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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场不怀好意的梦



    金秋十月，午后的阳光正烈。

    乔楚从医院出来，一身的憔悴疲倦。

    突然，乔楚的眼前一黑，一块黑布从天而降，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叫喊，就觉得四肢无力，失去了知觉。

    乔楚的意识模模糊糊之间，觉得有股陌生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身。

    强烈的男性气息压迫着她……

    就像做了一场不怀好意的梦。

    等到完清醒过来的时候，乔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很快看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盯着她的目光，阴沉沉的，仿佛要吞噬她一般的冰寒。

    男人长得十分俊美，乔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一瞬间被惊艳到了，连害怕都忘记，只顾怔怔愣愣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谁派你来的？”男人开口了，低沉的磁性很是吸引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这个声音一出，仿佛倾泄一室的清辉，却让乔楚的神智瞬间拉回现实。

    乔楚动一动身体，更加觉得身像被车轮辗过一般，浑身酸痛。

    心脏骤然地猛缩，下沉，也感觉到了害怕和绝望。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还有陌生的冷酷男人，彻底把她吓傻了。

    慌乱地抱紧身体，乔楚缩到床的最里边，警惕地望着对面那个好看到过分的男人。

    乔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嘶哑，声音颤抖得厉害，“你是什么人？”

    司屹川起身，一步步走到乔楚面前。

    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压迫和侵略感，乔楚意识到，这是个十分危险的男人。

    司屹川却不给她冷静的机会，“哗啦”一下拉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单。

    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足见昨晚的战状有多激烈。

    他的目光暗沉，伸手握住乔楚的下巴，残忍地重复那句问话：“谁派你来的？”

    乔楚拼命地摇头。

    司屹川的声音更冷：“老实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乔楚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低头想避开男人可怕的眼神，却一下瞥见床单上的落红！

    一瞬间天旋地转，心痛得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神智崩溃，乔楚语无伦次地说：“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快走开！！”

    司屹川皱眉。

    这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无助惶恐，完不像装出来的。

    难道，她也是被迫的一方？

    想到这里，司屹川的眼底越发冰寒。

    胆敢在他的酒水里动手脚，不管对方是谁，怕是已经活得不耐烦了！

    门外突然被推开，一群娱乐记者峰拥而进。

    司屹川神色一动，拉过床被从头到脚裹紧乔楚，把她抱进怀里。

    即使隔着被单，司屹川仍然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柔软得不可思议。

    “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亮起，娱记们只拍到司屹川阴寒的脸，以及他怀里那个完看不到脸的“女人”。

    “司少，请问您怀里抱着的女人，是谁？”

    “她是您心爱的女人吗？为什么要这么保护着她？”

    “司少夫人已经过世多年，您是否打算再娶？”

    “司少夫人过世后，司家内定替补的新少夫人，不是司少夫人的妹妹白玫吗？难道您怀里这位，就是白玫白小姐？”

    记者的问题像炮弹一样，不停轰炸司屹川，仿佛不问到一两条有用的信息，就不肯罢休。

    司屹川向来低调神秘，这么难得地碰到他传这种绯闻，自然要尽可能地挖掘他的隐秘。

    乔楚颤抖地缩在司屹川的怀里，不敢吭声，陌生的男性气息充斥她的鼻息，却让陷在黑暗里的她，觉得莫名安心。

    乔楚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一定会保护好她。

    “首先，白玫只是我已逝妻子的妹妹，不是什么内定的司少夫人。”司屹川冷笑，利得像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其次――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我这里挖料？滚出去！”

    娱记们立即噤若寒蝉。

    他们最初收到司屹川开房的消息时，以为能第一时间挖到猛料，都兴奋得忘记了对方的身份。

    司屹川是什么人？

    江城最有权有势，随便跺跺脚，都能让江城颤上三颤的男人。

    真是冲昏头了才敢在这种男人身上撩虎须。

    没能拍到那个女人的样子，娱记们有不甘心。

    但转念一想，就算真拍到了，只要司屹川说一句“不准”，哪家报社敢报道这些资料？

    还是赶紧离开，别让司少记住他们的名字。

    娱记们打定主意后，纷纷收起相机，逃也似地离开司少的房间。

    司屹川这才放开乔楚，让她穿好衣服，并安排底下的人护送她安离开酒店。

    末了警告她，这件事不准传扬出去。乔楚巴不得这件事永远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最后，司屹川承诺道：“既然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无意中卷进这种事里，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给你一个说法。”

    乔楚知道，这个男人大约也是不得已，才会跟她发生这种关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可怕的酒店的。

    回家后，乔楚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一遍遍地冲洗身体。

    她觉得自己很脏。跟了钟少铭一年多，结婚又六个月，可是少铭总是表现得特别忙，从来没有碰过她。

    她一直都想把最美好的自己，交给丈夫。没想到，美好纯洁的心愿，却瞬间被击得粉碎。

    反复地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她才肯起来。 刚穿好衣服走出客厅，就看到丈夫钟少铭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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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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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下意识地拢紧衣襟，却发现他的身旁，依偎着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女人。

    二人姿态十分亲密。

    来不及反应，钟少铭向她递出一份离婚协议，冷淡地说：“我们离婚吧。”

    乔楚懵了，以为丈夫在开玩笑，她呆呆地说：“少铭，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钟少铭看着乔楚随意的着装，还有她凌乱没有整理好的发型，显得素颜朝天的脸更加憔悴。

    衣领下的脖子，更是露出那几点曖昧的青紫。

    钟少铭看了一眼，然后厌恶地拧起眉心说：“小允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对她负责。”

    乔楚脸色煞白，立即看向钟少钟身旁的女人。

    任小允在钟少铭看不见的角落，挑起眉毛挑衅地看着乔楚。

    “怀了你的孩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

    乔楚咬住嘴唇霍地站起来，狠狠地挥开了离婚协议。

    被甩到四处飘散的离婚协议书，落在她的眼里，成了尖锐伤人的刺。

    他们还处在新婚期，为什么她的丈夫会突然提出离婚？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丈夫，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乔楚很快想到，结婚以来，钟少铭从来没有碰过她。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在今天以前，乔楚从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过。毕竟钟少铭是个有钱有势的豪门少爷，而自己只是一个穷困的单亲女孩。

    豪门少爷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灰姑娘，完没有道理娶她进门。

    一直以为，钟少铭是真心喜爱她的。

    “乔楚，小允跟我的时候，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钟少铭盯着乔楚的脖颈，英俊的脸上布满鄙夷，高高在上地请求她：“我不能辜负了小允，你成我们。”

    “我成你？我成你，谁来成我啊，我才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啊。”

    看到乔楚这般，任小允瑟瑟发抖地躲到了钟少铭的身后，像只受惊的小绵羊。

    反倒显得面目狰狞的乔楚，更像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看了一眼钟少铭，在看了一眼乔楚，任小允这才小声讨好地说：“楚楚姐，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看在我怀了少铭孩子的份上，就成我们吧，你这么年轻漂亮，将来一定能找个更好的归宿。”

    尽管她装得这么可怜，可乔楚还是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卑劣。

    钟少铭悄然握住任小允的手，让她别怕。

    这一幕落在乔楚眼里，更加刺激了她原本已经崩溃的神智。

    可是不管再伤心难受，丈夫牵住的手，变成了别的女孩。

    不能这样！

    乔楚死死地瞪着任小允：“你一早就知道少铭有家室的对不对？为什么还要来破坏我们？你还故意怀了少铭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成你？”

    任小允往后躲了躲，不敢吭声。

    钟少铭越发地不耐烦，直接挡到了二人的中间说道：“乔楚，事已至此，你爽快地签字，我们好聚好散，算是放彼此一条生路。”

    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那谁放我一条生路？我已经这么爱你，你却让我离开你？

    乔楚是多么骄傲的女孩子？她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拼死捍卫自已最后的尊严，来一句：“放弃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然后甩手离开这个家门。

    可是她的喉咙里仿佛有什么要迸裂而出，痛得几乎失声，只想低下头来，苦苦地哀求丈夫，求他不要离婚。

    刚被陌生男人夺去了第一次，乔楚真的不希望这个时候，又失去了丈夫。

    眼泪流了一脸，钟少铭决绝的神色让她的心都碎了。

    出于一种爱的本能，乔楚抓住钟少铭的手，卑微地问：“少铭，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改好不好？我们一直都这么相爱，你不要这样。”

    钟少铭甩开她的手，眼底升腾起厌恶，看着她，就像看一堆垃圾。

    “乔楚，我当初是看你可怜，才娶你进门，认识你以来，我替你那个住院的病鬼妈妈花了不少钱，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钟少铭嘲弄地说：“你在我身上得到的，已经超出你本身的价值。现在我要离婚你却这么死皮赖脸，会让我连最后一丝好感都磨掉的。”

    任小允也跟着说：“楚楚姐，你不要这个样子，是我对不起你，这件事不怪少铭，都怪我……”

    “你闭嘴！”乔楚瞪着任小允，一把推了过去，“你这个贱人！！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

    任小允措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

    钟少铭大喊道，“乔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乔楚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弱不禁风。

    正在她不知所错的时候，只听到任小允说道，“楚楚姐，是我错了，你如果生气，或者心里堵得慌，那你冲我来吧，少铭是无辜的，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啊。”

    任小允说完，突然抓住心口的衣襟，大口地呼吸，小脸煞白煞白的，像是动了胎气。

    “少铭，我心痛！肚子也痛。”

    “小允！”钟少铭顿时紧张起来，立即抱起任小允，柔声安慰她：“不要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乔楚心痛地已经无法呼吸了，看着从前深爱自己的丈夫，这般温柔的对待别人，她的心仿佛在这一刻都死了。

    不过任小允说得对，她或许不是无辜的，可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乔楚追了出去，看着苍白的任小允，她有些诺诺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 滚。”钟少铭直接吼道。

    任小允立即朝钟少铭的怀里躲进去一点，还冲着乔楚眨了眨眼睛。

    钟少铭骂完，一把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乔楚。

    愤怒的钟少铭力道太大，乔楚被推得跌到地上。

    头部撞到桌椅一角，疼得她的眼睛都跟着痛起来。

    看着任小允的眨眼，在看着钟少铭对待自己的态度，她再一次泪眼婆娑地想起了，以前他不会这般对待自己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少铭不能在她面前抱着另一个女人，还对她露出这种厌恶的表情。

    不能。

    不能这样。

    可是，钟少铭抱着任小允，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楚，他的眼神冰冷得几乎要吞噬她，“你不准再靠近小允！”

    “少铭。”乔楚喊道。

    钟少铭似乎也死心了，没想到乔楚会这么狠，这么对待一个怀了孩子的孕妇。

    离开之前，钟少铭冷冷地对她说：“小允的心脏不好，现在又是个孕妇，如此这般她还是坚持要陪我来一起面对，早知道你这么不讲理，心肠这么狠，我不会让她一起来，你最好祈求小允没事，否则我不会轻饶你。”

    砰！

    大门开了又合上，乔楚原本满心的怨恨，随着丈夫的离开而突然变得虚无。她像瞬间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结婚以后，丈夫是她生命里所有的重心，现在重心要离开她，她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昏天暗地的。

    趴在地板上哭了一会，门口突然被大力撞开。

    乔楚满怀希望地抬起头，却看到妹妹钟明美站在门口那里，满眼怨毒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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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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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明美是钟少铭的亲妹妹，长得挺漂亮的。

    可是一开口，声音却尖锐得像要杀了乔楚一般。

    “乔楚，你怎么这么恶毒？小允姐她都怀了身孕，你还刺激她，让她受伤？我告诉你，如果她出事，你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乔楚哑言，半响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才是你的嫂子，而且你看不出来吗，那个女人是装的。”

    钟明美闻言笑了，笑容里是深深的鄙夷：“你很快就不是了，装又怎么样，不装又怎么样，毕竟人家怀了我哥的孩子，不像有些人，都结婚那么久了，都没能生出个蛋来。”

    乔楚知道钟明美一直不喜欢她。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子竟然讨厌她到了这种地步？还说出这样的话。

    慢慢站起来，乔楚面对着钟明美说，“任小允破坏我的家庭，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钟明美哼了一声道，“我早说过，你不配进我们钟家，小允姐跟我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今天也算是跟你摊牌了，你最好干脆点签字离婚，否则我们会让你滚得更难看。”

    乔楚注意到她说的是“我们”。

    “除了你，还有谁？”

    钟明美恶毒地说：“反正你马上就要被我哥扫地出门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我和小允姐都知道！你如果还想体体面面地离开我哥，就爽快地签字离婚。”

    乔楚后退一步，不敢置信：“昨天晚上的事，是你们安排的？”

    “你可别说得这么难听，明明是你们自己你情我愿，而且我哥也没有反对这件事，那个男人怎么样，虽说老点胖点也丑了点，但好歹肯碰你。”钟明美恶意地说：“如果你觉得不错，跟我哥离婚后，我可以给你们拉拉线。”

    乔楚一震，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她醒过来时，看到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她们原本，竟然还想用又丑又胖的老男人来羞耻他？

    这件事少铭真的也知情吗？

    一瞬间，乔楚心里闪过无数假设性，内心翻滚起惊涛骇浪！！

    钟明美看到她的脸刷地白了，更加得意放肆道，“小允姐跟我哥的来往，是爸妈默认的，现在小允姐已经怀了哥的孩子，爸妈更不会再让小允姐受半点委屈。你如果还想为难小允姐，我们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这个小姑子，口口声声说的是“小允姐”，叫得多么亲热？

    在这一刻，乔楚觉得荒唐不已。

    钟家家上下都不太喜欢她，这些她都清楚。

    可她已经与少铭结婚半年，并且自认为，已经尽到了做为一个好儿媳的本分。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对待她。

    直到这一刻，乔楚都不愿相信钟少铭会这样对待她，更不想再与钟明美说半句话，指着门外说：“你出去，我的家不欢迎你。”

    钟明美嘲笑地说：“等小允姐从医院回来，这里就不会再是你的家了。”

    甩门而去，乔楚立即冲过去，一把将门锁死，身子瘫软，依靠在门上，

    疲倦地回忆着今天的一切，简直像做了场恶梦那么恐怖，那么――

    猝不及防！

    丈夫带回来一个女人，只是简单地说她怀孕了，然后就要跟自己离婚？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些日子来的相爱，都是假的吗？

    乔楚恍恍惚惚地，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丈夫要突然这么对她？

    难道，真是像早上少铭说的那样，娶她回来，只是为了可怜她？最可怕的是，少铭竟然允许别的男人来碰她！！

    不！这一切肯定只是一场噩梦。

    更重要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丈夫这样对待自己，整个钟家所有人都这样对待自己。

    将脸埋进双腿，肩膀耸动，眼泪再一次无声的落下来。

    不知哭了多久，乔楚突然收到医院的通知，说她的母亲病危，让她立即赶过去。

    乔楚的妈妈得了癌症，是中期，已经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说是通过化疗可以延缓癌细胞的扩散。

    经过半年的治疗，妈妈的病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昨天病症恶化，所以乔楚在医院陪了一天一夜。等到主治医生告诉她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她才离开医院的。

    为什么又会突然病危？

    乔楚风风火火地赶去医院，发现医生和护士已经忙成一片。见她过来，立即告诉她，癌细胞严重恶化，要立即做手术，让她签字。

    乔楚不敢拖延，也信得过这位医生，所以很快签了字。

    在漫长的等待里，天亮了。

    医生出来，高兴地宣布手术成功，乔妈妈的命保住了。

    乔楚的脚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上。

    没有人能知道，这一天一夜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丈夫要抛弃她，如果妈妈再出事，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等到医生说可以进去探病的时候，乔楚理了理衣着，面带笑容走进去。

    她要妈妈看到的是快乐的她。

    乔妈妈悠悠转醒，看着乔楚坐在床边，她艰难地伸出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握住她的手。

    “乔乔，辛苦你了。”乔妈妈眼睛红红的，“妈妈没用，连累你跟着我吃苦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头，到现在，还要天天往医院跑，妈妈对不起你。”

    “不。”乔楚立即抓住妈妈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只要妈妈没事，女儿这点苦算什么。我知道你才是最痛苦的人，每天受着病痛的折磨。我求求你，无论如何你都要挺下来。我不能失去你。”

    乔妈妈无声地流泪。

    这样的话题太让人难受，乔妈妈很快转移了话题：“还好你有少铭，妈看着这孩子，不错。”

    乔楚心里一紧，不敢吭声。

    乔妈妈欣慰地说：“你能嫁给他，妈这辈子算是安心了。”

    乔楚有苦说不出，只能陪着笑。

    乔妈妈突然定定地看着乔楚，说：“乔乔，经历过这次的病危事件，我觉得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否则我不定什么时候两脚一伸，就把这个秘密永远地带进棺材里了。”

    乔楚有些生气，急切地说：“妈你在胡说什么！医生说了，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一定能再活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乔妈妈笑了，“乔乔，你先听我说完。”

    乔楚看着妈妈，安静下来。

    “其实，你的爸爸没有死，我以前一直都在骗你。”乔妈妈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某些遥远而甜蜜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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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身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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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心里震惊，却没有说话，她不愿打断露出这种幸福表情的妈妈。

    原来，乔妈妈年轻的时候，爱上一个豪门少爷，还怀了他的孩子。

    结果被那公子的长辈逼上门来，给钱让她滚蛋。

    事情的结果很简单，乔妈妈离开了那位少爷，并且偷偷生下乔楚。

    乔楚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脸上却很平静。

    经历了婚变，她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永远不可能发生。

    “乔乔，你会恨妈妈吗？”乔妈妈看着乔楚，内疚地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是怕你伤心难过。”

    “妈，这都些小事。”乔楚抓住妈妈的手，平静地说：“你的病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乔妈妈却固执地说：“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我也不想再瞒着你了，你的爸爸他叫景怡枫，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他常常出现在杂志和电视上，你可以很容易找到他，他当年对我很好很好，如果他知道有一个你，一定也会像我一样疼爱你的。”

    “妈！”乔楚打断她，“不管当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他，我都是你一个人带大的孩子。我不会去找他，你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乔妈妈望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泪流满面。

    “妈，不要哭了。”乔楚轻轻抱住妈妈的肩膀，低声说：“那个人让你独自承受这些，就不配当我的父亲。你也不要再为他难过，好好养病，七宝在家里可想你了，你要快点养好身体出院。”

    七宝是只黑背大狗，当年威风凛凛，曾保护乔楚母女不被人欺负。它现在已经很老了，仍然威风不减。

    乔妈妈泣不成声，却坚持地说：“怡枫不是一个坏人，乔乔，你不能怪他。”

    “哟，好一个母女情深啊。”

    突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乔楚抬头，就看到任小允站在门口，想要进来的样子。

    这个贱女人！

    抢走了她的男人。

    而且还上演一出动了胎气的好戏码。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妈妈大病初愈，如果知道钟少铭和自己的事情，乔楚真的不敢想下去了，一看到任小允，她顿时慌了。

    乔妈妈疑惑地朝任小允看过去，问乔楚：“这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乔楚快速地说完，就拉着任小允走到外面的走廊拐角处。

    “你想干什么？”乔楚死死地抓住任小允的一只手腕，凌厉的目光盯着她：“你不是动了胎气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妈妈的病房？”

    “你弄疼我了。”任小允娇滴滴地说：“放手啦。”

    乔楚放开她，仍然死盯着她。

    任小允摸了摸她还没有隆起的肚子，低低地叹息一声：“你从小是个私生女，肯定知道孩子没有父亲的感觉。我来这里，就是想求求你，让我的孩子出生以后，能有个正常的身份。”

    乔楚冷笑：“任小允，你抢走了我的老公，破坏我的家庭，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现在提出来的，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你不肯答应，我只好到你亲爱的妈妈面前哭诉了。她看起来是个善良的女人，只要我多来哭几次，她肯定会同情我的。”任小允脸上露出不屑，慢慢腾腾地说：“再说，如果你那天晚上做的好事，被你那病鬼妈妈知道，她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乔楚万万没想到，任小允害了她，还敢拿这事来威胁她。

    而且敢拿她妈妈的病来威胁她，就不可原谅！

    一时火冒三丈，不管她还是不是在生病，乔楚狠力抓住她的肩膀，怒道：“你敢！”

    任小允立即换了一副柔弱的表情，低低地说：“乔楚姐，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来看看伯母，我向你道歉，你放开我，好痛！你要再这样，让我动了胎气，少铭真的会杀了你的。”

    说到后来，任小允把眼泪都块出来了。

    这个贱人，真是会演戏。

    乔楚正觉得莫明其妙，身后一股杀气袭来，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肩膀朝后扯过去。

    乔楚摔倒在地上，连带的连任小允都差点被她扯得摔倒。

    钟少铭立即搂住任小允，冷冰冰地对乔楚说：“乔楚！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允的身体刚好，你又想对她做什么？你就这么不见得我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演戏。

    又是演戏！

    乔楚终于明白了。

    明白任小允刚刚的那一幕不是装出来给自己看的，更是装出来给钟少铭看的。

    自己怎么这么傻。

    更傻的是自己的丈夫，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孩耍的团团转。不甘心的乔楚解释道：“我妈妈住在这家医院，她昨天晚上病危，我一直在这里等到天亮，是任小允自己找上门来的。”

    钟少铭神色稍缓，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任小允。

    任小允立即解释，表情无辜而委屈：“我就是听说乔楚姐的妈妈生病，刚好也住在这里，所以顺道想来看看她。我没想到乔楚姐这么不欢迎我。”

    “乔楚，你听到了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钟少铭看向乔楚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乔楚冷笑。

    出奇地，这一次，她竟然冷静下来了。冷静地，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

    不等乔楚回应，钟少铭扶着任小允，迅速地带她回病房。

    乔楚呆呆地坐在原地。

    这个任小允，简直是个演戏高手，又有孩子傍身，她根本斗不过她。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慢慢挪回妈妈的病房。

    妈妈对那个任小允很好奇，再三询问，乔楚都快装不下去了。

    幸好这时有护士进来派药，妈妈才停止了询问。

    妈妈住院的这段时间，乔楚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医院陪伴，但偶尔也需要回家一趟。所以请了二十四小时护工。

    乔楚又在医院呆在傍晚，才在妈妈的催促下，回家休息。

    坐在车站的长椅上，乔楚恍恍惚惚地想起，认识钟少铭的这一年多以来，他在母亲身上花费的大量钱财。

    他曾经，是那么地宠爱着自己。怎么能在她经历了那种耻辱之后，还若无其事地带别的女人进门？

    又想起钟明美说的那些话。她原本坚信不疑的心有些动摇起来，难道少铭真的知道任小允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回到家里，宋菲菲的身影突然从家大门旁边的树身后面窜出来，一把抓住乔楚的肩膀。

    “乔楚，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你？”

    乔楚莫明其妙。

    宋菲菲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链接，只见上面一个醒目的大标题：司屹川地下情/人曝光，对方竟是有夫之妇。

    乔楚毫无心情，立即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宋菲菲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下面。”

    乔楚拉下去，却见自己的照片赫然跃于屏幕上面――

    照片里的自己，神色亲密地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

    那个俊伟不凡的男人，赫然就是昨天晚上与自己发生了亲密关系的司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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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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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下面做了解释，自从司屹川的妻子白兰去世，白兰的妹妹白玫就有意替代司少夫人的位置。

    白玫每次在公开场合都有意无意地暗示，司屹川很快就会迎娶她。

    而司屹川本人，对这些暗示也从来不作否认。所有人都已经把白玫默认为司家的未来少夫人，现在突然传出司屹川有女人的消息，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有夫之妇，实在让人跌破眼球。

    众娱记们纷纷一边倒，都在指责这个有夫之妇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有了丈夫还去当第三者……这种事要放在古代，必定要浸猪笼云云。

    宋菲菲说：“司屹川的老婆已经死了将近十年。我翻了翻那时的消息，你都不知道，那时几乎所有报社、节目、网络，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那轰动的程度，简直比选总统还夸张，现在你沾上这个男人，以后都别想过太平日子了。”

    乔楚仿佛被手机烫到手了，立即把手机丢回给宋菲菲。

    她强装镇定地说：“这照片一看就是P的，我完不认识这个男人，哪来的第三者之说？”

    她说的是实话，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再没有跟那个男人接触过，照片中的亲密行为，绝对是合成的。

    宋菲菲拍了拍额头，头痛地说：“我也相信这照片是P的，问题是观众相不相信？你丈夫相不相信？你的婆家人相不相信？”

    说起丈夫，乔楚神色一黯，绝望地说：“少铭他，昨天跟我提出离婚了。”

    “什么？！”性格火爆的宋菲立即就炸了：“怎么回事？你跟司屹川的事今天早上才曝出来的，怎么昨天就提离婚了？难道……”

    她怀疑地看了看乔楚：“难道你，真的给你家钟少铭戴绿帽子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乔楚想起那恶梦般的一幕，有些心虚，恨得直跺脚，“我现在都快要急疯了，你怎么还这样！”

    宁菲菲马上说：“好，不说这事，说说你的钟少铭，他怎么回事？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提什么离婚？”

    乔楚更加绝望，“少铭就是在外面有小三了。”

    接着把前天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完乔楚所讲，宋菲菲气得脸都绿了，提起鞋子就要冲去医院找钟少铭理论，被乔楚死死拉住。

    乔楚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任小允，不知道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缠上少铭的。你人肪广，帮我打听一下，看看这个女的是什么背景。”

    宋菲菲一口答应：“行，包我身上了。”

    就在这时，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朝她们冲了过来。

    为首的女人大波浪淡金色卷发，长得端庄秀雅。可是脸上却是一股火气腾腾的样子，远远地指着乔楚就骂起来：“就是这个賤货，自己有老公还敢勾/引我姐夫。姐妹们，给我撕了她！”

    宋菲菲一看要糟糕，拉着乔楚就跑，可惜还是被她们围了起来。

    乔楚和宋菲菲寡不敌众，很快被扯得头发散乱，衣衫不整。

    女人打架，无非是那几样动作：扯头发，扯衣服，用指甲抓……

    落日的余辉把这群女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看着有点像群魔乱舞。

    围观的群众看得不亦乐乎，还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

    最后有个老人家看不过去，报了警，这事才算了了。

    等那群女人散开后，乔楚看着宋菲菲一身的狼狈，内疚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什么话嘛。”宋菲菲抓紧她的手，忿忿不平地说：“楚楚，你不要怕，那个女的我认识。她就是司屹川的小姨子白玫，人家司屹川从来都没有承诺过，她会是未来司少夫人，她倒好，真以为自己是正牌老婆了？看我明天不写死她！你等着，我会给你报仇！”

    宋菲菲是报社记者，所以才会对一些娱乐事件这么敏感。

    乔楚心里酸楚不已。

    没想到祸不单行，糟糕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怎么就有种没完没了的感觉？

    宋菲菲说到做到，以狠辣的笔道讽刺了白玫。却遭到更严重的反击，说她联合乔楚做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帮助乔楚嫁进豪门，好让她也分一杯羹。

    这种反击太可怕了，由于乔楚的身份太尴尬，众网民们自然是一面倒地，谴责乔宋二人。

    宋菲菲为此差点丢了工作。

    这些事后来被网络上传播得到处都是，钟少铭也知道了，觉得钟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钟少铭在电话里警告乔楚：“既然你没有与我正式离婚，就还是我钟家的人，给我检点些！”

    乔楚受了伤害，得不到丈夫的半句安慰，反而被他严厉地责备。放下电话的时候，她以为这已经是世界末日了。

    然而，真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乔楚原本就是受害者，却被白玫联同一群阔太，把乔楚的名声搞得很臭。

    而且，天天往她的家门前泼红墨。大大的红字写得到处都是。

    什么“騷货”“賤X”“死”……

    触目惊心！

    今天洗了明天还有，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光明，是污浊不堪的。

    接二连三遭遇横祸，乔楚觉得快支撑不住了。

    现在，乔楚就连上个街，都要乔装打扮。否则被人认出后，就会以正义之神的名义，打击她羞辱她，甚至进行人身攻击。

    乔楚原本平静安逸的生活被击得粉碎，她对整个世界几乎失去了信心。

    钟少铭对乔楚的忍耐也终于到了极限，最终让人把乔楚的行旅收拾出来，丢到外面大马路上，让她不准再进家门。并且让她等着法院的传票，她不但要与他离婚，更加分不到一分财产。

    乔楚心灰意冷，沉默地搬回她以前住的院子。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住所。

    这些天，乔楚根本不敢去医院，怕那群阔太会闹到医院去。医生说过妈妈的病情虽然稳定了，但不能受到刺激，否则后果很严重。

    但是隔得太久不去看妈妈，又怕她起疑心。如果让她自己问出真相，后果岂不是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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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又见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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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了五天，乔楚终于忍受不住了。

    这么久不去望妈妈，担心她情绪低落。

    戴着大墨镜，头罩着丝巾，乔楚准备偷偷去医院探望妈妈。

    刚出门口不远，突然有部银灰色的高级房车停在她的面前，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很恭敬地对她说：“乔楚小姐，我们少爷要见你。”

    乔楚后退几步，惊恐地说：“我不认识你们！”

    这些天，发生太多莫明其妙的事情，大多时候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惨遭横祸。所以现在一看到陌生人的靠近，她就如惊弓之鸟，转身就想跑。

    几个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站在她的四周围，堵住她的去路。

    乔楚惶恐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开到一片树木密集的森林边缘，天际突然风起云涌，大雨将至。

    密密麻麻的高大林木掩映下，一条惨白色的柏油路通往森林中心，看不见尽头，幽深而神秘。

    乔楚害怕地握紧拳头，看向坐在她两旁控制她行动的保镖，低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保镖们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她。

    车驶进森林后，又开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幢城堡式的建筑物前停下。

    雨停了。

    保镖下车，为乔楚开车，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等乔楚下车后，四个保镖分别站在乔楚的前后左右，形成一个包围圈，以防她逃跑。

    一看这阵仗，乔楚吓得有点脚软。也不知道那位“少爷”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抓她来？

    进了大门，穿过一大片花海，乔楚在一片成荫的绿树中，看到了那个男人。

    竟然是他！

    乔楚的心脏一阵猛缩，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那个男人穿着银色暗纹的黑衬衫，坐在木藤制成的椅子上。他对面的木藤桌上，摆着沉香木茶盘，紫砂茶壶、茶杯、茶道组……乃至茶食的浅底器皿等，一应俱。

    男人正半挽着衣袖，在摆弄茶具，动作优雅流畅。

    烟雾袅袅中，生出了一副神仙似的美景。

    乔楚慢慢朝他走近，忍不住看了好几眼那茶盘上的茶器。那么多的东西摆在一起，没有眼花瞭乱的感觉，在他白晰的手掌下，反而显得井井有条，精致而典雅。

    茶香四逸。

    乔楚走近，男人起身迎了一下她，客气地说：“坐。”

    他看着乔楚一身怪异的打扮，有些不解。但联系这些天的闹闻，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男人长得很高，乔楚要仰着头才能够看清他的神色。

    二人离得这么近，面对面地看了好几秒。乔楚看着他英俊的眉眼，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那一夜的缠||绵暧昧，脸有些发热。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连忙在他的对面坐下。

    男人这才坐下，腰身笔直，微微倾身向她靠近，递上一杯他亲自泡好的香茶。

    乔楚接过，温热的茶杯握在手里，有些烫心。

    “乔楚小姐，你好。”男人开口，仍然是好听磁性的声音，“很抱歉今天以这种方式请你来。”

    乔楚咬了咬唇，才鼓起勇气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是司屹川。”男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才入正题：“那天晚上我有个饭局，不想酒水里被人动了手脚，发生那样的事，我很抱歉……”

    乔楚对那难堪的一夜，半点都不想去回忆，她痛苦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屹川说：“我已经弄清楚这件事的由来。对于这件事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很抱歉，希望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弥补你。”

    “你要弥补我？”乔楚突然把手里的茶杯往茶盘上重重一放，愤怒地说：“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丈夫都要抛弃我了，你再怎么弥补都没有用了。”

    司屹川挑眉，“你真的结婚了？”

    显然，他对那一抹落红，念念不忘。

    “你什么意思？”乔楚抬起眼睛，迎视司屹川的深沉目光，却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某些信息。

    “轰”地一下，乔楚的脸更热了，简直像煮熟了的大红虾。同时，心里愤怒到绝望，死死咬紧嘴唇，才不至于呜咽哭泣。

    司屹川也没有再追问，再向她倒一杯茶，耐心地等她慢慢平复心情。

    这样温文尔雅的他，和那天晚上满身戾气的男人，竟像两个人。

    过了很久，乔楚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抿了抿干燥的唇，乔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口腔里散开，久久不散。

    她的心情终于回归正常心，认真地向司屹川道歉：“司先生，刚刚失礼了，我很抱歉。”

    司屹川扬起好看的眉毛，看住她。

    “我知道这件事是一场误会。”乔楚表现得很镇定，“我的婚变早在认识你之前就开始了，这件事只是让他们多了一个可以快速离婚的借口而已。可是，你却因为这件事，名誉倍受损失，说到底，是我连累你了。”

    司屹川查到乔楚的背景后，得知她即将被丈夫离婚，并且净身出户。最糟糕的是，她还有个重病住院的妈妈。

    他请她来，原本还想着在经济上帮助她，以示歉意。实在没有想到，她却向他开口道歉？

    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这样吧，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司屹川把一张名片递给乔楚，温和地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只管开口。”

    乔楚接过，只见上面只有名字和联系号码。

    稍稍扫了一眼，就放进了口袋里。

    一杯茶喝完，乔楚站起来，“我今天打算去医院探望我的妈妈，如果司先生没有什么事，可以放我走了吗？”

    “当然。”司屹川失笑，吩咐底下的人，送她离开森林。

    乔楚得到答案后，立即转身就走。

    司屹川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景，不知道怎么的，竟生出一股子诡异的气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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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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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从司家城堡出来后，司屹川体贴地让人把她护送到医院，又等她探完病，护送她回家。

    这一夜，乔楚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第二天还没有醒，就被大力的敲门声敲醒。

    惺松着睡眼去开门，一群人突然就闯进了院子里。

    乔楚很快想到，难道这又是司先生派来的人？

    然而为首的中年人开口说道，“乔小姐，景先生让我来请你回家。”

    乔楚讶异不已，难道中年人口中的景先生，是她的生父景怡枫？

    想了想，换了一身比较得体的衣服，跟他上了车。

    路上，丁管家简单地向她解释了一下，景老爷发现了她这位私生女的存在，想确认一番。

    如果确认是他的血脉，会让她认祖归宗。

    乔楚的心里顿时炸开了锅！

    得知她的存在，却不亲自来确认，而是让一个身边人来接？

    如果可以，她情愿现在就跳下车，永远都不与那位薄情的父亲相见！

    可是丁管家说：“乔小姐是位聪明人，如果能私下解决的事，最好不要让你家里的长辈知道。”

    乔楚一惊，这位丁管家对她家的事太了解了，甚至知道用她的妈妈来威胁她。

    看来那位景老爷，是下足了功夫，把她从头到尾调查了一番，才让人接她去“相认”。

    乔楚的嘴角越抿越紧，有股怒火咽在了喉咙里。

    车一路朝前开，开出一段山路，转个弯，又开向种满阔叶梧桐的街道。

    这里很安静，远离了市中心的所有喧闹。

    慢慢的，一个朱红色的复古铁门出现在门前。

    京佛市，景世庄园。

    这是一个风格独特而且气派宏大的建筑。

    乔楚下了车，跟在一个丁管家身旁，穿过大片的花海，经过精致典雅园林，步过古风味十足雪廊，走向正厅。

    一路走过来，她被庄园的宽阔震撼，但她的脸上是镇定而平静的淡然。

    如果细看，会发现她的眼底，燃着一股熊熊怒火，几乎燎原。

    到了正厅，丁管家让她在厅大门外面等着。他先进去，恭谨地朝里面的人汇报一声，才退下了。

    厅里主位上坐着当家主人景怡枫，四十岁左右，一脸的威严。而他的身旁，坐着个年轻的男人。

    看当家主人一脸的客气与隐隐的敬畏，年轻男人应该是贵客。

    那位贵客看起来很儒雅，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气息里暗藏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贵客的身形劲瘦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即使只是坐在那里，也能看出他有超过一米八的身高。

    黑色的头发有点长，并没有经过细致的打理，却不显丝毫凌乱。随着他低头端茶杯的动作，细碎的刘海滑下来半遮着双眼。

    高高的鼻梁，他的双唇看起来有些凉薄，加上尖细性感的下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不近人情。

    乔楚在门口听到男人温润低沉的嗓音在说：“抱歉，我不知今天景爷有别的客人。”

    景怡枫连忙客套：“哪里哪里，七少突然大驾光临，景某人实在受宠若惊，只怕怠慢了七少。”

    听着这些虚伪的客套话，乔楚心底有些讽刺。她远远地打量了这个男人几眼，不可否认他长得真不赖。

    乔楚抬起脚，刚要跨进门槛。

    坐在正厅端茶而坐的男人威严地开口：“换了鞋子再进来。”

    声音一落，立即有佣人恭敬地把鞋子拿上来。

    意思是，嫌她的脚脏？

    乔楚冷笑，眸底装满不耐，但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顺从地把鞋子脱下。

    不肯穿佣人递过来的备用鞋子，赤脚踏进去。

    景怡枫原本只是面朝着段七少，漫不经心地用杯盖一下一下的拂着茶叶，眼角扫到乔楚的身影，却觉得眼尾一跳。

    那个女孩只穿着很普通的白色连身裙，光洁着一双脚，慢慢朝他走过来。可是恍然间，他却在她的身上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这个女儿，长得有七分像她的妈妈乔清然。

    一样的仙气飘飘。

    乔楚在景怡枫的面前站定，精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手里却紧紧地抓住个小手袋，用力得指节都有些泛白。

    景怡枫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以为她在紧张。

    终究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儿。

    “你就是乔楚？”景怡枫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如果想进景家进族谱，得先把姓改回来。还有这一身廉价的衣服，以后不能再出现在身上。”

    廉价的衣服？

    乔楚紧绷的怒火终是没收住，抬起眼皮看向那个男人。

    听妈妈说起景怡枫是她生父时候，她虽然出于一种本能的心态，去关注过这个未曾谋面的“父亲”。

    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认亲，可是为什么今天“亲”会突然来认她？

    乔楚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她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景先生，我申明一下，我还没有打算认回你这个父亲。要不要改姓，我才是说了算的人。”

    那位段七少手拂茶叶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新奇，以及嘲弄。

    但随即隐去。

    景怡枫脸色大变，暴怒之极。

    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般当面顶撞他。

    更何况，今天还有贵客在。

    “你这个……”

    景怡枫刚要责骂，乔楚的手机突然响了。

    乔楚也懒得理会礼节什么的，拿出手机接听。

    宋菲菲在电话那头说：“打听到了，把你老公勾走的那个任小允，跟你老公一样是个富二代，她早就把你老公家的人都收服住，你的小姑跟她还成了闺蜜，天天逛街买东西，任小允刷卡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乔楚眼眸冰冷：“你怎么知道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这是夸张说法嘛。”菲菲低声说：“她现在正在朝你住的地方去，大有耀武扬威之势……”

    “我现在就回去。”

    乔楚挂了电话，抬头，用无畏的眼睛看着她的生父。

    她是被强行带到这里来的。

    这段时间她遇到的事情已经让她的神经绷成直线，几乎崩溃。今天还要被一群人模狗样的黑西装围堵，一言不发地架上车，带到这里来。

    想到这，乔楚看向那个始终远得有点看不真面目的男人，语气很淡地说：“抱歉，您如果想认亲，请选个好日子，态度也收拾好一点今天，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扭头要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乔楚冷冷的回过头说道，“你这里荒郊野外太偏僻，找个人送我回去吧。”

    景怡枫铁青着脸，把茶杯往地上砸。

    滚烫的茶水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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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再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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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怡枫在她背后说：“乔楚你可要想明白，出了这个大门，以后一辈子也别想再进。”

    乔楚的脚步不停，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越走越坚定。

    脊背挺得笔直笔直，背影纤细而优雅。

    一步一步迈出去，仿佛她的脚下都开出了艳丽的花朵。

    景怡枫的嘴角抽了抽，想起厅里还有贵客，立即说：“七少抱歉，今天实在是失礼了。”

    “嗯。”段七少淡淡应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但他看向乔楚消失的背影，有些新奇地想，貌似是个有趣的女孩。

    景怡枫终究还是让人开车送乔楚回家。

    名贵的房车停在破旧的出租屋房区外，乔楚对司机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下车。

    一个打扮得妖娆娇艳的年轻女人，正等在她家的房门外面。

    任小允！

    她不是因为受到惊吓心脏病发，还动了胎气住院了吗？怎么还敢独自来她这里？不要脸的贱女人。

    这里是贫民聚居地，这个女人一身华丽的衣服，惹来不少人的侧目。

    乔楚走过去。

    任小允开口喊她：“乔楚姐。”

    乔楚看也不看她一眼，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这是一个大院式的单层房屋，虽然有些破烂，但胜在住着宽敞。

    这是她自小与妈妈相依为命长大的地方。

    乔楚不理会那女人，径直走进院子。一只黑背大狗立即朝她跑过来，亲热地在朝也摇着尾巴。

    那女人跟着进来，喊住她：“乔楚，少铭的事，我很抱歉……”

    她嘴里说着抱歉，可是眼睛都里都是得意与恶毒，“这些，希望可以补偿你，也希望你能成人之美。”

    抽出一沓两万元的人民币。

    成人之美？

    她乔楚今天成他们之美，日后谁TM的能成她之美？

    乔楚淡淡扫一眼：“钟少铭的身价，恐怕不止这点钱吧？”

    任小允的脸色一僵，很快说：“既然你知道少铭的身份高贵，也应该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在他身旁的。”

    “任小允你要脸不要脸？”

    菲菲突然冲了进来，叉着腰就开骂：“抢了人家的老公，还要来这里耀武扬威？两万块？你打发乞丐呢？在这京佛市，谁不知道钟氏集团撑了半个娱乐圈的天地，人家楚楚才是正妻，你一个小三，怎么有脸跑来这里闹？”

    “谁才是真正的小三？”任小允眼皮一跳，毫不客气地说：“果然物以类聚。看看乔楚干的那些好事，素质低賤，她的朋友也是一路货色。”

    “你说谁呢你？看我撕了你的臭嘴！”菲菲伸手要去扯任小允的头发，却被她轻易地避开了。

    “少铭是什么样的男人？住的是人上人的地方？”任小允鄙夷地说：“可是你乔楚又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失去少铭这个依靠，你就只能住在这种破烂的房子，跟乞丐还真没区别，你凭什么跟少铭结婚？这两万块钱，足够你精打细算地花上一阵子，就你这种下贱模样，还想得到多少分手费？少铭说过了，不会分给你半分财产，我给你钱，只是因为我可怜你突然从天堂掉进地狱，怕是以后连饭都可能吃不上。”

    任小允说着，把钱朝乔楚的脸用力扔过去，脸上尽是鄙夷不屑：“少铭那样的人中龙凤，跟你这种穷酸女人在一起，简直就是降低身份。”

    人民币砸在乔楚的脸上，有轻微的痛。

    不过乔楚已经感觉不到了，这个小三，这个贱人，这才是她原有的本色吧，冷着眼，看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

    “你这个贱人！”菲菲性格火爆，自然听不得别人这搬捣毁好朋友，冲过去要教训任小允。

    可是任小允貌似有点身手，菲菲怎么都碰不到她的衣角。

    沉默许久的乔楚突然开口：“菲菲，去关门。”

    “什么？”菲菲愣住，但还是听话地，去把大门锁住了。

    任小允脸色有些微变：“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我肚子里怀了少铭的孩子，他家上下，都要把我当宝一样供着。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乔楚却懒得理她，温温柔柔地抱着大黑狗的脑袋，突然高声说：“七宝，咬她！”

    但想到她肚子里怀的是少铭的孩子，最终还是低低地加了句：“吓吓她就行了，别真咬。”

    七宝得令，立即朝任小允冲了过去。

    大黑狗有一米二高的高度，威风凛凛，把任小允吓得花容失色，转身要跑。

    可是门被锁住她根本跑不出去，不断地拍打着大门，大喊救命。

    七宝追在她身后，咬着她的裙角，吓得她在院子里到处乱窜，再无半点矜持与形象。

    菲菲在旁边看得直乐，朝乔楚伸出大拇指。

    突然，紧关的大门被狠力踹开，钟少铭一脸怒气地出现在那里。

    乔楚看着他，脸上浮现一抹怔愣，紧接着，就是漫天漫地的悲伤。

    这个男人，她爱了整整四年。

    可是那个女人突然闯进了他们的世界里，还怀了他的孩子。

    美好的世界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错吗？

    “少铭。”任小允被黑狗追得魂飞魄散，头发散乱，裙子也破了好几处。

    她哭哭啼啼好不狼狈。

    “吓死我了。”任小允哭着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了？”

    那么可怜楚楚，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痛怜惜。

    可是宋菲菲却不乐意了，大声说：“装什么呢？肚子这么扁，里面装着什么鬼才知道。”

    “啪”！！

    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乔楚只觉得脸火辣辣在疼，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钟少铭，“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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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论演戏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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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你太让我失望了！”

    钟少铭表情一顿，随后一脸厌恶地说：“你明明知道小允怀了我的孩子，明知道她心脏不好，怎么能让一只恶狗去咬她？这是犯法你知道吗？现在，你还怂恿你所谓的好朋友，用这么恶毒的话去中伤小允。”

    “我没有。”乔楚马上说：“我只是让七宝吓吓她，没想过要真的咬她。”

    宋菲菲也说：“就是啊，你看任小允身上哪点被咬了？无论怎么样，你也不敢打人吧，你也不看看你打的是谁。”

    “我在门外很远就听到，你让那只畜生去咬她。”钟少铭冷着脸说：“乔楚，以前我以为你就算穷，但也算心底善良，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不堪的女人！你太可怕了！”

    任小允靠在钟少铭的身上，颤抖着肩膀说：“少铭，你不要再责怪楚楚姐了。说到底，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破坏你们……”

    说着话，眼睛里还挂着摇摇欲滴的泪光，让钟少铭越加怜惜，低声哄：“乖，这不是你的错。我都说让你不必来道歉，我跟她的事会在法庭上解决，你太单纯善良了。”

    任小允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喃喃道：“可是，毕竟我是个第三……”

    钟少铭伸出手指挡住她的唇，柔声说：“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离婚之后我会给你名分，你放心，我只要你。以后，谁都不敢说你半句不是。”

    乔楚在旁边听着浑身一震，握紧拳头把指甲掐进掌心里，痛到极致，却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钟少铭好陌生，让她心寒。

    宋菲菲忍不住大骂：“钟少铭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刚刚任小允朝楚楚砸钱的时候……”

    钟少铭回头朝宋菲菲瞪过去，眼底升腾起丝丝厌恶的寒意，让菲菲立马噤了声。

    宋菲菲在报社里是老板跟前的大红人，算得上是个事业小有成就的女强人。可是看到钟少铭眼里这么明显的森寒，她都忍不住地从心底冒出惧意。

    印象里的钟少铭，对乔楚一直都挺宠爱的。虽然算不上十分容易相处的人，但至少一直都是个彬彬有礼的文雅公子。怎么才找到个小三，就变得这么可怕了？

    他还为了小三装出来的一点点委屈，紧张得简直要吃人一般。

    智商都给猪啃了去！

    “少铭，你别这样。”任小允拉了拉他的衣袖，无限委屈地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对不起乔楚姐。既然她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

    乔楚的心里已经痛到麻木，冷冷地看着小三儿演戏。

    可是，大多数男人都对女人装柔弱这一套很受用。

    钟少铭听了任小允的话，更加怜惜，对她说，“我送你回去。”

    说完搂着她的腰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乔楚的大院。那架势，活脱脱任小允就快临盆似的。

    走了老远，还能听到男人温柔的声音：“记住，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我怕她伤了你。”

    “少铭，你对我真好。”

    声音越来越远，宋菲菲目瞪口呆地看着，半晌才不可思议的说道：“楚楚，这还是以前那个疼爱你的老公吗？那个任小允一看就是演戏派的，钟少铭是瞎的吗？怎么半点看不出来她的恶毒嘴脸？”

    “菲菲，什么都不要说了。”

    乔楚抱着七宝的脑袋，把额头抵在它的脑袋上，眼泪一滴滴地砸下来。

    不管用多么恶毒的话去辱骂那个第三者，都不会让她的心里好过半点。少铭已经完变了，她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挽回他的心。

    除了眼泪，再也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她的绝望。

    七宝安安静静地半趴在地上，似乎能感觉到主人的悲伤，时不时地摇一下尾巴，像在安慰她。

    见她这副模样，宋菲菲连忙问：“楚楚，你该不会是，想就这样放过那对狗男女了吧？”

    七宝一听到“狗”字，汪汪地叫了几声，以示不满。

    “没你的事，别瞎搅和！”宋菲菲嫌弃地瞪了一眼七宝，又咬牙对乔楚说：“这个任小允简直是巫婆附身的。我真恨不得把她的脸给撕了！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心软，更不能轻易屈服，否则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嚣张，得寸进尺！”

    乔楚抬起头看向宋菲菲，已经满脸泪水。她太悲伤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连串的“恐怖事件”，还有钟少铭越来越明显的厌恶，已经把她倔强的傲气，一点一点给磨光了。

    软弱地说：“菲菲，要不然，我还是干脆地答应离婚吧。这件事真闹上法庭，我也讨不到好处的。”

    “不行！”宋菲菲立即反对：“哪能这样便宜那对恶人的！我不同意。”

    “你不懂。”乔楚垂下眼帘看着地面，“我也做了对不起钟少铭的事情。我也理亏。”

    “什么？”宋菲菲大吃一惊，“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认为自己对不起钟少铭？”

    乔楚鼓着勇气，把和司屹川发生过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说到后来，脸已经烧红，半是羞愧半是愤怒。

    宋菲菲听完，嘴巴张大，很久才回过神来，“所以说，你跟那位司少，真的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天消息曝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乔楚急得跺脚，“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现在网上传的那些照片都不是真的，我要怎么承认？”

    她想了想，把钟明美承认陷害她的那些话，也原原本本地和宋菲菲说了一遍。

    乔楚是个私生女，从小性子就有些孤高，几乎没有朋友。宋菲菲是唯一肯与她亲近的人，她认为对待好朋友，不应该有任何隐瞒。更何况，把事情说出来，没准菲菲还能替她想想办法。

    宋菲菲认真地听完，最后总结：“所以说，钟明美和任小允这两个恶女，原本想把你送给一个老丑胖的男人。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却阴差阳错，进了司屹川的房间？”

    乔楚难堪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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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终于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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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很疑惑：“可是为什么会弄错？司屹川那种厉害人物，不应该会那么容易中招啊？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合地，会在那个晚上，代替了老丑胖的男人呢？”

    乔楚的脑袋发胀，什么都不敢往深处想，咬着牙不吭声。

    宋菲菲于是发挥她娱记加报社主篇的神脑洞，说：“这件事情怎么想都有透着古怪。我觉得吧，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应该是这样的，钟明美那女人迷恋司屹川，而任小允刚好跟司屹川关系不错。为了讨好未来小姑子，任小允就把跟她关系不错的司屹川灌醉了送给未来小姑。结果，送错房间，你进了司屹川的房间，而钟明美就进了那个老丑胖的房间。”

    宋菲菲陶醉在自己厉害的分析与推理里，十分自得，“楚楚你等着吧，等钟明美知道真相的时候，肯定有她哭的。”

    乔楚：“……”

    她与钟明美这个小姑子并不亲近，连她认不认识司屹川都不清楚。宋菲菲这样瞎猜乱测的狗血剧情，只能出现在狗血小说里面。

    宋菲菲见乔楚不信，就跟她说了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你才毕业又不爱上网，可能不知道司屹川这个人物，但大多喜欢在网络上蹦达的人都认识司少。”

    “他可是江城最厉害最帅气的人物，没有之一。不是明星，却拥有无数粉丝。你那个小姑子，大约也是他的粉丝，她在半年前，进了司少名下的娱乐公司里当职员。你想啊，她这么好吃懒做的一个女人，不在自己哥哥的公司里混吃等死，却跑到司少的公司去上班，这是什么原因？”

    乔楚一听，立即就明白宋菲菲想说什么。虽然菲菲的分析十分不靠谱，但貌似也能说得通。

    她只是觉得，如果事情真像菲菲说的那样，那宋明美就太恶毒可怕了。但，她的下场也够惨的。

    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宋菲菲在乔楚家逗留了大半天，见乔楚一直闷闷不乐，就没有回去，而是留下来陪着她。

    乔楚虽然没有情绪，但还是下厨做了几样好吃的菜式，招待这位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好朋友。

    吃过晚饭后，宋菲菲开始刷微博。

    刷着刷着，突然跳起来大喊大叫：“出来了出来了！司大神终于现身了！我的天啊，这位司少不愧是民男神，这帅气的五观，这霸气侧漏的气场，简直没朋友了。”

    宋菲菲一会大神，一会司少，那两眼冒金光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中巨奖了。

    可是乔楚正在无意识地换着电视频道，宋菲菲的鬼喊鬼叫，根本都影响不到她，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楚楚你快过来看一下。”宋菲菲扯着乔楚的手臂，拉她过来一起看手机。

    微博大标题：绯闻缠身多日，司少终现身。

    小内容是：司少就着前几天发生的地下情人事件，雇了一个专业的图片软件处理团队。对于每一张他与乔楚的“亲密”照片，图片团队从不同的角度，精准地分析出所有照片都是合成的，并非真实。

    这些分析专业而有说服力，为乔楚洗脱了当第三者的污名。内容最后还附了一个小视频。

    视频里司屹川穿一身白衬衫，细碎的刘海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非常干净整洁。银色的伯爵钢表衬着他白晰的手腕，特别有优雅男人的韵味，但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个男人无论出现在哪里，即使不说话也是卓然英姿夺人目光。

    他一开口，低沉稳重又有磁性的声音在手机里传出来，让宋菲菲的心脏扑通跳个不停，不停地叫：“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好看的男人！楚楚怎么办啊？男神长得帅就算了，为什么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我的耳朵要怀孕了！”

    乔楚无语地瞪了这个疯丫头一眼，让她别吵。

    宋菲菲捂着嘴巴安静下来。

    只听到司屹川在视频里说：“各位好，我是司屹川。对于以上这些照片给乔楚，与我本人带来的困扰，我会保留最终的追究权。至于是谁在背后造谣，我也会查个一清二楚。现在，我请你们停止所以对乔楚的攻击与误解。原本就是一场误会，你们凭着个人的猜测去伤害她，对她很不公平。”

    说到这里，他正了正衣袖，语气变得郑重：“最后，我在这里向各位看客声明一件事，以后在江城，乔楚归我罩。”

    司屹川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隐隐透着一股子的强势。

    这个微博才发出不到十分钟，底下评论已经过千，几乎都是膜拜司大神的美貌。

    也有少数部分人表示，既然大神都这么保护的女人，大约不会是什么坏女人，大家还是不要被那些低级的垃圾PS，而误会一个好女人吧。

    更有人分析，那位白玫女士整天啥正事都不干，逮到个跟大神沾点边的女人，都恨不得以正室的架势惩罚那女人，好让天下的人都以为，她真的是司大神的未来准老婆了。

    为什么司少一发视频保护乔楚，众网民就一面倒地，开始替乔楚鸣不平呢？

    原因肯定是有的――

    对于司屹川这种神一般存在的男人，名下的风华集团又是娱乐界的龙头老大，跟他传绯闻的女人自然多不胜数。而那些个被传绯闻的倒霉女人，常常在被白玫“整治”了一段时间后，就销声匿迹，连水花都没能翻一下。

    但这次，司屹川竟然亲自现身，不但为乔楚正名，似乎还同时宣布了他对乔楚的所有权。而且，这一段视频显然经过精心拍摄，把原本就完美无缺的司少拍得360度无死角，彻底征服众网民的心。

    虽然这些被征服网民多数是女粉丝，但也不乏一些欣赏他事业有成的男粉丝。

    不得不说，有很多不是真理的真理，都能靠颜值来征服。

    所以司少一出来维护乔楚，众网民当然得拥护司少，同情乔楚。

    宋菲菲来来回回，把视频看了不下十遍。

    捂着小心脏说：“楚楚，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归你了，我肯定扑上去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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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司少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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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朝她肩膀狠砸了一下，郁闷地：“你瞎说什么呢！”

    她出手毫不收力，宋菲菲按着肩膀倒在沙发上装死，“楚楚，你太狠心了！就算我对你男人有一点点的企图心，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

    乔楚知道这个朋友好闹，懒得再理她。眼角忍不住悄悄地，朝视频上已经定格的男人看了好几眼。

    突然想起森林城堡里那次见面。

    那么完美无缺的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要见识多少大风大浪，沉淀多少荣辱不惊，才能散出那种迷人的气息。

    她咬着唇想：其实一个男人的气场，真的与着装打扮无关。气质和修养才至关重要。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是无法用名牌装托起来的。

    “楚楚，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宋菲菲碰了碰她的肩膀，坏笑着问：“你是不是突然也觉得司大神特别帅？特别迷人？特别俊美？特别有型？特别善解人意？特别能让人一见钟情……”

    “停！说什么司大神？我怎么感觉像说跳大神的？”乔楚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菲菲，你到底有完没完？明知道我跟他不是那么回事？以后就不要再乱说了。”

    宋菲菲看乔楚的小脸蛋憋得通红，大约是真的伤心愤怒了。

    连忙抱住她的肩膀，劝道：“楚楚，其实你真的不用太难过。你看看，你现在才23岁，长得貌美如花，大学刚毕业前途一片光明。可以趁早看清钟少铭的嘴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乔楚光是听到钟少铭的名字，都觉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痛，喃喃地说：“可是，我是真的爱惨了少铭。否则当初也不会，没毕业就答应他的求婚。”

    宋菲菲无奈地叹口气：“楚楚，你太固执，这样很容易吃亏。”

    怕自己又会哭起来，乔楚不敢再谈下去，起身回房，“太晚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医院看望妈妈，菲菲你也早点休息吧。”

    “你先睡，我再刷会手机。”宋菲菲的眼睛不离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乔妈妈。”

    乔楚站在房门口，说：“菲菲，谢谢你。”

    宋菲菲已经埋头在手机上，没有回应乔楚。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让她惊艳的图片或内容，两眼睁大金光闪闪。手指不停地手机划着，大约是在刷评论。

    乔楚有些羡慕地想，这样心思简单的女孩，大约才最是容易满足快乐的吧？

    这一夜，乔楚睡得并不安稳。

    翻来覆去的，忧心忡忡，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等到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一声接一声，就像地狱深处的索魂令。

    乔楚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接电话。

    “谁呀？”

    “乔楚，你很好！”钟少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即使隔着电波，乔楚都能感受到他很重的怒气。

    一下清醒，抓紧手机低声问：“少铭？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你跟司屹川的事，网上传的那些谣言，我原本一直都不相信是真的。呵！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能让司少亲自现身，为你辩护。”钟少铭的声音冷得仿佛含着冰碴子，“现在，你还敢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吗？”

    乔楚握紧手机，突然觉得心灰意冷，麻木得连解释都提不起劲来。

    她平静地回了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就挂掉了电话。

    居然挂他的电话？！

    钟少铭没想到乔楚真敢挂他电话，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向了对面的墙壁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很快没了尸。

    任小允捧着平扁地肚子从房间出来，走近钟少铭，小心翼翼地问：“少铭，你怎么了”

    钟少铭咬牙骂了句：“乔楚这个賤女人！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就算他已经打定主意和乔楚离婚，但现在乔楚仍然是他名义上的老婆，那个姓司的，凭什么这么公然地，扬言要保护她？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那些话了吧？我也不想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任小允声音细细地说：“可是乔楚就是个见异思迁的坏女人。她跟司少有一腿，这些都是真的。我一直都担心你让她给骗了。还好，现在你终于看清真相了。”

    看着任小允温柔动人的脸蛋儿，钟少铭的神色缓下来，慢慢把她搂进怀里，柔声问：“小允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任小允摇头，“我只是替你难过。少铭，乔楚是这么坏的一个女人，你以前还那么包容她爱护她，我真替你觉得不值。”

    “别说她了。”钟少铭不耐烦地皱眉，眼神接触到任小允的肚子，又重新温柔下来。

    “快回去睡吧，这么晚了不睡，对胎儿不好。以后可不能半夜不睡觉了！”钟少铭扶着她往房里走：“以后，我陪你一起睡。”

    “嗯。”任小允乖巧地说：“你是丈夫，我听你的就是。”

    钟少铭抱了抱她的肩膀，动情地说：“小允，你真是个好女孩。”

    任小允没有再吭声，脸色埋在钟少铭看不见的角度里，嘴角扬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乔楚，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让你也体会一下，地狱是什么滋味！

    乔楚不知道钟少铭在那头的反应。

    她呆呆地看了一会手机，真不明白这个司屹川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连钟少铭都这么在意他？

    其实，留意这件事的人，何止钟少铭一个人？

    景世庄园里，景怡枫正半靠在红木躺椅上，闭着眼睛听丁管家汇报事情。

    丁管家汇报完毕，向司屹川递上一份报纸。这是前段时间的旧报纸，上面有司屹川跟乔楚的合成照片。

    “想不到，我这个女儿竟然能跟司少有关系？”景怡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吩咐丁管事，“你派人时时留意着乔楚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那个住院的妈妈，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立即向我汇报。”

    丁管家恭敬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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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豪门无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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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司家大院。

    司屹川的爷爷司尚风一个电话，连夜把他召唤回家中，指着视频问他怎么回事。

    司尚风曾是个军人，退体后在家里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已经很少过问司屹川的事情。

    爷爷不爱上网，平常看报纸，也只看国事，从不管娱乐圈上的事。

    今天视频事件才传出来，他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把司屹川召回家中，想必，这其中肯定少不了白玫的功劳。

    司屹川有些了然，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爷爷身旁的白玫。

    白玫有些心虚，微微朝司爷爷身后躲了躲。

    “司小川我问你话呢！你瞪着小玫做什么？”

    司尚风今年八十九岁，眼睛仍然炯炯有神，精神矍铄。他年轻时参军打仗，曾是个前锋。因为杀敌无数，而形成了一身的煞气。如果发起火来，很是威严吓人。

    但好在，他修身养性这么多年，已经能够很好地把这股子煞气收敛起来。

    现在他看起来非常生气，连肩膀都气得有些发抖，直呼司屹川的小名。

    白玫低着头站在司爷爷身旁，小心翼翼地劝了几句：“爷爷您不要生气，为这点小事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司屹川心底有些冷，又扫了她一眼。

    白玫立即低眉垂眼，表现出一副受了无限委屈的样子。

    司屹川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但随即消隐。

    他面对着爷爷，态度十分恭敬认真，把把这些天来发生在乔楚身上的事情，不偏不倚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这样跟爷爷解释：“乔楚原本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不能因为这种无中生有的事，生生给毁了。现在总有些人以正义之名，自以为事地随意攻击伤害他人。我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对这种事视而不见吧？”

    司屹川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司尚风的怒气这才熄了一点。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那个叫乔楚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她没有让人给伤着吧？”

    “我不会让她受伤。”司屹川很正直地说：“我会派人保护她。”

    司尚风连脸上最后一点怒火都消失了，认为孙儿这样做，像个真正的男人。

    白玫在这时有些装无辜地问了句：“可是，你在最后说乔楚以后归你罩，那是什么意思？”

    司尚风闻言，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司屹川，不悦地问道：“如果乔楚真是清清白白的女孩，你为什么要罩着她？你这话也说得不妥，罩什么罩？流氓才说这种话！”

    司爷爷说到后面，越说越气，白花花的胡子都几乎让怒火给吹了起来。

    “这句话很好理解，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司屹川平静地说：“乔楚以后的安，我会权负责，谁都不能随意欺负她。”

    司爷爷问：“那乔楚又不认识你，能同意吗？”

    司屹川想起那个早上，他在一片温柔的晨光见到的乔楚，打扮怪异，神色慌张。

    看起来挺胆小的一个女孩，眼底却有着无比坚韧的色彩。而且，她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女孩。接了他的名片，却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提过任何要求。

    要知道，在江城，只果能有幸得到司屹川的一张名片，那简直是风华集团的通行证。说句夸张的话，就凭着这张名片，想在江城横行霸道，都没什么人敢有二话。

    “我不需要她同意”司屹川的唇边竟有抹温柔，“我只是在保护她。”

    他这番话说得很温和，却让白玫的眉心一跳，一股疯狂的嫉恨突然席卷心头。

    她在心底狠狠地说：乔楚，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勾引我喜欢的男人，下场会有多严重！

    司爷爷简单要气疯了，“简直是胡闹！你这样做，让白家怎么想？”

    司屹川用更加平静的语气说：“爷爷，白兰已经死了将近十年。”

    这句话里的意思很简单直白，就算他现在真的要重新娶一个女人进门，也没有白家插话的份。

    司尚风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啊，白兰已经死了十年，屹川一直没有再娶，也算对白家仁至义尽。可是白玫……

    司家委屈了她。

    白玫听明白司屹川这句话里的意思，知道他半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一时有些心痛，呆呆地唤了一声：“屹川……”

    司屹川皱眉，“叫姐夫！”

    白玫接触到他狠戾的目光，脚一软，后退几步几乎跌在地上。

    “白玫，不管你以前在外面做些什么事，我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从来不过问。”司屹川冷冷地看着她：“但乔楚这件事，你已经越过我的底线。现在，我要当着爷爷的面，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司屹川，永远也不会让你代替你姐姐的位置。”

    白玫的脸刷地变得惨白，终于跌坐在地上。

    司屹川弯腰，伸出手把她扶起来，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你好自为之。”

    说完向爷爷说了声：“我先回去了。”

    司爷爷瞪着眼睛，话都没说出来，司屹川已经转身，迈着大长腿几步离开他们的视线。

    白玫捂着脸哭起来。

    这些年来，白兰虽然不在，但白玫时常会抽空来陪司爷爷聊天，哄得老人家很开心。所以司爷爷对于白玫，是真心喜欢。

    司爷爷还一直想着，如果屹川对白玫有心思，他是真想把白玫娶过来，让她当孙媳妇。

    可是孙儿没这心思，他也无可奈何。

    司爷爷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小玫不要哭了，我会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的。”

    白玫闻言哭得更伤心了。

    她心道你都一个快要进棺材的糟老头子，还能怎么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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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真把保镖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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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因为司屹川一个轻飘飘的举动，让多少人彻夜难眠？

    第二天天刚亮，乔楚就起身，细心地为妈妈熬一锅营养汤。

    刚刚把汤盛进保温瓶里，宋菲菲也起来了。

    闻见香味，宋菲菲扑过来抱住乔楚，“好香啊！楚楚又在给乔妈妈熬汤了？”

    乔楚点头。

    “楚楚，你人长得美也就算了，怎么厨艺也能这么好？”宋菲菲捏了捏乔楚光滑的脸蛋，“钟少铭不要你，那是他不识宝。你等着吧，总有人会把你当成大宝贝的。”

    乔楚知道宋菲菲口无遮拦，也没怪她一大早就提钟少铭的名字，一碗热气腾腾的香汤递过去，堵住了她叨个不停的嘴巴。

    喝完汤收拾一番，二人出门，准备去医院。

    却在大门外，竟然发现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煞气十足。

    旁边还站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气质。

    看到乔楚出来，气质男彬彬有礼地对她说：“乔小姐你好，我叫肖原，是司少的助理。”他指了指两个保镖，说：“这两位保镖身手很好，他们是司少派来保护你的。”

    乔楚有些蒙，“什么？”

    宋菲菲也很惊讶。但她很快想起，视频里司屹川说的最后一句话，“乔楚归我罩”。

    哇塞！这个男人真的是太man！太有范了！竟然说到做到，一大早派这么两个高大有颜值的保镖守在佳人的门外，实在太震撼了有木有？太感人了有木有？

    乔楚想的却是，这些天来她每逢出门，总要乔装打扮，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没想到司少这么体贴，会派人来保护她？也不推辞，感激地说：“谢谢你们。”

    肖原恭敬地回应：“乔小姐客气了。”

    由于宋菲菲自己开了车，所以乔楚就没有坐肖原开来的车。肖原只好带着保镖们，紧紧跟在她们的车后面。

    时间早，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医院。

    两部车一前一后到达医院。

    停好车后，肖原和黑衣保镖保持距离地跟在乔楚的身后。

    乔楚有些不自然地建议：“要不然，你们在医院楼下等我？或者先去吃点东西？这都已经到了医院，就不用这样跟着了。”

    肖原公事公办地说：“我们只听从司少的命令。”

    “呆会我妈妈看到你们，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乔楚说：“医院里真的不会有什么事，你们就在楼下吧。”

    肖原仍然公事公办，坚持地说：“乔小姐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亲自向司少提出来。”

    乔楚的脸一黑，没有再说话。

    宋菲菲却满脸兴奋地跟乔楚咬耳朵，“如果司少允许，我把这个保镖的事写出来，肯定能大卖啊大卖。”

    乔楚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腰间，紧张道：“你别乱来啊。”

    宋菲菲笑嘻嘻地说：“行啦，我就开个玩笑。”

    几个人坐电梯直上八层。

    由于时间早，八楼走廊里很安静。但已经有少数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慢慢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乔楚他们走近妈妈的病房，突然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些谈话声。

    这么早，是谁来探望妈妈？

    乔楚与宋菲菲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进了病房。

    肖原看乔楚进了病房，就先回去向司少复命，留下两个黑衣保镖守在病房门外。

    却见任小允坐在乔妈妈的病房边上，正满脸微笑地说：“乔妈妈你不用太着急，楚楚姐这么漂亮能干，一定很快就能追上的我脚步。”

    任小允的手按在肚子上，一听就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居然敢到妈妈面前来炫耀她的肚子？

    乔楚目光一烈，有股冲过去扬她一巴掌的冲动，但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环视了一眼病房，看到妈妈的床头上，摆着一大束鲜花，香气逸得整个病房都是。鲜花的旁边，还有一篮包装精致的水果。

    雇的二十四小时护工张阿姨不在病房，大约出去打水或做别的事了。

    也不知道任小允都跟妈妈说过什么话了。

    乔楚看向任小允，尽量让语气平静：“你来干什么？”

    任小允回头看到乔楚，笑咪咪地说：“我今天来检查身体，正好也是同一家医院，就顺道来看看乔妈妈。”

    现在才早上七点不到，医生都没有上班，任小允说来检查身体？还顺道探望？

    骗鬼呢！

    宋菲菲暗地里瞪了一眼任小允，却因为怕刺激到乔妈妈，没敢说什么。

    乔妈妈看到乔楚和宋菲菲，高兴地说：“乔乔，菲菲，你们也这么早来了？小允是楚楚的新朋友吧？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过？真是有心了，一大早就来看我这个病婆子，还买来这么多东西。”

    任小允半低下头，似有些不好意思，“乔妈妈说的哪里话？说来是我不对，这么久才来探望你。”

    乔楚不敢否认任小允的话，不动声色地把任小允带来的东西拔到一边，把保温瓶放上去。

    “妈妈，吃过早餐了吗？”乔楚一边问，一边拧开盖子，“我给你熬了汤，趁热喝一些吧。”

    “张阿姨已经出去给我买早餐了。”乔妈妈说：“我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连早餐都不想吃。乔乔以后就不要这么辛苦，给我熬这些汤了。”

    “没事，挺简单的。”乔楚说着已经盛好一碗汤，小心翼翼地递到妈妈的嘴边。

    由于是女儿的一片孝心，乔妈妈虽然没胃口，但还是把汤喝完了。

    整个过程，任小允都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而宋菲菲，则警惕地盯紧任小允，生怕她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乔妈妈喝过热乎乎的汤，气色变得红润了一些。乔楚看着真高兴。

    任小允突然说：“楚楚姐对妈妈真好，这么有孝心，真让人感动。楚楚姐在家里，跟婆婆的关系肯定也处得很好吧？”

    她这话表面听着，是恭维话，可是乔楚和宋菲菲都听出不同的意味，脸色都变了。

    “乔乔从小就有孝心，左邻右舍都说她懂事。”乔妈妈接过任小允的话：“至于她的婆婆，我虽然没见过几次，但觉得楚楚应该能与她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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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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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任小允这一声应得意味深长，乔楚终于忍不住说：“任小允，你不是要检查身体吗？现在医生应该已经快上班了。你还不去？”

    乔楚虽然已经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乔妈妈还是听出不对劲。

    她奇怪地对乔楚说：“乔乔，你怎么了？小允才刚坐下，怎么就赶人家走了呢？”

    乔楚连忙转移话题：“妈妈，你累不累？要是累就再休息一下。等会张阿姨买早餐回来，再起来吃也不迟。”

    任小允有些内疚地说：“都是我不好，这么早吵醒乔妈妈。”

    “小允说的哪里话？”乔妈妈摇头说：“天天睡，老骨头都睡散了。我还是坐着陪小允聊聊天，开心。”

    这个任小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哄得乔妈妈这么喜欢她。宋菲菲在背地里不知道狠瞪了她多少眼，好几次没忍住，差点把她拽出病房。

    医院六点钟就开放探视时间，其实是为了让病人与家属多些一交流见面的时间。乔楚想不明白，任小允又不是家属，为什么要一大早就过来看望妈妈。

    她来这里，到底又想干什么？

    妈妈的话让乔楚不安，脸色有些沉。

    任小允明白事理地说：“乔妈妈，我还是先走吧。乔楚姐看我打扰你这么久，要不高兴了。”

    “你怀着宝宝，还愿意来探望我这个晦气的病婆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乔妈妈拉过任小允的手，欢喜地说：“你是真好女孩，乔妈妈很喜欢你。”

    任小允羞涩地低下头。

    乔妈妈突然把话题转向乔楚，“乔乔，你和少铭结婚也有半年多了，要抓紧时间了。小允年纪比你小，都已经先怀上了。”

    乔楚听得心底一沉，死死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但宋菲菲性子火爆，忍无可忍地拉过任小允的手，“任小允，你再不去挂号排队，一会医院就满人了。”说着大力把她拉出了病房。

    乔妈妈诧异地问：“乔乔，菲菲这是怎么了？”

    乔楚压下心底的苦涩，平静地解释：“妈妈不用担心，菲菲只是怕她排不上号。”

    乔妈妈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这时张阿姨回来了，看到乔楚，高兴地喊了一声：“小乔，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今天医院门刚开，就来了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专门来探望乔妈妈的，你有跟她碰上面吗？”

    乔楚勉强笑着朝张阿姨点点头，没有心情回应她的问题。对妈妈说：“你先吃早餐，我出去看一下。”

    走廊的拐角处，宋菲菲抓住任小允的手腕，恶声恶气地问：“你来乔妈妈面前晃荡，想干什么？”

    任小允也不介意宋菲菲这么抓住她的手，细声细气地说：“我抢了乔楚姐的老公，心里内疚，自然是想来关心一下她的家人。”

    相比之下，宋菲菲满脸恶相，任小允一副弱小可欺的模样，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宋菲菲要欺负任小允呢。

    宋菲菲警告她：“你要是敢跟乔妈妈乱说话，我让你好看。”

    “我能跟乔妈妈说什么？”任小允慢悠悠地问：“跟她说，我怀了你女婿的孩子？还是跟她说，我抢了你女儿的老公？”

    宋菲菲气得肺都炸了，“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任小允笑起来，花枝乱颤：“乔楚要脸啊，可是她老公不要她呢？”

    乔楚在这时走过来，直接了当地问任小允：“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给个准话！”

    “呦，不愧是好朋友嘛？”任小允掩唇轻笑：“连问出的问题，都一样一样的。”

    乔楚不想跟她磨，冷着脸问：“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不用搞这么多事情。”

    “乔楚，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任小允充满鄙夷地说：“看看你一副穷酸样，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想要的？”

    乔楚按住她的肩膀压到墙壁上，“少废话！”

    “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任小允摸着她的肚子，叹着气说：“私生子的名称多难听啊，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应有的名分。”

    乔楚握紧拳头，握了又握，终于放开了她。“我明白你的意思，明天，我就会去跟钟少铭离婚。”

    宋菲菲惊愕地喊了声：“楚楚？！”

    乔楚不看菲菲，清冽的目光盯着任小允：“你的要求我都答应。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妈妈面前。”

    “这个……”任小允慢慢地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说完，扭着屁股，风情万种地走出她们的视线。

    宋菲菲回过神来，气得一跺脚，“乔楚！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就这么同意离婚呢？”

    “不然怎么办？”乔楚虚弱地靠在墙壁上，说：“她今天能来医院，把妈妈哄得高高兴兴的。明天也能来医院，把妈妈气到。”

    宋菲菲也明白任小允话里的威胁，但半点反抗也不做就服软，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她咬牙切齿地骂：“世界上，怎么会这么无耻可怕的女人？我真想雇群人狠揍她一顿！”

    骂归骂，最后却是无奈。

    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当然不能真的雇人买凶。

    乔楚等情绪能平静下来，就和宋菲菲一起回了病房。

    乔妈妈一看任小允没跟着回来，知道她是去检查身体了。有些不舍地说：“小允真是个好女孩，长得又好，这么年轻都怀孕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家这么幸运，娶到她当妻子。”

    宋菲菲无语望着天花板。

    这位乔妈妈真是越病越糊涂，连好人跟坏人都分不清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乔楚听到这话，肯定要伤心死。

    但一看乔楚，满脸的笑容，竟然还能应下乔妈妈的话：“是啊。”

    宋菲菲明白乔楚是怕乔妈妈起疑心，才会这么强颜欢笑。一时有些心酸，悄悄地握了握她的手。

    宋菲菲在医院坐到九点钟，就被老板催着回去上班了。

    乔楚留下来，把妈妈推出医院的小公园散步。一直呆到中午吃过饭，乔妈妈午睡了，才肯离开。

    守外面那两个黑衣保镖，表示要开车送她回去，乔楚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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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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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两个保镖的存在，乔楚是这样跟妈妈解释的：少铭最近上班太忙，一直没空来探望妈妈，所有有人来接送乔楚。

    乔妈妈一听高兴了，丝毫没有怀疑。

    现在，乔楚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希望保镖不要再跟着她。

    但是黑衣保镖不肯听她的话。最后无奈，乔楚只能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司屹川，请求他把两个保镖都撤掉。

    乔楚的情绪低落，司屹川隔着电波都能听出来，想了想，认真地说：“好。但只能是今天。”

    司少亲自下令，两个黑衣保镖终于肯离开。

    离开医院的，乔楚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终于鼓起勇气，打电话给钟少铭。

    告诉他，“我明天，就跟你签离婚书。”

    没有人会相信，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钟少铭。要主动跟他提出离婚，需要多么强大的勇气？

    钟少铭在电话那头诧异地问：“你想通了？”

    乔楚觉得喉咙很痛，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对于乔楚的突然妥协，钟少铭觉得有些奇怪。他很快就想到，乔楚现在攀上比他更有钱的大树，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要跟他撇清关系。

    想到这里，一股恶劣的邪火窜上心头，恶狠狠地说：“就算你现在肯离婚，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我不要钱。”乔楚握紧手机，努力地压下所有坏情绪，平静地说：“我是真的想通了，既然你已经变心，我们没必要这么拖着。钟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可以替我把医院的钱再垫一笔，等我找到工作，会还给你。”

    “哦，你不是已经勾搭上司少了吗？怎么还会需要我替你垫医院费？”钟少铭嗤笑：“去陪他一晚，大约要多少有多少吧？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哪点这么吸引那个男人？我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先尝尝你的滋味……”

    钟少铭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乔楚同意离婚，他应该感觉到高兴才对，为什么要说这些，把他自己都恶心到的话？

    “钟少铭！”乔楚愤怒地打断他：“离婚之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完没必要这样羞辱我。”

    钟少铭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停下来，半晌传过来几句话：“那我说点好听的，祝你早日攀上司家这棵大树。”

    乔楚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一抬头，发现太阳烈得让她晕眩，双腿一软晕倒在地上。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正在她的床前做记录。

    看她坐起来，医生温和地问：“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乔楚按了按额头，只隐隐有些刺痛。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才会突然晕倒吧？

    她一一回答医生的问题后，说：“我没事了，谢谢你。”

    医生说：“不客气。”

    乔楚下地，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医生看了看她，发现她脸仍然有些白，不赞同地说：“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轻易晕倒在大街上？我建议你住几天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乔楚一听要住院，那还了得？

    连忙说：“医生我真的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加上中午的太阳又毒，才会晕倒。”

    医生见过无数这种固执的病人，有些无奈地说：“把你的联系方法留一下。”

    医生说完，把记录本递给乔楚。乔楚接过笔，把联系电话还有地址，认认真真地填写好。

    乔楚的字写得非常漂亮，秀气钟灵，让人一见难忘。

    医生看着这些字，有些惊讶，不由仔细地打量了好几眼乔楚。

    最后，乔楚把医药费交齐，就快速离开了医院。

    乔楚知道，这里是妈妈住院的同一家医院。她真怕被什么人看到她从病房出来，到妈妈面前一说，肯定又会让妈妈担心了。

    这个小插曲，乔楚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她却不知道，这位温和年轻的医生，让她从此恶梦缠身。

    第二天，乔楚就收到了离婚协议书。

    钟少铭本人没有来，而是派来了代理律师。

    律师公事公办地向乔楚说明，只要这纸离婚书一签，她与钟少铭再无夫妻关系，也将得不到钟家半分财产。

    乔楚拿起笔，没有过多的犹豫，很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画很浅的两个字，却仿佛用尽她一生的力量。

    她当然明白，这个名字一签完，她就与钟少铭再无任何关系。

    最后一笑落下，这段刻骨的感情，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律师满意地收起离婚书，离开乔楚破旧的大院。

    乔楚虚弱地把自己重重抛在藤椅上，半晌，才小声地对自己说了一声，少铭，再见。

    她承认，现在的自己变得很软弱。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妈妈。她不敢冒任何的风险，如果离婚能换来妈妈的安稳，她愿意舍弃一切。

    大约是因为司屹川发的那个声明视频，所以乔楚最近上街，就算被认出来，也不会再受到攻击或羞耻。有些个奇怪的司少真粉丝，还要求与她合影。

    虽然乔楚上街不用乔装打扮了，但那两个黑衣保镖还是一直跟着她。只要她出门，就会不远不近地吊在她的身后。

    乔楚心里有些好笑，但真的充满感激。虽然她对于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仍然觉得羞愤，但毕竟司屹川跟她一样，并非出于自愿。

    司屹川这种完美得像神话的男人，于她是很遥远的存在。要不是因为那一晚发生的事，她根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会产生交集。

    可是，现在这个遥远的男人，却派来两个强壮的保镖，时刻保护着她。让她明白，司屹川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无法忽视。

    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很玄妙。

    她打电话给司屹川，向他讲明情况，以后真不需要再派人来保护她。她说得很诚恳，司屹川最后同意把保镖部撤掉。

    乔楚感觉自己，终于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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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无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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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与钟少铭离婚已经有大半个月，乔楚没有再见过他。除了再也不能与钟少铭日夜相见，乔楚觉得日子过得跟以前好像没什么两样。慢慢地，她甚至会觉得，自己其实已经不那么留恋那个男人了。

    只是有时候，偶尔经过他们的曾经约会的地点，会想起他温柔英俊的侧脸。

    却觉得对方的容颜都有些模糊了。

    原来，时间真的能教人忘记。

    乔楚幸运自己能这么快就走出钟少铭的阴影。

    也许，放弃他换来妈妈的安，是正确的选择。

    然而，乔楚还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天真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简直超出了她所有能随承受的范围。

    这天去医院的时候，乔楚被妈妈的主治医师叫到办公室，语气有些沉重地告诉她：“小乔，你母亲的医药费跟治疗费，已经超过了八万，垫付的医药费已经远远不够扣除，你要尽早把钱垫上去。”

    乔楚一呆，“什么？”

    钟少铭不是答应向医院支付一大笔押金了吗？怎么会不够？

    医师解释：“早在十天前，你的丈夫已经停止向支付帐款。由于知道你的为人，我就没有催促你。可是你也知道，你母亲的治疗费比较高昂，如果把今天的费用再清算出来，就要超过十万了。我觉得，你应该提醒一下你的丈夫。”

    医师不知道乔楚已经跟钟少铭离婚，所以委婉地提意见。

    乔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强装镇定地对医师说：“你放心，我会尽快把钱垫上的。”

    医师说：“你要尽快。”

    乔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生的办公室。

    回到病房，看到妈妈已经睡下。

    比起前几天，妈妈的脸又苍白憔悴了几分。乔楚抓起妈妈枯瘦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妈妈，不管用什么代价，我都要治好你。你一定要坚强一点，我不能失去你。

    乔妈妈的睡颜安祥。

    这是一个很能吃苦的女人，化疗的过程非常痛苦，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让女儿看到她难受的一面。即使睡着了，也是嘴角轻扬的。

    回到家里，乔楚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除了妈妈留给她的大院，她一分钱都没有了。

    至于亲戚，更是没有。由于乔妈妈是执意要生下孩子，早就脱离了家庭。乔楚连妈妈的娘家人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向他们借钱了。

    乔楚又顾着家里和医院来回跑，一直没有出去找工作。毕业好几个月的她，连份正式的工作，也没有。

    想破了脑袋也毫无办法，乔楚只能厚着脸皮打了个电话给钟少铭。把医院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请求他再帮助她一段时间，等她找到工作，一定把钱还上。

    钟少铭冷冷地说：“乔楚，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去做这些事。”

    乔楚卑微地说：“可是离婚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会替我向医院……”

    “我现在反悔了。”钟少铭打断她：“你是司屹川的女人，凭什么开口向我要钱？”

    乔楚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让人匪夷所思。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认定，她是司屹川的女人了？

    钟少铭没等乔楚回应，厌恶地说：“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地想到一些肮脏的事。”

    挂掉电话后，乔楚突然明白一件事：这些年来，她一直依附着钟少铭生活，妈妈的所有费用都有他替她支付。

    原来，离开少铭之后，她竟是这么的一无是处。

    乔楚明白自己必须马上找到工作。

    可是几天下来，却四处碰壁，没有一家大公司肯用她。

    乔楚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她一个毕业生，没什么工作经验，小公司不肯去，大公司不肯用她，自然找不到工作。

    宋菲菲在替她介绍了几家公司都无果之后，忍不住说：“楚楚，其实你可以先在小公司干起。凭你的聪明才智，等以后有了经验，再跳到大公司也不迟。”

    乔楚说：“可是小公司的工资太少了，我现在很需要钱。”

    宋菲菲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乔楚迟疑了一下，最终把医药费的事说了一下。

    宋菲菲听完，生气地说：“这种事怎么就没听你跟我说起过呢？现在欠医院多少钱了？”

    乔楚说：“已经十一万了。”

    妈妈的住院费加药费，最普通的一天就要两千。每隔一星期，还会有几个比较大的检查，再加上化疗，一天最高能产生两三万的费用。

    宋菲菲吸了下冷气：“这么多？”

    乔楚说：“所以我不想麻烦你，毕竟妈妈的病是需要长期治疗的。”

    “十几万的存款，我勉强能拿出来。”宋菲菲说：“如果不行，我再把车卖了。”

    “菲菲，真的很谢谢你。”乔楚摇头，“你先借我十万，车就不要卖了，毕竟是你的工作需要。我知道你还要每个月向家里寄钱，也不容易。剩下的，我自己来想办法吧。”

    对于好朋友，乔楚不想说太多推辞的矫情话，但菲菲家里情况也不太好，所以乔楚不敢麻烦她太多。

    宋菲菲明白乔楚的性格，没有再多说什么，抱了抱她，“楚楚，你要加油。”

    乔楚拿着宋菲菲借来的十万块，先向医院垫了一笔钱，暂时能缓解一段时间。

    虽然没什么钱，但是护工不能解雇。

    一来是怕妈妈会问起，二来，她要找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地陪伴在妈妈身边。

    乔楚仍然努力地找工作。

    天无绝人之路，两天后，她投给一家大公司的简历有了回复，让她去面试。

    面试居然也很顺利，让她第二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这是一家跨国集团，叫阅庭集团。据说生意横跨了好几个国家，是个可以大展身手的好平台。

    最让乔楚高兴的是，试用期就有六千。等三个月转正后，能提到一万二的月薪，如果做得好，年终的奖励更不在话下。

    这样一来，妈妈的住院费用就可以解决掉一部分了。

    只是，相对于一个十几万的治疗费，这样的月薪还是远远不够的。

    乔楚想到了做兼职，宋菲菲答应给她留意一下。

    乔楚应聘的工种是总裁秘书，但大总裁经常不在公司。她上班第一天，是先熟悉总裁的上班习惯，并且熟悉一下公司的资料跟流程。

    还没有下班，就接到宋菲菲的电话，告诉她，有一个不错的兼职，让她下班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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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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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跟宋菲菲约好见面地点，一下班就赶了过去。

    宋菲菲告诉她：“这是一个电视台的作秀节目。有个挺火的女明星，叫晶杨。她要录一个选秀的节目，让我们冒充她的亲友团，走场秀，让观众知道她在娱乐圈打拼的艰辛，还有无奈什么的。总之很简单的。”

    乔楚不像宋菲菲经常能接触这种事情，所以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人冒充她的亲友团？直接让她自己的亲人去参加节目，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她的亲爸亲妈当然会去。”宋菲菲说：“我们就当个反面教材。说说当初对她有多坏多坏，然后她不计前嫌地来帮助我们。”

    乔楚的心不知为何有些沉：“这样也行？那我们跟着上去，节目播出来后被熟人看到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拍到你的正脸。我已经大约了解了这个拍摄的过程，等那个女明星说到声泪俱下的时候，镜头会朝我们身上晃一下。就一晃而过，只是为了确认真有这样的反面人物存在。我们不会被认出来的。”宋菲菲说：“我也会去参加，一个小时有一千块。这个节目录制大约要两三个小时。一晚上赚三千啊，哪有不去的道理。”

    乔楚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想到一个小时一千块，最后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可是一到现场，她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工作人员分给她们的衣服，布料太小，而且也太透了。

    乔楚一瞬间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她拿着衣服在身上比着，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这身衣服穿在身上的情景。

    但是宋菲菲已经把衣服穿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摆着各种POSE。

    得意地对乔楚说：“楚楚，你看我这身材，这曲线，这白花花的美腿。是不是比得过很多漂亮的女明星？”

    “布料这么少，真的要穿出去吗？”乔楚有些无语：“这不是一个励志的选秀节目吗？为什么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因为这样，才能衬托出女主角的清纯动人。”宋菲菲说：“再说这有什么？人家拍写真，连衣服都不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保守？”

    乔楚难为情地说：“可是，我真的不习惯。”

    “别啰嗦了。”宋菲菲把乔楚推进换衣间，笑着说：“多穿几次就会习惯啦。”

    乔楚勉强把衣服换上，却躲在里面磨磨蹭蹭不肯出来。

    宋菲菲在外面催促她，“你快点啦，呆会还要彩排呢。”

    乔楚慢慢地把门打开，探出脑袋看向宋菲菲，“我觉得，我还回去吧。真的不行。”

    “你说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害羞这些？”宋菲菲一下拉开门，把乔楚从换衣间里拽了出来。

    乔楚不知所措地抱紧胸部，转身就想躲回试衣间里。

    可是宋菲菲把她拉到镜前，赞叹地说：“楚楚，平常你穿得太保守，我都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身材这么好？你看这曲线，啧啧”

    她的手在乔楚身上比划着，“这才是真相的S形，真是太棒了！这么美的身材，干嘛要藏着掖着不敢让人看呢？”

    乔楚被夸得有些脸红，慢慢放松了一点，对着镜子看了看，“真的可以吗？布料不会太少吗？”

    “放心吧，没事啦。”宋菲菲说：“我了解过，一会我们站的位置光线不太好，又不会照正面，真的不用担心。而且我自己也有上场，难道我还能把自己坑进去不成？”

    乔楚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紧张，一会你就跟在我身后，等提示就上去，把这么妖艳颓废的形象展示给观众看一眼就行。反正最后是女明星跟评委的事，我们下台后只管在台下看戏就成。”

    “菲菲，你是个名记者，为什么要来兼这种活？”乔楚突然疑惑地问：“难道那个女明星，是你下一个想采访的对象？”

    宋菲菲一时有些讪讪，“楚楚你有时候可不可以稍微笨一点？这样被你拆穿了，就显得我这次拉你出来兼职，是不怀好意了。”

    事实确是如此，宋菲菲一直想采访那个叫晶杨的女明星，可是人家架子大，根本不理她。宋菲菲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她拉拉关系。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乔楚笑道：“不用装了，我又没有怪你。替我找这么赚钱的活，我还是要感谢你。”

    宋菲菲立即恢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开始对着镜子得瑟起来。

    彩排的时候，台下没有观众，所以乔楚还是挺放松的。

    等到真正的录制时间到了，乔楚和宋菲菲站在一起，听到一旁的工作员发布指令，让她们登台。

    这时，站在乔楚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孩可能是太紧张，脚一崴扑到了乔楚的身后。

    乔楚觉得背后一阵刺痛，连忙转身。那个年轻女孩十分内疚地向乔楚道歉。

    工作人员骂骂咧咧，催促她们动作快点。

    不知道为什么，乔楚突然有些不安。虽然背上的刺痛一闪而过，但她总觉得这个扑到她身上的女孩，有点不对劲。

    宋菲菲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不到十分钟，我们就能下来。”

    容不得乔楚再多想，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无奈地跟着上了台。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十分钟，差点把乔楚毁掉了。

    乔楚跟着菲菲走到到台上，然后和她分开几米站定。光线并没有照到她们这里来，昏暗中让乔楚觉得稍稍安心了一些。

    突然，乔楚感觉到紧贴在身上的衣服一下从后面崩裂开了。她刚要反应，衣服已经随着崩裂声飘落地上。

    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连忙抱住手臂蹲下去。宋菲菲也觉察到不对劲，慌忙地跑过去抱住乔楚，慌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回事？”

    这时，聚光灯在乔楚的头顶亮起，让她再也无法隐藏在黑暗中。

    “怎么回事？台上有个女孩好像没穿衣服？”

    “喂，站起来，让我们看看啊。”

    观众席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不断有人站起来，举起手里的手机朝乔楚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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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世界太残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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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浑身发抖。

    宋菲菲紧紧抱住乔楚，气愤地朝观众台叫骂，“拍什么拍！都滚开！”

    那个女明星一开始也惊呆了，反应过来后，装模作样地作出一副清纯的样子，嫌弃地说：“现在的女孩子，用这种方式博出位，真是世风日下。”

    宋菲菲想拉着乔楚下台，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乔楚站起来，肯定都要被看光了。

    乔楚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只是想多赚点钱，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她抬起眼睛望向那些一脸兴奋的观众，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完了！

    因为司屹川的事，江城已经有那么多人认识她，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妈妈要怎么安稳地治病？

    乔楚压住恐惧，卑微地渴求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幻觉。

    只是幻觉！

    惊慌失措中，乔楚突然觉得观众席有道强烈的视线，正穿越重重人群，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

    一抬头，望见司屹川坐在人群里，正面沉如霜地看着她。就像第一次遇见那样，也是这种冰冷而迫人的眼神，似乎要再次看穿她。

    晕眩感朝乔楚袭来，她觉得这简直就像一场噩梦。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后背接触到冰凉的空气，乔楚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尽管宋菲菲一直紧紧拥抱她，但只能暂时挡住。现场没有一个人肯来帮助她，那些看热闹的人又不肯散去。羞耻的感觉一阵阵地朝她疯狂涌来，几乎淹没她。

    突然，司屹川对坐在他身旁的肖原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后，突然几步跨到台前，跃了上台。

    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西装，牢牢地裹住了乔楚的身体。

    司屹川把乔楚拉起来，眼角仍然残留着丝丝厌恶，“乔楚，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对你太残忍，让你这样来作践自己？”

    乔楚呆呆地看着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哽着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屹川拦腰抱起乔楚，大步朝出口走去，身后是阵阵惊呼声。

    不知道司屹川的助理向导演说了什么，导演连忙大喊：“暂停录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乔楚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宋菲菲跟在司屹川身后跑，一路不停地说：“楚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楚楚，对不起对不起。”

    宋菲菲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楚楚原本就不太愿意录这个节目，她却一直保证不会有事。如果楚楚想歪了，以为是她故意设计她，那么她将会永远失去这个朋友了。

    不，她不要失去楚楚这样的好朋友。

    目送司少他们离开后，肖助理才对在场的人说：“除了司少带走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

    肖助理的话音刚落，就冲进来一大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西装，训练有素地控制住每个进出口。

    一些观众不满地抗议：“你是什么人？节目都中断了，却不让我们走，这是什么道理？”

    那位女明星也说：“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你好大的胆子，连我晶杨的路也敢挡？”

    “这是司少的命令。”肖助理淡淡地说：“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走几步试试。当然，前提是你以后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肖助理身上蔓延开来，女明星被震住了，也有可能是被司少的名字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一个助理的气场都这么可怕，那他的上司，只会更恐怖。谁还敢惹他？

    抗议的观众们也安静了下来。

    肖助理满意地点点头，朝那群黑西装下命令说：“检查每个人的手机，司少不允许有任何一张图片外流。”

    黑西装得令，开始进行手机图片清理。

    观众位被这阵仗吓到，一动不敢动地任由黑西装检查他们的手机。

    导演刚出道，第一场录制就被打断，有些不满地说：“这位先生，就算是司少下令，也没有权利搜查任何人的手机。我们电视台内部的事情，司少也不能过问太多吧？”

    导演的话音刚落，在场很多人都为他捏一把汗。江城有谁不知道，得罪司少，就等着被封杀吧。

    肖助理温和地提醒他：“这位导演，你有时间在这里指点我们，不如抽空去查一下我们司少的资料。”

    导演见他一个助理，口气都这么大，也不好得罪更多。嘴里嘟嘟囔囔，但也没有再继续表示抗议。

    肖助理说：“导演，如果今天电视台有一张现场的图像流出去，司少会追究你们电视台的责任。”

    导演总觉得这个助理的警告有些阴森森的，最终不甘不愿地答应下来。

    一场有可能把乔楚毁掉的风波，在司少的威名下，风平浪静地平息了。

    司屹川抱着乔楚来到停车场，一点也不温柔地把她丢进车里，阴着脸对司机说：“马上回城堡。”

    宋菲菲被关在车门外，想让司少让她跟上车，但因着司少可怕的脸色，又不敢开口。

    司屹川看都不看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乔楚。

    车缓缓地开动。

    乔楚不去看司屹川的脸色。

    她低着头，头痛地想，那个朝她身后扑过来的女孩，肯定有问题。

    到底是谁要害她？

    脑袋里仿佛缠了密密麻麻的线，一扯一扯的，扯得她脑袋发痛。

    司屹川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原本迸裂出心口的怒火，神奇地，一点点地熄灭了。

    刚刚在录制现场的时候，看到乔楚穿得那么暴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当时就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弄瞎了，不让任何人窥视她的美好。

    仿佛是故意与他作对，就在他的怒火越窜越高的时候，那女人的衣服还裂开了。虽然她及时蹲下，但那样光着一个美美的背影，已经够让他怒到抓狂。

    同时也让他后怕。如果他不是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她，就不能第一时间掌握她的情况。如果他当时不在场，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

    他更怒的是，为什么仅仅见过两次面，她竟然已经能左右他的情绪？

    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身边坐着气息强烈的男人，乔楚觉得车厢里空气都变得压迫。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目光投向车窗外。

    这是乔楚第二次进入森林城堡。

    外面已经黑透了，只看到黑糊糊的一片林叶，影影幢幢，仿佛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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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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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有些奇怪地想：到底有什么样的怪癖，才会花大钱，在这种有可能会出没野兽的丛林里，建一座那么烧钱的城堡？

    一路沉默，司屹川终于问：“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乔楚拉紧身上的西装，对司屹川说：“谢谢你。”

    司屹川不满：“就这样？”

    乔楚错愕地看着他。

    “你不害怕吗？如果当时没有我在场，你觉得后果会是什么样？”

    乔楚的脸一白，垂下眼睛：“我会万劫不复。”

    一个女孩，在那么多人面前几乎被看光，还被拍了照片。如果那些照片再流传出去，即使只是一个光背，但也足够让她以后在江城，寸步难行。

    司屹川一想到这些可能性，不知道为何竟比她还糟心。

    沉声问：“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

    乔楚低声说：“我需要钱。”

    司屹川脸色发沉，“你就这么喜欢钱？”

    乔楚身心疲倦，不想解释。把脸抵在车窗上，不再看他。

    “我给过你一张名片。”司屹川问：“如果只是想要钱，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只要乔楚给他打电话，多少钱都能替她解决似的。

    乔楚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却仍然没有说话。

    司屹川从未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有耐心。见她一直对他保持警惕，顿时觉得有些挫败，也不再说话。

    车开得飞快，速度很稳。

    乔楚觉得，才那么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司屹川带着乔楚走进他的房间，吩咐佣人给乔楚准备一套新的衣服。

    乔楚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司屹川也看着她。

    娇小的身体包裹在他的西装里面，西装只能盖到大腿处，又白又直的双腿露出了大半。司屹川觉得心底有些燥热，对她说：“有什么话，先把衣服换上再说。”

    说完离开房间。

    等司屹川出去后，乔楚很快把新衣服换上了。她主动把门打开，让司屹川进来。

    司屹川让人给乔楚准备的，是一套浅蓝色连衣裙。很普通的一条裙子，只是腰间有一条银色的坠链，把整条裙子坠得十分有型。

    主要是，裙子的主人很美。

    他的眼神有些织热。

    算来，他与乔楚并不熟悉，只能算作陌生人。然而，她就这么有本事，让他对她念念不忘。

    乔楚对司屹川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司屹川慢慢靠近她，“只是一句谢谢？”

    乔楚抬头看着他，一下就望进了他深沉的眼睛里。

    她张了张嘴，把她兼职这种工作的原因，都告诉了司屹川。

    司屹川听完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过一张支票，填了一百万给她。

    “这些钱，应该足够支付你母亲很久的费用。如果不够，随时可以向我开口。你踏踏实实地工作，以后不要再去做那种事了。”

    司屹川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乔楚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惊愕地问：“你为什么要给我钱？而且，这么大一笔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你可以慢慢还。”司屹川说：“如果真的还不清，那就用一辈子来还。”

    这话一出口，不但乔楚愣住，就连司屹川自己，也愣住了。

    对于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他似乎关心得太多，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想到这里，司屹川有些烦躁，转身要走出去。乔楚突然伸手拉住他，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

    司屹川转身，目光比外面的夜色还沉，“乔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乔楚把脸埋进司屹川胸膛。

    他的胸膛结实，宽厚，让人安心。

    “我知道”乔楚说：“司少，我已经离婚了，现在只是一个单身女人。”

    她已经对世界这么失望，是司屹川一次次地帮助她，拉她一把。

    可是，她却不知道用什么还他。

    只有这具身体，是干干净净的。

    能还他的，只有自己了。

    乔楚踮起脚尖，吻上男人的下巴。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已经堕落至此。但此时此刻，她那么绝望疲倦，真的渴望身边能有个温暖的怀抱，填满她的不安，可以相拥到天亮。

    司屹川抱紧她，吻住她。

    他的吻由最初的迟疑到急烈，到最后，他的吻狂乱而灼熱。

    吻得越来越深，乔楚被动地与他缠绕，几乎窒息。

    能这样激烈地拥吻，大约是真正的恋人，才会做的事吧？

    钟少铭从来不会这样吻她，也许，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吧？

    司屹川把乔楚整个拢进怀里，伸手穿过她的衣带。触碰到光洁的肌膚，他原本还有些克制的理智，盘崩溃。

    在男人进入的那一刻，乔楚的心突然沉寂下来，刹那间心如止水。

    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在她最无助难堪的时刻，伸手帮助了她。

    以后，他就是她的天。

    她把手指穿过司屹川的黑发，低声唤他：“司少……”

    司屹川伏在乔楚的身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

    随即，动作越来越烈。

    早已经品尝过她的美好，她这次主动迎合，更加让他沉溺在这美妙的涟漪之中。

    他的动作犹如狂风暴雨，是急促的掠夺，仿佛要把身下的女人融进他的身体里。

    原来男人到了床上，反应会是这样的吗？他的表情跟刚刚的温柔雅致，完不同呢。

    他的五观这么出色，脸上会出现这种动情的神色，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

    乔楚伸出光洁的手臂，环住了司屹川。

    这个男人，是唯一与她身体有过交集的男人。但她知道，他们的世界永远也不可能有交集。

    男人本就动情，乔楚还这么配合，简直激发了男人最野性的原始欲望。他反反复复地向乔楚索求，好像怎么也要不够。

    窗外月光如水，万籁寂静。

    乔楚沉沉地睡去，司屹川抱着她去浴室清理身子，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他的宝贝。

    次日，乔楚最先醒来。

    司屹川还没有醒，他结实的手臂正环着她，让她靠进他的怀里。

    他看起来一脸满足的样子。

    这个男人太俊美了，简直不像人类。

    但是，他的气息是那么的陌生。

    乔楚静静地看了一会，就慢慢起身，换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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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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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穿到一半，司屹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醒了？”

    也许是经历了大战，也许是因为刚醒，男人的声音较之平常，透了股暗惑的沙哑。听得乔楚心头一跳，感觉心脏都差点蹦出喉咙。

    她应了一声：“嗯。”

    手下动作不停，快速地穿好衣服。

    然后，她拿过桌面上的支票，低下头对司屹川说：“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用这种关系，来纠缠你。”

    不知为何，她的话音刚落，感觉男人原本还和熙如春风的气息，瞬间就变得森寒。

    乔楚说完话，不敢看司屹川，转身就要出去。

    “站住！”男人的声音传来。

    乔楚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脚步。

    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天旋地转，乔楚瞬间就落入男人的怀抱，被他压到身下。

    司屹川握住她的下巴，冷道：“一百万买你一夜？乔楚，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把我司屹川当作什么人了！！”

    他的眼睛阴沉沉，几乎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从此万劫不复。

    乔楚有些害怕，喃喃地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只是不想再来打搅你。”

    司屹川盯住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俯身吻下去！

    心里有些烦躁。

    为什么只见过几次，她的一言一行总是能轻易挑动他的神经，搅乱的他心神。

    这个女人，绝对是他的劫数！

    乔楚刚刚穿好的衣服，再次散落一地。

    这个早晨，春光万丈。

    乔楚被迫地承受着司屹川的索求，她什么都不愿再去想。

    最后，乔楚累得再次在司屹川的怀里沉沉睡去。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几不可见的小泪珠。

    司屹川吻着她的眼睛，突然就有些恼。

    恼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撞进他的人生，在他的心底横冲直撞，扰乱他的生活。最后，她还想像个局外人一般，果断地离开他的世界？

    既然招惹了他，还想身而退？想得美！

    乔楚由中午睡到了天黑，她最后是被饿醒的。

    司屹川已经不在房里，也不在城堡。

    有人重新给乔楚准备了一套衣服。

    等她从楼上下来的时间，佣人恭敬地对她说：“已经准备好晚餐，请乔楚小姐慢用。”

    乔楚随着佣人走进餐厅，只见桌上摆着好几样精致的食物。

    香气扑鼻，乔楚食指大动。

    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好好照顾妈妈。

    这一顿饭，乔楚吃得很满足。

    刚吃完，突然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唤：“楚楚！”

    乔楚觉得眼前一晃，一个身影朝她扑过来，死死抱住她：“你没事了吧？你现在怎么样？你有没有生我气？”

    宋菲菲害怕极了。昨天乔楚那副丢了魂的样子，让她整晚整晚都觉得恐惧。

    她怕乔楚不要她这个朋友了。

    乔楚慢慢拉开她，奇怪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司少让我来的。”宋菲菲擦着眼泪说：“你快说，有没有生我的气？”

    乔楚明白宋菲菲在担心什么，失笑，“没有，我知道你的为人。”

    “那你昨天还不理我？”宋菲菲破涕为笑，“你吓死我了。”

    “因为我昨天也被吓到了。”乔楚说：“好了，我没事，你也不要再哭了。你这样子，我真不习惯。”

    宋菲菲跺脚，“人家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和宋菲菲离开城堡后，乔楚第二天就把支票提现了，准备先向医院垫付二十万。没想到，医师告诉她：“已经有人垫进去五十万了。”

    乔楚觉得很奇怪，一瞬间想到司屹川。但是他已经给过她支票，不应该还会多此一举。

    一回头，看到那位丁管家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住她。

    乔楚忍住心里的疑惑，回到妈妈的病房，果然见景怡枫出现在里面。

    他正坐着床沿边，与乔妈妈交谈着什么，时不时地把身体倾向乔妈妈。乔妈妈看起来神采奕奕，一脸的满足。

    乔楚原本还有些怨气，但见到妈妈这么开心，也不忍心做些让妈妈伤心的事。

    她走过去，平静地对景怡枫说：“谢谢你来看望妈妈。”

    景怡枫有些意外地挑眉。

    看来，乔清然对乔楚果然最重要。他不过顺道过来探望一下，就让她对他的态度改变这么多。

    乔妈妈见女儿能这么平和地对待景怡枫，也很欢喜。

    病房里一片欢喜，其乐融融，乔楚觉得，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如果能让妈妈一直保持这种笑容，就算让她喊那个男人当父亲，她也愿意。

    妈妈的医药费有了着落，乔楚就安安心心地去上班。

    日子也算过得安稳。

    这天，突然接到张阿姨的电话，慌慌张张地，“小乔，你快来医院，乔妈妈出大事了。”

    乔楚当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痛到不行。挂掉电话后，连假都来不及请，就连忙赶去医院。

    她拦了出租车赶去医院。

    平常只有短短十多分钟路程，今天突然变得特别漫长。

    来到医院直奔八楼，见妈妈的病房前围了些看热闹的人。

    乔楚分开人群冲进去。

    任小允在里面！

    乔妈妈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挣扎着站起来，不停地摇晃任小允的肩膀：“你不是乔乔的好朋友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少铭是乔乔的丈夫，你怎么能怀上少铭的孩子？”

    张阿姨在旁边劝说，让乔妈妈冷静。还有另外两个护士，也一直在劝说任小允，让她离开这里，不要刺激病人。

    可是任小允完不理这些人的劝说，脸上扬着得意的笑容，对乔妈妈说：“难道你不知道吗？楚楚姐已经跟少铭离婚了。现在，少铭的正牌老婆，是我。”

    任小允说着，还把离婚书拿了出来。

    乔妈妈刚要接过离婚书，乔楚及时地冲过来一把抢了过去，眼神冰寒地看着任小允：“你，马上离开我妈妈的病房！”

    “哦，楚楚姐也来了？”任小允慢慢地说：“既然你也来了，我就把这件事一起说了吧。我知道以前少铭替乔妈妈垫了不少医药费，我觉得吧，乔楚姐现在应该把这些钱还给钟家。”

    乔楚冷冷地问：“钟少铭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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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有我在，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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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少铭不好出面。”任小允没有正面回应乔楚的问题，而是反复强调还钱这件事：“虽然钟家有钱，但乔妈妈的那些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既然都离婚了，应当把那些钱还回来才对。”

    钟少铭替乔妈妈支付医药费的时候，跟乔楚还是合法夫妻，那些钱是他应付的，没有任何道理讨回来。

    但现在乔妈妈已经哭得不成人，乔楚不愿花时间跟任小允争论这些，冷淡地说：“欠多少，我会一分不少地还回去。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哟，楚楚姐口气可真是不小。”任小允故意挺了挺肚子，羡慕地说：“看来，你是真的找到门路了。漂亮就是好，不像我这种即将当妈妈的，什么都要靠丈夫。”

    乔妈妈原本就哭个不停，任小允这番话，是话里有话，让她大吃一惊。

    哭着问乔楚：“乔乔，你告诉妈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和少铭离婚？小允说你找到门路，那是什么意思？”

    乔妈妈越问越急，气都喘不上来。

    乔楚抱住妈妈的肩膀，极力安抚她：“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妈妈，你不要再哭了，快点深呼吸，妈，听话……”

    任小允这时又说：“乔妈妈这么聪明，怎么现在故意装傻了？你说楚楚姐一个女孩子，大学刚毕业，却一下赚那么多钱？靠的是什么？”

    乔妈妈一听，又气又急，指着任小允骂：“你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女儿！我的乔乔从小就乖巧懂事，你出去！我不想再听你说话！”

    “妈，你不要生气了。”乔楚着急地说：“任小允说的那些都只是一些普通事，你不要让她给误导了。我们不听她胡说八道就是，妈妈，你快回床上躺着吧。”

    张阿姨也过来扶住乔妈妈，与乔楚一起扶着她回床。

    “你们不想听我说话？正好，我也累了。”任小允无所谓地摊摊手，“宝宝在肚子里闹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念他的爸爸了。好不容易替少铭怀上孩子，我可不能让宝宝累着了，我是该回去了。”

    乔妈妈肩膀都气得抖了起来，突然提不上气来，两眼一闭，重重地晕倒在床上。

    病房顿时乱成一团。

    “妈！妈你不要吓我！医生，快去叫医生！”

    乔楚的声音都喊哑了，眼泪却流不出来。紧紧握住乔妈妈的手，不断地喊着医生快来。

    那两名护士很快就把医师喊了过来。

    医师检查了一下乔妈妈的眼睛，又把了把脉，连忙让护士把乔妈妈推进急救室。

    他对乔楚说：“急怒攻心，休克性晕厥，需要马上进行抢救。我们尽人事，你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乔楚听明白医师的意思，吓得脚一软，跌倒在地上。

    任小允仍然站在旁边，笑咪咪地看着这一切，她嘲讽地说：“楚楚姐，你永远都想不到吧？乔妈妈可能要被你这个乖巧的女儿给气死了。”

    “为什么？！”乔楚突然站起来，推了推任小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跟钟少铭离婚了，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任小允顺着乔楚的推力倒在地上，脸上布满诡异的笑容：“我要你的妈妈去死！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乔楚呆了呆，“你恨我？你为什么会恨我？”

    任小允没有再应乔楚的话，躺倒在地上不肯起来。有几个病人家属看不过去，扶起任小允，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乔楚。

    在这些看客的眼里，不管任小允做了什么错事，毕竟是个孕妇，乔楚这样推她，就是不对。

    乔楚得不到任小允的回应，也不愿再跟她纠缠，而是想追去急救室那里，守候着妈妈平安出来。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回一扯。

    乔楚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响亮的巴掌盖在她的脸上。

    捂着脸看过去，不但钟少铭来了。连钟明美，还有她以前的婆婆，钟少铭的母亲也来了。此时，钟母和钟明美围在任小允身边，不断地上下查看，生怕她伤着了。

    钟少铭指着乔楚骂道：“我一听小允又跑来医院探望乔妈妈，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你竟敢这样伤害小允？她这么善良，你怎么能下这种毒手？”

    乔楚的脸火辣辣地疼，心里已经麻木到不想说半句话。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只想走到急救室那里，等着妈妈。

    只要妈妈平安，她什么也不想去争，什么也不想吵。

    只要妈妈平安！！

    可是钟少铭再次把她扯回来，不让她走。

    “我要你向小允道歉！”钟少铭怒得脸都扭曲起来，“不道歉，就别想离开这里。”

    旁边的人一阵哗然，也有些人纷纷劝说，“乔楚虽然做得不对，但她的妈妈突然晕倒，她心急了才会这样。你不要这样，快放她去找她的妈妈吧？”

    几个护士也围过来，警告钟少铭，不许他闹事，否则就要请保安过来赶人了。

    钟少铭甩出他的身份，瞪着那些护士，“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到我面前大喊大叫？都滚开，否则我让你们马上滚蛋！”

    护士们被钟少铭可怕的神色吓到，不敢再多说话，但也不肯离开。

    乔楚的心痛到极点，反而什么都无所谓了。她看向任小允，很快说了句：“对不起。”

    任小允忙着哭，没理她。

    钟母突然喝了句：“乔楚，你跪下！”

    乔楚看着钟母，咬牙说：“我已经道歉了。”

    钟母年近五十岁，却保养得很年轻，只是眼尾有几条皱纹，面相显得有几分刻薄。

    刻薄的钟母冷冰冰地说：“你跟了少铭这么久，却怀不上一子半儿，已经是不孝。现在小允怀了我们钟家的骨肉，你却这样来害她，你不怕遭报应吗？快跪下，磕头认错！”

    钟明美扬起得意的笑，“没听到吗？我妈让你跪下来认错。否则你那病鬼妈妈死了，你都不能及时去见她，那就不好了。”

    乔楚的面色一刹那变成了灰色。她朝走廊的尽头望了望，仿佛那是无尽的地狱尽头，各种妖魔鬼怪正在抢夺妈妈的生命。

    “少铭，我已经向任小允道歉，求求你放开我吧。”

    钟少铭死死抓住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照我妈说的去做，我就放开你。”

    刻骨的仇恨突然从心底迸裂开来，却无从宣泄。

    乔楚孤伶伶一个人，周围的脸冷漠而冰冷，没有人肯帮助她。她身边的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藏着不怀好意的恶魔，四面八方地朝她辗压过来。

    她已走投无路，只能狠狠撕碎自己的尊严。

    膝盖弯曲，就要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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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她是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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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只手穿过她的腰间托住她双臂，用力把她扶了起来。

    听到钟少铭一声惨叫，瞬间放开了乔楚的手腕。下一秒钟，乔楚被拥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般来欺负？”司屹川的声音在乔楚的头顶响起，清寒的目光扫遍场。

    就连钟少铭这种见惯大场面的人，遇上司屹川的目光，都忍不住地心惊肉跳。

    “小乔别怕。”司屹川温柔地对怀里的女人说：“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乔楚没有心思去思考司屹川的温柔，她哭着说：“妈妈，我要去等妈妈出来。”

    司屹川朝最近的一个护士问：“乔楚的妈妈在哪里？”

    那个护士被司屹川好看的眼睛看住，心脏扑通乱跳，连忙说：“我马上带你们去。”

    护士在前面带路，司屹川扶着乔楚走在后面。

    钟少铭在他身后恶劣地说：“司少，难道你不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女人？”

    司屹川抱着乔楚头也不回：“现在，她是我的宝贝。”

    在场的人回过神来，又是一阵哗然。

    钟明美满脸妒忌，咬牙骂道：“这个乔楚真是不要脸！才刚离婚，就搭上人家司少了。”

    钟母也气得浑身发颤，咒骂：“幸好少铭早早与她离了婚，否则钟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钟少铭不甘地朝乔楚他们离开的方向瞪了好几眼，啐一句：“賤人！”

    任小允冷眼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变化，突然捂着肚子叫起来：“我的肚子，好痛啊！少铭……”

    钟少铭连忙奔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紧张地问：“怎么了？”

    “肚子，痛。”任小允死死抓住钟少铭的手，指甲钳进他的手背里，“可能是刚刚乔楚姐推得太用力，我要痛死了！”

    钟母着急地说：“快，快，让医生过来！”

    钟少铭抱起任小允，朝电梯口急步冲过去。

    乔楚不知道她身后发生的这个插曲，一路跟着护士走到电梯，缓缓降到三楼。

    急救室在三楼。

    乔楚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脚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跌到地上。司屹川牢牢抱住她的肩膀，鼓励她，“不要怕，一定会没事的。”

    会吗？真的会没事吗？

    乔楚的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医师的那句：我们尽人事，你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她仓皇地想，为什么要做最坏的心理准备？

    妈妈不能救回来了吗？

    不会的！

    住院期间，妈妈已经进过好几次急救室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这一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从电梯到急救室这段路程，乔楚已经来回走过好几次，短短的几十米路程，却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量。

    妈妈，你一定不能出事。

    拜托你。

    终于，乔楚走到了急救室的门前。艰熬地等待着，然而不到半个小时，急救室的灯就灭了。

    随着灯灭的一瞬间，乔楚的心仿佛也跟着一沉。

    为什么灯这么快就灭？

    妈妈救回来了吗？

    医师走出来，在乔楚面前摘下口罩，沉重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乔楚的嘴角勾了勾，似乎想笑一下。

    她的脚一软跪在地上，卑微地拉着医师的手问：“你在骗我的对不对？你救活我的妈妈这么多次了，这次也一样会没事的对不对？”

    司屹川想拉她起来，可是乔楚却恶狠狠地推开他，不让他触碰。

    医师跟进乔妈妈这个病例已经有大半年，对这位病人家属的印象很好。看到她这样，不忍地别过视线，低声说：“这一次太严重了，乔女士受到的刺激太大，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乔楚突然站起来冲进急救室。

    白色的布单从头到脚盖住乔妈妈，让人清楚意识到：病人，确实没能救回来。

    乔楚疯狂地掀开白布，“怎么可以这样盖住妈妈的脸？她会透不过气来的。你们太过分了！”

    白布掀开后发现，乔妈妈的神色并不安祥，皱眉似乎还紧紧地皱着，看起来十分伤心。

    乔楚跪在乔妈妈的床前，摇晃她：“妈妈，你快起来。我还没有把离婚的事情跟你说清楚，你不要睡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瞒着你，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妈妈……”

    乔楚的声音越来越小，妈妈毫无反应。

    她最终只能把脸埋在妈妈的身边，长跪不起。

    司屹川把乔楚拉起来，抓痛了她的肩膀，“乔楚，你清醒一点。你的妈妈已经不在了，你这个样子，只会让她走得不安心。”

    乔楚一下推开司屹川，惊恐地后退几步，仿佛他是毒蛇猛兽。

    “你骗人！你这个骗子！你快走开，我不要听你说话。”她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看起来像个神经病。

    “乔楚！”司屹川紧紧抱住她，厉声喝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的妈妈才刚走，你就在她的面前又哭又闹，你想让她永远都不能安心吗？”

    乔楚被司屹川抱住，动弹不得，最终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突然张嘴，死死咬住司屹川的手臂。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妈妈也抢走？我只剩下妈妈了！

    乔楚悲痛欲绝，晕倒在司屹川的怀里。

    梦里面浮浮沉沉，所有的往事像漂浮在河面上的小船，无依无靠，随时都会倾倒毁灭。

    乔楚以为妈妈的死亡只是一个恶梦。

    等梦醒了，妈妈还会在医院等她，等着她，每天熬一锅美美的香汤，把她喂得红光满面。

    然而她醒过来，却发现，现实才是一场恶梦。这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冰冷世界，太可怕了！

    妈妈，原来真的死了。

    慢慢转动视线，看到景怡枫正站在她床前。

    看她醒来，景怡枫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乔楚没有应他，下地穿鞋，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她问：“景先生，我睡多久了？”

    “今天是第二天。”景怡枫说：“清然已经送回家中。”

    乔楚终于看了一眼景怡枫，疏远地说：“谢谢你。”

    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她，自己怎么能在医院躺着？乔楚打起精神，拉开病房的门走出去。

    一直等在外面的宋菲菲，扑过来抱住她，哭着说：“楚楚，你不要难过。乔妈妈不在了，以后我会陪着你。”

    司屹川也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昨天就在这里守着，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下巴有些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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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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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司屹川竟然还在医院，乔楚有些意外，“司少？”

    随即，她想起昨天，司屹川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在得知妈妈死讯时，自己像个疯子似的，不但对司少恶言相对，还……

    乔楚咬着唇，悄悄地看了好几眼司屹川的手臂。他被她咬伤了，可是现在仍像个没事人一样，守着她。

    司屹川却仿佛没有发现她的窘迫，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家吧。”

    见司屹川没有提及昨天的事，乔楚自然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他身旁。

    景怡枫见司屹川提出送乔楚回去时，神色温柔平和，显然与乔楚的关系不浅。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精明算计的光芒，但很快敛去，沉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乔楚和菲菲二人坐上司屹川的车，景怡枫让司机跟上。

    一众人很快回到了大院。

    刚从车上下来，七宝就从大院里冲了出来，围着乔楚不停打转。

    乔楚说：“七宝，乖乖呆着。”

    七宝很听话，马上在乔楚的脚边趴下，没有再扰她。

    “我家里有些事，就不进去了。”司屹川对乔楚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助你。”

    乔楚想起昨天医院的一幕幕：任小允的恶毒，钟少铭的逼迫，还有钟明美和钟母的羞辱……若不是司少出手相助，她也许早已经疯掉了。

    感动地垂下眼眸，千言万语，却只能道一句：“谢谢你。”

    司屹川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让司机把车速提到最快，很快赶回了司家大院。

    司爷爷正拄着拐杖站在大门口，双目圆睁，瞪着朝他走过来的孙子。

    “爷爷。”司屹川有些无奈地说：“你到底又想做什么？”

    每一次，司爷爷一有古怪的事，就会拿“你不回来，我就不吃不喝不睡觉，病给你看。”这样的借口，要司屹川无论如何，在最短的时间赶回大院一趟。

    这一次，司屹川因为担心乔楚，所以就在医院多逗留了一些时间，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些。司爷爷很生气了，一等他走近，举起拐杖就朝他的背敲下来。

    司屹川不躲不闪，让爷爷打中了好出气。

    司尚风是当过兵的人，当年威风凛凛。即使现在年纪大了，但这样用尽力打下来，仍然很有气势。

    既然是铁做的身板，挨他这一下，也要受不住。

    偏偏司屹川咬着牙，一声不吭。

    司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个混帐小子！以为乖乖地受我一杖，我就能不生气了？”

    司屹川对待司爷爷，向来恭敬。他过去扶住司爷爷，和他一起走进里屋。

    “爷爷，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司屹川耐心地解释：“我在外面有工作。你让我赶回来，也不说原因，可我还是马上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就立即赶回来了。你怎么还生气？”

    “你有什么事好忙的？”司爷爷生气地说：“忙着谈恋爱是不是？”

    司屹川抚额。

    对于家里有这么一位身板硬朗，脾气古怪，又太精明的爷爷，实在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故意问：“爷爷，难道你不想让我，再给你娶一个孙媳妇回来吗？”

    司爷爷摆摆手，“如果你给我找一个乔楚那样的孙媳妇，我宁愿不要。”

    司屹川这回是真吃惊了，“爷爷，你都没有见过乔楚，怎么就知道她不好了？”

    司尚风说：“她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怎么可能进我司家的大门？”

    “结过婚又怎么样？”司屹川说：“我也结过婚。”

    “那不一样。”司爷爷立即打断：“我们司家是名门之后，娶进门的女孩一定要清清白白的，家世也不能太差。乔楚肯定不行，依我看，白玫这女孩我就很中意。”

    绕来绕去，司爷爷还是绕回了白玫身上来。

    司屹川颇有些无奈。

    他想不明白，这个白玫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汤，让向来通透明达的爷爷，都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进了客厅，司屹川发现，厅里摆满漂亮的鲜花，白玫穿着火红色的过膝长裙，打扮得妖娆美丽，笑咪咪地迎接他们。

    司屹川皱眉，问爷爷：“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爷爷生气地反问：“今天是白玫的生日，你却半点都不记得。如果我不是用这种办法请你回来，恐怕你到现在还不肯回来吧？”

    司屹川有些微愣，随即疏离地朝白玫说了声：“生日快乐。”

    “谢谢。”白玫低下头，羞涩地问：“屹川，我可不可以向你许一个愿望？”

    司屹川有些不耐地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这种小女生的把戏，怎么还相信？”

    白玫一愣，没想到司屹川会在她的生日宴上，这般落她的面子。

    “爷爷，如果你让我回家只是因为这件事。我觉得，我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我公司还有急事，先走了。”司屹川说完，大步离开了客厅。

    司尚风把拐杖敲得地板叭哒响，要司屹川“站住”。可是司屹川的脚步迈得快，早已经离开了大院，听不到爷爷生气的声音。

    白玫的眼圈红了。

    幸好，她想着可以和屹川度过这个美好的日子，没有宴请任何人。否则，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司尚风有些歉意地对白玫说：“小玫，你不要太难过。屹川他大约是外面真的有事要忙。”

    “忙忙忙。”白玫失控地说：“他就这么忙吗？忙得连陪我过个生日，都没时间。”

    哭喊着，白玫冲出客厅，也离开了大院。

    司尚风看着满屋子的玫瑰，每一朵上都还滴着水珠，可见小玫对这次生日的重视。

    可惜屹川那小子，不欣赏。

    唉，他老喽，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

    司屹川坐在车后座，闭着眼睛养神。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司少，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

    司屹川有些晃神，一瞬间就想到乔楚那双凄惶的眼睛。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为她的妈妈守灵吧？

    那么年轻善良的一个女孩，怎么能让她遭遇这么多的不幸？

    他伸手按了按被乔楚咬伤的位置，竟半点也不生气，竟有丝诡异的欢喜。

    这是乔楚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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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守灵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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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司屹川淡淡道：“回城堡。”

    现在乔楚是在替她的妈妈守灵，他如果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恐怕不妥。

    他和乔楚，并没有明确的关系。他不知道在乔楚的心里，自己占着什么样的位置。更不确定，乔楚是否喜欢他的陪伴。

    还是等三天之后，再去看看她吧。

    乔楚站在大院的门外，目送司屹川的车消失，久久没有动一下。

    “司少已经走很远了”宋菲菲在她的旁边说：“楚楚我们进去吧。”

    乔楚收回目光，和宋菲菲一起走进大院里面。却看到一群穿清一色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分两排整齐地站在大院的两边。

    见乔楚进来，他们很恭敬地朝她弯了弯腰，齐齐问好：“乔小姐。”

    乔楚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

    宋菲菲在她的耳边说：“应该是司少派来的人。可能是怕钟少铭和任小允又过来闹事。”

    昨天，宋菲菲得知妈妈出事赶去医院的时候，乔楚已经昏迷不醒。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张阿姨，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知道任小允又装肚子痛住了院，她气得当场就去找她理论。结果却被钟少铭三两下轰出病房，还差点动手打了她。

    还好，当时有个挺帅气高大的男人在场，替她解了围。

    这么变/态的一对男女，她真怕他们会到乔妈妈的葬礼上来闹。司少派来的这些保镖，看起来很可靠，真是解了她的担忧。

    “这个钟少铭现在变得太可怕了，跟以前完两个人似的，居然还想动手打女人？”宋菲菲咬牙切齿地说：“我先前说他脑袋进水真是太客气了，我看他是脑袋进猪粪了。”

    虽然在妈妈的葬礼上说脏话不对，但乔楚相信菲菲只是无心之过。

    而且菲菲的话，让乔楚的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

    貌似，她跟司少的交情并不深。可是他却总是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她。

    忍不住低低地说了句：“他真的是个好人。”

    宋菲菲与她离得近，立即赞同地点点头：“嗯。”

    若换平时，她肯定来一句“那就以身相许吧”什么的，来调侃乔楚。

    但今天，她知道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不宜说这种玩笑话。

    乔楚得知这群黑西装保镖为什么存在后，也就坦然了。 对于司少这样的帮助，她虽然有些不安，但也不能直接地开口回绝，那样会显得既矫情又不知好歹。

    她一步步走向厅堂，默默地对自己说：“我会牢牢记住这份恩情，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加倍报答。”

    厅堂中央，摆放着黑褐色的棺材。

    棺木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景怡枫这时在乔楚身后说：“是我没用，这些年让你和清然吃尽了苦头。现在清然走了，所有补偿都已经迟了，只希望能让她有个好去处。”

    原来，棺材是景怡枫的手笔。

    乔楚没说什么，只是心底有些发冷。她慢慢朝棺材走过去。

    棺材还没有上盖。

    乔楚看到妈妈躺在里面，棺材里的空间不大，恐怕连翻身都不能。

    “扑通”的一声，乔楚在棺材旁边重重跪倒，呜咽出声。

    她以为，经历过昨天那样的刺骨锥心，自己已经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原来还是不行。

    妈妈的容颜仍然是这么的鲜活，仿佛只是睡着了。可是妈妈的眉心紧紧地皱着，不能舒展。

    为了生下乔楚，她这一生受尽白眼和轻视，从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都说人死万事休，可是现在她都去了，却仍然对世间有执念。

    大约，是放心不下女儿吧？

    “妈妈，是我不好。”乔楚哭着说：“让你走也走得不安心。你放心，我一定会重新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归宿，不让自己受委屈。妈妈，你就安心吧。”

    乔妈妈一动不动，眉心不展。

    乔楚伸出手，想替妈妈把眉间的皱纹抹平了。可是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触碰妈妈。

    听说，人死后一个星期之内，身上的神经仍然是活跃有感觉的。一个轻微的触碰，都能让死者痛苦万分，如万箭穿心之痛，以至于在轮回道上，都走得异常艰辛。

    “妈妈。”

    乔楚想再摸摸妈妈的脸，却怕害妈妈受苦。她越想越悲痛，哭到几乎断气。

    七宝在乔楚的身边打着转，十分不安。

    这只懂事的黑背大狗，大约也知道了乔妈妈的离世，显得很忧郁。

    围着乔楚转一会，又绕着棺材不停地转，十分焦躁。

    宋菲菲的眼睛早就通红一片。她在乔楚身边跪下，什么也不说，陪着她哭。

    这种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的，唯有陪伴，最有力量。

    景怡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原本有些漠然的心，突然掀起波澜，微微有些动容。

    身在豪门大宅，他身边围绕的都是金钱与利益，人与人之间，仿佛永远只有交易、权势。

    像这样真挚的感情，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了？

    景怡枫在此时，终于忆起遇到乔清然那一年，自己正是年少，气血方刚，还曾想与清然一走了之，远离家族的阻挠。

    自从她离开他之后，他就慢慢变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一生只为名利权势奔波。

    乔楚为妈妈守足三天三夜灵，粒米未进，也不肯喝水。

    宋菲菲怎么劝，也不肯听。

    “妈妈为了生下我，这辈子吃尽了苦头。现在她都已经走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尽足孝道。”乔楚说： “这是我能为妈妈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宋菲菲也就不好再劝。

    本来，在江城这种大城市，人死了就应该立即送往火葬场，让死者火化，入土为安。

    守灵这件事，也不知道是谁给安排的，总之这三天三夜，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乔楚。

    到第四天，妈妈送进了火葬场，经过一系列的程序，乔楚亲眼目睹妈妈的遗体在烈火中焚烧成烬。

    最后，只剩一盒骨灰。

    就在前几天，妈妈还为她跟任小允那賤人争吵。怎么转眼之间，就剩下一个小盒子了呢？

    乔楚紧紧抱着妈妈的骨灰，突然觉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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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欢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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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怡枫充当司机，亲自开车送乔楚回去。

    怀抱着妈妈的骨灰盒，乔楚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她把头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荒凉的世界。

    很多树叶开始发黄，被风一吹就落了满地。

    冬天就要到了呢。

    回到家里，乔楚为妈妈设了灵堂，悼念妈妈。

    陆续有人过来给乔妈妈上香。

    乔楚没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多人来。

    除了几个走得比较近的邻居，都是一些生面孔，乔楚一个都不认识。

    来的人，有年长的据说是远房的亲戚，还有一群很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都长得十分好看，细致的皮肤，还有优雅得体的举止，一看就知道家境非常好。

    他们上完香，还会好奇地观察乔楚，然后私底下议论纷纷，好像乔楚是什么新奇的人物。

    破旧的大院越来越热闹，几乎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司少派来的那群保镖仍然守在大院里，防止有人搞破坏。

    突然，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院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很有气势的随从。

    来人的气息里暗藏凌厉，让人不敢直视。他的面容俊朗，让人过目不忘。

    乔楚心想，这个人好面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乔楚回忆起来，宋菲菲已经在乔楚的耳边吸冷气，“哇，这个男人好有气势，简直跟司少都有得拼。不行了，我要晕了。楚楚，我一定要勾搭上他。”

    乔楚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宋菲菲自知失言，连忙闭嘴，默默地朝乔妈妈的灵位拜了三拜，让乔妈妈有怪莫怪。

    “是段七少！”

    “天啊，七少为什么会来这里？”

    “难道乔楚跟他认识吗？我要妒忌死了！”

    宋菲菲刚闭了嘴，此起彼落的吸气声在乔楚的身边响起，比宋菲菲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楚听说是“段七少”，一瞬间就想起来，这位段七少在哪里见过――

    说起来，那是个不怎么愉快的经历。乔楚那天被景怡枫硬请到庄园去，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也难怪她会想不起来。

    因为，根本不愿想起。

    段七少在乔楚的面前站定，说了句：“节哀。”就走到乔妈妈的灵位前，给她上了三柱香，神色恭敬而认真，完不敷衍。

    乔楚一时有些动容，连忙说：“谢谢段先生。”

    段七少朝乔楚点点头，就退到了一旁。

    他暗暗观察乔楚的脸色，青白灰败，显然睡眠不足情绪不佳。暗道今天不是个好日子，不宜跟乔楚谈话。

    那些事，以后再跟她说吧。

    继段七少之后，又来了几个陌生人，走过场一般给乔妈妈上了香。

    乔楚发现，那些所谓的“远房亲戚”上了香之后，都会朝景怡枫点点头，彼此交换下眼神。

    突然有些明白，这些“亲戚”，大约是景怡枫请来，给乔妈妈撑场面的。

    想到这里，乔楚的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妈妈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大约时时都盼着景怡枫来看看她。依照景怡枫的能力，要找个人肯定易如反掌，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在她们母女俩面前出现过。

    现在人都走了，却来做这么多无谓的事，真不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乔楚还在胡思乱想，门外突然走进一对男女，让她的眼神一烈，下意识站前几步，挡住他们。

    “你们来做什么？”

    来的一男一女，是钟少铭和任小允。

    钟少铭看乔楚这么防备的姿势，皱着眉不悦道：“伯母过世，我和小允都很难过，想过来给伯母上柱香。”

    “你们的香，我妈妈受不起。你们出去吧。”乔楚依然挡住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妈妈的灵位。

    院子的周围，站满了人。

    这些人大多是冲着景怡枫的面子来的，也有一小部分认识钟少铭。他们也知道钟少铭为了个小三，跟发妻离婚的事。

    此时看到乔楚与他们针锋相对，不由得有些兴奋，以为有好戏可看了。

    被这么多人看戏一般的目光看着，钟少铭有些气恼，刚要发怒。一抬头，却看到灵位上乔妈妈的照片正对着他，她幽深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他一举一动。

    想到那天在医院里对乔楚做的事，钟少铭顿时有些心虚，慢慢就把怒火压在了心里。

    “乔楚，伯母病了这么久，离开是迟早的事。你要看开一点，不要让伯母看着不安心。”

    钟少铭的语气虽然疏离，但还算客气。乔楚愣了下。

    宋菲菲走到乔楚身边，咬着牙说：“这里不欢迎你们，滚滚滚！”

    她连喊了几声“滚”，表达了她最大的愤怒。可惜还有人看不懂脸色，钟少铭有些不满地说：“我们只是来给伯母上柱香，你们这么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们的手太脏，上的香乔妈妈不喜欢。”宋菲菲半点不留情地说：“快带着你的小三儿滚吧。”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一直没有吭声的任小允开口了，声音细细的，“我现在是少铭名正言顺的妻子。乔楚才是第三者。”

    “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宋菲菲见识过任小允的无耻，不想与她在乔妈妈的葬礼上争吵。见骂不走，她干脆直接动手撵人。

    钟少铭怕宋菲菲又碰伤任小允，连忙横在她们中间，用极度不悦的语气对乔楚说：“看看你的朋友，什么素质？小允有身孕，她这么粗暴会伤到她的。”

    任小允委屈地拉着钟少铭的手，可怜兮兮地说：“我只是想给乔妈妈上柱香而已，为什么乔楚姐要这么对我？”

    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有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乔楚这么做好像有些过分了。毕竟是个孕妇，能过来给死者上柱香，也算有心了。”

    “你不知道，那孕妇抢了乔楚的老公，乔楚自然恨得牙痒痒。”

    “可是，现在是她妈妈的葬礼，这样闹，实在失礼。而且，也是对死者不尊敬吧？”

    “这么差劲的素质，也难怪钟少不要她。”

    ……

    乔楚头痛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静观其变的保镖，在这时走过来，道：“乔楚小姐，需要我们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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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戏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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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客气地对保镖们说：“不用了，谢谢你们。”

    她确实恨死了任小允，她也很想朝任小允善于伪装的脸上，狠狠地甩巴掌。可是死者为大，现在是妈妈的葬礼，她没有情绪吵也没有精神闹，最终让开身。

    宋菲菲立即叫了一声：“楚楚？”

    乔楚朝她摇摇头，低声说：“没事的，我只想让他们快点离开。”

    宋菲菲也明白，在乔妈妈的葬礼上闹，难受的只有乔楚，还有乔妈妈的在天之灵。不管钟少铭来意是好是坏，能让他们快点上完香离开，是最好不过的。

    免得把乔楚膈应死，宋菲菲闭紧嘴巴退到了一旁去。

    钟少铭几步走到乔妈妈的灵位前，点上三根香，弯身拜了几拜，态度还算得上恭谨。

    乔楚慢慢放下心来。

    她以为，可能是妈妈的死，让钟少铭多少有点内疚，所以态度才会突然转变这么快。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任小允突然贴到乔楚的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乔楚姐，如果你以为，乔妈妈现在的下场已经是最惨的，你就太天真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哦。”

    乔楚一震，警惕地看着她：“你还想干什么？”

    “乔楚姐你冤枉我了。”任小允无辜地说：“这一次，不用我来干什么，自然有人来收拾你的好妈妈。”

    她把“收拾”二字说得咬牙切齿，听得乔楚的心一沉，瞪大眼睛皱紧眉头，伸手就要抓任小允的手臂。

    任小允在说完话的时候，就已经立即退开几步，及时避开了乔楚伸过来的手。

    她同情地说：“乔楚姐，有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让它顺其自然吧。你越强求，伤的只会是自己。”

    乔楚用森寒的目光瞪着她，“任小允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我妈妈的葬礼上耍花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任小允似乎被吓到了，几步退到钟少铭的身边，躲在他的怀里求保护。

    钟少铭高声叫起来：“乔楚你又想干什么？！小允已经忍让到这种地步，你还想伤害她？”

    也许他当年是爱过乔楚的，毕竟那么漂亮又善良的一个女孩，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动心？可现如今的乔楚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个性格扭曲的恶毒女人，随时随地都可能要害了小允。

    瞪向她的眼睛里，只剩下厌恶与防备。

    乔楚不理会钟少铭的眼神，指着任小允说：“你针对我就算了，现在我妈妈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事情？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足？”

    任小允躲在钟少铭的怀里，不敢出声。

    “乔清然的女儿，果然够气势。我倒要看看，今天有我在，你要不放过谁？”

    随着这个高扬的声音响起，一个女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走进了大院。

    闻声，所有人纷纷朝这个声音看过去。

    景怡枫眼皮一跳，暗道要糟糕！

    乔楚也望过去。

    只见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雅白色的职业正装，衬着她雪白的皮肤，相得益彰，高贵而完美。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嘴角和眼尾有几分皱纹，让她的面相显得有几分尖锐苛刻。

    她的身后，紧跟着两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女，看面相，与她有几分相似，大约是她的子女。

    “是大妈？还有大哥和二姐。”那群聚在大院最东面的年轻男女，原本还在新奇地谈论乔楚的身世。看到那女人进来，惊讶地喊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也有一两个比较冷淡的：“管那么多做什么？看戏就好。”

    原来，来的人正是景怡枫的老婆。

    而这十几个早早就到场的年轻男女，都是景怡枫在外风流后的种，近几年才陆续认回来的。他们听闻乔楚跟他们一样，也是私生女，所以今天才会纷纷赶来看热闹。

    他们统一称呼景怡枫的正妻为“大妈”，而自己的亲生母亲，只能称“小妈”。

    乔楚也是景怡枫的私生女，所以乔妈妈也是个“小妈”。

    “大妈”来“小妈”的葬礼，这些本都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进来的这三个人的身后，竟跟着一大群面目不善的男人，统一穿着军绿色的衣服，大约有三四十人。

    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来参加个葬礼，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保镖？

    司少安排在这里的黑西装保镖一看不对劲，齐齐站在乔楚的身后，与那群军绿色怒目相对。

    乔楚暗暗使了个手势，让保镖们别乱来。她忍住心里的疑惑，迎上去，礼貌地问了句：“你是？”

    “我是景先生的”那女人朝景怡枫那边扫了一眼，“正妻！”

    那微挑的眉毛，还有暗沉的嘴角，霎时间气场开。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跳加快，暗道这个女人好强大的气势，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这回，乔楚怕是要有苦头吃了。

    早在女人自报身份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认出她来，只是一直不敢确认。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出她来，有些人震惊得站了起来都不自知。

    有人惊呼出声：“原来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林述！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丈夫在这里给别的女人办丧事，她不来才奇怪呢。”

    “可是景先生風/流成性，据说外面有一大批流落人间的私生子女，后来一个个接回家里，这位景夫人好像都一直挺平静的。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很温和好相与的女人呢。”

    “你不知道吗？她这两年已经逐步接管林氏集团，那么庞大的一个集团，普通女人哪能扛得住？景夫人能扛下这么大个集团，怎么可能温和好相与？”

    “说得也是。”

    今天来现场的人，大多都是商场上的人，对于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还是有些耳闻的。

    林述从二十岁开始就跟在父亲的身边，学习管理公司，手段是雷厉风行，比她的父亲还要干脆利落。

    商场的生意人，都在背地里称她“女魔头”。

    听着那些人的低声议论，看着这个女人来势汹汹，乔楚忍住心里的反感，平静地问：“景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林述不答反问：“身为乔清然的宝贝女儿，难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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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谁也不能动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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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礼貌地朝她弯了下腰，客气地说：“如果您是来给我妈妈上香的，欢迎。如果不是，请你离开。”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只想平平稳稳地把葬礼办好了，不愿节外生枝，能忍就忍。

    林述却不让她忍。冷哼一声，突然扬声叫道：“给我砸！”

    林述身后的那群军绿色保镖得令，就近抄起几张椅子就开砸。大院里的“噼啪”声不断响起，突兀而惊人，听得人心里发毛。

    现场的人为免惹祸上身，纷纷站起来走出了大院，但却不肯离开，围着大院的门口看热闹。

    乔楚身后的黑西装保镖不再沉默。立即出手阻拦。

    两帮人马纠缠在一起，你一记拳头，我一记飞脚，打得不可开交。

    黑背大狗七宝也不甘示弱，朝林述“汪汪”地叫个不停。好几次差点冲上前去咬住她，都被她的保镖拦下。

    现场一片混乱，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不为过。

    任小允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勾起嘴角看着这一切。

    很好，也不枉她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才让林述相信，乔楚是想回景家，争夺景怡枫所有的家产。

    这场好戏，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收场？真是让人期待呢？

    “我们走吧。”钟少铭护着任小允，冷淡地说：“这里太乱了，万一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一想起前几天在医院，任小允被乔楚弄得差点失去肚子里孩子，钟少铭就十分后怕。本来今天他坚持不准小允来的，可是小允却说一定要来亲自送送乔妈妈，就算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他这才让她来的。

    没想到，这个乔楚这么能惹事，妈妈的葬礼上也能闹出现么大的动静来。

    果真是个惹祸精！

    司少派来的保镖只有十来人，而林述却带来了将近四十个保镖。双拳难敌四手，乔楚这边很快就落了下风。

    眼看院子里的椅子，摆设都被砸得乱七八糟，那群凶恶的保镖就要朝妈的灵位砸过去了。

    景怡枫忍不住说了句：“林述，差不多可以了。”

    “哦？”林述从进来到现在，除了自报身份那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景怡枫一眼。现在听他开口，终于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也明白‘差不多’这个道理？那我问你，我是你的正妻，我还好好地活着，你现在却来给一个小三办丧事，你怎么就没想过‘差不多’就可以了？”

    “你……”景怡枫被呛得无话可说，眼皮跳了好几跳，最终咬紧牙关，没敢再出声劝阻。

    当年的景家几乎破产，若不是娶了林述，得到林述的爸爸力帮助，让景氏集团渡过难关，才有了后来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景氏集团。

    但是这些功成名就的背后，是林述对景怡枫无止境的压制。虽然景怡枫是一家之主，但是在林述面前，他永远没有大声说话的份。在儿女的眼里，妈妈也永远比他更值得尊敬。景怡枫在家里抬不起头来，情绪压抑，这才出去寻欢作乐，发泄不满。

    这次他之所以这么公然地替乔清然办丧事，那是因为他看中了司少对乔楚的宠爱。他觉得，只要让乔楚肯认回他当父亲，以后他要跟司家合作，就容易许多。等他重掌公司大权，就不用再在林述面前低下三四，完没个男人样。

    只是，现在丧事都办了大半天，却不见司少现身。怕只怕，男人都一个样，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就把女人扔到角落里了。

    所以，景怡枫决定静观其变，明哲保身。

    林述见景怡枫闭了嘴巴，嘴角扬起一抹鄙夷，女王一般扬声道：“给我狠狠地砸！今天谁能把那个骨灰盒砸碎了，我重重有赏！”

    那些军绿色保镖一听，看向乔妈妈的骨灰盒就像盯着一座金山，手下的动作更加疯狂。

    司少派来的保镖拼命护住灵位这边，但眼看已经渐渐支撑不住。

    乔楚被两个军绿色保镖架住，挣脱不得，肝胆俱裂地叫喊：“不要再砸了。景夫人，景夫人我求求你！我妈妈已经死了，你有什么气就冲来我，求求你让他们停手。”

    “我对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气？这些年来，景怡枫背着我在外面生了多少个野种，我都懒得理会。因为，他们连入我眼的资格都没有。”林述冷笑：“我气只气，乔清然既然已经决心离开怡枫，为什么现在又会与他纠缠。难道，她想让你回景家，也分一点家产？当然，等着分家产的野种不少，多你一个也无所谓。我气只气，乔清然人都死了，还能让怡枫替她办丧事。”

    这番话不但把乔楚骂了，连带那群聚在一起的年轻男女都骂进去了。

    他们个个脸上现出不忿来，但想到林述在景家女王一般的地位，是终只是磨着牙瞪她，却不敢冲上前来叫骂一顿。

    乔楚狠狠压下心头的愤怒，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煞白着一张脸说：“景夫人我求你了，我跪在地上求你，求你放过我妈妈。我从来没想过要景家的半分家产。”

    宋菲菲也被两个保镖抓住，不能冲过来保护乔楚，怒得眼睛都冒火了。

    “楚楚你干什么？快起来。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能跪这种恶妇？你赶快站起来。”

    乔楚哪里还听得进宋菲菲的话，眼睛很酸很痛，可是她不能再流泪。现实已经这么残忍，她如果再哭，就会更软弱，连坚强都不能了。

    她哑着声音哀求：“景夫人，求求你让他们走吧。我跟景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妈妈也从来都没有去找过景怡枫，求你相信我。不要伤害我妈妈了。”

    “你跪我做什么？”林述怒道：“我还活得好好的，你这样跪我，是想咒我早点死吗？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乔楚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待她？妈妈这一辈子，隐忍善良，做了那么多的好事，为什么到头来得不到好报，还要被人这样羞辱？

    心里一痛，她大声喊道：“林述，你今天如果敢碰我妈妈，我一定会报仇的！你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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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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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的眼睛突然迸出绝望而森凉的恨，铺天盖地地朝林述砸过去，如同烈火燎原，几乎用眼神就能把人烧成灰烬。

    林述被这样的眼神惊了一下。

    她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几十年，从来没有试过，被一个年轻后辈的眼神吓住。一时有些恼，更加狠厉地说：“砸！快点砸！今天如果不把那賤女人的骨灰盒砸碎了，你们都统统滚蛋！”

    那群军绿色保镖一听，动作更加疯狂起来。司少留下的保镖很快支撑不住，被打得躺倒在地上起不来。

    眼看着有个军绿色保镖已经伸手，要捧起乔妈妈的骨灰盒。

    “不要！你敢碰我妈妈！我杀了你！”

    乔楚突然发了狠，挣脱那两个保镖冲过去。那个站在乔妈妈骨灰盒旁边的保镖，被这个绝望的女孩震住，手缩了回来。

    乔楚跑到半途，又被重新抓住。

    林述阴郁地盯着她：“你的胆子倒是不小，连我都敢威胁？去，把骨灰盒拿过来，我亲自来砸，我看你要怎么报仇！”

    乔楚被两个保镖压住，她抬头死死地瞪着林述，恨不得用眼睛杀她几万遍。

    “景夫人，做人不要太绝了。”突然，一个清亮有力的声音响起，段七少高大的身影走到林述的面前，沉稳地说：“凡事留条退路总有好处。赶尽杀绝之时，不要把自己也逼上绝路了。”

    林述看向突然站出来的人，神色不变：“原来是野火组的少东家。段七少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管闲事了？难道说，你今天是来英雄护美的？”

    尽管林述不惊不慌，但其他人一见段七少肯站出来替乔楚说话，都觉得惊奇万分。

    要知道，段七少身为段家第七子，虽然不是长子，却是个残忍冷酷到让鬼神都害怕的人物。野火组有很大可能，会落在他的手上。

    他向来清高，独来独往，身边虽不缺女人，但从不见他会对哪个女人这么袒护过。

    今天他出现在乔妈妈的葬礼上，已经够古怪的，居然还开口维护她？

    乔楚甚至只是个刚离婚的女人，除了脸蛋长得不错，她没有任何背景。到底哪里值得段七少为她说话了？

    别人惊讶归惊讶，但林述不买账。

    段七少也不恼，他慢慢走到乔楚面前，轻轻地拍了拍那四只压制乔楚的爪子，低声道：“对待这么美丽的女孩，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快放开她。”

    段七少的语气温和，眼神却冰寒得仿佛能将周围结出冰渣来，让那两个保镖吓破了胆子，下意识就放开了乔楚。

    一得到解脱，乔楚立即冲向灵位那里，抱起妈妈的骨灰盒，死死抱在怀里，眼睛警惕地扫向周围的人。

    景怡枫抬高的心悄然放下来。

    不管怎么样，乔清然在他心里的地位总是不一样的，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段七少，这是我景家的家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林述说：“我林氏与野火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七少为了个女人，要与我林氏为敌。传出去，怕是要让段家那些老家伙不开心吧？”

    林述不提自己的身份，而是把段家的长辈们抬出来，以为这样就能压一压，段七少的年少轻狂以为什么都能管的闲心。

    结果段七少也不卖她的帐：“抱歉，我今天是受人所托而来。乔楚，我护定了。”

    段七少的话一出，不但林述惊讶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七少爷向来心高气傲，等闲人想请他都请不动。今天是谁那么大面子，能让段七少替他来办事？而且还是为了女人的事？

    景怡枫见识过司少对乔楚的宠爱，只稍一想，就知道段七少口中的人是谁。

    他万万想不到，乔楚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司少请动野火组的少东家，亲自来保护她。

    要知道，上次他想请七少上门喝杯茶，花费不少心思，七少都不肯来。最后他突然大驾光临景世庄园，赏脸喝口茶，也只是因为突然心血来潮。

    林述并不知道司屹川与乔楚之间的关系，听到段七少这么一说，以为他只是推托，不想继续与他讲废话。

    冷冷地下命令：“继续砸！去把乔楚手上的骨灰盒给我抢过来！”

    段七少几步走到乔楚的身边，把她护在身后，“你们可要想好了，我可是野火组未来的老大。得罪野火组，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在江城混了？”

    那些军绿色保镖面面相觑，脚步都悄然朝后退了几步。

    林述见此大为恼火，“段七少，我最后再说一句，多个朋友多条路。难道你想为了这么个离过婚的女人，得罪整个林氏？”

    段七少颇有些无奈地说：“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林氏，确实有些不划算。”

    林述一喜，“段七少是个明白人，只要你现在马上离开，我们不但不会是敌人，以后更有机会做朋友。”

    乔楚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突然就冷得没有了任何的温度。

    在他们的眼里，难道妈妈的骨灰盒，已经是他们可以拿来谈交易的价码了吗？

    不！除非她死，否则谁也别想碰妈妈的骨灰盒。她不能让妈妈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点东西，都没有了。

    “可是，比起司少的人情”段七少话锋一转，有些为难地说：“我更情愿得罪林氏。景夫人，实在是对不住了。”

    一听到司少的名字，乔楚的心里一惊。

    突然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位毫不相识的段七少之所以肯出手帮她，是因为司少的托付。

    可是，司少今天为什么不来呢？

    原来，司屹川今天一大早就被爷爷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给缠住了。

    司尚风先是让司屹川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又向医生说了一大堆毛病。什么头晕头痛，腿发麻手发抖，好像所有的老人病，在一夜间朝他的身体招呼过来了。最后医生开了个身检查的单子，让他从头到尾都要检查一遍。

    司屹川虽然明白爷爷是在故意折腾他，但是又怕爷爷是真的不舒服，放心不下，就亲自留在医院陪着爷爷做检查。

    但他心里又挂念乔楚，所以托好友段英奇，代他去给乔楚的妈妈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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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要跟乔楚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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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少的好友段英奇，也就是段七少，他原本是不肯来的。

    一个女人的妈妈的丧礼，想想就觉得很丧，所以他当时很干脆地拒绝了司少所有的回报誘惑。

    但后来，他知道乔楚是景怡枫的又一个私生女。莫明地想起那天在景家喝茶时碰到的那个女孩，就来了兴趣，这才答应去看看的。

    没想到，这个丧礼，还真闹出大事来了。乔楚也算倒霉，招惹了林述这个商场女魔头，只怕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段英奇见自己的身份震不住女魔头，才无奈地报上了司少的名字。

    果然，女魔头总算被司屹川这个名字惊了一把，有些疑惑地问：“司少？你是说，是司屹川拜托你来这里？”

    “正是司屹川。”段英奇笑着说：“我答应来这里，司少就欠了我一个人情。如果我能替他护下乔楚，那司少欠我的人情可就大了，怎么想，都是我赚到了。所以林总，你也最好想清楚了，如果司少把欠我的人情算到你的头上来，你就不划算了。”

    关于乔楚和司屹川前段时候闹得很火的绯闻，林述也有些耳闻。

    但当时只是一笑置之，觉得司屹川那样的人物，怎么也不可能真的会与一个普通女孩扯上关系。当时还以为，是某个胆大包天的报社娱记，弄出来搏眼球的假料。

    想不到，乔楚这死丫头竟然跟司屹川真的有关系。而且，他还为了她，把段英奇这么厉害的人都派来了。

    林述深深地吸一口气，最终压下所有的怒气，扬声说：“我们走。”

    所有人都有些呆愣，不明白一场大纷争，怎么因为一个还未到场的“司少”，就平息了？

    要论实力，林述也许稍逊司少。

    但若论人多势众，光是景怡枫那群私生子女，数量就十分庞大。景家有无数可以继承家业的男丁，而司家，只剩司屹川一个真正能挑大梁的，司尚风那老头子也没几年命了，怕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了。

    司家就算再强大，也只有司屹川这么一个独苗。说句不怀好意的话，随便弄个什么意外，司家就能彻底毁灭。

    看热闹的人有点不明白，林述这个刀枪不入的女魔头，为什么会怕一个年轻后辈？

    各中什么原因，恐怕也只有林述自己的清楚。

    走到门口，林述看向景怡枫，冷哼一声：“你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

    景怡枫看着她一脸唯我是从的表情，心底的怨恨与恶心就仿佛疯长的野草，几乎从喉咙拱了出来。

    他强作平静地说：“清然怎么说也为我生了一个女儿。这些年来她什么也不求，我从没有给过她们母女俩任何名分，是我亏欠了她。这场葬礼，我无论也要走到最后。”

    乔楚闻言抬头，诧异地看了一眼景怡枫。

    从刚刚景怡枫和林述的只言片语，可以看出，景怡枫在家中的地位不如林述，似乎十分惧怕这位正妻。为什么现在，他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难道真是良心发现？

    乔楚才不会相信，一个能为了利益抛弃心爱女人，几十年都不来找她的男人，会突然良心发现。只不过她不想在这时间发出疑问，而是冷静地看着他们。

    景怡枫的话让林述大怒。

    这些年来，他要接那些私生子女回景家，林述最多冷嘲热讽一顿，从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这次她之所以会对乔楚这么狠，也是因为她明白，这些年来，乔清然一直是景怡枫心里一根无法忘怀的心头刺。当年若不是两边家庭长辈施压，景怡枫娶的人绝对不会是林述。

    今天景怡枫不但亲自来给乔清然送葬，还为了她首次公然地与她唱反调，怎么能不怒？

    “好得很，你要留下便留下。”林述的目光在乔楚身上转了一圈：“至于乔楚这个賤种，一个賤人小三儿生的野种，不配进我景家。”

    景怡枫的眼皮抖了几抖，生气道：“林述，你讲话不要太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林述目光如火，咄咄逼人：“现在这世道是怎么了？小三就算死了还是小三，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就能搏人同情了吗？”

    景怡枫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乔楚忍了又忍，还是无法再忍。

    她突然站出来，直视着林述的目光，“林女士，我首先要向你声明一点，我今年二十三岁，比你最大的儿子还要大上两年。我是长姐，我妈妈比你更早认识景怡枫，所以，我妈妈不是小三。”

    林述的目光一沉：“乔楚，我已经打算放过你。你倒好，自已站出来受辱？”

    “这世上的确有一种賤人。”乔楚不理林述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继续说：“当她自已经已经賤到了某个程度，就会臆想任何人都是賤人。”

    林述气得脸都绿了，指着乔楚骂：“你这个小賤货，敢拐着弯骂我？”

    “賤人才口口声声骂别人賤。”乔楚的唇角一勾，脊背挺直而立。她的目光比林述更烈，仿佛一朵傲然立于悬岭的奇异之花，与刚刚跪地求饶的卑微模样完不同。

    段英奇的心莫明就悸动了，暗叹一声，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可惜啊，让司少那家伙捷足先登了。

    宋菲菲目瞪口呆。对于乔楚的嘴巴突然变得这么毒，她这个当记者的灵活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站在林述身后的那个女孩，也就是景家的二小姐景问涵，睁着一双惊奇的目光，不断地打量乔楚。

    自从她懂事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吃瘪，就连爸爸都对妈妈很畏惧。没想到，今天这个二十岁出头的普通女孩，敢跟妈妈叫板，真是——

    好玩！

    不行，我要跟她做朋友。

    这位景家二小姐今年十九岁，长着双狐狸一般漂亮的眼睛。脸蛋有些圆，美丽中透着一股憨厚。她在家里最是得宠，上至父母双亲，下至佣人保姆，都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这么完美的生活，她本应该觉得满足的。可是她偏偏不喜欢，这样一帆风顺的生活，让她觉得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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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挖个坑让你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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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景家，谁都不敢逆妈妈的意。就算景家二小姐再得宠，那也是在听话的情况下，才能得宠。

    一旦她胆敢顶撞妈妈，迎来的，绝对会是一场她不能承受的暴风雨。

    乔楚是她碰到的，第一个敢顶撞妈妈而不感到害怕的人，所以，她喜欢她。

    乔楚不知道，因为她的一番毒舌，竟无意中截中某人的喜好，暗地里把她归类为了朋友。

    但同时，也得罪了景家的大少爷。

    站在林述身后另一个年轻男人，就是景家大少爷景言琛。

    他对乔楚嗤之以鼻。认为她一个孤女，无权无势，却敢逞口舌之快，不过是倚仗司少的宠爱，实在让人瞧不起。

    还有，林述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威严而尊贵的。乔楚算老几，竟敢用这么粗俗的语言来骂他的妈妈。

    今天就算妈妈不出手教训她，他也会找人暗地里修理她一顿。

    再看那群年轻的男女――乔楚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更是神色各异。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乔楚倒大霉。也有人替乔楚担忧，怕她受到林述的报复。

    在场的人都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不管是恶意还是善意，都无一不例外地，心弦高悬，紧张地注视着乔楚。

    敢用这么恶劣的语言去顶撞林述，恐怕乔楚要吃苦头喽。

    “在场的所有人，你们都听到了，今天是乔楚对我林述出口不敬，而且态度这么恶劣。”林述扬声说：“既然她那个喜欢当小三的妈妈不好好教育她，那么就让我这个当长辈的，来教教她要怎么做人。”

    乔楚闻言，快速地把妈妈的骨灰盒交给了宋菲菲。

    她今天本打算一忍再忍，好好安葬妈妈。可是无限忍让的后果，却换来了对方更加猖狂的羞辱。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挖个大坑给对方跳下去了。

    她几步走到林述面前，“林女士，今天是你无故来破坏我妈妈的葬礼，这个仇我记下了。至于你要教训我？不好意思，你在我的眼里，不配当长辈，更不配教训我。”

    “那你就好好看看，我配不配？！”林述招呼一声，那群分散的保镖又迅速在她身后靠拢，气势汹汹地围住乔楚。

    面对这样紧张的气氛，乔楚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妈妈已经离她而去。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什么事，能让她产生畏惧了。

    讽刺地说：“哦？原来林女士所谓的长辈尊严，是靠人多与拳头来维护的？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话下之意，直接讽刺林述平常喜欢用武力欺压晚辈。

    围观看热闹的群哗然，心里的天平开始有点倒向乔楚这边了。

    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今天林述带这么多人来砸场，本就不应该。而且，乔楚一个女孩子孤立无援，林述现在却要让一帮人来围攻她，有些仗势欺人了。

    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地议论，直指林述做事不够厚道。就算她再有钱有势，但现在是法制社会，难道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林述怒上心头，咬牙喝道，“给我掌嘴。”

    段英奇立即站前几步，高大挺拔的身躯想要挡在乔楚面前。却被一群人缠住，不能分身去救她。

    乔楚面对着来抓她的人，面不改色，冷然地说：“林述，你今天怎么对待我，怎么对待我的妈妈，总有一天，我会十倍奉还给你！”

    林述气得肩膀乱颤，厉声说：“死丫头，毛都没长齐，竟敢跟我叫板？还敢威胁我？”

    朝那群好像愣住的保镖喊道：“给我狠狠掌她的嘴！你们动作利索点，愣着做什么？”

    那群原本有些犹豫的保镖，看到林述这么可怕的表情，终于不再手软。

    “啪”的一声，尖锐的巴掌声盖在乔楚的脸上，登时就红肿起来。

    七宝愤怒了，“汪汪汪”地叫个不停。不断地朝林述跳跃，试图攻击她。可惜她的身边围了四五个保镖，已经年老体弱的七宝，根本无法再保护乔楚。

    乔楚低低地对七宝说：“七宝退下，不要让自己受伤。”

    七宝哪里肯？

    攻击不到林述，它就围着乔楚的身旁转，死死盯着那些压制乔楚的手。只要他们有一点的分神，它就会立即跳起来，狠狠咬住他们。

    宋菲菲没想到林述真的会打人。她惊呼一声想冲过来，却被乔楚喝住：“菲菲不要过来，保护好我妈妈的骨灰。”

    宋菲菲痛心地叫道：“楚楚你怎么样？”又把恳求的目光看向林述：“景夫人，乔楚今天心情不好才会顶撞你，你快让他们停手吧。”

    段英奇也被那一记巴掌声弄得有些心烦，高声说：“林总，你连司少的女人也敢动吗？”

    林述已经气上心头，哪里听得进段英奇的话，狠狠地说：“不准停手！如果她不求饶，就打到她说不出话来为止！”

    “啪啪”的巴掌声不断响起，看热闹的人都听得胆战心惊。可想而知，承受这些巴掌的人，有多痛。

    任小允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特别解气。嘴角翘得老高老高的，怨恨地想，乔楚，做了乔清然的女儿，算你倒霉！

    倒是钟少钟看得有些不忍，拉着任小允说：“我们还是走吧。”

    任小允低声说：“乔楚姐太不应该了。人家景夫人都打算放过她了，怎么还自己跑出来找打呢？真是的，她仗着自己死了个妈妈，都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应当受点教训。”

    钟少铭有些不认同任小允的话，但最终没说什么。

    他倒是不在乎乔楚挨不挨打，他怕的是这里人太多，而且场面太暴力，会影响小允肚子里的孩子。

    环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她带出人群，柔声哄：“别看了。乔楚今天得到这样的惩罚，也算是给我们的孩子赎罪了。”

    说到底，对于那天在医院乔楚愤怒中把小允推倒，导致小允差点滑胎，钟少铭依旧耿耿于怀。

    若不是乔妈妈发生这种事，钟少铭一定不会轻饶乔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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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会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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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小允看着乔楚这样挨打，心里别提有多开心，自然想留在这里多欣赏一会。

    但少铭说得对，这里人太多，对胎儿不好，还是离开的好。而且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就算林述肯马上放过乔楚，任小允也觉得，今天乔楚遭的罪，已经足够解她一半的心头恨了。

    就在任小允跟着钟少铭刚离开之后，景家二小姐终于有些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妈妈，就算乔楚说了难听的话，也不能这么打人。快停手吧。”

    林述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女儿一向乖巧懂事，更不喜欢多管闲事。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为一个外人，向她求情？

    林述刚要责备，景言琛就抢先开了口：“问涵你干什么？妈妈在教训坏人，没你什么事，退到一边去！”

    景问涵看着他问：“哥，乔楚是坏人吗？”她伸手指向乔楚，眼睛却死死地瞪住自己的哥哥：“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是坏人了？况且，今天是妈妈不对在先，乔楚才会出言顶撞。”

    景言琛怒道：“你要造反吗？敢说妈妈的不对？”

    景问涵跟哥哥向来有些不对盘，嘀咕了一句：“就知道凶！声音大了不起？不就是妈妈身后的一只应声虫！”

    景言琛听不清妹妹在说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气得脸上青筋暴起，“你马上滚回家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我可不会。”景问涵调皮地顶了一句，在景言琛暴起之前，马上转身朝妈妈说：“妈妈，你就不怕造孽吗？不管你跟乔楚的妈妈有多大过节，也不能来人家的葬礼上闹。乔楚刚死了妈妈心情不好，顶撞你几句是她不对，可是你却让一群人这样扇她巴掌，传出去，就不怕人家笑话我们景家仗势欺人吗？”

    林述冷哼：“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景问涵说：“可是我却懂得，如果你再不收手，没准今天的事会成为我们景家的大丑闻。”

    景问涵地话让林述的心发沉。

    一个能在商场上站得这么稳的女人，自然懂得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女儿说的“丑闻”二字，让林述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今天仗着乔楚没有背景，没人可以依靠，才能带着一大群人上门找茬。但是如果现场混进了记者，把这件事添油加醋乱写一通，对林氏集团的声誉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而且，她刚刚气晕了头，乔楚还是司屹川要护的人，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就算要教训她，也要暗地里下手，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正好落人口实吗？

    “都住手。”

    想清楚后，林述马上让一众保镖停了手。

    景问涵见自己一番话，竟然劝动了向来最难缠的妈妈，顿时高兴不已。悄悄地朝乔楚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乔楚看到景问涵这个示好的动作，有些诧异。

    林述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楚，“看在你家里今天死了人的份上，暂且先放过你。你出言顶撞污辱我这件事，没完。”

    说完，带着一对儿女，一众保镖，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乔楚的大院。

    就跟来时一样，气焰十足。

    乔楚的脸火辣辣地疼，可是看着林述离去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景夫人，我们这事，当然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宋菲菲冲到乔楚跟前，看到她原本精致的脸蛋被打得高高肿起，心痛得要死。

    “楚楚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我们马上去医院好不好？”

    乔楚摇头：“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都肿成什么样了？”宋菲菲想摸摸她的脸，可是又怕弄疼她，不知所措地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忍一口气就过去了，凭白无故挨这几十巴掌，真是不值当。肿成这样，会不会毁容啊？”

    “不，菲菲。这次我如果忍了，林述下次只会更加嚣张。”乔楚的嘴角勾起，“而且，我不会白白挨这些巴掌的，你等着看吧。”

    看着乔楚奇怪的表情，宋菲菲心里一动，“难道你想到什么好办法，能对付这个女魔头？”

    “今天我们不谈她。”乔楚说：“先把妈妈送到墓园，让她入土为安。”

    “好，我们一起送乔妈妈上路。”宋菲菲难过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谢谢你。”乔楚抱着妈妈的骨灰盒站起来，然后对司少留下的保镖嘱咐了几句，最后说：“麻烦你们了。”

    这些保镖平日里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今天却没能保护好乔楚，心里已经十分内疚。可是乔楚没有半句埋怨，托付他们做些小事情，还这么客气，让他们更加无地自容。

    “乔楚小姐不必客气。”为首的保镖沉声说：“不管有什么事，请你尽管吩咐。”

    乔楚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乔楚抱着妈妈的骨灰盒走在前头。景怡枫没有离开，选择和乔楚一起，给乔清然送殡。

    她的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几个人。有人帮忙洒纸钱，有人帮忙拿着一根系有白布条的木杖，据说可以给游魂引路。

    段英奇也沉默地走在乔楚身边。

    乔楚对他说：“段七少，现在我是送亲人出殡。你的身份高贵，就不要再跟着了。”

    段英奇没有回应乔楚的话，而是说：“我叫段英奇，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番话。

    只要想到他堂堂野火组的少东家，居然护不住一个女孩，就觉得特别丢人。

    而且，眼睁睁看着乔楚受人欺负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居然有些疼痛。

    是真的痛了。

    这个女孩，竟然让他产生心痛的感觉。

    偏偏，她是司少先看中的女人。

    对于段英奇突然冒出这么一段奇怪的话，乔楚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淡淡地应一声“哦”，就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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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杯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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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走到半路，雷声突然轰隆隆地响。

    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下起来，不到一分钟，所有送行的人都被淋了个透。

    但出殡这种事，不能因为天气恶劣而有所耽搁。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是天意，芸芸蝼蚁众生，是要顺应天意的。

    乔楚的脸高肿，被雨滴拍打得丝丝作痛，却紧咬牙关，半声不吭。

    雨势越来越大，天色又黑又沉，能见度几乎不到十米。

    乔楚紧紧抱住妈妈的骨灰盒，艰难地继续前进。

    她一边走一边想，听说游魂都不喜欢走干路。这样的大雨天，妈妈会不会觉得高兴一点？

    好不容易走到墓园，大雨终于停了。

    有墓园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很快就把妈妈安葬好。

    所有繁复的手续以及程序，到头来，只换来妈妈小小的一块墓碑。

    辛苦地挣扎几十年，终究只剩黄土一杯。地底下这么黑这么暗，不知道妈妈住得习不习惯？

    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妈妈隐忍地活了一世，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做过许多善事，怎么就没有半点好报呢？

    乔楚在妈妈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一直在回忆与妈妈相处的所有时光。直到站到腿僵硬脚发麻，才在宋菲菲和段英奇的劝说下，答应回家。

    她跪下，朝着妈妈的墓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乔楚的额头顶在墓前冰冷的泥地上，暗暗地说：妈妈，你就安心地走吧。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回到家里，天色已暗，雨又哗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看雨势，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停。

    乔楚把那些保镖送走了，又对宋菲菲和段英奇说：“你们也回去吧。”

    今天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宋菲菲怎么可能放心，让乔楚一个人呆在家里？

    她拉着乔楚说：“我不走，我今天晚上要留下来陪你。”

    段英奇虽然也很想说，‘我要留下陪着你’这样的话，但又怕吓到乔楚。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说这种话的地步。

    只能找些别的话来说：“乔楚，你的脸伤成这样，真的不用去医院看一下吗？”

    乔楚抬头看了段英奇一眼，感激地说：“谢谢段七少关心，这种程度，不需要去医院。”

    被那双疏离的清澈眼睛看住，被她用这么冷淡的口吻拒绝好意，段英奇心里有些暗恼。

    门外，一部深蓝色布加迪威航停下，发出尖锐的“嘎吱”刹车声，可见车速有多快。

    肖原从车上下来，又飞快地跑到另一边。

    还没等他飞奔到司少坐的那一边，司屹川就从自己打开车门下来了。

    雨势太大，司屹川昂贵的白色西装瞬间淋湿。

    “司少！雨太大了！”肖原大惊，撑开伞大步追在他的身后，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半小时前。

    司屹川刚把在医院折腾了一整天的爷爷，送回司家大院，就接到了段英奇的电话。

    听他说了林述带人来葬礼上闹事的整个过程，心里就如同起了火一般急切。在听到乔楚挨了几十巴掌时，怒得当场就发飙：“段英奇，我托你替我去给乔楚的母亲上柱香，顺便把一些有可能来闹事的阿猫阿狗给清理掉。结果？你是怎么办事的？你段家七少爷的本事都喂狗了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被人欺负，都护不住？”

    段项奇跟司屹川相交十数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有些惊愕。

    “我的司大少爷，拜托你听仔细点，来的人是林述。她是能随便打发的阿猫阿狗吗？她带了一大堆保镖过来，个个都身手了得。你留下的那十几个人马，根本不管用。而且我就算头脑再有本事，也不是拳头有本事，那几十双硬拳头，我打不过。”

    一番话，不但给自己开脱了。还暗暗指责司少做事不够周到，要派人来保护乔楚，就应该派个百来十人，留那十几个，算怎么回事？

    “你给我等着！这帐我以后会慢慢跟你算！”司屹川挂了电话，就让肖原准备另一部出行工具：价值超五千万的布加迪威航。

    他亲自来开车，一路狂飙，闯了无数红灯。

    路上的行车一见这部过半亿的车辆，纷纷让路。

    废话，那可是球限量版的顶级奢华车。如果不小心刮到那部车，雨这么大，路上监控根本不管用，事后根本不知道是谁蹭谁车。到最后，恐怕把自己连人带车卖掉，都不够赔人家那点修理费。

    从司家到乔家，原本有超过五十分钟的路程，司屹川硬是用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一进到客厅，看到乔楚正跟段英奇说着话。

    “乔楚。”司屹川喊了一声。

    乔楚扭过头，司屹川高大的身影立即笼罩过来，遮了大片的灯光。

    “司少？”她诧异道：“你怎么来了？衣服怎么都淋湿了？”

    司屹川不应她，把手伸向乔楚高肿的脸，但停在了半途。

    他的眼睛里含着奇异的怒气，让他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冷硬。

    乔楚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他。

    宋菲菲则是两眼放光，满眼小星星。

    这个男人，仿佛浑身自带光环。从他一出现，身旁的所有人都突然变得黯然失色。就算他浑身湿透，魅力却半分不减。就连英俊帅气的段七少，都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墙。

    司屹川哑着声音问了一句：“疼不疼？”

    乔楚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发火了，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疼。不过还好，能忍受得住。”

    司屹川的心一紧，突然打横抱起她，就冲出门外。

    肖原撑着伞跟在他们身后。这一次，司屹川放慢了脚步，让肖原的伞能够遮挡住乔楚。

    “你干什么？”乔楚在司屹川的怀里挣扎了一下，“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放我下来。”

    司屹川吐出三个字：“去医院。”

    乔楚呆了呆，这个看起来又霸道又酷的男人，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

    “司少，我真的没事。”乔楚说：“我不想去医院。”

    “闭嘴！”司屹川忍着怒火说：“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连自己的容貌都不在乎？受伤不及时去医院，万一毁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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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司少酷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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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司屹川怒气冲冲的，但乔楚知道，他这是真的在关心她。

    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乔楚心里突然生出些许柔软，没有再挣扎。她把脸埋在司屹川已经湿透的西装上，低低地说：“司少，谢谢你。”

    七宝冲着他们的背影汪汪地叫个不停，还想追出去，宋菲菲喝止它：“七宝，回你的窝去呆着。”

    七宝绕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一圈，有些委屈地看着宋菲菲，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宋菲菲已经不再理会它，而是望向司少他们消失在雨中的背影，捧着脸痴痴地说：“酷！司少太有型了。真的好浪漫，简直要羡慕死了？”

    她各种羡慕加赞叹，听得段英奇心里有些发胀，酸酸地说了几句：“一点都不温柔，只知道暴力。有什么浪漫的？”

    宋菲菲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搭理他。

    她知道，这个段英奇是野火组的少东家。虽然他现在看起来霸道不足，还有点小幼稚，但再过几年，很有可能会成为整个野火组的老大。

    作为一个资深的娱乐记者，宋菲菲多少都有点了解野火组的背景。知道这是黑道上顶有名的组织，她区区小女子，可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

    “乔楚都去医院了，要不段七少就请回吧？”

    宋菲菲说得客气有礼，段英奇的酸火只能憋进肚子里，冷冷地盯了她一眼，最终离开了乔楚的家。

    想他段英奇什么人物？身份尊贵，连景怡枫那老家伙都要巴结他。身边更是美女如云，今天会为了乔楚生出这么怪异的情愫，肯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糊住了智商。

    自我安慰一番之后，段英奇走得越来越快，连宋菲菲追在他身后送伞，也没有理会。

    司屹川走得很快，直到上了车，还是抱着乔楚不松手。

    肖原开车，同样把速度飙到了极速，很快就到达医院。

    下车后，司屹川仍然横抱着乔楚进医院。不管乔楚怎么挣扎抗议，就是不肯放她下来。

    穿过医院大堂，频频有人朝乔楚这边张望。

    像司屹川这么挺拔出色的男人，出现在哪里都是聚光点。更何况，现在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身段玲珑的女孩，自然更引人注目。

    他会被围观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乔楚却很不习惯。

    幸好现在医院已经下班了，只有少数的值班人员，还有寥寥几个看急诊的病人。加起来统共不过十人，否则乔楚的脸只怕要烧出两洞来。

    “司少，我伤的是脸又不是脚，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司屹川脚速不变，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话太多了。如果不想让我一路封住你的小嘴巴去找医生，就给我安静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若不是一脸的冰山样，乔楚都怀疑他在故意調戲她。

    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封住”是什么办法，所以乔楚也不敢再乱动。安安静静地把脸埋进司屹川的怀里，不去看那些路人甲的反应。

    带着乔楚直奔一号急诊室，里面没有病人，也没有医生。

    司屹川说：“让欧阳立即来见我。”

    值班的护士一见司屹川气质不凡，来势汹汹，肯定是不能得罪的主。不敢怠慢，立即去通报医生。

    正好今天晚上是欧阳医生值夜班，所以护士很快就把欧阳医生找来了。

    欧阳走进急诊室，见司屹川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年轻女孩，吃了一惊。

    “司少？你这是怎么了？这个女孩发生什么事了？”

    司屹川终于肯把乔楚放下，一脸冰川地对欧阳说：“她的脸被人打伤了。你来看看用什么药可以马上止疼？记住，不能留伤疤。”

    欧阳认真地看了看乔楚的脸，皱眉问：“怎么回事？伤得不轻啊？”

    司屹川的心一沉，紧张地问：“很严重吗？”

    欧阳没见过司屹川会对哪个女人露出这么紧张的神情，有些惊讶。暗自想，难道前段时间那些花边新闻，都是真的？

    “愣着干什么？马上用药。”

    直到司屹川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欧阳医生才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喉咙，故意说：“这种伤急不来。就算用了药，也不可能会马上止痛，我要仔细想一想。”

    “欧——阳——荣——杰”司屹川一句一字，“你活腻了？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这股冲天的怒火，别说把欧阳医生吓得心肝乱颤，就连乔楚都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位司少哪来那么大的脾气。

    越了解司屹川这个人，就越会觉得，他是个优雅而有魅力的男人。就像个有涵养的贵族王子，只要不触到他的底线，他不会轻易发怒。为什么今天，他对着一个医生，都会露出这种想杀人的表情？

    “司少？”乔楚惊讶地喊了一声。

    司屹川用安抚的眼神看了一眼乔楚，说：“不要紧张。”

    乔楚：“……”

    我没有紧张啊？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紧张过头了。

    欧阳医生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情，认真地开了药方，让护士去配药，然后又仔细地给乔楚上药。

    最后，医生叮嘱乔楚，要每天过来医院换一次药，这几天脸部都尽量不要碰到冷水了。

    上过药后，乔楚脸上的红肿散了不少，司屹川这才满意地赏了一个笑脸给欧阳医生。

    欧阳医生受宠若惊。

    万年冰山脸司大少爷，竟然会这么温柔地笑？太阳要打南边落山了吗？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最可爱了有木有？

    这么多年来，司少身边出现过各色各样的女人，漂亮的清纯的妖娆的……但谁都收服不了这个冰川少爷。

    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乔楚给收下了？

    看来这女孩不简单。

    欧阳医生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乔楚。

    这个女孩五观精致，给人一眼很惊艳的感觉。但这种艳，又美得十分舒服。而且她的眼睛特别漂亮，有点像半开的桃花瓣。如果她能开怀地笑一笑，肯定能美得惊天地泣鬼神，迷倒一大票男人。

    可惜了这一脸的红肿，也看不出她到底美到了哪种程度。

    但看她被伤得这么严重还一脸的恬静，大约有着柔情似水的性子。这样的女孩，倒跟司少这种俊美到让人发指的男人，挺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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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诡异的欧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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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欧阳医生那两道火热诡异的目光，乔楚的脊背突然有点发凉。

    诡异的欧阳医生，还八卦地问她：“这位病人，你看起来很年轻，至少比司少要小一轮吧？你跟司少是什么关系？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乔楚瞬间觉得司少的这位医生朋友，似乎都有点超凡脱俗（其实就是不正常），怎么连会问病人这种问题？

    司屹川警告的眼神横过去，欧阳医生这才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我们走。”司屹川的话刚说完，乔楚立即站起来，走在司屹川的面前。

    她走得很急，大约是怕司少又要抱着她走。司屹川看到她这么着急撇清界线的姿势，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来。

    有点不悦，有点意外……

    大约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吧？

    肖原心里有些不满。

    这个乔楚胆子也太多了，居然敢走到司少的前头？真是没规矩！

    乔楚可不管后面两位复杂的心理活动，闷着头快步走，只想快点回家。

    一路上，司屹川倒没有再说什么。把她送回家后，叮嘱了几句医生的原话，又说：“我明天来接你到医院换药。”

    然后就离开了。

    乔楚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司屹川的背影。

    “喂喂喂，眼睛掉地上了。”宋菲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把乔楚吓了一大跳。

    “菲菲？你怎么还没有走？干嘛突然这样跑出来，吓死我了！”

    “我如果走了，又怎么能看到温馨浪漫的一幕呢？”宋菲菲抱着乔楚的手臂，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故意问：“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雨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这么吸引我家楚楚的目光吗？”

    乔楚的脸一热，拍开宋菲菲的手，“就你多事。”

    “我可不是多事，我这是替你指点迷津。”宋菲菲一脸过来人的神情说：“你看你，这都已经是第二次，痴痴地看着司少离去的背影了。你就承认吧，你已经爱上司少了。”

    乔楚的脸更热了，想也不想就大声否认：“不可能！我才刚跟钟少铭离婚，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爱上别的男人。”

    “怎么就不可能了？”宋菲菲说：“世间男女之情，本来就是无比玄幻又变幻莫测，瞬息万变，朝不保夕……”

    眼看宋菲菲越说越离谱，乔楚打断她：“你够了！堂堂名主编乱用成语，传出去会被笑话。”

    “我哪里乱用成语了？我的成语可是句句属实。你再不抓牢这个送上门来的好男人，就真的要朝不保夕了。”

    乔楚转身回房，懒得理她。

    宋菲菲紧跟她追进去，锲而不舍地抱着乔楚说：“我跟你讲，虽然你跟钟少铭结过婚，可是你们没有上、过、床啊？这是为什么？要么是钟少铭那方面不行，要么就是你们两个都没感觉。没有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上、床肯定就不想做前戏，没前戏哪来的高――潮……”

    “停！！”乔楚想不到宋菲菲居然敢说这么露骨的话，匪夷所思：“菲菲，你最近是不是改行去写艳、情、剧、本了？”

    “好啊乔楚，你敢拐着弯骂我？”宋菲菲朝乔楚扑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抓住乔楚就朝她的腋窝挠下去。

    乔楚最怕宋菲菲用这招了，不到半分钟就举白旗投降了。

    宋菲菲得意地问：“要不要听我好好说话了？”

    乔楚无奈：“好吧你说，我听着。”

    “楚楚。”宋菲菲突然认真地对乔楚说：“虽然我不大了解司屹川这个男人。虽然我只知道他有钱有貌，而且很酷。但重要的是，他才认识你不久，却对你这么上心。我看他不像那种玩弄感情的人，这样的男人，你真的要抓紧。”

    乔楚听着宋菲菲的话，想起跟司屹川认识的这段日子。那些短暂的，碎片似的相处时光，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深刻地刻进了她的心底，刹那间就成了永恒。

    跟他认识的时间很短，她却已经这么信任他。

    难道，这就是菲菲硬要说，她已经爱上司屹川的原因吗？

    “现在你已经跟钟少铭离婚。你还年轻，有大把的好时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你不错的男人，就应该牢牢抓住机会。”宋菲菲说：“你好好想想。”

    宋菲菲说完，就离开乔楚的房间，回房去休息了。

    乔楚呆坐到天亮，才躺下休息。

    等她迷迷糊糊要入梦的时候，被宋菲菲一把推醒了。

    “楚楚起来啦，司少来了。”

    乔楚的眼皮发沉，迷迷糊糊地说：“你跟他说，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我还要再睡一会。”

    这几天她为妈妈守灵，昨天又淋了雨，累得脑袋发胀。好不容易现在有了点睡意，根本不想动弹。

    “几点钟了还睡？”宋菲菲把她从床上拖起来，“你有没有搞错？对方是谁？那可是司少！你怎么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快点去洗脸换衣服，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宋菲菲口口声声“人家”“人家”，一颗心明显就偏向了司少，恨不得立即把乔楚嫁给他。

    乔楚被宋菲菲押着去洗涮，又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服，然后被推到司少的面前。

    司屹川淡淡地扫了一眼乔楚，说：“走吧，医生说要按时换药。我公司下午还有会议，希望能赶得及。”

    这句话很好地解释了，他为什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

    站在司少身后的肖助理闻言，思绪一滞。

    今天天刚亮，司少就开始在镜子整理仪容。罕见地试了好几条领带，最后还问他意见：“肖原，哪条领带会更显得庄重一些？”

    当时肖原的神情，比看到第三次世界大战还震惊。

    已经帅到没朋友的司少，就算不系领带，就已经很酷很有型了好不好？系领带这样的小事，居然还要问下属的意见？

    现在来了乔楚家里，居然还摆出一副‘我很赶时间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简直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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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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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有些内疚地说：“真是太麻烦你了司少，其实我可以自己去……”

    司屹川已经转身走在前面，不容她说拒绝的话。

    走到外面，才发现雨已经停了。

    雨后清新的空气让乔楚低落的心情有些许好转，灰败的脸色也红润不少。

    这一次，司屹川带了司机，上车的时候，他吩咐司机，“开得稳一点。”

    换句话就是，开慢一点。

    乔楚不作他想，把头靠在椅靠上，尽量把目光别向车窗外。

    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司少靠得这么近，可是她的心还是会怦怦乱跳个不停。

    实在是司屹川身上的气息太强烈了，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散发压迫感，想忽略都难。

    窗外又开始下起雨来，由小变大，世界一片朦胧。车窗也被雨水飘得一片潮湿模糊。

    乔楚伸出手指，在窗上画了一张脸。恍恍惚惚间，仿佛看到妈妈在对着她微笑。

    妈妈，你才刚刚离开，我就已经这么想念你。以后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乔楚趴在车窗上，心情低到了尘埃里。

    “你在想什么？”司屹川突然朝她靠过来，属于他身上的清爽味道钻进乔楚的鼻息里，挠得她心里痒痒的。

    乔楚回过头来，与他的视线纠缠在一起。

    司屹川很喜欢乔楚的眼睛。

    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特别喜欢她的眼睛。总觉得像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居然还能拥有一双这么清澈美好的眼睛，很珍贵。

    乔楚被司屹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嗯，这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

    司屹川心里升起几分愉悦，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结过婚的女孩。

    长臂横过乔楚的面前，手掌按在车窗上，把女孩圈在他与座椅之间。

    “你在害羞吗？”司屹川低头逗她，鼻子几乎碰到她的脸：“你我之间，还需要不好意思吗？”

    乔楚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司屹川轻轻地摸过她还有些小肿的脸颊，沙哑着声音说：“看来欧阳的药不管用，怎么一晚过去，还这么红？”

    乔楚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瞪着他。

    “你是故意的？你简直可恶！人家已经这么难过……”

    说到后面，她真的红了眼圈，却有点像个撒娇的小女人。

    “乔楚。”司屹川突然靠近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就是故意的。我故意接近你，故意逗你，只是想让你不要总是沉溺在悲伤里。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乔楚一愣。这个男人的心思太细腻了一点吧？

    想到车里还有一位肖原助理和一位司机。虽然他们都坐前排，而且目不斜视，可是……

    乔楚把脸埋起来，她快要窘死了。

    司屹川终于肯放过她，起身坐好，“你也累了，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一下吧。”

    随着他的离开，乔楚觉得呼吸立即舒畅起来。她马上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不敢再看他。

    车开得越来越缓慢，困意袭来，乔楚慢慢睡着了。头一歪，正好靠在司屹川的肩膀上。

    司屹川趁机搂住她的肩膀，让她睡得更安稳。

    终于开到医院，乔楚还没有醒。肖原试探地唤了一声：“司少？”

    司屹川摆摆手，让他和司机先下车。

    外面雨太大，司少让他们找个地方避雨，短时间内都不必回来。

    乔楚的睫毛长长弯弯的，司屹川看得有些着迷。

    突然有些可笑。

    想不到他堂堂风华集团大总裁，居然会对着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女孩，痴傻地看半天。

    最闹心的是，这个女孩还十分不解风情，半点不懂得讨他的欢心。

    乔楚可不管司屹川在想些什么，她闭着眼睛，做着香甜的美梦，呼呼大睡。

    梦里面的妈妈还没有过世，正与她一起和面包饺子，欢笑声盖过了整个梦境。但是画面一转，突然转到了妈妈出殡的情景，林述带着一群人上门，把妈妈的骨灰盒都砸碎了。

    “妈妈。”

    乔楚的眉心皱起来，嘴角紧抿，恐惧地说着什么。

    司屹川看着乔楚的嘴角由上扬到下沉，听到她梦呓，不由朝她的嘴边靠近。

    终于听到她在说：“不要，求求你们了……”

    她的声音小到几乎没有，卑微地像尘埃。自从离婚后，她一直在艰难地挣扎着，活着。可是那些坏人，为什么要一直一直逼她？

    司屹川的心里丝丝地痛。

    伸手按在乔楚的眉心上，低沉地告诉她：“不要害怕，以后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我会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统统后悔。”

    是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不着边际的承诺？他的声音真好听，仿佛带着能安抚人心的磁性，能把她所有的恐惧都抹掉了。

    乔楚睁开眼睛，就看到司屹川深情的眉眼。

    反应了一会，她马上离开司屹川的肩膀，窘迫地问：“到医院了吗？怎么没有叫醒我？”

    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三四点。车窗外，雨还在下，但已经很小了。

    “天啊，我到底睡多久了？”乔楚手忙脚乱地开门下车，一边说：“司少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你公司不是还有会议吗？”

    “没关系。”司屹川淡淡地说：“已经把会议改到明天了。”

    一直等到车外面的肖原一听，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自从认识这个叫乔楚的女孩，司少就变得有些怪怪的。今天还为了不吵醒她，随意就把重要的会议改时间。

    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司少给人一种：怀有美人如玉，君王从此不临朝的违和感觉？

    但不管心里的预感再坏，司少毕竟是他的上司，他可不敢对大BOSS的决定指手画脚。

    进医院上了药之后，司屹川亲自把乔楚送回家中，才离开。

    有部黑色房车停在乔楚家的门外，等到司屹川的车离开了，景怡枫从车上下来，走进破旧的大院里。

    乔楚见他进来，有些意外，“景先生？怎么是你？”

    她早就注意到那部车，只是没想到会是景怡枫。

    家里有个那么强悍的老婆，他怎么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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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反击，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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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怡枫把一份报纸放在乔楚的面前，阴沉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说：“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可以帮助你。”

    乔楚拿起报纸看了一眼，随即放下。

    昨天，乔楚发现妈妈的丧礼现场上，混进了好几个记者。所以，她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顶撞林述，引发她的怒气；在林述让人打她的时候，她既不反抗，更不还手，目的只是为了让社会舆论来抨击她。

    最初乔楚只想赌一把，毕竟有权势的人，不是哪个记者都敢惹的。没想到，她赌赢了，而且效果会来得这么快？

    报纸上有个大标题：“商业奇女子林述，背后所不为人知的丑陋真面目”。

    也不知道这个“东方新快”报社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把昨天林述打乔楚的场面拍了下来，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整篇报道都在指责林述欺负弱小。到最后，还义愤填膺地痛骂林述。骂她身为跨国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品德却如此败坏恶劣，不配接班林氏集团……

    这个消息登出来后，网络上也开始了疯狂转播。半天不到的时间，林氏集团的股市有所下滑，而且有短时间内都无法再回弹的迹象。

    乔楚的嘴角扯起来，淡淡地对景怡枫说：“景先生在说什么？乔楚怎么听不懂？”

    景怡枫第一次让人把这个女儿带回庄园时，就知道这个女儿不好相处。没想到，她这么能装傻？

    小丫头胆子不小，不错。

    想到这里，景怡枫更加觉得，把她接回来景家认祖归宗，是个明确的决定。

    “乔楚，关于昨天的事。”景怡枫思量了一下，诚恳地说：“我没能帮上忙，觉得很抱歉和内疚。如果你因此记恨我，我无话可说。”

    “哦？”乔楚看着他，淡漠地说：“景先生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记恨你？”

    景怡枫被乔楚冷冰冰的态度，弄得一阵恼怒。但是为了与司家合作的那笔大买卖，他还是忍了下来。

    “我以为，你让我和你一起给清然送行，就是原谅我了。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用，让你受这么多的苦，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你放心，以后我会弥补你的。”

    景怡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话，想给这个从小缺少父爱的女孩，塑造一个慈父的光辉形象。

    可是乔楚丝毫不被他打动，更不卖他的帐：“天都快黑了，这几天天气阴晴不定，景先生如果没什么事，快请回吧。”

    说完，乔楚也不管景怡枫什么反应，直接回了房间。

    景怡枫看着乔楚毫不留情的背影，有些懊悔。

    他的私生子女多了去了，还从来没有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而且现在乔楚一无所有，连唯一的妈妈都死了。她到底是仗着谁的势，敢给他甩脸色？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丁管家，站前几步，阴郁着一双眼睛说：“老爷，这丫头性子太倔，不知天高地厚，不易收服。您其实大可不必这么纡尊降贵地……”

    景怡枫用眼神打断丁管家，骂道：“你懂什么？”

    丁管家的眼角跳了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景怡枫朝乔楚的房门看了好几眼，最后鼓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开这个破旧的院子。

    等他一走，乔楚才走出房间。

    站在大门口，看着外面天色渐黑。

    她的心里也渐渐黑沉。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宋菲菲打来的电话，“楚楚，你看报纸了吗？这个林述也不知道得罪谁了，有家报社居然敢把她打人的事情抖了出来。现在林氏集团的股票不停地下跌，可惨了。”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宋菲菲高兴的语气感染了乔楚，她也笑起来。

    “哦？”乔楚一字一句地说：“只是这种程度，还不算最惨。”

    “楚楚？你在说什么？”宋菲菲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问：“难道说――挨打的事，真的是你故意的？”

    乔楚不答，笑着说：“你等着看好戏就对了。”

    “行啊你。”宋菲菲兴奋地叫起来，“你现在在家吗？我过来找你。”

    “嗯。”乔楚挂掉电话。

    外面的天色又暗了一些，就如同，她得到妈妈死亡通知那一瞬间的心境，整个世界都是暗的。一点一点地，所有的光明都仿佛被吞噬，从此她的人生失去所有的彩色。

    乔楚重新景怡枫遗留下来的报纸拿起，看着上面的报道，心里在冷笑。

    林述，你等着吧。

    你曾经这么羞辱我已经逝去的妈妈。

    我会让你后悔，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跪在我妈妈的墓前，哭着道歉，哭着忏悔。

    宋菲菲很快就到了。

    乔楚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笑着说：“肚子饿了吧？看我今天煮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补脑的鲜鱼汤。”

    “这个不着急吃。”宋菲菲拉着乔楚，两眼放光地问：“你对林述那女魔头的反击，不只有这些的对不对？你还有什么后招，快点告诉我。”

    乔楚替她盛了碗鱼汤，笑着说：“先喝汤，凉了会变腥。”

    宋菲菲一口喝尽，着急地问：“你快告诉我吧，我都要好奇死了。”

    “你们记者是不是都这样？对于所有好奇的事，都恨不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宋菲菲自豪地说：“那当然！这是我们神圣的职业习惯。”

    乔楚不再卖关子，笑着说：“接下来的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乔楚最信任的人，只有宋菲菲了。

    所以，就算宋菲菲不问，她也不会瞒她。

    宋菲菲一听，还有自己参与的份，更加兴奋，“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快说来听听！”

    “当然是要借助你那支厉害的笔。”乔楚压低声音说：“你明天上班后，趁着林述打人的这股热潮，把我和妈妈的身世，真实地写一遍……”

    宋菲菲越听越兴奋，最后抱着乔楚的肩膀说：“楚楚，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不傻。没想到，你的心思转得这么快？我要拜你为师啦！”

    乔楚笑道：“你太夸张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透了。”

    俩好姐妹说说笑笑，愉快地吃大餐。

    而另一边，景世庄园的客厅内，林述大发雷霆，连饭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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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迷上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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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端来茶水，也被林述掀翻好几杯。

    “连杯茶都端不好，怎么做事的？”林述骂道：“现在是不是连你也敢瞧不起我了？”

    佣边连连说了好几句“夫人请息怒。”

    坐在一旁的景问涵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好了，你快把摔坏的东西收拾一下，就退下去吧。”

    佣人感激地看了一眼二小姐，慌忙去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景问涵不满地说：“妈妈，这些报纸写得都是事实。你把怨气发到下人身上，有意思吗？”

    林述震怒，脸色铁青地拍了拍椅子扶手。

    “问涵！你也想学那些人一样，要诋毁妈妈我吗？”

    “谁诋毁你了？”景问涵努了努嘴，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做了坏事，现在被曝光，也是你自己活该。你自己不反思自己做错什么事，还在到处怪别人。没劲。”

    “问涵，你就少说两句。”景言琛小声劝道：“没看到妈妈已经气得脸都白了？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妈妈始终是我们的妈妈。哪有你这样的女儿，尽帮着外人说话。还有，妈妈是长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她做事了……”

    景言琛比景问涵大不了几岁，整天端着个长辈的姿勢来教训景问涵，让她很不高兴。不耐烦地站起来，“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考试。”

    景问涵性子爽朗出挑，平时最爱看武侠小说，早看不惯妈妈仗势欺人。可是毕竟那是她的妈妈，而且在家里又威严又高高在上，平时没有她说半个“不”字的份。

    要知道，惹怒“女魔头”，就算是亲生女儿也要遭殃的。现在好了，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女魔头对着干，她就等着看好戏啦。

    林述慢慢冷静下来，对景言琛说：“琛儿，打电话到那家报社问问，谁给他们的胆子？连这种不实报道也敢写？让他们识相的马上把报纸给撤回来。”

    景言琛对妈妈言听计从，立即给“东方新快”报社打了电话。

    对方一听是景家大公子，开始还客客气气的，“景大少这么晚打电话来，不知有什么指教？”

    景言琛开门见山的说：“指教就不必了。想来你也知道我这次打电话的用意，我妈妈希望你们把那些不实报道，立即撤销。”

    “什么不实报道？”报社主编开始装傻，“景大少请明鉴，我们报纸虽然以娱乐八卦之类的小报小道为主报道。可是每一篇报道都是有理有据的，希望景大少不要随随便便质疑我们报社的真实度。”

    景言琛不耐地说：“少废话，要多少钱才能把这次的新闻撤回来，开个价。”

    对方迟疑了一下，终于大着胆子说：“景大少，这真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我们报社向来默默无闻，这次借着林总的威名，好不容易业绩有了些起色……”

    景言琛没料到对方胆子这么大，连林氏集团林总的面子都不卖，对着电话就咆哮：“很好！黄总编不给林总面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黄总编直接挂了电话，看向一旁的人，战战兢兢地说：“肖助理，我们报社这次，可是把林总彻底给得罪了。以后，恐怕寸步难行啊。”

    肖原面无表情地说：“黄总编大可放心，林述她权势再大，也大不过江城风华。司少已经放话，以后只要遇到林述的任何丑闻，只管放死里写。他定会保你们报社的业绩，蒸蒸日上。”

    黄总编大喜过望，连连说：“谢谢司少，谢谢肖助理。肖助理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替我向司少多多地美言几句。”

    肖原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冷淡地说：“黄总编只管好好做事，胜过千万句美言。”

    “是是是。”黄总编陪着笑脸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肖助理提拔。”

    肖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报社。

    黄总编一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车上，才肯折回办公室。

    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但报社里的大多数人还在加班加点，努力干活。

    欣慰地看着这一切，黄总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连身边的助理都这么吓人，还好不用面对面跟司少谈，否则我得吓死多少细胞啊。”

    一个小记者跑过来递纸巾，眉开眼笑地报道新业绩，报纸又增印多少份，网站的点击量又增加了多少……

    黄总编也听得心花怒放，回到办公室高声叫道：“大家辛苦了，晚上一起宵夜，去四季酒店吃大餐。”

    “噢！”

    “总编万岁！！”

    办公室里顿时一阵欢呼声。

    肖原回到司屹川的书房，汇报消息。

    “那位黄总编倒是个上道的人，当着我的面接景言琛的电话，而且明确地拒绝了他们提出的好处。”

    “嗯，不错。”司屹川漆黑的眼眸微微凝起，淡淡地说：“放话出去，以后不管是哪家报社，只要敢报道林述的事，只要是能打击到她的，我风华集团，都会记他一个人情。”

    肖原有些心惊，连忙说：“司少，您这样做，得欠下多少人情？仅仅为了一个女孩，做这么多事，这完不是您以往的作风啊？”

    “人情可以欠下，至于要怎么还，我心里有数。”司屹川说：“林述这个女人向来心向气傲，做事向来心狠手辣不留退路。我早就有心收拾她，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如今她敢这么伤害我看中的女人，只能提前送她上路。”

    司屹川的眼眸本就深邃，这时平静地说着冷酷残忍的话，更加显得他冷漠张狂。几乎完美的五观，迸出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可是偏偏还被吸引着目光，移不开视线。

    肖原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话。

    司少向来对女人很冷淡，不管再美的女人投怀送抱，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当年司少娶白兰小姐为妻，其实只是顾念青梅竹马之谊，他知道司少其实从未喜欢过白兰……

    就在肖原的思绪飘得很远之时，司屹川突然说：“去准备车，我要去看乔楚。”

    虽然白天的时候已经见过她，可是才分开这么一会，他竟然已经这么地想念她了。

    难道，他真的迷上那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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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如果我是男的也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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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吗？”肖原大惊：“这么晚了？司少你已经累了一天，还是回去休息……”

    司屹川一记眼神横过去，打断他：“我的命令，你只需要执行。”

    肖原立即捂住嘴巴，慌忙去备车。

    司少真的越来越反常了。

    明明白天的时候，才陪乔楚小姐去过医院。为她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弄得要用晚上的时间来处理公司的事。忙完公事都已经十点多了，现在还说要去看她？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从公司来到乔楚住的地方，已经接近十一点钟。破旧的大院锁着门，里面漆黑一团，很安静。

    肖原说：“司少，我去敲门。”

    司屹川把车窗降下，低声说：“不必了。既然已经熄灯，可能已经睡下了。这些天她也累坏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肖原惊讶得眼睛发直，不可思议地喊了声：“司少？”

    司屹川不悦地眯起眼睛，“怎么，你有意见？”

    对于自己怪异的行为，他一方面觉得很荒诞可笑，一方面又不肯正面面对。肖原表露出太明显，让他恼羞成怒。

    肖原知道自己又表错情，干脆利落地赏自己一个嘴巴子，手指又在嘴唇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不敢再多话。

    司屹川这才收起怒火，靠在椅靠上看向那扇紧锁的旧门。

    真是神奇，才分开这么小半天的时间，他竟会这么想念她？想起没有认识乔楚之前，他到底是怎么度过那无聊的每一天？

    司屹川陷进深思里，不知不觉又想起第一次遇见乔楚时，她那楚楚可怜，浑身防备的模样。

    那时的她，还是别人的妻子。

    但，床单上那一抹落红，击中他的心头……

    结过婚又怎么样？他才是她唯一的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司屹川的嘴边扬起，露出一抹让众生神魂颠倒的笑容。

    肖原同为男人，都不由的狠咽了一下口水。

    乔楚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竟然能把冷酷的司少变成这副奇特的模样？

    车窗外路灯发黄，照得僻静的巷子有些荒凉。可是司屹川却在车上呆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肖原出声提醒，他才说：“回去吧。”

    这一夜，对于乔楚来说，是难得安宁的夜晚，她睡得还算踏实。

    第二天起来，精神不错。只是被打肿的脸还有些红，迟迟不消肿。

    宋菲菲伸着懒腰起来的时候，已经闻见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

    蹭的一下，宋菲菲跑到乔楚后面抱住她，笑嘻嘻地说：“楚楚，咱商量个事呗？”

    乔楚摆弄着早餐，头也不回地问：“什么事？”

    “我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乔楚奇怪：“为什么？”

    “因为”宋菲菲搭住乔楚的肩膀，踮起脚尖去看未出锅的早点，不怀好意地说：“和你住在一起太幸福了。除了每天都有美味营养的早餐吃，还能每天看到美女下厨房的美景。这样的话，妈妈就不用担心我每天吃不饱睡不好了。”

    “去你的。”乔楚用手肘轻撞了下她的腰，生气地警告她：“说人话。”

    “好。”宋菲菲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楚楚你实在太好了，我担心你早早地被人拐走，这样我就不能每天吃你做的早餐了。所以，我要霸占你的房子，还要把对你有企图心的人，统统赶跑。”

    乔楚气得笑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先把你赶出去。”

    “我是说真的。”宋菲菲抱着乔楚的手臂，不断朝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会追你。”

    “没句正经话。”乔楚把早餐盛出，分成两盘装好，威胁地说：“如果还想继续享受这种福利，最好以后都跟我讲人话。”

    宋菲菲委屈地捂了捂嘴巴，“人家句句肺腑。”

    二人笑过闹过，早餐也吃完，乔楚才严肃地问：“菲菲，我昨天和你说的，都准备好了吗？”

    宋菲菲坚定地点头：“这是当然。楚楚吩咐的事，哪有不完美完成的？”

    “你怕不怕？”乔楚拉着宋菲菲的手，忧心忡忡地问道：“对方可是林述，得罪了她，你很有可能连饭碗都丢掉。”

    对于林述，乔楚根本没有任何把握能赢她。所以今天把好友拖下水，她有些犹豫，还在想着，如果菲菲害怕，那就不要从她的身上下手。

    “怕什么。”宋菲菲突然神秘兮兮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司少的助理在昨天晚上放出风声，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和林述对着干，他都会记一份人情。”

    乔楚一愣，“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这你就别管了。”宋菲菲不怀好意地说：“惹下司少这尊大神，这下林述可有得受了。乔楚你可真行，竟然能让司少这么公然的袒护你。我都快羡慕嫉妒死了。”

    乔楚却好像有些慌张，立即避开这个话题，“不说了。你快上班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宋菲菲进乔楚举了举拳头，又抛出一个飞吻，笑着说：“我走啦。”

    目送宋菲菲离开，乔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直至消失。

    突然想起，从得知妈妈出事的那一天，她连假都没请就离开公司。到现已经过去这么多天，恐怕公司不会再要她了吧？

    乔楚有些失落。

    像她这种平凡的学历，第一份工作就因为私事无故旷工，以后再想进大公司，恐怕难了。

    她坐在院子里发呆，好半天都一动不动的。七宝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似乎一直想引起她的注意。

    乔楚伸手摸摸七宝的头顶，内疚地说：“七宝，这几天都没有带你出去逛街，憋坏了吧？”

    七宝温顺地低着头，任由乔楚一下一下地扶顺它身上的发毛，嘴里发出舒服的呜咽声。

    突然，七宝大声地朝门口叫起来。

    “汪”！“汪”！“汪”！

    声音又急又快，让门外的人有些踌躇，尴尬地说：“乔楚，看来你家七宝不欢迎我啊？”

    听声音有些耳熟，乔楚连忙对七宝说：“七宝安静点，可能是我的朋友”。

    七宝这才收起声音，在乔楚脚边乖乖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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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原来你是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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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人走进来，身影被太阳光拉出长长的一道斜影。当他出现在乔楚面前的时候，整张脸都带着微笑，给人带来扑面而来的视觉盛宴。

    他的面容异常俊美，气质清冽逼人，竟是段英奇？

    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景家庄园。当时的他还是清贵冷傲高高在上的段七少，和现在的满脸笑容完像是两副面孔。

    乔楚很惊讶，慌忙站起来，“段七少？你怎么会来这里？”

    前几天的丧礼上，素不相识的段七少突然来给妈妈上香，乔楚原本觉得很奇怪。后来才知道他是受了司少的嘱托，和她自己本身半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就淡定了。

    本以为，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找她的。

    怎么今天又来了？

    看出乔楚的疏离，段英奇皱眉，不满道：“乔楚，你是不是不欢迎我？”

    自己英俊潇洒气质迷人，最主要的是，他比司少更年轻。凭什么乔楚看到司少就是一脸的紧张和忐忑不安，活脱脱一个刚掉进爱河的小女生，可对自己却是冷得像块冰？

    这不合理。

    段英奇长期居上位，又是野火组的少东家，从小耳濡目染，见惯了残酷血腥的事情。所以一生起气来，浑身都是掩不住的暴戾，超级吓人的。

    乔楚吓一跳，连忙去给段英奇倒了杯热水，充满歉意地说：“七少说的什么话？那天你在我妈妈的葬礼上帮了不少忙，我对七少感激不尽，一直都想找机会报答你。”

    “都说了不用叫我七少。”段英奇稍稍缓和神情，仍然不高兴地说：“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乔楚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乔楚的皮肤白皙，五观精致美艳，即使不施粉黛都美不胜收。此刻她桃花似的眼睛半睁着，神情真是又无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地打从心底里想宠她疼她。

    段英奇自认见过美女无数，可是此刻也看得眼睛有些发直。他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这番话太唐突了，连忙转换话题，拳头虚握抵在唇边咳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问你。”

    乔楚问：“什么事啊？”

    段英奇停顿了一下，才问：“你都已经休息了将近一个星期，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这个话题转得太快了，乔楚转不过弯来，不明白段英奇说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微微张大嘴巴：“七少，你怎么知道我……”

    她在新公司上班还没到一个月，就旷了工，再想回去已经不可能。可是这位与她并不熟悉的段七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你不来上班，我就少了一个秘书，很多事情还要我亲自去做。”段英奇故作严肃地说：“所以，你不能再休息。说吧，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段七少？”乔楚眼睛都瞪大了，有些云里雾罩的无措感，迷茫又荒唐。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阅庭集团的那位神秘大总裁？而我，是你的秘书？你居然是我的上司？”

    她上班已经接近一个月，差不多把大总裁的所有爱好和习惯都倒背如流，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位据说架子特别大的总裁，所以背来的东西都没有半点用处。她上班基本没什么事可做，几乎天天都是在咬笔头中度过的。

    怎么会想到，她的上司，竟然会是段英奇？

    想到这里，乔楚甚至突发奇想，难道她被阅庭集团录用，是因为这个段七少的缘故？

    段七少朝乔楚微微颔道，特别有范儿地说：“没错，我就是你的上司。”

    所以说，顶头上司亲自来请她回去上班？乔楚惊得舌头都僵硬，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前一刻，乔楚还在担心工作的事，没料到事情会突然发生这么巨大的转变。她居然还能重新回去上班？

    而且，还是上司亲自来请？

    一时间，乔楚的心情几乎有些飘飘然地，沉浸在喜悦里，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深刻，喜悦藏都藏不住。

    段英奇盯着她微垂的侧脸，看着她长长卷卷的眉睫，看着她薄唇扬笑，只觉得心头微微一荡。原本平静的心间仿佛被投进了一颗小小的石头，一层一层的涟漪潋滟开来，再难平静……

    他有些疑惑，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那个钟少铭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呢？是眼瞎还是因为那个任小允肚子里的孩子？

    其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一个问题：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美艳的清纯的娇柔的，数都数不尽，可是他为什么却偏偏对乔楚另眼相待？

    难道是因为在景家作客时，她刚烈蛮横的一面恰巧被他撞见，而乔妈妈的丧礼上，又让他见识了她的脆弱和坚韧，因此印象深刻？

    甩甩头，连忙把这些怪异的想法抛得远远的。

    想什么呢？她可是司少看上的女人？就算再漂亮，把她当成一画美丽的画，欣赏欣赏就算了，可不能乱打歪主意。

    不过，看乔楚露出这么喜悦的笑容，原以为她会欢天喜地地接受他的邀请，马上就会跟他回去上班。

    结果――

    乔楚抬头时，眼中却带着几分惋惜地说：“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去上班。”

    “为什么？”段英奇顿时急了，“我亲自来请你回去，难道不够诚意吗？”

    其实，这次让乔楚回去上班，还是司少的意思。乔楚的妈妈刚走，司少怕乔楚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所以让段英奇想办法让她回去上班。司少认为，一个人只要忙起来，再大的伤痛，都会慢慢熬过去的。

    上次乔妈妈的葬礼上，他没有保护好乔楚，已经被司少数落得不像样。现在司少让他把乔楚请回去上班，就可以将功折罪。

    原以为这只是小事一桩，只要他亲自来请，乔楚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怎么还是失败了呢？

    这不合理。

    乔楚有些可惜地说：“就是因为你亲自来请，我很感激你，才更不想让你为难。”

    段英奇顿时觉得他聪明绝世的脑袋不够用了，“跟我回去上班，为什么会让我为难？”

    “因为……”乔楚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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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次上门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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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对付林述，乔楚已经策划好每一个细节。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很有可能会让乔楚成为江城的“大名人”，而且是名声不太好的大名人。如果她在这时回去上班，那么一定会让段七少陷进尴尬的境地。

    毕竟林述是个可怕的女人，她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手段又厉害，得罪她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乔楚现在孤家寡人，并不怕林述能拿她怎么样。可是段七少不一样，他跟她非亲非故，没必要被她拖进来淌浑水。

    而且――

    最重要的是，她跟段七少不熟悉，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如果现在回去上班，到时候她与林述僵持不下时，段七少会不会为了讨好林述，而为难她？

    虽然这样去猜测一个帮助过她的人，很小心眼。可是乔楚刚刚经历了婚变、妈妈去世、妈妈葬礼被破坏，这一连串沉重的打击，她觉得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绝对的信任可言。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乔楚就想了无数问题，思维翻涌，最后只是态度坚决地说：“至少在半个月内，我是不会跟你回去上班的。”

    她还要等着看林述倒霉，等着，给妈妈报仇。所以，她要谨慎再谨慎，任何不能百分百信任的人，她宁愿选择远离。

    “为什么？”段英奇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微妙，就好像乔楚如果不能好好解释，他就会翻脸不认人了。

    乔楚坦然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像一口古井，“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如果七少没在其他事，请回吧？”

    哪句话有说明白了？

    段英奇从来没有试过对一个女人这么客气，虽然这份客气是来自于司屹川的威严。但他今天，是真的很认真客气地来邀请乔楚，没成想她不但拒绝了，而且态度坚持。最可恶的是，她连一句解释都不肯说。

    一时有些恼怒，气道：“让你回去上班，是司少的意思。如果你不肯去，我不好交待。”

    “司少？”乔楚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对，就是司少的意思。”

    乔楚说：“请七少替我谢谢司少的好意，你就说……”

    段英奇冷着脸打断她：“你不肯回去上班，就当面跟他说清楚。我可是堂堂段七少，凭什么给你们当传话筒？”说完不给乔楚反应的时间，拿出手机很快就拨通司屹川的号码。

    电话已经接通了，乔楚没办法，只好接过手机。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我是司屹川，你哪位？”

    乔楚听到电波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猜测他大概是在办公。心里对段英奇有些无语，为了这么点小事去打扰司少，简直有点小题大作。

    司屹川久久没听到回应，不由看了看电话号码，顿时有些不悦：“段英奇，有话快说。”

    乔楚硬着头皮叫了声：“司少，是我。”

    司屹川一下就听出她的声音来，“乔楚？有什么事吗？”

    即使隔着电波，乔楚仍然能感受来自司少身上的强大气场，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说：“司少，今天七少来找我，让我回公司上班。我知道这是你的好意，但是对不起，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上班。”

    司屹川眼睛微眯，放下了手中的笔。他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

    太阳光线有些刺眼。

    “为什么不肯回去上班？是太累，还是不想欠人情？”

    乔楚马上说：“都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总之我现在不会跟他回去上班。”

    司屹川沉默了一下，说：“既然你坚持，那好，我不勉强你。”

    乔楚把电话递给了段英奇，不知道司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段英奇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朝乔楚看了好几眼。

    最后，段英奇挂了电话，对乔楚说：“既然你现在不想来上班，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来了再来。总裁秘书的位置，永远都会为你留着。”

    乔楚愣了一下，没想到传说着冷酷暴戾的段七少，会这么温和好说话。

    连忙说：“谢谢七少。”

    乔楚一直把段英奇送出大门外，目送他的车离开好远，才回到屋里去。

    不一会，宋菲菲打来电话，“楚楚，你让我写的稿件，我都写好了。要发一份给你看吗？”

    乔楚脸上现出一抹笑容，“这么快啊？”

    “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我可是这的第一金笔主编，又是为我家楚楚写的，能磨蹭吗？”

    乔楚笑了：“谢谢你。”

    “别说这些客气话了，我直接发到你手机上来吧，你先看一下。”

    不得不说，宋菲菲的办事能力特别棒，刚挂掉电话，就有文件传了过来。

    乔楚接收后打开，认真地浏览起来。

    宋菲菲和乔楚是好朋友，对乔楚的所有事情都非常了解，再加上她够硬够厚的文字功底，一篇四五千字的稿件，把乔楚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写成了一个感人至极的励志成长故事。

    乔楚看得好笑。

    但笑着笑着，想起了妈妈，眼睛又点发热。

    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紧接着就是大门被踢开的声音。

    七宝的声音叫起来，又急又凶。

    乔楚眼睛一冷，已经大概猜到来的人是谁。她收好手机，不慌不忙地走出去，看到一群人出现在她的大院里，每个人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带头的是景家大少爷景言琛，虽然五观出众俊朗，但他的脸上同样是一副满脸怒容的表情，大大破坏了他的帅气。

    如果是胆子小一点的女孩，绝对会吓得尖声高叫。可是乔楚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冷淡地问：“景大少？你来做什么？”

    景言琛打量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嘴里发出一声冷笑。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很多，但在妈妈的面前，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妈妈。

    这个乔楚看起来像个娇滴滴的弱鸡，但是胆子真不小，居然能用那么不入流的手段，破坏了妈妈努力经营几十年的名誉。

    “乔楚，你做出那种无耻的事情，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景言琛眼底是满满的鄙夷和不屑：“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个洞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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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以后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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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乔楚微微一笑，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卑鄙无耻的大坏事，竟然能让景大少劳师动众，带这么多人上我家？”

    “乔楚，你做过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景言琛冷笑着说：“至于我今天为什么会带这么多人来，我想，你心里只会比我更清楚。”

    乔楚张大眼睛，认真地问：“难道说，你们是为前两天的事，专门来跟我妈妈道歉的？”

    她的眼睛很清澈，就像个天真懵懂的孩子。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副无辜而纯真的表情。如果景言琛不是见识过她闷不吭声就能操纵社会舆论的手段，很有可能会被她骗过去。

    景言琛被她这个天真的表情弄得有些莫明其妙，反应了好一会，才匪夷所思地骂道，“乔楚，你喜欢装傻，我可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那些破坏我妈妈名誉的新闻，都是你造成的。你最好马上出面，把那些事解释清楚，还我妈妈一个公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公道？”乔楚冷哼一声，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只是这种程度，林述就觉得委屈了吗？林述让人打了我是事实，我再怎么解释它都是事实。她一个女强人，敢做不敢当吗？再说，那些新闻是我制造出来的吗？我一个弱女子，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乔楚的眼睛深如寒潭，一连串的发问，竟逼得人高马大的景大少生生后退了几步，反应过来后脸都绿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这么卑微低贱的女人逼得后退，顿时大发雷霆，“乔楚，你想死吗？”

    乔楚侧了侧脸，视线看向屋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幽幽地说：“我才不想死。”

    “如果你不想死，那就乖乖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否则”景言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下场会可怕到你承受不起。”

    “你威胁我？”乔楚回眸看向他，突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景弟弟，我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怕死！”

    景言琛大怒：“你闭嘴，谁是你弟弟！”

    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敢开口喊他弟弟？这简直是对他尊贵人生的污辱！

    乔楚甜美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碎裂，然后变化成阴惨惨的表情：“景大少爷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不用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妈妈她一直都在我身边陪着我，她不会允许你们伤害我的。”

    乔楚说着抬头，眼睛望向空气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明明是大白天，阳光明媚。可是乔楚那个诡异的表情，让景言琛和身后一大群男人，都觉得脊背冷嗖嗖的。他们想到这里前几天才死了人，一时间都被乔楚的话弄得有些头皮发麻，竟齐齐地后退了。

    “原来，你们也会害怕。”乔楚笑起来，“我以为你们的心肠是石头做的，早就做惯了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连鬼魂都害怕？”

    景言琛脸色都变了，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回来，胆小成这样？不想拿钱就给我滚！”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被乔楚戏弄，怒得一下冲上前把乔楚围了起来，朝她露出凶悍暴怒的神情。

    可是乔楚站定在中间，脊背直得就像一棵松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好像所有人的怒火，都无法影响她的情绪。

    “乔楚，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景言琛拨开人群走到乔楚面前，“只要你现在肯点头，站出来阻止那些攻击我妈妈的新闻再发布，我就放你一马。而且，我还会让爸爸风风光光地把你接回家里去，给你一个女儿的名分。”

    “如果我不肯呢，你打算怎么样？”乔楚冷淡地问：“再打我一顿，还是杀了我？”

    景言琛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这么难缠的女人，竟然软硬不吃？

    他气得眼角抽搐几下，恶劣的话语从嘴里吐出：“不，那些犯法的事我可不会做。我觉得，让我的小弟们欣赏一下你不穿衣服的美丽身体，一定不赖。”

    乔楚的脸色终于有一丝崩裂，“你敢！”

    “我怎么不敢？别以为跟司少睡过，就真成他的女人了？我告诉你，等你的身子被所有人看光了，司少只会厌恶你，连眼尾都不会再向你看一下。”景言琛冷笑：“动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声在门外传进来，“都让开！青天白日的，我看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欺负她！”

    众人被这声沉稳的喝斥声惊到，回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军人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他的身形笔直，气势如虹，旁边还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乔楚什么时候报的警？他们怎么都没有发现？难怪她刚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是有靠山。

    可是，景言琛发现，乔楚脸上也布满了迟疑惊讶的表情，显然不知道会有人来。

    那个年轻男人五观端正，黑沉沉的眼睛刚正有神，抬眉扬唇之间，一股浩然正气展露无遗。

    他扶着中年人走过来，那群作恶的黑衣人被他身上散出来的煞气吓到，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年轻人一直走到乔楚面前，突然向乔楚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乔楚小姐你好，我叫谢安阳。你不要害怕，以后我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危，以后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乔楚讶异，这话听着好熟悉。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面前这个人，应该是司少派来的。

    她在江城无依无靠，除了宋菲菲，再没有任何朋友。司少和段七少都是她后来认识的朋友，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拼着得罪林述，来帮助她？

    景言琛可能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后背慢慢直起来，仗着人多，他竟也不害怕，冷笑着对谢安阳说：“这位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谢安阳目不斜视，冷淡而严肃地说：“身为一个军人，保护良好公民的人身安，是我终生的责任。”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十几个同样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他们步伐整齐声音震地，站定后朝谢安阳行了礼，显然都是他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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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当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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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言琛气得眼睛都发直了。

    他已经派人打听过，知道司屹川这时不可能会在乔楚身边，还等到了段英奇离开乔家大门，才带人上门来找乔楚的。

    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又冒出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给乔楚撑腰。

    简直是晦气！

    在他看来，乔楚就是一个低賤的私生女，不管妈妈对她是打是骂，她都得乖乖受着。胆敢反抗妈妈，就是无法无天没有家教。

    他愤愤不平地对乔楚说：“你好样的，给我等着。”然后，心有不甘地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了。

    谢安阳刚正耿直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竖起手做了个手势，那群穿制服的警察就训练有素地散开了。

    乔楚紧握的手指这才慢慢松开。

    其实她刚刚也很害怕，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要让那些人以为，她毫无畏惧。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欺软怕硬。如果你表现得刚强一些，他们反而会犹豫不决，不敢轻易下死手。

    缓了缓神，她对谢安阳说：“谢谢你。”

    谢安阳恳切地说：“乔楚小姐客气了，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

    乔楚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位从一进门就沉默不语的中年人在这时开口说：“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没有受伤吧？”

    乔楚有些发愣，心里更加确信，他们肯定是司少派来的人。

    谢安阳介绍：“这是我的父亲。”

    黑背大狗七宝突然“汪汪”地叫了几声，跑到谢安阳身旁，绕来绕去的，竟没有表现出对陌生人的敌意。

    乔楚喝了声：“七宝下去。”

    可是七宝根本不听使唤，腻在众人身边，不肯离开。

    乔楚有些尴尬，连忙说：“谢伯父你好，快请进来坐。”把他们引到客厅后，又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温温的暖开水。

    谢国丰接过杯子，温和地问：“乔清然女士的灵位摆在哪里？我想给她上柱香，可以吗？”

    “可以。”乔楚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沉默地带他们走到妈妈的灵位前。

    谢国丰点然三支檀香，举在额头拜了三拜，神情竟然带了一点悲戚。他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半天才慢慢地把香进到香炉里面。

    谢国丰的表情已经让乔楚感到很奇怪，他接下来的举动，几乎让她惊掉了下巴。

    “跪下。”谢国丰突然对谢安阳说：“给恩人磕头。”

    谢国丰的神情很肃穆，谢安阳二话不说，直挺挺地在乔清然的灵位前跪好，然后诚恳地磕下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是额头触地，咚咚作响。

    乔楚更加云里雾罩，闹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这时七宝又跑到谢安阳身旁，围着他绕了一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竟有些像讨好。

    谢安阳伸出宽大的手掌，在七宝的头上顺了几下，爽朗地笑起来：“七宝，你还认得我？”

    一听到谢安阳喊出它的名字，七宝高兴地站立起来，直往他身上扑。

    乔楚喝道：“七宝你做什么？这是我的朋友，你快下来。”

    这狗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听话？惊吓过度了吗？

    谢安阳一边摸着七宝的脑袋，一边笑道：“乔楚小姐，没事的。七宝可能是因为见到老朋友，高兴得忘形了。”

    老朋友？

    乔楚睁大眼睛看住谢安阳，他跟七宝是老朋友？难道说，他们不是司少派来的人？

    想到就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我家？”

    “这件事说来话长。”谢国丰叹了口气，慢慢地说：“当年乔女士对我们谢家有恩，我们都没能好好报答过她，想不到她这么年轻就去了……”

    谢国丰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哽咽，谢安阳接过话继续说：“我们也是昨天，才从报纸上得知乔女士去世的消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他们的表情太诚恳真挚了，乔楚越发迷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从来没有听妈妈说过，她有一个当军人的朋友，更没有听妈妈提过他们的名字。今天他们突然出现，还说些这么古怪的话，她急切地想知道原因。

    谢国丰说：“看来，乔女士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

    原来谢国丰原本还有一个女儿，谢安阳是大儿子，小女儿叫谢安雪。在八年前，谢国丰亲眼看到女儿被一辆违规行驶的小车撞到，当场身亡。事后，开车的车主花钱找了个替罪羊，主动投案自首。可是谢国丰却看得清楚，自首的人根本不是当时开车的人，无论如何不肯接受判决。可是现场只有他一个目击者，而且与死者系直属亲戚关系，所以他的证词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就在案情陷进僵局的时间，乔清然挺身而出，答应指证真凶。虽然因为她出庭作证，遭到了无数次的恐吓与伤害，可是她却毫不畏惧。

    乔楚听得心里震惊，喃喃自语道：“八年前我读初三，在校住宿，难怪我会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

    谢国丰说：“我与乔女士非亲非故，可是她却肯挺身而出指认真凶，替我女儿讨回了公道。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年，那真凶估计是个富二代，可谓只手遮天，不但找来替罪羊，还让所有人都不敢追查真相。如果不是乔清然，恐怕他到现在，都无法给死去的女儿一个交待。

    谢安阳也说：“我妹妹那时才十七岁，花一样的年纪。那个可恶的凶手，醉酒驾车害死我妹妹，还企图用钱逃避法律的制裁。可恨我当时没有能力，否则肯定要找出更多的证据，让他坐一辈子的牢狱。”

    乔楚听出他话里的愤怒，小声地问：“那个人，他现在出来了吗？”

    谢安阳咬着牙说：“他开车的时候刚满十八岁，法院念他年轻又是初犯，只判了六年。两年前，他就已经被释放出狱了。”

    一个如花的生命消逝，结果肇事者却只是失去六年的自由。

    乔楚叹了口气。

    谢安阳突然收起脸上的悲伤，郑重其事地说：“乔楚小姐，我已经准备退伍，很快就会来江城工作。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

    呃？

    乔楚吃了一惊，虽说妈妈曾经有恩于他们，可是她还没有随便认一个陌生人当哥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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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来自妈妈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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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先生，你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乔楚认真地斟酌措词：“我相信，妈妈当年那么做，只是出于一种善良的本能，她不会想要让你们报答什么。”

    谢安阳露出灿烂的笑容，如阳光般晃花了旁人的眼睛。他拍了拍乔楚的肩膀，郑重而严肃地说：“你是个好女孩，我曾答应过你的妈妈，等我回来，一定会好好守护你们一家人。我是个军人，说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乔楚被谢安阳严肃的表情吓到，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谢先生，七宝为什么会跟你这么熟悉？”

    八年前她中考结束后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一只黑背大狗，问妈妈，妈妈也只是随意地回答她：“是一个朋友出远门，送过来拜托我替他照顾。”

    原来，这个出远门的朋友，就是谢安阳？

    谢安阳说起原因：七宝是只纯正的德国牧羊犬，原本应该能选作最优秀的军犬。却因为有一只眼睛视力不好，一只耳朵还是聋的，这才被放在宠物店待领养。他在宠物店买下它，养过一段时间，却因为要入伍没时间照顾，所以把它交给了乔妈妈。

    没想到一隔八年，它还认得旧主人。

    乔楚从来没有认真研究过七宝的品种，一直以为它只是一只忠诚可靠的宠物狗，没想到它还有这么高贵的出身。

    谢安阳父子在乔家逗留了好半天，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乔楚也不好意思赶客，炒了几味家常菜招待他们。

    几个人围在饭桌前吃中午饭，门外突然传来骂骂咧咧的吵嚷声。

    乔楚走出去，却是景言琛带着一群人出去复返。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景大少这么难缠。

    不过，来了正好！

    景言琛离开之后越想越生气，不甘心地带着众人回头寻晦气。他看到乔楚脸上的傲慢，简直要气炸了，刚要让人冲上去教训乔楚。

    谢安阳突然从里屋走出来，站在乔楚身旁，冷冷地看着景言琛。他的眼睛射出狼一般凶狠的杀气，吓得景言琛额头都开始冒冷汗。

    “这位先生，乔楚不过是一个女孩子，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谢安阳的声音刚硬冷酷，景言琛一个激灵，冲口就骂：“乔楚就是我爸的一个私生女，胆敢跟我妈妈斗，我当然要让她知道我们景家的厉害。”

    “私生女？”谢安阳显然有些诧异，“这么说来，她还是你的姐妹？既然是亲人，怎么能伤害她？”

    景言琛气得要吐血三万里了，“你闭嘴！她这种低賤的人，不配当我的亲人。”

    谢安阳的气息骤然一冷，眼睛微眯迸出危险的光芒：“既然你不承认是她的亲人，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要再踏进乔家大院一步。否则”

    他信手拿起一块木板，手掌一拍，厚厚的木板竟然碎裂成两段，那声音真是惊心动魄。

    景言琛再次受到惊吓，眼皮狂跳不止。他身后那群人也显得惊惧不已。

    谢安阳冷淡地说：“我是军人，不喜欢暴力。但也看不惯弱者被欺负，你听清楚了，乔楚是我的妹妹，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她。”

    他端正的衣领上，两杠四星的徽章被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逼得人不敢直视。

    景言琛想不通，这个乔楚到底哪来这么大的本领，能让司少和段七少都护着她。现在，还冒出个来头这么大的军官来保护她，这不合理！

    好汉不吃眼前亏，景言琛再次带着他的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谢安阳呼出一口气，对乔楚说：“相信经过这次之后，他们不会再来。”

    他写了个电话号码给乔楚，“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打给我。”

    谢国丰在这时也走了出来，对乔楚说：“感谢你的招待，手艺不错。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乔楚这才明白他们执意留下来吃饭的原因，十分感动。妈妈，原来就算你离开，仍然在守护我。你当年的善念，救了我。

    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七宝显得十分不舍，一直朝谢安阳的背影张望着。

    等他们走远了，乔楚拿出手机打给宋菲菲，“菲菲，你刚刚发给我的稿件我看了，不用再修改。但是暂时不要发布出去。”

    宋菲菲有些疑惑：“为什么？”

    乔楚脸上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说：“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传给你。”

    景言琛，既然你敢来找我的麻烦，就要承受得起后果。

    风华集团最顶层。

    黑白色交替的装修，使办公室整体呈硬朗霸气的风格。整片天花板用的都是透明钢化玻璃，无论天晴下雨，都能一览无遗。

    司屹川手里握着酒杯，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视楼下的景物，神色有些莫测。

    肖原把乔楚家刚刚发生的事汇报完毕，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

    只见司少的眉眼有些沉，良久才沉声问：“那个人是谁？”

    肖原连忙说：“属下立即让人去查。”

    司屹川的拇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擦，半晌才道：“下去吧。”

    乔楚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司屹川只要一想到当时乔楚身陷危险，可是救她的人不是自己，就觉得糟心不已。

    那个穿军装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不到半天时候，肖原就传回了信息：“此人叫谢安阳，今年29岁。8年前军校毕业，由于各方面都表现出色，被特招为干部入伍。他现在的军衔是上校，本可以当转业干部，却接受退役，选择了到江城自由择业。”

    “退役军人？”司屹川的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他微觉的嘴角，显示他的不悦。

    “资料显示，八年前乔清然曾经替谢家出庭作证。谢安阳认识乔楚小姐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肖原说：“司少如果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属下再派人去查。但需要多一点时间。”

    “不必了。”司屹川挥手让肖原退下去。

    既然他知道，这个人对乔楚没有恶意，那就没有必要再追查下去。

    会感觉到不舒服，只是因为他突然觉得，乔楚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竟然远远脱离了他的掌握，真是闹心。

    更闹心的是，他的情绪，什么时候可以被一个女人轻易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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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司少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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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时速报社，老板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重，宋菲菲忐忑不安地坐在老板的对面，等待他的决定。

    刚刚接到乔楚发过来的资料，她又兴奋又紧张，但事关重大，她不敢随意作决定。最后决定把资料交给老板，让他做定夺。

    乔楚发过来的那些资料，只有一张照片，就是景言琛怒气冲冲带人冲进乔家大院的瞬间，还有一份他们起冲突时意味深长的录音。

    宋菲菲悄悄打量着老板又小又长的眼睛，根本摸不透他此时心里的想法，简直如坐针毡。她认为乔楚的胆子真是越来大了，当时情况那么危险，她竟然还敢拍照片和录音？

    好半天没有回应，她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老板？”

    这位老板也姓宋，大约与宋菲菲是本家姓，所以一直对她特别照顾。

    老板长得有些胖，眼皮和眼袋浮肿，天天都显得睡眠不足。透过镜片，他盯着宋菲菲的脸，温温和和地问：“小宋，你的胆子不小嘛，这么烫手的东西都敢接？那可是林述，是景怡枫的夫人？他们两位，在江城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景大少可是她的心头肉，你怎么敢得罪他？”

    “我们又不是第一家得罪林述的报社。”宋菲菲反驳，“再说了，我才不怕她。”

    宋老板突然发飙了，声音像炮弹似的，一句接一接：“你自己不怕得罪他们，为什么要拉上我们整个报社？你在江城呆腻了可以直接走人，可我呢？我拖家带口的，如果得罪林述这个女魔头，我以后还要不要在江城混了？”

    老板发威，口水喷了宋菲菲一脸。

    宋菲菲抹了一把脸，有些不以为然：“人家东方新快那么小一个报社，都敢发这些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大的报社却不敢？你看看，东方新快眼看都是倒闭关门大吉了，可就是因为这一条新闻，咸鱼都翻身了。”

    “你懂什么？他们那叫无路可走了，才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可我们报社名气这么大，每年找我们登广告的商家，接都接不完。我们做到今天的地步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点点的利益，冒这么大的险。”宋老板气得眼睛大睁，可惜眼皮太肿，没有丝毫威慑力。

    “只是一点点的利益吗？”宋菲菲似笑非笑地说：“听说现在有不少广告商到东方新快那里登广告，而且出价比给我们的要高得多哦。”

    宋老板的眼皮一挑一抽的，显然有些心动了。但思来想去，仍然是胆小占了上风，不肯答应：“总之你什么都不必说，这些资料，我不会批准发布。”

    “老板，你光想到怕林述了，可是司少呢？你就不怕他吗？”宋菲菲说：“你想想，风华可是江城最大的娱乐公司，就算放眼中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能让他每年分一丢丢的广告量给我们，我们就赚大发了。”

    宋老板勉勉强强地问：“这跟司少又有什么关系？”

    “老板，司少昨天放出来的话，我不相信你没有收到。”宋菲菲说：“你想到做明哲保身，不愿赚这些烫手的钱。可是你也要想想司少同不同意啊？如果让他知道你压着这些资料不发，他对你会有什么看法？”

    “我这种小人物，司少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宋老板显然有些动摇了：“再说，你会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吗？”

    “我不会，因为我是一个忠诚老实的好员工。”宋菲菲一本正经地说：“可是，这些资料是乔楚发给我的，你说司少有可能会不知道吗？”

    宋老板这回连嘴角都要抽筋了。

    也不知道这个乔楚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惹林述就算了，偏偏背后有个司少这样的大人物在罩着她。

    女魔头得罪不起，司少更不能得罪。

    见宋老板动摇，宋菲菲趁热打铁地说：“老板我跟你讲，因为我跟乔楚是好朋友，她才会把这些资料送给我的。如果你再拖下去，没准她一个转身，就给别家报社了。要知道，现在等着得罪林述的报社啊网站啊，那可是排着队来的。”

    宋老板一咬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乔楚既然是你的好朋友，那就是我们报社的好朋友。朋友有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这个发布，我准了！”

    宋菲菲暗暗有些发笑，这个胆小怕事的老板明明是怕得罪司少，又想多挣钱，还找个这么伟大的理由？

    她问：“那，以后关于这方面的报道？”

    宋老板一拍桌子，定音：“部都交由你来处理了。”

    “谢谢老板。”宋菲菲高兴极了，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就开始飞快地编辑起来。

    她先把照片和录音编辑处理好，发布到本报社的网站上，再把资料交给她的副手，让副手把印刷的工作交接下去。

    不过一夜之间，林述事件再起波澜，由于那份“真实可靠”的录音，让林氏集团再度陷进舆论的风波里，股市再次下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

    股东大会上，林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批判，如果不是她的父亲在上头压着，恐怕现有的代总裁职位都有可能被撤掉。

    自从跟随父亲出道商界，她一直都是天之骄女，向来都是被人追捧和赞赏的存在，从来没有试过受这种窝囊气。

    都是因为乔楚这个小賤人，害她成为众矢之的！这个仇，她无论如何都会报的！

    在公司接受了一通批判，林述灰溜溜地回到家里，立马就把大儿子拎进书房批评教育了。

    景问涵回到家里，感觉到家里气氛很凝重，佣人连走路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太大的动作。

    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面色平静，似乎还隐隐带了点高兴。

    景问涵觉得很奇怪，喊了声：“爸。”

    景怡枫放下报纸，眼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小涵回来了？准备开饭吧。”

    “妈妈和哥哥呢？”

    景怡枫视线扫向一个方向：“都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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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是蠢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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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问涵转了转眼珠子，对爸爸说：“那我去看看他们。”

    今天还没放学，她就被一大群同学拦住，八卦地问起她关于妈妈和哥哥打人的事情，都热切地想知道是真还是假。

    报纸上登的照片她看了，网络上的录音也听了，她当然相信那个人绝对是哥哥。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以他的个性，会恼羞成怒带人上门寻仇那太正常了。

    不过这个乔楚也真是不简单，连哥哥那么暴躁可怕的人，都敢耍。

    简直要崇拜她了。

    托着下巴，景问涵放轻脚步凑近书房，大老远就听见妈妈的骂声：“你这个蠢货！已经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了，怎么还敢带那么多人去乔家？你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景言琛不服气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来：“妈你错怪我了！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好让她长点记性。我哪知道那个賤人胆子那么大？偷拍照片，还敢偷偷录了音。”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当时场面阵仗那么大，乔楚又孤身一人，应该吓到脚软并立马跪地求饶才对。谁会想到，她还敢背地里做那些阴险的小动作。

    真是活见鬼了，他们在场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乔楚拍了照？

    想到这里，景言琛的心底无比愤怒，咬牙切齿目露青光：“这个小賤人，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承认她所犯过的所有错事！”

    景问涵有些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觉得哥哥一个大男人，这么小鸡肚肠，还这么记仇，简直连女人都不如。

    房间里没了动静，景问涵不由把耳朵贴近房门，努力地集中精神凝神倾听……

    “哗啦”地一声，房门突然打开了，林述满脸怒气地站在景问涵的面前。

    景问涵抬起头，反应过来后有些讪讪的，赔着笑脸打招呼：“嗨！亲爱的妈咪，我放学回来啦。”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名门千金的样子？”林述的美目圆睁，保养得白皙光滑的脸上，现出一丝与她身份十分不符的悲痛和压抑：“偷听这么没品的事，是谁教你做的？像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真是丢脸！”

    景问涵偷听当场被抓包，很心虚，又被妈妈骂得抬不起头，只好认认真真地认错。

    景言琛见妹妹被教训，得意地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像以前一样，和妈妈一起训斥她。结果林述一扭头，直接把报纸朝他的脑袋砸过去。

    “跪下！谁准你起来了。”

    “妈！”景言琛不服气地说：“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该下跪认错的人应该是乔楚，为什么是我？”

    “阿琛，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没错！”

    林述气得胸口起伏，只怪她平常太宠这个唯一的儿子，都把他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或许现在她还有精力，可以替他撑腰。可是再过十年，甚至二十年，到时她上了年纪，有心无力，谁还能帮助他？她又怎么放心把那么庞大的家业，交付到他这样一个毛毛躁躁没点眼介力的人手上？

    景言琛梗着脖子喊起来：“总之我没错！你等着，我立即让人去把乔楚抓来，让她给你下跪认错。”

    他认为，这一次只是自己大意，才会让乔楚抓到把柄。下一次，他一定做得更隐秘，保证弄死她都不会有人发现。

    “你看看，现在报纸上怎么写？你怎么还敢说出这种话来！”林述颤抖着手指向地上的报纸。

    报纸上面除了景言琛带头闹事的照片，还有一些附言，说林述仗着自己的权势欺凌弱小，现在她儿子的行事风格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林述已经不适合当林氏集团的继承人，那么这个徒有其表的富二代景言琛，不但不学无术，品格还如此恶劣，更加难担大任……

    这些分析，是经济版块上的新闻，对景言琛以后的事业，肯定会造成不可以挽救的阻碍。可是偏偏，他还没有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以为有父母的庇佑，一辈子都可以顺风顺水……

    景言琛盯着报纸内容，眼睛里迸出恶毒的仇恨，“这些没用的家伙，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知道现在乔楚背后有司少撑腰，都变着法子去讨好她。”

    “在我看来，他们比你有用多了，至少他们懂得见风使向。可你呢，明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尴尬，受人关注。偏偏你往上赶着让人抓把柄，你就是个蠢货！”

    林述的骂声一字一句，直戳心窝。景言琛气得眼角和嘴角都抽搐起来，一股委屈和不甘“蹭蹭蹭”地冒上了心头。

    从小到大，林述最疼的人的就是他，不但精心栽培他，还带他出席各种重大的场面。他知道妈妈是为了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林氏集团继承人，所以他很感激和尊敬妈妈。到今年他21岁，妈妈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可是今天，妈妈不但要他跪下反省，还用这么重的语气责骂他……

    景言琛不甘心地闭紧嘴巴，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他不敢再顶撞妈妈，可是心底却燃烧着旺盛的火焰，认为这一切都是乔楚这个賤人害的，他一定一定会找回这个场子！

    景问涵也被妈妈的怒火吓傻了，张大嘴巴看看着妈妈，有点不知所措。

    看到一双儿女被自己的怒气惊吓到，林述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缓和了神情。她对景言琛说：“乔楚这个女人，你以后不许再去招惹她。”

    景言琛不敢置信，大声说：“妈，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在江城胆敢跟我作对我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林述的眼睛半眯起来，透出淬了毒一般的光芒，“我自有办法收拾她，你这阵子给我收敛一点，不准再惹出事来！”

    景言琛弯曲着腰杆，慢慢地应：“是。”

    林述这才看向景问涵，“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以后，所有关于乔楚的事，你不许再多嘴。听到没有！”

    最后面这句话，是怒喝出声的，把景问涵吓了一大跳，连忙立正腰杆大声说：“是！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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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是自己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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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述被这个没点正形的女儿弄得哭笑不得，气也不成笑也不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景言琛似乎想站起来，巴巴地问：“妈妈，那我呢？”

    林述看也不看他，“你接着跪，两个小时后才准起来吃饭。”

    “两个小时？”景言琛睁大眼睛。

    他现在只跪半小时都受不住了，两个小时后他的膝盖还能不能要了？

    “妈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的膝盖跪得好痛，您就让我起来吧。”

    景言琛哭丧着一张脸，语气哀怨委屈，林述有些心疼，但面上却不改神色，毫不留情地说：“我会让人盯着你，如果你敢偷懒，时间加倍。”

    说完林述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不管景言琛在身后如何呼喊，就是不肯回头。

    不一会，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接近2米的身高，脸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站得笔直，背着双手站在景言琛的身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个男人叫迦南，今年42岁，是林述身边最忠诚的手下。他有一身的怪力，景言琛也挺怕他。

    看到妈妈把迦南大叔派进来监视他，景言琛就知道，这回妈妈是铁了心让他受罚。

    到底怎么回事嘛？一个私生女而已，搞几个阴险的小动作，凭什么把他搞得这么狼狈？

    景言琛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传来寒气，膝盖开始发疼发麻，他只敢哼哼唧唧地喊动，却不敢耍心眼偷懒。

    迦南面色冷酷，对大少爷表现出来的痛苦不为所动，只管好好监视他。

    书房外面，景家餐厅里已经上好菜，林述优雅地吃着东西，好像已经忘记她的大儿子还关在书房。

    景问涵看了看书房的方向，不忍心地问：“妈妈，真的不让哥哥出来吃点东西？”

    “不必。”林述眼皮也不抬，“你这个哥哥，从小被宠坏了，不受点教训吃点苦头，以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麻烦来。”

    景怡枫阴阳怪气地说：“现在这个麻烦还闹得不够大吗？”

    “乔楚那臭丫头毛都没长齐，只是这种程度，就想打垮我林述？门都没有！”林述被激到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她这次带给我林家的伤害，我肯定会让她亲自也尝一尝。”

    瞧瞧，都嫁进景家二十多年了，可她口口声声说的，仍然是她的“林家”。景怡枫嘴角下沉，笑得有些凉薄。

    景问涵以前只是觉得妈妈很威严，过于强势，但心里还是很敬爱她的。可是今天，她突然觉得妈妈好陌生，那扭曲的五观好可怕。

    小声地问：“妈妈，原本就是我们不对在先，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好吗？不如由我出面，去跟乔楚说和好不好？”

    “你闭嘴！”林述喝道：“大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女孩来插嘴！好好读书就成，别整天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你要知道，你是景家二小姐，是名门千金，别整天跟些不入流的人搅在一起！看看你，现在竟然都学会替外人说话了？乔楚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们跟她说和？”

    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是指她去当义工照顾独居老人？帮助那些失去亲人的孩子的事吗？景问涵不服气地鼓起脸颊，低头用筷子戳着米饭，一声不吭。

    景怡枫解围，“一家人好好地吃饭，干嘛弄得像开批斗大会似的？”

    林述在公司不顺，在家里又不被理解，哪还吃得下饭，冷哼一声摔下碗筷就离了席。

    景问涵跺脚，对景怡枫说：“爸爸，你看妈妈啦！”

    一点都不像个长辈！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景怡枫笑道，“妈妈只是心情不好，你多理解理解她。”

    他表面上是开导女儿要理解妈妈，可是他眼底的喜悦，是盖都盖不住。

    像景怡枫这种人，本身就是自负到极致，他的家业虽然比不上林氏集团，可是他有他的骄傲。一个男人长期被妻子压制，时间一久，就会压抑出病态来。

    就好比现在，林述的名誉受损，于他于景家都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是他却感到莫明的愉快，不但对乔楚没有丝毫抱怨，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感激。

    对于这位亲生父亲现在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自己，乔楚半点也不会知晓，更不会感兴趣。她坐在客厅里半旧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以及信息下的一些评论，都是一面倒地批判景言琛做人差劲。

    乔楚幽深的眼睛慢慢透出一丝诡谲的神彩，似喜又似悲。

    拿出一个精致的日记本，就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轻轻地摸了摸本子的封面，低声说：“妈妈，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这些年来你受的委屈，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下的，你放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这个日记本，是在收拾妈妈遗物的时候，从柜子里找出来。这里记录了当年妈妈跟景怡枫分手的原因――

    乔清然的身份配不上景怡枫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林家逼婚。当年，林述曾找过乔清然，放话说如果乔清然不肯乖乖离开景怡枫，她就会彻底毁掉景家。妈妈为了保护景怡枫一家，这才黯然离去。

    本来，乔楚也想像妈妈一样，把这些陈年往事埋进尘土里，不愿再追究和埋怨。可是林述却在妈妈的葬礼上来闹事，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也许她的势力是不够林述强大，但至少，她有自己。林述有许多害怕的事情，比如名声，比如她那一双儿女。可是乔楚没有，她如今连死都不怕，就算拼着玉石俱焚，也要让林述尝尝恶果。

    更何况，有个人一定会帮她的……

    乔楚慢慢闭上眼睛，想起司少俊美无比的温柔面容，心里有些难受。她算准了司少会帮助她，这才利用自己受伤作为赌注，再利用社会舆论来攻击林述。

    要知道，林述作为一个备受瞩目的公众人物，想要打压她，任何手段都敌不过一个社会舆论的辗压。

    只是，她利用了司少。她知道司少对她好，知道那些报社媒体看在司少的份上，不会把林述的负面新闻压下。

    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她却利用了他。

    现在的自己，坏到连自己都快认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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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搬来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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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乔楚！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宋菲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音调高到惊天动地：“回魂啦！！”

    乔楚睁开眼睛，就看到宋菲菲站在眼前，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整个人都焕发着一股愉悦的神彩，“你是不是高兴坏了？但再高兴也不必要这样发呆吧？来，这么愉快的时刻，就让我们吃点水果来庆贺一下。”

    宋菲菲拿起一片雪梨放进嘴里，口齿不清地问：“话说楚楚你到底在想什么？想敌人还是想情人？我看你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我只是在想，林述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知道，她会不会为曾经伤害过我妈妈，有过半丝的后悔和愧疚？”

    乔楚的声音有些低，宋菲菲要侧着耳朵，才能听得清楚。

    宋菲菲又拿起一片苹果丢进嘴里，咬得嗄崩响，“唉呀，管她后不后悔呢。现在她也算是自食恶果，遭世人唾弃了。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她一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抬起乔楚的下巴，“看看，你的脸到现在还有些红肿。这个林述太狠毒了，下手这么狠，你可不能现在心软啊。”

    乔楚握紧手里的日记本，慢慢地说：“我不会心软。”

    心软这种情绪，也许在妈妈离开人世的那一瞬间，就彻底从她的灵魂抽离了。

    宋菲菲高兴起来，挑了挑细长的眉毛，问：“那，你让我写的那篇报道，什么时候发布啊？可是我觉得有些奇怪，那些介绍你成长经历的信息，发布出来会有什么效果？是能打击林述还是打击景家？”

    “合适的东西，自然要留到合适的位置和时间，才会发挥效果。”乔楚神色莫测，“再等等，我相信机会很快就会来的。”

    “哇，楚楚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都要不认识你了。看看你，多么神秘莫测惹人心动……”宋菲菲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扑过来抱住乔楚的肩膀，发现她手里拿的笔记本，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妈妈的日记。”乔楚坦然地说：“前些天整理她房间时，无意中发现的。”

    宋菲菲一愣，“乔妈妈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她和乔楚感情就像亲姐妹，所以把乔妈妈也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来爱戴，对于乔妈妈的遗物，自然也想看一看。

    乔楚把笔记本递出来：“可以。”

    宋菲菲原本只是随口问问，对于日记这么隐秘的东西，还是乔妈妈的遗物，她以为乔楚无论如何是不可能会给她看的。没想到乔楚这么信任她，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递给她了。

    突然感动到想为这个好姐妹做任何事情了怎么办？

    翻开几页，宋菲菲有些惊讶地开口：“原来，当年破坏乔妈妈跟景怡枫的人，就是林述啊？”

    她和乔楚的关系好，乔楚是景家私生女的这个秘密，她也是知情的。只是没想到，原来当年的第三者就是林述本人，她竟然用了卑鄙的手段才嫁进景家。

    可是，像林述那样的天之娇女，据说年轻的时候长得跟朵花似的那么美，要嫁什么样的豪门公子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嫁一个面临巨大经济危机的景怡枫？还要耍尽花招？

    宋菲菲把这些疑惑一股脑地问出来，得到乔楚幽幽地一个回应，似是而非：“是啊。”

    乔楚应完，视线落在了门口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以往清澈干净的眼睛，此刻像古老的幽静黑暗的井，让人看着心头就有些发凉。

    宋菲菲把一片水果递到乔楚的嘴边，慢慢地说：“楚楚，我们要看开一点。反正不管以后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这世上总不乏欺凌弱小的坏人，由于乔楚是单亲家庭，所以她受到的欺负比普通弱小多一倍都不止。宋菲菲从15岁就认识乔楚，看着她所承受的比同龄人多一倍都不止的苦难。

    这些苦难，并不是单单来自于她是单亲家庭，而是因为她从少女时代，就要照顾生病的妈妈。

    她眼中的乔楚，从来都不抱怨生活，一直都是阳光的，积极的，明朗的……所有世间最美好的词语，她都想用在乔楚身上。

    嫁给豪门公子钟少铭之后，她以为乔楚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没想到……

    宋菲菲大大咧咧惯了，很少会去想这么伤感矫情的事，可是看着乔楚深沉的眼神，她的鼻子有些发酸。抱着乔楚瘦弱的肩膀，她想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照进一条长长的斜影，没等客厅里二人反应过来，就见身材高大的谢安阳走了进来。

    七宝在他身边绕着圈儿撒欢，看起来十分开心。

    宋菲菲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目瞪口呆！

    当然会让她目瞪口呆的并不是黑狗七宝对陌生男人的讨好，而是陌生男人手里拎着两个简单的行李袋。

    陌生男人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放，几大步走到乔楚面前，急切地指着报纸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咬着你一个女孩不放？”

    “谢先生……”乔楚刚要开口，谢安阳抓住她的手，说：“以后就叫我大哥吧。我答应过乔妈妈，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我会搬过来住，保护你的安。”

    所以说，这两袋行李，就是他要搬过来的直接行动？

    要不是谢安阳脸上的神情是正直而庄重的，宋菲菲都要怀疑这个男人在故意调戏乔楚。

    乔楚：“……”

    宋菲菲：“……”

    俩女孩对视一眼，宋菲菲的眉眼上挑，用眼神问：乔楚你什么时候抛弃司少勾搭上别的男人了？虽说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赖，可是跟司少那能比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泥地里，最主要的是，他有钱吗？有钱的话怎么可能会来你这里蹭住的？

    乔楚可看不懂菲菲眼睛这么多复杂的信息，不过也能确定她对谢安阳的出现充满疑惑。连忙介绍：“菲菲，这是谢安阳，是我的朋友。”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应该算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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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好姐妹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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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谢安阳先生啊！听说昨天是你替楚楚解了围？你好你好，我叫宋菲菲，是乔楚最好的姐妹。”宋菲菲一听是姐妹的救命恩人，连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高兴地问：“不知道谢先生是做哪一行的？你看起来又高又英俊，身板很正，腰直腿长，该不会是当模特的吧？”

    乔楚简直想撞墙。宋菲菲这是想干什么？都说了只是朋友，为什么还要故意问这么奇怪隐秘的问题？

    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宋菲菲接下来会问起年薪啊家庭成员啊什么的，乔楚连忙打断她：“不知道就不要乱问。谢大哥是个军人，刚到江城不久，还没有开始找工作？”

    宋菲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军人啊？你还没有女朋友吧？”她当然知道谢安阳是个军人，在乔楚说起他的时候就介绍过了，还是个级别挺高的军官。

    但军官又怎么样？军官难道比司少还厉害吗？只是一个上校，连个少将都没捞着，恐怕连司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上不。

    不得不说，以宋菲菲厉害的火眼金睛，竟然没能看得出谢安阳纯粹想报恩的实诚本质。更没看出，谢安阳对待乔楚，真的没有任何企图，完完只是想把她当作妹妹。

    就在宋菲菲问出这么古怪的问题后，厅里气氛一时候有些诡谲，乔楚愤愤地狠瞪她一眼。

    可是谢安阳并不显得尴尬，很平淡地回应：“我刚刚退伍，并没有女朋友。”

    宋菲菲顺着话题问下去：“谢大哥，你没有女朋友，楚楚又刚刚离婚，你这样搬进来，就不怕惹人非议吗？”

    “我不怕。”谢安阳正了正腰板，目光灼灼地看着乔楚：“我坦坦荡荡，把乔楚当成亲妹妹，谁敢乱说话？”

    他的眼光清澈明净，竟然没有一丝半点的杂质。坚毅的下巴崩得很紧，看起来高贵不可侵犯，连宋菲菲这个见惯各色俊男的当红主编都有些心动，讶异于他的认真和严肃。

    乔楚则有些迷惑。

    这位谢先生的眼神好奇怪，为什么会给她一种：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真的就是亲人一般，彼此之间根本不会产生任何误会与误传。

    谢安阳继续说：“乔楚，你现在的处境危险，我是真的怕他们会再来伤害你。就让我住下来，履行当年对乔妈妈许下的诺言。”

    乔楚闻言扭头，朝妈妈的灵位看了过去。黑白照片上，此时妈妈的神情竟然显得格外温柔。

    “好……”

    在乔楚还没有意识自己说了什么之时，这个好字就出了口。

    谢安阳一喜，高兴道：“那我先整理好衣物，对了，哪间房是空闲客房？”

    乔楚梦游一般，朝一间房子指过去。

    这个大院虽然破旧，但是除了一个空间够大的庭院之外，屋里面还有将近两百平米的面积。

    宽大的客厅就占了将近八十平米，侧门连接偏厅和厨房，里面还有五间房间。

    主卧朝东，乔楚住的房间紧挨主卧。菲菲偶尔来住，就睡在偏东南方向的客房，其余两个房子长年都空着。

    乔楚给谢安阳指的房子，是北面的客房。另一个偏西北的房子，装了些许杂物，不能住人。

    其实这么大的空间，住进一两个客人是无所谓的。但是宋菲菲回过神后，瞬间就炸了：“楚楚你是不是疯了！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你怎么能就这么让他住进来了？你的名声呢？你不要了？还有司少？如果让他知道你让一个男人住进来，你让他怎么看你？指不定两三下就把你给甩掉了。”

    乔楚的表情有些怪异，“我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呢？”宋菲菲串上串下，水果也不吃了，仿佛她的后面有火烧着了，急得不行。

    乔楚被她弄得有点晕：“你就不要再转了，我头晕。”

    宋菲菲一把抓住乔楚的手臂：“不行！我不能让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跟你单独住一起，我也要搬过来。”

    乔楚讶异：“可是这里离你上班的地点太远了，又常常堵车……”

    “我不管了。”宋菲菲一脸悲愤地说：“前一刻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怎么还是这么傻？当初遇到钟少铭不懂看人，就那样哄几句，就傻乎乎地嫁给他？结果呢？那个男人不但找小三，还用那么恶劣的手段对付你，对付乔妈妈……”

    怎么扯到钟少铭那去了？

    这个名字让乔楚有些微的疼痛，但很快平静下来，“菲菲，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让自己遭遇钟少铭那种事。”

    乔楚的脸白得像幽灵，两只眼睛像深不见底的黑井，宋菲菲知道自己又无意地刺痛了乔楚的心，可是她不管。如果不把那些话说出来，她会憋死自己的。

    “楚楚，当初是我怂恿你嫁给钟少铭的，现在你弄成这样，都怪我。”自从钟少铭弄出小三事件后，宋菲菲憋了这么多天，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些愧疚说出来，心里感觉一下就轻松不少。

    “楚楚，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埋怨过我？”

    乔楚这回是彻底愣住了。

    婚姻嫁娶都是个人的选择与自由，菲菲怎么会把这些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去？

    “怎么会？”她连忙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而且，我已经看开了，我不爱钟少铭了。真的！”

    后面两个字，乔楚特意咬得很重，表明她的决心。

    就是因为乔楚半点都没有怪过她，所以宋菲菲更加无地自容。当初如果不是她贪图钟少铭的那些小恩小惠，如果不是她一直帮着撮合，乔楚也许就不会嫁给钟少铭。

    说到底，都是她把乔楚害了。

    今天，乔楚会把一个陌生男人放进家里住，该不会是看破红尘打算自我堕|落了吧？

    宋菲菲说：“不，如果你真的已经看开，为什么会让谢安阳住进来？”

    乔楚突然看向宋菲菲身后，没有回应。

    宋菲菲回过头来，看到谢安阳直挺挺地站在她后面，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而愤怒的气势，让她无端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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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BOSS的心思别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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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谢安阳在她们后面站了多久，宋菲菲背后说人坏话，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谢大哥”。

    谢安阳没应她，霍然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不一会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堆本子。

    他把一个又一个本子放在桌面上，一边说：“五年前，S省8级地震，我作为支援部队队长，救下两个受困家庭，救出一个八旬老人，救出一个小孩，我的脚因为余震而骨折，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这是杰出青年荣誉证书；这是我立二等功时，国家给我的颁荣誉证书，这是……”

    谢安阳的话掷地有声，渐渐地，桌面上堆了十几本荣誉证书。上面金灿灿的每一个字，都是血和汗的印记，足以向在场的两个女孩说明，他的人格是好是坏。宋菲菲看得心惊胆战，同时心里万分愧疚，这样去怀疑一位血气方刚的军人，确实是她的不对。

    乔楚却在这时问：“谢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比海更深，如果你望进去，一个不留神就会把你的灵魂都吸得干干净净。

    谢安阳却看着她，神色坦荡，“你问。”

    “为什么你一定要搬进来住？我和你只见过两次面，我确认我们之间并没有很熟悉。”乔楚认真地想着措辞：“就算你真的想报恩，或者说你真的是热心肠，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你可以随便住进我家的程度。”

    谢安阳露出温暖的笑容，“乔楚，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乔楚没料到谢安阳的回应会是这样，一时有些呆：“什么？”

    原来，八年前在乔妈妈为谢家出庭作证后，谢安阳曾经来过乔楚的学校。

    “我那天看着你低头记笔记的样子，时不时地抬头望望黑板，你的神情很专注，你的侧边脸颊很温柔，你和我的妹妹很像……”

    乔楚更加惊讶，原来，昨天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遇见。

    “我在那个学校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都会去看看你。有一次，我看到你在一家商店前徘徊，透过橱窗看向里面那个模特。我知道你一定是看中了模特身上的那件衣服。女孩都喜欢漂亮衣服，可是你也许顾忌到家里的情况，所以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在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对自己说，等我回来，一定要让你和乔妈妈过上最优渥的生活，这样才不负乔妈妈不顾危险地帮助我们。”

    乔楚想起虚荣的少女时代，有些发窘，脸很红。

    “所以，你不必怀疑我的目的。”谢安阳说：“这些年我虽然没有联系过你，可我一直记着你的模样。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亲妹妹。”

    难怪了。

    乔楚有些恍然，难怪他在初次见面，就能把认她作妹妹这件事说得这么亲切自然。想来在八年前，他就已经牢牢地记住了她。

    乔楚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去找过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其实，我们见过的，不过是你忘记了。”看乔楚的神情困惑，谢安阳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八年前，你被人一个匆忙路过的人撞了一下肩膀，你记得吗？”

    乔楚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惊讶地说：“那个人原来是你啊？”当时乔楚觉得莫明其妙，虽然当时路上人挺多，可她走的路明明很宽，为什么那个男生会往她身上撞？

    “对。”谢安阳说：“那时有个人想偷你的钱包，我撞你那一下，只是想给你提个醒。”

    可乔楚还是不懂：“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地喊住我？”

    谢安阳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严肃：“当时乔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你知道她出庭作证的事情。这也是我为什么八年来没有跟你有过任何联系的原因。”

    一直沉默的宋菲菲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能让楚楚知道？”

    “乔妈妈为了这件事，不止一次被人上门骚扰恐吓。”谢安阳内疚地解释：“虽然我在场的时候能护着乔妈妈，可是当时我刚刚毕业，马上就要去军队服役。因为妹妹出事，我获批可以推迟了半年进部队。后来，我说服乔妈妈搬家，彻底摆脱那些混混和无赖的伤害，我才安心地入了伍。”

    在乔楚的印象里，妈妈经常搬家。所以对八年前那次突然搬迁，并没有觉得奇怪。

    明白了原因，乔楚觉得坦然许多，所以更没有理由再反对谢安阳搬进来住。只有宋菲菲嘀嘀咕咕不肯罢休，最后连衣服都不肯回去拿，就这样直接住了下来。

    这一天过得意义非凡，至少乔楚已经跨出了复仇的一大步，又莫明得认了个好大哥，也算喜事双收。至于未来的路会怎么样？天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乔楚睡得踏实了，可是风华集团里，有个人心里可是十分没底的。

    这段时间，肖原看得明明白白，司少算是裁在乔楚这棵并不算秀丽的树上了。就算司少自己不说，可是身为他多年的下属，有时候看上司一个眼神，就能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就比如此时，肖原刚刚把谢安阳搬进了乔楚院子的消息汇报完毕，就觉得办公室里飙起一股腾腾杀气。

    司少的神情很平淡，可是眼底隐藏的汹涌怒火，肖原这个忠诚的下属轻易就看出来了。

    不过作为一个懂得察颜观色的好下属，肖原可不敢这此时撩虎须，汇报完毕就轻手轻脚地往后退，打算悄悄退出办公室。

    司屹川叫住他，问：“谢安阳拎了行李袋进乔楚的家，就没有再出来过？”

    虽然司屹川以一种倨傲的上司姿势来问话，不过肖原马上听出司少语调里的不满，连忙说：“谢安阳确实没有再出来。不过原本进去的宋菲菲也没有出来过，这说明宋菲菲也在乔楚小姐那里住下来了，司少请放心。”

    “放心？乔楚做事这么有条有理，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司屹川嗤笑出声，连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的浓重醋酸味。

    肖原秉承为上司分担解忧的好员工精神，试探着建议：“司少，那需要我吩咐下去，让手底下的人安排一点意外，把谢安阳弄出去？”

    司屹川冷酷的眼神朝肖助理杀过去，“我需要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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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女孩的心思更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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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助理胡乱揣测上司的心思，还弄错方向，一时有些惶恐，连忙道：“司少自然不需要这么做。司少魅力无穷，乔楚小姐除非是瞎的，否则绝对不会看上别人。”话音刚落，就恨不得立即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回事啊？肖助理自认能力超群，精明能干，又十分懂得察颜观色，为什么今天会频频出错？

    都怪那位半点不长心眼的乔楚小姐！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孩，怎么能随随便便让来路不明的男人进住去呢？

    惹得司少动怒，指不定待会司少还会怎么罚他？

    肖助理还在悄悄擦冷汗，司屹川突然说：“备车，我要去趟乔家。”

    肖助理大大松口气，连忙下去让司机备车。他替司少准备了那部深蓝色布加迪威航，看到司少直到坐进车里都没有明显的不满情绪，这才暗暗松口气。

    今天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深蓝色车辆出发后，停留在他们不远处的香槟双色迈巴赫也开动起来。

    车里面的白玫看起来很生气，眉眼都是藏着不甘的愤恨，“开快点，跟上去。”

    司机有些为难：“白玫小姐，那是司少的车，我们这样偷偷跟着，不大好吧？”

    “让你跟上就跟上，少废话！”白玫没料到现在一个小小的司机都敢质疑她做出的决定，大为光火：“ 你不能胜任，多的是人排队来给我开车。”

    白玫小姐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现得优雅温和，人人都对她赞赏有加，尤其是司家老爷子，特别疼爱她。但今天晚上她的五观有些扭曲，浑身都是可怕的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司少吵架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车主人的眼睛都快喷火了，心里有些害怕，连忙提速。

    这一提速，自然容易被发现。

    肖原朝后面的挡风玻璃看了看，“司少，好像是白玫小姐的车，我们要停下来等等她吗？”

    司少眉眼不动，平淡地下令：“甩掉她。”

    前面开车的司机得令，脚下油门一踩，车就像火箭一般朝前冲出去，左拐右穿，不到十分钟，稳稳当当地甩掉了身后香槟双色。

    白玫的司机吓坏了，小声地报告：“白玫小姐，司少的车不见了。”

    香槟双色这么招摇的颜色，夜里路上车辆又少，自然容易被发现。可是白玫却把责任都推到司机身上，骂了句：“没用的狗东西！”

    这句话极侮辱人格，司机愣了愣，想不到向来得体温柔的白玫小姐，原来会是这样的人。

    但为了保住工作，司机没敢出声反驳，而是小声征询：“白玫小姐，那现在我们去哪里？”

    白玫拿出手机，拔出一个电话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声音甜腻到让人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家城，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个地址。要快点哦。”

    白玫说了乔楚家的位置，就坐在车上驾定地等着，不一会，对方就发来了定位。

    紧接着电话就进来了，沈家城的声音在那边听起来有些鼻音，大约是睡意未醒：“我的大小姐，你查一个姑娘的住址，想干什么？”

    白玫目露凶光，似有意又似有意地道：“我想杀人放火！她敢抢我的男人，我想弄死她！”

    沈南城顿时凝重起来，一迭声地问：“敢抢你的男人？那个人是乔楚吗？你们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需要我帮忙吗？”

    “开个玩笑而已，她这样的货色，还不值得我弄这么大动静。”白玫嗤笑：“只有林述和她儿子那种蠢货，才会做那种逞一时之快的蠢事，让乔楚捡了便宜去虐。”

    沈家城只好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只要招呼一声，我一定帮你。”

    白玫笑得温柔：“谢啦。”

    今天白玫的真面目无意间暴露了出来，司机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尽量不让白玫小姐发现他的存在。

    可是尊贵高雅的白玫小姐根本没把这个小人物放在心上，把定位丢给司机看过后，说：“去这里。”

    香槟双色再次启动，驶进灯火明灭不定的夜色里。

    今天，白玫在风华集团的楼下等了将近五十分钟，本想着给司屹川一个惊喜，也想让他明白她等待他的心多么坚定。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看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她的车这么有特点，她不相信，司屹川会没有认出她的车来。

    原本是想跟上他问个明白，结果两三下就给甩掉了，她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司屹川又去见那个賤人了。

    她不甘心！

    越想越窝火，大声骂道：“开快点！”

    司机连忙道：“是！”

    车一路飞飙，所幸是夜晚马路清静，倒是没有发生危险。

    深蓝色的车比白玫的车早到了二十分钟，但司屹川没有下车，而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乔家的灯火已灭，说明屋里的人都已经睡下。

    这种情况太熟悉了，司屹川想起来，他为了乔楚，已经不止一次做过这种蠢事。她到底凭的是什么？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肖原提醒他：“司少，需要我去叫醒乔楚小姐吗？”

    司屹川仍旧闭着眼睛：“不必了。”

    在来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以乔楚这么聪明自重的个性，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让一个不熟悉的男人住进她家里？

    乔楚能两次利用媒体和舆论来打击林述，证明她是个精于算计的女孩，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难道这次看似无意的举动，也在她的反击计划当中？

    司屹川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孩了。想起第一次见她到时，她眼睛里黑白分明又懵懂惊慌的神采，分明就像一个未涉尘世的孩子。怎么突然之间，她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生平第一欠，他为摸不准一个女孩的心思，而感到恼丧。

    又停留了差不多十分钟，司屹川终于说：“回去。”

    这一幕多么熟悉，就在几天前，也是这个地点，上演着同一幕。不过当时他的心里是温柔的，包容的。可是这一刻，他觉无比闹心，为乔楚刻意与他制造的疏离而感到不悦。

    肖原总算确信今天的司少超级不爽，于是也不敢多说多问，只管安静地等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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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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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色车辆与白玫的车错身而过，突然停下，又倒退几米。

    两部车呈平行状态，车窗降下，现出司屹川凌厉的侧脸。

    白玫连忙戴上超大墨镜，掩饰她眼内已经怒不可遏的恨意。看到司屹川在这里白白坐了将近半小时，到最后竟然连乔楚的家门都没有敲开，她已经快要气疯了。

    这算什么？他到这里来，难道只是为了确认乔楚有没有睡下？那她刚刚在公司楼下等他的行为，岂不是成了笑话？！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司屹川喊了她一声：“白玫。”

    白玫这才收起滚滚而起的妒火，勉强地扬起嘴角，应道：“姐夫。”

    自从被司屹川厌恶后，她学聪明了许多，再也不敢当面喊他的名字。

    “白玫，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司屹川懒得猜测她那颤抖的音调是因为什么，用警告的语气说：“但我要告诉你，不准随便打她的主意。”

    白玫忍住嘴角疯狂的抽搐，慢慢地说：“我只是看到你的车开进这里来，就跟来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见你一面。姐夫，请你相信我。”

    司屹川以前就算不喜欢她，但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冷漠。可是最近，就是因为乔楚这个贱女人，他对她越来越冷酷，越来越疏远。

    姐夫，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一定，会让乔楚生不如死。

    “最好如此。”司屹川把车窗关起来，深蓝色车两绝尘而去。

    白玫气得胸膛发疼，却发作不得，把嘴唇都咬出了血丝来。

    足足过去十分钟，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又恢复温柔的模样：“开车。”

    她是谁？她可是白家最宝贝的千金，而且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白家继承人。自从姐姐死后，白家所有的家业都是她的名下之物。

    放眼整个江城，只有她白玫配得上司屹川。乔楚算什么东西？一个嫁过人的二手货，也敢跟她白玫抢男人？

    不自量力！

    隐在夜色下的乔家，传出宋菲菲轻微的声音：“楚楚，那两部车都已经开走了，我们也下去吧。”

    乔清然留给乔楚的破旧大院，是一层式的平顶楼房。楼顶上种了不少的花草，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摆放错落有致，红红绿绿相映相衬，倒也挺美。

    半小时前，乔楚被宋菲菲拖起来，以今晚月色不错为借口，非要和她一起上楼顶，赏花，赏月，赏……司少的豪车。

    乔楚睡意朦胧，宋菲菲突然指着大院外面的说：“看。”她刚刚起夜，听到外面车声响了，爬上楼顶一看原来是司少的车，这才硬把乔楚从床|上拽起来。

    院外灯光昏暗，但乔楚还是一眼看到那部奢华尊贵的车，安静地停在院门口不远处。在车的后面，还停了一部看起来也是名车的双色车。

    乔楚的睡意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宋菲菲自作主张地说：“司少来看你了，要不我去请他进来喝杯茶。”

    乔楚拉住她：“别去。”

    昨天景言琛闹的那一出，应该轰动了整个江城，司少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他这个时候会出现在门外，乔楚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他。

    和宋菲菲在楼顶上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天，直到两部车都开走了，她还陷在某些旧远记忆里回不过神来。

    宋菲菲问她：“楚楚，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愿见司少。”

    乔楚说：“你没有看到更远处那部双色车吗？你不觉得它们很般吗？”

    宋菲菲一个激灵：“楚楚，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受什么刺激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对啊，我之前就是太天真，所以不是这样的。”乔楚静静地说：“钟少钟是大公司的总裁，他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跟他之间是云泥之别。可我当时傻啊，以为只要是真爱，门不当户不对又如何，只要少铭真心对我好，我就能和他坚持走下去。但你看看，我现在落得什么下场。”

    好半天，她呼出一口气，又像下了某种决心：“所以，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宋菲菲听得心惊：“钟少铭算老几啊？他怎么跟司少比？再说你们离婚又不是因为身份的差距啊？都是因为任小允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菲菲，不要再说了。”乔楚打断她：“现在，我只想度过眼前的难关，替我妈妈讨回公道。”

    “那，你就这样放过任小允了？”宋菲菲用更小心的声音问，仿佛生怕夜里藏着什么鬼怪，把她的话偷听去了：“她这么坏，这样对待你，我觉得把她五马分尸都不解恨。要不，我悄悄雇个杀手，神不知鬼不觉把她……”

    “你在乱想什么？放过她？”乔楚的嘴边扬起一丝冷意，打断好朋友再胡说八道：“不，自从她害死我妈妈的那一刻起，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你说的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现在，她要先对付林述。

    一个一个来，免得把她们逼急了，联合到一起，那就麻烦。

    “好，我知道了。”宋菲菲握住乔楚的手，认真而坚决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谢谢你。”乔楚心里感动，却没有说出口。她默默地把这些恩情记进心里，只愿有一天，可以尽她的所能去回报。

    由于被宋菲菲半途吵醒，乔楚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重新睡着，所以早上醒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

    走出院子，看到谢安阳还在院子里做晨练，估计在外面跑过一圈，满身都是汗。

    乔楚的脸色有些憔悴，顶着一双明显的黑眼圈向谢安阳打招呼。

    谢安阳关切地问：“你昨天晚上睡得不好？”

    乔楚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脖子，随意地回应：“昨天晚上被菲菲拉上楼顶看月亮，后来就睡不着了。”

    谢安阳耿直憨厚，几乎只用几秒钟的时间，就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

    “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你们睡不好？”

    这句话让乔楚惊讶极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不是的，谢大哥。”乔楚说：“既然我同意你搬进来住，那就说明我已经相信你这个人。真的，菲菲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无心，你不要再介意。”

    谢安阳的脸色这才稍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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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猎人伏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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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谢安阳的放松，气氛也沉默下来。

    乔楚朝谢安阳点点头，转身回屋洗脸刷牙。虽然她已经信任这个人，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建立起感情，所以二人无话可说。

    就算八年前谢安阳见过她，甚至在后面日日夜夜的回忆里，还有可能对她这个“妹妹”产生了感情，但不代表乔楚就必须以同样的热情回报他。

    换好衣服出来，乔楚准备出门。

    可宋菲菲还没有起床，乔楚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刚走出门口，谢安阳追了上来，对她说：“我陪你去吧。”

    他不知道乔楚为什么会得罪那些人，前天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当时的场面实在有些惊心，所以那天回去后，爸爸谢国安才会郑重其事地要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时刻留在乔楚身边，保护她的人身安。

    现在乔楚外出，他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

    乔楚看向他。

    他已经换了衣服，圆领T恤，灰绿色休闲裤，很简单的一身穿着，却穿出一身军人硬朗刚正的气质。

    她也不拒绝，笑道：“好啊，谢谢你。”

    谢安阳走在乔楚的身旁，有些拘谨，一时找不到话题。

    如果可以，他多想和她说说话，问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问问乔妈妈怎么突然去得那么突然？更想问问她，怎么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和危险？怎么会跟当年乔妈妈替他们出庭作证之后，同样天天受困于一些地痞流氓的骚扰……

    这些，他统统都想知道，又怕问出口，勾起她的伤心回忆。

    乔楚突然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谢大哥，你跟我说说呗，当年妈妈出庭指认真凶后，你是怎么帮她把那些坏人赶走的？”

    从初中到高中，她都住校，现在妈妈已经去了，她只恨自己陪伴在妈妈身边的时间太少。她想知道多一些，有关于妈妈以前的每个生活细节。

    谢安阳一愣，没料到乔楚会对他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刚要回应她的问题，突然敏锐地觉察到身后有人，他的眼睛里顿时迸出一股犀利的光芒，刚要行动，乔楚却抱着他的手臂，低声说：“谢大哥，我知道那些人。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娱乐记者，不用管他们。”

    其实，她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昨天她答应让谢安阳搬进来住的那一刻，她就猜测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谢安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记者偷拍你？”

    “因为”乔楚自嘲一笑：“我现在是江城的大名人啊。”

    谢安阳回想起之前他和父亲一起收集的那些，关于乔楚被扇耳光的报道，眼神有些黯然，“乔妈妈那么好的人，那个林述实在是过分，怎么能到丧礼上来闹事？”

    他恨当时自己没能在现场，否则怎么也不会让乔楚受到那样的伤害。

    乔楚笑：“没事。”

    真的没事，我总会让她也尝尝恶果的。

    谢安阳再次郑重地说：“对，没事了。以后我会护着你，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这句话，谢安阳不止说过一次了，连司少那样天上一般的人物，都对她承诺过这种话。可是，到头来，人最能依靠的，其实只有自己。

    乔楚笑笑，没有回应谢安阳的话，和他越走越远。跟他们身后隐在角落里的娱记，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

    林述收买了媒体行业中最有名，也是最臭名昭著的娱乐记者方敏。这个记者非常能缠人的，有惊人的忍耐力。据说为了跟拍到某个当红明星的隐秘，可以连续四十八小时隐藏在明星的住所，不吃不喝。就算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也不气馁，他会像个狗皮药膏一样，暗中跟随明星的脚步，把他的行程掌握得一清二楚，直到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这样的人，一旦与他产生交集，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可以，林述也不想沾惹这种人，但目前，她迫切需要收拾乔楚，所以也顾不得方敏的名声好不好了。

    方敏今天约她在一个僻静的见面，说是有“好东西”给她。

    这么快就来结果，证明方敏确实是一个有手段的人。

    静谧的餐厅里，灯光并不明亮。林述与方敏背对背坐着，装作并不认识的模样。

    现在的林述戴着大墨镜，穿着与平常不同的休闲运动服，如果不是她熟悉的人，根本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方敏把黄色信封递给林述，压低声音说：“乔楚不但让那个男人住了进去，还跟那个男人举止亲密。这些都是今天早上拍到的铁证，他们一起市场去买菜，一直有说有笑。林女士如果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我会竭诚为你服务。”

    林述接过信封，看清里面的照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快递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面的钱比谈好的价钱要多一倍不止。只要你能把她写臭，我还会再付给你一笔钱。”

    方敏并不是傻子，接过钱随意看了看，状似无奈地说：“林女士，现在江城谁不知道，乔楚身后的靠山是司少。跟踪她还有偷拍她，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现在你还让我公然公开地和司少作对？除非我不要命了？”

    林述冷笑：“这些照片只要公布出来，司少不可能还会是乔楚的靠山。”

    “可是……”方敏显然十分为难。

    林述在心里轻蔑地想，都是见钱眼开的狗东西！

    她又拿出一笔钱，厚厚的一沓，足够方敏好几年的薪酬。

    方敏见她出手大方，终于心动，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说：“林女士这么慷慨，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林述皮笑肉不笑，阴冷地说：“你最好发挥你的部特长，如果到最后乔楚不够惨，剩下的那笔钱你拿不到。”

    方敏忙不迭地点头，“林女士，你让我写一个人的优点，也许能难倒我。但你想让我把谁的名声搞臭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林述这才满意地点头，离开餐厅。

    这一夜特别漫长，很多人尤如伏蛰在黑暗中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今晚乔楚睡得特别踏实，梦里有妈妈甜蜜的笑容，还有温暖的光明。

    好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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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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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乔楚起得比闹钟还早，于是下厨做了三人份的早餐。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奇异的笑容。

    宋菲菲还没有醒，谢安阳出去跑步，安静的厨房里，只有早餐在锅里滋滋做响的声音。

    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宁静，乔楚觉得心满意足。

    刚把早餐摆放在餐桌上，司屹川突然闯了进来。如同飓风一般，随着他的靠近，乔楚的发丝都被吹得扬起来。

    司屹川握住乔楚的手腕，牢牢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而急切。

    “乔楚，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乔楚皱眉，“司少，你弄疼我了。”

    司屹川怒了，眼睛里聚满冰霜：“我让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乔楚慢慢把视线转到报纸上，接过，认真地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版块的最上面，是她挽着谢安阳手臂的照片，二人举止亲密。

    如果只是一张照片，看到的人也许会认为，这是张很温馨养眼的照片。但照片的下面，附了一大片诋毁乔楚的文字。

    “这位最近名动江城的美女，原来曾是盛世娱乐公司的总裁钟少铭的妻子。钟少曾经深爱着她，却因无法忍受她红杏出墙，才与她离婚。”

    “她离婚后耐不住寂寞，很快勾|搭上某少。”

    “耳光门事件的热度还没有过去，现在又出现一名军|官住进她的家里。此女果然厉害，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却面不改色，单纯依旧。”

    内容到最后，才指出之前她被林述扇耳光的“真相”：乔楚的母亲，原来曾试图勾|引林述的丈夫，乔楚也向景怡枫索要过大笔的医药费。林述气不过才会找上门去教训她，结果乔楚不但不接受长辈的教导，还出言不逊，林述被激怒，这才失去理智让人动人打了她几下……

    最后署名是――记者方敏。

    关于打人的事，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可是对于乔楚的种种罪状，却描写得有理有据，仿佛证据确凿。

    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刀片，恨不得把乔楚剖析得体无完肤。

    相信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原本同情乔楚的那些看客，会一面倒地回头去支持林述，认为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被教训。

    乔楚看得愣住，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能“同时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

    司屹川看乔楚的表情平静，似乎她早就知道这个新闻会发生，心里的怒意更是蹭蹭蹭地往胸口窜上去，几乎失去理智。

    俊美的眼睛如钢刀利刃，死死盯住乔楚：“你最好能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少的样子好可怕，好看的眉毛都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形，就像一头暴戾的野兽，只要乔楚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就会扑上来把她的骨头都捏|碎……

    “司少，有话好好说。你弄疼我的手了，放开。”

    乔楚是真的被吓到了。

    除去第一次见面，司少是愤怒的。后来无数次再见，司少都表现得像个温柔优雅的高贵王子，让她误以为，司少是个温暖的男子。

    “那就好好说，我听着。”司屹川虽然在盛怒中，但仍然放开了她的手。

    乔楚被他的眼神一瞪，吓得后退一大步。

    “我在听，怎么不敢说了？”司屹川逼迫地朝她靠近。其实他知道报纸上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但她挽住谢安阳的那个动作，实在刺眼得很。

    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直到她的脊背贴到冰凉的墙壁。

    司屹川伸出长臂把她圈进墙与自己的胸膛之间，盯着她：“你想报复林述，所以这次的丑闻，其实在你的计划之中，对不对？”

    乔楚鼻息里充斥着男人身上的强烈气息，正有些心慌意乱。听到司屹川的话后一呆，所有神游的魂魄都回归本体，震惊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

    就连自己，都没有明确地把握这些丑闻肯定会发生。她只是赌了一把，觉得像林述那种强势性格的人，在她的手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一定会狠狠回击的。最常用的办法就是，也利用媒体，弄臭乔楚的名声，这样才能还她林述清白高贵的名誉。

    所以乔楚尽可能地制造一些假相给林述，让她“有机可乘”。

    司少太聪明了，怎么能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

    乔楚坦然地迎视司少的逼人目光，说：“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司少怒不可遏，“损坏自己的名声，就算以后可以打击到林述，但对你有什么好处？”

    “名声？”乔楚笑出声来，透着一股看透尘世的悲凉，“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还是能让妈妈起死回生？”

    司屹川有些怔忡。

    他知道乔清然的死对乔楚的打击很大，只是没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

    这一刻，她的眼神仍然那么干净澄透，可是有什么沉进她的眼底，那是绝望，凉薄，还有恨。

    司屹的戾气瞬间消失，化成一声叹息：“乔楚，如果你只是想对付林述，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我可以帮助你。”

    “不，我不需要你来帮我。”乔楚说得很坚决：“我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要你来帮我？”

    司屹川刚刚熄灭的怒火又烧起来，“乔楚，你怎么回事？就算你不承认，可我们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那是事实。你的第一次给了我，那也是事实！”

    “只是上|床而已，男|欢|女|爱，多平常的事。”乔楚冷冷地打断他：“你给我的钱，我不会还给你，就当暖、床、费吧。我们之间，两清。”

    “乔楚！！”司屹川的耐心被磨光，抓住她的肩膀，恨不得掐断她的脖子，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些恶毒伤人的话来。

    乔楚毫不示弱地仰着头，肩膀传来痛意，却不肯开口求饶。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她！”谢安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带着呼呼风声的拳头。

    司屹川放开乔楚，转身，轻松地接下了谢安阳送过来的拳头，紧接着用力往前一送，谢安阳被猛力挥飞好几米。

    那些桌啊椅啊，被撞得东歪西倒，就连乔楚做的早餐，也不能幸免。

    谢安阳心里震惊，这是什么人？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自己好歹从军校毕业，又在部队里呆了整整八年，自己那记拳头有千斤之重，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他化解了。

    司屹川收起手掌负在身后，抬起倨傲的下巴，“你就是谢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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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收不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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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阳刚刚晨跑回来，气都没喘均匀，粗声粗气却不够气势：“我是谢安阳，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欺负乔楚？”

    “我是谁你就不必管。”司屹川傲慢地说：“我和乔楚之间的事，你更不必管。”

    “乔楚是我妹妹，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她。”谢安阳才不管他厉害不厉害，总之欺负他新认下的妹妹就是不对。他说完又冲过来，抬起长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劲道十足地扫向司屹川的脖颈。

    司屹川冷笑，迅速抬起长腿。

    两长腿狠狠相撞，都能听得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惊心动魄！

    谢安阳痛得眼角直抽筋，却硬是忍下巨痛，脸上丝毫不肯表现出来。司屹川长腿一勾一压，谢安阳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只能用眼神怒视他。

    七宝突然冲出来，大声地朝司屹川吠叫，眼看马上就要朝司屹川冲上去。谢安阳低声喝：“七宝，快退下。”

    七宝不敢再叫，却仍然狂燥不安，嘴里发出低而粗的呜呼声，虎视眈眈地盯着司屹川。

    司屹川一看这只黑背大狗居然跟谢安阳比跟他熟，顿时怒火遮眉，不屑地激道：“上校？不过如此。”

    谢安阳作为一名军人，血气方刚，被司屹川这般羞辱，顿时气得疯狂反扑。

    二人缠斗到一块，直打到难分难舍。

    乔楚目瞪口呆，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像仇人似的，打得这么惨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愤怒地说：“你们不要打了！”

    可是打得正欢的二人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动作反而越来越凶狠猛烈，恨不得招招置对方于死地。

    乔楚眼见厅里家具被毁了一半，气得大声吼道：“要打出去打！”

    这句话那二人倒是听了进去，很有默契地退出客厅，打到了院子那里。

    宋菲菲梦游似的把头探出来，起床气发作：“楚楚，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吵啊？好不容易周末睡个懒觉，谁啊这么缺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乔楚没好气地说：“家里来了俩强盗，把我的家都给砸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谢安阳搬进来住，这下好了，给自己招了个大麻烦进屋。

    还有那个司少，他人长得帅就算了，有钱有势也算了，为什么连武功都这么好？

    这根本不合情理！

    什么高贵的司少？什么正直的军人？都是强盗！！

    乔楚这是气话，宋菲菲却瞬间清醒，绕着客厅转了一圈，看到一地的狼籍，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要报警。

    乔楚没想到菲菲会当真，连忙按住她，无奈地说：“不能报警。那俩强盗是司少跟谢安阳，他们现在还在院子外面打架。”

    宋菲菲敏锐的神经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兴奋地顾不上回房换下睡衣，快速冲出院子去给二位帅哥呐喊助威去了。

    宋菲菲这一掺和，更是乱上加乱。

    打斗声，菲菲的加油声，还有七宝在“汪汪汪”叫不停，场面堪比七国大战三国。

    乔楚石化。

    事情为什么会进展到这种程度？

    匆忙收拾了惨遭破坏的家具，乔楚也走出客厅去劝架。可是谢安阳不肯停手，誓死捍卫军人的尊严。他差不多已经忘记和司屹川打架的最初目的，现在，他只想打败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让他给他认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就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索魂音，尖锐高亢，引人胆寒。

    这种时候，会是谁来这里？敲门敲得这么急，难道有什么急事不成？应该不会是林述她们吧？

    乔楚顾不得院里打架的二人，跑去开门。

    门个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手里柱着拐杖。

    老人家的目光如同鹰隹一般，浑浊的眼珠泛着冰冷的光芒，锐利地盯在乔楚的脸上，充满着审视与探究。

    这个不友善的目光让乔楚的心底发凉，看出来者不善。但出于基本礼貌，她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这位老先生，您找谁？”

    老人不理会她，就好像她是可有可无的待处理品，目光越过她直透院里。

    司屹川和谢安阳打得正火热，没注意到爷爷来了。

    司尚风的眼睛几乎瞬间就喷出火来！

    太不像话了！

    他司家的儿孙，应该是尊贵得体，受世人追棒和尊重的，怎么能和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打架？身旁还有站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在摇旗呐喊，这算什么？太混帐了！

    眼见老人身上的火气越烧越旺，气得嘴角抽搐胡子发抖，乔楚暗暗吃惊，想上前去搀扶老人。

    司尚风厉声喝道：“你别动！”

    乔楚吓得心头一颤，伸出的双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尴尬不已。

    司尚风把手里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声音震天，乔楚的眼皮一跳，觉得整个院子似乎都抖了一下。

    紧接着，司尚风使出他的身力量吼道：“臭小子，给我滚过来！”

    院内打架的二人纷纷停了手，司屹川僵硬地看向门口，心里暗暗叫苦，觉得要大事不妙了。

    他快步走到司尚风身旁，恭恭敬敬地问：“爷爷？你怎么会来这里？”态度有多恭谨就有多恭谨，和刚刚气焰嚣张的样子完是两个人。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司尚风拿拐杖朝院里几个一一指过，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司屹川沉默，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刚刚的打架行为。

    宋菲菲被老人嫌弃的眼神盯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流窜过身，脚底窜上寒气。她后悔得直想咬舌头，为什么刚刚没有去换身衣服？这样穿着睡衣出来乱晃，老人家思想向来传统古板，他会怎么看待她啊？

    她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可是老人的眼神却不屑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很快就转到了谢安阳身上。

    谢安阳迎视老人锐利的目光，嗅到一丝同类的气息。尤其是老人满头白花，胡子也花白，可是腰杆笔直，脚脚有力，让他瞬间就确认，这位老人当过兵。

    而且，老人身上有一种他身上所没有的，更为血性的煞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杀伐血戮，才能够形成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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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准再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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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谢安阳？”司尚风看向谢安阳，眼神倒是友善了一些，毕竟知道他也是军人，算是同类相护吧。

    谢安阳向司尚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认真地回答：“是的，我叫谢安阳。”

    “亏你还是个上校，怎么这么胡闹？”司尚风严厉地说：“国家培养你们，是为了匡正国风，保家卫国。可你看看自己，刚退伍回来就胡闹打架，为个女人争风吃醋，荒唐！军人，就该有军人的模样。”

    司尚风曾是前锋，后升为军长。虽然已经远离战场多年，可是骨子里仍然保持着将领风骨，面对做错事的部下，习惯性就训斥和教育。

    谢安阳被训得头点地，不断认错。

    而无端被点到名的“那个女人”乔楚，心里觉得万分委屈，这关她什么事？是他们的自己一言不和就打起来，干嘛扯到争风吃醋上面去？

    最后，司尚风才看向乔楚，想要连着她也教训一顿。但转念又想到，对待这种坏女孩，开口教训她那是自降身份浪费唇舌的事，只是冷漠地说：“你就是乔楚？长得还算端正，怎么心却长歪了？”

    这番话毫不留情，直接了当地嘲讽乔楚心地不纯，刺得乔楚脸都白了。宋菲菲见不得好友被这样扣大帽子，刚要站出来反驳几句，乔楚悄悄拉住她，示意她别冲动。

    司屹川心里也是一惊，不明白向来宽厚慈祥的爷爷，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他不满地嚷了句“爷爷！”

    司尚风盯着自家孙子，心底的不满更是上升到极点，“你身为司家的子孙，不想着做大事，却跑来这里打架斗殴？这像话吗？你简直丢尽我们司家的脸面！”

    知道爷爷是真的动怒了，司屹川不敢再惹长辈生气，想替乔楚说情的喉咙顿时被堵住，不再说话。

    由于刚刚俩人打得太厉害，院子里也是一片狼籍。看看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司尚风的情绪差到极点，最后只说：“回去。”

    司屹川看了一眼乔楚，无奈地跟着爷爷离开。

    离开之前，司尚风回头再看一眼乔楚，联想到报纸上那些不堪的评价，对她从头发丝到脚底，越发看不顺眼，冷淡地说了句：“你，以后不许再接近我的孙子。”

    乔楚心头一凉，但同时也有些释然。

    直到这一刻，乔楚终于明白，昨天晚上在顶楼上，她为什么会跟宋菲菲说那些“人要有自知之明”的话。原来，是司老爷子的轻视，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迎着司尚风如同利刃一般的目光，平静地回应：“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么平静的神情，这么坦然澄净的目光，倒是让司尚风愣了一下。

    意外之余，不由重新打量她。

    司尚风这句话当着司屹川的面说出来，摆明了永远也不会同意孙子跟乔楚来往。

    司屹川又惊又怒，冲口而出：“爷爷，我们男人打架，为什么要牵扯到女人身上？”

    就这一句，把司尚风原本想对乔楚重新评分的思绪拉了回来。

    差一点，就被这个小女孩的表现给欺骗了。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爷爷，马上闭嘴。”司尚风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司屹川低声对乔楚说了句“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找个时间再来看你”，才跟着离开。

    院外不远处，停着香槟双色迈巴赫。

    看到司尚风把司屹川带回来，白玫嘴角一勾，得意地想，乔楚，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跟我抢男人？光是司老爷子这一关，你就一辈子都过不去。

    她下车迎上去，扶着司尚风，小心翼翼地伺候他上车。那温柔体贴的贤惠模样，和乔楚的表面清纯心机深重完不同。司尚风看着白玫，脸色这才缓过来，露出满意的笑容，“小玫，等到很久了吧？”

    白玫细声细气地回应老人：“爷爷，我本想陪你一起过去的，又怕屹川不高兴。”

    事到如今，司屹川肯定知道是她把司尚风搬出来的，于是也懒得再掩饰，反而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司屹川森冷的目光朝她扫过去。

    白玫始终有些怕司屹川，连忙上了车，躲到司尚风身边寻找庇护。

    司尚风对两个后辈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喝了句：“屹川，上车。”

    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司屹川不想刺激他，顺从地上了车。

    香槟双色车刚刚开走，从拐角的巷子里走出一个人。

    她的身影纤细，但行动略显笨拙，仔细看去，原来是个孕妇，四五个月大。

    是任小允。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那部价格高昂的车，而是把视线投向了乔楚的家。

    此时，她的眼内有着惊涛骇浪一般的恨意，深刻到几乎想用眼神摧毁这个世界。

    是谢安阳？他回来了！那谢国丰呢？也一定来了江城吧？

    任小允眼里充满恨意，可是低头看向隆起的肚子，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一下一下地抚摸肚子，低柔地说：“宝宝，那些害你失去爸爸的坏蛋都回来了。我终于，可以替你的爸爸报仇。你开心吗？”

    任小允站在原地盯着乔楚家的大门口，可惜久久都没能看到仇人走出来，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钟少铭急匆匆地赶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才松了口气，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道：“小允，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这样随便乱跑，把我吓坏了！”

    任小允回过头来，她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钟少铭呆住，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任小允看到钟少铭对她这么关怀备至，心里也些感动，带了几分真心地说：“我只是，替从前的你觉得不值。”

    钟少铭看看那个破旧的大院，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关于乔楚的负面消息，眼神一冷，声音更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他揽着任小允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带她离开这里。

    “我也不想提那些事。”任小允悲伤地说：“可是世人不放过我们，乔楚也不肯放过我们。你看看那些新闻和报纸，还有那些网站，乔楚做错事，干嘛非把你也拖下水？！我刚刚是真的很想，很把她骂一顿，替你出气！”

    钟少铭听到任小允这么维护自己，心里很感动，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乔楚阴魂不散，却搅得你心情不好，应该受到教训才对。我会找机会，警告她收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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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那就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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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任小允小声地应道。

    钟少铭继续说：“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独自一个人来这里。万一乔楚又把七宝放出来吓你怎么办？我不在你身边，我怕她伤害你。”

    任小允温柔地说：“都听你的。”

    钟少钟满意又宠溺地笑道：“这才乖。”

    任小允没有再说话，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丈夫看不到的角度里，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冷笑。

    这些年，我过得这么辛苦绝望，好不容易遇到少铭这样一个好人。我原本已经打算放过这个世界，好好地生下宝宝。就算不爱，我也会跟着少铭努力地过好日子。可是为什么，你们要回来呢？回来就算了，偏偏你们还活得这么兴高采烈？

    看到你们这样幸福美满，我很不高兴！

    既然你们不让我高兴，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谁都别想好过。

    香槟双色车一路向前驶去，车厢里很安静。

    静默的气氛维持了很久，司尚风终于开口：“看得出来，你小子很喜欢那个叫乔楚的女孩。但我要明确地告诉你，我，很不喜欢她。我永远也不会同意你娶她过门。”

    司屹川眼神一黯，失声喊道：“爷爷？为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爷爷虽然严厉苛刻，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已经慢慢变得慈祥，明朗通达。

    为什么碰上乔楚的事，却这么不讲理？

    而且，爷爷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想娶乔楚？

    “如果你执意要娶她，可以。”司尚风也不解释，而是摊开自己的底线：“等我死了，或者，你不认我这个老头子当爷爷了，就可以娶她。当然，如果你多刺激我几次，我很快就能如你所愿，早早下去跟你的爸爸他们团聚。这样，你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娶她进门。”

    这番话太沉重了，如果不是在车内，司屹川恐怕会立即在爷爷而前跪下，不管他错没错，都要向爷爷认错。

    在外面，他不管多么春风得意，不管多么高高在上，不管活得多么众星捧月，在司尚风面前，他只是一个后辈，一个尊敬长者的年轻人。

    白玫似乎也被吓到，紧紧抱住司尚风的手臂，惊恐地说：“爷爷，你不要说这种气话。你会长命百岁的！”然后又看向司屹川，生气地嗔道：“姐夫，像乔楚那种女人，不要就不要了。你怎么可以为了她，惹得爷爷这么生气？”

    司尚风拍拍她的手背，欣慰道：“还是小玫懂事。”

    司屹川用冰冷的目光盯住白玫，语气里透了一丝连掩饰都不屑的厌恶：“乔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还轮不到你来开口评判！”

    白玫脸色巨变，可怜兮兮地看向司爷爷。

    自从姐姐死后，这十几年来她一直爱着司屹川。为了讨好他，她还花去大量的时间，陪伴在司尚风这个无聊老头身边，忍受他唠唠叨叨地，反复说那些过去打仗时的风光事迹。她像个亲孙女一样关心体贴他，她不明白，司屹川为什么永远都对她这么冷淡？

    当年姐姐根本就不爱司少，凭什么她这样都能嫁进司家？而她心意爱着司少，却半点得不到他的正视？

    到现在，还冒出个出身低賤的私生女，都是嫁过人的残花败柳了，却吸引司少部的目光！

    不公平！

    对待世间所有的不公平，白玫奉行的宗旨向来都是：赶不掉，除之！！

    白玫陷进臆想中，没留意到自己的脸色已经越发难看。

    司尚风哪里见得白玫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刚要开口替白玫撑腰，司屹川打断他：“爷爷，你刚刚说的话我听明白的。但是，你先不要着急下定论。你从来没有接触过乔楚，又怎么能轻易判断她就是个坏女孩？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太早，以后，我会向你证明，乔楚到底有没有资格进我司家的门。”

    司尚风被孙子凌厉的气势惊到。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是司屹川，不再是以前要躲在他身后哭泣的小男孩司小川。他已经长大，长成了一个果敢坚韧的男人，顶天立地，可以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无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瞧吧。”

    白玫闻言更加不忿！心里的嫉妒简直像疯长的野草，几乎盖过她部的理智。多年修炼堆积的涵养和气质都压不住这股邪气，差点就暴出恶毒的真实面目。

    司尚风轻轻地拍白玫的肩膀，低声说：“小玫不要生气。日久见人心，屹川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司屹川听闻，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的笑容，用尽他所有修养竟都没能忍住，嗤笑出声，带着十足的轻蔑和厌恶。

    白玫的脸一白，明白司屹川这声不屑是针对她而来的。心里无端觉得慌张不已，竟然生出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难道，当年她下药毒害姐姐的事，被司屹川发现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疯狂地摇头否定了。

    不可能！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如果司屹川知道真相，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不会有人知道的！对，一定不会的。当年这件事她做得这么隐秘，除了她自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白玫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慌张的心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司尚风关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玫，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玫连忙摇头，说：“我没事，可能是吹了点风。”说完装模作样地把车窗部关紧。

    司尚风狠瞪了司屹川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对白玫客气点。

    司屹川突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玫，突然对爷爷说：“爷爷，如果你知道真正的白玫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一定会觉得，乔楚比她可爱一百倍不止。”

    司尚风被孙子这番话里有话的话惊到，刚要开口责备，白玫却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猛烈朝后倒去。

    她大约忘记这是车内根本没有退路，“砰”的一声，后脑勺重重地撞到了车窗上。痛得眼泪都飙出来，无辜地对司屹川说：“姐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随便评判我的人格。乔楚是个私生女，而我是白家的唯一继承人，你怎么能拿她来跟我相比较？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对，拿你跟乔楚相比，对她才是侮辱。

    司屹川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不想再跟她多废一句话，把视线转向车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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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还有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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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外风景一晃而过，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停留。慢慢地，司屹川眼前浮出乔楚的面容。

    那张未经任何修饰和妆容的素颜，那么天真纯朴，为什么要做出那种自损名声的事？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以司屹川聪明绝顶的脑袋，只隐约猜到一些可能，却完不肯确定。

    生平第一次，他为这种毫不关已的事，几乎想到了神魂颠倒。

    同样神魂颠倒的，还有高傲不可一世的段七少。

    他的智商跟司少差不多，也能想到这次的丑闻大约是乔楚故意弄出来。他气的是，为什么乔楚要找个陌生男人来演戏？

    儒雅凌厉手段残酷的段七少，指着报纸愤恨不平，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这个男人，居然还留着平头？这么土的发型，乔楚是看上他的？还有，军人？上校？那是什么鬼？乔楚的眼睛是长瞎了吗？凭什么选他不选我？要说制造绯闻？我不应该更具备这种魅力和条件吗？”

    段七少给世人的印象是：冷漠，高贵，嘴角总是透着嘲讽的弧度。世人都以为他很难相处，以为他性格残忍低调神秘。

    毕竟能坐到“野火组”少东家的位子，没点手段哪坐得稳？

    可是私底下，他其实还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迫切地需要引起人们的注意的关怀。

    忠诚的随从梵梦像个冰雕似的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地分析着她上司的性格。

    “梦梦，你为什么不说话？”段七少突然看向一直沉默的梵梦，询问：“难道你不认为我才是最佳男主角吗？”

    梵梦平静而木纳地回应：“是。”

    真没劲。

    这个手下长得美则美矣，虽然也是忠心耿耿，可是长年一张冰山脸，难得跟她开玩笑也不笑。想来，还是莫桑比较有趣，可惜莫桑在外替他办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不是看到梵梦能力超群的份上，他早就想换掉这个无趣的手下。

    其实段七少更在意的是，如果让他来当绯闻男主角，一定能把司少气得七窍生烟，醋意横飞。那种情景，光是想想都觉得不要太爽。

    可是乔楚竟然不找他？他怎么能不生气？不郁闷？不憋屈？

    还有，之前乔楚还果断地拒绝他的邀请，不肯回他的阅庭集团上班，太欺负人了。

    他段七少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落过面子。

    为自己找到一个最佳理由后，段七少起程去乔楚家，打算好好地质问她。

    出了公司，才发现外面太阳已经西沉。

    一天，很快就要结束。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景世庄园沐浴在夕阳的橙色余光中，显得格外的庄重肃穆。

    一家人吃完晚餐，景问涵拿起手机开始浏览新闻。突然看到一条又一条关于乔楚的信息，她来来回回地看，不敢相信地说：“怎么会这样？乔楚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那个记者太坏了，胡乱损坏别人的名声，要我是乔楚，一定要告到他破产为止！”

    景言琛不屑地接口：“人家记者是实话实写，乔楚拿什么去告人家？”

    他说话时，眼底流露出打胜仗似的洋洋得意。尤其是想到前几天，他在谢安阳面前吃了好几个亏，妈妈为此还罚他跪了两个小时。现在看乔楚出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憋了好几天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半。

    景问涵撇撇嘴：“哥，乔楚毕竟是我们的姐姐，她出丑，你高兴个什么劲？”

    “你闭嘴！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认这个女人作姐姐。”景言琛愤怒地说：“这个乔楚，明明已经有司少这样的大靠山，可这还不知足，顶着一脸丑样，还四处勾|搭。这种不要脸的姐姐，你要是敢认，爸妈会打断你的腿。”

    在网络上传照片的人太坏了，故意把好几张乔楚的脸部特写放出来。她的脸原本还有些红肿，可能照片经过了特殊处理，让人一眼就看出她脸上红肿未消。

    网络上是这样讽刺乔楚的：伤疤都没好就忘了疼，迫不及待地去勾|引新的男人，江城怎么会这么不要脸面的女人？

    景问涵最是看不惯哥哥那副小人得志似的嘴脸，针锋相对道：“哥，乔楚是怎么样的人你又不清楚？你怎么知道那是记者实话实写？这些娱记最讨厌了，像苍蝇似的恶心，哪臭就盯哪里。”

    坐在一旁的林述原本心情还不错，听到女儿说出这句话，总觉得女儿在指桑骂槐讽刺她这个妈妈。

    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你们兄妹俩好好的又吵什么架？说你呢问涵，今天功课都做好了吗？在这里看什么八卦新闻？你还敢瞪我？给我回房去！”

    “就知道说我。”景问涵嘀咕道：“哥做了那么离谱的事，也就罚跪两小时就算完事。我不过说几句公道话，就罚我回房，真偏心！”

    声音虽小，但景问涵控制到刚好让妈妈听到的程度，就是要故意气气妈妈。她猜测，今天乔楚的丑闻，有九成的机会跟妈妈有关系。

    真是好没劲。

    爸爸天天就知道生意，钱，合同。妈妈呢，跟爸爸差不多一个样，不过更加强势罢了。还有哥哥，再过几年，就会得到双亲共同的真传，绝对会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这个家好没劲，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景问涵一边生着气，一边蹬蹬噔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林述听到景问涵的话，却不发作，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这么雷厉风行的个性，怎么会生出个性格这么古怪的女儿来？

    这女儿到底是随了谁？

    等妹妹一离开，景言琛凑近妈妈身旁，笑着问：“妈，这次的事，是不是你的手笔？”

    林述宠溺地斥了一声：“总之这些事你不要管。”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不过景言琛已确认下来，他讨好地说：“还是妈妈厉害，一出手，就让这个臭丫头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被儿子吹捧，林述心里也有些自得，冷哼道：“一个小小的私生女也敢跟我斗？也不去打听打听江城林述是什么人？得罪我，就别想在江城好好过日子。”

    林述说这些话的时候，作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要低下高贵的头颅，恳求乔楚回归景家。

    景言琛又急切地问：“可是这也太便宜那个臭丫头了吧？好妈妈，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还有后招？”

    林述神秘一笑，“你只管等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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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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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忽略掉那些负面新闻所带来的影响，乔楚这些天过得可谓是风平浪静。

    每天早起煮早餐，偶尔，也会跟着谢安阳一起去跑跑步。有时宋菲菲下班回来，就对着她抱怨路上堵得太厉害，搬来这里住简直是受罪云云。但一闻见香喷喷的菜香味，怨气就呼啦的一下没了。

    偶尔，乔楚也会想念司屹川。想念那个俊美无比的男人，那个手指白皙修长，时而温柔儒雅，里面冷酷暴戾，会煮香茶的男人……

    这样简单的日子，宁静里，透着奢侈的幸福感。

    但乔楚知道，这种日子很快就会结束。

    本来之前司少对乔楚的公然袒护，很多人都以为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所以乔楚“勾三搭四”的丑闻出来后，很多报社、杂志社、网站，都抱着观望的态度，如果司少一有所表示，他们就会拼尽力去维护乔楚。

    可是司少却一连几天都没有在公众前露过面，更没让他的助理透露出任何信息。众人都迷惑了，不知道司少到底是什么态度。更有人自作聪明地认为，司少对乔楚已经过了新鲜期，所以开始厌倦她……

    司少没有动静，有些望风使向的报社和杂志社却悄悄行动起来，也加入了深扒乔楚生平经历的行列当中。

    毕竟，能够得到司少青睐和保护的女人，还敢公然杠上江城的女魔头，突然比娱乐巨星还出风头，谁都想扒一扒她的隐私。

    乔楚由被人同情的一方，倒向了被众人批斗的那端。而林述则慢慢赢回名声，在公司大会上，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今天，是个天气很好的日子。

    初冬的清晨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有一种暖进心头的热感。

    宋菲菲的电话打过来时，乔楚正在摆弄一条手链。

    妈妈没有住院以前，曾是一个顶有名的手饰设计师。她一个被亲人赶出家门的单亲妈妈，就是靠着这个手艺养大乔楚。

    乔楚小时候常常坐在妈妈的身旁，看她设计的一张又一张手饰图，耳濡目染下，对手饰设计也有一定的见解。长大后偶尔也会帮妈妈出出主意，被妈妈夸“别出心裁”“心灵手巧”。

    现在她已经失去了妈妈，失去丈夫，又没有工作，就重新拿起这些手饰来做，以此来纪念妈妈，顺便打发闲日子。

    把最后一颗艳红色珠子串好时，手机都要响爆了。

    那头传来宋菲菲火烧眉心一般的声音：“楚楚，快开电脑！我给你一个网址，你上去看看。林述真是太过分了，你都已经不声不吭了，她怎么还去做这么缺德的事？”

    握着手机，乔楚有些迟疑。

    这些天，她慢慢习惯宁静和安恬，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不想争也不想恨了。按照妈妈那种温顺的个性，大约也不想让她去报仇吧？

    但妈妈去世那一天，还有葬礼那一天，所有细节，都被放大在脑海里回放。乔楚摇头，那么刻骨的恨，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她打开电脑，按照宋菲菲给出的网址，一下就找到关于自己的信息。

    虽然乔楚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些迎面而来的磅礴信息量给惊到了。

    林述找来的这个记者果真厉害，连乔楚小时候的经历都能查出来。包括她打架，早恋，小时候被学校公开大处分等等，所有她做过的那些叛逆坏事，都被扒了出来。

    乔楚一边浏览着网页内容，耳边一边听着宋菲菲的声音：“楚楚，网上写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嗯。”乔楚应了一个字。

    宋菲菲气坏了：“八百年前的事都能翻出来，那个叫方敏的记者这么厉害，不去当侦查大队长真是委屈他了！楚楚你别怕啊，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论笔头，我就不信我还比不一个无赖方敏了？”

    知道菲菲是真心关心她，乔楚轻声说：“别担心，我没事。”

    “我怎么能不担心。”宋菲菲说：“林述她到底想干什么？明明是她自己打人不对在先，你不过是小小回敬她一下，就要把你的隐私都要在众人面前扒光了才肯罢休吗？太可恶了……”

    “打架的事是真的。”乔楚告诉菲菲：“但早恋，根本没有的事，还有学校处分，我只是被同学陷害。”

    “啊？”宋菲菲原本还有一大顿唠叨，突然听到乔楚这么冷静地回应这些，有些转不回弯：“你说什么？”

    “打架是因为那些同学嘲笑我的出身。”乔楚轻描淡写地说：“我曾经有个一起玩到大的玩伴，比我大6岁，很照顾我。早恋是邻居拿我们开玩笑而已。还有学校处分的事，是一个同学把粉笔放进校长的杯子里，然后诬赖是我做的。其实，妈妈知道那是林述在背后搞鬼，不过妈妈忍了下来，她不想多生事端。”

    在很久以前，林述就常常派人在背地里搞破坏，她不想让乔清然母女俩有一天好日子过。乔妈妈为此不知道搬了多少回家，可林述还是不肯放过她。直到乔清然得了重病住院，林述才肯罢手，大约是认为一个将死的人，已经没必要再费力气去对付。

    这些，乔楚都是在妈妈遗留的日记本上看到的。

    但宋菲菲没有看完，所以不知道这些事。

    “哦。”听到当事人这么镇定，宋菲菲为自己刚刚的咋咋乎乎有些不好意思，她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乔楚说：“你之前写的那篇稿子，等你回来，我们再加点内容，明天就发布。”

    宋菲菲听得眼睛一亮，突然就有些明白乔楚想做什么。她兴奋地说：“好，我下班就回来。”

    乔楚刚放下电话，谢安阳这时回来了。笔记本还开着，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内容，眼睛有些黯然。

    他内疚地问：“乔楚，是不是因为我搬进来住，给你添麻烦了？”

    “不，谢大哥，恰巧是你帮助了我。”乔楚诚恳地说：“接下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谢安阳一听自己能帮上忙，高兴不已，马上说：“你说，不管是再难的事，我都会替你做到。”

    乔楚心里很感动。

    这个世界虽然充斥着坏到了极致的恶人，但她的身旁，还是有很多关心自己的朋友。

    她说：“谢谢你。”

    把事情跟谢安阳说明白后，他拍着胸口答应下来。

    接着，乔楚戴副墨镜上街晃了一圈。由于她没有怎么掩饰自己，一下就被人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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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云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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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人最近听得最多，谈论得最多的人，就是乔楚。此时一看到本人这么淡定地出现在公众视线，惊讶之余都忍不住围观她，指指点点。

    “呀，那不是乔楚吗？”

    “她本人看起来竟然比上镜漂亮多了。”

    “好像连妆都没化，素颜大美女啊。”

    “她怎么能这么悠闲？不觉得丢脸吗？”

    “其实网站说的那些，未必就是真的。”

    议论声纷纷朝乔楚砸过来，有好奇的，有鄙夷的，也有同情的，乔楚面带微笑，听而不闻。

    各社娱记闻风而来，围住乔楚不停地发问，无非是想知道她对方敏记者的这些爆料，有什么看法。

    他们之中，几乎没有人关心，真相是什么。

    乔楚摘下墨镜，对着镜头从容地笑，带了点张扬：“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没有错。”

    当这一幕出现在各大屏幕的时候，景家上下都沸腾了。乔楚怎么这么嚣张？居然敢公然地挑衅林述？

    林述气坏了，但又认为她这是垂死挣扎，很快就蹦跶不起来了。

    景言琛最沉不住气，骂骂咧咧。

    景问涵倒是挺高兴地替乔楚说了句话：“人家乔楚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她就是针对我们景家了？”

    把景言琛气得几乎当场发飙。

    一直没怎么参与这些斗争的景怡枫突然开口，“林述，乔楚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你适当地收收手，别让她太难堪。”

    对于林述这些年来背地对乔清然做的那些坏事，景怡枫是最近几天才知道的。虽然资料是匿名寄来的，但景怡枫一下就相信了那些事。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有理有据，证明林述曾经那么蛮不讲理的，几乎把乔清然母女赶尽杀绝。

    他气疯了。

    这个世界上，乔清然是景怡枫唯一觉得亏欠过的人。可是林述在嫁进景家后，还背着他去伤害清然。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林述没料到向来懦弱的丈夫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有些回不过神，最后只回应了一个字：哼！

    乔楚首次在镜头前露面，收获了无数的目光，惊讶不解嫉妒怨恨……

    还有司少不可理喻的醋意。

    当司屹川的车停在乔楚家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干什么？

    就连见到乔楚的前夫钟少铭，他心里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可是今天，只是一个未经证实的信息，他竟然超级不爽！

    肖原这次没敢再自作聪明地要去敲门，他以为司少会像以前那样，在车里坐一会就走。

    没想到，司少却对他说：“去把乔楚叫出来。”

    肖原一愣，“司少？”

    司屹川冷酷的眼神一横：“听不懂人话了吗？”

    司少的心思果然高深莫测，让他没有一次是猜对的。

    肖原慌忙下车，不一会就把乔楚请了出来。谢安阳也跟着走出来，不过没有跟过来，而是站在大门口朝这边张望着，一副随时保护乔楚安的架势。

    自从上次司尚风出现在乔楚家，并且说了那些狠话后，乔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司少。

    这一段时间很短，她却觉得，好像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这么想念一个人。她以为自己一生只会爱钟少铭一个人，可是，她最近想见司屹川的念头竟然这么强烈，强烈到几乎把她那些“自知之明”都快淹没了。

    表面看起来，乔楚丝毫没有被这些负面丑闻，和网民们那些恶劣的攻击和谩骂所影响。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难过，也想有个宽厚的肩膀可以依靠，哄哄她，抱抱她……

    可她太清楚了，她跟司少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会走到一起。

    坐进车里，乔楚就陷这种矛盾复杂的思绪里出不来，直到司屹川开口：“云穆是谁？”

    “什么？”司少这句问话太突兀，就连乔楚自己都没有想起谁是云穆。

    司屹川靠近乔楚，把她压在椅背上，沉声问：“那个被指跟你早|恋的云穆，他是谁？”

    “啊？”乔楚终于回过神来，“云穆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从小玩到大的。”

    司屹川的眼神一冷：“青梅竹马？”

    这个乔楚到底是什么体质？有个前夫就算了？为什么离婚了还这么容易招惹桃花？她是祸水吗？

    “勉强算吧。”乔楚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样子，“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他可能都已经忘记我，我也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

    司少听到乔楚这样解释，心里才有些高兴起来，但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为什么那些人会说你们早|恋？”

    “我哪知道？”乔楚郁闷地说：“那个叫方敏的记者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有仇，那么没边的事也能被他写得煞有介事。”

    司屹川继续追问：“你跟他，真的只是朋友？”

    乔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好笑：“我从来都只是把他当成大哥哥，除了朋友，根本不可能会产生别的感情。”

    她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唯一的合照，你看看就明白了。”

    司屹川又怒：“你居然随身带着他的照片？”

    “肖原突然来找我，我猜你会问到这个事，所以才提前拿出的。”乔楚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清楚，总之她不想让司屹川误会。

    不管彼此说过再狠的话，她的心底其实渴望司少能理解她。

    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的物种。

    司屹川接过照片，看清上面的人后，面色突然有些古怪，很快就把照片还给乔楚。

    乔楚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回：“现在你相信了吧？”

    照片上的男孩子，胖得都没形了。拍照时估计在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眼珠子都没能看到。还有他的下巴，肥肥的双下巴，简直能用“壮观”来形容。

    总之一句话概括：丑丑的大胖子一个。

    并不是说司屹川以貌取人。但不管男女，正常的早|恋对象，至少也得有过得去的容颜，那才能得对得住，背着父母老师偷偷谈恋爱的巨大压力。

    这个云穆长相太惊人了，乔楚的品味不至于这么差。

    司屹川问：“你们后来为什么不联系？”

    乔楚说：“云穆原本只是我们的邻居。后来他爸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把他托给我妈妈帮忙照顾的。再后来他爸爸又回来找到他，把他带走了，从此以后再没有联系过。”

    司屹川心理舒坦了，装作毫不在意地应一声，“嗯。”

    然后车厢陷进诡异的静默里面。

    司屹川还压在乔楚身上，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旁。乔楚小鹿一样的眼睛带了点尴尬，不安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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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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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大约是刚刚洗浴过，身上有沐浴露的清新气味，有点像淡淡的玫瑰，那是爱的味道。

    司屹川心猿意马。

    上次碰她，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自从碰过她，司屹川对别的任何女人都再也提不起兴趣。而现在，这个女人这么轻易地，就能撩拔起他部的性趣。

    可恶的是，她竟然一直在躲避他。

    司屹川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热烈，带着烟草的香气，一点一点地钻进乔楚的鼻息里面。

    车窗外面，天色已暗。

    司少的瞳孔却比外面的夜空更黑，浓墨一般的色彩，几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乔楚经历过人事，自然看得懂感觉到司少眼睛里的内容，她很不安，想推开他。

    “乔楚，你想我了吗？”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魅惑的暗哑：“这些天，我很想你。”

    “想”字咬得特别重，乔楚听得面红耳赤。她实在想不到，整天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表情的司少爷，会说出这么——曖|昧的情话来。

    她不肯出声，司屹川就往乔楚再靠近一点，让她感受到他的重量。

    乔楚明明确确地感觉到他身上的身体变化，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刚要推开他，可是下一秒，他的唇已经印下来。

    清凉的，带了点薄荷的芬香。

    就算乔楚自己不承认，但她确实无法拒绝这样的吻。她双手失去拒绝的能力，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任由男人索取。

    二人呼吸交缠，车厢的温度节节升高！

    当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掌滑进她的衣服里，乔楚才猛地回过神来，一下抓住他：“司少，别这样……”

    司屹川看着她，声音因为动情而变得更加沙哑：“不要再拒绝我。乔乔，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否则……”

    乔楚望着他的薄唇一开一合。

    “否则，我吻你的时候，为什么要主动迎合我？”

    “我没有……”

    司屹川再次封住她的唇，不让她的小嘴里再吐出任何拒绝的话语来。

    他搂住她，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即使隔着衣料，但乔楚仍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惊人的热度。

    想到外面还有他的助理，还有谢大哥，乔楚的矜持终于战胜理智，几乎是哭着哀求：“别……司少，不要……”

    可是司屹川仿佛没听见她的恳请，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乔楚声音里带了哭腔：“司少，求你了，至少不要在这里……”

    司屹川埋在她脖颈乱啃的动作停下来，带了丝得逞的窃喜，“不在这里？那你想在哪里？”

    乔楚又羞又恼：“真的不行，你快放开我。”

    司屹川顾及乔楚的感受，加之他本身也不是这么狂放的人，并不会真的就在车把她给办了。

    但欲求不满的男人总有些火气，板着脸逗她，“那你明确点告诉我，在哪里才可以？”

    乔楚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给她钻。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位衣冠楚楚的司少爷，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她双手推着司屹川的胸膛，“你，简直是混蛋！”

    本来她带着十足的怒劲骂人，却因脸颊通红，看起来更像撒娇。司屹川心里一荡，不甘地朝乔楚的脖颈重重咬上一口，才起身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慢慢替她理好衣服，温柔地说：“乔乔，我愿意承认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乔楚愣住，不由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那时他就像一个尊贵的帝王，那么高高在上地审视着她。那时他们肯定谁也想不到，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们还会多次产生交集。

    咬着嘴唇说：“我的身份低微，配不上你。我还结过婚，司爷爷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司屹川原本心情不错，被乔楚这番话搅得烦闷，脸色又差起来：“这么庸俗老套的理由，我不接受。”

    “司少？”乔楚说：“可你要承认，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长辈的祝福，我们长久不了。”

    经历过一次钟少铭，她已经怕了。

    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样的爱情她不敢碰。

    司少不开心了，“你下车。”

    乔楚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下了车。

    二人再次不欢而散。

    司屹川从车窗看向乔楚的背影，纤细的，透着一股清冷的凉薄气质。

    乔楚经历过太多的绝望，她的心也许早就冻住了，根本捂不热。

    他为什么要看上这样的女人？

    肖原一看乔楚回屋了，几步靠近车边，问道：“司少，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司屹川说：“回城堡。”

    城堡建于暮峰森林中心的最深处。

    而暮峰森林，则位于江城的最边缘，属于国家未开发的原始森林。荒僻的丛林常有野兽出没，正常人不会在这里居住。

    江城是个比较特殊的城市，城市最边缘不但有海，还有个原始森林。常常有游客慕名去那里探险猎野，但经常出现被野兽袭击的情况。据说这两年，市|政|府才有了把暮峰森林好好规划一番的打算。

    司屹川也算有本事，在森林里建城堡的批文都能拿到。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建一座如此烧钱的城堡，那是他心底的秘密。

    一个人的秘密。

    深蓝色的车在夜色里散发着静谧高贵的色彩，惨白色的柏油路通往森林最深处，道路两旁栖着未归巢的黑色乌鸦，被急行车辆惊得四散飞起。

    司屹川偶尔看一眼外面影影绰绰的林木，心底升腾起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孤寂。

    城堡空旷又冰冷，除了佣人，不会有一个人为他掌灯等待，回去做什么呢？

    去乔楚家时，司少是怒火冲天的。见过乔楚后，他的火气是熄了，但肖原感觉，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司少，更让人害怕。

    他试图打破车厢里的压迫感，于是向司少汇报了一些信息：“司少，有消息传回来，安妮和她的丈夫离婚了。”

    司屹川的心底有一丝波动，但很快归于平静。

    那个女人，竟然离婚了呢？

    面上依旧喜怒难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肖原继续说：“据更确切的消息报，她最近似乎有回国的动静。”

    司屹川的脸上总算起了一丝波澜，对肖原说：“派人盯着她，如果她真的回国了，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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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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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回屋后，宋菲菲朝她扑过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司少找你什么事？他是来关心你安慰你的？还是来质问你？”

    谢安阳也关切地看着她。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和了解，他弄明白了一件事：乔楚跟那个身手比他厉害的司屹川，关系非同寻常。

    尽管他有些不甘，但不得不承认如果那天司屹川用尽力，自己在他手下可能连半小时都撑不住。虽然这个认知让他很沮丧，不过对于司屹川敏捷凌厉的身手，他还是十分欣赏和佩服的。

    这大概就是英雄重英雄吧。

    在闹出那么大的新闻后，司屹川突然来找乔楚，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

    看乔楚的神色有些古怪，两个人不会又吵架了吧？

    乔楚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菲菲，你的问题怎么比今天围攻我的记者还多？我不知道要先回答你哪一个？”

    “楚楚你暴露了，你居然在翻白眼？你受什么刺激了？”宋菲菲睁大眼睛望着乔楚，见她脸上开始聚集火气，连忙说：“你就直接告诉我，你跟司少在车里呆这么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乔楚脸一红，生气地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谢大哥和肖助理都在场的。”

    “欲盖弥彰。”宋菲菲不怀好意地靠近乔楚，眼尖地看到她白晰的脖子上有几个可疑的草莓点点……

    “哦，什么也没发生――”宋菲菲故意拖长声音问：“在我们江城的女孩心目中，司少是我们的禁欲男神。为什么到了你身边，就化身为狼了呢？楚楚，你不老实哦……”

    乔楚反应有些慢地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吼道：“菲菲你平时口无遮拦就算了，现在谢大哥在这里，瞎说什么？”

    宋菲菲张不了嘴，只能朝耿直的谢大哥挤眉弄眼，示意他，她们女孩子有悄悄话要说，一个大男人就回去洗洗睡吧。

    谢安阳真正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大家晚安。”

    他在部队里呆了整整八年，战友都是男性，除了纪律严谨，其余各方面都相处很自然。如果不是怕乔楚出什么意外，他是一万个不情愿住在这里，宋菲菲常常语出惊人，让他这个大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乔楚朝谢安阳匆忙的背影说：“谢大哥晚安。”

    宋菲菲等谢安阳进了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乔楚的衣领。她眼睛里写满惊叹号，合起双手贴在脸脸颊上，作出娇羞的举动：“乔楚，司少好狂野。我真要羡慕死你了，快告诉我，被司少亲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乔楚的力气敌不过宋菲菲，被她手上占便宜，现在嘴上又占便宜，气到脖子都粗了：“宋菲菲，你再说半个字，信不信我今天晚上把你赶到楼顶去睡。”

    宋菲菲笑嘻嘻地应：“楼顶风光不错啊，有花有草还有月光，还可以整夜晒星星。”

    乔楚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回房。

    看到好朋友逃也似的，宋菲菲慢慢反省自己是不是闹过火了？她拿着笔记本跟乔楚进房间，一本正经地说：“刚刚我们不是在讨论加内容的吗？谢大哥那部分已经加完了，那乔妈妈长年被林述背地里欺负的事，要不要也写上去？”

    说起正事，乔楚忘了刚刚被调侃的尴尬，认真地和她商量起来。

    第二天，一篇以“解读乔楚与景家的恩怨情仇”为标题的文章，发表在宋菲菲的微博里。

    内容就是前段时间已经写好的乔楚成长经历。不同的是，这次加了乔妈妈替谢家出庭作证的细节，还有乔妈妈为什么会离开景怡枫，林述嫁进景家后又偷偷派人欺负乔氏母女……

    宋菲菲在媒体界也算有点号召力，此篇一出，微博下就立马就炸开了锅。

    粉丝们纷纷留言，有问宋菲菲是不是故意偏袒自己的好朋友，故而瞎编乱造？也有说原来乔楚的经历这么悲惨，林述已经有钱有势，为什么要死揪着她们这对可怜的母女不放手呢？

    网民的意见不同，很快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和同情乔楚，一派怀疑和抹黑乔楚，吵得不可开交。

    宋菲菲的微博里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热闹。

    这还不算完。

    随后，“新时事”报社转发了这篇微博，并且表示“我们相信菲菲的判断能力”，引发了一小部分网民的关注。

    不多久，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新注册的微博也随后转发宋菲菲的微博，并且@了乔楚，让她“加油”。

    本来这条转发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就像深湖里投进一颗小石头，什么浪花都没能拍起来。

    但是很快的，就有人注意到，这个新注册的微博竟以“段七少”为名，而且上面的照片，竟然就是段英奇本人。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网络都沸腾起来了。

    天啊，那是段七少。

    传说中果敢狠辣的段七少，他为什么会给乔楚加油？难道宋菲菲发的这篇微博，都是真的？

    段英奇的名气虽然比不上司屹川，但他似乎比司屹川还神秘。原因是：他曾在《大时代》的杂志封面上露过脸，精致的美色一度引发众女性网友的垂涎。可是他本人既不上电视也不开微博，女性网友们失望地发现，除了那本《大时代》，根本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大家只知道，那个长相仅仅稍逊司少的精致男人，叫段七少。

    大时代杂志的小风波已经过去很久，热度早就退散了。但现在重新被提起，引发新一轮的热度，闻风而来的众网民纷纷关注“段七少”。

    梵梦盯着新开微博上逐渐上涨的粉丝量，有些目瞪口呆。

    段英奇在旁边洋洋得意：“小梦梦怎么样？你今天总算见识我的魅力了吧？”

    梵梦没有迎合他，而是木纳地问：“七少，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段英奇很随性地说：“因为我乐意。”

    事实上，他就是想做一件比司屹川抢先的事情。

    在段七少众多的女友当中，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乔楚那样，柔弱又坚韧，还会再三拒绝他的女人。所以他觉得乔楚特别，觉得她脱俗，好感一层叠一层，慢慢地，他甚至觉得乔楚总是素颜朝天的脸，竟是最为顺眼的面容，在所有浓妆艳抹当中脱尘而出。

    他承认他对乔楚有好感，如果不是司少捷足先登，他一定会拼尽力去追求她。

    虽然他对乔楚并没有到达非她不可的地步，但对于司少的“抢先一步”，他始终耿耿于怀。

    所以今天这件事，他就是故意的，等着司少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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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让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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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奇没等多久，司屹川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

    司少在手机那头客气地说：“谢谢你为乔楚加油，改天请你吃饭。”

    深沉的语气，似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温柔的眉眼勾勒出某人的模样。

    段英奇当然知道司少温柔地去想的那个人是谁。可是没能收到预料中的愤怒，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果真心想感激我，吃饭时把你那瓶木桐酒庄1973拿出来。”

    司屹川笑道：“没问题，整瓶送给你都可以。”

    司屹川珍藏了不少好酒，那瓶以毕加索绝唱命题的1973，段英奇想喝很久了。可惜，司少一直不肯拿出来。

    至于为什么一直珍藏一瓶算不上天价的酒，那是个让人有些心酸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除了司少和那个女人，恐怕只有段英奇知道了。

    为了乔楚，司少这是终于肯彻底放下过去了吗？这么一想，让司少先遇到乔楚，也算得上是一件不赖的好事。

    正午12点，司少的微博也转发了宋菲菲的那篇文章。

    这一下，整个江城彻底轰动。

    司少几乎是江城所有女性心目中的男神，更是风华集团的最高执行官。他手上掌管着无数大小明星的命运，随便跺跺脚，都能让江城震上好几天。

    他的微博虽然粉丝超过千万，但是他本人却很少上微博，向来交由肖助理来打理。微博开通后，司少只亲自发布过两则内容，一次是照片风波的声明视频，还有就是这次的转发文章。

    司少转发了宋菲菲的文章后不久，肖助理随后就发了条微博说明这件事。

    虽然肖助理替发的这条微博看似轻飘飘，但是足以证明司少对乔楚的重视程度。

    一时间，“乔楚”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几乎红遍江城。

    简直比巨星还让人瞩目。

    网民对乔楚的评价不再是“私生女”，更不是“小三”，也不是“被离了婚的女人”……

    她的名字上面，被贴上了“司少的女人”这样奇怪的标签。

    这几天，乔楚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一般，不少人要求跟她合影，还索要签名。

    显然，网民们都选择了相信宋菲菲发的那篇文章。而林述，成为了彻头彻尾的“魔头”，林氏集团再次召开股东大会，林述接受的不再是赞扬和肯定，而是怀疑，排斥，批判。

    宋菲菲高兴坏了，非要拉着乔楚去喝酒跳舞，以此来庆祝。

    谢安阳原本想跟着去的，被宋菲菲拒绝了，“谢大哥，以你这么忠实古板的性格，那种地方绝对不适合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乔楚，绝对不让她少一根头发丝。”

    谢安阳瞪大眼睛问：“人的头发丝那么多，就算她真少了几根头发丝，根本数不出来。”

    宋菲菲被谢大哥气得笑了，抓住他的手动情地说：“乔楚能认识你这样一个好大哥，我真替她高兴。”

    乔楚也笑道：“谢大哥，酒吧我们以前也常去，放心不会出事的。”

    谢安阳最终被说服，没有跟去。

    宋菲菲为什么不让谢安阳跟过来？她自然是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清色”酒吧是一个中大型的酒吧，每天夜幕降临，年轻的男男女女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来，陌生人都可以拥挤在一起，喝酒聊天，跳舞发泄……

    这是一个可以用喧闹来掩饰失意的好地方，乔楚没有结婚以前，跟宋菲菲来过好几次。

    宋菲菲叫了鸡尾酒，几杯下肚后酒意有些上头。

    她高兴地和乔楚举杯：“楚楚，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知道你现在打败的人是谁吗？是林述哎？她可是整个江城最厉害的女强人，人人喊她女魔头。你不畏强权打败她，好样的！”

    乔楚抢过她的杯子，“你有些醉了，不能再喝了。”

    宋菲菲拂开乔楚的手，半是清醒半是醉意地说：“楚楚，我是真的高兴。你知道吗？虽然我看起来每天都嘻嘻哈哈的，但我对于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豪门后代，是超级超级反感的。他们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随意地践踏我们的尊严。林述那天那样欺负你，我恨不得剐了她。还有，那天段七少明明在场，可是我看得出来，他没有尽力保护你。他们那些人，其实都是同类。同类之间，肯定是互相勾结相互帮衬的……”

    远在“野火组”开内部会议的段七少突然觉得脊背一凉，一股寒意由耳根散出来，就连眼角都猛抽了几抽。

    他疑惑地朝四处扫几眼，底下的会议成员都坐得端端正正的，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只是初冬，这股阴森的寒气也来得太诡异了吧？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里，自己莫明其妙地，被一个女孩扣上了一顶“和林述同类相帮”的大帽子，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才在乔楚的心头完抹去。

    菲菲的话让乔楚听得有些心酸，也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乔楚拿出来一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来自同一个号码。

    离婚后，她就已经把这串号码的名字从手机里删除。可是这十一个数字，已经熟悉得如同她身体的某一部分，只一眼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电话过来？

    乔楚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铃声响到停了，她才松口气。但紧接着，电话再次打进来，一声比一声急。

    看这架势，如果乔楚不接电话，对方是不会罢休的。

    菲菲醉眼迷蒙地问：“楚楚？是谁的电话？”

    乔楚看了看宋菲菲，没有出声回应。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最终划开了绿键。

    钟少铭的声音如同野兽咆哮一般，由电波传过来，几乎把乔楚的听觉都震伤了。

    “乔楚，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收起你跟林述之间所有的争斗，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任何报纸杂志网站上出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乔楚的心一沉，仿佛懵懂的孩童，听不懂太深奥的话语：“少铭，你在说什么？”

    钟少钟的话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好像乔楚是他的隔世仇敌：“小允在网上看了宋菲菲发的那篇文章，被吓得心脏病发作，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我告诉你，如果小允和孩子出事，我会让你陪葬的！”

    乔楚听得手心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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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早都该投入司少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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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台的另一边就是舞池，重重的低音炮音乐穿透整个酒吧，混合着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的尖叫声，刺耳不已。而钟少铭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星球传来，没有一丝真实感。

    “任小允是个孕妇，应该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乔楚压下所有的酸楚和愤怒，一字一句说：“她自己心脏不好，为什么还要上网去看那些会影响情绪的文章？出了事，凭什么怪到别人头上来？”

    越说到后面乔楚越平静，仿佛钟少铭所有的愤怒和咆哮，都与她无关。

    钟少铭料不到乔楚还敢顶嘴。

    认识乔楚这么多年，她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淡静温顺的。离婚才多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也对，她依靠的那个男人太过于强大，连带着她也变得嚣张起来。

    钟少铭想到乔楚被另一个男人改变了，心底升起一股无明邪火，似不甘又似忌妒，微妙到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就算你再狡辩，事情确是因你而起，你最好祈祷小允平平安安的。”钟少铭的声音都是阴郁狠戾，“否则，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

    钟母突然冲钟少铭喊道：“行了行了，跟那种招蜂引蝶的小賤人有什么好谈的？不管她承不承认，这次小允出事就是乔楚惹的祸。还有，这次不管孩子能不能顺利救回来，我都要找她算这笔帐……”

    钟母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刺得乔楚的脸有一瞬间的苍白。毕竟，她也曾真心实意地，把钟母当成自己的亲长辈一样来尊重。不要求对等回报，但也不曾想过，自己在她心里竟是这样不堪。

    钟明美漫不经心的声音也掺了进来：“哥，乔楚现在都傍上了司少那么厉害的大树，你打电话给她有什么用？难道她还会怕你不成？口头教训她，我看她也未必买你帐。照我看，找人把她绑来，实实在在打一顿还比较解气。”

    她痴迷司少，无数次幻想过嫁给他的美好情景。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让乔楚给破坏了，她早就恨毒了乔楚。之前她和任小允一起设计乔楚，明明都让那么恶心的老男人给睡了，她怎么还有脸去缠司少？为什么，司少会这么护着她？

    钟明美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找来的那几个帮凶混混就是没脑的，一群人没对接好，把她跟乔楚弄错，送错了房间。她还数次缠着任小允，让她赶快把那晚的事告诉司少知道，这样司少才会把目光转到她身上来。

    可是任小允每一次都以各种奇怪的理由拒绝她，而且她的表情也很古怪。就好像，喜欢司少是她不自量力似的。

    因此，钟明美对任小允由最初的表面亲近，慢慢疏离。她气任小允不肯帮她，难道还要让自己去说吗？可自己也是个女孩，也有矜持，那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现在任小允出事，她也没多难过，不过是找到理由可以对付乔楚而已。

    钟母眼睛亮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也觉得可行对吧？”钟明美朝妈妈凑近，冷笑着说：“那要不要我现在就找人……”

    钟少铭心里一突，对妹妹这番提议稍稍有些反感，“你一边好好呆着去，没事瞎掺和什么？”

    “不说就不说？”钟明美不服气地嘀嘀咕咕：“我还不是替小允姐不服气？那个乔楚凭什么呀？连我半根手指头都比上不，凭什么司少看上她没看上我？难道就凭她比正常人更不要脸？为了报仇连故意被人打这样的招数都使得出来，真是够阴险的。司少为什么看上她没看上我……”

    听到女儿越扯越远，钟母气得眼睛都瞪圆了，骂道：“你在胡说什么？现在你大嫂在里面抢救，有你这样当小姑的吗？不想着为你大嫂祷告，尽想那些不干不净的事。”

    钟明美鼓起腮帮子，不服气地顶撞：“祷告真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就不用死这么多人。”

    钟母其实也没有多心疼任小允，她只是担心小允出事，孩子就不保不住了。

    心里有些暗怪，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可真够娇弱的，看个新闻都能气出病来？这算什么事？

    女儿这番话让她十分不中听，脸色沉下来，骂道：“你闭嘴！”

    钟少铭也被妹妹这番话弄得有些心烦。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医院，他肯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钟家人吵成一团乱，钟少铭的手里还抓着手机，他已经完完忘记，通话还在继续中。

    酒吧里太吵了，乔楚没有听得太清楚钟母她们的话，但也大致听到了几句。

    她面无表情地想：任小允为什么又会住院？会不会又是任小允的另一个苦肉计？

    乔楚永远都无法忘记妈妈去世那天，任小允眼睛里有着得逞后的恨意。她不明白任小允为什么恨她，更不明白任小允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还有钟少铭。乔楚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在短时间内变得面目非，就好像记忆中那个会对她温柔包容的男人，是她臆想出来的。

    铺天盖地的失落感朝乔楚的头顶压下来，她的情绪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慢慢挂掉电话。

    宋菲菲听不到手机那头说了什么，但也大概知道是谁，见乔楚脸色不好，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乔楚把钟少铭说的话简单重复一遍，宋菲菲的酒都快醒了一半，高兴地喊道：“这简直是老天开眼啊！任小允她活该！楚楚，我们再来干一杯。”

    乔楚觉得有些没劲，沮丧地说：“菲菲，我想回去了。”

    现在她需要安静，可这里太吵。

    吧台上方是淡紫色的巫师灯，明明灭灭的昏暗灯光里，宋菲菲慢慢看清乔楚脸上的灰败。

    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楚楚，你不要为一个渣男难受。你想想我啊，想想谢大哥，我们都是真心关心你的，你不是一个人。更重要的是，你要想想司少，他那天那么大的动静，等于是公开承认你跟他的关系。他可是我们江城女性心目中的男神，你为什么不投进他的怀抱？反而对一个抛弃你伤害你的钟少铭，念念不忘？”

    乔楚想起司屹川爷爷对她明显的厌恶，心慌意乱，挣开菲菲的手，又端起一杯酒。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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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趁早打消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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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吧台的不远处，有很多由缕空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

    虽然组成小空间的木板只有一米高，并没有形成真正隐秘的空间。但许多年轻人都爱在这些众目睽睽的秘密小空间里，喝酒聊天，甚至谈情说爱。

    骚乱就是由其中一个小空间里传出来的。酒瓶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离得比较近的人都吓得远远退开，却又好奇地围在不远处，探头张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慢慢的，那些在舞池里忘情跳舞的男女也纷纷停了下来。

    “雅雅，你告诉他，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这把声音透着穿透人心的低沉稳重，再看说话人的长相，五观清秀中透着一股子的阴柔。这么奇特的结合，实在无法不引人注目。

    清秀男人的对面是个长相比较粗犷的男人，举行也比较强横毫放，直接抓住坐在沙椅上的女人手腕，气急败坏地问：“林向雅，你明明说过，只有我一个男人？”

    酒吧里所有人都望向那个小空间，几乎屏气凝神，好奇地窥视这三个人的秘密。

    林向雅原本一直悠闲地看热闹，打算谁打赢了就跟谁走。结果他们的只是摔了几个酒瓶，就把共同目标指向她，真是无趣。

    她悠悠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随着她站起来，围观的众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有多么惊艳，而是随着她站起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气质，有点睥睨天下的女王气质。

    她有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型长卷发，飘逸，妩媚柔软中又不失气场。眼睛微微一眯，似乎已经朝在场的所有男性都抛了个媚眼。

    粗犷男气得眼睛都瞪直了，怒问：“林向雅，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向雅慢慢地说：“生什么气呢？谈情说爱都是你情我愿，大家图个高兴而已。”然后握住粗犷男的手朝清秀男介绍：“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现任情|人，叫顶凌。”然后又对粗犷男说：“他叫荆宏，是我男朋友。”

    围观的众人哗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放荡不羁的女人，一时都啧啧有声，议论纷纷。

    乔楚只看了几眼就失去兴趣，回过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饮尽，起身就要走。

    突然愣住。

    那个叫林向雅的女人正在朝她们走过来。

    在林向雅介绍完二位“男朋友”的身份后，坦然地扔下几句话：“你们打一架也可以，或者比比才华啊家世啊什么的，谁赢了我跟谁走。”说完就朝乔楚这边走了过来。

    今天晚上，她可是特意来这里找乔楚的。

    慢慢走到乔楚面前，她打量着这个素颜朝天的女人，有些妒忌地想：年轻就是好，只有皮肤好到逆天，才敢把她那张素颜坦然地置于镜头之下吧？

    还没等乔楚二人有所表示，林向雅就率先开口问道：“你就是乔楚？”

    乔楚惊讶：“你认识我？”

    宋菲菲酒意渐浓，但依旧警惕地瞪着这个陌生的高贵女人。

    林向雅抿了抿猩红的薄唇，笑起来：“别开玩笑了，现在江城有几个人不认识你？”

    不知道是不是乔楚多心了，总觉得她的笑容里，含着不屑和嘲讽的意味。

    乔楚平静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林向雅。”林向雅很正式地自我介绍：“我是安妮最好的朋友。”

    这一次，乔楚终于确认，林向雅的语气十分不友好。

    乔楚现在心情不佳，对于来者不善的人，她懒得搭理，只是淡淡地应了一个字：哦。

    “看来，你还不知道安妮是谁？”林向雅的唇角勾起，轻蔑的意味愈发明显。

    宋菲菲听得有点蒙，开口问道：“安妮是谁？”

    “这个问题。”林向雅看着乔楚：“乔楚应该去问司屹川。”

    乔楚心里一惊，这跟司少有什么关系？

    她认真地打量了几眼林向雅。

    这个女人脸上化了精致的裸妆，看出不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身上穿着一件双排扣呢子白大衣，露出又直又细的一对美腿，艳红色细高跟鞋衬得她越发冷艳，气场逼人。

    她的眉宇间有一股很重的精英气息。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乔楚总觉得她的五观有些熟悉，很像某个她曾经见过的人。

    但乔楚没有心思去猜想她到底长得像谁，更没有心思站在这里听一个陌生女人的胡说八道，然后还要像个戏子似的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抱歉，我不认识你，对那个什么安妮更没有兴趣。”乔楚说：“我该回去了。”

    然后拉着晕乎乎的宋菲菲，离开酒吧。

    林向雅在她们身后说：“乔楚，你是不是害怕了？你不知道安妮是什么人，为什么连问都不敢问？”

    乔楚头也不回地说：“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名字，没什么好怕的。林小姐，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前到底有什么过节，但如果你确实想打击我，应该让安妮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好硬气的个性。

    林向雅有些意外，但很快记起正事，冷声说：“乔楚，你要认清事实，你和司屹川一点也不配。这个世界上，除了安妮，谁都没有资格站在司屹川的身边。”

    乔楚终于回过头来，深井一样的目光注视着林向雅：“这些话，应该由司少来告诉我，而不是由你来宣布。”

    “你在这里跟我嘴硬有什么用呢？”林向雅不屑地冷笑道：“你可以拒绝听这些，但我要告诉你，安妮很快就会回国。等她一回来，司屹川的眼睛里绝对不会再容得下任何女人，也包括你。”

    乔楚心里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定定地看住林向雅。

    林向雅有些同情地说：“我劝你一句，趁早打消嫁入豪门的念头，远离司屹川，否则有你哭的一天。”

    宋菲菲伸出手指指着林向雅，气呼呼地骂：“你这个女人太坏了。你看看那两个男人，为你打得头破血流，你倒好，一点都不关心，还在这里说三道四。你这样，会一辈子没人爱的。”

    那边的小空间里，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扭打成一团，热火朝天难分难舍。围观的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兴奋不已，竟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报警。

    林向雅无奈地说：“每天为我打架的男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一个都要我去关心，我哪顾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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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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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听得目瞪口呆，还要再说什么，乔楚阻止她：“菲菲，我们回去吧。”她拉着宋菲菲快速离开了酒吧，这一回，林向雅没有再追过来。

    回头望向那两个男人，见他们已经开始使出扯头发、抓脸，这种丢人现眼的招术。林向雅气得低吼一声：“你们打完没有？没打完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

    那俩男人一看林向雅都走了，哪还顾得上再打，连忙去追。

    留下吁嘘声不断，久久回味的众人。

    酒吧外面，刚好有部出租车停在外面，见乔楚二人出来，主动招呼她们：“两位小姐去哪里？”

    乔楚扶着菲菲上车，没有觉察到司机嘴边阴沉的笑，她报出地址。

    宋菲菲的思维越来越昏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没有完成。但是一靠到乔楚的肩膀上，闻见她身上的熟悉的香气，眼睛一闭，睡着了。

    乔楚呼出一口气。

    菲菲的酒量不大却爱喝酒，幸亏她的酒品不错，否则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宋菲菲嘴里嘟嘟囔了几句什么，乔楚侧着脸把耳朵贴近，听到她说：“楚楚，司少是个好人……至少，肯定会比钟少铭那个渣男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悲伤了。”

    真是个傻女孩。

    乔楚听得心里感动，轻轻搂住好朋友的肩膀。

    可是宋菲菲突然像条上了岸的鱼似的，猛地蹦直身体跳起来，一头撞上车顶。

    她捂住脑袋尖叫道：“司少？糟了！我都已经通知司少来接你了，我们却先走了？”

    宋菲菲的动静和声音太大，不但乔楚，就连前头开车的司机都被吓了一大跳。

    “菲菲你在说什么？”

    “楚楚，我们回去好不好？”宋菲菲哀求地说：“司少说会来接你的。如果在酒吧里没看到你，他会不会杀了我？”

    乔楚好笑：“他有那么恐怖吗？”

    “有啊。”宋菲菲欲哭无泪，“楚楚，因为司少对你温柔，所以你当然不知道他吓人的一面。他只是你一个人的暖男，可在我们面前，他简直像个古代的帝王，随便一个眼神都能吓死人。”

    前头开车的司机听着这两个年轻女孩的对话，有些无语。

    这些年轻人啊，肯定是青春脑残剧看多了， 连日常生活都搬出了戏里面的那些对白。

    在宋菲菲看来，司少和乔楚彼此互有好感，可是乔楚困在离婚的阴影里始终无法前进一步，她在旁边看得着急不已。

    她今天晚上坚决不让谢安阳跟来酒吧，就是想借着庆祝的名头灌醉乔楚，然后让司少来把她接回去。她想着，乔楚在酒意的催作下，和完美帅气的司少夜深人情孤男寡女，天雷勾动地火，肯定擦出火花，来一出激烈的情感大戏。没准事后，他们俩的好事就近了，这样就能彻底地，把乔楚从钟少铭的阴影里解救出来。

    可是谁能想到，乔楚的酒量竟然比她好。乔楚没醉，她先醉了。

    以前也没怎么见乔楚喝酒，这不符合逻辑嘛。

    “乔楚，我本来一片好意，想促成你们好事成真。”宋菲菲捂着脸作哭泣状：“这次我被你害死了，司少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乔楚了解好朋友的个性，已经隐约猜到宋菲菲在打什么歪主意，拿出手机没好气地说：“行啦别装了！我现在给司少打电话，让他不要过来。”

    乔楚打通司屹川的电话时，他的车已经停在酒吧外面，酷炫的车身引来路过行人的纷纷侧目。

    他靠在车边接电话，颀长的身形更是引得好几个女孩驻目围观。

    “嗯，我知道了，回到家再给我打个电话。”

    简单的几句话，可是他的唇边始终挂着温柔得要将人心融化的笑容，那些围观的女孩几乎要承受不住地晕倒过去。

    司屹川和乔楚通过话后，刚要坐进车里，有人喊住他：“司少请留步。”

    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呢子大衣的女人，站在离他五六米远的位置。

    是林向雅。

    司屹川的脸色有瞬间的变化，但只用几秒钟的时间，就回归正常。

    客气地说了句：“林小姐好久不见。”

    “司少，我们是好久不见了。”林向雅看着司屹川，感叹一般说道：“说起来，司少也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见过安妮了吧？”

    司屹川不动声色地看着林向雅，“你想说什么？”

    林向雅说：“安妮不日就会回国，她托我跟你说一声。”

    司屹川的表情仍旧淡淡：“我知道。”

    林向雅有些高兴，“我就知道，司少你时时都在关心她的动向。”

    司屹川眉宇间有些不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了。”

    说完不等林向雅回应，就径直坐进了车内。这个急于撇清关系的举动，让林向雅有些奇怪。

    为什么听到安妮要回国，司少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反常了。

    随后她又想，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心里已经疏离到迟钝了吧？

    没关系，等安妮回来，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华灯闪耀，江城处处都有不夜天。

    出租车经过了一个医院的门前，乔楚抬起头望一眼那些冰冷的字体，忍不住想：不知道任小允怎么样了？孩子保下来了吗？

    电话里听到钟少铭语气急烈，任小允应该是真的出事了。纵使再多恨意，孩子总是无辜，乔楚叹口气，希望孩子能平安地度过难关。

    医院长廊里，焦急等待的众人终于看到，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显得很高兴地说：“恭喜钟先生，钟太太平安无事。”

    钟母急切地问：“那孩子呢？孩子保住了吗？”

    “孩子也没事。”医生说：“但钟太太的情绪不好，过于忧思。这种情况如果不能改善，很容易导致再次出事。你们是她的家人，应该多劝慰劝慰她。”

    “谢谢医生。”钟母心口一块大石头落地，谢完医生谢神明，差点连毛主席都要感谢一番。

    钟少铭也高兴不已，殷切地问：“医生，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我太太吗？”

    医生微笑道：“当然可以。你们有时间就应该多陪陪她，让她的情绪尽早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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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敢挂他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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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医生的话，钟母不断地点头应是，但心里却充满疑惑。

    自任小允嫁进钟家后，钟家上下都对她百依百顺。少铭更加视她如掌中宝，宠爱得不得了，怎么还会有忧思？

    要是换作以前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乔楚，大约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吧？

    但转念想到，小允毕竟是个豪门家的孩子，和少铭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心思会细腻敏感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这么一想，她的千金脾气还是勉强可以忍受的。

    为了任小允肚里的孩子，钟母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翼翼地捧着她才行。

    钟明美听说嫂子没事了，还是有几分发自真心的欢喜。虽然和任小允的感情不深厚，但一起逛街的时候，这位嫂子出手十分阔绰。有时候她看中一个近十万的包，嫂子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拿出卡就替她把包刷下来了。

    就连自己的哥哥，都不会对她这么大方。

    钟明美毕业已经将近两年，可是却不肯出工作，在家里啃老，啃哥哥。

    最初的时候，钟少铭在公司里给她安排过一些无关紧的职位。可是这个妹妹实在太任性胡闹，每天上班不干正事，还闹了不少荒唐事。有好几次不顾下属的劝说，就胡乱签下合同，害公司损失了不少钱。

    后来钟少铭一气之下，把她放在低职位上去呆着，引来她的不满。她认为自己堂堂大总裁的妹妹，那种低职位太丢脸，更是大材小用。和哥哥顶撞了几句后，就扬言要辞职。钟少铭也懒得管她，反正家里有的是钱，一个妹妹还是养得起的。

    身为钟家千金，钟明美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钟少铭对她的财务方面，还是管束得挺严的。所以钟明美忽然遇到一个，肯为她大开刷界的嫂子，自然迫不及待地要替她把乔楚踢走，更不想她有个三长两短。

    两个护士把任小允从急救室推出来，转移到VIP病房。

    钟明美和哥哥还有妈妈都跟着过去。

    任小允已经醒了，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双眼无神地看着她的丈夫。

    “少铭我对不起你。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我们的孩子没有保住对不对？”

    钟少铭看得心都疼了，握着她的手，一路走一路说：“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孩子没事，你也不会有事，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任小允听到孩子保住了，笑着流出眼泪，“谢谢你。”

    这一刻，她欣喜的眼泪带了十分的真心，憔悴的模样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动人。

    钟少钟的心底软成一片，有种名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感，在心底油然而生，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小允的整片天地。

    这种认知，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沾沾自喜。

    钟少铭在乔楚的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感觉。虽然乔楚母亲的医药费要依靠他，可是乔楚总是表现得无比坚韧，就像一棵杂草，无论处境多么艰难尴尬，都能顽强地高昂起头。

    卑贱的野草，向来引不起男人的怜惜。

    这时护士把任小允推回了病房，替她挂上吊针，又嘱咐几句，就离开了病房……

    钟母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小允啊，以后什么都不要再想。你来到我们家，就要开开心心的，如果让亲家母知道你出事，该以为我们亏待你了。以后那些会影响心情的东西，我们就尽量不要看了啊。”

    任小允并不是江城本地人，她从遥远的京江市来。父亲常年飞来飞去，母亲则跟随在父亲身边飞。她和爸爸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最近的一次，似乎是去年的除夕……

    听钟母说起父母，任小允更是悲从心来，一副真正楚楚动人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不择手段迫害乔楚时的凌厉毒辣。

    她温声细气地说：“钟妈妈，我以后会注意的。”

    场面是如此温馨，母慈媳孝，看起来感人不已。钟明美很不合时宜地问了句：“小允姐，你为什么会心脏病发作啊？乔楚的事对你真有那么大的刺激吗？”

    任小允的心一颤，脸更白了。

    她回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些文章。其中有一段，很详细地解释了谢安阳为什么搬进乔楚的院子去住。原因挺感人的，就是谢安阳为了报恩。

    文章里用到了“恶人得到应有的裁决”，虽然“判刑的时间不长，但总算能让死者安息”之类的表述。任小允看到这段内容时，第一个反应几乎是恨不得冲出家门，冲到乔楚家，抱着所有人一起毁灭！

    她惊恐，她愤怒，这才气出了急病来。

    任小允的眼睛有些雾气，连忙闭上，可怜兮兮地说：“少铭，对不起。”

    她知道，不管发生再严重的事，只要她使出这一招，稍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来，就能立即引起丈夫的怜惜。

    果然，钟少铭朝他的妹妹狠瞪了一眼，“小美，闭上你的大嘴巴。”

    遭到哥哥的喝斥，钟明美在嘴边做了个挂封条的动作，“不问就不问，我也只是关心小允姐。”

    钟少铭和钟明美都是当局者迷，但是精于世故的钟母，却留下了一个心眼。

    记得任小允跟少铭的时候，乔楚和少铭还没有离婚。当时钟家部人都以为任小允是贪图钟家的钱，直到后来她的父母来了一趟，亮明身份，这才让钟母对小允改变了看法。

    任小允的父亲生意做得很大，比起钟家，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加上后来小允又宣布怀孕，钟母几乎从来没有怀疑过小允的来历。

    但这次，她病得太蹊跷了。

    也许，是该找个人，好好调查一下任小允的经历。

    出租车急促地掠过医院，乔楚并不知道任小允已经脱离了危险。

    她更不知道，自己即将陷进危险里。

    渐渐的，她发觉这条路不对劲，越走越偏，两旁的路灯越来越少，周围越来越暗。

    乔楚警惕地问：“司傅，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是不去我家的方向。”

    司机很平静地回应：“不会，我几十年的开车经验了。这是条近路，比正道要快近十分钟。”

    乔楚没有再吭声。

    她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烦，眼睛悄悄地观察四周，不安地想着脱险的办法。

    菲菲醉得有些糊涂，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正好这时，悦耳电话铃声响起来。

    她一看是司屹川来电，欣喜若狂，立即接听：“司少，我……”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

    车身突然猛刹，乔楚的额头狠狠撞上了车内的防护玻璃，手机飞出手去，撞到车窗掉在车地板上，四分五裂。

    司屹川只听到乔楚说了三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他的脸有些黑，这个女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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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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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过一趟“清色”酒吧后，司屹川随后回到森林城堡，却久久没有等来乔楚的电话，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居然两三下就给他挂了？

    又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她的电话重新进来，按捺不住自己回拔了一个。

    手机关机？

    司屹川的思维有半秒钟的停滞，冷静地分析，是手机突然没电了？还是没信号？

    他又拔打了宋菲菲的电话号码，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脑海里成型——乔楚遇到危险了！

    这个想法一经形成，司屹川的思维越来越清晰。仔细想来，到目前为止，乔楚从来没有肯定地表示过要跟他在一起，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会秒接他的电话。

    而且，在电话挂断之前，似乎有车轮滑地的声音响起。往好处想，有可能是乔楚坐的出租车性能不好，所以车轮缓刹也会弄出大噪音。但万一，那是车急刹前所发出的预兆声呢？

    已经产生怀疑，司屹川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吩咐肖原，让他派人去查探乔楚回家的路线。

    接着，他把段七少也轰炸起来了。

    大半夜的，段七少原本还有些起床气，但一听是乔楚出事，瞬间啥埋怨都没有了。他从床|上蹦起来，派出得力的手下出去找人。

    司屹川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亲自开着车出去找人。

    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不会一个关机一个无人接听。乔楚如果遇到绑架之类，那么她现在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正常的那条回家路线。

    在江城最边缘的山路上，是飙车党偶尔的聚集地，那里极为僻静，是个犯罪的安地带。

    司屹川确认好方向，调转车头，往认定的方向开去。

    他太着急了，倒车的速度极快，坐在副驾座上的肖原被牵引得身躯撞上靠背，一口气久久没能顺过来。

    忠诚的肖助理忧心忡忡。

    以司少现在的状态来开车，自己的小命还能保住几成？如果他现在开口提出让自己开车的要求，司少会不会宰了他？

    没等肖助理理清楚，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深蓝色奢华车以一种极速的速度飙起来。

    车辆疾驰中，肖助理连忙系好安带，抓紧拉手。

    司屹川死死盯着前方，车灯照亮夜路，却照不见黑暗的尽头。

    他不断在心里说，乔楚，你一定不能出事，一定要等到我。

    乔楚被防护玻璃撞伤额头，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当中。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出租车里，而是以一种侧躺的姿势，被丢在了大马路的中间。

    周围很安静，显然已经远离闹市。她心里大惊，菲菲不在身边。

    她慌张地四处张望寻找，突然眼睛一晃，有好几部车开了过来，从四面八方把她围在中间。

    七彩斑斓的灯光，还有油门加速的狂噪声，把乔楚吓了一大跳。她想站起来逃路，可是双手双腿被捆绑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车，朝自己越开越近。

    以她为中心点，八辆车把她团团围住。

    一个年轻人从一辆银灰的车里走了出来。他长得极为英俊，可惜脸上恶劣扭曲的表情，生生把他的俊朗给毁了。

    乔楚看清来人，反而慢慢镇定下来。

    “果然是你！”

    景言琛冷笑，“既然你能猜出是我，那么，想必你也能猜到我接下来想干什么了吧？”

    乔楚撇开视线，不说话。

    他走上前，朝乔楚的肚子狠踹了几脚，骂道：“贱人，敢利用媒体来攻击对付我妈妈，害她名誉受损，我今天会让你后悔莫及。”

    乔楚痛得浑身痉挛，抬眼望着他，“我的朋友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景言琛没料到乔楚会这么镇定，而且也不求饶，反而第一时间关心她的朋友？

    穷人之间的友谊，低賤廉价。

    他嗤了一声，“放心。你那位主编朋友的文采那么好，我会让人好好招待她的。”

    这番话把乔楚吓住了，她扭动着身躯，企图朝景言琛靠近。

    脸上现出害怕来，她急急地哀求：“景言琛，我求你放过她。我们之前的恩怨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求求你，放了她吧。”

    景言琛不屑的冷笑起来，使了个眼神，很从车上又走下来两个人，把乔楚拖到景言琛的车上。

    乔楚被他们丢在车上，又吊高双手绑上车顶。

    看着重新坐进车内的景言琛，乔楚有些惶恐，也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景言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景言琛在乔楚的身旁坐下，斯斯文文地说：“现在是文明社会，犯法的事我不会干。”

    景言琛说话时没有看向乔楚，可是他的眼角里迸出恶毒的恨意，看得乔楚胆战心惊。

    没等乔楚再开口，景言琛发动车辆，脚下一踩油门，车飞快地朝前行驶起来。

    剩余那七辆车紧紧跟在后面，他们吹出痞气的口哨声，欢呼声，呐喊加油声……

    这个世界疯了！

    乔楚双手被吊住，身体摇摇晃晃的，想坐稳，可是无论她再如何努力，都只有衣裤刚好触碰到座椅的程度。

    突然，景言琛猛然刹车，乔楚猛力朝前倾去，手腕被一股强力拉扯，痛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看到乔楚痛得脸发白，景言琛这才满意了，又重新发动车辆开起来，不多久又急刹车。

    如此反复好几次，乔楚脸上血色尽失。

    景言琛“关切”地扭头望向她：“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乔楚厌恶地骂了句：“变态！”

    景言琛脸色一僵，大力扯住乔楚的头发，铁青着脸骂：“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这么傲？你现在手上没有手机，不能偷拍，录不了音，你还打算拿什么再算计我一次？你身边没有谢安阳，更没有司少，这次谁还护得住你？乔楚，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肯听呢？”

    整个景家，景言琛最尊敬的人是林述而不是景怡枫。他对于妈妈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看到妈妈被乔楚弄得这么狼狈，他恨不得杀掉乔楚。

    乔楚冷淡地看着他，声音也没有什么情绪：“景少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招惹你的妈妈。每一次，都是你或她来我家找茬。所有的麻烦，都是你们自找的。”

    “死到临头嘴不之么犟？”景言琛怒到发了狂，再次狂踩油门。

    就算今天弄不死她，至少把她玩到残废。姐姐又怎么样？有血源关系又怎么样？

    一个私生女，没资格做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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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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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言琛压在油门上的脚一点点用力，车速已经完超出正常速度。

    正常人哪里受得住这种速度？

    乔楚手脚还被绑住，整个人随着车速不断朝后倾倒，心脏快要承受不住地跳出胸口。

    极速中，乔楚艰难地开口：“景大少爷，你根本不知道林述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为了她做犯法的事，以后会后悔的。”

    “你闭嘴！”景言琛空出一只手揪过乔楚的头发，“你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没资格评价我的母亲。”

    车身飞驰，在无人的山路上左右摇晃，就像醉酒后莽撞的撒泼。

    后面跟着的几部车更加兴奋起来，口哨吹得尖锐亢长。

    乔楚的脸白得像幽灵似的，两只眼睛却像深井，散着吓人的寒气。

    她的嘴角牵起讽刺的弧度：“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景言琛按着乔楚的头朝车窗狠狠撞过去，“找虐是不是？”

    他想到景家最近鸡飞狗跳，一片愁云惨雾的。还有妈妈在公司大会上，还被批得一无是处，景言琛恨不得，撕烂乔楚这张嚣张又可怜的嘴脸。

    从宋菲菲的微博发布到现在，他已经忍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乔楚外出。那部出租车就是他安排在酒吧外面的，就是为了把乔楚带到这种没有人的地方，好好修理。

    现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谁还能来救她？

    突然，马路中间横着一部加长版的车。

    景言琛瞪大眼睛，惊恐地狂踩刹车。所幸的是车的性能好，勉强没有与那部车相撞。

    这次刹车过猛，连景言琛自己也撞上了方向盘，额头都擦伤了。

    尾巴一样跟在后面的七部车也急刹，有好几部追尾了，巨大的碰撞声响彻夜空。

    现场一片混乱。

    车上的人纷纷下车，走到景言琛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马路中间那部凭空出现的车辆。

    这是部银灰色的车，跟景言琛的车颜色一模一样。

    景言琛一眼认出，那是加长版的防护加长版宾利，无论是色泽，还是车身的设计，看起来都比他自己的车要更加名贵豪华。

    那部车身充斥着张扬华丽的高调，硬是把景言琛的价值好几百万的名车给狠狠比了下去。

    景言琛脸色比锅盖还黑，打开车门不满地冲拦路车叫嚷：“谁啊这是？连我的路都敢拦，不想活了？给我滚出来！”

    拦路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五观端正不苟言笑，眼睛里有股很重的煞气。他把双手摆在身前，十指交叉，冷冷地看着景言琛。

    男人的眼睛被车灯映出反光，像挑衅，更像猎杀前的预兆。

    这个男人大约只有1米七多点的身高，比景言琛矮了半个头，可是景言琛的气场却远远不如他。

    上次在乔楚家，景言琛以为谢安阳的眼神已经够可怕了。可是面前这个，那才叫真正的可怕，简直像夺命深渊。他从来没有试过被人用这么压迫的眼神盯着看，吓得有些腿软，整个人如冰水兜头，整颗心都是瓦凉瓦凉的，再也憋出半个字来。

    乔楚被折腾得反胃，头也疯狂的旋转着，到现在还没法恢复正常。看到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她想起出事前接到过司少的电话，一瞬间以为是司少派来的人。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国字脸男人朝他们走近，径直打开景言琛的车门，很快替乔楚松了绑。

    乔楚的手腕上被摩擦得脱了一层皮，血丝渗出来，疼得她直皱眉。可她顾不上这些细节，快速地说：“你是司少派来的对不对？我还有个朋友在他们手上，求你帮我救救她。”

    国字脸缓缓开口，“乔楚小姐不用紧张，你的朋友已经安了。”

    乔楚听完松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身上的伤痛来，难受得眼睛都起雾，但硬生生地忍住了。

    景言琛终于回过神来。

    他自小被吹捧着长大，自视甚高，对于一个司少的手下自然不放在眼里。此时更加仗着人多，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司少派来的又怎么样？你知道我是谁吗？跑到这里来管闲事，是不是活腻了……”

    回应他的，是国字脸男人重重的一记拳头。景言琛觉得门牙好像都松了几颗，痛得龇牙咧嘴，“你敢打我？”

    “如果不是云先生吩咐过，现场不能出人命，不能给乔楚小姐带来麻烦”国字脸看垃圾一样地看着景言琛：“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景言琛听得出国字脸语气里不带一丝夸张成分，立时不敢再叫嚣，但仍然不甘地朝乔楚骂道：“你果然有手段，认识这么多三教九流的人，果然够厉害。”

    骂完，就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上车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那些景言琛的跟屁虫面面相觑，一溜烟的也跟着散了。

    乔楚没理会离开的景言琛。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国字脸男人嘴里说的是“云先生”，而不是“司少”。

    云先生是谁？

    她谨慎地对国字脸说：“谢谢你救了我。”

    国字脸客气地回了一礼，语气没有像刚刚面对景言琛时那么可怕了，平稳有礼：“乔楚小姐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听从云先生的吩咐。”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乔楚斟酌着语气问：“云先生是谁？”

    国字脸的神色变得很神圣而庄重，“云先生是我们的老大。”

    呃？

    这个回答等于没有。

    乔楚知道对方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她转而问：“我的朋友呢？”

    “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家。”国字脸回答：“乔楚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乔楚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手机还在他们的出租车上，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要回来？”

    国字脸点头：“可以。”

    他带着乔楚追上景言琛，很容易就把手机要了回来。

    乔楚把电池重新装好，重启。所幸手机并没有完摔坏，只是屏幕裂开了一道口子。

    手机刚启动起来，短信提示音就不断响起。乔楚看到，司少和谢大哥都打了很多电话进来。

    她分别回了信息，“我没事，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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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谢大哥的桃花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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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阳在家里等到了十一点多，也不见乔楚回来，打电话又不通，他放心不下，打车来到了“清色”酒吧。

    可是进到里面转了一圈，除去几个朝他搭讪的風騷女郎，根本没有乔楚和菲菲的身影。

    谢安阳担忧不已，问了很多人，只从吧台的调酒师那里得到一个比较有用的信息：乔楚和宋菲菲离开之前，遇到一个穿白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她们说了几句话后，乔楚就和菲菲离开了酒吧。

    既然离开酒吧之前，乔楚她们没有遇到麻烦，那么肯定是在路上出事了。

    谢安阳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明明知道乔楚有可能会发生危险，可他为什么会听从宋菲菲的劝说，没跟着一起过来呢？

    如果乔楚真的出事，他怎么对得起乔妈妈？怎么对得起爸爸对他的嘱咐？

    谢安阳对这座城市然陌生，在酒吧附近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什么线索都没有。

    他有些沮丧。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他熟悉的京江市，以他敏锐的洞察力，肯定能很快查出乔楚在哪里出了事。

    林向雅终于甩掉那两个烦人的“男朋友”，漫无边际地在街上瞎逛。

    风卷起地上的尘埃吹过来，有点冷。

    林向雅抱住手臂，突然觉得肩膀好像被什么用力拉扯了一下，有些痛。

    有人公然地在大街人抢包！

    林向雅反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大声喊：“抓贼……”

    最后一个字的音尾都没有落下，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瞪大眼睛看向前方。

    那个抢包的小贼没跑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脚力踢倒在地，紧接着，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小贼痛得鬼叫神嚎。

    整个过程，绝对没有超过十秒钟的时间。

    林向雅眼睛里升起一抹惊艳，几步跑了过来。看清男人的长相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小鹿一样，活蹦乱跳的，心跳声大得几乎冲破夜色。

    谢安阳一手抓住小贼的两只手腕，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用空余的手把包包递给林向雅，冷声问：“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林向雅接过包，光顾着愣愣地看谢安阳，呆呆地说：“什么都没有丢，谢谢你啊。”

    谢安阳点点头，看看林向雅一身惹火的打扮，有些不赞同地说：“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不要在外面瞎逛，快回家吧。”

    “嗯。”林向雅像离了体的游魂似的，只知道点头了。

    谢安阳扭着小贼，准备把他送到有多的地方，让人报警。他着急要找乔楚，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林向雅连忙喊住他，急切地说：“我叫林向雅，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了感谢你，我想你吃顿饭。”

    谢安阳笑起来，“只是一件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押着小贼朝前走去。

    这时，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乔楚报平安的回复。

    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地，谢安阳浑身轻松，直接拎着小贼去派出所了。

    乔楚的信息刚发出去，司屹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冷着声音说：“呆在原地不要动。”

    乔楚有些奇怪，司少这是要过来找她？他知道她在哪里吗？

    国字脸知道她要等人，很体贴地没有催促她，而是站在她身旁，陪着她一起等。

    没等多久，深蓝色的车开了过来。

    司屹川刚把车停稳，就快速地拉开车门下车，走到乔楚面前，二话不说就把她拥进怀里。

    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一路上，他有多么紧张。直到把乔楚实实在在拥入怀里的这一刻，他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在他33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感觉，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这样着急失态的司少，完不像他平常的稳重作派。

    乔楚有些发愣。

    被司屹川的气息包裹住，她整夜慌乱恐惧的心这才完放松下来。鼻子有些酸酸的，很想朝他撒撒娇，诉诉委屈。

    司屹川慢慢把她拉开，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通。

    司屹川咋眼一看到乔楚浑身狼狈时，心头已经窜起怒火。又发现她的手腕和额头都受伤了，又惊又痛，抓住她的手问道：“是景言琛对不对？他竟敢这样伤你？”

    乔楚没见过这样的司屹川，有些怔忡，好半天才说：“我没事的。”

    司屹川怒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肖原这时也下了车，出于礼貌，他首先朝国字脸打声招呼，礼貌地问：“是你救了乔楚小姐？”

    国字脸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方正的脸上没啥表情。转而对乔楚说：“既然有人来接你，我就先回去向云先生复命了。”

    乔楚连忙说：“谢谢你，谢谢云先生。”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人家带着善意来，那她就回以真诚的感激。

    国字脸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他给云先生打电话汇报结果：“云先生，乔楚小姐已经安救回来。”

    电话那端似乎接向了另一个国度，拿着手机的手指修长，小麦肤色。他的身后是厚重的复古金色木板墙，墙上挂着几张色彩浓烈的油画，异国风情扑面而来。

    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慵懒地趴在桌面上。

    被称云先生的男人头微垂着，好看的手一下一下地抚过猫身。他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眉眼，只看得见唇色殷红，精致的下巴透着一股坚韧。

    听着电话那头的报告，磁性优雅的声音响起：“很好。”

    国字脸男人犹豫了一下，恭谨地说：“乔楚小姐受了点轻伤。”

    抚在猫身上的手一顿，云先生的下巴绷得很紧，“受伤了？”

    国字脸男人马上说：“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有及时赶到，这才让乔楚小姐受伤。”

    云先生说：“你确实是办事不力。”

    国字脸男人满脸愧色：“属下回去后，会自请责罚。”

    云先生对此没什么表示，而是问：“她现在怎么样？”

    “有个姓司的男人来把她接走了。”

    云先生挂了电话，回头望向身后色彩艳丽的油画，眼睛里溺出一抹诡谲的色彩。

    国字脸汇报完毕，才发动引擎离开。

    司屹川盯着离开车身，有些不悦地问乔楚：“他是谁？云先生又是谁？”

    乔楚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为什么她会认识这么多身份奇怪的人？

    “我不知道。”乔楚老实地回答：“我也不认识这些人，可能又是妈妈以前认识的朋友吧。”

    司屹川的脸色稍缓，带着乔楚去医院处理伤口。

    肖原很有眼介力地没有跟上。

    那位云先生这么神秘，救了人却不愿报上姓名，他明白司少要他去调查那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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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楚楚，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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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再次发挥超高的车技水平，很快就把乔楚送到了医院。

    巧的是，又是那位欧阳医生值夜班。

    对于这位常常受伤的乔小姐，欧阳荣杰挺好奇的。

    这些天所有关于乔楚的新闻，他都看过。

    看似娇滴滴的乔楚，敢和人称商界“女魔头”的林述公然对抗，还赢得这么顺利，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没想到，他们又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伤得挺严重。”欧阳医生一边熟练地处理伤口，一边问：“怎么弄的？”

    乔楚有些尴尬。

    她和欧阳医生之间并不熟悉，如果可以，她不想把这些不光彩的事告诉任何一个外人。

    司屹川看出乔楚的心思，凶狠的眼神朝欧阳医生一瞪，“医生只负责治病，你少管闲事。”

    以前安妮在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紧张护短。欧阳医生心里有些犯嘀咕，手中的动作却更加轻柔细致。

    很快处理好伤口，乔楚的两只手腕都绑上了纱布，终于不再痛到撕心裂肺。

    “搞定。”欧阳医生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包扎成果，公事化地嘱咐几句：“每天都要来医院换药，不要碰冷水。”

    乔楚不断点头，很感激医生的周到。

    欧阳医生又仔细地检查乔楚的脸，不赞同地说：“脸上的红肿倒是好了，可是你这些天没有来医院上药，不遵医嘱，不是好病人。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叮嘱。

    乔楚听得有些发愣。

    她所遇到的大多数医生，要么冷若冰霜，要么显得疲倦不堪。最好的也不过温和有礼，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欧阳医生这么——婆妈的性格。

    忍不住朝欧阳医生身上看了好几眼。不看则已，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欧阳医生原来是个隐形的美男子啊。

    那晚乔楚心事重重，脸上心上都是伤，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别人，所以才没发现，欧阳医生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

    他长得唇红齿白，眼睛又是标准的桃花眼，一笑起来，肯定特别容易让女性犯花痴。

    不过，好在他的眼睛里都是阳刚之气，并不显阴柔。

    司少的朋友都长得这么好看，果然，帅哥的好朋友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乔楚停留在欧阳医生脸上的目光有些久，司屹川的脸很黑，却不好发作，迁怒的目光就落到了医生身上。

    无辜的欧阳医生觉得很委屈。

    我本人长得好看引来美女注目，有什么错？再说，是你的女人盯着我看，又不是我盯着她看，你瞪我作什么？

    乔楚突有所感地望向司屹川，正好看到他沉下一张臭脸瞪向欧阳医生，奇怪地问：“司少，你怎么了？”

    司屹川把目光移开，有些不自然地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乔楚站起来，再次对欧阳表示感谢，才跟着司屹川走出诊室。

    一路上，司屹川的脸都紧绷着，似乎在生闷气。

    乔楚今天晚上遭遇的事，也够呛的。到现在，她的心情仍然忽上忽下地无法平静，故而没有发现司少的坏心情。

    终于开到大院外面，乔楚对司屹川说了声：“今天晚上谢谢你，再见。”

    就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司屹川的手臂越过她的身体，按住她放在车门把上的手，冷声问：“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乔楚惊讶：“司少？”

    司屹川朝乔楚倾过去，一扭头，就几乎和她脸颊贴着脸颊了。

    车厢突然变得狭仄。

    乔楚一动不敢动，司屹川伸出手，还是把她轻轻拥进了怀里。

    他的声音里透出惊魂未定的后怕，“乔楚，拜托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再动不动就陷进危险当中。”

    今天晚上，如果乔楚真的出事，司屹川也许会毁了整个景家。

    从什么时候开始，乔楚在他心里的份量变得这么重要了？

    甚至，超越了任何人。

    慢慢地，乔楚也环抱住司屹川，低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又不是不知好歹，司少对她的所有关怀，她通通都能感受得到。这样动人的时刻，如果再把他推开，实在有点矫情过头了。

    “还有，以后不准看别的男人。”司屹川得寸进尺：“尤其是长得比我丑的男人。”

    乔楚：“……”

    这世界上，长得比你司少好看的男人，恐怕没有几个吧？

    太霸道了！连我的眼睛都想控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不信你看到美女会忍得住不住看几眼？

    乔楚腹诽了几句，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很温顺地应：“嗯。”看在今天晚上，你拼命来救我的份上，我什么都顺着你。

    乔楚的态度很明确，对他的亲近不再排斥。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想通了？从此不会再拿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不合适的狗屁理由来拒绝他？

    司屹川是个行动派，想到就问：“乔楚，你想通了吗？肯做我的女人了？”

    乔楚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顫動着，“你让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好。”司屹川并不糾纏，“但你要答应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地想，仔细认真地想。”

    “我答应你。”

    乔楚下了车，司屹川一直目送她走进院子，才驱车离开。

    乔楚进到院里，看到谢安阳站在大厅门口处，七宝也蹲在他的身边。

    一人一狗，很安静。

    她有些惊讶：“谢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都已经超过凌晨三点，谢安阳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谢安阳腼腆地说：“我担心你。”

    看前阵子景言琛带人来闹事的架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最近他们在乔楚手上又栽了一个大跟头，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又做什么阴险的事？

    虽然刚刚收到了乔楚报平安的信息，但没看到她安回来，始终放心不下。

    乔楚心里微暖，慢慢把缠了纱布的手藏到身后，笑道：“谢谢你。”

    还好现在是冬天，穿的是长袖衣，否则就该露馅了，她可不想再惹来他更深一步的担心。

    扯开话题问：“菲菲呢？”

    “在她的房间里。”说到这个，谢安阳倒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刚刚送她回来的那两个男人，看起来有些身手，他们是什么人？”

    “其实我也不认识他们，可能是妈妈以前的朋友。”乔楚用了回应司少的那些话，又说：“其实我刚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烦，是他们救了我们，我让他们先送菲菲回来。”

    谢安阳看乔楚一副不想深谈的样子，没有多问，和她道了声晚安，回房休息。

    乔楚走进宋菲菲的房间，替她换下脏衣服，又替她把脸和身子擦干净，才退回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是心事太重，还是伤口太痛，乔楚睡不着。

    想起司少的关怀和紧张，乔楚的心里升起一丝甜蜜。可是，林向雅在酒吧里说的那些话在耳边响起，她莫明又觉得有些烦恼。

    明明说过不能再靠近他，可是为什么，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他。还有司爷爷，她要怎样努力，才能让他对自己改观？

    完不同世界的两个人，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吗？

    正在胡思乱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的号码。

    乔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划过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磁性优雅的男性声音：“楚楚，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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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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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声音很陌生，可是却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来叫她，乔楚的心一抖，紧张地问：“你是谁？”

    最近发生太多古怪事，都反常恐怖到，超过乔楚以往二十三年来遇到的所有事。此时此刻半夜三更，这个温柔地喊她“楚楚”的声音近乎诡异，让她有些害怕，几乎想立即挂掉，然后向司少求救。

    “才多少年不见啊？楚楚就把我忘了？我很伤心呢。”那边的声音依然优雅低沉，可是却多了几分悲伤。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出自真心。

    乔楚的呼吸一滞，有什么记忆划过心头，却因不敢置信而迅速忽略。她想破脑袋，也记不起这把声音的主人是谁。

    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你是？”

    “小丫头，看来你是真的把我彻底忘记了。”那边的声音伤心透顶，“可是，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好不公平啊。”

    小丫头？

    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偶尔会这样叫她，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会这么亲昵地叫她。

    “你是――”乔楚压下心头的怦怦乱跳，不敢确认，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问：“你是云穆哥哥？”

    “总算还记得我的名字。”电话那头终于高兴起来，“还有点良心。”

    这下，乔楚是真的吃了一大惊！

    小时候和云穆在一起的时光在眼前呼啸而过。

    记得云穆跟他父亲离开的时候，已经十八岁，虽然是个圆滚滚的大胖子，但他确实是个少年了。

    那个少年离开前似乎十分不舍，死拽着乔楚的手，要她“无论如何等我回来”。结果没等几年，乔妈妈就搬离了京江市，来到江城定居……

    原本以为，从此不会再见面。

    乔楚回忆着往事，感叹地问道：“云穆……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后头的“哥哥”俩字，乔楚喊不出口了。毕竟许多年不见，就算小时候再亲密无间，但随着时间流逝，乔楚对云穆这个名字充满疏离感，更何况还是隔着电话。

    所以，她做不到像小时候那样，甜甜腻腻地喊他“云穆哥哥”。

    云穆在那边很自然地应了句：“太想你，就给你打电话了。”

    想到，心口都会发疼。

    这句话一听就像玩笑话，乔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干脆沉默下来。

    云穆轻笑起来，震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声音散着迷人的磁性低音，惹人侧耳。

    那个胖胖的少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变声期，声音竟然变得这么迷人。

    “小丫头，这么久不见，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乔楚望向窗外面，不知道怎么就说了句：“天都快亮了。”

    “在这边呆久，都忘记时差了。”云穆听到乔楚的话，朝外面瞥一眼，说：“我这里正准备天黑。”

    “你不在中国？”乔楚好奇地问：“这些年来，你跟云叔叔去哪里了？”

    云叔叔就是云穆的爸爸，叫云松。当年挺酷帅的一个大叔，不知道怎么生出个大胖儿子云穆来。

    “我们在M国。”云穆答非所问：“我正在沙滩上晒太阳。”

    乔楚叹口气：“好悠闲。”

    “你呢？为什么这么晚不睡觉？”

    “就是睡不着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约是太久不见，彼此之间陌生了。

    云穆有些沮丧。

    他以为突然打这个电话，乔楚就算不震惊到喜极而泣，也会欢天喜地在欢呼。

    怎么能这么平静？

    云穆的心口有郁闷，突然说：“小丫头，我已经知道了乔妈妈的事，也知道你离婚了。对不起，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都没能陪在你的身边。”

    突如其来的柔情和安慰，从遥远的国度传来，充满不真实感。

    乔楚有些无措，喃喃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小丫头，再悲伤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云穆没有正面回应乔楚的问题，而是说：“等我把手上最后几件事收一收尾，就回国去找你。”

    乔楚没什么反应地“哦”了一声，又问：“这些年你一直在国外吗？为什么……”从来没有来找过我？

    最后的话乔楚没有问。

    毕竟俩人只是比较好的玩伴，慢慢长大后都有各自的世界，也许云穆早就忘记她也说不定。

    只是，他从哪里得到她的电话号码？

    云穆那边一直在沉默，似乎知道乔楚想问什么，固执地要等她问完。

    过了一会，乔楚有些不自然地说：“长途电话很贵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挂了。”

    云穆的郁闷顿时更上一层楼，没好气地说：“小丫头，我们只是十几年不见而已，怎么弄得像陌生人那么生疏？你就没有一点心里话想跟我谈谈吗？”

    乔楚：“啊……”

    实在是，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哪还说得出心里话？

    云穆听到乔楚傻呆傻呆的语气，无奈地说：“算了，你跟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傻气。我不跟你计较。”

    “……”

    乔楚在心里默默地回忆以往，自己小时候真的很傻气吗？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先挂电话了。等回国后我请你吃饭，见面慢慢聊。”

    云穆说完，很干脆地挂掉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乔楚半响没回过神来，觉得今天晚上这通电话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一个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小伙伴，失踪了十几年，毫无预兆地打来一个电话，让她一点反应的能力都没有。

    对着手机发了半小时的呆，才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

    乔楚趴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

    今天晚上发生这么多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睡得着吧？

    司屹川回到城堡的时候，竟外地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段英奇在。

    这才想起，忘记让人通知他，乔楚找到了。

    段英奇一看到他回来，马上迎上去，关切地问：“我们这边的人没有一点线索。你那边呢？有乔楚的消息了吗？”

    司屹川望着他，很平静地告诉他：“已经找到乔楚了。”

    段英奇好像听到了一段很不真实的笑话，目光灼灼地望着司少：“你在说什么？”

    司屹川语气认真：“她现在在家里，估计已经睡下了。”

    段英奇瞪大眼睛。

    所以说，你早就已经找到乔楚，还把她平安送回家中，没准二人还风花雪月了一把。

    被遗忘的段七少要疯了。

    司少早就找到乔楚，可是，他却没有把消息告诉他，害他像个傻子似的，让手下拼命去找人。然后冬天的大半夜里，他蹲在阴森森的城堡，等着和他会合？

    委屈的七少愤怒到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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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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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奇咬牙，连名带姓地喊他：“司、屹、川！”

    司屹川扬眉看他，“怎么？”明显一副“你敢有意见？”的表情。

    段英奇拼命地忍下恶气，郁闷地问：“为什么不通知我？”

    “忘了。”司少很实诚，段英奇的脖子立马变粗，愤愤不平：“你这是重色轻友！”

    由于今天晚上乔楚终于肯接受他，司屹川心情不错，就不计较段英奇态度恶劣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回吧。”司屹川说：“送客。”

    管家走出来，客气地对段英奇说：“七少，请吧。”

    段英奇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司屹川怎么样，只能狠狠地朝他瞪几眼，最终离开城保。

    他在心里气司少重色轻友，但想到乔楚平安的消息，总算松口气。

    算了，看在我欠你司少一条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凌晨最黑暗的时间过去，天很快就亮了。

    由于整夜无眠，乔楚的脸上，毫无悬念地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宋菲菲咋眼看到乔楚的时候，大喊一声：“楚楚你这是怎么了？对了昨天晚上我喝醉，后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这个样子，是被什么人揍了吗？”

    声音太夸张，引得谢安阳也不断地朝乔楚的脸上打量。

    乔楚瞪她一眼，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她的嘴巴，恶声恶气地说：“吃早餐吧你。”

    可是再美味的食物也堵不住宋菲菲的八卦因子，一口吞吐掉面包继续盘问：“我大约记得有个挺漂亮的女人来跟我们说话，说的好像还是跟司少有关的事。后来呢？你们是不是打架了？你别光顾着瞪我呀，你快说快说呀！”

    昨天晚上的事乔楚不愿再想更不愿再提。纵然她再不怕死，但那也是一场会落下心理阴影的恶梦。

    “我跟那个女人没有打架，倒是你。”乔楚恶劣地胡说八道：“喝醉酒了，见那个调酒的小伙子长得不错，硬抱着人家要亲亲。”

    宋菲菲听得胆战心惊，捂住脸欲哭无泪：“不是吧？我酒品什么时候变差了？这也太丢脸了。”

    乔楚同情地看着她。

    好半晌，菲菲才停止干嚎声，突然问乔楚：“那最后呢？我有没有亲到小帅哥？”

    乔楚高深莫测地说：“当然……没亲到。”

    宋菲菲遗憾地把额头砸到餐桌上，“太可惜了！反正形象都没有了，怎么就没亲到调酒师小帅哥？唉呀，脸丢大发了。”

    由于宋菲菲沉浸在没亲到小帅哥的悲伤里，所以注意力总算从乔楚的黑眼圈转移了。

    但谢安阳可没这么好忽悠，在宋菲菲出门上班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问个明白。

    乔楚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顺便替七宝顺毛，突然问：“对了谢大哥，谢伯父去哪里了？”

    自从上次见过一次，后来就再没有见他来过，难道他不是江城住？

    “爸爸只来江城呆了一天，第二天就回去了。他一直生活在京江市，不太习惯江城这里的水土。”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谢国丰的身体不好，要回去养病。但他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谢安阳，故意要他留在江城保护乔楚，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免得担心。

    “真遗憾，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请伯父来吃顿饭呢。”

    谢安阳笑起来：“会有机会的。”

    “嗯。”乔楚也微笑。

    犹豫了一下，谢安阳终于把憋了一整天的问题问出口：“乔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乔楚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否认：“没有啊。”

    谢安阳说：“可是你的额头上有伤。还有，我今天看你的举动不是很灵活，你的手也受伤了对吗？”

    乔楚连忙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不自然地说：“额头是不小心碰伤的。手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压麻了。”

    谢安阳深深地看着她，“楚楚，你别骗我。”

    没等乔楚开口，他继续说：“你手上缠的纱布，我昨天晚上就看到了。我知道你什么也不想说，那我就不问。我只想知道，这事是不是景言琛做的？”

    乔楚没料到谢安阳的心思这么细腻。

    她掩饰得这么好，连菲菲都瞒住了，却没能瞒住这个高大男人。

    只能说：“是他。”

    谢安阳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压抑地问：“他不是你的弟弟吗？”

    乔楚有些排斥地说：“可我不姓景。”

    谢安阳顿时怒得暴起，抽起院子里木椅就朝外面冲：“这些孙子！仗着有钱，闹这么多幺蛾子恶事出来！我去砸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怎么出来作恶！“

    七宝一看谢安阳粗|暴的举动，以为有恶人进来，连忙冲过去和谢安阳站成一排，眼睛发出凶恶的光芒，比狼还凶。

    这阵仗把乔楚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拉人：“谢大哥你做什么？你刚刚退伍，如果打架这种事被记录进案底，对你以后的前途会有大影响的。”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谢安阳说：“我答应过乔妈妈，等我从军队出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乔妈妈已经去了，我不能失信于她。”

    最重要的是，自从说过要认乔楚当妹妹，他心里就真的把乔楚当成了亲妹妹。

    自家妹子被欺负，大哥就要替她出头。这大约是所有性情中的汉子，表现亲情最为简单直接的一面吧。

    这些天，谢安阳住进乔家，乔楚虽然对他客气有礼，但始终没能真正地把他当“大哥”看待。没想到谢安阳会把承诺看得这么重，她心里百感交集，又心酸又感动。

    “大哥，我已经没事，你就不要为了我去打架。”乔楚恳切地说：“总会有办法，让他自食恶果的。”

    谢安阳慢慢平复心里的愤怒，眼睛发亮地看着乔楚：“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这些天，他亲眼看着乔楚把景家弄得不得安宁，以为她现在又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反击了。

    “还没有。”结果乔楚只是摇摇头：“办法可以慢慢想，你先答应我，不要冲动。”

    谢安阳放下手中的木椅，最终重重地点头：“好，我听你的。”大不了，以后乔楚只要出门，他都在后边跟着就是。

    乔楚见谢安阳答应下来，才暗暗地松口气。

    有了这次愤怒的暴走事件后，乔楚和谢安阳之间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

    蓝天白云，总是下雨的天气早就过去，日子会变得越来越好。

    飞机平稳地缓缓下降，是谁的漫长旅途终于要结束？

    安妮走出机场通道，摘下宽大的墨镜，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没有人接机，可是望向通道的尽头，她似乎看到了最心爱的礼物就在眼前，笑容越发地迷人。

    屹川，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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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比你年轻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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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身上有一股很洒脱的清新气质，短短的出口通道，惹来无数艳羡的眼球。

    她目不斜视，很快就走了出去。

    外面停着一部白色虎路揽胜。

    看到安妮出来，车窗降下，露出林向雅干练精明又不失美丽的侧脸，朝安妮抛了个大媚眼。

    “安妮，你终于回来了。”

    安妮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到副驾座上。

    毫不客气地谴责她：“林大小姐，你人都到机场了，这么点距离，也不进来接我一下。我十几年没回国，算是个异乡人了，你至少照顾一下我近乡情怯的心情。”

    林向雅的回答更不客气：“车里有暖气，下车多冷啊。再说，我哪知道你这样的大小姐，身边会不带个佣人助理什么的？”

    安妮气得笑起来，“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

    “一点都没变吗？”林向雅喜滋滋地问：“还跟以前一样年轻？”

    “对，除了变得更加漂亮强大。”

    很普通的几句对话，可以听出她们的关系和感情非同一般。

    林向雅发动引擎，边开边问：“接下来你打算住哪里？要不去我家住？”

    安妮不以为然地看向她：“你不也刚回国没多久吗？你有家了吗？”

    多年前林向雅和妈妈一次大吵后离家出走，自此再也没有跟家人联系过。

    所以说，林向雅其实和孤儿差不多。

    这句话刺得不行，如果换作别人，林向雅肯定会立即翻脸。可是安妮说出来，她只是笑着回了句：“还没回国之前，我已经让助理在临海的地带，买下一幢小别墅。风景不错，你要不要来蹭住？”

    安妮把视线别向外面，感叹一般说：“不了，我先住酒店吧。”

    林向雅一看就知道安妮在想什么，她很直接地说：“安妮，别怪我多嘴，如果你以为司少会来接你回去，可能希望会落空。”

    安妮的肩膀一颤，但很快稳定下来，故作平淡地说：“你说屹川么？我这次回来又不是为他，干嘛突然说到他？”

    “少装了。”林向雅心直口快：“你离婚难道不是为他？可他呢？他早就已经找到新欢了。那个乔楚我见过，虽然也结过婚，但她长得顶漂亮的，个性也挺倔，不是好拿捏的女人。”

    安妮有些不快，“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再漂亮，难道还能比我美？”

    对于美貌，安妮是充满自信的。更何况，这些年来她保养得不错，皮肤细嫩得像剥壳的鸡蛋，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谁能轻易把她比下去？

    林向雅实话实说：“各有各的味道吧。”

    安妮十分不满。林向雅居然当着她的面，夸赞她的情敌？这算什么好朋友？

    忍住怒气问：“你接触过那个乔楚多少次了？”

    “就一次，是在酒吧里。”

    说来，林向雅要感激那次去酒吧找乔楚，否则她也不可能遇到那么man的男人。

    安妮没有吭声了。

    她气林向雅只见过乔楚一次，就把乔楚跟自己相提并论，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一路沉默。

    林向雅把安妮送到一家五星级酒店，把行李放好，和她一起去吃饭。

    安妮状似无意地问：“阿雅，既然你见过乔楚，那，有没有见过屹川？”

    她心里记挂着司屹川，恨不得立马冲进他的怀抱，诉说这些年来的思念。可是她又对自己说，要矜持，要沉住气。

    男人嘛，都喜欢这样欲拒还迎的矜持女子。

    所以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就连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林向雅倒没有想太多，告诉她，“那晚在酒吧我也见到司少了，可能是来找乔楚的。我试探过他的心思。”

    安妮抓住刀叉的手收紧，故作轻松地说：“你也太无聊，没事去试探他做什么啊？那他什么表情？”

    林向雅把那晚酒吧门前短暂的相遇告诉安妮，然后说：“他早就知道你要回国的事，证明他其实一直是关心你的。我猜，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你回国了，也许马上就会来找你了。”

    安妮抓住刀叉的手慢慢松开，露出一副女王般的胜利笑容。

    她就知道，这些年来，屹川没有忘记她。

    现在她要做的是，安静的，美美的，等着他来找她，然后二人把误会消除，重新开始。

    然而安妮把一切想得太过于美好。

    回国已经三天，别说司屹川的人影，就连他的一通电话，也没有接到过。

    她有些慌，难道屹川其实不知道她回国了？

    就在这种慌乱中，安妮迎来一个完想不到的人——白玫。

    站在酒店房门前的走道里，白玫冷淡看着她：“安妮你果然回来了。介意让我进来坐坐吗？”

    安妮挡着门不让她进，态度比她更冷淡：“有什么话这里直接说就可以。“

    她们俩人是公开的情敌，十几年前就互相看不顺眼，不可能因为时光流逝，就会突然和解。

    白玫不屑地从门缝朝里面扫了几眼，讽刺地说：“不进去也罢。再豪华，也总归只是个总统套房，又不是家。”

    安妮脸一沉：“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请回吧。”

    “我当然是要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白玫说：“安妮，你不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却住进这种酒店？在等谁来接你回家吗？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姐夫他永远不可能会来接你的。”

    姐夫这两个字就像毒针似的，刺得安妮眼角抽搐。但她习惯在人前摆出最优雅的姿势，故作平静地说：“我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哦，那当我什么也没说。”白玫似乎在自言自语，“想来也对，乔楚比你年轻，长得嘛，比你这种风尘味过重的女人，要清新百倍不止，我要是男人也会选乔楚。”

    这翻话刺激得安妮眼睛都淬出毒液来，“我这里不欢迎你，马上滚！”

    白玫见安妮脸色剧变，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纠缠，扭着屁股風情万种地离开了。

    安妮盯着她搔首弄姿的背影，骂了句“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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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短暂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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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可否认，白玫的话达到了目的。

    “乔楚”这两个字就像利刃一样，深深地刺进了安妮的心脏。

    她越想越恨。

    就连白玫都知道她回国了，司屹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来找她，连问候都没有一句？

    安妮以为，司屹川知道她回来后，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来到她的身边，拥抱她，挽留她。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难道，屹川真的移情别恋了？

    不可以！

    当年那个少年对她情根深重，不但在她的婚礼上大闹，甚至企图在婚礼上抢人……

    那么沉稳优雅理智的一个男人，能在她的婚礼上人做出那么失礼丢人的举动，证明他是爱惨了她的。

    怎么可能会突然就爱上别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结过婚！

    难道，那个女人长得比她还漂亮？举止比她还优雅？或者说，她是什么隐形的豪门后代？

    可是得到的消息，明明说乔楚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烂货，还是个父亲不肯认的私生女吗？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屹川那么高傲的眼？

    被这些想法折磨到快要发疯，安妮决定去会一会这个叫乔楚的女人。

    对着镜子化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妆，自认为已经美到无可挑剔。又穿上今年最新款的奢侈牌手工定制大衣，一双曾被无数人夸赞的美腿从膝盖往上的位置就裸|露出来，再加一双粉红色的梦幻高跟鞋子。

    这个样子，恐怕被称国内最美的巨星伊莎澜站到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吧？

    朝镜子露出一抹高傲自信的笑容，安妮拎起精致的小挎包，出门。

    这些天，除了去医院换药，乔楚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过门。她躲在家里养伤，顺便，好好考虑司少说的那件事。

    司少很有耐心，给足她时间。期间来找过她几次，都是送她去医院换药。

    乔楚其实已经对他悄悄心动了。

    像司屹川这么优秀的男人，当他表现出最大的耐心和温柔去追求一个女孩，相信没有几个女孩能招架得住。

    这些天难得安静下来，林述和那位景大少没上门来闹，景怡枫也没有再上门表殷勤。除了报纸仍在铺天盖地地，报道林述和乔楚之间的恩怨事件录，乔楚关上耳朵算是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

    谢安阳以为乔楚因为手腕受伤的事，还在害怕，所以当冰箱空了，他就会主动去采购新鲜的果疏，和肉类回来。

    体贴得像个父亲。

    今天，乔楚搬张竹藤椅在院子里晒太阳。宋菲菲不上班，凑到乔楚身旁咬耳朵：“谢大哥真是个好男人啊。你如果有个亲哥哥，也未必有他对你好。”

    乔楚难得开玩笑：“赞赏度这么高？你是不是喜欢他？要不要我给你们制造制造机会？”

    宋菲菲连忙摆手：“这种好男人，当哥哥还行。当男朋友？还是免了。”

    开什么玩笑？看谢安阳对乔楚这么好，就算她真把他追到手，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最多排第二。就算乔楚是她最好的姐妹，但心里还是会有膈应。

    “有时候我也会想，像谢大哥这么耿直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乔楚看看谢安阳，又看看宋菲菲，摸着下巴说：“你这款的，确实不太适合他。”

    “喂！你拐着弯损我是不是？看我怎么整治你？”宋菲菲随手抄起一本书去追乔楚。

    乔楚从躺椅上站起来就跑，宋菲菲紧追在她身后。七宝连忙追在宋菲菲后面，不停地“汪汪汪”叫，又咬她的裤脚，不准她欺负乔楚。

    宋菲菲大骂七宝护短。

    场面很混乱，气氛很温馨。

    谢安阳看到这么快乐的画面，忍不住微笑起来。

    突然想起他已经死去多年的妹妹，不由有些难受。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车祸，妹妹也不会死！

    如果妹妹没死，就能跟乔楚她们一样，花一样的年纪，谈谈恋爱，说说笑笑，多好。

    突然，敲门声响起来。

    宋菲菲和乔楚停止笑闹，有点紧张地看着外面。这段时间坏事一件接一件，谁知道又是谁上门闹事的。

    乔楚要去开门，菲菲拦住她，示意她先开清楚来人。

    安妮敲了好一会门，都没有人来，有点不耐烦。

    她嫌弃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身份又这么低賤，屹川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肯定是林向雅危言耸听，瞎说一通。

    还有那个白玫，她肯定是故意气她的。

    安妮见无人来开门，只能高声问：“有人在里面吗？”

    是个女的？而且声音这么温柔？难道是林述那类人？

    宋菲菲明显松了口气。

    谢安阳一看宋菲菲这么紧张，说道：“有我在，没事。”说完走上前去开了门。

    宋菲菲听那声音太好听，有点像空谷传来的叮咚山泉音，忍不住想看看来人是谁。

    她跟在谢大哥身后走到门口处。

    乔楚倒有点事不关己似的，继续回到躺椅上，悠闲地晒太阳。

    谢安阳开门后看到是个陌生的女人，问道：“你是谁？有事吗？”

    安妮理都没理谢安阳，而是上下打量宋菲菲。

    大波浪型长卷发，飘逸，有几分干练精明的气场，倒是跟林向雅有几分相似。但她的五观最多算得漂亮，跟自己的美貌差了一大截好不好？

    这和想象中也差太远了吧？

    她挑高眉心，趾高气扬地问：“你就是乔楚？”

    宋菲菲瞬间察觉到安妮的敌意，把声音抬得比她更高：“我是乔楚的朋友，你谁啊你？”

    安妮一听不是乔楚，没再理会宋菲菲，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院子里。傲慢的态度都快把宋菲菲气炸了，伸手拦在她的面前：“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否则不准进我们家。”

    安妮仍然没理会宋菲菲，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藤椅上的年轻女孩。

    她就乔楚？

    那个女孩五观太精致，给人一种惊艳感，却美得很舒服。尤其是嘴角的弧度，特别好看。她就算躺在那里，也能看出身材玲珑有致。

    一股青春的清新气质扑面而至。

    最可怕的，她没有化妆已经这么美！

    这么一对比，安妮今天在镜子面前整理了将近两小时妆容，简直像个笑话！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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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凭什么让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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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不肯承认，这个二十岁出头的臭丫头，只是这么随意地躺在那里，居然就把她给比下去了！

    也许是安妮的目光太过毒辣专注，乔楚终于睁开眼睛坐起来，望向她。

    安妮再次受到打击。

    她的眼睛怎么可以清澈得像个孩子，这么纯真？

    刚刚安妮站在门外的话乔楚也听到了，只是不想理会而已。现在看到安妮，以及她充满敌意的目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乔楚心里升腾而起，不由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安妮毕竟见惯大风浪，很快镇定下来，露出一个仪态万方的笑容，隐藏起所有的惊讶。

    “我是安妮。”

    乔楚神色一僵。

    那天在酒吧遇到的林向雅，说过这个名字。

    原来还真的有这个人。

    只是，像林向雅说的那样，安妮真的是司屹川身边最般配的人吗？

    她今天为什么会来找她？

    示威？试探？

    乔楚猜不透也没什么情绪去猜，懒懒地应：“哦，你好。”

    居然是这么平淡的表情？安妮心有不甘，慢慢地说：“我来找你谈判。”

    乔楚站了起来。

    原本乔楚还需要仰视着安妮说话，现在站起来，发现穿平底鞋的自己，居然能和高跟鞋的安妮，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我不认识你，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谈判的？”

    安妮轻蔑地打量乔楚从上到下一身廉价的衣服，撩起眼皮说：“司屹川是我的，你，别想攀附他。”

    就算乔楚再青春靓丽又如何？男人都只是贪图一时新鲜，等屹川重新见到她，一定会再次为她的美丽和成熟优雅所折服。

    安妮是这么自信，可是乔楚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只用一个不以为然的鼻音，“哼！”

    安妮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睑撑开，那瞬间，要多狰狞恐怖就有多狰狞恐怖。

    “乔楚，你不过是个离过婚的二手货。屹川怎么可能会看上你？我劝你早早收心，否则等他的新鲜期一过，你会伤心绝望到死。”

    见乔楚仍然爱理不理，安妮摊开最大底牌，“不如你开个价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

    乔楚一脸漠然：“安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事了？如果司少真是你一个人的，干嘛还要跑到我这里来叫嚣？你摸不透司少的心思，来我这里鬼叫鬼叫的，难道这样他就会高看你几眼吗？”

    宋菲菲原本还想着冲过来替乔楚挡下安妮，听到乔楚的话，有点呆了。一直以为乔楚是个内敛温顺的女孩，可是她最近频频刷新了她对她的认识度啊。

    暗暗竖起大拇指，姐妹好样的！

    安妮气疯了，手指狠狠地揪住精致挎包的小绳带，似乎要将它绞断了才罢休。她的脸部肌肉都抖动好几下，才慢慢冷静下来。

    夕阳的余光斜斜地投射在安妮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很快，安妮重新露出笑容，如同胜券在握，“有一个故事，是关于屹川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乔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不想听，你请回吧。”

    “你！”安妮噎住，想发火但又很大度地表示不与她计较，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白兰，屹川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三个人的感情很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屹川从小就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可惜我的父母为了家庭利益，把我嫁到国外。屹川为这件事难过了很久，后来还到我的婚礼上来闹事。最后，我成功地嫁给了我不爱的男人，而屹川，也娶了白兰当妻子。”

    不到两分钟的对白，却很清晰地说明了一件事：安妮不但和司屹川青梅竹马，而且还是他的初恋情|人。司屹川失去安妮之后，才会娶了他不喜欢的白兰做妻子。

    现在，安妮的意思是，要和司屹川再续前缘。

    乔楚不敢置信。

    那个温文尔雅冷酷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抢婚那种事？这肯定是安妮故意编造出来的。

    “乔楚，我真替你感到可怜，你以为屹川喜欢你什么？你看看你自己，身上下有哪点可取之处？”安妮见乔楚的脸上露出惊慌，终于觉是主导权回到手中，继续说：“白兰死了十几年屹川却不娶，他就是为了等我回来。至于你，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替我抚慰他精神上的空虚。”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信你。”乔楚木然地盯着她：“一个字也不会信。”

    “随便。”安妮应完，心情很好地离开了。突然又回过头来：“对了，暮峰森林那座城堡，是当年我离开时，屹川为我而建的。”

    这句话来的震惊程度，比得过之前安妮所说的任何话，就连宋菲菲都快惊掉下巴。

    乔楚呆若木鸡地坐回腾椅上，元神都快出窍。

    她回忆起在城堡和司屹川相处的种种细节。

    他每天都要回到那个城保。

    当他坐在城堡煮茶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想着安妮？他躺在床|上的望着空荡森冷的四壁，想到的人，会不会仍然是安妮……

    这些想法太可怕了，如同走火入魔一般，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安妮愉快地欣赏着乔楚的血色尽失，嘴边的笑意越发深沉。

    保持沉默的谢安阳生气了，很不客气地开始逐客，一双历经了风霜洗礼的眼睛盯着安妮：“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安妮被谢安阳吓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又不屑地说了句：“果然物以类聚拢，乔楚这种身份，也只配有你这种没风度的朋友的。”

    把安妮送出门外，谢安阳用力地把门关上，回过头去安慰乔楚。

    宋菲菲建议乔楚冷处理，这种挑拨离间的事，只要不理会它，就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可是，怎么可能冷处理？

    从安妮离开后，乔楚就开始翻箱倒柜，拿起一件件漂亮的衣服来试穿。

    她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出现在司少面前。可是在菲菲眼里，她看起来有点儿不正常。

    宋菲菲抓住她的肩膀，劝她：“楚楚，你不要把那种女人的话放在心上。我相信司少对你是真心的，那个安妮说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要气你的。”

    乔楚对宋菲菲的话充耳不闻，把所有像点样的衣服都试了一遍，还是觉得不满意，最后拉着宋菲菲去商场买新衣服。

    “楚楚，你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宋菲菲忧心忡忡，“那种女人，就算再漂亮又怎么，脸上扑的粉都有三尺厚，眼光正常点的，都选你。”

    乔楚皱眉不悦道：“我又不是货物，凭什么让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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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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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是他要让你选行了吧。”宋菲菲顺着乔楚的话安|抚她：“所以，你现在也不用着急伤心，只要乖乖地呆在家里，等着司少来让你选就是了。”

    乔楚虽然出身不好，但身上自有她的一番清高傲气。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喜欢乔楚的男生几乎能围着学校绕一圈。其中也不乏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可是乔楚谁也看不上眼。记得有一次，有个富二代给出天价，只求乔楚陪他看场电影，结果乔楚不但没给好脸色，还直接拒绝人家……

    后来会接受钟少铭，大概也是因为钟少铭在追求她时，表现出来的十二万分真心，以及对待乔妈妈的尊敬吧？

    再加上自己这个最挂损友在旁边撺掇，乔楚才会没毕业就嫁给钟少铭……

    “放心我没有被气傻。”乔楚的声音把菲菲的思绪拉回来，“我只是，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去见司少。我要告诉他，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菲菲和云穆都说得对，人不能总是停留在悲伤和阴影里。失去了钟少铭这个渣男，却遇到司屹川这样的顶极好男人，怎么能不好好抓住机会？

    现在情敌都杀上门来了，她怎么能坐以待毙？

    “所以说……”宋菲菲反应了一会，高兴起来：“你是终于有觉悟了对不对？再也不沉溺在钟少铭这条破了洞的烂船上，终于要爬上岸了吗？”

    乔楚笑道，“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哎呀不管了，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扮得美美的，让你惊艳四座！惊呆司少！”

    宋菲菲带着乔楚来到一家专门做海外奢侈品的服装店，这次，谢安阳怕再发生意外，说什么也要跟来。

    宋菲菲就当多个保镖，没再劝说他。进店后径直找到她的老朋友，毫不客气地说：“小罗，麻烦你给她来一场从头到脚的大改造。”

    显然，菲菲跟这个小罗十分熟悉。

    “老朋友吩咐，自当尽力。”

    小罗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帅哥，面相斯文俊秀，不过头上那款炸裂式的爆米花发型，实在让乔楚不敢恭维。

    她忧郁地想，把自己的造型交给这样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小罗看出她的忧虑，信誓旦旦地保证：“安心，保证让你满意。”

    事实上，乔楚一点也不能安心。

    首先，小罗给她挑了件无袖的长裙，上半身是深蓝色，下半身纯白色。色彩浓烈又清新，竟没有半点矛盾。裙子是及脚踝的长度，不规则的折叠层次，从大腿外开始旋转着朝脚下折叠，仿佛起风的海洋。

    裙子穿在乔楚身上，看起来轻灵又文雅。

    宋菲菲双眼闪闪发光，“楚楚，走几步让我看看。”

    乔楚勉强地走了一圈，半侧大腿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十分勾人。

    就连谢安阳，都看得目不转睛，有种“吾家有妹太娇美”的危机感。

    让乔楚不安的并不是小罗的目光，而是――“外面这么冷，穿这么单薄合适吗？”

    小罗保着胸膛保证：“放心，没问题。”说着拿过准备好的雪白色披肩给她搭配，拍着手掌满意地说：“完美！”

    然而，最让乔楚忧伤的是，裙子，太，贵了！

    宋菲菲恨铁不成钢，“如果搞定司少，那点钱是钱吗？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乔楚于是不敢再烦恼价格的问题，任凭造型师摆弄。

    选定衣服，小罗一眼瞧见乔楚手腕上有伤，在不影响伤口的前提下，他选了两串紫檀迦叶给她戴上，正好遮住了纱布的位置。

    再喊助理来给乔楚上妆，定发型。

    最后，乔楚看着镜子里的人，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小罗见惯各色美女，目光早就挑剔到不行，可是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惊艳的表情：“真美！”

    此时的乔楚明亮动人，真如宋菲菲所说――惊艳四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惊呆司少？

    宋菲菲对小罗说：“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然后就着急地带乔楚去见司少。

    她美滋滋地想，看到这么美的乔楚，不知道司少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马上扑过来抱住她？吃掉她？

    一路上，宋菲菲比乔楚还要兴奋高兴。

    乔楚打过电话给司屹川，知道他今天没在公司，而是在城堡。所以现在宋菲菲的车，是直接开往暮峰森林的。

    穿过那条灰白色的柏油路，终于到达了城堡。

    城堡的顶尖突起，根根刺向天空，气势磅礴而宏伟。宋菲菲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仍然看得咋舌。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推了推乔楚，“快进去吧，我和谢大哥在外面等你。”

    乔楚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她心里其实越来越紧张。随着越来越接近城堡，刚刚的豪言壮志早就抛到脑门后边了。

    今天如果不是受了安妮的刺激，乔楚是绝不可能脑子发热，干出这种近乎抢男人的举动。

    宋菲菲朝她作了个加油的动作，拉着谢安阳离开。

    谢安阳看乔楚脸色不佳，不放心地对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给我们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撑，一切都有大哥在。”

    宋菲菲觉得谢安阳太婆妈，直接拽着他走了。

    乔楚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走近城堡。

    城堡门口有两个站得跟门神似的黑西装保镖，看到她，伸手拦住：“站住，你是谁？”

    乔楚被凶悍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说：“我来找司少。”

    “你有预约吗？”

    乔楚茫然地摇头，“没有。”

    她只是来见她爱的男人，要什么预约？

    “那你不能进去。”

    乔楚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司屹川，“司少，我现在在城堡门口，你的保镖不让我进。”

    司屹川正在煮茶，乔楚的话让他动作一顿，“你怎么来了？”

    “我来”乔楚深深地呼吸，慢慢地说：“告诉你我的答案。”

    司屹川呼吸一滞，迅速站起来，动作快到几乎带起一阵风，“你等着，我出去接你。”

    穿过一大片花海，乔楚再一次在成荫的绿树包围中，和司屹川面对面相坐。

    只是这一次，和上次的紧张气氛完不同。仔细一想，心境竟恍如隔世。

    司屹川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为了煮茶方便，衣袖仍然要松松挽着。他笔直地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致命的迷人气息。

    乔楚叹口气。这个男人皮相太好，无论穿什么衣服，作出什么样的动作，都是这么的赏心悦目。

    司屹川定定地看住乔楚。

    刚刚见到乔楚第一眼，他的视线就没有办法再离开过她。

    二人对坐了好半天，司屹川才慢慢地说：“你今天，很美。”

    乔楚心里喜悦，羞涩地低下头来，“谢谢。”

    司屹川深深地看着她：“你说，你要告诉我答案。”

    其实不用乔楚说，看到她打扮得这么美丽，表情又这么娇羞，他大约已经猜到答案了。

    他隐藏住心中惊涛骇浪一般的喜悦，想要亲口听到乔楚告诉他答案。

    “司少，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乔楚鼓起勇气，不答反问：“这个城堡，是为谁而建的？”

    司屹川握住茶杯的手发紧，脸色突然变得冷淡，“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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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一定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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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句话的时间，司屹川的脸上已经由喜悦变成冰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理智的疏离感，把乔楚从他的身边远远隔绝开来。

    乔楚心底发凉。

    她想起安妮说的那些话，却又不敢再深究。如果这个城堡果真是为安妮而建，那么她今天的到来，算不算自作多情？

    她突然的开窍，突然说想通了要接受司少的心意，这样是个笑话吗？

    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只是想要抓住属于自己的一份幸福，为什么总是这么难？

    “不能说吗？”乔楚握紧拳头站起来， 忍住心里的苦涩，“对不起，我不该多嘴。今天算我没来过。”

    司屹川被乔楚提起心底多年的隐痛，心中早就不悦。又见她的态度玄幻，让他又惊又怒。

    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回来，危险地问：“乔楚你活得不耐烦了？把我这里当作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乔楚凝神着司屹川。

    这个男人，是她此生唯一的一个男人。恐怕，也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也许她此时并没有多么深爱他，但是至少，他让她产生了想要停留的冲动。

    她想留在他的身边，和他好好地过一辈子。她相信，以司少的魅力，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多呆一刻，就会多爱他一分。

    她总是这么蠢，动不动就想到一辈子。上次失败的婚姻，还是没能给她带来觉悟吗？

    “司少，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你还说不管有再多的艰难都会克服，我相信你了。”乔楚的眼睛升腾起雾气，如同雨后远峰，层层叠叠，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让我一直相信下去？”

    司屹川皱眉，怒火弥漫了他的眼眸，“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我怎么就不能让你信任了？”

    乔楚扬起淡笑，是自嘲的笑。

    突然一道闪光划过脑海，司屹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厉声问：“安妮去找过你了对不对？”

    乔楚点点头，无所谓地说：“是，她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所以”司屹川嘴边仅有的一丝暖意都冷掉了，嘴角边有着厌恶，“你今天打扮得这么美，带着这么温柔的表情，是来试探我的？”

    他越说越怒，“就凭你？也配来试探我？”

    “我没有。”乔楚一愣，没有料到司屹川会突然暴怒，更没料到他这么看待她，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统统告诉他――

    “我原本是真的打定了主意，只要你肯告诉我城堡的秘密，只要你告诉我，你可放下以前的事，一心一意地待我，我就和你在一起。从此以后，不管谁来阻拦我们，不管要面对多少恶意的攻击和打击，我都会坚持地和你站在一起。”

    谁没有一点过去？

    每个人的过往，也许都会隐藏一段悲伤。

    乔楚自己也没有多么干净，她不敢奢求司少的感情史必须清白，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再和以往有半点牵缠。

    听完乔楚的话，司屹川大约明白了乔楚的意思。俊雅的面容越来越柔和，好看的眼睛里慢慢溺出宠爱来。

    他伸手摸了摸乔楚的发顶，郑重地承诺：“楚楚，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和以往有任何的牵缠。无论安妮对你说过什么话，你都不必放在心上。”

    安妮是他年少时不能磨灭的伤，那时太年轻，冲动好斗，才会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但如果时间再重来一回，他也许还会选择那样做。

    可是，上帝作证，他真的已经不爱安妮。

    自从遇到乔楚，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爱，以前他以为的“爱情”，不过是笑话一场。

    乔楚犹豫地看着司屹川，几乎要沉溺进他如同漩涡一般漆黑的眼睛里。

    司屹川改为牵起她的手，声音越发温柔：“乔楚，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和我在一起，那就不要让任何事情再动摇你，好不好？”

    这么多年了，他这么难才碰上一个能让他动心的女人，说什么也要牢牢抓住，再也不能让她溜走。

    不让幸福溜走。

    所以，他不介意连美男计也使出来。

    “好。”乔楚被司屹川的美色所惑，理智早就飞到几万公里之外，安妮的存在感更加变得可有可无。

    司屹川笑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花香浓郁，乔楚觉得司少的唇角都逸出了茶花香来。

    她突然想亲吻他的唇。

    “屹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闯进二人的世界里，明明很甜美轻柔，却如同地动山摇一般，震得司屹川神魂俱碎。

    那个女人，怎么会来这里？是谁那么大胆把她放进来的？

    如果可以，有生之年他都不想再见她。

    司屹川的思绪有片刻的停滞，那个纤细动人的身影已经冲过来，重重地扑进了司屹川的怀里。

    司屹川浑身一震，条件反射地看向乔楚。

    却见乔楚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如同幽井一般，安静地迎视他。

    司屹川要推开安妮，可是安妮却死死抱住他的腰身，仿佛他是她的命，如果被推开，她就死定了。

    安妮不顾矜持，连眼泪都逼了出来，“屹川，我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知道你一直都有派人查探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一眼？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想念你吗？”

    听着安妮甜美的声音，司屹川心底又有些柔软。毕竟是天翻地覆爱过的女人，又如何狠得下心肠推开她。

    乔楚看清司屹川脸上的表情，她的心一寸一寸，冷下来。

    她想把手抽|出|来。

    司屹川却把她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握住了他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乔楚又伤又恨。

    他这边牵着她的手，说要与她永远在一起。下一秒钟，那个女人却投进他的怀抱里，他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这算什么事？

    乔楚愤怒极了：“司少，请你放开我！”

    司屹川朝她摇头，“乔楚，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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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做待处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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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把脸埋在司屹川的胸膛，贪恋地汲取着他属于身上的味道。

    没有人会相信，这些年来她有多么思念他。可是，司屹川却说要“处理”好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因为那个身份低下的乔楚，她现在已经变成屹川的“待处理品”了吗？

    不，不能这么对待她。

    司屹川是她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把他抢走。

    当年的白兰没资格，白兰死后白玫没资格，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乔楚，也同样没资格。

    安妮打定主意，抬头望着司屹川。眼睛里凝着晶莹透亮的水珠，楚楚动人地问：“屹川，你要怎么处理我？你要把我赶走吗？”

    司屹川被她的眼神搅得心神不宁。

    安妮出现得太突然，却又仿佛预约好一般，选在这种时刻，让乔楚看着她重新来到他的身边。

    司屹川有些厌恶，不想回应安妮，只是紧紧看着乔楚。

    安妮的问题得不到回应，又见司屹川拉住乔楚不放，气得瞪向乔楚，“乔楚，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来这里？这个城堡是我的？你滚出去。”

    乔楚扯了扯嘴角，淡漠到极致。她已经拼命忍住，可身都在发抖，她冷得厉害。

    这样冬天，她为了讨好司少，把自己打扮得单薄美丽，到头来只换来这样一场可笑的结局。

    是她痴心妄想，真是活该！

    “安妮！！”司屹川厉声喝止她，“你闭嘴。”他的神情尤如困境中濒临暴走的野兽，凶狠地，几乎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安妮怔愣，完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千依百顺的少年，有一天会为了别的女人，对她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

    “屹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离婚了！我是为了你才离婚的。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不顾家族的反对都要离婚有什么意义？我回国，有什么意义？”

    一句话如同惊天炸雷，乔楚的心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却奇异地已经没有半点疼痛。

    她慢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司屹川的手，“司少，你自己的感情线没有理清楚，拜托不要随便招惹别人。”

    她的声音冷静到可怕，司屹川越发地慌乱。他觉得，这一次他如果放乔楚走，那么以后，他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她。

    乔楚慢慢后退，每退一步，都仿佛越接近深渊。可是她不怕，她要退到司屹川再也不能抓住她的距离。在她眼里，此时的司少，比万丈深渊更可怕。

    她的眼睛又酸又涨，起雾一般，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和事。可是模糊中，她似乎望见安妮靠在司屹川的怀里，朝她露出不屑的冷笑。

    这一幕多么相似。

    曾经，任小允也是以这种卑鄙的姿勢，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她的丈夫。

    凭什么，她永远都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乔楚猛然握紧拳头，冷笑出声，“司屹川，你今天如果让我就这样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妄想我会原谅你。”

    认识司屹川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这才惊觉，她以前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叫，每一次，只是如同所有仰视他的人一般，卑微地称他：司少。

    没有爱就没有伤。

    直到这一刻，乔楚才肯承认，她已经爱上了司屹川。

    也许是在医院那一次，他恍如天神降临般拯救她。也许是她受伤后，他送她去医院时，脸上关切紧张的神情……甚至，是在第一次交付身体时，她的灵魂也一并交给了他……

    她原来已经深爱他。

    这多么可笑。

    乔楚转身跑开。

    司屹川惊痛，大力推开安妮追上去，把乔楚往回一拽就抱进怀里。

    “乔楚，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不可信任吗？”司屹川冷硬地说：“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乔楚漠然地问：“你要怎么处理？”

    最好的办法，不是立即把安妮推开吗？可是乔楚却在司屹川的脸上，明显地看到了眷恋，和不舍。

    他对那个女人旧情难忘，却要她相信他？

    “你不必知道这些。”司屹川今天被突然回来的安妮搅得有些心烦，乔楚还这么咄咄逼人，让他不悦，“总之，你要等着我。”

    他不容乔楚再反驳，叫来一个保镖，把乔楚护送出去。

    乔楚不纠缠，安静地跟着保镖离开了。

    “肖原！”司屹川安置好乔楚，冰冷的眼神立时扫向肖助理：“谁准你放她进来的！！”

    “司少，安妮小姐说您约了她”肖原惶恐地解释：“我不敢耽误。”

    他以为，以安妮对司少的重要程度，是无需通报的。

    走出不远的乔楚，听到了身后的对话，嘴角扬起更加凄楚的笑。

    瞧，她进来找司少，好几个保镖拦着不让进，还要“预约”。可是安妮一来，肖助理是亲自上前去迎接的。

    谁更重要，高下立现。

    乔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拼命对自己说，“没关系，司少不是说让你好好等着吗。那就只管等着就是，也许司少刚刚只是慌了阵脚，才没有推开安妮。”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选择相信司少。谁让她，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他。

    爱情里，爱得更多的那一方，总是吃亏。

    她不介意吃亏，她只是希望司少真的能做到，把事情都处理好。

    爱到这种地步，太卑微。

    乔楚的脚步有些踉跄，虚浮得如同在太空漫步，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来的时候，她虽然忐忑不安，但至少是充满期待的，期待着一段新感情的到来。

    是她贪心了。

    在这种飘渺的状态下，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云穆的号码乔楚已经保存下来，这个陌生电话，大约是什么骚扰电话。她有些厌烦，直接拒听。

    但是号码重新又打进来，一遍又一遍，就连护送乔楚的冷酷保镖，都忍不住把视线投向她的手机。

    陌生电话号码的急电，向来没有好什么好事。乔楚面有忧色，缓缓划下接听键。

    电话一接听，那头就传来一把温和中透着急切的声音：“你是乔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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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得罪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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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只能说：“我是乔楚，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边听到是乔楚本人，似乎松了口气，报出一个地址，“这是你家的住址吗？”

    “是我家”乔楚心中升起很不好的预感，迫不及待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们见面再谈。”电话那头说：“我现在就在你的家院子里，刚刚有几个人把你家的大门撞坏了，我已经报警。你快回来……”

    乔楚的脑袋“嗡”的一下，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慌忙朝外面跑。

    那位护送她的保镖有些奇怪，只能加快脚步，紧跟在她的身后。

    电话那头还在说：“你家是不是养了一只黑背大狗？它被打伤了，伤势看起来很严重，恐怕要救不回来……”

    七宝被打伤了？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付一只狗？

    乔楚一口气背不过去，脚下越发用力，只希望能瞬间就来到宋菲菲他们身边。

    她无比痛恨脚下这双高跟鞋，在第三次被细尖的跟部崴脚后，果断地脱下鞋子，飞快地跑起来。

    终于看到了宋菲菲和谢大哥他们。

    宋菲菲一看乔楚出来，喜孜孜地迎上来，“怎么这快就出来啊？向司少表白成功了吗？怎么连鞋子都脱了……”

    谢安阳却一眼注意到乔楚的狼狈，连忙问：“你怎么了？那个男人，他欺负你了吗？”

    乔楚喘着气说：“快回去，七宝出事了。”

    宋菲菲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乔楚嘴里谈论的内容竟然是条狗。

    谢安阳一听不妙，严肃地说：“快上车，我来开车。”

    乔楚连向保镖道谢的基本礼仪都顾不上，上车后紧紧抓住宋菲菲的手。

    她懊悔不已。

    所有人都出门了，她应该把七宝也带过来的。她最近到处得罪人，怎么能把七宝独自留在家中。

    如果七宝出事？该怎么办？

    可是七宝那么强壮厉害，怎么会出事呢？

    宋菲菲看乔楚脸色发白，也不好再问关于司少的事，只能不停地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七宝多厉害啊，没有人能伤到它的。”

    这些话太勉强，连宋菲菲自己都不相信。

    谢安阳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离开森林边缘后，闯了不少红灯，引起交警的注意。

    交警驱车追上，鸣哨示警。

    可是谢安阳却没理会他们，反而把车越开越快，好几次都差点与别的车相撞。

    宋菲菲胆战心惊，小声地劝说：“谢大哥，只是一只狗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你看，警|察在后面追了。要不我们……”

    “你闭嘴！”谢安阳头也不回，车速不增反减。

    宋菲菲被谢安阳恶狠狠的语气吓到，心脏一突，连忙捂住了嘴巴。

    宋菲菲的车挡次不高，最终还是被交警追上，拦了下来。

    年轻的交警同志追了一路，心中憋着一大口恶气，这回终于可以发泄，面相凶狠地瞪着谢安阳：“干嘛呢年轻人？不要命了？逞一时之快，毁一生幸福啊。”

    宋菲菲刚要下车去道歉，谢安阳却不耐烦地说：“你废话少说，我有急事。”

    交警一听，呵，违犯交通规则被抓包，脾气还这么横？今天不好好整治整治，就对不起他神圣的职业。

    神气拽拽地问谢安阳：“你，什么名字？证件交上来！”

    宋菲菲刚要递上自己的证件，谢安阳却先她一步把证件递了出来。

    交警同志拿过证件的时候嘴边还挂着不以为然的冷笑，谁知道看过证件来，脸上由不敢置信，慢慢变得惶恐。

    他恭谨地用双手把证件递回给谢安阳，脸上竟带着谄媚，“对不起啊，原来是谢厅|长。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他还要再说，谢安阳一踩油门，车如同离弦的弓箭一般，疾驶而去。

    交警同志哪还敢拦啊，擦擦额上的汗水，仔细地回忆，刚刚谢安阳到底有没有记下他的编号？

    如果被厅|长记挂上，那他就完蛋了。

    整个过程，乔楚似乎都没有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宋菲菲一脸懵，“怎么回事？这就放我们走了？谢大哥，你原来还是个大官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谢安阳没理会她，专注于开车。

    他和七宝虽然没有经历过一起训练和战斗，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牢固的。虽然七宝没能成为他的战友，但是，却是他心里认可的家人。

    家人出事，他怎么会不着急。

    同样的，乔楚和七宝有着八年的感情，早就把它当成了家中的一份子。七宝曾经用它锋利的爪子，保护过她和乔妈妈，这些亲情，宋菲菲是不会明白的。

    终于回到乔家大院，已经有警车停在外面，院子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由于大门被损坏，原本就简陋的院子显得更加狼籍破败。乔楚下了车就要冲进去，警|察拦住她：“你不能进去？”

    “我就住在这个院子。”乔楚着急地解释，“让我进去。”

    警|察听了她的话，这才说：“你是这里的主人？等一会我们要向你录一份口供，看看有没有什么财物损失……”

    乔楚没听完警|察的话，几步冲进去，终于看到了七宝。

    它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地上有一大滩血，很明显是它的血。七宝的旁边蹲着个挺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医生，正在熟练地替它处理伤口。

    “七宝怎么样了。”乔楚走过去，慌张地问：“伤得重不重？”

    “伤得不轻。”那位帮忙处理伤口的医生说：“我不是兽医，不擅长给动物包扎。我建议你们尽快把它送到宠物医院。”

    看到乔楚回来，七宝嘴里发出呜咽声，声音很微弱很痛苦，显然伤得很厉害。它的眼睛流露着惊恐的色彩，让乔楚看得又心疼又害怕。

    宋菲菲看到这么惨的情景，忍不住有些心酸，低低地说了句：“我靠，太残忍了！一只狗而已，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那位医生接着说：“能让一只军犬型的大狗流露出这么害怕恐惧的色彩，它一定是经历了很恐怖的事情。你们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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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要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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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阳在这时也走了过去，弯身抱起七宝往外走出去。也不知道他跟那些警|察说过什么话，他们并不阻拦，一群人得以快速地来到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在等待兽医救治的过程中，乔楚心里充满了忐忑。同时，一股无法舒缓的怨忿在心里横冲直撞，恨不得把那些恶人暴打一顿。

    兽医姓廖，他替七宝检查后走出来，有些遗憾地宣布：“两条前腿都被打断了，粉碎性骨折，还被强行喂了毒药，恐怕救不回来……”

    乔楚脚一软，宋菲菲慌乱抱紧她，不停地说：“没事没事，别怕啊，医生会有办法的。”

    谢安阳也是脸色一变，有些难过地问：“一点希望也没有吗？”

    廖医生面有难色地说：“如果勉强医治，并不能保证百分百救活，也许还会给它带来无法承受的痛苦。而且就算救回来，它也废了。两只前腿的骨头粉碎性碎裂，根本接不回来，需要截肢。这笔医药费，不是小数目。”

    说到后面，医生自己都有些难受，“我建议，让它安乐死。”

    乔楚很生气，“为什么要安乐死？为什么不救它？好歹是条生命，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

    她抓住廖医生的衣袖，不断摇晃，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什么不能救它？就算残废了，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它。它守护在我和妈妈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它？”

    廖医生被乔楚弄得心里恻隐，叹口气说：“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你们执意要救，我自然会尽力。”

    谢安阳当机立断，“救！当然要救！”

    七宝躺在手术台上，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差点就被判了死刑。它只是小小声的呜咽着，心里仍然挂念着乔楚，担心她会不会也受伤了……

    廖医生让助理去准备工具，开始手术。

    等待的过程无比漫长。

    宋菲菲原本有些不在意的。她对七宝当然也有感情，但毕竟只是一条狗，死了就死了，她才不会弄得像乔楚那么伤心。可是被乔楚和谢安阳的情绪感染，她也变得有些紧张兮兮的。

    整个过程，只有那位年轻的医生最冷静，一直在悄悄地打量和观察乔楚。

    真想不明白，一条狗而已，竟值得这个女孩伤心到落泪？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走到乔楚身旁，低声劝慰了几句：“别担心，毒药并不是很烈，救回来的机会很大。只是断掉的两条腿，恐怕有些难办……”

    乔楚如梦初醒一般，这才想起这位医生的存在，连忙说：“刚刚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对不对？谢谢你啊。”

    “不客气。”医生反而有些抱歉地说：“我本来是特意到你家找你的，不料刚找到门口，就看到几个人凶神恶煞地从你家院子离开。我报警都迟了，那几个人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乔楚说：“不管怎么样，真的很感激你。”

    医生仔细地分辨乔楚的脸色，有些失望地问：“看来，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医生的话倒是让乔楚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还知道我的名字？”

    医生笑道：“还记得有次你在医院附近晕倒吗？我是你那时的主治医生。”

    乔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啊？你是……”她认真地回忆那天的细节，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位医生姓什么，有些惭愧。

    医生倒是善解人意，自我介绍，“我姓程，叫程绍白。”

    宋菲菲一直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听到这里忍不住紧张地问：“楚楚你晕倒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安阳也把注意力放到了乔楚身上。

    乔楚朝宋菲菲摇头，“只是一点小事，都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七宝，只求廖医生能把它救活。

    程医生暗暗摇头，这还真不是小事。不过，以乔楚现在激动的情绪，真的不适宜再受刺激，还是等时机合适一些，再把真相告诉她吧。

    廖医生出来后就高兴地宣布，七宝救回来了。

    乔楚和谢安阳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就连宋菲菲，都悄悄地松口气。

    “只是”廖医生面露难色，“虽然这只狗的身体素质过硬，这才得以保住性命。但它两只前腿截肢，以后永远都无法再行走。而且，它的五脏六腑也受到毒药的损伤，恐怕以后会常常生病……”

    廖医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养着这样一只狗，无疑是拖着一个大麻烦。它毕竟不是人，而且活着也是受罪，没必要这样给自己找麻烦。

    廖医生热爱动物，能救回七宝他也高兴。但如果从此变成麻烦而遭遇主人的嫌弃，会对动物的心灵造成创伤。他现在说这些话，只是让狗的主人作好心理准备。

    乔楚再三保证，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七宝，不会嫌麻烦。

    七宝要留在宠物医院里养伤，乔楚和谢安阳进去看过它，让它不要害怕，等养好了伤就会把它接回去。

    七宝有灵性，完能听懂乔楚说的话，它用饱受惊吓的眼睛看着乔楚，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告诉她那么，要她小心。

    它呜呜咽咽了半天，乔楚才有些明白，小声地说：“七宝别怕，我会保护好自己。”

    七宝这才停止了呜咽声。

    离开宠物医院后，乔楚回到家里，在谢安阳的陪同下，又去警局录了口供。

    家里没有财物不见，只不过被损坏得严重，就连妈妈的牌位，都被砸坏了。

    是夜，乔楚躺在床|上，越想越恨，最后趁着大家都睡着了，悄悄地离开大院，朝景世庄园而去。

    那时景言琛刚从外面回来，才下车就被一个女人扑过来，又踢又打，嘴里还喊着：“景言琛，我要杀了你！”

    景言琛有些懵，连同他身边的保镖也蒙圈，谁都没反应过来。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乔楚好几下，才回过神来。

    几个保镖把乔楚架开，景言琛怒气冲冲地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疯女人，我不上门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找死了？”

    “景言琛，我对你们一忍再忍。如果你们不来犯我，我根本不会去招惹你们。”乔楚瞪住景言琛，一双眼睛燃烧着旺盛的怒火，“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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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别人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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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言琛被乔楚弄得莫明其妙，“神经病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是，他之前是让人绑架乔楚，还弄伤了她的手。可那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她现在才来找晦气，是不是迟了点？

    “你有什么仇什么恨冲我来。”乔楚愤怒地说：“可是七宝只是一只狗，它年纪已经很大了，你怎么能让人把它打伤，下手还那么重？两条腿都截掉了，它以后要怎么走路？”

    景言琛听得瞪大眼睛，匪夷所思。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现在乔楚是因为一只狗受伤了，所以胆大妄为到只身一人，冲到景家来找死？

    之前她被绑架又差点被弄死，都没见她这么疯狂。

    疯了吧！

    只要一遇到乔楚，这个世界果真是不可理喻的。

    “乔楚，我没有听错吧？你因为一只狗，来找我算帐？”

    景言琛的语气充满讽刺，尤其是说到“一只狗”这三个字，不屑和鄙夷显露无遗。

    “整整八年，七宝不离不弃地守护我和妈妈，它是我们的家人。在你看来，也许它只是一只狗。可是在我眼里，它比你，还有你那个所谓的父亲，有情有义得多。”

    乔楚用尽她所能，说出此生最恶毒的话，果然让景言琛气到脸都绿了，恶狠狠地说：“你敢骂我连畜生都不如？！我才不管什么七宝八宝，你今天晚上敢来惹我，就死定了！”

    说完一使眼色，那些保镖拖着乔楚，大力把她拉进屋里。

    乔楚拼命挣扎，“景言琛，你们这家人，除了仗势欺人，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吗？”

    景言琛不受激将法：“总好过你，连这种本事都没有。”

    突然一阵阵嘈杂的车轮声由远而近，众人不由抬头望去。一辆银色的道奇战斧冲破夜色，很快在他们身旁停住。

    车主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痞帅痞帅的脸。

    景言琛惊讶，“七少？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以前，他爸爸可是想请都请不动这位大人物，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

    段英奇把凌乱的刘海捋平，对景言琛扬眉，“景大少爷，我奉了司少的命令，来接嫂子回家。”

    既然他已经无望再追求乔楚，那就干脆认定她当嫂子。反正看司屹川对乔楚的紧张程度，恐怕这声“嫂子”是迟早要叫的，这时先叫出口，能震慑对方，也没亏。

    嫂子？

    不但景言琛震惊，就连乔楚，都被这声“嫂子”雷到了，呆呆地看着段英奇。

    景言琛的保镖更加没弄懂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得到释放乔楚的命令，仍然死抓住她不放。

    段英奇不高兴地说：“怎么？景大少莫非不想放我嫂子回家？还是说，要司少亲自上门来要人？”

    景言琛心里憋了一口气，真不明白这个乔楚到底走什么狗屎运，每次都有人来救。

    他缓缓地竖起手，不甘心地摆了摆，“放人。”

    那些保镖这才把乔楚放开，顺手把她推到段英奇的身旁。

    段英奇扶着乔楚的肩膀上下看了看，关切地问：“你没受伤吧？”

    乔楚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景言琛恨恨地瞪一眼乔楚，大声说：“我们走。”说完带着一群保镖要进屋，乔楚在他身后喊：“景言琛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

    景言琛慢慢回过头来，“虽然我很不屑于跟你解释，但为了一只狗白白地背个黑锅，这么蠢的事我也不想干。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今天没有带人上门去过你家，更没有打伤你家的什么宝。”

    乔楚半个字也不信他，“不是你就是林述！”

    “我妈更不会干这种事。”最近林述因为乔楚的闹腾，她在公司腹背受敌，自身都尚且自顾不暇，哪还有空去伤一条狗？景言琛说完又觉得没必要解释这么多，转身就进去了。

    乔楚恨恨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段英奇轻咳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连忙诚恳地说：“七少，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谢我就不必了，是司少让我来的。”段英奇不赞同地说：“你也太莽撞，明知道景言琛对你恨之入骨，怎么还敢自己往枪口上撞？还好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不然都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不知想到什么，乔楚的神情似乎有些怔忡，“真的是司少让你来的？”

    “是啊。”段英奇貌似不经意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你可是第一人。”

    “他怎么不自己来？”乔楚嘲弄地说，“我可不敢当什么第一人。”

    段英奇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不好再多嘴，说：“我送你回去吧？”

    乔楚抬头看了看夜空，喃喃地说：“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里？”

    “送我去宠物医院。”

    段英奇开的重机车速度超快，尽管戴着头盔，可是冷风仍然不断地往脖子里灌，乔楚很冷。

    所幸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宠物医院已经关门，里面倒是灯光明亮，大约留了人值夜班。

    乔楚看着医院紧闭的大门，好半响都没有开口说话。

    段英奇趁乔楚发呆的时间段，跑到一边给司屹川打电话，“司少，还好你让我看着乔楚。她真的半夜三更跑到景家找人家晦气了。刚刚好惊险，幸亏我及时赶到，否则乔楚就大麻烦了。我不管，你又欠我一个大人情。”

    司屹川的语气有些讶异，“乔楚跑去找景言琛？”

    他之所以会让段英奇帮忙看紧乔楚，不过是因为她离开时，脸上的表情太苍白憔悴了，他担心她会想不开。

    去找景言琛，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啊？”段英奇有些意外，“好像是她养的那只叫七宝的狗，被打伤了。她气不过，才去找人家讨说法的。”

    乔楚看起来温柔婉约，但其实是个烈性子，内心很刚强，犯起倔来谁都拉不住。会半夜冲去找人要说法，的确像她的风格。

    司屹川说：“今天晚上，你不准睡了，给我好好守着她。”

    段英奇大呼小叫：“司少爷，你有没有搞错啊？让我堂堂野火组的少东家彻夜去守着一个女人？难道你手下就没有能用的人了？”

    司少很直接地说：“别人我不放心。”

    好吧，因为你信任，所以才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到我手上。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

    段英奇没好气地讲条件：“你那辆布加迪威航，借我开半年。”

    司屹川一笑，“送给你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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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只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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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我知道司少你财大气粗，区区几千万的车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段英奇愈发郁闷，故意气他：“可是你自己的女人心情不好，凭什么让我来陪？你就不怕她扭头爱上我？毕竟我也是俊美无敌，帅遍天下没朋友的。”

    司屹川听他在电话那头胡说八道，当下沉了脸：“别的玩笑都可以开，但乔楚，不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对象。”

    司少发火，就真不是玩笑了。段英奇不敢再乱讲话，怏怏地闭了嘴，最后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急事，这么抽不开身？”

    “安妮回来了。”司屹川的声音有几分古怪，“闹腾得厉害，怎么也不肯离开城堡，我正在劝她。”

    “安妮？”段英奇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有几分怔忡。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所以说，刚刚你电话里跟我说，乔楚情绪不好让我看好她，是因为她也看到安妮了？话说安妮怎么会突然回来？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这些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先把她劝住。”司屹川说：“总之，今天谢谢你。”

    司屹川挂掉电话回过头，看到安妮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正定定地看着他。

    她长长弯弯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如雨后云雾，看起来有几分迷惑人心的朦胧感。

    司屹川叹口气，安妮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人，不能随意处置。

    安妮突然开口，声音冷静而锐利：“屹川，你爱上那个乔楚了吗？”

    司屹川没料到安妮会突然这样问，想都不想就说：“是，我爱上她了。”

    说已出口，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坦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爱上乔楚，已经不需要掩饰。

    安妮脸色大变，眼底突然浮出一抹嘲弄的笑，“我不在的这些年，原来你可以这么轻易就变心了。”

    司屹川嘴角微沉，平淡地纠正她：“安妮，先变的那个人，是你。”

    “可我离婚了！”安妮愤怒地说：“你既然有胆量在我订婚礼上闹，为什么不连结婚礼也一并闹了？你知道吗？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还在幻想你会出现。我不断地对自己说，只要你出现，我一定二话不说就跟你走。”

    安妮说得声情并茂，眼睛又要起雾，可是司屹川心里却无半分波澜。那时年少冲动，他对安妮的感情也许只是不甘居多，他现在，对安妮真的已经没有半分情意。

    他所记挂的，不过是乔楚那张苍白的小脸。

    乔楚能让他喜怒形于色，乔楚能让他魂牵梦萦，乔楚还能让他吃醋……这些感觉，安妮从来没有让他尝试过，就算她结婚那一天，他也只是愤怒不甘，并没有过多的伤心。

    最主要的，是乔楚能让他沉溺。她的身体那么青涩单纯，却让他欲罢不能。

    这才是爱吧。

    淡淡地回应安妮：“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再提起，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我离婚了！”安妮强调这个事实，控诉一般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在婚礼上闹事，Alawn（阿伦）也不会一直对我心存芥蒂。我们从结婚第一天开始，就无法真心相待。我今天会离婚，都是因为你！”

    安妮一字一句，几乎穿透司屹川的胸部，直抵肋骨的最下方，他整颗心都有点颤抖起来。

    竟然，是因为他，才离的婚？

    但安妮不了解的是，经历这么多年的岁月沉淀，司屹川早已经变成一个成熟沉稳的男人，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本事。

    他深邃的眼睛仍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淡淡地说：“我很抱歉。”

    安妮眼见这些都说不动司屹川，用更冷的声音说：“好，我们这些情谊你都可以不管不顾。可是，你在爱上乔楚之前，难道就没有查过她的底细吗？一个仇人的女儿，你怎么敢随便去爱？”

    司屹川似乎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知道乔楚是景怡枫的女儿，我也知道她的妈妈叫乔清然。景怡枫虽然和我有些过节，但那都是生意上的事，谈不及仇恨。”

    “那么，司爸爸和司妈妈的死，你也不顾了吗？”安妮一字一句：“当年害死你父母的人，可是跟乔楚有着洗不掉的血缘关系。”

    “够了！”司屹川脸色大变，“安妮，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算这些年安妮过得不如意，可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看看她现在，尖锐多疑，还说些漫无边际的谎话，哪还有当年的半点优雅模样？

    “你觉得我在撒谎吗？”安妮冷笑，“屹川，你不信我说的话，大可以自己去查证。我相信，以你的实力，绝对会比我查得更清楚明确。”

    司屹川面无表情：“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安妮立刻又换加一副小女子的委屈模样，“屹川，我在中国已经无家可归，你就收留我吧。”

    司屹川不为所动，重复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安妮不甘心地说：“那你送我回去吧。”

    这次离婚，她蓄谋已久，早就做了万的计划。装柔弱这一招没能赢回司屹川的心，她自然还有后招。

    这十几年来，她日日夜夜都在后悔。

    如果当初她内心坚定一些，如果她没有那么幼稚地，想试试难分难舍，想试试司屹川会为她做到哪种地步，她就不用嫁给那个阿伦。现如今，她也许已经是人人羡慕的，最尊贵的司太太。

    哪轮得到白兰那个病殃殃的女人？

    司屹川最终答应她，“好，我送你。”

    一路沉默，送她到了酒店门口，司屹川就直接与她道别。可是安妮却抓着车门把不肯松手，哀哀地问：“屹川，你可不可以送我进去？”

    司屹川冷冷地盯着安妮，“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安妮露出难堪的表情，“我们就算做不成情侣，难道连朋友也不是了吗？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也没有了吗？”

    司屹川仔细分辨安妮的表情，最终叹口气，开门下了车：“好吧。”

    马上有酒店的职员过来帮忙泊车，司屹川和安妮一起走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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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毕加索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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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所住的酒店富丽堂皇，职员彬彬有礼，充满着宫殿一般的尊贵气息。

    可是司屹川却有些忧色，“你一个女人，回国怎么不住家里？成天住酒店像什么话？”

    “我在中国哪还有家？”安妮语带悲凉，“你知道的，我回来只是为了找你。”

    又扯到这个话题上，司屹川略感不悦，但没有表露出来。

    一直把她送到开|房的门号，司屹川在门口站定，和安妮道了声“晚安”，就转身。

    安妮却拉住他的衣袖，低声哀求：“屹川，要不要进来坐坐？”

    自从上次和乔楚在酒店发生过那种事，司屹川对于酒店和这些陌生的门号数字有些敏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安妮，“很晚了，我该走了。”

    “屹川。”安妮幽怨地望着他：“我们都是很成熟的成年人，难道你会像当年那样克制不住自己？还是说，你担心我会勾|引你？”

    司屹川顿了顿，嘴角有些阴沉，“安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安妮有些恼，“难道我一个女人，还能硬赖上你不成？我就是想邀请你喝杯酒。那瓶木桐酒庄1973，我带回来了。”

    最后轻飘飘的两句话，彻底勾起司屹川的回忆。

    木桐酒庄1973，毕加索绝唱。

    那曾是他最珍贵的珍藏。

    过道里偶尔有往来的几个客人，看到司屹川和安妮站在门外说话，无不被二人出色的外表所吸引，频频朝他们张望。

    安妮说：“屹川，我猜江城有很多人认识你，你不想第二天曝出什么奇怪的绯闻吧？”

    司屹川最终沉默地和安妮一起走进了房间。

    安妮所住的房间近三百平米，是双套房。里面还配有游泳池，酒吧台，在阳台处还有个别致的空中小花园，各色繁花盛放，美不胜收。

    整个房间的布置优雅而气派，倒也符合安妮高贵的身份。只不过，太空旷太冷清，连个佣人都没有，只有进进出出的酒店职员。

    安妮取出红酒，为自己和司屹川各倒了一杯。二人碰杯，她似有些心不在焉，红酒不知道怎么的洒在了自己的外套上。

    司屹川脸色微变，静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安妮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屹川，我去换身衣服，要不你先到沙发那边坐会。”

    说着就进了房间里面。

    司屹川手握红酒杯，走到一副油画前，欣赏着打发时间。等了许久，也不见安妮出来，他慢慢在沙发上坐下。

    清凉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茶几上压着的一叠文件，引起他的注意。

    入目的，是法文医学术语。但司屹川曾在那边呆过几年，对这门语言掌握得不错，所以很勉强能看懂。

    他忍不住拿过文件，能看到“胃癌，割除胃部2/3，建议保守治疗”之类的建议。

    胃癌？！！

    司屹川不再淡定。

    安妮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会突然得这种病？糟糕！她刚刚还喝了红酒！

    司屹川连忙走到安妮的房间，高声问：“安妮，你换好衣服了吗？”

    无人回应。

    司屹川敲了敲门，里面仍然没有什么反应。他大力踹开房门冲进去，却见安妮俯趴在地上，衣服只穿了一半。

    她的脸上，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司屹川被惊到了，猛然想起安妮对红酒过敏。他拍打安妮的脸颊，连声唤着她的名字，但安妮一动不动，仿佛沉睡。

    司屹川横抱起她冲出房门，冲到楼下大厅时，终于引来职员的注意，围过来问需要什么帮忙。

    “快，叫救护车！”

    酒店办事就是有效率，不到三分钟，救护车呼啸而至，司屹川不放心地尾随上车。他太担心了，连身后不断有人拍照都没有留意到。

    来到医院，已经有专门的医生等候在大厅门口，一见安妮进来，马上让人把她推进急救室。

    经过一番检查，证实安妮红酒饮用过量，引发过敏性休克，需要住院观察。

    司屹川紧张地问：“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暂无生命危险。”医生说，“不过，经过检查，这位病人患有胃癌晚期，她不久前经历了胃部切除手术，本来就不能食用刺激性食物。现在她是重叠交叉病发，需要小心谨慎地看护才行。”

    本来，司屹川还对那份胃癌的证明书有些怀疑，现在听医生这么一说，是百分百地相信了安妮。

    司屹川怀着内疚的心在医院守了一夜，彻夜不能眠。

    这一夜，乔楚同样不能成眠。

    她在宠物医院外面坐了一整晚，段七少也算够义气，陪她喝了一夜的西北风。

    乔楚突然问：“七少，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什么？”段英奇从小在刀尖上过日子，算得上半个粗人，哪里懂得回应这种问题。

    “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我一直以为，我能够永远都和妈妈在一起的。后来，七宝也加入了我们的世界，我们过得虽然贫穷，但很平静。我那时以为，亲情是永恒不变的，是生命中最牢固的东西。无论是谁，也不能进行破坏。”

    乔楚喃喃自语，仿佛只是说过自己听，段英奇只能静下心来，安静地听着。

    “后来妈妈病了，本来医生说只要病情控制好，她还能活好长一段时间的。可是因为我，她活活被气死了。医生说她急怒攻心，休克性晕厥……”

    乔楚说着说着，隐忍的眼泪慢慢流出来，“如果我没有贪图钟少铭的宠爱，没有嫁给他，就不用离婚。没有离婚，妈妈就不会被气倒……”

    段英奇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生老病死，这哪能怪你。”

    “还有七宝。”乔楚继续自说自话，“如果我不是一心想报仇，也不会惹恼林述母子，七宝就不用遭这样的罪。我就是个祸害……”

    “其实”段英奇看她这么难过，忍不住说，“七宝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林述强势，景言琛跋扈，就算你不招惹他们，他们也未必会轻易放过你。你主动迎击，才是最正确明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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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云穆莫明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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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乔楚愣愣地问：“到了这种地步，我还应该主动出击吗？林述他们有钱有势，只要不高兴了，随便就能找来一帮人对付我。我真害怕，下一个出事的会是我好朋友。”

    段七少说：“你不用害怕，司少和我都会帮你。”

    乔楚慢慢看向段七少，眼睛幽深而暗长，半晌才说：“我相信你们。”

    天亮，安妮醒过来。

    她的样子很憔悴，脸上仍有部分红疹子未消，失去了明亮动人的模样。

    司屹川看安妮清醒，才松口气。

    肖原一大早就被叫来医院候着，此时看到安妮醒了，也忍不住替司少松口气。

    司屹川责备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红酒，还喝那么多，不要命了？”

    安妮的神思有些飘移，出神一般说：“我以为你会记得，我以为，你会阻止我喝的。”

    司屹川神色微凝，看着这样可怜的安妮，除了有些怜惜，竟再生不出任何别的情绪来。

    他安抚她：“医生已经说了，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会没事。”说完他看向肖原，“你留在医院守着安妮小姐，如果她有什么吩咐，一定要尽力完成。”

    “是，司少。”

    “你不陪我了吗？”安妮紧张地问：“你要去哪里？”

    “我有些急事要办。”司屹川说：“你好好休息，我已经让肖原通知林向雅，她很快会来医院陪你。”

    安妮失望极了，“我只想要你陪着我。”

    可是司屹川最后还是离开了医院。

    一连好几天，他除了在电话里问候几句，竟没有再来过医院，这让安妮的失望到达顶点。

    林向雅在一旁削水果，看安妮不断地朝病房门口张望，有些不耐烦地说：“行啦别看了，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屹川他太狠心，我病得这么重，他怎么能忍心这么久不来看我？”

    林向雅朝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外的肖原扫了几眼，“这不是把最得力的助理都留给你了吗？”

    安妮眼露不屑，“我才不要助理，我要他本人。”

    林向雅没好气地说：“现在司少已经对你很不错了。当年你自己糊涂，为了家庭利益辜负司少，得了个今天这样的下场，算你活该。”

    安妮心底对林向雅不满到极点，装委屈：“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骂我？”

    林向雅把削好的水果塞到她的手里，“吃吧。什么病成这样？不过是红酒过敏而已，你早就能出院了，还非赖在这里不走，你以为司少会因此可怜你？”

    安妮拿起苹果愤怒地咬了几口，突然大声叫：“肖原，你进来。”

    肖原走进来，礼貌地问：“安妮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胃不舒服，要吃苡米煮藕粉。”安妮说：“我不喜欢吃甜，也不喜欢吃太咸，但是太淡了又吃不下。你让他们给我调个清淡适宜的味道。”

    肖原说：“是。”

    “还有，我想吃乌梅，还要吃柿饼。”安妮继续说：“我胃不舒服，每天都要吃点这些东西。”

    肖原忍耐地说：“好的，安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就这些啦。”

    肖原迅速离开病房，出去购买安妮所要吃的食物。

    林向雅忍不住说：“安妮，肖原好歹是司少最得力的助理，你这样使唤他，让司少知道了不太好吧？”

    “我就是要让屹川知道。”安妮恶狠狠地吃苹果，“就算他来骂我几句，都好过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不问的好。”

    很快，办事有效率的肖原就把安妮要的东西，数买回来。

    可是安妮嫌苡米粥味道淡了，又嫌乌梅太咸，然后又说柿饼太软没口感，要肖原部重新再买一分。

    尽忠职守的肖原是干大事的人，被派来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早已心生不满。面对安妮的挑剔，他十分愤怒，但想到司少的吩咐，又敢怒不敢言，只能重新再去买。

    安妮这么闹腾了几天，除了换来肖助理的无法再忍耐，司屹川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最终，安妮忍无可忍地让林向雅送她回家，换了身简单漂亮的衣服。

    她傲慢地对林向雅说：“我今天，要去看看那个女人。我要谢谢她，这些日子以来对屹川的照顾。”

    林向雅没什么异议，做个称职的好司机。

    肖原趁着安妮离开医院，他主动回公司向上司请罪：“司少，安妮小姐用人的眼光太高，我真的无法再胜任，您请另外派人去伺候她吧。”

    说这话的时候，肖原是堵着一口气的。如果司少硬要他回去医院候着的话，他大不了辞职不干。

    这个安妮太能折腾人，心肠太坏，比起善解人意的乔楚小姐，何止差了十分八千里？司少如果不选乔楚小姐，那真是没眼光。

    肖原的忍耐力向来超强，能负气成这样，想必安妮把他折腾惨了。司屹川说：“安妮大概也能出院了，你就不必回去。”

    “谢司少！”

    肖原呼出一大口气，司屹川又说：“她生病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属下不敢。”肖原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当初乔楚小姐的妈妈出事时，她不吃不喝守了几天的灵，后来被雨淋病了，也没见她怎么闹腾啊？

    人就是这样，没有对比，就算再好也无法察觉出来。

    “去备车。”司屹川想起乔楚，嘴边的弧度温柔了许多，“听欧阳说乔楚今天的伤口能彻底拆布了，我要去看看她。”

    “是。”肖原从来没有一刻，对司少要去见乔楚，感到无比欢喜。

    这些天，乔楚天天来医院换药，跟欧阳医生混得挺熟的。

    “乔楚，你这伤恢复得不错，但要注意不能使力过大。”欧阳荣杰嘱咐，“还有，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可不能再这么受伤了。”

    乔楚诚恳地说：“谢谢欧阳医生。”

    欧阳医生靠近乔楚，“我都已经直接叫你名字了，不然，你以后也叫我欧阳吧。咱们交个朋友。”

    乔楚想起第一次在医院遇见欧阳医生时的情景，当时觉得这个医生好奇怪连病人隐私都问。现在相处久了，才发现他是个挺风趣幽默的人。

    “好啊。”她落落大方地说：“以后我如果有什么小病大痛，你是不是给我开绿灯，不用挂号？”

    “这话不吉利，可不能乱说。”欧阳连忙摆手。

    这时，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乔楚接到宋菲菲十万火急的电话，“乔楚快回来，那个叫安妮的女人又来了。”

    乔楚和欧阳医生告别，以最快速度赶了回来。一眼就看到安妮站在院子中间，姿态高傲得跟个女王似的。

    她今天没有化妆，长发顺直及腰，只用一根发带在后背松松挽着，看起来有几分仙气。已三十岁出头的她，却没有沾染半分世故，浑身上下一股子的张扬娇媚气息。

    “这个安妮不化妆还是挺漂亮的。为什么人家司少的青梅竹马长得这么正点，你的云穆却是那样的？”宋菲菲看到乔楚回来，忍不住在她耳边嘀咕：“都是人，怎么会差这么远？唉，这是命啊。”

    远在他国的云穆，莫明躺枪，无辜至极。

    长得胖是他的错吗？再说他现在不但已经瘦回来了，还帅炸了天，那个娇柔做作的安妮，能跟他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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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自欺最是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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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没理会宋菲菲的胡说八道，径直走向安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安妮傲慢地打量乔楚，区别于第一次来时那种懊丧之恨，无比高调地宣布主权，“我来看看你。这阵子你陪伴在屹川的身边，解他孤独，我很感激你。”

    “搅事！”宋菲菲在乔楚耳边说：“你别理她，一般阴险狡诈的恶毒女配，都爱说这种台词。”

    安妮转身，以自认为最优美的角度呈现在乔楚眼前，侧眸看向她，“听说，你养的一只狗，被打断了狗脚，你心里很不痛快，我顺道来安慰安慰你。”

    话里充满讥讽，乔楚的脸一沉，“不劳安小姐费心，你请回吧。”

    “你也别怪我来晚了。”安妮缓缓地说：“前些天陪屹川喝酒喝到生病，我都住了好些天医院，今天才舒服一些。”

    乔楚安静地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安妮见乔楚不为所动，嘴唇一抿，唇边那两个梨窝就像盛了水酒，让人不饮自醉。

    “乔小姐，你听说过毕加索绝唱吗？那瓶红酒上的酒标，是在毕加索死后，他的妻子应允出售的一副画。我被迫无奈结婚的时候，听说屹川把这瓶酒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

    安妮一字一句，字字诛心，“我猜，屹川是因为我结婚，太伤心了，所以把我当成酒故事里的人，我是他生命里的绝唱。”

    乔楚心脏一缩，但仍然装出冷静的模样，强自镇定地看着她。

    “前几天晚上，屹川送我回酒店，我们一起喝的就是这瓶酒。”安妮伤感地说：“屹川可能太悲伤了，一下就喝掉大半瓶。”

    乔楚握住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手心里，才勉强扯出笑容。她好笑道，“安妮小姐，把别人曾经的伤痛，拿出来当成炫耀的资本，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很可笑吗？”

    安妮莞尔一笑：“至少，你没有这种可以拿出来炫耀的资本。”

    安妮近年来四处游玩，见多了外面的大好河山，眉宇间尽显豁达。她的眼内有一种浅浅淡淡的风华，能让人无形间便受其感染。

    本来，她可以是个能轻易惹人喜欢的女子。但她却用这副光明洒脱的面容，说出这样尖酸的话语，实在令人作恶。

    乔楚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安妮小姐，如果司少真的爱着你，你又何必到我面前来张牙舞爪故作玄虚？司少已经不爱你，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仿佛没听到乔楚的话，安妮轻轻拉起乔楚的手，怜惜地说：“看看你这双手，年纪轻轻就长满粗茧，生活一定过得很苦吧？”

    乔楚把手抽|出|来，“你到底干什么？”

    “乔楚，只要你答应离开屹川，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能替你买江城最贵的别墅，给你买名车。只要你离开他，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好不好？”

    说到这里，安妮真情流露，明亮豁达的眼睛里装满哀痛。连同为女人的乔楚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同情。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演戏高手任小允到了她面前，恐怕都要甘拜下风。

    宋菲菲连忙站在乔楚身旁，朝安妮瞪眼：“走吧走吧，这种戏码早就过时，这里不欢迎你。”

    安妮恼乔楚软硬不吃，鄙夷地说：“你的屋子这么破旧，如果不是屹川让我来关心关心你，我才不来。”

    说完，安妮扭头就离开了。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林向雅没陪安妮进去，而是留在车上等安妮。此时看安妮气冲冲地走出来，好笑地问：“吃闷亏了吧？”

    安妮眼带恶毒，恨恨地说：“这个乔楚简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屹川的品味怎么会变得这么差劲？哪怕他找个比我高贵美丽的，我也认了！！”

    “我早说过这个乔楚没这么容易收拾。”林向雅看看时间，说：“都中午了，我肚子好饿，去吃饭吧。”

    安妮撇过脸，“我吃不下。”

    “你吃不下，我可饿坏了。”林向雅说：“要不我先送你回医院？”

    “不去医院，一股消毒水的臭味，我都闻到反胃了。”安妮说着，又嫌弃地扫一眼车内。这部路虎揽胜只值百多万，实在降低她的身份。

    突然说：“阿雅，你送我去车行吧，我要买辆车。以后想到哪里，就不用再求你了。”

    “没问题。”林向雅笑起来，“知道你安大小姐有钱，一回国就着急买车。对了，你有没有打算买套房子？整天住酒店也不方便。”

    “我不需要买房子。”安妮自信地说：“屹川，一定会接我回城堡住的。”

    “好吧。”林向雅耸耸肩膀，不打算反驳她，“还是一起去吃点东西，我再陪你去看车。”

    安妮靠在椅靠上，矜贵地点了点头。

    白色的车身刚刚消失在破旧的小巷子里，谢安阳回来了。

    他只看得到车尾，心里一慌连忙冲进院子里，看到乔楚和宋菲菲都安然无恙，才松口气。

    “乔楚，刚刚是谁来了？”

    “就是安妮那个女人。”宋菲菲烦恼地说：“以前，我认为司少多金又专情，没想到他身边会围着这么多烂桃花。一个强势厉害的白玫不够，现在又多个白莲花安妮。”

    乔楚说：“不就是个前任吗？有什么好烦恼的。”

    她这话说给菲菲听，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以这个借口来催眠自己。

    宋菲菲说：“可是我觉得这个安妮，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啊。最可怕的是，司少跟她的关系那么深，而我们这些媒体竟然没有得到过半点线索。这足以说明，司少把她藏得很深。”

    谢安阳问乔楚，“她是不是又来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乔楚没吭声。

    谢安阳看乔楚的眼底有几分委屈，终究没能忍住，走进屋里把藏了好几天的报纸拿出来。

    豁出去一般，递给她，“就算明知道你会伤心，可我觉得你现在陷得不深，趁早看清他的真面目，也是好的。”

    这番话说得突兀又奇怪，乔楚心里一慌，就知道又要有好不好的事发生。她一把夺过报纸，只见上面一个大大的标题：“司少现身皇宫酒店，与一名美丽女人共处一室。”

    报纸上附上照片，没有任何P过的痕迹。

    乔楚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抖，有点搞不清这些报纸是什么用意。

    她自嘲地说，“安妮说的那些话，原来都是真的。我刚刚还笑话她自欺欺人，原来自欺的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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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要这样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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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大哥，你怎么能把这些给楚楚看？”宋菲菲不赞同地说：“楚楚会伤心死的。”

    乔楚抬头看向谢安阳，“你们，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对吗？为什么要瞒着我？”

    宋菲菲看她脸色一下变得憔悴，心里难受，抱住她的肩膀说：“就是七宝出事的第二天，江城到处都是这些报道。你那时心情那么差，是我提议让大家都不要告诉你的。”

    乔楚看着她：“所以，你，谢大哥，段七少，甚至是欧阳医生，你们都联合起来骗我？替司少隐瞒我？”

    “不是的。”宋菲菲解释：“本来绯闻刚刚曝出来的时候，什么杂志社报社，网站都是这件事。但是一夜之间，它又突然部消失了。我觉得这么大的手笔，只有司少做得到。”

    乔楚的眼眶很热，又酸又痛，声音冷若寒霜，“所以呢？”

    “所以我认为，司少其实是很在意你的，他怕你看到这些新闻。如果他喜欢那个安妮，绝对不会一夜之间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光。”

    “我不认同你。”谢安阳浓眉紧锁：“司屹川明知道乔楚心情不好，不但不来看望，还和别的女人住酒店，这太不像话。”

    宋菲菲忘了自己刚刚对司少的负面评价，反驳他：“你粗人一个，又不是司少，你怎么知道人家司少是怎么想的？”

    二人吵起来，没完没了，吵得乔楚头疼。

    她避开这个话题，故意大声问：“谢大哥，你刚刚去哪了？是去看七宝了吗？”

    谢安阳只好停止跟宋菲菲的吵闹，点点头，“七宝精神挺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接回家中。”

    乔楚说：“我下午再去看看它。”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车轮转动的声音，在院外停下。

    谢安阳神色一动，瞬间冲出门外。却见司屹川从车上下来，肖原在身后替他关车门。

    “你来干什么？”谢安阳不满地瞪着他，“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天在森林城堡，乔楚见过司屹川后，就失魂落魄的。这段时间也没见他来看过乔楚，还弄出那么大的绯闻。所以现在谢安阳看到他，超级不满。

    司屹川看也不看他，而是盯着乔楚，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自从上次闹得不欢而散，司屹川今天是第一次来看乔楚。乔楚定定地看着司屹川，眼底透露着陌生，似不认识他。

    她眼中的疏离让司屹川有些错愕。

    回忆起那天城堡的情景，乔楚到最后毕竟是相信了他。可他说过会把事情处理好，结果却闹出那么糟糕的一件绯闻来。

    她会恼他，也是再合理不过。

    “楚楚。”司屹川轻声唤她的名字。

    乔楚恨也恨不起来，只能低低地问：“司少，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司屹川说：“听说七宝出事，它现在怎么样了？”

    乔楚心中的悲痛终于被刺激出来，大声说：“关你什么事？！七宝只是一只畜生，你来假惺惺什么？”

    司屹川见乔楚借题发挥无理取闹，英俊的眉眼拢紧，阴沉地说：“乔楚，我公司一大堆事要忙，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你，你敢给我甩脸色？你最好弄清自己的身份，摆正你的态度。”

    这几天，司屹川都在苦恼安妮的病症，心情一直不好，他希望乔楚能够理解他，而不是随便泼他冷水。

    乔楚冷笑，“我的家院破旧，配不上司少身份尊贵。司少若觉得不痛快，就不要再来。”

    司屹川知道乔楚这些天在生气，所以故意晾着她，不来看她是为了让她消气。他觉得，让她着急上一段时间，他再出现时，也许就会欢天喜地地扑进他的怀里，原谅他了。

    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和他设想的完不一样？

    他司屹川，多么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乔楚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顿时气得怒火四迸，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突然大喝：“你们，都给我出去！”

    宋菲菲看司少的怒气非同寻常，硬拖着谢安阳离开了院子，把空间留给他们。

    肖原也迅速退下，顺带着替他们把门带上。

    乔楚梗着脖子，恨恨地瞪着司屹川。

    是，她是身份低微，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招惹他高攀他。是他提出要在一起的要求，现在她动心了，她奋不顾身地去爱了，凭什么又拿她的身份来说事？

    司屹川慢慢靠近乔楚，突然捧着她的脸就吻下去，铺天盖地地，与她唇舌纠缠。

    乔楚拼命闪躲，最终敌不过他的力气，滚滚恨意中，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下。

    司屹川吃痛，一下推开她，“你疯了！”

    “我是疯了！”乔楚伸出双手去推他的胸膛，“如果我不是疯了，也不爱上你这种男人。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我永远都都不想再看到你。”

    从得知安妮存在的那一天开始，乔楚心里积了太多的委屈和愤怒，不甘和哀痛，可司屹川从来不给她解释，害她每天过得心惊胆战。

    她的内心都被猜疑，怨恨，不安，恐惧，害怕失去……这种种负面的情绪占据。

    安妮所说的毕加索绝唱，引爆她最后一根神经，她倒是想疯疯癫癫地闹一回。

    可她做不到，她有自己的尊严和修养。需要耍手段得来的爱情，她才不要。

    只是心痛来得这么真实！当初，钟少铭要与她离婚，都没有这么难以忍受。

    司屹川紧紧抱住乔楚，再次吻住她。受伤的位置逸出甜腥，闯进二人的鼻息。

    乔楚由最初的反抗，到被吻得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腿脚发软无力，只能紧紧的搂住司屹川，整个身体攀附着他。

    司屹川一把抱起乔楚，冲进屋里。他准确地分辨出乔楚的房间，一脚踹开。

    紧紧把乔楚压在身下，疯狂地朝她索要。

    这么久没有碰她，积压在体内的欲念仿佛冲破牢笼的野兽，狠狠地刺激着他最原始的欲|望。

    乔楚被这样的司屹川吓到了，想推开他：“司少，现在是白天。”

    “可是，现在不在车上。”司屹川的声音沙哑，透着魅惑的吸引力，“楚楚，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我？”

    “司少……”乔楚被他撩|拨得浑身酥软，怨恨早就抛诸脑后。人已经软得喘不上气，还妄想打击报复他：“我才不想你！”

    “是吗？”司屹川的呼吸贴近她耳边，一寸一寸，磨尽她的坚持。无论身体还是灵魂，她终究屈服于他。从此天堂地狱，她都要牢牢握紧他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到最后，她由头到尾都被啃了个遍，累得浑身仿佛被车辗过似的。懒懒地趴在司少的怀里，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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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如果我也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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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手指，一下下地划过司屹川温暖结实的胸膛，乔楚低声问：“司少，安妮说你曾经大闹她的婚礼，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司屹川这次没有再回避，握住她的手认真回答：“但那不是正式的婚礼，只是订婚礼。那时我才二十岁，年少冲动，难免做些糊涂事。”

    竟然，是真的啊？

    真是无法想象，像司少这么沉静持重的冷酷男人，会做出那样可笑丢脸的事情？

    乔楚有些失落，“那现在呢？”

    司屹川以为她问的是对安妮的感情，说：“楚楚，我只说这一次，你听好。我今年已经33岁，早就就过了冲动的年纪。当年我只是觉得，她为家族利益嫁给不爱的人，担心她会不幸福，才会犯下闹婚礼的可笑行为。当时我以为那是爱情，但现在我看得很明白，原来我对安妮，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你不会是要告诉，你跟安妮，从来没有过……”那几个字乔楚说不出口，她很为难，但又确实想知道。

    司屹川明白她想问什么，眉眼都染上了笑意，整张脸更加俊美无匹，“楚楚，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司屹川由头到尾，从来都只有过你这一个女人。”

    平日里，他是多么不动声色的男人，现在却因为乔楚一个小小的吃醋举动，而欢喜到不加掩饰。

    他果真是爱惨了这个小女人。

    乔楚哪里肯信，睁大眼睛，“你撒谎！”

    “醋坛子。”司屹川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不管你信不信，以后我都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误会，你都不可以再怀疑我。”

    “嗯。”乔楚往司屹川的怀里更深地依偎进去，恍恍惚惚不知想到什么，出神地问：“司少，如果有一天，我也嫁给别人，你会不会也来抢婚？”

    这番话比最恐怕的诅咒和谶言还让人心寒，司屹川脸都绿了，比锅底还黑，“你倒是敢？！”

    如果你敢嫁给别人，司少就是不抢婚那么简单了，恐怕会出人命。

    “司少，别人怕你是因为你的权势。我怕你，只是因为我爱你。你不能仗着这个，总欺负我。”乔楚似喃喃低语，慢慢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乔楚想起白日里的抵死纏綿，脸红透了，慌忙穿衣服。

    司屹川的意识也清醒了，但没有睁开眼睛，淡淡地问：“醒了？”

    大约是昨天折腾得太厉害，他的嗓音有些粗哑，乔楚一听脸更红了，连忙说：“司少早安。”

    司屹川坐起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这么温柔的举动，让乔楚有些心跳加快。

    司屹川突然说：“楚楚，搬来城堡住吧。我想每天清晨，都能看到你。”

    每天，都听你说一声早安。

    乔楚扭衣扣的动作一顿，“搬到城堡？”

    “你愿意吗？”

    “可是，司爷爷那里怎么办？”

    回忆司尚风来找她，那时她的心情，简直绝望得像站在无底深渊，怎么也不敢想象，今天还能和司少厮守在一起。

    没有长辈祝福的爱情，必定难以幸福长久。

    司屹川的目光变得幽长深远，“你放心，我会让爷爷接受我们的。”

    “嗯。”乔楚低低地说：“我相信你。”

    司少，只要你永不负我，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

    今天的天色不好，阴阴沉沉的，跟林述的心情有点相似。

    林述觉得，自从大闹乔清然的葬礼后，她的日子就开始昏天暗地的，没有半点光明可言。

    以前她走进公司，走路都仿佛是带风的，每个职员见了她，都会敬畏地喊上一句：林总好。

    可是现在呢？走进公司她会觉得压抑。

    当然，那些小小的职员不敢对她不敬，见面仍然会畏惧地称她：林总。可是背地里，谁知道她们是怎么说的？

    肯定偷偷地说不了少坏话。

    今天有董事会议。

    会议上不出所料地，林述仍然频频遭受批评和攻击，连爸爸都不帮她。

    这个难熬的会议，林述被几位元老相继批判，弄得灰头土脸。她觉得，自己几十年来在公司建立的良好形象与威信，都毁光了！

    都是乔楚这个賤人给害的！

    虽然现在，乔楚已经停止了再利用媒体给林述制造压力。可是其他小报小社，却因为林述逐渐失势，开始津津乐道地去挖掘她当年所做过的“丰功伟绩”。就连几年前她解雇过一个公司职员的事，都被挖了出来。

    当年，由于不满那个职员做事拖泥带水，又嫌她年事已高，林述不顾她十几年为公司效力的苦劳，直接开除她。虽然补足了三个月遣散费，但是那个职员却天天在公司门口哭闹，求董事长开恩，让她留下做个普通职员。可是林述心肠硬，怎么都不肯答应，还对职员冷嘲热讽。后来那个职员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了，她的家属到公司闹了好长一段时间，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公司赔了一大笔钱，才算不了了之。

    这件事在当年被压得死死的，没想到事隔多年，会被挖出来说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林述利用强势，压得许多合作商没有任何利润可赚的事，也被一一曝光。

    会议结束，其他高层对林述摇头表示失望后，纷纷离场。林父把林述留下，拿这些事狠狠地批判了她一顿。

    林父语重心长，恨铁成钢过硬啊。

    “职员跳楼的事，我承认是我处理得太过刚硬。”林述有些气恨，“可是压榨合作商的事，我不认！双方合作讲求你情我愿，我开出的条件就是这样，你不接受，我大可以找下家。明明冲着我们公司的长线投资而来，诉什么苦？装什么可怜？”

    “女儿啊女儿！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林父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她，“述儿，你的办事能力，父亲素来是信得过你的。可是你的为人处事，为父实在不敢苟同。这样，你的代董事一职就暂且让出，趁我还有几年活头，先替你把公司撑下来。你回去好好反省，一天不明白你到底错在哪里，一天都不要再回公司了。”

    林述简直不敢相信，瞪大眼睛厉声叫喊：“爸！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就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才要你好好改正。否则将来公司毁在你的手里，追悔莫及！”

    林述带着满腔的愤怒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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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林述又放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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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林述大发雷霆，见东西就摔，见人就骂。害得佣人们一看到她，都要小心翼翼绕着走。

    景问涵放学回到家，正好碰见她又在狠狠地教训佣人阿姨。景言琛站在旁边，也帮着妈妈教训阿姨。

    佣人阿姨吓得簌簌发抖，不断认错。

    “一个仗势欺人，一个狗仗人势，真是没劲透了。”景问涵实在没眼看下去，嘀嘀咕咕，就要上楼。

    景言琛耳尖地听到妹妹的话，喝住她：“你回来，你刚刚骂什么？现在连你也不把妈妈放在眼里了吗？”

    “哥，妈，你们这样有意思吗？”景问涵不满地说：“阿姨做错什么事了？你在公司受了气，回家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这是哪门子的本事？照我看来，乔楚姐姐对你的反击，还算是轻的了！”

    应该直接把你击倒在地，连连求饶，这样，没了力气折腾，这个吵闹的家才会安生一些。

    “乔楚姐姐？”林述撑开眼睑，阴森森地盯着景问涵，“那个小賤人把我害得这么惨，你居然还敢叫她姐姐？”

    “妈，”景问涵跺脚，“你看看你，现在张嘴闭嘴都是賤人，賤貨，一点风度和修养都没有了。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闭嘴！”景言琛怒喝：“怎么跟妈说话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乔楚，我现在在公司也不会这么窝囊，连代董事长一职都被撤了。”林述半眯起眼睛盯向前方，仿佛乔楚就站在那里，承受着她如刀般锋利的目光。

    “我林述的名字，以前在江城叫出来都是响亮亮的。可因为乔楚，现在都快拿不出手了。你现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喊她乔楚姐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

    景问涵转了转眼珠子，有心再气气她，“既然拿不出手，那就改名字呗。我以前就觉得，林述这个名字，太强势了，跟个男人似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景言琛一巴掌挥了过来，重重的，响彻整个客厅。

    景问涵的脸火辣辣地痛，耳朵轰鸣尖锐地响。她反应了好久，才哭起来，“你打我？！你跟妈都不是好人，我懒得理你们了！”

    哭着喊着，景问涵跑回房间，躲起来生闷气。

    林述也被儿子的举动惊到了，好半晌才说道：“你太冲动了。怎么可以这样打妹妹？你会伤透她的心！”

    “她替外人说话，难道就不怕我们伤心？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妈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乔楚因为她家的一只狗出事，特意跑来质问我。还骂我们一家人，连畜生都不如。像她这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每天不知道摆正自己的身份，还整天弄得像个公主似的，我看着就来气。”景言琛气愤地说：“问涵居然还不停地替她说话，我实在太寒心了。”

    “你说什么？”林述意外地问：“你说乔楚因为一只狗，跑来质问你？她疯了吗？”

    “妈妈，我们这阵子太姑息她了，不能再这么安静下去。”景言琛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要反击！要让她生不如死！妈，如果你不方便出手，我来。”

    “这些事你不准插手。”林述阴冷地说：“我自有打算。”

    一看妈妈似乎胸有成竹，景言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管等着看乔楚怎么死。

    景问涵半躺在床|上，佣人阿姨正拿冰袋给她冷敷，心疼地问：“疼不疼？”

    “疼。”景问涵神情有些游离，委屈地说：“哥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也是的，明知道夫人和大少爷在气头上，何苦还要去招惹他们？”佣人阿姨苦口婆心，“看看，吃亏受伤的总是你自己。”

    “真的好疼啊。”景问涵苦恼地说：“之前乔楚姐姐挨了几十巴掌，肯定更疼。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佣人阿姨专注地替她敷脸，微笑着说：“那些事你就别再管了，免得又惹夫人生气。”

    “就算我不惹他们，他们照样生气。”景问涵看看外面黑沉沉的夜色，郁闷地说：“脾气那么坏，我有时候真不想回来面对他们。”

    佣人阿姨不敢回应这种问题，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几天后，林述突然发布了记者招待会，诚恳地公共道歉，对她以前做犯过的一些错误，表示深刻的愧疚。

    并且，她还向那位跳楼身亡的职员家属再三道歉，表示“十分后悔，痛惜”。

    事隔多年，那个跳楼职员的家属，早就过了最悲痛的时间段。加上那时已经拿了大笔的补偿金，前两天林述还派人送来各种安慰和礼物，又拿出大笔的钱，一再表示歉意。

    职员的家属都有些被感动了，现身招待会现场，表示早已经原谅林述。而且说：“当年是他们的母亲没有能力，才会被公司开除。这种事怎么也不能怪到林总身上来”。

    现场一派感人的气氛，融洽不已。

    最后，有个记者问：“林总，对于前阵子乔楚被打一事，你又打算做出什么样的合理解释？”

    “我那时确实气糊涂了。”林述优雅而缓慢地说：“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妻子，能忍受丈夫替别的女人办丧事。乔楚当时因为丧母心痛，又对我出言不逊，我才会做出糊涂事来。”

    端出正妻的身份，这个事实获得现场许多女性的认同。毕竟，正妻教训小三，捍卫自己的家庭，那是再合理不过。

    “可是，乔楚之前也提起过乔清然和景怡枫的恋情。若不是你借用家族势力，也许现在乔清然才是正妻。”那位正义的记者穷追不舍，“对于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林述盯着这胆大包天的记者，冷冷地回应：“这些都是她的片面之词。”

    记者再问：“林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是乔楚的片面之司？”

    林述拂了拂额头，压下所有的暴戾和不悦，沉稳地回应：“乔楚单方面的说词，本就不是事实，凭什么要我来证明？”

    她说得凛然正气，气场如此强大，让那位正义的记者，都不敢再刻意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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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接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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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义的记者是闭了嘴，可林述还要继续扮演她的善良角色。

    “当然，乔楚现在无依无靠，我觉得她也怪可怜的。现在，我面对着千千万万的观众承诺，我允许我的丈夫，把她接回家中来住。只要她肯好好地认个错，我不但既往不咎原谅她，还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对待。”

    这番话够大度了吧？

    在场的记者多呈喝彩声，有个别女记者都有些动容了，“林总，乔楚目无尊长，还出言污蔑你，你怎么还让她搬进您的家中去住？”

    “她的妈妈死了，丈夫又不要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工作，住在那么破败的院子，我看着都替她死去的妈妈不忍。”林述叹口气，“我家大业大，也不差多添这口饭。我只担心，她这么倔强，不会接受我的好意。”

    记者们被林述的善良所征服，争着夸赞她的雅量和气度。

    这场记者招待会，完美落幕。

    林父看着电视机里的直播，欣慰地点头微笑，女儿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电视机前，有着各种各样的观众。有些不明真相，都赞林述不愧是林正行的女儿，有大将之风，有容人的雅量。相比之下，乔楚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但也有，譬如宋菲菲这些知道背后真相的人，看着电视屏幕里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恨不得伸手撕破她的厚脸皮。

    “这个林述，才刚安静一阵子，又出来蹦跶了？楚楚，我们要怎么办？这回可不能再让她嚣张太久。”

    林述这一招用得好，如果乔楚不肯认错，不肯搬进景家住，那就是她小气不肯服输。可是如果乔楚真搬进去了，天天生活在林述的眼皮底下，没准什么时候让她随便弄个什么罪名，到时候想逃都逃不掉。

    乔楚安静地看着电视机里的林述，当看到她说“一个小三”“死去的妈妈”这些词时，眼角轻微的抖动了几下，动作很轻，不易察觉。

    她慢慢地说：“菲菲，前几天大时代的主持人，不是想邀请我去面对面做访谈吗？你替我转达她，我同意了。”

    “楚楚，你终于想通了？”宋菲菲一下兴奋起来，“这可是很火的节目啊，普通明星想上去，还得托不少关系呢。你如果上去，肯定能火起来。”

    乔楚说：“我又不当明星，要火什么？”

    “那？”宋菲菲疑惑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愿意上节目？难道？”她看向电视机里的林述，“跟她有关？”

    乔楚说：“本来，如果她肯安静，我也不想再报仇。既然她不肯放过我，那么，我接招就是。”

    阳光从打开的窗里照进来，在她的眼睛里跳跃，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宋菲菲被感染到，心底也燃起烈焰。不过她始终有些担忧，毕竟乔楚要面对的人，是林述。

    “楚楚你放心，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宋菲菲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就兴冲冲地跑去联系《大时代》的主持人。

    《大时代》是一个电视性访谈节目，旗下还有个同名杂志。无论是电视节目还是杂志，都人气高涨。

    《大时代》杂志对于个人形象设计力求完美，拥有专业而又贴近艺术人像摄影技术。《大时代》杂志一经问世，就以一组高贵冷艳风格独特的明星照片，赢得了无数消费者的鲜花和掌声，声誉鹊起。

    想要登上时代杂志的封面，没有一定的影响力，简直比登天还难。

    同样的，《大时代》访谈节目，也大受欢迎。

    这个节目以访问名人各种隐私为主线，每周播出一集。节目的特色是，在播出之前，主持人绝对不会和明星提前互动排练，她犀利直白的提问，被网友调侃为“毒蛇”模式，常常弄得一些巨星都面红耳赤。不过，这种最真实的提问方式，颇受观众喜爱。

    但即使如此，仍然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想上这档节目露露脸。毕竟，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太可观，只要能上去，没准能一夜曝红。

    和节目约定好时间，宋菲菲就开始给乔楚科普这些资料，并且再三强调，那个叫“绯语”的主持人十分厉害毒舌，要乔楚时刻提防她。

    乔楚让宋菲菲放心，“不管她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就行。”

    宋菲菲如梦初醒一般，连声说：“对对对，你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不管再恶毒尖锐的问题，只要如实回答，我们就不怕她。”

    主持人的问题解决了，宋菲菲又开始替乔楚愁衣服的事。

    “上次穿去向司少表白的那身衣服还不错，但貌似太隆重了一些。要不，我再带你去找小罗，让他帮帮忙？”

    “不用了。”乔楚说：“我们就把它当成一件普通的事。抱着平常心去，肯定不会出错的。”

    宋菲菲满腔热情被乔楚浇了冷水，只能不甘不愿地说：“那可是大时代啊，多火的节目啊？国那么多观众看着，你怎么也得穿得漂亮一点吧。”

    乔楚认真地说：“真的没必要。”

    她上节目，不过是想澄清一些被扭曲的事实，并不是想让人记住她到底美不美。

    到了节目约定的时间，乔楚不但没有换上美美的衣服，连妆都不化，就直接上节目了。

    进入现场的时候，意外地碰到段七少。

    段英奇笑着说：“知道你要上节目，司少让我候在这里，给你加油！”

    “司少让你来的？”乔楚意外又有些期待，“那，他有没有来？”

    “他今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开，走不开。”段英奇靠近她，把一张纸条塞到她手中，低声说：“你要好好利用纸条上的内容，那位厉害的主持人，不会敢对你怎么样。”

    乔楚想到司屹川清俊的眉眼，心头一暖，“谢谢你。”

    段英奇说：“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乔楚最后的一点忐忑都完消失，深深地吸一口气，慢慢地步入节目现场。

    主持人绯语，三十岁出头，身材妙曼肤色如玉，一双狐狸似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妖嬈嫵媚的气质。

    看到乔楚素颜而来，而且还穿着邻家妹妹的普通衣服，大出意外。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微笑着和乔楚打招呼。

    乔楚回以微笑，落落大方，眉间有抹温柔婉约的气质，竟完不输于其他名门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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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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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客气的开白场后，主持人很快开启了毒蛇模式。

    “乔小姐，林述做为你的长辈，你却在妈妈的葬礼上顶撞她，这么无礼，你觉得你的妈妈在地底下，是会高兴认同呢，还是伤心失望？”

    这个问题太毒。

    如果乔楚说妈妈会认同她，那么就说明妈妈没有雅量。可如果乔楚说妈妈会伤心，那就说明乔楚对刚死去的妈妈不敬，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情。

    乔楚唇边勾出不易察觉的冷笑，慢慢回应：“都说人死万事休。我妈妈已经化成一盒骨灰，连林述让人砸她的骨灰盒，都没有什么反应，哪还有喜怒哀乐这些情绪？至于我为什么会对林述不敬，主持人不防让人调出那时的信息，一看就知。”

    主持人一愣。没料到这个丫头初上节目，不但镇定自若，还这么伶牙俐齿的，倒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只可惜了，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主持人继续开启尖锐的“毒蛇”模式，乔楚冷静自如，一一回应，毫无破绽。

    最后，主持人抛出今晚的重磅炸弹：“林述前几天曾开记者招待会，公开表明态度，愿意接受你回景家住。你的决定是什么？愿意主动认错吗？”

    乔楚很直接地回答：“我不接受。”

    “哦？”主持人很意外，“为什么？景家的家业很大，他儿女成群，据说都来自不同的母亲。但为了分得一份家业，那群儿女相处得像一家人似的。乔楚难道对这些家业丝毫不动心？只是认个错而已，这都不愿意吗？”

    “我不动心。首先，我妈妈不是第三者，林述才是破坏我妈妈和爸爸感情的第三者，所以我坚持不会认错。”

    乔楚抬起眼睛，目光幽幽地直视着摄像头，“其次，我在这里向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宣布，我，乔楚，永远都不会接受景怡枫的半分财产。也永远，都不会搬回景家去住。”

    主持人这次是完完愣住了，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局面有些不对劲，好像完被这个没上过节目的丫头给主导了。

    “你说你的妈妈不是第三者。可那时你还没有出世，那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主持人回过神来时，已经过去将近半分钟，她为了抢回主导权，问出来的问题已经有人身攻击嫌疑，“还是说，这是你妈妈单方面对你说的这些事？如果是这样，不排除她故意抹黑林述的嫌疑。”

    “在妈妈去世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林述这个人的存在。”乔楚淡定地说：“这些事，我都是在妈妈的日记本上看到的。”

    “哦？”主持人有些好奇，“现在还有人写日记？你介意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

    原本以为乔楚会立即拿出日记本来证明妈妈的清白，结果她说：“我介意。”

    主持人问：“你如果不把日记本拿出来，又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实的？”

    “我不需要证明我的话是不是真实。”乔楚的脸上绽出一个微笑：“我只是想把这些事实说出来，至于要不要相信，随你们。”

    我只说我想说的，信不信随你们。

    多么霸道坚定的回应！

    宋菲菲坐在外面，看着电视台直播，兴奋得热血沸腾。

    我们家楚楚果然是最棒的。

    主持人被乔楚噎住，突然恶劣地问：“你对景家的财产不屑一顾，是不是因为攀上了司少这颗大树？”

    乔楚不成想主持人敢在节目上提及司少，她显得很不高兴，“这是隐私，我可以拒绝回答。”

    “乔楚，你既然接受上节目，就要接受节目的规矩。”主持人不怀好意地说：“你为什么拒绝回答？因为我说的话都属实，所以你心虚，不敢回答？”

    会议上，司屹川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看时间。

    肖原深知上司的心思，匆匆忙忙地把会议主题总结了一下，就通知“大家回去分析一下，明天再议。散会。”

    平常开这么重要的会议，少说也有两小时以上，可今天才开不到四十分钟，就火急火燎地散会，感觉有些玄幻。会议成员看司少一副神游外太空的模样，又不敢多嘴问一句，只能纷纷离座。

    等大家一走，肖原马上打开壁挂式电视机，转到《大时代》的直播频道。

    司屹川正好看到主持人利用他的存在，故意为难乔楚。

    他怒得脸色都变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备车，我要去节目现场。”

    肖原立即下去准备。

    镜头切回节目现场，乔楚定定地看住主持人，突然朝她靠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和景怡枫的关系。如果你想借着打击我，去讨好景怡枫，那么你就太天真了。”

    主持人一瞬间血色失，“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最初迷恋景怡枫，不只是因为他有钱，主要是那个男人年近五十还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很多她这种年纪的女人都容易心动。

    但她的存在，从来都是隐蔽的，因为她惧怕林述。

    这个乔楚，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乔楚说：“总之你要明白一件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主持人脸上镇定的笑容再难维持，紧张地问：“你想怎么样？”

    “客气点。”乔楚笑起来，“你对我客气，我自然也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主持人心神恍惚，接下来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好不容易挨到节目收场，主持人觉得，仿佛终于结束了一场条件恶劣的苦役。

    这次节目，主持人毫无特色，观众对她的表现有些失望。

    倒是伶牙俐齿的乔楚，让观众对她印象深刻。而且她真实不修饰的面容让人很喜欢，大部分都愿意相信她所说的都是事实。

    舆论再次一面倒。

    林述弄巧成拙，不但没有成功扳倒乔楚，反而被她将了一军。现在，轮到她要想方设法的，把乔楚接回景家。否则，舆论的压力，会让她在公司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乔楚从节目现场出来的时候，段七少不见了，却见一部深蓝色的车停在外面。

    车窗降下，露出司屹川凌厉的侧脸轮廓。

    乔楚惊喜地跑过去，“司少？你怎么会来？七少不是说你有会议要开吗？”

    司屹川简扼地说：“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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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穿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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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原恭敬地替乔楚打开车门。

    乔楚坐进车里，司屹川随后吩咐司机开车。

    “我们去哪？七少不是说你在开会吗？”乔楚很困惑，“你怎么会来这里？”

    司屹川悠然地说：“会议结束了。”

    乔楚闻言，不由仔细地看了看司屹川。他身上仍然穿着套的黑色西装，灰色条纹领带以正统的结法，系在白色里衫襟前。扣结有些许松乱，显然刚刚赶得有些匆忙。

    她靠过去，很自然地替他整理领带，略带羞涩和暖意地问：“司少，你是不是特意赶过来的？你担心我对不对？”

    司屹川也不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女人微垂的白皙脖颈。

    这么温柔美好。

    很快，乔楚整理好领带，抬头望向他，正好撞进司少漆黑如墨的眼睛里。

    司屹川搂住她的肩膀，慢悠悠地说：“楚楚，你总是因为我的原因被误解挤兑，委屈你了。”

    乔楚顺势靠进他的肩膀，摇头，“不委屈。”

    只要你不给我委屈受，别人给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二人没有再说话，车辆缓缓驶进了热闹的市中心。司机再拐出两条宽敞的巷子，在一个装饰华丽的店前停了下来。

    一间豪华而不温馨的婚纱店出在面前——

    唯爱。

    两个大字以繁复的笔法，绕成一副线条流畅的美丽图案，一股浪漫而矜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据说，这是江城最好的一家婚纱店。

    乔楚下了车，抬头看向招牌上那两个大字，木木地问，“司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橱窗前，展示着几款今年最流行的婚纱。每一款，都膨胀着莹洁而纯净的光彩。或高贵性|感，或活泼可爱，这些附着在模特身上的物件，仿佛生来就沾染了贵族气息，隐隐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与神圣。

    多么让人向往。

    却刺得乔楚的眼睛胀痛。

    “今天在节目上看到你，没有化妆，却比浓妆艳抹的主持人，要美上千百倍都不止。”司屹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我当时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这是我的女人，如果让她披上婚纱，一定更美。”

    “什么？！”乔楚似乎受到了惊吓，膝盖一软后退几步，下意识就要逃跑，“司少，我不能穿婚纱！”

    司屹川抓住她的手臂，审视的目光盯着她，“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司少，你放开我。”乔楚满面痛楚，哀哀地说：“我不想再穿婚纱。”

    这辈子，都不想了！

    一件婚纱，原本是大多数女人对未来的所有美好愿望和向往。照常理，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得了婚纱的梦幻誘惑。

    可是乔楚清晰地记得，自己上一次披上婚纱，还是八个多月以前的事。连一次十月怀胎的时间都没有，猝不及防的，那段婚姻就已经夭折升天了。

    现在她一看见婚纱，就会想起自己那段可笑又可悲的婚姻，像个笑话，供无数陌生人赏看热议。

    司屹川一瞬间就明白她在害怕什么，原本还透着笑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紧抓住她，不让她挣扎，“乔楚，你听好了，我只给你这次机会。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克服你心底所有的恐惧，跟我进去。”

    乔楚只顾摇头，拼命挣扎，“不！我不进去。”

    司少今天带乔楚小姐来婚纱店，已经让肖原十分意外。他更没想到乔楚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是该退下还是应该上前帮忙。

    司屹川突然重重地喝了一声，“乔楚，你闹够了吗？我司屹川的女人，必须有最坚韧的内心，不管过去再黑暗难堪，都必须承受住。我命令你，现在就跟我进去。”

    天知道他今天可是第一次，带女人来这种地方，乔楚却表现得誓死不从，闹得好像他在逼婚似的。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心了！

    此刻的司少霸气十足，浑身上下充满暴戾因子，就像个可怕的帝王，如果谁敢反抗他的命令，马上杀无赦。

    乔楚被惊到了，终于停止挣扎。

    司屹川拖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来。

    马上有漂亮的店员迎上来，彬彬有礼地招待他们。

    年轻的店员一眼就认出，这位高大俊美的男人，是江城司少。他旁边的女孩，更容易辨认，可不就是刚刚在《大时代》现身的乔楚？

    司屹川往店里扫了几眼，目光停留在一件婚纱上，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替她把那件婚纱换上。”

    这时的司少太可怕了，乔楚今天上节目，都没有现在面对司少这么胆战心惊。她不敢再犹豫，跟着职员走进换衣间，很快就把婚纱换了下来。

    司少挑中的这件婚纱并不是纯白色的。婚纱通身呈晶莹的灰色，线条设计简洁精致，闪烁着华丽又古雅的神韵,令人叹为观止。配合乔楚窈窕的身材，更是美不胜收。

    “乔楚小姐，你好美啊！”一个店员惊叹道。

    “这件婚纱可是著名大师阿来的新手笔，今年最顶极的作品呢。曾经有好多准新娘来试穿过这件婚纱，可是都穿不出什么效果来，光彩大大地被婚纱所掩盖。”另一个店员抢着说：“可是乔楚小姐的光彩丝毫没有被婚纱掩盖，还让婚纱增色不少呢。”

    乔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置身童话中一般，以为自己在做梦。

    今年开春的时候，她也曾身穿美丽的婚纱，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会幸福圆满。没想到转眼间，她又为别的男人披上了婚纱。

    简直，像一场闹剧。

    乔楚伸出手，划过婚纱光洁的布料。突然想起，试穿婚纱那天，钟少铭原本也是满脸喜色，那种高兴和满足是发自内心的，丝毫不加掩饰。

    为什么到最后，他们会形同陌路？

    仔细想来，那天钟少铭好像接了个奇怪电话，通话时间挺长的，肯定超过了一个钟头。当钟少铭接完电话再回来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不自然。可是乔楚当时沉浸在喜悦里，根本没有多想。

    如果她那时足够聪明，早早察觉出钟少铭的怪异，也许就不用开启那段可悲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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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恶毒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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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陷进回忆中，没留意到司屹川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很美。”司屹川望着镜子里的人，有些移不开视线，“楚楚，你或者不会相信，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对你念念不忘了。”

    乔楚也看着镜子里的司少。

    他也已经换上了新郎礼服，显得高大挺拔，英姿卓越。

    这么光彩夺目的俊逸，几乎闪瞎了乔楚的眼球。她眨了眨眼睛，不断地对自己说，现在站在她身旁的人是司少。这个男人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他对她这么好，她也已经深深地爱着他。如此相爱的两个人，断没有道理再互相伤害。

    对！

    要相信司少。

    乔楚的思绪翻涌，几个呼吸间，是柔肠百结，但最终慢慢定下心来。

    “乔楚，你在想什么？”

    司屹川脸上透着明显的不悦，眼睛一下子变得冷冰冰，脾气骤然发作，“怎么？是想到你那位前夫了吗？你到现在，还是没能忘记他？”

    原本温馨融洽的婚纱店，突然安静下来，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聪明的肖原早已经退得远远的，表示他什么也没有听见。其他店员都把头深深埋在胸前，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生怕触怒司少。

    乔楚被司屹川眼神盯得心惊，如坠冰窟般。

    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是司屹川，是江城翻手为云覆手成雨的司少。这段时间他太宠她，让她有些不知所谓了。

    她反应过来，马上挽住他的手臂，诚恳地说：“司少你不要误会，我确实是想起了钟少铭。但我发誓，绝对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她多么卑微可怜，司少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胆战心惊。爱到这样失衡，幸福真的能长久吗？

    事实上，她现在连钟少铭的容颜都已经记不太清晰。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不是真爱一个人，那么分别无需太久，他的容颜就会变得无法辨认。

    原来，她对钟少铭的爱，这么不堪一击。大概是因为，司少确实比铭少铭优秀一千倍都不止，大抵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吧？

    “那你刚刚在店外”司屹川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语带烦躁：“为什么不肯进来？”

    “我只是……”乔楚慢慢低下头，小声说：“害怕我们的结局，也会不圆满。”

    声音太小太小了，可是司屹川看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慢慢散去一身的戾气，他牵起她的手亲吻着，叹气一般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那些不幸再发生在我们身上。”

    乔楚迟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慢慢点头，“我相信你。”

    司少，我总说相信你。但愿，我真的能够信你一辈子。

    司屹川一声令下，肖助理用最快的时间请来了江城有名的摄影师。

    摆出各种恩爱甜蜜的姿勢，摄影师替他们拍了一组又一组唯美浪漫的婚纱照。

    年轻的店员看得好羡慕，眼睛都快冒红心了。

    可乔楚却一直都在勉强地撑着笑容。实在是因为，现在每一个幸福的细节，都会让她想起和钟少铭的那些场景。

    这并不是留恋。

    就仿佛可怕恶毒的预言，这些似曾相似的场景，让她越回忆越恐惧。和司少每一次的拥抱，都似乎在提醒她，不幸很快就会来临。

    在乔楚恍恍惚惚间，司屹川突然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半跪在她面前，深情地问：“楚楚，你愿意接受这枚戒指，嫁给我吗？”

    英俊的新郎穿着白色纯净的礼服，单膝跪地，手里托着精致的戒指盒，向新娘子求婚。

    这一切，多么梦幻。

    乔楚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太疲倦了，撑了这么久，幸福突然来临，她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分辨，它是否能够长久。

    慢慢伸出手，笑出了眼泪：“我愿意。”

    司屹川的唇边逸出笑容，很快替乔楚把戒指戴上。

    “咔嚓”一声，摄影师按下快门。这唯美的一幕，永远定格在镜头里。

    回去的路上，乔楚觉得像做了一场大梦，真害怕梦醒后，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司屹川看她神游九天的傻模样，好笑道：“楚楚，你又在想什么？”

    “司少，我总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恐怕失去得也会更快。”乔楚的眼睛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重重地叹气，“真的很害怕。”

    司屹川也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变得幽长而深远。再多的口头承诺，都不如直接行动来得有说服力。

    送乔楚回乔家大院后，司屹川直接回城堡。

    洗好的婚纱照很快就送了过来，每一张照片上的乔楚，都那么美丽动人。

    司屹川把那张他跪地求婚的照片抽出来，对肖原说：“交给东方报社，让他们把这张照片发布出来。”

    肖原震惊，“司少？”

    “内容就写，司少对乔楚情根深重，此生非她莫属。”司屹川漆黑的眼眸像黑曜石，望向照片里的人，透着一股水般的温柔。薄唇里慢慢逸出几个字：“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肖原可从来没听过司少说这么酸的词，浑身打了个冷颤，“司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选择公布与乔楚小姐的恋情？”

    “既然我不明确的存在，让乔楚被世人误解，受尽委屈。那么，我就让我的存在变得真实起来，我要让我的存在，变成乔楚的靠山，任谁都不敢再随意欺负她。”

    肖原试探着问：“司少，如果就这样公布了，那司老爷子那边……”

    要怎么交待？

    司屹川眼神一冷：“这些事我自会解决，我交待的事你只管去办。”

    肖原不敢再多嘴，马上去执行命令。

    风华集团，属于司家人的庞大商业帝国。不仅在江城占据了绝对的经济主导能力，近年来更是连连进军国外市场，其实力，在国内外都不容小觑。

    司屹川这个名字，代表的几乎是整个江城的经济命脉。所以这张照片一经问世，所造成的轰动，简直是地动山摇，杀伤力十足。

    被这些杀气伤得最重的人，当属乔楚。

    最意外的是，第一个轰炸她的人，会是她的前夫，钟少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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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无限恐怖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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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向乔楚求婚的消息一经传出，在整个江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整夜不成眠。

    今晚钟少铭又做恶梦了。

    自从和乔楚离婚，他几乎已经，不会再梦到那些可怕的情景。可是今天，恶梦又缠上他。

    梦里面，还是今年开春的时候――

    那时初春，大地复苏万物欲生。钟少铭不顾家人反对，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和乔楚去拍婚纱照。

    婚纱照拍到一半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有个陌生人的声音在电波那头问他：“你就是钟少铭？”

    这把声音温文尔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森凉瘳人。

    钟少铭连嘴角边的微笑都还没来及收住，生生被这把声音惊得打了个冷战，奇怪地问：“我是钟少铭，你是谁？”

    电话那边的人根本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傲慢地问：“你今天，在和乔楚拍婚纱照？”

    “是。”钟少铭以为是乔楚的朋友，解释：“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和她结婚。所以提前来拍婚纱照……”

    那个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爱她吗？”

    “当然！”钟少铭想都不想，冲口而出，“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她的妈妈生病住院了，她一直闷闷不乐的，这个婚礼，也许能让她的心情有所改观。”

    电话那边的声音仿佛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让人光听音调，就忍不住要顶礼膜拜。所以钟少铭下意识地，解释得十分详细。

    “就凭你？也配爱她？”那把声音突然不悦，“那个小丫头只能是我的，谁都没有资格拥有她。”

    钟少铭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都是前呼后拥的大少爷，一听这话马上就不乐意了，怒声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说乔楚是你的？”他更不乐意的是，对方怎么可以用“小丫头”这么亲昵的称呼，来叫乔楚。

    “我是什么人？”那边的声音似乎嗤笑了一声，“你不配知道。”

    钟少铭何时受过这种侮辱，怒极：“你要故弄玄虚，我可没空陪你浪费时间。如果你的名字无可奉告，那么，我也不想再奉陪。”

    钟少铭说完就要挂电话，那头突然慢慢悠悠地问：“小丫头在你身边吗？”

    “在。”钟少铭扭头看去，乔楚正坐在婚纱店的大堂上沙发上，几个店员围着她，替她摆弄婚纱。

    她的脸上扬着微笑。

    钟少铭的眼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温柔，“她在等我，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那个声音仍然不急不躁，隐隐透着命令的语气：“你现在马上走出来，有些事，我必须让你弄明白。”

    钟少铭觉得莫明其妙，但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拿着手机走到婚纱店外面。

    电话那头继续说：“你抬头朝北边看过去，三楼阳台。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

    钟少铭抬头朝北面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大约十二层楼高的大厦，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三楼的阳台。

    等等！

    他手里拿着什么？

    钟少铭大惊失色，刚要走近一些确认清楚，突然听到电话那头在说：“你听，砰！”

    那一声简直穿透人心，钟少铭吓得腿脚都软了。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朝他射出，由他耳际无声地掠过，打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绿化树身上。

    大约是装了消音器，所以子弹射出时，没有任何声响。

    看着树身上那个真实的，被子弹打出来的洞，钟少铭只觉得毛骨悚然，脊背阵阵发凉。他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这种只会在电影里面出现的镜头，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钟少铭，你听好。”电话那边的人可没顾及他魂飞魄散的心情，继续说：“这一枪如果瞄准了，你的额头会多出一个窟窿来。”

    钟少铭吞了吞口水，语不成句地问：“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为……为什么……”

    那边的声音骤然一冷，“因为你不该痴心妄想，连我的丫头都敢娶。”

    钟少铭彻底吓傻了，“你到底是谁？乔楚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会害你，只要你肯乖乖地配合我，我会保你性命无忧。”

    钟少铭连忙问：“你要我怎么做？”

    今天这通电话发生得太突然了，突兀得仿佛惊天炸雷，钟少铭都没来得及反应消化，就被迫接受了。

    “你是个聪明人。”那头似乎笑了笑，“既然小丫头现在依赖你，那么你也不能就这样抛弃她让她伤心。这样吧，婚礼可以照常进行，但是婚后，你绝对不能碰她一根毫毛。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那棵树要好。”

    那把低沉优雅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的神，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无论他躲到哪个角落，都能立即找到他。

    钟少铭的心跳快得厉害，眼睛下意识地朝四周围看了看。

    在他的眼里，此时每一个过往的路人，都成了可怕的凶犯。恐惧都快要蹦出他的胸口窜上喉咙，可是他的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不敢愤怒尖叫。

    衡量再三，他说：“我都听你的。”

    “很好，你确实是个聪明人。”那头很满意地挂了电话。

    钟少铭瘫软在地。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恢复过来，乔楚已经在到处找他了。

    乔楚疑惑地问：“少铭，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坐在地上？”

    前一刻，这个女孩还是他发誓要爱护一辈子的人。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变成了可怕的怪物，仿佛会吃人一般，钟少铭连被她触碰，都觉得毛骨悚然。

    从拍完婚纱照的这天开始，钟少铭几乎每一天都会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胆战心惊地接受对方的警告。

    他也曾派人去暗查那个人的底细，却反过来被警告，劝他别作茧自缚，断了自己的活路。

    那把低沉优雅的声音，成了他反复循环的恶梦。他常常梦到那颗射向树身的子弹，突然拐个弯穿透他的胸口，鲜血染满整个梦境。

    结婚三个月后，他遇到了任小允。

    那时他在酒吧喝完闷酒出来，烂醉如泥，差点醉死在街头。是善良体贴的任小允把他救回到家中，后来在酒精的作用下，二人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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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娶了个祸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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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任小允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她为了顾钟少铭的名声，却选择默默隐忍。

    钟少铭知道真相后，心里万分怜惜，渐渐有些喜欢上她了。

    奇怪的是，自从任小允怀孕之后，那个陌生电话打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态度也变得和善许多，不再说些威逼恐吓的话，只是要求他好好照顾乔楚。

    那几个月，钟少铭觉得自己像生活在监狱里，无时无刻都在受人监视。最近因为表现良好，所以得到了监狱长的宽容对待……

    他的心底压抑着灼人的愤怒。

    他要摆脱乔楚！

    那天，他终于决定带着任小允回家，向乔楚坦白一切，借机摆脱她。任小允在这时告诉他，她的一个朋友无意中看到，乔楚在酒店跟别的男人开房了。

    钟少铭不敢相信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气愤得立即让律师准备离婚书。回到家后，看到乔楚脖颈上的吻痕，他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统统丧失。

    他愤怒地向乔楚提出了离婚，还把乔楚赶出钟家。

    这么狠决的作法，似乎触怒了那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要钟少铭收回离婚的决定，并且要他好好对待乔楚，否则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可是钟少铭很坚决地拒绝了，甚至用更激烈的方式去伤害乔楚，企图通过折磨乔楚，打击报复那个藏在黑暗里操控他人生的陌生人。

    从那之后，他做恶梦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以为，自己终于变回那个勇敢果断的钟家少爷。

    可是为什么？

    在这么短的时间，乔楚竟然又要和别的男人拍婚妙照了？对方即使是江城人人畏惧的司少，但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人，怎么能够忍受乔楚再次嫁给别人？

    钟少铭不可遏制地想：拍完婚纱照后，司屹川也接到威胁电话了吗？他会做出什么反应？会不会像他那样，也被吓得什么都答应？

    像司少这种冷静沉稳的男人，不知道被吓到腿软会是什么怪异的场景？

    钟少铭恶劣地想：即使是高贵如司少，也一定很狼狈丑陋吧。对啊，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天天担惊受怕？现在多了一个人来陪他，那个人还是司少，也没什么不好。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无比怨恨。

    乔楚，你可真厉害，连司屹川那样的男人，都被你轻易拿下了。

    梦境一转，司屹川的面容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枪，对准了钟少铭的额头——

    砰！

    钟少铭眉心被打中了，丝毫感觉不到痛，可是被鲜血糊了一脸。

    他吓到发狂，惊恐地叫喊着，猛地坐了起来。

    四周围有些昏暗，只亮着一盏淡淡的夜光灯，照出房间里影影绰绰的轮廓。

    钟少铭疑惑自己仍然在梦境里。

    任小允被惊醒，亮了灯抱住钟少铭的手臂，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钟少铭抹了一把脸，轻轻抱住任小允，恐惧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

    “小允。”他的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我做恶梦了。”

    “原来是做恶梦了？”任小允笑了，拍拍他的背，温柔地说：“我还以为少铭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还会怕恶梦？少铭原来是个胆小鬼吗？”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触到了钟少铭的逆鳞。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任小允叫骂：“你给我闭嘴！我不是胆小鬼！我不是！”

    任小允被吓傻了，连忙顺着他说：“不是不是，你是最有勇气最能干的钟少爷，怎么会是胆小鬼呢？”

    钟少铭的视线有些涣散，眼睛四处扫射，突然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报纸。

    上面，是司少向乔楚跪地求婚的浪漫镜头。

    他猛地冲过去，双手在柜台上乱挥一通，把报纸扫落地上。报纸没有重量，只是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没有发生任何声响。钟少铭不解恨，把床头柜上的台灯，茶杯，摆设，小物件……统统都扫到了地面上。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房间里一片狼藉，可是报纸上的乔楚，仍然笑得那么幸福欢乐。

    钟少铭疯狂地朝报纸踩下去，一脚一脚，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骂道：“乔楚，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为什么要把你这个怪物娶回家里遭罪？原本，就算你是个怪物，我也打算好好善待你，可是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忘记我嫁给别人？为什么司屹川能够那么镇定自若地娶你！！”

    任小允惊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钟少铭。

    一直以来，她以为钟少铭是个温柔的绅士，对妻子体贴宽容，对家人孝顺。可是此时的钟少铭，满脸暴躁，就像魔鬼附身的非人类，如果谁在这时不怕死地靠近他，一定会被他撕碎的。

    任小允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生半点声音。

    光是砸东西，钟少铭根本无法发泄心中的忿恨，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乔楚的号码。

    此时三更半夜，乔楚早就已经睡下。手机调了静音，无人接听。

    钟少铭像失去理智似的，一次不接就再打第二次，一直打一直打，无限循环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打到对方的手机主动关机。

    乔楚这一夜睡得不错，但一大早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她有些不高兴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什么事，房门突然被重重的一脚踹开了。钟少铭冲进来，抓着乔楚的手就把她往外面拖。

    乔楚惊呆了，连挣扎都忘记，很快被他拖出院子。

    宋菲菲被满脸恐怖表情的钟少铭吓坏了，本能地想找人来帮忙。可是此时会武功的谢安阳不在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晨跑了，真是关键时刻最会掉链子的人。

    “你干什么？”乔楚甩开钟少铭，生气地问：“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钟少铭嗤笑，拼命地想出所有最恶劣的形容词，“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賤女人，才跟我离婚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重新嫁人了？是不是晚上太寂寞了？随便一个男人都想着扑上去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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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会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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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拍了拍额头，怒火在瞬间被挑起，“钟少铭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都说了，我已经跟你离婚，我就算离婚的第二天就嫁人，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钟少铭傻眼，没想到向来温顺的乔楚，会突然这么激烈地反驳他。

    “还有，司少是那种‘随便一个’的男人吗？他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在江城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你骂我就算了，有什么资格扯上司少？”

    “哇塞！楚楚好样的。”宋菲菲原本还担心乔楚被钟少铭弄得伤心难过，现在一看，战斗力十足嘛。

    “才刚拍了婚纱照，就这么着急维护你的男人了？”钟少铭冷笑，“别忘了，你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还有，就算正式结婚了，你们也不可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当初，你想尽方法地想勾|引我，我不也照样没碰过你！”

    乔楚扬起手掌，狠狠地给了钟少铭一个巴掌，“钟少铭，你不要太过分！”

    钟少铭生生受了乔楚一巴掌，不怒反笑，立即还了她更重的一巴掌。

    他突然紧紧抓住乔楚的肩膀，死盯着她的眼睛，“我过分？！乔楚，我告诉你，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得不到的，凭什么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就拱手让给别人？

    他把乔楚的肩膀抓出嘎蹦响，估计肩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宋菲菲一看不对劲啊。

    难道钟少铭看到楚楚要嫁给比他优秀的男人，觉得心中不忿，所以现在想用暴力来表达不满？

    她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救。

    乔楚觉得这个世界要疯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凭什么天天都要承受那些无聊的冤枉和误解？

    “你出去！”乔楚指着大门口：“我不跟疯子讲道理。”

    钟少铭突然无所谓地笑起来，笑得像个疯癫痴傻的神经病。

    “乔楚，你别得意！你就是个怪物，谁娶了你都不会有好下场。那些我遭受过的痛苦，你的司少也会一分不少地承受。你等着吧，你和他，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钟少铭说完就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就跟来时一样莫明其妙。

    宋菲菲回过神来，连忙走到乔楚面前，捧起她的脸心疼地问：“怎么样？疼不疼？这个钟少铭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打人？”

    乔楚却像神游九天一样，只知道摇头。

    “我可怜的楚楚，这阵子挨的巴掌比吃的饭还多。”宋菲菲看乔楚失魂落魄，更加心疼，“你放心，我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写出来，我要让钟少铭变成罪大恶极的混蛋，让所有人都来骂他指责他。”

    “不要了。”乔楚却说：“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宋菲菲无法理解，“钟少铭对你这么坏，你为什么还要维护他？”

    “你听到了吗？”乔楚突然问，语气郑重：“菲菲，你刚刚听清楚钟少铭说什么了吗？”

    宋菲菲以为乔楚是太悲伤了，所以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不以为然地说：“我听到了，钟少铭说你和司少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是这句。”乔楚梦游一般回忆着刚刚钟少铭的话，“他说，那些他遭受过的痛苦，司少也会一分不少地承受。钟少铭他，经历过什么痛苦？为什么会说司少也要承受？”

    好像有什么微妙的弦，在她的脑海里崩紧了，只差一点点，就能理出头绪来。可是，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影，暴风一般疾行，把乔楚紧紧抱在身边。

    那还没成形的头绪，一下就被灭掉了。

    “司少？”乔楚怔怔地问：“这么早你怎么会来？”

    宋菲菲也觉得惊奇不已，她打电话给司少求救，到现在最多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我正好在这附近，接到宋菲菲电话后，就赶紧过来了。”司屹川问：“钟少铭呢？走了吗？”

    乔楚呆呆地看着司屹川，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钟少铭的那句古怪的话。

    “他打你了？”司屹川捧起乔楚的脸，突然变得愤怒：“这个混帐东西，我要让他后悔！”

    司屹川扭头朝肖原说：“肖原，你吩咐下去……”

    “司少。”乔楚连忙拉住司屹川的手，安抚一般摇摇头，“我没事，不要去找他，我不想生事端。”

    司屹川皱眉，“你太心软了。”

    “真的没事。”乔楚坚持地说：“我不想再说他了。”

    “好，我们不说他。”司屹川对跟在身后等候吩咐的肖原说：“你去买些药回来。”

    “是。”肖原很快离开院子。

    乔楚回房换衣服，司屹川坐在客厅等她。出来后，看到司少坐在沙发上，眼睛似乎在看着妈妈重新修复好的牌位。

    “司少，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就像宋菲菲认为的那样，才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司少怎么可能赶得过来？他‘正好在附近’这个理由也有些牵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事来找她。

    “瞒不过你。”司屹川笑了，很自然地回答她：“过几天有个舞会，我想让你当我的舞伴。今天来，就是想带你去订制一身合适的礼服。”

    顺便，来看看他的未来新娘。

    昨天拍完婚纱照分开后，他竟然整晚都在想她的模样，想象她看到公布的信息后，会是什么表情。可是，她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实在让人有些沮丧。

    乔楚忐忑地说：“可是，我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司屹川说：“这两天我会请人来教你，只需要学几个基本舞步就行。”

    乔楚仍然有些担心，“一定要去吗？司少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性，不如……”

    不如就不要带她出场了，免得丢他的脸。

    “她们再优秀，我也只想让你陪在我身边。”司屹川低声说：“不准再找借口。你跟了我，以后还会有很多这种场合，你要慢慢适应。别担心，舞会上我会时时照应你的。”

    宋菲菲在一旁听得有些脸红，没想到霸酷拽的司少，讲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对于单身的她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无形的利箭，刺得有心里难受。捂着脸走开，实在是没法再听下去了。

    乔楚说：“嗯，我去就是。”

    司屹川满意地笑了，“这才乖。”

    乔楚突然问：“司少，关于你公布的那张求婚照片，司爷爷那里，一定会很生气吧？”

    说到这里，她有些埋怨司少。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跟她商量过，就单方面地作决定。司爷爷那边，肯定很难交待。

    她不怕那些世俗的目光，可是，她却很害怕长辈的不理解与不祝福。

    这段感情已经如履薄冰，再得不到祝福，她真的害怕，幸福会瞬间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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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童话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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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屿川搂住乔楚的肩膀，柔声问：“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照片公布出来？”

    乔楚只要一想到那天司爷爷对她的厌恶，就觉得心乱如麻，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司少，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因为，我就是想让爷爷接受这个事实。如果慢慢地说，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娶你。”司屹川亲吻乔楚的额头，灼熱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我一天也不想再等，只想尽快把你娶进家门。”

    乔楚被司屹川低哑醇厚的嗓音说得有些心颤，慌忙低下头。

    “你不要害怕。”司屹川继续说：“什么都不用担忧，相信我，我会让一切都妥妥当当的。”

    这样温柔多情的司少，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乔楚晕晕乎乎地看着他，最终只说：“好。”

    肖原把药买来回后，司屹川亲自替乔楚擦了药，又带她去订制高级礼服。

    一切都如期进行，井井有条。

    M国，欧式庄园。

    空旷的大厅里寂静得没有半丝人气。云穆抱着猫咪，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了眉眼，看不清神色。

    但即使十米开外，仍能感受到他身上隐忍的怒火。

    瞿皓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端正地把一份报纸递给云穆，声音充满敬畏，“云先生，这是乔楚小姐的最新消息。”

    报纸的最上面，是关于司屹川向乔楚求婚的报道。这份报纸，是M国发行的报纸，用的也是M国语言，可见司屹川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国际。

    厌倦地扫几眼，云穆说：“放下吧。”

    瞿皓把报纸端端正正地摆在云穆面前的桌上。

    修长的手划过报纸，手指一下下地敲着照片上乔楚手中的戒指。云穆似乎叹气般自言自语，“小丫头，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安分呢？”

    无法否认，他看到这个信息时，心里暗涌几分酸涩，忌妒到几乎发狂。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和她分开时，她明明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根本谈不及爱情。一晃眼她长成了标致动人的美丽女孩，恋爱结婚是多么疏松平常的事。可为什么，他光是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拍甜蜜婚纱照，都会感到妒忌？

    十一年的光景一晃而过，他这么久都没有她的信息，自己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可是大约在一年前，他好不容易办妥公司的事，松出一口气去打听乔楚的下落，没成想，就得到了她要结婚的消息。他当时连想都没想，就做了那样冲动而可笑的事，来阻止她的幸福。

    为什么，现在小丫头这么快又要嫁人。

    “我好不容易拦下了一个，你怎么又给我找来一个更大的麻烦？这个姓司的男人，可不好对付啊。”

    随从看云先生一脸的不悦，不由试探着提议：“云先生，你看要不要把乔楚小姐带到……”

    以他们云氏的能力，要悄悄带一个女孩出境，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在胡乱揣度什么？”云先生森冷的眼神朝瞿皓横过去，满脸怒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作主张。吓到我的小丫头，我唯你是问！”

    瞿皓连忙应：“是。”

    云穆的心情有瞬间的低落。他已经可怜到，要对小丫头用强才能阻挠她嫁给别人了吗？

    小丫头，我明明说过让你等我的，你不是也答应过，会等我回来的吗？

    怎么，不守信用啊？

    他的思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当中，突然说：“阿皓，必须加快动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所有碍眼的拦路石。一个月内，我必须回国！”

    “是，云先生。”瞿皓恭敬地说：“我会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加快进度。”

    云穆看向墙壁上那副风格淩亂的抽象画，眼睛微微眯起。小丫头，我很快就能腾出手来，去接你。这一回，你可不能嫁得太心急了。

    这两天，乔楚除了去宠物医院看看七宝，就是在家里学跳舞。

    她读大学的时候，倒是报过一阵子的舞蹈班。但后来由于妈妈生病，她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打工挣钱，又要到医院照顾妈妈，所以慢慢就放弃了跳舞。

    由于本来就有基础，所以她学得不错。舞蹈老师直夸她有天赋。

    也不知道是不是司少的手笔，这两天就算外面吵炸了锅，可是乔楚呆在院子里很安静，竟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

    突然就生出了陌生的满足感。原来在她的心底，一直就渴望这样的平凡和宁静。

    谢安阳在知道乔楚要陪司屹川参加舞会后，放心不下，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乔楚说，“这次我是跟着司少去的，能发生什么事？谢大哥就不要麻烦了。”

    谢安阳当时并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到舞会开始那天，司屹川早早来接乔楚。先带她去把订制的衣服换上，又做了适合礼服的发型。

    一个新的乔楚出现在镜子里。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海洋蓝长裙，端庄秀雅又透着几分艳丽活泼，把她装扮得像深海里的美人鱼。

    裙子在大腿的侧边结了个漂亮的不规则结扣，像花瓣像云朵，又有点像海浪。层层叠叠如梦如幻。

    优雅的王子，精致的晚礼服，传说中奢华气派的舞会。

    乔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童话故事里。

    司屹川看着这样美好的乔楚，眼底暗涌起不知名的情绪，反复翻覆，久久不能平静。

    去的路上，乔楚有些紧张。

    以前跟着钟少铭的时候，她自己嫌麻烦，大约钟少铭也嫌她丢人，所以一次都没有带过她出席这种场面。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司屹川慢慢握住她的手，笑道：“放松点，又不是上战场。”

    开车的司机从来没听过司少讲这样的冷笑话，又惊又奇，透过后视镜，偷偷地打量了好几眼乔楚。

    终于开到皇宫大酒店，马上有职员过来替他们泊车，服务周到。

    司机不能进场，所以只能等候在外面。

    乔楚任由司屹川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这片灯火明媚华服倩影的超级舞会里。

    这里，是她从未涉足的顶级奢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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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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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会现场热闹非凡，一派贵气祥和。

    宾客们相互碰杯，热烈愉悦地交谈着，天花板垂下的灯光曖昧，令人心醉。

    宴会设在酒店的最顶层，开足了暖气。乔楚跟着司少进去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热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司屹川和她是来得比较迟的，二人出色的外貌引来不少宾客的侧目。一部分人在认出司少之后，引发了不小的骚乱，不少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来攀谈。可是每每接触司少冷然的眼神，就不敢再向前一步。

    不知为何，这样祥和的场面，反而让乔楚让出几分不安来，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她忐忑地扫视场，赫然看到安妮也在。此时她正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明男人交谈着什么，时不时掩唇微笑，得体而优雅。

    从乔楚的位置，看到还有另一个女人站在安妮身旁。虽然只看得到侧面，但乔楚一眼就认出，那是在酒吧里见过一面的林向雅。

    林向雅微微朝安妮靠近，看她所站立的姿势，就知道她与安妮的关系不错。

    在乔楚打量安妮的时候，安妮突然转过脸来，一眼就发现了司屹川。心中一喜，和那位精明男人说了声报歉，就朝乔楚这边缓步走过来。

    安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曳地丝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前一片莹白丰满的肌肤，所过之处男士无不侧目。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发间镶两粒闪耀的天蓝钻外层暗金镶渡的发饰，眼若秋波勾人，双唇娇艳火红。

    她很性感。

    乔楚暗暗地想，像安妮这种年纪的女人，打扮得这样性感，却仍能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实属罕见。

    “屹川，你怎么会来？”安妮故意无视乔楚，惊喜地和司屹川打招呼，“以前可是很少见你来参加这种场合的，今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么？”

    司屹川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安妮身上，而是锁定在乔楚这边，冷淡地回应安妮，“我带楚楚来适应适应这种场合。”

    乔楚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心一下就定了，不由抓紧司屹川。他的手干燥温暖，给人安心的温度。

    安妮的脸色有些僵硬，但很快就重新笑开，“不管怎么样，今天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

    说着，她悄悄地朝林向雅看了一下。

    林向雅会意，马上说：“说来也奇怪，本尼呢？”一边说话，眼睛一边朝四周围搜扫射着，突然抬了抬脸，“本尼在那边呢，你们先聊，我去找他有点事。”

    本尼是个有着蓝色眼睛的M国人，五观轮廓深刻，举手投足之间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林向雅走过去，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点点头，然后和她一起走过来。

    一走近司屹川他们，本尼就热情洋溢地朝他伸出手，激动道：“司少，您能大驾光临今晚的舞会，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司屹川只是淡淡的点头，没有过多的回应。

    本尼僵在半空的手也不显尴尬，很自然地收了回来。

    安妮朝本尼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巧笑盈盈：“这次回国，我几乎只剩本尼和阿雅两个好朋友了。本尼这次费尽心思为我举办接风舞会，安妮心里感激不尽。”

    这个舞会的女主，竟然是安妮？乔楚心里一钝，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司屹川。可是司少脸上淡淡，并没有理会乔楚的疑惑。

    本尼毫不避讳地用充满感情的眼神看向安妮，“能为安妮效劳，是我的荣幸。”

    安妮刚把酒杯靠近嘴唇，司屹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有几分不悦道：“你够了，不许喝。”

    现场的宾客原本就留意着司屹川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做出这种举动，都显得无比惊讶。

    司少和安妮当年的事，虽然在媒界上不曾曝光，但是圈内，知道的人还是挺多的。这一幕让不少人想起多年前那个荒唐直率的少年。

    而且，前几天司少现身皇宫酒店的绯闻仍在眼前。这次舞会算是为安妮回国而举办的接风宴，甚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司少却意外出现，让不少人纷纷猜想，酒店绯闻里的女主，大约就是安妮。

    “只是红茶。”安妮笑得更加喜悦，“没事的。”

    司屹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放开了安妮的手。

    乔楚疑惑地看看司少，又看看安妮，不明白司少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想起那天安妮说的毕加索绝唱，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她和司少的世界，终究是相差太远。

    就在这时，现场又起骚动。乔楚心中的不安又在扩散，连忙朝引起骚动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一个身穿烟灰色长风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躯笔直的男人，看起来像随从。

    乔楚大吃一惊，是谢安阳！

    谢安阳看起来贵气十足，他的步伐不急不缓，那是常居高位者惯有的步调。这时候的谢大哥，跟平常耿直憨厚的模样，竟完不同。

    不光是乔楚看呆了，站在安妮旁边的林向雅，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一眼就认出，谢安阳就是那天在酒吧门口替她抢回挎包的男人。这些天她一直对这个人念念不忘，没想到能在安妮的舞会上，重新遇见他，实在太棒了。

    压下急速的心跳，林向雅悄悄地观察着谢安阳。

    只见他留着平头，五观很帅气，黑沉沉的眼睛刚正有神。他身形笔直，显得庄重冷静又沉着内敛，一头短发，配上他方正的脸，俊逸的五观，显得干净而利索。站在完美的司少旁边，竟一点也不比司少逊色。

    当然，认为他一点也不比司少逊色，只是因为林向雅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还认为，敢于留平头的男人，才是对自己外貌最有自信的男人。

    而且，他还有宽厚的肩膀，看起来十分可靠，可以依赖。

    林向雅暗自给谢安阳打着高分，见谢安阳慢慢把目光向他们这边投过来，心跳更加快得都快要跳出胸口。

    她这辈子阅男无数，不知道谈了多少次恋爱，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光是一个目光，就能让她心如鹿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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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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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谢安阳却看都不看林向雅一眼，径直走近乔楚。

    “谢大哥？你怎么会来？”乔楚奇怪地问，对于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随从，更是无比好奇。

    谢安阳回答乔楚的问题，“我说过，不放心你。”

    乔楚连忙看向司少，发现他的眼神平淡，倒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她的心里微微一松，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像自从安妮出现后，司少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本尼率先朝谢安阳打起招呼，“原来是谢厅长，我还一直担心你不来。你今天能来，我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谢安阳礼节性地颔首微笑。

    安妮很有些不以为然。这些什么高官什么军人，她都不屑一顾。

    林向雅热切的目光得不到谢安阳回应，心里生出不悦。不满地暗瞪了一眼本尼，这个蓝眼睛动不动就说荣幸，真是讨厌。

    司屹川突然冷笑出声，“谢先生，楚楚跟着我，我自会保护她的周。”

    言下之意是，我的女人，不就劳你烦心了。

    谢安阳也不生气，“即使有司少的保证，但你毕竟有时会身不由已，多个人来，会更好。”

    安妮觉得匪夷所思，这个乔楚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两个男人要争着保护她？

    这时舞会开始，宾客们各自寻找自己心仪的舞伴，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安妮心生一计，突然对司屹川说：“屹川，可以请我跳支舞吗？”

    司屹川刚要拒绝，本尼艳羡地说：“居然是女士主动邀舞，司少艳福不浅啊。”

    司屹川看了一眼乔楚，见她朝他点点头，脸上并无芥蒂和不悦，逐朝安妮伸出手，“请。”

    二人滑入舞池。

    等司屹川离开后，谢安阳才靠近乔楚，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乔楚，这场舞会不简单，你要小心。”

    乔楚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我一进来，就注意到那个男人了。”谢安阳示意她看过去，“他一直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看似游离，但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你。我相信司屹川肯定也能发现他，可他为什么不提醒你，实在有些古怪。”

    对于司屹川，谢安阳一直存在着介心。他真心把乔楚当成妹妹，自然希望她有个好归宿，而不是又落得被离婚的悲伤下场。

    乔楚顺着谢安阳的目光看过去。

    有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靠近角落的桌旁，与这热闹的现场有些格格不入。他嘴角勾着浅薄的笑意，见乔楚看过来，还朝她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

    动作优雅流畅。

    就好像许多年不见的老友。

    可是他的目光，却充满着审视的意味，就像在衡量，猎杀乔楚这只猎物，需要多长时间。

    乔楚被这样的目光看得一震，连忙抓住谢安阳手臂，“谢大哥，我不认识那个人。”

    可是看样子，他却她充满敌意。

    谢安阳安抚她：“别害怕，我已经让人时刻留意他，不会让他有伤你的机会。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尽量呆在人多的地方。”

    “他看起来想杀我。”乔楚说：“我确定我不认识他。”

    如果是景言琛，她还能理解。可是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听人差遣的随从，倒更像个上位者，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下命令立即出击。

    “江城这边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谢安阳说：“我已经派人去查这人的底细，你现在，暂时就当作没有发现他。”

    二人说着悄悄话，林向雅的声音突然插过来，“这位先生，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谢安阳终止和乔楚的谈话，疑惑地看向林向雅。

    林向雅殷切地迎视谢安阳，“可以吗？”

    谢安阳问：“你是谁？”

    林向雅一下失望到极点，“你不认识我了？那天在清色酒吧门前，你救过我。”

    酒吧门前？他什么时候救过她？眼前的林向雅，是那天晚上穿着挺|暴|露的那个女孩？

    谢安阳恍然想起，“原来是你。”

    “是我。”林向雅高兴地说：“我一直在找你，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我们也算有缘分。”

    谢安阳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姐不必过于挂齿。”

    “我叫林向雅。”林向雅迫不及待地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向雅。”

    谢安阳点点头，没有了再交谈的意望。

    可是林向雅再次提出她的邀请，“我想请你跳支舞。”

    谢安阳皱眉，“我不会跳舞。”

    其实这只是推词。他在部队里，舞姿算得上好的。他猜测今天晚上会有人想害乔楚，所以他不想离开让乔楚离开他的视线。

    林向雅却说：“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跳。”

    谢安阳疏淡地说：“谢谢林小姐的好意，不必麻烦了。”

    林向雅一阵失望。

    一直当沉默观众的乔楚忍不住说：“谢大哥，我就在坐在那边的桌旁等你们，没关系的。”她实在不习惯被当成伤残人士一样，分分秒秒地接受保护。

    林向雅没想到乔楚会替她说话，心里一时又复杂又愤怒。她林向雅身边围绕着多少花花草草，凭什么要你相让？

    谢安阳见林向雅脸上是羞愤交加的表情，知道再拒绝下去，会太伤她自尊。

    他略略犹豫后，最终还是朝她弯身，伸出手：“林小姐，请。”

    林向雅心中的不忿一下飞到九天云外，脸上露出笑容，把手放在谢安阳伸出来的手中。

    可是就算进入舞池里，谢安阳的目光仍然时不时停留在乔楚身上，不管林向雅跟他说什么，他都敷衍回应。

    林向雅很不高兴：“谢安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谢安阳的视线稍稍回到林向雅的身上，“林小姐在说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当我的男朋友。”林向雅在心里悄悄地加了一句，而且是唯一的，这辈子最后一个男朋友。

    谢安阳心底震动。眼前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可是这些字合成一句话， 简直比天书还难理解。

    林向雅一看谢安阳这么木纳，干脆用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吻他。

    “轰”的一下，谢安阳的脑袋炸响了，骇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被女孩表白他试过，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奔放热烈的表白方式。

    悠长纏綿的吻结束，林向雅很大方地宣布：“谢安阳，我想和你在一起。”

    谢安阳看着林向雅红润的唇，口红都亲得有些掉色，他的脸一下就红翻天，一直红到了耳根。猛然松开她的腰身，“林小姐，你这，这太突然了。”

    林向雅没料到谢安阳会脸红，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两眼都闪着星星。

    惊喜地问：“你在害羞吗？”

    林向雅的嘴唇一开一合，让谢安阳的喉咙有些发紧。他的喉节上下滚动着，眼睛不敢再放在她的身上。

    下一秒，他大吃一惊。

    乔楚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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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遇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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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心桌旁，酒架前，还是更远一点的茶台几桌，都没有乔楚的影子。那个可疑的在暗中窥视的男人，也同样消失不见。

    这时脸红心跳都成了浮云，顾不得回应林向雅，谢安阳推开她，奔向乔楚刚刚坐的位置。而后又重新望向舞池里，司屹川和安妮也不见了！

    还有，他带进舞会的随从也不知所向。那两个随从是从部队带出来的部下，最忠心可靠，不可能会擅自离开。

    那么，他们也许是遇到麻烦了。

    这个发现让他慌得脸色大变，自责懊恼一齐涌向心头。他和林向雅进入舞池，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分钟的时间，怎么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还有司屹川呢？他和那个安妮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这种时候突然消失，不是太奇怪了么？

    谢安阳飞快地转动脑海，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寻找乔楚。

    最初认乔楚当妹妹，也许只是为了报恩。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谢安阳越发地喜爱这个认来的妹妹。

    也许乔楚并没有多么令人心动的个性。但她坚强善良，还有些许小聪明，她身上有一股温婉秀雅的气质。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他不想她出事。

    林向雅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奇怪地问：“你在找什么？”

    “乔楚不见了！”谢安阳的语气透着迁怒。他烦躁不已，如果不是因为被林向雅弄得心慌意迷，又怎么可能让乔楚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谢安阳激烈的反应让林向雅心里有些发沉。

    她没想到，她有生以来最勇敢的一次告白，竟然换来这样的回应？

    气得抓紧谢安阳的手，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你看着我谢安阳！你什么意思？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谢安阳心里焦急，草草地扫一眼林向雅，“我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你谈论这些，等找到乔楚，我们再好好地谈。”

    “我不要以后谈，我只要现在！”林向雅强势地说：“你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谢安阳对林向雅，或许是有了几分动心。但是这种急迫的关头，她却一点也不懂事，还要纠缠于这种小情小闹的问题，一时有些怒了，“我不愿意！！”

    “什么？”林向雅呆了呆。

    无论如何她也不肯相信，她今天居然被拒绝了。这个男人虽然很出色，可她林向雅也不差，什么时候这样主动过？竟然敢拒绝她？

    “为什么？”她很快回过神来，逼问他：“为什么不愿意？难道说，你有女朋友了？还是说，你喜欢乔楚？”

    “我没有女朋友，我也不喜欢乔楚。”谢安阳烦躁不已，一字接一句地说：“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是安妮的朋友，你半点也不体贴，我已经急成这样，你却只关心自己的感情。这样的女人，就算我会动心，我也不要！”

    林向雅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安阳，慢慢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说，你已经对我动心了吗？”她高兴极了，连谢安阳的臭脸色也不在意了，欢喜地又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一口，“所以，我其实是有希望的对不对？”

    谢安阳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转身就往另一边的走道找过去。

    林向雅亲密地靠近他，说：“既然你不喜欢乔楚，那我勉强不讨厌她好了，我帮你一起找她。”

    这是什么逻辑？因为他不喜欢，所以她就不讨厌了？

    谢安阳看了看林向雅，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可是心里却隐隐有几分欢喜，为着林向雅莫明的飞醋。

    谢安阳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可是校园的一枝花，哪个女生不喜欢他？就连校花都对他垂青不已。但他那时以学业为重，不肯接受任何女生的表白。

    没想到，刚从部队退伍，初吻就被一个厉害的女人抢走，还被强势告白。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心跳得厉害。

    如果这个女人继续这样纠缠他，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心动了。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乔楚可能遇到危险了，他必须马上找到乔楚。

    乔楚到底在哪里？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那时谢安阳刚刚和林向雅进了舞池，有个侍者端着红酒从乔楚身旁经过，不知为什么脚下会打滑，整杯红酒都洒在了乔楚的衣襟上。

    乔楚慌忙站起来，那位侍者不断道歉，本尼连忙走过来，表示可以带她去处理一下。

    可是乔楚莫明就想起，之前她和宋菲菲接的那场走秀，也是因为有个女孩突然在她的身后撞了一下，以至于后来她的人生都差点被毁掉。

    面对本尼热情亲切的提议，她很不安，下意识地朝舞池上看过去，想寻求司少的帮忙。可是让她心慌失望的是，司少和安妮已经不在舞池。

    再看向谢安阳，他居然――

    在和林向雅接吻？

    这算是一见钟情吗？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亲起来了？

    乔楚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耳边本尼催促的声音一直响：“乔小姐请吧，我引你到休息室。那里有风干器，请你无论如何先把衣服处理一下，否则司少怪罪，我可担当不起啊。”

    乔楚不由低头看向自己被红酒打湿的衣服。

    虽然穿着深蓝色的布料，但是衣襟的位置湿了一大片，蓝色也变成了黑紫色。胸前洁白的肌肤沾染了红色液体，若隐若现地显露出来，实在很尴尬。

    她再次朝舞池望一眼，最终无奈地说：“那就麻烦本尼先生了。”

    本尼彬彬有礼地走在前面引路，很快就带乔楚离开现场。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进一个宽大的房间。

    这是皇宫酒店预先为客人准备的休息室。

    此时正是舞会的高|潮，休息室里没有一个人影。本尼把乔楚带进去后，又引她走进最里面的配套房间，耐心地告诉她：“里面有风干器，还有清洁剂，乔楚小姐请便。”

    乔楚心里的不安越发地扩张着，“休息室里为什么会准备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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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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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尼微笑着解释：“贵客们大多不会多备一套衣服来参加舞会。这些东西，都是酒店经理为我们提前准备的，只是为了预防发生乔楚小姐这样的意外。”

    乔楚这才定下心，“原来是这样。”

    “房间里有叫号铃，乔楚小姐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呼叫酒店的侍者。”本尼再次为这个意外道歉后，才走了出去。

    乔楚走进房间，把门紧紧锁好，又在房间里四处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才慢慢褪下衣裙。

    用最快的时间清洗干净，然后放置在风干器上。

    一切都很顺利和正常，没有什么异样。

    乔楚慢慢放下心来，刚要把衣裙穿上，突然听到房门被敲响，有人在外面推了推。

    “有人在里面吗？”

    乔楚三两下把衣裙穿好，躲在房门的后面。

    门竟然开了！

    乔楚瞪大眼睛，她记得自己刚刚明明把门反锁了，怎么能在外面打开？

    一个男人的脑袋探进来左右查看，很快就离开，高声说道：“四爷，已经检查清楚，这里面没有人。”

    这么神秘，难道是要谈什么秘密的事？乔楚心里怦怦乱跳，心里认为偷听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刚要主动走出去。

    这时听到一个有点低哑阴冷的声音响起：“司少，我有些犯烟瘾了，不介意吧？”

    司屹川的声音很快回应他：“四爷请自便。”

    司少刚刚不是和安妮在一起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乔楚有些疑惑，从门缝小心翼翼地朝外面看出去，正好看到司屹川的背影。

    目光再往侧边移过去，慢慢看清坐在司屹川对面的男人。

    她更惊讶了，那个被称作四爷的人，竟然就是刚刚在舞会现场，一直暗暗窥探她的男人。

    这时离得近一些，乔楚依稀能看到他的肤色很白，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看起来有几分病态的阴柔。就像个重病在身的人，仿佛命不久矣。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病态的男人，刚刚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乔楚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他原本是黑狼帮里的四把手，后来以铁血无情的残忍手段，把前面几位大哥都送去见了阎王，后来当上一把手，地位从此无可撼动。

    他叫江寒，人称江四爷。

    他是司屹川的死对头，早年由于司屹川害他弄丢过一批贵重货物，价值过亿，所以二人算是结下了无法解开的仇怨。

    江寒安静地抽完一支烟，马上有随从过来把烟灰缸拿走。

    司屹川拨弄着手中的茶杯，也不催促。

    江寒这才看向司屹川，笑道：“听说司少对亡妻痴心一片，江某人还以为司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妻。没想到，今天还有女人能入得了司少的眼，江某人很想认识认识这个神奇的女孩。”

    乔楚听他们无端端提起自己，心里更慌了。心跳好像打鼓一样喧嚷，她甚至疑心外面的人可能都听见了她的心跳声，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司屹川有些不为然地笑：“江四爷说的是安妮还是乔楚？”

    乔楚原来还狂跳不止的心脏，突然就像嘎然停止了一样，无法理解司少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扣扣声。安妮想走进来，可是却被外面的人横手拦住，“站住，司少和四爷在里面谈话，谁都不准进去。”

    安妮有些不悦，朝里面喊了一声：“司少，是我。”

    刚才司屹川本来好好地和她跳着舞，她还计划好了一切，让本尼把乔楚带进休息室，然后让她看到她和屹川激|情的一幕。司屹川突然撇下她离开，她已经很不高兴，现在还被拦在门外，心里更加不满。

    江寒嗤笑：“司少说的难道会是外面这个不懂事的女人吗？你当我是傻子？”

    司屹川四两拨千斤地回应：“江四爷误会了。”

    安妮还在外面叫嚷，江寒充满好意地问：“司少不打算让她进来吗？”

    司屹川眉眼不动，“我们男人谈事情，让一个女人进来做什么？”

    江寒眯起眼睛：“但她这样在外面吵，也不是个事。”说完稍稍一眼色，不等司屹川同意，就让人把安妮放了进来。

    安妮得到通行，立即走到司屹川旁边，不高兴地质问：“屹川，说好陪我跳舞的，你中途跑开到底什么意思？”

    司屹川冷冷地看着安妮。

    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会不知道现在这里很危险，她还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进来，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和江四爷有重要的事要谈，你先出去。”

    安妮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坚持地说：“我不走，等会你又丢下我，去找那个乔楚了。”

    司屹川突然明白安妮冲进来的意思，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微凉。

    江寒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哈哈大笑起来，“司少，安妮小姐大约是在吃醋了呢？看来我们的事，要再约时间来谈。”

    安妮知道江寒这个人，就是个笑面虎，他越是笑得开怀的时候，表明他心里已经开始在谋划着要杀人了。

    如果可以，她才不要留在这里担惊受怕。可是她又想让司屹川觉得，她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顾。况且，她驾定地想，司屹川是不可能会让她受伤的。

    江寒已经站起来要出去，司屹川连忙起来挽留，“四爷，那批货我是真的需要用来救急，价格不是问题，希望四爷慎重考虑。”

    “司少，你明明知道，找我谈的结果只有一个”江寒慢慢地回应司屹川：“反正到最后大家都会不欢而散，又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是吗？”司屹川突然把手中的茶杯朝地上狠狠一摔。

    江寒眼皮一跳，冷冷地问：“司少这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突然冲进来，很快制住江寒的随从，司屹川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江寒的额头，“四爷，货我可以不要。但今天，你的命要留下。”

    安妮吓坏了，连尖叫声都不敢冲口而去，发抖地躲在司屹川身后。

    江寒举起双手表示配合，示意司屹川别冲动，“司少，有话好好商量。”

    司屹川为今天这一出，不知道筹划了多久，哪还有好好商量的余地？他朝江寒慢慢扣动枪板。

    这时，在休息室角落的柱子后面，有个人影突然凭空跃起，扣动枪板对准了司屹川的后脑。

    陷进迷茫的乔楚，正好看到柱子后面那口慢慢伸出来的枪洞，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冲出房间挡在了司屹川面前。

    “司少小心！！”

    “砰”的一声，子弹急速乱响，也不知道是谁中枪了。

    枪声终于让安妮吓出声音，尖叫着，抱着脑袋慌乱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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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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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隐藏得最深的保镖身形纤细，看起来是个女的。也许是江寒的心腹助手，她无畏地护在江寒面前，替他挡下一切有可能致命的子弹，很快就带他冲出了重围。

    江寒看向身在地上浑身染血的乔楚，眼睛阴冷地眯起，升起浓重的杀意。

    突然不怀好意思地笑了几声：“司少，你可真有面子，利用女人来布陷阱。传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司屹川没料到江寒今天会带着身手这么了得的助手来参加舞会，更没料到乔楚会藏在这休息室里。

    他离开舞池的时候，明明看到乔楚就坐在点心桌旁，怎么会莫明出现在这里？刚刚也是清过场的，乔楚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司屹川心潮起伏，江寒那几句话是话里有话，更让他暴怒。枪口对准江寒，“砰”“砰”几声巨响，江寒的助手慌忙挡在前头，大声说：“四爷你先走！”

    混战中，江寒的助手貌似受了伤，失声痛叫。司屹川的手臂也被流弹擦伤，血流不止，可仍然不肯住手。直到子弹打光了，他才一把丢掉手枪，冲到乔楚身旁把她横抱起来。

    嘴里连声喊：“肖原快出来，叫救护车！”

    原来这间休息室暗藏在玄机，其中一个房间里藏着暗门，连通另外的房间。肖原带着一批人躲在另一边等候指示，此时听到司屹川的叫喊声，他立即从暗门里冲出来。看到司少浑身是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司少，你怎么样？”

    他今天没有跟在司屹川身边出席舞会，就是为了在暗中布置这一切。原本以为一切都准备得完美无缺，肯定能一举拿下江寒。真没想到江寒还能让司少受伤，他暗悔没有跟在司少的身边。

    这回如果让江寒跑了，下次再要抓他，就更不容易了。

    江寒最后并没有撇下受伤的助手不管，撑着一口硬气，拖着助手离开了休息室。冲到出口，他回头最后望了眼奄奄一息的乔楚，眼睛里泛出诡异的光彩。

    果然，是个神奇又有趣的女孩，这回，总算找到司屹川的软肋了。

    肖原想去追，但想到外面都是宾客，其中不乏一些高官权贵，不能随意惊动。他向司屹川请示，却被司屹川凶狠骇人的目光盯住，“让你叫救护车，理他干什么？”

    肖原被这样的司少吓得猛咽口水，不敢再多嘴，连忙去联系最好的医院。

    司屹川抱着乔楚从酒店的另一个通道离开，发了狂一般疾奔，只恨自己没能多长出一双脚来。

    肖原叫过救护车，留下一批人清理现场，就紧紧地追在司少的身后。

    安妮浑身发抖地缩在角落里，没有人留意她的存在。林向雅和谢安阳找到她时，她的手脚都是冰冷的，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她平素所努力维持的优雅高贵形象，一下子毁了。

    “安妮，发生什么事了？”林向雅关切地抓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出什么事了？”

    安妮的嘴唇发白，话都没能说完整，“屹川……他……乔楚……”

    “司少怎么了？”林向雅着急地问：“安妮你别慌，慢慢说。”

    谢安阳敏锐地嗅到休息室里有丝不寻常的气息，这是给宾客备用的休息室，竟然会弥漫这么浓重的清新剂味道，太古怪了。

    他倒了杯热水给安妮，粗声粗气地问：“乔楚呢？你是不是见过她？”

    安妮握住热水杯，飘散的魂魄这才慢慢回归本体，冷静下来。她一口接一口地把热水喝进肚子里，思绪也开始平静。仔细回忆刚刚的情景，她的眼神越来越沉。

    怎么能躲开呢？屹川有危险，她怎么能就那样躲开呢？凭什么是乔楚那个賤人给屹川挡的枪？

    见安妮神情恍惚，谢安阳提高声音又问了一次：“我问你话，乔楚呢？！”

    林向雅瞪了他一眼，“你小点声，没见安妮已经很害怕了么？”

    谢安阳不理会林向雅的埋怨，逼视着安妮再三问：“我问你乔楚人呢？”

    “乔楚？”安妮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她死了！”

    死了才好！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跟她抢司屹川了。就像当年的白兰那样，死了就一干二净，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来跟她抢屹川。

    乔楚賤命一条，给屹川挡子弹是应该的。可屹川心软，如果她活过来，屹川一定会更爱她的。

    谢安阳大惊失色，后退了几步，仿佛满脸笑容的安妮是洪水猛兽，“你在说什么？”

    “安妮你在开什么玩笑？”林向雅也被吓到了，慌张地问：“不是说只带她来休息室，让她知难而退的吗？为什么会死？你怎么能让她死？”

    安妮扬起漂亮的眉心，咯咯地笑了，“我哪知道？我跟她又不熟，干嘛要负责她的安？”

    谢安阳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厉声道：“如果是你害的乔楚，我不会放过你。”

    安妮不屑地说：“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要往枪口上撞。”

    一把甩开安妮，谢安阳大步离开休息室。

    林向雅连忙追出去。

    谢安阳突然说：“你不要跟着我。”

    林向雅被他眼中的冰凉惊到，呆呆地问：“为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乔楚在这里。”说的是疑问，但谢安阳却用确定的话语说：“你刚刚在舞池里亲我，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不让我看到你们的人把乔楚带走。事后我要找乔楚，你明知道乔楚在这里，却故意带着我到处瞎找一通，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找到她！”

    “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喜欢你才故意亲你！”林向雅心一横，大声回应：“还有我答应过帮安妮，不能失信于朋友。”眼见谢安阳的眼神越来越烈，她的声音又小下来，“大不了，下次我再帮乔楚一回。”

    谢安阳又气又无奈，帐哪能这样算的？“如果乔楚真的出事了，我不会原谅你。”

    林向雅见谢安阳脸色似有好转，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不会有事的。安妮也许是在开玩笑的。”

    这话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毕竟死了人的事哪能那么随便就说出来？况且这还是皇宫酒店，是江城最好的酒店，有着良好的防护预警系统。乔楚只是进来换件衣服，哪里会这么容易出事？

    安妮肯定只是在说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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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只有我才配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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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外面，段英奇迎上来，看到司屹川怀里染血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是说一切顺利吗？是谁受伤了？乔楚？！她怎么会受伤？”

    段英奇今天负责在酒店外面断后，如果有意外，会马上派大批人进去支援。

    为什么乔楚会受伤，这是什么意外？

    司屹川只顾盯着乔楚，“少废话，马上准备开车。”

    就在这时，尖锐的笛鸣声呼啸而至。医护人员从司屹川怀里接过乔楚，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担架上。

    司屹川对肖原说：“去联系欧阳，让他无论如何要在医院里等着。”

    “是。”

    交待完，司屹川就跟着乔楚上了救护车。段英奇也开车，紧紧尾随救护车。

    救护人员先给乔楚止了血，又量脉搏血压体温，紧接着又挂吊针。

    车厢里弥漫着让人压抑的窒息感。

    皇宫酒店。

    安妮整理过仪态，重新出现在舞会现场。

    她对自己说，不能慌不能怕，要大大方方地，让所有人都记住她今晚优雅美好的一面。至于在屹川心里催毁的形象，只要命保住了，总是可以慢慢挽回的。

    由于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枪声根本传不到热闹的舞会现场。所以江寒扶着受伤的助手出来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大约是司屹川那边也无意再制造骚乱，他很轻松就离开了酒店。

    现在想来，还得感谢那个突然冲出来的乔楚。虽然她替司屹川挡下一枪救了他的命，但如果司屹川真的出事，他的手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江寒跟司屹川的命同样重要，一命拼一命的交易，总归不划算。

    还有，如果不是乔楚受伤扰乱司屹川的心神，他们现在必定会对他穷追不舍。

    来到停车场，江寒把受伤的助手放进副驾座，替她系好安带。把她戴在头上的帽子拿走，一头黑色的长发倾洒下来，仔细看去，竟是一张无比秀丽的脸。

    江寒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低声说：“傻丫头别怕，我会救活你。”踩下油门，带着她离开酒店停车场。

    今天是他大意了，以为司屹川新得佳人，都已经乐不思蜀。哪成想他会利用这一点，悄悄地布置这么大的陷阱，还故意放出风声，说什么正缺他手上那批货。

    这只老狐狸！

    江寒今天损失不少手下，还让最得力的心腹受伤，这个仇，要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必定会报的！

    救护车朝前飞奔，一路绿灯通行，企图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医院。

    司屹川看着昏迷不醒的乔楚，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他很紧张，无端地觉得害怕。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问“乔楚，你怎么样？”

    乔楚双眼紧闭，不回应。

    司屹川看着她这么可怜的模样，心里暗痛，低声说：“对不起，楚楚。”

    “司……少……”

    乔楚低吟，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司屹川关切的眉眼，一时不知是梦里梦外，只顾呆呆地望着他。

    “你醒了？”司屹川惊喜地问：“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我都听着。”

    乔楚却只是望着他，固执得像只受伤的小兽，紧紧地望着他。

    原来，司少带她来参加舞会，只是个幌子。

    说什么要给她天底下最美好的宠爱，原来只是为了麻痹敌人的神经，让他们以为今天晚上的司少，只是个为博红颜笑的痴情男人。可笑自己还为此欢喜了好久，她努力学习的舞步，根本都没有派上用场。

    这么多的付出，连真心和灵魂都倾数付出，却只换来这样的下场。她对于司少，难道只剩下这点价值了吗？她乔楚，难道就这么不配被爱吗？要一次一次摧毁她对爱的信仰。

    只是到最终，还是没能让江寒失去戒备心啊，这多么可惜。

    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乔楚所能想到的，只是这些。

    到达医院之后，乔楚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司屹川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不肯处理伤口，染血的衣服更顾不得去换下。

    不多时，安妮圆满地结束舞会赶过来，发现乔楚仍然在抢救，一口气是卡在胸口，吐不出来。望见司屹川那件刺眼的血衣，她无从宣泄，只能冲身份低微的肖助理叫嚷：“怎么回事？我的舞会为什么会发生枪杀事件？为什么还会有人受伤？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肖原这样回应她：“这里是医院，乔楚小姐还在里面抢救，请您安静。”

    “你这个废物！还敢顶撞我？”安妮不耐烦地骂：“屹川请你回来当助理，又不是去伺候姓乔那个女人。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来了舞会就是丢人现眼，现在好了，还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如果屹川出事，拿她家人的命都赔不起。你现在不陪着屹川去处理身上的伤口，杵在这里做干什么？”

    刚才太惊验，如果不是乔楚不要命地冲过去，现在躺急救室里的就会变成司少。肖原暗暗责怪自己太大意，没有尽到职责，所以也不敢辩解，任安妮骂。

    安妮骂了许久，把她的关切和紧张都表演得淋漓尽致，司屹川不耐地说：“安妮，如果你不能安静，就马上回去。”

    这是嫌弃她了？

    因为她没有替他挡子弹，所以嫌弃她了？可是她是个女人，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听到枪声会害怕不是最正常的吗？

    也只有乔楚那种粗生粗养的平凡人，才会那么不怕死地敢冲上去。

    安妮不乐意：“你嫌我吵？屹川我是关心你，我说过，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就不应该带乔楚这样的人在身边，你总不信，现在出事了吧……”

    司屹川觉得疲倦，但顾念她身体有病，又不愿向她发脾气，“我让肖原先送你回去。”

    “安妮小姐，请。”肖原向安妮做了个请的动作，大有如果她不走，就架着她离开的架势。

    “这是什么道理？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过替你挡了颗子弹，我在外面说几句也不行了？”安妮十分不满：“照我说，她就是一扫把星，才跟了你多少天？就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肖原！”司屹川加重了语气。

    肖原态度强硬了起来：“安妮小姐，请吧。”

    安妮脸色青黑地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声，才踏着她那双五公分的高跟鞋离开。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在安静的走廊里发出尖锐的“哒”“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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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好在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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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奇站的位置和司屹川离得比较远，他背靠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微微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妮经过他身边时，朝他冷“哼”一声，不满地问：“阿七，我明明给你发了邀请函，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舞会？”

    “阿七”这样亲昵的称呼让段英奇皱眉，下意识说：“安妮小姐，我的名字叫段英奇。或许，你可以称呼我一声，七少。”

    “我以前不是一直这样叫你的吗？”安妮以为自己听错，郁闷地质问：“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我们曾经不是挺要好的朋友吗？”

    十多年前，安妮听从家族的安排，嫁给外国人Alawn，害得司屹川在她的订婚礼上失态，从那时候开始，段英奇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

    今天，听到一些手下说了乔楚中枪的经过，也知道了安妮拼命躲在司屹身后的事。这么对比之下，突然觉得乔楚简直是，要到天上才能找到的好女人。

    淡漠地看着安妮，不想回应。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安妮一着急，跺着脚说：“我也可以为了屹川牺牲性命！你们以为只有乔楚敢那样做吗？”

    她只是太害怕了，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让屹川挡在她前面。

    “哦？”段英奇本就对这个女人积压诸多不满，语气里难免多了几分鄙夷刻薄，“可是我怎么听说，刚刚的情况是，安妮小姐一直躲在司少的身后？让司少替你挡枪？”

    安妮是名门贵女，从来没有被男士这样对待过，她大声反驳：“男人保护女人，不是应该的吗？”

    “自然应该。”段英奇说：“所以，你也不要再说什么要为司少牺牲性命这样的傻话。”

    “你！”安妮气得脸都绿了，话也说不出来，捂着脸跑开。

    林向雅和谢安阳找到医院，迎面撞上了安妮，扶着她肩膀问：“安妮你怎么了？”

    安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向雅，“你见色忘友，不配当我的朋友。”

    林向雅觉得莫明其妙，可是安妮却没让她发问，骂完就飞快地跑开了。

    谢安阳没有理会两个女人，已经走到司屹川面前，不满地问：“乔楚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司屹川毫无情绪，懒得回应。

    段英奇知道这是乔楚的朋友，替司屹川回答他的问题，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谢安阳一听气疯了，“你混帐！”伸手就要去揪司屹川的衣领。

    司屹川终于看他一眼，冷酷，充满敌意，还有些许藏匿不住的痛苦。

    谢安阳被这样的眼神看得一震，双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最终暴了句粗口，骂道：“乔楚能看上你，是瞎了眼。”

    司屹川仍然没什么反应，眼睛看向急救室的灯。

    等待结果的时间总是太漫长。

    他死死地盯着急救室那扇决定生死的大门，一边希望它可以快点打开。一边又害怕打开之后带来的会是坏结果，宁愿它迟迟不开。

    过了很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等到医生出来时，司屹川以为自己已经等到了地老天荒。

    他抓住医生的衣襟，紧张地问：“怎么样？乔楚没事吧？她会死吗？”

    也许是精神太紧绷，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失态。

    欧阳作为医院的脑科一把手，并不擅长这方面的手术，但为了让司屹川放心，他甘愿跑来当副手。见司屹川神情激动，连忙朝他点点头，“放心，一切顺利。”

    主刀医生也摘下口罩，神情还算放松，语气轻快地说：“病人只是被刺穿肩骨，子弹已经成功取出来，不会生命危险。但她的精神不太好，大约还要昏迷一段时间才能清醒。还有她的左腿膝盖被严重撞伤，导致小骨骨折，需要躺在病床|上静养一段时间。”

    “左脚膝盖怎么会被撞伤？”段英奇很奇怪，“她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到底要什么程度的撞击，才会骨折？”

    司屹川脸色一变。回忆起乔楚冲出来的时候，重重的单座沙发都被她撞翻在地。只是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膝盖被撞到腿骨。

    医生回应他：“这是二级重伤，撞击力度绝对超过50公斤，相当于被一部小型汽车从脚部辗压而过。”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林向雅听得脸都有点发白。段英奇和谢安阳同时惊叫：“这么严重？”

    医生露出宽慰的微笑：“好在没有伤到根本，只要好好养着，就会慢慢康复。”

    对，只要人没死，什么伤都可以慢慢调理回来。司屹川暗自松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光似的，差点跌坐到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乔楚还在昏迷中没有醒，她中弹垂危这件事却在江城炸开了锅。

    宋菲菲一大早打电话给谢安阳，带着哭腔：“谢大哥你在哪里？怎么楚楚一整夜都没有回来？网络上到处都在传她被黑|社会的人打伤，是怎么回事啊？”

    谢安阳在医院守了一夜，精神本来已经有些颓废，宋菲菲带来的这个消息，让他瞬间就崩紧了神经，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靠在谢安阳肩膀上睡着的林向雅被惊醒，一脸懵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想不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为一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守了整夜的医院。

    “你什么意思？楚楚真的受伤了？”宋菲菲在电话那边急急地说，“你自己开手机看吧，快告诉我楚楚在哪家医院。”

    同一时间，肖原也在向司屹川汇报有关于乔楚受伤外泄的事。对于乔楚受伤，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司屹川命人封锁了消息。

    今天消息却满天传了？

    司屹川眉眼下沉，“去把安妮找来。”

    “是。”

    没多久，安妮就被肖原带到医院。她还有点睡意未醒，一脸被人扰梦的不悦，“这么早找我来医院干什么？”

    司屹川把报纸扔到安妮的身上，怒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妮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一天，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人，会待她这么愤怒。

    她深深地口气，把报纸捡起来看了看，神情自若道：“乔楚做了这样的好事，不是应该让世界的人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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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什么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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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我对你已经一再容忍。”司屹川压制着声音说：“你做事不要过火了。”

    安妮故意说：“屹川，这个女人能够得到你的爱，不是应该满世界宣扬宣扬吗？我只是替你们着想。”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司屹川沉着声音，“不要逼我翻脸。”

    安妮知道司屹川为什么不发作，她仗着那张癌症的通知书，并不怕他的怒火。有恃无恐地在椅子上坐下，视线却正好对上沉睡中的乔楚。

    心头掠起层层恨意，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冒出来，她现在回国和屹川复合，那才是皆大欢喜的事。

    即使司屹川从前并没有真正爱过安妮，但毕竟是自幼一块长大的发小，做不到对她发大火气，逐向肖原说：“送她回去。”

    “我才不走。”安妮在椅子上坐定，“来都来了，我要看着乔楚清醒。”她要看看，乔楚醒过来后，会装出什么样的可怜。

    “司老爷子！”

    门外突然传来几个保镖恭敬的声音 ，司屹川暗叹一声，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要来了。

    司尚风拄着拐杖走进病房，白玫在身旁搀扶着他。段英奇，谢安阳和林向雅也跟在后面进来了。

    一眼看到司屹川手臂上绑着白色的绷带，白玫紧张地问：“姐夫，你也受伤了吗？报纸上不是只提到乔楚中弹吗？”

    还没等司屹川说话，司尚风突然把拐杖立在地上，敲得地板咚咚响，“怎么回事？好好地参加个舞会也能惹出枪械的事件来？屹川，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为什么会惹上江寒那样的人？”

    司屹川表面上只是风华集团的掌权人，但其实他背地里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身边的人除了段英奇知道，就连爷爷都瞒着。命人封锁消息，就是怕爷爷疑心和担心。

    此时被质问，他也不能解释清楚，只是压低声音说：“爷爷，乔楚还在昏迷，你……”

    “怎么，嫌我吵到她了？”司尚风微凉的眼神扫了一眼躺病床上的乔楚，老大不高兴地说，“还没娶进门，就着急护上了？如果真娶了她，你是不是连爷爷也打算不认了？”

    这番话太严重，司屹川万分不解，为什么一遇上乔楚的事，爷爷说话总要那么不留余地。

    他只能说：“爷爷，乔楚是为了我，才中的枪。”

    段英奇马上附和说：“对啊司爷爷，那子弹本来是射向司少的心口，结果乔楚跑过去挡了一下，就射到她肩骨的位置了。她是司少的救命恩人呢。”

    报纸上分明说的是乔楚莫明惹上江寒，结果在舞会现场引发血案。司尚风有些疑惑，怎么版本不一致？

    安妮在这时说：“就算是她替屹川挡的子弹，但也不能否认一点，她就是个惹事精。如果不是她，屹川也不会受伤。”

    司尚风刚刚太生气，根本没有留意到安妮的存在，现在突然听到她说话，身躯都不由一震，慢慢朝她看过去。

    由震惊到震怒，最终只是回归冷淡，“你回来做什么？”

    安妮露出比白玫更加温柔娴熟的表情，恭敬地说：“司爷爷，我想念你们，所以回来看看你们。”

    司尚风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愿。他不喜欢安妮，如果再要说下去，必定是极难听的话。自己毕竟是个有大将风度的长辈，不能太过失礼。

    护士在这时拿药进来，一看病房里聚满了人，不满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这么多人挤进来，空气不好流通。”

    司屹川低声对爷爷说：“爷爷，那些事我们回去再谈吧。”

    护士已经开始替乔楚换点滴药瓶，司尚风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去，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司少。”乔楚的声音突然传来，虽然很微妙，但司屹川仍然敏锐地听到了。他立即转回身，不顾护士还在旁边，抓住乔楚的手问：“你醒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站定，想看看乔楚清醒后是什么状况。

    乔楚浑身都痛，脑袋有些昏沉。

    她迷迷糊糊地望见司屹川暗沉的眉心，笑了下，开始断断续续地说：“司少……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保护她不让媒体拍到她的脸，顾了她的名声。就连钟少铭，也从来没有给过她那样的安感。那个时候，她其实已经对司屹川动心，只不过后来发生太多变故，才无暇去想这些。

    她娇憨脆弱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心疼。

    “我相信你！”司屹川握紧她的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可是，我却是个结过婚的女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司少我什么……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要提前告知我，我会尽量配合你的……”

    静默了一会，司屹川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乔楚继续说：“还有，如果你不想娶我了……请告诉我实话……”

    这女人，得寸进尺了是不是？司屹川冷硬的心有些柔软，又气又心疼，咬牙切齿地说：“什么都不必说！只要你好好的，你说什么，我答应就是。”

    乔楚自嘲地笑了，自言自语道，“我真是痴心妄想。司少其实从来都不爱我，我不过是有点利用价值……否则，他怎么会莫明地对我那么好？”

    这丫头，原来一直都在说糊话。

    司屹川握紧乔楚的手，听着她胡言乱语，突然就些害怕。除了爸妈出事那次，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么害怕会失去。

    乔楚的眼角突然有眼泪滑落，脆弱地说：“妈妈……我好想念你……”

    司屹川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摸乔楚的额头，滚烫得厉害。紧张地问：“护士，额头怎么会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护士平淡地说：“不用太紧张，只是中烧，这是手术后的正常反应。稍后我会联系医生，马上替她配退烧药。”

    司屹川一下就发作了：“什么叫正常反应？她是个成年人，哪那么容易发烧？是不是你们没有处理好伤口？”

    这位护士是个年长的护士，就算知道眼前这位是风华的司少爷，但她的职责只是看护病人，所以并不买账。她扫了一眼仍然停留在病房的一群人，冷淡地说：“如果你们想病人快点恢复，以后就不要太多人一起进来了。”

    段英奇连忙带头离开病房，司尚风神色复杂地看一眼乔楚，也在缓缓走出去。

    乔楚并没有真正清醒，说了一会糊话，又重新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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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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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两夜，乔楚都没有完苏醒。

    她总是沉沉地睡着，偶尔醒一下，也是迷迷糊糊地说些傻话。

    等到彻底清醒时，已经是住院后的第三天。那时天刚蒙蒙亮，半开的窗户透进风来，吹得窗帘不断飘拂。一线微弱的晨光也在窗帘的飘拂中，明明灭灭。

    病房里很安静，窗口外面也很安静，整个世界都是静悄悄的。

    乔楚四处看一眼。

    病房很宽敞，一看就知道是个单人间病房。视线再转回来，发现司少也在病房里。

    大约是医院替他加了睡床，并不亮敞的房里，隐约能看见他半侧着身躺着，一动也不动。

    乔楚的口很干，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怔愣愣地看着旁边的男人。

    中枪之前的一幕那么清晰地在脑海里回荡，回想起江寒那张带点病态的苍白脸，心中就不寒而栗。按住心口，中枪的位置明明在肩膀，为什么她却觉得胸口下方更加疼痛？

    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司少，直到天渐渐亮起来，乔楚能看清他睡梦中也微微皱起的眉心。细碎的刘海散乱地覆在额头上，遮了小半边的眉眼。

    他的床位正在对着窗口，碎发被吹得微微拂动。陷进沉睡里的司少，平日里深刻凌厉的轮廓显得平和而俊朗。眉宇间减了几分冷酷残忍，原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这样的时刻，多么宁静又奢侈。

    乔楚忍不住伸出手，隔着半空，细细描绘他的五观。他的鼻梁高挺，双唇薄得很性|感。只是这样紧紧抿着，又透出了几分刚毅的凉薄。

    门外开始有脚步走动的声音，天大亮，世界醒过来。

    乔楚觉得，自己也要醒了。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很轻，但司屹川却很知醒地，瞬间就睁开眼睛。

    “你醒了？”他神色温柔，语调关切：“总算醒了！这些天把我吓坏了。”

    乔楚避开他的眼睛，低声问：“司少，你昨天晚上整夜都守在医院吗？”

    司屹川嗯了一声。

    “你不用这样的。”乔楚说：“公司这么多事情要忙，晚上怎么可以睡在医院？”

    “我担心你。”司屹川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呼出一口气：“总算彻底退烧了”

    乔楚看着司屹川，“司少，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像他那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可以在医院里整夜地守着她？

    “我允许你喊我的名字。”司屹川突然说：“以后，不要再叫我司少了。”

    乔楚沉默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地说：“哦，好。”

    真奇怪。一觉睡醒，她跟司少之间，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又别扭了？

    不由问：“司少，我睡了几天了？”

    “三天。”司屹川说：“我说过，不要再喊我司少，叫我名字。”

    乔楚的喉咙动了一下，最终没能喊出口。病房门被推开，护士进来派药，又替她挂上点滴，动作流畅快速，很快又离开。

    肖原突然匆匆走进来，在司屹川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司屹川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乔楚马上说：“司少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司屹川说：“你放心，我很快回来。”

    他走得很快，大约又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这一回，是公司的事，还是关于那个江寒的事？他似乎了解她的一切，可是她却对他的世界一无所知。

    乔楚想得出神，连宋菲菲和段英奇进来也没留意到。

    “楚楚你终于醒了？！怎么样？伤口会不会特别疼？”宋菲菲见她清醒，高兴坏了。可是乔楚没有半点回应，她把手在乔楚面前晃了几下，问：“楚楚在想什么呢？”

    乔楚回过神来，敷衍地说：“谢大哥呢？”

    “宠物医院的医生昨天说了，七宝可以出院了，不适合再住在医院。谢大哥今天去接七宝了。”

    乔楚想到七宝被截掉的两条腿，心里难过到极点。她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腿，痛得直想流眼泪。

    难过地说：“我只是受了点伤，已经很痛苦。七宝却一下失去两条腿，太可怜了。如果它能被选上去做军犬，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段英奇安慰她，“医生说了，等过个半年，就可以给它装上假肢。到时候它又可以蹦跳了。”

    乔楚说：“只能这样了。”

    “哎呀，不说七宝了。弄得满世界都是伤员似的。”

    宋菲菲朝乔楚靠近，眼睛亮晶晶的，“楚楚，你这次实在是太勇敢了，我太佩服你了！说说看，你当时是怎么替司少挡的枪？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的吗？撞过去的速度还那么猛烈，连腿都弄骨折了。”

    提到这个，乔楚显得无精打采，随便地敷衍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她太累了，伤后体弱需要大量的休息时间。宋菲菲和段英奇没有强留，叮嘱她好好休息，就离开医院。

    乔楚吃的药大概有助眠作用，没清醒多久又开始昏昏欲睡。突然感觉有人推她的肩膀，睁开眼睛，看到任小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是你？”意识一下清醒，“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受伤，我替你难过。”任小允幽幽地叹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来看看你总是应该的。”

    “这里不欢迎你。”乔楚指着门外：“出去！”

    门外明明有司少留下的保镖，如果不是熟人，根本不会放进来。任小允是怎么进来的？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要逞强？”任小允无视乔楚的愤怒，自顾自地说：“我之前听说了一件很好笑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不要。”乔楚很干脆地说：“请你立即出去。”

    “我听说，你因为一只狗受伤，去找景家的大少爷拼命了。”任小允半捂着唇咯咯笑：“是不是真的啊？”

    乔楚冷冷地看着她。

    任小允无限惋惜地说：“可是你找错了对象。”

    乔楚心里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任小允眼中迸出充满怨念的光芒，慢慢靠近乔楚的耳边，“是我派人，去打伤你家那只黑狗的。”

    说完她重新坐直身躯，欣赏乔楚脸上的惊诧和愤恨。

    乔楚重伤在身，脸上本就没有多少血色，此时更是白得跟纸一样，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乔楚急怒攻心，牵动了伤口，痛到撕心裂肺。

    可是她不管不顾这些伤痛，大力扯住任小允的衣领，连声音都在发抖：“任小允，从一开始，你莫明其妙设计了我跟司少。后来又成功让我跟钟少铭离婚，这些我都可以原谅你。可是为什么要害我妈妈？为什么要死揪着我不放？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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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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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上，也许会有莫明其妙的一眼倾情，爱可以没有理由。但恨，绝对不会来得无缘无故，毫无理由。

    任小允最初不择手段算计她，可以理解为她想抢走钟少铭。可是到最后，她已经成为名正言顺的钟少夫人，为什么还要气得乔妈妈病发而死？就连乔妈妈死后她也不肯放过，还刺激林述来搅事。

    现在，她连乔楚养的一只宠物狗都不肯放过。

    这么多莫明其妙的事件，串联在一起，唯一的解释点就是：她恨乔妈妈，或者恨乔楚。

    乔楚气到心口发痛，“任小允，我乔家到底做过什么事，让你这么恨我们？”

    任小允摸着隆起的肚子，神情温柔到诡异，就连眼睛里都溺出柔情来，回复乔楚一连串的问题：“因为，我是宝宝的妈妈。”

    这是什么可笑的答案？

    因为她是孩子的妈妈，所以要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任小允，你不怕造孽吗？”乔楚慢慢松开她的衣襟，麻木地问：“不但利用孩子来害人，现在还拿孩子来当成你害人的借口。你就不怕那些报应，会回报在孩子的身上？”

    “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敢诅咒我的宝宝？”孩子是任小允现在唯一的依托，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诅咒他。

    乔楚扯了扯嘴角，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任小允不正常，是个疯子。

    “任小允，你一定，会后悔曾经这么狠毒地对待我的家人。如果你不肯及时收手，我会把你给我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说教。”

    任小允慢慢站起来，“乔楚，今天我去看望乔妈妈，不小心把她的墓牌弄脏了，你不会怪我吧？”问完不等答案就离开了病房。

    “任小允你又做什么事了？你给我停下！”乔楚突然不顾一切地把手背的针头拔掉，她想跳下床去拦住任小允。

    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就牵动了伤口，逸出大量血丝。她的膝盖还伤着，双腿根本没有站定的能力，一下摔倒在地上。

    她凄楚地喊道：“任小允！我不会放过你的！”

    任小允不屑地冷笑，头也不回。

    守在外面的保镖冲进来，看到乔楚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都吓坏了。有人手忙脚乱地把她扶回床上，有人慌忙去喊医生……

    可是乔楚拼命挣扎，要出去找任小允，保镖们无奈，只能请示肖助理。

    此时司屹川正在书房里跟司老爷子谈事情，肖原守在外面，听到手下的汇报，沉着地对着手机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牢牢地守住病房，除了医院里的人，还有乔楚小姐的朋友，其他任何人，一概都不准再放进去。”

    保镖们得了吩咐，连忙应下。

    今天真是好险，还好最后乔楚没什么大碍，不然他们的饭碗就要不明不白地丢掉了。

    任小允走出医院，正好迎面碰上脚步匆忙的钟少铭。

    他抓着任小允的肩膀上下查看，确认她没有损伤，才松了口气。忍不住责备她：“你来医院干什么？”

    “乔楚受伤了，我来看看她。”任小允露出满脸的同情，“一个女孩子遭遇这么可怕的事，一定吓坏了。”

    “你来看乔楚？”钟少铭神色复杂地问：“她情况怎么样？”

    “还好，就是吓到了。”任小允叹口气，又问：“你又来医院做什么？”

    钟少铭其实也是想来看看乔楚，现在却碰到妻子，只能说：“我听司机说你来医院了，不放心你。”

    任小允立即笑了，幸福地抱住他的手臂，“放心吧，我都快当妈妈了，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钟少铭心不在焉地抽出手臂，揽住妻子娇柔的肩膀，“走吧，以后你如果还要来看乔楚，至少让我陪着你。”

    “嗯。”任小允乖巧地应承。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乔楚处理拉伤的伤口，一边安抚她，让她以后不能再这么激动，否则不利于伤势的恢复。

    可是乔楚根本听不进护士的话，她挣扎着要下床，护士无奈，只能让那些保镖联系她的家属过来。

    乔楚早就没有家人？

    听到“家属”这两个字，乔楚彻底崩溃，不管不顾地推开护士，要冲出病房。保镖在外面拦住她，“乔楚小姐你才刚刚醒，身体需要静养。你冷静点，我们已经通知你的朋友过来。有什么事等你的朋友来了再说，好不好？”

    乔楚急疯了，根本不管那些保镖的阻拦，拼命往外冲，又哭又闹：“我要出去！你们放开我，我要去墓园。放开我！”

    这些保镖之前有在乔妈妈的葬礼上保护过乔楚，大约知道她性格温婉，实在想不透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激动。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是不敢放乔楚离开医院的。

    可乔楚有伤在身却不管不顾地挣扎，保镖怕弄伤她又不敢使用蛮力，最后还是由护士给她打了一支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宋菲菲和谢安阳赶到医院的时候，乔楚还在沉睡，脸上有泪痕，脸色白得厉害。

    “怎么搞的？”宋菲菲心疼坏了，生气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保镖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谢安阳问：“你说任小允来过？”

    保镖：“是的。”

    宋菲菲立马就炸了，“你们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怎么能把任小允放进来？”

    那个保镖也没想到任小允会给乔楚带来这么大的刺激，有些内疚地说：“她是表小姐，我们也不太敢拦。”

    “什么表小姐。”宋菲菲有些蒙圈，呆呆地看向谢安阳，“谢大哥，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谢安阳没有回应宋菲菲，而是盯着保镖问：“你们管任小允叫表小姐？她是谁的表姐妹？”

    保镖面对谢安阳慑人的眼神，硬着头皮不吭声，再多嘴只怕司少会怪罪。

    但即使保镖没有回答，谢安阳也有些明白过来，“任小允是司屹川的表妹？”

    保镖把头深深低下，沉默地退出病房。

    宋菲菲被雷到了，呆呆地问：“任小允怎么会是司少的表妹？这世界也太玄乎了吧？”

    谢安阳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说：“这个任小允的身份，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宋菲菲突然想起之前，她曾猜测过是任小允设计乔楚，让她跟司少那啥了。

    当时只认为她是为了害乔楚，终极目的是要嫁给钟少铭。现在想来，像司少那样的人物，如果是不信任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设计得了他。

    如果任小允真的跟司屹川是亲戚，那这些说不通的细节，就一切就通畅了。

    越往深处想就越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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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去求她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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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慌忙打住丰富的联想力，开始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替乔楚感到焦心。

    “不管任小允是什么身份。”谢安阳把视线停在乔楚的脸上，皱眉道：“现在关键是要弄清楚，任小允跟乔楚说过什么话，为什么会让她的情绪突然变得这么激烈？”

    “嗯。”宋菲菲拼命点头。

    “还有，对于任小允跟司屹川的表亲关系，目前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无法确定。暂时不能告诉乔楚，以免再次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宋菲菲信服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次乔楚受伤事件，不光引来了任小允，就连景家上下，都被这件事牵引着神经。

    自从上次乔楚接受《大时代》的访谈邀请后，林述在公司可谓是腹背受敌。原本信任她的一些公司元老，都开始纷纷动摇，考虑是否要重新选角董事长代理人一职。而原本就对她心怀不满的人，更是对她处处挤兑控诉，落井下石。

    林述被林父谴回家中反省，不在公司，对这些流言和诽谤都无从反驳。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在公司原本牢不可破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林父天天跟女儿碰面想对策，林述见父亲一把年纪，还要为她的事担忧，心里直恨不得把乔楚那臭丫头活剐了。

    所以前几天突然看到乔楚受伤的报道，她高兴地当场就忘了形，口里解气地说道：“賤人自有天收，真是活该！”

    林父不赞同女儿这种观点，他看着报纸上司屹川小心翼翼抱着乔楚的照片，突然神色一动，瞬间想到办法。

    他对女儿说：“乔楚这次受伤，正是你跟她缓和关系的最好契机。你去买些贵重的礼物，到医院去探望乔楚。好好地道个歉，她原谅你了，没准你的事就能一笔过去，也能重新坐回代理董事长的位置了。”

    林述当时第一反应是：“不去！”

    她认为自己是乔楚的长辈，长辈没有向晚辈认错的道理。而且她最不能忍受，乔楚的妈妈是景怡枫初恋这个事实，更可恨的是，到现在景怡枫还对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念念不忘。

    让她主动去跟乔楚讲和？除非天塌下来。

    为此林父把她狠狠训斥一顿，但林述说什么也不肯去讲和。父女俩僵持了好几天，直到今天。

    与景言琛合作的几家公司，最近都莫明其妙地要跟他解约，就算巨额赔偿也在所不惜。但景言琛夹在中间，另一方对接的是更大头的生意，就算拿着巨额赔偿金也无法填补。

    还有就是，他曾经挪用过公司巨款的证据，被匿名寄来了家中……更离奇的是，他最近所签的一个合同，莫明其妙惹上了人命官司……这么多古怪的事一起来，让林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为之，目的是彻底毁了景言琛。

    放眼整个江城，无论是林氏集团还是景氏，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谁才能有这样大的能耐来对付景家大少爷？

    除了司屹川，恐怕再没有别人。

    林述无法想象，司屹川怎么会为一个女人，动用那么多的人力财力，来对付他们。

    她自己，她可以不顾。可是关系到儿子的前途，她就不能再固执己见了。

    天并没有塌下来，可是眼看儿子就要被整塌了，所以今天她跟林父商量好，要去探望乔楚。当然，也提前约好媒体记者，让他们来跟踪报道这件事。

    景言琛得知母亲要亲自去探望乔楚，还要向她道歉认错，气炸了！

    他无法忍受地大喊大叫：“乔楚算什么东西？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如果不是因为攀上司少这颗大树，她今天还能有命在江城立足吗？”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光是她攀上司少这一点”林父脸部有些松弛的肉抖了抖，才继续说：“就足够能让我们向她低头。”

    “你们以为乔楚是那么好忽悠的？”景言琛说：“外公，妈，我跟你们说吧，你们就算诚心诚意地去了医院，她也肯定会给你们难堪的。”

    “乔楚虽然性格强硬，但看起来就是个软柿子，我们说些好话，她应该还是听得进的。”林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跟她之间只是一些过节，只要解释清楚了，总不至于还对我们怀恨在心。”

    景言琛和乔楚之间的恩怨可不是小过节，他恨恨地说：“反正我不赞同你们去。”

    林述盯着儿子看了一会，突然问：“阿琛，你老实告诉我，这阵子你有没有瞒着我，对乔楚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景言琛不意母亲会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他低了低头，支吾半天。

    “所以，你真的对乔楚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林述心里有些发寒，骂道：“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吗，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掺和到乔楚的事件当中去。”

    景言琛恨恨地说：“我就是找人教训她一顿，如果不是到最后让一个莫明其妙的人给救了，我肯定能弄死她。”

    “胡闹！”林父一拍桌子站起来，“乔楚是司屹川的女人，这一点在江城无人不知。你去伤他的女人，等于把自己往枪口里撞。你真是好糊涂啊！”

    外公对自己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样的严厉还是第一次。景言琛终于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外公，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怕司少？就算他权势再大，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林父已经气得胸口发闷，开始不停地咳嗽。

    林述一边替父亲折打后背，一边说：“司屹川也许不能只手遮天。但至少，毁一个你，整垮林氏和景氏，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景言琛不敢置信：“那我这些天来遇到的倒霉事，都是司少的手笔？”

    他这些天来倒霉事一堆接一堆，还惹上人命官司，如果不是外公人肪够广，可以让他释外侯审，没准这会已经在蹲大牢的。

    原来都是因为乔楚那个女人害的！可恨！

    林述说：“否则你以为是谁那么大胆，敢对付我们景家和林家？”

    “一个女人而已，而且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司少他至于这样吗？”景言琛恨道：“当时就应该心狠一点，直接弄死她最好，这样她就没有机会再向司少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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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帮帮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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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母子俩怎么都这么糊涂？”林父刚顺过一口气，又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次借着探病，你们无论如何都跟乔楚和解。还有，你们以后谁都不准再去招惹她！”

    景言琛小声嘀咕：“我才不怕她。”林述瞪了他一眼，他才连忙闭上嘴巴。

    “如果能让她回心转意，直接回归景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林父接着说：“就算她不肯回景家，至少要让她对景家，对你们的气恨平复下来。否则，琛儿恐怕要保不住。”

    景言琛觉得自己身后有景林两个大族，根本没把那点人命官司放在眼里。此时听外公说得这么严重，很害怕，“外公，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如果司少不收手，我就要去坐牢？”

    “对，司少在江城的势力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身后到底有多少人脉。”林父慎重地说：“你是因为什么事让他盯上你的，那就把这个事摆平了。即使演，也要跟乔楚上演一出姐弟情深的样子，求得她的原谅。”

    景言琛堵着一口气，气呼呼地，“我做不到。”

    林父恨铁不成钢，“那你就等着去蹲牢房吧！”

    “外公，你不会是不管我了吧？”景言琛失声叫道：“我不想去蹲牢房！我是景家的大少爷，我是您的亲外孙，怎么能去那种鬼地方？”

    “不想坐牢，那就好好向你姐姐道个歉。”林父见外孙被吓到的样子，叹口气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弯个腰认个错，在我看来，没什么难的。”

    “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景怡枫突然出现，“乔楚毕竟是我的女儿，我的话，她也许能听进几句的。”

    “你的女儿？”林述冷冷地笑：“当着我的面都叫得这么好听！你对我就没有过半点愧疚的意思？”

    景怡枫也冷淡地看着林述，并不回应。

    林父深知女儿是用什么手段嫁进景家的，所以对于女婿这些年来的胡作非为，常常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闹得太过火，他向来不管他们的家事。

    此时见林述情绪激动，低低地说了声：“女儿，现在关键是商量好怎么跟乔楚讲和。你们的私人情绪，先放一放。”

    林述这才收起了难看的脸色。

    景言琛最后没敢再说什么，乖乖地跟在林述身后，去了医院。

    可是来到医院，却被司屹川的保镖拦在病房外面，说什么乔楚在休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景言琛暴躁得当场就想发作，被林述死死拦住。

    景怡枫温和地解释：“我是乔楚的爸爸，听说她受伤了，想来探望她。”

    保镖面无表情：“乔楚小姐刚刚打过针，确实在休息。”

    这时宋菲菲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林述等人，马上摆出不高兴的表情：“你们来干什么？”

    林述查过这个乔楚的朋友，知道她只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加主编，心里对她很是不屑。但是脸上仍然拼命堆出笑容来：“你是乔楚的朋友吧？我们想进去看看乔楚，你跟这些保镖说一声。”

    宋菲菲笑了：“你来看望乔楚？”

    景言琛黑着一张脸没吭声，林述和景怡枫倒是大方地点头：“乔楚毕竟也流着景家的血脉。自家女儿受伤了，当父母的总会担心。”

    宋菲菲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似是而非地说：“那我就跟保镖大哥说一声吧。”

    景怡枫脸上挤出感激的表情。

    宋菲菲转过身，对几位高大的保镖说：“你们记清楚这三个人的样子。以后如果再来打扰乔楚，直接把他们轰出去，不用对他们客气。”

    保镖说：“是。”

    林述即使伪装得再好，脸色也当场沉了，“宋菲菲，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记者，敢这样对待我们，就不怕断了自己的活路？”

    景言琛也对她目露凶兆。

    “哈？”宋菲菲捂着脖子，“我好怕怕，你们尽管断断看就是了。”

    说完，不顾他们几人暴跳如雷，转身回房，牢牢地锁上房门。

    林述低声骂：“不知死活。”

    景怡枫的脸上倒是保持着平和的表情，对林述说：“记者还在外面等着，你别给自己丢人。”

    林述收起一脸凶相，重新露出悲伤的表情。

    他们几人出了医院，早就等侯在一旁的记者马上围上来，不断拍照发问。

    “林女士，请问你这次来医院探病，是下定决心要跟乔楚和解吗？最后结果怎么样？乔楚原谅你们了吗？”

    “景少爷，请问你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抱着什么样的看法？如果她肯回景家，你会认她当姐姐吗？”

    “景先生，你看起来有些难过，是不是乔楚不肯原谅你们？”

    “你们这么快就出来，是不是乔楚拒绝见你们？她这样算不算故意摆架子？”

    景言琛崩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林述则摆出优雅得体的表情，逐一回应记者的发问。她一边要掩饰自己的愤怒，还要一边替乔楚说尽好话，尽量表现出慈善宽容的模样，心底好不难受。

    记者们问到了自己要的问题，才慢慢散开。

    一行人无功而返，林述憋了一路，都快要气出病来。景言琛一进车里就直接破口大骂，“爸妈，我都说了不能来不能来！现在好了吧，她居然给我们甩脸色？连门都不让进？丢脸死了！”

    “你也别气了，至少我们摆足姿态，司少会明白我们的诚意。”林述说：“还能让公司那些老家伙明白，我林述敢做敢当，做错事能及时认错。”

    景怡枫淡淡地扫一眼妻子，眼底掠起不知名的风波，透着寒气。

    一直到晚上，司少都没有再到医院，乔楚慢慢清醒。

    她恍恍惚惚地看见，妈妈的墓碑被人给破坏了。妈妈的灵魂无处安放，她在地底下说：乔乔，我好难受，你快来帮帮妈妈。

    妈妈仰起的脸惨白，眼睛无神，神情很凄凉。

    乔楚艰难地朝她伸出手，反复说：“妈妈，你等着，我马上就来帮你。”

    宋菲菲一直都守在病房，这时听到乔楚细细碎碎的声音，不由凑近她的嘴边，听到她在喊“妈妈”，眼角还流出眼泪。

    宋菲菲连忙拉住她的手，“楚楚你怎么了？我是菲菲，你别怕啊。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乔楚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喊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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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司家恩怨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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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哭腔的凄厉叫声，把宋菲菲吓了一大跳。但看到是乔楚坐起来，她马上欢喜道：“楚楚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

    乔楚却死死地抓住她不放，“菲菲，我要出院，我要去墓园看看妈妈。”

    宋菲菲被她骇人的目光惊到，连忙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任小允今天来过。”乔楚语无伦次：“妈妈都已经死了，她都不肯放过她。菲菲我求求你，带我去看看妈妈。”

    不亲自去看上一眼，她是不会安心的。

    “可是你身上有重伤，又刚刚清醒，怎么能出院？”宋菲菲说：“没准任小允只是故意气你的，不然我先让人去墓园看看好不好？”

    “任小允是来真的。”乔楚摇头，“她心理有病，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菲菲，如果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这怎么行？！”宋菲菲说：“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给谢大哥。”

    乔楚心急如焚，哪等得了？趁宋菲菲打电话的时候，她踉踉跄跄地下了床。走到门口，却被几个保镖拦住。乔楚没有像上午那样吵闹，只是冷淡地说：“让开！”

    保镖为难道：“乔楚小姐，司少吩咐过，让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你的安。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司少的吩咐吗？乔楚自嘲地笑起来：“我自会向司少交待，你们不必觉得为难。”

    宋菲菲与谢大哥通过电话后，赶紧冲过来拉住乔楚，恳切地说：“楚楚你再等一下，谢大哥马上就赶过来了。”

    乔楚看着宋菲菲，眼神没有任何温度，“菲菲，你不要拦我。”

    宋菲菲被乔楚深井一样的目光看住，拉扯她的手慢慢改为扶住她，“楚楚，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陪你。”

    乔楚松口气，“谢谢你。”

    那些保镖为难地说：“宋小姐，你们这样做……”

    宋菲菲低声说：“去通知司少。”

    保镖们不好再阻拦，打给肖助理汇报情况。

    肖原接到电话的时候，忧心忡忡。司少今天和司老爷子进了书房后，眼见司老爷子已经出来大半天，可是司少到现在还仍然留在书房里，没有半点动静。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司老爷子又不准他进去打扰司少。现在医院那边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不告诉司少，恐怕事后要被责罚。

    他在书房门口踌躇了一会，终于抬起手要敲门。司老爷子这时从楼上走下来，“肖助理，你要干什么？”

    肖原立即转向司老爷子，着急地说：“乔楚在医院出事了，我……”

    “我知道了。”司尚风听后没什么反应地说：“你不必告诉屹川，等再晚一点，我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司尚风虽然语气平平，但气势却很强悍，肖原不敢啰嗦，只能低下头说：“是。”

    司尚风这才重新回楼去。

    书房里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亮灯。

    司屹川坐在沙椅上，已经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大半天，手脚都有些僵硬。他知道外面有动静，也大概能猜到乔楚可能又惹出什么麻烦来了。可是他太疲倦，任何事情都不愿去想去思考。

    爷爷今天上午对他说的那番话，让他太震撼，也意识到自己最近沦陷在乔楚的温柔港里，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试图与乔楚和平相处。

    为什么，她偏偏是乔孟山的外孙女？父母之仇，怎么可以因为一时迷失了心神，而抛到脑后？

    可是乔楚为了救他，差点连命都丢掉，这样都不够弥补那些血海深仇吗？

    思前想后也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痛苦地握紧拳头，握到指甲深陷进掌心里，都毫无觉察。

    或者，他应该远离乔楚。毕竟她是无辜的，上一辈人犯下的罪，不应该由她一个年轻女孩来偿还。

    可是乔孟山二十多年来都下落不明，现在唯一能与他有牵扯的人，只剩下乔楚了。听爷爷说过，乔孟山对女儿十分宠爱，如果他知道乔清然死了，等他打听到消息，也许会悄悄跑回来给乔清然上一柱香。到时候，他可能会忍不住跟乔楚联系。

    寻找他，也许只能从乔楚身上找线索了。

    一边是儿女情长，一边是父母重恩。孰轻孰重，也许爷爷早就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否则今天也不会突然找他谈这些。

    司屹川痛苦地回忆起白天的那些谈话——

    司尚风让人通知司屹川回来后，开门见山地问他：“你现在，是不是对乔楚那丫头死心塌地了？”

    司屹川没料到爷爷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并没有立即回应。

    司爷爷接着说：“你向来对我孝顺，从你不顾我的反对，也要公然和乔楚在一起，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这些天派人去查了乔楚的底细，这才知道，原来她的身世可不止是景怡枫私生女这么简单。”

    司屹川看向爷爷：“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的，我大概都能查到。”司尚风沉重地说：“我是个军人，做事恩怨分明。你父母出事的时候，乔楚还没有出生。那些仇恨不能怨到人家一个小姑娘身上。”

    司屹川一震，不敢相信爷爷能说出这么深明大义的话来。

    “那些事确实不关乔楚的事，我们不能怨恨她。可是——”司尚风却接着说：“你也不可能把她娶进门来。我们司家几代门风清正，断不能把一个仇人的后代娶进门来。你要知廉耻，不能因为沉迷小情小爱，而忘了父母的仇恨。”

    “爷爷你误会了……”司屹川下意识地说：“我没有想过要娶乔楚。”

    “如果你从一开始接近乔楚，是打着报复的念头，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和她在一起了。”司尚风说：“我现在不谈论她是不是嫁过人。我只说一点，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现在都肯为了你去挡子弹，你不能再害人家。从这一刻起，立即就跟她断了吧。”

    司屹川不意自己的心事这么轻易就被爷爷看穿，心里顿时翻起惊涛骇浪，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好好想想。”司尚风重重地叹口气，“乔楚是万万不能娶进门来，你也不能去伤害报复她。所以最简单的办法是，立即与她断了来往。等她的伤养好之后，我会派人把她送出江城，以后，就放她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吧。”

    司屹川承认，他最初接近乔楚，确实是存了私心。但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很多时候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已经真情流露。

    现在爷爷提出这种要求，他光是想到以后身边没有乔楚的日子，就觉得难受。

    可是爷爷说的话句句在理，到底要怎么选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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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生活总是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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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和宋菲菲出到楼下，谢安阳已经赶来医院。

    他把七宝也带过来了。

    七宝趴在后座里，看到乔楚进来，努力地想爬起来迎接她。可是不管它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乔楚看得心酸不已，抱住七宝的脑袋，低声说：“对不起七宝，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任小允也不会这样对付你。”

    七宝小声地呜咽着，似乎想像往常那亲，用前脚碰碰乔楚让她不要伤心，却无能为力。

    宋菲菲一直在留意着乔楚的一举一动，此时听她说是任小允害的七宝，心里惊讶不已，悄悄地和谢安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安阳在电话里已经听宋菲菲把事情说了一遍，他此时也不再劝，只说：“乔楚，我可以送你到墓园。但你要答应我，等下去到墓园，不管发现什么事你都不能激动。所有事都交给我来处理，你立即回医院接受治疗。”

    乔楚把脸颊贴在七宝的额头上，低低地说：“谢谢你们。”

    到达墓园后，谢大哥让七宝乖乖在车上等着，然后在乔楚面前蹲下，说：“我背你。”

    乔楚感激地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走的。”

    “你想以后都在轮椅上度过吗？”谢安阳说：“乔妈妈不会希望你过得这么惨。我是你的大哥，背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乔楚犹豫了一下，她的脚上有石膏固定，确实不方便走路。最终爬到他的背上。感受到他宽厚的肩膀，眼眶有点发热。她发自内心地说：“能够有你这样好的大哥，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什么傻话。”谢安阳说：“你肯喊我一声大哥，才是我的福气。”

    宋菲菲好笑地说：“得了，你们就别演兄妹情深了，想让我疙瘩死吗？”

    气氛很融洽，也许只是为缓解乔楚心里头的压抑和担忧。

    三人来到乔妈妈的墓前，却发现没有任何异样。

    宋菲菲松口气，“我就说了，任小允哪那么大胆子，敢来这里搅事？她就是故意气你的。”

    可是乔楚不认为会这么简单。任小允当时说得那么认真，不可能只是随意气她。她绕着墓碑看了一圈，突然看到碑后面有几个用血写成的“不”“死”字。

    乔楚尖叫出声，“谢大哥，这里有血。”

    谢安阳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断定地说：“是狗血。”

    “为什么要用狗血来搞破坏。”宋菲菲说：“这个任小允大着肚子，还想这么多变态的手段，也不怕遭报应。”

    乔楚瞬间想起，狗血是用来压制鬼魂的。她写下“不死”两个字，难道是想让妈妈死都不得安宁，不能轮回？

    难怪妈妈会在地底下说难受，肯定是这狗血害的。

    她浑身冰冷，抓住谢安阳的手臂问，“谢大哥，这个要用什么来洗干净？”

    谢安阳觉得这么血腥的场面不应该让女孩子在场，于是对宋菲菲说：“你先带乔楚回医院，这件事我会处理。”

    宋菲菲快速答应下来，可是乔楚却不肯走，她要留下来，看着所有的血迹都清理干净。

    谢安阳严肃地说：“乔楚你听我说。你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在这里除了哭，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听着，你现在立即跟宋菲菲回去。”

    这是军官惯有的威风，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就服从了，可是乔楚却像梦游一般看着妈妈的墓碑，根本没理会谢安阳的话。

    “菲菲，带她走。”

    “哦。”宋菲菲搀扶着乔楚离开。

    这一回，乔楚没有再反抗，乖乖跟着宋菲菲离开。直到走出很远，她才回过头来，麻木地说：“谢大哥，一切都拜托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安阳一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有几个穿警服的人过来帮忙处理现场，并且顺着线索查到任小允身上。但这只是不算严重的破坏事件，警方只能对她口头批评警告，再罚点钱，就不了了之了。

    谢安阳把事情的处理结果告诉乔楚，乔楚表现得很安静，“不管怎么样，只要妈妈那里安置好，就一切都好。”

    由于出过任小允的事，那些保镖都很谨慎，没有再让任何奇怪的人进来看望乔楚。林述后来又来过几次，不过都被挡了回去。

    乔楚很配合医生，没有再闹任何情绪，乖乖地吃药，休息，伤情恢复得很快。

    转眼间，就在医院里呆了一个多月，脚上石膏也拆了。

    宋菲菲看她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脸色却日渐憔悴，叹惜地说：“可怜的楚楚，这阵子司少没来看她，她整个人都变得黯然无光了。”

    谢安阳瞪她一眼，对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胡说八道的性格很无语。

    乔楚却像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眼睛看着窗口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妈妈的事对她打击太大，她现在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接收任何信息。

    谢安阳对她说：“乔楚，我跟医生商量过，眼看都快过年了，再过两天就把你接回家里。到时我再把爸爸接过来，咱们一起过个好年。”

    “好啊。”乔楚脸上并无什么喜色，恍惚地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谢安阳和宋菲菲理解，离开了病房。

    这些天，乔楚等到了绝望。

    她不明白司少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冷淡？打他电话也不接，就算接了，也是两三句话就挂断。已经忙到没有时间接电话了吗？

    只怕是，抓不到那个江四爷，她失去利用价值，所以司少已经厌倦她了。

    这个想法太可怕，简直能让人走火入魔。于是她拼命为司屹川找借口，也许是被什么事耽误了，所以没能抽空来医院探望。

    但就算乔楚再怎么安慰自己，那天在皇宫酒店的休息室里，她偷听到的那些话，仍然历历在目，刺得她天天不成眠。

    出院那天，谢安阳去替她办手续，宋菲菲又突然被报社急召回去，貌似发生什么重大新闻了。

    病房里很安静，乔楚百无聊赖，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动着。不管怎么样，生活总是要继续的。矫情过后，就要坚强地面对生活。

    安妮突然出现在病房里。

    乔楚不想看到她，继续走自己的路，只当她不存在。

    安妮对她冷淡的态度也不恼，打量了下病房，叹口气说：“受了伤，屹川却不在身旁陪你，你的朋友又一个都不在，可真够可怜的。”

    乔楚扫她一眼，“你不就是故意挑没人才来的吗？有什么话赶紧说吧，不然谢大哥回来，我让他把你轰出去。”

    “啧啧。”安妮说：“不错嘛，没有屹川，你照样有一大堆男人可以依靠。”

    “如果你以为说这些话可以刺激我，那你未免太小看了。”乔楚说：“出去，我不欢迎你。”

    安妮悠然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屹川这阵子为什么不来看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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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生活处处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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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有的定律，一个敌对的人突然说要告诉你什么事，那肯定都是不怀好意。

    乔楚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她完可以选择不听的。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她被司少突然的冷落折磨得心乱如麻，仿佛掉进了深渊里，就算是死，她也想死个明白。

    她平静地问：“为什么？”

    安妮扬了扬漂亮的眉心，在心里冷哼一声，很快你就平静不了啦。

    “你知道你的外公叫什么名字吗？”

    乔楚觉得莫明其妙，“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来告诉你吧，你外公叫乔孟山。你的妈妈在还没有认识景怡枫之前，其实就已经和你的外公失去了联系。”

    安妮一字一句，力求字字清晰地传达到乔楚耳中：“自从乔孟山不知所踪，乔家的家境就一天比一天败落。乔清然和景怡枫相爱，却被林述拆散。乔清然离开景怡枫后发现已经怀孕了，乔家上下都反对她生下这个孩子。可是乔清然执意要保孩子，乔家就想出各种办法，逼她墮胎，于是她悄悄离开家门，从此与家人形同陌路。”

    乔楚已经在妈妈的日记里看过这一段，可现在听安妮再次说起，仍然觉得心里如刀绞般，不可抑制的疼痛。

    死死咬着唇，乔楚的嘴角生出几分厌倦：“这些我都知道，你直接挑重点说吧。”

    安妮见乔楚脸色难看，得意地笑了笑，才继续说：“在你外公没有失踪之前，其实是和司家有生意往来的。”

    乔楚失声道：“你说什么？”

    “二十多年前，屿川的爸爸和乔孟山有着密切的生意合作关系。他们做的生意风险极大，可是回报率很高。司爸爸很信任乔孟山，两家一直合作了好几年。突然有一天，乔孟山称自己拿到了一批顶极|货，价植超过千万。但由于手头太紧，就让司爸爸先垫一笔钱给他。二十几年前一千万可是笔天数，可是司爸爸还是毫不犹豫地从公司里挪了出来，交给乔孟山。可是从此以后，乔孟山就仿佛人间蒸发不知所踪，司爸爸钱出了货却没拿到。另一头对接的卖家拿不到货，恼羞成怒起了杀心，派人暗杀司爸爸一家。”

    这番话说得很缓慢，就像突然就过去了一个世纪，乔楚听得额头发痛。死死揪住衣角，她连手指尖都在发抖。

    安妮很满意她的表现，继续说：“后来，司爸爸和司妈妈被追杀进了暮峰森林里，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屹川那年才八九岁的样子，你想象得到，他后来是怎么长大的吗？他用尽所有的力量，不断地强大自己，去寻找当年追杀他父母的凶手。可是，真正害死他爸爸的人，他找了二十几年，却没有半点踪迹。”

    乔楚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疲倦得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掉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周围冷得像地狱一样，什么也感觉不到，只剩下绝望。

    司少突然对她冷淡，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哪怕是司少不爱她，都没有比这件事实来得更恐怖。

    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口也疼，气都透不过来。她开始剧烈地咳起来，连肺胆都要咳出来一般难受。

    安妮走到她的身旁，动作轻柔地替她顺着背，嘴里叹息道：“屹川多可怜啊？一辈子都在追查仇人的下落，每天都要受尽仇恨的折磨。现在，他还要天天面对着你的脸，只要一看到你，他就要想起父母的冤屈。”

    “不要说了……”乔楚不停地咳嗽，虚弱地乞求道，“求求……你……别说……”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很无辜吗？”安妮突然怒声质问：“那屹川的委屈和无辜又找谁说去？本来，我才是他最心爱的人。可是为了追查你那个好外公的下落，他不惜压抑自己的仇恨接近你，甚至放弃了对我的感情。他那么可怜，谁又替他说一声不公平？”

    乔楚好不容易顺了口气，却仍然觉得窒息一般的痛楚。死死揪住衣领，她委屈地想，她跟外公甚至素未谋面，为什么要她来承担这一切？

    “你走！你出去！”她失控道：“我不要再听了！”

    安妮冷哼一声：“事实摆在你面前，由不得你逃避。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请自重一点远离屹川，别再去伤害他了。”

    乔楚剧烈地喘气，狠狠地瞪着安妮。

    安妮突然朝她深深地弯了一下腰：“乔楚，我们都是女人，希望你可以体谅我。离开屹川，成我们吧。”

    又是成？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我来成？

    乔楚背贴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这一刻，她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安妮离开很久，可是乔楚仍然呆呆地坐在地面上，她觉得自己像浮在水面上的尸体，那么冷那么绝望。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想好好活着。毕竟她这条命，是妈妈用后半生所有的幸福换来的。

    可是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陷阱。

    自从妈妈走了之后，好像所有的陷阱约定好似的，一个接一下地浮现在她的身边，随时要给她致命一击。她就算拼尽身的力气，也挣脱不掉。

    当谢安阳办完手续回来时，看到乔楚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地面上，像只受伤的小兽，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他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冷，就像刚从冻水里捞起来一样。

    他吃了一惊，大声喊她的名字：“楚楚，发生什么事？我是大哥，你应我一声！”

    “大哥……”冰凉的眼泪漫出来，乔楚抬起惨白的脸，声音遥远得不像自己的，“我好害怕。”

    “别怕，大哥在这里。”谢安阳揽住她的肩膀，反复地哄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过去的，别怕啊。”

    不会的。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的。我和司少，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乔楚浑身僵硬，舌头也僵硬，像化石一般，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谢大哥紧紧抱住她，心疼得要命：“楚楚，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好不好，你听话！”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乔楚迟钝的大脑才慢慢有了些反应。她看着谢安阳的脸，只觉得陌生。辨认了很久，才慢慢地说：“大哥，我们出院吧？”

    医院里到处都是双氧水的味道，只会让人更加绝望。也许出去了，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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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这狗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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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荣杰听说乔楚要出院，也过来送她。

    看着乔楚灵魂出窍的憔悴模样，他不胜吁唏，“乔楚啊，你真是我见过最容易受伤的女孩。以后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

    欧阳并不是乔楚的主治医生，但只要他在医院，就一定会每天都抽时间来看看她。乔楚对他充满感激，可此时她说不出客套的话来，只是牵了牵嘴角，勉强笑道：“欧阳，再见。”

    回到破旧的大院，回忆起曾经和妈妈生活在这里的一点一滴，乔楚呼出一口闷气。这一刻，她才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醒过神来，总算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做人不能太自私，她的生命是妈妈用幸福换来的。就算支撑不住了，也要咬着牙活下去。

    乔楚这阵子精神紧绷，在医院更是睡不好觉。回到自己熟悉的温馨小窝，总算能浅浅地睡一觉。

    睡睡醒醒昏昏沉沉，她睡足了三天三夜，把宋菲菲和谢安阳都吓坏了。

    眼看就到大年三十了，宋菲菲说什么也要把乔楚从房里拉出来，见见外面的阳光。

    “你再不出来走动走动，整个人都发霉了。浑身霉味，司少就更不会要你了。”

    这句话触到了乔楚心底的隐痛，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顾低头抚摸七宝的脑袋。

    经历过那样撕心裂肺的一刻，还能好好活着已经是奢侈，谁还敢指望那么多？

    年关一近，所有酒店饭店都是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林向雅在四季饭店包下一个大包间，请了公司里所有的职员一起吃年饭。

    她的公司刚从国外转回国内不久，却已经却有了傲人的销售业绩。所有公司职员都非常佩服她。

    饭桌上，不断有人向她敬酒。

    对于敬酒的下属，林向雅是来者不拒，很快就有了醉意。

    她的助理小鱼敬佩地说：“林总，你真是女中豪杰。年纪轻轻不但能开这么大的公司，连喝酒都这么厉害。”

    林向雅撩了撩她金色的漂亮头发，摆出一个迷人造型，醉眼迷离地问：“小鱼我问你，我美不美？”

    “林总，你不但长得美，还特别有气质。”小鱼很真诚地说：“我估计我们公司的男职员，都在暗恋您呢。”

    “是吗？”林向雅有些苦恼地说：“可是为什么，他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鱼猜林总大约是喝醉了说胡话，顺着她说：“他不来找，您可以去找他啊。林总这么有魅力，一出手肯定立马就把他给收了。”

    林向雅眼睛一亮，一拍桌子站起来，“对，他来不找我，我去找他！”

    她说去就去，迈开脚步就要走出去。小鱼慌忙上前拉住她：“林总你喝醉了，不能开车。”

    林向雅甩开她的手，“怕什么！我去找心爱的男人，什么都不怕。”

    小鱼无奈，只能让其他人慢慢吃，要替林总开车。可是林向雅三两下把她赶了回来。

    小鱼担忧地说：“林总你要小心点啊。”

    林向雅不耐烦道：“得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上司？”

    “你们尽量吃啊，不够再叫。”林向雅虽然有些醉意，但人是清醒的。她叫来服务员，让饭店先记帐。吩咐好一切，林向雅走出饭店。

    外面好冷！

    据说江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冷的冬天了。

    赶在大年三十之前，谢安阳果然把爸爸谢国丰接了过来。

    谢国丰包得一手漂亮美味的饺子，宋菲菲也跟着在厨房里瞎摆弄，乔楚则和七宝一起看电视。

    也算其乐融融。

    乔妈妈在世的时候，家里以前有个规定，每年的大年三十，一家人无论再忙，离得再远，也要回来一起守岁。

    只求年年岁岁圆满健康。

    今年却例外，因为妈妈不在了。

    院子里所有的物件都没变，可惜人已经大变样。

    大家披了厚厚的外套，围坐在院子里吃饺子，也算别一番风味。突然听到外面“嘭”的声音炸响，已经有人等不到除夕那天才放烟花。一束束烟花窜上半空，在黑夜里开出灿烂的花朵。

    乔楚和大家一起仰望这些易逝的美好， 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以后的每年还能像现在这样，和谢大哥菲菲他们，像家人一样聚在一起，永远都没有生离死别。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嚷声：“谢安阳，你给我滚出来！”

    除了谢国丰，其余三人都听得出来，是林向雅的声音。

    乔楚知道他们俩人的纠葛，倒没有多意外。可是宋菲菲被惊到，谢国丰也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啊？”谢国丰问：“安阳，你是不是惹到哪家姑娘了？”

    谢安阳的嘴角微抿，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泄了起来：“没事的爸爸，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林向雅的声音在外面继续响起：“谢安阳，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滚出来，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这声粗暴的声音把谢爸爸吓得够呛，乔楚连忙说：“没事的伯父，那个女人我也认识。就是一个想追求谢大哥的漂亮女孩，你放心，大哥还没有接受她的。”

    乔楚的话让谢安阳哭笑不得，但难得见她说笑，也就没有出声反驳。

    宋菲菲连忙把他拉到一旁，小声地问：“谢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怎么会跟林向雅搅到一块去？她跟安妮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向雅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自有分寸。”谢安阳对宋菲菲这样妄下定论有些不悦，“不用来你评论她。”

    哈？

    宋菲菲以为自己听错了，谢安阳居然在维护林向雅。这可是陷进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有的表现啊？

    这世界也太狗血了吧？

    “不是，谢大哥你谁不好要？为什么会看上林向雅？那个安妮真是坏透了，林向雅是她的朋友，肯定也好不哪去。谢大哥你如果还想当楚楚的大哥，绝对不能和林向雅在一起……”

    谢安阳打断她：“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她在外面大喊大叫吵到邻居也不是办法，我出去看一下。”

    “喂！”宋菲菲喊住他：“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女人男朋友超级多。我先不评论她是不是花心，光是她的强势，就够你喝一壶的。你如果真的看上她，至少要在气势上压她一压。如果不能压下她的气焰，你这辈子就算完蛋了。”

    谢安阳知道宋菲菲是好意，朝她点点头算是领了情。转身跟爸爸说一声，就朝大门口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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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统统都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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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门，林向雅正气势汹汹地站在外面，刚要张口继续叫骂，见谢安阳出来，指着他气道：“你终于敢出来见我了？”

    谢安阳二话不说拉着林向雅就走，直到离开乔家大院远一点，才停下来。

    “你说一个女人，大庭广众下又吵又闹，还要不要脸了？”

    林向雅突然扑上去抱着他，委屈地说：“谢安阳我好想你。为什么你都不来找我？我不是给过你地址吗？”

    谢安阳拉开她，皱眉问：“你喝酒了？”

    “今天是员工年底聚餐，我是老板，当然要喝几杯。”林向雅甩了甩手，“你别岔开话题。我现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是不是我哪点做得不好？”

    林向雅满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芒，谢安阳疑惑那是眼泪。他伸出手指拭了拭她的眼睛，板着脸说：“你想知道为什么？”

    林向雅急切地说：“你告诉我，大不了我改。”

    谢安阳说：“首先，我不喜欢把头发颜色，染得这么夸张的女孩。”

    林向雅立即说：“我立即就把头发染回来，黑色！你喜欢黑色对不对？还有，这个大波浪的发型你如果也不喜欢，我还可以把它拉直。”

    林向雅有着很强势的性子，曾经还十分花心，常常换男朋友。突然做出这种小女人的模样，倒让人十分心动。谢安阳都快装不下去了，可是宋菲菲的警告尤在耳边，不得不继续用挑剔的目光打量林向雅，“你这个眼影是什么颜色的？我不喜欢紫色，其实我更喜欢素然淡妆的女孩。”

    林向雅统统应下，“那我以后都不化妆了。”

    “还有，你这个指甲涂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跟个妖精似的，我也不喜欢……”

    “我马上去美容让把它洗了。”

    “最重要的一点，你以后不能再给乔楚脸色看。她是我的妹妹，你如果真心想跟我，也要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对待……”

    林向雅心高气傲惯了，从来都只有男人对她唯命是从，何时受过这种挑剔？现在她为了他，把以前所有的帅哥酷男都抛到了一边去，他还敢挑三拣四的？

    一时也有些火起，“谢安阳你有完没完了？我还没进你谢家门，你就开始教我怎么做人？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如果不能压下她的气焰，你这辈子就算完蛋了。”宋菲菲的声音突然闯进脑里，谢安阳的脸一沉，“我还没说完！如果你不想听，我不勉强。”

    说完转身就走。

    林向雅一看谢安阳说翻脸就翻脸，哪还顾得上什么傲不傲的。连忙抱住他的手臂，颇有些小鸟依人的姿勢：“不勉强不勉强。安阳，你不喜欢的这些，是不是只要我统统都改掉，你就和我交往？”

    谢安阳对林向雅是有好感的，可是脸上仍然故意扳着，“以后，还要看你表现。”

    林向雅高兴起来，“放心吧，我会好到让你永远都不想离开我。 ”她勾住他的脖子就要亲亲，带着酒气的女人香气朝谢安阳扑面而来。

    没谈过恋爱的谢安阳又闹了个大红脸，推开她训斥：“以后，不可以再动不动就亲我。”

    “这个我可不答应。”林向雅调皮地笑起来，又朝谢安阳的唇上印下一吻，“这种事是情不自禁的，哪能说改就改。”

    谢安阳别开脸，嘴解却已经忍不住地扬起来。

    他才不会承认，其实他很喜欢林向雅这种说亲就亲的风格。

    “不如，你一次说完，我就算一下改不完，也会慢慢改的。”林向雅腻着他，“总之，你现在算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以后，你不可以用任何理由，把我甩开。”

    谢安阳再也忍不住，搂住她的腰身，回过头就吻下去。霸气地宣布：“以后，亲吻这种事，应该由男人来主动。”

    这一吻热烈而深情，林向雅有些晕晕乎乎的，心里欢喜不已。

    得了便宜的林向雅，缠着谢安阳怎么都不肯回去。听说谢爸爸在里面，要求进去拜访未来公公。

    谢安阳是头一次遇到像林向雅这样的女人。她胆大包天的追求方式已经让人侧目，刚确立关系就急着要见公婆，让他哭笑不得。

    “爸爸还不知道你，你突然进去会吓到他老人家。”谢安阳说：“等过几天，我跟爸爸好好谈谈，你再去看望他。”

    林向雅有些遗憾，但还是顺从地答应了。和谢安阳又纏綿拥抱了好久，她才肯离开。

    回去的时候，谢国丰因为上了年纪，早早已回房休息，谢安阳大大松口气。

    他身上不但沾染了芬香的酒气，还透着淡淡的香水气，被宋菲菲逮着，开了一顿玩笑。

    乔楚看着这么热闹和谐的场面，郁积了很久的心也忍不住有些许放晴。

    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再多雨潮湿的季节，总会过去的。司少，从此以后我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希望你以后，可以慢慢忘掉那些仇恨，真正地快乐起来。

    森林城堡。

    书房里，司屹川正在听手下汇报江寒最近的动静，肖原笔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站在司屹川面前的，是一个叫沈暮青的高壮男人。他皮肤黝黑，方脸，鼻子高挺有点像英式勾鼻。外表看起来正直善良，其实是个心思慎密的人。

    表面上，他是江寒的心腹。几年前因为替江寒挡过一刀，脸部被划伤，留下永久的疤痕。正因为如此，他非常受江寒器重。

    但实际上他真正的主人，是司屹川。

    自从两个月前江寒被司屹川重创，就一直在找机会，想给司屹川一点“回报”。

    沈暮青的声音有些粗哑，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声音，“司少，江寒现在蠢蠢欲动，我们不如借这个机会，制造一点假象，引他来上当……”

    司屹川的手指慢慢点在桌面上，在考虑要不要接受属下的提议。

    “江寒狡诈，不会轻易再上当。”

    肖原突然说：“司少，上次乔楚小姐不是替你挡过枪吗？江寒肯定会以为，你现在对乔楚小姐宠爱有加。何不再利用她引江寒出来。这一次，只要我们准备充分，一定会保护乔楚小姐不受伤的……”

    司屹川的眼神徒然一冷，整个书房的气压都瞬间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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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久违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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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原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司少息怒，是属下多嘴。”

    司屹川沉声道：“以后，不要再妄自揣测这种事情。”

    肖原连忙说：“是，司少。”

    手机震动，司屹川不耐地拿起来，看到是乔楚的手机号码，神色都不由变得柔和。他点开，只是一条简单的信息：新年快乐！

    原来又一年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他心头有些暖。

    司屹川对两个下属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肖原和沈暮青慢慢退出书房，肖原狠狠地抹了一把汗，“司少刚刚好吓人。”

    沈暮青嘲弄地笑：“你活该！”

    “你敢笑话我？”肖原恼羞成怒朝他挥出一拳头，被他轻易格开，“拳头应该向着敌人，而不是对着自家兄弟。”

    说完，沈暮青就迅速离开森林城堡。

    肖原郁闷地盯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

    司屹川突然从书房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说，“肖原，下去备车。”

    肖原又被惊吓一番，小心翼翼地问：“司少要到哪里去？”

    司屹川神色平常，嘴角却含着笑意，“乔楚出院也有好几天了，我去看看她。”

    肖原高兴起来，正色道：“是。”

    他虽然提议让司少再利用乔楚，可是他却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乔楚，真心希望她能成为司少夫人。司少这阵子都不去医院探望她，让他很纳闷，可是又不敢多问。所以现在听说他要去看乔楚，别提有多高兴了。

    备好车，很快就来到乔楚家。这时乔家灯火已灭，所有人都睡下了。

    司屹川给乔楚发了条信息：“我在你家门外，出来见我。”

    乔楚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掌心都似乎被手机烫伤了。她不敢相信司少还会来找她，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脸面再去见他。

    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复，司屹川又发了条信息：马上出来。

    这就是司少的风格，一点耐心都没有。乔楚匆匆起身，披了外套走出去。

    司屹川远远看到乔楚身影单薄，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心里不由有些怜惜。

    他下车，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

    乔楚看着他，看着这个风姿俊朗男人，只觉得好像和他隔了几辈子没有见过面了。

    被他拥进怀里的感觉，已经变得太遥远。

    司屹川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说：“楚楚，新年快乐。”

    乔楚的眼睛很热，却拼命挤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这阵子我没能去医院陪你，你会不会怪我？”

    乔楚不断摇头，仿佛这样能把他们的二人之间所有可怕的诅咒，统统摇掉。

    司屹川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柔声说：“为了补偿你，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度蜜月好不好？”

    久违的温柔宠溺又回来了。

    乔楚心里一震，仔细分辨着司屹川的表情，却看不出半丝破绽来。她扬起欢喜的笑容，嗔道：“都没有结婚，哪来的度蜜月？”

    “不是已经答应过嫁给我了吗？”司屹川深深地看着她：“戒指都收了，你还想赖帐不成？”

    乔楚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量，她依进司屹川的怀里，低声说：“好，那我们就去度蜜月。”

    二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司屹川说道：“天气太冷了，你身体还没有完恢复，回去吧。”说完转身，他的背影一点也不留恋。

    乔楚快走几步在身后抱住了司屹川，“司少，我好想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司屹川有些讶异，慢慢转过身来。

    乔楚热切地看着他：“可以吗？留下来。”

    她的目光仿佛有魔力一般，荡人心魄。司屹川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突然对肖原说：“你先回去。”

    肖原露出由衷的笑容，“好，司少什么时候要车，随时传唤。”

    院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由于院子宽敞，房子与房子之前都隔得远，所以乔楚和司屹川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是司屹川第二次进乔楚的房间。

    房里有着淡绿色的色调，透着一股年轻女子的青春气息。房间并不宽敞华丽，却处处都透着可爱朴实。

    司屹川打量过房间，又开始打量乔楚，摸着她的脸颊说：“你瘦了。”

    面对他灼熱的眼神，乔楚羞涩地低下头。她朝后退开几步，慢慢解开了外套，又一点一点拉开自己睡裙的衣带，衣裙滑落在地上，露出美好的身体。

    司屹川震惊地看着她：“乔楚你干什么？”

    乔楚慢慢依进他的怀里：“司少，你抱紧我。”

    司屹川一颗心被搅得翻天覆地，猛然捧着她的脸，狂乱地吻下来。

    他的吻是急迫的，迷恋的，带着毁灭一切的掠夺，仿佛要吞噬她的狂热。乔楚觉得自己的呼吸乱了，鼻息里都是他的气息。她羞涩而决然地伸出手，去解他的衣扣……

    司屹川最后的一丝理智都湮没在乔楚的迎合里。他的身体在燃烧，他承认自己渴望她。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像渴望乔楚一般，渴望过任何女人的身体。他也知道，乔楚同样渴望他。

    慢慢把她压在身下，汲取她颈间的美好气息，身体一沉，仿佛灵魂都得到释放一般，无尽索取。乔楚的脸颊滚烫，心底却如同冰雕一般寒冷。她搂住司屹川的肩膀，嘴里似乎呢喃着“我爱你。”

    司屹川身体微微一震，旋即更热烈更深入。他的吻如同烙印，急促地呼吸着，暖暖的气息喷洒在乔楚的颈边，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楚楚，楚楚。

    两颗遥远的心，会否因为身体的贴近，而稍稍靠近一些？乔楚极尽所能地迎合司屹川，这一夜銷魂蝕骨，极尽纏綿。

    自从受伤，乔楚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样踏实深沉。恐怕司少也一样，因为她醒过来的时候，司少仍然躺在她的身边没在离开，让她明白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对着司少俊美的脸痴痴看了一会，乔楚慢慢转过身，望向窗外面透进来的阳光。

    冬日里的阳光哪会暖？

    乔楚怔怔地发着呆，觉得又冷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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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早产还是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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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的手臂突然横过她的腰间揽住她，“醒了吗？”他的声音里仍然透着欢愉过后的低哑，听得乔楚一阵脸红心跳。

    她低低地应了声：嗯。

    司屹川宽厚的胸膛贴近她光滑的背，亲吻她的耳垂，“在想什么？”

    “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乔楚低低地叹气，“觉得主人公很可怜。”

    “哦？”司屹川有些好奇，“什么样的故事，说来听听？”

    乔楚背对着司屹川，沉默地望着窗外面的世界，好半天才说：“司少不会喜欢这个故事。”

    “没关系，你说我听着。”

    乔楚抓过司屹川横在她腰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才慢慢地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尾生的书生，和心爱的姑娘约在桥下见面。最后心上人没来，大水却涨了上来。尾生死死地抱着柱子不肯离开，河水都涨到了他的喉咙，可浮在水面上的一双眼睛仍然充满着热切的期待。直到柱子爬满苍苔，牡蛎都来吸附在他的手臂上，他还是不肯走。”

    司屹川有些意外：“这个男人太蠢了。”

    “他很可怜。”乔楚轻声念道：“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如果余生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宁愿选择去死。这样的爱是愚蠢吗？”

    “今天怎么了？突然说这么伤感的话题？”司屹川说：“如果我是他，我不会只等不做。我会找到那个女人，无论付了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把她绑在身边。”

    “你好霸道。”乔楚笑出声来，转身过靠近他的怀里，低低地说：“司少，从这一刻起，我以后都喊你的名字，好不好？”

    “好。”

    乔楚喊了声：“屹川。”

    司屹川笑着应她，宠爱地点她的鼻子，“今天怎么像个小傻瓜？”

    “屹川”乔楚的声音有些远，“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年，可我感觉和你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三个字？”

    司屹川低头靠近她的脸：“什么？”

    “我爱你。”乔楚抬起眼睛看着他，“屹川，你爱我吗？”

    乔楚很想做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从明白自己爱上司屹川的那一刻起，她用尽所有的信仰，只想抵达他的怀抱。惟愿一生一世，都和他在一起。

    怕只怕，她永远都没有这样的福分了。

    司屹川定定地望着她深井一般的眼睛，没有应答。突然低头吻下去，原本只是想浅尝即止，谁知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冬晨。

    当司屹川和乔楚一齐走出房间的时候，把宋菲菲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楚楚司少？你们……和好了？”

    乔楚扬着快乐的笑容，“嗯，和好了。”

    多希望是真的和好，多希望，他们之间没有那些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仇恨。

    这个年也算过得热闹非凡，就连媒体界，都好久没试过这么火热了。

    原因是，江城女孩最想嫁的那个男人，宣布要带他心爱的人，去度蜜月了。

    司屹川和乔楚要去度蜜月的消息，宣扬得江城人人皆知。所有女性都对乔楚各种羡慕妒忌恨，直说她得到司少的青睐就算了，还这么宠她。

    实在是没天理！

    司尚风不知道这个孙子又要闹什么，气得天天把他召回家中痛骂。可是司屹川每次都是沉默地应对，最后只说：“我自有分寸。”

    把司老爷子都几乎气出心脏病来，可就是对他没折。

    安妮和白玫也没少消停，窜上窜下地折腾，但最终没能改变他要带乔楚去度蜜月的决心。

    沉寂了很久的钟明美终于爆发了，拿着报纸去找任小允质问，“小允姐，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帮你对付乔楚，就帮我追到司少吗？为什么他现在都要跟乔楚去度蜜月了？”

    任小允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动作笨重地拿过报纸，认真地看了看，“没想到乔楚这么坚强，不管我做什么，都好像永远打击不到她。她怎么可以一直都活得这么光鲜亮丽？”

    钟明美被任小允不紧不慢的态度气到，跺着脚说：“那天晚上和司少在一起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司少最后会看上乔楚？小允姐，你为什么不去跟司少说清楚？”

    任小允冰冷的眼神盯了她一眼，“时机到的时候，我自会为你争取。你现在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吓到宝宝，别说我不饶你，恐怕连你哥，也不会放过你。”

    钟明美浑身一震，一股寒气突然从脚底窜上心口。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嫂子，并不是乔楚那种软弱可欺的货色。

    “小允姐？你为什么……”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以后叫我嫂子。”任小允冷淡地说：“你再对我这么不尊敬，少铭会怪罪你的。”

    “你别处处拿我哥来压我。”钟明美被任小允不屑的态度气疯了，大声道：“我是哥的亲妹妹，难道他还能为了你，赶我走不成？”

    “小美你干什么？！”钟少铭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怎么能这样跟你嫂子说话？”

    “哥，你不知道她……”钟明美气死了，想告状，可是任小允突然扶着肚子弯下腰，满脸痛楚。

    钟少铭脸色大变，连忙扶着她，“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痛！”任小允语不成句，“啊！好痛！！”

    钟明美翻白眼：“又来这招。”

    “你闭嘴！”钟少铭喝斥她：“快让司机准备车。”

    钟明美不以为然地说：“哥，她又不是第一次用这招了，也就是你才吃她这一套！”

    “羊水，羊水好像破了。”任小允死死抠住丈夫的手臂，眼睛瞪得很大，“少铭，我好痛！我要死了吗？！你快救救我！”

    “别怕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钟少铭横抱起她，冲妹妹吼道：“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客厅里的大动静把钟母也引来了，一看这阵仗，吓得心脏乱跳，“怎么回事这是？难道要早产吗？”

    现在比预产期起码提前了一个多月，也就是说，孩子才七个月多点，怎么突然就要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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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欠下的债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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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小允开始痛苦尖锐地疯狂叫喊。

    所有见过孕妇生孩子的人都知道，那种声音简直惨不忍睹。

    钟少铭心疼得要死，不停地安抚她，又扭头骂妹妹：“如果小允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钟明美知道自己闯祸了，低着头不敢再顶嘴。她怎么会想到任小允这么不经激，娇弱得跟古代那些杨柳风千金似的，一气就病发。

    任小允虽然痛得快不能呼吸了，但仍然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她死死拉住钟少铭的手，咬牙说：“我只信任那个一直给我做检查的医生，她叫柳秀帆，我只要她！我只要她来给我接生，少铭，你一定要答应我……”

    钟少铭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连天上月亮都捧到她的面前，“好好好，我马上让人联系她，你不要激动。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不要激动。”

    钟母也担忧地说：“小允，你尽量不要说话了，也不要再喊。留着点力气，否则呆会要没力气生了。”

    可娇生惯养的任小允哪里忍得住这种苦？不管旁人再怎么劝，她只管叫自己的。到医院时，任小允已经喊到没有了任何力气。

    接到通知的柳医生早早等候在医院大门口，接到任小允后快速给她检查了一番，对钟少铭说：“钟太太的情况确实属于早产，顺产恐怕不行，要马上进行剖腹产。”

    钟少铭第一次经历当爸爸，一听要剖腹，吓坏了，“小允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医院会保证大人的安。”

    钟母急切地来一句：“一定要保住小孩啊。”这个孙子她盼了那么久，可不能到头来出个什么意外。

    柳医生看了这位婆婆一眼，没有应答，转身和钟少铭讲解手术的细节，让他尽快签字。

    钟少铭签下名字的时候，觉得笔头沉重。轻飘飘的一个签字，承载着两条生命，万一出个什么差错……

    真不敢再往下想。

    柳医生让护士把手术同意书收起来，开始做术前准备，要为任小允进行剖腹产。

    每一分钟的等待都是煎熬。

    钟少铭和钟母在外面走来走去，一个比较担心大人，一个则比较关心孩子……心思各异，便总归是都是担忧。

    钟明美离他们远远地坐着，也不敢离开，只盼着任小允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生死面前，所有恩怨都要暂时一笔勾销。

    所幸手术经历的时间并不长，不到四十分钟，孩子就出来了。

    柳医生在里面做最后的伤口缝合手术，护士出来给钟家人报喜：“恭喜，大小平安。是个男孩，五斤九两。”

    钟少钟一颗提着的心落了地，想到自己要当爸爸了，别提有多高兴。

    听到是男孩，钟母一开始也是异常欢喜的，但突然醒起，不足月的孩子生出来就有五斤九两，实在费解。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孩子平安，其余的她才不想管太多。

    手术后的任小允脸色苍白，但麻醉药一过去，立即要看看她的宝贝。

    新生的婴儿皮肤又皱又红，丑丑的，小拳头紧紧握住，眼睛只开出一条缝来。

    任小允喜极而泣，无比感激地对钟少铭说：“这是我的孩子！太好了，它终于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这是我们的孩子。”钟少铭温柔地在任小允的额头上亲吻，“小允，辛苦你了。”

    任小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镇定。她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真诚地说：“不辛苦，为了孩子再苦我也不怕。少铭，我要谢谢你。”

    柳医生都告诉她了，说刚刚钟少铭第一时间要求先保大人。她很感动，认为自己嫁给钟少铭，不管最初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总算是没有嫁错人。

    她突然哭着说：“少铭，我们一家人，以后要永远幸福地在一起，好不好？”

    “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啊。”钟少铭疑惑地说：“怎么还哭上了呢？你刚刚动过手术，哭会伤眼睛，高兴起来。”

    钟母等了好半天，也没见那夫妻二人说完悄悄话，迫不及待地挤过来，要抱孙子。

    钟明美也围过来看孩子，好奇地碰碰孩子的小拳头。刚刚和任小允的剑拔弩张，似乎没有发生过。

    今天，可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距离约定度蜜月的时间，还有两天。乔楚突然接到司屹川的信息，让她来森林城堡一趟，有事和她商量。她打车来到城堡后，不见司屹川，却意外地看到，安妮在这里。

    乔楚站在客厅，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站在二楼的走廊里。

    安妮确实长得很美，穿着过膝的白衬衫，两条白白直直的双腿简直引人犯罪。

    她那么冷艳动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楚：“你怎么还敢来找屹川？那天在医院里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耳朵里吗？”

    乔楚仰头看着她，只觉得脑袋有点不够使。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司少找她来的吗？为什么安妮会在这里？

    这时，身后有脚步传来的声音。乔楚回过头，看到司屹川手里拎着一份食盒，唇边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

    看到乔楚，他的声音淡漠：“你来了？”

    乔楚看看司屹川，又回头看看那个漂亮的女人。

    安妮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一步一台阶，仿佛俯视众生的高贵女王。慢慢的，乔楚看清那女人身上穿的，竟然是司屹川的衣服！！

    乔楚的脸瞬间发白，浑身颤抖，握紧拳头倒退了一步，双腿几乎失去站立的力量。

    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事？前不久她还和司屹川抵死纏綿，那么相爱。为什么转眼间，另一个女人就穿上了他的衣服？他为什么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到底是前几天的温柔是镜花水月一场梦，还是今天的冷酷只是她的恶梦？

    司屹川看出乔楚的异样，皱眉道：“乔楚，事情原缘我会慢慢跟你解释，我先送你回去吧。”

    乔楚看着司屹川说：“她穿了你的衣服。”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司屹川的眉心皱得更紧，“是。”

    “屹川，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先离开。”安妮突然开口，表现得温柔体贴：“你和乔楚，是不是有事要谈？”

    “不必。”司屹川说：“你不是要吃四季饭店的蒸饺子吗？赶紧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

    “谢谢屹川。”安妮接过司屹川手里的食盒，侧身朝乔楚露出胜利的表情。

    乔楚深深地呼吸，转身走开。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很快就明白过来，司屹川找她来，其实就是要她看到，他和安妮之间的情愫暗生。

    屹川他，大概是对她不忍心了，想让她自己退出那个计划吧？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退缩的。

    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他们乔家欠司家太多，她能还多少是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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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在灰烬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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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追出来，拉着乔楚的手臂，“乔楚你听着，我其实并没有多爱你。度蜜月的事，你如果不想去，提出来。”

    前些天他脑子一热，接受助理的提议，想要利用乔楚来引江寒现身。可是随着离计划的日子起来越接近，他后悔了。总觉得，如果再不停下计划，也许会发生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可是江寒和他敌对这么多年，任何暗杀他的机会，司屹川都不想放过。

    不想伤害乔楚，又不想轻易放弃计划。他很矛盾，最终决定导演一场戏，想让乔楚误会他。吵也好闹也行，只要她提出不去度蜜月，那他认命地就把计划结束掉。

    “没关系的，屹川。”可是乔楚却温柔固执地说：“你和安妮的事我不会介意。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和你去一次度蜜月，到时候你带我环游整个世界，好不好？”

    她的表情那么真诚热切，完没有被气到，或者吃醋的表情。

    这完超过司屹川的意料之外。

    司屹川紧闭双唇，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最终只说：“好，我带你去环游世界。”

    仇恨终究还是战胜了爱情。

    司屹川反复地告诉自己：“等到了那一天，他会好好保护乔楚，一定不会让她受伤的。”

    很快，就到了约定好去度蜜月的日子。

    乔楚只拿了两身换洗的衣服，行李简单得仿佛只是去隔壁城市走走。

    司屹川问：“女孩子出门，不都喜欢大堆小件地带东西吗？你怎么比我还简单？”

    乔楚故作轻松地说：“我们要去的地方那么多，到时候我有看上喜欢的衣服，你再给我买就是。”

    今天肖原充当司机，车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肖助理一直从后视镜悄悄观察司屹川，发现他脸色黑沉黑沉的。

    不过乔楚一直把额头贴在车窗上，看着车外面的风景发呆，似没有注意到这些怪异。

    到达机场的时候，司屹川突然说：“楚楚，我突然想起护照没带。你先到里面等我，我现在回去拿一下，很快就来。”

    心里的一根弦终于崩断了！乔楚定定地看着他，好半晌才说：“嗯。”

    “等着我。”司屹川硬着心肠，不舍地摸摸乔楚的发顶，“我很快就会来。”

    “好，我等你。”乔楚突然上前抱住他，踮起脚尖用力地亲吻他的唇。

    司少，是我们乔家亏欠你太多，我知道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什么。这一次，就让我替你再挡一回，不管是子弹还是刀箭，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只希望，可以填平你心里一星半点的恨意。

    司屹川感觉有冰凉的泪落在他唇上，轻轻推开她，替她擦掉眼泪，疑惑道：“傻丫头，我又不是不来了，哭什么？”

    “没有。”乔楚摇摇头，笑了：“我只是想到，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环游世界，太高兴了。”

    “傻瓜。”司屹川用力抱了抱她，“不要哭，我去去就回。”

    “好。”乔楚迅速地转过身去，眼泪瞬间成河。

    司少，如果这一次我等不到你来，那我就在下辈子等你。只希望，那时我们都是最普通平凡的人，中间没有任何阻隔。

    司屹川站在原地看着乔楚的背影，眼睛一眨也不眨，很久都没能回过神来。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直到肖原提醒他：“司少，小沈来消息了。”

    司屹川一下握紧拳头，转过身：“走！”

    人来人往。

    乔楚坐在侯机室里，看着那些陌生的脸庞。他们那样冷淡，可是同样的，他们又是那样无辜。她慢慢起身，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只求呆会那些人杀过来的时候，不会伤及无辜。

    蹲在无人的角落里，乔楚很害怕。她只是个弱女子，对于未知的危险，自然会感到恐惧。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地输入司屹川的手机号码，但最后都没有勇气拨出去。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屹川，我爱你。

    这条信息，她会让它安静地躺在信息的存稿箱里，将永远都不可能发送出去。

    手里握着手机垂到地面，乔楚把脸埋在膝盖上，恐惧而安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突然，她觉得手里一空。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小个子抢走她了的手机，正飞快地往外面跑。乔楚站起来去追，可是小偷很快消失在机场入口，混入人海里，再也看不到身影。

    乔楚怕影响司屹川的计划，心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手机不要也罢了。她不敢追得太远，很快返回原地呆着。

    司屹川并没有回家，而是留在离机场不远的一家酒店里，选了一间可以观察机场入口的房间，静静地等待猎物入笼。

    肖原突然惊喜地说：“司少，他们来了！”

    司屹川举起望远镜，只见机场入口，有几十个神色可疑的人正缓步走进去。被围在中间的人，戴着大墨镜，正是江寒！

    想不到，他真的敢来。

    司屹川冷笑道：“吩咐下去，马上准备行动。”

    肖助理也显得兴奋，高兴地说：“是。”

    突然，司屹川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条短信息。点开信息看到的内容是：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他的瞳孔一缩，想起那个让他不屑的故事，又想到乔楚这些天来奇怪的举止，喃喃道：“楚楚，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要做什么？”

    就在他出神之际，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那是炸药炸响的声音，威力之大，就连司屹川所在的房间都剧烈地晃了好几晃。

    司屹川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怎么回事？”

    此时肖原已经在接收信息，很快传达给司屹川：“司少，爆炸声是从机场侯机室传来的。”

    司屹川心里“怦”的一下，突然剧烈地痛起来。他勃然大怒，“为什么会爆炸？！天！楚楚！！”

    拉开房门冲出去，由于脚步太急太烈，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上。肖原没有见过司少这么狼狈失态的一面，紧紧地跟在他身旁，不断地说：“司少你先别急，可能乔楚小姐没有出事。万一是江寒的诡计，你这样贸然冲出去，太危险了！”

    司屹川扭头盯着肖原，他眼睛里是骇人的狰狞之色。

    肖原被看得头皮发麻，不敢再出声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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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因为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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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还没有冲出酒楼，第二声爆炸再次传来，接着是第三声……

    一直响了五声。

    肖原想到乔楚小姐还在机场候机室里，吓得脚都发软，再看司少，他的表情看起来想吃人。

    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意外？是江寒他们所为吗？

    这场爆炸太轰动了。

    司屹川从酒店冲到机场入口的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早有武装特警赶至现场，机场入口以及所有进出通道，都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从机场里面纷纷逃窜出来的乘客，闻声而来的记者，还有看热闹的群众……现场一片混乱。警|察努力维持秩序，现场只许出，不再允许任何入内。

    司屹川不顾一切想冲进去，却被一名特警拦下，告之：重案现场，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

    司屹川绝望到暴怒，“你算什么东西？连我都敢拦！”

    那名特警直视着前方，用毫无情绪的语调回应他：“里面很危险，请您退出警界线。”

    司屹川回手就伸向腰间，似要拔枪。肖原见势不对慌忙拉住他，小声地劝阻：“司少，您冷静点。”

    司屹川望着里面浓烟滚滚，想起刚刚分别之前，乔楚那么眷恋不舍的目光。她那时一定已经猜出他想干什么，她为什么不逃开？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地接受？

    因为爱情吗？

    未免太可笑了！

    她今年才23岁，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死去？

    很快，几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纷纷从车上下来，训练有素地进入现场，对伤重人员进行施救。

    看着被抬出的一个个伤者，司屹川心里一直下沉再下沉，掠过无尽的惊惶，悔恨、愤怒、自责……那么多的情绪涌向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直到这一刻，他才肯承认，他已经爱惨了乔楚。如果失去她，他的这一生都不会再快乐。即使杀掉江寒报了仇，也失去任何意义。

    肖原紧张地关注着司少的每一个举动，司少木然的脸色，还有眼底锥心刺骨一般的锐利，都让他无端害怕，觉得心底发寒。

    现在，他唯有祈祷乔楚小姐能够逢凶化吉，毫毛无伤。

    司屹川死死盯着出口每一个被抬出来的伤员，有几个甚至被白布盖过了头脸。他把那些白布一一掀起，就像个疯子似的，谁都拦不住。

    每每确认不是乔楚，他就会觉得心底松一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可怕的深渊。除了乔楚，谁都无法再拯救他。

    肖原突然发现被担架抬出来的，有好几个是他们的手下，连忙把这一发现告知了司屹川。

    司屹川急步走到一个伤员跟前，拦下担架。肖原连忙对医护人员说：“这是我们的亲属，有几句话要对他说。”

    所幸这个人也伤得不太重，医护人员忙得脚底朝天，也就没跟他们纠缠，转而去抢救下一个伤者。

    司屹川沉声问：“里面什么情况？乔楚呢？”

    那个伤者是第一次直接面对司屹川，尤其是他的眼睛还那么可怕，他怕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回司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已经看到江寒带着大群人朝机场进来了，可是在他们发现乔楚小姐之后，突然就集体撤了出去。与此同时我们接到肖助理的通知，让我们行动。”

    司屹川的眼神越来越冷，伤者咽了咽口水，才敢继续说：“本来，就算江寒迅速撤离，但我们原本有那么多人事先埋伏在机场内外，只要对江寒形成包围圈，一定能够拿下他的。但是爆炸声突然就响了起来，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第二声爆炸又继续响起。”

    “我问你，乔楚呢？”司屹川黑着一张脸，“不是让你们无论如何也要看好她，不能让她受半点伤的吗？”

    伤者害怕地说：“爆炸响起之后，现场都乱了，我们的人回过神来时，乔楚小姐已经不知所踪。再加上后来接二连三的爆炸事件，我们在不少弟兄都受伤了。”

    肖原听出重点，“只是受伤，没有人死对不对？”

    “我们这一队，暂时没有人死亡。”

    肖原大大地松口气，“司少，也许乔楚小姐随着人流逃出来了。她那么聪明，一定能随机应变的。”

    司屹川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希望如此。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竟然是乔楚的号码！他的面色一喜，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连忙接听。

    “楚楚你在哪里？你还在机场吗？你现在是安的吗？”司屹川急切得音调都变了，“你怎么不出声？你在哪里，快告诉我！”

    电话那头一片沉静，司屹川一秒比一秒慌张，“楚楚你说话啊！”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把微哑的嗓音：“司少，久违了。”

    “是你！！”司屹川的脸色大变，“乔楚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你把她怎么样了？”

    “乔楚的手机被一个小偷给偷了，我顺手替她拿回来，本来是想还给她的。”江寒的声音悠哉悠哉的，“可惜，她人都没有了，手机就只能还给她身边最亲密的人了。”

    司屹川压抑地问：“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身后看着你。”江寒故意说：“司少，你的警惕性下降不少，如果我刚刚命人开枪，恐怕你的性命不保啊。”

    现场站满特警，江寒是不可能敢开枪的。司屹川只当他逞能瞎扯淡，连开口讽刺江寒的欲|望都没有。

    缓缓转身，果然看到江寒站在离他不到二十米远的位置。他的面前人来人往，可是他清瘦的身影却让人一眼辨出。

    他的脸上还挂着得意之色，懒洋洋的。

    司屹川几大步走过去，把拿在他手中的手机夺了过来。

    “乔楚真可怜，她在等你的时候肯定很害怕，都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你。”江寒说：“可惜她连让电话接通的勇气都没有。”

    司屹川颤抖地划开通话记录，几十个显示未接通的号码，都是他的手机号码。

    那个傻丫头，肯定是想在出事之前，再听听他的声音。

    他盯着江寒问：“刚才那条短信，也是你发出来的？”

    “这么感人肺腑的信息，如果一直闷在草稿箱里，那多让人遗憾。”江寒带着几分可惜地说：“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就替她把信息发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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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是个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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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因为想向江寒了解情况，司屹川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那个小偷呢？”

    “我看他瘦瘦小小的，想来也不过是被贫穷逼上绝路的弱势群体。我拿到手机后，就让人把他放了。”

    江寒轻描谈写，却把司屹川惹炸了：“你把他放了？！”

    “众所周知，只要不是对我有威胁的人，我都会心存善念的。”江寒几分病态的苍白脸，泛起一股子的温和之色：“我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司屹川嗤了声，“善良会在这种公众场合放炸药？多少无辜的人被你伤到？”

    “难道炸药不是你放的吗？”江寒讶异地说：“上帝作证，炸药不是我放的。”

    司屹川半点也不信任他：“不是你？”

    “我又没有预知能力。”江寒倒显得诚恳：“我只知道你要跟乔楚去度什么蜜月，我们的人连你要乘坐的，是东机场还是南机场，都是刚刚才查到的。然后我就带人赶过来了，哪里能事先安排好炸药？”

    司屹川的心一沉，“真的不是你？”

    除了江寒，是谁还想致他于死地？或者，对方根本就是想除掉乔楚？

    “当然不是我。”江寒说：“司少，我们之间的恩怨，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消除。但是再三利用一个女孩来设圈套，司少让我再一次大开眼界了。”

    司屹川原本就已经怒不可遏，江寒还要火上烧油雪上加霜地刺激他，手枪在一瞬间就拔出来，枪口对准了江寒的额心。

    江寒身后的手下也纷纷拔枪。

    肖原一惊，再次斗胆按下司屹川的枪，低声说：“司少，到处都是特警，这些人不好惹。”

    司屹川毕竟是个明面上的正当生意人，自然要顾忌几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对惹到警方的人。

    他咬牙收起了手枪，江寒的手下也纷纷收起枪支。

    江寒朝司屹川阴阳怪气地笑了几声，“司少，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就带着手下离开。

    司屹川没有心思理会江寒的去留，只是死死地盯着机场入口。只盼着乔楚可以出现在被疏散的人群里。

    渐渐地，现场人员清理得越来越少，司屹川始终没有发现乔楚的身影，终于等不及，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肖原不停地向那些特警道歉，说明情况。

    特警拦不住，最后只能由他们去。

    肖原紧跟着司屹川冲进候机室时，现场还有少数几个医护人员，持枪的特警密集地巡查，寻找爆炸原因。他们二人拼命地呼唤寻找乔楚，可是没有任何回应。突然，第六声爆炸声炸响了，司屹川和肖原毫无戒备，都被震得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

    有几个医护人员被炸伤了。

    肖原惊恐地去拉司屹川，“司少，我们出去吧。这里面根本没有人了，乔楚小姐可能已经逃出去。”

    候机室里一片狼籍，四处浓烟滚滚，气压和温度很高，地上到处都是爆炸后的碎片。

    一眼望过去，根本没有地方能藏人。更何况那么多特警在巡查，如果有人，早就发现了。

    这才是司屹川最担心害怕的事。

    炸药的威力这么猛，万一乔楚根本就已经被……

    那种可能太可怕了，司屹川根本不敢想。可是乔楚没有被疏散出去，也没有在受伤的队伍里，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掉？

    突然，肖原大声说道：“司少，戒指！您送给乔楚小姐的戒指，不是有定位功能吗？”

    司屹川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弄得乱了阵脚，竟然忘记还有这么一件事。他努力地回想起今天乔楚有没有戴戒指出门。可是想来想去，都记不起她有没有戴戒指。

    但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司屹川拿出手机来定位，赫然发现戒指的位置就在身边。顺着手机的指引，司屹川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戒指。他不敢置信，戒指竟然会躺在这么一个小小角落里，定定地看着戒指好半天，都不敢伸手去捡。

    肖原忍不住弯腰，把戒指捡了起来。惊恐地说：“司少，戒指上染了血迹。”

    司屹川迅速夺过戒指，只见上面的血丝还未干透。他慢慢收起拳头，把戒指紧紧地握在掌心里。

    笔直的身型站在原地，雕像般一动也不动。

    现场烟气太重，呛得人眼睛难受，呼吸也不顺。肖原忍不住劝道：“司少，乔楚小姐肯定不在这里面了，我们出去吧。”

    司屹川毫无反应。

    他早该停止这一切的，明明已经产生那么可怕的预感了，为什么要因为仇恨蒙蔽理智？楚楚她，一早就知道会出事，为什么还要配合他？

    这个笨蛋！

    他不会感激她的！

    如果她敢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她！

    乔楚陷进了无法醒过来的恶梦中。

    最初梦还是美的，妈妈美丽慈祥的面容透着温柔，迎接女儿每一次从外面归来。还有钟少铭痴情绻缱的目光，她曾为他披上婚纱……

    可是，任小允透着邪恶的眼睛突然就闯了进来，从此她的生活被搅得七零八碎，暗无天日。先是妈妈的死，然后是林述的咄咄逼人，后来是七宝被截断前腿。她以为司少是爱她的，最后却发现安妮才是他的真爱，她只不过是一个破坏他们的第三者，而且还背着那么重的血债要还……

    她那么委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理会她的痛苦。没有比死，更能让她感到轻松感恩的事情了。

    可是她竟然没有死，妈妈还从地底下跳出来指责她，怪她任性自私。七宝还需要她的照顾，对任小允和林述的仇还没有报，她凭什么去死啊？

    “乔乔，你太让我失望了！”

    妈妈的声音反复在梦中重复，重叠成魔咒，乔楚满头大汗，突然大叫一声坐起来。

    “妈！我没有！”

    一个轻快的身影朝她走过来，惊喜道：“你醒了？”

    “你是谁？”乔楚茫然地看着她，“这是哪里？”

    “这是云先生的卧室。”那轻快的身影说道：“我去告诉云先生。”

    云先生是谁？

    乔楚更加困惑，呆呆地观察四周。

    这个卧室很宽敞，摆设很简洁。墙壁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的黑白风格，不远处的沙发是复古的暗金色，房里的家具大多是紫檀。

    大气厚重的感觉扑面而来。

    原本这样的装修风格会让房间显得过于昏暗压抑。可是房间里竟然亮堂堂的。乔楚抬头看去，发现天花板是用整块透明的玻璃钢架设计而成的。

    这里是顶层，有温暖的阳光射下来。

    乔楚的脑袋很重，思维有短暂的断路。她拍拍脑袋，疑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怎么一觉醒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样了。

    她不是在机场等屹川的吗？怎么突然就来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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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岁月是把温柔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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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乔楚发呆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急步朝她奔过来。

    那一刻，乔楚以为有一道强烈的光芒洒了进来。

    她抬头，只见透明的天花板上面，只有温温的阳光洒进来，并没有任何灼烈的感觉。只是，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带进了一片骄阳似火般的热度。

    他颀长的黄金身段，无形间散发出来的凛然气息，让人即使没有看清他的面貌，也已经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乔楚还没有来得及打量他的模样，突然被他紧紧地拥进怀里，嘴里反复地说：“太好了！小丫头，你终于来到我的身边。”

    这把嗓音磁性而优雅，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乔楚的脸贴着光滑的西装布料，闻见一股清淡的薄荷香气。她有些懵懂，不明白这一刻的拥抱是怎么回事。她用力推开那个男人，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丫头，你不记得了我？”那个男人很吃惊，往后退开几步，“你仔细看看我，你怎么会不记得我？”

    乔楚认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穿着整套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挺拔，俊朗不凡。他的眼睛很明亮，像天上闪耀的星星，闪着殷切热烈的光芒。他的眉毛并不浓，但并没有因此就失去了该有的英气。

    最让人疑惑的是他的嘴唇。在乔楚的视线落在他嘴唇时，他的唇角微微一勾，仿佛唇边都散出了花香，他的周边世界，竟然百花盛放一般美好。

    这样好看的男人，就算跟司少站一起，也不会逊色多少。

    可重点是——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听到乔楚这么肯定的语气，来人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仿佛被抛弃的宠物。他让人把猫咪抱进来，递到乔楚的面前，“记得它吗？它是欢欢。”

    这只猫咪通体白色，眼睛像绿宝石一样晶亮，神态看起来慵懒而尊贵。

    其实，这只是一只品种很普通的家猫，却因着主人的骄养，性子也变得有些傲慢了。

    乔楚看了好半天，有什么闪过心田，电光火石一般，让人不敢置信。

    她呆呆地看着男人，叫出他的名字：“你是，云穆？”

    云穆微笑起来：“总算认出我来了？”

    但想到乔楚居然是因为一只猫，才想起他的存在，心里郁闷不已。

    乔楚完回不过神来，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俊雅清秀的男人，跟记忆里那里圆滚滚高高壮壮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看到乔楚的反应，云穆大约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他靠到乔楚的耳边，低声说：“知道我过去的人，只有你一个了。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哈哈！！”乔楚憋了许久，终于笑出声来，“云穆？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穆有些幽怨，“那么久不见面，你怎么能第一时间就取笑我？”

    乔楚陷在与旧故重逢的喜悦里，还有惊讶于他翻天覆地的变化，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实在是小时候和云穆太熟悉太亲密了，看着他由一个圆滚滚的形象，突然转变成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她觉得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还有夸张的滑稽感，笑声越来越大，根本停不下来。

    云穆身后的随从和佣人惊恐地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女孩胆子太大了，怎么敢拿云先生来取笑？

    云穆突然竖起手打了个手势，那些人立即会意，低着头退了出去。

    一直笑到没有力气，乔楚才肯停下来。云穆宠溺地看着她，“笑够了吗？”

    乔楚嘴角仍然扬着笑，“云穆，你这……这也太夸张了，怎么会完变了一个样子？我根本就一点都认不出来。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假的云穆。”

    云穆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确认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变化也太大了。”乔楚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你该不会去整容了吧？”

    岁月其实不只是残酷的杀猪刀，还可以是温柔的美容刀。如今优雅的云穆，和以前那个滑稽的胖少年，迵然不同。

    云穆哭笑不得，无奈地解释：“十八岁那年，我跟着父亲离开你们之后，一路到了国外。我跟着父亲处理公司上的事，可能是体能损耗得太厉害，于是慢慢就瘦下来了。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乔楚看着他：“然后过几年，会不会又胖回去？”

    “丫头！”云穆忍无可忍，抓住她的肩膀，“这么久没有见面，除了笑话我，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乔楚看着云穆深沉的眼睛，终于安静下来，慢慢拥抱他，“云穆，自从你跟着云爸爸离开之后，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你。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我们，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前阵子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后来又彻底失去消息，我觉得那通电话很不真实。”

    “怎么会？”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他的小丫头。云穆也抱住她，“对不起，我原本答应过你，一个月之内就会回国接你。耽搁这么久，才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头。”

    这番话触及了乔楚最不想碰的伤痛，她慢慢推开云穆，故意岔开话题，“云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们现在在哪里？”

    说起那时的情景，云穆就怒不可遏，“那个姓司的简直不是男人，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你不懂，这一切都不能怪他。”乔楚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人的名字，“我们不提他了好吗？你告诉我，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这里是M国。”云穆说：“我离开中国后，就是在这里发展。以后，你也在这里定下居吧。”

    “哦。”

    原来，她已经原离中国，离那个男人，又何止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

    这样也好，至少，她以后可以不用面对他。

    有些人有些事，相见不如怀念。

    乔楚抓着云穆的手臂，恳切地问：“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跟着你在这里生活？”

    反正，在国内她家也没有了。唯一的亲人也离她而去，她在哪里生活都一样。只不过是，身边少了像菲菲和谢大哥那样的好朋友。

    她和司屹川之间的恩怨，一辈子也理不清。既然是这样，干脆就让他们，以为她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云穆重重地点头，“当然。”

    这一次接你来，我就没打算让你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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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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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这边风平浪静，还有着重遇旧友的喜悦。可是中国那边，就没那么平静了。

    那场连续炸响七次的爆炸案，引起了国内外媒记的密切关注。这些天新闻上天天都是爆炸案的跟踪报道，可是关于爆炸的真正原因，却迟迟没有查到。

    司屹川像个受了重伤的暴戾野兽，脾气一天比一天差，人人畏之。就连肖原，除非有重大事情要汇报，否则都不敢接近他。

    偏偏，还有人不识趣地来打扰他。

    先是宋菲菲打了无数的电话来质问乔楚的下落，谢安阳更是三天两头地来找他，要他把当时的情况统统说清楚。

    谢安阳以乔楚大哥自居，对司屹川失望到了极点，“我当时要送爸爸回市里，不知道乔楚要跟你去度什么见鬼的蜜月，否则我一定不会让她跟你去。你可真狠得下心，她这么喜欢你，你却对她这么冷酷！”

    还有刚刚从外地办事回来的段英奇，也没大没小地跟他大呼小叫，直骂他太糊涂。

    这些人这些事，司屹川通通都可以不矛理会，甚至恶劣地命人把他们赶出城堡。可是面对爷爷的质问，他就无法置之不理了。

    “怎么跟你说来着？你和那姑娘注定不能在一起，就不要伤害人家姑娘的感情，和她断了联系，原本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可你呢？这些年来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怎么能为了仇恨而去白白害一条性命。就算我也不喜欢那个乔楚，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去作践人家啊。”

    字字诛心，司屹川心痛到无法反驳，只能任爷爷骂了出气。

    司尚风语重心长：“屹川，我知道因为你爸爸妈妈的事，给你心理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和阴影。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仇你也报了，江寒只是仇人的后代，你们没必要这样死去活来的。”

    “就算我肯放过江寒，他也不会轻易罢休。”司屹川咬牙道：“我们是天生的死敌，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司爷爷气得绰起拐杖朝他的后背狠狠敲下去，司屹川也不躲，任爷爷打了个结实。

    身体上的痛，比起心里的痛，不及万一。

    最后，司爷爷也骂累了，把拐杖朝地上一扔，颤着脚步离开城堡。

    “我懒得再管你，你好自为之！”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是乔楚没有任何线索，机场爆炸的事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司屹川变得绝望，暴戾，不近人情，再也不是那个高贵优雅迷人的司少爷。

    段英奇觉得，多年前那个可怕残忍的男人，似乎又回来了。并且随着乔楚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情绪越来越急躁，动不动就发火，让身边的人避之不及。

    而其他对乔楚心存怨恨的人，除了幸灾乐祸，唯有钟少铭心思最为复杂。他一方面觉得解恨，可是偶尔想起她明媚的微笑，也会生出几分痛意。

    她是死得轻松，可却让身旁的人痛了。

    乔楚在M国其实住得很不习惯。

    她不习惯这里干燥的天气，更不习惯这里的饭菜。

    云穆为了讨她欢心，高价请了个中国厨师回来，每天变着花样给乔楚弄中国菜式。

    可乔楚还是闷闷不乐，无法真正开心起来。

    被最心爱的人利用伤害，即使明知道他有苦衷，即使心再宽再大，也会酸楚到难以承受。

    那天，她突然在国际新闻上看到了司屹川的脸，看到他在屏幕里宣布，无论用什么办法，上天入地也要把乔楚找出来。那样子的他，浑身都是漠然的气息。

    她眷恋地看着那个男人，直到新闻结束。

    曾经作梦都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她清楚地知道，一生一世的愿望，真的只是她在做梦。

    这一天，她一整天都没有再笑过。到傍晚时，找个借口把跟在身后的佣人们甩掉，走出了云家。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没注意到周围那些来来回回忙碌的工作人员。

    云穆从公司回来，得知乔楚失踪，气得把佣人们臭骂了一顿，派出不少人出去找她，又亲自驾车出去找人。

    好不容易才把她接到身边，只求她不要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乔楚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任性，把云家弄得鸡飞狗跳的，她沿着街边慢慢地走，思绪是空洞而茫然的。

    这个国家太陌生了，到处都是古怪的冰冷建筑，身边过往的人都说着让她略微反感的英文。

    她已经拼尽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男人。可是他那么强大，总能让她不经意间，就想起他来。连他的气息，都能记得那么清晰。

    乔楚陷进回忆里，就像沉进了一个暖湖里，一时冷一时热的，浑身难受。

    突然，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从她身边经过，抓住她的手就跑。乔楚觉得莫明其妙，回头看到一群拿违禁大刀的高壮男人追在后头，吓出一身冷汗。

    不会这么倒霉吧？大白天上演街头黑帮火拼？这个国家的治安也太差了！

    跑到一个巷子停下，乔楚喘着气骂：“你是谁啊？干嘛拉我跑？”

    少年讶异：“你不认识我？”

    “我们认识吗？”乔楚暗暗叫苦，难道这又是一个改变了容貌而她没有任何印象的老朋友？

    她勉强地挤出笑容，作冥思苦想状：“你是……”

    少年有些好笑，故意逗她：“我叫张三。”

    “哈？”乔楚呆了呆，这个气质不凡五观迷人的漂亮男孩子，怎么会起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还是没想起？”

    乔楚诚实地摇头，小声地问：“难道在很久以前，我们认识？”

    或者，这又是另一个云穆？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少年继续逗她，“真是让人伤心。”

    看吧，连说话的开场白都跟云穆差不多。

    这时那群黑帮打扮的男人追过来了，围着俩人说：“你们跑不掉了！”

    “我跟我女朋友好好地逛个街，你们为什么要追我？”少年回过头来，说：“我跟你们说，真是误会一场。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至于去抢你们老大的女人吗？”

    “你女朋友？”黑帮人明显不信，“你小子明明就是想抢我们老大的女人，现在随便在街上拉个女人来，就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少年愁眉苦脸地说：“她真的是我女朋友。”说完还抱了抱乔楚的腰，“你们不觉得我们俩很般配吗？

    那少年和乔楚差不多高，顶多只能算是弟弟，怎么看都不像情侣。乔楚处于蒙圈状态，不清楚他们现在到底什么处境，没敢吭声。

    黑帮人说：“既然是这样，你俩亲一个给我看看。”

    乔楚立即垮下一张脸。

    她看了看眼前的漂亮少年，虽然不至于吃亏，但毕竟是个陌生人。

    怎么可能亲得下去？

    最奇怪的是，这里不是M国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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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浮生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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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暗暗后悔，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应该这么任性跑出来的。

    也不知道云穆有没有在找她？

    “快点！”黑帮男人不耐烦地说，“还要亲得深情一点，否则我们不会相信你们！”

    漂亮少年看乔楚一脸的委屈害怕，忍不住地好笑，但他努力憋住笑，只想看她怎么反应。他是使劲憋笑，到了乔楚眼里，还以为他是在为难。

    到底是个小少年啊。

    乔楚一时有些可怜他，低声对他说：“要不你闭上眼睛，我来吧。”

    乔楚抿紧嘴唇，心想伟大的人民警察，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出现？街市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应该赶过来了呀。

    不管了！就把他当作小男孩好了。

    她越靠越近，少年的心突然怦怦直跳，原本还抱着玩闹的心情，居然变得有些紧张。

    眼看他们就要贴到一块了，这时突然插|进一把低沉可怕的声音，“你们够了！”

    “乔楚，这里不是中国！你怎么能随便乱跑？会把人吓坏的知不知道？”云穆黑着脸把乔楚拉到身后，咬牙切齿地骂道：“还有，这个男人是谁？你认识他吗？怎么能随便就乱亲？”

    乔楚一看到云穆出现，就知道自己有救了。欢喜之余自知理亏，小声地解释，“我就把他当成一个小男孩，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真没别的意思。”

    “卡！”不远处，突然走出一个拿大喇叭的男人，应该是个导演。他走过来，不满地朝云穆骂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防碍我们拍戏了知道吗？”

    少年突然也对那群黑帮男人说：“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黑帮男人，立即露出憨厚友善的笑容，然后一轰而散。

    乔楚彻底蒙圈，这是什么情况？

    云穆的脸都绿了，对导演说：“你，过来！”

    导演莫明其妙地走近，云穆亮出自己的身份，“我不管你们在拍什么戏，连我的女人都敢戏弄，是不是活够本了？”

    云穆的名字在M国几乎无人不知，这位导演有两部电影还是云氏投资拍摄的，这下把导演吓得够呛。

    “云先生，实在对不住。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的那个群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的男主角估计是把云夫人当成群演拉进来了。您大人大量，莫怪莫怪。”

    导演也不知道乔楚叫什么名字，但看云穆这么紧张她，喊一声云夫人，肯定不会有差。

    果然，这声“云夫人”取悦了云穆，他神色稍缓，“把这段视频删掉，不准流出去。”

    导演当然满口答应。

    一出凶险而滑稽的事件，就算过去了。这段视频被云穆用势力压住，一压就是两年。

    可是，这段视频最终还是被流传了出去。至于是怎么流传的，暂时不知道是哪个人所为。

    这两年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乔楚在M国呆了一年多，又跟着云穆去了很多地方，眼界开阔不少，所以心境跟两年前，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至少，不会再因为突然想起司屹川，就心痛到不能呼吸。只是偶尔会感叹，这二十几年来，都活得像做梦一样。

    浮生如梦，梦里梦外。如果能回到最爱做梦的那些年华，心境也许不会苍老。

    转眼又到了年节的日子。

    天色渐晚，气温越来越冷。

    “清色”酒吧里灯红酒绿，人群的欢呼尖叫声和震天的重音响交叠在一起，喧闹不已。

    一个单人包厢里，司屹川把手中的烟头往烟灰缸里按灭，随手拿起装着红色酒液的高脚杯，眼睛越过透明的门窗，看向舞池里疯狂扭动腰枝的人群。

    外面是吵闹的。

    而他这里却是安静的一角，与外面的灯光迷醉仿佛是两个世界。

    不知想起什么事，他的眼里散出些许旖旎与柔情。但旋即，那些温柔的光影被沉重的现实击碎，变成了伤人的利片。

    包厢里的气压越来越低，肖原直冒冷汗。他试探地说：“司少，老爷子一直在催您回家？”

    司屹川有些心不在蔫，淡淡地“嗯”了一声。

    原以为，时间也许能慢慢地治愈一切。却原来，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乔楚的模样已经刻进血骨里，常常毫无预警地出来刺他几下，让他痛不欲生。这根潜伏在他体内的利刺，恐怕要到死那天，才能够消除。

    时光不是很好的疗伤神器吗？

    “司少？”肖原稍稍提高的声音把司屹川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司屹川回过神，“怎么？”

    肖原说：“老爷子说，要你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回家，跟他吃顿团圆饭。”

    哦，这么快又一年了？

    司屹川没有再回应肖原，手里转动着红酒杯，陷进了更加深远的记忆里。

    两年了啊？

    他对那个女人的思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感情越来越清晰。

    这两年来，他派出无数人，却查不到乔楚的任何信息，以为她确实已经在那场爆炸中消失了。可是这么突然地，却传回消息，说有人曾在M国见过她。

    他的心底掀起了重重的波澜，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窜向他的四肢百骸，恨不得掐死那个胆敢躲了他两年的女人。

    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一消失，就是两年。

    有个穿火红色短裙的漂亮女郎，被司屹川的气质么所迷惑。扭着细腰朝这边走过来，刚要敲门进去，两个高大的保镖同时伸手拦了她的去路。

    女郎这才知道里面的男人来头不小，迷恋地朝门里看了好几眼，才不甘不愿地离开。

    为了缓解包厢里的低气压，肖原有些不屑地说：“现在的女孩太不懂得爱惜自己，大冬天竟然穿这么点衣料，也不怕冻着生病。”

    司屹川没有说话，但略微下沉的嘴角，表示他耐心不多。

    肖原只好硬着头皮向司屹川解释：“周东大约是被什么事耽搁，这才来晚了。”

    司屹川摇晃着酒杯，脸色越发的阴沉。

    肖原小心翼翼地观察司少的脸色，也不敢再吭声了。心里暗怪，这个周东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让司少等他这么久。

    司屹川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扣击几下，突然问：“肖原，你跟我多少年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把肖原吓得一激灵，不明白司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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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时光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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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咕噜着喉咙说：“从十六年前，我就跟在您的身边了。多亏司少一路提拔，我才能有今天。”

    司屹川唇角微沉，不置可否，“到目前为止，你有没有隐瞒过我什么事？”

    肖原心惊胆战，来回仔细地想，唯一能想到的一件错事就是，昨天司少心情不好喝醉酒，安妮小姐执意要留下陪伴司少。

    他以为乔楚的事情都过去两年，司少怎么也应该把她放下了，所以当时对于安妮趁司少醉酒接近他，并没有过多阴阻挠。

    他以为，司少心里也是有安妮小姐一席地位的。

    没想到，司少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他？看司少恐怖的眼神，如果没有满意的答案，恐怕自己今天晚上要横着出这酒吧了。

    就在他不断擦着冷汗，想着要怎么解释时，外面有人敲门了。

    一个身形高壮的男人站在外面等候，肖原连忙收敛心神，朝外面点点头，那两个保镖这才放行。

    高壮男人推开门进来，拿起盛着红酒的杯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东哥，这是82年的奥比昂，你这么灌法，实在是太糟蹋了。”肖原很感激他来得及时，这般调侃他，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高壮男人把酒杯往桌面上重重放下，粗着嗓门说：“管它82年还是老子出生那一年，不就是一瓶酒么？司老大都没有出声，你在那瞎起劲什么？”

    这个人叫周东，五观有几分凶狠，他是司屹川的另一名得力助理。司氏家大业大，交易往来错综复杂，周东不属于风华公司里的职员，却是司屹川的重要助力。

    他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公司以外的事务联络与接线。这些年跟随司屹川做事，和肖原一起，都是司屹川的左臂右膀。但周东存在的性质更为隐秘一些，几乎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在替司屹川做些什么。

    周东的气质有些偏忠厚，跟凶恶的五观有些不搭。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可以隐约看到他刘海下盖住的伤疤。从右上额，一直到延伸到左眼下角，十分狰狞可怖。

    司屹川问：“你在电话里说，有乔楚的下落了？消息来源可靠吗？”他问这话的时候，嗓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不可抑制地激动。

    两年了！

    他一直以为乔楚已经死了，每一个晚上想起她，都会想到心痛。有时候半梦半醒，还能听到她在他耳边说：“司少，我在灰烬里等你。”有时候是“司少，你不会喜欢这个故事的。”

    是的，他很不喜欢这个故事。这算哪门子伟大的爱情？人都没有了，这爱情还要来有什么用？

    现在突然有人说有她的消息，让身在深渊的他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不管真假，他都愿意去信一次。

    只是，他再经受不起打击，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他也许会杀人。

    周东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条视频，上面正是乔楚被一个少年拉着疯跑的情景。

    徒然见到魂牵梦萦的面容突然出现，司屹川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死死地盯着手机。

    “这段视频的拍摄时间，是两年前爆炸案发生后的两个月。这足以证明，乔楚小姐并没有死于那场爆炸。我们还查到一些线索”周东又灌了口酒，才接着说，“前几天，我们的人在一个叫K国的偏远小国，偶然发现一个女孩长得特别像乔楚。只不过，她的身边总跟着一个男人，而且俩人很亲密，看起来像情侣，所以也不敢十分确认。”

    司屹川的心一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老大，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周东继续说，“我最近新收了个小弟，透露一件很奇怪的事给我，说当年机场爆炸的事，是跟一个叫天蝎的人有关。还有，天蝎似乎和安妮小姐有来往。”

    “天蝎？他是什么人？”司屹川重复着这个外号，眼里透出一股冷冽：“安妮和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只不过”周东十分确信地否定：“我觉得安妮小姐不会跟那种人扯上关系。我后来让人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到任何安妮小姐跟天蝎有交集的线索。”

    司屹川皱起眉心，“再查仔细点，我不要这种表面的证明。”

    “是。”周东也不多说什么，他根本就不相信，天仙似的安妮小姐会跟黑道上的人混在一起。但司老大才是他的上司，老大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总会拿出证据来证明安妮小姐的清白。

    他又向司屹川汇报了近段时间，道上发生的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还有某批问题木材的关键人物等等，最后又灌杯红酒，就向司屹川道别。

    司少拿着他的手机，“手机留下，你去买台新的。”

    周东愣住，但没有提出疑问。

    这段视频有加密条码，他曾试过要发送给司屹川，但一直发送不成功。 所以今晚才会约了在酒吧碰面，亲自把视频交给他。

    周东离开酒吧很久了，司屹川却仍然坐在包厢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司少，你还要等什么人吗？”肖原问：“老爷子那里……”

    “你先回去。”司屹川朝他摆摆手，“爷爷那里，我自会向他交待。”

    肖原也离开了酒吧。

    夜越来越深，酒吧里却越发的热闹。来这里的，无非都是不想回家或无家可归的人。

    司屹川并不喜欢酒吧，却每次都和周东在这里碰头。因为乔楚曾经来过这里喝酒，他甚至有些不切实切地希翼，也许在某个时候，乔楚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楚楚，你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这两年来，你过得好不好？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还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

    这个设想太可怕。乔楚曾经这么爱他，甚至可以为他去死，他怎么能够忍受，她爱上别人。

    司屹川大口大口地把昂贵的红酒往嘴里灌，比周东喝得更没有形象。

    在酒吧呆到凌晨，他才回到城堡。

    家里漆黑一片，已经没有人等待他。

    自从乔楚离开他，任何人的等待，于他来说都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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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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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回到卧室后，没有亮灯，把自己重重地抛在沙发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失望。

    两年前乔楚的一句“我在灰烬中等你”，成为他无法冲破诅咒的暗黑地狱。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人前那个，让人连仰视都不敢的司少爷。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一个也会心痛，会伤心的男人。

    想他司屹川，从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管商场黑界，谁人不敬他七分？

    从来没有人能轻易掌控他的情绪。

    只有乔楚。

    两年来，他不止一次地发誓，如果在有生之年能够找到乔楚，他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对她虚情假意，欺骗利用。他会抛开那些仇怨，用生命去宠她爱她，不让她再受半分伤害。

    可是她，明明活着却不肯回来，不肯回到他的身边。

    他有些害怕，害怕乔楚是不是不肯原谅他？

    司家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从九岁那年目睹了父母亲的惨状之后，他每一天都在让自己变得强大，消极的心态从来不能占领他的内心太久。

    短暂的心灰意冷过后，他的心中很快就重新燃起了怒火。

    乔楚，你说过你在第一眼遇见我，就爱上了我，你说过不离不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我不相信短短两年的时间，你就爱上别人。

    尽管他利用过她，也许让她对他失望，但这些从来都不是能挡住她爱他的阻力。只要重新找到她，他一定会让她重新爱上他。

    这辈子除了他，乔楚不可以再爱任何人！

    谁，都不可以把她抢走。

    黑暗中，突然传来阵阵幽香，一个香软的身体在朝他靠近。司屹川警惕地朝黑暗中散发香气的方向扫一眼，迅速起身――

    “哎呀！”黑暗中响起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司屹川的眉心皱起，亮了灯。

    只见安妮正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趴跌在地上，长发散乱地披在地上，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司屹川把她扶起来，语气不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安妮幽怨地看着他，“我就想抱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她今天在城堡等司屹川，都等到了睡着也不见他回来。直到刚刚，她才被惊醒。

    黑暗本来就是挺好的催|情|剂，她原以为，昨天在她那么尽力地照顾了他一晚上，他怎么也会有些许感激她的。没想到，他会对她这么绝情。

    安妮捋顺头发，故意把光滑的肩膀露了出来，“屹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司屹川斜眼把目光瞥向别处，冷冷地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进我的房间。”

    “屹川，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漠？”安妮顿时委屈了，“已经两年，那个女人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吗？你别忘了，她的外公，害死你的父母……”

    司屹川冷凛的目光扫向她，带着股说不出的厌恶，“我让人送你出去！”

    安妮上前抱住他，“屹川，我这么低三下四地请求你，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管我做错过什么事，我已经这么卑微了，为什么不能原谅我？那个乔楚，她那么可恶，她跟你有血海深仇，你怎么可以去爱她……”

    “安妮！”司屹川打断她，“我的忍耐力有限，你别逼我厌恶你！”

    “为什么为什么！”安妮歇斯底里地叫喊：“屹川，你明明那么爱我，为什么会为了乔楚，变成这个样子？”

    她觉得，屹川就应该是永远爱她一个人的，无论她离开得再久再远，他都不可以爱上别人。

    他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乔楚！

    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她！

    “安妮，你何必如此。”司屹川叹口气，“其实你我都清楚，就算没有乔楚，就算你没有嫁给其他人，我也不爱你。”

    安妮呆呆地看着司屹川，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司屹川说：“那时我们年轻，身边的人都说我们天生一对，我也以为那就是爱情。但是安妮，那不是爱情，除了乔楚，这辈子我再也没有爱过任何人。”

    “我不相信！”安妮捂着耳朵，“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到我的婚礼上闹？你说要带我走的……”

    司屹川心平气和：“我们小从一起长大，就算我不爱你，也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来爱护。我知道你这样嫁过去，一定不会幸福的，我只是想阻止你走进悲剧里。”

    “不！我不要听了！”安妮想拥抱司屹川，可是司屹川却抓住她的肩膀不再让她靠近，而后狠决地把她拉出房间。

    “老冯备车！送安妮出森林。”

    司机很快就被惊醒了，马上出去备车，司屹川把安妮塞到车上，警告她：“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你以后不准再来城堡。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安妮被司屹川眼底的戾气所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司屹川又对司机说：“把她送到皇宫酒店。”

    司机恭谨地应了声“是”，车辆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安妮扭头，从车后窗看到司屹川头也不回地回屋了，她死死地揪住衣角，眼睛里迸出强烈的恨意。

    乔楚，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屹川爱的人只会是我！你最好别再犯在我手上，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远在K国的乔楚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她忍不住抱紧了手臂。

    此时她和云穆坐在清澈的河水岸边，等鱼上钩。河水倒影出他们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亲密。

    云穆正在摆弄鱼杆，眼看已经有鱼儿上钩，可是他顾不上收杆，靠近乔楚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冷吗？”

    乔楚笑着摇摇头，“没事。”

    这两年，云穆为了让她开心起来，时常抽出空，带她爬山，逛寺庙，钓鱼……他陪她游遍各国风情小筑，但是，却下意识地避开中国。

    他不想让她回国。

    他知道那里有个男人让乔楚念念不忘，他只想把她永远锁在自己身边，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那些人。

    云穆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乔楚的身上。属于他身上的清淡薄荷香气，萦绕在她的呼吸里，乔楚越发地不安。

    她突然说：“云穆，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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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他们都比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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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听明白她说的“回去”是回哪里，为她披衣的动作顿住，“怎么突然想回去？和我在一起，你觉得不开心？”

    “不是。”乔楚坦荡地看着他：“我只是很想念家里那些朋友。我想念菲菲，想念谢大哥，还有七宝，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云穆的嘴角下沉，显得很不高兴。

    “小丫头，对于你来说，你的那些朋友，甚至是那只狗……都比我重要，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乔楚解释：“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去看过妈妈，我真的很想念妈妈。”

    云穆的脸色总算缓和一点。

    “你也好久没有见过我妈妈了。”乔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也应该回去，给她上柱香的。”

    “好，过些天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就带你回国。”云穆不好再沉着一张脸，柔声说：“但你要答应我，回去看过乔妈妈，看过你的那些好朋友，就跟我回来，好不好？”

    “嗯。”乔楚显得有些高兴：“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衣物。”

    有些坏心情，既然当时再绝望，但时间一久就真的不算什么了。两年过去，乔楚终于可以放开心结，面对那些不堪的过往了。

    真希望那个人，也能放下了心结。

    安妮回到酒店，面对着四面冷冰冰的墙，房间里没有半点温馨与亲情。

    父母远在他国，她为了再见屹川，不惜背弃双亲来到中国。可是呢？屹川非但不肯再爱她，还爱上其他女人。

    那个女人已经死掉两年，彻底离开了他，他都不肯忘记她。凭什么自己只是暂时离开，他却永远把她放弃了？

    安妮越想越恨，终于下了狠心，慢慢拔出一个号码。

    号码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把很干净的声音：“安妮？”

    安妮说：“哥哥，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那头显得十分惊喜，“小妖精，你终于想通了吗？”

    “我在皇宫酒店。”安妮咬牙说：“我现在就要见你，十分钟内你如果不来，我就马上改变主意。”

    “小妖精，你把我也当成妖精了吗？！”电话那头很着急，“十分钟怎么赶得过来？”

    “我不管！你爱来不来。”

    “好，你等着我啊！我马上飞到你身边。”

    安妮挂了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屹川，你不爱我，照样有别的男人求着来爱我。今天你不珍惜我，明天我就要你后悔！

    今天是年三十，很多人守岁不睡觉。

    钟家也一样，但他们不睡的原因，是因为家里那位闹腾得厉害的小祖宗。

    钟少铭给他们的孩子起名贤俊，寓意宝贝将来体贴俊雅，任小允对这个名字很是喜欢，对丈夫充满感激。

    大人的愿望总是美好的，但小屁孩就没那么配合了。

    从出生那天开始，小贤俊就没让家里人有一天好过。今年他两岁了，不但从不沾床，即使是睡着了，也要让人抱着。如果谁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他放到床上，不哭上半小时以上，绝不罢休。

    而且这小家伙特别能闹腾，尤其是半夜的时候，容易惊醒，哭起来又惊天动地，不把家人都吵起来围着他转，就不肯安静。

    最初大家都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常常连夜送去医院。但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只是委婉地告诉钟家上下，这孩子可能从小被娇养惯了，利用哭泣来引起所有人注意，也许已经成为习惯。

    直到长到两岁，小贤俊不但没有丝毫收敛，还闹得越发厉害。常常从凌晨时分开始闹，有时候闹到了天亮才肯重新睡去。

    好在家里不缺佣人，有人伺候这小家伙，钟家人倒也没觉得什么。但是他天天晚上这样闹，常常让任小允和钟少铭第二天没有什么精神。

    钟母认为这小家伙就是来钟家讨债的，从不叫他的名字，直接喊他小祖宗。

    虽然小家伙闹腾得厉害，但仍然是钟母的掌上宝，就算有佣人看着，半夜哭闹，她还是要起来看看自己的宝贝孙儿。

    今天守岁，连钟明美都没有睡，呆在客厅里，和大哥大嫂妈妈一起――

    看小贤俊哭。

    小贤俊虽然只有两岁，但五观长开了一点，可以看出将来肯定是个美少年。

    只是，小家伙这种清澈明亮的秀气，跟哥哥那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帅气，貌似有点不太一样啊？

    钟明美盯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看了会，忍不住说了句：“我怎么觉得小俊跟我哥，好像长得不太像啊？”

    任小允听得心底一抽，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朝钟少铭看去。但钟少铭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盯着钟明美，脸色并不好看，“小美你怎么回事？自从你大嫂生了孩子，你就一直针对她？你以前跟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钟明美小声嘀咕，“那是以前我不懂带眼看人。”如果她知道两年前，自己被这个好大嫂弄上了谁的床，估计自杀的心都会有。

    钟少铭听不清妹妹说什么，但也料到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分说把她教训了一顿。

    眼看丈夫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孩子长相的问题上，任小允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钟明美的话让钟母留了个心眼，悄悄地打量着怀中孙儿的脸，越看越觉得，确实跟少铭小时候不太像。

    但怀疑归怀疑，这种事只能藏在心底，等找到机会好好查过才行。

    转眼，又到了元宵节，团圆的节日。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刻接近十二点，在寂静的南城海岸边上，一群人正对着一个已经无力还手的男人拳打脚踢。

    被打的人，正是那天在酒吧向司屹川汇报信息的刀疤脸，周东。他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额上那条伤疤更显狰狞可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哪条道上的？亮出身份来！”周东虽然寡不敌众，但气势仍然强硬，冷静地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有什么恩怨要当面说分明。”

    那群围殴他的人闻言，却不屑地朝他吐口水，并不理会他的质问。

    周东大怒：“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敢招惹我，是不想要命了吗？”

    听到他的话，众人不怀好意地笑，“连我们大哥的女人你也敢查，怕是你嫌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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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留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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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大哥的女人？”周东不明所以，“你们大哥是谁？你们大哥的女人又是谁？”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幽幽飘来，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哥哥，要不还是放了他吧。你看他被打得这么惨，我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就不要再折磨他了，我看得有些难受。”

    声音甜美婉转，发音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到位。那是安妮的声音，非常具备辨识度。

    周东不敢置信，扭头朝声音发源处看过去。

    长发飘飘，气质像仙女一样脱俗的安妮小姐，正被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搂在怀里。黑夜里看不清表情，但听她的语气却能判断出，她此时正微微皱起漂亮的眉宇。

    先前周东拍着胸口向司屹川保证，安妮小姐绝对不会，和黑道上的那些人混到一块。

    却是他看错人了！

    “安妮小姐？”周东急得大喊：“你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那个搂着安妮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素净白晰的脸，五观很青秀，甚至透出几分斯文的书生卷气。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随和的邻家大哥，眼底散出温和的气质。

    周东的脊背却莫名发凉。

    那是天蝎！

    他无害的外表，总让人以为他很好相与。却不知，他的手段跟外号一样，很是毒辣干脆。道上知道他的人很少，因为他很少在国内走动。

    “宝贝，他已经认出你来，你觉得还能让他活吗？”天蝎开口，声音也是干干净净的非常好听。

    “唉。那也只能怪他太不小心了。”安妮有点可惜地看向周东：“东子你告诉我，屹川为什么让你调查我？”

    周东反问：“你为什么害怕司老大查？”

    安妮的眼底顿时迸出深井般的寒凉，扭头对着天蝎，却是一股子的撒娇意味：“哥哥，你让人把他弄远点，要不就直接把他丢海里喂鱼吧，我怕血。还有，送他上路时干脆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天蝎在安妮的唇上印了一下，放声笑起来，“只要你乖乖的，老子什么都能依你。”

    周东咬牙切齿地看着安妮，总算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他不甘心地问：“安妮，当年乔楚的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安妮秀眉微蹙，不打算再和周东浪费口水，对天蝎说：“哥哥，我们走吧。听说西街那里新开了家餐厅，味道环境都不错，你带我去尝尝鲜好不好？”

    “当然好。”天蝎有点邪恶地说：“我带你去餐厅吃饭，晚点你得让我吃你。”

    “讨厌！”

    随着俩人的声音渐远，周东自知已经没有活路，他对围在身旁的人说：“看在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一会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利索点？留我个尸？”

    一个染着青黄刘海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能说事的，叫黎均。他心底有些佩服周东的硬气，大声应道：“行！我就留你尸。”

    黎均让人拿来大麻袋，把周东装进去，又把袋口扎稳了，就要把他丢进江里。

    在生命所剩的最后几分钟里，周东不后悔因为替司屹川去查安妮而丢了性命。他只是恼自己太过自以为事，替安妮担保她与天蝎没有交集。

    安妮明明已经跟了天蝎，却一点痕迹也不让查到，还和司老大保持着若有若无的暧|昧联系，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坏事？

    司老大如果没有防备，怕是会被她算计了。

    周东只希望他底下的兄弟们能早点找到他。哪怕是尸体也好，至少能及时让司老大知道，他已经遇害，这样司老大顺藤摸瓜，也许能对安妮有所提防。

    今天是元宵节，很多人冒着严寒在逛花街。街上人挤着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满城欢呼声。

    黎均摆了个手势，手下的人齐力把那只封了口的麻袋朝海里抛出去，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大弧度。

    街上，欢乐的节庆渐散，海边，有人的生命划上了终点。

    司屹川在酒吧里等到了收场，才离开。

    今天周东失约，让他有些警惕，已经让肖原派手下去找人，但几乎翻遍所有周东平常会去的地方，没有一点踪迹。

    修长的食指在杯沿上来回划动，司屹川嘴角阴沉沉的，看起来有几分森寒。

    安妮，如果让我知道，周东是因为你出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夜色涌动，有风从衣领灌进身体里，乔楚很冷，缩了缩脖子。

    这里是船头甲板，乔楚望着幽暗的海面，心潮起伏。突然觉得肩膀一暖，一件厚厚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关怀的声音响起：“这么冷，怎么不进房里呆着？”

    乔楚抓住衣领回过头，在半昏半暗中看到云穆的脸。她露出笑容：“眼看就要靠岸了，我有些不安。”

    “不要害怕。”云穆握了握她冰冷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总会陪着你。”

    “嗯。”乔楚点点头，“这些年来多亏了你。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丫头又在说傻话。”云穆笑道：“你明明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只要你好好呆在我的身边，那才是我的福气。况且，这些年来，其实也是你在照顾我。”

    云穆是个工作狂，做起事来没日没夜的，他的手下都不敢劝。只有乔楚胆大包天，敢把他正在翻阅的资料公然抢走，要他吃饭，休息……

    每每一起到这些，他的心中就会柔肠百结，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把她接到身边来。

    “对。”乔楚马上说：“从小到大，你都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我们兄妹俩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云穆原本还有些温软的心脏，突然就冷了硬了，十分气结郁闷。他的脸色隐在黑暗中，也彻底冷下来。

    可乔楚光顾着低头专注于海面，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轮船把海面拍出一圈一圈的波浪，看起来惊心动魄。

    突然，乔楚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随着船越开越近，可以看到那个麻袋浮浮沉沉的，里面应该装着可疑的东西。

    抓住云穆的手臂，乔楚紧张地问：“云穆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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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世界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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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顺着乔楚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有个大麻袋漂在海面上。他长年在刀尖上混，见惯了一些道上的龌龊事，眉宇间有一瞬间的冷凛。

    他唤道：“阿皓。”

    国字脸随从瞿皓马上由黑暗中走出来，恭敬地问：“云先生有什么吩咐？”

    “派人下去，把那袋东西捞上来。”

    “是。”

    瞿皓让手下出动小船，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大麻袋捞了上来。

    打开麻袋，看到里面装着一个人，有人惊得直吸凉气。

    麻袋里的人浑身僵硬，身上到处都是伤，唇色发白，已经没有了呼吸。

    船上有随行医生，乔楚连忙让人叫来医生，看还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医生经过一番紧急检查抢救后，恭谨地对云穆说：“大约是落水的时间不长，虽然肺部积了大量的水，但心跳还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他落水前应该受过重伤，五脏六腑有严重创伤，船上医疗设备简陋，要马上靠岸送医院接受治疗，也许能够把命抢回来。”

    乔楚进去看过被救上来的人，只见他的右额上有道挺吓人的刀疤，心里一突，升起怪异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原本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坐了起来。他盯着乔楚看了一会，闹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哪里。

    “你醒了？”刚刚医生才把他的伤描述得那么严重，突然的清醒让乔楚很惊讶，“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又朝外面喊：“医生快来，他醒了……”

    和云穆站在一旁商量的医生马上走过来，只听到那伤者梦呓般喊了声：“司老大，小心安妮！”然后重新倒在床上，失去声息。

    乔楚心里一沉，是她产生幻听了吗？为什么她会听到“司”这个姓？还有安妮这个名字？

    这个世界太小，她才刚回来，就要和司屹川产生关联了吗？

    “小丫头，你怎么了？”云穆看乔楚的神色游离，皱眉问：“他说什么了？”

    乔楚突然清醒一般，看着云穆恳切地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你救救他，让他们把船开快点，拜托了。”

    她的眼睛像小鹿似的，清澈，黑白分明，装可怜的时候就像只小狗狗，十分惹人怜爱。云穆被她这样的眼睛看住，哪里还有半分抵抗能力？

    他对瞿皓说：“你下去说一声，把速度提起来，尽快靠岸。”

    瞿皓马上下去执行命令。

    乔楚松了口气，“谢谢你。”

    “傻丫头，为个陌生人就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云穆拉住她的手，触觉冰冷让他蹙起眉心，不由把她的双手包在掌心里，“手怎么这么凉？”

    “冬天哪有不冷的。”乔楚有些不自然，想把手收回来，可是云穆却紧紧握住，不肯松手。

    瞿皓把事情办妥后回来，刚要向云穆汇报结果，云穆横了他一眼，瞿皓会意，连忙退了下去。

    他心里替云先生高兴。

    云先生对待所有的女士，都表现得十分温柔耐心，是个典型的怜香惜型绅士。可是，尽管云先生身边围绕着不少漂亮女人，他却对谁都不上心，都快三十了身边却没个正式的女伴。

    一开始，瞿皓还以为云先生不喜欢女人，都替已经作故的云松云老先生愁坏了。现在看来，原来云先生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心上人没有出现。

    瞿皓也明白，之前云先生的实力不稳定，经常遇到危险，所以才一直不敢把乔楚接来身边。直到前两年，云先生以雷霆手段，把身边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都扫平了，从此一方独大，再没有人敢对他轻举妄动，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乔楚接来了。

    现在想来，那时好惊险，如果云先生去迟一步，乔楚可能就没命了。但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好契机，正好可以让乔楚断了对姓司那男人的念头，安安心心地与云先生在一起。

    瞿皓曾经向云穆提议，应该快刀斩乱麻，在M国就和乔楚小姐把婚礼给办了，这样就算以后那姓司的男人再来找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可是云穆却不同意。他不想勉强乔楚，只想让她真心实意地爱上他，就像小时候，她有什么好东西，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他想让乔楚的世界，从此只围着他云穆一人来转。

    可是两年过去，乔楚对往事念念不忘，对待云穆更是只有兄妹之情。不但瞿皓十分不满，就连云穆底下一些比较亲近的手下，都对乔楚怨声连连，认为这个女人不识好歹，像云先生这种人中龙凤，居然这么冷漠，实在让人窝火。

    现在看来，乔楚似乎开始慢慢接受云穆了。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云先生怎么会同意把乔楚小姐送回国？

    但云先生放着十来个小时航程的短程飞机不坐，而选择需要十几天行程的轮船，实在让人费解。

    瞿皓双手放在身前，身躯笔挺目不斜视地立定，心潮却起伏不定。只希望云先生这次，能快点和乔楚小姐修成正果。

    轮船很快靠了岸，云穆让人把伤员就近送到医院。乔楚原本想跟去看看，可是云穆却不许。

    他的态度很强势：“坐了这么久的船，你需要好好休息。”

    毕竟那只是个陌生人，乔楚也不勉强，只说：“如果他醒过来，至少告诉我一声。”

    云穆同意了。

    此时是凌晨时分，乔楚并没有马上回乔家大院。面对这片已经生活了很多年的土地，乔楚有些惆怅，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够重新回来。

    她对云穆说：“我们先到酒店住一晚，明天我再回去看菲菲他们。”

    离开江城之前，她的手机被偷，失去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她又不爱玩QQ微博这些，所以找到很好的借口，可以不与任何人联系。

    以为把以往的所有人跟事都断得一干二净，就能忘掉自己被司屹川放弃的痛。

    逃避了两年，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面对昔日的人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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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骨子里的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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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家。

    卧室里灯光迷醉，林述身着光滑的丝绸睡衣，低头摆弄自己新做的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坐在她对面的景怡枫，脸色却难看到极点。他指着林述骂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这个……你这个賤人！”

    “你敢骂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林述猛然抬起头，目光透出不屑与轻视，嗤道：“景怡枫，别拿这副表情对着我。你以为自己又高尚到哪里去？你在外面惹下那么多风流债，那些见不光的私生子女，个个朝我们边上贴过来，难道真是因为那点所谓的亲情？我这些年花那么多钱供着他们，现在只不过让他们小小地作点回报，你这就受不了了？”

    景怡枫被妻子凉薄的目光看得心头发寒，喘着气说：“雪宁毕竟是我的女儿，她从来没有向景家要过一分钱，你凭什么把她塞给那姓雷的？那个老头已经四五十岁了，雪宁才20岁，大学都没有毕业，你这样做会把她一辈子都给毁了……”

    “那我能怎么办？”林述说：“因为乔楚那賤丫头，我这两年在公司倍受打击。现在好了，她是莫明其妙地消失两年，可我呢？我仍然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公司那些老头子，都巴不得想让我滚出公司。我都这把年纪了，争不争那高位我是无所谓。可是阿琛呢？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我的位子都保不住，他以后在公司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司屹川一天到晚盯着他，让他寸步难行，如果我再失势，以后阿琛该怎么办？难道要永远在姓司的打压下，头都抬不起来？”

    林述越说目光越冷，“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受这种罪吗？如果阿琛没有多出那么多莫明其妙的姐妹？他至于受这种罪吗？”

    景怡枫被林述压制了二十几年，就算现在林述远没有以往那般强势，可是二十几年，足够培养起骨子里的奴性。所以林述一发火，景怡枫第一反应仍然是顺从。

    “可雪宁毕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忍受让她被人糟蹋？”他难受地说：“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如果问涵出这种事，你能受得了吗？”

    “问涵是我的宝贝女儿。”林述抬起高傲的脖颈，“有我在，谁都不可能让她受这种委屈。至于周雪宁？怪就怪在，她有一个犯賤的妈妈，妈妈喜欢给人当小三，女儿只能步后路。”

    这番无情讽刺的话，把景怡枫也一并骂进去了。他自知理亏，并不敢发作。但也气得嘴角狂抽，对于妻子出口恶毒毫无包容心，感到无比厌恶。

    “我今天晚上去书房睡。”他拉开房门就要走出去，林述在他后面说：“明天就是林氏股东大会，雷老头手上那一票是最具决定性的。你今天晚上如果敢去捣乱，我会让你知道，我林家的厉害。”

    景怡枫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凉。从来没这样有一刻，觉得他娶了个魔鬼回家。可是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面对这样的魔鬼，虽然心生怨恨，却从不敢反抗。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只能任她拿来当成交易。

    周雪宁是谁呢？

    她是景怡枫一堆私生儿女当中的其中之一。她的母亲叫周海遥，原本是个大学教授，只因错爱景怡枫，未婚生下一女周雪宁，被学校停职查办。后只能摆起路边摊度日，日子过得很是辛苦拮据。

    周海遥性情温和善良，景怡枫对她很钟情。了解她的日子过得不如意后，硬是把雪宁接回景家，供书教学，也算颇为用心照料。

    周雪宁的性子随了母亲，是个温婉秀雅的女子，不与身旁任何兄弟姐妹结仇，跟性格豁达的景问涵相处得不错。姐妹俩一次在餐厅吃饭，却被无意间路过的雷老头看中，多方打听后得知是林述的挂名女儿，这才有了这出肮脏的交易。

    雷老头家中有母老虎，当然不敢把美人带回家，在酒店把她灌醉后，就直接在酒店这里开了房间。

    此时周雪宁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地狱般的毁灭。雷老头搂着她回房，美人在怀，触手的肌肤光滑，在通往房间的走廊上，就按捺不住地动起手脚来。

    周雪宁是个比较警惕的女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动来动去，让她十分不舒服。一个激灵就清醒不少，她站直身体把雷老头推开，惊恐地问：“雷总，你想干什么？”

    雷老头色咪咪地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心口那点风光：“你说我想干什么？林总已经把你送给我，今晚你可是我的。”

    今天林述突然对周雪宁百般关怀，本来她也觉得不太对劲。后来林述在做足样子后，就开口让她陪见一个客户，周雪宁最初是拒绝的，可是林述不断地哭诉她现在在公司的艰难处境，又说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了她，周雪宁耳根软，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确实是承了林述不少的情，才能接受今天这么高等的教育。

    她认为做人应该懂得感恩，觉得到时自己警惕一些应该没有问题，就答应了林述陪她出来见客户。

    没想到那些酒那么烈，她只是小饮了几口，就上头了。现在林述不见人影，她却被这老头轻|薄，一瞬间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物件，林述凭什么把我送给你？”周雪宁转身就跑，雷老头喊道：“抓住她！”

    身后几个身型高壮的保镖很轻易就追上她，三两下就把她弄昏了。

    “敢跑？呆会我弄死你！”雷老头已经心痒难耐，大声说：“把她扛进房间去！”

    一个保镖把周雪宁拦腰扛起，朝前走出几步，突然迎面碰上云穆一行人。

    服务员正在替他们引路，看到这一幕也是司空见惯，并没有过大的反应。

    可是乔楚却觉得有些奇怪，朝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看了好几眼，忍不住问道：“这个女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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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有些事不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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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镖的脚步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把请求的目光投向老板。

    雷老头的好事被打扰，一肚子的怒火。但为免多生枝节，只能窝着火气解释：“这是我的女儿，任性胡闹喝醉了酒，我让人把她送到房间去休息。”

    乔楚看这个女孩有几分眼熟，那保镖闪烁不定的目光，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最奇怪的是，喝醉酒的女孩身上并没有什么酒味。而且，这老头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清楚？是心里有鬼吗？

    她直接问：“喝醉了为什么不回家？”

    那雷老头也觉得乔楚很眼熟，只想快些摆脱她的追问和糾纏。

    “你的闲事是不是管太多了？”他不耐烦地骂道：“这是我的家事，关你屁事！”

    云穆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老头，跟在身后的瞿皓马上走出来，按住雷老头的肩膀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们云夫人这么无礼？”

    这声“云夫人”喊得实在突兀，云穆心中欢喜，连眼角都收不住的往上扬。乔楚愣了一下，却也觉得跟个陌生人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唯一着急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她第一次和司屹川相遇就在酒店，还发生了那种事。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女孩跟那老头，不是父女。

    上前几步，乔楚拍了拍周雪宁的脸，“你怎么样？醒醒。”

    雷老头的眼角抽了抽，偏偏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他狰狞着脸色朝乔楚骂道：“你是谁啊你？这是我的女儿，你想对她做什么？离她远点！”

    这回，不用云穆表态，瞿皓按住老头的手用力握紧，都听得到骨头“嘎嘎”的碎裂声。

    雷老头痛得哇哇叫，那引路的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劝道：“云先生乔小姐，我们这里也算是正式的高级酒店，你们这样……恐怕不合适……”

    乔楚突然记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了！

    就在两年前妈妈的葬礼上，这个女孩出现过。当时她就站在景怡枫那一堆私生子女当中，由于她的目光温柔清浅，透着很真诚的同情心，所以乔楚那时多看了她几眼，对她秀丽的容颜印象挺深的。

    但她们之间没有过半句交谈，也互不认识，所以只是几眼掠过，就此没有了任何交集。两年后突然再遇，没有第一时间想起，也是再正常不过。

    乔楚对雷老头说：“我认识这个女孩，你不能把她带走。”

    “凭什么不让我带走？你算老几！”雷老头在江城也算小有地位，但凡有点眼介力的人都要给他几人薄面。而不需要给他面子的人，几乎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认为这只是半途冒出来管闲事的二百五，就算被瞿皓制住，态度仍然很横。

    雷老头冲乔楚骂了几句下|流的脏话，瞿皓的浓眉一竖，手中突然用力，雷老头的胳膊都让他给卸了下来，痛得哭爹喊妈。

    那服务员脚都吓软了，哪还敢再吭声。

    乔楚没有反对瞿皓使用暴力，她对那扛着人的保镖说：“把人放下你们就走吧。”

    那几个保镖自然也知道雷老头今天是要干龌龊的勾当，现在看势头不对，马上把周雪宁放下，拔腿就跑了。

    先保住小命，饭碗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乔楚连忙接过周雪宁扶住。

    老头一看自己的人都跑光了，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失利，不敢再横，服软：“既然你们看上她，那人就给你们吧，放我走吧。”

    他的胳膊已经整条脱臼，再不去医院，恐怕要废掉。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美人不美人的，早知道这个周雪宁这么难搞，宁愿找些比较容易啃的。

    云穆只是专注地看着乔楚，目光并没有看向雷老头。

    雷老头一看没人注意他，赶紧溜之大吉。

    瞿皓的嘴角冷冷地抽了一下，转身也慢慢消失在酒店走廊里。

    乔楚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她把周雪宁扶进房间，把她安置在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又替她把脸擦干净。

    在床沿边坐了一会，看她没有转醒的迹象，就走了出去。

    云穆订的是一间双套房，配置很简雅。几个保镖守在门外，房间里静悄悄的。

    乔楚走出来，见云穆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神色有几分疲惫。在他身旁坐下，乔楚歉意地说：“云穆，为了陪我回来，真是辛苦你了。”偏偏她还一路惹麻烦，多管闲事。

    云穆睁开眼睛，仍然慵懒地靠着沙发，脸上却现出笑意：“小丫头，我说过的，以后不许再跟我这么客气。”

    乔楚低低地应了一声，却是无话可说。

    她从小就跟在云穆的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没想到事隔十几年，她仍然没法摆脱这种困境。

    记事的时候，云穆已经是个大男孩了。那时候她真心把他当成大哥哥，天天跟在他身后面，云穆烦她，但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时候的云穆，眼睛里都是戾气，脾气暴躁又容易发怒，完不像个孩子，但乔楚就是喜欢跟着他。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看着他拖到地上长长的笨笨的影子，就像他的世界都是孤寂的。

    想不到转眼一晃，他们都成了大人。自己仍然像个懵懂的傻小孩，总是希冀这世界存在着美好。云穆却变了，变得帅气英俊温柔优雅，变成了她完看不懂的陌生人。

    两年的时间，仍然没办法把他和多年前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仍然觉得他是不真实的存在。她打从心底里有些害怕他，以前那个暴戾的云穆，乔楚都没有怕过，却害怕现在这么温柔体贴的他。

    “在想什么？”云穆的声音响起，把乔楚的思绪拉回来。他貌似有些不高兴，“我现在就坐在你身边，你却老喜欢这么发呆，这太伤我的自尊了。”

    乔楚马上解释：“我只是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云穆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曾经他的世界那么寂寞，充满野蛮和暴力。有一天，这个小丫头闯进他的世界，突然就成了他的世界。

    他天天都在盼着她长大。

    现在她长大了，却离他这么远。她的身边，围着那么多男人。

    “小丫头，有件事我觉得……”

    好半天也没听到他说下文，乔楚奇怪地问：“什么？”

    云穆吸口气，最终摇摇头，“没什么。你先进房里去休息吧，我就在沙发上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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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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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行？”乔楚马上说：“赶了十几天的海路，你已经很辛苦了。你还要不停地处理公事，只会比我更累。你先去睡吧，我要等那个女孩醒来。”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睡了。”云穆笑道：“我们聊聊天吧。重遇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好好地谈过。”

    这两年，乔楚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他，就连从前小时候的事，也不太愿意跟他谈起。云穆很无奈，甚至开玩笑般地自嘲，“小丫头，看到你现在这么怕我。我真宁愿自己还是那个胖胖丑丑的云穆哥哥。”

    可就算云穆已经这般放低自己的姿势，乔楚仍然装作不知道他的心思。

    就好比现在，他刚提出要和她谈谈，乔楚就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说：“我还是进去看着那个女孩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不醒？看着她我比较放心。”

    她自言自语一般，快步走回了房间。云穆望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变冷。

    电话在这时响起，他拿起手机，声音透出森森寒气――

    “就按原来的计划去办，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让他永远都见不到乔楚。”

    夜越来越静。

    司屹川被什么惊醒，冷汗涔涔。可是房间里安静得像坟墓一样，哪里有什么声音？

    他大概是又做恶梦了，梦见自己的父母被追至森林腹地，被野兽啃食，死无葬身之地。可是那梦境又太模糊，醒来后半点记忆也没有，甚至疑惑自己根本没有做那样的梦。

    不，那根本不是梦！

    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的真相。就算在最深沉的梦里，也无法释怀。

    握住拳头，有种无法忽视的痛，开始慢慢渗进肝肠，渗透五脏六腑，痛到心脏都扭曲。

    父母的惨死，他一天都没敢忘。可是现在，他却爱上仇人的后辈。爱上那个姓乔的女孩……他以为，只要一再地利用她伤害她，就能弥补因为父母惨死而在心里印下的仇恨。

    可是没有……

    心里的仇恨非旦没有减轻，反而让自己陷得越来越深。一边是爱，一边是恨，不知该怎么舍取。

    房里灯光昏暗，司屹川的心脏怦怦乱跳，又痛又乱如蚁啃咬。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为他冷酷的面容添了一分人间烟火。

    那些模糊不清的恶梦，恐怕要纠缠他一辈子了。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声一声，缓慢却透着急切。司屹川深深地吸口气，披上外套去开门。

    是肖助理站在外面。

    今天周东莫明地失约，司屹川让肖原今晚呆在城堡，随时待命。

    出了房间，司屹川转而走向书房，“这么晚有什么事？找到东子了吗？”

    肖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声谨慎地说：“司少，暂时没有找到周东。但是，我们有人看到乔楚小姐回来了。”

    司屹川的瞳孔骤然一缩，音调都变了：“她回来了？她果然，还活着吗？”

    “这是拍回来的照片。”肖原把手机递到司屹川面前，“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我们的人说，那个女孩有七成可能是乔楚小姐。”

    司屹川接过手机。只见屏幕上一片昏暗，乔楚微微低着头从船上走下来。尽管拍摄的角落并不清晰，但是司屹川仍然一眼认出，那人确实是乔楚。

    她果然没有死！

    这一刻，司屹川心中骤然狂喜，然而随即，却跌入更大的漩涡深渊里。

    乔楚的身旁跟着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正伸手接过她的手，大约是要牵扶她上岸。那是什么人？为什么乔楚会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乔楚没有死，却不给他任何音讯？

    “谁拍到的照片？”司屹川压抑地问，“查到他们往哪里去了吗？”

    “查到了。”肖原马上说：“他们就在海边附近，一家叫四海归家的酒店住了下来。”

    “让人备车。”司屹川冷着声音说：“我过去找她。”

    “司少。”肖原说：“现在这么晚了，要不要等到天亮再……”

    “不必！”

    两年的等待已经太漫长了，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再等。回房穿戴整齐，就大步走出城堡。

    外面，司机已经备好车，肖原为他打开后座车门。

    等司少坐进车里，肖原随后由另一边坐进去，对司机说：“去四海归家。”

    司机应了一声，迅速启动车辆，朝森林的夜色中驶进去。

    司屹川的盯着外面如同鬼影幢幢的林木，目光迸出涛天的怒意。乔楚，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寒意冒上心头。

    乔楚趴在床沿边上睡着了，突然惊醒，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她亮灯，朝躺在床上的女孩看了看，发现她还没有醒，不由伸手摸向女孩的额头。体温正常，呼吸也算平稳，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突然，那女孩的眉毛紧紧蹙起，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乔楚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问：“你怎么样？”

    周雪宁艰难地睁开眼睛，骤然看到乔楚这张陌生的脸，吓了一大跳。她坐起来缩到床角最里边，惊恐地叫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又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周雪宁的心脏不断地下坠下坠，高声尖叫，“救命，救命啊！”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是我们救了你。”乔楚连忙安抚她：“我叫乔楚，两年前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周雪宁反应了一会，才慢慢安静下来，“是你？你是乔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失踪了吗？”

    乔楚见她不再害怕，倒了杯水递给她，才慢慢在床沿边坐下，温和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跟那种人在一起？”

    周雪宁手里握着温暖的水杯，突然后知后觉地掩着脸哭起来。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乔楚，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乔楚也不催她，等她哭够了，才低声问：“你是景怡枫的女儿吗？”

    周雪宁的肩膀还有点抽搭，她点点头，说：“我和你一样，也是他的私生女。”

    她这时已经完恢复过来，就把今天在酒店陪雷老头喝酒的事情缘由，都告诉了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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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想了解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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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个女孩真的是妹妹啊？

    乔楚的心里五味杂陈，拍了拍周雪宁的手背，柔声说：“你今天晚上暂时在这里住下，暂时不要让林述知道你的下落，免得她再来找你麻烦。”

    周雪宁今天是真的吓坏了。她在最危难的时候得到乔楚相救，心里已经十分信任和依赖她，此时听到她说的话，只是不停地点头应承。

    安抚周雪宁睡下，乔楚走出客厅，却发现云穆不在。她以为云穆已经进房去休息，就没有去打扰他。

    深蓝色的车快速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一部车突然横栏在路中间，车被迫停下。

    车身一顿，司屹川的眉宇间都是不悦：“怎么回事？”

    肖原连忙下车去查看。

    拦路的车这时打开了车门，一个并不算高大的男人先从车上下来，复而转到另一边，恭敬地打开车门。

    一只修长的腿迈出车门，紧接着，云穆的脸出现在肖原面前。

    肖原并不认识云穆，但是他记得自己见过那个先下车的男人。国字脸，个不高却一身的煞气，他曾经救过乔楚。

    但不管认不认识，这样拦着道路就是不对。肖原扬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路？”

    云穆不屑于跟一个助理说话，瞿皓接话：“车上坐的是司屹川先生吗？我们云先生想请你下车谈一谈。”

    司屹川急着去找乔楚，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挡了他的道，让他十分不喜。

    唇边逸出不耐：“肖原，让他们滚一边去。我今天不见任何人，有什么事改天预约。”

    云穆似乎没有接收到司屹川的怒火，他信步朝这边走过来，朗声道：“司少，久闻大名，今天有点事想请你一聚。”

    司屹川忍着怒意下了车，和云穆面对面站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长得眉眼青秀，看起来温文尔雅，是个让人一见难忘的人物。

    在司屹川打量云穆的时候，云穆也在暗暗打量司屹川。

    云穆曾在新闻上，杂志封面上，报纸上，在很多地方见过他的照片。照片是死物，照片上的人即使再优秀，给人的印象也仅仅止于长得好看。

    现在终于和他面对面，云穆有些挫败地想，却原来是这个气势这么强大的男人。

    但很快，云穆就把心中的惊讶收起，镇定自若地朝司屹川伸出手，微笑：“你好，我是云穆，常听楚楚提起司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姿不凡。”

    瞿皓有些惊讶。

    云先生向来心高气傲，能得他这般真心赞扬的人，迄今为止，司屹川恐怕算是第一个了。

    然而得到赞赏的司屹川，脸色却骤然一变。

    竟然是云穆？

    如果只是一个名字，他不会觉得震惊。可是这个名字和乔楚联系在一起，就只有一个可能，眼前这个人，是乔楚口中的青梅竹马。

    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乔楚当初给他看过的照片，难道是假的？

    乔楚为什么要欺骗他？怕他怀疑什么？

    从第一次听说“云穆”那个名字，他就知道，云穆会是他的死敌。现在，事实果然证实了他当时强烈的预感。

    司屹川直接问：“乔楚是和你一起回来的？”

    “司少果然消息灵通。”云穆表现得很惊讶，“乔楚确实是和我一起回来了。不过，她现在已经睡下了。所以我亲自来迎一迎司少，劝你一声，别再去打扰她。”

    司屹川脸色大变，“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代表乔楚说话？”

    “就凭”云穆故意笑得曖昧不清，“我是她的云穆哥哥。”

    乔楚从行李箱翻出睡衣，想去洗个热水澡。经过客厅，发现吧台上，客厅的转弯处，阳台上……整个套房里竟然到处都摆满了鲜花。繁复的花束摆得错落有致，浓郁的花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美好的事物总能让人心生喜悦，乔楚很惊喜，跑去敲云穆的房门。

    可是一直无人应答。

    乔楚有些疑惑，突然记起刚刚惊醒时突如其来的寒意。她跑出去拉开房门，对守在外面的保镖问：“云先生呢？”

    那几个保镖只说不知。

    这让乔楚觉得奇怪，这么晚了，云穆会去哪里？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她想走出去，可是保镖却伸手拦住她，“对不起乔楚小姐，云先生吩咐过，为了保证您的安，您不能单独外出。”

    乔楚的心一沉，生气道：“你们敢拦我？”

    “不敢。”那保镖低下头，“这是云先生的吩咐，还请乔楚小姐回去。”

    乔楚知道自己肯定拧不过那几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只能气呼呼地转身回房。她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强烈。

    云穆这是首次来江城，半夜三更的他到底出去干什么？瞿皓也不在，肯定是跟着他出去办事了。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半夜出去？

    乔楚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云穆的电话。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却无人接听。她看到一只手机正躺在沙上的角落里震动，那是云穆的手机！

    为什么不带手机？乔楚是真的吓坏了，脑海里疯狂地旋转思考：云穆到底出去干什么？

    她的直觉总是这么准，知道云穆这次出去，肯定不会是散心那么简单。突然想起一年多之前，她曾无意中听到云穆说的那些话。她当时听得不太真切，但好像听到云穆在计划着什么，说要杀谁。

    云穆这次回国，故意走了十几天的水路，是那个计划要实施了吗？他想杀的人，到底是谁？

    乔楚心里的疑惑在扩散，慢慢拿起云穆的手机，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内容。可是指纹不符，只能输备用密码。她尝试着先把自己的生日输进去，竟然开了锁。

    她的心怦怦直跳，连忙翻出今晚的通话记录。几个小时之内，只有瞿皓打过电话给云穆，而且通话时间都不长，只有十来秒钟。

    乔楚又点进短信箱里，想看看短信箱里有什么内容。

    有电话进来，乔楚吓了一跳，不敢接。

    “小丫头，你在干什么？”云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乔楚吓得尖叫一声，手机都抛了出去。

    云穆伸出手，堪堪接住了手机。

    乔楚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云穆，连句辨解的话都不会说了。

    “你在查我的电话吗？”云穆的手不知在屏幕上划了什么，他靠近乔楚的耳朵，声音有丝微微的上扬，透着魅|惑的优雅，“你想了解我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一定，不会对你有半点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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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那时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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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的声音很温柔，眼神却说不出深沉，把乔楚吓得结结巴巴：“你，你去哪里了？怎么出门，都，都不带手机。”

    “我忘记了，现在不是回来拿么？”云穆靠近乔楚，双臂从她后面穿过，虚虚地抱住她，把手机摆在她的前面：“你想看什么？我来替你点开。”

    感受到云穆的气息环绕在身旁，淡淡的薄荷香气充斥在呼吸之间，乔楚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丫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云穆靠近乔楚的耳边，“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心意，这天底下，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舍得给你。”

    乔楚屏住呼吸，害怕到想哭。

    “虽然我们分别过很长一段时间，你的身边经过不少人，可是我身边的位置，永远都只为你保留。现在好不容易我们重逢了，能够住在一起，是我的福缘。我刚刚出去，只是有点事要办，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你要相信我会珍惜你，不会对你有半点欺瞒。”云穆握住她的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点开一条条信息，“你想看这些？还是这些？”

    这些短信，都是很重要的商业机密，每一条的价值都是上千万甚至上亿。哪怕是最信任的人，都不应该让他看到里面的信息。可是云穆却像让她看情书似的，末了还带着缱綣的纏綿：“现在，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乔楚快要疯了。

    为什么云穆突然要说这些，这么曖昧这么煽情……这么奇怪的话？

    这些信息她完没有兴趣！

    刚刚点开信息的时候，她看到一份猎杀名单，那上面有太多太多她熟悉的名字：司屹川，钟少铭，任小允，林述，景怡枫……除去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名，满满的一屏幕，几乎都是跟她有过纠葛的人。

    那个她最深爱的男人，就排在第一个。

    云穆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次来江城，难道不只是陪她回国给妈妈上柱香这么简单？

    刚刚她太震惊，云穆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她根本不知道，他肯定知道她看到了那份名单。可是为什么，他仍然可以这么平静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云穆……”乔楚的喉咙像着了火似的，又干又痛，想说些话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云穆太可怕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让人信任的云穆哥哥了。

    乔楚这两年跟在他的身边，知道他名下有一家跨国集团，每年都能赚很多很多的钱……可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他真正的身份，远远不止云氏集团大董事这么简单。

    “嗯？”云穆应着乔楚，她不说话他也不催，就这么耐心地，和她一点点地磨时间。

    乔楚太紧张了，没发现云穆的手机正在保持通话中。

    电话的那一头，司屹川要气炸了！

    乔楚果真和云穆在一起！她怎么能和他住在一起？她那种性格的女孩，怎么会偷看别人的手机？难道她在意那个云穆，已经到了乱吃醋那种程度吗？

    瞿皓收了线，面无表情地说：“现在你相信我们云先生说的话了吧？云夫人不会想见到你，你走吧。”

    云夫人？

    司屹川的瞳孔紧缩，“你喊谁做云夫人？”

    “乔楚小姐是我们云先生未来的夫人，整个云氏的人都知道。”瞿皓刻板的脸上透出些许得意，“当年你差点害死云夫人，是云先生把她从火海里救出来。云夫人是个知恩的人。”

    知恩图报以身相许，这确实是个动听的故事。

    听进司屹川的耳朵里，却刺耳不已。他握进掌心里的指尖都在发抖，完不敢相信，有一天乔楚会爱上别人。

    肖原也愤怒地冲到瞿皓面前，揪住他的衣领，眼睛喷出火来，“司少今天要见到乔楚小姐，仍然如果不想死，你最好滚远点。”

    瞿皓也不挣扎，平静地说：“肖助理，云先生感念司先生曾经对云夫人的照顾，今天想放他一马的。如果你们要执迷不悟，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肖原一记拳头冲向瞿皓的脸面，“你先问问我的拳头要不要留情？！”

    瞿皓看肖助理面相斯文眼神精明，怎么看也顶多是个生意人，没料到他出手又快又重，避闪不及，左边眼睛登时青黑一片。他的脾气顿时也上来，和肖原交起手来。

    此二人实力相当，打得难分难舍。

    司屹川冷冷地喝止肖原，“都住手。”

    肖原收了手。他的衣服有些微的皱，回到司屹川的身后，才慢慢整理衣容。

    瞿皓身手狠辣，却稍稍落下风，除去眼睛上的伤，嘴角边也被打伤，逸出血丝。他这才明白云先生为什么会对司屹川特别提防，还隐隐有些畏惧。

    身边一个文质彬彬的助理，身手都这么了得，他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这一点云穆早就知道，所以才会对他这么提防。他刚刚故意接通那个电话，让司屹川听到那些对话，就是要让他误会，要激怒他。

    他把手机留在家里，唯一的失策就是，让乔楚看到了那些信息。看她这样恐惧他，只怕会离他更远。

    见乔楚一直不说话，他收起手机，低声说：“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乔楚一惊，马上拉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里？你要干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云穆回头，“既然你看到了信息，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我都要让他们死。”

    “不！”乔楚恐惧地拼命摇头，“云穆，不管有再大的仇恨，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一点都不想报仇。你也不要替我报仇，好不好？求求你！”

    她双手合十举到额头上，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丫头，你太容易心软了。”云穆叹口气，“当年钟少铭是怎么对待你的？乔妈妈是怎么死的？任小允是怎么把你逼到绝路上的？那些事你能忘记，我却不能。我恨不能把你宠天上去，怎么能忍受得了让他们这么欺负你？”

    “那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乔楚被云穆眼睛里的狠决吓坏了，歇斯底里地叫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保护我？现在时过境迁，你才回过头要去对付他们，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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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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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这番话伤到了云穆，他的眼睛如同漩涡一般，疯狂地旋转旋转，旋转出绝望的悲伤来。

    抱住她的肩膀，“小丫头，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这样否定我？”

    从前的云穆哪怕性格再古怪，可是乔楚却能安心地依赖他信任他。可是现在，乔楚对他只有恐惧。

    难道人真的是越长大越可怕吗？现在的云穆不但彻底变了模样，连性格脾气都完不同了。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不过是都叫“云穆”罢了。

    乔楚任由他拥抱，小声地恳求：“云穆，杀人是犯法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求，我只求你和朋友们都平平安安的。”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你什么都不要做，我们明天去给妈妈上过香后就回M国去，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

    云穆的嘴角牵起一抹冷凝，没有立即应她。

    周雪宁本就浅眠，整夜都是断断续续的恶梦，又听到房外面有隐约的争吵声，她下了地，开门走出来。扶着墙壁，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抱住乔楚，客厅里的气氛古怪凝重，周雪宁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发窘地看着他们，有点进退两难。

    乔楚一下就发现她，终于找到借口挣开云穆。她跑到周雪宁身旁，关切地问：“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问着周雪宁，眼睛却一边密切地注视着云穆，眼见他转身就要走出去，乔楚立即握紧周雪宁的手，急切而大声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周雪宁冰雪聪明，虽然不知道乔楚要干什么，但马上配合地说道：“可能是酒喝多了，我的头有点晕，又痛，难受得睡不着觉。可能真的要去医院看看。”

    乔楚感激地瞥了一下她，说道：“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她叫住云穆，“雪宁不舒服，我要送她去医院。”

    只有云穆放行，那些保镖才不会拦她的去路。

    云穆的目光在乔楚和周雪宁二人身上扫了一遍。见周雪宁脸色苍白，而乔楚的目光殷切紧张，仅有的怀疑也慢慢消退，点点头：“我让保镖陪你们去。”

    “不用。”乔楚立即扶着周雪宁从云穆身旁错身而过，“我在江城生活了这么久，对这里很熟悉，可以照顾好雪宁。我不喜欢有人在后面跟着我。”

    乔楚的语气很快，云穆只当她在堵气，就由她去了。

    直到乔楚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云穆叫来一个保镖，“跟着她们，不能让乔楚出任何意外。”

    两年前的爆炸事件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他一直不想带乔楚回来，就是害怕她再次遭遇那样的伤害。

    保镖应声后，连忙跟在乔楚和周雪宁的身后。

    这是云穆惯有的把戏，以往在国外，乔楚只要一踏出云家半步，云穆总会找人悄悄跟着她。这两年来，乔楚也学会不少把跟踪者甩掉的技巧。

    乔楚扶着周雪宁走进电梯，故意按了负一楼。那跟在后面的保镖看到楼层数后，立即由楼梯追下去。

    然而，乔楚却在三楼有人进来的时候，和周雪宁一起走了出去。

    周雪宁好奇地问：“乔楚，你要做什么？”

    “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乔楚有些抱歉：“或许你先离开酒店，找个可以信任的朋友，去她家里住一晚。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周雪宁小声地说：“我还是跟着你，没准能帮上忙。”

    乔楚也不推拒，点点头，就和她一起走酒店，在外面拦了一部出租车。

    “师傅，先在这里等一等”乔楚递出两张一百元，“麻烦你了。”

    司机接过钱后眉开眼笑，“没问题。”

    乔楚紧张地注视着酒店的大门出口，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云穆出来了，她立即拉着周雪宁把头低下，以免让他瞧见。

    等到云穆上了一部银灰色的车后，乔楚对司机说：“跟上那部车，悄悄的，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

    司机一踩离合，“好咧。”

    车飞奔起来，司机兴奋地问：“两位小姐，你们这是要抓小三呢还是要干什么？正好，你们选我这部车真是选对了。我对跟踪车辆，特别在行。前几天，我也接待像你们这样的乘客，不过那是男的……”

    乔楚嫌这个司机太聒噪，心里有些厌烦。偏偏那司机的声音就像苍蝇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开出没多久，云穆所坐的那部车突然在前面不远停了下来，乔楚连忙说：“转到一个偏僻点的角落，再停车。”

    司机一一照做，但话头仍然不减：“小姐，那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听说这个地点常常发生血案。他选在这种地方约会小三儿，口味也未免太重了些？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这种男朋友不要也罢……”

    乔楚把剩下的车费塞过去，堵住了司机的嘴巴，“谢谢你了。”然后和周雪宁迅速下车。她把鞋子脱下来，慢慢地朝云穆刚刚消失的方向走过去。

    周雪宁穿的是平底布鞋，走路轻点根本没声音，所以不用脱鞋子，紧紧跟在乔楚的身后。

    终于看到了云穆，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比他稍稍高一点的男人，看身形，高大挺拔英姿不凡。

    乔楚的思绪有半秒钟的停顿，反应不过来。

    是司屹川！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和云穆见面？他知道云穆是谁吗？他知道云穆想杀他吗？

    一瞬间，乔楚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可怕的念头。她屏住呼吸，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云穆他们，生怕自己错过半点细节。

    周雪宁小声地问：“乔楚，那个不是司少吗？你现在没有和他在一起了吗？那个男人是谁？”

    乔楚只是定定地望住司屹川，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是啊？云穆到底是谁？乔楚自己也不清楚了。她只知道云穆对面那个男人，曾无数次在她的梦里出现又消失，让她夜夜辗转反侧不成眠。

    上帝作证，她爱他，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他们之前横着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深渊鸿沟，注定永远也不能在一起。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司屹川锐利的目光突然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乔楚连忙把身体猫得更低一点。

    她的心，也低落到了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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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爱恨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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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把视线投向乔楚那边，除去一排排的绿色矮植物，什么都没有看到。可他的总觉得，那里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抬起脚步，想走过去看看。

    云穆伸手拦住他，“司少，刚刚我回去拿手机，那通电话里的内容，你也听到了。”

    “所以？”司屹川看都不看他，声音冷出了冰碴子。那通电话内容什么都不能够证明，在见到乔楚之前，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为她代言的话。

    “我知道司少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云穆说：“江城是你的地盘，我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去找乔楚，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你？跟我交朋友？”司屹川扭头看他一眼，不屑道：“不配。”

    瞿皓眼睛都瞪圆了，突然拔出枪来对准司屹川。

    司屹川今天出来得匆忙，根本没有带手枪。但好在肖原有时时配枪的习惯，不过他的枪藏得比较隐蔽，所以拔|出来的时间就被耽误了。如果瞿皓说开枪就开枪的话，司屹川这会估计已经没命了。

    云穆把瞿皓的手枪按下去，平静地说：“司少，当年你为了报仇，可以放弃乔楚。为什么今天不可以为了她的幸福，放开她？”

    “乔楚的幸福？”司屹川睥睨着他，姿态高高在上：“她的幸福就是和我在一起。如果没有我在她的身边，她永远都不会快乐。”

    云穆的脸色剧变，他相信司屹川说的话都是实话。因为这两年来，乔楚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真正地开心过。

    他咬牙，也从腰间拔出枪来，指着司屹川：“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国籍不在中国。我如果今天把你杀掉，然后回到M国，谁都奈何不了我。”

    面对随时都能要了他性命的枪口，司屹川仍然站得笔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如果你想试试被天涯海角追杀的滋味，可以开枪。”

    云穆派人查过司屹川的底细，却连冰川一角都没有摸着，自然知道他的势力非同小可。

    如果放平时，他永远也不想去招惹这种深不可测的男人。但他们是情敌，现在被他这么呛着，哪里咽得下心底一口恶气。

    他冷笑着把子弹上膛，扣动枪扳，“就算我被追杀得再狼狈，恐怕你也没命看到了。”

    司屹川站着动都没动，眉宇间一片清明坦荡，就连一丝紧张都没有流露出来。让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云穆，越发地讨厌和气闷。

    忠心耿耿的肖原一看情况不对，立即站到司屹川面前，预防着云穆突然开枪。他就算不能救出司少，至少可以替司少挡住子弹。

    “天啊，他们在干什么？”周雪宁看得心惊胆战，害怕地抓紧乔楚的手臂，“为什么都把枪拔出来了？他们想杀司少吗？”

    乔楚把鞋子放在地上，低声对周雪宁说：“我过去看看，你报警。”

    周雪宁抓住她，“不要去，太危险。”

    “没时间了。”乔楚心急如焚，焦急地说：“他们都认识我，不会伤害我的，你快点报警。”

    乔楚由藏身的位置走出来，飞快地朝云穆飞奔过去。她已经看到云穆扣动枪扳的动作了，她要再快一点，不能让司屹川出事！

    “云穆！云穆哥哥”乔楚一边奔路一边叫：“不要开枪！”

    现场其实并没有多么混乱，云穆一行人都带有枪，占据绝对的优势。而司屹川这边只有肖原配有枪，两方人马安静地对峙着，好像在比谁更有耐心。

    可是随着乔楚这声叫喊，现场马上就乱了。

    耳膜最受冲击的是云穆，他被乔楚这声“云穆哥哥”喊得怔愣，手枪没能扣下，乔楚抓住机会，很快奔到了司屹川面前。

    而司屹川由听到乔楚的声音那刻起，心跳竟有过一刹那的停止。直到乔楚整个人跑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他的声音远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乔楚？”

    乔楚没有应他，而是小心紧张地看向云穆，“云穆哥哥，你把枪收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云穆的目光越来越冷，眼底的漩涡越发疯狂。这一刻，他更加坚定要杀死司屹川的决心。

    双方僵持着。

    司屹川此刻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枪口，他大力抓住乔楚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和自己面对着面。

    果然是乔楚！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她的眼睛是最美的桃花眼，一笑，便如朵朵桃花盛开，曾经迷了谁的眼？还有惊艳的精致五观，让人越看越舒服的一张脸。

    这是乔楚！

    是他的乔楚！！

    他仿佛已经思慕了几千几万年，发过誓不会再折磨伤害的她，终于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只是想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可是心底的仇恨已经积压那么多年，光凭爱情，又怎么能够轻易抹掉？

    他日思夜想，天天只想着要找到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找到她之间，他们该怎么办？

    原来刻骨的仇恨，在日久年深和自欺欺人之后，会变得深入骨髓。终于连同这个女人的模样，随着仇恨日复一日的侵蚀，与血骨融成了一片。

    他觉得自己应该杀了她的，他父母的大仇未报，自己却在这里儿女情长，乔楚总有一天会把他毁掉。他很困惑，疑心这个女人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乖巧女孩，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折磨他的恶鬼。

    她甚至，用爱上另一个男人的方式，来折磨他。

    这种方式简直比世间最恶毒最可怕的诅咒，更加粗暴野蛮！

    这一眼的撞击太震撼，司屹川坚硬的内心被击得粉碎，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他伸出手，用力掐住了乔楚的脖子。

    乔楚的脸色很快变成紫黑色，感觉脖子都要让他拧断了。

    “司屹川，放开他！”云穆吓坏了，大声叫道：“楚楚，快离他远一点。”

    肖原也被司少的举动骇住，惊恐地叫：“司少，你冷静点！”

    司屹川非旦没有松手，掐在乔楚脖子上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只有杀了她，他这辈子才能得到解脱。

    乔楚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心情突然变得平静。这是他们乔家欠司家的，总要还的。

    云穆突然向瞿皓使了个眼色。瞿皓会意，悄然走到司屹川的身后，在他的后背扣动枪扳。

    乔楚的正对面就是瞿皓，马上看出他的意图。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司屹川的手腕转了个圈。

    “砰！”子弹已经射出，云穆的脸色一变，马上再射出一枪。与瞿皓射出的子弹碰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声音。

    司屹川被枪声惊醒，终于放开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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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两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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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这时已经快断气了，脚一软差点晕倒，司屹川连忙接住她，声音都在发抖，“楚楚，你怎么样了？”

    天啊，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事？！

    云穆也冲过来，弯腰紧张地问：“小丫头，你没事吧？”

    他想把她抢过怀里，可是司屹川却把乔楚搂得这么紧。

    她是他的宝贝，谁都不能再动她。

    乔楚摇头，顺过一口气后，望向云穆艰难地说，“云穆，我求求你不要杀人。只要你答应我，我也答应你，马上就跟你回M国，我们再也不回来中国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撕哑，难听到极点，司屹川听得脸色发黑。

    云穆气不打一处来，硬着声音说：“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除了这件事。”

    “云穆哥哥……”乔楚伸出手抓住云穆的衣摆，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恨他。看在我从来没有求过你的份上，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司屹川抱紧乔楚，冷冷地说：“楚楚，我不准你求他！他想在江城想杀人？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肖原此时已经回过神，立即护到司屹川身边，警惕地提防着云穆他们。

    乔楚知道司屹川的势力不简单，可是她更清楚云穆的残暴和坚忍。如果云穆真的和司屹川敌对，他只会不断地想办法，去杀他。

    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看到司屹川出事。

    她低声对司屹川说：“你先放开我。”

    司屹川抱紧她的肩膀，不肯松手。

    乔楚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放开我。”

    她眼睛是近乎绝望的恳切，司屹川没办法再拒绝她的要求，最终把她扶站起来，又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才慢慢放开她。

    云穆冷眼看着这一幕。

    乔楚走到云穆面前，问他：“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改变主意？”

    “怎么样都不行。”云穆唇边的笑容充满讽刺，“他差点害死你，这笔帐我在两年前就应该找他算的。我整整憋了两年，才等到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那这样呢。”乔楚双膝一弯，突然对着他跪下来。云穆大惊，后退了好几步，“小丫头你在干什么？你快起来，你疯了吗？”

    司屹川要把乔楚扶起来，可是乔楚却狠狠地推开他。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说：“云穆，你想杀司屹川，真的只是因为想替我讨回公道吗？如果只是这个理由，你应该问问我个当事人，要不要你这样做。”

    云穆又惊又怒，“丫头，你怎么可能这样对待我？你才认识那个男人多久？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可以为了他这样对我？你太伤我的心了！”

    “因为这是我们欠他的！”乔楚的声音拔高，更加哑得不像话，“不管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那些亏欠。”

    云穆咬牙转过身去，不愿再看到乔楚为了别的男人，而对他下跪的卑微模样。

    “我听我老爸说过，你的外公是个正直讲义气的人。你凭什么认为，一定就是你的外公背叛了司家？你光凭一个情敌的话，怎么能轻易就去否定自己的亲人？”

    “因为，那是妈妈告诉我的！”

    乔楚的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我在妈妈的遗物里发现了几封信，都是写给外公没有寄出去的。妈妈她，恨透了外公。如果不是外公害死司爸爸司妈妈，我们乔家，也不至于落到被调查被追杀的地步。如果不是这样，妈妈也不用遇到景怡枫，却无终而疾，后面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当年光凭安妮的几句话，乔楚也许只会产生怀疑，不可能会百分百相信那件事。她出院后回到家里，在妈妈的房间，找到了一个密封的铁盒子。那个盒子保护得太好了，乔楚想尽办法都没能打开，后来还是请了开锁匠，才打开的。

    盒子里面藏满秘密，乔楚那时不只是绝望，她几乎要崩溃了。所以当司屹川决定再利用她的时候，她明知道有危险，可还是欣然前往。

    因为当时，死，已经成为摆脱痛苦最美好的捷径。

    司屹川的嘴唇死死抿住。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任何有关爸妈死亡真相的话了。现在乔楚却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没有任何预兆的，让他高大的身躯有点摇晃。

    云穆突然转过身来，枪口指向司屹川：“既然大家都这么痛苦，不如让一个人死掉好了。这样，就不用再纠缠不清。”

    乔楚麻木地站起来，张开双手拦在司屹川面前，“云穆，你如果要杀他，就先把我杀死吧。”

    云穆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扣动了枪板。

    这一瞬间发生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连国字脸都惊呆了，不明白云先生为什么会对着乔楚开枪。

    子弹飞出的那一刻，司屹川突然把乔楚推开。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他的心口。

    云穆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鲜血迸得到处都是，有几滴甚至溅到了乔楚的脸上。

    “啊！”她发出短促惊恐的尖叫声，马上扑过去爬到司屹川的身边，“屹川，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明明可以躲开的，他为什么要白白挨这一枪。

    “楚楚，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那些仇恨关你一个女孩子什么事？你不用天天活在自责当中，你没有亏欠任何人。”司屹川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可是我们注定永远都不能在一起，既然这样，那我们这次之后，就两清吧。”

    他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长大，从来不知道害怕和失去是什么感觉。也从不会觉得有什么东西会是特别珍贵的，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容易。直到现在他才相信，原来每一个人，总会遇到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会不顾一切地想去保护她，爱惜她。

    可是现实又多么残忍。他不是一个善良到可以原谅所有过错的好人，更不是一个坏到可以抛开一切伦理道德的恶人……那只好放开她的手。

    可是，放手真的好难。

    乔楚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摇头。

    司屹川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但你也要听好，像云穆这种人，不会是一个良配。你永远都不能和他在一起。”

    乔楚拼命点头，这一刻不管司屹川说什么，她都会照做。

    云穆觉得这个世界简单不可理喻，怎么会有司屹川这种疯子？他自己不要，又不允许别人来爱？

    就在这时，笛鸣声呼啸而至，警察终于来了。

    云穆要过去拉乔楚一起走，可是警察已经从车下跳下来，朝事故现场包围过来。

    瞿皓拉着云穆，焦急地说：“云先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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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不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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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最后看一眼乔楚，当机立断，立即上了车，离开现场。

    救护车同时到达，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车，把司屹川送上了救护车。

    肖原紧紧跟随司屹川左右，乔楚也想跟上救护车，可是肖原拦住她，神色复杂道：“乔楚小姐，司少现在昏迷不醒。没有他的吩咐，我不敢贸然让你跟上来。”

    乔楚没能上车，只能跟在急救车后面，慢慢地跑着。她赤着一双脚，连脚底磨破皮渗出血来，都没有察觉。

    周雪宁跑过来扶住她，关切地问“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乔楚摇摇头，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恍惚出神，“雪宁，我想去医院。你能不能帮我拦部车？”她现在已经失去正常的行动能力，思绪是清晰的，可是她却没有了任何力量，什么都做不了。

    周雪宁点点头，扶着她走到外面可以拦车的位置。有两个警察过来拦住乔楚，想找她录口供。

    乔楚说：“我受伤了，要去医院检查，你们可以等我从医院出来吗？”

    面对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孩，这么正当的理由，警察自然不能拒绝。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向前飞奔，很快就赶到了医院。乔楚和周雪宁来到医院时，发现走廊上已经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

    司老爷子，白玫，安妮，段七少……

    好多好多人，他们都是屹川的亲人朋友，只有自己，是个仇人……

    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长得很漂亮，乔楚不认识她。可是她看向乔楚的眼神，充满着仇视，愤怒，厌恶。

    一个少女的清澈眼睛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可怕的色彩？

    见乔楚看过来，那少女骂了句“真不要脸”后，就别开视线，不屑再看她。

    乔楚不认识那少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敌视她。都没弄懂怎么回事，突然有个人影冲到她的面前。

    “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盖在乔楚的脸上，白玫骂道：“你这只扫把星！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段英奇冲过来拉住白玫，“你有毛病是不是？司少出事关乔楚什么事？你再乱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对于乔楚突然回来，他也感到很意外。可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只能淡淡地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就算让世界来评理，都会说是乔楚害了姐夫。”白玫才不怕段英奇，不怀好意地说：“姐夫伤得这么重，你却在这里偏帮她？难道你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段英奇脸色发青，要不是司爷爷在，他肯定会破掉不打女人的规矩。

    “我以后再收拾你！”

    安妮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嘴角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若不是想在司老爷子面前保持形象，她也想上前扇几巴掌。

    乔楚的脸火辣辣的痛，却忘了去捂，只是呆呆地望着急救室的门。

    是她害了屹川，如果她没有回国，今晚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一巴掌是她活该。

    周雪宁摸了摸乔楚的脸，气愤地骂道：“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自己凑上来挨打，难道我还不能成她？”白玫立即回道，“姓乔的，你离开江城两年，姐夫都好端端的。你一回来他就出事。你说你是不是灾星？你到底回来干什么啊？”

    乔楚没有回应白玫。

    对于有敌对情绪的陌生人，她已经麻木到不想理会。

    她太累了。

    司尚风看看乔楚一脸的苍白，也不忍心再骂她，只是摇头叹口气道：“孽缘啊！”

    乔楚知道司爷爷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满眼的凄惶。

    司尚风慢慢走到乔楚面前，“你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乔楚忍着眼泪，压抑地说：“司爷爷，我要在这里等到他出来。我只要知道他平安，就马上离开。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这么可怜，已经小心翼翼地逃避，可是现实不肯放过她，才回国不到一天，就闯下大祸，害司屹川受伤。

    如果屹川出事，她也不会独活的。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人会相信她。

    司尚风静静地审视她。几秒钟后，转过身去，“随你吧。”

    白玫见司尚风对乔楚心软，有些不高兴地喊了声“爷爷？！”

    司尚风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屹川的安危，其他事，就先不要计较了。”

    白玫跺了跺脚，恼到不行，可是又不敢顶撞老爷子，只能鼓着气站到一旁地去。

    就在大家都绷着神经，几近崩溃的时候，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随着这盏灯灭，乔楚觉得自己的神经也紧随着一松，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捂着嘴巴小声地哭，因为压抑着不敢大声哭，让她的哭声听起来，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绝望小兽。

    周雪宁扶着乔楚，低声安慰，“没事的，司少那么厉害，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将近十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医生走出来的时候都累得有点站不稳。他摘下口罩对众人说：“司少的心口中了一枪，但所幸没有打中心脏部位，子弹已经取出来。加上司少的身体素质不错，所以，他没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

    “谢天谢地，司少没有事。”

    众人都露出高兴的表情，乔楚觉得脑袋里紧绷的那条神经一松，嗡的一下，突然就痛到不行。

    那个少女跑到乔楚面前，凶狠地瞪着她，“现在手术已经结束了，你该滚出去了！”

    “小贝！”司爷爷喝了一声，那少女才低着头站到一旁去，可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显得很委屈。

    乔楚知道司屹川没什么危险，也就安心了。她朝司尚风弯了弯腰，低声说：“抱歉。”

    她和周雪宁一起离开了医院。

    安妮知道司屹川安后，也匆匆忙忙地走出去，找到了天蝎。

    在江城，“司屹川”三个字是人人畏惧的名称，没有谁会敢动他。敢伤司少的人，只有天蝎了。

    “哥哥，你为什么让人去害司屹川？”灯光亮如白昼的客厅里，安妮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藏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恐惧，“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她在恐惧，曾属于她一个人的屹川，会死掉。

    即使这个世界再让她憎恨，即使她恨透司屹川的不解风情，也只是因为她太爱他。

    屹川，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憧憬和依恋了。

    安妮一直相信，司屹川此生爱的只有她一人，所以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嫁给那个她不爱的男人。因为她相信，就算她在地狱深处，屹川仍然会在天堂等她，等她投进他的怀抱，从此白头偕老，生死相随。

    现在司屹川冷落她，她也只是当成了情侣之间的争执。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突然之间离死亡那么接近。

    天蝎把她搂进怀里，哄她：“宝贝，这件事可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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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不能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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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你！”安妮捶打天蝎的胸口，“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怎么可以让人去杀他！我恨你……”

    “你为了他恨我？怎么，你心疼他了？”

    天蝎抓住安妮的双手，阴森森地盯着她，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破绽，“很遗憾我要告诉你，就算这次他躲过去，但很可能明天还是要死的。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姓司的这个男人，你心里只能记挂我一个人。”

    安妮不愿伪装，也知道伪装没用，干脆放声哭出来：“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他？周东都已经让你杀死了，为什么还要杀司屹川？他做错什么事了？他对我好有什么错，是我不爱他，是我没有珍惜他，是我欠着他的恩情，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报答他了……”

    安妮哭得泣不成声，柔弱的肩膀耸动着，婉转的声音都哭得有些嘶哑。

    任何男人见了，没有一个能做到无动于衷。

    天蝎向往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对于仙女一般的安妮，更是爱到入了骨。偏偏，他性格残暴，见惯了腥风血雨，早就练就一副百毒不侵的石头心。

    可是此时，他还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的眼泪弄得心软，同时又觉得安妮跟了他，有求于他，断没有那样的胆子敢去招惹别的男人。所以，决定暂时相信她不敢欺骗他。

    轻轻搂她进怀里，哄她：“宝贝不要哭了，最多我保证，姓司的不会死。以后我需要仰仗他的地方可多了，哪会蠢到去害自己的财神爷。”

    安妮的心突然收成一团，听明白这个事实后，气得去咬天蝎的肩膀，“你浑蛋，你敢骗我？！”

    “谁让你为别的男人掉眼泪？我的醋劲可不是发发脾气这么简单。”天蝎豪放地笑出声，突然横抱起安妮进了房间。

    “你这个小妖精，你说你来月事，老子可是足足憋了五天，别的女人老子都不愿碰。今天老子晚上要弄得你死去活来，向老子讨饶。”

    “讨厌！”安妮又羞又怒，上一刻还伤心欲绝，这一刻已经能散出让人意乱情迷的笑声。她娇嗔地朝天蝎骂了几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眼睛里却是冷漠如霜。

    如果不是还要依靠他，她怎么可能会让这个恶心的男人碰她一根头发？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出阵阵让人喉咙发紧的娇吟声。伴随着男人爽到极致的喘息：“你个小骚货，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术？这么紧……”接着又是声声闷哼。

    在外面看守的人，听着都觉得浑身织热，低声说：“操，这也太激烈了。”

    “你以为里面是什么人？那可是咱老大！”

    “说得也是……”

    漫漫长夜，人人各自为家，都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故事。

    乔楚回到酒店，已经将近天亮。她对周雪宁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陪着你了。你在这里另外再开一个房间吧。”

    如果让周雪宁跟着她住在一起，呆会云穆回来，万一他发起疯了，只怕会吓到周雪宁。

    周雪宁温婉地点点头，“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你也一定累了，好好休息。”她从包里找出纸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乔楚，“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给我。”

    “谢谢你。”乔楚接过卡纸，真心地说：“你也要小心。如果林述还想对你做什么坏事，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

    她和林述杠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知道该怎么反击。

    周雪宁心里感动，哽咽道：“我知道了，乔楚姐姐，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趁还有些时间，回去睡一下吧。”乔楚和周雪宁道别，回到了云穆订下的那个套房。

    几个保镖仍在守在门外，大约还不知道刚刚他们的云先生，刚刚干了件怎样惊心动魄的大事。

    看到她回来，几个保镖自觉地为她打开门，目送她进屋。

    乔楚合衣躺倒在床上，突然觉得无比疲倦，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

    大约，这就是世界末日一般的绝望吧。

    晕晕沉沉，总算有了些睡意，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好美好美。

    她梦到自己刚遇见司屹川那一晚的恐惧和尴尬，梦到后来他那么地宠爱她，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她梦到，自己爱上他，曾无数次灵魂的交付，一起抵达愉悦的天堂……

    这个梦太甜美了，即使没有清醒，都知道不可能是真实的。

    乔楚慢慢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原来，所有的幸福都是一场骗局。

    只是清醒的时间，也太快了。

    乔楚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觉得眼眶很热很热，可是却流不出眼泪来。

    “小丫头，我以为你会哭的。”

    磁性优雅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乔楚吓了一跳，朝声音发源看过去，隐隐约约只看到一个男人的高大身影。

    她伸出手想亮灯，可是男人比她快一步，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乔楚小声地问：“云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黑暗最能助长恐惧感，尽管她已经尽量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颤抖的音调还是泄露了她的害怕。

    云穆抓紧她的手腕，五指用力，“你在怕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云穆好像完变了一个人。也说不出是哪里变了，乔楚甚至看不到他现在的模样，只觉得他现在好丑陋好可怕，十几年前那个胖少年，都比他好看。

    乔楚几乎是下意识就说：“没有。”

    她说的是实话。就算知道他现在是个暴戾野蛮的人，可还是没有办法讨厌他。

    毕竟，曾经一起长大，一起哭过，一起笑过。那么纯洁美好的记忆，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好可惜，如今却被血腥慢慢盖住了。

    “可是你在发抖。”云穆慢慢把她抱进怀里，掌手按在她的发顶，“小丫头，你不要怕我。我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你。如果你因此害怕我，那我做这些事，就都白费了。”

    乔楚压抑到想哭，想狠狠地闹，想骂人，但她死死咬住牙关，不作声。

    云穆继续说：“小丫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讨厌我。”

    乔楚慢慢地“嗯”了一声，“云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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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幸福是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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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回哪里去？”云穆冷冷地问，“司屹川受重伤，你不管他了吗？”

    乔楚的心已经跌进最黑暗的深渊，原来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还是无法走出不幸的阴影。

    “明天，我们去给妈妈上柱香，就直接回M国吧。”乔楚直接跳过了云穆的问题，声音很轻很温柔：“毕竟你的公司在那边，在中国呆太久，也不好。”

    黑暗中唯有沉默，乔楚看不到云穆的反应，试探地喊了声：“云穆，你不同意吗？”

    云穆放开乔楚，把灯亮了。

    乔楚终于看清他的样子。

    他的眼睛微微圆睁，衣服没有换下，身上还沾着几滴血迹。就仿佛恐怖电影里的某个特定镜头，乔楚差点尖叫出来。

    她捂住嘴巴，一下推开他，站起来朝后退开，手碰到柜面上的东西，东西被碰散一地。

    向来风度翩翩的优雅男人，骤然露出这种狰狞的表情，会被吓到很正常。可是乔楚是云穆最亲的人，她的过度反应让他的瞳孔扩大，迸出了危险的光芒。

    “小丫头，那些人早该死的。不要总是拿善良当借口，轻易原谅他们。等把所有坏人都解决掉，我就会带你离开中国。”

    “云穆，你不要这样。这两年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你为什么会突然要变成这样子？”乔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现在谁也不恨了，是真的。”

    “小丫头，你不要逼人太甚！”云穆握住乔楚的脑后勺，“你已经知道我是为什么来中国，为什么要阻拦我！”

    这样暴戾的云穆让乔楚害怕，不由地后退几步，可是云穆的臂力很大，她无法动弹。

    乔楚想挣扎，可又怕惹怒他，只好僵硬地保持着姿势，站立不动。

    看在云穆眼中，都是痛。他突然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什么‘勉强没有幸福’，那都是狗屁不通的话！

    他现在就要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乔楚经历过人事，瞬间就看懂了云穆眼睛里的含意。她不怕死，可是她怕云穆会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害怕到屏住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丫头，你果然怕我！小时候我们那么要好，你连我的后背都敢骑，你现在居然害怕我？”

    “那时候我毕竟年纪小，不懂事。”乔楚小心翼翼地解释，“我把你当成亲哥哥，我不知道你……”

    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怎么不接着说了？”云穆的嘴角一扯，“你是不是还想说，那时我又胖又丑，除了亲情友谊之外，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是不是这样？”

    乔楚惊呆了，看着眼前俊美得陌生的男人，不断摇头，“不。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认识你的时候才多大啊？我怎么可能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去？”

    云穆离开中国那一年，她才十二岁。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云穆认为她一定要爱上他？

    “那现在呢？”云穆抓住她的肩膀，“现在你已经长大，你已经可以想了。司屹川对你那么坏，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走得到一起，你有没有想过，要来到我的身边。”

    “云穆，我”乔楚难堪地寻找最后的借口：“我已经结过婚了。”

    “那有什么关系？那个钟少铭，什么都给不了你。”云穆说：“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你长大。你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忍住不来破坏你的生活。可是，现在你都离婚了，你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云穆越说越生气，就像临溃的野兽。乔楚突然明白过来，这样的云穆，再也不是她当年可以随便嘻哈玩闹的少年人。

    不是轻声哄几句，就会对她展露明亮笑容的云穆哥哥。

    后退几步，把柜面上剩余的东西都撞翻在地。哐哐当当，吵杂的声音闹得乔楚心慌。

    “云穆，我突然想起我从医院回来都没有洗澡，我好累，有什么事可不可以明天再谈？”乔楚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朝门边走过去，云穆突然用力把她扯回来，俯身就朝她吻下去。

    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云穆托住乔楚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同时一手去扯她的衣领。

    “小丫头，你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啊！啊！！不要，你放开我！”乔楚恐惧害怕，拼命挣扎，又哭又闹。

    可是云穆已经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乔楚的哭求声，

    “云穆，你别这样。我求求你放开我。”

    “丝”的一声，乔楚的衣服被撕成了碎条，美好的风光在云穆面前展露无遗。云穆最后一点理智也失去了，压着她疯狂地吻下去……

    “云穆，我会恨你的！”乔楚的手脚疯狂地挥舞，对着云穆又打又咬，可是他不为所动，只顾掠夺她的美好。

    乔楚摸到床头柜上一个花瓶，毫不犹豫地拿起就朝云穆的额头上砸过去。

    哐当！

    花瓶都敲碎了，云穆的额头迸出鲜血，原本优雅俊美的面容，显得更加扭曲可怖了。

    乔楚的手摊在半空中，不停地喘气，哭着说：“对不起。云穆对不起，我不故意的。”

    云穆把手按向自己的额头，摸出一片血迹。他看着浑身狼狈的乔楚，慢慢醒悟过来。痛意一点一点渗进心脏。他抬手，猛然朝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小丫头，对不起。”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想为乔楚披上。可是乔楚一下缩到角落里，紧紧抱住自己。背后冰冷的墙，竟成为她心安的依赖。

    乔楚只知道不停地哭，哭到撕心裂肺。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她那么乖巧懂事，对任何人和事都会表现出善意，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云穆疯狂的举动，把她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信任，都催毁了。

    原来，幸福不但是骗局，还会迷惑人心。两年前被云穆救了之后，她以为，云穆会是她最后的亲人和依靠。

    统统都是骗人的！

    云穆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身旁蹲下，喃喃地说：“对不起小丫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你不要哭了。”

    乔楚只是哭。

    “小丫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刚真的是生气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你知道我的，就算赔掉我的命，我都不舍得伤害你。”云穆轻轻地拥抱她，不停地说：“乖啊，不要哭了。”

    只要乔楚能停止哭泣，不管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她哭得他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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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敢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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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抱着肩膀，在角落里坐到了天亮。

    云穆已经离开她的房间，乔楚仍然有些回不过神来，无助到发抖。

    周雪宁突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一身狼狈，连忙跑到她面前，关切地问：“乔楚姐姐你怎么了？”

    乔楚抬起头望向她，“你怎么会来？”

    “是云先生，他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周雪宁也蹲下来，“是不是因为司少的事，你还在难过？”

    “哦？”乔楚麻木地说：“我没事，谢谢你。”

    她站起来，脚有些发麻，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头很晕。可能是在地板上坐得太久，着凉了。

    周雪宁扶住她，“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好。”乔楚机械地说：“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雪宁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等她。

    她发现这个套房里到处铺满了鲜花，一层又一层，就像少女最美好的梦幻。

    一时有些羡慕，看来那位云先生，对乔楚姐姐也是很好的。

    乔楚很快就出来了，头发上还滴着水珠，但她穿戴整齐，背着精致的挎背，看样子是要马上出去。

    周雪宁说：“怎么不把头发吹一下？这样子容易生病。”

    “没关系。”乔楚转身走到玄关处换换鞋子，“我出去散散心，风一吹就会干了。”

    周雪宁听她口吻消沉，知道她心情不佳，也就没有再劝，快走几步跟上她，“你打算去哪里？不是说要吃早餐吗？”

    “我这次回家，主要是看看菲菲和谢大哥他们。还有，去看看妈妈。”乔楚说：“如果你觉得闷的话，不用陪着我。”

    “没关系。”周雪宁说：“学校还没开学，我又没有工作，能有什么事？能跟在你身边，我还比较安心。”

    景家，她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乔楚勉强朝她笑笑，“别害怕，只要我们勇敢一点，谁也不能轻易伤到我们。”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安慰周雪宁还是安慰自己，但周雪宁仿佛大受鼓励的样子，重重地点头：“嗯，我会努力变强的。”

    很快就来到了大院所在的那片小区。

    这里好像没怎么变过，巷子还是好长好窄，路边总有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

    就好像，她昨天还在这里生活着。

    不在江城的那两年，每一天都活得像做梦一样，好不真实。直到回到熟悉的地方，梦才醒了，记忆突然变得清晰。

    才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原来今天和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发生的都过去了，每一天都是昨天的重复和轮回。

    乔楚伸手摸过巷子旁边的房屋墙壁，有灰尘，很脏。

    慢慢走到大院门口。

    周雪宁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乔楚。

    门没有关，从外面可以看得到里面的人，谢安阳和宋菲菲竟然都在，他们不知道有说些什么，宋菲菲的眉头微微锁住。

    菲菲的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她和谢安阳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握住她的手，很亲昵。

    原来，菲菲都交男朋友了。

    就像看着一部怀旧的老电影，乔楚觉得好感动。

    谢安阳突然朝这边看过来，一眼就发现了她。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些不敢确认。

    宋菲菲喊了声：“谢大哥，在看什……”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她也看到了乔楚。

    这一眼是那样震撼，曾经以为已经死掉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毫无预兆，让他们都以为在做梦。

    好半天，谢安阳才起身朝她奔过来，拉着她上下左右地看。

    “乔楚？真的是你？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你果然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乔楚点点头，靠进他的怀里，“大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菲菲也疯了一样跑过来，看到乔楚熟悉的脸蛋，真想狠狠给她一巴掌。可是到最后，只是紧紧地拥抱她。

    “乔楚你这个死女人，你坏死了！你没死干嘛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为你哭了多少回？你赔我眼泪啦。”

    乔楚红着眼睛，却笑出声来。

    宋菲菲还是老样子，率真到让她无法不喜欢。

    几个人说了好半天的话，谢安阳才突然发现周雪宁的存在，奇怪地问：“楚楚，这是你的朋友吗？”

    “哦，她是周雪宁，我新认识的朋友。”乔楚马上说，“雪宁，这是宋菲菲，我最好的朋友。还有谢安阳，我的异姓大哥……”

    当视线来到宋菲菲身旁时，乔楚扬起快乐的笑容，“这是……”

    宋菲菲马上接口说：“这是陆峰，我男朋友。”

    “你好。”陆峰朝乔楚伸出手，一口磁性十足的低音炮，听得人心荡漾，“常常听到菲菲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特别的女孩。”

    乔楚与他握了握手，发现他的手指过分俏瘦，修长而节骨分明。据说这样的男人，大多薄情。

    由于是好姐妹的男友，乔楚忍不住暗暗打量了他几眼。

    他的身材偏瘦，眼神锐利五观刚毅，给人一种精明能干，却又平易近人的感觉。

    好矛盾的结合体。

    几个人聊了一会，周雪宁接到妈妈的电话，要先回去了。乔楚再三叮嘱她，一定不要正面接触到林述，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马上给她打电话。

    周雪宁统统答应。

    宋菲菲看着周雪宁的背影，问：“这个女孩有点眼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好像很听你的话。”

    “她的事，我以后再告诉你。”乔楚朝院子里扫了几眼，发现竟然有两款男式衣服，“可是你的事，我却想马上知道。”

    除了谢大哥，还有哪个男人也住在这里？

    宋菲菲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是谢大哥和陆峰的衣服。”

    “菲菲，你和你男朋友住在我的院子里吗？”乔楚惊讶，故意问：“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拜托，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好？这院子空着，谢大哥又经常不在家，老鼠和蟑螂迟早会把你的房子霸占掉的。”宋菲菲咬牙切齿地说：“我没问你要管理费，你敢先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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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谢谢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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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安静地接受宋菲菲的一通絮叨。

    按照宋菲菲的能力，在市中心租一套高级的公寓，那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是她却选择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一住就是两年。

    如果不是顾念姐妹之情，根本没必要和男朋友屈居在这么破败的院子里。

    “你都不知道，你这屋子到了夏天雨多的时候，就老是漏水。我花了不少钱，才让人把它补好的。你等着啊，我呆会要给你好好算一笔帐的……”宋菲菲咬牙切齿地骂：“你这个臭丫头，连本带利，你欠我好多钱呢，我跟你说你这个时候敢回来，你完蛋了……”

    乔楚握住她的手，笑道说：“菲菲，谢谢你。”

    宋菲菲原本咬牙切齿的凶狠表情马上装不起来了，眼眶又红，紧紧抱住乔楚，“你这个死丫头，你真的是坏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死掉了……这两年来我天天都在自责，我总是想，如果当时我阻止你，也许你就不会出事……”

    乔楚低低地说：“对不起。”

    “谢谢你还活着。”宋菲菲在她后背重重地捶了几下，“你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联系。”

    “嗯。”乔楚应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屋子外面，谢安阳和陆峰都站着，神色凝重，俩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烟。

    烟雾袅袅，谢安阳的思绪有些起伏不定，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峰开口了，“大哥，你在想什么？”

    谢安阳和陆峰同龄，不比他大多少，但陆峰和宋菲菲在一起后，也尊敬地唤他一声大哥。

    “没什么。”谢安阳走到一旁的桌旁，把没抽完的半根烟放烟灰缸里掐灭了，嘴边含着复杂的笑容，“乔楚突然回来，我只是太高兴了。”

    “大哥你放心，这场官司，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陆峰却有些了然，重重地承诺道：“我金牌律师的名号，也不是随便叫出来的。”

    “谢了。”谢安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乔楚知道。她刚回来，我不想让她费神担心。还有你找机会跟菲菲说一声，她俩感情好，我怕她一时嘴快就说出来了。”

    陆峰说：“我明白。”

    屋外是一片凝重，屋里面却是重逢后的喜悦，溢得满屋都是。

    宋菲菲拉着乔楚，不断地问她这两年来的事情，想知道她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乔楚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马上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你是什么时候谈恋爱的？那位陆先生，是做什么的？”

    “哦，就是两年前你失踪后不久，我主编的一个新闻，发生了点纠纷。我去找律师，就认识他了。”宋菲菲说得轻描淡写，却把乔楚吓了一大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严重到要找律师的地步？”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宋菲菲得意地说：“陆峰超利害的，三两下就帮我搞定了。”

    乔楚笑道：“所以，你为了报恩，就跟他谈恋爱？”

    “才不是咧。”宋菲菲说：“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曾经去医院找任小允理论，结果差点被钟少铭打了。是一位挺帅气高大的男人，替我解了围。”

    乔楚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帮你解围的男人，就是陆峰？”

    “对啊，就是他。”宋菲菲一脸甜蜜地说：“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好奇妙。”

    乔楚看她一脸幸福的样子，打从心里高兴。

    真好。

    不管自己是不是活在黑暗里，看到身边有朋友幸福着，就觉得还有阳光。

    宋菲菲突然说，“对了，说起钟少铭，昨天我们圈内传出一些超过级爆炸的丑闻，说任小允给他戴绿帽子了。”

    “怎么会这样？”乔楚有些惊讶，“任小允这么辛苦才把他抢到，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不清楚。”宋菲菲耸耸肩膀，“不过现在那新闻还没有发布出来，钟少铭一直在想办法压住。还有啊”她有些神秘兮兮的，“我还听说，传这些丑闻的，是他的妹妹，钟明美。”

    “这，怎么回事？”乔楚更吃惊了，“明美跟任小允，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宋菲菲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照我看，姓钟的家上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任小允说不定真给钟少铭戴绿帽了。她那么喜欢抢人家老公，没准就是喜欢干一些有悖伦理的事。”

    乔楚沉默了。

    不管怎么样，她和钟少铭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不想再去关注他家的事。他现在好还是不好，都无法在她的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这些所谓的豪门啊，哪家没点龌龊事？”宋菲菲不屑地说：“我得到的消息是，钟明美被盛怒中的哥哥赶出了家门。那个只会在家啃哥哥的懒女人，这回有苦头吃了。”

    乔楚听得有些厌烦，转移话题，“对了，我回来这么久，怎么没有见到七宝？它在哪里？它现在还好吗？”

    宋菲菲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七宝，它不在家里。”

    “不在家里？它去哪了？！”乔楚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生病。”宋菲菲实话实说：“它现在司家，就是那个森林城堡里。”

    乔楚紧张的表情一顿，似乎没听懂宋菲菲在说什么。

    “就在机场爆炸案发生两个月后，司少把七宝带走了。”宋菲菲说：“后来他还找了江城最好的宠物医生，给它装了义肢。我偶尔会去看看它。它现在能走能吃，被照顾得挺好的。”

    乔楚呆呆地“哦”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那场爆炸案到底是意外还是怎么回事？”宋菲菲小心翼翼地问：“跟司少有没有关系？”

    从乔楚回来，就一直有意地避开有关司屹川的所有话题，宋菲菲敏感地感觉到，这俩人之间，肯定出问题了。

    否则，乔楚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跟国内任何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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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见你一面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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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乔楚不清楚在背后引发爆炸的人是谁，但她愿意相信，不是司屹川做的。

    就算他想利用她，但绝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要她去死。因为他宁肯自己受伤，也不要她出事。

    用很坚定的语气告诉宋菲菲：“不是他。”

    宋菲菲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又问：“那，救了你的那个云穆，他有没有和你一起回国？他是不是就是你说过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

    “是。”提到云穆，乔楚就觉得心惊肉跳，本能地不想谈论有关他的任何事。

    “他现在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介绍我们认识也好啊。”宋菲菲高兴地说：“怎么说也是你小时候的玩伴，我还真的好想见见他。”

    乔楚岔开话题，“我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知道妈妈那里怎么样了，我想等会要去看看她。”

    宋菲菲和乔楚这么多的好朋友，马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见她不想说云穆了，也就顺着她的问题回应：“放心吧，有我和谢大哥，乔妈妈那里我们都有打理的。”

    “谢谢你们。”乔楚说，“就是因为知道有你们，我这两年才能在国外呆得这么安心。”

    “我可说定了，那可是你自己的亲妈。”宋菲菲，“现在你回来了，我以后可不会再管。”

    乔楚扯出笑容，“当然。”

    云穆不肯带她回M国，也许，她还能在这里呆上好长一段时间。只是这辈子，她还能逃离云穆的身边吗？

    变得那样可怕的云穆，会放过她吗？

    乔楚一不小心又走神了，宋菲菲拍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走，我们出吃个饭，然后我让陆峰开车送你去看乔妈妈。”

    乔楚这才从云穆的阴影里稍稍回过神，勉强地笑起来，“好啊，早餐没吃，我肚子还真的有点饿呢。”

    “其实，我还是挺想念你做的饭菜。虽然谢大哥和陆峰的厨艺也不错，可是我还是觉得，楚楚的厨艺无人能敌。”宋菲菲抱住她的肩膀，“那些七星级饭店的大厨师，跟你都没法比的。”

    “哪有那么夸张。”乔楚由衷地笑起来：“你自己懒不想做饭，还非得把人家夸上天去。”

    “才不是”宋菲菲一脸诚恳，“你看到我真诚的眼睛了吗？我说的话可是句句肺腑。”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最纯真无忧的时光。

    那时候，妈妈的病还没有重到要住院的地步，她还没有遇见钟少铭，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更不清楚心痛是什么滋味……

    但愿，直率善良的菲菲永远不要尝试到那种感觉。

    四个人在饭店吃过饭，宋菲菲原本想让陆峰送乔楚去墓园的，但是陆峰接了一个电话，脸色有些僵硬地对她说：“所里有同事打电话过来，出了点急事，我要马上赶回去。”

    宋菲菲不高兴，“今天不是不谈公事吗？我好姐妹两年没回来了，让你开车送送她，怎么还找借口了？”

    陆峰抱了抱她的肩膀，讨好地赔礼，“好菲菲，不要生气了。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有些事情一急起来，不能有半分迟缓。理解理解我，啊？”

    宋菲菲还是嘟着嘴，很生气。

    乔楚解围说：“没关系，我可以打车去，也很方便的。”

    陆峰朝乔楚合起手掌，感激地说：“理解万岁。”

    这样率真的举动，赢得乔楚初步的好感，笑道：“既然你公司有急事，就不要耽误了，快走吧。”

    陆峰又哄了宋菲菲几句，直到她的脸色没那么难看，才匆匆离开。

    谢安阳说了她一句，“你呀，总是这么任性，小心把他吓跑。”

    “谢大哥，你没有听过这些话吗？”宋菲菲有些不以为然，“好的女人到了坏男人怀里，都变成了草。而坏女人到了好男人怀里，都变成了宝。我要做坏女人，当宝。”

    顿了一下又说：“你跟那个林向雅就是最好的例子啊，你看看你这个好男人，到了她面前，就成什么样了？”

    谢安阳和林向雅，终究是走到一起了吗？

    乔楚朝谢安阳看了一眼。

    并非她有偏见，她也从不排斥林向雅当谢大哥的女朋友。只是，从知道他们有可能会走到一起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们之前有着天差地别，可能到最后，不会有圆满的结局。

    无关相配不相配，只是，他们俩人那种性格一结合，总感觉会出事。

    谢安阳摇头无奈地笑，“干嘛扯到我身上来？”

    “因为是你先说我的。”

    乔楚说：“走吧，再闹下去太阳就要下山了。”

    墓园里很安静，偶尔一两个来往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许是怕惊扰了地下的亡魂。

    墓碑很整齐，有种悲凉的壮观。

    乔楚怀抱着一束白花，走到乔妈妈的墓碑前。小小的照片上，妈妈的笑容很温柔明媚。

    把白花轻轻放在妈妈的墓碑前，乔楚慢慢跪下去，平静地说，“妈妈对不起，这么久才回来看你。”

    原以为，已经过去两年，她再看到妈妈的墓碑，心情不会那么激烈了。却原来，只是学会怎么样隐藏更深而已。

    在墓园里呆到了太阳下山，乔楚才肯回去。

    拦车的时候，乔楚对大家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谢安阳关切地问：“有什么事需要我陪你去吗？”

    乔楚说：“没关系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你自己小心。”

    宋菲菲和谢安阳先回去，乔楚沿着墓园外面的街道走了一圈，天色渐暗时，她才拦了车。

    报了医院的地址，乔楚直到下车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和司屹川已经完没有可能再在一起。她和他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该闯进他的世界，还痴心妄想和他一辈子。

    可是怎么办呢？

    她还是想看看他，想看看他现在好不好。

    走进医院，穿过大堂，她没有坐电梯，慢慢地走到了七楼。

    听说司爷爷把整层七楼都包了下来，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走到司屹川的病房前，刚要进来，两个高高壮壮的保镖伸手拦住她，“你是什么人？”

    乔楚猛然清醒。

    对啊，那里面的人可是江城司少爷，想见他，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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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那就各自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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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尽可能地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我叫乔楚，是司少的朋友。我想进去看看他。”

    “不行。”两个保镖公事公办地说：“肖助理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去探视。”

    “我就看一眼。”乔楚小声地哀求，“或者你们可以跟着我进去，我真的只看一眼就出来。”

    “不行！”保镖面无表情，“你快走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乔楚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肖原迎面走过来，看到她有几分惊讶，“乔楚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屹川怎么样。”乔楚问：“他情况好吗？”

    “伤势基本已经稳定。”肖原说：“但医生说，手术后至少要昏迷二十四小时以上，才有可能清醒。”

    乔楚请求他：“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肖原观察乔楚几秒钟，突然问：“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乔楚看肖原神情凝重，大约知道他要问什么，她慢慢地说：“你问吧。”

    “那个叫云穆的男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司少？他是什么人？”

    乔楚隐忍地对肖原说：“我只能告诉你，云穆是我的好朋友。以后，他不会再做出伤害屹川的事，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

    肖原就知道，乔楚没可能会给他清晰的答案。又问道：“听说你是从M国回来的，这次回国后，你打算呆多久？”

    乔楚似乎有些怔愣，好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她真的很迷茫，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又会偏向什么方向。

    “我明白了。”肖原没有再追问，“请进去吧。”

    得到肖原的通行，那两个保镖自然不再阻拦，乔楚得以进去，看到了昏迷中的司屹川。

    她这辈子，最心爱的男人。

    他有一张干净到纯粹的脸，那么好看。

    记得在第一次遇见司屹川的时候，她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男人。她没想到，那时的感觉，竟是她对他的一见钟情了，只是当时不自知而已。

    那时，她还是钟少铭的妻子，却对另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用情不专，会得到现在这样的下场，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吧？

    在床沿边坐下，乔楚伸手握住了司屹川的手。

    向来干燥温暖的掌心，竟然会这么冰冷。乔楚的心脏突突地痛，忍不住低头，吻他。

    他的唇也好冰冷，仿佛在厌恶她的亲近。

    “屹川，我们在不恰当的时机相遇，早就该明白彼此不应该相爱的。”乔楚低低地说：“是我太懦弱，没有勇气和你一起战胜那些仇恨。”

    司屹川的手指动了动。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虽然我嫁过人，但我连接吻都没有试过。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都献给了你。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唯一一个，能让我安心的男人。”乔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好爱你。就算我现在不能证明，我能爱你多久。但此时此刻，我是真的爱你。我希望你赶快好起来，重新做回那个，张扬耀眼的司少。”

    司屹川的眉心蹙了起来。

    “屹川，从此以后，你就忘了我吧。”乔楚说：“我也会，试着把你忘掉。”

    司屹川的五指突然收紧，握住了乔楚的手。

    乔楚一惊，试探地叫了声：“屹川，你醒了吗？”

    司屹川没有回应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了。

    “肖助理。”乔楚朝外面喊道，“屹川好像醒了。”

    肖原马上走进来，唤了几声“司少”，得不到回应，又让保镖去喊医生。

    结果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却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医生告诉大家，“司少的意志力比正常人要强大好几倍。虽然他人在昏迷当中，但是意识可能是清醒的。他大约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手指突然出现紧握的状态，只是一种条件反射。”

    “那司少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马上就能醒了？”肖原紧张地问：“监护仪那些数据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厉害？”

    “肖先生不必担心，司少的情况良好。”医生说：“只要麻药的时效过去，就会慢慢清醒过来。”

    送走医生，乔楚也离开了病房。

    肖原送她出医院。

    乔楚说：“肖助理，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你是不是对司少说了什么话？”肖原问：“否则司少，不会有那样的反应。”

    “我只是跟司少道别一声。”乔楚说：“等云穆办完了中国这边的事，我可能就跟他回M国，再也不回来了。”

    肖原有些震惊，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乔楚小姐，你和云穆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乔楚很坚定地回答：“是。”不管外人用什么目光看待她和云穆的关系，在她的心里，永远只会把他当成朋友。

    “我明白了。”肖原把乔楚送到楼下，“你保重。”

    肖原转身走出几步，乔楚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他，“肖助理请等一下。”

    肖原回过头，“怎么了？”

    乔楚问：“你有没有认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身形高高壮壮的。”

    肖原立刻就想到周东，惊喜地问：“你见过这个人？”

    “我是在海面上发现他的。”乔楚说：“也不知道他得罪什么人了，被人用麻袋绑住扔进海里，我们把他救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肖原急速地问：“他现在在哪里？”

    “云穆让人把他送到临海附近的医院了。”乔楚有些抱歉地说：“我不知道他是你们的人，所以没有问仔细是哪家医院。”

    “没关系。”肖原感激地说：“只要他人还活着，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会马上派人去找他。乔楚小姐，真的很感谢你。”

    “不要这样说。”乔楚又说：“对了，他有清醒过一阵子，说过一句话。”

    肖原问：“什么？”

    乔楚犹豫了一下，最终把周东的原话告诉肖原，“我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我只是怕，安妮真的会对屹川不利。”

    肖原眉心拧紧，“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一查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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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通通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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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乔楚说：“肖助理请留步，不用再送。”

    肖原站在原地，目送乔楚离开。

    安妮站在医院大门前那排绿色矮植物后面，看着乔楚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她美丽的面容都扭曲了，有几分可怖。

    狠狠掐下一片绿叶，转身，快步走进医院大堂，上了七楼就直奔司屹川的病房。

    两个保镖照样想拦住她，安妮心里头有事，又惊又怒地骂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连我都敢拦？都给我滚开！”

    保镖自然知道她是谁，又暗暗觉得像仙女一样的安妮，放她进去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最后，为了让走廊保持安静，保镖还是对安妮放了行。

    安妮不屑地哼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低微声响。司屹川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屹川，看看你自己，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安妮在乔楚刚刚的位置上坐下，握住了男人冰凉的手。

    她的神情这么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你现在对所有危险都毫无还手的能力，猜猜看，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会不会有人发现是我干的？”

    司屹川的表情很平静，却把安妮惹得脸色难看，怨恨中透着不甘。

    她把脸埋在司屹川的心口上，满脸都是委屈和不甘，“为什么？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去挡子弹，你值得吗？你知不知道，她刚刚还跟肖原告状，说我坏话。”

    安妮自言自语，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压到了病人的伤口上，“屹川你告诉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是她害你受伤的，还反过来说我的坏话。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凭什么说我坏话？！”

    “屹川，你是我的。”安妮突然伸出手，慢慢压在司屹川的脸上，“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你就永远都不会再让人抢走。你说，我可以这样做吗？”

    安妮的掌心似乎没有什么力量，可是压在人的口鼻上，足够谋杀一条性命。

    守门的保镖偶尔透过房门上那扇小玻璃望进去，也只是看到安妮对司少做出亲昵的举动，没有进去打扰。

    “屹川，我为你吃了多少苦头？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她梦呓一般，“你不理我，是不是因为我结过婚生我的气？可是乔楚也结过婚，为什么你可以包容她，却不能原谅我？屹川……”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安妮猛然回过神来。

    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她看着自己的手心发抖，马上冲到门口大叫，“快，去叫医生来。”

    病房门一开，保镖就听到了仪器的警报声，不敢耽误，连忙跑去喊医生。

    肖原在这时回来，听到安妮的喊叫声，第一反应是上前去检查司少的身上下，有没有新增伤口。

    他这个举动，彻底把安妮惹火了，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具死尸。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在描绘着，要怎么样把肖原这个讨厌鬼也除掉。否则等屹川醒来的时候，他肯定会乱讲话。

    肖原发现司少没有新伤，才暗暗松口气，一回头，对上了安妮凄楚的眼神。

    “肖助理，屹川他会不会出事？我才刚进来坐一会他就这样子，难道他讨厌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安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旋，像朵小白花似的，惹人怜爱。

    肖原打量安妮片刻，一时有些困惑，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周东到底要他们小心她什么？还是说，根本就是乔楚在撒谎，只是为了挑起司少和安妮之间的误会……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乔楚不应该会是那种人。

    肖原连忙打住，心道还是等找到周东，跟他问个清楚吧。

    这时医生赶过来，又进行了一番检查。

    最后，医生舒出一口气，对肖原说：“可能是术后恢复得不好，呼吸有些弱，造成大脑缺氧。是我们医院的疏忽。”

    医生一边解释着，一边指挥护士，给司少戴上氧罩。

    听了医生的解释，肖原着急地问：“大脑缺氧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后遗症？”

    “哦，幸亏发现得及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医生说：“肖先生请安心等待。”

    肖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医生也做过检查了，担保不会出事，也就没有再发问。

    医生又说：“司少这次大手术，需要非常良好的静养环境。如果没有什么必要，就请亲属暂时不要进行探视。”

    先前，司尚风他们一直守在医院，但医生早就吩咐过不要随意打扰病人，所以后来，肖原就劝大家先回家休息，等司少醒了，再通知大家过来。

    现在医生再次提出这个要求，肖原连忙答应，“是是是，我会注意的。”

    叮嘱过后，医生和护士走出病房。

    安妮对着司屹川抽抽泣泣地哭了一会，也离开了医院。

    七楼恢复了安静。

    连续出现两次意外，肖原不敢再离开半步，就在病房旁边的长椅上坐着，打算一直守到司少清醒为止。

    这个夜晚，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相当难熬的。

    本来今天是林氏集团每一年的股东例行投票大会，可是关键人物雷总最后却没有出现。

    雷老头个人持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他的一票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现在他没来，这让林述的父亲找到借口让大会延后一天。

    可是，林述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儿了。那老头明明答应过她，只要让他吃到周雪宁，就会票投给她，现在关键时刻却玩失踪，这让她又气又怕。

    就算大会可以延后一两天，可是如果雷老头一直不出现，无故缺席，其他小股东有权利取消他的投票资格。

    乌云盖顶的感觉非常不妙，林述的心情糟透了。回到家里，这种状态还是一直缠着她。

    “你这是活该！”景怡枫有些幸灾乐祸，“做出那种没人性的事，连老天都不帮你。”

    “你在那得意个什么劲？”林述抓起一个化妆盒朝他扔过去，骂道：“我林述如果败了，你，还有你们景家家上下，统统都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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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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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怡枫没料到妻子突然会扔东西，反应迟一拍，额头被化妆盒扔个正着磕破了皮，逸出血来。

    林述吓了一大跳，连忙拿纸巾过去帮他按压伤口。

    景怡枫的眼皮抽搐几下，大力推开她，“别靠近我！”他的语气是那么厌恶，仿佛林述不是他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妻子，而是让他恶心透顶的街边恶妇。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不躲开？”林述呆了呆，冷笑：“你生什么气？你是看我在公司没以前有权势了，都敢对我长脾气了是不是？”

    “懒得跟你计较。”景怡枫拉开房门，大步离开了卧室。

    他最近总是睡书房。

    这个过分强势的妻子，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了。到现在，他都开始怀疑，当初抛弃心爱的女人去娶林述，只是为了换来事业的顺利和稳定，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他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再有幸福了。

    走到书房的过程，碰到出来打水的女儿。景问涵看到他一直按着额头，关切地问：“爸，你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没事。”景怡枫说：“就是头有点头疼，我到书房透透气。”

    景问涵猜测爸爸和妈妈可能又吵架了，忧心地说：“你要早点休息。”

    “你也是。”景怡枫刚转过身，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转回身问道：“问涵，雪宁今天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啊。”景问涵奇怪地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她，有点担心。”景怡枫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你这个当姐姐的，要多多关心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景问涵越发觉得疑惑，但只是认真地“哦”了一声。

    “早点休息吧。”景怡枫说：“对了，你还是打个电话给雪宁，问问看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没回家？”

    “我听说，她好像回她妈妈那里住了。”景问涵说：“要不我明天去找找她？”

    “也好。”景怡枫的眼神飘得有些远，“如果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马上打电话给我。要记住，我是你们的爸爸，是你们的依靠。”

    景问涵点点头，回房去了。

    景怡枫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疲倦地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脚步很沉重。

    从来没有过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连个合格的父亲做不好。

    景问涵回了房间，越想越觉得爸爸今晚的行为很古怪，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周雪宁。

    “雪宁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现在在妈妈家里，她的胃病又犯了，我要在家里陪她几天。”周雪宁说：“你帮我向林阿姨和父亲说一声。”

    “那你注意休息，替我向周阿姨问好。”景问涵犹豫了几秒钟又问：“雪宁，你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哦。”

    周雪宁抓着手机的手一僵，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我能有什么事？谢谢你的关心，没事我挂电话了啊？”

    “那，拜拜。”

    景问涵挂掉电话，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周雪宁有些古怪。但具体是哪里古怪，又说不上来，就感觉她的态度好像突然变得有些疏离了。

    是错觉吧？

    毕竟妈妈生病，雪宁可能是心情不好。

    周雪宁收起电话，突然陷进了那场饭局的可怕回忆里――林述虚情假意的笑脸，雷总不怀好意地劝酒，以及他又老又皱的双手……

    妈妈在她身后披了件外套，温柔地训斥她几句：“你这丫头，都这么大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披件外套。”

    周雪宁抓住衣领，回过头看向妈妈，突然说：“妈妈，我想搬回来跟你一起住。”

    周海遥的脸色有些凝重，看着自己的女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林述她欺负你？”

    “没有，我就是……”周海宁咬住嘴唇扑进妈妈的怀里，隐忍地说：“我现在长大了，可以不用再接受他们的帮助。我要跟你住在一起，照顾你。”

    “是妈妈不好。”周海遥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叹气，“妈妈的身体不好，赚不到什么钱，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在景家这几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林述那个女人，表面看起来落落大方，温柔善良，但实际上不但强势，手段也很厉害。那些投靠回景家的私生子女们，哪一个没有她的手下吃过苦头？雪宁性格温和，更加容易被她欺负。

    “你不要这样说。”周雪宁想到妈妈因为错爱而艰难的后半生，心里就特别难受，她说：“再等两三年，等我有能力自己工作了，我就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周海遥欣慰地笑起来，“我的女儿这么会哄妈妈开心，光是看着你，我就觉得每天都是好日子。”

    冰冷的月光从云层里溜出来，照在这对母女身上，散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感。

    乔楚在酒店外面徘徊到后半夜，浑身都被吹到冻僵，就是不肯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穆。

    现在的云穆对她来说，不再是友情深厚的儿时玩伴，而是一个被魔鬼附身的可怕陌生人，随时都有可能朝她张开血盆大嘴，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心底无尽地彷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越来越冷，乔楚突然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站着没敢乱动。

    “乔楚小姐，已经很晚了，外面风太大，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是瞿皓的声音。

    乔楚松口气，转过身看着这个云穆身边最忠诚的随从，问道：“云穆呢？”

    “云先生有些事情要办，这几天都不会回酒店”瞿皓说：“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发生了那样的事，俩人再相处下去，只会徒生尴尬和怨恨。云穆选择避开几天是对的，可是却把乔楚吓得够呛，连忙问：“他有没有说要去办什么事？”

    瞿皓耐心地回应：“云先生让我转告您，他不会再去做任何让你害怕的事。”

    “那……”乔楚又问：“他有没有说过，我可不可以搬出酒店？我想回大院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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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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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乔楚说要搬走，瞿皓脸上的表情并没什么起伏，“云穆先生交待过了，您这几天如果想到哪里去，只要吩咐一声，我们都会照办。”

    乔楚心里升起复杂古怪的感觉。

    就在前一刻，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怎么摆脱云穆的禁锢。这一刻，对方却来告知她，接下来我不会再束缚你，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吧。

    自由来得这么轻松，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

    她的神经却紧紧绷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国外那两年，云穆把她看得很紧，就连出门买个东西，都要派人在后面跟着。现在突然这么轻易就放她自由，这太反常了。

    云穆他，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酒店的房间里，乔楚开始收拾衣物。她的东西不多，不到半个小时就部收拾好了。坐在床沿边上发呆，最后还是忍住害怕的心理，硬着头皮给云穆打了个电话。

    电话却提示打不通。

    一连打出去好几个，都是打不通。云穆该不会是把她的号码拉黑了吧？

    想了想，乔楚走出客厅。

    瞿皓还在外面候着，看她出来，恭谨地问：“您是要今天晚上就要搬出去吗？”

    “还是等明天再搬吧。”乔楚摇头，“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云穆吗？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云先生说他这几天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愿听任何事。”瞿皓把双手放在身前，十指交握，略微弯了弯身，“乔楚小姐请见谅。”

    乔楚见他的态度坚持，知道勉强也没有用，只能怏怏不乐地回到房间里。

    在酒店里再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乔楚就把收拾好的东西拿出客厅，瞿皓没有假手底下的人，亲自开车送她回那座破旧的院子。

    乔楚在出发之前，就打过电话给宋菲菲，所以下车时，宋菲菲和谢安阳都在院子的门外等着她。

    看到她拎着行李下车，宋菲菲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扑上前去替她接下行李袋，“总算回来了！死丫头，以后这所院子就还给你，你自己要守好了。”

    “院子我当然会自己打理”乔楚笑着问，“可是菲菲，你还是会在这里住的对不对？你会陪着我的吧？”

    “那当然。”宋菲菲又气又好笑，“这里不用交房租，又宽又亮，这么好的房子不住白不住。”

    一直陪站在旁边的瞿皓突然说：“乔楚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宋菲菲和谢安阳这才注意到这位陌生的司机，朝他看了好几眼。

    “嗯，辛苦你了阿皓。”乔楚说：“真的很谢谢你。”

    瞿皓朝乔楚弯腰，转身就回到车上，不一会，加长版房车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宋菲菲好奇地问：“那是谁啊？看起来好有礼貌。”

    “他是云穆身边的助理。”乔楚一边把行李拿进去，一边回答说：“云穆这几天有事情要办，所以让他送我回来。”

    “哇，好体贴啊。”宋菲菲羡慕地叫起来，“哪像我家那个，约个会都能临时有事，常常放我鸽子不说，还让我自己一个人打车回来。”

    乔楚对陆峰这个人并不了解，只能一笑置之。

    宋菲菲帮乔楚把行李拿进房间，又和她一起收拾房间。谢安阳就亲自到厨房做了早餐，忙进忙出的，让乔楚心里产生了久违的亲切和感动。

    一边收拾着房间，宋菲菲突然问：“楚楚，你回来有没有跟司少联系过？你和他，还会不会重新开始？”

    乔楚正在摆弄台灯的手一顿，好半天才说，“不会了。”

    “为什么啊？”宋菲菲不知道司屹川受伤的事，更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很遗憾地说：“司少那时候多宠你啊？我这个旁人看了不知道有多羡慕。他还带你去度蜜月，肯定是对你动真情了。只是度蜜月怎么会发生爆炸事件？还好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

    乔楚很沉默。

    “话说回来，你收下人家的戒指，又拍了婚纱照，婚讯还公布天下了，怎么突然就散了呢？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菲菲喋喋不休，没留意到乔楚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乔楚弄好台灯，又把行李袋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摆进衣柜里。她故意拿得很慢，背对着宋菲菲，不让她发现自己的都快哭了。

    “我就知道，你这次找到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玩伴，都快乐得不知道回家了。”宋菲菲认为乔楚可能是和云穆旧情重燃，所以才两年都没跟他们联系。

    “可如果你不想跟司少在一起了，就不应该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江城。整个江城都知道你是司少的女人，如果司少知道你回来，能放过你吗？”

    乔楚突然说：“不会。”

    “什么？”

    “司屹川和我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乔楚压抑地说：“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早在两年前，我们都在心里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宋菲菲不是个特别敏感的女人，更没有试过刻骨铭心的爱恋，所以听不出乔楚的话里有什么问题。见她说得这么肯定，也就没有再追问。

    “对了，你的那个云穆，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一肯啊？”宋菲菲又把注意力转到另一个人身上，“我是真想不明白，能跟司少那样帅到天际的男人谈过恋爱，别的男人，怎么可能还入得了眼睛？更何况，云穆还是那么一大胖子……”

    宋菲菲这不是八卦，是真好奇。她很好奇，能打败司少魅力的男人，到底是长啥样的？

    “不说了。”如果再说下去，乔楚肯定再也藏不住心事。她慌慌张张地走出房间，“肚子好饿，我去看看谢大哥弄好早餐没有？我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宋菲菲试探不出任何结果，有些怏怏然。在她看来，爱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合适就换人呗。

    可是如果要换掉的人是司少，就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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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如果逆向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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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年，谢安阳的厨艺是大有长进，乔楚和宋菲菲才走出客厅，就闻到四逸的早点香气。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过早餐，宋菲菲满足地叹息，“谢大哥，当初我真应该追你的。像你这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又帅又霸气又有气质的运动型酷男，其实才是我最理想的终生伴侣。好可惜，肥水都流到外人田，白白便宜了那个林向雅。”

    谢安阳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少在这里贫嘴，敢不敢在陆峰面前把这话说一遍。”

    “说就说。”提起陆峰，宋菲菲就一肚子火气，拿出手机要打给他，“我现在就告诉他，我要把他甩了，倒追咱们温柔体贴永不放人鸽子的谢大哥。我要把大哥从林向雅身边抢回来。”

    谢安阳吓了一大跳，知道宋菲菲这个疯丫头还真会说到做到，连忙夺下她的手机，训斥道：“没准他这会在开车上班的路上，你打这样的电话，万一引起交通意外，看你怎么收场？”

    “不就是个律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宋菲菲嘟嘟囔囔地抱怨：“哪有那么忙的工作？谢大哥你还是个厅长呢？你官比他大多了，怎么就没见你有多忙？”

    谢安阳的脸色有一刹那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自如，“我也就是个闲官，没什么实权，工作时间上自然会相对自由一些。”

    宋菲菲顾着生闷气，没留意到谢安阳奇怪的脸色。但是敏感的乔楚却一下就看出，谢安阳异样的眼神。

    不对劲。

    他们有事瞒她！

    等宋菲菲去上班之后，乔楚才找到机会，截住准备出门的谢安阳：“谢大哥，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安阳奇怪地笑道：“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你别骗我。”乔楚说：“我刚刚都看到了，菲菲说起你的工作时，你的脸都白了。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敏感？”谢安阳无奈地说：“只是一个表情，都把我给出卖了？”

    果然有事！

    乔楚着急地问：“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谢安阳说：“就是我莫明其妙被人举报，说我受|贿。而且还提供有证据，我现在已经被停职查办两个多月了。”

    “怎么可能！”乔楚一下叫出来。谢大哥为人耿直，怎么可能会做受|贿那种坏事？“谢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能把你停职？”

    “半年前，有个老头突然来求我，说他的儿子想找份安定点的工作，让我帮忙引荐引荐。”谢安阳说：“他拿了两盒很贵重的参类，硬要塞给我。最后我当然拒绝了他。但是后来，他的儿子竟然顺利地空降到了我所在的单位上班。也不知道走的是哪条门路，那职位还很不错。因为我不认识那老人，那时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有发觉事情的蹊跷。没想到，事情过了四个月，上头就收到我收下那两盒参类的证据。”

    乔楚听得胆战心惊，“是谁要害你？居然布这么长远的线？”

    首先，对方要有与谢安阳接触过的证据，然后，还要让那个老头的儿子顺利得到想要的职位。

    等上头一收到举报，就会层层下查，到时候肯定会查到老头儿子莫明空降高层职位。等那人一承认，确实是谢安阳给他安排的工作，到时候谢安阳长十张嘴都辩不清。

    要害谢安阳的人，肯定大有来头。

    乔楚迅速地心里过了一遍，把林述景言琛钟少铭这些曾经有过过节的人，都滤了一遍，无法分辨究竟是谁的大手笔。

    “这两个月，我倒是查到了一些线索。”谢安阳说：“那个老头的儿子，曾经跟任小允暗地里有过接触。但是，一直查不到他们是什么关系。”

    “任小允？”乔楚的呼吸一窒，妈妈被气得病发身亡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又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查到这条线索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谢安阳说：“虽然暂时不能证明，我被陷受|贿的事跟任小允有直接关系；但从她破坏你的婚姻，到害得乔妈妈病发，再到挑拔林述到乔妈妈的葬礼上闹事，后来，还让人打断了七宝的双腿，给乔妈妈的坟墓泼脏血……这一条条线窜连下来，都能证明任小允，跟乔家肯定有什么大仇。”

    乔楚疑惑地说：“可是，我和妈妈，以前甚至都没有见过任小允。”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谢安阳说：“更奇怪的是，连跟乔妈妈沾了点关系的我，她也要害。”

    乔楚努力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任小允时的情景――

    当时，她刚刚从酒店回来，心情一团糟糕。正好那时，任小允就跟着钟少铭回家，向她这个正妻各种挑衅。

    所有的悲剧，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乔楚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

    那天酒店的事，任小允是怎么算计到司屹川的？事后，以司屹川的手腕，肯定能查出事情是任小允和钟明美做的。

    为什么，司屹川没有对任小允做出任何回报？如果说司少是因为心宽善良所以原谅了她们，那也未免太可笑。

    难道说，那一次与她错遇，根本就是司屹川自己一手安排策划的？他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地接近她，算计她？

    这个想法简直让人心寒。

    乔楚开始不停地找借口否定――不会的，如果司少那时是故意接近她，为什么醒来后，会露出那么震惊意外的表情？

    肯定是哪个环节没有理清楚。

    一道白光突然从脑海里闪过，乔楚一下抓紧谢安阳的手臂。

    “大哥，我们一直都认为，是因为我和你是好朋友，所以任小允才想害你。可是，如果逆向思维想一想，有没有可能是，任小允原本恨的人是你们。结果因为我妈妈认识你，或者认识你的爸爸，所以任小允才一直想害我们。所以，现在妈妈死了，还不能使她解恨，要害死你才肯罢休。”

    谢安阳的脸色一僵，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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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惊人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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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种连坐般迁怒的仇意，也未免来得太离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过节，才会造成那样巨大的怨恨？

    谢安阳为人耿直，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奇怪地说：“但我也可以很确定地说，我不认识任小允，也从来没有听我父亲提起过她的名字。”

    所以，任小允这个名字，于乔家或谢家来说，都是凭空冒出来的。在这之前，谁也不认识她。

    乔楚咬着唇想了想，“或者，会不会是上一辈人，积下来的仇怨？”

    就像她和司屹川。

    如果不是因为彼此相爱，恐怕屹川也会像任小允那样，用残忍的方式对付她吧？

    谢安阳点点头，认同地说：“有这种可能。”

    “我们现在要查清楚的是，任小允的家世。”乔楚说：“能够把关系打到你工作的内部，我觉得她很不简单。她的背后，肯定有很厉害的人在帮助她。”

    “任小允的家世我让人查过了，背景确实很惊人。”谢安阳说：“她是京江市人，和我来自同一个城市。她的父母是当地的第一富商，与当地的许多政|府|要|员都有密切来往。可是，没有查出她跟乔家或谢家有过什么过节。连她父亲那一辈的人我也查过，没有与我们家或乔家有来往。”

    任小允的背景这么惊人，却一直这么低调，到底是为什么？她想掩饰什么真相？

    乔楚说：“不如，让人查查她的私|生

    |活，看看她平时都有跟什么人接触。”

    “也行。”谢安阳说：“我会安排下去。”

    乔楚有些遗憾地想，如果不是跟云穆闹得这么僵，没准可以借助他强大的力量，肯定能很快把事情查清楚。

    这个任小允，从一出场就是个谜。到现在，乔楚身边的悲剧一个接一个发生，她仍然阴魂不散，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乔楚和谢安阳都不知道任小允想干什么，可是任小允本人，却清楚得很。

    从她来到江城开始，一直都是目标清晰而且明确的，那就是——报仇。

    小贤俊的出生，虽然暂时让她有了安定下来的念头。可是每一年的清明时节，想起那个温暖的男生，心底的仇恨就会疯狂地滋长。

    她现在过得越幸福宁静，心里就会越不安。

    她无法忍受，让他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呆在冰凉的泥土底下，而自己，却享受着家庭美满的幸福和安乐。

    所以，在沉寂了一年多之后，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沾过血腥的双手，报复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此时她正在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信息让她五观有些微的扭曲。

    她的声音透出寒气：“乔楚竟然没死？前天就回来了？”

    “是的，而且她的身旁，一直有个年轻的男人陪着她。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保镖，看起来来头不小。我们不敢跟得太近，所以没能查到她到底在哪里住下。直到刚刚，她才回到了那个破烂的大院……”

    “继续说？”

    “任小姐，现在至少有两帮人在查您的背景。”对方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可以确定的是，有谢安阳的人。另外的人就有些隐秘，暂时不知道身份。”

    “没关系，让他们查。”任小允冷笑一声，自信地说：“就算查破天了，他们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来。”

    任小允刚刚挂掉电话，房间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钟少铭拉拽着钟母的手臂，小声地劝道：“妈，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先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钟母尖刻的声音，“你为了这事，把你妹妹都赶出家门了。我还怎么冷静？！”

    任小允回过头，“啪”的一声，巴掌毫无预兆地重重盖在她的脸上，伴随着钟母威严尖锐的声音：“小賤人，你给我跪下！”

    “小允。”钟少铭没料到母亲这么冲动，说打人就打人，看到任小允的脸上红肿一片，心疼地问：“你怎么样？疼不疼？”又转向母亲那边：“妈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我今天不但要打她，还要把她赶出家门。”钟母叉着腰骂道：“我们钟家的脸都快让她给丢光了。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们钟家的血脉，我们却供着它宠了这么久，可怎么对得住钟家的列祖列宗？”

    钟母这里已经用“它”来形容那个孩子，如果孩子身上流的不是钟家血脉，那它就只是个怪物，连人称不上。

    任小允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钟母在骂什么。她的心里一沉，但想到以父亲的能力，钟母不可能会查得出真相。

    她一咬牙，梗着脖子说：“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明美误会我，我忍了。如果连你也要误解我，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从小到大，连爸爸都舍不得打我一下，你怎么可以让我受这种委屈？我还不如干脆回家算了！”

    “我知道你那个父亲了不起，可你也不用拿他出来压我们。”钟母喘着气骂道：“我告诉你，你爸爸再厉害也是在京江市厉害。现在你是在江城，我们钟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任小允流着眼泪地向钟少铭，“少铭，你也不相信我吗？”

    一看到她柔弱地掉眼泪，钟少铭的心就揪成了一团，马上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你给我闭嘴。”钟母骂道：“你这个傻小子，让人骗那么久，到现在还不肯清醒吗？”

    钟少铭闻言一震，眼神黯淡没有再说话。

    “妈妈，你一直在说些莫明其妙的话。”任小允擦干净眼泪，平静地迎视着钟母，“就算要冤枉我？你至少拿出证据来。”

    “你要证据是不是？”钟母愤怒地甩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面是任小允跟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照片，二人的脸上都有耀眼的笑容，明显都陷于热恋当中。

    任小允咋眼看到照片上这个人，眼睛一热，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她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把照片捡起来，把脸埋得很低，不敢让人看到她悲伤的表情。

    好半天，她才慢慢抬头看向钟母，“就凭几张照片，你就判定我有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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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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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个孩子，才七个月就生出来了，居然还有五斤九两。不足月的孩子生下来哪有这么重的？分明是你原本就怀了孩子，结果和那个男人闹掰了，就故意接近我家少铭，不过是想拉他当冤大头。”

    钟母冷笑，“也真是难为你了，从京江市那么远跑来江城，只是为了替你的孩子找个挂名爸爸。”

    “不是的！”任小允大声说：“我以前就算有过男朋友，可是这也不代表你就能随便冤枉我？孩子长得好，难道不能是因为你们把我照顾得很好吗？”

    “你别忘了，你还有心疾。”钟母冷笑，“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生下一个不足月的孩子，孩子却有正常出生婴儿的体重？你骗谁呢？对啊，生了孩子之后，你的心病就没有再犯过了。还是说，你有心疾的事，也是骗我们的？”

    任小允呆呆地听着，一时忘了争辩。

    这些年来，她一直扮演着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也许作为儿媳她并不十分称职，但是，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钟家的人。

    那些曾刻意制造出来的谎言，她都渐渐忘了去圆。

    “这些细节，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可恨我还那么疼爱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如果不是明美提醒，我还真的永远都不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早在两年前，钟母就派人查过任小允，但也只是查出她的一些很平常的经历。除了家世显赫，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所以当时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昨天，明美说出任小允给少铭戴绿帽子的话之后，她才下了血本，花大价钱，让人买到了任小允这些旧照。

    “所以，妈你不相信我了。”任小允慢慢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说：“少铭，你也不相信我了是不是？”

    “小允你不要这样。”钟少铭想拉她起来，“地上凉容易生病，你快起来。”

    这时，孩子的啼哭声突然从隔壁传来，任小允似乎受到了刺激，一下站起来冲出去，抱起小贤俊。

    她没有哄孩子，而是疯狂地朝钟少铭说：“既然都不相信我，那就去做亲子鉴定。你们这些坏蛋，连自己的血脉都不认，你们会遭报应的，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我正有此意。”钟母冷笑道：“如果查出孩子确实是少铭，那就皆大欢喜，大家还是一家人。如果孩子不是少铭的，我绝对不能容忍你们这对骗子留在钟家。”

    任小允看向钟少铭，“少铭，你也确定要做亲子鉴定对不对？”

    钟少铭的神色有些复杂，“小允，光我一个人相信你没有用。不如就去做个亲子鉴定，这样的话别人就不能再说任何闲话了。”

    “你果然不相信我！”任小允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吓得孩子的啼哭声越来越大，都快哭断气了。

    一个疯狂地哭，一个疯狂地笑，这场景诡异不已。钟少铭心里难受，上前想接过孩子来哄哄。

    任小允一下把身体错过，不许钟少铭碰孩子，“孩子有可能不是你亲生的，你别碰他。”

    “任小允，你就不必在这里装疯卖傻了。”钟母的眼神越发冷了，“亲子鉴定是一定要做的。我已经联系好医生，下午我们就带孩子去医院。”

    “我才不要你们联系的医生。”任小允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疯狂地尖叫，“你这个恶毒的婆婆，你分明就想赶走我，所以故意找医生弄些不实的鉴定结果。就像，就像当年你们想赶走乔楚一样……”

    听到小允提起乔楚，钟少铭的脸色一变。对比乔楚当年的温柔婉约，再看看今天任小允的任性娇横，有什么在心头破冰而出，似悔恨……

    他转身离开房间，语气冰冷，“随便你们两个怎么办吧，我不想再管了。”

    他的声音那么疲倦，夹在母亲和妻子中间，里外不是人，确实很累。

    任小允怨恨地瞪着她的婆婆，“我不怕做亲子鉴定。但是请你记住了，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钟母的眼神一冷，可笑地说：“谁要谁的原谅，还是等结果出来吧。”

    下午，任小允抱着孩子，跟钟母去了医院。钟少铭没有一起过来，因为不想看到妻子和母亲剑拔弩张的样子。

    取了样本之后，任小允就回家收拾衣物，要带着孩子离开钟家。

    “小允，你这是何苦呢。”钟少铭拦住她，“做鉴定只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安心，你不用这样。”

    “是为了让你自己安心吧。”任小允讽刺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丈夫。可惜，是我错了。”

    最终，她带着孩子走出了钟家大门。

    爸妈那边派了人过来接她，她会坐专机回京江市。

    钟少铭想上前去追，可是被钟母喝住，“不准去！你还嫌被人笑话得不够？”

    钟少铭又生气又无奈，“妈你到底要干什么？万一小允生气了，永远都不肯原谅我，要怎么收场？”

    “那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不用猜，都知道结果是不吻合。”钟母冷哼：“你就趁早对她死心吧。”

    钟少铭有些犹豫，“可是万一……”

    “万一孩子真是你的，到时再想办法去哄哄她。”钟母漫不经心地说：“女人嘛，不管再生气，随便哄几下，肯定就回心转意了。再说，你这么年轻，长得英俊潇洒又事业有成，还愁找不到更漂亮更年轻的？”

    钟少铭无力地说：“妈，你说的是什么话！”

    “这几天，明美在外面肯定受不了少委屈，我已经找人去接她回来。”钟母说：“到时候，你不许再给妹妹摆脸色。”

    “明美她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要好好工作，还成天折腾些没用的东西。”提起妹妹，钟少铭就一肚子火气：“让她在外面吃些苦头也好，干嘛这么早接她回来？”

    “我自己的宝贝女儿，我心疼。”钟母说：“再说了，我家明美长得这么漂亮，将来嫁妆又是丰厚的，江城想娶她的人多了去。为什么要工作？女孩子，主要是将来找个好归宿……”

    面对妈妈那荒谬的论调，钟少铭无话可说，又觉得身心疲倦，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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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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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林氏公司也是一团乱。

    继昨天雷老头没有来公司开例行大会，到今天，终于找到他人了。

    不过――

    却是在医院里找到的人。

    他整个人昏迷不醒，被打得身都是伤，肋骨断掉好几根，牙齿也被打掉了几只。被人扔进垃圾大桶里，是一个清洁工人在昨天清晨的时候发现了他。

    由于他浑身是伤，又昏迷着，所以警方查了一天一夜，才查到他的身份。

    这件事引起林氏上下一片哗然，股东例行大会却不能因为雷老头一个人的缺席，而一推再推。因此，少数服从多数，林述稳坐四年的代任董事长位置，终于被取代。

    而林父以百分之五十五的最高股份持有者，最后决议，董事长一位仍由他本人坐镇。

    新任的代理董事长，实则没有什么实权。

    庄重的会议闹得像场笑话。

    会议结束后，林述和父亲留在了会议室。她满脸怒气，直骂：“这些顽固的老家伙！就因为两年前我犯过的一些小错误，一直这样排挤我，我才不会让他们如愿。”

    林父比较淡定，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问道：“女儿，两天前你不是说雷老头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吗？如果今天有他投出的票，结果也不至于会如此。现在他不但缺席，还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实话告诉我，你和他之间，到底达成过什么交易？”

    “雷老头好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让雪宁那丫头……”林述说着，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和雷老头分开前一天，他人还好好的。突然就受这么重的伤，会不会跟周雪宁那丫头有关系？

    林述的心里一咯噔，拿出手机就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周雪宁。可是那丫头，居然胆大包天到，不接她的电话！

    她气得把手机重重地丢在会议桌上，骂了句：“反了这是。”

    林父问道：“怎么回事？”

    林述心不在焉地说：“爸爸，我出去一趟。”

    她知道周海遥住在哪里，离开公司后，开出她那台昂贵的红色法拉利，就直奔目的地。

    周海遥住的地方，比乔清然的地方还破败。乔清然那个大院，毕竟是她自己买下来，还能勉强称得上一个“家”。可是周海遥只住得起租来的院子。而且到了这片小区，那巷子窄得，连车都进不去。

    林述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戴着大墨镜下了车，一个面色冷酷的高大随从，跟在她身后。

    这个人高达两米，有一身的怪力，连景言琛都挺怕他。他是林述身边最忠诚的手下，脑袋有点儿问题，不管是谁的话都不听，只听林述一个人的。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俩人一路走向周海遥居住的地方，惹来不少惊奇的目光。

    由于女儿的悉心照料，周海遥的胃痛病已经大好，这会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问了句：“谁呀？”

    “是我，开门。”林述的声音恶声恶气地从外面传进来，周海遥愣了愣，最终站起来去开门。

    周雪宁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声响走了出来，一边问道：“妈妈，是谁来了？”

    看到是林述，周雪宁的身体一僵。

    林述为什么会来这里？

    想起两年前，林述曾带人去大闹乔楚妈妈的葬礼，周雪宁就觉得很害怕，手指尖都在发抖。

    她小声地问：“林阿姨，你怎么来了？”

    “这两天你不在家里，问涵都有些想你了。”林述冷笑着说：“我来接你回家。”

    “我不回去。”周雪宁条件反射就叫道：“我以后就和妈妈住在一起，她身体不好，我要照顾她。”

    林述的脸色立马就沉了。

    周海遥勉强笑道：“既然是林阿姨亲自来接，雪宁你就回去吧。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用再担心我。”

    “不！”周雪宁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害怕到声音都在颤抖，“妈妈，我不能回去，我不要回去。”

    那个景家，哪怕它再豪华再漂亮，也只是一个吃人的狼窝。周雪宁说什么也不要回去了。

    林述冷道：“雪宁，当初你的妈妈没用，连自己都照应不过来。是我，提议把你接回景家，供书教学，才教出你现在一副小千金的贵气模样。现在你长大了，就急着想撇开景家？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阿姨，我很快就能出来工作了。等我工作之后，一定会把那些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周雪宁恳求道：“真的，我不要跟你回去。”

    周海遥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给她力量。

    林述摘下墨镜，高高在上地斜了一眼这对寒酸的母女，“你确定不跟我回来？”

    “对不起，林阿姨。”

    “很好！”林述重重的声音落下，转而对跟身后的人说：“迦南，这两个人忘恩负义，你说要怎么办？”

    人高马大的迦南立马站出几步，抓起周雪宁的一只手臂，就要把她拎起来甩出去。

    周雪宁吓得不轻，牙齿都在打颤，可就是不肯求饶。周妈妈吓懵了，想不到林述竟然要使用暴力，连忙叫道：“放开我女儿，林述，你不能这样……”

    “迦南等一等。”林述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扔坏了多可惜，还犯法。这样，你抓住她，我把属于我们景家的东西，取下来就算了。”

    迦南听话地把周雪宁放开，转而压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动。

    周雪宁心里的怒气已经盖过了软弱，恶狠狠地瞪着林述。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当年乔楚的感受，那种拼尽力，也想拉着仇人一起毁灭的感受，太强烈了。

    林述冷笑，一步一步走近周雪宁，伸手就把她头上的发带摘下来，然后对着她的头发一顿乱扯。

    周雪宁终于痛到叫出声来。

    周海遥心疼得要命，喊到声嘶力遏，拼了命地想扑过去保护女儿。

    可是身高力壮的迦南一手抓住她，一手按住周雪宁，让她们两个都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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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最好乖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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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头发，可是吃着景家的米长出来的。”林述冷漠地说道，又在她的脸上掐了几下：“还有这细皮嫩肉，还有……”她开始动手扯周雪宁的衣服，“这些漂亮华丽的衣服，哪一样，不是花着景家的钱长出来的？”

    周雪宁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屈辱感如果海潮一般要把她淹没了。

    她发誓，以后不管再怎么艰难，都不会再回景家。

    永远都不会原谅林述。

    “林述，你不要太过分。我一定会报仇的！”

    “连脾气也见长了，都敢直呼我的名字。”林述折腾得也差不多了，就放过周雪宁，转而走到周海遥面前，扬起手，给了她响亮的几巴掌。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賤人，破坏别人的家庭，怎么还有脸在世界上活那么久？”林述打了人还觉得不解气，骂道：“还当什么大学教授，我呸！简直是污辱斯文。”

    爱上景怡枫，是周海遥一辈子的污点。此刻林述骂得也是句句属实，她说不出辩解的话，只能咬牙把泪吞进肚子里。

    “今天，这只是小小的见面礼。”林述说：“在太阳落山之前，雪宁你最好乖乖地回到景家，否则……”

    她没有说完后果会怎么样，招呼她那个忠实的随从，“我们走。”

    一得到解脱，周雪宁连忙扑过去抱住妈妈，心疼地问：“妈，你怎么样？脸都肿了，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周海遥失魂落魄地说：“雪宁，是妈不好，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周雪宁哭着摇头，“不，妈妈你不要这样说。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

    “雪宁，林述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一定要你回景家？她想对你做什么坏事？”周海遥猛然回过神一般，紧紧拉住周雪宁的手，“我们该怎么办？太阳落山之前如果你不回去，我担心她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来。”

    “不会有事的。”周雪宁哭着说：“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林述在江城又不是只手遮天，总会想到办法的……”

    其实周雪宁心里也害怕极了，她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说这些话其实只是为了安慰妈妈。

    她原本想打个电话给男朋友高原的。可是他们二人异地分隔已经三年有余，高原现在和她的关系有些冷淡，就算向他求救，远水救不了近火……

    周雪宁突然想起乔楚。

    在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候，是乔楚救了她。整个江城除了乔楚，恐怕再也没有人肯帮她了。

    周雪宁犹豫了很久，在妈妈的情绪慢慢平静之后，最终决定打个电话给乔楚。

    此时乔楚正和谢安阳一起吃午餐，商量着要怎么说服那个老头的儿子，让他不要做假证。

    手机响起，看到是周雪宁的电话，乔楚立即就接听了。

    “雪宁，有什么事吗？”

    听着电话那头乔楚温柔亲切的声音，周雪宁的眼泪止不住地狂飙，哭着说：“乔楚姐姐，救救我……”

    “发生什么事了？！”乔楚一下站起来，紧张地问：“你不要哭，慢慢说。”

    周雪宁只是哭，断断续续地说：“林述……她……”

    “林述她又对你做什么坏事了？”乔楚着急地问：“不然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周雪宁哽咽着说了个地址。

    “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过来。”乔楚挂掉电话，谢安阳也被乔楚的紧张感染，关切地问：“是你那个新朋友周雪宁吗？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我要马上去找她。”

    “我送你去吧。”

    按照周雪宁说的地址，乔楚和谢安阳很快就赶了过去。

    院子的大门没有关紧，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人人探头探脑地窃窃私语，竟然没有一个想到要报警。

    这里贫民聚集地，过于卑微的贫穷，也许早就磨掉了人性里的同情心。

    谢安阳护着乔楚挤开人群，走进去。

    周雪宁正蹲在角落里，她慌乱得连淩亂的衣服都没有换下，正抱着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发抖。

    她越想越害怕，如果林述还要把她送给谁，她该怎么办？这种事又不敢跟妈妈讲，只怕会惹得她担心自责。

    “雪宁。”乔楚一见她狼狈的样子，连忙走过去，脱下外套盖住她的后背，“发生什么事了？”

    “乔楚姐姐。”周雪宁一看到乔楚，哭着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哭道，“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谢安阳朝外面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板着一张脸说：“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而后，把门紧紧锁死。

    乔楚拍着周雪宁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哭了好一阵子，周雪宁才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乔楚的眉心蹙起来，“这个林述，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死性不改。”

    谢安阳也气得脸色发青，“林述这种行为，已经造成犯罪，雪宁你完可以起诉她。”

    “没有用的。”周雪宁绝望地摇头，“不说景家，就说她那个厉害的父亲。如果我去告她，她也就最多花点钱，到最后，还是什么罪都不会有。”

    乔楚问：“周妈妈呢？”

    “我给她吃过药，睡下了。”周雪宁说：“如果没让她睡着，她的情绪一定会很糟糕。”

    周海遥从爱上景怡枫，又得知他是有家室的人，就得了轻度忧郁症。生下周雪宁被学校停职后，病情就更加严重了。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好不容易挺了过去。林述这次大闹一场，周雪宁真担心妈妈会再度发病。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要搬回景家去住吗？”乔楚实事求是地问：“万一她又要利用你去讨好什么人，你该怎么拒绝她？”

    “我不知道。”周雪宁是典型的书香女子，除了容易忧愁，真的没什么主见。

    “不如这样。”乔楚说，“我家院子挺大的，挤一挤还是有房子空得出来的。你和周妈妈可以先搬过来住下。至于林述那里，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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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人人都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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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周雪宁内疚地说：“万一林述又来找麻烦，你救过我，我还这样给你添麻烦……”

    “没关系。”乔楚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是姐妹。”

    这世间有太多黑暗与荒凉，骨肉亲情本是最温暖的灯。能成姐妹一场是缘分，如果还能相互扶持，就是福分。

    这句话，让周雪宁再次泪崩，扑进乔楚怀里哭了很久。

    谢安阳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不胜吁唏。当年那个总是受人欺负的乔楚，转眼间，原来已经长成一个这么坚强的女孩了。

    任小允回到京江市，父亲和母亲都在家门口迎接她。她拥进父母亲的怀里，动情地喊了声，“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任母的眼睛有点热，“你这丫头，当年我就说过，不让你去江城的，你偏要去。现在受委屈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离开我们身边。”

    任小允恨道：“是我看走眼，钟家家都不是好人。”

    “我们任家的血脉，就该呆在自家里。”任父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溺爱地说：“那个叫钟少铭的不懂得珍惜你，以后，钟家不回也罢。”

    “爸爸”提起钟少铭，任小允有些犹豫，最终说：“他们要给孩子做亲子鉴定，还让医院加急处理，恐怕两天就会出结果。”

    “放心吧。”任父自信地说：“我一听你说起这个事，就把医院那边都打点好了，不会出差错。你就等着两三天后，他们哭着喊着来求你回去吧。”

    任小允这才重新扬起笑容，“谢谢爸，我就知道您最疼女儿。”

    任母不满地说：“那妈妈呢？”

    任小允马上过去抱她的肩膀，“世界上妈妈最好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只不是知道这背后，掩盖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丑陋真相。

    太阳西斜，医院的气氛很紧张。

    司老爷子已经在医院呆足了一整天，身体都快撑不住了。但等不到孙儿醒过来，怎么也不肯回去休息。

    白玫，安妮，还有那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所有人都在。

    不满的压抑情绪弥漫得到处都是。

    肖原在病房前走来走去。

    医生最新一轮的检查过后，从病房里出来，肖原马上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了？司少什么时候能醒？”

    “司少的身体状况没有任何问题。”医生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谨慎地说：“伤口处理得很好，没有感染。而且，司少自身的身体素质也很好。现在却超过二十四时都不醒，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什么二十四小时？”肖原难得急躁地叫道：“现在已经超过三十六小时了！我警告你们，如果司少发生什么意外，我要把你们医院都炸平了。”

    医生吓得胆战心惊，不断地保证，“司少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只是醒过来的时间，有些过长了。我们再观察观察……”

    “别在这扯那些没用的。”肖原骂道：“你们医院给个准话，司少具体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很为难：“这……”

    司老爷子比较沉得住气，制止肖原再乱发脾气，“既然医生都说了，屹川不会有什么问题。那我们就耐心地再等一等。”

    面对司尚风，肖原还是很恭谨的，连忙朝他一弯腰，“是，老爷子。”

    突然有个护士叫道：“醒了！司少醒了。”

    安妮站得离门口处最近，第一个就冲进去。

    司屹川的手指在动，眼睫毛也在动，但是眼睛还没有睁开。

    医生喜出望外地说：“这是要清醒的迹象。”

    谢天谢地，如果司少再不醒，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却异样暴躁的肖助理，恐怕真要炸医院。

    “屹川，你快醒醒。”安妮紧紧握住司屹川的手，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白玫看着这一幕，气得怒火攻心，恨不得把安妮从司屹川身边拉开。

    司屹川沉陷在一个美丽而忧伤的梦里。

    梦里面，有个女孩的后背对着他，他的手臂也紧紧地拥着她的腰间。

    那个女孩，用很伤感的语气，诉说着一个很凄凉的故事。她轻声念道：“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还问他，“这样的爱，是愚蠢吗？”

    整个梦里面，都充斥着她悲凉婉约的声音。

    她是谁？

    为什么一直背对着他？

    为什么会说出那么绝望的话？

    司屹川努力地撑开眼皮，一下坐了起来。伤口被突如其来的猛力拉扯，痛得蹙紧眉心。

    “屹川，你醒了。”

    “司少……”

    “爸爸……”

    好杂乱的声音，司屹川按住伤口，仔细地分辨，可是竟没有梦里面那个温柔婉约的声音。

    他转过脸，首先看到安妮，奇怪地问：“安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妮原本喜极而泣的表情一僵，“屹川，你怎么了？我两年前就回来了，你不记得了吗？”

    司屹川复而转向其他人，看到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神情瞬时变得柔和，“小贝，你也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小贝从六岁开始，就被司屹川送到国外念书。由于怕复杂的家庭背景，会给孩子造成生活压力，所以司屹川一直都在极力掩盖女儿的存在。

    渐渐地，江城所有人都不记得，当年司屹川的夫人，曾生下过一个女儿，起名司小贝。

    当然，除了司屹川本人，还有白兰的亲妹妹白玫，司老爷子，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司小贝其实并不是司屹川的亲生女儿。

    在遇见乔楚之前，司屹川甚至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与白兰几年夫妻，也只是有名无实。

    这些事，连司小贝自己不知道。

    “爸爸，你不记得了吗？今年，你特别允许我回国过年。”司小贝说着说着就哭了：“你突然受伤，都快把我吓死了。我已经没有妈妈，如果爸爸你再死了，我该怎么办？”

    “小贝，不许乱说话。”白玫走过来拉住司小贝的手，低声说：“你爸爸现在醒过来就不会再有事。那些不吉利的话，不能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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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造下的孽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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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阿姨告诉我，都是因为那个叫乔楚的坏女人，才害得爸爸受伤的。”司小贝恨恨地说：“她整天勾|引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还想嫁给你，我讨厌她！”

    白玫闻言吓了一大跳。

    她私底下和司小贝说乔楚的坏话，目的只是为了让小贝讨厌乔楚。哪想到这丫头会突然把这些都说出来。

    姐夫听到后会怎么样想她？只怕会更讨厌她吧？

    安妮冷笑，暗道白玫这个蠢女人，光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难怪这么多年都得不到屹川的一个正眼。

    司老爷子也有些微的不悦。因为白兰的原因，他最疼爱白玫。可是对白玫没弄清事情真相，就在小孩子面前乱说话，实在有些不喜。

    仔细地想想，屹川受伤的事，虽然跟乔楚脱不了关系，但想到那天晚上在等屹川手术过程中，她可怜兮兮的惨模样，难免让人心疼……

    说到底，只是个出身不好的可怜孩子罢了。

    就连肖原，也暗暗朝白玫看了一眼。对这位看似高贵实则内心黑暗的白家千金，带了几分轻视。

    没有得到司少的授意，他不敢擅作主张乱说话。所以对于司少受伤的事，他并没有向司老爷子道明真相，只说是一些仇家寻仇。这位白小姐却随意就把黑锅扣到乔楚身上，心肠太坏。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司屹川突然问：“谁是乔楚？”

    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就连司尚风，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孙儿。

    曾经，司屹川是那么地宠爱乔楚，还为了她受伤。现在竟然会问，谁是乔楚？而且，他醒过来之间，记得所有人，怎么可能独独忘记乔楚？

    肖原亲眼看到司少中枪后，和乔楚惨烈的决别，他是在场最不愿相信司少会忘记乔楚的人。

    “司少，乔楚小姐她……”

    他刚想说话，安妮突然打断他，“没什么的，乔楚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屹川，你曾经对她颇有好感，结果她就妄图想攀上司家。穷女人一个，整天作些不切实际的美梦，不必在意她。”

    潜意识里，司屹川很不喜欢安妮说这样的话，转向肖原，“你来说。”

    肖原也讨厌安妮这样形容乔楚。不过，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司尚风的眼色，知道他也不赞同说实话，只能低声回答，“司少，我也不太清楚。”

    司屹川审视着自己这个下属，知道他其实没有说实话，心里升腾起不悦。但由于刚醒，对所有形势都不清晰，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他睡得太久，没说几句话就觉得有些疲倦，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肖原和司尚风离开病房后，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医生对此也觉得很惊奇，谨慎地说：“失去记忆是一个神经精神症状。可能是由很多种神经、精神疾病引起的。有可能是脑内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脑外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院方还要作一些相关的检查。”

    肖原问：“那，他什么时候会恢复？”

    “像司少这样只是失去部分记，在医学上，称为暂时性失忆。”医生详细地回答：“他在醒过来之前，曾发生过暂时性的缺氧。失忆很可能是由于，脑血管短暂堵塞局部供血不足引起的。也许碰到某一个印象深刻的场景，就能让他完恢复过来。”

    司老爷子对于孙儿什么时候恢复，并不感兴趣，他比较担心副作用的问题，“那，失忆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哦，这倒不会。”医生说：“司少自己，恐怕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失去记忆。具体是从什么哪一个时间段开始失忆的，最好是请脑科医生来看看。”

    “明白了，谢谢医生。”

    肖原搀扶着老爷子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并劝他回家休息。

    老爷子今年都已经74岁了，这么长时间呆在医院里，身体上哪里吃得消。

    既然已经等到孙儿清醒，并得知他是安的，司尚风心里早就落下一大块石头，也就没有再坚持呆在医院。

    肖原派人把他送回了家中。

    乔楚带着周雪宁回到大院家后，快速地把自己房间里的衣物收拾出来，让给周雪宁住。

    对此周雪宁感到很不安，“乔楚姐姐，我们来打搅你，还让你把房间让给我，这怎么行？”

    “没关系，我到妈妈的房间去住。”乔楚说：“我们先把这里收拾好，再去接周妈妈。”

    “还好，还好你回来了。乔楚姐姐，如果你没有回国……”周雪宁眼睛红红的，情绪再度失控，“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楚安慰她：“别哭了，我们要快些收拾。”

    谢安阳也忍不住说：“你别害怕，只要住进这里来，我就会保证你们的安。那个林述如果敢来这里闹，我会让她知道后果。”

    周雪宁看着谢安好一阵子，不断地说：“谢谢你们。”

    “以后就不要谢来谢去了。”乔楚说：“都是一家人，不必再说客套话。”

    很快把东西整理好，谢安阳带着周雪宁回去接她的妈妈。

    周妈妈还没有醒，睡得很沉。

    “我先前想让她多睡一会，所以多加了半颗药量。”周雪宁担忧地说：“也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谢安阳体谅地说：“没关系，我们慢慢等。”

    周雪宁点点头，搬出两张凳子，和谢安阳一起坐在院子里。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却一直照不进心里面。

    周雪宁突然说：“谢先生，我可以跟着乔楚姐姐一起，喊你大哥吗？”

    谢安阳笑道：“当然可以。”

    “大哥，你是怎么认识乔楚姐姐的？”周雪宁问：“我对她最初的印象，是一个很不服输的一个女孩，又觉得她有些可怜。现在想想，当初没有站出来帮助她，就觉得好后悔。连问涵都比我好，至少她站出来替她说了几句话。”

    周雪宁没想到的是，景问涵是林述的亲生女儿，就算说再过火的话，林述事后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如果自己站起来，遭殃的恐怕就不只她自己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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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从来都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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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确实是个好女孩。”谢安阳说起乔楚，眼睛里就都是温柔的色彩，“有点小聪明，也很善良。可惜，耳根子太软，心肠又不够硬。否则，依照她的聪明和手段，也不至于被欺负到那种地步。”

    “她帮了我，也不知道林述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坏事。”

    “别太担心了。”谢安阳说：“也许这个世界没有你所想象的那样美好，但也不会如你所想象的那样糟糕。镇定点。”

    “嗯！”周雪宁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周雪宁首次，和谢安阳这般近距离地接触和交流。她没有想过，在后来的岁月里，这些回忆，一点一滴，都成了她最汹涌的情感来源。

    下午三点，周妈妈终于醒来。对于院子里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很警惕。

    周雪宁向她介绍了谢安阳的身份，周妈妈才放下心来。她向妈妈说明了经过后，周妈妈对于有人能帮助女儿，感到十分高兴和欣慰，但是，自己却坚持不肯搬过去住。

    “雪宁，你和乔楚是朋友，搬过去打扰一下还情有可原。可是我和乔楚非亲非故，这样搬过去，就有些厚脸皮了。”

    “妈！”周雪宁知道妈妈的脾气，说一不二的，顿时就有些急了，“你让我搬走，万一林述又来找麻烦呢？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周海遥平静地说：“就算她再来，那也是我自己造下的孽，迟早要还的。”

    如果不是她痴恋景怡枫，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林述恨她是再合理不过的事，破坏别人的家庭，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愧。这一辈子，她抬不起头来做人。

    周雪宁当然明白周海遥在想什么，更加急得不知所措，“如果你不搬，我也回来住算了。”

    “你这孩子……”周海遥也急了，“怎么说不听呢？”

    “伯母。”谢安阳突然说：“不管怎么样，先到乔楚那里住几天。等林述的火气过了，您再搬回来就是。至少，别让您的女儿担心。”

    “过不去的。”周海遥与林述的恩怨，她自己心知肚明，“永远都过不去。”

    谢安阳很无奈，“你这样在这里心安理得地接受惩罚，到底是想惩罚你自己，还是想惩罚你的女儿？除了让林述痛快，你只是伤害了自己的女儿。”

    对于第三者，他也是不认同的。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应该积极地去面对去解决，而不是消沉地，等待最坏的结局。

    周雪宁难受地说：“谢大哥，你不要这样说我妈妈。”

    “对不起，是我失言。”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谢安阳言尽于此，不好再说什么。

    但他刚刚那番话，确实让周海遥心里起了波澜。意识到自己确实自私了，只顾自己赎罪，却忘了女儿的感受。

    她的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说：“好吧，我就跟你们先搬过去住几天。”

    周雪宁喜出望外，心里对谢安阳充满了感激。

    乔楚没有和周雪宁一起来，是因为，有人想见她。

    在电话里，听到他说，那是个很宁静的地方。

    车开进一片安静的郊区，就要下来步行，由一条小路穿过去，才能到达终点。

    小路的两旁种满爬藤植物，向上拱起，形成了一道近百米植物门的奇观。一路走过去，乔楚的心情越来越宁静，心中的怨恨也慢慢平静下来。

    终于走到目的地，大门口那里，种着两排绿竹，中间挂着个不起眼的招牌，只有两个字――

    浅尝。

    很淡的两个字，却让人心中无比欢喜。

    “这是这个咖啡厅，江城知道这个地方人很少。”为他们引路的人告诉她，“但是来过一次这里的人，总会念念不忘。”

    乔楚心里很认同。

    在江城这样喧闹繁华的城市，这个咖啡厅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奇迹。

    咖啡厅的里面也种满了植物，然后在一个可以容纳桌椅的地方，设出一个供客人喝茶品咖啡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的，乔楚突然想起第一次进森林城堡时，见到司屹川的场景。

    总是那么不经意地，只要一见到美好的事物，就会想起他。

    在这里，每个位置的私|密|性很高，就算能听得到隔壁客人的声音，却也不可能看得到对方是谁。

    云穆，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虽然久不在中国，但他在国内的人脉，貌似还挺广的。

    今天瞿皓来找她，告诉她云穆想见她的时候，她是有些犹豫的。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二人之间发生过那么不愉快的事，总要好好地谈谈，才能解决问题。

    在一片绿色植物中间，乔楚见到了云穆。

    瞿皓恭敬地说：“乔楚小姐，请进去吧。”

    而后就没有再跟进去，而是站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站岗。

    云穆今天穿着黑色的衬衣，银色暗纹，简单的裁剪把他的气质衬得很干净。

    这么冷的天气，他连外套都没有穿。半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姿势，让人怀疑，他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很久很久了。

    乔楚一步步走进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云穆抬起头，清俊的脸上露出笑容：“你来了。”

    乔楚疏离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本来，我也想再过几天，等你平静一些，再回来找你的。”云穆说：“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小丫头，你别恨我……”

    他的语气里充满落寞，那样一个高贵的男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卑微？

    “云穆，你不要说这种话。”乔楚心里生出无尽的厌恶，皱着眉心说：“你知道的，我心里只住着一个男人，从来都只有他。”

    “我不相信。”云穆嘴边泛起无边冷意，“你结过婚。如果你不爱钟少铭，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可是离婚后，你转身就爱上另一个男人。现在他不要你，为什么不可以重新再开始一段恋情？”

    乔楚无法解释她对钟少铭的感情。

    也许是因为感激吧，毕竟他帮助她走过很艰难的日子。结婚后她和他相处得很平静快乐，所以，她习惯了身边有个那样体贴强大的男人。

    她以为那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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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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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怎么说。”乔楚麻木地回应：“你让阿皓告诉我，说有很重要的事对我说，我才来赴约的。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请原谅我不想奉陪。”

    现在是白天，她才敢来赴约。心里对云穆的恐惧，已经远远多过友情，所以，只想离他远远的。

    “小丫头，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云穆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可是乔楚的手却快速地收回来。

    她害怕他的触碰。

    意识到这点，云穆的脸色有些黯然，垂下眼皮，自嘲地说了句：“你永远都不会再相信，我不会再伤害你。”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乔楚起身要走，云穆终于说：“我找到你外公了。”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乔楚差点站立不稳。如同梦游一般，乔楚毫无意识地重新坐回椅子上，“你说什么？”

    “我让人去彻底地查了司屹川的底，他的身份可真不简单。”云穆说：“他的太祖父，爷爷，和父亲，三代从军。他的奶奶出身E国贵族，家世十分显赫。到司屹川这一辈，虽然没有再从军，但他除了是风华集团的总裁，还是黑道非常有名的大人物。虽然没有规范的组织，但就连野火组的段七少，都对他俯首帖耳……”

    乔楚不愿听云穆对司屹川的背景分析，打断他，“你刚刚说，找到我外公是什么意思？他没死？他还活着对吗？”

    对于外公，乔楚唯一的感受，只是一个陌生的称谓。她急切地想知道他一下落，只是想求证一些事实。

    “在司屹川所建城堡的那个森林里，叫暮峰森林对不对？森林里有一个很秘密的地下暗室，你的外公有可能被关在那里面。”云穆带着些许嘲弄地说：“我不清楚司屹川到底知不知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外公，确实没有死。”

    乔楚心底一震，“所以说，外公只是被困住了？他不是逃走？”

    “对。”云穆说：“乔老先生并没有卷走司家那笔巨款。他被困了几十年，也被司家误会了几十年。你外公，不是坏人。”

    乔楚心里燃起强烈的希望，急切地问：“既然你找到了我外公，为什么不救他？”

    “我是靠我爸爸生前的一个老朋友，才弄到的消息。”云穆说，“光是这点，已经千难万难，要救人，我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那，是什么人关住我外公的？”乔楚问：“他为什么要关我外公？”

    刚刚云穆有说到屹川，外公被困，跟屹川有关系吗？

    “别害怕，你外公的事，跟司屹川没有关系。”私心里，云穆其实不愿把这些告诉乔楚。他又不是情圣，没有心宽到帮情敌说话。

    可是他不愿看到乔楚伤心难过。

    他这辈子，对乔楚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在酒店的那个晚上，他吓到她了。他也知道，他们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回到那种无拘束的深厚关系。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想看到乔楚幸福。他最喜欢她小时候，纯真快乐的模样。

    在咖啡馆这一天一夜，他想了很多很多。这些年他和乔楚分开得太久，所以重新相遇，才会想把她牢牢地控制在掌心里，所以看到她为司屹川求情，才会发疯，会失去理智……

    乔楚松了口气，喃喃道：“还好不是屹川……”

    云穆靠近乔楚，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仿佛在害怕谁听到他话里的内容。

    听完云穆的话，乔楚的脸瞬间就白了。她紧紧握住椅子扶手，用力到指间关节都泛白。

    所有的血，都涌向她的大脑，如同掀起了狂风巨浪，撞得她的脑袋“嗡嗡”发疼。就连云穆握住她的手，都没有半点反应。

    “小丫头，我原本不想把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你，可是我又不敢隐瞒你。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更加生我的气。”云穆握紧了她的手，“不要害怕，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谢谢你。”乔楚麻木地看着他，“我想一个人静静。”

    云穆最终点头，把这里让给了她一个人。

    乔楚吃力地消化完云穆所说的事情，却觉得自己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周围很安静，一点人声都听不到。

    云穆真的很会挑地方，还好是这种遗世一般的地方。因为，现在周围发生半点声响，都能让她崩溃。

    一直坐到了天擦黑，谢安阳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乔楚机械地说了个地址，谢安阳听到她的语气不对，立即说：“你就呆在那里别乱跑，我来接你。”

    等谢安阳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冻麻了，谢安阳扶她起来的时候，她的膝盖也僵硬得迈不动步子。

    谢安阳问：“发生什么事了？”

    乔楚只是摇头，“我们快回去吧。”

    回到家里，所有人都在等她，连身体虚弱的周妈妈都很忧心。

    看到谢安阳把她安然带回家中，大家都松了口气。宋菲菲拉过她，责备道：“你怎么回事？才回来几天？又闹失踪？”

    “对不起。”乔楚说：“是云穆来找我，我跟他见了一面。”

    见这一面，把她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翻天覆地的。

    宋菲菲闻言笑了，“原来是去约会帅哥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要让谢大哥去找你，该玩多久就玩多久。”

    谢安阳恼宋菲菲神经大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乔楚倒没什么反应，看向周雪宁和周妈妈，“你们第一天搬进来，我都没能好好招待你们，真是对不住。”

    “乔楚姐姐你别这样说。”周雪宁关切地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周妈妈也问：“是不是吹风冻着了？让雪宁给你熬一碗姜汤，喝下去就没事了。”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乔楚说：“你们也早些休息，我先回房睡一下。”

    乔楚不等众人回应，就转身进了房间，背影虚浮得如同梦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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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对命运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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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面面相觑。

    宋菲菲担忧地问：“楚楚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谢大哥她怎么了？”

    谢安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乔楚不说他也没问，只说：“没事。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也许是累吧，乔楚很快就有了睡意。

    躺在属于妈妈的床上，小时候那些往事，妈妈凄苦的侧影，自己缺失父爱的童年……一页页一桢桢，在脑海里如同飓风一般闪过。她有些分辨不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

    在精神如此紧绷的状态下，她居然还是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深，企图把现实世界的一切都抛开，扑进安的梦里面，没有伤痛，没有丑陋，没有真相……

    可是到第二天，该醒的时候，还是醒过来了。

    有时候，人类其实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软弱无能。

    乔楚的脑袋炸烈一般疼痛，可是心底却变得无比坚韧而清晰――

    她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命运总是待她不公，她拒绝再懦弱，拒绝再被单方面审判。属于她的幸福，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抢夺回来。

    这个早晨，乔家大院很热闹。

    陆峰过来陪女朋友，宋菲菲还在为陆峰失约的事发脾气。二人在角落里拉拉扯扯好半天，宋菲菲才勉强缓和了脸色。

    林向雅也过来了，找男朋友。

    乔楚回国的事，谢安阳没有向林向雅提起，但她听安妮说过。

    原本还想等谢安阳自己来告诉她的，可是没想到，乔楚都搬回来住了，谢安阳还是没有跟她提半个字。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天谢安阳听她的电话，都是急匆匆的，总是没说几个字就挂掉。

    于是，安妮在电话里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对乔楚生出了十分的警惕。

    安妮在电话里是这样说的――“阿雅，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乔楚都回来好几天了，谢安阳却没有跟你提过半个字。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他在意乔楚多于在意你，因为乔楚不喜欢你，他怕你去找她麻烦。这年头，你以为还真有什么纯洁的友谊？还大哥和妹妹？看他对乔楚那股保护的劲儿，俩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

    林向雅为此还跟安妮狠狠地吵了几句。

    她讨厌安妮这样诋毁她的男人，可是，安妮这几句话，还是在她的心底种下了怀疑根。

    加上这几天，谢安阳确实冷落她了。她不找他，他居然也不主动来找她，都快把她憋死了。所以今天早上她再也忍不住，一大清早就跑过来找谢安阳，要跟他一起出去吃爱心早点。

    可是谢安阳这个混蛋，居、然、敢、拒、绝、她！

    这两年，谢安阳对于她的合理要求，可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的。为什么乔楚一回来，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林向雅心里如同火燎一般愤怒着急，可是脸上却不肯表露出来。她不相信，谢安阳会没看出她生气了？

    谢安阳自然也知道女朋友生气了，柔声哄她，“我今天是真的有些事，改天，我去你家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林向雅不肯罢休，一直就在那里生闷气。直到看见乔楚从屋里走出来，肚子里的火气就再也收不住，蹭蹭蹭地就朝胸口拱上来。尤其是还看到一个漂亮的陌生女孩站在乔楚身边，她的不安感瞬间达到一个顶点！

    朝乔楚重重地哼一句，转身就跑了出去。

    乔楚莫明其妙，与周雪宁对视一眼，表示很无辜。

    宋菲菲对高高在上的林向雅没啥好感，但也不愿见一对情侣吵架，推了谢安阳一下，“还不去追。”

    谢安阳倒是挺轻松地说：“没事，等过几天她的气就会消了。”

    这倒是实话。

    林向雅自从遇见谢安阳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他。偶尔两个人吵架，每次都是她受不住，先朝他低头认错的。

    现在，谢安阳原本就有心事，怕林向雅担心才没有告诉她的。加上陆峰又找到过来商量对策，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所以，他也就失去了哄女朋友的耐心。

    由于突然多出一对陌生的母女，所以餐桌上不合适谈官司的事。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过早餐后，陆峰就和谢安阳出去了，到工作的地点去谈。

    周雪宁拿药给周海遥吃下，就扶她回房休息。

    宋菲菲也要上班，乔楚就送她出院子。

    到门口时，宋菲菲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问：“楚楚，你昨天是真的去约会云穆了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如果有，你可不能瞒我。”

    “菲菲，我决定回景家。”乔楚不答反问，“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宋菲菲叫起来，“我耳朵没听错吧？你居然要回景家？为什么要回景家？我跟你说，林述这些年被司少打压得都快抬不起头了，大概不会再有精力找你麻烦。你不必回那里去自寻苦头。”

    但有些麻烦，不管你怎么躲避，它还是会找上门来。

    “不是要寻苦头，而是要去找真相。”乔楚说，“本来我还打算今天晚上再跟你说的，但我已经快等不及了，你要帮帮我。”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迟才知道这件事。

    宋菲菲觉得乔楚这次从M国回来之后， 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她很不喜欢好朋友这样的改变。

    “要我帮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到底要查什么真相？”

    “这个事我自己都没有理清楚。”乔楚艰难地说：“总之等我理清楚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对于乔楚的要求，宋菲菲向来是没什么拒绝能力的，最终问道：“好吧，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首先，要让舆论的重量，压得林述和景怡枫亲自来接我回景家。”乔楚仰了仰下巴，“被欺负这么久，我就算要回景家，也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宋菲菲终于明白，乔楚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她突然就变得那么坚韧，仿佛已经经历过世间最黑暗的事，所以就算现在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有半分惊乱。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特别难受。偏偏乔楚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话都会对她说的小丫头了。

    重重地握住乔楚的手，“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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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不能忍受存在感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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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乔楚要宋菲菲帮的这个忙，并没有什么难度。毕竟发布信息原本就是菲菲的专职。

    当天下午，新时事报社、杂志、网站，还有报社的金牌主编宋菲菲微博，都同时爆出了乔楚回归中国的消息。

    信息推送当中，还附了几张乔楚的照片。长发依旧飘逸迷人，可是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端庄成熟，显得更加美丽夺目……

    由于宋菲菲的造势，这个消息很快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淡出江城视线两年的乔楚突然回来，让人不由想起之前，她和司少之间的甜蜜和高调恋爱史……

    其他报社和网站纷纷跟风，各路小道消息也在报导乔楚的近况。

    围观看热闹的民众，于是得知她回国后，第一时间就搬回了乔家大院，连连夸赞她是一位念旧的好姑娘。

    后来，大时代的录制节目又开始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接受采访，再上大时代和观众面对面，乔楚欣然同意……

    两年前上节目时就是个铺垫，乔楚明确地说过，她不会要景家的半分财产，也不会搬回景家去住。

    当年，故意在台上为难乔楚的那个主持人已经换了，所以这次的访谈进行得十分顺利和愉快。

    一番问答后，新主持人在众望所归中，问到了乔楚和司少的关系。

    乔楚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主持人会问这种问题。

    “我不是八卦，只是有些好奇。”主持人微笑着解释：“你突然离开江城两年，而这两年来，就没有再见司少身边出现过任何女伴。我觉得，司少是个深情而迷人的男人。老实说，我也是司少的铁杆粉丝，我特别想知道，你和司少还会不会再续前缘？”

    听到主持人提起司屹川，乔楚心里苦涩，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应道：“我只能说，我和司少之间虽然已经成为过去式，但是，我从来没有改变过。”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眼睛里的悲凉还是泄露了她隐忍的情绪。主持人不免有些恻隐，脸上的微笑都敛了起来，温和地说：“原来乔楚也是个痴情的女子，原来不管司少怎么变，我们的楚楚还是一往情深。”

    她一边说一边带头鼓起了掌。在场的观众也纷纷跟着鼓起掌，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这年头，连大时代这样的重量级节目，也要开始演煽情戏了吗？这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喜。

    主持人最后问道：“乔楚，两年的时间不在中国，你有没有什么话，特别想对谁说的？”

    “其实我来这节目，最终的目的，是想跟一个人道歉。”

    “哦？”主持人好奇地问：“那是谁？”

    乔楚落落大方地面对着镜头，说：“两年前我年轻不懂事，对林述阿姨有诸多的顶撞。在这里，我想诚恳地向她说声对不起，希望这份歉意不会来得太迟。”

    场上大多观众都清楚知道乔楚和林述之间的恩怨，突然听到她来这样一句话，不免哗然。

    “这两年我在国外，去了不少地方，也认识了不少新的朋友。听了不少故事，心境和眼界都开阔不少。”乔楚接着说：“心里有些感慨，终于明白当年是我不懂事，不应该冲撞林阿姨的。不管她是错是对，我作为一个晚辈那般顶撞，真的很不应该。”

    主持人听她一直在那里道歉，奇怪地说，“你现在，是想和林女士握手言好吗？”

    “是的。”乔楚马上说：“如果她不介意，我愿意搬回景家，照顾她和父亲的起居。”

    “可是我记得两年前，你曾经很确切地说过，永远也不可能回到景家。”主持人继续发问：“是什么原因，让你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改变了主意？”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这次想回景家，并不是因为景家的财产。”乔楚说：“我曾经说过不会要景家的分半财产，这句话永远都生效。我只是突然觉得人会老，爸爸是我在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我回景家只是想尽一份孝心。”

    顿了顿，才继续说：“真的，每一个人都会变老。当有一天我也像我父亲那样老去的时候，我不会希望我的儿女仇视我。而且，我的妈妈在天之灵，也会同意我回到景家的照顾爸爸的。”

    乔楚面对着所有的观众，再次明确地表示愿意放弃景家的任何财产继承权，回到景家只是为了陪伴父亲，这让观众对她发生了一些本质上的改观。

    两年前大家虽然同情她被林述欺压，但是对于她咄咄逼人的强硬态度，其实有些人还是不认同的。他们普遍认为，对待长辈不能过于强势，要温顺一些，没准就能化解怨恨了。

    现在乔楚做出这样的低姿势，让很多人由一种观望的态度，转为支持她。

    主持人似乎也被感动了，说道：“乔楚果然是个好姑娘。那我也祝福你，希望你可以赶快回到家里，陪伴家人。”

    “谢谢。”

    节目完美落幕，却把电视机前无数观看者的心里，激出千层浪石。

    肖原不知道司少是怎么发现这个节目的，等他想关掉的时候，司少已经被乔楚的名字，也或者是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吸引住了。

    不敢关电视，也不敢离开，只能陪在一旁和司少一起观看节目。

    当播到主持人向乔楚提问，问及她和司少的感情史时，肖原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司少身上的超级低气压。

    他捏了一把冷汗。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很不希望司少会记起乔楚。毕竟他们两个，太艰难了。

    司屹川死死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听到乔楚平静而快速地回应，说他们的已经是过去式时，他心里是愤怒的。

    尤其是，这个问题只是几句带过，乔楚后来就反复地提她的家人。自己在节目里竟然变得毫无存在感，让他觉得很闹心，胸口闷得发慌。

    就算忘记，他也知道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占据着重要位置。他要把她抓过来，好好拷问她，居然敢不把他当回事，活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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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笑着看你们怎么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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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景家也在收看这个节目。

    林述简直觉得莫明其妙，不知道乔楚又想玩什么。

    那天她去周海遥家里闹过之后，到下午就打算派人去接周雪宁回家，却发现那个破屋里，人早就空了。

    她为此感到无比震惊。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周雪宁和周海遥只是一对懦弱无能的母女，从来都只能任由她拿捏。没想过，她们竟然敢逃跑？

    后来，再派人去查她们的踪迹，就发现她居然是被乔楚接回去的。顺带的，就查到乔楚回来的消息了。

    对于乔楚活着回来，她最初也是震惊的，第一时间就是想去找她麻烦。但是事后想想，只要乔楚不来她的面前添堵，她也懒得再去对付她了。

    这几天，到处都是她回国的消息，播得满天飞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没成想，她的是终目的竟然是，敢自己要求回景家？

    真是疯了吗！

    她回景家，一要不财产，二不为名分，说什么只为尽孝，鬼才信她。

    不由讽刺地朝景怡枫说道：“你的这个个私生子女，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景怡枫没有回应，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心。

    两年前，他曾把姿势放得这么低，要接乔楚回景家认祖归宗，她非但不领情，还表现得非常冷漠。这两年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还是说她受了严重的刺激，所以才突然要回景家？

    景言琛踢了一下面前的椅子，恶狠狠地骂道：“这个賤人，那样的大爆炸都炸不死她，命果然又賤又硬的。妈，你去把她接回来就是，咱们景家人关上门，活活弄死她。”

    林述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主意，眼睛里的色彩越来越恶毒。

    钟少铭这两天很烦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头痛胸口闷四脚无力。

    他感觉自己病了。

    小允离家出去，带着小贤俊回到京江市去了，这几天没见到儿子，他心里很牵挂。妈妈今天去拿鉴定结果，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他都没有勇气去医院面对……

    而那个散播坏消息的罪魁祸首，居然被妈妈接了回来，还像个公主似的供着。

    这会儿，正在客厅里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姿势懒散，让人看了心烦。

    钟少铭越看越生气，忍不住训道：“明美，不是哥说你，你现在都多大了？老大不小的，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后半辈子的事了？”

    钟明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对哥哥爱理不理的。反正这个家她也不用完靠他，妈妈有钱，她啃老就行，不必啃哥哥。

    所以，也不必完听哥哥的话。

    “明美，你有没有在听哥说话？”钟少铭抢过妹妹的遥控，怒气冲冲地问：“你之前也工作过一段时间，也算有了些经验。过两天，我会在公司给你安排个小职位，暂时从普层做起。等以后能力上来了，哥再给你个高职位……”

    “哥！”钟明美突然尖声打断他，“乔楚！她真的回来了！你看，她又上大时代节目了。”

    钟少铭闻言一震，不由扭头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张脸，出现在电视屏幕里。

    她似乎瘦了，脸显得更尖，不过更漂亮了。还有她的头发，似乎也比离开他时长长不少……不知道，她有没有换洗发水的牌子。

    他竟然记得，她的头发闻起来让人好舒服……

    钟明美着着哥哥的表情，冷笑着讽刺到，“哥，你那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到现在，你还对那个乔楚余情未了吧？正好啊，小允姐不是离家出走了吗？只要你永远不接她回来，没准还是可以找机会，和乔楚旧情复燃的……”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呢！”刚进家门的钟母听到钟明美的话，一阵风似的冲到钟明美面前，面色狰狞地瞪着她，就差没给她一巴掌了。

    钟明美心里一咯噔。

    看妈妈的脸色，难道鉴定结果表明，小贤俊真是哥的亲生儿子？

    不对啊，她那天明明偷听到任小允在跟谁讲电话，还说什么就算孩子不是钟少铭亲生的，他照样会疼爱他……

    听错了吗？

    一看到母亲回来，钟少铭的心里就有些忐忑，试探地问：“妈妈，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钟母郑重地点头，悔恨地闭了闭眼睛，“是我们钟家的骨肉。”

    轰！

    仿佛有道雷劈过，同时劈中了钟家俩兄妹。钟明美开始在那里叨念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会听错的……

    钟少铭也被劈蒙了，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朝妹妹的脸上扇下去。

    “啪”的一声，钟少铭毫不收力，钟明美被扇得脸颊瞬间肿起，又痛又麻。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她这是让哥哥给打了。

    委屈地哭起来，“哥，你干嘛打我！”

    “我就是要打你。”钟少铭咬牙切齿地骂：“你看看你自己，一天到晚不干点正事，就知道散布谣言。我跟小允的关系本来好好的，却被你搅得妻离子散，如果这次小允不肯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你看哥啦。”钟明美跺着脚哭起来，“你都舍不得打我，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活该！”钟母这回不帮她。

    她也被女儿气疯了。

    如果不是女儿告诉她那些奇怪的话，她也不至于冤枉小允。现在孙子被抱到那么远的城市去，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她哄回来？

    钟明美在被亲人孤立了，突然气极反笑，“难道这件事就只怪我一个人吗？妈妈你一直都对小允姐有怀疑，所以我一说，你马上就信了。还有哥，如果你坚信小允姐没有背叛你，又怎么会把她气得离家出走？”

    钟母骂道，“你闭嘴！给我回房思过去，一个星期之内，都不许再问我要钱。”

    虽然钟明美说的可能是气话，但是钟少铭却被妹妹这番话弄得愣住。

    偏偏这时乔楚在电视里说道：“我从来没有改变过”，神色坦然而落落大方。就仿佛在讽刺此时姓钟这一家人，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我都永远在这里，笑看你们如何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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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我也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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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母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拿起摇控器换了个台，骂骂咧咧：“乔楚这个小賤人，每次只要她一出现，就准没好事发生。简直是个扫把星！”

    钟少铭心情复杂，情绪很坏地问：“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允她……”

    “任小允把我的宝贝孙子带走了，自然是要接回来的。”钟母说：“你尽快把公司的事处理一下，腾几天时间出来，我陪你去一趟京江市，接她回家。”

    其实仔细想来，任小允这个儿媳妇，算不上是合格的。除去给钟家生了一个男丁，就没有一样优点是能拿得出手来说的。

    拿上一任媳妇来比较，乔楚那温软的性格，真的要比任小允强横不讲理的性子，要好上一千倍都不止。但由于任小允背后有强大的家世，所以钟母也就忍了。

    乔楚的性子再好又怎么样？总归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所以不管怎么样，先把任小允接回来再说吧。

    钟少铭疲惫地应道：“好。”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在那个宁静得如同桃源的咖啡屋，云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屏上的乔楚。

    看着她每一个表情，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起伏。

    曾经，他一直以为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小丫头，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会离他而去。

    原来，丫头长大了，最终还是要离开他的。

    白猫欢欢安静地蹲在他的手边，云穆伸手温柔地抚摸猫头，白猫眯起眼睛，发出惬意舒服的叫声。

    云穆无声地说了句：丫头，其实我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乔楚从节目下来，就直接回到家里。周雪宁最先迎上来，紧张地问：“乔楚姐姐，你为什么要在电视节目上说这些话？你回景家做什么？林述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乔楚握住她的手，沉声问道：“雪宁，如果让你和我一起回景家，你怕不怕？”

    周雪宁一下把手抽|出|来，“为什么要回去？好不容易才摆脱她，为什么还要回去？”

    “真的摆脱她了吗？”乔楚问：“我们暂时住在这里，有谢大哥的保护，所以可以自欺欺人地说，这里是安的，林述的手伸不到这里来。可是以后呢？谢大哥不是江城人，他的父亲也不在这里，他总要回家的。等谢大哥走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最艰难的是，现在谢大哥官司缠身，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再保护她们？

    周雪宁犹豫地说：“等再过几年，林述总会老的。到时候她折腾不动了，我们就不用怕她……反正，我是不要回去的，我害怕……”

    她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想起陪雷老头喝酒的那个晚上，她到现在还是害怕到发抖。

    “雪宁你听我说”乔楚重新抓住她的手，“我们和林述同样都是人，我们为什么要怕她？就是因为她有强大的背景和财力，在这点上，我们这一辈子都无法胜过她的。如果想以后都不再活在她的阴影下，我们只能反抗。只有不再怕她，只有让她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才会停止利用和欺负。”

    周雪宁这些年住在景家，每一天都过着心惊胆战。虽然锦衣玉食，虽然景问涵对她也不差，但那毕竟是林述的地盘。她总是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她，就会掉进万劫不复当中。

    没料到，她今年才刚刚成年，林述就迫不及待地利用她当生意的交换筹码了。

    想起那些压抑沉闷的岁月，她眼睛里突然燃起了怒火，点头说，“好，我跟你回去。”

    “这就对了。”乔楚笑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相信你。”

    如果不是乔楚，周雪宁都不知道自己会沦落成什么样子。这次回去，就算再被林述算计，她也认了。

    “那，周妈妈就暂且住在这里。”乔楚说：“菲菲和谢大哥都在这里，会好好照料她的。我们再雇个保姆，周妈妈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

    周雪宁说：“谢谢你。”

    二人商量好之后，就安心地等待，景家的人来接她回去。

    乔楚在大时代节目上，那么高调地宣称，自己想回景家尽孝，林述不可能忍得住。

    在乔楚回国这几天，有查过林氏公司。

    这两年，林氏公司的股市一直呈下滑现象。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林述和乔楚斗来斗去，以至于她背后所代表的林氏公司，形象尽毁，也失去民意，所以股市才会不掉下跌。

    由于林述的做法太极端，影响太恶劣。以至于两年过去，林氏公司启动了很多次慈善捐赠活动，但在挽回形象上，收效甚微。

    现在乔楚又回来了，而且首先做出低姿势，表示要与之言和。林述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定会来接乔楚回去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述就来了。她故意让记者偷偷藏在暗中，程拍照。

    对于林述的到来，周妈妈显得特别紧张。她对林述的内疚其实是多于怨恨的，因为不管到哪里说理，都是她不对。从一开始，她这种第三者的身份，就注定了她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那一方。

    “好妹妹，你不要害怕。”林述主动上前握住周海遥的手，宽容大度地说：“前几天是我不对，吓到你们了。我后来仔细地想了想，其实都是一家人，以后还是和和睦睦地相处吧。”

    周海遥虽然胆子小，但很敏感也很聪明。她狐疑地看看林述，再看看乔楚，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林述突然之间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点点头，平静地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雪宁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希望你以后有事冲我来，不要再为难雪宁。”

    周雪宁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红。

    和周海遥“冰释前嫌”之后，林述才走到乔楚面前，脸上扬着热情的笑容，“你这丫头，总是让人不省心。好在现在平安回来了，今天跟我回去，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咱以后，再也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那种程度的伤害，只有闹别扭吗？

    乔楚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好的，林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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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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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述又看向周雪宁：“你这丫头也是，怎么一点小事就往外面跑？不管发生什么事，家是最不能离的，外头哪有家里好？”

    周雪宁小声地认错：“阿姨，对不起。”

    “好啦，都是好孩子。”林述一手握住乔楚，一手握住周雪宁，微笑道：“我看着你们这么懂事，心里也是欢喜。我们现在就回家去吧。”

    景怡枫，景问涵和景言琛，也和林述一起来了。但场都是林述一个人在演戏，景怡枫这时才走出来说了句过场白：“以后，爸爸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景言琛和周雪宁一起长大，还算有点感情，所以也没有特别讨厌她。但是看着乔楚，看着她那么从容不迫地应付他的母亲，他的眼睛里充满着无法掩饰的厌恶，一直都在死盯着她。

    恨不得，用眼刀把她脸上的肉一刀刀剐下来。

    最可气的是，乔楚从头到尾，都没有朝他这边看一眼，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而景问涵，是在场唯一一个，是觉得真心欢喜的人。等林述表演完了，几步走到乔楚面前，握住她的手亲切地说：“乔楚姐姐，原来你没事啊？两年前你不是和司少去度蜜月吗？结果机场发生爆炸案，死了好几个人呢，我还以为你也死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乔楚僵硬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回国后，她最不愿提起的事，是那场爆炸事件。

    “干嘛这么见外啊？”景问涵说：“等你搬回去，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我和雪宁都是你的妹妹。你呢，就是我们大家的姐姐了。”

    景问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乔楚，也许是羡慕她吧？她羡慕乔楚，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是内心却坚强无比。她羡慕乔楚，虽然出身不好，却能拥有司少那种男人的宠爱……

    林述今天特意开来一台黑色的商务奔驰，说是要“风风光光”地接乔楚和周雪宁回家。现在还亲自来开车，足够显示她的诚意。

    宋菲菲和谢安阳一直都没怎么出声。他们显然不相信林述的“诚意”，也不愿意乔楚回归景家。

    看着车远去，谢安阳忧心忡忡地说：“这个丫头，做的事情总是让人半点不省心？”

    “她说要回景家查什么真相。”宋菲菲说：“可惜不肯跟我说。希望她能尽快想通，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这样，至少我们还能和她一起想办法。”

    这是乔楚第二次踏进景世庄园。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心里尽管是愤怒的，但仍然被庄园的豪华和宏大所震撼。

    现在旧地重游，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云穆在M国的大别墅相比，景世庄园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乔楚在云家别墅住了两年，越住越觉得空旷。在那种面积宽大，实则没什么人气的地方住久了，心里会慢慢长出野草，无比荒凉。

    就是不知道这个林述，还有所谓的亲生父亲景怡枫，在这样的大庄园里住了几十年，他们的内心是怎么样的？毕竟有一大堆儿女承欢膝下，在他们僵硬的内心里，会不会有过片刻的温馨？

    亦或者，他们的心里早已经荆棘丛生，再没有任何人可能救治？

    正厅里，一堆年轻的男女分两排站着。

    这些人都是景怡枫的儿女们。

    是乔楚的兄妹姐妹。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乔楚。好奇的居多，也有几个在心里暗暗地想，又来了一个争财产的。

    林述和景怡枫坐在客厅主位上，对厅下众儿女的各色表情尽收眼底，脸上却不动声色。

    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对乔楚说：“这是你首次回归景家。按照规定，你要给你的父亲和母亲端茶，恭敬地喊一声爸妈在上。”

    乔楚认得这个人，他是景怡枫的贴身管家，好像姓丁。当年就是他把她带到景世庄园的。

    她点点头，说道：“明白了。”

    早有佣人准备好清茶，在丁管家的示意下，把茶递给了乔楚。

    乔楚先向父亲递上茶，恭敬地说了声：“父亲请喝茶。”

    景怡枫看着乔楚与乔清然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欣慰得接过清茶，不断点头，“好，好，是爸爸的好女儿。”

    乔楚再把另一杯茶端到林述面前，说道：“林阿姨请喝茶。”

    还是不肯叫一声母亲吗？

    林述冷笑地接过，茶杯突然在她的手中倾斜，滚烫的茶水淋到了乔楚的手背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

    乔楚本能地痛呼出声，茶托都丢到一边去了，捂着被烫伤的手不断地呼气。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不尊敬？不喊我一声母亲就算了，连端杯茶水都要故意倒翻？你有没有半点真心要认我这个母亲？看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才行……”

    林述起身，一巴掌就要落在乔楚的脸上。

    乔楚立刻伸出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了林述甩下来的手，冰冷的眼睛看住她：“林阿姨，我才刚踏进景家的门，你就要教训我？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林述没料到这丫头力气这么大，自己被她抓住手腕，怎么都抽｜不｜出｜来，顿时觉得脸面无光。

    “我这一杯茶水，原本是带着十二分的真心递给你的。既然你喝不下，说明你承不起这个情。”乔楚说完，手中用力一挥，林述被挥得后退了两步，跌坐到椅子上。

    林述是景怡枫的正妻，乔楚凭什么说她承不起这个情？只因为，这个正妻之位，是她用手段抢来的。

    这件事许多人都心知肚明，可是谁敢在明面上说过她半个字？

    林述怒得双目圆睁，骂道：“你敢拐着弯骂我？这都到了我的地盘，你还敢这么嚣张？”

    “不敢。”乔楚眼里带着冷笑，却恭顺地低下了头，“林阿姨，对不起。”

    “哼，这就认错了？”林述不肯罢休，“既然知道错了，就要乖乖地接受景家的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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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是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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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景怡枫忍不住对林述说：“乔楚刚刚回来，你就少点劲折腾。你年纪也不小了，就不能安分几年？”

    被丈夫当着一群后辈的面，说她老不安分，哪个女人能受得住？

    林述怒得脸都有些扭曲了，刚要发作，景言琛突然站出来，狂暴地朝乔楚叫嚷，“乔楚，你安的是什么心？一回来就不让这个家安生？你是不是身上自带扫把星属性的？”

    景言琛这一嚷，立即让林述回过神来。

    现在景言琛的前途还捏在司屹川的手中，而乔楚和姓司的关系也是模糊不清的，还是先别得罪她太过。

    林述示意儿子安静，而后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乔楚，眉慈目善地说：“阿姨明白，你从小生活在粗野的地方，不懂得豪门规矩，我就不怪你了。快起来，先回房收拾一下，马上就准备吃午餐了。”

    这个老女人，翻脸的速度可真快。

    乔楚不动声色地接过红包，温顺地说：“谢谢阿姨。”

    周雪宁一直吊着嗓子在旁边观看，直到这时，才大大地松口气。

    一个佣人走过来，诚怕诚恐地说：“夫人，对不起，乔楚小姐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出来。”

    林述心里暗笑，脸上却冷了，“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做事的？”

    那佣人只是不断地认错，“夫人，我们不知道乔楚小姐会这么快回来，所以……”

    周雪宁马上说：“没关系，乔楚姐姐可以和我住一个房间。”

    那佣人为难地说：“雪宁小姐，这阵子家里进了不少的货品。由于你不在家，所以我们把你的房间充作物品房了。”

    周雪宁心里一沉，马上明白过来，这是林述对她们的为难这才刚刚开始。

    林述暗暗得意，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给你们点下马威，还以为景家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景世庄园这么大，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个空房间？这分明是要故意为难她们。

    乔楚抬头看着林述：“你是什么意思？”

    “这下人办事疏忽，我心里也恼得很。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林述说：“这样，我看看有没有别的空余房间，到时再让下人们收拾出来让你们住。你也知道，我们景家人口多，房间总是不够用。”

    说完，她还朝景怡枫冷冷地翻白眼。

    本来今天接乔楚回景家，景怡枫心里是欢喜的。没想到林述是一出接一出地闹，让他心里烦躁不已，站起来就回书房去了。

    以为眼不见心则净。

    乔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时景问涵忍不住站了出来，说道：“不用再看什么空房了，乔楚和雪宁就和我住在一起吧。反正我的房间够大，床也够大。”

    林述的脸顿时就不好看了，气女儿给自己添堵，“你是什么身份？她们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住到同一个房间里去？”

    景言琛也骂妹妹：“你真是胡闹！”

    “她们是我的姐妹，怎么就不可以了。”景问涵说：“反正，就这么说定了。”

    景问涵带着乔楚和周雪宁回房，迅速收拾出两个衣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看我的衣柜也多，就是衣服放得乱。现在你们搬来我一起住，我以后就能养成收拾衣服的好习惯了。”

    周雪宁说：“问涵，谢谢你。”

    “客气什么呀？”景问涵有些失落地说：“让你们看笑话了。我那个妈妈，从来都是那么强势，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其实她心里也苦，你们不要和她计较。”

    周雪宁听得也有些伤感，“我明白的。”就算她深爱着自己的妈妈，但其实也明白，妈妈和景怡枫在一起这件事，当第三者，无论如何都是错的。

    乔楚默默地把衣服收拾好，才说：“问涵，虽然你的妈妈有苦衷，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现在搬回景家，也许和你的妈妈从此会争斗不断。你这样帮我，我会心里不安。”

    “没关系啦。”景问涵笑道：“其实有个人能压压她的火爆脾气也好。只要没有伤害到她这个人，其他那些利益啊什么的，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真是个好姑娘。”乔楚低低地说了句，“你和林述，完不像母女。”

    景言琛和林述的性格才相近，景问涵其实更像父亲。只不过景怡枫最终还是向权益低了头，失了本性。

    收拾好衣物，乔楚几个人一起下楼。

    餐厅里已经准备好午餐，长达十米的饭桌，两旁都坐满了人。除去景氏夫妇，其余都是一些年轻的，甚至稚嫩的脸。

    乔楚不禁感叹，这位景先生，繁衍能力还是挺旺盛的。

    林述喊道：“问涵赶快过来，要吃饭了。”

    景问涵走过去坐好，这才发现桌餐上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这是雪宁的位置。”林述懒洋洋地说道：“就算你这些天不在家，但位置一直给你留下的。快过来坐下吧。”

    周雪宁有些犹豫，看了看乔楚。

    “过来！”林述喝道：“到点用餐了，你在那里磨蹭什么？”

    周雪宁长年受惯林述的欺压，心里早就形成了对她条件反射的恐惧。就算下定决心不再受她的欺负，但这时被她一喝，还是吓得肩膀一抖，连嘴唇都有点哆嗦。

    乔楚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没关系，你先过去。听我的，不会有事的。”

    周雪宁只能走过去坐好。

    林述又开口说道：“乔楚啊，真是不好意思。景家长年都只有这么多人吃饭，今天突然多出一个人来，都没有来得及准备多余的用餐椅子。你千万别在意。”

    言下之意，“你就是个外人，景家没有你的位置。”

    乔楚这么聪明，怎么会没有听出来？她从容地笑道：“林阿姨，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回来又不是要争家产，你干嘛非要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

    这番话把景言琛气坏了，却碍于母亲叮嘱过，不许他和乔楚正面起冲突。否则，他肯定要站起来和乔楚呛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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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这样好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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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紧张吗？”林述摊了摊手，“其实就是一些下人办事不力，我已经吩咐丁管家，马上置办一张新的用餐椅了。这一餐，或者要委屈你再等等，看谁吃得快，你再坐下来吃？”

    “妈！”景问涵不满地叫了声，“你干嘛这样？多难看啊？”

    “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林述喝道：“餐桌上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难不难看的？你给我闭嘴！”

    景问涵努着嘴，知道母亲如果发起火来，肯定要没完没了的。当下也不敢再吭声了。

    这时，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我正好约了几个同学，准备在外面吃饭的。乔楚，你来这里坐吧。”

    林述意外地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年纪最小的季羽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地在家里吃个饭，干什么跑外面去？”

    “我早就和同学约好了，不能失约。”季羽哲说：“对不住了，林阿姨。”

    这是一个个子不算太高的少年，下巴有些尖。他的双眼皮很重，眼角展开成一个非常漂亮的狐度，嘴唇单薄，眼睛大而圆，眼珠子漆黑得像墨宝石。

    他就像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俊美少年。

    乔楚只用一眼，就牢牢记住了他的模样。

    季羽哲从乔楚身边错身而过，看都不看乔楚一眼。他浑身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仿佛与整个世界都不合群。

    似乎有点孤僻。

    其实，以景怡枫私生子女的身份住进这里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心事吧？

    乔楚低低地说了句：“谢谢你。”

    季羽哲似乎没有听到，很快就离开了餐厅。

    乔楚走到季羽哲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林述说了句：“不过是别人让出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景问函顿时觉得好丢脸。

    母亲这样做，真是一点风度跟修养都没有，别人都在看她笑话。

    这顿饭，大多人都在好奇地打量乔楚。而乔楚自己，也是食不知味。

    面对一大堆陌生的兄弟姐妹，心里能有什么滋味。

    今天，林述原本是想给乔楚一个下马威的。结果却让羽哲这小子给破坏了，气得饭也吃不下，没吃几口就离了桌。

    景言琛对着乔楚也是吃不下饭，也很快离了桌，去找母亲。

    都说豪门深宅无平事。一顿饭也这么能折腾，难怪住进豪门里的人，大多会不开心。

    乔楚没有理会离桌的人，安安静静地把肚子填饱。

    安静的病房里，欧阳荣杰颇为同情地看着司屹川，语气里却透着点幸灾乐祸：“司少，您竟然会失忆？而且还只是失去一部分的记忆，谁也没忘记，就单独忘记了乔楚。我真是不敢相信，这种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发现在您，司少爷的身上？”

    司屹川冷冰冰地盯着他。

    欧阳荣杰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有些不自然地说：“可惜我只是个脑外科医生，不擅长精神以及神经系统这些领域，否则也可以好好替你研究研究病情。”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乔楚。”司屹川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和我是什么关系？”

    “乔楚啊？她可是个大美女，对你一往情深……”

    肖原轻咳了一声，欧阳荣杰想起老爷子叮嘱过的事情，连忙闭了嘴，有点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司屹川的眼睛朝肖原横过去，“你先出去。”

    “司少？”肖原哪敢出去，万一这位欧阳医生乱说话，自己要怎么跟司老爷子交待？

    早知道，就不让欧阳知道司少受伤的事了。

    但是，把司少受伤这件事告诉欧阳，可是段七少干的事，谁也管不住七少的嘴巴啊。

    司屹川不耐道：“出――去！”

    肖原不敢再停留，马上离开病房，并且把房门关上。

    “欧阳，你老实告诉我，乔楚是我的什么人？”司屹川虽然有伤在身，但是凌厉的气势仍然在，欧阳没有办法向他撒谎。

    “其实，乔楚曾经是你的女朋友。”欧阳变得正经起来，说道：“但那些事都过去两年，你就不必再追问了。”

    司屹川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乔楚已经分开两年了？”

    “是，这件事阿七也知道。”欧阳这话说得也不假，司屹川和乔楚确实分开了两年。他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失去的记忆也不算多，就不用再追查了。”

    司屹川看向旁边一直不出声的段英奇，问：“阿七，是这样的吗？”

    段英奇的神情有些复杂，应了声：“确实是这样。”

    最近，段英奇帮里发生了些内斗，近两年他是忙得焦头烂额。司屹川受伤的时候，他是百忙中抽时间来医院的，知道他安后，又继续投入到清理门户当中。

    后来听说司屹川醒了，就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冲到医院来探望，却在门口被肖原截住。

    肖原把司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事告诉他后，诚恳地请求：“七少，老爷子吩咐过了，让大家都对乔楚这个名字守口如瓶，不要在司少面前提起任何有关她的事。”

    段英奇当时有些懵，“不是，我没听错吧？你说司少失忆了？”

    肖原说：“是的，司少失忆了。他为了乔楚的事，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他失忆正好，你就不要给他增加困扰了，好不好？”

    段英奇当时是答应了。后来又忍不住去找欧阳荣杰，让他过来给司屹川查查病情。

    他认为欧阳是专业的脑科医生，肯定在行。哪里有分辨过，欧阳学的是脑外科还是脑内科。

    于是，这才有了病房里这一幕。

    司屹川说：“不管分开多久，我都要见一见这个女人。阿七，你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女人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的背影，会一直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为什么是我？”段英奇郁闷地说：“你明明有自己的助理，凭什么使唤我？”

    因为，肖原貌似不太愿意提起乔楚的事。

    但这些理由，司屹川不必向段英奇解释，“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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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也会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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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到司少眼睛里的杀气，段英奇不敢再拒绝，连忙说：“去就去。但能不能把人接来，我可不敢保证。”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带来。”司屹川末了加一句：“不要弄伤她。”

    段英奇领命，就出发去接乔楚了。

    在景家才住了一天，乔楚就发现一个问题――由于庄园太僻静了，想出门一趟，除非有车，否则很困难。

    她没有车，要出门办点事好麻烦。

    乔楚这两天没怎么出房门。主要是对景家不太熟悉，对那一群史弟姐妹也不太熟悉，所以她要慢慢摸清这个家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有个佣人敲门进来对她说：“乔楚小姐，有人找你，夫人让你下楼去。”

    “找我的？”乔楚很奇怪，有谁会来景家找她？

    是菲菲还谢安阳？

    突然有些紧张，该不会是云穆吧？

    乔楚突然回归景家，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云穆一个人了。难道他现在是来劝她的？

    礼貌地问道：“是什么人？”

    那佣人说：“是个挺年轻的男子，长得很英俊。”

    难道真的是云穆？

    乔楚知道就算是他，自己躲也躲不掉的，干脆大大方方地跟着佣人下楼。

    回景家后这一天一夜，周雪宁和乔楚是形影不离的，所以就跟着她出去了。

    楼下客厅，听到景怡枫爽朗的声音在说，“七少，您如果有空，一定要常来坐。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是段七少？

    乔楚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段英奇一看乔楚下来了，马上站起来，叫了声：“大嫂。”

    一声大嫂，把景怡枫和林述都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早两年，段英奇也曾这样喊过乔楚，那时差点没把景言琛呕死。乔楚现在和司屹川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但段英奇还故意这样喊她，乔楚知道，他是为了让景家的人知道，乔楚背后有人，不能随便欺负。

    乔楚心里感动又好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司少要见你。”段英奇说：“跟我走吧。”

    乔楚的嘴唇动了动，却只是点点头，“嗯。”

    关于司少受伤的事，好像被压得挺严的，乔楚不敢在这里问他的伤情，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周雪宁一下握紧乔楚的手臂。

    乔楚拍拍她的手背，“没事，你和我一起去。”

    林述冷笑地看着她们之间的小互动。

    她就奇怪了，那天晚上给周雪宁灌了那么烈的药，怎么就让她给逃了？现在看来，就是乔楚这死丫头在搞破坏。

    雷老头受伤的事，和这个乔楚肯定脱不了关系。

    乔楚很自然地和景怡枫还有林述道了声再见，就和段七少一起离开景家。

    景怡枫对段七少再三拘留，一直送到大门外边，希望他能多多到景家做客。

    段英奇公事化的回应：“谢谢景先生款待，有空再聚。”

    初春，本应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是江城的季节变化似乎比别的城市要慢一拍。道路两边的树黄灿灿的，风一吹过，就落得满地都是。

    城市的美容者清洁工正在卖力地清扫落叶，来往的路人一步步踩在枯叶上……

    好荒凉的城市。

    乔楚把头靠在门窗上看向外面，有些出神。

    段英奇原本想告诉她，司少失忆的事。可是周雪宁在场，他不愿说得太多，只是委婉地对乔楚说：“呆会见到司少的时候，你尽量别说太多不愉快的事。”

    乔楚回过神来，紧张地看着段英奇，“屹川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吧？”

    “他的伤势倒没什么。”段英奇说：“能走能吃的，都已经能下|床了。你不必太担心。”

    “那就好。”

    对于司屹川受伤的那幕，乔楚只要想起来一次，心里还是会慌得厉害。

    如果可以，就算拿她的命去换，也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很快就到了医院，段英奇引乔楚上到七楼，发现司老爷子竟然在。

    大概是肖原那家伙干的好事吧。

    司尚风看到乔楚，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让你的朋友暂时离开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对你说。”

    肖原走过来，客气地把周雪宁带走了。

    段英奇原本还想替乔楚说几句好话， 可是司尚风朝他瞪了瞪眼睛，“你小子也暂时回避一下。”段英奇就不好再停留，连忙离开了。

    “司爷爷，你好。”面对司尚风，乔楚打从心里有些害怕，但尊敬是出自真心的。

    见她这么恭顺，司尚风的神色稍缓，叹口气说：“我知道是屹川让你来的，我本不应该说什么。要是有些事，我还是要让你明白。”

    他的语气太沉重了，乔楚一下变得紧张，“司爷爷，你要说什么？”

    “屹川失忆了。”司尚风说：“你和他本就不应该走到一起，现在他能忘记你，是好事。”

    “什么？！”乔楚一震，不敢置信地问：“司爷爷，您是说屹川？失忆？怎么会这样？”

    司尚风没有回应她的疑问，而是接着说：“我不能阻挠他见你。但我希望你，不要乱说话。”

    “司爷爷”乔楚重重地吸几口气，吃力地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屹川，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有关我外公的那些事，其实根本就没有弄清楚，不能这么草率地就给我判了死罪。”

    “那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司尚风疲倦地说：“我说这些话，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是我看中的孙媳妇。”

    乔楚艰难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白玫嫁进司家。”司尚风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这个丫头解释这么多。也许是看她与屹川真心相爱，而自己这般拆散，有些于心不忍吧。

    “白兰作为我们司家的孙媳妇，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她。可是她毕竟留下了一个女儿，而白玫是白兰的亲妹妹，我认为，只有血脉相通的亲人，才会真心对这个孩子好。”

    “您是说，屹川有个女儿？”乔楚听得更加吃力了，有点消化不良的感觉。

    今天的真相一个比一个震撼，都快把她炸晕了，“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听屹川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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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她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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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反对你嫁进司家的原因之一。”司尚风说：“你们之间缺乏交流，和信任。也许你们可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绝对不适合长久地在一起。”

    屹川有个女儿？！

    乔楚心里一直回荡着这个事实。突然记起前几天，守在屹川急救室前那个十五六岁的陌生少女。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骂她了。

    “要说的我已经说完，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明白。”司尚风转身，“进去吧，屹川在里面等你。”

    乔楚慢慢转身，抬手放在病房门边的把手上，双脚却沉重地迈不动步子。

    随着房门推开，司屹川以为，来人会带进一场记忆盛宴——

    那个走进来的女孩，长发飘逸身形高挑，穿着过膝长的米白色双排扣大衣，黑色的紧身裤子，一双样式简单的米色低筒靴。

    很大方得体的穿着。

    再近一点，可以看出她的五观精致，并没有上妆的脸上素颜朝天，却美得让人惊艳。而且，这种惊艳是一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美，不会咄咄逼人，温柔而婉约。

    她眼睛里有很深刻的感情。

    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真的曾经被他拥进怀里吗？

    乔楚一步步走到司屹川的床边，只顾呆呆地看着司屹川，都忘了坐下。

    司屹川，在江城是如同神话一般存在的人物，怎么会失忆？怎么会有个女儿？却不被任何人所知？

    司屹川不喜欢这样抬头看人，皱眉道：“坐。”

    乔楚这才坐下。

    过了一会才慢慢组织起语言，“你的伤，没事了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屹川阴沉沉地盯着她，不答反问：“你就是乔楚？”

    乔楚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时，他给人就是这种感觉——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那么冷漠高远，让人不敢平视。

    避开他的视线，不敢看他淡漠到几乎没有温度的眼神，“我是乔楚。”

    “听说，我们曾经谈过恋爱？”司屹川的语气里有些讽刺，“听说你还想嫁进我司家？你是看中我的财，还是看中我的貌？”

    乔楚不敢相信司屹川会说出这种话来，猛地抬头望向他，“屹川？”

    司屹川眉眼一冷：“你敢叫我的名字？”

    曾经她对他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和依恋。可是现在，只因为他不记得她，所有的甜蜜都变得遥远而模样，那么不真实。

    “哦，司少。”乔楚改了称呼，问道：“既然你不记得我，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凭什么得出这种结论？”

    司屹川说：“你对我问出这种问题，似乎十分不满？”

    “不敢。”

    乔楚突然有些厌倦，心灰意冷地想：两个已经不可能走到一块的人，何苦还要这般折腾？

    “司少这次找我来，如果只是想弄明白我为什么想嫁进司家，我想你可能对答案也不会感兴趣。”她站起来身，“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站住！”司屹川很生气！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这样跟他讲话？“我有说让你走吗？”

    乔楚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司少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之间，除了你的财和貌，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这个女人的胆子果然够肥，在他发怒之后，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司屹川问：“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第一见面是在床｜上。”乔楚故意说得曖昧：“之后就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司屹川很不喜欢这个女人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总觉得这不是真实的她，他讨厌别人用一副虚假的面容对着他。

    可是他越想分辨这个女人的真伪，脑袋就会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这个女人竟然能让他感到痛苦，这太危险了。

    冷硬地问：“听说，你以前结过婚？是因为认识我，后来才离的婚？”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但也无所谓了，乔楚嘲弄地笑了笑，“确实是这样。”

    司屹川原来还有些客气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连语气都透出寒意，“你可以走了。”

    “谢谢司少。”

    走出病房的时候，乔楚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若不是扶着门框，她或许会晕到在地。

    司屹川冷冷地看着她的后背。

    他还在估量着这个女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晕，她却已经离开了，连头也不回。

    段英奇和周雪宁看到乔楚出来，连忙迎上去。

    雪宁关切地问：“司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找你来是什么事？”

    乔楚笑了笑，嘴唇有些发白，“没有，他很客气。”

    段英奇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不管现在再糟糕，总会过去的。”

    “谢谢。”乔楚勉强地笑道：“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去。”

    “走吧。”

    段英奇仍然亲自开车，差不多到达景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乔楚，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回景家去住？”

    乔楚回答他：“因为我不甘心。”

    那些前尘旧事，她原本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可是活了二十几年，突然发现所有的真相都是一场骗局，心底总是会变得愤怒，会下意识地，想求一个真相。

    至于她到底是不是景怡枫的亲生女儿，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不管谁才是她的亲生父亲，都不过是一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云穆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知道妈妈当年竟然遭遇过那么悲惨的事，她愤怒，她更心疼妈妈。她当时就发誓，就算人死万事休，她也一定要替妈妈讨回公道。

    那天晚上她回到乔家大院，翻遍了妈妈的遗物，都没有发现妈妈对那件真相有只字片言的诉说。

    她只能这样说服自己，所幸妈妈从来都不知道真相，所以妈妈的痛苦就少了一些。

    段英奇把乔楚回到家之后，没有进屋就和她直接道别。他最近太忙了，焦头烂额到都快怀疑人生。这次能来接乔楚去医院，还不是迫于司少的淫|威。

    这趟医院之后，景怡枫突然对乔楚特别亲切，就连林述，都变得不那么尖锐了。

    开玩笑，连段七少都要恭敬地喊她一声“大嫂”，这个乔楚靠山这么强大，谁还敢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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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满天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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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和景怡枫的关系也变得不错，至少表面上看来，相处得很融洽。

    这天，乔楚正在后花园里剪花枝。

    初春，各种花朵尚未齐放，但大多花苞已经齐齐冒出，乔楚细心地把多余的枯枝烂叶剪走。

    景怡枫正好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乔楚正半垂着头，凑到一枝满天星上，很陶醉的样子。

    她的侧脸真美，几乎和当年的乔清然，一模一样。

    他开口唤她：“楚楚。”

    乔楚抬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表情，朝他走过去，恭敬地说：“父亲，你也来逛花园？”

    景怡枫点头，问：“你很喜欢这种花吗？闻得到香气吗？”

    “嗯，很喜欢。这种花香并不浓郁，但若有若无清香淡雅，更加诱人。”乔楚说：“而且，满天星的花期应该是五月之后，现在才二月就开花了，挺稀奇的。”

    “每一种花草，确实有自己的成长规律。”景怡枫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说道：“但只有你有心，精心地养护它，完可以控制它的开花时间。”

    不知为何，这番话让乔楚的眼睛一下就冷了，“是吗？”

    看来，景先生很喜欢操控其他事物？

    景怡枫点点头，“楚楚，你来说说看，为什么会喜欢满天星。”

    “因为很漂亮啊。”乔楚随口答道，朝着开得正盛的满天星遥遥一指，“你看，它们多美，就像落在人间的星星。”

    满天星不管摆到什么样的位置，永远都只能充当配角，永远也不会比月亮耀眼，所以它们叫满天星。

    它们的花语是默默的守护，是宁静沉默的爱。

    乔楚觉得它们真可怜。

    自己也很可怜。

    “确实很漂亮。”景怡枫仔细地看了看，笑道：“不过等其他的花开了，你就会发现更多漂亮的花。”

    跨过一道拱桥，乔楚下意识挽住景怡枫的胳膊肘儿，“我扶你吧。”

    曾经，乔楚就像一只满身是刺的小刺猬，景怡枫多次表达与她的亲近之意，可是乔楚从来都不领情。

    今天突然对他表现得这么亲切，多少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不由多看了这个女儿好几眼。

    也是年纪越大，越容易伤感。年轻时所看重的功名权利，现在看来不过都是天边浮云。

    当年是他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辜负了清然。好在，上天把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儿送到了他的身边。

    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够这样平和地相处。

    “父亲，我们到那边去坐坐吧。”乔楚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花都没有开几朵，也没什么好赏的。”

    “也好。”

    二人到凉亭坐下，景怡枫开始喃喃地诉说，他曾经和乔清然之间美好的爱情。他说得那么动情，就仿佛他们是世间最相爱却最苦命的一对恋人。

    乔楚听得眼底越来越冷。

    “父亲，你现在年纪也大了，不要想太多。”乔楚把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按压着，“你儿女成群，其实也算是一种福分，开心点。”

    “楚楚，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怪过爸爸？”景怡枫朝后面拍拍她的手背，说道：“我也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很不称职，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

    “呀，父亲你都有白头发了。”乔楚说着，一边拔下好几根头发，“怎么都拔不完呢。”

    “傻丫头，父亲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会没有白头发？”

    景怡枫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天伦之乐，言琛只亲近他母亲，问涵虽然和他亲近，但是静不下心来陪他说话。其他儿女对他更是虚情假意，都冲着那份钱回来的。

    只有乔楚。

    他知道乔楚的性子，如果不是真心要与他和好，不会低下头回这个家。

    “哦，爸爸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弥补我？”乔楚突然接着他刚刚的话题，很严肃地说：“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真心地回答我。”

    景怡枫回过头，看到乔楚的眼睛，仿佛深井一般幽深，泛着让人惊悚的寒意。

    一时有些困惑，难道楚楚丫头知道了那件事？

    他下意识地说：“你问吧。”

    “前段时间，林述让雪宁陪一个姓雷的老头喝酒，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乔楚的问题没有任何铺垫，平铺直叙，让景怡枫毫无时间缓冲，“楚楚，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原来他真的知道，可是他却不肯出面救雪宁。

    林述都知道这件事和乔楚有关，可是景怡枫却不知道乔楚知道，看来这夫妻二人，信息非常不相通。

    “你知道？！”乔楚的眼睛一寒，“雪宁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知道，却不肯去救她？”

    “楚楚，我……”

    刚刚的温馨原来只是表象，片刻不到就烟消云散了。景怡枫心里有些难受，“对不起，是父亲没用。”

    “到底是没用，还是太看重利益？”乔楚冷冷地说：“你对不起的人是谁？是你自己吧？因为林述手上抓着你的大把柄？所以你不敢反抗她？”

    景怡枫呆呆地看着乔楚，不愿相信温柔善良的女儿，会对他这个父亲说出这么恶劣的话来。

    “真可怜。”乔楚讽刺地说：“你一个大男人，成天被一个女人压制得抬不起头来，都不会觉得丢脸吗？就算你在外面多么风光，可是回到这个家里，就要像个下人一样低下你高贵的头颅，不觉得可耻吗？”

    景怡枫是真的惊呆了！

    就算知道乔楚浑身是刺，但也没想过她敢这样当面指责他。

    气得浑身乱颤，“你闭嘴，有你这样说自己父亲的吗？”

    “那也得看你是怎么当父亲的？女儿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回报你罢了。”乔楚转身，背对着他说：“我和雪宁虽然是姐妹，但我和她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这样，我都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被一个老头占便宜。你作为一个父亲，和她相处这么多年，怎么能因为害怕林述，就把自己的女儿卖给别人？”

    景怡枫气得心脏发疼，右手死死地按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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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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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并没有因此就可怜他，“还是说，你已经做过太多这样的事，早已经得心应手，认为这种事比吃个饭还平常？”

    “你！你……”景怡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怎么怎么能……”

    乔楚冷笑着转身离开花园。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住景怡枫的几根头发，握到手心都出了汗。

    当天下午，她就找借口说有点事，借了问涵的车出去一趟。

    周雪宁本来要跟出来的，但是被乔楚拒绝了，告诉她：“我两三个小时就能回来。”

    乔楚离开景家后直奔医院，来到检验部。

    前两天她就已经联系好了医生，一来到检验部，就把景怡枫的头发交给了医生。

    和乔楚对接的一个体型微微发胖的医生，姓武。

    把样本都交给武医生后，乔楚问：“是不是可以申请加急处理的？听说最快两天就可以出结果？”

    “如果不是特别着急，最好耐心等待。”武医生说，“加急的程度非常烦琐，需要我们至少两个医生轮流加班加点……”

    乔楚想了想，说，“那就按照正常程度走吧。麻烦医生了，希望医生替我保密。”

    “放心吧。”武医生说：“保密是我们医生的基本原则。”

    一个星期之后。

    这几天太难熬了。

    景怡枫也许是做贼心虚，被乔楚那般愤怒地指责过后，之后每次见到她，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乔楚再次来到医院，心情也是忐忑不安的。

    曾经，她多么讨厌景怡枫，无论如何都不肯认他当父亲。可是现在，她在心里不断地祈祷，希望景怡枫是她的亲生父亲。

    希望，云穆告诉她的那些真相，不是真的……

    武医生拿着报告结果走到她的面前，很遗憾地说：“经过检验，发现这两样DNA的吻合度连一个点都没有，不是亲属关系。”

    乔楚觉得天旋地转。

    那一刻，她的头是真的痛了，差点就在医院晕倒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景家的。

    一个人坐在景家的后花园里，选了个比较隐蔽的位置。她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

    这是一个圆形石基花圃，花圃种了比人还高的盆栽，把她的身体完地遮挡住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天气越来越冷，她浑身都冻僵了。

    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逼人。

    突然，一个男生的声音打破了这股寒意，带着一股冲天的怒火，“外婆，我上个星期才给了你一笔钱，怎么现在又要拿钱？”

    那个人的国语说得并不标准，透着一股淡淡的E国口音，也许是他自己也在努力地矫正口音吧。

    是那个曾经给她让座的少年，季羽哲。

    乔楚此刻不想与任何人接触，更不想让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往里面更深的地方坐过去一点。

    季羽哲快要被逼疯了。外

    婆最近三天两头地朝他要钱，他还只是一个学生，高中才刚毕业，要拿什么能力，才能满足得了外婆那永无止镜的大胃口？

    所以今天一听外婆又是来拿钱的，语气就不免冲了一点。

    以往，他对待自己的亲人，还是挺有耐心的。

    他的外婆在那头不满地说，“你在中国呆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是不是？给我讲英文。”

    季羽哲于是换了一种语言，一口流利的英文：“外婆，妈妈每个月的医药费也就两三万，景家一年都给你汇去三十五万，完够用的。可是你现在一次就要朝我拿十万，我一个孩子，哪有这么多钱给你？”

    “我不管。”电话那头的声音无赖地说，“我现在欠了人家的钱，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要逃跑。我一走，就没有人能照顾你的妈妈了。”

    “外婆！”季羽哲加重语气，“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躺在医院那个是我的妈妈，可也是你的亲人，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拿她来当要挟我的筹码？”

    “你妈妈当年如果不是执意要生下你，至于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吗？现在你在中国住得好吃得香，就想不管我们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是，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季羽哲痛苦地说：“十万块钱我到哪里弄给你？”

    “你少讹我，景家那么有钱，区区十万块会拿不出来？”

    “外婆，你可不可不要再赌钱了？”季羽哲突然变得无力，低低地恳求道：“你以前是个好外婆，为什么要赌钱？”

    “哦，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不能赌钱？”电话那头的情绪也很激烈，“你在那边住久了，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了？也敢学着他们重男轻女嫌弃我？女人为什么就不能赌钱了？”

    这根本不是男人女人的事，外婆故意要往这方面绕，季羽哲很无奈。

    “外婆。”他重重地吸一口气，“你别生气。”

    “你外公死得早，我一直没有改嫁。好不容易把你的妈妈养大，结果她倒好，跑到国外去给人家当小三，真是长本事了。生下你她就成植物人了，我这些年又是照应她，又是要养你，我那么辛苦，现在问你拿点钱……”

    电话那头已经开始鬼哭狼嚎的，声音大到连乔楚都能听到。

    “外婆，你别哭了。”季羽哲无奈地说：“十万太多了，我要先想想办法。暂缓几天吧。”

    “你要尽快。”那边马上收了哭声，迅速之快简直让人咋舌，“三天之后如果钱还不来，我马上就跑了。你妈妈那里，我再也不想管了。”

    季羽哲连忙说：“这次把钱还了，你就不要再赌了，好不好？”

    “我尽量。”电话那头匆匆忙忙地要挂电话，“记住啊，三天之内就把要钱汇来。”

    季羽哲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无力地坐在石基上，把脑袋深深地低下。连手机掉到地上，都懒得管。

    从他十二岁被送到景怡枫身边开始，外婆就以各种借口朝他要钱。最初，他还可以怯怯地朝那个父亲开口要，可是渐渐地，所谓的父亲已经越来越嫌弃他……

    在景家所有人看来，他根本不是什么景家少爷。他只是一只，从国外蹦进景家的吸血鬼，人人都不愿和他亲近。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没有人会帮他，没有人会同情他。

    更不会有人理解他。

    低低地自嘲了一句：“谁让你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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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与谁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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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忍不住走出来，弯腰替他把手机捡了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要……”

    一看到乔楚，季羽哲好像见了鬼似的，火烧屁股地从花圃的石基上蹦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偷听我讲话！”

    虽然他说的是E国语言，但乔楚毕业于名牌大学，鬼知道她的英文水平怎么样。

    事实上，乔楚也确实听懂了。毕竟在M国住了两年，就算口音上和E国有些区别，但还是能听懂九成以上。

    “我没有故意偷听。”乔楚温和地解释，“我从上午就坐在这里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故意让你偷听到的？”季羽哲的脸颊一阵抖动，气得发了狂，“你凭什么在这里偷听？凭什么还做出这么无辜的样子？”

    这个少年过早地成熟了。那么可怕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还稍显稚气的脸上。

    乔楚知道他只是在发泄，并没有跟他计较，“其实，我可以帮助你……”

    “我为什么要你帮我！”季羽哲把手用力一挥，没有接过手的手机被他挥得飞出好几米，摔在地上五马分尸了。

    乔楚试图说出最合理的理由：“因为我是你的姐姐……”

    “姐姐？”季羽哲讽刺地说：“你凭什么？你不也是个私生女吗？别以为你年纪最大，就在那里以姐姐自居了。”

    乔楚平静地看着他。

    “我回来这里，是因为妈妈每个月需要昂贵的医药费。可你呢？”季羽哲疯了似的，只想找出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眼前这个人，以证明自己并不是最惨的那个。

    “你唯一的妈妈早就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回到这个恶心的家？你别告诉我，你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什么可笑的亲情。”

    季羽哲的样子很癫狂，年轻的面容扭曲得不像话。

    他的外婆喜欢赌钱，喝酒，有时候还会抽大烟。这是他最不愿让景家任何人知道的丑事，所以每一次外婆找他拿钱，他都不敢对景怡枫说出真正的理由，只说妈妈的病情需要。

    “没有亲情。”乔楚平静地说：“我和景怡枫，没有任何亲情。”

    季羽哲似乎听到了来自外星人的话，一下安静下来，莫明其妙地看着乔楚。

    “景怡枫，不是我的爸爸。”

    乔楚把那两份检验报告从挎包里拿出来，递到季羽哲面前，“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最惨的。”

    季羽哲一下瞪大眼睛，“你和景怡枫，竟然不是……”

    乔楚轻微地摇头，“不要在这里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二人离开景家，找了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咖啡屋，乔楚慢慢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季羽哲。

    “我的妈妈，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幸福的女人。就算最后没能嫁给景怡枫，可是她却以为，至少景怡枫是爱她的。”

    “两年前我见到景怡枫和妈妈相处的场景，我也以为他们确实是真爱。”

    “可是妈妈不知道的是，景怡枫曾经有一个晚上，把她灌醉送给了一个准备合作的老板。”

    乔楚说得很慢慢，一段一段地，很艰难。她觉得自己的出身变得那么可笑。

    季羽哲的戾气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却又重新升起一抹新的愤怒。

    景怡枫，简直不是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不会的。”乔楚扯出一个笑容：“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找不到倾诉的人。”

    “你没有朋友吗？”

    “我的朋友都很好，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难过。”乔楚说：“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曾经帮助过我，彼此之间也算普通朋友了。但是，你与我没有感情基础，不必替我难受。我们彼此之间都有秘密，你不会把我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相反地，我说出这些事，还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

    所以，可以放心地说出一切真相。

    不必担心对方会泄露秘密，也不必担心对方会觉得难受，还可以互相疗伤。

    乔楚微微低头的侧脸，看起来很忧伤，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魅惑力。

    季羽哲几乎冲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替你难受？”

    这一个晚上，乔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化解了季羽哲身上所有的戾气。同样地，也救助了自己濒临绝望的心境。

    “哈哈！”突然，一个身影在他们身旁蹦出来，“真的是羽哲弟弟？还有乔楚姐姐！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蒋绍仪？

    她也是景怡枫的私生女之一。

    这个女孩没什么坏毛病，就是喜欢吃。但貌似属于吃不胖一类的，除了脸有点儿圆，身材保持得还不错。

    季羽哲一看到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立马摆出了万年疏离冰山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刚刚有没有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听了多少去？

    乔楚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倒是应了句：“大家都是姐弟，偶尔出来联络一下感情也未尝不可。”

    “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蒋绍仪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吃起来，“我跟你们也联络联络感情呗。”

    乔楚笑得很勉强，“好啊。”

    “这里的点心真好吃。”蒋绍仪顺势坐下来，把最后一块点心也送进嘴里，满足地叹道：“可惜只是咖啡的附赠品，不够吃。”

    这个女人就知道吃吃吃！

    季羽哲的脸彻底黑了，站起来说，“我有些事要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联络感情。”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应，就离开了。

    蒋绍仪莫明其妙，“干嘛这么生气的样子？我得罪他了吗？”

    乔楚仔细分辨蒋绍仪脸上的表情，最终确定她不是装出来的，心里松口气，“阿哲这人脾气是有些怪怪的，你应该比我还了解他。”

    “我哪里会了解他。”蒋绍仪颇有些怨气地说道：“他这个人古怪得很，这么多年，跟我们这些哥哥姐姐一点也不亲近。一年到头也说不来半句话。每天坐在一块吃饭时候，就他身上的气压特别低，搞得我们好像都欠他几百万似的。”

    谁也没有亏欠他，只是这个世界，欠他一个阳光快乐的人生。

    乔楚问：“你今天来这里，是自己一个人吗？还是和谁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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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们是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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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约了同学来这里喝杯咖啡聊聊天什么的。”蒋绍仪回答说：“可惜她家里突然有事来不了。我呢，又舍不下这里的点心，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乔楚觉得挺奇特，问道：“这里是咖啡屋，你却特意来吃点心？”

    “对啊，你说奇怪不奇怪，外面好多专门做点心的，都没有这里的点心好吃。”蒋绍仪舔了舔嘴唇，抱怨道：“可是这里的点心只在点咖啡时有附赠，不能单独售卖，真是气人。咖啡喝一杯就够了呀，点那么多哪喝得完？”

    这女孩好单纯，为了一个好吃的点心，喜怒哀乐在脸上。

    乔楚有些羡慕，说道：“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来喝咖啡。我可以喝两杯，点心都让给你。”

    “真的？！”蒋绍仪眼睛一亮，冲乔楚的心口举了举拳头，“你这人挺够意思的，以后咱们不光是姐妹，还是好朋友啦。”

    乔楚失笑：“好啊。”

    “以后，林述如果还要欺负你，我也站你这边。”蒋绍仪朝她眨眨眼睛，“有什么好吃的，不要忘了我就成。”

    这可真是正宗吃货一枚。

    乔楚突然很喜欢这个女孩。

    短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乔楚看到是云穆发来的一条短信息――“丫头，出来一聚。急事。”

    乔楚现在特别害怕见云穆，她怕他又给她带来了什么负面的坏消息。

    匆忙地把短信息删了，乔楚假装没有看到。

    可是她的神情很不自然，蒋绍仪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朋友的信息吗？”

    乔楚端起咖啡喝一口，故作镇定地应道：“没什么。”

    不一会，云穆竟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在手机铃声第五遍响起的时候，蒋绍仪都忍不住说：“怎么不听电话？打这么多次，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乔楚无奈，只能接听。

    低沉优雅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进乔楚的耳朵，“小丫头，我以为你永远都不肯再接我的电话了。”

    乔楚沉默了一下，只说：“那你还打那么多遍？”

    “我也不知道。”云穆的声音落寂，但很快就改了声调，变得凝重起来，“我这次找你，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乔楚的心一突，下意识地拒绝再听，“云穆，如果是不好的事，我不听。”

    世间太多荒唐阴暗，她宁愿躲在用谎言编造的僵硬的壳里，也不想再感受到任何真相所带来的恶意。

    “这一次对你来说，也许是件好事。”云穆说：“你还记得两年前，你曾经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参加的一个节目排演吗？节目是为那个叫晶杨的女明星作秀。”

    那是一次非常可怕的经历，如果不是司少在场，她的人生恐怕早就毁了。

    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乔楚一下抓紧手机，“你想说什么？”

    “那个在你后背搞小动作的女人，我们抓到了。”云穆说：“你要过来确认一下吗？”

    两年太久，更何况那个撞她的人还是站在身后，哪里还会记得对方什么模样？

    但乔楚想了想，还是说：“好，我来。”

    她和蒋绍仪说了声再见，就匆匆离开咖啡屋，打了部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废置的旧工厂，乔楚不知道云穆为什么会选在这种地方和她见面。直至见到那个女人，她才明白过来。

    这种地方脏，乱，地面的灰尘一层又一层地铺着，还散着难闻的霉气，极容易让人产生恐惧感和紧张感。

    那个女人缩在角落里，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可是整个人吓得簌簌发抖。云穆坐在不远处，只需要一个冰冷的眼神，就能让她脸上血色无。

    乔楚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才开口喊道：“云穆。”

    云穆转头看向她，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迫人的气息也敛住了，“小丫头过来。你看看，当年是不是这个女人，害的你？”

    乔楚仔细分辨。

    蹲在地上的女人，下巴很尖，眼睛很大，有重重的双眼皮。五观很有辨识度，可是乔楚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她摇头：“我也不确定。”

    谁知道乔楚的声音刚落，那个女人突然扑过来扯住她的裤脚，哀求道：“乔楚，是你吗？对不起！乔楚对不起，当年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是有人给我钱，让我接近你，让我划破你的衣服……”

    “给你钱的人是谁？”乔楚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那女人拼命摇头，“她只给了我三万钱，我现在把钱都给你好不好？你放了我吧！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吓成这样，云穆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乔楚看向云穆。

    云穆无奈地解释：“我只是让阿皓把她抓来，然后就把她扔到这里，饿了她一天一夜。我们没有伤她，是她自己胆子太小了。”

    乔楚点点头，说道：“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就……”

    “不，不要杀我。”那女人吓得双手合掌，不断祈求，“我是真的没办法，我那时欠别人很多钱，如果不还钱，我会被卖掉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求求你了。”

    那女人已经哭起来，眼泪划过脸庞，看起来挺可怜的。

    乔楚是不可能让云穆杀人的，可是就这样放过她，她自己也不甘心。

    “就把她送去警察局吧。”

    一听要送去警察局，那女人哭得更加疯狂了，大声叫道：“不，不要，我不去警察局，我不想坐牢。你们放过我，我把三万块钱统统给你们……”

    云穆说：“就按乔楚说的去办。”

    站在云穆身后的瞿皓听后，马上吩咐随从，把那女人拖了出去。

    哭喊求饶声久久不停。

    云穆站起来走到乔楚身边，对她说：“这里太脏了，我们到车上去说。”

    乔楚没有拒绝，和他并肩走了出去。

    车的空间很宽敞，可是乔楚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只要一想起酒店那个晚上，那个发了狂一般失控的云穆，她还是会害怕。

    云穆看到她紧张地揪扯着手指，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让他的神色变得黯淡。

    是不是只要犯过一次错，从此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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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这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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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艰难地忽略掉她的小动作，才告诉她：“底下的人查得很清楚，给那个女人钱的，是任小允。”

    手指一顿。

    乔楚其实早就猜测过，这件事跟任小允脱不了关系。事隔两年突然听到这么肯定的答案，她的心里居然是平静的。

    已经麻木到平静。

    她曾发过誓要任小允血债血偿，可是一次又一次，总是因为她是个孕妇，而心软。

    这一次，就不要再心软了。

    那个女人，害了妈妈，又来害她，连七宝也不放过。现在谢大哥还因为她官司缠身。

    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心软。

    看着乔楚的表情变化，云穆说：“虽然隔了两年，但我们还是有足够的证据，也有人证，你可以起诉她。”

    两年前节目排演的事，并没有对乔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点证据，顶多让她到警察局走走过场，不会得到应到的惩罚。

    “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好好回敬她一次。”乔楚说：“你不要插手。”

    “好。”云穆的喉节滚动了下，说：“你说怎样就怎样。”

    乔楚和他毕竟不是普通朋友，马上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丫头，这个任小允是京江市人。她的父亲是当地首富，不但有钱还非常有势力，所以很多事，谢安阳根本查不到。”

    乔楚闻言一惊。

    云穆怎么连谢安阳在查任小允都知道？他在中国，到底有多少实力？

    “我费点了心思，把任小允的背景起了个底，你要听吗？”云穆不愿再把太多丑陋的事披露在乔楚面前，他现在小心翼翼，唯恐她离他更远了。

    如果乔楚不听，他就不说。如果她要听，他就仔仔细细地把真相告诉她。

    乔楚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告诉我。”

    知道真相，也许能帮助谢大哥快快查清真相。

    “任小允当年有个恋人，叫姜新宇。她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据说感情很好，打算大学毕业后就会举行婚礼。可是就在姜新宇刚满十八岁那年，拿着新考到的驾驶证，撞死了人。被撞的人是个少女。”

    云穆的声音低沉柔缓，说得很慢很慢，只想给乔楚好好缓冲的时间。可是听到这里，她的心还是猛然下沉，有什么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却抓不住半点头绪。

    云穆继续说：“姜新宇的背景也不简单，是一家跨国集团的继承人。而任小允一家上下也是力挺他，所以事后，就花大价钱找了个替死鬼，替姜新宇认了罪。”

    听到之里，乔楚的思路一下清晰起来。她想起谢大哥被撞死的妹妹，想起他曾说妈妈帮他们出庭作证，所以他们欠乔家一个恩情……

    “可是被撞死的那个少女，她的家人亲眼见到肇事者是个年轻人，不肯接受这个结果，愤怒地要求翻案。结果可想而知，死者只是个普通家庭，杠上姜家和任家，根本不是对手。眼看就要败诉，后来是你的妈妈，站出来替他们作了证，这才让真凶接受了惩罚。”

    乔楚的身体变得僵硬。

    “当时姜新宇正好满了十八岁，到了可以接受法律惩罚的年纪。由于乔妈妈出庭作证，加上他找替死鬼，扰乱法纪。死者的家人又煽动当地的民众街边起义，所以法院顶着压力，最终判肇事者入狱六年，不以保释。”

    乔楚一下握住了拳头。这个世界总是这么不讲道理，难道有钱，就可以横行霸道？犯了错，可以花钱来掩盖真相？

    “六年后姜新宇出狱，任小允对他仍然不离不弃，坚持与他在一起。可是姜新宇出狱后却一蹶不振，沉迷酒场。一次喝醉酒后为了个漂亮女人与别人争风吃醋，最后被对方众人殴打致死。姜新宇出狱不到两年就死了，任小允很伤心，她大约认为当年如果不是乔妈妈多管闲事，姜新宇就不用坐牢……”

    后来的事，不用云穆说，乔楚都能想象得到。

    任小允接近钟少铭，只是打击报复乔家的第一步，之后的每一步，都似乎是经过了精心的策划……

    乔楚的脑袋一刹那间就变得清晰起来，所有想不通的事，统统都有了解释。

    任小允残忍地伤害病重的乔清然，还有对谢安阳的陷害，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她忍不住问：“谢大哥一直都在查这个任小允，却一直都查不到任何头绪。如果任小允就是当年撞死他妹妹的凶手的女朋友，为什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云穆说：“因为任家和姜家都同样有钱有势，他们想遮掩什么真相，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你为什么能查到这些？”

    谢安阳是京江市人，都查不到那些事，为什么云穆可以查到？

    云穆似乎笑了一下：“丫头，我离开你这些年，不是白混的。”

    乔楚心里顿时乱七八糟的。

    任小允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所有奇怪和疯狂的行为，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可是有一点，任小允的家人在京江市哪怕再厉害，可是来到江城后，怎么设计到司屹川的？

    以司屹川的能力，不可能会被她设计到的。就算一开始屹川接近自己，是为了外公的事报复她，可是又凭什么和任小允合作？

    云穆大约也知道乔楚在疑惑些什么，最终告知她，“其实，司家和任家是表亲关系。虽然隔了好几代，关系也不近，但司屹川和任小允，确实是表兄妹。”

    轰的一声，有什么声音在脑袋里炸响，嗡嗡地响个不停。乔楚头痛欲裂，拼命地按住脑袋。

    她原本只是猜测。

    由于屹川对乔家的恨意，她猜测过，司屹川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个局。

    可是现在亲耳听说，又是另一种感受。

    她感受到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带着彻骨的寒意，让她觉得惊恐万分，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

    突然觉得特别特别累，什么劲都提不起来了。

    云穆看到她浑身都在颤抖，很想抱抱她，可是最终什么也不敢做，只是沉默地坐在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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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谁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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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很久，乔楚才慢慢安静下来，问了句：“这几天，你都是在查这些事吗？”

    云穆说：“是。”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因为，你不喜欢我杀人。”云穆说：“我打伤司屹川，也伤了你。我知道你现在恨透了我，我不想再做任何让你厌恶的事。”云穆的声音很低很低：“我不想看着你再陷进一次一次的麻烦当中，所以我替你把所有事都查清楚。”

    在云穆的世界观里，解决麻烦最简单的方式，从来都是让制造麻烦的人，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从两年前把乔楚从机场救出来，他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样把那些伤害过乔楚的人，统统清理掉。可是小丫头心底善良，他能怎么办？

    只能替她把疑惑扫干净。

    乔楚心里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低低地喊了声：“云穆……”

    “还有林述。”云穆说：“她在公司的手脚其实远没有世人想象中那么干净。我这里有她商业行贿的证据，你什么时候需要，只要对我一声，马上就可以拿给你。”

    乔楚的鼻子有些发酸。

    其实，云穆并不是完的坏人，只不过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让他们完疏远了。

    她没有办法，再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景怡枫，钟少铭，任家……”云穆说：“只要你说一声，哪怕要我付出所有代价，都会把他们的罪恶证据查到。我们可以用文明的手段，让他们消失。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继续逍遥……”

    “云穆……”乔楚咬着唇，声音里透着鼻音，“谢谢你。”

    就算云穆曾经想伤害他，但最后关头，他还是收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这样毫无保留地温柔对待她的人，恐怕只有云穆了。

    云穆低声说：“你别哭。”

    “我知道，可能是我小心眼了。”乔楚吸着鼻子说：“可是真的对不起，云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再像从前一样亲近了……”

    “你不要说对不起。”云穆不知所措，又不敢拥抱她，只能反复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吓到你了。小丫头，只要你还愿意和我说话，还愿意像今天这样和我心平气和地相处，我就已经很满足。”

    乔楚捂着脸，泣不成声。

    今天突然看到太多太残忍的真相，让她无法承受。她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地睡一觉，等醒过来，再做打算吧。

    司屹川的身体素质不错，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已经恢复得不错。

    他要求出院。

    床边围满了劝说的人，一致要求他多住几天医院，让医生再仔细观察观察。

    司屹川一概不听，坚决出院。

    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不喜欢。

    而且，在医院他常常会做恶梦。

    梦里只是反复出现一个女人的背影，没有任何恐怖的片断，可他就觉得是个恶梦。

    惊醒后心口总会狂跳不止。

    司老爷子拗不过他，最终说：“回家也好，家里有医生，也可以时时照应着。”

    于是，肖原领命去办出院手续。

    司屹川没有回司家大院，而是直接回了城堡。

    他让任何人都不要送，可是安妮却坚持跟了回来。

    车停稳后，肖原先扶司屹川下车。

    一条高壮的黑背大狗突然朝司屹川冲过来，在他的身边打了个转，就冲他讨好地摇晃尾巴。

    狗的前肢，是假肢。

    司屹川皱起眉心，“谁养的狗？”

    这是乔楚的狗，司少曾经宠得跟什么似的。但这些，肖原可不敢告诉他，只小声地回答：“司少，这是您亲自带回来的，它叫七宝。”

    七宝一听肖原在说它的名字，很赏脸地朝他摇了下尾巴，又重新转回司屹川面前。

    肖原暗暗咋舌！

    这家伙，跟在司少身边久了，被宠得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安妮跟着下车，看到七宝后，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一只残废的狗，屹川你为什么不把它扔了？”

    也不知道七宝是不是听懂了安妮的话，还是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凶恶地冲她叫唤起来。

    安妮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到司屹川的身后。

    肖原连忙喝道：“七宝安静！”

    七宝根本不理他，继续冲安妮吠叫。

    安妮吓得脸色发白，娇柔地说：“屹川，这只坏狗不听话，我们赶紧把它扔了吧。”

    司屹川不喜欢安妮说这些话，对七宝喝了句：“安静点。”

    七宝神奇地闭了嘴，但仍然对安妮表达出十足的敌意，低吼着朝她扒拉着前腿。

    安妮在司屹川的背后盯着它，眼睛里突然现出杀气。

    七宝灵性极高，一下就感觉到安妮的杀意，突然发了狂，跳起来朝安妮冲过去。

    安妮吓得尖叫出声。

    还好肖原早有防范，及时拉住了七宝，不然安妮恐怕要被咬走一块肉。

    七宝仍然很焦躁，肖原不停地安抚它，这才渐渐安静下来，慢慢趴到了地上，没有再吠叫。

    肖原感到莫明其妙，连忙朝司屹川解释：“司少，这只狗平时很听话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司屹川直接说：“把它关起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城堡。

    安妮心中一喜，朝七宝轻蔑地哼一声，也跟着进去了。

    肖原无奈地拍拍七宝的脑袋，“让你不听话！”

    司屹川身上虽然有伤，但走得很稳，很快。安妮要小跑着才追上他。

    “屹川，你干嘛走这么快，等等我嘛……”

    “你回去吧。”司屹川面无表情地说：“我要休息，你在这里会吵到我。”

    刚刚在车上都没有赶她，现在才进城堡就赶她回去，肯定是因为刚刚那只狗乱吠，才害得屹川厌烦。

    安妮心里恨死了，可是却不敢继续纠缠，免得惹他更厌烦。

    乔楚生病了，得了重感冒，已经躺在床上两三天，东西也吃不下。

    周雪宁和景问涵都很担心，要送她去医院，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去。

    以前，乔妈妈长年住院，她是怕了医院。

    林述却乐得看她受罪，假意说：“既然她不愿去医院就别勉强她，我让人去给她买点药。吃过药就好了。”

    她就要吩咐管家去买药，季羽哲突然站出来说：“我去买吧。”

    难道她还能买假药来害乔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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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要马上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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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述冷笑，对季羽哲说：“也好。”

    季羽哲很快把药买回来了，乔楚倒是肯乖乖吃药，但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云穆不知道怎么的，收到了消息，担心得晚上就跑过来探望她。

    虽然当时只有九点多，但乔楚吃过药已经睡下了。

    景怡枫和女儿在客厅招待客人。

    景怡枫看到云穆面容俊朗，气度不凡，连忙让佣人上茶。他朝云穆暗暗地打量了好几眼，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江城上有名的成功青年里，到底有没有这个男人。

    云穆自我介绍一番之后，彬彬有礼地说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们。我听说乔楚生病了，所以来看看她。”

    “乔楚睡下了。”景问涵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也觉得有些奇怪，试探地说：“要不要我去喊她一下？”

    “不用。”云穆连忙说：“既然她睡下了，就让她继续睡吧，不要吵醒她。”

    景问涵又问：“或者等她醒过来，我告诉她你来过了？”

    “不要让她知道，免得她内疚。”云穆说：“我改天再来看她。”

    云穆起身离开景家，景怡枫一直送至门外。

    这个年轻人出现得匆忙，离开得更匆忙。虽然在江城没有听过“云穆”这个名字，但是看他华贵内敛的衣着，还有从容的气派，以及他身后那个沉稳的随从，景怡枫断定，云穆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物。

    他这个新认回家的女儿真是了不起，认识的朋友都不简单。

    等云穆一离开，景言琛突然从楼梯的转角里走出来，拉着妹妹紧张地问：“问涵，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

    景问涵看到景言琛的脸色有些发白，神色很不对劲，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一个陌生人而已，值得你这么紧张？”

    云穆当然是陌生人，可是云穆身后跟的那个国字脸，景言琛可是很有印象的。

    两年前就是这个人，单枪匹马地，把乔楚从他手里救走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他是司少的人。

    想不到两年后，竟然见到了他真正的主人。

    那个国字脸的主人叫云穆？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到底在哪里听说过？

    “哥，你干嘛呢？”景问涵把手在景言琛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认识那个云穆吗？”

    “不认识。”景言琛回过神来，说道：“大晚上的，家里来了陌生人，我就是随口问问。”

    “哦。”景问涵觉得哥哥的表情可不像随口问问那么简单。但是既然他不肯说，她也懒得问。

    几天前乔楚被司少派人来接走，之后母亲良心大会现，终于把周雪宁的房间还给了她。乔楚就和周雪宁从景问涵的房间搬了出来。三个女孩住了几天，都相处出不错的感情，景问涵对她们有些舍不得。现在乔楚病了，她打算去和雪宁一起照顾她。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但是晚上的空气还是挺冷的。

    云穆坐在车里，车窗也没有合上，透过打开的车窗遥遥望出去。庄园里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户，几乎让他入了迷。

    “云先生明明想见乔楚小姐，为什么不让她知道？”瞿皓忍不住问：“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为什么不把她接回身边？就算她不肯，以我们云氏的能力……”

    “你不懂。”云穆摇摇头，“她不会原谅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而我，永远都不会再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了。”

    是他不好。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失去理智吓到她，他们两个人之间，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

    还能够像现在这样，看着那盏属于她的灯，亮着，然后等着它渐渐熄灭，就很满足了。

    瞿皓不知道云穆和乔楚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会突然闹得这么僵。他猜测是因为云穆开枪打伤了司屹川这件事，但似乎又不只有这么简单。

    不敢再乱说话，瞿皓把车里暖气开大了一些。

    可是冷风还是从打开的车窗不断灌进来。

    夜越来越深，此时应该静静地放一首安静的恋歌，恐怕才能缓解云先生的心情。

    瞿皓把车厢音乐打开，一首很安静的歌从音响里倾泄出来，弥漫了整个夜空。

    “我的眼睛并不向往另一片天空，禁止进入爱情是我说的，谁也听不见。这种孤单真可怜……”

    庄园里最后那盏灯也灭了，云穆说：“走吧。”

    瞿皓把方向盘打了个转，调好车头，很快驶进漆黑的山路里。

    原本安静的音乐突然变得高亢——

    “说爱我，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我已经真的太久忘了这种心动……”

    小丫头，我这一辈子，就这样栽到你的手上了。除了你，我几乎忘记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可是你一点也不知情。

    夜来越来静，似乎有乌鸦的怪叫声，从窗外传进来。

    司屹川又做恶梦了。

    梦里还是那个背对着他躺着的女人。

    她嘴里呢喃着“水来我在水里等你，火来我在灰烬里等你”。还有机场外面，人来人往中，她长发飘逸的背影特别清晰，越走越远，一次都不肯回头……

    突然，震耳的爆炸声响起，那个背对着他一直向远处走的女人回过头来了。他无法看清她的样子，却似乎看到了她嘴边慢慢扩散的笑容。

    然后，她整个身影就消失在人海里，不管再如何努力分辨，都再也找不到……

    “回来！”

    司屹川大喊着坐起来，重重地呼吸着，好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到城堡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不知为何却让他如此陌生。

    窗外的鸟声怪叫若有似无。

    司屹川走出房间，连外套都没有披。

    守夜的管家连忙跑过来问：“司少你怎么了？”

    司屹川的心跳得厉害，说道：“把肖原叫来。”

    不一会，肖原就匆忙出现，衣着稍显淩亂，显然也是被管家从沉睡中唤醒的。

    司屹川按住几乎跳出胸口的心脏，对肖原说：“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肖原心里一突，小心地问：“司少，您的意思……”

    “乔楚！我要见乔楚！你去把她带过来。”司屹川暴躁地说：“我要马上见到她！”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肖原试探地建议：“我们是不是等到天亮再……”

    “让你去就去！”司屹川不耐，“不管用什么方法，马上把她带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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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其实司少挺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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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原不敢再迟疑，连忙应道：“是！”

    景世庄园的大门前突然开过来好几部名车，十几个保镖从车上走下来，分两排站定。

    肖原从为首的车下来后，礼貌地按响了景家的门铃。

    从猫眼看到外面的阵仗，见惯大场面的佣人都吓了一大跳，连忙进去禀报景怡枫。

    景怡枫今晚在书房睡，睡眠并不深，很容易就被叫醒了。

    佣人对他说：“老爷，外面来了好几部车，有十来个陌生人在外面。他们按了门铃要进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敢擅自开门。”

    景怡枫被叫醒时满脸的不悦，此时听得有些吃惊，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

    这个时间段，谁会派这么多人来景家？又是为的什么事？

    景怡枫立即穿戴整齐，让佣人在前面带路。

    佣人在前面拉开了铁门，景怡枫一走出去，马上就认出站在最前面的肖原肖助理。

    他连忙迎上去，连声说：“肖助理？不知道您深夜到来，有什么事？”

    肖原礼貌地朝景怡枫点了点头，说道：“景先生，实在是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我们司少想见乔楚小姐，请您让她出来一下。”

    现在，乔楚毕竟公开承认景怡枫是她的父亲，所以肖原要带走乔楚，自然要向景怡枫打声招呼。

    至于要不要答应，就由不得他了。

    景怡枫心道，几个小时前，才有一个云穆的年轻男人来看过乔楚。现在司少却马上就要来接她走，很容易不让人往歪处想。

    他在心里度量了一番，认为司少可能是也知道了乔楚生病的事，所以要接她到司家去养病。

    这么一想，简直要惊出一身冷汗。这位司少也未免太重视乔楚了，如果过后要怪罪景家招呼不周，岂不是麻烦？

    他连忙说：“这个时间点乔楚应该在睡觉，肖助理请稍等，我这就去叫醒她。”

    肖原充满歉意地说：“麻烦景先生了，请尽快。”

    司少刚刚的样子挺恐怖的，如果回去得太迟，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他新一轮的怒火。

    景怡枫命人把乔楚唤醒，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立即收拾好仪容，去见司少。

    这个举动把不少人都吵醒了。

    周雪宁一直守着乔楚，直到后半夜，见乔楚睡得比较沉了，才安心地睡下。结果这个时候佣人却要来叫醒乔楚，就算周雪宁脾气再温和，也不由地发了火，“乔楚病得那么重，好不容易睡踏实了。你们这个时候来吵她，安的是什么心？”

    佣人对这位温柔到懦弱的周小姐，向来看不上眼，面对她的脾气一点也不害怕，颇有些讽刺地说：“周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只能照办。你也最好别拦着，否则最后老爷怪罪下来，只怕你也担不起责任。”

    周雪宁气得心口起伏，“你！”

    佣人接着说：“周小姐，老爷那边催眠得厉害，你就让开吧。我去伺候乔楚小姐起床。”

    乔楚被门外的争吵声吵醒，吃力地坐了起来，边下床边喊道：“雪宁，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周雪宁跑过去扶着乔楚，气恼地说：“父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这个时候叫醒你。”

    “没事，我们出去看看。”

    乔楚睡了几天，早就消化了云穆所带来的真相。她虽然不肯去医院，但一直想快些好起来，然后可以快些，进行自己的复仇计划……

    此时景怡枫三更半夜来找，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位所谓的父亲，到底又想干什么？

    见乔楚穿着睡衣就出来，景怡枫有些不悦，但也不敢冲乔楚发火，只能转而怪到佣人身上，“怎么做事的？不是说了，要让小姐把衣服换好。”

    佣人连忙低下头，“回老爷话，是乔楚小姐自己不肯换衣服。”

    乔楚说：“父亲，这么晚叫醒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司少要见你。”景怡枫说：“肖助理正在外面等着，你快些回去换身得体些的衣服，把脸也洗干净。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怎么能这副模样去见司少？快让雪宁替你化个淡妆。”

    她生病了，当然就是这副模样。难道因为司少的召见，她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

    乔楚问：“司少为什么要见我？”

    “肖助理没有说。”景怡枫自己急得团团转，可是乔楚却好像事不关己似的，让他有些动肝火，“司少要见你还需要理由吗？好了你就别问这么多，赶快回房去换衣服。”

    这一下，好些人都醒了，跑到客厅来看热闹。

    季羽哲听说是司屹川要见乔楚，当下就把眉心皱得死紧，“乔楚病成这样，怎么可以半夜三更跑来跑去？应该跟司少说一声，等乔楚病好一点，再去见他也不迟。”

    蒋绍仪也忍不住说道：“是啊，生了病就应该好好休息。什么事能急得过身体？三更半夜这样折腾，哪受得了？”

    “你们懂什么！”景怡枫训道：“都不许再出声，乔楚快些去换衣服。”

    乔楚原本想说，不换衣服也可以。她才不怕司屹川，半夜被吵醒，还要打扮得美美地去见他，真以为他自己是皇帝么？

    不过，想到他失去部分记忆，连乔楚是谁都不记得，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乔楚很快回房换了衣服，又让周雪宁替她上了点淡妆，脸色红润一些，显得不那么憔悴了。

    景怡枫嫌弃妆不够浓，还要让周雪宁去重新补过妆。

    这时肖原已经由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乔楚已经站在客厅，他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乔楚小姐请跟我走吧，不要让司少等太久。”

    乔楚点点头，“那就走吧。”

    周雪宁拉住她，季羽哲和蒋绍仪也走前几步，似乎还想说什么。乔楚强撑着笑容对他们说：“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没事的，司少其实挺温柔的。”

    病成这样，还有心思开玩笑？

    季羽哲心底充满愤怒，眉心都快皱成一团了，可是却没有立场说任何反对的话。

    肖原带着乔楚离开，留下一屋子心思各异的景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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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心机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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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缓缓驶进森林里的柏油路，车窗外面越来越安静，只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两年后重新走这条路，乔楚的心情百感交集。

    她问道：“肖助理，司少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他的伤……”

    “司少的伤势恢复得不错。”肖原语气轻松地说：“他说不喜欢住在医院。是司老爷子亲自点头，允许他出院的。”

    乔楚点点头，“那就好。”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无精打采地望向车窗外面，却只看到一团团漆黑的林木轮廓。

    终于来到森林城堡，厚重的建筑感扑面而来。

    一切和两年前似乎没什么两样，可是乔楚心里已经沧海桑田，只觉得物是人非。

    肖原带着乔楚走到客厅。

    司屹川已经换上浅灰色立领毛衣，此刻正坐在茶几旁边，耐心地摆弄那几样茶具。

    茶香袅袅中，他英俊的五观那么清晰。

    乔楚慢慢朝他走过去。突然觉得时光在倒转，所有或甜蜜或酸楚的记忆，“哗啦”地一下拉开一道口子，呼啸着从记忆里划过。

    见到乔楚走近，司屹川神色很淡，看不出喜怒，只说：“坐。”

    乔楚依言坐下来。

    如果略过他们中间那段充满欺骗的感情，此时此刻才是他们的初识，那该多好。

    司屹川递过来一杯清茶，声音清浅地说：“喝茶。”

    乔楚接过茶杯，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感动。

    如果没有那些误会，或许，现在应该就是她和司少以后的模样――他们会一起慢慢变老，他为她煮茶，她为他烧菜……

    乔楚一下喝光了手中的茶，司屹川又替她斟上。

    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茶，清香中带着一点淡淡的苦涩，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二人对坐着喝了好几杯茶，司屹川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这让乔楚有些不安，她支撑得太久，开始犯困，头也有些痛，最终忍不住问道：“屹……司少，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屹川的嘴边勾起，似乎是冷笑。

    他起身走到乔楚身边，然后坐下来。他和她靠得很近很近，属于他身上的气息笼罩在乔楚的鼻息间。那浓浓的茶香气，竟然也盖不住他散出来的冷冽气息。

    乔楚有些害怕，不由得朝边上靠过去一些。

    司屹川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沙发后面压过去，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肩膀旁，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乔楚是真的有些惊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连忙说：“司少，你……”

    “嘘！”司屹川伸出手指压在她的唇上，原本清浅的声音透出几分低哑，“让我来说。”

    乔楚头很晕，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话来回应举止奇怪的司少，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司屹川问：“听说，你很想嫁给我？”

    乔楚的头脑越来越昏沉，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司屹川，只能胡乱地点头。

    “两年前我们之间的事，我都查得很清楚。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司屹川接着说：“所以，我让肖原把你带过来，想好好地看清你。”

    他的脸越来越靠近乔楚，似乎并不只是想把她“看”清楚这么简单。

    “司少……”乔楚的呼吸变得有些吃力，本能地伸出双手，抵抗他的靠近。

    “不过，除了两年前我跟你之间的事，两年后你在外面的一些事，我也顺道查了一下。”司屹川冷笑，“这两年在M国，你和一个叫云穆的男人住在一起。而这个男人，就是把我打伤的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把他找出来，好好地招待招待他。”

    司屹川神色有几分狰狞，把“一定”两个字咬得很重。但乔楚其实没怎么听得进他的话，所以也不觉得害怕。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司屹川见乔楚一副怏怏然的样子，冷道：“怎么？是觉得司家的门槛太低，所以转个身，就投进其他男人怀里了？”

    由于司老爷子的吩咐，所以大家都刻意隐瞒，他所查到的关于乔楚的事，只是当年曾经出现过在媒体上的事。

    乔楚为什么会离开中国，他并没有查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乔楚都已经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可还是忍不住解释，“云穆和我是好朋友，就像亲人一样。他打伤你不是故意的，你放过他……”

    “你很热？”司屹川的手指在乔楚的唇上摸过，“太久没有靠近我，是不是想我了？”

    “你走开……”乔楚很想骂一声神经病，但最后还没能骂出口，因为司屹川突然俯身吻住她。

    天旋地转一般，乔楚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无力地张开嘴，司屹川趁机掠夺她的甜美。

    茶香的味道还在口腔里，二人之间弥漫着重重的茶香气。乔楚原本还有些抗拒的，也许是生病的原因，也许是对司屹川的迷恋，让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上帝作证，这两年来，她多么想念他。

    伸出手搂上司屹川的脖子，乔楚开始热情地回应男人的掠夺，几乎要把自己燃烧起来。

    感受到乔楚的回应，司屹川更加热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乔楚横抱起来。

    踢开门走进卧室，他刚要把她放到床|上……

    然后――

    他愕然地发现，乔楚竟然睡着了！

    这个女人怎么敢？！这简直是对男人尊严的最大侮辱！

    司屹川眼睛里迸出残忍的光芒，伸手就扼上了乔楚的脖子。

    她的体温很烫。

    司屹川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把手背探向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这是发烧了？

    生着病，为什么还要来见他？

    司屹川又气又心疼，让肖原喊来医生，看看乔楚是怎么回事。

    医生替乔楚检查了一遍，说道：“司少不必担心，只是感冒引起的中度发烧，吃几片药就没事了。”

    司屹川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对自己莫明其妙的行为感到生气。

    这个乔楚，明明生着重病，还把自己打扮得这么美，跑过来见他。

    如果不是故意，那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如果是故意的，只能说明她的心机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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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该怎么回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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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楚脸上，没有理会医生。

    肖原只好对医生说：“麻烦颜医生了，你先去开药过来吧。”

    颜医生连忙说：“好。”

    吃过药之后，乔楚睡得更沉了。折腾到凌晨四点多，司屹川也在她的身旁躺下，没多久也入了梦。

    肖助理却再也不能成眠。

    他守在司少的房门外面来回踱步，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把今天这件事告知司老爷子。

    后来又一想，司少就算失去记忆，可还是只对乔楚小姐有感觉。这说明他们二人的感情实在太深刻，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将他们轻易分开。

    就算司老爷子最后还是会知道这件事，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肖原想通好，不必再左右为难，心中也就舒畅了许多。

    天亮了。

    太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里，司屹川醒了。

    一股陌生的体香突然撞进他的呼吸里，皱眉朝旁边看过去，才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他居然吻了这个陌生的女人，还留她在城堡里？最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还让她睡在他的床|上？

    这个女人，难道懂得媚|术之类的邪门歪道？让自己一靠近她，就无法自制？

    也许是药效没有退，乔楚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呼吸很轻很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的皮肤很白，像雪玉一样，让人心生怜惜。她的五观很美，尤其是嘴边那一抹弧度，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仍然是向上弯的，越看越喜欢……

    司屹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落在她的额头上。

    这个举动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这时乔楚的睫毛动了动，司屹川猛地坐起来离开她，却发现她并不是清醒，只是蹙起了眉心。可能睡得不安稳，她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也很漂亮，透着水光一般的柔软色泽，仿佛一泓一泓的清泉，闪出耀眼的光泽。

    司屹川为自己的小心翼翼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触觉顺滑，带着一股冰凉的温度。

    乔楚醒过来的时候，司屹川手里正握着她的头发，一圈一圈地把玩着。

    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司屹川身边醒过来，唤了声：“屹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睡糊涂了？”司屹川放开她的头发，摸向她的脸颊，“烧都已经退了，怎么还说糊话？这是我的家，你应该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楚睁大眼睛，慢慢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的记忆也如同慢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飞快回放。

    她记得，自己和司屹川好像接吻了，自己还回应他了，然后――然后司屹川抱起她走进房间……

    再然后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点也记不起来？

    乔楚条件反射地拉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男式白色衬衫。

    她大吃一惊，“我的衣服呢？”

    司屹川把她慌张的神色收进眼底，冷笑，“换了。”

    “换了？”乔楚呆了呆，“为什么要换衣服？”

    “因为你生病了，而你睡了我的床。我爱干净，只能把你的衣服换下来。”

    乔楚：“……”

    有没有搞错，难道她的衣服很脏吗？她只是生病，又不是没换衣服。

    司屹川的手臂突然横过她的身侧，翻身压在她上方，盯着她的眼睛，“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你还真以为我们做什么了？或者，我们现在可以把昨天晚上没有做完的事，继续……”

    乔楚的脸一红，小声地说：“司少，你别这样，我头痛……”

    见她这样，司屹川失去了逗她的兴趣。而他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这样把一个生着病的女人要了。

    起身下床，一边对着镜子穿衣服，一边说：“以后，你就住在城堡里。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离开这里。”

    这个决定，是刚刚在碰到她冰冷头发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既然他总会梦到这个女人的背影，那就把她困在身边，直到恶梦消失为止。

    上一秒还温情脉脉，突然之间开启了霸道模式，乔楚听得有些懵，连忙说：“凭什么？我才不住你这里，我要回家。”

    就算城堡里有她深爱的美男，她也不要住在这里。她还要出去，很多事情等着去弄清楚。

    “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司屹川已经开始整理衣袖，有些漫不经心道：“你乖一点，好好讨好我。也许我一高兴，就把你放了。”

    “你不能这样做。”乔楚掀开被子下了地，跑到司屹川面前生气地说：“你这样是非法软禁，我可以告你的。”

    “在江城，我的话就是合法。”司屹川上下打量乔楚，宽大的衬衣只罩得住她娇小的身体，两条雪白的大腿从衬衫底下露出来，挺美。

    “穿成这样就跑下来，大清早想勾|引我吗？”

    乔楚没理会他的讽刺，拉住他的衣袖，毫无预警地问道：“司少，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忆？你还记得我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已经让人去景家取衣服。”司屹川没有回应她的话，“再等一会，你换好衣服就可以出来吃点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乔楚拉着他衣袖的手上，示意她放开，自己要出去了。

    乔楚头痛死了，死揪着他的衣袖不放，“司少，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司屹川的眼神一冷，“可以。”

    乔楚心中一喜，“真的吗？”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你能乖乖听话，懂事一点，我或许还可以考虑放过你那个姓云的好朋友。”司屹川看到乔楚的神色瞬间发生变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慢说，“现在看来，我必须速战速决，好好地回报他这一粒子弹。”

    司屹川说着，慢慢摸上心口，冷声道：“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闷亏。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那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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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仿佛变成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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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的心一凉，突然觉得更愤怒了。

    她恶劣地说：“想怎么样随你好了！喊打喊杀是你们男人的事，关我什么事？我不管，我就是要离开这里！”

    “不是都跟他一起住了两年了吗？”司屹川冷笑：“只是用自由去换他一命，这都不肯吗？”

    乔楚咬着唇迎视他，神色复杂而委屈。

    “真是个薄情的女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司屹川听见乔楚不肯为了救云穆而委曲求，心底居然有丝可耻的窃喜。

    “我这里养了只残废的狗，叫什么七宝。你想不想去看看它？”司屹川阴沉沉地说：“还有，听说你有不少朋友，新时事报社的当红记者加主编，还有一个当官的谢安阳……你说，如果他们失去手上的工作，生活会惨成什么样子？”

    乔楚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不想干什么，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司屹川像摸小狗一样摸摸她的发顶，说道：“我去趟公司，你乖乖在家等我。对了，还要乖乖吃药。”

    直到司屹川离开房间很久，直到肖原派人把衣服送过来，乔楚还是呆呆的。

    只是一个失忆而已，为什么会让人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就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还是说，屹川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她以前没有发现而已。

    以前菲菲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楚楚，司少只是你一个人的暖男。

    原来，他是这样可怕。当他不再爱她，对她不再温暖的时候，会露出阴冷的一面，让人胆悚。

    司屹川靠在椅靠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莫测。

    肖原稍稍靠近他，关切地问了声：“司少，您的伤口会不会疼？或者我们过几天再回公司？等您的伤口再恢复一些……”

    司屹川的脸庞上仍然没什么表情，随意地朝他摆了摆手。

    肖原于是坐回原位，不敢再多说。

    前方出了车祸，车被迫停下来。司屹川不耐烦，让肖原去查看什么原因。

    肖原下车去查看过后，回来告诉司屹川，“是两部车追尾了，双方车主吵个不停。交警正在核实责任。”

    司屹川皱眉：“绕路。”

    “司少，后面已经停了好些车，您看……”肖原小心翼翼，眼看司少的脸色越来越差，连忙说：“或者我们可以下车往回步行到路口，再派其他车过来接……”

    肖助理的话都没有说完，一部白色的捷达突然由侧边朝他们这边横撞过来，力道之大，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而且看那捷达的冲势，似乎想和他们的同归于尽。

    肖原在看到车撞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身体挡在司少面前。

    “砰”！！！

    巨大的碰撞声响了起来！

    但结果挺出人意料的――由于对方开的是一部廉价的普通车，大约只有十来万。相对于司屹川这部深蓝色布加迪威航，根本起不到什么伤害作用。

    对方的车头都撞到严重变形，但深蓝色车身只是剧烈地震了震，司屹川仍然在原位置上坐得稳稳的。

    肖原吓出浑身冷汗，反应过来后慌张地问：“司少，你没事吧？伤口有没有大碍？”

    司屹川的伤口并没有痊愈，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鲜血逸了出来。

    他摆手：“没事。”

    这个撞击，可比前面的追尾事件，要轰动许多，立刻有几个交警分散过来，处理这边的事。

    司屹川让司机留下来处理后续事件，肖助理已经快速叫了另一部车来接。

    路上发生这么糟糕的事，司屹川也没有心思再去公司，让司机返回城堡。

    乔楚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和森林出口守路的保镖讲道理，“我只是出去一下，太阳下山之前肯定会回来的。你们通融通融。”

    保镖面无表情：“不行，司少吩咐过，除非有他的点头，否则谁也不能放你出去。”

    “没有这样的道理！”乔楚气得要命，“你们凭什么这样关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这些保镖也有一些旧面孔，其中一个认识乔楚的保镖委婉地劝道：“乔楚小姐，城堡里已经很久没有其他女孩住进来了。司少能让您住在城堡，肯定是对你特别的。”

    “我才不要这种特别。”乔楚生气道，“我要出去！”

    保镖头疼不已，印象中的乔楚是温柔婉约的，怎么也会这么不讲道理？

    司屹川远远就看到乔楚气得跳脚的身影，不知为何只觉得有趣，让司机停下车。

    那头的保镖却已经发现了司少的车，连忙朝这边行礼，高声说道：“乔楚小姐，司少回来了。”

    乔楚莫明其妙地转过头，说道：“不是说去公司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不过回来也好，正好她有急事要出去，需要他的放行。

    司屹川说：“开过去，让她上车。”

    车开到乔楚身旁，肖原下来替乔楚打开车门，“乔楚小姐，请上车吧。”

    “我不上车。”乔楚弯身对司屹川说：“拜托，让我出去一下吧，我真的有点急事，很快就会回来。”

    司屹川靠在椅靠上闭目养神，完没把乔楚的话当回事，只问：“你吃过药了吗？”

    “司少，我是真的真的有急事！你就让我出去吧。”乔楚恳切地说：“我保证很快回来。你放心，我不敢拿朋友的前途随便乱开玩笑。”

    其实，司屹川的伤口裂开得挺严重，他只是有超强的忍耐力，这才没让旁人看出来。此时乔楚纠缠不体，让他十分不悦。

    肖原在乔楚身后小声地说：“乔楚小姐，刚才路上出车祸了。司少的伤口裂开，我们要赶紧回去处理伤口。”

    “出车祸了？”乔楚大脑一空，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坐进车里，靠到司屹川身边问：“怎么会出车祸？你没事吧？伤口裂开得严重吗？”

    她已经开始动手去解司屹川的衣服，要看看伤口怎么样。

    对于乔楚的触碰，司屹川不觉得丝毫反感，他喜欢她这样忘了形的关心和紧张。

    但伤口裂开不能耽搁太久，感染到会很麻烦。

    拉开她的手说道，“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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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奇妙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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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对，对，我们先回城堡，让医生来看。”

    司屹川的伤口裂开得挺严重，血丝把缠在胸间的整条绷带都染红了。

    颜医生替他处理伤口，乔楚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她心口发闷，头很晕。

    司屹川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僵硬的手，低声说：“别怕。”

    明明受伤的是他，为什么是他安慰她“别怕”？

    乔楚的眼睛一热，差点就掉眼泪。但她强忍住，低声问：“疼不疼？”

    司屹川失笑，“哪有不疼的？但我能忍住。”

    等医生换好了药，乔楚已经一身冷汗，精神比受伤的当事人还紧张。

    颜医生替司屹川打了针止痛药水，他昏昏沉沉地就入了梦。后来，乔楚也趴在他的身旁睡着了。

    司屹川偶尔清醒的时候，就看到她乌黑的发顶。

    伸手摸过她顺滑的头发，心里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微妙的满足感。就算做成一笔大生意，也没有这样的成就感。

    然而等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身边空了。

    他忍着痛下地，找遍整个房间，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怒不可遏地把肖原叫了进来。

    肖原发现司少的脸色阴沉沉的非常可怕，不知是什么事惹怒他，连忙问：“司少，您有什么吩咐？”

    司屹川冷着声音问：“现在几点钟？”

    肖原看了看表，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司少，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分。”

    “乔楚呢？”

    肖原的心里一咯噔，心道要坏事。

    “回司少，乔楚小姐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出去了。她说，是得到你的允许……”

    “混帐！”司屹川怒得脸色发青，“我怎么可能会在晚上放她出去？”

    当时乔楚的神色很自然，完看不出说假话的痕迹。而且她说是要回景家拿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太好拦着。

    肖原暗暗叫苦，心道乔楚大小姐，我这次要被你害惨了。他低下头，不敢出声辩解了。

    司屹川问：“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了？”

    “她说回景拿东西。”肖原连忙说：“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接她回来？”

    司屹川慢慢敛住怒火，想起她说的那句“我不会拿朋友的前途开玩笑”，就暂且相信她这次吧。正好，也可以试试她，到底会不会真的心甘情愿自己回来？

    “不必。”他摆摆说，“如果今天晚上她不回来，再说吧。”

    “是。”肖原退出司少的房间，擦了擦额边的虚汗。

    这个乔楚，胆子也太大了，连司少的话都敢假传。还好司少没有发怒，不然他肯定要倒在霉。

    清色酒吧。

    乔楚其实没有回景家，她今天出来，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云穆在抓到那个当年划破她衣服的女人之后，连同那场作秀节目的女主角晶杨，也查了一遍。

    当年，晶杨可是火到不行的女明星，连宋菲菲这样的当红记者想要采访她，都得靠关系。

    可是出了乔楚那件事之后，晶杨不知什么原因被签约公司给雪藏了。后来她的弟弟不知怎么得罪了黑道上的人，貌似晶杨花了一大笔钱才摆平。听说最近，她的家人突然又得了什么病，需要做大手术。而晶杨的积蓄在这两年已经花得差不多，她都快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总之一句话总结，现在的晶杨过得很惨很惨。

    乔楚来清色酒吧，就是来找晶杨了。

    她好不容易才让人打听到晶杨的下落，所以今天才会这么着急要离开森林。

    包厢里的灯光很昏暗，晶杨穿着一件暴露的大V领上衣，和另一个姐妹一左一右，陪在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身旁，嗔笑着劝他喝酒。

    “张总，您再喝一杯嘛……”

    “张总……”

    晶杨长得不错，可惜性格太过高傲，所以至今不得门道。那位张总的吸引力很快就被另一边的女人吸引过去，和她嘻笑着又摸又亲了一会，塞了一把小费进她的衣服里面。

    晶杨看得恶心不已，可是那些钱又成了发着光的吸引体，她不甘示弱地拉着张总的手臂，嗔道：“张总，你都不跟人家喝，你坏死了……”

    “宝宝，我这不是来了吗？”张总伸过搂过她的肩头，仰头喝下她递过来的酒，手突然摸向她的大腿。

    “宝宝”是晶杨起的夜场名字，不想让自己曾经光鲜无比的名字，沾染上这种堕|落的色彩。

    那个男人头都快秃掉一半了，脸上的皮又老又皱，手又肥又厚，摸在皮肤上，让晶杨恶心不已。可是为了钱，她忍下了。

    看到晶杨被迫承受，张总心里越发放肆大胆，沿着她的大腿慢慢往上摸索。

    “啪”！

    一声清亮的声响，晶杨的巴掌盖在了张总的脸上，响彻整个包厢。

    另外几对正在滚沙发亲得不亦乐乎的男女惊呆了，诧异地看向晶杨。

    晶杨自己也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吓得浑身哆嗦。

    “你这个臭表子！”张总按着脸上疼痛的那边，毫不留情地给晶杨甩了几巴掌，骂道：“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吗？来这种地方还想装清高？为了钱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还这么装，别恶心我了。”

    晶杨被打得眼冒金星，却不敢还手，强忍着眼泪不断地道歉。

    张总拿出一大杳钱，甩在晶杨的脸上，“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把衣服脱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那一杳钱，起码有两万块，虽然还是不够解决父亲的天价手术费，但起码能办个入院……

    晶杨咬着牙齿，开始一粒粒地解钮扣。

    她浑身颤抖，可是包厢里的起哄声一下接一下，气氛高涨而热闹。

    她的那些同行姐妹都有些看不下去，朝她抛出鄙夷的目光。

    很快，晶杨把唯一的一件衣服脱了，仅着里衣。

    张总看她身材窈窕，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拿出一杳钱，“把那件也脱了。”

    晶杨不敢置信地看向张总，“张总，我……”

    “不脱也行，陪我睡一晚。”张总手里掂量着一大杳钱，“或者，你现在直接滚出包厢。以后，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别想再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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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化成灰也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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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总，我最初只是答应陪你喝酒，说好不卖身的，你不要太过分了。”晶扬咬着唇说道：“凡事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张总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都在笑晶杨的不自量力。

    “晶杨宝宝，你都已经这么惨兮兮的了，还在替我想什么后路？你应该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前呼后拥的大明星。”张总拿钱拍在晶杨的脸上，“记住了，出来做，就要有了出来做的样子。”

    晶杨的眼泪一下滚了出来，凶狠地挥开那些钱，抓起衣服就冲出包厢。

    张总拉开门朝外面喊道：“抓住她！”

    几个酒吧保安一听，连忙追在晶杨身后，穷追不舍。

    这里的包厢是酒吧二楼，包厢外面是长长的走廊，弯弯绕绕，跑着跑着就分不清方向了。

    晶杨疯狂地奔跑着，只想逃离这一切。她慌不择路，把长廊两旁的装饰物都推倒在地上，阻挡在身后追赶的保安。

    现场一片混乱，保安叫骂声不断。

    突然，晶杨和迎面走过来的乔楚撞了个正着。

    晶杨没有认出乔楚，仿佛抓到了救命草，颤抖着声音说：“拜托你帮帮我，有人后面在追我，他想强|奸|我。”

    她太害怕了，万一这个女的比她还胆小，不肯帮她怎么办？

    乔楚却一眼就认出晶杨。她今晚就是来找她的，一看到是她喜出望外。

    拉着她低声说：“别出声，跟我进来。”

    乔楚快速地把她拉进了一个刚刚预订好的包厢里，然后脱下外套披在晶杨的身上，低声说：“快穿上，把头发盘起来。”

    晶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一个陌生人的话，但她心里害怕到不行，一一照做了。她的手抖得厉害，头发怎么也盘不好，乔楚干脆替她把头发盘上头顶，又把自己的耳环摘下，戴到她的耳垂上。

    晶杨马上变了一副模样。

    保安在这时闯进包厢。

    晶杨已经伏在乔楚的脸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哭着喊道：“我该怎么办？孩子到底要不要打掉？我恨死他了！可是我又不舍不得打孩子，我干脆死了算了……”

    她的哭声太有感染力了，一听就是失恋的女人又发现自己怀孕，这大约是一个年经女人所遭遇的最悲惨的事情了吧？

    乔楚没想到晶杨这么能演，嘴角抽了好几抽。

    那几个保安疑惑地朝乔楚他们看了好几眼，有点不明白这什么状况。明明看到人朝这里跑的，怎么转身不见了？

    乔楚故意不满地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闯进来？”

    保安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一个刚刚还在拼命狂奔的女人，不可能这么快镇定得下来去演一场苦情戏，所以摆摆手说：“没什么，抱歉打扰到您了。”

    乔楚一边拍着晶杨的后背，一边有些不耐烦地说：“没什么事就赶紧出去吧。”

    那些酒吧保安连忙退出了包厢。

    等到确定那些人不会再回来，晶杨马上离开了乔楚的肩膀，并且把衣服还给她，“谢谢你。”

    乔楚接回衣服：“不客气。”

    晶杨问她：“为什么要救我？”

    乔楚很直接地说：“因为，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我？帮你的忙？”晶杨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讽刺地笑出声来，“你救了我，我确实很感激你。但我想你弄错了，我现在没有能力帮任何人的忙。”

    “晶杨”乔楚喊出她的名字，“你有能力的。”

    “你果然认识我？”从乔楚镇定地替她盘头发的那一刻，晶杨就怀疑，这个女人可能是故意接近她。她的脸色马上变得戒备而疏离，“你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我了？”乔楚走到包厢比较亮一点的位置，清晰的面容马上呈现在晶杨的面前。

    晶杨有一刹那间的困惑，惊疑，愤怒，但很快就确认了她的身份，“你是乔楚？！”

    “是我。”乔楚说：“没想到，你真的认识我。”

    两年前，晶杨莫明其妙被公司雪藏，都拜司屹川所赐。而她是很后来才知道，司屹川之所以会迁怒她，都是因为她最后一档节目上，开罪了一个叫乔楚的女人。

    从此以后她疯狂地关注乔楚。

    当看到乔楚因为和职场女强人林述互掐，而被大时代直播节目邀约时，晶杨就嫉妒得要死。在她最大紫大红的时候，想上一次大时代，都要让经纪人不断地联络人脉。这个乔楚不过是景家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不过是因为攀上了司少的肩膀，却受到这么多关注……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恨透了乔楚。如果不是乔楚，她就不用像个乞丐一样生活，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在夜场陪酒卖笑，还要出卖自己的身体。

    没想到两年后，乔楚竟敢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晶杨想起这两年来的种种艰难和委屈，脸色就不可遏制地扭曲，“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乔楚诧异地问，“你很讨厌我？”

    “讨厌？不”晶杨冷笑一声，“这个词太温和了。如果我现在手上有把刀，我会毫不犹豫地在你身上捅上几刀。”

    乔楚想起云穆告诉她的那些信息，很快就想明白，晶杨的恨竟从何而来。她说：“我们之间是有误会，当年让公司雪藏你的人，是司屹川，不是我。”

    “你倒是推得干净。”晶杨气愤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司少为什么要无端端雪藏我？”

    “那是司少自己的事。”乔楚说：“本来我连你这个人，都没有任何印象。我没有在司屹川面前说过任何关于你的事，他要雪藏你，你可以去恨他，但请你不要迁怒。”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晶杨冷道，“你心里其实是不是特别得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厉害，把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都搞定了？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就必须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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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亲自把她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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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要怎么说。”乔楚承受的误会已经多到让她麻木，懒得解释，“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谈笔交易。”

    “我不谈。”晶杨甩手就想走，“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多说一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八十万。”乔楚在她身后说：“我先给你三十万订金。等事情完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钱，统统结给你。”

    晶杨气得要命，可是还是被这笔钱吸引住，双脚迈不动了。

    回过头看向乔楚，“你一个私生女，哪来这么多钱？我凭什么相信你？”

    乔楚说：“你应该先问问，我要你做什么事。”

    晶杨重新走回包厢里面，她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从包里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你要我做什么？”

    乔楚说：“帮我勾|引一个人。”

    从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之后，乔楚就发过誓，再也不要过这种被动的生活。

    她拒绝再懦弱，拒绝再被单方面审判！！

    “什么？”晶杨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要勾|引谁？”

    乔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钟——少——铭。”

    晶杨长久地关注乔楚，一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你都已经和他离婚两年了？现在才想起去报复他？会不会有点太晚？还有，你的司少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是想报复他。”乔楚说：“我要报复的人，是任小允。”

    晶杨吐出一口烟，漫不经心地说：“还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乔楚说：“如果你表现好，没准就能成功上位，当上钟太太。你难道不心动吗？”

    晶杨的眼皮一跳，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给盛世娱乐的钟少当太太？

    这确实很让人心动。可是在她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都不敢想这种事，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穷困潦倒的穷酸模样。

    乔楚把晶杨的神色收进眼底，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只要你应下这件事，你的家人也许就有救了。”

    “你调查我？”晶杨闻言生气了，瞪着乔楚，“你凭什么调查我？”

    “如果没有事先调查过你的背景，我又怎么敢贸然来找你？”乔楚说：“我们现在谈的是钱，和交易。不必为那些小细节生气。”

    晶杨看着摊在她面前的支票，“可是我听说钟少很爱他的现任老婆，我拿什么去勾引他？”

    “任小允离家出走有一阵子了。”乔楚说：“现在你接近他，正是好时机。”

    “可是，钟少这种人物，哪是我们这种人，随便说接近就接近的？”晶杨神色带着自嘲，“就算任小允离家出走，但说什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来。”

    乔楚说：“钟少铭喜欢善良温柔的女人，他是名座私人场所的会员，逢星期三，星期五，他都会在那里面和朋友打高尔夫球。”

    “名座？”晶杨表示被这个名号吓到了，“那里的会员费每年几百万，我根本进不去。”

    “这个我来想办法。”乔楚说：“你只要告诉我，要不要和我做交易？”

    晶杨神情复杂地看着乔楚，“为什么选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成功？”

    “因为，你很漂亮，你性格高傲特别。钟少铭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乔楚说：“还有，因为你很会演戏。你为了一些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去完成。你是一个很坚韧的女人，我相信你为了剩下的五十万，肯定会做到的。”

    晶杨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摁灭，利索地收起了支票，“好，我们成交。”

    晶杨就算再墮|落，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知道当小三是比夜场卖笑还可耻的事情。她这样为自己找借口，既然任小允那么喜欢勾引别人家的老公，那么也让她尝尝，被老公抛弃的滋味好了。

    临走前，她问了乔楚一个问题，“不管我再讨厌你，但我必须承认一点，其实你给人的印象，是挺温和的一个女人。可是今天，你为什么让我去做这么坏的事？”

    乔楚目光幽幽地盯着包厢里的一个黑暗角落，慢慢地回答：“这是任小允逼我的。”

    如果她当年没有对乔家一再相逼，如果她没有陷害谢安阳……也许今天的乔楚会选择原谅她当年夺夫之恨。

    当年妈妈出庭作证，是属于正义的一方，乔楚不认为妈妈做错任何事。她以妈妈为荣，任小允既然要苦苦迁怒相逼，她也不会再一味地退让。

    “我明白了。”晶杨真诚地说：“谢谢你的支票。这笔钱，确实能救我父亲的命。真心地谢谢你。”

    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可是乔楚还没有回来。故作镇定的司少爷崩不住了，让肖原去查一下，乔楚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打算回景家过夜？

    可是肖原打电话去景家问过，乔楚并没有回去。

    司屹川怒得火起，“查！”

    肖原连忙派人去查乔楚今天晚上的行行踪。得知她竟然独自一个人去了清色酒吧，司屹川气得脸都白了，让肖原马上备车，他要亲自去把她抓回来！

    等晶杨离开酒吧，乔楚才由另一个方向离开。

    下到二楼的时候，她好像看到吧台的边上，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长发飘逸，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仙气。

    她慢慢朝他们靠近，借着舞动的人群，费力地靠近了那个仙气飘飘的背影。

    安妮咬字清晰的声音响起，“哥哥，这里到处都是人，我们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

    “你怕什么？”天蝎搂住她柔软的细腰，“能做我天蝎的女人，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你还会怕别人知道？还是说，你觉得我这样的混混，配不上你这位高贵的公主？”

    安妮嗔了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天蝎不知想到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森寒，“怎么，你是怕司屹川的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或者说，你还幻想着能和那位司少爷旧情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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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要你报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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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安妮点着天蝎的心口，故作生气，“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更喜欢呆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的世界里。”

    “你这个小妖精。”天蝎开怀地搂紧她的腰，仰天大笑了几声，“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天蝎的笑声太狂放，安妮不安地朝四处看看，才勉强对他说，“你又在瞎想些什么？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聊聊天，说说一些梦想，谈一些开心的事。”

    “你是傻了吧？”天蝎弹了弹安妮的额头，“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共处一室，不干那种事，谁跟你谈梦想？”

    安妮不依地嗔道：“说不过你，我不跟你说了。”

    乔楚只听得到他们一半一半的对话。

    在明明灭灭地灯光里，她努力地看向安妮身边的男人。只见他耳垂到肩膀的位置，似乎有纹身。但由于被衣领遮住，只隐约看到是动物的两只钳子伸出来，一直延伸到耳垂下方的位置。钳子又黑又粗，前端均有分叉，尖尖的，怪吓人。

    像什么呢？对，好像是蝎子的两只钳子。

    乔楚一下就想起在回国那天，海上被云穆救起来的那个男人，他曾说要司少小心安妮。

    此时亲眼见到她和另一个男人搂抱，乔楚震惊不已。不断地探出脑袋，想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突然，天蝎的眼睛好像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乔楚一惊缩回去躲好，等再探出头看向外面的时候，却见安妮和天蝎已经离开吧台。

    乔楚连忙跟在他们身后，暗道他们是不是又要去干什么坏事？

    和天蝎并肩走在前言，安妮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小声地说：“哥哥，我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她现在还敢跟踪我们。你一定要帮我杀了她！”

    “小意思。”天蝎也小声回应，“等一会，我们把她引到没有人的地方，就把她咔嚓掉。”

    “谢谢天蝎哥哥。”安妮一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最好了。”

    乔楚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前面两个人发现了。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就把她往边上拖了过去。

    这时已经走出酒吧，乔楚的位置就在离酒吧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她是被人拉进了一个黑暗的拐角里。

    她想挣扎，可是对方的力气很大，她怎么也挣不掉。

    天蝎突然回过头，发现乔楚不见了，骂了声，“倒是有点小聪明，算你命大。”

    “怎么就跑了呢？”安妮不满地说：“我们过去找找看？”主要是被发现自己和天蝎的事情，安妮是不可能会放过乔楚的。

    “算了，一个陌生女人而已。”天蝎把安妮搂紧贴进自己的身边，在她的唇上狠狠地碾转了几下，“我们去做点该做的事。”

    “我才不要！”安妮用力把天蝎推开，“你去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把她杀了。就像对付周东一样，我要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天蝎自己残忍暴力，可是在男人的骨子里，其实更喜欢温柔的，能够小鸟依人的女人。见安妮动不动就是杀人，他颇有些不悦，“宝贝听话，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

    安妮吓得心一跳，却更生气了，“你这个坏男人！没得到我之前，我说什么都会依我。现在我跟了你，就再也不宠我了。你混蛋！我不要理你了。”

    黑暗中，乔楚被捂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却见安妮和那个纹身男人拉拉扯扯，最后，那个男人竟然抽出一把短刀。

    “ 我回头去找找看就是。”天蝎哄她，“可不许生气了。”

    安妮这才收住脾气，冷笑在看向每一个有可能藏人的黑暗角落。

    乔楚，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死了可别怪我。

    天蝎举着刀尖慢慢朝巷子拐弯的位置走过来，他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这种亲自上阵的事，可不是他擅长干的。也只怪自己太宠这个安妮，完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

    就在天蝎几乎要拐过弯的时候，有条纤细的长腿夹一股劲风朝他扫了过来，天蝎本能地朝旁边侧身，这才险险避过。

    他站定后，看清面前站的是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头发高高扎起，面容秀丽。正对他举着两个拳头，拉开打架的姿勢。

    天蝎身手很普通，可不想吃眼前亏，也不逞强，走到安妮面前拉住她就跑。

    安妮不满地喊了声：“天蝎！”

    天蝎快速地说：“快走！那个女的身手很厉害，我不是对手。”

    安妮闻言，心里对天蝎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这个表面风光的男人，离开他的那些手下，却是个什么都干不了的无用男人。她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投进天蝎的怀抱里？如果让屹川知道她和天蝎之间的事，更加永远都不会再和她在一起。

    等天蝎他们完消失了，那只捂住乔楚嘴巴的手才放开。

    “救命啊！”乔楚大声喊了一下，那只手又重新捂住她的嘴。

    略显阴柔低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你不要再喊，我马上放开你。”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

    乔楚明白对方如果要杀她，不会这么费劲把她从安妮手上救下来。她镇定地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对方放开了她。

    乔楚转身，在黑暗在看不清对方的脸，问道：“你是谁？”

    那人带着乔楚走到外面有光亮的巷子，对她扬起一抹奇特的笑容：“是我。”

    这个男人的脸色很苍白，有几分阴柔，五观轮廓很深却并不出挑。乔楚很快就认出他来，脱口而出，“江四爷？”

    江寒风度翩翩地微笑，“很荣幸你还记得我。”

    乔楚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江寒朝那个面容秀丽的高挑女人说了声：“元香，你到巷口那里守着。”

    “是。”叫元香的女人闻言点头，马上走到巷口外面望风。

    “我救了你一命。”江寒对乔楚说：“你欠我一个人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乔楚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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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你的命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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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说：“你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惨吗？”

    原来两年前，司屹川因为机场爆炸的事件暴怒不已，不断派人追杀江寒。

    江寒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个心腹保镖，还有贴身保镖兼助理元香。

    当然，司屹川那边为此也付出了惨重的损失。但那个疯子，什么也不管，只顾疯狂地报复。

    江寒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如同丧家之犬。可是不管他怎么躲藏，司屹川总有办法找到他，折腾他。这两年江寒都快被逼疯了，作梦都想着要怎么回敬司屹川。

    他万万没想到乔楚会没有死。

    一个没有死的女人，却让他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和司屹川之间的恩怨越结越大，已经到了几辈子都无法化解的地步。今天无意撞到乔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复仇好机会。

    江寒直接了当地对乔楚说：“既然我救你一命，作为回报，你要跟我去一个，让司屹川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司屹川不是怕失去乔楚吗？那他就把乔楚从他的身边带走，送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关起来。然后时不时地传递一些信息给司屹川，他要让他痛苦失控。

    要让他，再也腾不出时间来对付他，追杀他。

    “我不去！”乔楚马上拒绝，“我没有说过要报答你！”

    江寒原本就苍白的脸阴下来，显得有几分可怖，“这可由不得你。”

    乔楚悄悄后退两步，转身就跑，江寒也不追，只是冷淡地喊道：“元香，拦住她。”

    可是外面的元香没有回应。

    “不好！”江寒暗道要坏事，连忙追过去。

    乔楚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落进江寒的手里，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给司屹川添麻烦。

    突然，她撞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司屹川有力的双臂一下抱住她，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震撼。他刚刚太担心了，多害怕乔楚会出事。

    此刻终于安地把她搂进怀里，放松过后就是漫天的愤怒，骂了句：“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到惹祸。”

    乔楚抬起头，看到司屹川坚毅的下巴。她高兴得忘了形，一把抱住他，感动地说：“屹川，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怎么，这回不叫嚷着要离开了？”司屹川的脸色很难看，拉开乔楚上下查看了一番，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乔楚不管不顾地重新投进他的怀里，笑着说：“谢谢你，屹川。”

    刚刚一个人面对江寒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所以能镇定地转身就逃跑。现在一回归安温暖的怀抱，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厉害关系。

    这个江寒心狠手辣，心理还有病，如果他刚刚不跟她废话，直接就要了她的命，那么现在她还有没有命，是个未知数。

    江寒看到司屹川出现，就明白自己今晚是插翅难逃了。他的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露出坦然的笑容，说道：“司少，我可不可以和你做个交易？”

    司屹川把乔楚拉到身后，这才看向江寒，“说。”

    江寒说：“你把我的助理放了吧，我任由你处置。”

    “你的助手？”司屹川冷笑，朝身后唤了声：“肖原，把她带出来。”

    肖原押着元香由转角处走出来，一支手枪抵在元香的额头上，让她不敢动弹。

    司屹川问：“你说的助理是这个吗？”

    江寒点头，叹口气说道：“元香替我的挡过子弹，我也算欠她一条性命。说到底她和肖原都是同一类人，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我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我保证不逃跑也不反抗，任由司少处置。”

    乔楚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江寒挺有情有义的，对待一个下属，都能有这样的真心。

    元香失控地说：“四爷，你不要管我，快走啊。”

    肖原把枪口压紧元香的脑袋，厉声说：“别乱动，老实点！”

    江寒见司屹川不作声，无奈地问：“司少，你怎么看？”

    司屹川冷笑，“江寒，我如果想要你的命，还轮得到你来决定要逃或不逃吗？”

    江寒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司屹川说：“就是，你不能走，你的助理也同样不能走。”

    如果司屹川想杀江寒，早在两年前，他有的是机会。可是发生机场爆炸事件之后，他对江寒赶尽杀绝的想法发生了改观。

    也许，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世世代代都要背负。

    失忆后的司屹川已经完不记得这些事，但是心底还保留着这种心理改变。

    “司少……”江寒不甘心地问：“我的命，真的换不回我的助手吗？”

    “四爷！”元香见不得江寒这般低三下四，突然把身体往地上一猫，长腿飞快地朝肖原的双脚扫过去。肖原下意识躲避，元香趁机把手撑在地上，长腿倒转着抬起来扫向上方，把肖原手中的枪踢飞了。

    江寒见此也迅速朝司屹川攻击过去。

    他不知道司屹川受伤的事，攻击的对象是司屹川身后的乔楚。他朝前助跑几步，双脚借着巷子的墙壁高高跃起，轻松地跃过司屹川就来到乔楚面前。

    这一幕仅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内，乔楚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司屹川的手已经搂上她的腰间。他们转了个身，二人往边上侧倒过去，避开了江寒朝乔楚扫过来的拳脚。

    司屹川把乔楚护在上方，倒在地上后他的伤口再次被震到，痛得闷哼一声。乔楚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扶起司屹川，“你怎么样？是不是又碰到伤口了？”

    司屹川没有回应她，而是冷眼看向江寒，“你在找死！”

    江寒一击不中，自然不可能再恋战。他对元香大声喊道：“快走。”

    元香明显不是肖原的对手，听到江寒的命令，也不再与肖原纠缠，；连忙朝江寒跑过去，和他一起逃跑了。

    二人迅速消失在巷子尽头。

    肖原要去追，司屹川说道：“不必追了，我们马上回城堡。”

    血液已经逸满整件衣服，连外套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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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不排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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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看到司屹川满身的血，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把双手按在他的心口，发抖地问：“怎么回事？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肖原也惊出一身冷汗。

    几个迅速回到城堡。

    颜医生接到肖原的通知，早已经带着个小助理准备好医生器材，在城堡等着司屹川回来。

    这次的伤口撕裂程度比上午的撞车事件，要严重太多，颜色医生把伤口处理好，已经满头大汗。

    伤口两度裂开，颜医生建议司少卧床休息几天，最好都不要再乱走动，还有伤口不要碰水，吃东西不能太过刺激辛辣等等。

    肖原统统记住。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卧室里只剩下乔楚和司屹川二人。

    司屹川盯着乔楚，半晌，声音冷硬地问：“你到酒吧去做什么？怎么会碰到江寒那种人？”

    乔楚还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把晶杨的事告诉他，司屹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不肯跟我说实话吗？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突如其来的戾气把乔楚吓了一大跳，慌乱中说道：“是因为安妮！我看到安妮了，我看到她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我就想看看那个陌生的男人是谁，然后我就跟过了。结果安妮想杀我，然后是江寒救了我……”

    这些话说得很顺，很条理，但就因为这样，反而让司屹川对她产生了怀疑。

    “你在说安妮？你说她想杀你？”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信任，“你还说，是江寒救了你？”

    “对，是因为安妮。”乔楚急切地解释：“安妮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不要再让她接近你。我怕她……”

    “够了！”司屹川打断了她。

    司屹川的记忆停留在两年前，所以对安妮的印象，仍然是那个自带几分仙气的清纯女人，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而乔楚，不过是一个会让他偶尔心动的陌生女人。

    一个是儿时玩伴，一个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女人，司屹川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乔楚。

    乔楚不敢置信：“你不相信我？”

    “是，我不相信你。”司屹川说：“你不过是刚搬进我城堡的一个，有待研究的女人。拿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

    乔楚着急地说：“我没有必要骗你啊。”

    “你们女人之间玩的这些小心机，我看得多了。”司屹川说：“以后，不许再提安妮的事，更不许再胡乱中伤她。”

    “可是……”

    司屹川冷冷地盯着她，眼神冷得都快迸出冰渣子了。

    乔楚只能闭了嘴。

    她对司屹川有些怨气。

    只是失忆而已，又不是傻了。为什么连查都不查一下，就轻易地判定是她在说假话？

    对了，那个在海边被救上来的男人呢？肖原没有找到他吗？如果是肖原说的话，司屹川总要相信的。

    等司屹川要休息，乔楚找到肖原。

    “肖助理，你有没有找到周东？安妮的事，你有没有去调查？查到什么线索了吗？”司屹川不肯相信她，现在唯有指望肖原了。

    肖原的脸上露出几分奇怪来，认真的打量了乔楚好几眼，才说：“周东我倒是找到了，但是他重度昏迷，连医生都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醒。”

    乔楚很意外，“怎么会这样？”

    “周东的伤势很重，你救他上来的时候，他真的有醒过一次吗？”本来这些话，肖原是不想向乔楚问起的。可是现在是她自己提出来，肖原也就顺势问出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楚蒙了，“难道你也以为我在撒谎？我是真的亲耳听到周东说的话，还有，我今天晚上在酒吧，看到安妮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很亲密。”

    肖原说：“我派人查过安妮小姐。她回国的这两年，除了偶尔和林向雅小姐逛逛街，根本没有再其他人有过密的来往。”

    言下之意，安妮非常清白。

    乔楚的手有些发抖，没想到安妮这么厉害，连肖原都查不到她的真面目。

    突然，她眼睛一亮，记起了那个男人身上的纹身。

    连忙说：“和安妮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身上有纹身。”

    肖原的脸色更古怪：“是什么纹身？”

    乔楚认真地回忆了一遍，说道：“应该是一只蝎子。”

    “你确定？”

    “应该没有错。”乔楚说：“我只看到两只钳子。我猜测那应该是蝎子？”

    肖原追问：“为什么会认为是蝎子，而不是虾或螃蟹之类的？”

    乔楚一呆，“男人身上为什么要纹虾和螃蟹这么奇怪的东西？”

    据肖原所知，天蝎身上没有任何纹身。这个乔楚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天蝎这个名号，竟然编出纹身这种事来。

    肖原没有再问，说道：“今天你也受惊了，我让人准备了客房，你好好休息吧。”

    这到底是相信她还是不相信她？

    乔楚还要再说，肖原已经转身走了。

    乔楚闷闷不乐地走到客房，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今天一整天过得像拍电影似的，她确实有些累了。

    刚要入梦，手机铃声响了。

    是司屹川的电话。

    她奇怪地接了电话：“司少？”这么晚了，他找她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司屹川的声音颇为不悦，命令式的语气：“马上到我身边来。”

    乔楚说：“我要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司屹川没想到乔楚敢不听他的话，语气十分恶劣，“我伤口痛，你马上过来。”

    这句话比任何高傲的命令都来得有效，乔楚连衣服都没有换，马上跑到司屹川的房间。

    她连他的脸色都没看清楚，就要查看他的伤口，“伤口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叫颜医生？”

    司屹川黑着一张脸，死盯着她的脸。

    对于乔楚，司屹川的感觉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但他确认，至少自己并不排斥这个女人。

    自从十几年前妻子白兰过世之后，他见识了为爱伤神以致郁郁而终的悲惨女人，也见识了为爱生恨的可怕女人。

    所以，他开始对女人产生排斥。

    很难得，乔楚竟会让他喜欢，他也喜欢吻她的感觉。可是就在刚才，肖原把和乔楚之间的对话，都汇报给他听了。

    他觉得自己被乔楚表面的善良和羞涩给欺骗了，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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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被他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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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乔楚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我口干。”司屹川说：“去给我倒杯水来。”

    乔楚还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气，马上给他倒来了水。

    司屹川坐起来，命令她：“喂我喝。”

    乔楚这才明白自己是给司少爷耍了。把水杯往床边柜上重重一放，“司少，你只是心口受伤，又不是手受伤了，自己喝。”

    司屹川皱眉道，“手一抬伤口就痛。”

    叫她过来，原本只是想故意折腾她的。可是一见她的脸，司屹川竟然发不起火来。

    这个女人真是危险。

    乔楚也不好再板着脸，端起水杯坐到他身边，扶着他喂他喝了水。

    司屹川对乔楚的顺从很满意，“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睡吧。”

    “为什么？”

    “方便我不用打电话，随叫随到。”

    乔楚不想理他。

    她也有自己的脾气，他宁肯相信那个安妮也不相信她，让她很生气。

    “我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

    最后，乔楚还是留下来了。

    幸好床够大，乔楚尽量往边上靠，这样就不必触碰到他。

    第二天，肖原见乔楚从司少房里出来，有些意外。但看到司少心情不错的样子，也就不敢多问。

    司屹川半靠在床上，以伤口之名，对乔楚各种使唤。不管乔楚再多么不情愿，但最后一接触到他的伤口，就会不由自主地屈服了。

    到了傍晚，吃过晚餐后，司屹川提出新要求——伺候他洗澡。

    这个要求乔楚可不会答应他，“我做不到。”

    “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司屹川说：“你不帮我，万一伤口碰到水感染了怎么办？”

    “天气这么冷，你可以不洗澡啊？”乔楚说：“或者，用热水把身体擦干净就可以。”

    “不行，我有洁癖。”

    为什么感觉现在的司屹川，有点耍无赖？

    是因为受伤的人比较脆弱吗？

    这个想法，把乔楚自己都狠狠地恶寒了一把。

    最后，乔楚还是替司屹川——洗澡。面对男人精壮的身体，她默默地催眠自己，就当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洗澡吧。

    小时候，妈妈不也是这样给她洗澡的吗？

    但是无论如何催眠，司屹川的身体摆在那里。而且乔楚曾经无数次与之拥抱过，根本无法忽视。

    从司屹川脱光衣服后，她的脸就一直是红的。

    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那里，司屹川闷闷地哼了一下。

    乔楚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司屹川握住她拿毛巾的手，眼睛里带着笑意，“你到底在想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低哑，透出几分绻缱纏綿。

    这么一问，乔楚的脸更红了，慌乱地说：“洗好了，人起来吧。”

    哗啦一声，司屹川毫无预光地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男人结实的身体映进她的眼睛里。

    乔楚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去拿浴巾。

    只是替他洗个澡，都让乔楚几乎元气大伤，发誓明天晚上绝对不会再向他妥协。

    可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司屹川总有办法让她妥协。

    到第四天，乔楚终于鼓起勇气拒绝他，“我问过颜医生了，你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

    司屹川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住了，“医生也说了，伤口还是不能碰水。我是为了你才受伤的，你要对我负责。”

    好吧，乔楚无法再拒绝。

    但今天晚上，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在游离，再也没有前几天那种心慌心跳脸红的表现。

    司屹川觉得无趣，突然问她：“你在想什么？”

    乔楚在想晶杨的事。

    晶杨刚刚给乔楚打过电话，那个名座私人会所，她根本进不去。今天在外面等了一天，终于等到钟少铭的到来，还故意在他面前扭伤了脚，可是那个男人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乔楚知道，景怡枫和景言琛都有那个会所的会员卡，如果朝景怡枫开口，他也许会给她的。

    但现在乔楚觉得景怡枫这个人恶心透了，她连一句话都不愿跟他说，更别提求他帮忙。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云穆帮忙，保是她又不想让云穆再插手她的事……

    见乔楚只是随意地应了句“没什么”，就继续神游，司屹川很不悦。

    在他这样的美男子面前，而且还是这种香艳的情况下，这个女人竟然还能走神？

    他不能忍！

    “如果你想要对付钟少铭，何必那么费劲？只要你肯开口求我，一句话的事，我就可以帮你。”

    钟家的盛世娱乐和司家的风华集团，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主要是钟家惧怕司家，不敢自己上去找不自在。而司家也懒得跟钟家计较，所以两家娱乐公司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但如果乔楚求他帮忙，他倒是不怕多树一个敌人。

    乔楚一下回过神来，“你要帮我？”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司屹川盯着她的眼睛，反问：“你和钟少铭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还在意他？”

    乔楚突然想到关键点：“你怎么知道我要对付钟少铭？”

    “我让人查过了，去酒吧那天晚上，你约见的人是晶杨。之后晶杨就频频在钟少铭的面前偶遇他……”

    “只是这样，你就猜到我要对付钟少铭？”

    光凭这两点，就联想到结果，这男人的思维也未免太敏锐了？

    “不。”司屹川摇头，“我让人把晶杨抓起来，随便一逼问，她就什么都招了。”

    刚刚在电话里，晶扬怎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

    乔楚起劲儿地拧着毛巾，没有再吭声。

    “是不是在疑惑，晶杨为什么没有跟人说实话？”司屹川说：“是我不准晶扬把事情说出去的。”他只是想等等看，乔楚什么时候会开口求他。

    寒意涌上乔楚的心头，司屹川这是看透了她。

    “你已经想遍了可以求助的人，可是没有”司屹川继续说：“或许有，但你不愿向那些人开口，眼下，你只剩下我了……”

    乔楚提心吊胆地看着他。

    她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意识过，原来司屹川是这样可怕的一个男人。

    只要他愿意，可以把她都看得这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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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拥抱她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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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司屹川穿好衣服，乔楚才说：“司少，如果你真的肯帮我，可不可以给我一张名座的会员卡？”

    司屹川侧身靠近她：“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是你自己说可以帮我的。”乔楚郁闷地说：“如果你肯帮我，我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要你跟我说实话。”司屹川问：“你为什么要回景家？景家有什么秘密？你和那个云穆，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屹川已经失去记忆，他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感兴趣？

    乔楚呆了呆，这两件事是她这辈子最不愿向任何人提起的事。

    “只要你老实回答这两个问题。”司屹川说：“别说名座的会员卡，就是要我直接把钟氏的盛世娱乐拿下来，也没有问题。”

    “司少好大的口气，我觉得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乔楚转身去拿吹风机，开始替他吹头发，意图避开这些话题。

    她选择回景家，是想查清关于她的出身。那样肮脏不堪的身世，乔楚不想让司屹川知道。他说他有洁癖，如果知道她的出身，只怕会更瞧不起她吧？

    还有云穆，她和云穆之间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比较好的朋友，因为酒店那晚有过致命的误会，所以现在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这些事，要怎么向他开口提起？

    吹风机的“沙沙”声在卧室里响起，司屹川半眯着眼睛，很享受这样温馨的时刻。

    但温馨只是短暂的。

    乔楚故意回避他的问题，让他很生气。

    他不允许身边的女人，有秘密。但既然她不肯说，他也不喜欢勉强她。

    伺候司少吃过药，乔楚就在那想要怎么样，才能不必回答那两个问题，也可以让司屹川答应帮助她。

    失去记忆的司少对于乔楚来说，是然陌生的。如果贸贸然开口，没准得不到他的帮助，还会引起他的厌烦。

    司屹川看乔楚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他也不催她，拿过手机，开始玩起游戏。

    那是一款国内非常流行的枪战游戏，枪把在手机屏幕上“突突突”响个不停。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飞舞，眼睛斜角却在观察乔楚。

    乔楚没有想到像司屹川这么成熟稳重的男人，竟然还会玩游戏？

    一时间，那个过于高冷遥远的男人，突然就有了一丝烟火气息，变得好亲切。她瞪大眼睛坐在旁边，看着他玩。

    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又一局结束，顺利通关。

    司屹川终于放下手机看向乔楚，“你都在我旁边看了一个多小时？怎么，你也想玩？要我教你吗？”

    乔楚鼓了鼓脸颊，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我？”

    司屹川搂住她的细腰，让她靠近自己，“首先，你得让我高兴。我现在只是让你回答两个问题，这样都做不到，我很不高兴。”

    乔楚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但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口。

    她很深很深地吸了口气，才说：“司少，如果我告诉你，景怡枫其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你会相信我吗？连妈妈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我只是一次利益交易的肮脏产物。我这样说，你还肯拥抱我吗？”

    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司屹川问她：“你回景家，是要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我对谁是我的亲生父亲没兴趣。我只是想收集证据，把这群恶心的坏蛋，统统送进去蹲牢房。”

    乔楚的眼睛有很深很深的怨怼，在她选择说出这些的时候，其实是完豁出去了。

    最初和季羽哲说这些事的时候，只是为了宣泄心中的郁愤。现在告诉司屹川，更多的是渴望一个宽厚的肩膀，可以让她暂时依靠。

    但如果司屹川因此厌恶她，正好，趁早离开，免得再次深陷进他编织的爱河里。

    “至于云穆……”乔楚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或许他真的有些喜欢我，但我一直只把他当作哥哥来看待。现在，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我已经很少跟他来往……”

    乔楚在说起云穆的时候，肩膀有些轻微的发抖，动作虽然很轻，但司屹川还是注意到了。

    他没问，只说：“我累了，睡吧。”

    乔楚见他神情疲倦，也不敢再多谈，连忙说：“好。”

    按照习惯，她睡到床沿边，和司屹川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司屹川说：“睡过来。”

    乔楚的嘴角一僵，“司少，我……”

    司屹川伸手搂住她的腰身，轻轻松松就把她带到怀中，然后紧紧抱住。

    乔楚想挣扎，司屹川的语气不悦，“你碰到我的伤口了。”一句话，让乔楚马上停止所有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见她这么紧张，司屹川叹口气，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如果你不肯睡，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乔楚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男人身上散发出清新的淋浴露香气，笼罩在她的鼻息间，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很快，假睡变成了真睡。她睡得很沉很沉，嘴角扯起，脸部表情放松，就像个婴孩般纯真。

    司屹川的手臂一直放在她的腰侧，拥抱她直到天亮。

    就算知道了她卑微的身世，但他没有丝毫厌恶，更多的是怜惜。他想用这样亲密的拥抱，告诉她他会不介意那些。

    在他看来，她的灵魂，比起那些惺惺作态的上流名缓，还有许多娇柔做作的豪门千金，都要来得高贵。

    第二天醒来，乔楚习惯性地替他搭配出衣服――

    米白色的圆领针织衫，外搭一件深灰色的外翻领口大衣，黑色休闲西裤。

    穿上他，原本就俊朗不凡的司少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随和，让乔楚看着就觉得养眼。

    由衷地赞了句：“真帅！”

    司屹川对此也很满意，“看来，跟着我几天，你的衣着品味提高不少。”

    那是因为你的要求太高。

    乔楚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一句，替他把鞋子也穿好了。

    从昨天开始，司屹川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所以用餐地点就重新回到一楼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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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喜欢凑热闹的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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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下了楼，突然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双手呈一字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面，颇有些骄傲公主的姿勢。

    肖原站在那少女的面前，态度是毕恭毕敬的。

    虽然只看得到她的侧脸，但乔楚一眼就认得这个少女。而且，也知道她的身份。

    司屹川的女儿，司小贝。

    这个被珍藏在保护伞下的女孩，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人一般，乔楚直到这一刻，仍然无法适应她的身份。

    看到司屹川二人下楼，肖原朝他们说：“司少，乔楚小姐，你们起了。”

    司小贝闻言回过头来。

    看到乔楚扶着司屹川，二人姿势亲密，少女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死盯着乔楚，极不友善。

    她站起来指着乔楚，很没礼貌地对司屹川说：“爸爸，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司屹川皱眉，“小贝，不许无礼。”

    司小贝从小被司屹川宠到大，才不怕他的怒气，大声说：“你果然要娶她进我们家，对不对？你想让她当我的妈妈对不对？我不会同意的！我死也不同意！”

    乔楚有些怔忡，下意识地放开了扶在司屹川手臂上的手。

    司小贝从小缺失母爱，性子有些偏激，司屹川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她，只是转头问：“肖原，是谁带小贝来这里的？”

    “是我。”

    一把苍老的声音由侧门扬起，白玫扶着司尚风慢慢走了进来。

    司尚风的另一边，竟然还跟着安妮。

    今天早上，城堡里可真够热闹的。

    司尚风说对司屹川说：“屹川，老头子我在司家大院住了一辈子，突然想换换环境。我看城堡这里很不错，安静，空气也好，早上还能听到鸟鸣声。老头子我突然有些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住这里的。”

    司屹川不动声音地接过话：“如果爷爷喜欢这里，就让人收拾衣物，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城堡这里宽敞，只要你住着舒服……”

    “我知道你一定会欢迎我。”司老爷子说：“衣物我已经让佣人收拾进房间了。还有，小贝刚由国外回来，会跟着我住进城堡。而我习惯了小玫的陪伴，她也会住进来。我刚刚看了看城堡，空房间很多，屹川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么多人突然要来城堡住，肖原为什么不通知他？

    司屹川的眼睛冷飕飕地扫向他的助理。

    面对司少吓人的目光，肖原紧张得直冒冷汗。

    实在是司老爷子说，既然二人没有睡醒，那就不要打扰他们。

    司少自己就很尊敬老爷子，肖原只是一个助理，哪敢不听老爷子的话？

    一见司屹川的目光，司尚风就知道他心里不满，但是不满意也得同意。

    乔楚这个女孩子心机太深了，竟然能让失去两年记忆的屹川，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她接进城堡。

    他必须阻止他们重新在一起。

    “怎么？屹川这是不欢迎？”司尚风不高兴地说：“也对，孙儿长大了，眼睛里只有漂亮的女孩。再也不肯把爷爷放进心里。”

    这句话实在有些严重，乔楚无端背了黑锅，连忙站出来说：“司爷爷，您别误会……”

    司尚风威严地打断她：“我现在只是在和我孙儿商量家事，有你插话的份吗？”

    乔楚连忙闭了嘴。

    司小贝突然指着乔楚说：“爸爸，我不喜欢这个女人，我不要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一句话，让乔楚难堪得脸都白了。

    白玫捂着脸偷笑，看到情敌吃瘪出丑，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安妮却一直不露声色地盯着乔楚。

    距离上次在酒吧撞见她，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到底有没有跟屹川告状？屹川到底有没有相信她？如果屹川不相信乔楚，为什么还会让她留在城堡。如果相信了乔楚的话，为什么却一直这么平静？

    无数个念头在心头转来转去，安妮心里如同蚂蚁啃咬一般不安，心道等下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乔楚一番。

    司屹川不喜小贝这种态度，冷着脸盯向她，没有说话。

    司小贝见司屹川不回应，更加着急，“爸爸，你为什么不应我？你是被这个坏女人迷住了吗？你现在要她，不要我了吗？”

    这番咄咄逼人的话，也不知道是谁教她说的。司屹川皱起眉心，“乔楚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愿意让她住哪里就住哪里。如果你不喜欢，我明天就让人送你出国。”

    “不要！”司小贝尖声叫起来，“你果然不再是好爸爸。”突然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乔楚，“都是你，是你把爸爸教坏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冲乔楚喊了几句，就任性地跑出了客厅。

    城堡外面可是森林，如果跑得太远，没准会遇上野兽。司屹川朝肖原使了个眼色，肖原连忙派人去跟着司小贝。

    司尚风摇摇头，对乔楚说道：“小贝这孩子从小没了母亲，屹川又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性格难免偏激，你不要跟她计较。”

    说着让她理解的话，其实是要她明白，小贝才是司屹川的心头肉。

    乔楚慌忙说：“我明白的。”

    明白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装大度！白玫不屑地哼了一句。

    “既然爷爷喜欢住在这里，那你们就安心地住下。”司屹川说完，又吩咐肖原，“你去多雇几个人过来，好生伺候老爷子。还有厨房那里，也要再雇几个。一定要把老爷子的起居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连雇人这种小事，司屹川都要亲自吩咐，可见对爷爷搬进城堡住这件事，有多重视。

    肖原连忙应：“是”。

    司尚风他们几个人住在城堡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屹川，看到大家这么热闹，我也想搬进来。”安妮突然可怜兮兮地开口：“我回国都两年了，可还是住在酒店。我连一个家都没有，屹川，你让我也搬进来住吧。”

    白玫鄙夷地笑了笑，刚想说些嘲讽的话。

    这时，司老爷子却大度地说道：“说起来，安妮跟屹川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家人都在国外，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江城，也确实可怜。屹川，就让她搬进来吧，人多点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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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一句话”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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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尚风。

    这个老家伙是疯了还是老糊涂了？为什么要帮安妮说话？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无形中又替她树一个情敌了吗？

    司尚风大约也知道白玫会生气，朝她露出安抚的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安妮也没想到司尚风会帮她说话，一时有些诧异，连忙对司尚风说：“爷爷，谢谢你。”

    她演得动情，眼圈都红了。

    白玫恨恨地哼了一声。

    既然爷爷都开口，司屹川也不再拒绝，他对安妮说：“那就搬到城堡住一段时间吧。”

    安妮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自己在屹川的心里还有地位的，不然也不会让她住进来。

    她挑衅又得意地朝乔楚看过去，你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屹川就会和我重新开始。到时候，你这个闲人就只能靠边站。

    由于城堡突然住进这么多人，餐桌上显得热闹了许多。而厨房人手还算足，所以多准备几个人的早餐，也显得有条不紊。

    吃过早餐，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司尚风向司屹川问起公司上的锁事，关切地说：“你受了伤，公司的事能不理会就不必理会，在家好好养着身体。钱是赚不完的，再说我们司家也不差钱。”

    司屹川一一应是。

    白玫就和司小贝聊起国内的一些趣事。

    司小贝今年十五岁，最是春心萌动的年华，尤爱追星。

    近两年有个爆红的年轻明星叫湛钥，出了几张唱片，又拍过两部电影，司小贝被他俊朗的外表迷得不要不要的。

    为此，白玫煞费苦心地去收拾这个年轻明星的资料。此时和司小贝聊得不亦乐乎。连明星的身高爱好，都能让司小贝津津乐道地聊上半天。

    不得不说，白玫对付司小贝，颇为用心。

    司小贝简直要把白玫奉为知己了。

    安妮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边，浑身散着仙女气质，自成一景。偶尔插几句话和司屹川司爷爷谈论公司的事，倒也不显得拘谨。

    肖原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尽职地站在司屹川身后，随时听候吩咐。

    乔楚坐在司屹川的另一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每一次只要她想开口，安妮总能想到办法截住她的话题。

    这刻意的疏离和排挤，让乔楚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在司家人看来，她也许就是个不速之客吧。

    乔楚如坐针毡，最终起身对司屹川说：“司少，我想出去走走。”

    司屹川拉住她的手，对爷爷说：“您稍等一下，我和乔楚有些话有说。”

    司尚风非常不高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非得悄悄地说？

    他没应司屹川，而是把注意力转向司小贝她们，笑咪咪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阿姨说湛钥过一阵子会来江城巡回演唱。”司小贝兴奋地说：“太爷爷你不知道，那个湛钥是我的超级偶像。我不管，到时候我一定要买到的票，去看他的演唱会。”

    司爷爷好奇地问：“湛钥是谁？”

    白玫接过话题说道：“湛钥是个三栖明星，据官方资料显示，他今年才21岁，也有可能只有20岁。但他已经出过三张音乐专辑，而且还拍过几部青春剧，电影也出过两部了，口碑和收视都不错。”

    “最主要的是，他超帅的。”司小贝捧着一张脸，花痴一般地说道：“到时候，我还要上台献花，我要跟偶像拥抱。”

    “你这孩子。”司爷爷知道，时下很多年轻女孩追星都到了盲目的程度，有些担忧地道：“不过是个戏子而已，都快被你们捧上天了。”

    在老一辈人的思想里，“明星”一词，到了现代仍然只是个戏子。司尚风觉得这些人身份低下，身上不应该被吹捧出太多的光环。

    “哼，太爷爷什么都不知道，湛钥才不是戏子。他是灵魂歌手，是灵魂演员。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脑残粉丝，我喜欢他，是因为他阳光积极，他励志……我不跟你说了。”司小贝说着说着有些生气了，朝老爷子扮鬼脸，拉着白玫坐到另一边聊。

    司屹川带着乔楚进了书房，安妮的视线一直盯着书房的方向，漂亮的眼睛里散出恶毒的色彩，但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

    肖原一整天在偷偷地观察安妮，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越来越怀疑，乔楚会不会是在故意诋毁安妮。

    今天太阳没有出来，阴阴沉沉的。书房的光线有些暗，乔楚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般，压抑到呼吸都困难。

    司屹川拉起她的手，把一张烫金的卡片放在她的手心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想做什么，只要不会危害到司家，不会危害到我的家人，我都不会阻拦你。”

    摊开掌心，那是一张名座的VIP会员卡。

    “司少？”乔楚惊讶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司屹川。

    司屹川笑了笑：“你昨天晚上表现不错，我心情好，这是奖励你的。”

    乔楚反应过来，欢喜地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高兴地说：“谢谢司少。”

    司屹川心底升起异样的情愫。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高兴到忘形时会亲吻他，他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乔楚拿着名座的会员卡，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司少，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我也知道任小允跟你有亲戚关系。你可不可以向任家打声招呼，让他们不要再对付谢安阳了……”

    发生车祸的事谁也不想，谢安阳一家才是最惨的受害者，凭什么让他们颠三倒四地，反过来找谢家报仇？

    “我知道你这阵子在烦恼什么。”司屹川说：“谢安阳的官司，还有钟少铭，林述，这些人个个都让你夜不能寐。你放心，谢安阳那里只是一句话的事，我会替你摆平。还有林述，也是一句话的事，我会教她不敢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顿了顿，继续说：“至于钟少铭，你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我也由着你……”

    乔楚所有心事都被他调查得一清二楚，而且他也肯费思帮助她，这让她非常震撼。

    这些日子以来的千头万绪，原来对于司少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说得多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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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办完事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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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毕竟，现在的乔楚对于司屹川来说，只是一个过去与他有牵扯的陌生女人罢了。

    “这些天你在我身边，把我照顾得不错。这只是酬劳。”司屹川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至于你的身世，那是你自己的心结，只能靠你自己去解决。最后，还有安妮这件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起半句。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耍这种心机。”

    乔楚原本还感动不已，听到司屹川说的最后一个条件，心里突然就冷掉了。

    原来，他肯帮她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封口？为了不让她再说安妮的坏话？

    见乔楚的脸色瞬间变冷，司屹川问：“怎么，你不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帮她。他只知道，有时候看到她发呆出神的样子，心里总会莫明地怜惜，他费尽心思，也想替她摆平一切让她烦恼的来源。

    也许在失忆之前，他是深深地爱着这个女人的吧。他活了三十多年，只有这个女人，能时刻牵扯他的情绪。

    “不，我很感激你。”乔楚拿着卡片退后几步，“还请司少批我半天假，我要出去一趟。”

    司屹川说：“我让肖原派人送你出去。”

    他不希望再有那天酒吧的事情发生，不是每一回，他都能正好出现去救她的。

    乔楚从善如流，“谢谢司少。”

    司屹川接着说：“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办完事就回家。”

    想住进城堡的美丽女人估计遍布整个江城。可是，他总觉得乔楚不喜欢这里，他怕她离开城堡就不肯回来了。

    乔楚说：“是，司少。”

    乔楚和晶杨约在一家咖啡屋见面。

    这里宁静，高雅。

    不会再有那些流|氓来骚扰她，不用再低垂着一张脸，光着肩膀，去捡那些丢在地上践踏尊严的人民币……

    晶杨低头搅动咖啡，长发垂下遮住脸颊，也遮住她的眼睛。

    她渴望这些美好永远都不要再结束。为了这样让她向往的生活，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努力向上爬。

    努力，接近那个男人。

    乔楚把名座的会员卡推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接下来，你自己加油。”

    晶杨接过卡片。

    这是一张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卡片，是她也许一辈子也触不到的东西。

    她只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匆匆和晶杨交接完，乔楚回了一趟乔家院子。

    宋菲菲不在家，谢安阳和陆峰正在谈官司的事。

    “太好了，现在那个人肯主动翻供，你很快就会没事。”陆峰显得有些激动，“本来我以为就算拼尽力也肯定无法保住你的职位。我以为可以保你无罪，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今天真是峰回路转啊。”

    “这件事还是要谢谢你，这些日子，你四处奔走，替我收集资料。”谢安阳感激地说：“辛苦你了，我会永远都记住你对我的帮助。”

    “说的哪里话。”陆峰说：“既然菲菲认你这个大哥，那你就是我的大哥。自家兄弟，不必说这见外的话。”

    乔楚走进去，唤了一声：“谢大哥，陆先生。”

    “乔楚回来了？”谢安阳立即起身朝她走过来，冲她上下打量，“我听周雪宁说，你被司屹川接到城堡去住了。已经好些天没有你的消息，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谢安阳不知道司屹川失忆的事，所以没有显得大惊小怪。

    乔楚说道：“嗯，我出来逛逛，顺道来看看你们。”

    刚刚他们的对话乔楚都听到了，她为谢安阳感到高兴，同时也很感激司屹川。

    和他们聊了几句，乔楚就要回去了，谢安阳非常不舍地挽留她。

    陆峰风趣地调侃道：“真是奇怪，明明这里是你自己的家，怎么好像我们变成了主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霸占了你的家呢。”

    乔楚也有些好笑，“瞧陆先生说得，我以后都不敢回来了。”

    谢安阳一直把乔楚送出小区巷口。

    回到城堡，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司屹川吃过药，正在楼上休息，其他人就坐在客厅里聊天。

    仿佛约定好似的，对她的回来，都视而不见。

    乔楚也不想参与到他们的聊天节目当中，拿着剪刀，走到城堡的后花园里，修剪花草。

    坐得太久，司尚风有些累了，就一个人出来散散步。

    原本白玫是要跟着出来的。这些年来，白玫就是靠着这一点一滴的陪伴，才赢得老爷子的喜爱。

    之前几次在司老爷子告状，搬弄是非，引起司屹川的厌恶后，她学乖了，安安分分地守着老头子。这让司屹川似乎对她改观不少，也没有再对她表现得十分讨厌。

    但司小贝拉着她聊帅哥明星的事，不肯放她走。白玫无奈，只能装作没看到司尚风走出客厅的身影。

    在她看来，司小贝才是姐夫的心头肉。只要搞定司小贝，只让司小贝认定她这个准妈妈，就不愁姐夫会娶别的女人。

    司尚风柱着拐杖，沿着花园小路慢慢向前走。

    这里到处都是花草的香气，宁静而雅静，确实是个居住的好地方。只是，这里太安静了，像被世人遗忘的另一个世界。

    这些年屹川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正在弯腰摆弄那些花草。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工人大褂，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她的身形太娇小，衣服明显不合身。

    司尚风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花匠。走近几步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乔楚。

    她的长发部盘进了帽子里，脸上有点脏，大约是不小心弄了泥巴上去。她手里的剪刀很大，看她拿都没什么力气。

    但她剪得很细心，时不时拿手背擦一下脸。

    “乔楚？”司尚风忍不住叫她：“你在做什么？”

    乔楚看到司尚风，原本轻松自得的愉快心情一下变得紧张，慌忙说：“司爷爷？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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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初步赢得老爷子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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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出来随便走走。”司尚风说：“你呢？屹川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花匠呢？”

    乔楚说：“我正好没什么事做，剪剪花草，也觉得挺有趣的。”

    “是吗？”司尚风朝她走进去，“我也有很多年没有剪过花草了。我倒是想看看，有多有趣？”

    乔楚连忙走过去扶他，“司爷爷，你小心。”

    司尚风走到乔楚修剪的位置，看到她把花枝剪得不错，倒是有几分满意，暗暗地点了点头。

    但他故意板着脸，指着其中一枝紫薇，说道：“现在萌芽期已经过去好些天，你还把枝叶剪得这么伤，会影响它的生长。”

    乔楚连忙虚心请教。

    “你应该把细弱的和过密的枝叶剪去，同时还要把其他的当年生枝条留2到3厘米短截。你这样剪，太伤了。”老爷子心疼地说：“花草也有生命，我们替它们修前多余枝叶，就像修理人的头发和指甲一样。如果剪得过多，会流血，会疼。”

    乔楚惭愧地低下头，“原本剪个枝叶也有这么多学问？是我学艺不精，做坏事了。”

    司尚风接过大花剪，在另一枝紫薇上修剪了几下，说道：“你也不必过于自责。花草的生命力远比人类想象中要坚强，只要细心呵护，它们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他一棵棵花草指过去，由玫瑰，到月季，到桂花……低声向乔楚解说要怎么剪枝，该怎么修整。

    乔楚一直都在虚心地听教，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司尚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几分欢喜。看来，以前是自己先入为主，对她有太多误解了。

    安妮隐在不远处的一枝茂盛的月季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个乔楚可真有本事，半天不到的时间，竟然让司老头都对她改变了看法。

    狠狠地折断一枝花枝，安妮的眼睛里迸出冰冷的寒光。

    不能让乔楚继续这样得意下去了。

    乔楚扶着司尚风有说有笑地走进客厅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司屹川已经醒了，正准备出门。此时看到乔楚和爷爷亲密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新鲜。

    他记得爷爷不太喜欢乔楚，怎么他回房休息这半天不到的功夫，二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看到他们相处融洽，司屹川自然是高兴的。在他的心里，希望乔楚得到爷爷的认可，这样留她在身边，就不必担心过不了爷爷那一关。

    白玫气得嘴唇都要歪了，偏偏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她几步走上去，代替了乔楚的位置，还暗暗朝她瞪一眼，骂道：“安的什么心。”

    乔楚有些好笑，也不争辩，回房去换衣服。

    司小贝不服气地拉着太爷爷，问道：“太爷爷，你为什么对那个坏女人那么好？她是不是把你也骗到了。”

    于是，白玫低眉顺眼地开始装温柔装淑女。毕竟有人替她出头了，她也就不必再站出来，惹姐夫和老头子注意和厌恶。

    司尚风不高兴地训斥司小贝，“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乔楚年纪比你大，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以后不许用坏女人来称呼她。”

    他和乔楚一起修剪花枝，也和她聊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包换她和妈妈因为出庭作证而几次搬迁的故事。他觉得乔楚小时候吃了这么多苦头，心也没有长歪，比安妮那个贵族千金要好上一百倍都不止。

    上午的时候，他之所以会留安妮下来，只不过想多个人给乔楚添堵罢了。

    没想到，是他老头子太小心眼。一个活了近百岁的老头子，实在有些惭愧。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喜欢她。爸爸也不可以娶她！我只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司小贝开始耍无赖，反正她年纪小，再怎么过分爸爸也不会怪她。

    她从小就和白玫亲近。由于白玫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得和白兰姐妹情深，所以对于白玫阿姨可能会成为她妈妈的事情，她并不十分排斥。

    听到司小贝的话，白玫心里那个得意啊，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但还没等得意之色传递到眼底，司屹川的脸色已经沉了，扬声说道：“司小贝，你从小没有妈妈，所以我可以无条件地宠你惯你。但有时候，你也不能太过火了。你今年已经十五岁，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和想法，在说某些话做某些事的时候，必须要慎言，要经过脑子好好想清楚。”

    司小贝是家人的掌上明珠，从来没有试过被爸爸这样公开地教训。她也没有见过爸爸这么可怕的眼睛，一时有些害怕，呆呆地看着他。

    “还有，说到底，我是你的父亲。很多事情，由不得你来替我作决定。要白玫当你妈妈的事，以后提都不准再提。”

    司屹川的语气很严肃，简直都用可怕来形容了，一番话掷地有声，把所有人惊呆了。

    白玫心里又痛苦又怨恨。

    她到底有哪里比不过那个乔楚？这些年来为了讨好老头子和这个小屁孩，她花了多少心思？为什么姐夫就是看不到她的半分优点？

    安妮站在旁边冷眼看热闹。

    在她看来，无论是乔楚还是白玫，都没有资格嫁给屹川当司少夫人。

    只有她，贵族后代的身份，才配得上司家高贵的门弟。

    乔楚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厅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司小贝一见她，朝她发出非常不友善的哼叫声，就拉着白玫跑到外面去了。

    司尚风现的立场有些不明确，所以也不想说什么，借口说太累，回房休息。

    司屹川刚醒就接到肖原汇报，有重要的事要亲自去处理，为了教育女儿，已经浪费不少时间，此时不能再耽搁。

    他对乔楚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呆着。”

    乔楚马上想起前几天去公司路上那次严重的车祸，她不安地拉住他：“有什么事一定要亲自去？你的伤还没有好，不如就让肖原替你去办吧。”

    “没事。”司屹川拍拍她的手背，“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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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拿命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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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出去后，客厅里只剩下安妮和乔楚两个人。

    安妮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瓶红酒，对乔楚说：“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乔楚冷冷地看着她，不打算理会她。

    安妮自己给自己倒出一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说道：“乔楚，你不必太得意。”

    自从那晚在酒吧，撞见安妮与一个陌生男人亲密的样子，乔楚对安妮好感无。此时听到她说话，都觉得无比恶心。

    更不想听她在这里讲一堆废话，乔楚转身走上楼梯。

    “乔楚，你听好了，屹川现在对你不过是一时的兴趣。”安妮在她身后大声说道：“他失去了记忆，可是那些新闻，旧报纸，到处都是你和他的回忆，所以他才会对你好奇。等到他的新鲜劲过去，你就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待遇。你最好趁早死心，司家不可能会让你这种低下的女人嫁进门的。”

    乔楚觉得安妮很无聊，转身看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马上，你就能知道，我在屹川心里的位置。”安妮喝光了一杯红酒，继续给自己倒第二杯，“你看看，他不过是失忆而已，你立即只能称呼他为司少。而白玫，也永远只能喊他姐夫。只有我，可以很自然地喊他一声屹川。”

    “安妮，你装得不累吗？”乔楚说：“那天晚上在酒吧，跟你在一起那个男人，我看到了。就算你不承认，但我看得很清楚。只要屹川去调查你，你什么都瞒不住的。”

    “那也得看屹川肯不肯查。”安妮得意地说：“我猜，你肯定已经把酒吧的事告诉屹川了，可是他不信任你。好可悲，你不担心自己的地位，反而过来操心我的事，是不是管闲事管上瘾了？”

    乔楚皱眉看着她。

    安妮喝红酒的动作很怪异，好像不是为了品酒。她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

    握说红酒是喝不醉的，安妮这样喝，既不为品酒，也不能把自己灌醉，她想干什么？

    安妮喝了大半瓶红酒，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有些晃，对乔楚说：“我头好晕，你扶我一下。”

    乔楚的善意只面对好人，对于安妮这样假惺惺的烂女人，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毫不犹豫地上了楼。

    安妮跌跌撞撞地回到属于她的那间客房。

    没过多久，司屹川突然回来了。

    下午有太阳微露，乔楚搬张椅子在阳台晒太阳。司屹川冲上阳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盯着乔楚，眼睛里是又冷又硬的色彩，“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安妮一起喝红酒了？”

    乔楚觉得莫明其妙，“你干什么？放开我？”

    司屹川咬牙切齿地说：“我在问你话！”

    这怒火来得毫无预兆，把乔楚惊呆了，她下意识地回答说：“我没有喝酒，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喝。”

    “你跟我下来！”司屹川拉着乔楚的手腕，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这不怜惜地把乔楚拉到楼下，带到安妮的房间里。

    颜医生也在房间里，在给安妮做检查。

    安妮正在痛苦的哼叫着。

    她的脸上，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咋眼看过去，怪吓人的。

    乔楚吓了一跳，慌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司屹川冷冷地反问：“你不知道安妮喝红酒会过敏吗？为什么还拉着她喝那么多酒？”

    “我？拉着安妮喝酒？”乔楚有点搞不清状况，“我为什么要拉她喝酒？我哪知道她喝酒会过敏……”

    猛然间，乔楚想起了两年前，安妮曾找她挑衅，说起那什么毕加索绝唱，还说陪司屹川喝酒喝到住院。

    安妮喝红酒会过敏！

    乔楚记起这个事，吓得眼皮一跳。刚刚安妮还喝了大半瓶，明知道自己会过敏，还喝这么多，是不要命了吗？

    她马上解释，“那么久以前的事，我哪里还会记得？”

    “屹川，这事也不完怪她。”安妮柔弱地开口说道：“是我自己不好。我已经两年没喝过红酒了，以为喝一点不会有事的。结果乔楚见我喝开头了，就一个劲地劝我多喝点。我没法拒绝……”

    乔楚的嘴角僵住，下意识地看向司屹川。只见他的眼神复杂而冰冷，正漠然地盯着她。

    司老爷子睡过午觉起来，被安妮房间里的动静吸引，走过来，一看安妮浑身红疹子，吃惊地问：“安妮这是怎么了？”

    司屹川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没有理会爷爷。最后，是肖原代为回答事情经过。

    司尚风听完事情经过，看向乔楚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检查过后，颜医生给安妮开了点药，语气凝重地说：“司少，城堡里的设备不及大医院完善，安小姐的情况有些严重，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她起疹子起码有两三个小时了，要尽快送医院，否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司屹川脸色更加阴沉了，对乔楚失望透顶。

    就像安妮说的那样，除非是乔楚劝酒，否则她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危险来开玩笑。

    乔楚真的是这种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吗？一直以为她心里纯善，是他看走眼了吗？

    司屹川阴着一张脸说：“肖原，马上让人准备车。”

    肖原连忙下去准备。

    “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及时喊医生？”司尚风担忧地说：“城堡里有医生，你怎么等这么久才让医生来看？”

    “喝过酒后，我就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了，我有让乔楚替我叫医生的。可是她觉得我该死，根本不肯帮我。”安妮拉着司屹川的手，艰难地解释：“屹川，乔楚说我是个坏女人，她还说我在外面有男人。她肯定是误会我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坏女人。我是为了你才回国的，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安妮的脸上布满红疹子，有几分可怖。可是她说着这么可怜的话，倒是让司尚风都忍不住生了恻隐之心。

    乔楚匪夷所思地看向安妮。

    今天，她算是见识了什么是颠倒黑白，有口难辩。

    现在的安妮是个弱者，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弱者，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安妮已经严重到有生命危险，没有人会相信安妮为了陷害区区一个乔楚，而拿命来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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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是真的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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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迅速抱起安妮，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安妮一惊，连忙说：“屹川你快放我下来，你身上有伤，怎么能抱着我？我这个样子，会把晦气传到你身上去的。”

    她的语调很微弱，神情就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完不似伪装。

    司屹川记起他们儿时两小无猜的时光，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柔软，低声说：“你别害怕，只是红酒过敏而已，只要到了医院，很快就会没事的。”

    乔楚听到司屹川这样说，阻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自己身上的伤自己知道，恐怕由不得她来替他瞎担心。

    只希望这一回，伤口不要又裂开了。

    白玫和司小贝从外面回来，迎面看到司屹川抱着安妮走出来，都觉得很奇怪。

    等到看清安妮满脸的红疹子，司小贝吓得尖叫出声。

    安妮慌忙把脸埋进司屹川的胸膛里，似乎她受到的惊吓比司小贝还多。

    “别怕，没事的！”司屹川抱着安妮一路上了车，很快到达医院。

    经过漫长的检查时间，终于出结果，医生告诉众人，“由于酒精摄入量过高，已经危及生命。还好送来得及时，安小姐平安度过危险。要是再除上半个小时，后果都不堪设想。”

    这位医生姓古，面部肌肉松弛，一双眼袋沉沉地垂下来，给人一种长年睡眠不足的错觉。他的个子也不高，但体形挺胖的，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

    这都是一些容易让人记住的特征。

    肖原注意到，这位古医生，似乎还是两年前为安妮做检查那个主治医生。

    “这位安小姐是我的病人，她在两年前就已经被发现胃癌晚期。”胖胖的古医生接着说：“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一种奇迹，怎么还能这样糟蹋自己的生命？你们是她家属吗？以后要对她小心谨慎地看护才行。不能再让她沾半滴红酒。”

    哐当！

    仿佛有什么在众人的头顶炸响，大家都有些发蒙。

    司屹川的头突然痛起来，有什么片断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是一份法文医学术语报告，说的是胃部切除手术建议……紧接着，是安妮满身的红疹子，昏倒在地上的情景……

    安妮得了绝症，还是晚期？

    为什么会这样？

    司屹川知道自己失忆了，所以把这一段重要的信息都忘掉，可是为什么安妮没有告诉他？

    司尚风也觉得不可思议，喃喃地说道：“安妮这丫头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突然就得这种病了呢？这没道理啊。”

    乔楚也有些脚软。安妮得了这么可怕的病，为什么还不好好爱惜自己？反而为了陷害她而故意让自己发病？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白玫暗自高兴的。

    她今天陪着司小贝在城堡外面散心，听着她欢喜地谈论着明星湛钥的一些锁事，连他早上更新的一条吃早餐的微博，小贝都要讲半天。

    这让她很苦恼。

    她已经不年轻，早就过了追星的时代。再说，正如司尚风所说的，那些戏子就是一些靠脸吃饭的人，是卑贱的，根本不配入她的眼。所以陪着司小贝这几个小时，她烦躁得要命，但脸上还要强挤着笑容，装出很喜欢听的样子。

    想到以后还得一直装下去，她的心情就糟糕透了。直到现在，突然发现情敌得了绝症，而且快要挂掉，她才稍稍觉得有些高兴起来。

    司屹川抓着古医生的衣襟，冷着一张脸问道：“你说安妮能活到现在是奇迹，什么意思？”

    面对司屹川的怒火，古医生有些害怕，紧张地解释：“两年前已经是晚期，但是由于她接受了胃部切除手术，所以可以勉强再撑个一两年。她到现在还活着，不就是个奇迹吗？”

    司屹川的手一点点松开，最终问道：“那，她还能活多久？”

    这是个很艰难的问题。

    不管他爱不爱安妮，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十几年的情谊，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突然听说她很快就会死，心里很难接受。

    “如果保养得好，好好配合医院的治疗，也许还能再撑个一两年。”古医生保守地估计：“但是如果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恐怕难说。”

    乔楚觉得司屹川阴沉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心底一寒，顿时明白安妮为什么拼着那样的危险，也要陷害她。因为经过这一次之后，司屹川肯定会彻底厌恶她，不管她如何解释，没有人会相信她。

    白玫幸灾乐祸，心道这个安妮最好马上挂掉，这样的话，她不但少了个情敌，姐夫还会因此责怪乔楚。

    真是一举两得啊哈哈哈。

    可是……

    这个古医生好像有些奇怪啊。他光顾着一个劲地说安妮如何危险，反复地要大家小心照料她。但是安妮喝酒过敏发作之前，从来都没见她有过任何的异样啊？

    如果真的切除过胃部，为什么她吃东西的时候，并没什么食物要避讳的？

    “古医生，安妮到底是不是绝症啊？两年前已经是晚期，为什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而且，现在还可以活一两年？是不是等一两年之后，还有一两年？”

    白玫越说越顺溜，而且句句在理。

    如果不是因为安妮确实命在旦夕，恐怕其他人都要相信白玫质疑的话了。

    司尚风有些不高兴，朝白玫说道：“小玫不许胡说。安妮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说这种话？”老人最容易伤感，尤其是听医生说了安妮命不久矣，心里突然就对她产生了怜惜。

    “我只是觉得奇怪。”白玫小声地嘀咕，“她都得绝症晚期了，为什么不在父母身边好好呆着？而是跑到中国来住酒店？还一住就是两年，这样折腾，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也许就是想图司屹川对她的怜惜，图他可以看在她生病的份上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有一两年的时间。

    乔楚心里冷笑，任何男人想到这种可能，再硬的心肠恐怕都要化为绕指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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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好可怕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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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什么闪进了乔楚的脑海里。

    不对啊！

    像安妮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有病肯定会宣扬得满世界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刻意隐瞒？

    白玫的怀疑也不是完没有道理。如果安妮真的得了绝症，就算她不陪在父母身边，父母也应该会陪着她呆在中国的。

    安妮今天喝红酒喝到住院，其实就是故意想找一个契机，好让大家都知道她病重的“真相”吧？

    一个明知道自己有重病的人，为什么还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冒着可能会死掉的危险，只是为了陷害她？

    乔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还没有重要到，让安妮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拉着她一起死的地步。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安妮在撒谎。

    想通这一点后，乔楚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这个女人好可怕，连癌症晚期这种病都能伪造。

    那位古医生刚刚并没有回答白玫的话，如果他是安妮的合伙人，乔楚觉得就算接着白玫的话题，问下去也是白搭。

    她干脆问别的，“古医生，安妮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古医生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乔楚，语气不善，“她现在昏迷不醒，需要清静的环境，你们都不要随意进去打扰她。”

    “安妮真的病得很严重吗？”乔楚继续问：“既然她是你的病人，那么医院有没有采取什么治疗措施？比如化疗或者是物理治疗什么的？”

    白玫眼睛一亮，没想到乔楚这个蠢女人居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在乔楚的问完话之后，她的眼睛也殷切地看着医生。

    古医生似乎被问住了，有些尴尬，更多的是生气，“我们医院采取什么治疗方案，不需要告诉你？”

    这位医生的态度让司屹川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说道：“虽然我记得不太清楚，但我隐约记得，自己见过那份手术合约。我也知道，安妮是在法国做的胃部切除手术。我们作为安妮的朋友和家属，有权利知道她恢复得好不好？更有权利知道医院后续治疗和保养方案。”

    司尚风也被挑起疑心，奇怪地看向古医生。

    唯有司小贝懵懵懂懂，不明白这些大人绕来绕去，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到底几个意思。

    古医生觉得司少的气势太强了，他都快招架不住。就在这时，护士跑到他身旁说：“安小姐醒了。”

    古医生松口气，连忙进了房间。

    不一会，一个护士走出来，对司屹川说：“司先生，安小姐想单独见见你。”

    白玫马上不乐意，冷哼，“真是不要脸，肯定又想用什么办法骗住姐夫，好让姐夫可怜她。”

    司小贝安慰她说：“阿姨不要生气，等有机会，我就把她赶出城堡去。”

    白玫露出笑容，“就知道小贝最体贴我。”

    乔楚一言不发地看着白玫和司小贝之间的互动。

    这个白玫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只会争风吃醋。她的心思还是挺灵活的，否则也不可能把司爷爷和司小贝都搞定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司尚风颇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乔楚连忙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去接听。

    是周雪宁打来的电话。

    才接通电话，手机那头喊了一声“乔楚姐姐”，紧接着就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雪宁？发生什么事了？你哭什么？”乔楚关切地问：“是不是林述又欺负你了？”

    周雪宁断断续续地说：“高原他不要我了……我们完了……乔楚姐姐我该怎么办，唔唔唔……”她起初还哭得挺压抑的，但渐渐地，越哭越厉害，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一般伤心。

    乔楚慌了神，紧张地问道：“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在S市。”

    原来周雪宁不在江城。

    “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乔楚说：“你别哭，我马上买车票去找你。你的手机一定不能关机，我很快就赶过去。”

    她回到病房门前，匆匆地对司尚风他们说：“我有些事要先走了，麻烦司爷爷帮我向屹川说一声。”

    司尚风淡淡地“嗯”了一声，态度很淡漠，乔楚也顾不得想太多，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离开医院，乔楚直接打车去车站。坐在出租车上，她又打电话给季羽哲。

    “羽哲，雪宁现在不在江城，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被司屹川接到城堡之后，乔楚怕林述暗中伤害周雪宁，就托负季羽哲帮忙照顾一下周雪宁。

    她去S市这件事，季羽哲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季羽哲显得挺吃惊，“我早上还和她一起吃早餐，她是什么时候离开江城的？”

    “她哭得厉害，我大概能猜到的是，她可能跟男朋友吵架了。”乔楚快速地说：“我现在去车站买票。可是从江城到达S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真怕她会想不开。”

    季羽哲被乔楚的紧张感染了，立即说：“要我一起去吗？”

    乔楚对S市完不熟悉，多个人帮忙找人也好，她说：“也好，我替你买好票。你到了就直接进检票口那里。”

    “好。”

    季羽哲来到车站的时候，刚刚赶在车出发前几分钟，和乔楚一起上了车。

    好不容易熬到站，乔楚打电话问周雪宁在哪里。周雪宁哭得都快断气了，也说不清自己在哪里。

    乔楚只好问她，周边有什么特别的建筑物。

    经过一番周折，季羽哲和乔楚总算找到了周雪宁。她正蹲在一个广场的喷池旁边，哭得撕裂肺，眼睛都肿了，满脸泪痕看起来很狼狈。

    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些人还拿出手机拍视频，她也不管不顾。

    “雪宁。”乔楚叫了一声，和季羽哲一起走到她的身旁。

    一看见乔楚他们，周雪宁显得更加委屈，扑过去抱紧乔楚，无助地说：“姐姐，我该怎么办？”

    “不哭了。”乔楚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低声说：“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羽哲都会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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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揍他个满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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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雪宁靠在乔楚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说出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是高原的生日，我没有告诉他就跑来S市，我只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可是却让我撞见他和一个女人拥抱接吻。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还摸进那个女人的衣服里面……”说到这里，周雪宁又开始哭起来，“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恶心的男人？”

    明知道他是个渣男，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伤心绝望？

    “没事了，过去就没事了。”乔楚反复地说：“不要哭，不值得。”

    季羽哲一直都是沉默不语，这时说了几句：“哭什么？这是上帝大发慈悲，让你早点认清那个渣男的真面目。你该高兴，而不是在这里哭。”

    “羽哲！”乔楚蹙着眉唤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现在雪宁心情糟糕，任何劝慰的话只会雪上加霜。

    季羽哲毕竟年纪小，不懂女人的心事，见乔楚不准他说话，就抱着手臂安静地站到了一边去。

    等周雪宁的心情恢复得差不多了，乔楚才问她：“那个高原，他知道你来找他了吗？”

    周雪宁摇头。

    乔楚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现在跟他摊牌吗？还是我们先回家，以后再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不知道。”周雪宁双手掩住脸，“我现在心情好乱，好糟糕。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乔楚姐姐，我觉得自己快完蛋了！”

    “不会的。”乔楚摸着她的发顶，柔声说：“不管发生再糟糕的事情，总会慢慢过去的。”

    如果雪宁像她那样，连死亡之神都与之亲吻过，分手这种事，就不会看得这么重了。

    “雪宁？”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乔楚和周雪宁同时抬头，就看到了高原。

    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长得斯文青秀。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江城吗？怎么跑这里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他噼里啪啦地说着话，看起来很高兴，过来就想拉周雪宁的手。

    可是周雪宁却像触电似的，猛地跳开几步，躲到乔楚身后惊恐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才刚刚摸了别的女人，还想来牵她的手？她觉得反胃。

    “你怎么了？”高原疑惑地问，靠近几步，仍然想牵周雪宁的手。

    周雪宁反应很激烈地说：“你别碰我！”

    高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盯着周雪宁看了一会，慢慢地问：“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那个女人是谁？”周雪宁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像个傻子似的，大老远跑过来，想给你一个生日的惊喜。”

    “雪宁，我们是异地恋，长年分隔两地。”高原解释，“你知道的，男人有时候有生理需求。你不要生气，我一点不爱那个女人，我永远都只会爱你一个……”

    这些话让周雪宁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愤怒。

    季羽哲早就已经忍不住，突然粗鲁地拽过高原，兜头就朝他的脸上揍了几拳头，骂道：“你TM算什么东西？雪宁和你这种货色在一起已经够委屈她了。你不好好珍惜，还敢在外面搞女人？简直是丢尽我们男人的脸！我今天不把你揍得只剩两条腿，我就不配当雪宁的弟弟……”

    季羽哲年纪轻轻，可是力气却不小，还出口成脏。他每骂一句就揍一拳头，那个高原毫无还手的能力，就一直道歉求饶。

    渐渐的，周围又聚集起一群看热闹的人。

    乔楚不安地拉开季羽哲，说道：“差不多就好了，我们快走吧，万一有人报警就麻烦了。”

    周雪宁最后回头看一眼高原，想起那些青涩的心动，仍然觉得心痛。但是乔楚和季羽哲一人一边拉着她的手，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很快就跟着他们消失在人海里。

    高原透过青肿的眼睛盯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恶狠狠地骂道：“不要脸的臭表子，谈恋爱的时候嘴都给亲一下，现在还敢找人来揍老子？这个场子，老子一定要找回来！”

    连夜回到江城，周雪宁哭过也发泄过，看起来平静了不少。可是乔楚还是担心她，当天晚上就没有回城堡，留在景家陪伴她。

    到第二天，看到周雪宁心情恢复得不错，就打算回城堡。

    走之前千叮万嘱，让季羽哲一定要照顾好雪宁。

    季羽哲颇为不耐烦。

    他不明白乔楚为什么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在他耳边叨叨个不停，偏偏自己还要对她言听计从？

    “行了，那也是我的姐姐，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乔楚又掉头对周雪宁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打我的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一夜没回城堡，只怕司少要责怪你。”周雪宁说：“你还是快回去吧。”

    暮峰森林。

    乔楚回到城堡的时候，除了几个佣人和保镖，其他人都不在家。

    大约还在医院吧。

    对于安妮的病，虽然乔楚不相信，但其他人可是信了十足，可能都在医院陪伴她安慰她。

    经过安妮的房间时，鬼使神差的，乔楚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昨天，司屹川在医院里提起过，说他记得自己见过什么手术合约。

    所以说，安妮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让司屹川看到过她的绝症通知书。可惜司屹川现在失忆了，所以她才需要来一场严重的大病，好重新让大家知道“真相”。

    乔楚小心翼翼地拉开柜子的抽屉，一眼就看到一份写满法文的文件放在里面。

    位置摆得这么明显，只怕是故意想让有心人看到。

    她拿起来文件，吃力地读了几行字，除去几个普通词汇，其余的根本读不懂。

    但好在，她看懂了这是一份手术合约，好几页的空白处，都有安妮的签名。

    “你在里面做什么？”司屹川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他的嗓音低沉稳重，一如既往地好听，可是却把乔楚吓得够呛。

    她转过身去，迅速把那份手术合约藏在身后，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屹川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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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情敌的解说与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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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后退了几步，紧张地说：“没什么！”

    司屹川伸出手：“给我。”

    乔楚摇头。

    司屹川朝她走过去，乔楚慌忙后退。他干脆伸出长臂按住她的肩膀，手伸到她的后面，很容易就把手术合约拿到手里。

    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司屹川的眼睛变得很冷，“你拿安妮的东西想干什么？”

    “司少，就算有医院出的证明，可是也不能说明安妮就一定是生病了。”乔楚抓着他的手臂，恳切地说：“你要相信我，昨天真的不是我让安妮喝酒的。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那里自饮自斟，我……”

    司屹川不耐地打断她：“你是说安妮在拿她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只是为了害你？”

    “这根本就是个很拙劣的谎言。”乔楚也被气到了，语气也变得恶劣，“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算我劝她喝酒，但她可以拒绝啊？如果她真的得了这么严重的病，还做过胃部切除手术，为什么还要一喝就喝大半瓶酒？难道她不怕死？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想到，分明是她想冤枉我！”

    司屹川的神色更冷，“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没脑子？”

    面对盛气凌人的司少爷，乔楚气势有些虚，咬着牙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

    司屹川把合约收起来，冷冰冰地说：“以后，安妮的事你不要再插手。还有，安妮的病是真是假，我自会派人去查仔细，你不必再操心。”

    昨天晚上安妮危在旦夕，就连假惺惺的白玫都在医院等到最后。乔楚却独自离开医院，还一整晚不归，让他十分恼火。

    所以此时，他的态度很不友善。

    乔楚也瞪着司屹川。

    自从遇到这位高傲的司少爷，乔楚受了多少委屈？因为上辈人的恩怨，她一直隐忍再隐忍。可是后来知道自己的外公并没有做坏事，她就想找个机会跟司屹川讲清楚，可惜一直没有好的时机。

    她知道她的外公就关在这个暮峰森林里，却不敢去找他。一来就连云穆都没有办法，她自认更没有那样的能力，可以救他出来。二来，万一救人不成还惊动那些关他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明知道亲人被关在附近，她却不能去救，心里已经十分郁闷。此时见司屹川这么不讲道理，她的脾气也上来了，气道：“随便你啦，以后就是要我管我也懒得管。”

    说完，就退出安妮的房间，脚步很重地上了楼。

    司屹川盯着乔楚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议。

    她这一身的脾气是谁惯出来的，居然敢跟他喊话？

    司屹川最后并没有再继续为难乔楚，他找来颜医生换过药之后，就到医院陪伴安妮。

    肖原找了个借口，留在城堡。

    两年前，肖原被派到医院照顾过安妮一段时间，被折腾得够呛，都有心理阴影了。所以现在司屹川去医院，只要是没有叫上他，他就不会主动跟去。

    开玩笑，万一司少一时兴起，又把他安排在医院照顾那位难缠的安大小姐，不是自找苦头吗？

    肖助理宁愿连续加班一个月整，也不愿再被派到医院。

    一直到晚餐时间，司屹川才回来。

    看到司屹川回来，司爷爷就高兴地让他在客厅坐坐，说是白玫有惊喜要给大家。

    原来今天是司爷爷的生日。

    白玫准备了什么惊喜呢――她买来做菜的材料，此时正在厨房里弄吃的。

    趁着安妮住院，乔楚失宠，她可要好好表现自己才行。据说想收服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把他的胃搞定了。

    在搬进城堡之前，她就在厨房学了不少时日，早就已经把那些做菜的程序牢记在心里。现在时机正好，是时候大展身手了。

    乔楚和周雪宁通了电话，再三确认她已经没事之后，才肯挂掉电话。从楼上下来，突然就听到厨房传出一声惨叫声。

    司爷爷的嘴角一抽一抽的，没想到白玫煮顿饭也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已经进去厨房好几回，表示要叫厨房那些人回来帮忙，都被白玫赶出来。所以此时听到惨叫声，就没有什么反应了。

    乔楚却被惊道，讶异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司爷爷刚要说话，司屹川恶作剧地说了句：“大约厨房里走火。”

    乔楚没做多想，赶紧冲进去救火。却见白玫正看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那条鱼，一展莫愁。

    确实像走火，厨房里一片狼籍，锅盘碗碟甩了一地。

    乔楚奇怪地问：“你在干什么？”

    白玫见是乔楚，声音都已经在发抖，可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姐夫这几天心情不好，胃口肯定也不好，我想亲自下厨给他做顿好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乔楚知道今天是司爷爷生日，她怕乔楚去做讨好老头子的事。

    她都已经跟在厨房阿姨身边看了那么多天，以为聪明的自己对付这些简单的活儿肯定没问题。她今天故意让厨房的人都放假了，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没想到现在连杀鱼都成问题，她快愁死了。

    虽然刚才司爷爷表示可以喊其他人回来，但她怎么可能会让司爷爷看到她那么狼狈无用的样子？所以把他赶出厨房，现在是骑虎难下。

    乔楚听懂了白玫的话，弯腰轻松地把鱼抓了起来，洗干净后放在砧板上。

    “我教你”她开始刮鱼鳞，“你只要把这条鱼当作仇人，你要扒掉它的皮，剖开它的肚子……”她一边说着话，已经刮干净鱼鳞，然后开鱼肚。

    白玫第一次看到宰杀现场，看得胆战心惊，尤其是乔楚满手的血，让她觉得好血腥。

    乔楚继续说：“然后，你把你的仇人剁成一块一块，用来喂饱你心爱之人的胃。”

    她开始剁鱼块，似乎真的把鱼当成了仇人，一边咬牙切齿地剁，一边朝白玫解说。

    我让你怀疑我！你宁愿相信安妮也不相信我！我要把你剁成泥巴！

    随着她每剁一次，白玫就心惊肉跳一次，心脏都要跟着跳出嗓子了。

    她最后终于呆不下去，捂着眼睛说：“我看我做不了这种活，我还是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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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喜欢呆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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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和乔楚向来不和，所以把乔楚的这些杀鱼解说当成了警告。

    走出客厅，她的心还怦怦乱跳。

    没想到平时懦懦弱弱只会逆来顺受的乔楚，也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吓死她了！

    司屹川正坐在茶几边上泡茶，看到脸色惨白的白玫，扬眉问道：“你生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白玫马上装柔弱：“只是看到乔楚在里面杀鱼，场面好血腥好暴力，我觉得可怕，吓坏了。”

    司屹川有些新鲜：“你说乔楚在厨房杀鱼？”

    他失去记忆，自然不记得乔楚十分会做菜，也不记得宋菲菲常常夸赞乔楚的厨艺，还感叹谁娶到她，相当于把一个七星级的厨师娶回家中，那真是赚大发了。

    “平时看她那么温柔善良，谁知道她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天啦，我以后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吃鱼了。”白玫娇娇柔柔地说：“爷爷对不起，我不能亲自给你做饭了。”

    司尚风慈祥地笑道：“你这傻丫头，有这份孝心就好了。”

    司屹川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乔楚正在把鱼的另一面翻过来煎，然后放水放材料，锅盖一放，动作娴熟流畅。

    画面这么温馨。

    原来她还会下厨？

    司屹川心里原本生出了几分柔软，却突然想到，这也许是乔楚的另一种手段，想利用美食来俘虏他的胃，从而迷惑他。

    乔楚发现他的存在，扭头瞪了他几眼。他们早上还在吵架，凭什么现在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司屹川退出厨房。

    他人虽然回到了客厅继续喝茶，但心思却一直停在厨房。那个穿着围裙的背影，就这么奇怪地刻在心头，挥也挥不去了。

    没多久，饭菜就上桌。

    餐厅离客厅挺远，但香气还是慢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白玫脸色一变！

    她并不认为乔楚会下厨，就算会做也不会做得有多好吃，原本还等着看乔楚的笑话。可是闻着这香气，估计不会太差。

    但她又随即安下心来，司爷爷和小贝都这么讨厌乔楚，不可能会因为一顿饭就对她改变看法的。

    乔楚喜欢下厨，她觉得做饭是一种心情，一种艺术，相当于画画写作。一顿饭菜做完，她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下意识地喊了声：“开饭啦。”就像在乔家大院时那样，喊得很自然。

    通常这种时候，宋菲菲一定会如同一只饿了几千年的狼一样，扑过来抱住她猛赞一通。

    那时多简单快乐。

    司屹川放下茶杯率先走了过去，白玫才慢慢腾腾地挪过去。

    乔楚随意擦了擦额上的汗，问了声，“司小贝呢？”

    司爷爷走出去朝楼上喊：“小贝，快下来吃饭了。”

    趁着爷爷走开的空隙，白玫朝乔楚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是谁啊？下厨房做饭，还招呼大家一起吃饭？你以为你是司家的女主人吗？真是不要脸。”

    司尚风回来听到白玫的最两句话，有些意外，“小玫，你在胡说什么？”

    “爷爷，她只是个外人。”白玫干脆拉着司爷爷的手臂说：“我们不要吃她煮的东西。走，我们到外面去吃。”

    “谁说乔楚是外人？”司屹川突然说：“她是我亲自接来城堡住的，算得上城堡半个主人。”

    虽然司屹川不喜欢乔楚在背后说安妮坏话。但他是个护短的人，他认为乔楚是他的人，就算欺负也应该由他自己来欺负。轮不到任何人来欺负她。

    过了很久，司小贝才出现在餐厅。大人没开始吃，她却很没礼貌地勺了碗鱼汤先喝。有些意外地问：“今天的汤真好喝，爸爸，厨房阿姨换了吗？”

    白玫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司爷爷笑咪咪地说：“喜欢多喝点，鱼汤可是美容又长智力的。”

    对于饭菜是自己下厨做的，乔楚也不解释。因为对于她来说，做顿饭轻而易举，不必邀功。可是看到司屹川眼里，却是另有一番心思，这乔楚做了好事不邀功，难道有什么阴谋？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除去白玫稍稍有些难看的脸，倒挺有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

    司屹川说：“爷爷，我这阵子忙晕了头，都忘记今天是您的生日。吃过饭后，我陪你出去看戏，就当是补偿您。”

    司小贝也连忙祝爷爷生日快乐，“我都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没关系，可以大家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老头子我就很满足。”

    司家虽然是豪门大家，但是司尚风是个崇尚俭朴的人，最不喜欢晚辈给他搞什么大宴会。唯一的要求是，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美美的食物不但能收买胃，还能收买人心，更能缓解气氛。经过这一次同台吃饭，司小贝对乔楚的敌意似乎减少了许多，尽管到用餐结束，她都不知道这顿饭是乔楚做的。

    饭后，司屹川拉着乔楚去书房，把刚刚在饭桌上的猜测问出来：“难得小贝喜欢今晚的饭菜，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乔楚很诧异，“一顿饭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司屹川冷笑，警告她：“小贝只是个孩子，你最好别对她用什么手段。”

    听明白司屹川的意思后，乔楚傻眼了。

    我靠，都说豪门是非多。现在煮个饭菜而已，都能弄出什么阴谋阳谋来？

    她懒得回应司屹川，转身就走出书房。司屹川抓住她的手，厉声问：“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听明白了。”乔楚郁闷地说：“我刚刚应该在饭菜里给你们加点料的。你们这些吃狗屎长大的富家公子，连做顿饭都要怀疑这怀疑那的，干脆以后都别吃饭得了。”

    司屹川皱起眉心。

    他所了解到的乔楚，虽然从小长于市井，但不至于说话这么粗俗。这些天她住在城堡，也表现得温柔体贴，为什么突然间，性子好像变得不大一样了。

    不由问：“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这么粗俗的话语？”

    事实上，乔楚被乔妈妈教得非常有涵养，但今天是真的被司屹川气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要你管？！”乔楚还他一记冷笑，不想再跟他谈下去。

    “不许走。”司屹川抓紧她，“话没有说清楚。”

    乔楚怒视着他：“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我以后再也不会进司家的厨房半步。还有，既然这么怕我会做伤害你们司家的事，为什么不直接放我走？我不喜欢住在这里，更不喜欢呆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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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再愤怒也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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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呆在我身边？难道你想回到那个姓云的身边？还是想回景家，继续面对你那个恶心的父亲？”司屹川的五指收紧，更加握紧了她的手腕。仿佛这一放手，就永远都不能再抓紧她。

    乔楚简直要被气疯了，大力地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司屹川？

    “我就是回景家住，也好过住在这里。是，我知道你这个城堡很厉害，多的是女人想排队住进来。但在我看来，它就是一所监狱。”她口不择言，“住在这里半点自由都没有，连人的灵魂都被囚禁起来。给钱我也不想在这里住！”

    乔楚刚吼完，敲门声响了起来。

    司屹川怒意难平，在他所有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像乔楚这样对他说话。

    此时被打扰，如同虎须被撩了。他也不问来人是谁，沉着声音朝外面吼道：“滚！”

    “爸爸。”外面传来司小贝无辜的声音，“你怎么了？我想进来拿本书看。”

    听到是小贝的声音，司屹川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他放开乔楚，正了正衣领，才走过去把门打开。

    他的脸色仍然是青黑一片，司小贝怯生生地看着他，“爸爸，谁惹你生气了？”

    然后她看向乔楚，立即就明白过来，非常不友善地哼了一句，“又是你这个坏女人！爸爸让你住在这里已经是对你的施舍，你凭什么还整天惹爸爸生气？”

    乔楚意外地看了看司小贝。

    果然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的女儿。事情都没搞清楚，怎么就知道是她的错了？

    她不想解释，冷着一张脸走出去。

    司小贝自小被众星捧月惯了，头一次碰到这么个不给她面子的人，急道：“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到？”

    乔楚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司小贝又气又奇怪，“爸爸，她干什么？”

    前面已经说过，司屹川是个极护短的人。他的人只能由他来教训，其余的人，就算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不能这样数落乔楚。

    更何况，司小贝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小贝，你要记住，在这个城堡里，不只我是你的爸爸，乔楚也是你的长辈。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对她说那种不礼貌的话。否则，我马上把你送出国。”

    “知道了。”司小贝低下头，眼睛里却是愤愤不平。

    这是第二次。

    因为那个坏女人，爸爸第二次这么严厉地跟她讲话。

    她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赶出去。

    乔楚走到外面，对肖原说：“给我准备一部车，我要出去！”

    “这……”肖原有些为难。司少曾经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放乔楚离开城堡。

    “如果你不给我车，我就自己走出去。柏油道有人守着不让出，我就走小路。我穿过丛林走出去总行了吧？”乔楚说：“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整天住在这种鬼影都没几只的地方？”

    肖原吞了吞口水。

    乔楚小姐这是吃炸药了吗？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不是挺温柔似水的吗？

    乔楚这阵子确实是憋坏了。她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凭什么所有的惨事都让她摊上？凭什么总是要逆来顺受？

    她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正好司屹川从书房走了出来，对肖原说：“替她准备车吧。”

    肖原连忙说：“是！”

    很快就给乔楚派了个司机，开出一部黑色的商务奔驰。乔楚也不客气，坐上去就对司机说：“去医院。”

    安妮躺在病床上，护士给她换好点滴，叮嘱了几句就出去。

    林向雅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安妮不是我说你，你要做戏就做戏，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兮兮的？你看看你，脸上出这么多红痘痘，多丑啊？”

    “屹川那么聪明，如果不病得逼真一点，是骗不过他的。”安妮的神色有些失落，“他明明都已经不记得乔楚，可还是把她接到了城堡去住。那个城堡是为我而建的，凭什么让那个卑微的下賤女人住进去？”

    “行了，你也别老拿人家的身世说事。”林向雅有些不赞同，“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难道是她自己能选择的吗？你整天把这种事挂在嘴边说来说去，显得多没气质啊。”

    “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安妮不敢置信地叫起来，“你是我的好朋友，怎么能掉转头去帮外人？”

    林向雅扬扬眉：“我只是说实话。”

    “我知道，因为你喜欢那个谢安阳，所以不敢跟乔楚把关系弄得太僵。”安妮冷冷地说：“我告诉你，那个谢安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要你迁就那个乔楚。前段时间她回国，谢安阳不但没有告诉你一声，而且还冷落了你。”

    “别说那些了，安阳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林向雅也不生气，眉梢充满喜色，“这几天，他天天都来公司接我下班。早上还会兜一个大圈，特意跑到公司来给我送早餐。他对我很好的，前阵子会那样，是因为他心情不好。”

    “为什么乔楚一回来，他的心情就不好？就懒得见你？现又重新哄回你？”安妮说：“你别傻了，因为乔楚现在被屹川接到城堡去住，谢安阳和她没可能了，这才回头去找你。你不过是他的高级备胎而已。”

    “你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安阳坏话。”林向雅生气了，突然把水果刀狠狠地刺|进削了一大半的苹果里面，腾地站起来，“乔楚算什么东西？我林向雅多少男人追？需要当备胎？”

    “乔楚在我们眼里什么东西都不是。”安妮说：“可是在谢安阳眼里，她可能大宝贝啊。你试试跟她吵一架，看谢安阳帮你还是帮她？”

    林向雅犹豫了一下，梗着脖子说，“我才没你那么无聊。”

    安妮很无奈地说：“那你就等着继续被他欺骗吧。”

    房门被推开，乔楚大步走了进来。

    安妮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不屑地冷笑几声，“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谈谈。”乔楚盯着安妮，却对林向雅说：“请你出去一下，我要跟安妮单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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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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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向雅见乔楚态度恶劣，火气也起来了，“你谁啊你？要我出去就出去？”

    乔楚终于扭头看了看林向雅，她的眼睛有着很可怕的光芒，就像枯井里的幽光，把林向雅看得头皮一麻。

    神经病，这个乔楚干嘛突然这样看着她？

    乔楚重复道：“请你出去。”

    林向雅好歹是个大公司的老板，每天开会的时候，面对好几十号精英骨干，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怯场过。

    她的气场怎么能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比下去？

    她眨着眼睛瞪向乔楚，“我跟安妮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你要跟她说什么，我都能在场听着。”

    安妮这时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阿雅，乔楚想和我单独聊聊，你先出去一下吧。”

    林向雅看着乔楚说：“可是……”乔楚的样子跟以往都不一样，她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安妮说：“就委屈你啦。”

    “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确实有些闷了，我下楼去转转。”林向雅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去，但她不肯把房门关死，留出一条门缝。

    安妮慢慢坐直腰身，把林向雅没有削完的苹果拿过来继续削，斯条慢理的，乔楚不开口，她也不出声催她。

    乔楚死死地盯着安妮。

    她的脸上还有很多红疹子，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吓人了，但还是十分影响美貌。

    终于，乔楚问道：“你为什么故意喝那么多红酒？”

    安妮头也不抬，“你在说什么？我完都听不懂，明明就是你劝我喝的嘛。”

    “你少装了。”乔楚一下揪住安妮的衣襟，瞪着她，“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谁要害你？”安妮无辜地说：“明明是你，知道我喝红酒过敏，还死劝我喝酒。我现在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有跟屹川说过你半句坏话，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倒先怪起我来了？”

    乔楚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为什么这些看似有教养有内涵的有钱人，价值观和世界观都这么扭曲？把那些肮脏卑鄙无耻的事情，看得这么平常？

    “乔楚，我告诉你，屹川是我一个人的。不管你是不是跟他上过床，你都抢不走他！”安妮见乔楚被她成功气到了，心里得意不已。

    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从小到大，我，屹川，白兰，白玫，我们四个人一起长大。可是屹川对我最好，最疼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迫于家族的势力嫁给阿伦，你以为轮得到那个白兰嫁给屹川？屹川为了我去抢婚，这件事我会一辈子都记在心里，所以前两年他因为寂寞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怪他。我们很快就会重新……”

    “我不想听你追忆你们以前的恋爱史。”乔楚打断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装病？如果你真的有胃癌，怎么可以喝那么酒？昨天还危在旦夕，今天就这么精神了？还有，在酒吧那个男人，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如果不喜欢屹川，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哼！”安妮冷哼，不屑地说：“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过问我的事？我告诉你，不管我是不是得了绝症，为了屹川，我可以把命交出来。我红酒过敏都敢为了他喝半瓶红酒，你敢吗？”

    怎么不敢？

    为了司屹川，她差点丢了两回性命。

    但是为司屹川挡子弹的那些陈年旧事，乔楚不愿拿出来翻。她慢慢放开安妮的衣襟，低声说：“如果我真的是过敏体质，那么我会离所有红酒都远远的。因为我爱他，不会想让他替我担心。”

    “装吧。”安妮的眼睛看到向门外，看到有人站在外面。

    她的眉梢一扬，突然把苹果丢掉，只握着水果马。她冷笑着对乔楚说：“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一个女人，是让男人为她担心好，还是误解她的好。”

    安妮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透露某种危险的信息，可是乔楚却完接收不到。她只是感到莫明其妙，“安妮，你想干什么？”

    安妮微微一笑，即使满脸红疹子，仍然显得仙气飘飘。她把水果刀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慢慢地划过去，鲜血一点点地流了出来。

    越流越多。

    乔楚吃惊极了，下意识去抢水果刀，“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乔楚，我求求你，不管怎么样，我和屹川几十年的感情，哪里是你那几个月的时间能比的？你放过我，也放过屹川，求你成我们……”

    安妮的声音很大，神情癫狂，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乔楚刚把水果刀抢到手里，一个身影突然闯了进来。他一把拉过安妮的手，随手拿出一些纸巾替她的伤口按压着，又不断地朝外面喊道：“护士！护士！快来人！”

    进来的人是司屹川。

    原来司屹川知道乔楚是来医院之后，有些放心不下，就随后也来了医院。他没想到，才靠近病房门口，就看到乔楚拿刀要伤安妮。

    安妮看到是司屹川，有些意外。

    原本，她看到没关紧的门动了动，就横下一条心来演这场戏。因为不管是谁看到这一幕，到最后都会如实地传进司屹川的耳朵里，到时候，乔楚就死定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站在外面的人会是司屹川。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司屹川看到安妮怔愣的表情，以为她是吓到了，说道：“没事了，别怕，医生马上就会来。”

    安妮这才回过神来，扑进司屹川的怀里，低低地哭泣起来，“屹川，刚刚乔楚好可怕。她想杀我，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想留在你的身边。我都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能你身边多呆一天是一天，她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乔楚手里还拿着那把带血的水果刀，一时间愣在原地，呆呆地听着安妮在颠倒是非，连反驳都忘记。

    司屹川一点也不相信乔楚会杀人。

    但乔楚离开城堡的时候，是怒气冲冲的，一个人在气头上，也许真的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他回过头，阴沉沉地盯了一眼乔楚，“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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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到底谁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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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被他阴沉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解释：“不是，司少，我没有害安妮，是她自己拿刀……”

    “把、刀、放、下！”司屹川一字一句，“你想被当成行凶犯吗？”

    乔楚的手一松，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司屹川，突然冷冷地问：“你相信安妮的话？你真的以为我要杀安妮？”

    “肖原！”司屹川朝外面喊道。

    肖原马上推开门走进来，“司少，有什么吩咐？”

    “把乔楚带到车上等我，在我回去之前，不准她跟任何人联系。”

    肖原犹豫地看了看一脸纸色的乔楚，最终只说：“是。”

    他对乔楚说：“乔楚小姐，请跟我走吧。”

    乔楚已经失去解释的力气，她被人冤枉的次数还少吗？真是麻木到懒得解释。

    她无所谓地跟着肖原走出了病房。

    护士和医生很快就进来了，连忙给安妮包扎伤口。

    司屹川皱眉站在一边看着。

    等伤口包扎好，所有人都出去了，安妮才对司屹川说：“屹川你放心，我相信乔楚是无心的，我不会告她的。”

    “她是无心的，那你呢？”司屹川突然问，声音冷出了冰碴子，“你是故意的吗？”

    司屹川探究的目光太可怕了，把安妮吓了一大跳，“屹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自己把自己割伤？只是为了要害乔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堂堂安家的大小姐，犯得着伤害自己，只是为了害乔楚？她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安妮脸上的红疹子未退，手又受了伤，加上眼中那抹倔强，显得楚楚可怜。可司屹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惜。

    就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就算乔楚已经握着那把行凶的刀，可是司屹川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乔楚那样柔软的一个女人，会把刀尖对准一个重病在床的病人。

    “我希望，这种事没有下次。”

    司屹川的语气太重了，安妮愤怒地拉着他的手，叫道：“屹川，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乔楚刺伤我，凭什么你还要反过来指责我？这不公平！”

    “我没有怀疑谁，只是，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再发生。”司屹川冷淡地说：“你的生命是父母给的，他们恐怕连动你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可你却一而再地践踏它。以后，不要再让自己轻易受伤了。”

    “所以，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真的是乔楚刺伤我！”安妮的眼睛一亮，急急忙忙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还是不相信我真的得了绝症，她还是怀疑我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所以她太愤怒了，这才想杀我，我可以理解她……”

    “安妮，你怎么样了？”林向雅一回来就听说安妮受伤，她冲进病房，看到司屹川在场，才没敢那么放肆。

    只是抓起安妮的手，有些心疼地说：“我就说不能跟乔楚单独在一块？你偏不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没关系的。”安妮低下头，嘴边划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这个乔楚太过分了！安妮，这次你可不能心软，我们要去告死她。”林向雅说：“不然她可能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害你的机会……”

    林向雅的话没有说完，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气压变得很低很低。她下意识地看向司屹川，有些害怕地抱了抱手臂，低声说道：“司少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真的没事。”安妮打圆场，“阿雅，这件事你不要在外面乱传，我真的没事。我相信乔楚不是故意的。”

    司屹川对安妮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走出医院，来到楼下停车的地方。肖原从车前窗一看到他，马上下车去替他开门车。

    司屹川大长腿迈进车里，坐到乔楚的身边。

    乔楚把脸别过一边，不愿跟他说话。

    司屹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说：“开车！”

    这个晚上，简直可以惊心动魄来形容。

    名座是江城顶有名的私人会所，位于江城最中央的名都大厦第88层。

    这里的四面都是落地长窗，设计得精致大气。360度的视觉角度，又别具特色，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整个江城的风貌。

    钟少铭懒洋洋地坐在暗金色复古沙发上，双眼放空，无神地盯着外面漆黑夜空下的灯火璀璨。

    前几天，他放下公司所有的事情，和母亲一起去京江市接任小允回家。结果连小允的面都没有见到，还被任父和任母一通羞辱。

    到现在，那些场面还历历在目――

    钟少铭和钟母提了不少贵重的礼物上门赔罪，结果赔礼的话说了半天，任父只是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报纸，眼睛都没有抬起来看过他们一眼。

    任母也只是假笑着说：“大老远来的，还买什么东西？这些东西你们还是带回去吧，我们任家用不着。”

    言下之意，其实就是告诉钟家母子，他们任家看不上钟家买来的东西。

    钟母忍住心中的怒火，温声说道：“亲家母，小允离开家这么久，估计宝宝也想念爸爸了。你就让我们见见小允，把她接回家里去。”

    “家？”任母讥讽地说：“我们这里就是小允的家，她哪也不去。”

    “亲家母，你看”钟母为了宝贝孙子，尽量把姿势放低，好话说尽，“小允和我家少铭都已经是夫妻了，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吵吵闹闹那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您就放一百个心，让小允跟我们回去，我一定会把她当成自家女儿来疼的。”

    “你这个亲家我可不敢高攀。”任母仍然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也不怕跟你说句实话，小允在我们家里，那可是真真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一点委屈都没有受过。怎么嫁到你们钟家，最后会哭着跑回娘家？现在你们这样随便来哄几句，就想把她接回去？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钟母僵着一张笔脸，说不出话来了。

    任母气势汹汹地接着说：“我告诉你，小允今天是不可能跟你们回去的，你们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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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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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少铭终于问：“岳父岳母，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能让小允跟我们回家？你说一句，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样啊？”任母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说道：“你先给我们二老跪下，端杯茶认个错。等过了我们这一关，你再向小允跪下认错，小允肯原谅你们了，那就自然会跟你们回去。”

    钟母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父母，怎么可以给自己的妻子下跪？这不行！”

    任母的神色冷下来，“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回吧。”

    钟少钟也算是人中龙凤，哪里受得了这种阴阳怪气？拉着母亲说：“既然小允喜欢住在娘家里，那就在家里多住些时日，等她的气什么时候消了，我再来接她。”

    钟母心里惦记宝贝孙子，哪里肯就这样走了？她对任母说：“要说这个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这个老太婆听信谣言，也不会弄出这种事来。不然这样吧，我来替少铭跪？”

    她说着就跪了下来，任母连忙往边上挪了挪，装模作样地说：“哟，亲家母这是要闹哪一出啊？说起来你岁数比我都大，我们怎么受得起你这一跪？这不是要我们折寿吗？”

    “妈？！”钟少铭吃惊地拉起钟母，“你怎么能给他们下跪！小允要生气就让她气个够，我们回家吧。”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报纸的任父，终于不闲不淡地开了口，责备任母，“我说你能不能别闹得这么僵？我们女儿，养在谁身边都好。现在你弄成这样，让小允以后怎么再进钟家门？”

    任母这才拧着一张脸坐到他身旁，一副谈不下去的表情。

    钟母跪也跪了，可是最后连小允的面都没见着，怎么甘心？她最惦记自己那个宝贝孙子，恨不得能马上把孙子抢回身边。

    她连忙说：“亲家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都怪我。说什么闹得僵不僵的？都是一家人，以后还得互相帮忙的。”

    任母冷道：“谁跟你们一家人？我们任家永远都不会需要你们钟家的帮忙。还有，我又不是说不让小允回去，你怎么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只要女婿把我的要求做了，小允自然就会回去。”

    钟母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能忍到这时也算是奇迹了。

    她怒得火起，跳着脚叫骂起来，“亲家母，你家小允是千金，难道我们家少铭就不是少爷？我告诉你们，任小允跟了我们少铭，难道还想再嫁第二春？今天如果她不跟我们回去，以后这钟家门，可就难进了！”

    “你这样的婆婆，只会给我们家小允气受，让她跟你回去，我还真是半点都不放心。”任母针锋相对，“再说了，等我们百年以后，任家的财产都是归小允所有。她就是带着个小贤俊，想娶她的青年才俊，可都排到江边去了。”

    钟母要气死了：“小贤俊是我们钟家的骨肉，凭什么让任小允带着改嫁？”

    任母毫不让步：“小贤俊在小允的肚子里呆了九个月，怎么就成你们钟家的骨肉了？”

    “当初我们少铭有家室，是小允自己贴过来要嫁我们少铭的。如果不是她，现在少铭和乔楚还是好好的，至于闹离婚吗？”

    “所以说，我们小允捡了个二手货，结果二手货还不肯珍惜我家小允……”

    “你说谁二手货？！”

    两个老太婆加起来超一百岁了，可是掐起架来，嘴巴却是一个比一个毒。

    总之，钟母把任家闹得鸡飞狗跳，闹得很不愉快。

    到最后钟氏母子离开的时候，脸色比锅盖还黑，这两家人估计再也成不了亲戚了。

    钟少铭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当初那个善良体贴的小允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他亲自去接她回家，她却让他这般难堪？

    仰起头，喝光一杯酒，再给自己倒满一杯。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落在他的肩膀上，低柔婉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少爷，你看起来怎么失魂落魄的？”

    钟少铭拿开那只手，回过头看到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杯酒，正歪着头朝他微笑。

    这个女人穿着黑白条纹的A字连衣裙，也不怕冷，露出光洁的肩膀，还有性|感的锁骨……

    她的眼睛好漂亮，透着一股迷离的雾气，唇型也很完美……

    钟少铭一下回过神来，把那女人推开，“你是谁？”

    “我叫晶杨，以前是个挺红的女明星呢。”晶杨自我介绍完，朝他举杯干了半杯酒，“我一直很崇拜你，可惜没能签约在你的公司底下。”

    “晶杨？”钟少铭喝了不少酒，有些酒气上头，“听起来有些耳熟。”

    晶杨顺势靠到钟少铭的肩上，朝他的脖子吹了几口气，“也许，你以前看过我演的电视，或者看过我的节目。”

    这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就像以前乔楚身上的味道。

    钟少铭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他酒意冲上了脑袋，一手搂住晶杨的腰间，问道：“你这个小妖精，谁教你喷这种香水来勾|引我的？”

    “不是香水。”晶杨凑近钟少钟，双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声音有刻意压低的魅惑，“是我的体香。钟少如果想了解我更多，我们可以找个隐秘的空间，慢慢了解。”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坐着几个人，正在低头交谈，对于钟少铭这边发生的事，都装作视而不见。

    毕竟来这种地方的，带一两个漂亮的女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钟少铭心里痛苦地挣扎一番，最终带着晶杨离开了“名座”。

    在附近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才进房门，晶杨就迫不及待地抱住钟少铭，低声说：“钟少，我仰慕你好久了。想不到今天可以和你单独相处，我晶杨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钟少铭没料到晶杨会这么热情似火，她跟他以前所认识的女人都不同。

    前妻乔楚，矜持又容易羞涩，让人连跟她接吻的欲|望都没有。而任小允，虽然比乔楚热情一些，但也是欲迎还拒的，在床|上就是羞嗒嗒的模样。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把钟少铭最后一丝理智也冲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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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步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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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少铭把晶杨抱到床|上，埋进她的肩膀里，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色气满满的调调：“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体香到底有多香。”

    晶杨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响起：“钟少，你真坏！”

    纤长白皙的手臂搭住男人的脖颈，房里里一片旖旎风光。

    乔楚跟着司屹川回到城堡后，也不说话，沉默地上了楼，走进卧室里收拾衣物。司屹川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不劝也不问。

    乔楚的东西少，很快就收拾好，可是司屹川却挡在房门处不让她出去。

    “司少，请你让开。”

    “你要去哪里？”司屹川问：“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司少的身体已经好到能抱起一个成年人，想来也不再需要我的照顾了。”乔楚努力装出心平气和的样子，“就算你不让我出城堡，但我回自己的房间去睡，总可以了吧？”

    “回你的房间？”司屹川高大的身躯仍然站在房门口，没有半点要让开的意思，“在这个城堡里面，一砖一瓦，包括你，都是我的。哪来的属于你的房间？”

    从乔楚被请进城堡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

    这个男人可真够霸道的，占|有|欲这么强，脑子却不怎么好使，连谁好谁坏都分辨不出来。

    乔楚怒极，反而笑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在吃醋吗？”司屹川问：“因为我对安妮好，所以你生气？”

    “谁吃醋了？”乔楚觉得莫明其妙，恶声恶气地说：“对着一个自诩聪明又霸道，结果脑袋却装满水的男人，就算你长着人类最好看的脸，我也不要吃你的醋。”

    “还说没有吃醋？”司屹川抬起她的下巴，“看看，气得脸都红了，啧啧，耳朵也红了。”

    乔楚别开脸。

    司屹川说：“伤了人还敢耍脾气，你脾气倒是不小。”

    乔楚问：“司屹川，你在病房外面站了多久？不会只是正好看到安妮受伤那一幕吧？我再跟你重申一遍，就是安妮故意划伤自己来冤枉我的，要不要相信，你自己看着办吧。”

    “真相是什么，我自会派人查清。”司屹川说：“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安妮的麻烦，尤其不能单独与她在一起。”

    乔楚心里有寒气升起，“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她推了推司屹川，“让开，我要出去。”

    司屹川向来不会哄人，能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奇迹。但乔楚似乎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让他失去耐心，拿过乔楚的行李就丢回衣柜里。

    乔楚忍了许久的怒火一下就起来了，恶胆向边生，朝司屹川喊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已经不爱我，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肯放我走？”

    “虽然我失去两年的记忆，但有很多细节证明，你曾经是我的女人。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是怎么回事之前，你只能呆在我身边。”司屹川说得理所当然，“更何况，我用过的女人，这辈子也想再到别的男人身边。”

    乔楚目瞪口呆，一时间又是心酸又是愤怒。

    心酸和愤怒都是因为，就算司屹川身上发生了失忆这样狗血的事情，她都没有办法与他撇清关系。

    钟少铭醒的时候，晶杨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背对着他收拾东西。

    昨天晚上太激烈了，她挎包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你……”钟少铭望着她的背影许久，刚说出一个字，晶杨马上回过头来，笑道：“你醒了。”

    她的神色很自然，并没有一|夜|情之后的难堪。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钟少铭的脸色有些难看，“会发生那样的事……”

    “钟少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晶杨马上说：“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钟少铭的神情总算缓和一些，“支票？还是别墅？或者名车？”只要不是名份，他都可以给她。

    晶杨的脸色有些灰暗，低低地说：“能和钟少度过这样快乐的时刻，已经是晶杨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什么都不要，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会让你的妻子知道这件事的。”

    听到晶杨提起任小允，钟少铭的脸色又重新变得难看起来。

    岳父和岳母实在欺人太甚，他钟少铭肯放下身段去接他们母子回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要和小贤俊做亲子鉴定，确实是他过分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伤了任小允的心。可是他们家却这样羞辱他，太过分。最可怕的是，任小允居然由头至尾都没有露过面。

    这让他意识到，任小允看起来虽然娇娇柔柔的，但绝对是个狠角色。否则，当年也不能把他从乔楚身边抢走……

    想到乔楚，他的心又有些奇妙的痛楚。

    总之，复杂到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种心情。

    “你说你以前是当红明星？”沉默了一会，钟少铭跳开任小允的话题问道：“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哪怕是广告或电视剧，都没有听说过你？”

    “两年前，我还是很红的。也许你以前在电视机屏幕上见过我，只是没有印象而已。”晶杨失落地说：“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乔楚，我现在没准已经是国际巨星了。”

    晶杨这番埋怨的话倒是真心实意的，脸上的表情很真实，所以一直暗暗观察她的钟少铭，对她的信任一下提了好几分。

    他奇怪地问：“你说因为得罪乔楚，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晶杨点头，把当年走秀时，乔楚在台上所遭遇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最后愤愤地说道：“那件事我完不知情，可是司少却因此迁怒整个人节目组的人，连我也没能逃离厄运。”

    钟少铭很震惊，“你是说，乔楚曾经在你的节目上，被划破衣服，差点走光了？”

    “对啊，你都不知道当时的司少有多可怕？”晶杨心有余悸地说：“我后来想起，如果让司少查到是谁划破乔楚的衣服，下场肯定好惨的。”

    钟少沉默地听着，若有所思。

    “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那件事竟然和任小允有关。”晶杨呼出一口气，有些嘲弄地说：“但任小允和司少是亲戚关系，也难怪司少没有追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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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他的女人你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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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钟少铭大吃一惊，“你说小允和司少是亲戚？！”

    结婚两年多了，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过这件事？

    “你不知道吗？”晶杨也很诧异，“任小允是司少的表妹，虽然是隔了好几房的表亲，但确实有亲戚关系。她是你的妻子，怎么会没有告诉你？”

    钟少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很变得很难看，铁青一片。

    他瞪着晶杨，“你先出去。”

    晶杨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肩膀，“钟少，你怎么了？”

    “出去！”钟少铭的声音很冷，见晶杨被他吓到脸色瞬间惨白，又缓和了语气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晶杨也不敢再多问，体贴地点点头，拿好自己的东西，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钟少铭盯着晶杨的背影，眼睛眯起，迸出几分狰狞的寒意。

    他的寒意并非针对晶杨，而是他的妻子。

    他记得，第一次带任小允回家和乔楚摊牌离婚，是因为听了任小允的话，说乔楚在外面有男人。当时他回到家，果然看到乔楚的脖子以及肩膀上布满吻痕，那时被戴绿帽的愤怒冲昏了头，导致他完看不到乔楚的委屈和害怕。

    而那个和乔楚传绯闻的男人，竟然是小允的表哥，司屹川。

    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巧合了。

    钟少铭寒着一张脸，拿出手机，慢慢拔通妻子的电话号码。

    任小允正望着手机发呆。

    前几天钟少铭来接她回江城，让她很欢喜。可是心里的骄傲作祟，让她不肯立即就原谅他，想让他多吃点苦头，表达出了十足的诚意之后，再跟他回去的。

    可是爸妈似乎有些过分了，少铭当天就返回江城，并且这几天都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她很想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意思，可是又觉得明明是钟家人错在先，想冤枉她，难道不应该先吃点苦头？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些小小的心虚。但随即又想到，任家费了这么多的力气去掩盖事实，那个真相一定会永远埋在暗处，钟家人永远都不可能会发现的。

    小贤俊挪着两条小胖短腿儿，一癫一癫地走到任小允的脚边，扯她的裤脚，口齿不清地说：“次，次……”

    任小允把他抱起来，蹭了蹭他的鼻尖，“小贤俊，你有没有想念爸爸？要不，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贤俊不懂母亲的悲伤，只是不停地说：“次，次……”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任小允一下推开小贤俊，神色有些狰狞，“爸爸都不要你了，你还吃什么？”

    小贤俊被妈妈可怕的神色吓到，呜呜哇哇地开始哭起来。

    就在这是地，手机铃声响了。

    任小允一看是钟少铭的电话号码，连想都没有想，马上接听。

    “少铭，你终于打电话给……”

    小贤俊哭了一会，发现没人理他，越发愤怒起来。他哭到脸红脖子粗，都快哭断气了，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停下哭嚎声。

    钟少铭在电话那头听到小贤俊的哭声，不悦地质问：“俊儿为什么在哭？”

    “哦。”任小允颇有深意地说：“他想念爸爸了。”

    意思就是，你快点来接我们母子回去吧。

    钟少铭心里冷笑，问道，“小允我问你，你们任家，跟司家是什么关系？”

    任小允呆了呆，“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我不明白……”

    “司屹川是不是你的表哥？”钟少铭直接打断她，“乔楚最初跟他在一起的事，是不是你故意陷害她？”

    任小允握着手机的掌心开始发凉，怒极反笑，“所以呢？乔楚和你已经离婚两年多，你现在想为她平|反？想重新娶她过门吗？”

    “我在问你话，你不要叉开话题。”钟少铭一听他的猜测竟是真的，气得脸都黑了，在电话那头的任小允，都能感受到他的几乎燎原的怒气。

    于是，任小允的声音比他更冷，“是，司屹川是我的表哥，我就是故意陷害乔楚，只是为了嫁给你。现在你知道真相，你想怎么样？休了我？重新娶乔楚？呵！就算乔楚肯吃回头草，你也得看看司少的脸色吧。他的女人，你还想染指，是不想在江城混了吧？”

    钟少铭被呛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天只憋出一个字：“你！”

    任小允继续冷笑，话语尖锐：“亲爱的少铭，我们任家也不是好惹的。我任小允更不是想娶就娶，想休就休的。你听好了，如果你敢有丁点对不起我的想法，我就让爸爸把你的公司给灭了，让你们钟家人流浪街头当乞丐！”

    “小允！”钟少铭被任小允这番话惊到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是你先怀疑我，又质疑我。”

    任小允多么骄傲，她原本就没有多么喜欢钟少铭，跟在他的身边不过是为了报复乔楚一家。她自降身份嫁给二婚的他，不成想还要遭他们家怀疑，她心里的委屈可想而知。

    钟少铭毕竟对任小允有感情基础的，而且也顾忌她家的背景。再者他们之间还有个温暖的小纽扣小贤俊，他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放缓语气说：“我只是想问个明白，你不要太敏感。”

    “是我敏感还是你敏感？”任小允也感觉到钟少铭的示好，可是却得理不饶人，“少铭，你不过是个二手货，我不计前嫌跟着你，你凭什么让你那个妈妈來糟賤我？还去做亲子鉴定？我告诉你，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小贤俊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钟少铭的脸部有些抽搐，但还是秉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大男人精神，放低语气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突然听说你跟司少的关系，有些震惊，气你没有告诉我而已。”

    任小允赌着气不说话。

    “小允，你看小贤俊哭得这么厉害，要不你先哄哄他。”钟少铭心疼儿子，小心地说道：“要不过两天，你就跟小贤俊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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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好新鲜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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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回去！”任小允说：“除非你亲自来接，然后按照我妈妈提的要求做足了，我就跟你回去。否则，这辈子你都别再看到俊儿，你就等着和他永远分隔两地吧。”

    钟少铭一听，头皮一炸，爆脾气也被炸起来了，说了句：“随你要不要回来。”

    然后就恶狠狠地挂掉电话。

    任小允听得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气得把手机朝墙壁上狠狠砸过去，吓坏了小贤俊，扯着嗓子更加尽情地哭，用鬼哭神嚎来形容也不为过。

    “别哭了！你就知道哭！”任小允骂道：“哭得我都烦死了！你闭嘴！”

    小贤俊不明白温柔的妈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吓人的魔鬼，更加哭得撕心裂肺，终于把任母惊动了，冲进来就抱住他。

    温柔地哄道：“不哭不哭啊，我的乖外孙，是谁惹到你了？告诉外婆，我给你出气去！”

    小贤俊越发哭得起劲，仿佛在指责任小允刚刚的凶残。

    儿子的哭声让任小允心烦气躁，想到钟少铭的恶劣态度，气得猛砸桌面，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小允，你在发什么脾气？”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安静下来，任母责备地说：“孩子这么小，你会吓坏他的。”

    任小允哭着说：“妈妈，前几天少铭来接我们回去，你为什么不让他见我？现在都过去了那么久，也不见他再来接我。都怪你啦，为什么对他那么坏？！”

    小贤俊刚刚哭得太厉害，这时停了哭泣，趴在任母的肩膀睡着了。他的小脸蛋上挂着泪痕，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显得有些可怜，惹人心疼。

    任母一边拍着小贤俊的后背，一边说：“小允，我对钟少铭这个女婿，向来不满意。他怎么配得起你的身份？再者，他那性格，太高傲。还有他的妈妈，也不是好相与的主，你这么轻易跟他们回去，会让他们以为你好欺负，以后只会对你更放肆。”

    任小允犹犹豫豫地说：“可是，万一少铭生气了，永远不来接我怎么办？”

    任母一脸狠厉地说：“你就等着吧，他要是敢不来，就让你爸爸把他的公司给拆了。”

    任小允还是有些犹豫，“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我想让小贤俊有个疼他的爸爸，让他在健康正常的家庭长大。”

    “放心吧，你爸爸那个年纪了，难道还会不知道分寸？”

    虽然任母说得信誓旦旦，可是任小允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她再不带小贤俊回到江城去，恐怕要发生让她措手不及的事。

    那边，钟少铭挂掉电话之后，努力地平了平心中气，就穿戴整齐走出去。离开酒店时，他尽量把衣领竖起来，免得被有心人看到，就麻烦了。

    他毕竟是个公共人物，一些会破坏形象的绯闻，能不传自然不传的好。

    乔楚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眼前司屹川放大的俊脸，有些梦幻似的眨了眨眼睛。

    昨天晚上她明明已经尽量睡到床的最边沿，而且自己的睡姿特别规矩，照道理，此刻不应该会在司屹川的怀里。

    她再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做梦了。

    这个梦，好美。

    但太过美好的事物，向来都是虚伪的，虚构的。

    可是，司屹川的气息这么强烈，让她的心咚咚地响个不停。再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美男的俊脸仍然近在咫尺。

    乔楚一下坐起来，怒视着他：“你为什么抱着我？”

    她很努力地回忆――

    昨天晚上，在她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一双很有力的手臂，轻轻地把她拉到了身边，然后紧紧抱住。起初她还有些挣扎，可惜她太依恋他的味道，人在睡眠中的感受是最真实的，她根本无法抗拒这样的拥抱……

    现在她清醒了，体内的愤怒细胞又重新燃烧起来，蹭蹭蹭地就要下床。司屹川在身后圈住她的腰，轻易就把她捞到身边。

    四目相对，他碰了碰她通红的脸颊，神色莫测，“昨天晚上可是你自己往我怀里拱的，现在睡醒了，翻脸不认人吗？”

    这话说得，就像乔楚嫖了他，天亮后就想甩手走人一样。

    乔楚就纳了闷了，昨天他们的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这么浓，为什么一觉睡醒，司屹川好像完没把昨天晚上的事当回事。

    脑袋里灵光一闪，她满脸骇然地看着司屹川说：“司少，你该不会是，又失忆了？”

    “在想什么？”司屹川压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天刚亮，我身上有伤也不能去公司，你陪我再睡会。”

    乔楚伸手推他的胸膛，“我已经睡醒了，我要起来。”

    他的胸膛好宽厚，像铜墙一般坚硬，乔楚推了半天愣是纹丝不动。最后手脚并用，只想挣脱他的钳制。

    司屹川突然哑着嗓音说：“别再乱动了。”

    乔楚没发现他的异样，愤怒地说：“我要下床！”

    “你再动来动去，我要让你今天下不了床！”

    司屹川的声音越发粗哑，乔楚终于发现不对劲，触碰到他的身体发应，气得脸都红了。

    骂道：“流！氓！”

    呵，这个形容词倒是新鲜。

    司屹川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词来称呼，眼睛里突然现出几分瑰丽的色彩，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以一种虎踞的方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乔楚，你以前和我在一起，做的时候，也喜欢骂这个词吗？”

    司屹川故意把“做”这咬得很重，乔楚的脸红到了耳朵，连脖子都有些发红。

    “这么容易害羞？”司屹川颇有些嘲弄，“这是装的？还是天然的？我就奇怪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一款的？难道因为你的青涩？”

    乔楚涨着脸，不断地挣扎，骂道：“滚开！”

    司屹川的声音忍耐到压抑，粗重的气息喷在乔楚的脸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早上刚醒的男人，很容易饿。你再这样胡闹，会让人更饿。”

    “饿就去吃早餐。”乔楚终于找到借口，“要不，我去给你做？我做早点也不错的，保证你肯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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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不许再把戒指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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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早餐？不”司屹川一点一点靠近乔楚的脸，“其实，我更想吃的人，是你。”

    乔楚终于明白司屹川话里的意思，吓得猛地闭上眼睛，把脸别到一边。

    可是她这样子，更显得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疼爱一番。司屹川早已把乔楚视为私人财产，自然不必克制，低头就吻向她露出来的脖颈。

    他的唇很柔软，透着清润的冰凉，乔楚的心一颤，身都像着了火一样热。

    司屹川也被这样的乔楚撩得身起火，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浅吻，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吻得很深，有些急躁和不耐。乔楚被他眼中强烈的色彩惊艳到，几乎溺毙在他的温柔和深情里。

    怎么会这样？

    昨天还吵得那么凶，凭什么今天就这样吻她？

    乔楚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明明想推开他，可是双手却不听使唤，最后紧紧地拥抱他腰身。

    上帝作证，她多么渴望他的亲吻，渴望与他紧紧相拥。

    司屹川不喜欢她这样直勾勾地与自己接吻，命令道：“闭上眼睛！”

    乔楚乖乖地合上眼睛，承受他越来越深入的吻。

    多么奇妙啊。

    在这一刻，她觉得司少是深爱她的。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乔楚迷离的眼神一下清醒，连忙推开司屹川。可是男人压着她不让起来，吻得更加激烈而霸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仍然在契而不舍地敲击门板。

    “司少，你醒了吗？”

    肖助理的声音。

    他是个懂分寸的好下属，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反复敲门的。

    司屹川好事被打断，怒得想杀人。他狠狠地在乔楚的唇上厮磨了一下，才肯离开她。

    整理衣衫去开门。

    门一打开，肖原就瞧见司少俊脸上的冰火两重天，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说：“司少，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司屹川森寒的声音：“什么事？”

    肖原擦着冷汗：“安妮小姐病症加重，可又不肯配合医院服药，嚷着要见你，才肯吃药。”

    司屹川的神色更冷，“胡闹！”

    肖原拿不准司少的态度，试探地问：“那司少，你要不要去……”

    “去备车，马上去医院。”

    “是。”

    肖原领命下去准备车辆，司屹川转回身对乔楚说：“替我准备衣物。”也不管乔楚是什么反应，就走进浴室去洗漱。

    乔楚还躺在床|上，看着司屹川的背影，眼睛不知道被什么刺伤了，滑出一滴眼泪。

    等司屹川出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这个姿勢躺着。

    司屹川很意外，长眉冷挑：“你是打算等我把未完成的事都做完，才肯起来？”

    乔楚脸一红，终于坐起来看着他，“你要去看安妮？”

    “她现在是重症病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儿时的玩伴，我去看看她。”司屹川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裤子，当着乔楚的面脱掉睡衣，换上外出穿的衣服。

    乔楚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不敢看他。

    等司屹川差不多穿好，乔楚赤着脚跳到地上，几步来到司屹川面前，“既然你去医院，那我可不可以出去一躺？”

    司屹川扣衣纽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危险，“你出去干什么？”

    乔楚顺势接过司屹川的活，不但替他把袖纽扣好，还替他整理衣领，又系领带。

    一边说：“你出去了，又把肖助理也带出去，城堡里就剩下司爷爷，白玫，还有小贝。我和他们不熟悉，相处起来很尴尬。”

    司屹川盯着她：“所以……”

    乔楚说：“雪宁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我想去看看她。还是菲菲，她已经找我好几天，约我去逛街……”

    司屹川转身走出房间，说道：“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这是答应了？

    乔楚一喜，连忙说：“谢谢你。”

    司屹川没有再说什么，径直下了楼。

    乔楚跑到阳台上，看着司屹川上车，直到车开出了城堡大门，她才匆匆忙忙地跑去换衣服，然后打电话。

    最后，她看了一眼床头边上那个柜子。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干净得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张游戏光盘，还有两个精美的打火机，再有就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都说抽屉也是男人的隐秘空间。

    乔楚在城堡这里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可是从来没有打开过他的抽屉。

    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似乎有些眼熟，她拿起来，慢慢地打开盖子。

    眼睛瞬间被烫伤。

    那是一枚戒指。

    两片叶子缠绕着，上面嵌着一颗耀眼的钻石。

    记得戒指是在机场的时候，被云穆强行摘下来，丢了。

    没想到，司屹川捡了回来。

    乔楚拿起戒指，痴痴地看了一会，连有人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你很喜欢这枚戒指？”

    沉稳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乔楚心一慌，连忙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快速地盖上。

    回过头，故作镇定地问：：“你还没有走？”

    “忘了拿手机。”司屹川盯着她慌张的眼神，拿过戒指盒子，打开。

    “听说，这是两年前我向你求婚用的戒指。”司屹川抓起乔楚的右手，把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满意地笑道：“确实很合适。”

    乔楚不安地想取下戒指，“司少，这……”

    司屹川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摘下戒指，“两年前你为什么会把戒指弄丢，我不追究。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好好戴着这枚戒指，不让再让它丢了。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后果会如何，可是那未完的话，配合他阴森森的语气，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可是……”乔楚还想说话，司屹川打断她，“好了，我耽误太多时间，必须走了。”

    乔楚追出几步，小声地问：“司少，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重新戴上这枚戒指？”

    “不让你戴？”司屹川嘴角勾起，“难道让我以后的妻子戴？你戴过的戒指，断没有再让我以后的女人再用。”

    乔楚被他这番话伤到，咬着唇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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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气势倒是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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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人喜欢有始有终，既然戒指最初是送给你的，现在自然还是属于你。”司屹川倨傲地说：“不过，你不要因此就对我痴心妄想。司家的门槛，确实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可以轻易迈进来的。”

    乔楚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失忆后的司屹川，好像个双面人，一会晴一会阴的，让人永远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和这种人相处久了，恐怕会发疯。

    司屹川不理会她的气愤，转身走出房门。

    乔楚刚要去关门，却发现司小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的边上，双眼很不友善地瞪着她。

    司小贝那模样，仿佛恨不得活吞了乔楚。

    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虚伪恶毒的坏女人！”

    乔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年纪小小的，怎么总是用这么难听的话来形容别人？”

    “没有别人。”司小贝勾唇冷笑，“只有你，才配得起这些形容词。”

    司小贝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十五岁，个子却长得很高，五观跟司屹川半点也不像。

    此时她正恶狠狠地瞪着乔楚，眉宇间的狠戾倒像足了司屹川。

    “喂！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乔楚生气了，刚要发火，司小贝转身就走开了，让她的火气无处发泄。

    乔楚郁闷，用力地把门关上，然后死死地反锁住。

    背靠着门板，乔楚不断地跟自己说，她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单亲孩子，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等到气顺了，才重新走到柜子旁边。

    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理会手上那枚戒指代表什么意思，她要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在司屹川回来之前，她必须把这件事办妥了。

    前几天她在安妮房间里发现的那份手术合同，肯定就藏在司屹川的卧室。

    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她觉得这个柜子有玄机。

    在柜子底下左摸摸右摸摸，乔楚终于在左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暗层。小心翼翼地把夹层板拿出来，乔楚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最先入眼的，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然后，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竟然是她回国那一天，从船上下来时，云穆扶着她那一瞬间。

    乔楚吃惊极了，以云穆的能力，怎么会被偷拍到，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再翻，还有她在M国时，在街上奔跑的照片。她记得，当时是一个少年明星在拍戏，她不小心误闯进了剧组里，被当成群演拉着狂奔好长一段路。

    司屹川手上，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她把照片翻过来，想看看有没有拍照日期，却看到一个大大的“杀”字。笔锋很锐利，而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乔楚吓了一大跳。

    司屹川这是要杀谁？杀云穆？还是杀那个误会她成群演的少年明星？

    然后，乔楚的眼角看到压在最底下一份白色的纸页。也顾不得去猜测那些血腥的事，她拿起纸页，发现正是她要找的那份法语手术合同。

    乔楚拿过手机，打开拍照功能，把合同翻开，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

    拍完后，她把合同放回最底部，又把原来的东西归位，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摆放位置。

    拿到想要的东西，她迅速离出卧室，下了楼。

    司屹川吩咐过司机，送她出去。所以乔楚很快就坐上车，一路飞驰着离开了城堡。

    等到了闹市中心，乔楚就要求下车。

    司机有些犹豫，“乔楚小姐，司少让我送你到目的地，然后等你回来。”

    “不用的。”乔楚温和地说：“你放心，我已经跟司少说过了。等我的事情办完，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还在犹豫，乔楚又说：“真的没关系，你先回去。我这边时间有点赶，就不和你说了。”

    说完，乔楚快速地朝马路的另一边跑过去，司机无奈，只能先回去了。

    乔楚跑出好几条街，确定司屹川那部车没有跟着她，才伸手拦下一部出租车。

    “去医院。”

    出租车司机应了声“好咧”，就朝司院的方向开过去。

    乔楚要去的那家医院，并不是安妮住院那家，而是欧阳荣杰上班的那家。

    现在，她能求助的人，只有他了。

    之前已经在城堡跟欧阳医生打过电话，确认他现在在上班，而且不算忙，所以才来找他。

    欧阳医生的办公室在三楼，乔楚没有搭电梯，直接从步行楼梯走了上去。

    找到欧阳医生时，他正在对一个实习医生说着什么，见乔楚过来，就让那个实习生先下去。

    这是乔楚回国后，第一次这样正式和欧阳医生见面。

    她微笑着说：“欧阳，好久不见。”

    “乔楚，好久不见。”欧阳医生说道：“两年了，你还是这么美丽。”

    乔楚大方地说：“谢谢夸赞。”

    欧阳医生的眼睛一亮，说道：“你出国两年，样子一点没变，倒是变得落落大方，更加有魅力了。”

    乔楚终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见乔楚窘迫，欧阳医生不再逗她，说起正事，“你刚刚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找我帮忙，是什么事？”

    乔楚没有直接说什么事，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欧阳，你知道安妮癌症晚期的事情吗？”

    提到这个，欧阳的脸色有些沉重，点点头，“听段七少提过。安妮虽然有些任性，但不完是个坏女人，怎么突然会得这样的病？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乔楚把手机拿出来，对欧阳医生说：“是这样，我这里有一份安妮在法国做手术的合同，你帮我看看，合同是不是真的？”

    欧阳医生接过手机，滑开图库，惊奇地问：“你怎么会拍到这些东西？”

    “偷偷拍的。”乔楚如实说：“这份合同现在司少手上保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她有求于欧阳，不敢有半句隐瞒。

    欧阳医生把所有合同图片都看完，有些为难地说：“我也不太懂法语。这样，我想办法联系国外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查一下。”

    乔楚真诚地说：“谢谢你。”

    “不客气。”欧阳医生说：“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如果安妮利用假生病来博取周围的人同情，实在有些过分了。

    欧阳和安妮不太熟悉，都为她心痛婉惜，更别提像屹川司老爷子这样亲近的人了。

    “那，我先回去了。”乔楚站起来，“欧阳，我今天来找你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司少。”

    欧阳眼睛含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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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毕竟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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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到达医院的时候，病房里传出安妮的尖叫声，“滚开！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开！我不吃药！你们都想害死我！我要见屹川！他为什么还不来？”

    肖原跟在司少的身后，额头有些冒汗。记得初见安妮的时候，他觉得那真是个仙女级般的人物。结果越到后来越发现，她的性格太刁钻，凡事以自我为中心，仿佛她是公主，世界都得围着她一个人转。

    这样的女人，除非遇见能对她死心踏地的人，否则极容易令人厌烦。

    司屹川站在病房外面，也没有立即打开门进去安慰她，只是皱着眉心，问肖原：“怎么回事？”

    肖原也只是听说了安妮不肯吃药的情况，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听司少这样问，他连忙找到负责安妮病房的护士，了解情况。

    很快回来告诉司屹川：“护士说，安妮小姐昨天受伤之后，对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敏感。大概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她的病症加重了，脸上的过敏疹子也在增多。当医生提出加药时，安妮就开始疯狂地反抗，说医生要害她，不肯配合服药。”

    听完后，司屹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又很深，让肖原完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病房里，面对疯狂的安妮，医生和护士都束手无策。想对她使用镇定剂，但考虑她是司少亲自送进来的病人，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让人出去看看，司家来人没有。

    直到有个护士跑进来说：“司少来了。”

    安妮这才停止了挣扎，喜悦地问：“屹川来了？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医生走出来，脸带歉意地看着司屹川。

    司屹川没说什么，走了进去，刚走到病床边上，安妮突然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他，哭着说：“屹川，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我好害怕。这些人都是魔鬼，他们都要害我。”

    安妮的主治医生古医生无奈地说：“安小姐可能是生病又受伤，双重刺激，才会生出这种幻觉。我建议让她的家人多多陪着她。”

    司屹川慢慢推开安妮，握住她受伤的那只手，不让她乱动。

    “不过是一点小划伤，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吗？安妮，念在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一直迁就你，但你也不要闹得太过火了。”

    安妮原本还是一脸泪眼朦朦的可怜模样，司屹川一番话让她的瞳孔都瞪大了。

    好半晌，她委屈地问：“屹川？你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话？我做错了什么事？让我喝酒的人是乔楚，把我手划伤的人也是乔楚，我没有告她让她坐牢，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怎么可以调过头来责怪我？”

    “谁是谁非，你自己心知肚明。如果你继续闹下去，我不介意派人来好好调查你受伤的事。”司屹川也摸不准乔楚到底有没有伤害安妮，但是他的本意，是愿意相信乔楚的。说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安妮。

    安妮听完司屹川的话，突然就哭成了泪人儿，“屹川，你太过分了！我抛弃我的家人，从国外回来，我在这里连个家都没有，却还赖着不走。为的是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在生命剩余的最后几年时间里，陪在你的身边。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乔楚，这样猜忌我？”

    司屹川沉沉地盯着她，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安妮继续哭，“乔楚冤枉我，陷害我，伤害我。没想到现在你也这样对我？那我苦苦坚持还有什么用？倒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安妮原本是极美的。可惜此时脸上长满红疹子，完表现不出楚楚动人的可怜样子。哭得这么伤心，倒显得有几分诡异。

    旁边的护士都忍不住把脸别到一边去，不忍看她顶着一张大花脸装柔弱。

    但司屹川却心软了。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她做错事，也不忍责备她。

    最后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先配合医生用药。我会通知安伯父和安伯母，让他们安排时间，来中国陪你。”

    “我不要！”安妮突然神经质在大喊，“我不要见他们！我为了来中国找你，爸妈已经跟我翻脸了，他们不要我了，我现在这副鬼模样，不可以让他们看到。”

    司屹川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屹川，求求你，不要把我生病的事告诉他们。”安妮说：“如果你敢通知他们来中国，我马上从窗口跳下去，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在医院跳楼？那可不行！

    古医生圆润的脸上一阵抽搐，连忙劝道：“安小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过个一两年，你的病就有救了。可千万不要轻生啊。”

    护士也纷纷过来劝她。

    可是安妮谁的话都不听，只是殷切地看着司屹川。

    司屹川最终点头，“好，我不告诉他们。”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安妮一下抱住他，“屹川，我什么都听你，我会乖乖吃药，你可不可以在医院陪陪我？”

    司屹川沉默了一会，说：“好。”

    从医院出来后，乔楚回了一趟景家。

    周雪宁还处于失恋阶段，整个人显得很忧郁。准备开学，此时她正在家里收拾一些返校的衣物。

    既然乔楚都已经离开景家，她自然也不愿再呆在这里。可是，她更不想回到乔家大院，让周妈妈担心，所以她打算住校。

    季羽哲读高三，照理说功课比较紧张，但他还是整天吊儿郎当的，不肯好好去学校上课。

    见乔楚回来，俩人都高兴坏了。

    景世庄园的铁艺大门处，总有人守着，所以乔楚一回来，立刻就惊动了整个景家。

    景怡枫亲自来接她进屋，态度殷勤，完不记得前阵子与她的剑拔弩张。

    就连林述，也不情不愿地走出来，笑脸迎接乔楚的归来。

    没办法，乔楚现在又攀上了司少，被接去传说中神秘的森林城堡，一住就是这么多天。天知道她哪天不高兴，在枕边吹吹温柔风，到时候司少随便抬抬手指头，恐怕就能把景言琛的前途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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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谁人两面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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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述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皮笑肉不笑说道：“乔楚啊，你回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派人去接你？”

    乔楚温顺地说：“打车也很方便的，就不麻烦你了。”

    她自然明白林述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改变。

    搬进景家住的第一天，林述特意摆出一副慈母的形象，派了好几部豪车来接她，其实当时已经安排好狗仔在旁边偷拍。后来又故意把乔楚的手烫伤，让乔楚与她发生争执，那些争执的场面，肯定也入了镜头的。

    乔楚猜测，林述拍那些镜头，可能是用来公布于世，博取世人的称赞。所以她让雪宁从进景家后，就一直暗中录像。如果林述敢公布那些争执的镜头，那她也不防让世人好好看看，林述是如何狠心地把一杯滚烫的热茶，泼到一个柔弱女子手上。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林述并没有公布那些照片，那她让雪宁录的那些视频，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乔楚心思活跃的同时，林述也在想一个问题，很残酷严肃的一个问题――

    景言琛前几天好不容易谈成一笔大买卖，眼看就要签合同，结果转个身，又被别人把生意接手了。林述派人一打听，那个敢跟景言琛抢生意的人，竟然跟司少有密切来往……

    事到如今，林述终于肯承认，乔楚就是天生来克她的，除了认输，她别无办法。否则，就等着把儿子的前途都葬送到自己的意气用事当中。

    当初自己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么一个扫把星？林述记得，好像是一个叫任小允的女孩，到她面前挑拨了几句，她就忍不住带人去乔清然的葬礼上砸场子……

    那个叫任小允的，现在都已经是钟少夫人了，日子似乎过得挺滋润，倒是苦了言琛。

    林述心里越恨，但脸上笑得越发慈爱，拍着乔楚的手背，心疼地说：“怎么瘦了？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还是住不惯那森林？”

    景怡枫也凑上来说：“你搬得太匆忙，有没有缺什么东西？说一声，我立即派人去给你买来。”

    “不用了。城堡里什么都不缺。”

    缺少的只是人心正常的温度。

    乔楚应付了他们二人的虚情假意，找到周雪宁和季羽哲，说是要请他们到外面吃饭。

    一听说有东西吃，蒋绍仪也扑过来，欢乐地说：“我也去我也去。”

    乔楚对这个女孩挺有感，倒是没有拒绝。而周雪宁对蒋绍仪不讨厌也不喜欢，所以没有表态。

    但是季羽哲却明确地表示出，他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的不喜之意――

    “乔楚，如果她去，我就不去了。”

    蒋绍仪傻眼，“为什么啊？羽哲弟弟，你为什么不去？”

    “你们三个女人， 我一个男人扎堆进去，像什么话？”季羽哲负气地说：“还有，蒋绍仪，我跟你一点都不熟，不要随便和我套近乎。”

    虽然季羽哲讲话不近人情，但他的中文发音不准，加上一张漫画美男子似的二次元脸蛋，尽管发着脾气，却透出一股萌萌的冷艳气质，让人根本恨不起来。

    蒋绍仪失落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免得扫你们的兴。”

    本以为，她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季羽哲就算不心软，也拉不下面子再拒绝她。可惜季羽哲被这个残忍的世界炼就了一副，油盐不尽的硬心肠，到最后都没有松口再邀请她。

    饭菜上桌，周雪宁忍不住问：“羽哲，你为什么不喜欢蒋绍仪？”

    其实，在景怡枫一大堆为利是图的私生子女当中，蒋绍仪这样真性情有话直说的女孩子，已经算是品德高尚了。而且，在林述为难乔楚的时候，蒋绍仪偶尔还会站出来替乔楚说话。

    周雪宁不明白季羽哲为什么会这么排斥蒋绍仪。

    事实上，季羽哲对每一个兄弟姐妹都有敌意。

    也是因为和乔楚关系改善，他才顺带着和周雪宁的关系缓和起来。尤其是前几天，他替周雪宁爆出头，爆打渣男，让他们几个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季羽哲说：“我告诉你们两个，看人别光看表面。那个蒋绍仪，不是什么好货色。”

    原本低头搅拌果汁的乔楚一下停了动作，抬头看着季羽哲，“为什么这样说？”

    她见过太多虚伪的面孔，听了季羽哲这番话，马上就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是个男人，不喜欢在说别人坏话。”季羽哲不屑地说：“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她和林述说悄悄话。还有一次，我还看到她从景言琛的房间出来，大半夜鬼鬼祟祟的。”

    周雪宁一呆，反应不过来。

    乔楚也觉得这件事的信息量太大，有些不敢相信，“也许，是他们兄妹俩感情好也说不定。”

    季羽哲冷笑，“乔楚，你不也见识过这些豪门深宅的龌龊事吗？所以，你根本不必觉得难以承受。”

    乔楚觉得季羽哲今天有些奇怪，似乎像只反应过敏的刺猬，逮谁刺谁。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固。

    周雪宁向来不会说话，遇到这么古怪的话题，更加沉默。

    乔楚相信季羽哲不会随便诬陷别人，但下意识的，不太愿相信蒋绍仪会是那种两面三刀的女孩。

    就在这时，季羽哲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宇间露出几不可察的戾气，但很快就消失，接了电话。

    “喂……好，我马上过来。”

    季羽哲挂掉电话，对乔楚她们说：“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周雪宁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季羽哲的眉心皱了起来，声音有些不耐烦，“要你管？”

    周雪宁又是一呆，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到他了。

    “你有事就快去吧，早点回家。”乔楚连忙说：“还有羽哲，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们。”

    季羽哲看向乔楚，语气稍稍缓和，“别担心，只是一个朋友遇到了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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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被耍得团团转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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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羽哲离开后，剩下两个女孩，很安静地吃饭。

    乔楚一直在观察周雪宁的表情，最终忍不住问：“你现在还好吗？”

    话音刚落，发现雪宁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乔楚姐姐，我觉得好悲伤。”周雪宁放下筷子，忧郁地捂住脸，“他那么坏，为什么我还是舍不得。他这几天给我发了很多信息，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我明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原谅他。”

    周雪宁的声音带了很重的哭腔，周边用餐的人都忍不住把视线转了过来，充满八卦和探究。

    乔楚连忙坐到她身旁，抱住她的肩膀，“不要哭，让人看笑话了。”

    一个人到了伤心处，哪里还顾得了别人的目光？

    周雪宁虽然是个端庄识礼的文静女孩，但有着人类正常的悲喜，听到乔楚这样说，反而哭得更伤心了，“乔楚姐姐，我是不是很蠢？我这个样子，就活该被高原欺骗。”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乔楚抚摸她的头发，“尽管那个人坏成了渣，但毕竟也是你付出真挚感情爱过的人。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你终究没有辜负自己，只是那个人辜负了这段感情。到头来，其实是他亏本。”

    周雪宁哭着哭着，突然笑了，扯过纸巾擦鼻涕，“乔楚姐姐，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乔楚也笑，“好在你也不哭了。”

    吃过饭，乔楚和周雪宁一起回乔家大院看望周妈妈。

    今天不是周末，宋菲菲还没有下班，乔楚打算在大院里等到菲菲下班，再和她好好聚了聚。

    却在这里遇见了不想看到的人。

    林向雅。

    乔楚和周雪宁走近大门的时候，正听到她在向谢安阳告状：“你都不知道，那个乔楚有多可怕？她盯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好像被一只厉鬼看着，好吓人。”

    谢安阳不悦地说：“那也是因为安妮做的事太过分。”

    “就算再过分，也不能拿刀去伤人。”林向雅愤愤不平，“如果不是乔楚要安妮喝酒，她也不会病到身起红疹，丑得跟个鬼似的。没想到乔楚还趁人之危，把安妮的手掌都划伤了。安妮肯定是被她吓到，今天早上病症加重，又不肯吃药，连我都不肯见。还好后来司少来了，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我不相信乔楚会拿刀伤人。”谢安阳语气坚定，“而且，安妮是蠢货吗？她明知道自己过敏，为什么还要喝酒？”

    “哈？按照你的意思，难道还是安妮自己喝的酒？你没看到安妮那个样子，丑得都没脸见人了。她那么爱美，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外貌开玩笑？”

    谢安阳说不过林向雅，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转，“向雅，我们可不可不要每次一见面，话题都在安妮身上绕？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感情迟早会出问题。”

    “会让我们感情出问题的人，是乔楚才对吧。”林向雅针锋相对，“每次你一说起她，两人眼睛都能射出几万伏的光芒。你这么喜欢她，干脆去追她好了，何必跟我在一起？”

    林向雅越说越气，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谢安阳涨红脸，“向雅，你不要乱说话。我一直把乔楚当成亲妹妹，绝对没有别的感情。”

    “你姓谢她姓乔？怎么就成亲兄妹了？”乔楚是埋在林向雅心底极其不安的一颗种子，本来不说还好，现在一提，积压已久的阴郁终于爆发了。“照我说，是你自己看司少太强大，不敢打乔楚的主意，故意认她当妹妹，好趁机接近她。”

    “你闭嘴！”向来好脾气的谢安阳被惹怒了，“林向雅，我谢安阳顶天立地，对待感情堂堂正正。如果在你的眼里，我是这样的男人，那么抱歉，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女人，我不应该爱上你。你走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向雅气得胸口起伏，毫不相让：“借题发挥是吗？终于找到借口甩掉我了吗？老娘跟你两年，青春都跟着耗没了，你现在跟我提分手？我告诉你，没门！”

    谢安阳脸色黑沉黑沉的，深深地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向雅，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如果你觉得从未看清我，不如趁早结束，免得互相折磨，搞得大家都好痛苦。”

    “是因为乔楚对不对？”林向雅磨着牙说：“因为乔楚回来了，你迫不及待要跟我分手？你以为乔楚会喜欢你……”

    “你怎么又绕到这上面来了？”谢安阳又无奈又气恼，“要怎么解释，你才肯相信，我真的把乔楚当妹妹。”

    “你把她当妹妹，谁知道她有没有把你当哥哥？”林向雅从鼻孔里哼道：“我最看不惯乔楚这种女人了。自以为有多冰清玉洁，却跟身边的男人搞曖|昧，想让天下的男人都围着她转，恶心死了！”

    林向雅越说越离谱，乔楚气得脸色惨白，连周雪宁都听不下去，冲进院子里大声骂道：“林向雅，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安妮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我绝对相信乔楚不会做伤害别人性命的事。你再乱说，以后不要再踏进这个院子来了。”

    林向雅看向周雪宁，好半天才想起来她是谁，不屑地说：“又一个出头鸟？你是什么人啊？还不是景家一个不要的待处理品。我明白，私生女自然还是要帮衬私生女的，不然以后哪里还有你们站的位置。”

    周雪宁不会吵架，被林向雅一顿抢白，气得眼睛都红了。跺着脚骂道：“你太过分了。”

    “连架都不会吵，还敢出来当出头鸟？丢不丢人？”见周雪宁是只软柿子，林向雅失去跟她斗嘴的兴趣，而是看向乔楚，“你怎么不说话？哑吧了？你拿刀伤安妮的时候，不是挺有胆色的吗？”

    “林向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划伤安妮了？”乔楚阴沉地盯着她，“没有看到事实真相就乱下定义，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被安妮耍得团团转的可怜虫罢了。跟你这种人，我还真没什么话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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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一杯咖啡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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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向雅目瞪口呆：“你敢拐着弯骂我？”

    乔楚站直腰杆，她的嘴边似乎挂着淡淡的冷嘲，“没有拐着弯，我是直接骂你蠢。”

    周雪宁捂着嘴巴笑起来，乔楚姐姐骂得真好。

    林向雅要气疯了，气呼呼地拖过谢安阳的手臂，大声对他说：“你看到没有？乔楚这张嘴这么毒，你还要认为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吗？”

    “你出去！”还没有等谢安阳开口说话，乔楚突然说：“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再踏进这里一步。”

    林向雅以前见乔楚虽然不好惹，但也从来不会这么当面给别人难堪，一时有些呆，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谢安阳忍不住说：“乔楚，向雅只是口直心快……”

    不管怎么样，这样直接开口赶人，有些过分了。

    “谢大哥，我很尊敬你。可是有人却把我的这份尊敬说得这么龌龊，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乔楚抱歉地说：“以后，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见面了。”

    “乔楚……”谢安阳也知道林向雅过分了，但没想到乔楚会这样当着他的面，赶他的女朋友走，一时有些落面子，“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向雅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明白人都听得出来，这句话里含了负气的成分。

    可是乔楚却不想迁就。

    她这么累，迁就得太多，只会让她以后寸步难行。

    乔楚没有如他们意料中那样，说些挽留的话，而是淡淡地说了个字“嗯”，就拉着雪宁进客厅。

    林向雅发誓，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气得拔腿就朝外面跑出去。

    她和谢安阳在一起，是因为他给她很强大的安感。她觉得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下，他都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不让她受委屈。

    今天，他却让她在乔楚的面前丢尽了脸面。

    她恨死他了！

    谢安阳看看客厅，又看看林大门外，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刚刚说要趁早分开，不过是气话。这两年来，他和林向雅在一起，已经爱惨她了。

    他不能这样失云她。

    谢安阳是运动型的男人，很快就追上了林向雅，拉住她就抱进怀里。

    “向雅，我们不要吵架了。”在林向雅发难之前，他抢先说道：“你看看，我们这么相爱，每次吵架都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多不值得。”

    林向雅一听谢安阳说乔楚是属于不相干的人，堵到发慌的心里总算顺畅不少。

    她恶狠狠地抓起谢安阳的手臂咬了一口，“如果你以后再敢为了乔楚凶我，我不会再原谅你。”

    “我保证。”谢安阳说：“但前提是，你不能再拿她跟安妮的事来说。”

    “安阳，我这么好。”林向雅抿着嘴角，“你说不喜欢我染头发，我就留着又直又黑的头发。你说不喜欢我染指甲，这两年我都没有再进过美甲店。我这么好，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你总是欺负我，你坏死了！”

    谢安阳说：“是我不好。”

    林向雅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他胸口，“你这个混蛋！”

    “嗯，是我坏。”谢安阳抱紧她，“以后，我再不会对你坏。你原谅我了吗？”

    林向雅的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但双拳还是不断地砸在他的胸膛上，“你这个混蛋！我要你背着我一直走到公司。”

    二人吵吵闹闹重归于好。

    乔楚和林向雅斗过嘴之后，失去所有好心情。她陪周雪宁和周妈妈坐了一会，就离开大院。

    发了条信息给宋菲菲：“我去墓园看看妈妈，以后再找时间和你聚。”

    周雪宁原本想陪她去的，但乔楚拒绝了。

    这次回国，本来是和云穆回来看望妈妈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变故，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下人来。

    知道景怡枫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之后，她害怕来看妈妈。

    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妈妈。

    不愿欺骗妈妈，可是更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以至于连死了都不得安宁。

    乔楚伸手摸了摸妈妈的照片，慢慢把白花摆在妈妈的墓前。她在墓前跪了小半天才离开，由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转身的时间，却看到云穆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整套的精工白色西装，把他修长的身材衬得十分完美。

    那个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正用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看着她。但乔楚有种错觉，他的眼睛里藏着很深刻的感情。

    这种深刻让人恐惧。

    “云穆？”乔楚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心里有些害怕，很不自然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已经在你身后站了超过两个小时。”云穆装作很轻松地说：“我原本还在想，不知道要多久，你才会发现我的存在。没想到，直到最后，你转身才看到我。”

    乔楚没头没脑地说了句：“那是因为你太会隐藏自己，你很厉害。”

    云穆摇头，不知道在笑什么。他慢慢朝她走近，问道：“你有空吗？一起去喝杯咖啡？”

    “我没空。”乔楚闻见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薄荷香气，有种头晕目炫的反胃，害怕到说话都不经大脑，“我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到森林城堡。”

    云穆伪装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气氛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就重新露出自然的轻松表情，妥协道：“没关系，在这里说也可以。”

    其实，他只是想和她一起喝杯咖啡。

    仅此而已。

    小丫头长大了，连一杯咖啡的时间都不肯给他了。

    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乔楚，解释道：“虽然我没有能力救你的外公出来。但好不容易，拿到了这张照片。”

    乔楚疑惑地伸手接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很苍老的老头。

    他满头的银发，脸上有还没痊愈的伤口，双手被大铁链锁住，通往两头拉成一条直线。他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仍然炯炯有神。

    老头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是一个非常正义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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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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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照片里那个人，就算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老头子，但看到他长年遭受这样的残忍对待，都会让人心生恻隐和不忍。

    更何况，他还是她的外公。

    “云穆，你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乔楚哽咽着问：“为什么，你要拿这种照片给我看？”

    “因为我知道，你其实很想知道你外公的情况。”

    太阳光由云穆的上方倾泄而下，他的神色隐在过于强烈的光芒中，乔楚恍惚中，竟觉得他的语气里，有几分狰狞。

    “小丫头，只要是你想的事情，不管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想替你办成。”

    “那你替我把他救出来。”乔楚上前几步，扯住他衣领哭着说：“我现在最想最想的事情，是把外公救出来。你替我办成这件事，好不好？”

    “小丫头……”

    云穆的喉节动了动，手掌在乔楚的背后抬起，最终却不敢碰触她，只是无奈地说：“对不起，这件事真的办不到。”

    “为什么会办不到？”乔楚激动地问：“怎么就办不到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连司屹川都能打伤。这里是江城，是司屹川的地盘，可是这么久了，他却没有找到你，说明你一定很厉害。只是救一个人而已，怎么就办不到了？”

    云穆低低地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乔楚一下推开他，下一刻却拉住他的手，把他扯到妈妈的墓前，“你看清楚了，这是谁？是我的妈妈，她也是你的妈妈。当年你年幼，你的爸爸常年不在家，你差点饿死冻死！是我妈妈收留了你，把你当成自家的孩子来疼爱，我也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哥哥。外公是妈妈的亲爸爸，你明知道他被关在那里，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这些往事，本来是乔楚和云穆之间最珍贵的记忆，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愿以这种方式提出来，强迫他还恩。

    墓碑上，乔妈妈的笑容清浅，就像当年一样，看着云穆温柔地笑道，“小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和乔乔一起，我会把你当成自家孩子一样疼爱。”

    那时乔楚才三四的样子吧？迈着两条小短腿蹭到他的身边，笑嘻嘻地说：“哥哥，云穆哥哥。我有哥哥了！”

    那样小的年纪，那样纯真的笑容，就像一道发着光的幼稚风景，照亮了他阴暗的童年。乃至整个少年时期，都深刻地烙上她稚嫩的脸庞，从此，一辈子都挥不掉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现在这种关系？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最初最本真的容颜？以至于变得面目非？

    云穆的膝盖弯曲，跪倒在墓碑前。

    “乔妈妈，我回来看你了。”

    见云穆这个样子，乔楚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忏悔的样子，更不敢去回忆，他们曾经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一直守在暗处的瞿皓奔出来，急切地说：“云先生……”

    云穆竖起手摆了摆，瞿皓朝乔楚狠瞪了一眼，才慢慢退回暗处，不敢再出来打扰云穆。

    跪了许久，直到太阳偏西，云穆才站起来。他的双脚僵硬发麻，差点再次跪回地上，乔楚伸手扶了他一把。

    云穆顺势把掌心按乔楚的手背上，哑着声音说：“小丫头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没有照顾好你们，让乔妈妈连最后几年清福都没享到。”

    乔楚把手抽出来，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这么多年来，云穆一直在暗中调查她，干扰她的生活。他连她嫁给谁，和谁成了最好的朋友都知道，难道会不知道妈妈住院了？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连医药费都要交不起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肯站出来，帮她一下？

    妈妈这么疼爱云穆，为什么他可以对妈妈见死不救？连钟少铭那样的人，都可以毫无怨言地，替她垫付了那么多年的医药费。

    就像现在，像他那么高贵骄傲的人，却在妈妈的墓前跪地忏悔，让人分辨不出他是否真心实意。

    见乔楚不说话，云穆心里有些失落。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芒都落入天际的尾部，天色渐渐发暗。

    云穆小心翼翼地问：“小丫头，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乔楚没有再拒绝，点头说：“麻烦你了。”

    他们走至山下，瞿皓早已经把车准备好。

    那是一部银灰色加长版的防护加长版宾利，真名车。

    乔楚有些不自然，为什么只是来给妈妈上柱香，云穆却开部这么豪华的车来？

    云穆看出乔楚的犹豫，亲自替乔楚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

    面对这么绅士的云穆，乔楚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明白‘人谁无过知错能改’的道理。

    可是面对着云穆，她始终无法释怀。每一次冲动地想原谅他时，那一晚恐怖狰狞的云穆总会跳出刺激她的大脑，让她惊恐地只想此生都不要再遇他。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从眼角倒退，云穆突然开口，打破沉默的僵局――

    “我和爸爸离开的这些年，你和乔妈妈都是怎么过的？”

    乔楚有些愕然。

    从两年前他们重遇，到现在，他们几乎不谈论这个话题。也许是刻意的回避，也可能是往事太过痛苦，乔楚不愿提起。

    “你和云叔叔离开之后，妈妈很想念你。”乔楚低缓的声音慢慢地回答他：“她好几次想打电话联系你，可总是在拿起话筒那刻才想起，你临走前，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你一走，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仿佛从未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我有时候无意间想起你，还以为你只是我梦镜里一个大哥哥。”

    车厢有些沉默，乔楚装作无所谓地说：“反正你离开的时候，我年纪小，也没有太多的感情牵绊。没过多少年，我就把你忘了。只有妈妈念旧，常常叨念你。可是你太久不回来，也不打电话回来与我们联络，到最后，连妈妈也忘记你了。”

    云穆内疚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啊。”乔楚笑着说：“真的没关系。妈妈到死的时候，没有想起你，也没有什么话要留给你。想来，对于你的离开，她并没有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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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被连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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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的脊背一僵，痛苦地问：“小丫头，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乔楚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她最近总是这样。

    如果不小心被谁刺一下，她就会像只刺猬一样，拱起满身的刺，不把对方扎个浑身包，就不肯罢休。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气我不肯救乔老先生。”云穆说：“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不管怎么样，我总会想出办法，至少让你和他见上一面。”

    乔楚一愣，转头看向他。

    “关于你的事，我已经统统告诉乔老先生。”云穆说：“他知道乔妈妈去世的事，很伤心。但是又听说他有一个美丽的外孙女，很欣慰。他很想见见你，他说，如果能见你一面，那么他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忍耐这么多年，也算是没有白忍。”

    乔楚浑身颤抖。

    曾经，她也恨过这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外公。她恨他，为什么要贪财，把司家的钱卷走，害她为上一代人的恩怨尝还苦果。

    妈妈甚至到临死前，都不知道真相，还一直怨恨着外公。

    她们在外面吃好喝好，过着有阳光白云的日子，凭什么去怨恨那样一个老人？

    云穆见乔楚苍白的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终于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

    轻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哄她，“小丫头，你别怕。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的外公救出来。就算现在没有办法，以后也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我知道，他是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出事的。”

    这一次，乔楚没有再推开云穆。

    如果不是发生酒店那晚的事，云穆会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一个人，就连司少，也无法取代那种地位。

    突然，车身一顿，随着沉闷的一声“啪”，车身失去平衡，二人随着惯性朝前倾倒。

    云穆牢牢护住乔楚，沉声斥道：“阿皓，怎么回事？”

    瞿皓连忙回过头，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云先生，好像是车胎扎破了，我下去看看。”

    他很快下车，检查了一遍，是前左轮爆胎了。

    扬声对车内的人说：“云先生，车胎爆了。麻烦你们等一下，我要更换一下车轮。”

    怎么了无缘无故爆胎？一部量版式的豪华名车，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可能会无故爆车胎。

    乔楚有些意外，看着云穆，又把车窗摇下，问瞿皓，“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个意外，胎压过低导致车胎炸裂。”瞿皓说：“乔小姐请放心，很快就能换好。”

    但很明显，瞿皓只是个出色的武力助手，对换车胎这种活明显不在行，老半天都没有弄好。

    此时已经离开墓园很远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好像是半山腰。但由于天已经黑透，有些辨不清具体位置。

    车就停在山路的旁边，朝护拦看下去，可以看到底下黑幽幽的一片，挺吓人。

    瞿皓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加快手中的动作，只希望能赶紧把备用车胎换上。

    在车里坐得太久了，心口有点闷，乔楚打开车门下了车。

    此时，几声杂闹的声音由远而近。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部重型机车由远而至，都开着远光灯，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云穆脸色大变，搂着乔楚站到最边缘，紧贴着护栏。同时大喝一声：“阿皓躲开！”

    瞿皓闻言，毫不犹豫地闪开，离车远远的。

    一部机车以一种不要命的恐怖速度朝他们的车撞过来。上千万的名车被撞得朝前挪动了一米多远，就冲破了简陋的护拦，坠入山崖下。

    那部重机车也随之被回弹重重掉在地面上，场面很惨烈。

    瞿皓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地服从命令，今天晚上，他的小命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然而下一幕，却让他更加惊恐。

    继那部重机车撞飞了银色的宾利后，下一部重机车，却朝云穆那边冲了过来。

    乔楚没有遇到这样的场面，吓得心脏都停止跳动，忘了该怎么反应。

    瞿皓惊恐地大声叫喊：“云先生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云穆突然用力踹开护栏，抱着乔楚的腰身，扯着她朝后面仰身倒去。

    那部车随之冲出路边，很快沉进望不底的深渊当中。

    云穆抱着乔楚滚落山崖。

    所幸这里并不是垂直而下的山崖，而是一个陡度很大的斜坡。云穆抱着乔楚，像雪球似地急速朝下翻滚。整个过程中，他都死死地把乔楚的脑袋护进自己怀中，以防她受伤。

    最后，他重重地撞到一块大石头上。二人得以停止冲势，云穆却昏死了过去。他的手臂仍然死死地抱住乔楚，不让她被甩出他的身边。

    乔楚也被巨大的惯力撞得头脑袋发晕，扑在云穆的怀里昏迷不醒。

    平稳弯曲的山路上面，那几部重机车绕着瞿皓兜了几个圈子，既不伤他，也不放他走。

    瞿皓心忧云穆的情况，恨不得长出翅膀冲下山崖去找人。被围堵了好半天，他终于愤怒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杀人就利索点，如果不是，就给我滚开！”

    一部机车突然停下，看起来应该是为首的人。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斯文秀气的脸。

    他狠戾地对瞿皓说：“乔楚那賤人敢伤害我最心爱的女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回礼。如果她这样都摔不死，算她运气好。如果这么容易就死了，也算是给我家的宝贝报了仇。”

    “你的女人是谁？”瞿皓一听对方是冲着乔楚来的，暗恼起来。刚刚为什么不劝劝云先生？乔楚那氨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先生就不应该再巴巴地恳求她的原谅。

    现在好了，被她连累，搞得生死不明的。

    简直气人！

    “我女人的名字，你也配知道？”那斯文男人不屑地说：“记住了，如果你们家云先生没有死，就告诉他一声，以后，不要再随意和乔楚这种女人搅在一起。不然，会被连累得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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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好在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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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车的声音还没有完消失在公路上，瞿皓就迫不及待地从云穆掉落的地方冲下去，一边打电话让人来救场，一边大声呼喊着云先生。

    乔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白刺刺的天花板，还有四周围白刺刺的光，让她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手臂和脚踝有轻微的擦伤，再没有其他的伤了。

    从那么高的山崖坠|落，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以为自己死了。

    狠狠地掐自己的脸颊，尖锐地疼痛传进大脑神经，她忍不住低叫出来。

    原来还活着。

    昏迷前惊险的一幕突然撞入脑海里。乔楚清晰地记得，云穆怕伤到她，一直都牢牢地抱住她。到最后撞到那块大石头的时候，以他的身手，完可以推开她，自己避开那块石头的。可是他却不肯松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石头之间……

    乔楚掀开床被，赤着脚跑了出去。

    看到瞿皓坐在外面，连忙走过去，紧张地问：“云穆呢？”

    瞿皓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不愿搭理她。

    可是，他这样的神色，却让乔楚以为，云穆出事了。她抓着瞿皓的手臂急切地重复一遍问题：“云穆呢？他在哪个房间？你告诉我？我要见他！”

    很快有护士走过来，让乔楚安静。

    瞿皓见乔楚这么紧张云先生，脸色倒是没有那么阴沉了。缓缓地告诉她：“医生说了，云先生只是腰脊被撞伤，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养几天，就没事了。现在云先生还没有清醒，你不要进去吵到他。”

    乔楚闻言松口气，却发现脚掌有些发软，就要站立不稳。

    她这辈子进了那么多次医院，已经怕极了在医院里听到的可怕消息。

    还好没事。

    盯着她看了几秒，瞿皓突然问道：“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了？”

    乔楚有些呆：“什么？”

    “那些开机车的人，是冲你来的。”瞿皓愤恨地说：“他们还说，这只是一次警告。如果你这次没事，还会有下一次的意外。云先生是被你拖累的。”

    乔楚呆若木鸡。

    她得罪过谁？她得罪过的人太多了――

    有任小允，林述，还有那个阴阴柔柔的江寒。最近，她又把安妮得罪了……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连和她站在一起的云穆都不放过？

    “对方的头，是个白净欺文的年轻人。”瞿皓见乔楚这样，就知道她不清楚谁是凶手，尽量详细地描述对方的模样，“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年龄，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还透出几分斯文的书生卷气。你有印象吗？”

    乔楚脑海里不由闪过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和安妮很亲密的男人。可是她当时没有看清那男人的长相，也不敢确定。

    “算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瞿皓说：“以后你外出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

    “我知道，谢谢你。”

    突然，乔楚不知想起了什么，望向医院墙壁上的大挂钟，显示已经九点又十五分钟。

    她后知后觉地吓了一跳，想起早上征得司屹川同意离开城堡的时候，她保证过一定会在天黑之前回去。现在已经这么晚，也不知道他回城堡了没有？

    如果这个时候赶回去？还能够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吗？

    她转身就朝出口的方向跑。

    瞿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乔小姐，你要去哪里？”

    虽然他不喜欢她，更不喜欢云先生再和她在一起。可是现在云先生还没有醒，他不能代表云先生的意愿，就算不喜欢她在这里，也不能放她走。

    “我手机不见了，我要出去找个电话。”乔楚觉得思绪有几分混乱，手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是跳崖的时候掉出来的吧？

    “手机在这里。”瞿皓突然把一部手机拿出来，“我找到你们的时候，看到手机就掉在你们身旁。”

    乔楚一把抢过手机，感激地说：“谢谢！”

    虽然手机屏幕摔裂了，但好在还可以打开。

    解锁后，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其中司屹川打来两个，宋菲菲打来一个，还有周雪宁，居然打了六个电话进来。

    乔楚吃一惊，以为雪宁又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边着打这么电话？是不是林述又要打什么歪主意？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连司屹川的来电都抛到一旁了，赶紧给周雪宁回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周雪宁有些急切的声音，“乔楚姐姐，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路上出一点小意外。”乔楚不想把被机车撞的事告诉周雪宁，免得吓到她。“倒是你，打这么多电话，是不是景家出什么事了？”

    “景家这里没有出什么事。”周雪宁快速地说：“只是季羽哲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接电话。他出去这么久，这么晚又不见回来，打他电话也一直不接，我有点担心。”

    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周雪宁就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劲，所以这么晚不见他回家，很担心。

    “羽哲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乔楚听到周雪宁的话，心里也有些慌，但还是强自镇定地说：“要不，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试试，你先不别慌。”

    乔楚打了很多电话，季羽哲都没有接听。

    乔楚现在自己的烂摊子就一堆一堆的，说是千头万绪焦头烂额也不为过。但她还是耐着性了，一遍一遍地拔打他的电话。

    在手机打到快没电的时候，他终于肯接电话了。

    “羽哲，雪宁打了你很多通电话。”乔楚说：“她很担心你，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季羽哲正缩在一个巷子尽头的黑暗角落里，冷得浑身颤抖。他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身都是伤，，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乔楚只听得到他重重的呼吸声，却听不到回应，吓坏了，不停地问：“羽哲，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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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你又闯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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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季羽哲忍住冷到颤抖的嘴唇，尽量用很平淡的语调说：“周雪宁怎么那么多事？不过是几个电话没接而已，就找你告状了？”

    乔楚听他语气轻松，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仍有些不放心，“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拜托，我好不容易十七岁，正是最爱玩的年纪。才九点钟就让我回家？”季羽哲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就算季羽哲的语气很不耐烦，但乔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不要玩得太晚，早点回家。哦，回到家记得让雪宁给我打个电话。”

    这是不信任他还是不放心他？

    尽管已经疼得浑身都在叫嚣着我好痛苦，但季羽哲还是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都说了没事，你怎么这么啰嗦？搞清楚一点，你只是我姐又不是我妈，怎么像个老太婆似的，好啦我挂电话了。”

    “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季羽哲抱着双臂蜷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今天，他算彻底完蛋了。

    在他十五岁那年，无意中接触到那些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那个带头的大哥叫“独眼”，见季羽哲是个头脑灵活的，就让他帮着兜售给同校的学生，每成功拉一人进坑，就会给他一大笔钱。

    妈妈每月的医药费都是一笔天价，虽然景家每年都会支付给医院一笔钱，但妈妈身边有个喂不饱的外婆，他不可能每次都找景怡枫拿钱。他没得选择，只好挺而走险加入了这个黑暗的队伍，从此像只肮脏的老鼠，每天躲在学校的阴暗角落里，专挑那些有钱的又容易堕|落的同学下手……

    今天，独眼喊他来，无非是又拿到一批“新货”，要加紧出手，要他再拉几个学生进坑。季羽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头脑一热果断拒绝了独眼，并提出退出的要求。因此激怒了“独眼”，被几个人按住，往死里毒打了一顿。

    “独眼”最后让人把他的衣服都扒了，扔到这个阴暗发臭的巷子里，警告他：“这只是小小的惩罚。入了我们这行，没有你想干就干，就退出就退出的道理。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还想不明白，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季羽哲麻木地回忆着“独眼”狰狞可怕的眼神，但心里仍然是恐惧的。他想大喊出救命，可是又怕引来警方的注意，到时候查到“独眼”身上，会让他更加生不如死。

    死死地咬住嘴唇，他不敢出声。

    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为了钱，干些伤天害理的事？现在这种下场也是他应得的惩罚，谁也救不了他。

    季羽哲绝望地想，过几天，恐怕就是他的死期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冷死算了，到时候还不用受那么多罪。

    正在胡思乱想，手机铃声又响起，是一条短信息，周雪宁发来的——

    “羽哲，你快点回家吧。我明天就回学校了，今天晚上跟你道个别，我在家门口等你。”

    原来，后来乔楚回了电话给周雪宁，告诉她季羽哲没事，让她不必担心。可是周雪宁明天一大早就回学校，所以还是想等他回家。

    遭遇渣男背叛的时候，她很感激季羽哲替她出气。就要回学校，她除了舍不得乔楚，也很舍不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季羽哲灰暗的心里顿时有些温暖，刚要回信息，乔楚也来信息了，“早点回家，雪宁在家等着你。”

    季羽哲盯着手机屏幕，很简单的两句话，却让他的眼泪滑下脸庞。

    在他看来，十七岁的年纪居然会为了这种小事流泪，真是超没出息的。

    但他就是想尽情地哭一会。

    如果不是因为和她们交系变好，他也不会察觉出自己的阴暗与罪恶，也不会这么急于想退出那些肮脏的交易。

    他这辈子，有两个这样好的姐姐，也算是有了亲人的。

    不管怎么样，就算为了她们，也一定要挺住。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熬过这一关的，只要熬过去了，前方就会变得明亮。

    他分明回了条信息，“烦人的老阿婆！”

    乔楚给季羽哲发过信息，收到他的回信后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就准备给司屹川回电话。

    瞿皓突然说：“你倒是喜欢管闲事。”

    他的语气很不屑，让乔楚有些不高兴，说道：“怎么会是管闲事呢？那是我的弟弟。姐姐管教弟弟，这叫感情好。”

    瞿皓把双手负在身后，不想再与她谈论关于姐姐和弟弟之间的感情。

    找到司屹川的号码，才刚拨通，那边立刻就接听了，快得就好像他一直在等着她的电话。

    “说话。”司屹川阴气森森的声音透着电波传达到乔楚的耳朵里，让她有种胆战心惊的恐惧感。

    “司少，我……”

    她刚说几个字，司屹川阴沉地打断她，“天已经黑了，你人在哪里？你的承诺，原来就是这么‘牢靠’的吗？”

    乔楚知道他在说反话，被噎得好半天不敢吭声，最终决定说实话，“我在医院。”

    “你在医院？”司屹川的声音顿时变得紧张，“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吗？还是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我……”乔楚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受伤的人是云穆？而云穆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才会被连累受伤。

    “不是你受伤？”司屹川松口气，但旋即更加不悦，“又是你哪个朋友受了伤？为什么要你在医院陪着？”

    “司少，我真的真的以人格向你保证，只要我那个朋友醒过来，我马上就回去。”乔楚不敢说出云穆的名字，因为她明白，一旦司屹川知道云穆在这里，肯定会马上来找他算帐的。

    “我不管是谁在医院，我命令你”司屹川的声音冒着寒气：“立即，马上，回城堡。”

    手机突然传来警示音，原来是手机只剩最后一个百分点的电量了。

    乔楚呆住，连忙说：“司少，我晚点再跟你说。手机没电了，可能会自动关机……”

    她的话音未落，耳边突兀地安静下来，手机屏幕黑掉，自动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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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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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不敢置信。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乔楚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傻眼了。她着急地对瞿皓说：“我去打个电话，很快回来。”

    瞿皓想说：其实我可以把手机借给你。可是乔楚跑得太快，而且也不敢用他的手机给司屹川打电话。

    跑到医院前台那里，向一位看起来比较和气的值班护士借了部手机，快速地打给司屹川。她向他说明手机关机的情况后，最后保证一定在十二点钟之前赶回去。

    最后，她都不敢想象电话那头的反应，果断地挂掉电话。

    当乔楚再次回到病房前的时候，发现云穆已经醒了。瞿皓正站在床边，听他在吩咐着什么。

    等他们讲完话，乔楚才大步走过去。

    云穆的脸色发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看来确实伤得不重。

    至此，乔楚总算大大地松了口气。

    “云穆，你总算醒了？”乔楚关切地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云穆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温和地笑道：“我没事。好在练过一些拳脚，并没有伤得太重。”

    乔楚点点头，好半晌，才低声说道：“今天谢谢你。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云穆愣住。

    自从发生那次不愉快的事情后，乔楚对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这一次遇外被袭，反而缓和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时间，笑意染上眉稍，欢喜是掩也掩不住。云穆笑着说：“小丫头，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不管为你做什么，哪怕为你丢掉性命，我也甘愿。”

    乔楚咬着唇，思绪复杂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云穆看她这样子，反而有些心疼，不舍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乔楚想到城堡那位可怕的主，心里也很想快点回去，可是云穆受伤才刚醒……

    云穆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已经转头唤了瞿皓过来，说道：“你送乔楚回家。”

    瞿皓皱眉，刚正的国字脸扬起一抹意外，拒绝道：“云先生你受伤了，我必须留在医院陪着你。”

    司家的人一直在搜寻他们的下落，万一他离开的时候，司家的人找到这里来，那谁来保护云先生？

    云穆说：“阿皓，这是命令。”

    他的语气很淡，但瞿皓常年跟在他的身边，透过他微蹙的眉心，已经知道自己把他惹恼了。

    虽然下意识就要服从他的命令，可是瞿皓仍然要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坚持地说：“云先生，就算你责罚我，这一次我也要违抗你的意愿了。”

    云穆平静的神情终于起波澜，动了怒，“你好大的胆子。”

    乔楚一看气氛僵硬，连忙站出来说：“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现在时间还早，也容易打车。”

    “我不放心你。”云穆摇摇头，“万一又碰到山路上机车袭击那种事，你一个女孩，要怎么应对？”

    “应该不会的。”乔楚心存侥幸地说：“如果真想我死，刚刚也不会留下瞿皓报警。”

    瞿皓忍不住提意见：“既然是姓司的要你回去，大可以让他派人来接你。”

    乔楚知道瞿皓一直对她有意见，两年的时间相处早已习以为常，此时也不反驳，只说：“这个主意倒也不错。那云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小丫头等等！”云穆急得要下床，牵扯到伤口，痛得眉心都皱成一个扭曲的“川”字。

    乔楚连忙回头去扶他。

    “我不准你一个人走。”云穆说：“我不放心你。”

    瞿皓见云穆这样，终于有些不甘地说：“云先生不必再担心，我送乔小姐回去。”

    乔楚吓了一跳，连忙说：“不用不用。要不然这样，你们派两个保镖送我回去就行。”

    瞿皓马上表示赞同，可是云穆始终不放心。

    又磨了小半个小时，最终，云穆让瞿皓至少派四个随从送乔楚回去，一定要保证她的安。

    瞿皓很快唤来四个随从，云穆亲自吩咐他们：“你们把乔楚送到暮峰森林，看到有看守的位置就离开。尽量不要让对方知道你们的身份，不准给乔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四个随从同时恭敬地说：“是。”

    云穆又对乔楚说：“回到城堡后，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如果不方便打电话，至少给我发条信息，让我知道你平安回到那里。”

    面对这么细心的云穆，乔楚心里充满感激，她点点头：“好，我会的。”

    待到乔楚走后，瞿皓忍不住对云穆说：“云先生，你明明伤得很重，为什么不让乔小姐知道？如果可以让她知道真相，说不定她会因为内疚，而留下来照顾你。”

    “会让她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云穆盯着房门处，眼睛里有着流连和依恋，仿佛那里还有她的背影。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十一点钟之前，回到了城堡。

    还没走进客厅，就望见门口处一片亮澄澄的，灯光亮如白昼。

    乔楚放慢脚步，硬着头皮走进去。

    赫然发现一只黑背大狗正温顺地蹲在司屹川的脚边，它的前肢虽然有些生硬，但很明显安装了义肢。

    那是七宝吗？

    乔楚很惊喜，正要跑上去抱抱七宝的脑袋。可是脚步才刚抬起，就发现司屹川的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盯着她头皮发麻脚底发软。

    他的右手正在一下一下地抚顺七宝的头顶，七宝伸着舌头，舒服地眯着眼睛享受这种宠爱。

    就在乔楚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司屹川终于问：“舍得回来了？”

    乔楚慢慢挪到他的面前，讨好地应道：“嗯，赶回来了。”

    司大少爷继续问：“是哪个重要的朋友生病了？需要你在医院陪护？”

    乔楚不会撒谎，可是更不敢说真话，支唔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司屹川挑起她的下巴，危险地眯起来眼睛：“不说话？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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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论一只宠物狗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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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突然就纳闷了，自己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他？她只是住在城堡的客人，又不是他司家的佣工？他凭什么因为晚回家就给她甩脸色？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要生气？现在的她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跟他过去有牵扯的陌生女人罢了，为什么他要这么紧张兮兮的？

    如果理解成，因为他在乎她所以才会紧张，似乎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反正他又不能吃了她，怕他做什么？

    想通这一点后，乔楚决定忽视他的怒火。弯下腰抱住七宝的脑袋，“七宝，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七宝初看到乔楚也很欢喜，摇着尾巴绕着乔楚转了几圈，时不时亲密的用脑袋蹭她的裤脚。

    司屹川突然沉声说：“七宝，过来。”

    这些年被司屹川惯上天的七宝，听到司屹川的声音后，突然别过头去，看都不再看乔楚一眼。

    那傲慢的德性，居然跟司屹川有几分神似。

    乔楚目瞪口呆。

    不是吧？才两年不见，把她忘记了？

    当年谢安阳把它寄养在乔家，八年过去它都能认得他。凭什么被司屹川养过一阵子，就不认原主了？

    “七宝，你不认得我了？我才是你的主人。”

    七宝仰起头，鼻孔都要甩上天了，嘴里发出几声呜呜声，就是不搭理她。

    “七宝，你好歹也是差点被选上军犬的好狗，连忠诚两个字都不知道了吗？我养你这么多年，两年的时间你居然敢忘记我？”

    以前的七宝，连乔楚使个神色，都能知道她要做什么，怎么现在居然只认司屹川一个主子了？

    “七宝不错。”司屹川看七宝这副模样，赞赏地说：“不枉我这些年来这么照顾你。”

    七宝一改傲慢的气势，连忙在司屹川的面前低下脑袋，任由司屹川的手掌在它的脑袋瓜上抚过。

    乔楚不可思议地骂了句：“七宝你这个叛徒。”

    司屹川的脸上有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七宝，去，回你的窝里去。”

    七宝呜呜地叫了几声，也不看乔楚，转身回自己的狗窝去了。

    乔楚气愤地瞪着司屹川，“你是怎么照顾七宝的？把它教得这么没礼貌？”

    司屹川漫不经心地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虽然茶水已经凉，但茶香仍在，喝进嘴里，反而有种清凉的苦涩感。

    他满意地把茶水吞下，才慢腾腾地说：“它以前跟着你，只知道一味地服从你的命令。可是跟了我之后，那些照顾它的佣工，根本不敢给它下命令。你明白这种感觉吗？即使是一只狗，也喜欢那种自由自在的高贵生活。”

    乔楚瞪大眼睛，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和司屹川居然为了一只宠物狗的教养，在这里吵半天？这简直是黑暗界的最冷笑话。而那位高贵的司少爷，似乎还乐在其中。

    是这世界疯了？还是她没弄懂这世界？

    乔楚深深地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问：

    “你就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司屹川挑起好看的眉心：“什么想怎么样？”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乔楚磨着牙，说道：“我说过天黑之前就回城堡，可是我却失信了，你想我怎么样做才会原谅我？”

    “哦，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司屹川心情不错地指了指厨房，“前两天新进了一包不错的咖啡豆，按着五杯的量，你去煮几杯咖啡出来。”

    乔楚莫明地问：“半夜三更的，为什么要喝咖啡？”

    司屹川说：“让你做就做。”

    如果惩罚只是煮几杯咖啡，那也太轻松了。乔楚没有再问，快步走进厨房，在壁柜里找到咖啡豆，耐心地取出五杯的量，开始煮咖啡。

    很快，客厅里飘出浓郁的咖啡香气。

    乔楚把一杯咖啡端出来，放在司屹川面前，装出温顺的样子，说道：“请司少慢用。”

    司屹川扬起他利剑一样的双眉，说道：“我有说要喝咖啡吗？”

    乔楚奇怪地反问：“那你还叫我煮？”

    司屹川说：“那是，煮来让你喝的。”

    乔楚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我不想喝咖啡。”她今天太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司屹川说：“喝吧，喝光这五杯咖啡我就原谅你了。”

    乔楚端着咖啡的手一僵，“五杯？”

    “对。”司屹川愉快地说：“五杯，一定要喝过错。我先上楼，你不能作弊，否则……”

    司屹川没有把话说完，转身上了楼。

    乔楚对着他的背影嘀咕了句：“每次说话都说一半。”

    虽然不甘不愿，但她还是乖乖地喝起咖啡。喝到第三杯咖啡的时候，乔楚想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听话？让我喝五杯我就喝五杯？为什么要那么怕他？

    不记得曾经听谁说过，在爱情这场游戏里面，谁爱谁多一点，谁就注定永远是输家。

    乔楚并不在意当赢家还是输家，她更在意的是，为什么爱情这么神圣的事，要被定义成游戏？

    乔楚的心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就把五杯咖啡喝光了。原本有些疲惫的状态，突然变得十分兴奋，没有了半点睡意。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乔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的另一边，司屹川一直很安静，乔楚以为他睡着了，怕吵醒他，翻身的动作一直很轻。

    明明眼睛累得想流泪，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很痛苦。

    乔楚总算明白，为什么只是让她喝五杯咖啡就放过她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太可怕了。

    司屹川的长臂突然伸过来，粗鲁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

    乔楚骤然闻见男人身上强烈的气息，她吓一跳：“司少？你还没有睡吗？”

    黑暗中，一只带着热度的手扼住乔楚的脖子，“告诉我，你是不是去见了姓云的？”

    突如其来的戾气，即使在黑暗里，乔楚都能感觉得到。

    不对啊！她刚回来的时候，司屹川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发火，难道是他查到云穆的下落了？

    想到这里，乔楚吓坏了，艰难地问：“司少，你找到他了？”

    “我有没有说过，总有一天要好好回报你这位朋友？”扼在她脖子上的五指徒然收紧，司屹川厌恶的声音在黑暗响起，“你怎么还敢偷偷跟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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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给过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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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不明白，司屹川为什么会认为，她要偷偷地去跟云穆见面？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他什么事都不知道，就给她扣了这么大一顶罪名。

    她倔强地咬紧了牙关。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今天和谁在一起？你骗我说要和宋菲菲聚一聚，我当你们女孩子喜欢逛街，一时心软就同意你出去。”男人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你敢骗我？！”

    他的手掌太有力量，乔楚快不能呼吸了。

    “司少，我没有骗你……”乔楚艰难地解释道：“我只是去墓园看望妈妈，正好碰到云穆了。”

    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你今天回来，乖得跟只小狗似的，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这怕我？我给过你的机会的，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坦白？”

    “我为什么坦白？我没有做错事情，要坦白什么？”乔楚无端端被冤枉，又气又恨，拼命用手去推他，狠狠地捶打他的胸膛。

    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敌不过男人的力气。渐渐地她没有了力气，她透不过气来，觉得自己的胸腔都快爆炸了。

    乔楚生出一种错觉，司屹川果然没有失忆，他现在就是想杀了她，替他的父亲报仇……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脸色，但她完可以想象出来，一定是狰狞恐怖到了极点。因为要杀人的人，脸上通常不可能是平静的。

    这时，司屹川用另一只手亮了灯。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到有一丝诡异和可怕。

    乔楚呆了几秒钟，凄然一笑。

    也对，他是司屹川，就算要杀人，也会保持最优雅最帅气的风度。

    乔楚已经没有半丝力量，放弃了挣扎和反抗。她望着他，想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底。她想告诉他真相，她的外公并没有背叛司家，乔家和司家，从来没有任何宿怨……

    这些事情，恐怕要跟着她埋进黑暗的地底下了？

    就在乔楚快没有呼吸的那一刻，司屹川终于松开了手。乔楚半撑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就算司屹川松开手，她仍然喘不过气来。

    好半天，她才剧烈地咳起来，蜷缩着身体，像个脆弱的婴孩，想寻找当初在母体时，那种坚实的保护港。她的胸膛好痛，不知是因为缺失了氧气，还是因为心爱的男人要杀她。

    司屹川突然扳过她的脸，用他深沉锐利的目光盯住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乔楚，你最好不要撒谎。”他的声音充满森寒，“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

    乔楚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想后退，想离开这个可怕暴躁的男人远远的。可是司屹川却握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你在害怕吗？”司屹川冷笑，“我一直都听说，我是你最爱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就算要杀你，你也不应该害怕吧？”

    怎么会不害怕？刚刚那一瞬间，乔楚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此时，更强烈的是突然升上心头的委屈和怨恨。

    乔楚迎视着他，就像一只从来表面温顺的小动物，有一天突然被外界伤到后，露出的可怕表情。

    “司屹川，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这样锁在你身边？你现在已经不记得我，又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放过你？”

    这几个字让司屹川的表情出现裂缝，他冷冷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什么厌恶的东西。“我说过的，被我用过的女人，我不会允许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站起来往外走，看样子似乎想走出去。

    现在顶多是凌晨两三点钟，他不睡觉是要去哪里？

    乔楚也从床|上爬起来，扑过去抱他的腰，“你要去哪里？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我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

    司屹川甩开她，转身面对着她，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你在怕什么？怕我找到云穆？怕我杀了他？”

    乔楚终于崩溃了，爬到司屹川面前，拉着他的裤脚，“司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云穆他为了救我受伤，我求你放过他。”

    她觉得自己好卑微。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她视为兄长般的亲人。可是，他们却要相互厮杀，不管是谁赢谁输，她都不愿看到。

    宁愿自己去死。

    “你终于承认，今天见过他了？”司屹川挥开她，语气是无法掩饰的厌恶和寒意，“你这个骗子！”

    乔楚的额头撞到硬硬的木柜，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即使有强大的咖啡因效力，也无法让她清醒。

    看到她可怜的模样，司屹川低咒了一声，抱起乔楚走出房门，让肖原去把颜医生叫来。

    等医生替乔楚包扎好伤口，乔楚也幽幽转醒了。她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司屹川的床|上里，可是卧室里除了她和医生，再没有其他人。

    她一慌，抓住医生就问：“几点钟了？司少呢？”

    医生回答她：“现在已经差不天亮了，他和肖助理出去了。”

    出去了？

    他们为什么出去？是不是去找云穆了？

    乔楚的脑袋突突地疼，慌忙拿过手机拨打云穆的号码，可是无人接听。

    医生里，瞿皓正守在病房外面，虽然有些许困意，可是他不肯去休息。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不亲自守着云先生，他不放心。

    突然，迎面走过来几个陌生的高大男人。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无视瞿皓这尊满身煞气的守门神，径直想打开房门。

    “干什么！”瞿皓伸手拦住他们：“你们是谁？”

    那几个黑西装闪开一条道路，肖原出现在瞿皓的视线，“很抱歉打扰了，司少想请云先生一聚。”

    瞿皓脸色一变，但仗着这里是医院，对方肯定不敢乱来。他漠然说：“云先生有伤在身，不方便见客。”

    他在心里发出疑惑，他们的行踪这么隐蔽，为什么会被发现？难道是乔楚出卖他们了？

    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痒痒，昨天昨上就不应该听云先生的话，放她回去的。

    肖原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只好用特殊的方式，来请动云先生了。”

    瞿皓怒目而视：“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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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算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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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病房门打开了，云穆从里面走出来。

    他朝肖原淡然地笑道：“既然司少有请，那我就去见一见他罢。”

    他们之间，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瞿皓连忙扶住他，低声说：“云先生，对方来者不善，我们还是留在医院为好。”

    这里毕竟是国|家|级的大型医院，就算司屹川再权势滔天，只怕也不敢在这里动手。只要拖到等云先生把伤养好一些，他们就可以安地撤离医院。

    云穆摆摆手，“放心，不会有事。”

    今天，周末歌剧院很安静，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默片老电影，没有台词，只有轻柔婉转的背景音乐。

    演员的表演很夸张滑稽。

    司屹川坐在头排的位置上，仰头看着大屏幕。他的身后是一排一排的空位，一直延伸到出口，这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瞿皓被拒在门外，肖原搀扶着云穆，把他带到司屹川的面前，就悄然退出了剧院。

    云穆在离开司屹川几个位置的地方坐下，朝他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司先生，幸会。”

    司屹川转头看向他。

    那一瞬间，云穆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司屹川是高高在上的猎人，正在俯视着他这只掉落陷阱的猎物。

    这种错觉，让常年浸泡在腥风血雨当中的云穆很不适应，都有些莫明的心惊，连脊背都升腾起寒意。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仍然用安静的眼神，迎接司屹川的审视。

    “云先生，幸会。”司屹川嘴角牵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朝云穆伸出右手。

    云穆微微朝侧边倾斜身体，同样伸出右手与司屹川握住，“司先生这么早派人来请，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听说云先生受伤了？”司屹川说：“打扰到云先生静养，实在抱歉。”

    云穆现在的情况，不宜久坐，只想快刀斩乱麻谈完事情好回去休息，“司先生有话请直说。”

    见云穆这样，司屹川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昨天，你和乔楚在哪里被人袭击了？对方是什么来头？”

    “对方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云穆看着他，话语里透出一丝得意，“但我清楚的是，昨天是我救了乔楚一命。如果不是我正好去祭拜乔妈妈，最后又不忍心让她自己回去，坚持要送她，也许下一个清明节，在墓园里等着我们的，会是小丫头。”

    这句带了点诅咒意味的话，让司屹川的瞳孔紧缩。但更让他暴躁的是，云穆居然用“小丫头”这么亲昵的称呼，来喊乔楚。

    在M国，在他所不知道的两年里，他们是不是有过更加亲密的举动？

    这个念头让他很暴躁，说道：“你只管放心，我永远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是吗？”云穆的语气有些讽刺，“听说，司先生受伤后，失去了两年的记忆。所有你以前和乔楚恩爱的日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司先生恐怕，连自己到底爱不爱乔楚，都不记得了吧？又如何保证她的安？”

    司屹川的眼里透出一抹骇人的色彩。

    自己失去部分记忆的事情，只有司家的人知道，云穆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是乔楚告诉他的吗？

    在司屹川思绪转动的时候，云穆继续说：“连共同记忆都会丢失，说明你其实并没有多爱乔楚。不如君子成人之美，放了她。我保证，会比你更加地照顾好她。”

    “放了她？”

    为什么他们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难道昨天他们约定了什么事？

    不怪司屹川会疑神疑鬼，他缺失两年的记忆，自然会有一些来自外部的不安感因素，来干扰他的脑神经。

    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是否深爱着乔楚，但他却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不。她是我的女人。不管现在还是未来，她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

    云穆闻言，唇边的讽刺意味更加浓烈，“司少，你可能没有弄明白一件事。乔楚嫁过的人是钟少铭，与她青梅竹马的人，是我。你不过是在她最脆弱时，偶然认识的一个男人。无论是时间还是感情，你都不会是她的第一人。”

    “是吗？”司屹川冷冷地回击，“正好借着今天，我也要告诉你一个事实。无论乔楚过去与你们有过什么样的纠葛。在她往后的岁月里，都只会有我一个男人。哪怕我不要她，她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云穆脸色终于变了：“司先生，乔楚是一个人，你不能仗着自己有权势，就硬生生把她锁住。”

    “哦？锁？云先生不是乔楚，又怎么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的？”司屹川不耐烦地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说正事吧。”

    云穆识时务，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等着他说正事。

    司屹川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听说这个伤口，拜云先生所赐？”

    云穆露出笑容，也不推脱，“正是。”

    “云先生知道我今天请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

    司屹川眼中迸出的森寒，让云穆的头皮有些发紧，但脸上仍然装得若无其事：“知道，算旧帐。”

    “知道还敢来，云先生倒是有胆识。”

    “司先生，我知道江城是你的地盘，我不是你的对手。”云穆说：“但我更知道，你不会杀我。”

    “这么驾定？”

    “因为”云穆一笑，“小丫头知道你来找我，如果你杀了我，她会恨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云穆明白自己在乔楚心里的地位。她可以不爱他，但在她的心里，但自己始终是占据她孩童时代，最重要的那个人。

    如果司屹川今天杀了他，乔楚和司屹川之间恐怕就要完蛋。所以，他才敢赌，司屹川不会杀他。

    “你错了。”司屹川突然拔出枪，枪口迅速对准云穆心脏的位置，“她在我的心里，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她恨与不恨，我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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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那些隐晦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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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并不是怕死的人，但现在面对司屹川的枪口，额头上仍然冒出些许凉意。

    在司屹川扣动枪板的时候，他突然说出三个名字：“安妮，白玫，乔孟山。我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

    司屹川脸色微变：“你都知道什么？”

    云穆缓缓地说：“据我所知，安妮是安家最宝贝的一个女儿，她的国籍不在中国。而安家在E国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贵族大家族。白玫，是白家的二女儿，你妻子的亲妹妹……”

    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查一查都能知道。司屹川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少说。”

    “这两个女人，表面看起来都非常柔弱和温顺，但实际上都不是省油的灯。安妮当年嫁给外国人，并不完是因为家族的压迫，她不过是因为年轻贪玩，喜欢玩弄感情，这选择嫁人。两年前她的丈夫破产后，安家就逼迫他们迅速离了婚。至于安家为什么不把宝贝女儿嫁进司家，恐怕是因为两家之间，有着一层隐晦曲折的恩怨。”

    云穆清了清嗓子，并没有把司安两家之间隐晦的恩怨说出来，转而说起另一个女人――

    “而白玫，她姐姐白兰的死，与她脱不了关系。这些事我都能查到，相信司少只会比我更清楚。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把她们留在身边？安妮把你当高级备胎，而白玫害死你的妻子，可是你却迟迟没有对她们动手，原因恐怕是因为她们背后强大的家族势力吧？司家在江城固然厉害，但如果白家和安家联合起来，恐怕会对司家造成不少的麻烦。”

    云穆说出这么惊人的秘密，可他的声音里却有一股奇异般的平静，司屹川盯着他半晌，最终收起了手枪。

    虽然云穆知道，在说出这几个名字后，司屹川不会杀他。但看到司屹川完收起了枪，他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是松下来。

    司屹川说：“想不到，这些隐秘的事，你可以查得这么清楚。看来，之前是我太小看你了。”

    “司先生客气。”云穆谦逊地颔首：“对于司先生的所有事情，我都非常感兴趣。在你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时，我已经不余遗力地去调查所有与你关系密切的人。”

    司屹川的语气不屑：“就算你知道这些事，也未必见得我会放过你。”

    云穆露出奇异的笑容：“我知道乔孟山的下落。”

    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绝对地打动司屹川。但是对于乔孟山这个人，是司屹川永远的心魔。云穆相信，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司屹川都想知道他的下落。

    果然，云穆的话音刚落，司屹川的脸色大变，“乔孟山果然没有死？你知道他的下落？他在哪里？”

    “传闻司少沉稳从容，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云穆笑起来，“我不止知道乔孟山的下落，我还知道，当年司家和乔家之间的恩怨。而且，比起司先生知道的表面真相，要更深入许多。”

    司屹川急切地问：“你都知道些什么事？”

    乔孟山与司家之间的真相，是云穆手上最大的王牌，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我突然觉得很累，需要回去休息了。司先生如果感兴趣，等我养好了伤，我们再作详谈。如何？”

    此时，云穆终于觉得自己占据了主动的有利位置，也不等司屹川回应，站起来就想离开。

    司屹川叫住他：“云先生，今天我可以不杀你，但有些债，总要讨点利息。”

    话音刚落，长腿带着尖利的风声袭向云穆的身侧。云穆侧过身往另一边倒过去，险险避过这一记攻击。不等他喘息，第二记腿风再次朝他袭来。

    这一次，云穆再也躲闪不及，被踢中脸部，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胜负只是瞬间，毫无悬念。

    云穆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英俊的脸上有些许扭曲的愤恨，“你好卑鄙。如果不是因为我受伤，你以为可以这么容易伤到我？”

    “与你这种人谈论光明磊落？不觉得可笑吗？”司屹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且，你应该感激自己身上有伤，否则你今天，就不止是受这么点轻伤。”

    “你……”云穆怒得变色，大声喊道：“你也不必太嚣张。今天你要么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云家的力量。你会后悔与我为敌！”

    “很期待你所说的以后。”司屹川挑起的眼角都露出轻视来，“我倒是想看看，你云家来到江城，还能强横到什么地步？”

    司屹川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剧院。

    外面，瞿皓正和肖原在冷冷地对峙，剑拔弩张的，一旦剧院里面稍有异动，他俩必定大打出手。

    一看到司屹川出来，瞿皓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马上冲上去质问：“云先生呢？”

    司屹川露出一记冷笑，并没有回应，径直走在前头。

    肖原急步跟上。

    瞿皓也不敢继续追问，连忙冲进剧院。

    一看到倒在地上喷血的云穆，瞿皓连忙去扶他，慌张地问：“云先生你怎么样？”

    在随从的搀扶下，云穆艰难地站了起来，摆摆手，“无事，回医院。”

    司屹川其实并没有出力，否则云穆就可能只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瞿皓恨恨地说：“可恶，居然趁你受伤的时候，找你出来打架。”

    云穆露出一抹阴冷的恶毒，“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朝他讨回这笔账。”

    回到医院，瞿皓瞒着云穆给乔楚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地骂她：“乔小姐，这两年来云先生是怎样对待你的？我们这些下属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这么疼你护你，你怎么可以背叛他？现在他被司屹川打伤，伤上加伤，没有一两个月，恐怕都下不了病床。难道你没有半点内愧吗？”

    在他看来，司家的人这么久都没找到他们，可是在云先生和乔楚见过面后，司屹川就找上门来，因此认定是乔楚把云穆住院的地址告诉了司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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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季羽哲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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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很愕然，吃惊得连解释都忘记，只是关切地问：“司屹川去找云穆了？他们打架了吗？云穆伤得重不重？”

    瞿皓没有回应她，只顾一昧地指责：“我以前还真心实意地，想把你当成云夫人来看待。想来是我看走眼了。你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云先生算是白疼你了。”

    乔楚总算是听明白瞿皓这通电话的意思了，她完惊呆，没想到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不堪的人。

    对于不理解不了解她的人，她也懒得解释，麻木地问：“是云穆让你打的电话吗？”

    “不是云先生。”瞿皓快速地说：“是我自作主张打给你的。他为了救你受伤，你却这样回报他？云先生肯定不愿相信，是你出卖了他。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云先生，是你出卖他，因为这样，会让他伤心……”

    那头突然传来嘟嘟的忙音，乔楚已经挂掉了电话。瞿皓咬牙切齿地再打，却发现对方一直处于忙音当中。恐怕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幸好云先生最后没有和她在一起。瞿皓在连打三次都不通之后，才愤愤不平地把手机收起来。

    乔楚望着渐渐黑屏的手机，陷进一种古怪的沉默里。她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可理喻，为什么所有的过错，都要推到她的身上来？

    整整三天，她被司屹川关在城堡，连房门都不准出。一日三餐，也是让佣工送进卧室来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厌恶了乔楚，司屹川这几天也不在卧室里睡，把休息的地点搬到了书房里。

    对此，乔楚倒是乐见其成。

    因为，她半点也不想下楼去面对白玫和司小贝。她更不想躺在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发怒的男人身边，时刻担心着他会不会半夜起来杀人。

    只是，她这些天毫无胃口，佣工送进来的饭，再一次原封不动地退回了厨房。

    肖原来劝她，隔着门板说：“乔楚小姐，你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会饿坏身体的。”

    乔楚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台与地面遥远的距离，心想如果跳下去，是会当场死掉，还是会残废了？

    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只是二楼而已，离地面却有六七米的距离，这位司少爷，简直是在浪费城砖。

    “乔楚小姐，你这样折磨自己，不光让自己难受，也让会司少心疼的。不然你想吃什么，吩咐一下，我让厨房给你做？”肖助理的声音仍然在门外响起，由于有隔音效果，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乔楚有些好笑。司屹川怎么会心疼她？他现在恨不得杀了她。

    如今的她在他心里，恐怕只是一个仇人吧。

    好半天也得不到乔楚的回应，肖原摇头叹口气，走到书房向司少禀报结果。

    司屹川的神色不明，冷淡地说：“让她饿。受罪的人只是她自己而已。”

    真的只是她一个人受罪吗？

    肖原看了一眼司少旁边，同样没有动过筷子的食物，不动声音地退出了书房。

    那五杯咖啡的后劲很大，乔楚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此时倚在窗台上，脑袋靠着透明的玻璃大窗，倦意终于朝她袭来，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面她还是七八岁的模样，她看到了那位在现实中从未见过面的外公。

    外公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丫头，外公对不起你。是外公让你和清然受苦了……”

    梦里面，妈妈终于原谅了外公。

    乔楚又梦到云穆。

    那还是少年时代的云穆，她觉得，胖胖的云穆比瘦下来过于英俊耀眼的云穆，可爱多了。那时他们多好啊，就像亲密无间的两兄妹似的。记得妈妈总怕云穆胖得太厉害，就想办法弄些清淡的美味食物让他吃，要求他少吃油腻。可是云穆正在长身体，哪里禁得住天天吃清淡？于是乔楚就把自己不愿吃的那份肥肉，偷偷地给了他……

    乔楚还梦到钟少铭。

    在乔妈妈住院的时候，乔楚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最累的时候，曾同时打过四份兼职。一次意外，让她遇到了风度翩翩的钟少铭。最初的时候他多温柔啊，把她当成公主一样来宠。不但不让她再做任何苦工，还承担起妈妈所有的住院费用。他为她订制最美的婚纱，向她求婚……

    最后，乔楚梦到司屹川。

    他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可是，他现在却忘了她。他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她。他还想杀了她，梦里面所有人都是温柔的，唯独他的表情是那样可怕……

    乔楚的眉心越蹙越紧，因为太过于恐惧，她的身体不安地动来动去。窗台并不十分宽敞，她差点从窗台上摔下来。

    一双有力的双臂突然伸出来，及时地抱住了她，而后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司屹川盯着她熟睡的脸看了好一会，才慢慢退出卧室。

    一阵接一阵的铃声响起，乔楚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过来。

    手机却在这时停了，乔楚几顿没好好吃饭，饿得头昏眼花，动也不想动，就没有去拿手机。

    她望向窗外，发现天又黑了。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也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没过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乔楚懒懒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周雪宁火烧眉心的声音：“乔楚姐姐，出大事了。羽哲出事了！”

    乔楚的睡意一下飞到九天之外，猛然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羽哲没有回家，但他打了电话回来，让我不要等他。我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就回房睡觉了。第二天我离开景家去学校的时候，也没看到他回来”周雪宁的都快哭出来了，“结果刚刚，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羽哲受了重伤，有生命危险。是我不好，那天晚上我应该坚持等他回来的。乔楚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乔楚马上问：“他在哪家医院？你到医院了吗？”

    “没有，我现在正在路上。”周雪宁说：“我很害怕……”

    “别怕，你先想办法让医院那边进行抢救，我马上赶过去。”乔楚快速地挂掉电话，就朝书房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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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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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的摆设古朴典雅，书桌是整块的黑色大理石。书房里面有好几排书架，摆满了书籍。夜风透过窗口吹动窗帘，带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恬静与安详。

    司屹川正坐在大理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仔细看过去，里面的内容竟是外文。

    但他的视线却停留在窗口外面，手里的书页久久都没有翻动一下。

    外面漆黑一片，随风摇曳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阵阵绿叶的清新飘进书房里，让人有种回归大自然的宁静。

    可是他的心情却很浮躁，那张紧闭双眼的苍白小脸在眼前来来回回地晃，让他完静不下心来。

    那女人，弱得跟阵风似的，又这么多天不肯好好吃饭，脸色自然会差。

    想来在失忆之前，他确实是真的爱过那个女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在意她。她只不过几顿饭不吃，就已经让他看不进书了。

    司屹川烦躁地把书本放下，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正在这时，房门被猛然打开了。

    乔楚没料到书房这么容易打开，但她只是小小地惊愕了一下，就直奔到司屹川的面前。

    在他面前合起手掌，作出一个请求的动作，诚恳地说：“司少，这些天我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请你原谅我吧。”

    司屹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答腔。

    乔楚见司屹川不为所动，只得上前几天，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摇晃了几下。

    她的语调也是诚惶诚恐的，“司少，我有点急事，必须要马上出城堡，可不可以借你的车用一下。”

    司屹川冷眼盯着她憔悴的脸色。

    她这几天明显瘦下来，眼睛显得更大更清亮，下巴也越发尖了。她的衣服皱巴巴，长发也是乱得不成样子。

    这样糟糕的女人，自己怎么就爱过她了？

    视线下移，看到她连鞋子都没有穿，一双白皙的纤纤玉足就这样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总是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在乔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屹川突然横抱起她，一边走回卧室，一边说：“以后有事要求我的时候，首先要把自己收拾漂亮整齐，否则不准来见我。”

    他把乔楚丢回床|上，“十分钟，我让肖原给你备车。”

    乔楚茫然地看着司屹川，既而一喜：“司少，你答应我了吗？你同意我出城堡？”

    司屹川一脸嫌恶地说：“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否则，你就等着一辈子都呆在城堡里，一步也不能踏出。”

    虽然司屹川这番话霸道又不近人情，但好在他是同意乔楚出去了，所以乔楚忽略掉他单方面宣布主权，反而充满感激。

    她很快换好衣服出去，司屹川也已经穿戴整齐在外面等着他。

    一身灰白色针名毛衣，配一条黑色休闲裤。这般居家的打扮，让他身上少了生人勿近的清傲，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温度。

    乔楚却没空欣赏美男，急急忙忙地下楼。好在这时所有人都已经回房休息，所以客厅静悄悄的，避免了与那个难缠的女人，以及总是对她充满敌意的少女，发生纠|缠。

    见司屹川也一起走出来，乔楚奇怪地问：“司少，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陪你去。”司屹川干净利落地说：“免得你到时又给我惹出一堆麻烦来。”

    不管她要到哪里，这么晚，他总归不放心她一个人。

    “啊？”乔楚不由自主地发了一个惊叹的声响，但在自知失态之后，连忙捂上嘴巴。

    司屹川失忆后第一次见乔楚的时候，第一印象是，她很漂亮。她的五观很精致，有种让人惊艳的美感，可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张扬与冷傲。

    此时看到她这憨憨的模样，司屹川终于明白，为什么样貌那么惊艳的她，却美得那般舒服。

    嘴角不易觉察地向上弯起，但他仍然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问：“走不走？”

    乔楚生怕他反悔，不敢再多说话，连忙跟着上了车。

    车飞快地行驶在夜色沉沉的森林柏油路上，乔楚主动向司屹川说明了为什么急着出城堡的原因。

    司屹川平静地听完，奇怪地问道：“季羽哲？你的弟弟？受了很重的伤？他不是个高中生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也不清楚。”乔楚忧心忡忡地说：“是雪宁接到医院的通知，然后又打给我的。我暂时不想追究那些原因，我只希望羽哲不要出事。”

    “你看起来很紧张。”司屹川发现她的手指在发抖，不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男人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确实给了乔楚不小的力量。她点点头，老实地告诉他：“司少，我真的很害怕。”

    她这一生，最怕的就是进医院。因为一与医院靠边，就意味着有可能的生离死别。可是她竟与医院如此有缘，总是无法甩掉它的纠缠。

    “害怕什么？”司屹川不以为然道：“若按你的真实身份，季羽哲并不是你的亲弟弟。就算他出事，也与你没有多大关系。”

    “就算他是一个陌生人，可他现在是我的朋友。在他开口喊我做姐姐的一刻，我就已经把他当成了亲弟弟。”乔楚有些激动地说：“你没有兄弟姐妹，又怎么会懂？”

    坐在前头的肖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乔楚。

    敢和司少大喊大叫，最后却没有半点事，恐怕只有乔楚一人。看来，失忆后司少又要重新掉进她的爱情河里了。

    司屹川脸很沉，但见她心情不好，就强忍住，没有再出声刺她。

    乔楚继续说：“三天前他就不对劲了。那时我就不应该让他一个人走的。我和雪宁明明都有不好的预感，为什么却没有出去找一找他？是我们这些当姐姐的，没有好好照顾他……”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夹带了哭腔。

    司屹川见她这样，冷硬的心里都有些柔软。揽她的肩膀，柔声哄她：“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他对肖原说：“车开快一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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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想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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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周雪宁已经在急救室的门前转来转去，如同被放进油锅的蚂蚁，坐立不安。

    此时此刻，她多么渴望身边有一个可靠的肩膀，可以让她依赖。

    一见乔楚，周雪宁马上朝她冲过去。

    紧紧抓住乔楚的两个手臂，她声音抖得很厉害，“怎么办怎么办？乔楚姐姐，他身都是血，他看起来很不好，他肯定要不行了。我们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向来恬静温柔的周雪宁就膝盖发软，连站立都成问题。

    “没事的，别怕。羽哲这么年轻，身体也向来好，肯定能撑过去的。”乔楚一听到这个答案，也吓坏了，但她还是强撑着安慰她，又问：“他现在进行抢救了吗？”

    “嗯，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推进急救室了。然后是护士带着我去办手续的。”周雪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好手续的，反正就是不停地签名，按密码……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场面，就连妈妈忧郁症发作的时候，也不曾这样恐怖。她脑中一片混乱，此时见到位乔楚，才感觉总算找回一些支撑的力量，没那么害怕了。

    “乔楚姐姐，你说羽哲他会不会死？他才十七岁，那么年轻，连大学都还没上……”

    “别怕别怕，我们先等医生出来。先看结果。”乔楚强装镇定地说：“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无助。她也许是想起了妈妈最后一次进抢救室的情景，现在下意识地反复说着没事，其实已经恐惧得嘴角都在不断发抖。

    司屹川从进来医院之后，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乔楚。心里竟升起一抹奇异的决定，这一辈子，他都想好好照顾乔楚，让她的脸上，永远都不再出现那种绝望的表情。

    周雪宁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后，总算是发现了他的存在，有心无力地向他打招呼：“司少，您也来了。”

    司屹川矜贵地点了点头，就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肖原则笔直着身体站在他身旁。

    乔楚把周雪宁也扶过去，让她坐下休息。安慰了好一会，雪宁才完安静下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抢救进行了四五个小时，医院走廊里越来越安静，可是急救室的大门却迟迟不开。

    突然，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安静诡异的氛围。

    乔楚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抱歉地对大家说了声：“不好意思。”

    然后走到转角的位置听电话。

    是欧阳医生打来的电话。

    “乔楚，我查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还带了些许愤怒，“你让我醒的那份胃部切除手术合同是真的，但是安妮的病却是假的！”

    “什么？”乔楚有些懵，不明白这几句话里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合同是真的，病却是假的？

    “替安妮开合同的医生，叫佛雷亚，在F国的名声还挺响亮的，但却是不怎么好听的名声。他专门替人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欧阳的语气很急，似乎为有这样的同行败类很不齿，“你给我的那份合同，上面所有的数据，确实是真实有效的数据。如果只是研究数据，绝对看不出真假。正好我在那家医院有个朋友，告诉我了真相。”

    乔楚抓紧手机，沉默地听着。

    “原来，有一个叫卡伊的F国女人，她得了胃癌晚期，是佛雷亚的病人。但这个女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安妮不知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那个佛雷亚的，她开了个很高的价钱，要买这份合同。佛雷亚财迷心窍，就把合约改了日期，再改个名字，就买给了安妮。那件事原本很隐密，后来佛雷亚喝醉酒，把事情说了出来，我那位朋友一开始也只是当成他的醉话，不怎么放在心上。直到我请他帮忙查这件事，他才想起那些醉话。”

    乔楚听到脊背发凉。

    竟然，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也存在这么龌龊的交易。

    安妮果然没有生病！

    这个女人好可怕，连生病都可以伪装。为了让大家发现她的病，还冒着生命危险喝了半瓶的红酒。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伤害，那还有什么坏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乔楚想起在酒吧看到她和那个男人亲密的场景，心里升腾起一股寒意。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三天前开车撞她和云穆的，肯定就是和安妮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安妮长得那么美，随便撒个娇，就能让许多男人为她头皮血流，说是争先恐后为她去死也不为过。

    欧阳医生把事件简单说完之后，却久久听不到乔楚的反应，连喊了好几声：“乔楚，你在听吗？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乔楚连忙收敛起飘忽的思绪，低声说：“我有在听。我现在在医院，就在你工作的这家医院。”

    欧阳医生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乔楚难受地说：“是我的弟弟受了伤，伤得很重，可能是被人打了。到现在，他已经抢救了好几个小时。”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欧阳医生大吃一惊：“景怡枫呢？他不管事的吗？谁这么大胆，连景家的人都敢伤？”

    “我不知道。”乔楚疲倦地说：“安妮的事等过些天我再与你商量，我现在只想等抢救结束……”

    欧阳医生热心地问：“我正好医院在值班，需要我过来看看吗？”

    乔楚感激地说：“不用，不麻烦你工作了，谢谢你。”

    “那，安妮的事，要告诉司少吗？”欧阳医生试探地问：“司少恐怕现在还被安妮蒙在鼓里。”

    “不，先不要告诉他。”乔楚的心情很乱，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想告诉司屹川。

    安妮布下这么大的圈套来陷害她，如果她贸贸然去告诉司屹川真相，安妮最多被司屹川训斥几句，被他厌恶。到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乔楚被安妮陷害得那么惨，半点也不想便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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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不知他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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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欧阳医生似乎没料到乔楚会这样说，忍不住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乔楚快速地说：“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欧阳医生，这件事，还请你暂时保密。”

    “好吧。”欧阳医生无奈地说：“手术合同是你给我查的，你说要保密，我自然不会自己跑到司少面前去说。”

    乔楚真诚地说：“真的很谢谢你。”

    “小事一桩。再说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我这个人最爱帮助朋友了。”欧阳医生豁达地说：“好了，我先挂电话。你弟弟那里，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尽量帮你。”

    挂掉电话后，乔楚回到走廊。

    在周雪宁旁边坐下，乔楚一边时不时地安慰周雪宁几句，一边悄悄地朝司屹川偷看。

    到底要不要马上把安妮的事告诉他？如果是她说的，他会相信她吗？

    也许不会吧。

    乔楚想起之前几次，她一直强调安妮在骗人。可是司屹川似乎总是不以为然，不但不相信她，还警告她不准再找安妮的麻烦。

    如果这件事不是由欧阳医生来说，而是由她告诉司屹川真相，只怕他半分也不会相信她。

    既然是这样，就让他再被安妮骗一阵子好了。看他像个傻瓜一样被骗得团团转，不也挺好玩挺解气的吗？

    乔楚在那边胡思乱想，司屹川锐利的眼睛突然朝她射过来，如同狠戾的鹰隼一般，让乔楚的脚一软，差点摔下椅子。

    他冷淡地开口问道：“乔楚，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不得不说，他的观察力还是挺强的，乔楚自认为已经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他一眼看穿。

    踌躇了一会，乔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司少，我肚子有些饿，可不可以让肖助理，替我买些吃的来？”

    这个借口，应该能瞒过去吧？

    不过这是确实真话，虽然她现在的胃口仍然不好，但真有点饿了。

    司屹川闻言一愣，很快想到她好几天都没认真吃东西，没有再怀疑她，当下吩咐肖原，“去，买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食物回来。”

    肖原领命走出医院，心里却有些犯愁：他又没有研究过女孩喜欢吃什么，他哪里知道要买什么食物？万一买回来不合乔小姐的心意，司少会不会发飙啊？

    两年前他奉命在医院照顾安妮，被她折腾坏了，心里有阴影，一想起要给女孩子买吃的，就头皮发麻。

    就在肖原的身影准备消失在转角的时候，乔楚叫住他，说道：“肖助理，随便叫个外卖，只要有青菜，有汤就可以了。”

    肖原闻言松口气，好在乔楚跟安妮不是同一个路数的，否则今晚要难办了。

    在肖原离开后没多久，急救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医生缓步走出来，看起来十分疲惫。

    周雪宁和乔楚连忙迎上去，焦急地询问情况。

    司屹川也站起来，走到他们旁边。

    “已经抢救过来，伤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宣布了一个比较乐观的结果，但话语一转，又凝重地说：“但是，这位伤者伤得很重。后背被划了两刀，有一刀直插肺叶，伤到了呼吸系统。他的脑部也受过重创，应试是被重物砸到的。右手臂上的伤口最严重，粉碎性骨折，如果保养不好，恐怕他的右手就要废掉。另外，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更加不计其数。所以，能不能渡过危险期，要看他本人的意志了。”

    医生的语言组织能力极好，让人很容易就能听懂。可是乔楚却有些发蒙，语句都不能连贯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既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怎么还要渡过危险期？”

    周雪宁直接吓得脚发软，连话都说不出半句。

    “只有熬过了今晚，他才有可能真正脱离危险。”医生说：“只是病人的意志力薄弱，这个危险期能不能安渡过，只怕都有些悬。你们要做最坏的心理打算。”

    医生说完后，有贴心的护士过来扶他回去休息。

    与此同时，有几个护士把季羽哲推了出来，转送重症监护室。

    他的脸上罩着吸氧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都没有半丝生机。

    周雪宁悲痛地问：“羽哲，你醒一醒？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到底是谁打伤了你？”

    她和乔楚跟着床车一路跑，一路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季羽哲如同睡死了一般，半点反应都没有。

    到了监护室，护士把乔楚他们拦在了门外。

    周雪宁已经完不知所措，看着乔楚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打电话给爸爸和林述他们？”

    乔楚果断地说：“暂时不要。”

    以景怡枫和林述的性格，也不知道会在医院闹出什么大动静来。更何况，他们对季羽哲又没有感情，没必要通知他们过来。他们来医院，只会给人添堵。

    就在这时，有个年轻的护士送过来一个手机，还有一个钱包，向众人问道：“请问，你们是季羽哲的家属吗？这是他被送到医院时，放在身上的东西。”

    “谢谢。”乔楚把东西接过了过来，突然问：“你们是在哪里发现季羽哲的？”

    护士说：“是有人看到他在巷子里被人围殴，然后报了警，之后他就被送到医院来了。”

    护士走后，乔楚盯着手上的两样东西，若有所思。

    手机和钱包上面还沾着血迹，她打开钱包，发现里面有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那女人很漂亮，和季羽哲有几分相似，想来，应该是他的妈妈了。钱包里面还有好几千人民币，那些伤他的人，应该不是为劫财。

    检查过钱包后，她试着打开手机。

    手机连屏保密码都没有设，联系人上面，只保存有两个手机号码。

    一个是乔楚的，只写着一个“乔”字。而另一个号码，就是周雪宁的，上面倒是规矩地写着“雪宁姐姐”。

    难怪医生没有打电话给景家，而是直接通知了周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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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最黑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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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雪宁朝乔楚凑过来，看到季羽哲把她的手机号保存成了“雪宁姐姐”，更加悲伤，终于捂着嘴巴哭出来。她在责怪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坚持等到他回家。

    她不配当他的姐姐。

    乔楚连忙说：“别哭，只要过了今晚，羽哲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是周雪宁却越哭越伤心，让她也好想哭。

    “我忍不住。”周雪宁说：“对不起，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周雪宁逃仓促的背影，乔楚的神情有些恍惚。

    在周雪宁发现男朋友背叛她的时候，是平时不怎么熟悉的季羽哲，挺身而出替她教训渣男，周雪宁当时一定是非常感激和感动的。

    同样的，在季羽哲的生命里，周雪宁也许也是第一个让他意识到，自己是被如此需要的人。

    所以，他才会真心实意地把雪宁当成姐姐吧？

    亲情，其实就是这样在需要和被需要之间，悄然建立起来的。乔楚年少的时候，也因为被云穆保护得那么好，所以才会对他毫不设防。所以在被他伤过之后，会显得那么悲伤与不知所措。

    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屹川突然走到乔楚身后，握了握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的，你的弟弟会活过来的。”

    乔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谢谢你，司少。真的，今天真的很感激你。”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有身边陪着，她恐怕也会像雪宁一样，崩溃到大哭了吧？

    就在这时，肖助理把食物买回来了。

    可是这种时刻，谁还有心情吃东西？乔楚望着精美的食物，对肖助理的用心由衷地感激，可也只是随意地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心事重重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再美味的食物也勾不起食欲。

    周雪宁同样没有任何胃口，婉拒了乔楚递过来的食物。

    她们二人守在医院，谁也不肯离开。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思，很有默契地没有劝说对方回去休息，一起守到了接近黎明。

    那是准备破晓的时分，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让人意外的是，司屹川最后也没有离开医院，而是一直陪在乔楚的身旁。

    肖助理自然也要留在这里保护司少。

    困意来袭，周雪宁半倚在长椅上睡着了。乔楚也抵不住困倦，靠着司屹川的肩膀睡着了。

    司屹川的精力倒是惊人，看着乔楚在他怀里睡着，就一直盯着乔楚的脸蛋瞧，脸上竟无半点倦色。

    肖原作为一个出色的贴身随从，精神力自然不在话下。他站在司屹川的身旁，目光炯炯有神，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模模糊糊之间，乔楚听到走廊的好几道门开开合合。她猛然睁开眼睛，突然望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缓缓朝外面走过去。

    乔楚一惊，那是季羽哲。

    他醒了？他没事了吗？他安了吗？

    目光在周围扫视一遍，让她更吃惊的是，走廊上竟然空无一人。司屹川和雪宁他们都不见了！

    他们去哪里了？

    无数念头在心头划过，乔楚大声朝季羽哲喊了一下：“羽哲。”

    可是季羽哲却仿佛没有听见也的呼喊，自顾自地拉开走廊的门，往外面走。

    乔楚连忙追上去，可是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加快速度，就是追不上他。

    “羽哲？羽哲等等我！”

    乔楚一路追着那个背影，直到上了天台，那个背影还不肯停下来。

    他最后站在了天台的护栏上面，俯首望着楼下面。

    “羽哲，你做什么？”乔楚心惊胆战，“快下来，这样太危险了。”

    季羽哲没有听从乔楚的话，而是慢慢在护栏上坐了下来，然后伸出脑袋，看向楼底下如同深渊一般的未知黑暗。

    “羽哲，你怎么了？快点下来啊？”

    乔楚朝他跑过去，却在刚要接触到他的衣服时，他突然回过头来，满脸的伤和血，看起来有几分扭曲和恐怖。

    她呼吸一窒！

    若不是平时和他感情还算不错，肯定会吓得尖叫出声。

    他的语气很平淡，“你不要碰我。”

    乔楚的手僵在半空中，小心翼翼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跑来这里做什么？”

    季羽哲沉默了一会，突然低低地说：“乔楚你知道吗，妈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活不成了。虽然最后抢救回来，从此却永远躺在病床上，靠着插管维持生命。”

    这些事乔楚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一时间有些诧异。

    “外婆说我的到来就是个灾难，她辛苦半辈子把妈妈养大，结果却在最美好的年纪瘫在病床上。连累她年纪一大把，还要这样照顾女儿……”季羽哲的声音越来越低，乔楚要努力地竖起耳朵，才能够听清他在说什么。

    “从小，我听外婆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如果妈妈不是执意要生下我，她们也不用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所以，我一直都对她们心存愧疚，我一直想要好好报答他们。终于，不知道外婆用了什么办法，景怡枫把我接回景家了。虽然在景家我受尽白眼，林述和景言琛总是想尽办法让我难堪，可是我忍了。因为景怡枫每年都会替我妈妈付大笔的医药费。偶尔，外婆跟我要一大笔钱的时候，只要我向景怡枫开口，他都会给我……”

    乔楚安静地听着，悄悄地坐在了他的身旁，又悄悄地握住他的手，以防他突然跳下去。

    “可是，我渐渐长大，景怡枫再也不肯给我那么多的钱。他开始怀疑我，猜忌我，不再喜欢我……再后来，我就碰到了独眼。虽然跟着他做事很危险，可是每次我都能得到一大笔钱，那些钱，勉强能够填外婆的大胃口。”

    这个少年，年纪这么小，就要担负那么沉重的责任。这些年，他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乔楚扭过头看向他。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他脸上的血和伤。二次元一般漂亮的侧脸轮廓，却充满绝望与嘲讽。加上他不标准的中文发音，让人无端觉得心生怜惜。

    乔楚越发地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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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怎么能全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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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再也不想做那些事情了。”季羽哲的声音很消沉，毫无生机：“我不想再害人，我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我更想好好读书，然后谈恋爱，结婚，生子……”

    他也想过平凡宁静的生活。

    可是这种想法显然太过奢侈，就算他想退出，那些人却不肯放过他啊。

    “乔楚，你说像我这样的人，留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用？”季羽哲的声音突然提高，透着一股悲怆的高亢，“除了背着沉重的私生子之名，连最亲的外婆都说我的到来，是家的一场灾难。”

    此时的少年很卑微，就像当年的乔楚一样。可是那时她似乎要比他幸运许多，起码身边有真心实意的朋友，还有力量强大的司屹川当靠山。

    “不要这样说自己。”乔楚忍不住说：“我以前也像你这样，我觉得妈妈是被我害死的，所以我自责过，绝望过，甚至想去死。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其实是有迹可循的。想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妈妈为了正义得罪任家，最后也不会遭到任家这样毁灭性的报复。但我明白，就算时间再重来一次，妈妈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帮助谢大哥他们。”

    季羽哲转过头看向乔楚。

    尽管已经知道他脸上的伤，可是明明灭灭的黑暗中，他伤痕累累的脸庞，就像只凶残的厉鬼似的，仍然让乔楚的视觉有些吃不消。

    她垂下眼睑，继续说：“如果当年，你的妈妈不是因为遇到景怡枫，如果她没有跟他在一起，或者到最后肯幡然悔悟，也不至于落得那般凄凉的下场。这些都是在你还没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们的遭遇，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

    季羽哲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奇特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乔楚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

    从小到在，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不带私情的话，那么公正地告诉他，到底谁对谁错。

    一束光突然打在乔楚的身上，同时照亮了季羽哲。他突然消失在空气中，乔楚只听到他最后的话，“谢谢你，乔楚。”

    “羽哲？”乔楚眼看着季羽哲凭空消失，一慌站起来，差点从天台护栏上摔了下去。

    “乔楚？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快醒一醒？”有人在摇晃她的肩膀，如同情|人的呢喃一般，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乔楚睁开眼睛，看到司屹川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

    “司少？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小的单人床上。一块布拉开，遮挡住外界的视线。但听到外面偶有人声，外面应该有人在走动，但不知什么原因，都放轻了脚步。

    “你睡着了。”司屹川的语气让人意外地温柔，“我见你睡得沉，让医院准备一个床位，让你休息。没想到，你不但睡得沉，还做恶梦。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了？”乔楚的思绪终于回归正常，发现自己浑身冷汗。

    原来刚刚那诡异的一幕，竟是做梦了。

    那现在羽哲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她拉住司屹川的手，紧张地问：“雪宁呢？羽哲呢？”

    “周雪宁就在旁边。”司屹川视线看向床布的另一边，说道：“估计是累坏了，比你睡得还沉。至于季羽哲，还没有醒，但也没有恶化的情况，别担心。”

    乔楚闻言松口气，“我要去看看他。”

    司屹川说：“我陪你去吧。”

    他们刚走出门口，一个护士突然朝他们奔过来，激动地说：“醒了！那位姓季的少年醒了，你们快过来。”

    乔楚一喜，加快脚步跟在护士的后面，很快就来到重症监护室。

    两个医生在里面替季羽哲做面的检查，旁边有几个实习医生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很快，他们就检查好，发现伤者已经彻底清醒，也算是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到司屹川他们站在门外，立即走出去客气地说：“司先生，乔小姐，病人已经清醒，并且完脱离了危险。但由于身体过于虚弱，你们还要再等24小时，才能进去探视。”

    听了医生的话，乔楚浑身紧绷的身体彻底松下来，差点站不稳，司屹川一下抱住了她的腰。

    周雪宁也睡醒了，听说季羽哲脱离危险，喜极而泣。如果这次羽哲出事，她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由于需要再等24小时才能探视病人，所以司屹川提议，雇一个细心的护工在外面守着。而乔楚和周雪宁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探视时间到，再来医院。

    乔楚和周雪宁表示同意，同时也很感激司屹川。因为有他的存在，医院的人对她们似乎都很客气。

    回到城堡，是中午十二点多。

    司老爷子和其他人正准备吃午餐，瞧见司屹川和乔楚一起从外面回来，神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当即沉了老脸。

    白玫心里虽然像长了毒刺一般难受，但还是强忍着剧痛，朝他们露出亲切的笑容，“姐夫乔楚，你这是去哪了？快过来一起吃饭吧。”

    司小贝最为火爆直接，把筷子摔到桌子上，指着乔楚说：“我才不要和这种恶毒的女人同台吃饭。”

    司老爷子闻言，眼角抽了抽，象征性地斥两句：“胡闹，给我安静点。”

    司小贝知道太爷爷宠她，一点也不理会老人家的喝斥，而是用充满挑衅的目光看着乔楚。

    乔楚身心疲倦，没力气与他们起冲突，语气淡淡地对司屹川说：“司少，我没什么胃口，先回房休息了。”

    司小贝觉得乔楚这是故意给她甩脸色，气得当场就想发飙。

    司屹川用严厉的眼神盯住司小贝，警告她不准再出声，才对乔楚说：“也好。你什么时候饿了，吩咐一声，厨房会马上给你准备食物。”

    司屹川温柔的语气，在让座的人都要惊掉了下巴。

    原以为，在乔楚屡次伤害安妮之后，司屹川会马上厌恶并且疏远她。怎么会，变得比之前更温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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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最幸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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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送乔楚回卧室，看到她乖乖躺床|上休息，就准备离开卧室。

    在他转身的时候，乔楚却突然拉住他的手，低低地说：“司少，可不可以留下来。”

    陪陪我。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让乔楚完喘不过气来。她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司屹川在身旁陪伴，她或许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所以，他为安妮而误会她那些委屈，她统统都不想再去计较了。此时此刻，她只想依靠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人在最孤独的时刻，其实也最是逞强。如果身边没有一个深爱的人守护，恐怕就会支撑到麻木，然后在某一刻，突然崩溃。

    司屹川似乎有些犹豫，他低头看了看满眼哀求的小女人，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好听到让人耳朵会怀孕的声音，在乔楚的耳边响起：“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了。”

    发生季羽哲这件事情之后，他才意识到，乔楚其实只是一个女人。她表面看似要强，但在某些方面，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也需要有人保护呢。

    而现在看来，自己正是她最需要的那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司屹川心里竟升起几分诡异的窃喜。

    乔楚靠着司屹川宽厚的胸膛，梦呓一般呢喃道：“司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安妮的所有事，都是在骗你的，你会怎么处置她？”

    声音很低，但由于司屹川一直在留意她，所以还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脸色当场大变，“乔楚，你是不是去查安妮的事了？”

    乔楚仰起头，错愕地看着突然变脸的司屹川，说不出半句解释的话。

    司屹川见她这样，连音调都变了：“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安妮的事你不能再碰？如果你胆敢再去找她麻烦，你会后悔！”

    “司少，你为什么……”

    乔楚原本想问，司少，安妮的那些伎俩如此拙劣，你这么聪明，为什么就没有半点觉察？

    可是司屹川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司屹川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外面听电话，很快又折回来，边穿外套边对乔楚说：“我出去一趟，你呆在家里休息。等季羽哲的探视时间到了，我会让肖原送你去医院。”

    在他拉开房门的时候，最后又说一句：“还有，不许再去查安妮的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乔楚不回应他，反而问道：“司少，你要去哪里？”

    司屹川的背影顿了顿，也不隐瞒，直接说：“去医院。”

    乔楚就知道，能让司屹川露出这么凝重表情的人，除了安妮，还会有谁？

    司屹川到底知不知道安妮在装病？

    乔楚没有再挽留司屹川，走到阳台那边，很快看到一部深蓝色的车驶出来。

    重新躺回床|上，她闭着眼睛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给欧阳荣杰。

    欧阳医生在电话那头询问了季羽哲的结果，得知他已脱离危险，也替她松口气。

    说完季羽哲的病情，欧阳医生才试探地挑起安妮的话题，“突然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对安妮的事有了处理的结果？”

    乔楚很直接地说：“她假生病，我暂时不想掩穿她。”

    “哦？”欧阳医生绕有兴趣，“那你想怎么办？”

    “欧阳，我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让安妮到你那里去做检查，然后你给她做个关于胃部的检查，最后把安妮并没有生病的报告做出来，交给我。我会拿着这份健康证明，去找那个替安妮做假病历的医生。我要他告诉安妮，她的确生病了，而且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既然安妮那么喜欢装病，那就让她试试，一个人真正得了绝症，心情会是怎样的绝望和灰暗。

    “这样太损了。”欧阳医生眉心一跳，有些无奈地说，“安妮确实做得太过分，但是捏造生病合同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我只是让你做一份真实的健康合同出来，”乔楚说：“剩下的事，我保证不会牵连到欧阳医生身上。”

    “倒不是怕你牵连。”欧阳医生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呼吸都变得急促，“这样吧，这份报告就由我来交给费雷亚，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最后要他怎么做，就由你出马吧。”

    虽然他觉得这样做有损医德，但是想到那个佛雷克拿着死人的资料去换钱，这种无耻的行径更让人厌恶，所以他也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无良医生。

    还有安妮，她那么高贵的出身，可是心里却装满邪门歪道的小手段，也让他不太认同，和反感。

    似乎没料到欧阳会答应帮忙，乔楚有些愣住，好半天才说：“谢谢你。”

    “小事一桩。”欧阳医生语气凝重地说：“但是，安妮这个女人可精着呢，你要怎么骗得她来我这里做检查？”

    “她现在还在住院，等她的过敏症好了，我再想办法。”乔楚说：“总会有办法的。先等等，等时机一到，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自打欧阳决定要帮助乔楚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兴奋。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似乎挺有趣的。

    看着一个原本没病却硬要装病博取众人同情的坏女人，突然得知自己确实患上绝症病，那表情，肯定很精彩吧？

    挂掉电话，乔楚又爬到窗台上，背靠着窗壁，十指交叉抱着膝盖。

    窗外无数的林木随风摇摆，天色阴沉沉的，多雨的季节恐怕就要到来。

    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发生不好的事情了，她已经无法再承受半点变故。

    与此同时，云穆也坐在病房的窗台上，动作几乎与乔楚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眼中，多了几抹眷恋与怀念。

    那丫头小时候那么粘他，如果当年他没有跟随父亲离开中国，他和她之间，绝不会变得这般生疏。

    也有可能已经儿女成群，一起相守变老。

    那样的生活，恐怕是他所能猜想的，最幸福的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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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要找的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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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皓推开门走过来，看到云穆身着单薄的病服坐在窗台上，大惊，连忙拿起外套朝他奔过去。

    他的语气恭敬而谨慎：“云先生，你的伤势未愈，小心着凉了。”

    云穆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瞿皓，“什么事？”

    瞿皓回道：“你要找的人，已经带过来了。”

    闻言，云穆的眼眸一眯，“没有惊动到其他人吧？”

    “云先生放心，行动很隐秘，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带进来。”

    瞿皓打了个响指，门再打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被推了进来。

    这个女人玉颈修长，皮肤如凝脂白玉。初春乍寒，她却穿着一条侧边开叉长裙，一双水润匀称的秀美长|腿暴|露在空气里，散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就是钟少铭的妹妹？倒是有几分姿色。

    此时，她正莫明其妙地打量着病房的环境，嘴里嚣张地叫嚷着：“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我哥哥是谁吗？连我也敢抓？快放了我，不然你们会很惨的！”

    瞿皓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云穆却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重新把视线转向窗外。

    钟明美扫完一圈，才看向坐在窗台上的云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那个男人，好帅啊！

    光是一个侧脸，就已经让她神魂颠倒。她发誓，除了司屹川，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就算是哥哥钟少铭，比起他来，都要逊色好几分。

    瞿皓见她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云穆瞧，不满地咳了一声，充满警告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钟明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掩饰自己那对着美男流口水的尴尬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先生，你找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既然是美男请来的，她的语气自然变得客气许多。

    说着话，还有意无意地撩了一下长发，露出自以为勾人的漂亮姿|勢。

    云穆回过头，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就是钟明美？”

    天啦，看清他的五观，钟明美的心脏更是怦怦乱跳。自我陶醉地想，难道是因为我的美貌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抓我来，想与我……

    她想着那些旖|旎|艳|色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得，故意摆弄了一下裙摆，用甜腻腻的声音回答：“我就是钟明美。这位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她的装束无疑是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还要逊色许多。她的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欲引人一亲芳泽。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这个钟明美，先不论她的头脑是不是简单愚蠢，但能做出这般撩|人的姿态，倒也不简单。

    当然，这个女人又不工作，也不谈恋爱，一天到晚在家里幻想着如何把司屹川勾|引到手，所以练了一些这种诱惑男人的小伎俩。

    原以为，那位帅哥会被她勾起兴趣，但是他却厌恶地掉过视线。

    瞿皓站出来说道：“一个大家千金，怎么把自己弄得像出来卖的？正经点，惹怒了云先生，你没好果子吃。”

    钟明美引以为傲的撩|人大法，被说得这么难听，脸蛋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愤愤地说：“你们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们，识相点就快点把我放了，不然我哥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女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只知道抬出她的哥哥来，实在让人厌烦。

    “安静点。”云穆温和地说：“我不喜欢打女人，你最好不要让我破例。”

    他的眼神看似无波无澜，却让钟明美的心脏狠狠一擅，连脚趾头都痉挛了一下。后知后觉害怕起来，“你想干什么？”

    “两年前，你是不是和任小允联合起来，设计乔楚？”

    云穆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森寒，钟明美的嘴角一哆嗦，不敢应，只问：“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

    云穆冷冷地盯着她：“是，还是不是？”

    即使远在他国，但他还是把乔楚保护得那么好。让她既然结了婚，清白也不会被玷污。可就是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可恨的任小允，如果不是她们，乔楚就不会和司屹川产生交集，更不会爱上他。她会等到他回国那一天，然后和他重新开始。

    所以美好的设想，都被这个女人毁掉了。

    他答应过乔楚不再杀人，但是让她们互相撕咬，想必也是不错的主意。

    “是又怎么样？”钟明美一听这个男人又是为乔楚来的，心里就气得失去理智。恶狠狠地说：“原本任小允要把她塞给一个又丑又胖的老男人，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却让她跟了司少，算是便宜她了。”

    云穆的嘴角彻底沉下来，过于苍白的脸，却因为愤怒，反而显得更加可怖。

    钟明美感觉到他的怒火，吓得朝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问：“你生什么气？难道你也喜欢乔楚？我跟你说，她就是个賤|人！见一个爱一个，现在她已经住进司少的城堡，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瞿皓观察着云穆越来越阴沉的脸，突然朝钟明美走过去，朝她的脸颊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钟明美的脸顿时高高肿起，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云穆。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真的动手打女人？

    除了哥哥，放眼这江城，谁敢打她？谁会舍得打她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可是此时云穆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瞿皓说：“把真相告诉她，让她滚。”

    瞿皓朝云穆点点头，这才看向钟明美，眼睛里充满轻视，“乔楚小姐好不好，轮不到任何人来评论。像你这种糟糕不知廉耻的女人，更没有资格评论她。”

    不管他乐不乐意乔楚当云夫人，但她是云先生喜欢的女人，自然容不得别人来那般诋毁。

    钟明美瞳孔一缩，隐隐约约猜到他要说的事，肯定会让人难以承受。突然有些惊慌，“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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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脏兮兮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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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你不是以为自己进了司屹川的房间，可是为什么司屹川最后却和乔楚走到一起？”瞿皓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充满轻视，“你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钟明美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原因，可是她不愿深想，更不敢深想。

    她害怕那个猜测会变成真的！

    她不要再听了！她要回家！

    瞿皓却不给她任何退路，继续说道：“你觉得，那个又丑又胖的老男人，最后会和谁呆在一个房间里？”

    “轰”地一声，钟明美不顾形象地尖叫出声！

    虽然她早就猜测过这个可怕的结果，可是任小允从来没有主动和她提过，她也不敢往那边想。

    现在，居然是由一个陌生人，来告诉了她真相。而且旁边，还坐着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美男子，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恶梦，钟明美叫得凄厉而尖锐，就像个失心疯突然发作的精神病患者。

    “让她安静。”云穆不耐烦地说：“再吵就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听这语气不像只是吓唬她，钟明美不敢再叫，立即闭紧了嘴巴。但她的四肢仍然不断地发抖，一股不怀好意的寒气由四面八方朝她袭来，让她由脚底到头顶都透着寒气。

    见她这样，云穆却丝毫不觉得怜惜。

    试想，如果她和任小允的计谋得逞了，那么遭殃的只会是乔楚。

    虽然和司屹川在一起，也是云穆万般不愿的。但起码，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还有司屹川那样出色的男人陪在她身边，让她没有完陷进绝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钟明美又害怕又恐惧地问：“为什么两年前的事，你们都能查得到？你们和乔楚是什么关系？是她让你们来查我的？这是她的报复对不对？”

    “这你不必管。”瞿皓说：“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现在可以走了。”

    云先生的目的，只是要这两个女人互相撕咬，再也腾不出精力去伤害乔楚。

    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想再多留她一分钟。

    “不，我不走！”钟明美朝云穆扑过去，想扯住他说清楚，这不是真的！她是钟家的千金，那样丑陋可怕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瞿皓迅速挡在云穆面前，让钟明美扑了个空。

    “求你了！”钟明美终于吓得哭起来，扯住瞿皓的衣袖，“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任小允是我的大嫂，她怎么会这样害我？”

    瞿皓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云穆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冷淡地开口：“拖出去。”

    瞿皓喊了两个人进来，很快就把钟明美拖走。

    钟明美不断地叫嚷，引来不少人的侧目而视。但她已经完顾不得形象，一想到这些年来美好的幻想，竟然覆盖在这样脏兮兮的真相下面，就狂躁到想杀人。

    两个随从把钟明美拖到医院楼下，用力一推，就转身回去。

    钟明美被推倒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她的双腿已经失去力气，在那个可怕的真相面前，她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她这么年轻漂亮，她还幻想着嫁给江城最英俊的男人。就这样死掉，她不甘心！

    双眼迸出怨毒的光芒，她恨死这个世界。她恨乔楚，恨任小允！

    她要报仇！

    钟明美慢慢擦干净眼泪，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任小允。

    任小允正在哄小贤俊睡午觉，没想到钟明美这个时候会打电话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外面接听。

    手机那头传来阴冷的声音，“任小允。”

    任小允没由来得心里一哆嗦，但很快恢复过来，冷淡地问：“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想劝我回家？想都不要想。”

    虽然也她担心钟少铭不肯再来接她回去，心里有些焦急。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他却连电话也不来一个，让她气疯了，肚子里憋了一通火气。

    此时钟明美打电话过来，她正好借机会好好发泄一通。

    “你敢回来吗？”钟明美怨毒地说：“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如果你敢回来，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的儿子。”

    任小允终于觉察到事情不对劲，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钟明美再也忍不住，气得破口大骂，“任小允你这个贱人，两年前如果不是我帮着你对付乔楚，你能这么顺利嫁给我哥吗？你倒好，竟然把我推给那个……”

    钟明美羞耻地说不出话来，胸口气得一起一伏，都快炸开似的那么难受。

    任小允总算明白，这个小姑子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原来是知道真相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任小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不透墙的风，早就预料过事情会败露的这一天。所以此时也不显得慌张，只是淡淡地说：“哦？你都知道了？”

    原本，打这个电话，钟明美还抱着一线的希望，希望这不是真的。她没料到任小允会这么容易就是承认，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爆炸了，大声骂道：“你这个臭表子！敢这样害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等着就是。我倒想看看，你这个残花败柳，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任小允从小被捧着长大，自然不会怕这点小小的威胁。她挑着眉心，鄙夷的语气透过电话传到钟明美的耳朵里，气得她脑袋突突地疼，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掉了。

    任小允也没有多在意，冷笑一声，转身回到房间里。

    小贤俊睡得很沉，眼睛闭上，小拇指放在嘴里吸个不停，那模样好可爱。

    把任小允冷冰冰的心脏都萌化了。

    她愣愣地看着跟新宇越来越像的儿子，低头亲了亲他的脸，喃喃道：“俊儿，如果爸爸不要我们了，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你永远也不能离开妈妈，妈妈只有你了。”

    小贤俊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咯咯地笑了几声，那憨憨的稚嫩模样，让任小允觉得心里好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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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既然我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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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明美挂断电话后，就打给了妈妈。

    钟母正在做美甲，听到铃声，也没有留意来电是谁，漫不经心地接叫了，“哪位？”

    电话那头，听到妈妈的声音，钟明美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止也卡不住了。

    钟母疑惑地问：“是小美吗？你哭什么？”

    钟明美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妈，我不想活了！”

    钟母吓了一大跳，示意那位美甲员先暂停，压低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告诉我在哪里？我去找你。”

    钟明美说：“我在医院。”

    “是哪家医院？”钟母一听女儿在医院，以为她受伤或是生病，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妈，我要杀了任小允！还有乔楚！这两个賤|女人，我不好过，她们也别想好过！”

    “宝贝女儿啊，你到底怎么回事？”钟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张地说：“你呆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来接你。”

    问清医院地址后，钟母把钟少铭也找来，很快就到了医院。

    钟明美蹲在医院楼下，正抱着膝盖，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不少人围着她指指点点。

    钟少铭护着母亲分开人群，冲到妹妹面前，接她起来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哥。”

    一看到钟少铭，钟明美马上朝他扑过去，抱住他就放声大哭，“哥，任小允把我害得好惨，我要你休了她！我不准她再进我们钟家的大门！”

    钟少铭的心一沉，看着周围充满八卦的人群，低声道：“回家再说。”

    钟母朝围观的人叫骂：“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

    二人拉着钟明美进了车里，钟少铭才沉着脸问：“小美，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从两年前，钟明美和任小允就合不来，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感觉到这二人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如今听到妹妹口口声声说要他休了任小允，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钟明美闻言哭得更大声，装出一副可怜到极点的样子。

    果然，钟母瞪着儿子，“你没看到小美已经哭成什么样子了？不准对她这么凶。”

    “妈，小允离家出去，是因为什么原因你忘记了吗？”钟少铭怒气冲冲地说：“如果不是你的好女儿搬弄是非，我们一家人现在也不必分开。这么久了，难道你不想念小贤俊吗？”

    最主要的是，因为任小允离家，他才会去买醉，才会碰到晶杨，做出那种对不起任小允的事。他害怕如果晶杨的事让小允知道，只怕更加不会原谅她。以任家那京江市第一富商的背景，要弄死一个钟氏集团，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任小允陷害乔楚的事，已经很难追究谁是谁非。更何况，小允当时只怕也是气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事来。

    他已经为任小允的事烦恼不已，不懂事的妹妹还来搅事，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然而，就在他这般怒火旺盛的状态下，钟明美还在火上浇油，“哥，任小允真是我们的家人吗？我们原本的家人是乔楚，是任小允横插一脚进来，她只是个小三，她不是我们的家人。”

    钟母的眼皮一跳，也忍不住斥道：“闭嘴！你无端端提她做什么？”

    “哥，是我对不起乔楚。”钟明美哭着说：“当年如果不是我跟任小允联合起来陷害乔楚，你和乔楚也不用离婚。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被任小允几件礼物就收买了。”

    钟明美知道，如果直接拆穿任小允，哥哥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只有把自己也搭上，再表现出对乔楚的歉意，哥哥才会相信。

    这件事钟少铭虽然也猜测过，但此时听闻还是变了脸色，他没想到，妹妹竟然也参与了这件事。

    他怒声问：“小美，你在说什么？你跟任小允联合起来做什么了？”

    关于当年那件事，钟母多少也知点情，只是当时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而已。此时见女儿旧事重提，不断地暗暗掐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女儿倒是领会了她的意思，说出的话却让她差点晕过。

    “妈，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的。就算你不喜欢乔楚，但是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除了比乔楚有钱，任小允哪点比乔楚好了？又自私又霸道，完不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乔楚虽然穷，但好歹对你这个婆婆是尊敬有加的。”

    钟母小声地嘀咕，“至少，小允替我们钟家生了个大胖儿子。乔楚连颗蛋也没给我们少铭怀上。”

    “才七个月多点的大胖儿子？”钟明美冷笑，“就算做过亲子鉴定，我也不认为那就是百分百是真的。任小允家财大势大，要在医院做点什么手脚，不是抬抬手指的事情吗？”

    不得不说，钟明美被云穆这样一刺激，头脑居然变得聪明了许多，说出的话条理清晰。

    “你们都不要吵了！”钟少铭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钟明美，我要听真话，两年前你们对乔楚做什么坏事了？”

    连名带姓地喊妹妹的名字，说明钟少铭真的很愤怒，他没想到，那件事连母亲都牵扯进去了。

    被哥哥那双冒着火的眼睛盯着，钟明美有些害怕，详细地说道：“就是在你和乔楚提出离婚那一天，任小允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司屹川灌酒，然后又找人绑架乔楚，把她弄到了司屹川的床上。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让你误会她，然后还找人到处散布谣言。”

    钟少铭的拳头死死握住。

    “乔楚被设计到，我不奇怪。”钟明美继续说：“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司屹川那样精明的男人也会被设计？事后，好像任小允也没有被追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任小允是司屹川的表妹！

    终于听到这样确切详细的真相，钟少铭的眼睛冒出腾腾热火，吓得一直暗中观察他的钟母有些惊慌，拉着他的手安抚道：“少铭，你先别着急生气。乔楚的事你也别想了，小允这样做，终归只是想嫁给你，她有什么错。”

    她有什么错？！

    钟少铭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敢相信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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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谁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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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抛开小允有没有做错事这个话题”钟少铭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做为一个长辈，在当年明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蒙蔽耍弄，你不觉得丢脸吗？就算你再不喜欢乔楚，可是看着刀子被冤枉，你还在一旁落井下石，不会脸红吗？”

    “你这是什么眼神！”钟母也来气了，“小允最初可是你招惹过来的，我当时可有说过半句话？”

    真是好笑，她如果是个守道理的古板长辈，怎么可能会任由那个小三大摇大摆进钟家门。

    “妈，你讲不讲道理？我那时喝醉酒了。如果不是小允怀孕，我根本没想过要娶她的。”钟少铭只要一起想起当年自己误会乔楚，不但打她，逼她离婚，还赶她出家门，心里就痛得扭曲。

    拿出离婚书那个晚上，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乔楚身上的吻痕，就算是任小允怀孕，他也不可能会那么迅速地和乔楚离婚，更不会对乔楚那么无情。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钟母摆出自己的身份来说教，“你要记住，乔楚现在是司屹川的女人。在司少爷的面前，你连乔楚是你前妻的这种话，都不准提半句。再有，小允毕竟替你生了个儿子，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她接回家。”

    钟少铭想起任家人的傲慢，脸色更难看了，“可是，你也见到任家人的态度了。除非小允自己回家，否则我不会再去接她，免得白白受气。”

    “那我去总可以了吧。”钟母堵气一般说：“大不了老太婆我给他们下跪，跪一次不成，我就多跪几次。我去京江市那里租个房子住下来，磨到小允肯回家为止。”

    “妈？”钟少铭和钟明美同时叫道，“这怎么行？她是你的儿媳妇，怎么可以让你给她的家人下跪？这是大逆不道！”

    “我不管，总之我要接我的小贤俊回来。”钟母气呼呼地说：“只要小贤俊能回到家里，任家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妈，我不准你去！”钟少铭语气很重地说：“如果你敢去，我马上给任小允发离婚书。任家在京江市有钱有势，难道还敢横到江城来？再说，我钟家也不是好惹的。”

    钟母见儿子的神情认真，知道他说到做到，这才怏怏地闭了嘴。

    坐在驾驶座前的司机满头大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存在引起钟家人的注意。

    无意中听到这么隐晦的秘闻丑事，对他这种想保饭碗的平民百姓，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幸大家似乎也没有留意到司机，钟少铭朝他一挥手，“开车。”

    那位司机僵硬的身体才敢稍稍放松，准备发动车辆。

    钟明美却还不嫌乱一般，咂着嘴说道：“真是奇怪，刚才明明在说任小允陷害乔楚的事。为什么到后来，却绕到要不要接她回家这个事？哥哥，乔楚怎么说也跟了你好几年，最后还嫁给你。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这样对待自己曾经的枕边人？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闭嘴！”钟少铭脸上有肌肉一颤，怒道，“你今天敢再说一个字，我马上把你的零花钱停掉。”

    他与乔楚，从未成为真正的夫妻，哪来的百日恩？

    这件事是他心头永远的刺，偏偏钟明美还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简直是在他的心头拔刺。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发起狂来杀伤力是十分可怕的。

    钟明美原本想说，一个月十万块的零花钱，她才看不上眼。但看到哥哥扭曲黑沉的脸色，生生闭了嘴巴，不敢再出声。

    钟母也明显感受到儿子突如其来的暴怒，拉住女儿的手，深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的话来。

    医院病房里，瞿皓恭敬地对云穆说：“云先生，钟少铭已经把钟明美接走了。”

    云穆淡淡地点头，“派几个人，盯紧这对兄妹。”

    那个男人毕竟是乔楚的前夫，就算知道他是个没什么胆子的软|蛋，但云穆心里对他始终有芥蒂。

    还有钟明美，下药那么恶毒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他怕她会再伤害乔楚。

    “是。”

    瞿皓再次退出病房，云穆仍然坐在窗台下，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那些人与事都与他无关，这个城市也与他无关。这个世界他只在乎小丫头，可是她却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原本，按照他回国的计划，把所有欺负过小丫头的人统统解决掉，然后带着她永远离开，以后再也不回国。

    不料回国后，发生的事情却越来越复杂了。

    该怎么做，才能快刀斩乱麻？

    云穆闭上眼睛，陷进了沉思当中。

    把母亲和妹妹送回家中，钟少铭并没下车，而是让司机重新把车开出家门。

    他拿出手机，给晶杨打电话，“你在哪里？”

    自从那天晚上与晶杨相遇之后，她很守约，不但从来没有找过他，连电话也没有给他打过。这让他怀疑，那天晚上的相遇，只是美梦一场。

    此时此刻，他最想见的人，竟然是她。

    晶杨愣有些意外的声音传来：“钟少？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钟少铭直接了当地说：“我要见你。”

    “啊？”晶杨显得受惊若宠，语调都变得局促。但不管钟少铭如何明示暗示，她都不肯答应再出来见面。

    钟少铭最后问：“你住在哪里？我去找你。”

    晶杨无奈之下，只得报了住址。

    钟少铭让司机把车开到晶杨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居住环境极差的小区。巷子窄得车都开不进去，垃圾堆到处都是，蚊子苍蝇到处乱飞。一路过去，散着各种刺鼻的异味。

    钟少铭在一幢破旧的出租楼前停下，仰头看上去，可以看到很多又旧又乱的电线横错交叉，几乎遮住整个天空的视线。

    三楼的一个阳台，晶杨正探头朝他这里看下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她朝他招手，大声说道：“钟少，你等一等，我马上下来。”

    钟少铭等了十分钟，晶杨才急急忙忙地走下来。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有些乱，也不知道刚刚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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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赢了第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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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杨抱歉地解释：“不好意思，我正在熬汤。爸爸生病住院，需要多吃点营养补品。”

    钟少铭见她的样子很憔悴，心里一动，不由问道：“你的父亲生病了吗？”

    “嗯，病了很久了。”晶杨心事重重地说：“汤很快就会熬好，我要先上去了。钟少，我今天可能没有时间陪你，真的很对不住。”

    钟少铭说：“没关系，我和你一起上去。”

    “可是……”晶杨的眼眸里闪过几分犹豫和羞耻，“我家里太脏了，钟少你还是不要上去了。”

    “真的没关系。”钟少铭温和地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上忙。”

    “好吧。”

    晶杨无奈地把钟少铭引上三楼，然后打开房门。里面收拾得倒是挺整齐，但是墙壁和地板都积了一层又一层的陈年旧迹，看得钟少铭直皱眉心。

    晶杨观察着钟少铭的脸色，很小声地说：“真的很抱歉，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住在这种地方。”

    “没关系，去忙你的吧。”

    钟少铭不断地说着没关系，原本被妹妹气得快发疯的理智，慢慢回到脑袋里。

    在他眼里，现在的晶杨，跟当年的乔楚似乎有点像啊。

    当年钟少铭遇到乔楚的时候，她的母亲也是生病住院。她一个弱女子，不但要上学，还兼着四份工作，住的地方，也是破破烂烂的。碰到他这种天之骄子，她那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睛里，同样是惊慌与不安，还有拘谨。

    像她们这般美好的女孩，就应该被护在身后，不让她们再吃任何苦头的。当年的自己，怎么就让任小允吸引住，被一时的新鲜感蒙了心智呢？

    看着晶杨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钟少铭突然说：“晶杨，搬出去住吧。我给你买套公寓。”

    晶杨貌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仍然忙个不停。

    只是，在男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她的嘴角逸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她告诉自己，要稳住。钟少铭这种男人太精明了，如果自己露出半点马脚，他肯定会马上觉察的。

    钟少铭干脆站起来走进厨房，在窄小的空间里抱住晶杨的腰肢，低声说：“晶杨，我来养你吧。”

    “哐当”一声，手里的勺子掉到地上，所幸是铁制的，并没有摔坏。

    晶杨回过头，忐忑不安地看着钟少铭，“钟少，你在说什么？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会承受不住的。”

    “没有开玩笑，以后你不要再这么辛苦了。我给你买漂亮的公寓，给你雇保姆。我要让你过上像公主一样的生活。”钟少铭的声音尤如情|人一般亲昵，让晶杨的心脏怦怦乱跳，好半天才说道：“可是，你的妻子……”

    “这件事当然不能让她知道，只能委屈你了。”钟少铭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温柔地看着她：“你愿意吗？”

    愣了好半天，晶杨突然抱住钟少铭，喜极而泣地说：“我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钟少，如果能和你在一起，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乖。”

    这一刻，钟少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天色渐渐发沉，司屹川才从医院里走出来，肖原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仔细看去，这家医院，并不是安妮住院的那一家。

    “肖原，周东的伤是怎么回事？”司屹川边走边问：“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原因吗？”

    肖原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说道：“其实，是乔楚小姐救了周东。但具体是怎么受的伤，我们都不清楚。”

    “怎么和乔楚扯上关系了？”司屹川皱眉：“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把这件事告诉我？”

    “请司少息怒。”肖原连忙解释：“因为得知周东住院的消息时，你正在昏迷当中。事后你的伤势也不轻，而周东却一直昏迷不醒，我就打算等他醒过来之后，再告诉你……”

    在司屹川冷然的目光中，肖原的声音越来越小。

    “肖原，有事最好不要瞒我。”司屹川说道：“今天如果不是医院传来周东病危的通知，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让我知道？”

    肖原连忙说：“属下不敢！”

    “我要听实话！”

    肖原犹豫着，最终还是不敢再瞒司少，老实地说：“乔楚说过，她在救起周东的时候，周东曾经清醒过片刻，说了一句‘要小心安妮’的话。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敢乱说。”

    迟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司少，肖原其实是存有私心的。

    自从司屹川失忆之后，就对安妮重新爱护有加，可是却偏偏不信乔楚的任何话。所以他怕把这件事说出来，会让司少更加厌恶乔楚。

    对于乔楚，他多少还是有点好感。至少他觉得，比起白玫和安妮，乔楚更有资格当司少夫人。

    司屹川闻言脸色大变，当即说道：“这件事情以后不许再提。”

    肖原连忙应道：“是！”

    “还有，如果乔楚以后对你说起这件事，就告诉她，没有这种事。让她以后不许再过问周东的任何事情。”

    见司少的神色凝重，肖原才意识到可能要出大事，连忙道：“属下明白！”

    这时，肖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一看来电是安妮所住的医院号码，他请示过司屹川之后，才接了电话。

    半响，肖原小心翼翼地对司屹川说：“安妮小姐那边似乎又出状况了，她要你去医院陪她。”

    司屹川脸色阴沉，不耐烦地说：“不必管她！”

    肖原吓得心一抖，对电话那头委婉地传达了意思，才挂掉电话。

    坐上车后，司屹川却说道：“去医院。”

    肖原原本打方向盘的手一顿，有些反应不过来，“司少，去哪个医院？”

    难道，他要去看那位云先生？

    司屹川语气很不好地说：“去看安妮。”

    眼见司少脸色这么差劲，可还是坚持要去医院，肖原心里有些犯嘀咕，为什么司少看起来好像有点，忌惮安妮？

    是因为她背后强大而神秘的安家吗？

    蓝色车辆一路飞奔，朝安妮所在的医院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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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灵魂万物皆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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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再一次从医院回到城堡时，日暮正西沉，天色渐暗。

    卧室里，乔楚已经穿戴整齐，正打算去医院看望季羽哲。

    见司屹川回来，乔楚连忙拉着他，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问道：“可以把你的钱包给我一下吗？”

    司屹川没有犹豫，就把钱包取出来递给乔楚。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乔楚这样随意地接触他的钱包。

    乔楚却没有留意到他奇异的目光，而是低着头，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入钱包夹层里。

    最近，几乎所有时间都围在医院打转，乔楚觉得这样太不吉利了，所以在司屹川的钱包里，放入一枚明黄色的平安符。

    平安符是乔妈妈留给乔楚的，她把它当成宝贝一般供着，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

    这个小动作被司屹川瞧见，免不得嘲笑了一番。

    “乔楚，你好歹也是个知性女人，怎么也会信这种东西？这东西你拿走罢，我不需要。”

    一个大男人，钱包里却留着这么奇怪的东西，不但诡异，还丢脸。

    “司少，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物，是不会相信这种东西的。”乔楚把平安符放好，就把钱包重新放回司屹川的衣袋里，一边说：“其实我也不相信，只是求个安心而已。这可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偷偷把它丢掉，好不好？”

    她的眼睛这么清澈，每当她露出这种哀求的表情时，只要站在她面前的人不反感她，肯定就无法拒绝她此时的任何要求。

    司屹川的心脏顿时有些柔软，在医院被安妮搅得烦躁的心情也慢慢被抚顺了。

    “好。”

    鬼使神差地，他郑重地答应了她。

    乔楚的眼角一弯，笑着说：“你可是江城的司少爷，一言九鼎。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哦。”

    司屹川见她这有几分娇憨的模样，忍不住问：“吃过东西了吗？”

    “嗯，吃过一些。”乔楚迫不及待地问：“现在我们可以去医院了吗？”

    司屹川说：“距离24小时还没有到，在家里再等等吧。今天晚上养好精神，我明天一早就带你去。”

    医院的味道不好闻，去那里等只会浑身难受。

    可是，乔楚却固执地说：“我已经休息好了。就算探视的时间没有到，我还是想先去看看他的情况。”

    最终，司屹川敌不过乔楚的软磨硬泡，答应了她的要求，送她去医院。

    到达医院的时候，周雪宁早已在病房前等候了。见乔楚过来，迎上去，只喊了一声“乔楚姐姐”，就说不出话来。

    她盈满水光的眼睛里充满担忧，就算季羽哲已经平安度过危险期，但她还是不放心。

    见她这样，乔楚拍拍她的手背，低声说：“别担心。只要命保住了，不管伤得再重，总能养回来的。”

    “嗯。”周雪宁点点头，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只是羽哲的伤来得莫明其妙，我总担心，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乔楚的心念一动，之前只记着担心他的伤势，确实没有认真想过，季羽哲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季羽哲告诉她真相的那个梦境，突然在心里浮现。但很快就否定地摇头，她觉得实在荒诞，不认为羽哲能在梦里把真相告诉她。

    在医院里守到了大半夜，他们可以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到季羽哲被打到惨不忍睹的脸。

    周雪宁每看一次，脸色就苍白一分，总觉得如果那天晚上如果她坚持等到弟弟回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乔楚自然也明白她所想，但是任何安慰的话，在此时都显得太过于苍白无力，所以她只是安静地抱了抱周雪宁，并没说什么。

    后半夜，季羽哲突然发生了一点意外――生命监测仪上的数据有一点起伏不定。好几个医生被连夜召回医院，对季羽哲进行面检查……

    好在只是一个小问题：原来是手术麻药的药效过了大半，季羽哲的伤口突然痛起来，人即使在昏迷当中仍有些承受不住，这才导致的数据剧烈起伏。

    虽然有惊无险，但经过这样的插曲之后，乔楚和周雪宁更不肯离开医院，硬是在医院守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探视时间到的时候，季羽哲正好也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

    看到乔楚和周雪，季羽哲最初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我这是在哪里？我死了吗？为什么你们会和我在一起？”

    “这是医院，你没事了。”乔楚连忙说：“放心吧，你不会死。”

    “原来没死啊？”季羽哲一愣，随即嘴一咧，“想不到我的命这么硬，连阎王都不敢收我……”

    独眼下手这么重，他当时被打得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以为自己死定了。

    “你在胡说什么？”周雪宁不满地打断他：“以后做事要小心一点，不要再让我们这么担心了。”

    “嗯。”

    由于身上伤口太多，季羽哲痛得有些受不了，但眼睛里仍然充满着年轻人的生机，还朝乔楚他们露出笑容。

    这个笑容，让周雪宁差点再次崩溃大哭。

    季羽哲突然记起什么，有些疑惑地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跑上天台，还差点跳了下去。”

    乔楚的心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羽哲。

    但她很快想起妈妈刚死不久的时候，她也曾好几次梦到过妈妈的灵魂。心里慢慢有些释然，也许，世界上真的存在有灵魂万物皆有灵的事吧。

    尤其是医院这种地方，很多奇异的自然现象，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

    周雪宁惊奇地说：“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我还梦到乔楚。”季羽哲继续说：“是她拉住了我，我最后才没有跳下去。然后我就觉得伤口好疼……然后我就醒了。这个梦真古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乔楚。

    “那真是万幸。你刚刚醒，只管把身体养回来，别的事就不要想太多了，”乔楚微笑着朝他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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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不接受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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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和周雪宁退出监护室，等在外面司屹川上前几步，关切地问：“你弟弟怎么样了？”

    “精神还是不错的，相信很快就能康复。”乔楚松口气般说道：“好在他年轻，不然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几人在医院里又坐了一会，就决定各自回去休息。司屹川让肖原雇的那位护工，则继续尽职地守在这里。

    一个星期后，季羽哲就转到了普通病房。由于恢复得不错，他已经可以坐起来和大家交谈了。

    见他已无大碍，乔楚终于问起他的伤，“羽哲，打伤你的人是谁？他们是为了什么事打你？”

    虽然梦里面听他说过原因，但那毕竟只是在梦里，实在有些不真实和荒诞，所以她要听他详细地解释一遍。

    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万一伤好后，那些人再来找麻烦，他有几条命可以折腾？

    周雪宁也坐在一旁，满脸紧张地等着季羽哲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清楚。

    经历这一次，季羽哲对这两位姐姐已经完信任，倒没有隐瞒她们，很详细地把受伤的原因都说了出来。

    听到对方是一个有组织性的团伙，乔楚的眉心皱了起来，“如果是犯罪团伙，我们应该报警。让警方把这些人都抓了，你才有可能永远保证安。”

    “那不行！”季羽哲马上反对，瞳孔里仍然残留着对那帮人的恐惧：“他们的势力太大了，就算真的被抓，也不会所有人都判很重。三五个月后他们出来，只会对我进行更恐怖的报复。我怕到时候还会牵连你们。”

    季羽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有些轻微的抽搐，他对这些人的恐惧心，很显然已经根深蒂固。

    “不能报警，你一个学生，要怎么摆脱他们？”周雪宁说着，突然把目光投向乔楚，眼睛突然透出希翼的亮光，“乔楚姐姐，你不是认识司少吗？还有那个段七少，听说他们都超级厉害的，要不你求求他们……”

    话都没说完，房门突然被粗鲁的踹开了。

    景怡枫和林述出现在门口，他们的身后，景问涵还有景言琛也来了，还有蒋绍仪竟然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对于季羽哲住院，乔楚承担了所有医药费，就是为了不惊动景家的任何人。没想到，才一个星期而已，他们就得到消息了？

    “羽哲，你怎么会突然受伤？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最先开口询问的是景问涵，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关切这个弟弟。

    就在季羽哲刚要开口回应的时候，景怡枫说话了，配合着满脸的怒容，“怎么回事？你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无端端受这么重的伤？你是不是惹到道上的人了？”

    景家虽然家大业大，但还是会害怕招惹到那些黑暗势力的人。不管景家背后是否干净，但他们明面上，至少做着合法的生意。如果因为季羽哲惹祸，那些道上的人调个头，把麻烦找到公司上，就让人头痛了。

    一听景怡枫不是先关心季羽哲的身体，而是先质问他惹了什么人，乔楚就怒得想骂人。但她还没有出卖，林述紧接着蹦出了更难听的话，“我就说过，这个混血的小杂种不牢靠。他的身体里藏着极不安分的邪恶因子，当初不让你接回家，你偏不听，现在惹出事来吧？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季羽哲愤怒地瞪着林述：“你说谁是小杂种？”

    林述用眼角斜了斜季羽哲，冷声应道：“一个山沟里的土鸡，突然飞上枝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说你自从来到景家，除了问你父亲要钱，还干过一件正经事没有？现在长辈说你两句，就不服气了？整个景家，就你一只小杂种。”

    妈妈的医药费还得靠他们，所以季羽哲不想得罪他们，忍着怒气指着门外说：“你们出去，我要休息了。”

    景言琛身穿着整套黑色西装，倒是一派风度翩翩的样子，但脸上尽是鄙夷和不屑，嘲笑地说：“看看你，哪还有个学生的样子？一天到晚不学好，就知道惹事生非。现在惹出大祸来了，还对母亲这么不尊重，真是没有家教的野种。”

    这话骂得，景怡枫也不爱得听，斥道：“你闭嘴。”

    景言琛原意只是当妈妈的应声虫，没料到不小心连带父亲也骂进去了，一时有些讪讪，摸着鼻子躲到林述身后，不敢再出来招父亲的骂。

    景怡枫见大儿子安静了，这才看向季羽哲，“你老实说，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如果对方只是普通人，父亲自会为你讨回公道。但如果情节太严重，你这段时间可不能回家里住，免得把祸端带回家里。”

    这句话比林述骂人小杂种的话还恶毒，季羽哲突然抬起头盯着他，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不管闯了什么祸也不关你的事，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景怡枫被儿子当众驱赶，气得七窍生烟，“我是你的父亲，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景问涵有些看不过去，站出来说道：“爸，羽哲弟弟伤得这么重，有什么事等他痊愈了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林述说：“他惹了祸还不许长辈教育几句，这种态度，被人打死也活该。”

    “妈！”景问涵不满地跺脚，“你可不可不要每次一出些什么事，都说些这么难听的话？”

    “问涵，你站到一边去。”景怡枫威严地说：“这里没你的事。”

    景问涵见父亲似乎动了怒，鼓着腮帮子站到景言琛旁边，不甘不愿地闭紧嘴巴。

    乔楚终于说：“父亲，羽哲的事情我们会解决，不会连累景家。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周雪宁见乔楚站出来说话，也勇敢地应和道：“对，我们会照顾好羽哲，你们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请回去吧。”

    虽然她仍然有些害怕林述，但是看他们这么过分，性子向来疏淡温婉的她，也忍不住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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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你敢动我们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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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怡枫没料到连平时最温柔胆小的周雪宁，也敢这么公然地顶撞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他养出来的儿女，个个都是叛逆的性子，就没有一个能乖乖顺他的意？

    因为司屹川的原故，林述现在不敢得罪乔楚，但见周雪宁也敢站出来反抗他们，眼睛顿时阴冷地朝她射过去。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周雪宁心里无端有些发毛，忍不住躲到了乔楚的身后。

    就在气氛僵着的时候，一班人突然气势汹汹地冲进病房里，连外面的保安和护士，也没能拦住。

    原本宽敞的病房，突然变得拥挤不堪。

    “臭小子，没想到你命够硬，伤成那样都死不了？”那班人冲着病床上的季羽哲大声叫嚷，“但就算这次你捡回一条命，我们还是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再死无数次！”

    一见到这些人，季羽哲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但还是强装出镇定的样子，愤怒地说：“吴岩，我已经选择离开帮会，而且也接受了应得的惩罚，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我？”

    “放过你？”那个叫吴岩的，应该是惹事的带头人，粗鲁地说：“我们老大说了，除非你把之前在他手下赚到的钱都吐出来，否则，以后碰见你一次，揍一次。揍到你断气为止。”

    季羽哲的脸色一白，“你们不讲规矩！”

    吴岩轻蔑道：“帮会规矩原本就是老大订的，要怎么样做，自然由他说了算。”

    季羽哲暴怒地瞪着他们：“你们这种不讲规矩不守信用的帮会，传出去也不怕同行耻笑？”

    “小子，你现在就是只没有了腿的蚱蜢，蹦也蹦不高，咬人牙齿又不够利”吴岩依然皮笑肉不笑，“还是少废话了，乖乖交钱，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你们不要太过分！”季羽哲气愤得额上青盘冒起，脖子都变粗了。乔楚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你身上的伤才刚有起色，不要冲动，让我来跟他们说。”

    “哪来的出头鸟？”吴岩暴喝一声，朝乔楚瞪过去。在看清她的容貌后，眼睛突然迸出露骨的笑容，啧啧地问：“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是季羽哲的什么人？”

    “我是羽哲的姐姐。”乔楚说：“他已经被你打伤了，有什么事，或许你可以和我商量。”

    “商量什么？你替他给钱吗？”吴岩不怀好意地把目光停在乔楚的脸上，喉咙里发出极难听的声音，“当然，我们老大特别喜欢像你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如果你肯去陪我们老大……”

    “吴岩你闭嘴！”季羽哲被那下|流的目光刺激到，气极败坏地说：“乔楚，我的事不用你管。”他虽然只是个少年，但是在他看来，黑暗的帮会组织，不能把一个女人牵扯进来。

    而且这个吴岩看向乔楚的目光，让他极为不舒服。

    “没事的。”乔楚朝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

    “打电话搬救兵吗？没用的，道上知道我老大名字的，哪个敢主动上来招惹？”吴岩的目光在乔楚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又扫向乔楚身后的周雪宁，然后是景问涵。

    这个病房里，竟然有这么多美女？而且看起来都挺高傲的，让他看得直流口水。不舍地把目光在几位美女之间流连，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小子，如果你肯让你的姐姐出来陪……”

    话都没说完，季羽哲冷冷地打断他，“你敢打她的主意，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你陪葬。”

    那边，乔楚已经打完电话，再次按下季羽哲的肩膀，让他不要冲动。

    周雪宁被那吴岩的人盯着，害怕地往乔楚身后躲过去一点，低声说：“乔楚姐姐，那个人的眼神，我不喜欢。”

    “嗯，确实。”乔楚冷静地说：“但这里是医院，他们不敢怎么样的。”只要救兵到了，就不怕他们。

    景怡枫以及其他人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但看对方来者不善，在观察了好半天之后，景怡枫才站出来说道；“这位吴岩先生，不知道犬子欠了你们多少钱……”

    “讲人话！”吴岩凶狠地打断他，突然单脚踩上床边的柜面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同时插在柜面，粗声粗气地叫骂：“说什么文绉绉的屁话，欺负老子没读过书是不是？”

    景怡枫老脸一抽搐，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刚要再说，林述已经抢先说道：“既然你们有帐要算，那我们就先走吧，不打扰了。”

    说完，林述就打算离开。她现在没有几十个保镖护身，在这些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面前，还是尽量不要出风头了。更何况，这个季羽哲向来是她的眼中钉，有人替她教训他，她高兴还来不及。

    但她的脚刚迈出一步，那吴岩伸出匕首拦住她，“我有说让你离开了吗？”

    他的目光在场内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先离开。”

    林述强横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近距离的死亡威胁，吓得眼皮狂跳。但作为一个长期上位者，自然有着自己的气势，即使心里有惧意，但脸上仍然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吴岩见所有人都被吓住，很满意这种效果，对手下说：“把那几个女人带回去，姓季这小子，过几天再来收拾他。”

    “是。”

    “你们敢乱来？”季羽哲见吴岩真的敢动手抢人，怒得失去理智，豁然下了地。可是却因为身体虚弱，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乔楚和周雪宁离得近，及时扶住了他。

    跟在吴岩身后的一群人中，走出几个人，要对那几个女生动手。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慢着。”

    随后，一个人影缓缓走进病房。

    来人正是肖原。

    由于不放心乔楚独自来医院，所以这些天，司屹川都让肖原跟着乔楚。刚刚肖助理有事离开了一下，乔楚就是给他打的电话求助。

    见只有一个人进来，吴岩哈哈大笑：“就凭你一个人，也想当救兵？是不是太大意了？”

    肖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着声音对吴岩说：“乔楚小姐是青火门少夫人，谁敢动她？”

    突然蹦出来的陌生名词，让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楚更是莫明其妙，青火门是什么鬼？

    吴岩刚要发飙的神情也瞬间凝固，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见鬼似的看向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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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她在他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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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岩吞着口水，有些后怕地问：“你是什么人？”

    “在下是司先生的特别助理，肖原。”肖原冷淡地回应：“青火门第三堂主。”

    随着这个身份亮出来，不但吴岩吓得脚都软了，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些跟班，都齐齐后退好几步。

    再看景怡枫夫妇，同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肖助理，但很快又移开目光，不敢把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太久。

    吴岩再次偷偷地打量肖原，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凌厉的慑人气势。

    一个三堂主的气势都这么了得，那青火门的老大，岂不是更恐怖？

    吴岩后悔死了，为什么今天要来找季羽哲麻烦？他的后台这么硬，到时候随便跺跺脚，恐怕就要独眼一派尸骨未无存吧？

    越想越恐惧，他哆嗦着声音说：“肖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们计较，我们这就滚。”

    刚刚还凶得跟什么似的，转眼就变孙子了？这戏剧性的一幕，让病房里的其他人跌破眼镜，季羽哲更是无法理解地看向乔楚。

    如果他没有听错，刚刚肖原称乔楚为青火门少夫人。

    难道那位青火门的老大，是司屹川？

    吴岩带着一众跟班就想溜走，肖原在他们身后说：“慢着。”

    平淡的两个字，却像死神丢出来的两个字，让吴岩吓白了脸色，慢腾腾地转过身，哈着一张脸问：“肖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肖原看了眼季羽哲，才说：“季羽哲是乔楚小姐的弟弟……”

    话都没说话，吴岩立即明白过来，谄媚地说：“以后我们见到季羽哲，一定会绕路走。回去后，一定把肖先生的意思传达给老大。”

    独眼一派在江城也挺横的，肖原没料到这个吴岩这么轻易就打发了，一时有些意外，但脸上没有显露出来，满意地点头：“最好如此。”

    吴岩的人一走，病房里顿时宽敞许多。所有人的目光地停留在乔楚的脸上，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述的手指不经意地弯曲了几下，想起之前自己与乔楚的针锋相对，快要悔青了肠子。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屹川作为一个商人，在江城的影响力会这么大。原来人家背后还有个这么恐怖的身份。

    年轻一辈的，除了混过黑|道的季羽哲，都不知道青火门是什么来头。景言琛只隐约想起，有个非常出名的帮派叫野火组，现在似乎是段七少在掌权。

    而段七少跟司屹川的关系，非常密切。

    野火组，和青火门，到底什么关系？

    至此，景怡枫和林述要教训季羽哲的念头，被肖原带来的震撼信息完掐灭了，只想赶紧离开这让人呼吸难受的病房。

    季羽哲知道，今天如果没有这位肖助理的话，肯定会生出无尽的麻烦来。

    然而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出口，肖原突然环视着病房众人，缓缓说道：“今天的事，希望你们都当作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那几个字，带着很重的警告意味，听到的人，都有心里频频点头。

    肖原警告的话刚说完没多久，皮鞋落在地面上声音突然响起，一声又一声，正朝这边传来。

    听脚步的急促声，来人似乎挺着急的。

    饱受经吓的众人，又开始绷紧神经，怕又冒出什么闹事的恶人来。

    肖原却猜到来人是谁，暗暗松口气。

    他今天送乔楚到医院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原打算等乔楚要回城堡的时候，再来接她，不料却突然接到她的救助电话。

    知道是独眼一帮的人，肖原吃了一大惊，一边赶回医院，一边打电话请示司少。

    当时司少正在公司开会，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停止了会议，并且让肖原用尽一切办法，不能让那些人在医院闹出任何事。

    所以，才会出现刚刚肖原脱口而出，说乔楚是青火门少夫人的话。

    此时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肖原已经确认是司少赶到了，于是几步走出病房，率先迎到司屹川面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肖助理向司屹川请罪：“司少，刚才情况紧急，我自己一个人又势单力薄，情急之下，就说出了乔楚小姐是少夫人的话来，请司少责罚。”

    司屹川的脚步一顿，眉心皱起来，“你说乔楚是少夫人？”

    肖原捉摸不透司屹川此时是什么表情，一时有些惶恐，干着嗓子说：“是青火门少夫人。”

    不料，司屹川的眉心突然一扬，“这个称呼倒是新鲜。以后，你就这样称呼她罢。”

    以前白兰在世的时候，身份也只是司家的少夫人，青火门从未承认过这层身份。现在突然听到司屹川允了这个称呼，肖原脸上呈现呆滞状态，半天才说道：“是。”

    眼见司屹川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心里有几千个疑问的乔楚几步迎上去，开口就要问：“司少，你……”

    司屹川却一下抱住她，有力的双臂环住她的肩膀，瞬间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病房里的人再次石化，都呆呆地看着司屹川这可以称之为失态的举动。

    乔楚的脸顿时红了，用双手去推他，“司少……你不要这样，大家都在看着。”

    司屹川的双臂收紧，把乔楚贴向他心口的位置。

    刚刚接到肖原电话的时候，他被吓到了。虽然在他的眼里，独眼一派就像只蚂蚁那么弱，可是当时他不在乔楚身边，肖原又只有一个人，他害怕来的会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乔楚会受到伤害。

    “乔楚，你没事就好。”

    他的嗓音透着焦虑的低哑，乔楚的心一颤，抬起头，正好望进他深刻的眼睛里。

    乔楚被这样的眼睛望得内心悸动，忍不住伸出手，刚要绕上他的腰身。

    季羽哲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响了起来，“司少，今天谢谢你。”

    司屹川这才慢慢放开乔楚，看向季羽哲眼睛里，始终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接近的疏离和淡漠。

    “不必客气，我只是在保证乔楚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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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一次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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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羽哲的笑容一僵，但还是很诚恳地说：“不管怎么样，司少今天救了我的命，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随你。”司屹川转过头又对乔楚说：“没什么事的话，就随我回城堡吧。”

    乔楚有些犹豫。

    她看看季羽哲，又看看周雪宁，最后才把视线停留在景怡枫和林述身上。

    不知为何，被乔楚漂亮的眼睛看住，景怡枫心里竟有些涌起一丝止不住的惊恐。某一刻，他甚至怀疑，乔楚可能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但乔楚很快把视线移开，朝司屹川点头道：“嗯，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司屹川拉着乔楚的手，刚走出病房，突然回过头来对景怡枫说：“对待乔楚的兄妹们，客气点。”

    景怡枫觉得一股寒流从身窜过，连忙应道：“是的，司少。”

    真是老脸丢到家了！自己好歹是个长辈，在一个小辈面前，竟然无抵抗意识。

    望着司屹川挺拔的背影，景怡枫心里生出无尽的怨念，却觉得十分无奈。

    乔楚跟着司屹川走了，肖原也紧随其后离开病房。但其他人似乎还有些怔愣，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病房的气氛有些古怪。

    有两个护士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刚刚那些闹事的人呢？都走了吗？”

    原来，有人报了警，警察已经赶过来，但是看人都撤走了，季羽哲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随意的录了份口供，只说他是欠人钱，那些人是来要债的。

    警察觉得季羽哲的说法合情合理，口头教育了几句，就离开了医院。

    景怡枫也带着所有人走了。

    最后，病房里只剩下周雪宁和季羽哲。

    沉默了好一阵子，季羽哲才说：“你也回去吧，以后不用来医院陪我。这阵子辛苦你了。”

    “没关系。”周雪宁说：“但愿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季羽哲苦笑道：“应该不会了。我没有想到，司少的背后原来还有这么神秘的身份。”

    “是啊。”周雪宁跟着感叹，“我也没想到。”

    乔楚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司屹川在她面前，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到头来，她真的能与这座大山肩并肩吗？

    周雪宁呼出一口气，暗暗地祈祷，希望乔楚姐姐最后不要被司少伤到。

    窗外下着毛毛细雨，整个世界都是灰暗而潮湿的。可是雨水落在地面上，却没有半点声音，寂静得如同此时，云穆的心情。

    最近，云先生总是喜欢坐在窗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外面。

    瞿皓进来的时候，看到云先生还保持着早上他刚刚离开时的姿势，悬在身旁的点滴，已经快变成空气进入他的血管，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瞿皓连忙按铃唤来护士，把点滴撤掉了。

    任由护士把点滴撤走，云穆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外。

    尽管他知道，楼下不可能会出现他渴望的身影。但他仍然每天这样看着盼着，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云先生，你是在等乔楚小姐吗？”瞿皓小心翼翼地说：“都一个多星期了……”

    云穆的眼神更加黯淡，低低地说：“对啊，一个多星期了，她都不肯来看我一眼。真是狠心的丫头。”

    “听说，她的弟弟受了重伤。”瞿皓有些不忍，替乔楚解释道：“她肯定是走不开，所以才没有来看你。”

    云穆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见云穆这样，瞿皓突然就有些气不知道该发哪里撒的感觉。以往的云先生虽然表面温文尔雅，但实则心坚如铁，雷厉风行，自从那个乔楚出现之后，就变得有些郁郁寡欢了。

    云先生这般杀伐果绝的人物，脸上不该出现这种表情。

    “云先生，请容我说一句大实话。”瞿皓耿直地说：“在我看来，乔楚小姐并没有多好，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云先生为什么要对她念念不忘？”

    从瞿皓跟在云穆身边开始，就知道了乔楚的存在。似乎所有关于乔楚的事情，云先生都特别重视，就连身边唯一养的那只宠物猫，都是因为乔楚的缘故。

    “你不明白，以后这种话不许再提。”云穆疲倦地说：“下去吧。

    瞿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出了病房。

    深蓝色的车辆穿行在森林的柏油路上，很快到达城堡。

    司屹川和乔楚直进客厅的时候，司小贝正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司老爷子不在客厅，大约出去散心了。

    而白玫，在灰沉沉的城堡住了几天，就受不了森林里的枯燥和无聊，常常约朋友出去逛街，有时一逛就是一整天。

    今天，她约了朋友去做美容。

    巨大的壁式电视机里，正播放一个综艺访谈节目，有个年轻的面孔正在里面说着什么。司小贝看得很入迷，听见司屹川回来的声音，只是淡淡地打招呼：“爸爸回来了？”

    她连眼睛都没有离开电视机，所以乔楚没有接收到来自少女身上的敌意，这还是认识少女以来，头一次发生的稀奇事。

    乔楚忍不住朝电视屏幕上瞧了几眼。

    屏幕里，那个年轻人正在优雅地展示一个拉小提琴的动作。主持人激动地说：“想不到湛玥不但精通钢琴，还会拉小提琴。你真是个能艺人，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过奖了。”

    那被唤湛玥的年轻人谦逊地笑道，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像个优雅的绅士。

    司小贝捂着心口，脸上是一副被电到的花痴表情。

    乔楚不由失笑，小贝毕竟是个少女，不管她对她的态度再恶劣，但总归本性不坏。

    只是，电视机上那个有几分帅气几分清秀的年轻人，似乎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呢？

    司屹川握住乔楚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乔楚吃痛，不明所以看向他，却见他的唇角抿得死紧，脸又黑又沉。

    这是怎么了？

    乔楚有些惊讶，司屹川语气恶劣地说：“上楼。”

    乔楚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司屹川，不但季羽哲会出事，她和雪宁她们也要遭殃，所以没有反抗，乖乖跟着他上了楼。

    司屹川刚把乔楚拉进卧室，突然重重地关上门，抱住乔楚就朝她的双唇吻下去。

    辗转纠缠间，力道重得几乎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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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不小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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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医院看到她安然无恙时，司屹川唯一的念头，就是抱着她，狠狠地亲吻她。此时回到卧室，自然再也克制不住这汹涌地疯狂念头。

    乔楚被吻得晕头转向，艰难地推开他，问道：“司少，你怎么了？”

    为什么冷冰冰的司少，突然间变得这么热情似火？

    司屹川眯眼看着她，房间里气压直线下降，“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以后只需要看着我就够了。”

    呃？

    难道刚刚突然变脸，竟是因为她多看了那个男明星几眼，吃醋了？

    乔楚被自己这个想法寒了一下。像司屹川这样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

    又抱着她吻了一会，司屹川放开她，哑声命令道：“去洗澡。”

    “什么？”乔楚更加摸不着头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司屹川没有解释，突然横抱着乔楚，把她抱进浴室里，打开温水，就动手去解乔楚的衣扣。

    乔楚望着司屹川动情的目光，终于读懂了他眼中的意味。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抓紧衣领，害怕地退后几步。

    “司少，我不要。”

    “你不要？”司屹川紧紧盯着她，狂野的眼睛里充满掠夺的意味，“你不要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

    这绕口令一般的质问，把乔楚绕晕了，不知所措地后退几步：“司少，你身上还有伤，我们……”

    司屹川靠近她，邪气十足地说：“今天，正好让我验证一下，伤口的愈合程度。”

    乔楚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摇头：“你出去，我自己来。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

    主要是，失忆后的司屹川，对待她的态度一会冷一会热的，就像一个看不清的陌生人。她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更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再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

    “不习惯？”司屹川的脸上泛起寒霜，扯开自己的领带，“从现在开始，你只能习惯我。”

    司屹川的变脸程度太快，乔楚有些吃不消，只能咬着嘴唇说：“我保证，一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他打发了出去再说。

    司屹川盯着乔楚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爱看她这样的表情，喜欢看她被欺负时，想怒又不敢怒的娇憨。

    展眉笑道，“好，我等着你。”

    这一笑简直倾城倾国，倾了乔楚整颗心。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司屹川好像完变了个人似的。

    变得，就像恢复了记忆。

    等司屹川一出去，乔楚赶紧把门关上，又谨慎地反锁住。尽管她知道这多此一止，在司少的地盘，只要他想，不管哪个空间他都能来去自如，但这样，至少让自己安心一点。

    浴缸里撒满了艳丽的玫瑰花瓣，温热的水不断地流出来，升腾起雾气，在这个寒意未散的初春，显得特别温暖。

    有钱人洗个澡都这么奢侈。

    乔楚嘀咕一声，试过水温之后，抬脚迈了进去。

    泡在一团温暖中，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下一秒又愁眉苦脸，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等在浴室外面的男人。

    今天的司屹川真是怪异，从医院里当着众人把她抱进怀里开始，她就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眼睛，似乎多了点真实的情感，而不再像他受伤刚醒过来时，总是一身的戒备和清冷，仿佛她是入侵他世界的敌人。

    想到今天医院发生的事，心里仍有些后怕。虽然当时她一直装出镇定的样子，但充其量她只是个想保护弟弟的弱女子，如果那群疯子真的在医院动手打人，她，包括其他任何人，都毫无反抗的余地。

    幸好，司屹川派了个厉害的助理跟在身旁。

    这样想着，又觉得司屹川这人其实挺不错，虽然暂时忘记她，但至少会关心她的安危，还曾经陪她在医院彻夜等待抢救的弟弟。

    乔楚忍不住又朝门口的位置看过去。

    外面很安静，静得她心里有些发倏。几乎能想象得到，司屹川此时正以一种倨傲的姿势，或者坐在沙发上，或者站在落地窗前，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等待来侍寝的嫔妃。

    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会爱上这样一个霸道独裁的男人。

    胡思乱想之间，乔楚躺在温暖的水里睡着了。

    她梦见了妈妈。

    梦里面，妈妈正在朝她招手，乔楚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朝她奔跑过去，妈妈拿起木质的梳子，替她梳头，扎出漂亮的辫子……

    突然听到砰砰几声巨响，乔楚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茫然地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那紧紧反锁起来的实木门，突然被狠狠踹开了。

    司屹川英姿卓越的身姿出现在门口，然而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乔楚的脑袋一炸，突然清醒过来――她竟然在洗澡的过程中睡觉了！

    顺着司屹川充满怨念的目光，她朝地上看过去，浴室的地面积了能盖过脚面的水。满地的玫瑰花瓣漂浮在地面，壮观得如同花瓣海洋。

    浴缸上方，大面积的温水仍然在不断地喷洒着。而另一头，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正在哗啦啦地流出大量的冷水。

    乔楚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

    司屹川磨着牙问：“乔楚！你在干什么？”

    咽了咽口水，乔楚无辜地眨眼睛，“对不起司少，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司屹川的脸色青紫相交，十分精彩，“睡着了？”

    乔楚顶着他几乎吃人的目光，头皮发麻地说：“这几天，天天往医院跑，我可能太累了。突然放松下来，不小心就睡着了。司少您别生气……”

    她连敬语都用上了，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和内疚，一方面，司少的脸色确实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有些困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为什么水会漫出来这么多？也不知道有没有漫出卧室外面？

    看这糟糕的状况，貌似有些不妙啊。

    看着乔楚可怜兮兮的模样，司屹川又怒又好笑。

    这个女人，居然敢在这种情况下，用睡着了这么低劣的借口，来回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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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连梦里都不敢想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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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自认为英俊不凡，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趋之若鹜的，偏偏只有乔楚，避他唯恐不及。

    只是，这种有伤男人自尊的事，他怎么反倒觉得有几分新鲜与趣味？

    深深地吸口气，司屹川压下心头所剩不多的怒气，说道：“天气寒凉，快点起来穿好衣服，不要着凉了。”

    听到司屹川嘴里冒出这么温柔的话语来，闯了祸的乔楚简直有些不敢置信。但她还没有表达出疑惑，司屹川已经转身走出浴室。

    见些，乔楚连忙起身，但满地的玫瑰海洋，鞋子都不知道被漂到哪个角落去了。

    只能赤脚踏出浴缸。

    没走出几步，脚下突然打滑，重重地摔了一跌。尖锐的疼痛顺着脚踝快速传上脑海，乔楚暗道糟糕，好像扭伤了小脚骨头，痛得她眉心都皱成了一团。

    她现在只围着一条大浴巾，并不敢出声呼助，只能勉强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不料她太高估自己，很快就再次摔倒了。

    这一次，她失声痛叫出来。

    司屹川听到动静，推开门急步走了进来。看到乔楚狼狈的模样，他绷着一张俊脸把她抱起来。

    由于摔倒在地，包裹在乔楚身上的浴巾已经湿掉大半，司屹川把她放到床|上后，三两下把浴巾扯掉了。

    起伏有致的雪白身体突然横在眼前，司屹川的眼神变得织热。

    乔楚脸一红，连忙扯过被子盖到身上。

    司屹川不悦地嗤笑道：“害羞什么？ 又不是没见过。”

    乔楚委屈地咬着唇，鼻子一痒，再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暗暗叫苦，可能是在水里泡太久，恐怕要感冒了。

    司屹川把她的睡衣拿出来，很自然地要替她穿上。乔楚反应过度地把衣服抢过来，红着脸说：“我自己来吧。”

    司屹川就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看她怎么自己来。

    乔楚无奈地说：“司少，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

    司屹川开口，干净利落，“不可以。”

    “你！”乔楚没料到平时看起来挺正人君子的司屹川，也会这样耍赖。她脚痛，心里又赌着气，眼睛都红了。

    “给你一分钟时间。”司屹川决定不再逗她，转过身去背着她。

    乔楚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上。

    “好了。”

    司屹川这才转回来，走到乔楚身旁，拉过她受伤的脚看了看，说道：“不算太严重，擦点伤药，很快就会好。”

    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乔楚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没问，单着脚跳到窗边。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再看时间，她居然在浴室里睡了一个多小时，也亏得司屹川这么有耐心地等她。

    司屹川回来时，手上多了个药箱。

    “过来，我给你擦药。”

    乔楚几步回到床边，有些不安地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像他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坐下。”司屹川斥道：“安静点。”

    乔楚乖乖闭了嘴，任由他抓着她的脚踝，替她擦药。

    看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看着看着，突然就痴了。

    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乌黑的头发垂在额头，虽然从乔楚的角度，遮了眉眼，但她记得他眼睛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此刻，他的眼睛里也许会有柔情吧。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有些薄。乔楚记得他嘴唇的温度，又温柔又温暖，让人眷恋不已。

    此时他正仔细地替乔楚受伤的位置擦药，浑身都透着一股宁静和详的气质。

    乔楚突然觉得好感动。

    这样完美俊朗的男人，竟然是她曾经拥有过的男人。

    司屹川抬起头，就看到乔楚花痴一般的表情，唇角一弯，露出满意的笑容。

    女人对他露出这种表情，才是正常反应。

    上好药，又吩咐厨房做了几道菜送上来，让乔楚在卧室里吃晚餐。

    乔楚想到楼下有司老爷子这样年长的长辈在场，不安地说：“这样不太好吧？要不我和你一起下去吃？”

    “无碍，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司屹川说：“你乖乖吃饭，吃过后再好好休息。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保证睡眠充足，免得下次再在浴室里睡着，只怕要把我整座城堡都淹了。”

    乔楚脸一红，不敢再多说，低头趴起饭来。

    不知为何，司屹川心情似乎很好。他在乔楚的身旁坐下，“正好我也饿了，我和你一起吃吧。”

    乔楚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就要替他盛饭，司屹川压住她手背，“让我自己来吧。”

    司屹川不喜欢吃香菜，嫌弃地要乔楚替他挑干净。

    乔楚说：“自己不喜欢吃，干嘛还让厨房放这些？”一边埋怨，一边把香菜挑到自己的碗里去。

    一顿饭吃得倒是无比温馨，二人安静地吃着晚餐，偶尔交流几句。

    窗外飘进了细雨的味道，夹着树叶和泥土的清新，乔楚偶尔偷看司屹川几眼。

    这样宁静的时刻，她就算是做梦，也不敢做得这般美好。

    最后，乔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倒在床上，满足地说道：“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自从上次因为云穆受伤的事和司屹川闹僵，到季羽哲受伤，她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好好吃饭。

    司屹川唤人来把碗筷收走，又让人去把浴室漂得满地的玫瑰花瓣收拾干净。

    看着忙碌的佣工，乔楚为自己的迷糊感到抱歉，喃喃地说着抱歉的话。

    佣工们倒是不敢跟乔楚计较，但洗澡洗到睡着，水漫浴室这件事，倒是在城堡里成了一大笑谈。

    等到一切忙完，司屹川也去洗了个热水澡，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钟。

    乔楚原本就忐忑不安地缩在角落里，身旁的位置随着司屹川的到来而陷落时，她的心脏更加如同小鹿一般乱撞。

    为了尽量不招惹到身旁的人，她尽量往床沿边上靠过去，都快掉地上去了。司屹川不耐烦地把她捞到怀里，和她四面相对，低声命令：“安静点，睡觉。”

    司屹川的伤刚好，就回公司处理一大堆事情，会议更是一个接一个，这阵子肯定忙坏了。

    他很快就睡着了。

    听说，当一个男人可以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毫无戒备地沉睡，那么这个男人，必定对那女人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喜爱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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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世界好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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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因为在浴室里睡过一觉，此时反而睡意无。

    听着司屹川平稳的呼吸声，伸出手指在黑暗中，描绘他完美的脸部轮廓，慢慢把脑袋靠近他的胸膛。

    那里有一道，为了她而挡下的伤疤。

    司少，如果我们这辈子都不能相爱了，那就像现在这样，可以拥有片刻安详的温柔，我已经心满意足。

    在这一刻，乔楚原谅了司屹川。之前他想要动手要掐死她时，她心里那种强烈的怨恨与害怕，都在慢慢消散，沉进了心底最深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原谅她的不坦诚？虽然不是她主动去见云穆，但那天，她确实是和云穆在一起了。

    黑暗中，司屹川突然抓住乔楚放在他心口上的手，声音暗哑，“再不安分点，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了。我不会再因为你的脚受伤就放过你。”

    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乔楚屏住呼吸，老老实实地把手收回来，不敢再乱动。

    第二天，乔楚发现自己生病了。

    大约是因为昨天晚上泡了太久的澡，早上起来不但感冒，还发烧，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脑袋晕晕沉沉的。

    司屹川召来颜医生给她做检查，居然烧到了39度半。

    一个成|年|人烧到这种高度，有些棘手。

    颜医生替乔楚检查过身体后，和司屹川走到乔楚听不见他们谈话的位置，神色凝重地说：“司少，乔楚小姐的体质有些古怪，她太容易生病了。但我看她平时脸色也算红润正常，又不像是体质糟糕到会经常生病的人。”

    司屹川的心一沉，“能看出是什么原因吗？”

    “或许，抽个时间，让乔楚小姐到医院做个身检查。”颜医生尽职地说：“我也大约听说过一些乔楚小姐的事情。她的母亲临死之前，在医院接受过好几年的治疗。而导致乔楚小姐母亲的死亡原因，似乎是患了某种无法治愈的绝症。我担心……”

    接下来的话，颜医生不敢贸然说出口。但癌病会遗传到下一代这种事，在医学界是常例。现在唯有祈祷乔女士所患的那种绝症，遗传到下一代的机率能够少一点。

    司屹川的脸上顿时泛起了寒霜，阴沉着一张脸道：“说下去，详细点。”

    颜医生这才敢继续说：“据我观察，乔楚小姐住进城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大病过两场。而且，我每次来给她发药的时候，发现她经常会按压太阳穴。问起原因，她却很随意地告诉我，从几年前开始，她就常常头痛，但持续时间并不长，只要按压几下，痛症就会消失。想来，她是仗着年轻，倒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正因为她年轻，这么多反常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才更让人担心。”

    司屹川的心脏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竟有些后怕。

    如果乔楚也得了绝症？那么她会死吗？

    这种想法太可怕，就仿佛某种可怕的魔咒，只要你敢相信，恶梦就会倾刻发生。

    从昨天知道乔楚在医院里置身危险之后，他就清晰地明白，乔楚在他心里的位置，非常重要。

    如果乔楚突然离他而去，那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快活。

    司屹川把肖原唤过来，对他说：“你去把乔楚的母亲住院期间的病历查一下，看看她母亲具体得的是什么病。动作要快！”

    肖原有些疑惑，但很快领了命，去调查资料。

    见司屹川脸上是少有的失态，颜医生说道：“司少也不必太过担忧。毕竟不是遗传并不是绝对的，而且就算是遗传性质的病症，也不会百分百遗传到后代的身上。”

    听到颜医生这般说，司屹川才算稍稍松口气。

    但是这枚隐形的炸弹已经种进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所以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得到乔清然的病史资料。

    不到半天时间，肖原就把医院的资料调回来。

    乔清然患的是淋巴癌。

    认真地分析着资料上的数据，颜医生的脸色十分凝重。

    其实，几乎所有的癌症都具有遗传性。但在没拿到资料之前，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免得让司少担心。

    司屹川见医生的脸色难看，就知道情况不乐观，屏着呼吸问：“怎么样？”

    “司少，乔女士这种病确实是具有一定的家族遗传倾向的。但资料上显示，乔女士上一辈的人，并没有这种病。这代表着，也许是由于生活习惯或某种外界因素影响，乔女士才会患上这种病。如果乔女士是后期患上这种癌症的，那么乔楚小姐就没什么大碍。”

    司屹川眉心越皱越紧，但没有打断医生的分析。

    颜医生说：“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乔女士的病，是从小潜伏在她的体内，还是在乔楚小姐出生之后才患上的……”

    所以，这份资料，等于没有半点作用。

    肖原站在旁边听医生分析完，心头突然有些沉重。莫明地想起安妮的胃癌来――那天他不小心听到乔楚和司屹川的争执声，也大约知道安妮的病有可能是假装的。

    这个世界好玄妙，有的人没病装病，有的人明明想要健康，却在毫无察觉当中，被死神下了通知书。

    颜医生的话音刚落，司屹川怒得一拳头重重砸书桌上，“我不想听废话。”

    肖助理和颜医生的眼皮同时跳了好几跳，诧异于沉稳如山的司少，会突然这么暴躁失态。

    颜医生连忙说：“司少，我已经说过，就算是遗传性的病症，也不会百分百遗传到下一代，您先不要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这件事关系着他心爱的女人。

    司屹川突然心头一震！

    心爱的女人？

    乔楚，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心爱的女人。

    如此，他就更不能让乔楚出事。

    “等乔楚小姐的病好了之后，司少您就找个理由，带她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颜医生说：“结果出来我们再作打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凡事都不会是绝对的，司少请放宽心。”

    司屹川深深地吸口气，眼下，只能这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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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被宠坏的臭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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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续下了好几天的细雨，天气灰蒙蒙的，整个世界一片潮湿，让人的心情都烦躁易怒。

    由于感冒加发烧，乔楚浑身无力，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整个都快病傻了。下着雨又不能出外散心，人已经憋疯。

    但好在司屹川怜惜她，把七宝放了出来陪她解闷。

    事隔两年，再次见到这只养了八年多的黑背大狗，乔楚心里生出无限感慨。

    尤其是看到它走跑一拐一瘸的时候，更加悲从心来。她暗暗希望，晶杨能够成功，让任小允也尝尝痛苦与万劫不复的滋味。

    但是让乔楚郁闷的是，七宝被司屹川养过两年，脾气变得不小，惯出一身的臭毛病。从前很听乔楚的话，现在不但不听话，都敢给她甩脸色了。

    就像个被宠坏的老小孩。

    而城堡里，比乔楚更郁闷的，还有一个——那就是脾气火爆的孙小姐，司小贝。

    再有几天，就是湛玥的演唱会开场。已经买到票的司小贝就像座小火山，天天都处于燃爆的状态。对这种有可能影响偶像开演唱会的见鬼天气，她非常讨厌。

    但除了诅咒叫骂，毫无办法。

    乔楚由于生病的原因，已经有好些天没去医院探望季羽哲，只能每天通过与周雪宁手机联系，了解他的伤情。

    得知他恢复得越来越好，不由得心里欢喜。

    这天她跟周雪宁通过电话后，勉强下地走动。望见窗外面雨势小了一些，打算带七宝到后花园走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司小贝暴躁的声音：“你怎么搞的？走路长点眼睛！”

    一个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声很快响起：“孙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替你把衣服洗干净，保证洗得跟新的一样。”

    “我这件衣服可是花好几万买来的，你一个下人的手来洗，碰脏了怎么办？”司小贝得理不饶人，“做事这么笨，我要让爸爸把你开除了。”

    道歉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孙小姐，真的对不起，我不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哼，要我原谅你？”司小贝傲慢地说：“那你赔我一件一模一样的新衣服。”

    “这……”那佣工面对天数的赔偿金，目瞪口呆欲哭无泪。孙小姐平时虽然活泼任性，但从来没有对佣工们摆过脸色，她哪里会想到，今天会因为一杯咖啡倒翻弄脏她的裙摆，就要被妙鱿鱼。

    “孙小姐，咖啡是你让我给你煮的。”佣工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我本来要把咖啡端给你，不知道你会突然这么大动作地转身，所以这才……”

    “这么说，你是在怪我啦？”司小贝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跟司屹川生气时，竟然有七八分神似。

    这小屁孩，好的不见她学，净学这些吓人的脾气。

    乔楚缓缓走过去，看着地上打碎的咖啡杯，还有满地的咖啡渍，朝佣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刚才二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这样发问，只不过是想给那佣工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佣工悄悄看了眼司小贝，不敢吭声。

    司小贝骄傲地抬起下巴，瞪着乔楚：“怎么？你想替她出头吗？一副都病到快要挂掉的样子，你就别逞能了吧？”

    乔楚知道司小贝对她有敌意，也懒得对她露出什么虚伪的笑容。直接无视她挑衅的话，转过身对那低头弯腰的佣工说道：“你去把这里收拾一下。”

    “可是……”那佣工不安地朝司小贝看了几眼，不敢随意离开。

    那佣工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多点，额边满是银发，身体有些微胖。此时眼睛里都是惶恐，生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出错，丢了这么好的工作。

    “没事的，让我跟她说。”乔楚温和地说：“去吧。”

    司小贝暴躁地叫道：“乔楚，你少在这里……”

    跟在乔楚身后的黑背大狗突然窜出来，虎视眈眈地瞪着司小贝，让她有些害怕，不敢再说话。

    满头银发的佣工快速地说了声：“谢谢乔楚小姐。”就逃也似的离开客厅，不一会，拿着工具过来收拾一地瓷片碎。

    司小贝不屑地努努嘴，有些不屑地朝乔楚冷哼道：“你的病好了吗？没病死你，现在爬起来当圣母啦？你别搞错对象好不好，这里是我家，你算老几？敢管我的闲事？”

    乔楚告诉自己，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不要跟坏小孩计较。

    摇摇头就要从她面前走过去。

    司小贝拦住她，“你这什么意思？你敢无视我？”

    “抱歉，我并非有意针对你。”乔楚无奈地说，“但是你看看，那个阿姨已经满头白发，都是当母亲的人了，一些小过错，就不要为难她了。如果她有女儿，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被人欺负。”

    “如果不愿意，就不要让她的妈妈来做这种工作啊。”司小贝尖锐地说：“接得下这份工作，就要受得起这份罪。再说，如果我妈妈还在世，我才不愿意让她出来受这种苦。”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乔楚怜悯地笑了，“从小到大，你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这世界上只要是靠自己双手得到的工作，都是高尚的吗？你想想，如果没有这些佣工的辛劳，你能过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优越生活吗？你这般不尊重他们，也许表面上她们会对你畏惧客气，但私底下，我敢保证，没有人会喜欢你。”

    “你敢教训我？”司小贝气得脸都涨红了，“我爸爸都从来没有这样教训过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被离过婚的二手女人！看我爸爸长得帅又有钱，就赖上他不肯走。我告诉你，想让我认你当妈妈，做梦！”

    真是个没教养的臭丫头！

    一丝压抑的怒气，突然由乔楚的眼底迸裂出来。她抓住司小贝的手腕，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干什么？你放开我。”

    司小贝被乔楚抓住，挣扎了几下，愣是没能甩开她看似柔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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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陪她去看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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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能感觉到乔楚的变化，她心里有些发毛。

    尤其是乔楚用那双像枯井一般幽深的眼睛盯着她，把她吓得舌｜头都有些僵硬，哪里还有胆再骂第二遍？

    见少女被吓住了，乔楚这才冷声一声放开她，收敛起一身的阴暗气息，缓缓由司小贝身边走过，走向后花园的侧门。

    那佣工早已经收拾好地上的碎片，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喂，姓乔的，你等一等。”司小贝突然对着乔楚的背影追过去，“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教训我？在这城堡里你算老几啊？这样教训完，就想轻松走人？”

    乔楚吃过药后，精神原本就有些蔫蔫的，此时被司小贝一吵，更加烦恼，懒得理会她。

    见乔楚不但没应她，反而加快了脚步，司小贝小嘴巴都快气歪了，小跑着追到乔楚的身旁，气哄哄地说道：“你不要以为，今天爷爷和爸爸不在家，就可以随便欺负我。等爸爸回来，我马上就跟他告状，你完蛋了！”

    乔楚目不斜视，当没听到。偶尔弯腰摸摸七宝的脑袋，示意它安静点，不要跟坏小孩子计较。

    司小贝见乔楚油盐不进，干脆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再往前走。

    七宝见状，马上朝司小贝汪汪地叫起来，吓得她一张小脸都白了。

    乔楚连忙说：“七宝趴下，安静点。”

    威风凛凛的黑背大狗很听话地趴到地上，乖乖地收住声音。

    它虽然学了几分新主人的傲气，但是对于乔楚，始终保留着最深厚的感情。除去在司屹川面前，七宝还是十分愿意听从乔楚的话。

    司小贝见七宝安静了，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白着一张脸说：“乔楚，你不要太嚣张了。这些年来，想嫁给爸爸的女人多的是，你不要以为你是唯一住进城堡的女人，爸爸就一定会娶你。在我心里，除了白玫阿姨，谁也不能抢走妈妈的位置。”

    乔楚觉得自己已经够容忍的了，可是司小贝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无奈地说：“如果因为我刚刚的话惹你生气了，我那么我向你道歉。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现在，她只想要安静。

    “我才不放。”司小贝的眼珠子一转，突然恶劣地说：“今天是湛玥的演唱会，你陪我去吧。”

    其实从乔楚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司小贝就开始在打这个主意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毕竟乔楚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

    乔楚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冷笑话，“小贝，湛玥不是你最喜欢的偶像吗？你这么讨厌我，如果我和你一起去的话，只怕会影响你的心情吧？为什么要拉我一起去？”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还知道我讨厌你。”司小贝得意洋洋地说：“我可是买到了头等票，本来是要和白玫阿姨一起去的。她明明答应过要陪我去的，可是刚好她的一个朋友今天出事了，她要去帮助好朋友。现在，头等票便宜你了。”

    司小贝高仰着头，等着乔楚爆发出来的欢呼雀跃。

    乔楚却一点也不想捡这个便宜，很干脆地拒绝：“我不去。”

    开玩笑，她现在是个病人，还在康复期间。加上外面下着雨，她才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去博一个对她有敌意的少女的好感。

    “你不去？”司小贝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话，“凭什么不去？那可是湛玥的演唱会啊。”

    乔楚摊摊手掌，“我不认识湛玥。”

    她又不追星，哪里会知道什么湛玥湛亮的。

    司小贝见乔楚连湛玥都不认识，当下有些鄙视，但仍然拉着她不放：“我不管，今天你如果不陪我去看湛玥的演唱会，我就……”

    乔楚挑眉看着她，她倒是想看看，一个小屁孩，能说出什么吓唬人的话来。

    司小贝见乔楚这样，不甘不愿地改了口：“乔楚，如果你肯陪我去看演唱会，今天那个佣人弄脏我衣服的事，我可以不跟她计较。”

    “随便你。”乔楚无所谓地说：“我刚刚会出声，不过是觉得你的声音太吵而已。如果你最后还是打算炒掉她，我无话可说。”

    她不喜欢被人威胁。连司屹川拿云穆的生命来威胁她，她都不肯妥协，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女孩的话。

    司小贝一直以为，乔楚这么喜欢司屹川，就算是为了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讨好她的。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乔楚也是个超级难缠的女人。

    当下脸色就垮下来了，“乔楚，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陪我去？”

    乔楚很诧异，“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去？”

    “因为……”司小贝扭扭捏捏，就是不肯说也原因，“反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

    乔楚语气清晰地回应她：“不要。”

    司小贝要气死了，叉着腰骂道，“真是个狠心肠的女人，爸爸为什么要喜欢你这种女人？”

    乔楚觉得司小贝简直莫明其妙，不打算再跟她讲道理。

    转身过，发现外面的雨似乎停了，更加迫不及待地走出去，深深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下过雨，花园里的空气都是鲜花的浓郁香气，沁人心脾。

    乔楚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放晴，心情顿时都觉得开阔不少。

    司小贝一直跟着乔楚走进花园，亦步亦趋，让乔楚觉得她有古怪。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到底想怎样？”

    司小贝反问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陪我去看演唱会？”

    乔楚很直白地说：“我不追星，跟那么多幼稚的人挤一起去看一个明星，觉得很无聊，还很白痴。”

    “不会的。”司小贝连忙说：“我保证你不会觉得无聊。我跟你讲，湛玥不但演戏好，唱歌还一级棒的，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乔楚疑惑地看着司小贝，对她突然改变的态度有些狐疑。

    “至少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去？”

    难道那个湛玥的演唱会，还必须是双人才能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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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玥亮和星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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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就告诉你原因。”

    司小贝不情不愿地说道：“因为我刚回国没多久，对国内的环境不熟悉，所以爸爸不允许我一个人到处乱跑。这次演唱会，是我求了很久，而且保证会和白玫阿姨一起去，爸爸才答应我的。结果今天白玫阿姨没空陪我，如果让爸爸知道我自己跑出去，肯定会立即把我送出国的。”

    她今天会这么烦躁，胡乱骂人，也是因为不能去看演唱会。

    乔楚安静地看着她。

    “我再也不想去Ｍ国了，我不喜欢那里的快餐食物，不喜欢那些奇怪的语言。我要留在中国。”司小贝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可怜兮兮地，“可是我又舍不得不去看湛玥的演唱会，求求你了乔楚，就陪我去一次吧。”

    不管她伪装得再凶悍，再野蛮，实际上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少女而已。

    乔楚看到她这个模样，倒也有些可怜她。

    可她的身体确实很不舒服，好心地提议道：“或者，可以让保镖陪你。”

    “我才不要保镖陪我去。”司小贝的脸垮下来：“而且，就算有保镖跟着，爸爸也不会让我去的。”

    乔楚想了想，最后不忍心再拒绝她，说道：“好吧，我可以陪你去。可是我要先声明，我不追星，你不要指望我会和你一起疯。”

    之前白玫为了讨好司小贝，连湛玥什么爱好都查得一清二楚，但乔楚才不肯去做这种事。

    见乔楚答应，司小贝大喜过望，连声说：“好，随便你怎么样啦，只要你肯陪我出去。”

    乔楚上楼加件外套，又和颜医生说了一声，就让司机送她们出了森林。

    来到那演唱会广场的时候，虽然时间还没有到，但已经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看来，那个叫湛玥的明星，人气很旺。

    司小贝拉着乔楚找到属于她们的位置，和其他湛玥迷们，一起等待湛玥的出现。

    由于马上就能亲眼见到偶像，司小贝兴奋得连对乔楚的厌恶，都抛到九天之外了，高兴地拉着她的手，滔滔不绝地介绍湛玥的来历。

    “你都不知道这个湛玥有多厉害？他拍的电影拿了金奖，唱歌也拿了奖。听说他弹钢琴是世界一流的，又会拉小提琴”司小贝捧着花痴脸说道：“主要是人长得太帅，这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男生啊。”

    乔楚好笑地看着她。

    照常理，有司屹川那种帅到天怒人怨的爸爸，做女儿的眼光应该不会太低。可是那天乔楚偶尔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的所谓湛玥，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比较清透的男生，怎么会让小贝这么痴迷？

    “湛玥就像一轮月亮那么明亮，我们都管他叫玥亮，而我们这些粉丝，都是他的星星。”司小贝继续说：“乔楚，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星星队伍？”

    乔楚摇头笑道：“不了，我对月亮没什么兴趣。”

    现在的年轻人，对明星过于追棒，花那么多钱，只为与偶像近距离接触，还建立什么粉丝后援队，真是无聊透顶。

    如果对待父母，能够像对待这些偶像一样崇拜，相信世界肯定会变是十分美好。

    见乔楚似乎不太感兴趣，司小贝努努嘴，扫兴地停止了与她谈论湛玥的事。她别过头，转身就和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孩聊得火热。

    乔楚的眼皮很沉，都快要睡着了。好在没过多久，演唱会就开始了。

    随着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男生走上舞台，耀眼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场的气氛突然就被燃爆了。

    无数女生疯狂地摇晃着手中的荧光棒，尖声叫着湛玥的名字。

    乔楚的耳膜都快要被震伤。她扭头看看身旁的司小贝，同样跟着疯癫地喊着湛玥的名字，那样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那么兴奋。

    “啊啊啊啊，湛玥，我爱你！”

    “湛玥！湛玥！”

    尖叫声浪一层高过一层，站在舞台上和湛玥突然抬起一根手指，比在唇下，“嘘。”

    仿佛发生奇迹一般，竟然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停止，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乔楚终于好奇了，朝后舞台上的男星看过去。

    由于司小贝买到的票最靠前，离偶像的距离不到五米，所以乔楚能够完看到清湛玥的容貌。这才发现，真人的他，比起屏幕来，要更加耐看和养眼。

    他的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间都很绅士。穿着圆领长袖T恤，脖颈的曲线很漂亮，对，已经好看到只能用漂亮来形容。

    他的皮肤白晰如玉，却没有显出一丝阴柔，此刻站在灯光理，就像最优雅高贵的王子。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惊涛骇浪般蛊惑人的瑰丽。眼神真的很温暖，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溺满了温泉似的，轻轻朝场下一扫，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他看见了。而被他看过的人，激动和狂热的心情，突然变得宁静而温柔，身心都像被温泉慰烫过那般舒畅。

    乔楚的心怦怦直跳。

    这个湛玥，不就是两年前，在M国把她当成群演，拉着她乱跑一通的少年吗？

    怎么跑到中国来了？

    两次的偶遇，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并不是乔楚多疑，实在是她最近遇到的倒霉事太多，不得不提高警惕。

    湛玥一身白色休闲装，唇角微扬，看起来很亲切，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演唱会。”

    一句简单的开场白，湛玥朝场下所有观众弯了一下身，态度十分认真不敷衍。

    而后，他理了理袖口，坐到事先摆放好的三角钢琴前，慢慢弹奏起来。

    优美的旋律由他的指尖荡了出来。

    旋律明媚得如春风一般，野草的平淡快乐自由不羁，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在美妙的音乐中，乔楚几乎能感受到一种自然清新的野草香气……

    以一曲曲风平和温柔的钢琴风作为开头，在场所有人听过之后，都情不自禁地陷进了那美妙的音乐中，连鼓掌都忘记了。

    在湛玥起身致谢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朝乔楚的方向看过来，随即，一抹古怪的笑容在嘴边展起。

    所有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的女生，都忍不住心如鹿撞，几乎要溺死在他的笑容里。

    司小贝也避不开地犯起花痴来，“湛玥是不是朝我这边看过来了？他好像在看我哎？他，他发现我了吗？”

    乔楚的五指握紧，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奇怪的笑容，他也记起她来了吗？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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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好温柔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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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过一曲钢琴之后，湛玥就开始唱歌。

    他并没有邀请其他演唱嘉宾助阵，也没有什么故意带动气氛的煽情言辞，只是一首接一道地唱，渐入佳境，程都陶醉歌曲的意境里。

    歌声先感动了自己，台下的观众也被带入他所营造的美好世界里，有一些比较感性的女孩，甚至感动到流泪。

    真是不可思议。

    湛玥所选的歌，大多是旋律很舒缓的古风曲调。他的声音很干净，清澈悠远，一直唱进人的心底最深处，让人十分宁静而享受。

    乔楚很诧异。

    这个湛玥唱功其实算不上上乘，而且唱这种带动不起气氛的歌曲，现场竟然没有任何人抱怨。由此看来，粉丝们真的很迷恋他。

    一曲毕，湛玥突然朝乔楚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带起一阵不小的騷|乱。他在舞台上朝她们弯下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这一个圈的粉丝幸福得几乎要晕到，偶像竟然要跟她们握手哎。

    乔楚下意识地朝司小贝的身后躲了躲。

    但湛玥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她，而是与粉丝一一地握过手。接触到偶像温暖的手掌，那些粉丝都要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终于到了司小贝面前，她颤抖地伸出手，在湛玥的手接触到她时，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轻易就把她带到了舞台上。

    乔楚吓一跳，连忙喊道：“小贝！”

    湛玥朝乔楚瞥了一眼，却没理她，而是对司小贝说：“美丽的女孩，可以陪我唱一首歌吗？”

    突然被拉上舞台，司小贝也吃了一惊，差点尖叫出来。但在偶像面前，她还是极力保持着形象，呆呆地说：“好啊。”然后就站在湛玥身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以及妒忌目光。

    湛玥拉住她的手，温柔地对着耳麦说：“接下来，我要为我的粉丝唱一首歌。真的很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这些年来，一直支持和喜欢着我。”

    舞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司小贝的心怦怦乱跳，跟随着湛玥的脚步，听他缓缓唱出那道撩|拔人心的歌曲——

    ……

    看残灯，渡我一世

    等来生，你手赠月色的清冷

    斜雨断了魂，你泪妆已成

    我弹古筝，风雪推门，谁饮恨

    赋一首洛神，而你拒绝听闻

    情有累世伤痕

    斜雨断了魂，你泪妆已成

    我还在等，风雪几更，太认真

    赋一首洛神，几分思绪残忍

    潇潇雨落，空城。

    （摘自《洛神赋》）

    在湛玥清透的歌声中，原本已经放晴的天空突然又下起了雨，仿佛就是为了应和他这首歌的意境。

    这是露天广场，虽然雨势不大，但头发还是很快就淋湿了，有些人虽然带了伞，但还是很自觉地没有开伞，免得挡住后面的视线。

    雨越下越大，乔楚的衣服都快湿透。她感冒还没有完好，可不想再淋生病了，她想先回去，可是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离开。

    乔楚朝司小贝喊了几声，但她站在湛玥身边，整个人都完沉浸在偶像的歌声里，哪里还记得乔楚这个被硬拉来陪衬的倒霉鬼。

    一曲唱完，湛玥突然在司小贝的耳边说：“等一下演唱会结束后，不要忘记把你的朋友也带过来哦。我一定给你们签一个最漂亮的名字。”

    “谢谢你。”司小贝激动地说：“那个偶像，我真的超级喜欢你的，可以拥抱一下你吗？”

    湛玥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张开双臂，微笑道：“很荣幸。”

    司小贝觉得自己都快幸福死了，小心翼翼地扑进湛玥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了他一下。

    这个举动，再次引来台下无数疯狂的目光。

    乔楚的心里一咯噔，暗道要糟糕。

    司小贝真是太胡闹了！

    以她司屹川女儿的身份，在江城绝对是备受瞩目的。如果身份被曝出来，受关注的程度，可能不会低下湛玥。现在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万一被人肉到，再一报道，可能会对司屹川的公司造成不小的冲击力。

    在司小贝终于舍得离开偶像回到乔楚身边时，乔楚拎着她的耳边训了几句。

    可是，她不但接收到司小贝充满怨念的目光，就连身旁的几个女生，也不满地叫起来：“你干什么？吵什么吵？能不能好好听演唱会了？”

    乔楚又气又急，但无可奈何。眼见雨越下越大，她只好退一步地对司小贝说：“雨大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行。”司小贝马上抓紧她，“离演唱结束会起码还有半个小时，你要等我一起回家。而且，等会还有偶像签名的活动，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偶像的签名。”

    乔楚毫无办法。

    这种情况下，想要挤出人山人海的粉丝团，似乎是有点难度。眼下，只能等大家一起散了。

    好不容易挨到演唱会落幕，乔楚已经撑到双脚发软。她用商量的语气对司小贝说：“我真的在生病，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你的身体这么差？”司小贝不满地说：“不管啦，正好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自己的忍耐力。快点，去晚了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司小贝不管不顾，拖着乔楚挤向湛玥的签名现场。

    又排了将近半小时，才排到湛玥的面前。

    湛玥刚刚在台上唱歌，已经十分疲倦。但在给粉丝签名时，却是半点也不敷衍，每个签名都很认真很漂亮。

    他已经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白色西装，黑色里衬，衬得整个人越发迷人。

    粉丝们捧着各自准备好的签名本子，拿到签名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可是司小贝离开城堡时，由于太过匆忙，完不记得要拿本子来签名这回事。

    湛玥见她脸色发僵地站在面前，抬头微笑地问她：“要签在哪里？”

    司小贝才不愿放过这种机会，一咬牙伸出左手，“就签在我的手背上吧。”

    湛玥一愣，但还是笑着握过她的手，“刷”“刷”地在她手背上签了一个漂亮的名字。

    司小贝又幸福又矛盾地想，这一下，恐怕要一个星期都舍不得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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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演唱会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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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后面就是乔楚，给司小贝签过名后，湛玥扬起眉心看向她，等着她说要签在哪里。

    看他的样子，似乎完不记得她。

    乔楚疑惑地打量他年轻的脸，又看向他的眼睛，发现里面并没有捉弄的意思，这才放了心。

    近距离看他，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很长，像扇子一样。长刘海遮了小半边眉毛，这是唯一一点，让人觉得他有些阴郁的细节。

    再看他的眼睛，里面竟然深邃得像夜空，让人有种沉溺其中的错觉。

    司小贝碰碰乔楚的手臂，“你干什么呢？回神啦！”

    亏得爸爸这么喜欢她，现在却对着一个年纪比她小那么多的明星，露出这种花痴表情，简直在丢爸爸的脸！刚刚真应该把她的样子拍下来，让爸爸看清她丑陋的真面目。

    虽然湛玥确实有让人花痴的资格，可是乔楚是爸爸喜欢的人，所以司小贝不喜欢她这样花心。

    乔楚这才回过神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刚刚居然被他的眼神迷惑了，这个湛玥，确实有古怪。

    她连忙说：“不了，我忘记带本子出来，下次再要签名吧。”

    说完，就要拉着司小贝离开。

    湛玥叫住她：“等等。”

    乔楚在原地站定，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湛玥眼神明亮地问：“你也是我的粉丝？”

    我肯定不是你的粉丝！如果不是司小贝，我都不知道你哪位。

    乔楚刚要说实话，但司小贝已经抢着回答，“当然是啊，我们都是你的超级粉丝。”

    湛玥笑得很开心，对乔楚说：“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粉丝。你都排那么久的队了，为什么不要签名呢？”

    乔楚无辜地想：我也不想排队啊，是司小贝非要拉着我不让走的。

    司小贝再次站出来替乔楚解释：“本来，我们是想让你签在衣服上的。可是现在衣服都被淋湿了，签上去肯定都化了。”

    湛玥失笑：“原来是这样？”

    他突然站起来，把白色西装外套脱下来，乔楚条件反射后退几步：“你干什么？”

    由于两年前见识过他无厘头的举动，乔楚真怕他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湛玥在外套上签了个名，递给她：“用这种方式来要签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拉起乔楚的手背，想要印下绅士的一吻：“我很喜欢你。”

    在场的人瞪大眼睛，羡慕不已地看着乔楚。

    “那个女孩是谁啊？为什么湛玥好像对她挺特别的？”

    “谁认识啊？不过长得确实很漂亮。”

    “嗯，如果化化妆，可能比天后伊莎澜还要美。”

    就在湛玥的唇差点落下来时，乔楚一下抽开手，后退了几大步。

    这个湛玥是不是神经病啊！两次见面都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人太多，乔楚肯定要给他甩一大巴掌。

    这么大的动作让周围的人都呆滞了，乔楚缓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湛玥的姿势尴尬地僵住了。

    嗖嗖嗖的，周围顿时飞来几万双刀眼，几乎想把乔楚凌迟处死！

    敢让偶像这样失态，简直该死！

    司小贝也埋怨地瞪了乔楚一眼。不过她的心里，却认为乔楚确实应该躲避，不然被爸爸知道这一幕，恐怕连她这个女儿也要遭殃。

    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司小贝朝湛玥伸出手，说道：“我也要绅士的吻。”

    湛玥一笑，在司小贝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这才直起身体，对乔楚说：“这一次，我真的彻底记住你了。”

    不管他有没有记起她，乔楚都不打算再跟他交谈了，拉着司小贝快速离开签名现场。

    她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把车开出来。

    衣服湿透，她浑身都不舒服，必须得尽快回到家。

    在等车的时候，一群人突然朝她们围过来，带头的人气势汹汹地指着乔楚，“就是她！把她带走！”

    跟在带头人后面的人，二话不说就上来抢人。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乔楚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被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司小贝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叫喊着：“你们是什么人？救命啊！”

    那些人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但谁也不敢上来做出头鸟。

    司机也不可能这么快从停车场出来，现在要怎么自救？

    可惜乔楚的身体很不舒服，大约是淋了雨的缘故，身软绵无力，脑子根本不能正常思考。没有任何反抗，她就被那些人抓走了。

    那群人拖着乔楚迅速地朝前奔跑，眼看就要跑到一部早已经停在那里等接应的车前。

    司小贝吓死了，大声说：“乔楚！你们快放开她！你们要是敢抓她，等我爸爸找到你们，你们就死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今天如果不是她要乔楚出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爸爸肯定会骂死她的！

    就在这紧急的时刻，一部黑色的保姆车在乔楚的身旁停下来。

    车门打开，两个高大的男人从车里出来，三两下就把乔楚从那帮人手中抢了回来。很快，他们把乔楚塞进保姆车里，然后车开到司小贝的身旁，把她也扯进了车里。

    司小贝惊魂未定，吓得大喊大叫。

    一把温柔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别害怕，你们已经安了。”

    是湛玥的声音？

    司小贝回过神来，呆呆地看湛玥。回过神来后，她感动都快泪流满面了。

    “谢谢你救了我们。”

    “不客气。”湛玥问：“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司小贝这时也记起自己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一个陌生人带进城堡。

    她迟疑地说：“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湛玥关切地说：“你们是因为来看我的演唱会，才会发生这种事。我可不想明天的娱乐头条会变成——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湛玥的演唱会现场被不明团伙劫走。”

    湛玥这话把司小贝逗笑了，但还是不敢轻易答应，征求地看向乔楚。

    乔楚的脑袋晕晕沉沉，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她，至少这个湛玥，比那些突然跳出抢人的，要可靠多了。

    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司小贝听到乔楚答应，心中一喜。这样一来，又可以和偶像多一点的相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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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她是爸爸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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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致勃勃地和湛玥交换名字信息后，司小贝高兴地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湛玥的联系方式要到。

    一想到以后可以常常跟偶像保持联系，她就乐得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司小贝是高兴了，但跟在湛玥身边的经纪人苏千涯，却马上苦着一张脸。

    他小声地与湛玥商量：“我的湛玥小祖宗，本来你开完演唱会还举办签名会，已经超支精神和体力了。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马上回家休息。明天还有一个现场直播的访谈节目，你……”

    湛玥温和地打断苏千涯，“没关系，只是多出一些路程而已。再说，那个访谈节目可有可无，如果实在赶不及，你就替我推了吧。”

    在演唱会门前发生抢人这种事，非同小可，就算是报警，恐怕警|察也来不了这么快。让他丢下两个有危险的女孩独自回家，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那可不行，那是大时代的节目，可不能随便推掉。”苏千涯真怕湛玥使起性子，明天就真把节目推掉了。抖着一脸肉说：“你暂时在车上休息一下吧，我就不吵你了。”

    “嗯。”湛玥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这场演唱会，可以唱自己喜爱的歌，还能和可爱的歌迷们一起度过，让他很开心。但他确实是累坏了。

    司小贝一直悄悄地打量偶像，觉得他真的好温柔，对待任何人都这么不急不躁的。如果能跟他交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就在司小贝对着偶像流口水的时候，乔楚也靠在椅背上，昏睡过去了。

    拖着病体淋着雨，陪司家小千金看一个陌生人唱一晚上的歌，真是人生第一初体验。

    沉默的氛围里，黑色保姆车缓缓开进了暮峰森林。

    这里寂静得连细雨的声音都能听到。

    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湛玥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影影绰绰的树影，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怪吓人的。”

    司小贝没想到湛玥竟然醒着，被他的问题惊了一下之后，心底却涌起一抹得意来。她仰着精致的小脸说道：“我爸爸在森林建了个城堡，装修得又漂亮又大，一点也不吓人。”

    “哦？”湛玥似乎对司小贝的话挺感兴趣，追问道：“你的爸爸是谁？能在森林里建城堡，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爸爸就是……”

    “咳咳咳！”

    乔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咳嗽声把司小贝差点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病得那么厉害，乔楚的咳嗽声很重，嗓音都咳得嘶哑。

    但好在，没让司小贝把司屹川的身份曝出来。

    虽然，今天让湛玥的车进了暮峰森林，等他回去一查，肯定能查出司小贝的身份。但眼下，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因为乔楚也不确定，湛玥到底是不是好人。她甚至怀疑，他这么好心送她们回来，也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就在乔楚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响起湛玥关切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乔楚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可能是淋了雨的原因，我有些难受。”在车上小寐一会，人的精神倒是回来了一些。

    湛玥颇为内疚地说：“你不舒服？刚刚应该直接送你去医院的。”

    在他看来，如果乔楚不是因为来看他的演唱会，也不至于被雨淋到生病。

    “我家里就有医生。”司小贝见不得偶像内疚，抢着说：“放心吧，颜医生的医术厉害着呢，乔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我看你们的关系挺不错。”湛玥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司小贝的身上，“你和乔楚是什么关系？姐妹？还是亲人？”

    “她才不是我的亲人。”司小贝略带嫌弃地说：“只不过，她现在暂时是我爸爸的女朋友，可能以后会成为亲人也说不定。”

    乔楚诧异地看了眼司小贝。

    只是陪她来看场演唱会而已，司小贝对她的态度怎么好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起她是司屹川的女朋友，竟然没有任何咬牙切齿的迹象？

    湛玥挑眉，“原来，乔楚小姐已经明花有主。”

    真是可惜了，乔楚看起来这么年轻，男朋友却已经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那么，小贝的父亲，是当初在M国碰到的那位云先生吗？不像啊，那位云先生看起来十分年轻，绝对不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而且，姓氏也对不上。

    “乔楚算什么名花？你真是高看她了。”司小贝嫌弃地说：“像她这种平凡的女人，能得到我爸爸的喜欢，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乔楚：“……”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遇见司屹川，是她走好运？

    司屹川除了长得帅，外加有点钱，身上似乎再没有什么优点了。而且脾气又不好，动不动就给人甩脸色，喜欢上这种男人，她觉得自己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

    湛玥笑着应和司小贝：“看来你的爸爸，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所以啊，你以后尽量不要对乔楚做些太过亲密的举动。”司小贝神秘兮兮地说：“我爸爸发起火来很恐怖的，你别惹他。”

    其实司小贝之所以会突然承认乔楚是爸爸的女朋友，只不过因为湛玥对乔楚所表现出来的兴趣，已经大过了对粉丝的关切。她想让湛玥明白一点，乔楚是有主的人，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虽然湛玥在娱乐圈的人气很旺，但是如果惹火了爸爸，肯定会倒大霉的。为了偶像的安着想，她就算忍着对乔楚的厌恶，也要承认她是爸爸的女朋友啦。

    乔楚此时也猜到了少女的一些小心思，暗地里翻了翻眼皮，不打算再理他们。

    黑色车辆继续前行，在柏油路上又开出十来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卡门，两个高大的保镖走过来，伸手拦住保姆车。

    “什么人？停车！”

    脑袋一点一点睡得很沉的苏千涯，被保镖的大嗓门惊醒，睁大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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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压迫力十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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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降下车窗，朝那两个例行检查的保镖说道：“是我。”

    “是孙小姐？”那两个保镖一看是司小贝，连忙让出路来，恭敬地说道：“孙小姐请。”

    车辆得以放行，湛玥感慨地说道：“想不到在半路上就设有守路的，看来你的家世不简单啊。刚刚那些想绑架你们的人，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千涯的睡意被惊跑，有些不高兴地嘀嘀咕咕：“正常人哪里会住在这么偏僻的森林里？我看他们可能是心里不正常。”

    由于他的声音很小，旁边的人听不太清楚，才没理他。

    刚刚那群人跳出来抢人的时候，司小贝都吓坏了，完搞不清状况，哪里顾得上去思考他们为什么抢人。现在回过神来，却想到一个关键的细节，“可是他们只抓乔楚，也许更大的原因是，乔楚得罪过他们。”

    司小贝和乔楚相处了一晚上，渐渐有点了解她，觉得她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说这些话，倒不完是针对乔楚。回国不久，她对乔楚的事都查得挺仔细，知道她树敌不少，才会实事求是地问。

    乔楚听了司小贝的话，浑身一激灵，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

    对啊，他们为什么只抓她一个人？仔细回忆起来，刚刚那为首的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吴岩？”

    突然，乔楚叫起来，“那个人叫吴岩，我见过他！”

    前几天在季羽哲的病房，那个带着一帮人来找麻烦，但最后却让肖助理给吓跑的人，就是吴岩。当时见他们吓得脸色惨白，以为是肯定会怕了司少的身份，没想到，他们今天晚上还敢出来找麻烦。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湛玥出手相救，她现在恐怕已经被抓走了。真不敢想象，如果落到那些恶人手里，要受什么样的罪。

    司小贝扮演着大人的角色，教训道：“你真的认识那些人啊？乔楚，你说你一个女孩，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能惹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乔楚说：“我也不知道原因。”

    湛玥问道：“既然你记得想绑架你的人是谁，那么要不要报警？”

    刚刚，他还以为只是一群流氓闹事，就没有忙着报警。但现在看来，事态似乎挺严重的，所以提议报警。

    乔楚在这时拿出了手机。

    苏千涯一看，连忙说：“就算要报警，也等我们湛玥离开后。两位小姐，我们湛玥好歹救了你们一命，就当报答他，拜托不要让他惹上这些事。”

    如果让警|察现在就来，肯定少不了要盘问湛玥一番。做为了一个艺人，如果跟这种事惹上关系，万一被有人心一报道，肯定会造成不少的麻烦。加上湛玥过于耀眼的身份，如果有人故意扭曲事实乱写一通，就真的是太冤枉了。

    “我不是报警。”乔楚朝苏千涯说道：“放心，肯定不会让这事牵扯到湛玥的身上。”

    说话间，乔楚拨出去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雪宁，你现在哪里？”

    原来，她是担心吴岩抓不到她，就跑到医院闹事，放心不下，这才打个电话给周雪宁询问。

    “我在医院。”周雪宁压低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我刚刚碰到上次来医院闹事的那个人。”乔楚说：“医院那边没什么事吧？”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羽哲已经睡着了。”周雪宁有些紧张，“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没事，我只是确认一下。”乔楚说：“我会想办法的，你别太担心。”

    挂掉电话后，乔楚在想等会回到城堡后，要怎么跟司屹川开口，让他借几个人到医院那里守守。

    这阵子司屹川似乎挺随和挺好说话的，而且派保镖保护她的事，以前也经常做。现在向他借几个保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思索间，城堡已经出现在眼前。

    城堡里灯火通明，在这寂寞黑暗的森林雨夜里，倒像一盏引路明灯，让人心里备觉温暖。

    雕花大铁门缓缓打开，司小贝朝那些守门的人露了露脸，保姆车就得以通行，缓缓开了进去。

    乔楚一点也不想邀请湛玥进屋，但司小贝对偶像十分客气，殷勤地说：“湛玥，谢谢你送我们回来，要不进去喝杯茶吧？”

    不好！

    苏千涯和乔楚同时有心里说，恨不得湛玥马上拒绝司小贝的邀请。

    但湛玥却微笑道：“好啊。我回中国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倒是没听说过江城有个这么宏伟的森林城堡。正好进去参观一下。”

    灰沉沉的城堡，装修厚重而大气，让见惯各种建筑的湛玥也免不了一番惊叹。

    司小贝把湛玥引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吩咐佣工，“去倒杯茶来，要最好的茶叶。”

    湛玥从容地坐下，含笑打量着客厅的装饰。

    苏千涯比湛玥多了一丝紧张，柔软的沙发都让他坐立不安。从踏进这个客厅开始，他就觉得有几分压迫感，让他的眼睛丝毫不敢随便乱瞄。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突然传来，由上而上，由远而近。一声一声，定力小的人如苏千涯，心脏都随着一跳一跳的，受惊不小。

    湛玥的目光朝声音发源处望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正缓缓由楼上走下来。

    终于，司屹川英俊的面容完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他的目光缓缓在大厅扫过，湛玥竟觉得一丝从未体验过的压迫感，由心底升腾而起。

    苏千涯的定力稍差一些，更是满头大汗，掌心里都冒出冷汗来，大气不敢喘一下。

    谁来告诉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英俊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吓人？被他盯上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司屹川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后，最终停留在湛玥的身上，问道：“你是谁？”

    不等湛玥回应，司小贝几步蹦过去挽住司屹川的胳膊肘，撒娇一般说道：“爸爸，我来给你介绍，他是湛玥，就是我超喜欢的那个偶像。我今天去看他的演唱会，后来遇到了一点麻烦，然后是他好心地送我们回家。”

    说后面这些话，自然是怕司屹川怪罪她胡乱把陌生人带进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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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伤人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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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司小贝的介绍，司屹川拿眼光余角朝湛玥扫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湛玥没有想到，少女口中的爸爸竟然这么年轻，完看不出已经是个父亲。他连忙站起来，客气地朝司屹川点头，“你好，这么晚来打扰，很抱歉。”

    司屹川却没有再看湛玥，目光径直移到乔楚身上。见她的衣服半干半湿，整个人像朵蔫掉的花，没点精神。

    不悦地问乔楚：“你也去看演唱会了？小贝逼你去的？”

    有史以为，湛玥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很有些意外。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他不好说什么，只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一旁不作声。

    但他的经纪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性，不忿到极点，马上要跳出来替他出头，被他暗暗拦了下来。

    司小贝见爸爸竟然先把注意力放在乔楚身上，而且还说她逼迫乔楚，马上不乐意了，“爸爸，你不要冤枉我。是乔楚听说可以去看湛玥唱歌，自己自动要跟我去的。我没有逼她。”

    说完，她在司屹川的身后朝乔楚做了个拜托的举动，让乔楚不要拆穿她。

    这个小动作，倒有了点小女孩的可爱模样，乔楚暗自好笑。司小贝在她面前横得跟什么似的，一到司屹川跟前，马上就蔫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是吗？你自己要跟去的？”司屹川依旧盯着乔楚，目光里有抹危险的意味，“想不到，你也喜欢追星。”

    乔楚没有承认，也不否认。

    她累得不想说话，只想扑到床|上，好好睡觉。

    司屹川见她爱理不理，皱眉道：“过来。”

    乔楚其实很不喜欢他这种命令式的语气，但想到还有事要求他，自然不敢在这时逆他的意，勉强打起精神，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司屹川若无旁人地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滚烫，当下变了脸色，朝身后的肖原说道：“快去把颜医生叫过来。”

    “是。”

    随着肖原离去后，司少爷始终都没有再朝湛玥看半眼，让后者完明白，自己的不受欢迎。

    湛玥苦笑着朝司小贝说：“既然你们已经平安到家，那我就告辞了。”

    “那，偶像再见。”司小贝万分不舍地说：“我送你出去吧。”

    湛玥好脾气地说道：“不必客气，留步。”

    但司小贝才不要留步，能和偶像多相处一分钟，都是求之不得的事。她快走几步跟在湛玥的身后，一路把他送到门外。

    苏千涯替湛玥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让他上车，这才坐进驾驶座。他一边开车一边抱怨，“那位司先生真是好没礼貌，我们好歹救了他女儿一命，竟拿这种态度来对我们。”

    湛玥没有应声。

    他也不明白司屹川为什么会对他表现得这么不欢迎，但他的性子温和，不愿为这些无谓的小事纠结。

    眼光突然扫到放在后座上的白色西装。

    那是他替乔楚签过名的衣服，竟然忘记拿了？

    这真是伤人自尊。

    湛玥把白色西装拿起来，嘴角牵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正好，还不知道下次要找什么借口来找你呢。

    等司小贝送完偶像回来时，乔楚已经被送到楼上接受颜医生的检查，此时客厅里只剩下管家。

    司小贝疑惑地问：“爸爸和乔楚呢？”

    管家恭敬地说：“孙小姐，司少让你到书房去见他。”

    司小贝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些害怕。

    为什么爸爸要在书房见她？难道刚刚乔楚趁她出去送湛玥，向爸爸告状了？

    真是不够意思。

    心里一边埋怨着乔楚，一边磨磨蹭蹭地朝书房走过去。

    打开书房的门，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司屹川的面前正摆着一部笔记本，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的脸色铁青，似乎正在隐忍压抑着冲天的怒气。

    司小贝观察着爸爸的脸色，小声地问：“爸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屹川把视丝从笔记本上移开，看向司小贝，“今天在演唱会现场，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啊？我？做坏事了？”司小贝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她本着打死也不能认的态度，委屈地问：“爸爸，我做错什么事了？”

    司屹川把笔记本转了个圈，让司小贝自己看。

    笔记本屏幕上，播放着今天晚上湛玥的演唱会现场。而此时，正好播到司小贝被湛玥牵着手的场面，司小贝程都在傻笑，一副白痴加花痴的样子，真是丢脸透顶。

    湛玥的演唱会本就十分火爆，他所带动的话题自然不会平淡，因此底下的评论刷刷刷地盖着楼。

    “哇，这个少女是谁？为什么湛玥会拉着她一起唱歌？”

    “唔唔唔，好幸福啊，我也要牵玥亮的手。”

    “花痴少女放开我们玥亮，让我来。”

    “花痴少女虽然花痴，但她此刻的表情绝对是我的内心写照。我们玥亮实在是太帅了！舔屏我玥亮！”

    “其实花痴少女长得挺可爱的，但还是配不上我们玥亮……”

    评论一个比一个离谱，司小贝不可思议地叫起来：“我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模样？真是见鬼了。”

    喊完，才想起爸爸就在身旁，她硬着头皮看了一眼爸爸，发现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爸爸，你不要误会。”司小贝连忙跑到司屹川身后，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又是撒娇又是解释：“我也不知道湛玥为什么要拉我上台一起唱歌。但我敢保证，他肯定不知道我的身份。”

    司屹川沉着一张脸问：“他不知道你的身份？”

    “对。”司小贝用力点头，“他绝对不会知道。而且就算他送我们回家之后，我也没有告诉他关于你的事。”

    司屹川说：“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不知道吗？你是我司屹川的女儿，怎么可以随意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简直丢尽司家的脸。”

    “爸爸，你不要生气嘛。”司小贝赔着笑脸给司屹川捏肩膀。但想到此时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能用非常无辜的声音保证道：“我发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如果下次湛玥还要拉我上台唱歌，我一定一定，会非常严肃地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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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演唱会的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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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有下次？”司屹川怒声道：“天好，离学校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你收拾一下行李，这两天就送你回去上学吧。”

    司小贝一听又要被送出国，一张小脸马上垮了下来。她朝司屹川撒着娇说：“我不要出国！爸爸，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保证再也不犯错就是。你不要送我出国，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呆在你的身边，还在太爷爷，我想留在你们的身边孝顺你们。”

    司小贝越说越顺溜，干脆把妈妈也搬了出来，声音透出哭腔，“如果妈妈还在世，一定舍不得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念书。我在那里交不到朋友，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生病了没人关心……反正，我打死也不要再去M国。”

    说到最后，司小贝也许是真的伤心，眼睛都红了，抽抽咽咽地哭起来。

    司屹川心里顿时有些柔软，又被她哭得心烦，说道：“不要哭了，不去M国就不去。”

    “真的？”司小贝立马收起哭声，转到司屹川面前眉开眼笑地问：“爸爸，真的不送我出国了？可以让我永远都留在江城了？”

    “我让肖原去查一下，江城哪所学校比较好，以后你就留在国内读书吧。”司屹川虽然缓和了语气，但依旧沉着一张脸，“不过，不许再胡闹。”

    “嗯！我保证。”司小贝脆生生地说：“其实爸爸你也不用太担心，国内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你有个女儿。就算我被人拍到，但肯定不会有人联想到司家的。总之你放心啦，我也是个大人了，做事会有分寸的。”

    司屹川的脸色这才稍稍放晴，“下不为例。”

    “是！”司小贝立正，朝司屹川行了个端正的军礼。

    对这个女儿，司屹川是打不得骂不得，忍着怒气朝她摆手，“出去吧。”

    司小贝今天晚上不但去看偶像的演唱会，满足了长久以来的一个愿望，还得到爸爸承诺以后不用出国念书，别提有多高兴了。她蹦蹦跳跳地走出书房，就差哼起快乐的歌儿。

    突然，司屹川叫住她，“小贝，回来！”

    司小贝条件反射地想，除去被湛玥拉上舞台唱歌，她今天还做错过什么事吗？

    见她磨蹭，司屹川不耐道，“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司小贝才刚得到爸爸的赦免令不用去M国，这时自然要乖乖听话，她几步回到司屹川身边。

    “爸爸，怎么了？”

    司屹川点开一张评论中附带过来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司小贝凑过去一看，原来是湛玥脱了西装给乔楚签名的照片。

    照片上截到的，正好是湛玥把白色西装递给乔楚的瞬间。照片上面还有评论：“切，同台唱歌算什么劲爆？来看我的。照片中的女孩，因为忘记带签名的本子，玥亮把西装都脱下来给她当签名本了。”

    这条评论刚刷出来，下面就冒出一大堆惊叹声。

    “哇，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她看起来似乎比我们玥亮年纪要大啊？玥亮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看她的神情，貌似还不太乐意要啊？谁给她的胆子不乐意？”

    “这个女的是谁？我要找到她，我要买她的西装！”

    “啊啊啊，我也要，那可是玥亮穿过的衣服啊。”

    司小贝看得眼皮狂跳，刚想解释，结果，下一条更离谱的评论又刷了上来。

    “签名西装就想上热门？你们是闹哪样？来看看我们玥亮所展现出来的绅士的吻。那动作，那弯腰的角度，简直要苏死我了。”

    评论下面，附带着湛玥拉着乔楚的手就要吻下去的照片。

    这条评论一出，立马被回复淹没了。

    司屹川盯着这张照片，脸上透出重重寒霜，把司小贝吓得心脏狂跳，连忙解释：“爸爸你不要误会，湛玥没有亲下去，乔楚甩开他了。真的，他后来亲的是我的手。”

    司小贝话音刚落，连忙捂住嘴巴，恨不得狂扇自己几记耳光！淋了场雨，连脑袋都进水了，怎么能为了保住乔楚，反而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真是蠢上天了！

    “你让一个陌生男人亲你？”虽然得知湛玥并没有亲到乔楚，但司屹川却并未因此而收敛起满身寒气，“你今年已经十五岁，我平时教你的自尊自爱，都丢到哪里去了？”

    “没有丢。”司小贝平时最是得宠，哪里扛得住司屹川这般暴怒的火气，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只是亲手背而已。在M国，人家好朋友见面都这样亲手背，有些亲密的，甚至亲脸颊。你送我到M国那么多年，我肯定会被影响到。现在回国才多久？一时改不了习惯，这能怪我吗？”

    司小贝越说越委屈，司屹川不好再对她摆着脸色，说道：“这次姑且原谅你。网上的照片我会让人摆平。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不许再做这种丢人的事。”

    “知道了。”司小贝老老实实地说：“大不了我以后看到偶像，绕道走就是。”

    “以后不许再带乔楚去那种场合。”司屹川黑着脸说：“出去吧。”

    司小贝说：“那，爸爸晚安。”

    等司小贝离开书房后，司屹川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好几分钟，突然用力盖上笔记本，走出书房朝楼上去。

    卧室里，乔楚已经换下干爽的衣服，颜医生给她开了瓶点滴，此时已经滴到一半。

    她睡着了。

    司屹川把医生叫出去，压低声音问：“她怎么样？”

    颜医生回答道：“旧病未愈又淋了雨，病症加重。但司少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休息几天，很快就会好。”

    听到颜医生这样保证，司屹川才慢慢放下心来。

    又不放心地问：“乔楚的体质这么差，和那个遗传病有关系吗？”

    “哦，这次倒没有直接关系，毕竟是乔楚小姐带着病体淋了雨，这才使病情加重了。”颜医生说：“不管怎么样，现在任何事都没有定论。等她的身体彻底好起来，司少再找个借口带她到医院做彻底的检查吧。”

    司屹川忧虑地想，但愿乔楚没有那么倒霉，会遗传到她母亲的病。

    乔楚其实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间，总听到有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就在她仔细辨认那是谁的声音时，手机铃声响起，她勉强起身拿过手机接听。

    “你是乔楚？”

    电话那头，是一把无比温柔的女人声音，温柔中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骄傲。

    乔楚看了眼电话号码，陌生人。

    “我是乔楚，你是谁？”

    对方不答却问，“你和湛玥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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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湛玥惹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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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刚想说我跟湛玥一点也不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电话那头已经特别不耐烦地警告她：“不管你和湛玥什么关系，都不要对湛玥有任何非分之想，你配不上他。”

    乔楚茫然道：“我几乎不认识湛玥，哪来的非分之想？”

    “装糊涂是不是？”电话的那头，是个美貌如花的年轻女人，她用手指按压着眉心，似乎十分头痛乔楚这种装糊涂的性格。“两年前你就故意伪装成群演接近湛玥。想不到两年后你还不死心，又伪装成粉丝去接近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当然，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湛玥都不可能会看上你。湛玥对你这么亲近，不过是为了气我。”

    对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乔楚连半句话都插不上。

    那女人还在继续说：“我看你挺上镜，本人应该长得不错。有空不如去钓几个普通点的有钱人，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湛玥身上，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没有装糊涂。”乔楚终于插得上嘴，认真地说：“是你把我弄糊涂了。首先我和湛玥连朋友都算不上，二来我更不认识你，你就算要警告我，至少把身份亮出来。还有，我不需要去钓什么有钱人，我有男朋友的。”

    “你竟敢对我这么嚣张？”美貌女人不喜欢乔楚这种清高冷傲的态度，在她看来，像乔楚这种不起眼的女孩，接到她的电话，就应恭恭敬敬的。

    尤其是听到乔楚最后那句话，她不给任何解释就挂了电话，朝着已经断线的手机骂道：“我要让你后悔。”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乔楚十分无语。她就知道，湛玥之所以会对她这么特别，肯定有企图。这不，演唱会才结束，马上就给她惹来大麻烦。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倒霉的事都让她遇上了？

    司屹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乔楚对着手机发呆。他把手机拿走丢到一边，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怎么了？”

    “没有，一个不认识的疯子，可能打错电话了。”乔楚疲惫地打着哈哈：“我好困，想要继续睡觉。”

    司屹川在身后把她整个圈进怀里，语气里带了一丝宠溺，“你确实应该好好地休息。”

    靠在司屹川温暖结实的胸膛上，乔楚神情有些恍惚。

    可能是生病的人都比较容易伤感，她把玩着他的一颗衣扣，似呢喃，又似委屈地问：“司少，我们现在这样子，算怎么回事？你失去记忆，不记得你爱我，却总是对我做那么奇怪的表情，让我误以为你还爱着我。不肯放我走，可是又不愿对我好一点，我觉得好辛苦。司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我走？”

    乔楚的话音刚落，感觉到腰间的双手骤然收紧，勒得她透不过气来。

    “司少，你……”乔楚刚要求饶，司屹突然川扳过她的身体，低头就吻住她。

    仿佛为了泄愤一般，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一股子掠夺的狠劲，乔楚的嘴唇被他磕痛了。

    “你干什么？”乔楚推开他，“为什么咬人？”

    真是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对她已经够特别够宽容的，他的城堡的卧室，可是从来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住进来。在他三十几年的生命里，有哪个女人享受过这种待遇？

    她居然敢抱怨说跟他在一起很辛苦？

    她居然敢跑出去给他招蜂引蝶？！

    司屹川的脸色很阴沉，有些别扭地说：“以后，不许再跟着小贝去那种地方。”

    “啊？什么？”乔楚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必为了我，而刻意去讨好小贝。”司屹川说：“就她那刁蛮的性格，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她。如果我要娶谁，还轮不到她来闹脾气。如果你真想嫁进司家，只管讨好我就行。只要我点了头，没人敢阻拦。”

    啊？！

    这神一般的转折，让乔楚目瞪口呆：“所以说，如果我讨好了你，就可以嫁给你？”

    “当然，还得看我的心意。”司屹川倨傲地说：“你很幸运。至少这几十年来，你是让我第一个动了结婚念头的女人。”

    “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乔楚心里非常不满，但又不敢让他听到，只得小声地嘀咕。

    司屹川靠近她的嘴边，“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乔楚突然伸出双手搂住司屹川的腰身，亲昵地把脑袋朝他的怀里拱了供，讨好地说：“司少，我可不可以求你个事？”

    “说。”

    “那个，我今天看完演唱会，碰到上次来羽哲病房里闹事的人了。”乔楚说：“我怕他们还会去找羽哲的麻烦，所以想请你派几个人给我，到医院里保护我的弟弟。”

    “他们还敢出来闹事？”司屹川的脸色难看不已，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狠辣，“他们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刚才小贝只说遇到点麻烦，他以为无非是拦不到车没带伞之类的小事情，没想到是独眼一派的人又出来闹事。

    “我和小贝都没有受伤。”乔楚连忙说：“还好当时湛玥经过，救了我们，最后又送我们回家。”

    “既然他们胆子这么大，那我就让他们明白，动我司屹川的女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司屹川放开乔楚站起来，把肖原叫了进来。

    乔楚见司屹川目露凶光，知道可能又要发生血腥的事情了。虽然她不同情独眼一派那些人，但是仍然对这种事有些排斥。

    司屹川见乔楚原本就苍白的脸，越加没有血色，这才想到，乔楚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可能不适应这种血腥残暴的事。

    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你乖乖睡觉。放心吧，过了今天晚上，没人再敢去找你弟弟的麻烦。”

    乔楚点点头，倒也乖巧地没有多问。对于这种事情，她一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弱女子，还是少知道为妙。

    司屹川离开卧室，到书房去谈正事，肖助理紧跟其后。

    听到司少说要在今天晚上把独眼一派一锅端掉，肖原有些愕然。

    他慌忙提议：“司少，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要不要把其他堂主召集过来，好好商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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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悲催的段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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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青火门现在江城一树独大，但也仅仅是在江城而已。而独眼一派虽然不太起眼，但由于他们净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风险大可回报却高得离谱。这些年他们赚了不少肮脏钱，家身底子都异常殷厚。再加上他们与别派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要干掉他们，恐怕要付出不少代价。

    再有就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管帮派之间的实力如何悬殊，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就贸然做出灭派的事情，会让其他同行心寒，更会引起他人忌惮。

    最可怕的是，如果让其他帮派知道青火门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这种不留后手的事，恐怕会引起诸多不满。

    听肖原把这些厉害关系分析完之后， 司屹川漂亮的眉心一挑，“只是灭一个小小的独眼派，谁说要动用我青火门的力量？”

    看到司屹川自信在在的神情，肖原的心中一喜，试探地问道：“那司少的意思是？”

    “几年前，阿七和那只独眼不是有些恩怨吗？正好，今天就让他们把恩怨了结吧。”

    司屹川说完，径直拿出手机给段英奇打电话。

    彼此段七少正窝在漂亮女人温柔的怀抱里，享受左拥右抱的艳|福，电话响了好几遍就是不肯接。

    右边的妖娆美人在段七少的脸上印了个曖|昧的唇印，左边的清秀美人则有些不高兴地推了推的肩膀，说道：“七少，要不要先接电话嘛？这么吵我们玩也玩不开心。”

    段英奇这才不耐烦地拿过手机，一看是司大少爷打来的，吓得立马坐直了身体。

    大半夜的电话，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想拒接，但又怕司少发火。

    无奈之下，他摆手示意那两个嘻哈玩闹的女人安静，这才接了电话。

    “司少，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司屹川直接问：“阿七，你回到江城了吗？”

    “没有！”段英奇条件反射地否认：“盐城这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完，我都忙到四肢瘫痪了。”

    这番话倒是没有撒谎。上次听说司屹川受伤，他匆匆忙忙地回江城看过他之后，又继续赶往盐城，处理那边分堂的暴乱。虽然他雷厉风行的手段没让自己吃亏，但确实是累惨了。

    处理好盐城那边的事，他前两天才回到江城的，刚要好好享受一下安逸的美好生活，司屹川就深夜找他，他猜到肯定没好事，自然不肯说实话。

    “可是”司屹川问：“为什么你的号码位置显示在江城？你现在在名座对不对？”

    “啊？”段英奇不满地叫起来：“司少你不|厚道，凭什么监测我？”

    “少废话。如果你那边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马上到城堡来，我有事找你。”

    段英奇总觉得司屹川的声音阴测测的，如果自己胆敢拒绝他，可能要倒大霉。他小心翼翼地问：“解决生理需要，算不算重要的事情？”

    司屹川脸一黑，“三十分钟，我要你出现在城堡。”

    听到司屹川不容置喙的语气，段英奇只能认倒霉。想他堂堂野火组的少东家，为什么要在司少面前活得这么窝火？

    那俩衣着性|感的美女见段英奇脸色不好，一左一右朝他靠过来，撒着娇甜腻腻地问：“七少，是谁的电话啊？怎么惹得你这么不高兴？”

    “你们都出去吧。”段英奇摆摆手，“改天有时间，再找你们来玩。”

    俩美女不依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嘛？这么晚了，就不能推掉吗？”

    段英奇不耐烦地提高声音：“我让你们出去。”

    见七少发火，俩美女也不敢再说废话，只能扫兴地撇撇嘴巴，拿起脱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包厢。

    雨势渐消，夜色越发浓重。

    湛玥的车匆忙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前方突然出现一部银灰色的加长版宾利，横在路中央，拦了他们的去路。

    幸亏刹车及时，否则就要跟那部车撞上。

    苏千涯脸色一变，暗道可能要坏事。他让坐在最后面的两个保镖先下去探探情况。

    看着两个保镖利落地下了车，苏千涯扭头对湛玥说：“我觉得那辆车像是来找事的，我们要不要调头离开？我们的保镖应该能拦一阵子。”

    相对于经纪人的惊慌，湛玥却显得十分镇定，略一思绪后，从容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苏千涯大声叫道：“湛玥你疯了，不要下车。危险！”

    可是湛玥却充耳不闻，下车后，就朝那部横在马路中央的银灰色车走了过去。苏千涯无奈，只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保镖已经被打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一个国字脸的中等个子男人站在旁边，眼睛里充满轻视。

    湛玥走到他们身旁，也不看国字脸男人，朝车上的人扬声说：“你是什么人？拦住我的去路，有什么目的？”

    国字脸男人慢慢走到车旁，把车门打开。一双长腿由车里迈出来，然后，眉眼俊雅的云穆就出现在湛玥的面前。

    湛玥有些意外，但很快回过神来，“原来是云先生？不知你半夜拦路，是何原因？”

    他之所以会一眼就认出云穆，并非因为云穆过分英俊的外貌，而是因为，在两年前他把乔楚错认成群演后，曾被云穆狠狠地警告过。

    想不到两年后，才刚刚和乔楚重遇，马上就被他半路截杀了。

    云穆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说：“为什么拦你，你心里很清楚。”

    湛玥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我猜，是因为那件替乔小姐签名的白色西装。”

    云穆的眼眸倏忽一沉，几步走到湛玥面前，粗鲁地拎起他的衣领，“我警告你，乔楚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孩子。你不要招惹她，更不许利用她。”

    “云先生，你似乎弄错对象了？”湛玥漆黑透亮的眼睛淡然地看着云穆：“我和乔小姐并不熟悉，甚至都算不得你的情敌。你如果想找发泄的对像，应该去找司屹川。乔小姐可是他的女朋友，连他的女儿都承认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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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没有光芒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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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挑衅我？”

    云穆的拳头握紧，眼看下一秒就要落在湛玥清秀的脸上。苏千涯虽然怕得要死，但眼看着湛玥有危险，仍然慌忙地由他身后窜出来。

    “这位先生，我们有话好好商量，不要动手。”他抓住云穆的手紧张道：“湛玥他并不是故意挑衅你，他说的是大实话。我们刚刚从那森林城堡出来，乔楚小姐和司先生之间确实很亲密，我亲眼所见。”

    湛玥是靠脸吃饭的大明星，如果被揍出什么好歹来，他少一棵摇钱树是小事，如果湛玥背后的人追究起来，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云穆用他常年风惯腥风血雨的眼睛扫了眼苏千涯，十分平淡的眼神，却把苏千涯看得十分不平静，吓得心脏突突地跳。

    “小苏，退下。”湛玥淡然地说：“没关系的，云先生是讲道理的人，我相信他刚刚只是一时冲动。”

    见不得湛玥一副云淡风轻的轻松态度，云穆冷笑，“湛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之所以会对乔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是为了一个叫天衣的女人。”

    这番话，终于让湛玥的脸色大变，“你调查我就算了，不许伤害天衣。”

    “我们的目的其实都相同。”云穆自嘲地笑道：“在背后做这么多事，不过都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这多么可悲。

    湛玥浑身一震，看着眼神黯然的云穆，心底竟生出同病相怜的滑稽感。明明前一刻，他的拳头还差点朝他的脸挥下来。

    慢慢把云穆的手拿开，湛玥理了理衣领，微笑着说：“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利用乔楚。我为之前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

    这次演唱会能遇到乔楚，绝对不是故意为之。湛玥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舞台上看到乔楚的第一眼，立刻就想起两年前在M国拍戏时，拉着乔楚街头狂奔的那一幕。

    他也不想利用乔楚的。

    可是两年前，就因为他和乔楚产生过一些亲密的交集，一直都对他冷冰冰的天衣，就莫明其妙地跑到他的家里，质问他和乔楚的关系，还冲动地拥抱了他，要他发誓不会爱上别人。

    他爱了天衣多少年啊？可惜她的眼中从来都没有他。

    在天衣的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孩子，是个只会跟在她身后的长不大的跟屁虫。他一直拼命地长大，拼命让自己变得出色，让自己变得光芒万丈。可惜天衣总是拿姐姐看弟弟的眼神看着他，欣慰地说着“你真了不起”那样敷衍的话。

    就是在天衣这样看孩子的眼神中，他一直压抑得活到了十八岁。那天拍戏看到失魂落魄的乔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着她奔跑，也许只是想发泄自己心中的郁愤。而且看到乔楚被捉弄，心情竟异常地好。

    本来只是当成一场闹剧，他对乔楚并不会有多深的印象。可是，后来却被云穆抓去教训，又被天衣表白，这才让他深深记住了乔楚这个女孩。

    这两年来，他对每一个粉丝都非常温柔，而且也故意制造了不少和其他女明星的绯闻，可是天衣却没有再被他影响到。于是两年后，他一遇乔楚，立刻就想制造出他和乔楚曖|昧的绯闻，好让天衣吃醋。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是他失态了，他只想到自己的处境，却没有为乔楚着想。

    见湛玥的态度诚恳，云穆这才冷冷地说：“我就相信你这次。你该庆幸小丫头不喜欢我做那些残暴的事，否则不管你的家世如何强大，你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苏千涯听到云穆残忍的警告，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拉着湛玥后退几步，不断地哈着腰说：“这位老大您请放心，以后我一定让我家湛玥离乔楚小姐姐远远的，连她的手指头也不会再碰一下。”

    湛玥不喜欢苏千涯这么没骨气的表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苏千涯则不断给他使眼色，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湛玥身边没有可以保护他的人，还是不要跟对方逞能了。

    “最好如此。”云穆坐回车里，瞿皓充当司机，很快就把车开走了。

    看着银灰色的车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苏千涯这才大大地松口气，狠狠地挥了一下额头的虚汗。

    他把两个受伤不轻的保镖弄上车，对湛玥说道：“我们快回去吧。”

    湛玥朝经纪人笑了笑，说道：“抱歉啊，让你受惊了。”

    “受惊只是小事情。”苏千涯大度地摆摆手，“你以后少惹这些人就是了。照我看，那个叫乔楚的女人，真的很不简单。首先她那位姓司的男朋友，一看就是个极深沉的男人，超级不好惹。再有这个云先生，别看他似乎比司先生好说话，但我觉得，论起狠劲，云先生只怕更像只凶恶的狼，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就算乔楚能刺激到天衣，但你也不能拿命去冒险啊。”

    苏千涯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早看惯了形形式式的人物，所以辨人的目光，其实也挺准的。

    湛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那是。”苏千涯清清嗓门，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虽然我给你当经纪人的时间不太长，但你也不能这么小看我啊。”

    “嗯，确实不能小看。”湛玥点点头，望向银灰色宾利消失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说。

    黑色保姆一路飞驰，终于回到湛玥的住处。

    他住的地方，倒是和司屹川的森林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十分偏僻安静的地方，但胜在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这里是江城沿海的一个半岛湾，湛玥的公寓就建在海的边崖。走进客厅拉开落地窗帘，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海，以及海更远的连绵山峦。

    湛玥打发苏千涯离开后，就把自己整个重重地陷在了沙发里。

    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面漆黑的世界，即使偶有灯火明灭，却照不出半片海角的轮廓。

    原来，就算身处美景的怀抱，没有了光，依然望不见半分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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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弄丢了他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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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停掉的雨又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仿佛在取笑谁的痴心妄想。

    湛玥嘲弄地笑出声音来。

    这世间上美好的女孩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天衣？那个清高自傲又薄情冷酷的女人，到底哪一点，值得他这般迷恋？

    蜷缩起身体，他像个病态的少年，只想把自己缩到不用面对任何目光的黑暗世界里。

    只要今晚忍过去了，然后再多忍几次，他一定可以忘掉她的。

    可以的！

    一定可以忘了她！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湛玥猜想也许是去而复返的苏千涯。他不想动，任门铃响了许久也不去管。

    可是门铃一声接一声，就像来自地狱深处的诡异呐喊，让湛玥觉得备受压迫。

    他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房门。

    隔着防盗门，他看到了她。

    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梦一般不真实。

    湛玥愣愣地看着天衣。

    她的脸颊仍然是一惯的清冷美艳，齐腰的乌黑长发被夜风吹得缓缓飘动。此时她的眼睛里盛满盈光，朱唇微启，皱眉说道：“你还要让我在外面站多久？”

    这个声音，如莺啼一般悦耳动听，湛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打开门。

    但下一刻，他却瞬间恢复清醒，警惕地看着她：“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做什么？”

    两年前因为和乔楚那出闹剧后，天衣对湛玥爆发过一次情感，她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两年来，她总是对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每次在湛玥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就会马上离他远远的。但是等湛玥下定决心想放弃这段感，决定远离她，她又会立即出现，对他柔情蜜意甜言蜜语。搞得他好分裂，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天衣不料湛玥竟然没有立刻给她开门，意外之余更是带了几分薄怒，“我好冷，你快给我开门。”

    湛玥此时已经彻底恢复清醒，冷淡地看着她：“知道天气冷，为什么不多穿几件衣服？”

    天衣完呆住了，没想到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湛玥，会突然对她这么绝情。

    她咬着唇委屈地说：“那好，我走就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

    湛玥一看她转身就走，连忙打开房门，追上去在后面抱紧她。

    嗅着她发梢的香气，他喃喃地说：“不要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痛苦。”

    天衣回过身拥抱他，低低地说：“阿玥，我也好痛苦。我害怕你会爱上别人，你不要爱上别人好不好？除了我，谁都配不上你。”

    湛玥低头吻住她。

    天衣，我输了！你想要我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你肯呆在我的身边。

    这一次，天衣没有再回避他的索吻，反而羞涩地回应他，二人越吻越激烈。

    湛玥压抑十几年的情感终于得到释放，把天衣抱进客厅里放到沙发上，又快速地把她压在身下，急切地征求她：“可以吗？天衣，可以把你交给我吗？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天衣眼神迷离地看着湛玥，她把纤指穿过湛玥的头发里，低声说：“只要你不爱别人，我也会爱你。”不知想起什么，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激烈而阴寒，“你为什么要对乔楚那么特别？我不许你去爱别人，如果你敢喜欢上乔楚，哪怕只是一丁点，我会要她的命！”

    “你明明知道的，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乔楚只是一个陌生人，我接近她，只是为了气你。”

    湛玥把脸埋进天衣的肩膀里，再也不愿克制自己情愿，终于彻底占|有了她。

    激|烈纠缠之间，天衣紧紧圈住湛玥的腰身，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角边扯起一抹冷冰冰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和湛玥在一起，其他任何人，都不配。

    哪怕她不要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得到他。

    天快亮了。

    云穆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一抹鱼肚白，整个人都坐成了一座雕像。

    雨那么大，天却要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刻，他特别想念那个小丫头。

    从少年时代开始，从他懵懵懂懂明白世间还有爱与温暖时，就想过要与乔楚永远在一起。

    那时他还那么年轻，却想到了一辈子，和小丫头的一辈子。

    可是小丫头却不懂他的心，她竟然爱了一个又一个，唯独不爱他。

    以前在国外的每一天，他都异常想念国内的月亮，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还有没有爬上屋顶看月亮的习惯。

    他好想念那个，敢骑在他肩膀上嘻嘻哈哈的小丫头。想念她迈着小短腿给他端来吃的情景。想念与她一起闯祸，然后小丫头要他来背黑锅的情景。想念她，每到雷雨天，就一定要搂着他才敢入睡的夜晚……

    他多想夜夜拥着她入眠。

    想到，浑身肌肤都痛了。

    可是她却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不过离开她几年，他就一辈子都丢了她。

    现在，她肯定每天都会在地个男人的身边醒来，也许她还会给他温柔的早安吻。

    真是好嫉妒那个男人啊。

    也许有一天，等到他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会再次去把那个男人杀一次吧。

    就在云穆想到快走火入魔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进来。”

    瞿皓推开门走进来，手上拿着热腾腾的早餐。

    可是云穆却觉得心底无比寒凉。

    他在医院这么多天，小丫头明明知道他受了伤，为什么一次都不肯来看看他？

    那晚在酒店只是一时冲动犯的错，就这么不能原谅吗？

    况且，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样就被她记恨，真是不划算呢。

    看到云先生毫无温度的眼神，瞿皓知道他肯定又在思念乔楚了。

    沉默了一会，他突然不忿地说：“云先生，我听云老先生说过，乔楚小姐从小就许给了你。乔楚小姐对她母亲的遗言肯定不会有任何抗拒，如果把真相说出来……”

    “闭嘴！”云穆的眼神突然沉下来，狠厉地说：“这些话，以后不许再提。更不许到她面前去说！如果让我知道你泄露半句，以后就不必呆在我的身边了。”

    “是。”瞿皓连忙低下头，惶恐地说：“云先生请息怒。”

    云穆摆摆手：“把早点放下，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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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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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皓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把一部浅灰色笔记本拿到云穆面前，迟疑地问：“云先生，这是关于湛玥演唱会的最新报道，你要看看吗？”

    云穆心思一动，“拿过来吧。”

    瞿皓连忙把笔记本打开，递过去。

    演唱会的最新报道，“湛玥的演唱会虽然低调又遇雨天，但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惜湛玥不知得罪了哪一方的大人物，一夜之间，所有关于演唱会的信息，竟部被清理……”

    各大网络平台的搜索热度，一个“签名的白色西装”，一个“平空冒出来的灰姑娘女孩”，一个“玥亮男神被谁杀”，登上热榜上第一二三名。

    但点进去后，竟部显示链接失败。

    放眼整个江城，能够操控网络媒体到这种地步的，除去司家，段家，还有景家，就只剩一个隐形的贵族，复姓王子。

    那个湛玥，貌似就姓王子。

    但除了司屹川，谁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劲，去费劲清理一个热到发紫的庞大信息。

    云穆冷笑出声：“司少好大的手笔。”

    瞿皓一看云穆露出这种笑容，就知道他这是准备出手反击司家了。心爱的女人被横刀抢走，任哪个男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云先生这样的天之骄子。

    他试探地问：“云先生打算怎么做？”

    “既然司少这么怕他的女儿被置于公众镜头之下，那我不介意来推他一把。”

    瞿皓屏气凝神，恭敬地听着云穆吩咐。

    乔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退了烧，除去脑袋仍有些晕沉沉的，精神倒是不错。

    扫了一遍房间，司屹川不在。

    突兀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也许，司屹川是在处理“那些”事情吧？

    以司屹川在江城表面上光芒万丈的地位，都足以让她只能仰视。而他背后真正的那个神秘身份，像她这种普通的星斗小民，怕是连窥视的资格都没有吧。

    想到二人之间强烈的身份阻隔，她的眉心深深地皱起。如果可以把外公救出来，不知道能不能解开横在司乔二家之间几十年的恩怨？

    只是，对于营救外公，连云穆都毫无办法，她一个弱女子，又拿什么去救人？

    求助司屹川吗？

    她说的话，不知道司屹川肯不肯信？

    而且，云穆始终不肯把外公被关的确切地点说出来，似乎在极力隐瞒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越想心里越乱，乔楚干脆起身，打算换身衣服到外面散散心。

    司小贝突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把乔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司小贝？你进来做什么？”

    虽然昨天晚上她们和平相处过几个小时，但乔楚不认为光凭这样，刁蛮的司家小千金，会对她改观多少。从昨晚司小贝一回城堡，就让她背黑锅这点，就能看得出来，司小贝其实仍然打从心里排斥她。

    来者也不回应乔楚的问题，只顾拉着她的手叫起来：“乔楚！那件签了名的白色西装呢？给我好不好？”

    “西装？好像忘在湛玥的车上了，我没有拿。”乔楚一愣，“你也没拿吗？”

    她昨天病得昏昏沉沉的，走路都是头重脚轻，哪里还顾得上白西装还是黑西装。

    司小贝听完乔楚的话，呕得几乎要喷血，“你不是吧？那可是偶像穿过的衣服啊，怎么可以没有拿？我的心啊？我要痛死了。”

    看着司小贝夸张做作的动作，乔楚毫不给面子地翻了翻白眼，“你到外面痛去，我要换衣服。”

    “乔楚，我看得出来，湛玥对你很特别。你找个机会，把那件衣服要回来好不好？”司小贝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乔楚，就好像她是什么稀世宝贝一样，“毕竟给了你的东西，肯定很容易要到的。”

    乔楚坚定地拒绝：“我没兴趣。”

    “可是我有兴趣啊。”司小贝锲而不舍地劝说：“只要你替我把西装要来，我给你加分好不好！”

    乔楚挑起秀丽的眉心：“加分？”

    “对啊，我给你加分。”司小贝说：“以十分制来说的话，白玫阿姨现在我心里是九分，而你，在最初只有零分。不过看在你昨天晚上陪我去看偶像的演唱会，我给你加了两分。”

    乔楚：“……”

    “告诉你，如果想嫁给我爸爸，在我心里没有八分，绝对过不了关。”司小贝神气地说：“虽然你已经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我爸爸的房间，但你在我心里只有两分。想给我当小妈，还差得远呢。”

    乔楚彻底无语，径直去衣柜拿衣服，不打算再理会在那自说自话的神经质少女。

    “喂！”司小贝见乔楚态度冷淡，顿时有点急了，死命扯住她的衣袖，“只是帮我要件签名西装而已，这样你都不肯？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爸爸？”

    要湛玥的签名西装，跟喜不喜欢司屹川，有半毛钱关系没有？

    乔楚转过头去看司小贝，突然一脸悲伤地说道：“其实，我不喜欢你的爸爸。我现在呆在城堡，完不是出于自愿。如果你的爸爸肯放我走，我一定不会犹豫，马上就离开。”

    “啊？”司小贝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你都跟我爸爸睡一张床了。更何况，我爸爸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喜欢他？”

    就算她年少老成，但也没有办法理解成年人奇怪的复杂世界。而且在她的心里，司屹川是无人能及的天神，对于这世上还有不喜欢她爸爸的女人，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可理喻。

    见自己一通胡说八道，把司小贝懵成这样，乔楚暗暗好笑。她清了清嗓音，再次语重心长地说：“小丫头，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所以呢，我对你的加分，没有任何兴趣。”

    潜在意思就是：那件白西装，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说完，乔楚抱着从衣柜里找出来的衣服，静静地看着司小贝，示意后者，她要换衣服了。

    司小贝还是不甘心，继续缠着乔楚耍无赖：“我不管！就算你不要我给你加分，但那件白色西装，你一定得给我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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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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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贝，我再重复一遍，我跟你家偶像真的不熟。”乔楚头大地说：“你让我用什么身份去跟他要东西？”

    每次遇到湛玥，都会发生很奇怪的事情，她可是一点也不愿再见那个年轻人。

    “你还不知道吗？你现在的面子可大着呢。”

    司小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准备好的平板电脑，点开网络信息。

    “你看看，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在说那件签了名的白色西装，几百万的网友可以证明那西装归你所有。总之，如果你不帮我把西装要来，我以后就天天缠着你。”

    乔楚有些奇怪地接过平板电脑，看了几条标题，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没有想到一夜之间，自己竟成了名人。这跟当初和林述斗的时候，完不是一回事。

    虽然乔楚在江城也算是个名人，但是居然没有人把那个与林述争斗的彪悍版乔楚，和这个玥亮版的柔弱灰姑娘，联想到一块。

    因为湛玥那个看似无心的举动，现在很多网友在网络要求人肉乔楚，并且出高价要买湛玥给乔楚签名的那件外套。

    到现在，那价钱居然出到了八十万。

    八十万呐？一件穿过的旧外套，居然能卖八十万？

    更过份的是，由于没有能查出乔楚确切的信息，网友更加疯狂地喊价，企图用高价逼得乔楚动心主动现身。

    在乔楚浏览信息的短短十几分钟光景，喊价已经飙到了两百万。

    乔楚不懂有钱人的世界，恨得牙都痒了。

    骂了句：“一群只知道追星的脑残粉！”就把平板电脑丢回给司小贝。

    若是换以前，乔楚肯定立即把外套拿去卖了换钱。可是现在她又不差钱，手里还有云穆给她的黑卡，有着花不完的钱，才不至于为了两百万把自己置于公众镜头。

    见乔楚仍然不为所动，司小贝干脆蹲到地上，抱住乔楚的脚，耍赖一般可怜兮兮地说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这样拖着你不放。等爸爸回来，我就说你欺负我。”

    乔楚满头黑线。

    她一万个想不明白，不过是个明星而已，影响力怎么就这么大？司小贝好歹是个豪门千金，怎么就对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为了件签名的西装，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无奈地说：“你先起来。”

    司小贝不肯答应：“不，你先答应我。”

    从乔楚的位置看司小贝，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不禁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那个对她毫不掩饰释厌恶信息的少女，没想到如今，她们竟然会有这么滑稽的相处方式。

    听说，司小贝在三岁的时候，她的妈妈就死了，好像是得忧郁症病死的。

    就算身处豪门，但司小贝的遭遇还是让乔楚很同情。这个少女从小失去母亲的疼爱，后来还被送到国外，可以说连父亲也一并失去了。就是在那样缺失温暖的环境下，司小贝还能长成现在这副开朗乐观的性子，心没长歪，也算是极其难得。

    “好吧，我试试看。”鬼使神差的，也许是司小贝过分清澈的渴望目光，让乔楚下意识就答应了她，“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谢谢你！”司小贝顿时一蹦老高，高兴地说：“乔楚，其实你人也不是那么差啦。我现在收回以前对你说的那些过分的话吧。”

    乔楚愕然，“我只说试试，你不用着急谢我。”

    “总之谢谢你啦，我等你好消息哦。”司小贝认为，只要乔楚肯出手，湛玥偶像肯定会把西装给乔楚的。一想到以后可以搂着偶像的衣服入睡，那种感觉不要太美好。

    看着消失在卧室门口的欢快背影，乔楚好笑地摇摇头。换过衣服洗漱一番，就带着七宝到花园外面溜达了。

    由于下着雨，她只能在花园边上的走廊上走动。七宝虽然装了假肢，但走得并不快，慢悠悠地跟在乔楚身后。

    望着外面似乎没完没了的雨点，乔楚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无法压抑的悲怆感。

    刚刚在卧室对司小贝说的那些不喜欢司屹川的话，虽然不是真的，但后面那两句，却是出自真心。

    如果能放她离开，她肯定不会过分留恋。

    毕竟司屹川太高贵的世界，与她隔得那么远。在他身边呆久了，会产生一种不知今年何夕的不真实感。

    乔楚正在怔愣出神，颜医生突然走到她的身旁，关切地说：“乔楚小姐，你的身体没好，怎么出来吹这冷风？”

    “颜医生？”乔楚回过头，看到颜医生站在她的身旁，手里正端着一杯水，“有事吗？”

    颜医生把水递给乔楚，还有一包药丸，说道：“你该吃药了。”

    乔楚连忙接过，充满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把药送过来。”

    “没关系。”颜医生微笑道：“司少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你的病能快些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乔楚是继白兰之后，司少第二个带回城堡的女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司少很宠爱乔楚，但她却并没有仗着这点就耍架子。她的性子温婉，为人不急不躁，颇让颜医生欣赏。

    吃过药后，乔楚犹豫地问了句：“颜医生，你知道司少去哪里了吗？”

    不但司少一大早不见人影，就连肖原，也不曾在城堡出现过。

    颜医生他没想到乔楚竟会朝他问起司少的行踪，当下有些骇然，连忙说：“乔楚小姐真是说笑了，我只是司家的一个普通家医，没有资格去关注司少的行踪。”

    “这样啊？”乔楚失望地垂下眼眸。

    见乔楚的失望不似作假，颜医生才不着痕迹地移开打量她的目光，暗暗松口气。

    最后，他叮嘱乔楚几句“注意休息，不要吹太多冷风”，就离开走廊。

    走出老远，颜医生还回过头朝乔楚看了好几眼。

    乔楚正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望着远处的雨景发呆，那满腹心事的忧愁模样，根本不像一个有心机的女人。颜医生盯着她偷看了好几分钟，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样，以后在司家行事，还是小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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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司少才是真正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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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的时候，司屹川仍然没有回来。

    乔楚原本还想呆在房间用餐，但想到楼下毕竟有位长辈在场，只能硬着头皮出了房间，和大家一起吃。

    见她出现在餐厅，白玫的目光非常不友善，怨毒地刺了几句：“哟，我们乔大小姐终于大驾光临，肯来餐厅吃饭了？怎么？一个人在卧室里吃腻了，想到外面来找人陪陪？”

    乔楚没理她。

    倒是司老爷子，语气还算慈和地询问了她的病情。

    乔楚恭敬地回答：“谢谢司爷爷关心，我现在已经大好了。”

    司老爷子又说：“年轻人身子骨这么弱，看来还是缺少锻炼，以后可不能老闷在房间里了。”

    昨天晚上乔楚陪司小贝去看演唱会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得知乔楚因此加重病情，狠狠地训斥过司小贝一顿。但对乔楚的厌恶，倒是稍稍改观了些许。

    见到司爷爷对乔楚态度改观，白玫几乎咬碎了银牙。她昨天晚上真应该推掉那个朋友的邀请，说什么也要陪小贝去看演唱会的。现在看来，乔楚不但得到司爷爷的改观，好像小贝也对她没那么排斥了。

    生场病得到这么多好处，真是便宜她了。

    除了白玫一直在生闷气，这顿饭的气氛挺融洽。

    吃过饭后，司小贝又跑到网上去浏览信息，愕然地发现，她和湛玥同台唱歌的信息，又被拿出来炒作了。

    而且，连她是司屹川女儿的事情，也被曝了出来。

    “这次完蛋了！爸爸肯定会杀了我的！”司小贝只要一想到司屹川阴沉的脸，就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能去看偶像的演唱会，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为什么要贪心，因为一时迷惑，就跟偶像同台唱歌呢？

    可是按照当时的情况，恐怕任何玥亮迷们，都无法拒绝他那温暖的掌心吧？

    发布那些信息的网站，都是一个叫《新奇目光》的网站。司小贝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为什么这里光有她的信息，乔楚被湛玥赠签名西装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正面报道？

    难道这个新奇目光，只针对她一个人？

    到了下午，整个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司小贝的信息。

    司屹川在江城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随便跺跺脚，都能让江城颤三颤。对于他凭空冒出来的这个女儿，自然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整个娱乐界，媒体，以及网络都热闹了起来，更多的媒体平台纷纷冒出来，围绕着司小贝展开话题，不断挖掘她的身份以及背景。

    而这么多曝料平台当中，以一个叫《新奇目光》的新闻网站最为激烈。

    这个网站曝出的信息，都有理有据，十分具备说服力。

    网民们津津乐道地关注着事件进展，从源源不断更新的信息得知，原来司小贝是司屹川的正牌夫人白兰的孩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护送到国外去念书，由于司家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到现在，竟无人知道司少有个这么美丽的小女儿。

    《新奇目光》还用嘲讽的口吻，提出一个疑问——“司少为何要把女儿藏得这么深？他是在保护女儿的安？还是因为，他的女儿身上有某种不可公世的秘密？”

    这个问题一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回应，马上接踵而来。

    其中，最为过分的两条回应被顶上了热门。

    “听说白兰嫁给司少不到半年就生下孩子，只怕这女儿不是亲生的。司少被戴了绿帽，恼羞成怒这才雪藏司小贝。”

    “那白兰死得挺蹊跷，那么年轻又温柔的一个女人，说什么得忧郁症病死的，实在有些牵强。”

    一些湛玥的铁迷们，不忿演唱会的信息竟然被那个与他同台演唱的花痴少女霸占，纷纷冒出来，企图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回湛玥身上。

    “有没有搞错，不过是些豪门间的私事，竟然把我们玥亮的风头都盖过去了？我不服，星星们点赞我，我要上热门！我们家玥亮才是最耀眼的。”

    马上就有无数条信息来盖楼。

    “湛玥？那是什么鬼？在我们民男神司少爷面前，他连一只蚂蚁都不是。星星们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两队互掐，都快掐出实质火焰来了。但貌似玥亮迷们最后掐不过对方，没扑腾几下，就彻底淹没在茫茫楼层当中了。

    而那两条被顶上热门的信息，却把司屹川置身于社会舆论的风尖浪口。

    对于那些事情，白玫知道得比谁都清楚，她又害怕又愤怒地骂道：“真是一群吃饱了撑的疯子。我们小贝什么来历关你们屁事？姐姐才不会给姐夫戴绿帽！”

    她们现在是在司小贝的房间里，由于怕司老爷子看到这些新闻，所以把门关得死死的，不敢让外面的人听到半点声音。

    司小贝诧异地看着白玫有些扭曲的脸，喃喃地说：“阿姨，你的样子好吓人。”

    这跟以往温柔慈和的阿姨，完就像两个人。

    白玫尴尬一笑，这才想到自己失态了。

    医院病房里，云穆盯着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的信息，薄唇边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司少，这回看你还怎么保护你的宝贝女儿？

    就让我的小丫头好好看清楚，狼狈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风华集团最顶层。

    高层会议室里，司屹川冷着脸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森寒的气场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暗暗飙冷汗。

    肖原从旁协助，围绕着司小贝身份被揭露的话题，让大家想出解决的办法。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商场老将，却是首次遇见这种网络舆论风暴，一时间都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好在，司屹川除了摆着一张脸，始终没有表露出什么激烈的情绪。最后，他要求马上查到曝出新闻的源头。

    敢这么公然地把司家的事，搬上公众平台，并且用八卦娱乐的口吻来坪击司屹川本人，对方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么来头肯定不简单。

    按照司屹川的性格，敢这般激怒他，不管对方什么来头，都休想再在江城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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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不曾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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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原很快查到，这家最先发布出信息的《新奇目光》网站，创建人叫叶辰，只是个很普通的企业家。

    这个叶辰的身份背景也很十分清晰明了：他最初只是个民营企业的中层管理员，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下了海经商。逐渐发富后，又开办了新闻社，再后来，就把新闻社的事业发展到互联网上。

    《新奇目光》有个特点，就是每隔一小时，就进行一次重大的新闻信息更新。实现了快、准、真的理念，受到无数民众的好评风潮。

    这个新闻网站在五年前已经成立，以“聚集网事、挖掘真相、影响舆情、走近网民”的办网宗旨，在互联网的媒体界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

    肖原的这些信息来得太表面了，司屹川很不满意，要他再查。

    一个敢站出来跟司家叫板的企业，不可能只有这点背景。

    司屹川敲击着椅子的扶手，让高层们都提提意见。

    但是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仍然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来。毕竟像这种庞大的网络信息，发布与互转太容易，光靠技术高超的黑客压制与删除，起到的作用只是杯水车薪。

    司屹川见那些高层们都已经面露疲色，只能结束会议，让大家回去想办法，明天继续开会。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肖原和司屹川留了下来。

    肖原仍然紧紧盯着电脑数据，只希望雇来的那些黑客们，可以解决掉这些麻烦。

    突然，紧盯着电脑的肖原大声说道：“司少，独眼一派的信息也播出来了。”

    信息的报道内容大约是：一个名叫“独眼”的黑|帮，一夜之间被震撼血洗。大雨把所有血迹清洗得一干二净，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如此雷庭手段，让人震惊。

    对于黑帮之间的拼斗，在普通民众的眼中，都是过分遥远的事情。所以此事虽然恐怖，但并没有在网络上引起多大的反响。

    这条信息，在司屹川女儿真相的巨大信息之下，就像一颗投入深湖的小石头，只泛起一层小涟漪，之后很快恢复平静。

    然而，季羽哲和周雪宁在看到新闻的时候，却被深深地震惊了。

    季羽哲喃喃道：“想不到，司少竟然有这种能力，一间之间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帮派灭门。”

    周雪宁握住季羽哲的手背，温婉却止不住欢喜地说：“以后，就不用再担心那些人来找你麻烦了。”

    “嗯。”

    季羽哲看似平静地点点头，但内心却掀起一阵急烈的震|荡。

    他怕独眼怕了几年，没想到只倾刻间，就被别人灭了个干净。由此看来，权势多么重要。

    在不经意间，一颗小小的火种，悄然在季羽哲年轻的心田里生根发了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成足以燎原的参天巨树。

    到了晚上，《新奇目光》再次曝出新料――

    司屹川的女朋友乔楚，曾经结过婚。虽然现在钟少铭已经重新结婚生子，但不可否认，他是乔楚的前夫。

    这条信息，大多关注网络新闻的江城人，在两年前就知道了，倒没有多么新奇。

    但是，紧接着，第二条让人震撼的信息再次曝出来：乔家与司家乃世敌。司家少爷竟然和一个仇人的后辈谈恋爱，这其中，恐怕藏着深深的报复意味吧？

    一时间，整个江城都沸腾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风华集团几乎翻天覆地，向来稳定的股票竟然一路下滑。曾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司氏家族，被拿出来，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而神秘低调的司少爷，虽然世人对他依然讳莫如深，又顾及他的身份，无人敢当街议论。但回到家各自关在门后八卦八卦，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倒也满足不少人心理上的虚荣心，看吧，就算是江城神一般存在的司少爷，也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人都有劣根性，看着一个赫赫有名威风八面的大人物出丑，似乎是许多人共同的爱好。

    白兰始终是司屹川心里的刺，她的存在，是安妮这种级别的人无法比拟的。藏了十几年的心事，无端被人当成笑料一般拿起来谈论，恼怒之余，竟感到无尽的疲倦。

    回到城堡，他径直上楼进了卧室。

    乔楚吃过药，正打算休息，见司屹川回来，连忙打起精神迎上去，关切地问：“司少，到底是怎么回事？网络上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信息？”

    由于司小贝早上传递过来的“白色西装”信息，乔楚今天特别关注网络动态，所以对于《新奇目光》曝出来的事，也看在了眼里。

    司屹川没有说话，突然把乔楚抱进怀里。

    “司少？”乔楚有些不解他的举动，“怎么了？”

    司屹川突然问：“乔楚，你信我吗？”

    乔楚愣了下，不明白司屹川在问什么。

    没有立即得到乔楚的回应，司屹川有些不满，“你也不信我对不对？你也以为我把你锁在身边，只是为了报仇？”

    “司少？”乔楚没想到司屹川第一时间竟是纠结这件事，她马上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相信你不会报复我，你的度量，没有这么低。”

    真的，她从来都相信他。

    就算知道最初的偶遇是他刻意为之，她还是相信他。更何况，他还为她挡过子弹。

    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时，就算之后他会有疯狂古怪的行为，都变成了可以理解和原谅的。

    司屹川盯着她：“你相信我？”

    “是的，我相信。”乔楚慢慢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不管你对我再坏，不管我再伤心，我还是相信你。”

    上帝作证，她即使在绝境中，也不曾怀疑过他。

    两个原本相爱的灵魂，却因为现实的重重困难与残忍，而彼此纠缠伤害，这已经很让人伤神。如果再因为外界的一些不良信息而费劲猜来猜去，那么这世上，还有何幸福可言？

    司屹川突然笑了，笑声让他的胸膛震荡起伏，异常洒脱。今天被那些无良信息憋到快爆炸的郁闷感，突然一扫而空。

    他捧住乔楚的脸，深深地吻住她。

    不再是掠夺和发泄，他的吻那么温柔，触碰到她柔|软的双唇，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因为有一个叫乔楚的女孩停留在他的身边，所以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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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平静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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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男人强烈的气息笼罩，乔楚的心脏突然怦怦直跳，连呼吸都乱了。

    两年了，天知道她多么渴望他。

    可是当男人的手滑进她衣内的时候，她却瞬间清醒，一下抓住他的手腕。

    艰难地拒绝他：“司少，我还在生病……”

    这牵强的抗议声很快变成了轻吟，温柔的轻触再也无法满足心中强烈的欲念，司屹川搂紧她，开启了疯狂的掠夺。

    乔楚本就深爱着司屹川，被他这般拥吻，很快就失去了矜持，羞耻地回应他。

    就在二人唇齿纏|綿，都快把持不住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一声一声，缓慢又沉着，但听得出来，敲门的人有些着急。

    司屹川却只当没听到，直接把乔楚按倒在床上，修长的手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扣。

    “司少！”乔楚又气又羞，嗔他：“会不会是肖助理在外面？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外面仍然在敲门。

    司屹川朝外面怒吼了声：“滚！”

    敲门声立即安静下来。

    “已经没有人敢来打扰我们了。”压在乔楚上方，司屹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暗哑：“乔楚，我想要你。现在。”

    “司少，我……”乔楚心里很复杂，她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他的，可是接触他杀人似的目光，所有话都统统咽回肚子里。很快就被吻得浑身酥麻，丢盔弃甲。

    司少爷终于成功地把乔楚吃干抹净了。

    仿佛要把这两年里所失去的空白，统统填补起来。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怎么都要不够。

    窗外仍然在下雨，房里一室明媚风光，撩|人心扉。

    肖原满头大汗地等在门外。想继续敲门，但想到司少那声暗含怒火的“滚”，就吓得脊背阵阵发凉。可是这样干等着，又怕把大事情耽误了。

    一直站了两个多小时，仍然不见司少有开门的动静，肖助理无奈地转身离去，心道还是先把事情压一压吧。

    原来，由于《新奇目光》的持续爆料，竟有人离谱到这样猜测：“当年白兰的死因，也许是由于自家人的毒害。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真相竟被司少给压了下去。”

    这可是大新闻，所以肖助理才会硬着头皮去敲司少的门。

    司屹川不但把舒晚吃干抹净，还把她从头吃到尾，吃到乔楚终于受不了，不断求饶。体谅乔楚毕竟还生着病，司屹川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她。

    乔楚窝在他的怀里，累得脚指头都不想动。

    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司屹川正单手撑着额头，专注地看住她。

    近在咫尺的俊脸，让乔楚一阵恍惚，呆呆地说：“司少？早安。”

    司屹川靠近她，笑道：“醒了？还累不累？”

    司少不笑的时候，那张禁欲的脸就已经让人万分着迷。如今这般和煦地微笑，就如同天空的弦月，简直能把人迷得晕头转向。

    乔楚被他的鼻息弄得浑身一阵麻，红着脸老实地说：“其实还好。”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已经大好，仿佛感冒也完好了。

    难道做那种事，还能治愈生病？

    乔楚想着昨天晚上的激烈大战，红晕不知不觉爬上脸颊。

    女人的眼睛清澈中又带着一点迷离，此时满眼的羞涩，脸蛋红扑扑地看着司屹川。

    司屹川喉咙一紧，突然搂住她又是一顿亲吻。

    乔楚双手推拒他的胸膛：“司少，你做什么？”

    他没有了两年的记忆，自然不记得乔楚的甜美。但这种事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对她的身子食髓知味，只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反复索要。

    “既然不累，那么我们再来一次？”

    乔楚：“……”

    容不得乔楚拒绝，司屹川压住她一顿乱啃。

    乔楚再一次累到不想动。

    司屹川却神清气爽，一副心情特别好的样子。他穿好衣服后，在乔楚的额上印下一吻，“你好好休息，我去趟公司。”

    到了中午，司老爷子终于知道了这件事。

    他大发雷霆，风风火火地去了一趟风华集团，在会议上发了一大通脾气，又拿出军人的凛凛威风，要司屹川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新奇目光》辗压下去。

    按照司老爷子的话，就是彻底摧毁一个公司。

    这种狠绝的事情在商场上虽然并不鲜见，但是风华集团作为江城娱乐界的龙头老大，如果带头做这种事，恐怕会引起业内一些不良的连锁反击吧？

    可是如果任《新奇目光》继续横下去，那么风华集团在江城的地位，恐怕会有点危险。

    新的会议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高层们纷纷发言，仍然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法。

    司屹川不愿再浪费时间，冷着脸说：“在明天之前，所有与这个新闻站有关的东西，我要它们统统，彻底消失。”

    肖原精神一振，看来司少终于下定决心了。

    高层们面面相觑，知道司少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要办到的。虽然这种办法太过不近人情，但似乎也是目前最为快捷的方式。

    这个《新奇目光》，不管是谁在背后撑腰，但敢拿司氏家庭的隐私，和风华的名誉来说事，如果不把它封杀，完不符合司家少爷狠辣的风格。

    会议结束后，司屹川回到办公室，肖原紧随其后。而段七少也看了新闻，知道事态严重，所以也赶了过来，想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到半天时间，段七少那复杂的情报所就传回消息，原来《新奇目光》背后真正的大BOSS，竟然是一个姓云的年轻人。

    云穆！

    原来是他，难怪《新奇目光》胆子这么大，连司家都敢叫板。

    司屹川的眼睛露出狠厉的光芒，吐出两个字：“杀绝！”

    于是仅仅一天时间，所有有关司家的任何报道，就仿佛一夜间部消失了。

    江城似乎迅速回归了宁静，司家的丑闹就像凭空想像出来的事情，一夜睡醒，销声匿迹。

    但太过平静的表象，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相对昨天激烈的消息与报道，今天太过平静了，平静到让人觉得恐怖。

    对于白兰死因那些消息，乔楚在昨天也看到了，看得胆战心惊，总觉得无风不起浪。如果白兰真的是正常死亡，应该不会冒出这么奇怪的言论。

    不知道小贝看到这些信息，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女人天生的直觉，让乔楚万分不安。随着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觉得一定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哪怕是狂风暴雨，至少已经让人预知后果。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山雨欲来，郁郁沉闷的感觉。

    真宁愿事情早一点发生，也不要这样忐忑不安地猜来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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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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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沿海半岛湾，建在边崖的王子别墅，蓝白相间的清新风格，华丽中透出一丝淳朴。

    屋里暖气弥漫，屋外细雨沥沥，海上景致变得朦胧而遥远。

    多美。

    天衣惬意地躺在湛玥的腿上，手里举着一部平板，快速地浏览着网络上的信息。

    她兴致勃勃，却再也找不到前几天那些，热闹到足以整个江城沸腾的司家隐秘。

    对于这种豪门秘事，天衣本没有多少兴趣。但毕竟像司屹川这种出色的男人，哪怕是再心高气傲的女人，都会忍不会悄悄地关注。最主要的是，司屹川是乔楚的男人。

    直到确认再也不可能找到任何关于司家的信息，天衣才把平板放下，叹息一般说道：“原来乔楚傍上了司少这么棵大树，难怪这么嚣张。以后想要动她，肯定是难上加难。”

    湛玥的手一下一下抚在天衣垂落地面的飘逸长发，只当她在说笑，随意地应了句：“好端端的，动乔楚做什么？”

    只是普通一句疑问，却让天衣立即皱紧眉心，原本满带笑意的面容，瞬即变了脸色。

    “我为什么不能动她？她敢拿话呛我，还对我毫不客气，我就是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猛地坐起来，满脸不高兴地瞪着湛玥，“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乔楚了？如果我要对付她，你会阻止我吗？”

    看着天衣认真的表情，湛玥心里顿时升起几分警惕。

    他认识天衣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她的性子如何。从小到大，只要是她认准的事，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没有办法让她妥协。

    湛玥试探地问：“天衣，你什么时候和乔楚有过接触的？”

    “就在你开演唱会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乔楚，我要她不许你对痴心妄想。”天衣的眼睛里有一抹非常炽热的怨恨，“可她非但不听，还给我讲大道理。岂有此理，她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用那种态度对待我？如果不让她吃点苦头，我咽不下这口气。”

    真是糟糕！

    他千算万算，算到天衣会因为他对乔楚的亲昵而吃醋，却没算到，天衣那残忍易变的性格，也许会给乔楚带来无尽的麻烦。

    湛玥伤神得头都要大了。

    “你明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欢乔楚。我连她长什么样的，都记不清晰，如果不是为了气你，我甚至加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我这一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他试着和天衣讲道理：“天衣，我们不要理会乔楚好不好？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你就不要为了她伤脑筋，嗯？”

    湛玥以为故意把乔楚说得一文不值，这样就是帮乔楚，可他忘了，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敏感骄傲，多疑又神经质的女人。

    这是个，不可以跟她讲任何道理的女人。

    听完湛玥的话，天衣缓缓抬起雪白的下巴，妖与媚结合的眼神，因为含了丝委屈，反而隐隐透出几分委屈。

    这样冷艳而美丽的女人，性格又反复无常，身边几乎是没有朋友的。但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么桀骜清高的女人，如果能把她征服在身下，男人在那一刻的满足与虚荣，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例如湛玥，就无法抗拒她露出这种表情。

    纤长细手圈住湛玥的脖子，天衣用她天籁一般的声音说：“阿玥，我讨厌乔楚。如果我想让她吃苦头，你会帮我吗？”

    她的声音仿佛带了蛊，湛玥情不自禁地点头，“好，一切依你。”

    此时此刻，他终于肯承认，自己爱天衣，已经到了某种病态的程度。在天衣露出这种表情之下，哪怕要他去替她杀人，恐怕他也不会太犹豫。

    “我就知道，这世界上只有阿玥对我最好。”天衣满意地笑了，踮起脚尖吻上湛玥的下巴。

    湛玥的喉咙顿时阵阵发干，双手搂住天衣的纤腰，把她压到沙发上。

    窗外，雨仍然在下。

    很多故事，仍然在继续。

    这几天，天衣一直呆在他的别墅里，半步也没有离开。湛玥推掉所有的通告与工作，他们过着看似美满的二人世界，这是他以往只敢在梦里奢望的美好。

    一阵欢愉过后，天衣懒洋洋地趴在湛玥的心口上，满足地说：“阿玥，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幸福。我真想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

    湛玥抱着天衣光洁的肩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望着窗外的朦胧景色，瑰丽的目光深远而宁静。

    半天得不到湛玥的回应，天衣忍不住坐起来，“阿玥，你为什么不说话？”

    “天衣，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在湛玥的心里藏了那么多年，所以说出来时，充满坚定的力量。

    但是，这突兀的求婚，却让空气凝住了。天衣原来焕发光彩的眼睛，突然黯淡下来。

    她面色古怪地反问：“结婚？”

    “对，我们结婚。”湛玥紧紧地看着她说，“结婚后，我们就到国外去定居。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我们会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幸福地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

    “为什么要结婚？”天衣突然怒了，“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地在一起，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贪心？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得寸进尺吗？我都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是不是不结婚，你就不肯跟我在一起了？”

    湛玥一阵哑然。

    他没有想到，不过是提了一句结婚而已，天衣的反应会这么大。

    “天衣，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我想和你结婚。”湛玥试图拉住她的手，款款情深地说：“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宝宝，这样，这世界就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你还想让我给你生宝宝？”天衣的面色更加古怪难看，“你想得好美！”

    湛玥看她脸色，完不似正常女人被求婚后的羞涩或紧张，反而像是被背叛与抛弃的可怜人。

    他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坐起来。

    “天衣？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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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让她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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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结婚的！你最好想都不要想。”天衣怒气冲冲地说：“如果你再跟我说一句结婚的事，我就立即消失给你看！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

    湛玥吓了一大跳，慌忙抱住她，柔声哄她，“对不起，天衣。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你别生气。”

    他连问她为什么不肯结婚的勇气都没有，他怕再问下去，天衣真的会如她说所，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

    没有天衣的世界，那太可怕了。

    “你这个混蛋！”天衣狠狠地朝湛玥的胸口捶了几下，又哭又骂：“你怎么可以要我给你生宝宝？”

    “好，不生宝宝。”湛玥顺着她的意去哄她，“以后，我就把你当成宝宝一样来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哭得他心都疼了。

    天衣不依不饶，任湛玥抱着，哭了好半天也不肯罢休。直到哭累了，沉入睡梦中，才肯停止哭声。

    湛玥被逼出一身冷汗。

    虽然他爱这个女人爱了很久，可是由于她总是离他太遥远，他基本不了解她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所以此刻，天衣表现得对结婚这么抗拒，让他彻底懵了。

    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查一查天衣以往的故事。一个女人这么抗拒结婚和生宝宝，她的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无法忍受的事。

    浅浅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湛玥轻声说：“不管你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疼爱你。

    天衣没有听到湛玥发自内心的承诺，眉心仍然紧锁，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救不出她来。

    雨仍然在下。

    虽然那些关于白兰死因真相的信息，随着《新奇目光》的陨落而跟着消失。但是，某些看过这些信息的人，却是始终难以释怀。

    比如，司小贝。

    这几天她心情很不好。因为那条“白兰的真正死因不知道为什么竟被司少给压了下去”的信息，让她耽耽于怀。

    这天，司屹川从外面回来，发现乔楚正在客厅与司老爷子谈话，看他们神色轻松，貌似相处得不错。

    司屹川一笑，并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在客厅坐了下来。

    看到乔楚与他的家人相处甚欢，他的心情也大好。但是，眉间那抹倦色，始终无法散去。

    司老爷子见他神色疲倦，忍不住问：“是不是公司又发生什么事了？处理那个网站，没有发生其他枝节吧？”

    听了老爷子的话，乔楚也连忙看向司屹川。这两天，她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所以真害怕又听到什么不好的信息。

    “那倒没有。”司屹川笑着摇摇头，“一切顺利，就是公司的一笔交易遇到了点麻烦，颇让人头疼。”

    撇开青火门和野火组这两个恐怖的组织不谈，凭借风华集团和阅庭集团的强强联合，就足够让江城整个商界都忌惮不已。只是清理一个中流势力《新奇目光》，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让司屹川头疼的是，《新奇目光》背后的真正大BOSS，云穆。

    这个云穆，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竟然能在国内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公司。如果让他拿出真正的实力来，恐怕连青火门都有些吃不消。

    而且，《新奇目光》消失得太平静，似乎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就接受了段氏名下阅庭集团的收购。

    事出反常必有妖，收购过易这件事，太诡异了。

    段英奇在外忙了两年，把城外的乱事整顿好，现在可以腾出大把的时间，倒是很仗义地替他去调查过云穆的背景。段英奇有两个手下，一个梵梦，一个莫桑，对于收集情报都非常拿手。这点，就连司屹川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肖原，都远远比不上。

    但毕竟云穆在M国势力太大，梵梦和莫桑费了好大的劲，拿到的信息，也只是云氏的冰山一角。

    他在头疼，要怎么把云氏这个隐患，永久地铲除。

    听到孙儿这么说，司老爷子就放下心来了。至于司屹川说的那些麻烦，他完不放在心上。

    一个如风华集团这么庞大的公司，若没点麻烦，那才叫人觉得奇怪。

    见爷爷面色放松，司屹川犹豫了下，终究没有把云穆的事说出来。毕竟老爷子岁数大了，这些伤神的事，就不必让他知道。

    “哼！”

    就在司屹川正在为云穆背后的势力头疼不已的时候，突然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清脆而响亮，让客厅里每个人都略感诧异。

    司小贝跑到司屹川面前，鼓着腮帮子说：“爸爸，当年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今天要给我一个说法。”

    这句话一出口，乔楚诧异地转过头，看了眼司小贝，但并没有哼声。毕竟这是司家最隐秘的家事，也可以说是丑事，她不适合参与。

    只是，被女儿这样质问，司少心里也许会很难过吧？

    司老爷子直接沉了脸，朝司小贝喝斥：“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司小贝倔强地说：“我现在长大了，有权力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白兰死的时候，司小贝才三岁左右。对于妈妈的所有印象，只有模糊的温柔儿歌，还有那双温暖的手，以及替她梳成的漂亮辫子。

    她对妈妈的感情并不浓烈，可是却无法忍受爸爸对她的欺骗。

    对于妈妈的死，爸爸一直都含糊地说是病故，以前司小贝年幼，懵懵懂懂，自然也就信了。可是现在正是她心思最细腻敏感的年纪，却突然曝出与爸爸口中完不一样的真相，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她已经从小失去母亲，不能忍受父亲的欺骗。

    “小贝，怎么能这样跟爸爸说话？你爸爸有多疼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他伤心的。”白玫神色不自然地走到司小贝身旁，想把她拉到一旁。

    可是司小贝却不理会白玫，恶狠狠把她伸过来的手甩开。

    见爸爸脸色难看，她心里也有些迟疑。可是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声音稍稍软了下来，“爸爸，你就告诉我，当年妈妈是不是病死的？是不是有人害死她的？”

    司屹川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也不给她任何回应，冷冷地训斥：“回房去。这些事不是小孩子该问的。”

    “是有人害死妈妈的对不对？”司小贝见司屹川并没有正面否认，一双略显稚嫩的清澈眼眸，突然迸出强烈的恨意，“你告诉我，是谁害死妈妈的？我一定要让她给妈妈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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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只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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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脸色阴沉地盯向司小贝，刚要开口，司老爷子已经重重地拍了下沙椅扶手，站起来几步踱到重孙女面前。原本想严厉地教育教育她，但看到她满眼委屈与受伤，原本冲口而出的训斥变成了深沉地叹息声。

    “小贝，你年纪尚小，很多事情就算与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等你再长大一些，屹川自然会把所有真相都告知你。”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就不明白了？我不管！我一定要在今天知道，到底是谁害死妈妈的。无论那个人是谁，他是怎么害死妈妈，我就要她比妈妈当年承受的痛苦多十倍。”

    听到司小贝咬牙切齿的话话，一旁的白玫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连手指头都擅抖起来，下意识就想逃离这充满压迫力的客厅。

    可是就这样转身逃跑，太突兀，只怕更会引人注意。白玫咬破嘴唇，暗暗地深呼吸几好，才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她神色略有些怪异地说：“爷爷，我突然沉得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白玫转身就朝属于她房间的方向走去。起先还能克制住速度，慢慢地走。到后来却越走越快，就跟逃跑似的，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

    司小贝和司老爷子都没有留意到白玫奇怪的变化，但一直默不吭声的乔楚，却注意到了这点。

    为什么白玫好像很怕小贝说出白兰的事？她不是白兰的亲妹妹吗？碰到这种事，应该表现得跟小贝一样愤怒才对啊？

    司屹川本人倒是猜到白玫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也不点破。

    不过，看到乔楚的神色，他就知道，那个有些小聪明的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但此时司小贝和爷爷都在场，他也不好说破。只轻咳了几声，引得乔楚朝他看来。

    乔楚一下就看明白司少的表情，是让她别多事。她心里因此更加困惑，为什么他们好像都对白兰的死因讳莫如深？

    小贝今年未满十五岁，却说出这番凶戾残暴的话，实在大出老爷子的意外。原本就有蹒跚的身体站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上。

    乔楚连忙走前几步，伸手扶住了老人。

    见老人的呼吸急促，司屹川关切地问：“爷爷，你没事吧？”

    老爷子摆摆手，“无事。”

    司小贝见自己把太爷爷气得差点晕倒，心里顿时内疚，就想打退堂鼓了。但面对冲击力巨大的真相，她咬了咬牙，就是不肯退缩，依旧倔强地仰着小脑袋，不服气地迎视司屹川投过来的严厉目光。

    “司小贝，你给我听好了。”司屹川沉着声音说：“你的妈妈确实是得了忧郁症病死的，没有任何所谓被压下来的真相。你也不必再费劲去问来问去。你看看你，为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把家里折腾得上下不宁，像什么话？如果你执意再闹，我不介意再次把你送出国去。”

    “爸爸？！”司小贝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屹川，“你不讲道理！那是我的妈妈，我当然想知道真相。”

    “没有真相。”司屹川冷冷地说：“你是信我还是那些无聊的网络报道？下去！”

    “我谁都不信！爸爸，我只想要你亲口来告诉我真相。”如果只是一些凭空捏造的网络信息，司小贝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刚刚爸爸那番奇异的神色已经入了她的眼，她相信妈妈的死，肯定不会只是表面的病死那么简单。

    “不许再问，给我回房去好好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给我出来。”司屹川不容置疑地说：“如果你觉得回房思过这样的惩罚太轻，我可以让你到国外去思过。”

    “爸你太霸道了！”司小贝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你动不动就说要送我离国，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不配当我的爸爸！我恨你！”

    少女的样子太可怜，就连乔楚这个外人看了，都有些怜惜，忍不住想劝劝：“司少……”

    “你不要出声！”司屹川却不耐烦地打断她，“这是司家的事，你只管闭嘴看着就是。”

    话里的潜意思就是，你是个外人，没资格插嘴司家的事。

    乔楚喉咙一涩，识相地闭上嘴巴。

    训完乔楚，司屹川看到司小贝仍然倔强地站在那里，眼睛不禁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迸了出来，“怎么？你真当自己长大了？爸爸的话你不必听了？”

    “你不过仗着父亲的身份压制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信你说的任何话。”司小贝赌着气喊完，转身朝房间跑回去。

    “砰”！

    司小贝回房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可见她的心里有多难过，多愤怒。

    听着这声充满抗议的关门声，司屹川疲倦地坐回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

    其实司老爷子对于当年白兰的死，也有一些疑惑。但屹川让他不要过问，这才将疑问压住不提。现在被小贝这般毫无遮拦地问起来，他心底也有些翻涌，同样有些想知道真相。不过看孙儿这么疲倦的神情，他也不忍心再逼问，无奈地朝乔楚叹口气，摇摇头也转身离开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乔楚和司屹川。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刚要悄然退开。

    司屹川突然说：“过来。”

    乔楚扭头看向他。

    司屹川重复了一遍，“过来我身边。”

    他刚刚说出那么重的话，乔楚心里又怎会没有半分埋怨？此时自然不愿对他言听计从。但想了想，最终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拂他的意，几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故意板着一张脸，恭恭敬敬地问：“司少，您有什么吩咐？”

    司屹川伸出手臂，抱紧了她的腰身。闻见她身上阵阵馨香，他艰难地开口：“乔楚，你会不会怪我？我刚刚对你太凶了。”

    何止是凶，简直是刻薄。

    乔楚在心里不满地诽腹，但最终却抬起手，也拥抱了他。

    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人，总会有脆弱的时刻。

    这个男人太出色，站在几乎人人都需仰视的高度，所以大多数人都忘记，他也会难过，会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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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任性心善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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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语气轻柔地说：“小贝只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司屹川“嗯”了一声，却没有再开口说话。被那般柔软的身心信任与热爱，他突然觉得自己原来也有幸福。

    真不敢想象，如果这辈子都没有遇到乔楚，他也许一生都不会像如今这么快活。

    “你？”乔楚在心里挣扎了一下，终于说：“我们要不要先回卧室，这里毕竟是客厅。”

    二人这般亲密的举动，就算只是让佣人看到，也会叫她不好意思的。

    “回房做什么？”司屹川心情恢复了一点，开始逗她，“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

    “你？不跟你说了。”乔楚脸一红，猛地推开他，不愿再理会他。

    司屹川却伸手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埋在她的肩膀喃喃低语，“乔楚，我只有你了。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你都不能怨恨我，好吗？”

    乔楚暗暗地翻了翻眼皮。

    就像小贝说的那样，这种要求太霸道了。

    可是，被男人这样拥抱，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乔楚完没有拒绝的力量，慢慢地点头应承。

    夜色降临，雨势渐弱。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要停了。

    可是灰沉沉的城堡却弥漫着让人呼吸不畅的气息，几乎所有人走路时，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惹到司家的主人。

    而让人产生呼吸不顺的原因，很简单——

    从中午司小贝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就再也不肯吃半点东西。这不，佣人刚把晚餐送进去，就被司小贝骂着退了出来。

    对此，司老爷子感到十分无奈与心疼。虽然重孙女常年不在身边，但他也常常派人去国外了解她的情况，对她那跋扈的性格，颇为头疼。

    而司屹川，他心里一面心疼小贝饿肚子，一方面又对她那不服软的性格，恼怒不已。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仿佛暴雨欲来，让人都不敢朝他看一眼。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白玫也出人意料的，没有出过房门。司老爷子担心她是哪里不舒服，提出让颜医生进去瞧瞧，但白玫却不肯让颜医生诊治，只借口说是女人的特殊日期，身体有些不舒服。

    对此，司屹川心里越发阴寒，却因为某些原因，隐忍不点破。司老爷子不明真相，不好再过问。

    唯有乔楚，一直回忆今天中午在客厅里，白玫那怪异的举动。心底隐隐有种可怕的想法，几乎破茧而出，让她不敢再深想。

    墙壁上大挂钟敲响九下。

    在佣人送进司小贝房间的饭菜再一次被扔出来后，乔楚忍不住说：“我去看看她吧。”

    对此，司屹川和司老爷子都觉得，乔楚恐怕是要吃闭门羹了。虽然现在乔楚和小贝的关系稍有改善，但他们并不认为，乔楚能劝动那蛮横的丫头。

    乔楚见无人反对，就对佣人说：“麻烦你们再准备一份饭菜，让我端进去。”

    那些佣人对于乔楚肯主动去劝那位难缠的孙小姐，自然感激不尽，连忙下去准备了。

    很快，乔楚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到司小贝的房间外，轻轻地敲门。

    “滚开！”司小贝愤怒的声音传出来，“你再敲门，我就找人把你脑袋敲烂！”

    乔楚的眼皮跳了跳。也不知道小贝这火爆的脾气，到底是传承了谁的秉性。不理会司小贝的咆哮声，乔楚单手托着饭菜，继续敲门。

    司小贝又骂了几句无果后，终于跑过来把门打开了。

    看到是乔楚站在外面，她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客气地问：“你来做什么？我爸爸都说了，你只是个外人，没资格管我的事。”

    面对司小贝孩子气的话，乔楚也不生气，笑咪咪地说：“如果你现在把晚饭吃了，我就给你家偶像打电话，不但替你要他的签名西装，还会想办法跟他多要一张签名照，怎么样？”

    司小贝是湛玥的铁粉，面对这么有诱惑力的建议，自然是心动了一下子。但也仅仅是一下子而已，想到妈妈那些事，就乌云盖顶，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来。

    趁着司小贝失神的片刻，乔楚悄悄地走进了她的房间。等到司小贝觉察时，却撵都撵不走了。

    司小贝骂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寄人篱下？这是我爸爸的城堡，你这个暂住进来的蠢女人，凭什么没经过我同意就进我的房间？滚出去！”

    “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我可做不来。”乔楚无奈地耸耸肩膀，“我好歹是个病人，你应该体谅体谅我？”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病早就好了。你现在只是在装病，好让我爸爸心疼你。”司小贝鄙视地看着她，“这么浅显的伎俩，你以为我爸爸会看不出来？他不过是懒得揭穿你而已。”

    “签名西装真的不要了吗？”乔楚岔开话题同，“我已经拿到湛玥的联系号码，要不要现在打给他？”

    如果换作以前，司小贝肯定马上扑过来抱着乔楚，也要她马上给偶像打电话。可此时她却兴趣恹恹，不烦恼地摆摆手，“你还是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

    “想让我走？可以。赶快吃东西吧。”乔楚把香喷喷的饭菜朝司小贝面前举了举，“你前几天耍的那些无赖花招，我不小心学了几招。你不想我烦你，就把饭菜吃完，这样我马上离开你的房间。”

    司小贝嘴角一抽，面色古怪地看着乔楚，“我这么讨厌你，你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我可不是关心你，我只关心司少的女儿。”乔楚实话实说，“你不吃饭，司少和司爷爷都吃不下饭，跟着你受罪。”

    司小贝脸一红，心里终于感觉到内疚了。

    不管她脾气再差劲，但秉性毕竟不坏。在她的心里，还是非常尊敬太爷爷和爸爸的。听到他们因为自己绝食而伤神，心里也不好受。

    再加上她大半天没有吃过东西，也确实饿坏了。闻着散出香气的饭菜，她终于伸出手，不情不愿地说：“拿来吧。”

    乔楚心里一喜，把饭菜放好，筷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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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反应迟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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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恶劣地瞪了乔楚一眼，“真是个多管闲事的蠢女人。”

    乔楚不跟她计较。

    司小贝的肚子突然不受控制地“咕咕”叫起来，她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接过筷子快速地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乔楚收拾碗筷就要离开。

    司小贝突然叫住她，“乔楚，你可不可以，陪我说会话？”

    乔楚手中动作一顿，把碗筷放下，“你要说什么？”

    司小贝没有直接回答乔楚。她转身爬到窗台上抱膝坐好，望向外面漆黑的世界，问道：“雨是不是停了？”

    乔楚也学着她爬上窗台去，和她面对面坐着，才应道：“已经停了。”

    “如果我这时候想出去走走，你会不会陪我去？”司小贝的清澈目光看着她，“你敢吗？”

    “我不敢。”乔楚好笑地摇摇头，“这里可不比外面的市区。这是森林，谁知道外面会有什么野兽，万一被叨走了，你不爱惜自己，我还爱惜我这条小命呢。”

    司小贝不以为然地努努嘴，“胆小鬼。”

    乔楚也不理她的嘲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虽说我是个外人，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别和你爸爸闹得那么僵。他平时要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已经很累，你就别再给他添堵了。”

    “你干什么？别以为我给你点好脸色，就能来给我说教。”司小贝突然变脸，“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是一家人。你现在所有优渥的生活，是你爸爸给予你的。”乔楚见司小贝不讲理，脸色也沉下来，“你大可以说什么你不才稀罕这种生活。但你现在享受的饭来张口，谁都不能否定你爸爸的功劳。这些年他把你保护得这么好，一直把你留在国外念书，就是不想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我想，你也许已经让他失望了。”

    “滚！”司小贝愤怒地狠狠地推了一下乔楚，“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只不过是我爸爸一个暖床的工具，你以为你真能给我当小妈？你别得意，爷爷也不喜欢你，有资格嫁给我爸爸的，只有白玫阿姨。”

    一声重响，乔楚被司小贝推下了窗台。

    窗台离地面足有一米五，这么高掉下去，就算摔不伤，也要摔疼了。

    随着乔楚低低的轻呼声响起，司小贝反应了一下，也顾不得发脾气了，连忙跳下来蹲到乔楚身旁，着急地问：“你怎么样？”

    乔楚哼哼地皱眉，也不说话。

    司小贝被她这样子吓到，站起来就要冲出去叫人进来。乔楚连忙抓住她，“我没事，不用喊人来。”

    听到乔楚说没事，司小贝松口气，随即又生气地骂起来：“既然你没事，刚刚在那里装什么？故意吓唬我是不是？你这个……”

    她的话没能骂完，乔楚朝她抬起压在地面上的胳膊肘。整个胳膊肘都摔红了，高高地肿起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片乌黑的青淤。

    司小贝的话咽了回肚子里，好半晌才讪讪地问：“怎么摔得这么重？我也没使多大力啊？喂，你痛不痛？”

    “这点伤，不算什么。”乔楚说：“现在你爸爸正在气头上，这点小事就不要惊动他了。”她可不想进来送顿饭，让他们父女俩把关系搞得更僵硬。

    司小贝把乔楚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再次确认地问道：“真的没事吗？不用叫医生来看看？”

    “真的不用。”乔楚肯定地说，“我回去擦点药，很快就会好的。”

    司小贝在乔楚身边坐下，看了她好半天，见她没有任何责怪之意，终于别别扭扭地说：“对不起。”

    诧异于司小贝竟会道歉，乔楚愣了愣，说道：“没关系。”

    司小贝指着她的手肘，“肿成这样，肯定很痛。手会不会断掉？”

    乔楚见少女真心内疚，心里有些欣慰，她突然把两只手伸到少女面前，上下左右翻了翻。

    司小贝不知道乔楚想干什么，定定地看着她那双还算漂亮的双手。

    乔楚突然把一只手伸到少女的脑袋后面，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上面还淌着晶莹的水珠。

    “看看，我的身手还很灵活。”乔楚把玫瑰花递到司小贝面前，笑道：“所以，不会断掉。”

    “哇？”司小贝马上被乔楚露的这一手吸引了心思，接过玫瑰花惊叹道：“你竟然会魔术？”

    “小意思。”这一手，其实是在M国时无聊学的。乔楚笑道：“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我才不学。”司小贝很懒，虽然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却不愿费劲去学。她兴致勃勃地说：“要不，你再给我变一朵出来。”

    乔楚一笑，把手伸到自己身后，然后再拿出来时，却多了满满的一束玫瑰花。

    司小贝连忙把玫瑰花束接过来，闻着玫瑰花散出的浓郁香气，高兴地说：“这个好玩！”

    乔楚见司小贝终于露出笑容，松口气说：“既然你已经吃过饭，那我先出去了。”

    就在乔楚准备转身的时候，司小贝突然再次喊住她。少女眼中有着强烈的犹豫与不安，舌头滚动好几次，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乔楚耐心地看着她，也不催促。

    “其实……”司小贝深深地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那天找你陪我去看演唱会，我是故意想整你的。我知道你生病，所以想让你跟我去淋雨，好让你病上加病。”

    乔楚诧异，没想到这小妞坏心思这么多。

    “我说这些，才不是因为心虚。”司小贝不情不愿地说：“只是，你毕竟帮过我。我主动把真相告诉你，免得你以后知道，又要怪我。”

    司小贝现在被真相俩字刺激到，对谁都不想有半点欺瞒。

    乔楚无所谓地说：“好吧，我已经知道这些事，那我出去了？”

    见乔楚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司小贝感到非常为惊奇。按照正常人的反应，听到这种坏事，就算不发大火，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的。

    这个乔楚，要么是脑袋锈了，要么就是反应迟钝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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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帅到没边际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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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不知道司小贝在心里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拉开了门把手。

    “乔楚。”司小贝快走几步按住乔楚的手，快速地问：“我可以问你一个，很隐私的问题吗？”

    乔楚挑起眉心想了想，点头，“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司小贝撇嘴，问道：“你今年多少岁？”

    乔楚失笑，“25岁了，怎么？”

    这小屁孩，为什么突然对她的年纪感兴趣？

    “我爸爸都35了，几乎比你大一轮。”司小贝掰着手指头算啊算，“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喜欢上我爸爸的？”

    照乔楚这个年纪，都能喊司屹川当大叔了，年纪上差距有点大了。

    虽然像司少这样的男神，就算想娶个十八岁的女孩当老婆，也多的是女孩挤破脑袋。但乔楚这人真的不差，跟她相处久了，会有种家人的感觉，会觉得，这样的女人，如果谁娶到她，也算捡到宝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乔楚笑道：“司少比我只大了10岁，我觉得刚刚好啊。”

    “而且，我爸爸还结过婚。”司小贝继续说：“他甚至有一个像我这么大的女儿，你给我当姐姐还差不多。”

    “我也结过婚啊。”乔楚说：“这样算来，我和司少是扯平了。”

    “那个姓钟的吗？”之前司小贝调查乔楚的时候，也顺带把钟少铭也查了一下。提起他，眼睛里都是嫌弃和不屑，“那个渣男，半点也配不你。你当初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会嫁给他？”

    虽然钟少铭这个名字，在乔楚的心里已经很模糊了，更没有任何分量可言。可是现在听司小贝这样贬低他，也免不得有些黯然神伤。

    “在认识任小允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乔楚下意识想避开这个话题，“我们不提这个人，好不好？”

    “好吧，不提他也成。”司小贝突然坏笑着靠近乔楚，“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乔楚觉得司不贝的笑容太过古怪，当下有点警惕，“你还要问什么？”

    “既然你结过婚，那你跟我爸爸的时候，肯定已经不是處|女了。我很好奇，爸爸为什么会没有介意这些？以我对爸爸的了解，他可是个非常传统的男人。能让他盘接受你，肯定非常不容易。”明明问一些非常羞耻的问题，司小贝却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让乔楚又气又无语。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了司少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冲口而出的话，乔楚回过神时瞬间红了脸，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屁孩在这里谈论那些羞死人的话题？还有，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而且司小贝不是因为妈妈的死亡真相而烦恼吗？为什么要腾出心思来管她这种事？

    “啊？！”

    司小贝惊讶地瞪大眼睛，“我的天啊，你跟姓钟的结了婚，结果他都没有碰过你吗？”

    在乔楚无语的神情下，她“啧啧”地说道：“这么看来，那个姓钟的要么是不|举，要么就是你的吸引力太小。可是，连我爸爸都能看上你，你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啊？而且那任小允也给钟少铭生过孩子了，钟少铭应该不是那方面不行……”

    听司小贝在那里不断分析，乔楚几乎是崩溃地喊：“停！”

    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女孩真的只是个未满十五的少女吗？为什么这种话题，她都能当成家常便饭一样来讨论？

    以前宋菲菲就很爱拿这种事来捉弄乔楚，现在，她都快怀疑司小贝是宋菲菲的复制版了。但乔楚没想过的是，因为司小贝一直在M国长大，所以对于男女之事，观念比较奔放，并没有国人这般保守。

    不打算再跟她说下去，乔楚快速地逃离了司小贝的房间。

    司小贝看着乔楚离开的背影，突然重重地吐出口气，这才发现，自己郁结的心情散了不少。

    原来捉弄乔楚，还有纾解心情的功能？

    她似乎有点明白，一直不肯另娶她人的爸爸，为什么会对乔楚情有独钟的原因了。

    而且这一刻，她对乔楚来到这个家，已经不那么排斥。

    司屹川和司老爷子还留在客厅，应该是在等乔楚。见她拿着空的饭碗出来，司屹川的眼睛亮了亮，却忍住没有过来询问。

    倒是司老父子，惊喜地问：“小贝肯吃东西了？”

    “嗯。”乔楚点点头：“司爷爷请放心，她胃口不错，精神也不差。相信过了今天晚上，她会想明白的。”

    司老爷子暗暗点头，心里对乔楚的印象改善了不少。

    他又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自然不会迁怒到乔楚这个小辈身上。最初不喜欢她，完是因为她结过婚，后来又莫明其妙消失过两年的原因。

    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加上乔家上一辈人跟司家的恶劣关系，两重原因叠加，这才让他一直排斥乔楚。

    但搬来城堡后，与乔楚相处过一段时间，他慢慢觉得这个女孩，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至少，她能耐得了心，陪他这个老头子一起逛花园，剪花枝……

    乔楚不知道老爷子心里的想法，把空饭碗交给迎上来的佣人，就打算回房休息了。

    虽然她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但是仍然突然感觉到累，所以想早点回房休息。

    司屹川和她一同回到卧室。

    一进去，司屹川就迫不及待地在后面抱住乔楚，温柔地亲吻她的耳垂。

    看到乔楚把那么蛮横的司小贝都搞定了，他对他们的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唯有狠狠地拥吻她，才能宣告他此刻无比喜悦的心情。

    乔楚被吻得一阵脸红，想起司小贝刚刚那些关于男女之事的传统话题，真是又怒又好笑。

    司屹川把乔楚的身子转过来，见她的脸色古怪似笑非笑的，不由问：“你在想什么？”

    “没有，只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乔楚回过神来，连忙岔开话题。

    司屹川最近越来越喜欢看乔楚的表情。不管是懵懂的，快乐的，还是傻笑的，他都喜欢，他对她已经到了着迷的地步。此时见到她神情闪烁，不由有些好奇：“哦？是什么事？”

    乔楚神情闪烁，最终还是忍不住笑道：“那个，今天有人说，我能直接喊你大叔。”

    司屹川黑了一张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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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别让我厌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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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也不怕他阴沉着一张脸，只顾笑个不停，“她还说，像你这种结过婚的大叔，凭什么让我喜欢。”

    乔楚是真的高兴。

    因为在司屹川过分出色的条件下，她常常感到自卑不已，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没想到在年龄上，总算找回一些优势与自信。

    司屹川问：“是小贝跟你说的？”

    乔楚漂亮的眼珠子一转，说道：“你猜？”

    带着几分调皮几分狡黠的女孩，那微侧的脸颊，竟是那般动人。司屹川发现自己真是爱惨了她。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大叔的持续度，会不会比你这个小女人低？”

    带着威胁般的话语，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声压抑的轻呼声突然响起，司屹川停止了动作，敏锐的目光盯住她，“你的手怎么了？”

    乔楚刚要把手收到背后，司屹川迅速扼住她的手腕，拉到身前撩起了衣袖。

    入目的，是手肘处那一团青黑。他的瞳孔一缩，含着几分心疼地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伤的？”

    乔楚暗暗叫苦，原本还想把这件事瞒下来的。刚刚司屹川拥吻她的时候太过于忘情，她的手被压到，突然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今天到花园里逛的时候，不小心撞伤的。”乔楚垂下眼眸，避开司屹川探究的目光。

    “是小贝把你弄伤的？”司屹川却一下就猜到罪魁祸首，不等乔楚否认，当下怒道：“那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真的没事。”乔楚连忙拉住司屹川，低声道：“虽然是在小贝的房间受的伤，但却是我自己从窗台上掉下来的，跟小贝没有半点关系。她现在情绪这么差，你不要再责怪她了。”

    司屹川紧紧看着乔楚，看她神情不似说谎，也就没有追究下去。拿来药箱，耐心地替她擦了药。

    像司少这么出色的男人，能得到他这样温柔对待的女人，恐怕只有乔楚了。

    渐渐地，乔楚竟生出一种错觉，她觉得，她和司少之间，也许最后真的能走到一起。

    一起慢慢变老，那该是多美的结局。

    但他们之间有着重重矛盾，如果想要美好的结局，恐怕用尽她一生的好运气，也没有办法得到吧？

    司屹川替乔楚擦好药，一抬头就看到她走神的样子，弹了弹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司少，我真想日子永远都像现在这样。”乔楚把头靠到司屹川的肩膀上，近乎艳羡地说道：“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奢侈了？”

    司屹川单手抱住她，最终却没有开口给出任何承诺。

    虽然没有了两年的记忆，但是对于上一辈的恩怨，他却是记得清楚。要他这么轻易就放下所有芥蒂，太难。

    司屹川不肯承诺，完在乔楚的意料之中，但是心头仍然有淡淡的酸楚弥漫，忍不住地难受。

    她突然攀住司屹川的脖子，主动亲吻他。男人眸光熾熱，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既然无法预知未来，那就好好珍惜现在吧。

    近乎抵达天常的欢愉过后，乔楚窝在司屹川的臂弯里，见他心情大好的样子，最终迟疑地鼓起勇气：“司少，这一次，可不可以不要再吃那种东西？”

    司屹川闻言，一愣。

    和乔楚在一起后，每次他都会让乔楚吃一颗避孕的药，而每一次，乔楚连问都不会问原因就吃下去。她的温顺，让他颇为满意。

    没想到，乔楚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空气里还流淌着他们欢爱过后的味道，却因为乔楚的一句话，彻底变了味。

    司屹川的目光有些沉，但仍然温柔地亲了女人的额头，声音温和里透出一丝命令式，“乖，我刚刚才对你生出好感，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让我厌烦你。”

    乔楚的心里随着司屹川的话出口后，也跟着一沉。但她很快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说：“我不过是想试试，在你心里的位置，我有没有分量。”

    是她贪心了。

    刚刚在司小贝的房间里，她说的那句“暖床工具”，虽然乔楚当时没有任何反应，但不能否认，还是深深地被那个词刺伤了。

    在司屹川阴沉的目光下，乔楚赤脚下了地，走到柜前打开抽屉，把药拿出来，当着男人的面吃了下去。

    原以为经历这些天愉快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提升，到头来，还是败给了一颗小小的药丸。

    这一夜，乔楚再一次认清了自己与司屹川之间的关系。

    也许，真如司小贝说的那样，她只是“暖床的工具”。

    伴着沉沉心事，乔楚渐渐沉入睡梦中。

    她确实累了。

    在乔楚睡着之后，司屹川却没有任何睡意。亮着小台灯，在半昏半暗中，盯着她的脸看了一整夜。

    当简单的相爱，渗夹太多复杂的关系之后，会让人窒息。

    天亮了。

    乔楚原本以为，昨天晚上开导过司小贝后，她第二天就能想通，肯定会来向司屹川道歉。

    但是——

    一条炸烈般的新闻，在第二天突然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各个网站。

    “惊天大新闻，司小贝竟然不是司屹川的亲生女儿！”

    紧接大标题下面，是一段很简短的小字：“接下来，就让小编带领大家走进顶级豪门的中心，一窥豪门秘事。”小字之后，赫然就是司屹川和司小贝二人的正面五观分析图，从各个角度证实，此二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那个网名叫“唯爱”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各大热门网站都是大“V”。他所有发出来的信息，迅速席卷所有网站热榜。很快，这条信息就被所有热爱上网的网友们发现，一天之内，所以点击量加起来，都爆百万了。

    比前几天更具爆炸性、更具说服力的新闻，让无数江城人咋舌。

    这个“唯爱”的胆子也未免太肥了，居然敢拿司少爷来消遣？依照司家的超然地位，要把一个网民人肉出来，易如反掌。

    无数人为他默哀，祈祷“唯爱”能在司少的手段下，死得轻松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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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脸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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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唯爱”被很多人同情，但是这条新闻却让许多人津津乐道。毕竟前几天才曝出白兰的死亡真相蹊跷，现在又曝出他们扑朔迷离的父女关系，这个新闻满足了许多人的八卦心理。

    而这条信息的曝发，也证实了这些天藏在乔楚心里的预感――原来那种山雨欲来的坏感觉，竟然是真的。

    此时，整个司家都笼罩在层层浓重的阴郁当中。司小贝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她昨天还在责备爸爸不爱她，不配当她的父亲，而今天，却有人说她不是司家的女儿。

    她可以在司屹川面前耍横，闹脾气，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他的女儿。现在，连这点倚仗都消失，这结果对于她来说，未免太过嘲讽。

    让人觉是奇怪的是，白玫今天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只在吃饭的时候露过一下脸，其余时间基本都躲在房间里。

    但司家上下都烦恼不已，没人顾得上去理会她。

    此时客厅里，只有司屹川，司小贝，司老爷子以及乔楚四人。其他佣人，由于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话而遭到解雇，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对主人有半分八卦窥探之心。

    司小贝已经和司屹川对峙了将近三分钟，客厅的气氛一度很凝重。

    乔楚想要说点什么，司屹川对她说：“你先把爷爷扶回房间去休息。”

    司少仍然不愿让她参与到司家过于内部的事情。

    明白这一点后的乔楚，并没有多言，点点头，沉默地扶着司老爷子离开客厅。

    等乔楚和太爷爷离开客厅，司小贝有些害怕地问：“爸爸，那些新闻，是不是真的？”

    她的音调都在发抖，犹如海面上一艘破败的小船，只需来一场寻常风浪，就能让她彻底沉入冰冷的海底，永劫不复。

    司屹川看到她可怜的模样，心里升起几分疼痛，怜惜地说：“你姓司，自然是我司屹川的女儿。”

    见司屹川没有正面回应她，司小贝哭着问：“你告诉我，那些新闻是不是真的？他们为什么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司屹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那些未经证实的传闻，不具备任何可信度。我已经让肖原联系律师，等找出散布谣言的家伙，会让他受到惩罚。”

    “可是，我为什么和你长得不像？”司小贝步步逼问：“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女儿，至少要有几分相似，为什么我没有一样地方像你的？”

    司屹川快速地说：“那是因为你比较像你的妈妈。”

    “不，我跟妈妈长得也不太像。”司小贝突然联想到什么，崩溃地问：“爸爸，是不是妈妈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所以你才会……”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因为那对她来说太可怕了。如果妈妈确实做出对不起爸爸的事，而激怒爸爸，那么以爸爸的能力，想让妈妈悄无声息地死在病床上，那太容易了。

    可是，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如果妈妈真是爸爸害死的，这世界也未免太可怖了。

    见司小贝的样子，司屹川也猜到她在乱想些什么，当下脸色铁青道：“白兰是个好女人，你不必把她往任何坏处想。而我，一直很喜爱她，所以你想的那些事情，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身上。”

    “可是……”爸爸对妈妈的肯定让司小贝一喜，但旋即更加困惑，“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女儿？”

    司屹川沉疑了一下，终究说：“原本我还想等你长到20岁，等到你的内心已经强大到可以接受这一切，就会把真相告知你。可惜……罢了，你跟我到书房来。”

    司小贝的心脏徒然一沉，爸爸要告诉她什么真相？

    难道，她竟然真的不是他的女儿？

    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司屹川的身后，司小贝垮着一张小脸，内心充满苦涩和绝望。

    如果她确实不是司家的血脉，那么接下来，爸爸会不会把她赶出司家？她以后该怎么办？

    司屹川带着司小贝走进书房后，把门牢牢反锁，才转身走到一个铁柜前。

    仔细一看，那竟是个高级的保险柜。司屹川熟练地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交给了司小贝。

    “这是你妈妈生前写给你的信。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司小贝迟疑地接过信封，看到上面写着“小贝亲启”几个字，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那几个字经历了些年岁，但墨色仍然鲜明。飘逸灵动的字迹，让人可以遥想，写字的人肯定是个异常出色温婉的女人。

    司小贝刚要打开信封，司屹川突然对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司屹川的宝贝女儿，这一点，无论谁都改变不了。”

    看到司屹川那张俊朗里透出慈和的脸庞，司小贝的眼睛一热，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他的怀里，委屈地喊了声：“爸爸。”

    “别哭。”司屹川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司家的女儿，应当是个内心强大的人。我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变故，你都一定能承受得住。”

    “嗯。”司小贝郑重地点点头，赖在司屹川怀里哭了好一阵，才吸着鼻子说：“对不起，我昨天对你态度那么恶劣。”

    “知错就好。”司屹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封信你回房去看吧。”

    “嗯。”

    司小贝拿着信封，掌心隐隐有些发热。这里面，有一个藏了十几年的惊天秘密，在她蛮横的要求下，终于要被开启了。

    希望等待她的，不会是一场灾难。

    这一天，没有人知道司小贝经历了什么事，更没有人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就连司屹川，也未曾看过那封信。他只是隐约猜到，白兰给司小贝写下了什么。

    由于“唯爱”曝光的那条新闻，司家扑朔迷离的父女关系成疑团，引发了江城不少人的关注。

    就连江城之外的京江市，那位久久不肯回钟家的任家大小姐，也被吸引了目光。

    拿着报纸看了半天，任小允的嘴边突然牵起几分嘲弄。

    这回，司家的脸面可是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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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吸引无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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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两年前那位合作过一次的陌生表哥，任小允可是印象深刻啊。

    当时对方出色的外表，曾引得她差点走神。但司屹川所有致命的吸引力，在她强烈的报复念头下，都被狠狠地压制了下去。直到把乔楚赶出钟家，又气死了乔清然，她那暴|动不安的复仇之心才稍稍安分下来。

    但之后，乔楚却因祸得福得到司屹川的宠爱，让她咬碎了银牙。强烈的嫉妒心驱使之下，所以才没完没了地对乔楚进行疯狂的纠缠与伤害。但每一次她对乔楚展开报复，都被司屹川阻挠，这让她又恨又恼又羡。

    所以现在看到他出丑，心里竟有点病态的畅快，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在任小允发出疯狂笑声时，两岁多点的小贤俊突然迈着小短腿，跑到她的腿边。他抱着她的裤腿摇啊摇，竟然地叫出了几声清晰的“爸爸”。

    任小允的心一酸，想起那个可恶的丈夫，这么久都不来接他们母女回去，简直是没良心。

    看着小贤俊稚气的小脸蛋，任小允咬了咬牙，终究是放下尊严，拿出手机给钟少铭打了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任小允心头的怒火开始一拱一拱地往喉咙蹭上来，当到达一个极致时，突然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手机迅速四分五裂。

    面对任小允这么可怕的动作，原本一直把玩着她头发的小贤俊吓呆了，反应过来后，“哇”的一声冲破喉咙，疯狂地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只知道哭。”任小允一听小贤俊的哭声，又看到他和钟少铭完不同的五观，再联想到司家那没有血缘的父女关系，不知怎么的，突然怒上心头，猛力把小贤俊丢到了床上。

    所幸床是弹簧的，小贤俊只是被摔疼了，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这小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被妈妈可怕的样子吓到，哭得更起劲了，企图把那些可以庇护他的力量吸引过来。

    很快，任母就听到了他的哭声寻了过来。看到任小允阴沉的脸色，再看看小贤俊那惨模样，只是叹气地摇摇头，抱着小贤俊离开了房间。

    这种戏码，隔几天就会上演一两次，所以任母由最初的震惊和心疼，已经变成了见怪不怪。当下也懒和是训斥女儿了，抱着外孙离开这个火药气过重的房间。

    任小允盯着那在地上被分了尸的手机，眼睛里迸出可怕的寒光。

    少铭，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发誓一定会让钟家不得安宁！

    钟少铭此时到底干什么呢？

    原来，他为晶杨在一个僻静的郊区买下一套高级的公寓，把她当成金丝雀一般圈养了起来。

    整整两个星期，他都呆在晶杨的公寓里，每天和她拥吻，作|爱，纏綿到天亮。

    晶杨越来越离不开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爱上了他。她每天给他准备最美味精致的食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极尽所能地迎合他，讨好他。使尽浑身解数，只为让他在公寓里多留几分钟。

    在这样一个漂亮女人的温柔攻势下，任何男人，只要心肠不是石头做的，都会化作绕指柔。

    钟少铭虽然不肯承认这点，但他的心底，已经渐渐有了晶杨的位置。由最初的床伴关系，到现在，他越来越喜欢呆在她的身边，享受着她为他做的一切事情。

    对于司家近段时间的那些事情，他却没有多少兴趣去了解。但偶尔想起乔楚那张温柔明媚的脸时，他心里就会生出一股幸灾乐祸来。

    看吧，这就是乔楚最后选择的男人，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那个女人， 现在大约要悔青肠子了吧？

    景家，也同样在关注着这件事。但由于司家过于强大的势力，景氏夫妇也只敢在背里看笑话。

    宋菲菲在报社当记者兼主编，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位举止优雅的英俊男人，背后竟然藏着这么惊人的故事，所以回到院里和谢安阳说起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整个过程，谢安阳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然因为林向雅，他和乔楚的关系闹得有点僵。但不管怎么样，乔楚是他亲口承认过的妹妹，自家妹妹身边发生这种怪事，他怎么可能高兴得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力量完不足以和司家对抗，他肯定杀到暮峰森林，朝司屹川问个清楚。

    在“唯爱”曝出新闻后的第三天，安妮也终于肯出院了。

    其实早在十几天之前，安妮就已经可以出院了。可是她却赖在医院不肯走，目的不过是想装出一副重病在身的样子，好让司屹川对她怜惜。

    可恨的是，司屹川这阵子都没有在医院露过面。通过打听，安妮知道司屹川天天呆在城堡陪那个病怏怏的乔楚。而之后发生的新闻大曝光，司屹川更加忙得都快忘记安妮这号人物。

    林向雅还刺激她，说：“两年前你就玩过这种把戏了，人家司少根本就不搭理你。我觉得，你可以换换招了。”这些话成功把安妮气得眉头都竖了起来，结果她还嘀咕道：“可是乔楚也有生病这些把戏，怎么司少就吃她那一套呢？”

    安妮被好友气到爆炸，终于决定出院。反正她已经搬进了城堡，只要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在屹川面前晃几圈，就不信他看不到她的存在。

    而住在另一个医院的云穆，在确定乔楚不会来探视之后，也办理了出院手续。

    由于他手里握有乔孟山的下落，倒是能驾定司屹川暂时不会动他。但云穆还是不想继续呆在医院里，让自己处于敌人可以随时掌控的位置。

    毕竟，这些天网络上的那些风卷云涌，都是他的一手操纵的。司屹川能在短短两天之内，抬手之间把《新奇目光》收购了，说明司家在江城的实力已经强横到让人胆寒的地步。相信现在，自己是《新奇目光》背后真正的老板，司家也已经查清楚。

    也许用不了多久，司屹川就会来找他麻烦。

    云穆的势力不在江城，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刻和司家硬碰硬，所以他必须暂避锋芒。以他的手段，离开医院重新找地方隐匿起来，司家的人想要轻易找到他，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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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闹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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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云穆不忿的是，《新奇目光》被风华集团以雷霆手段迅速收购后，让他在江城少了几分助力。

    现在他必须迅速增长势力，否则真正与司家正面交峰时，恐怕下场会很惨。

    望着住了近半个月的病房，云穆无波无澜的眼睛有些黯淡。这么长的时间，小丫头竟然一天也没有来看过他。

    真是狠心。

    瞿皓拎着简单的行李，跟在云穆身后，见他背影寂寥，不由微微地皱眉，心里对那个乔楚是怨恨到了极点。但知道云先生很维护那个女人，所以也不敢出声。

    “走吧。”

    云穆走出病房，瞿皓紧跟其后。

    走到楼下，太阳光冲破层层云雾，朝大地倾泄而下，照得云穆微微眩目。

    他高举手掌撑开了五指，阳光从指缝倾泄，仿佛利刃出鞘带出的瞬间光辉，要诛杀一切胆敢挡他道路的人，哪怕对手再强大。

    云穆眯起眼睛，猛地收起五指，握成了拳头。小丫头，不管再困难，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回来！

    钟家别墅。

    钟明美已经被哥哥责令在家里思过半个月有余。不但不允许出门逛街，连房门口都不允许她踏出一步，否则就会马上面临生活费被扣掉的危险。

    整天面对着四面墙，钟明美几乎无聊到抓狂。由于自己失身于一个丑胖子的心理阴影，竟然在这些天的郁闷与无聊中，直接被忽略了。

    只能说，这女人要么神经大条，要么对名|节|贞|操看得并不重。

    烦躁地刷着手机，几乎所有的热点新闻都是关于司家的事，面对那些真真假假的猜测，钟明美心里升起异常复杂的情绪。

    如果当年她没有被调错房间，不知她现在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司少的身边？如果能够站在司少的身边，对于司家的事情，她肯定多少能知道一点吧？

    就是不清楚，乔楚有没有资格知道那些真相呢？

    自从司小贝从司屹川手里拿到那封信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奇怪。

    饭桌上，也失去了平时的开朗和搞怪，只顾闷头吃饭，连菜都忘记夹。

    司屹川大约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司老爷子也知道，只有乔楚稀里糊涂的，暗暗猜测，难怪那个“唯爱”曝出来的信息，竟是真的？小贝确实不是司屹川的亲生女儿？

    “乔楚，你在想什么？脸都快埋进饭里面了。”

    司屹川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乔楚吓了一大跳，连忙坐直腰杆，装模作样的夹菜吃饭。

    见她这模样，司屹川又气又好笑，但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她。

    没过多久，乔楚又开始把视线悄悄地停留在司小贝的脸上。她和司小贝的关系改善后，发现少女的性格挺对她的胃口，所以才会这么下意识地想关心她。

    司小贝很快就吃完离席。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由客厅的小侧门走出去，到后花园去散心了。

    乔楚也加快速度吃完，跟着跑到了花园那里。

    司小贝正蹲在一簇怒放的白玫瑰前，似乎在发呆。乔楚朝她走过去，见她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玫瑰花上。

    听到脚步的声音，司小贝转过头来，看到乔楚也在她的身旁蹲下，顿时嘴角下沉不高兴地问：“你跟来做什么？”

    司小贝的语气很呛，但乔楚也不介意，伸出手指碰了碰纯白色的玫瑰花，低低地说：“花开得真漂亮。”

    “走开，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司小贝见乔楚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心里觉得无比烦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也想知道我是不是爸爸的女儿对不对？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打听人家的私事干什么？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你能年轻几岁还是变漂亮？”

    乔楚诧异极了。

    她不过是见小贝情绪低落，想来陪她说说话，她连话没说上，就已经被司小贝连珠带炮轰到脑袋发懵。

    “小贝，你……”

    乔楚刚开口，司小贝就恶狠狠地打断了她，“你别说话。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讨厌。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听你说半句可怜我的话，给我滚开。”

    这小丫头，脾气这么阴晴不定，真是比她老爸还难搞。乔楚扬了扬眉毛，最终说道：“好，我就不吵你就是。小小年纪的，火气不要这么大。”

    她说完站起来，转身回屋。

    司小贝心里憋着一股气，看都没看乔楚一眼，就在乔楚的背影差不多消失在花园时，她突然叫住她：“喂！在森里的南面有海，你要不要陪我去那里走走？”

    乔楚听到司小贝肯和她说话，惊喜地转过身来，“要去海边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可以陪你去。”

    可是翻脸比翻书快的司小贝，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不耐烦地挥手，“算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女人一起去？我还是找白玫阿姨吧，你快点离开我的视线。”

    乔楚知道现在的司小贝正处于极度焦虑和不安之中，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顺着她意，现在听她这么数落自己，也不反驳。

    回到屋里，发现司屹川和老爷子都在。

    司屹川看到乔楚回来，问她：“小贝现在怎么样？”

    乔楚无奈地摇摇头，“情绪差到极点。”

    老爷子满眼忧色地朝后花园的方向看了看，说道：“这丫头心情不好，我们都不要去打扰她罢，就让她一个人静静。”

    到傍晚时，发生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司小贝不见了！

    司屹川派出所有人手，翻遍了整座城堡都不见小贝的身影，可把老爷子吓坏了。

    这城堡的守卫说不上有多么森然，但至少砌有四五米高的外墙，出入口都有人守着，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

    是司小贝自己跑出去的，还是有什么武功高强的人潜进城堡，把小贝抓走了？

    如果有人潜进城堡，不可能会不被发现。所以，小贝自己偷跑出城堡的可能性，居多。

    在把信封交给司小贝之后，司屹川也预感她会出现几天情绪低落的情冲。只是没料到，她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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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南面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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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却不是责备她的时候。

    既然城堡里面找不到人，司屹川就把人派到了城堡外面，让他们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把人找到。

    暮峰森林属于尚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丛里深处偶有猛兽出现，都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小贝确实是自己偷跑了出去，万一碰到那些大家伙，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段英奇也听闻了小贝失踪的事，赶紧借了许多人手过来，帮忙找人。

    眼看太阳光一点一点地落入林木尽头，但是司小贝却没有任何踪影，让所有人的心头也跟着一点一点下沉。

    这么多人都找不到那丫头，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之时，突然有个负责守门的佣工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抖着声音对司屹川说：“司少，今天中午的时候，孙小姐是从后门跑出去的。”

    这话一出口，让众人心头一亮，小小地松了口气。能证实她是自己跑出去的，总好过是被人绑架的。

    司屹川怒上心头，喝道：“怎么回事？说！”

    那守门的佣工吓得扑通一下跪到了司屹川的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孙……孙小姐执意要单独出去，还警告我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否则就找人把我的舌头割掉，我吓坏了……根本不敢违抗她……”

    司小贝警告他时那狠厉的模样，倒有七八司屹川的狠劲，那佣工被吓得不轻，只能乖乖放她出去。

    起初那佣工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站出来说实话的。但眼见天就要黑，如果再找不到孙小姐，最后查到他身上，别说他的舌头，恐怕连命都难保了。

    佣工一番话把司屹川气得脸色发青，老爷子也被气得不轻。

    “混帐！”段英奇见司屹川隐忍不发，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于是站起来替他骂道：“孙小姐胡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森林外面那么危险，怎么能随便把她放出去？！”

    段英奇也算看着司小贝长大的，对她自然十分关切。这冲口而出的怒喝声，把那原本已经吓得不轻的佣工，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我是真的害怕……”

    乔楚跟司屹川他们这些常年居高位的有钱人不同，她出身普通家庭，对这些靠劳力挣钱糊口的底层工人，很是同情。

    此时见那佣工都快吓到晕厥了，忍不住说：“七少，你也先别着急骂人。小贝毕竟是自己跑出去的，你骂这些佣工有什么用？”

    段英奇听乔楚开口说情，也不好再骂，但仍然黑着一张脸，转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乔楚几步走到那个佣工面前，温和地说：“你别怕，我向你保证，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得到安慰和保证，那佣工的脸色惊疑不定，但总算没那么害怕了，只是忐忑地看着乔楚。

    乔楚问：“你仔细想想，小贝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说她要去哪里？”

    厅里其他人闻言，都忍不住微微朝前倾了身体。刚刚只顾着生气，怎么都没想到要问这些问题。

    关心则乱啊。

    那佣工的嘴唇仍然有些发抖，不过听到乔楚发问之后，也不敢怠慢，努力地回忆司小贝离开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孙小姐只说要出去散散心。”佣工回忆了很久，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无奈地说：“其余的，没有了。”

    他只是一个下人，像孙小姐那样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多说什么。

    司屹川等人听完，都失望极了。

    整个森林这么大，要怎么知道她藏在哪里了？而且就算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可以翻遍这片森林，可是时间却不等人啊。

    乔楚也微微皱眉，想了好一会，终于有些不确定地对司屹川说：“我觉得，我可能知道小贝到哪里去了。”

    “你知道？”司屹川立即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乔楚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快说，她去哪里了？”

    乔楚把中午时候，小贝在后花园跟她说的那些话，完整地说了一遍。而后有些不确定地说：“但我也不敢肯定小贝一定会去南面的海边。我们先分出一部分人手到海边去找。森林这里，还是不能放弃寻找。”

    司屹川点点头，同意了乔楚的提议。

    段英奇也走过来说：“司少，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虽然很多时候，段英奇对司屹川的一些命令表现得十分抗拒，但到最后，总会尽心尽力替他把吩咐下来的事情妥妥办好。

    司屹川之于段英奇，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可以说，没有司屹川，就没有今天的段七少。所以，段英奇在当年对乔楚刚冒出一点兴趣，但是得知她是司少看中的女人之后，立马就把那点小心思掐灭了。

    面对段英奇的热心，司屹川点点头，让他分派好人手，就朝南面海边出发去找人了。

    司老爷子年纪太大了，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由于近海，气温潮湿土壤肥沃，南面的林木要长得更茂盛高大。车开到半途，已经无路可入，众人只能下车步行入内。

    看着眼前荒草丛生林木繁密的森林，乔楚的心里异常不安。要到达南面的海边，必须要从这片森林经过，而从这里到达森林边沿，起码超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其中还不包括那些，有可能会遇到的毒虫蛇蚁和各种未知危险。

    小贝一个小女孩，要怎么从这里穿过去？

    她真害怕自己会猜错，反而耽误了寻找小贝的时间和人力。不由拉住司屹川的手臂，低声说：“司少，这里的路这么难走，小贝会不会不在海边？”

    刚刚下车的时候，司屹川心里就升起了和乔楚同样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总要试试。”他握住乔楚的手，安抚道：“别担心，城堡外围的森林，已经有足够的人手。如果小贝在森林里，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嗯。”事已至此，乔楚再多说也无益，只能加快脚步跟着他们走进了丛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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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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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草大多没过膝盖，有些甚至比人还高，很多叶子锯齿锋利。才走没多远的路，乔楚的脸就被割出了淡淡的伤痕。

    司屹川对她说：“前面太难走了，我让人送你到外面，你回车上等我们。”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小贝。”乔楚摇摇头，坚持地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当然，就她这种还要人照应的身体，算不得什么力量。但司屹川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后。答应我，半刻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嗯。”乔楚点点头。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不远大叫：“司少，这里有人走过的痕迹。”

    司屹川一听，连忙放开乔楚的手，朝那人的位置冲过去。段英奇听到动静，也走了过去。

    经过仔细查看，发现那里的野草确实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就是不知道，这是人踏出来的，还是什么野兽踏出来的。

    乔楚紧跟在司屹川身后，但司屹川的脚步太快，她根本追不上，不一会就落后了一大段距离。

    突然，乔楚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所幸摔得不严重，没有任何损伤。她刚要站起来，突然看到地面上有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迹。

    乔楚好奇地捡起来，仔细辨认，竟然是“王子湛玥”四个字。

    湛玥可是小贝的偶像，这里有他的签名卡片，难道她真的在这里？乔楚心里喜悦，但一张小小的卡片，也不足以说明什么，所以她顺着卡片的方向，很快又找到了几张一模一样的卡片。

    这些卡片，应该是市面上有销售的那些制印品，而非真正的湛玥签名。

    乔楚喊了声：“司少快过来。”

    可是司屹川那边已经走得很远了，而且他们那边也大声地呼喊着“孙小姐，你在哪里？”所以，吵杂之下，根本听不到她这边的声音。

    在司屹川那边的人马，也同样发现了和乔楚捡到的一样的卡片。正聚集人手朝那个方向找过去。眼看太阳已经尽数落下，他越来越心焦，只恨不得马上找到小贝，所以此时，他没有发现自己竟把乔楚落了下来。

    喊了好几声，司屹川那边都没有听到，乔楚只能叫来附近几个随从，让他们顺着卡片散落的方向找过去。

    几个人分散开来去找。

    乔楚仔细地观察了周围，零散散地都有司少和段七少的人马，不用怕走丢或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她就安心地专心找人。

    天色越来越暗，乔楚不知不觉已经发现了几十张卡片，她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为什么小贝来这种地方，要带这么多湛玥的签名卡片？难道这不是小贝带来的？

    突然，她又发现了一张卡片，卡片上面有几滴血迹，吃了一惊，连忙捡起来。

    难道小贝受伤了？

    她担忧不已，慌忙想找帮手，可是抬头四处看过去，赫然发现，周围竟然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她跟大部队走散了！

    天色又暗了一些，目之所及都是影影绰绰的黑色树影，乔楚心里一慌，大声叫道：“司少！段七少！你们在哪里？有没有人啊？”

    空旷的森林里，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她到底走了有多远啊？怎么会跟大部队走散了？

    乔楚有些心慌，想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可是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心里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连忙往回跑。

    她依照印象想跑到原来的位置，如果司少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回头去找她的。只要她回到他们分散的位置，肯定能和他们汇合。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完分不清南北西东。乔楚的心里越来越害怕，身旁一些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得惊恐大叫。一路疯狂地奔跑，任那些利叶在脸上划了很多伤痕，也顾不得上疼痛，只顾疯狂地跑。

    但在这种大型的森林里，天又黑，乔楚这样漫无方向地乱跑一通，更容易迷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偏离原来的方向，正朝森林更深的位置跑进去。

    跑了许久也不见半个人影，乔楚渐渐明白自己可能是跑错方向，她只能转回身朝反方向跑过去。

    森林的南面边缘就是海边，她已经走了那么久，可能已经到接近边缘了，不算怎么样，先走出这阴气森森的森林再作打算吧。

    跌跌撞撞，乔楚再一次摔到地面上。她已经跑不动了，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突然，有什么爬到了她的脚面上，然后慢慢地向上移动。乔楚浑身僵硬，一动也不肯动。

    就在她吓到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乔楚，是你吗？”

    乔楚的心一动，是司小贝的声音。

    她也顾不上害怕，顺着爬到她脚上的东西抓下去，果然抓到一只手。入手一片冰凉，没有什么温度。

    小贝受伤了吗？

    乔楚心里很不安，用力把司小贝拉到自己身边，在黑暗中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小贝，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你知不知道司少他们有多担心你。”

    司小贝有些郁闷的声音传来：“一次过问这么多，我要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听到她还能顶嘴，乔楚稍稍放下心来。现在已经找到司小贝，那么接下来，只要能联系到司屹川他们，他们就得救了。

    乔楚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被蛇咬了。”司小贝说：“那蛇好像有毒。被咬到之后，我就觉得头晕晕的，身都没有力气。所以才会被迫留在了这里。”

    现在太黑了，根本分辨不出她们所在的环境和位置，想要靠她们二人的力量走出去，几乎没可能。

    乔楚没好气地说：“受伤了怎么不打电话回去？对了！电话？快拿手机出来，司少他们就在附近，我打个电话给他。”

    司小贝尴尬地说：“我出门的时候太急了，没有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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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抓她们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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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带手机？”乔楚的呼吸一滞，半晌才骂了句：“你这丫头，太任性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等待司少他们找到她们来。

    可是司小贝被毒蛇咬到，如果不及时治疗，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乔楚问：“被蛇咬了有多久了？”

    “很久了。”司小贝也说不出具体时间，“可能有几个小时。我从城堡跑出来就一路朝这里走，然后就被咬到，就一直坐在这里了。”

    乔楚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再遇到其他别的野兽。”

    司小贝毕竟是个少女，听到乔楚说到野兽，心里害怕，不由朝她靠过去一点。

    在最初被蛇咬到的时候，司小贝并没有这么害怕。因为她相信，爸爸肯定会找到她的。但随着天越来越黑，她还是没有等到爸爸的人找来，这才怕了，十分后悔自己的任性和冲动。

    现在乔楚在身边，小贝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心里对她仅剩的讨厌和怨恨都消散了。

    她很感激乔楚能在这时找到她。

    乔楚摸索着找出一些结实的藤草，替小贝把被咬到的脚紧紧绑好，希望这样能减缓毒素的流动。

    二人相互依靠着坐了一会，乔楚这才想起什么来。她把刚刚捡到的卡片拿出来，放到司小贝的掌心里，问道：“这些湛玥的签名卡片，是你带出来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司小贝接触到硬卡片，诧异极了，“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更加没有带湛玥的签名卡片啊？”

    乔楚心一沉。

    如果卡片不是小贝，那这荒林莫明出现这么多卡片，绝对有问题。

    就在她感到疑惑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亮起了一束光。乔楚一喜，以为是司少的人找来了，连忙站起来，叫道：“司少？是你吗？我们在这里……”

    话没有说完，后脑勺不知被什么击中中，疼痛还没来得及传达大脑，就晕死过去。

    阵阵疼痛由后脑传来，乔楚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很重，可是她还是很用力地撑开了眼皮。

    入目一片刺白的光，乔楚有短暂的困惑，她这是脱离森林了？是被救了吗？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着，双脚也被绑着，无法动弹。

    她侧身靠着墙的借力坐起来，眼睛飞快地扫视周围的环境，发现小贝也躺在她的不远处。

    少女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看起来非常不妙。

    乔楚马上想起司小贝被蛇咬的事情，心里一沉，惊慌得又喊又叫：“有没有人？救命啊！”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黑色外套的中年人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朝乔楚脸上甩了一记耳光，指着她骂道：“吵什么？再吵把你嘴巴封上。”

    “你是什么人？”乔楚又痛又怕，惊疑地问：“为什么要抓我们？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中年人眼中有抹浓重的煞气：“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你就只能乖乖等死吧。”

    乔楚心里一惊，半点信息都套不出来，该怎么办？

    “这位大哥，你是求财还是为别的？”乔楚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和他商量道：“不管那些人给你多少钱把我们绑来的，只要你放了我们，我答应给你双倍的价钱。而且我保证，一定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那中年人就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乔楚几眼，没搭理她。

    “你站住！”见他就要出去，乔楚急了，也顾不得跟他讲条件，“知道你绑的人是谁吗？那个少女是司屹川的女儿司小贝。江城司少，你们应该知道吧？司小贝刚刚被毒蛇咬了，必须送去医院救助。我告诉你们，如果小贝出什么事，不但要你给他偿命，就连你的亲人好友，都逃不掉。”

    既然价钱说不动他，乔楚只能抬出司屹川的身份，企图能让对方忌惮。

    可是那中年人被乔楚这番威胁，非但不怕，反而恼怒地又赏了她几巴掌，“死到临头，还敢威胁老子！”

    乔楚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但她也顾不上去喊疼，着急地说：“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至少找个医生来给她看看。她已经在抽搐了，再拖下去会死的。”

    那中年人这才朝司小贝看了几眼，骂道：“真是麻烦。”

    不一会，他从外面拿了些草药进来，给司小贝的伤口敷上药，又灌了药进她的嘴里，这才骂骂咧咧地想离开。

    乔楚喊住问：“这些药真的能解蛇毒吗？”

    “死八婆，你再吵，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野狼！”

    见那人目露凶芒，乔楚不敢再出声。等到他出去后，乔楚才慢慢挪到司小贝身旁。

    吃过药，司小贝的脸色没有那么白了，但身体仍然在发抖。乔楚低声叫她：“小贝，你醒一醒。小贝？你能得到我在说话吗？”

    司小贝此时处于半昏半醒状态，听到乔楚的声音，她只是哼了几声，表示自己能听到，但没有力气跟她说话。

    见司小贝有反应，乔楚心里大石头顿时落下去一点，说道：“天气这么冷，你不要睡了。”

    司小贝又哼了几声，还是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怎么办？

    乔楚忧虑地把整个房间的环境都看了遍，除去有一个近三米高的窗口，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逃跑的出路。而且那窗口也焊有铁柱，人根本不可能从窗口钻出去。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司屹川了，希望他可以快点找到她们吧。

    暮峰森林南面。

    顺着卡片的方向，司屹川带着一群手下一直找到了森林最边缘。听到外面惊涛拍浪的声音，他们知道已经到达了海边。

    海边有辽阔的沙滩，众人举着照明灯到处探照，一边喊着司小贝的名字。

    但是整片沙滩都找遍了，没有任何发现。

    突然，司屹川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暴喝道：“乔楚！乔楚呢？”

    他刚刚太焦急，只顾着带人寻找那些卡片，却忽略了那个女人！

    不是让她眼在身后的吗？怎么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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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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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奇此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么多人一起出发，怎么就唯独把乔楚弄丢了？

    一直紧跟司屹川身后的肖助理也感觉到强烈的不安感。乔楚的失踪，让他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那是阴谋的味道。

    或许那些人的原本目的，就是想引乔楚出来。眼下，乔楚和司小贝可能已经一起被抓了。

    但不管阴谋阳谋，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找人。

    肖原都能察觉到这丝阴谋，司屹川自然更加敏锐。

    “快，回头去找！”司屹川惊怒之下，呼吸都乱了，“找不到她们二人，谁都不许回去！”

    段英奇听到司屹川失控的声音，知道他这回是真的怒火攻心了。一天之内，两个最重要的人同时失踪，怎么能不急？

    众人返回森林里去找人，很快，就发现了几个昏迷的人。

    快速地把他们弄醒后，肖原朝其中一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

    那几个人由昏迷中醒来，发现司少和段七少都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心里一惊，连忙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原来，这几个随从就是刚刚跟在乔楚身边的人，可是却无缘无故被人偷袭，所以才会晕死过去。

    听他们说明了情况，司屹川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寒得吓人。

    看来，这次小贝失踪，确是人为的！而且，对方连乔楚也抓了去，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深深地呼吸几下，司屹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先回去。”

    回到城堡，司老爷子着急地迎上来，问道：“小贝呢？找到了吗？”

    司屹川颓废地看了看他，不想打击老人，但也只能如实回应：“没有。”

    司老爷子的身体一晃，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这都整整半天了，怎么会没有找到？”

    “爷爷别担心，整片森林那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搜查到的。”段英奇安慰道：“小贝是个顶聪明的女孩，会没事的。”

    眼下，只能这样祈求了。

    司屹川带着段英奇和肖原进入书房，迅速地分派了各自人手的任务。

    现在不但要在森林里搜人，还要把范围扩散到整个江城，甚至江城之外。

    但不管她们二人在哪里，就算翻了天也要把她们找回来！

    这场变故来得太突然，司小贝和乔楚失踪，不过半天的光景，却让整座城保笼上了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过得很慢，乔楚和司小贝也不知被关了多少天。这里永远亮着灯，窗户紧闭，根本分不清日夜。

    不知不觉，乔楚和司小贝已经失踪两天两夜了。可是青火门和野火组都查不到任何信息。

    云穆也知道了这件事，震惊之后，是无法平息的怒气。

    让乔楚留在司屹川身边，果然是个愚蠢的决定！

    他让瞿皓迅速集合所有他们的人马，倾一切所能，也要找到乔楚。他无法忍受那小丫头受到半点伤害。

    对于云穆决定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寻找乔楚，瞿皓颇为不满。因为他觉得，乔楚自己要往司屹川身边凑，现在被人绑架，不管是因为司家的原因，还是她自身的原因，那都是活该。

    他们没必要赔上云氏在江城的部力量。

    看到瞿皓站在原地不肯动，云穆用平淡的眼眸扫了他一眼：“怎么？阿皓有意见？”

    “云先生，乔楚小姐失踪，自有青火门和野火组的人寻找。”瞿皓在云穆压迫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解释：“而且，这次失踪的还有司家的小千金，相信青火门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救出来的。我们在江城的势力弱小，起不到什么作用。我建议不要把事情往身上揽。”

    “我同意瞿助理的说法。”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和云穆相仿，看他们说话的态度，显然是云氏的高层管理者。

    “我现在并不是在征询你们的意见。”云穆的目光一冷，“按照我说的，迅迅去办，不得有半点耽搁。”

    瞿皓还想再说什么，但在云穆无波无澜的冰冷目光下，终究不敢再说反对的话。

    “是，云先生。”

    见瞿助理都不敢再反对，其余三人也只能叹口气，无奈地退了出去。

    最初云老先生把云氏交给云穆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那个过于年轻的继承人存了轻视的念头。但随着几年过去，云氏在云穆的手中非但没有没落，反而更加壮大和富有，这才让他们彻底地服了。

    但现在看云先生对那女人的执著程度，只怕云氏迟早会毁在她的手下。偏偏那女人还不肯安生地呆在云先生身边，真是让人糟心。

    暮峰森林，高大宏伟的城堡建于丛林深处，任何人第一次见到时，都会被震撼一番。

    湛玥抬头看到那几乎耸入云端的城堡，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他上次来这里时，是晚上，根本无法看清城堡的外貌。现在在白天状态下，终于近乎惊叹地观摩了一遍城堡的貌。

    肖原在前面领呼，还算客气地提醒他：“王子先生，请吧。”

    对于肖原得知他的真正姓氏，湛玥觉得十分无奈，但同时对这个司家，就多了一份忌惮。

    肖原为什么会把玥湛请到城保来？

    原来，根据那天在南森林所发现的签名卡片，司屹川命他把湛玥强行请到了城堡。

    湛玥原本十分抗拒，但是听到乔楚和司小贝失踪后，表现得十分惊讶。尤其是听到现场遗留大量他的签名卡片后，这才同意来城堡走一趟。

    一进客厅，看到司屹川坐在主位上，看脸上神情，似乎等得十分不耐烦。

    主位的另一边，则坐着个比司少年轻一些的男人。即使只是懒懒散散地坐在那里，湛玥也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的浓重血腥气，那是真正经历过杀伐的人，才会有的。

    此时他正微微侧着脸，好像在跟司少说什么。他浓密漆黑色的头发有点长，并没有经过细致的打理，却不显丝毫凌乱。

    这个形象，恐怕就是那位叱咤风云的段七少吧。

    湛玥轻轻叹了口气。

    能让这样的人物都甘愿听命，可想而知司家的势力有多恐怖，但愿自己今天还能安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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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想办法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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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湛玥进来，司屹川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把话挑明。他希望湛玥不要对他们有任何隐瞒，否则就算王子世族在江城有着不小的地位，他们司家也不介意得罪。

    湛玥也是个骄傲到极致的人，但由于性子温和，并没有真正表现出愤怒。他遗憾地对司屹川说：“司少，关于乔楚小姐和令千金失踪的事，我也同样感到惊讶。但我可以对天发誓，对于是她们二人失踪的事，我确实不知情。”

    司屹川对他的话只是半信半疑，审视的目光牢牢地锁住湛玥的眼睛。

    “司少，我与乔楚小姐虽然算不上朋友，但在某些事上，她也算帮过我的忙。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可能会对她做出不好的事。”湛玥无奈地解释：“更何况，就算抛开这些，我和她无怨无仇，绑她做什么？”

    对于湛玥的话，段七少倒是有些认同，显然是相信了他的话。

    最后在湛玥举手起誓之后，司屹川也无可奈何。毕竟湛玥是王子家族的人，如果强行把他留在城堡，恐怕会引起那个隐世贵族的反击。

    这种时候，他不想多惹麻烦，但就这样放他走，他又不觉得不甘心。因为刚刚在听到乔楚和小贝失踪的信息，他的眼神分明有些闪烁，就好像知道某些内情，却不肯坦诚相告。

    段英奇见司屹川沉着一张脸不肯说话，只得站出来说道：“王子先生真的抱歉。乔楚和小贝的失踪让司少很着急，这才把你请到城堡。既然已经证实与你无关，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改天我们定会备上大礼，登门道歉。”

    湛玥大度一笑，“道歉就不必了。你们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找到她们。”

    段英奇亲自把湛玥送出大门外。

    司屹川盯着湛玥的背影，对肖原说：“派人盯着他。”

    肖原连忙应：“是。”

    老爷子原本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知道在湛玥身上查不到什么线索后，突然提议说：“屹川，你带回来的那只黑背大狗，本是军犬的优选品种。它和乔楚的关系亲密，不如让它试试，看能不能顺着乔楚的气息，找到她们。”

    只不过七宝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这样，已经足够让司屹川眼睛一亮，让肖原马上把七宝领进来。

    七宝年纪太大了，两只前腿又被义肢所取代，所以走路很慢很慢。

    经过两年驯养，司屹川对七宝也很是喜爱。他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乔楚能不能找回来，看你的了。”

    七宝人性化地低了一下脑袋，似乎在保证，它一定会尽力找到乔楚。

    虽然七宝能分辨乔楚的气息，但是带着它到南森林那边转了一圈后，顺着气味却追到了海边，之后它就朝着海面叫个不停。

    这个举动，让司屹川的眸光彻底暗沉了下来。

    肖原和段英奇分一左一右站在司屹川身旁，看到七宝朝海面叫个不停，同样也大感不妙。

    难道说，乔楚掉进海里了，或者和小贝一起掉进海里？还是说她和小贝是在这里被抓住，然后被人带着从海面离开？

    根据段英奇的记忆，小贝是不会游泳的。就是不知道乔楚会不会游泳？假设第一种猜测成立的话，如果两个人都是旱鸭子，那她们可能在失踪的第一天，就已经淹死了……

    想到这里，段英奇冷汗涔涔，不由偷偷地看了一眼司少。只见他面色沉静，完看不出有任何愤怒的痕迹。但是段英奇却知道，司少这是在隐忍着怒火，强迫自己冷静。

    在段英奇悄悄打量司少的时候，肖原的目光，则准确地落到了司少悄然暴出青筋的拳头上。

    他马上说：“司少，乔楚小姐和孙小姐都是聪明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掉进海里的。我觉得她们被人抓住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司屹川没有说话，深得不见底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在疯狂旋转着。

    他慢慢握紧拳头，下命令：“找！不管翻天入海，一定要把她们两个找出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们出事！”

    肖原接了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命人联系船只。不管怎么样，现在又多了出一条海面的信息，总好过什么线索都没有。

    盯着那时不时涌起急浪的海面，司屹川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乔楚，不管怎么样，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拜托你们，一定不要出事。

    乔楚的双手被反绑的时间太久，胳膊僵硬，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乔楚觉得胳膊快要废掉的时候，小屋的门再次开启。那穿灰黑色衣服的中年人端着两份饭走进来，替乔楚解了绳子后，恶声恶气地说道：“快点吃！十分钟后我就进来收东西。”

    乔楚知道，他进来收碗筷的时候，也会顺便把她们也重新绑起来。抓她们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对待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这般谨慎。

    她艰难地松了松麻木到僵硬的筋骨，连忙走到司小贝身旁，替她也把绳子解开。

    这几天，司小贝时不时能清醒过来，显然中年人给的那些药确实能解蛇毒。但由于受伤后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和休养，所以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照这样拖下去，小贝这副年轻的身体就要拖出后遗症来了。

    乔楚一边吃一边低声对她说：“快点吃，尽量吃饱一些。我等会想个办法，今天晚上就逃出去。”

    司小贝心里一突，慌张地问：“你有把握吗？”

    “不管把握大不大，总好过在这里等死的好。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不是为钱绑票的。如果是要钱，只要他们敢打电话出去，司少肯定已经顺着线索找到我们了。”乔楚四处看了看，声音越压越低，“我最担心的是，他们要把我们长期关在这里。”

    一听乔楚说的这个坏结果，司小贝也有些害怕，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好，到时候我听你的。”

    不管她和乔楚的关系怎么样，现在她和乔楚是站同一线上的盟友。而且危险时刻，如果不是乔楚找到她，她现在可能已经死翘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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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害怕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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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下定决心后，小声地问乔楚：“详细计划是什么？等一下我要怎么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配合你。”

    现在她这副病猫的身体，就指望乔楚能带她出去了。

    乔楚哑言，她又没有经历过绑架这种事情，而且也不清楚她们现在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能有什么详细计划？

    听到乔楚居然说没有计划，司小贝瞪着她，无语到极点。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像乔楚假设的那样，这样没完没了地拖下去，恐怕到时候等不来救兵，她就这样先被拖死了。

    她把小脑袋朝乔楚靠过去，小声地和她交谈了几句。短暂地商量好之后，这才无奈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吃饭上。

    剩下的时间很短，但是她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些跟猪食一样难吃的饭菜，吃地肚子里。

    没人能来救她们，只能靠自己了。

    沿海半岛湾，建在崖边的精致别墅里，湛玥已经在这里呆坐了整夜，直到天亮。

    “湛玥，玥玥……”苏千涯拖长着声音哀求道：“哎呦我的祖宗啊，你到底要怎么才能跟我去录节目？”

    经济人一脸哀求的样子，就差在湛玥面前跪下来痛哭流涕了，但湛玥却无动于衷。

    从森林回来后，湛玥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梦游般的状态，什么事都不愿理会。就算今天有两个非常重要的现场录制节目，他也只是让苏千涯自己想办法。

    他无奈地说：“反正我现在情绪不好，去了也录不了节目。”

    苏千涯对湛玥这么任性是怨声连天，但看在他可是他的长期摇钱树的份上，还是尽量抵住各种压力，把那两个节目给推掉了。

    “你隔三差五就闹情绪，世界上有我这么劳碌倒霉的经纪人吗？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这样的活宝？”

    “活宝”二字在苏纪纪人的话里说出来，可不是什么好的褒义词，湛玥歉意一笑：“麻烦你了。”

    “既然对赚钱没兴趣，为什么要出来当艺人？这么辛苦。”苏千涯嘀嘀咕咕，“在家当个二世祖，家里多的是钱让你挥霍几辈子。”

    一边嘀咕，苏千涯一边离开湛玥的别墅。

    湛玥也听到了苏千涯的嘀咕，原本温和如玉的眉眼，慢慢升腾起了一团漠然。

    知晓他真正身份的人，对于他出道当明星抛头露败坏家族的脸面，要么都以为他是个傻子，要么都觉得他个性乖张行为偏僻。

    但是谁又知道，他为了熬到今天娱乐圈这种巨星地位，吃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苦头？

    想到那个面容冷清的女人，湛玥的脸上浮现温柔的表情，只要能与她在一起，吃多少苦头他都愿意。

    但旋即，温柔很快就被更冷的光芒所取代。

    那天，天衣躺在他的身下，说着要对付乔楚的话，仍然记忆犹新。湛玥犹豫了片刻，终于沉重地拿起手机，给天衣拨打电话。

    本来天衣在别墅里住得好好的，二人已经有了同居的打算。但自从湛玥向她求婚之后，她就变得古怪而暴躁。最后不顾湛玥的苦苦挽留，终是离开了别墅，说要分开一段时间，让各自冷静一下。

    不过是未婚失败而已，为什么要各自冷静？

    由于天衣的古怪行为，让湛玥对二人的未来充满了无法确定的不安因素。他真的害怕，他们二人无法走到最后。不管多艰难他都可以扛下去，但如果这种煎熬，只有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坚持，那又有什么意义？

    在湛玥胡思乱想之时，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天衣如清泉一般动听的嗓音，“阿玥？”

    那动听的声音让湛玥心头颤了颤，一股无法遏制的思念，由心底暴冲而出。

    久久得不到湛玥的回应，天应也不催他，耐心地问：“怎么了？”

    把思念狠狠压制住，湛玥稳了稳心神，最终硬着心肠问：“乔楚和司小贝失踪了，这事和你有关吗？”

    天衣那头有短暂的沉默，似乎为湛玥这样单刀直入的质问，有些无法适从。好一会，她的声音才传进湛玥的耳中，“你现在为了别的女人，在质问我吗？”

    听到天衣声音里又遥远又冷漠的疏离感，湛玥的心一慌，连忙解释：“天衣你不要误会。”接着，他把昨天被请进城堡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天衣听完，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但语气仍然疏离，“阿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要告诉你，我没有动过乔楚。虽然我有动她的心思，但还没有找到机会。”

    湛玥听到天衣这样保证，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只要不是你就可以了。”只要乔楚二人失踪的事与天衣无关，那么她们是死是活，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线了。”

    天衣说完，不容湛玥反应，迅速把二人之间的电波联系掐断了。

    湛玥暗悔。

    为了两个并不熟悉的女孩，而让天衣对他产生嫌隙，太不划算了！

    但隐隐之间，湛玥总觉得这件事跟天衣有着某种关系。他把温和如玉一般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海面上，心里升起一丝祈祷——

    天衣，但愿你真的没有做出那些让我也无法护住你的事。

    夜一点点沉下来，城堡的气氛几乎压抑到了一个极致。就是在这样狂暴的气氛里，肖原匆忙的脚步急促地朝厅里走去。

    激动的声音：“司少，有线索了！”

    闻言，厅里面某人原本乌云密布的眼睛，瞬间发出强烈的光彩，“快说。”

    段英奇也一脸焦色地看着肖助理。随着乔楚和小贝失踪的时间越久，她们的危险就越大。现在听到有线索，自然显得异常激动。

    肖原连忙回道：“这几天，我们在海面上搜查的人，从一些渔民的嘴里得到了一些信息。渔民在前几天，看到有一艘体积颇大的轮般在南面的海边出现过。由于那里少见这么华丽而庞大的船只，所以那些渔民都很有印象。根据渔民的描述，那应该是一艘豪华游轮。”

    “游轮开往哪里了？”

    “一直朝北边开去。”肖原说：“据最新查得的消息，北边有一个很僻静的岛屿，平时少有人居住。”

    青火门和野火组都有海面侦察高手，只要有方向，找一处隐秘岛屿，自然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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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我要先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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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眼内涌起喜色，当即说：“快，马上聚集人手，朝那个岛屿出发。”

    不管怎么样，这是目前最有价值的一条线索，不管有几分希望，都值得他们动用一切力量。

    肖原听到司少下命令，不敢耽搁，连忙下去执行和分配任务。

    而江城某一处隐蔽的住所，云穆同样也拿到了确切的信息，眼睛里涌起狂喜。

    如果这一次让他先找到乔楚，就算用点强横的手段，他也要把乔楚锁在身边。经历过这一次，他已经不放心再把乔楚交给任何人。

    对于司家的这些大动静，江城的普通百姓是无法察觉的。但是对于一些有势力的大家族，却是有所感应。

    比如景家，比如王子家……

    但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平素神秘低调的司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让人有猜不出头绪。

    想起前段时间拿司少爷和司小贝的父女关系当消遣的“唯爱”，他们猜测司家的动静也许跟这件事有关系。但如果仅仅是动一个散播谣言的家伙，这些大动静似乎有些过头了……

    不管怎么样，静观其变吧。

    景家以及其他一些有几分势力的家族，都沉默地注视着司家的动作。隐隐约约之中，他们觉得，江城恐怕要不太平了……

    不分昼夜的密封小屋里，司小司仍然在拼命地把饭往嘴里塞。

    那些饭菜实在太难吃了，不然乔楚也不会提醒司小贝，要她尽量多吃点饭。

    乔楚从一出生就在单亲家庭长大，吃过不少苦头，这些饭菜还能勉强吃。但司小贝不同，她从小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更加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所以这些天，她每餐都只是勉强吃几口，不让自己饿着就算了。

    乔楚努力地把饭菜部吃进了肚子里，所剩时间不到一分钟了。

    督促司小贝也尽量吃完后，乔楚突然把一只碗摔碎了，然后迅速地把几片碎片踢到阴暗的角落里。

    刚做完这一切，紧锁的门就被大力踹开了，那中年男人瞪着乔楚，粗着嗓门骂道：“干什么？”

    乔楚和司小贝连忙把双手举起来，装出害怕和无辜的样子，“刚刚手滑，不小心把碗打破了，您请多多包涵。”

    别怪她这么没骨气，现在她们两个弱女子，毫无逃生的可能，所以她要尽量做到不惹恼那个恶人。

    但那中年人并没有因为乔楚的道歉而消气，扬起巴掌朝乔楚甩了下去，力气之大，把乔楚的嘴角都打得逸出血丝来。

    打完乔楚，那中年人还不解气，又要去打司小贝。

    乔楚一看连忙扑过去抱住小贝，恳求道：“她还是个孩子，又生病，你不要打她。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您就消消气，我们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他娘的！也不知道老大抓她们来干什么，又不准我动她们，否则我一刀宰了这两个婆娘。整天这里守着，得守到猴年马月去？”

    中年人在荒效野外喂了好几天的蚊子，身旁又没个能说话的，心中早就积满怨气闷。偏偏此时乔楚她们还来撞枪口，那堆积的怨气就彻底爆发了。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对着乔楚拳打脚踢，下手之重，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乔楚死死护在司小贝身前，不让她受到伤害。

    从小到大，司小贝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维护过。躲在乔楚怀里，感受着她淡淡的体温，小贝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吧？被她这样爱护着，真好。

    紧紧搂住司小贝的乔楚，半点也不知道少女心中的想法，她只是抱住少女，闷头承受中年人所有的暴力对待。在她的心里，就算少女以前曾经对她再恶劣，但毕竟是司屹川的女儿。只是要他的家人，她都想尽力去替他守护好。

    后来，中年人觉得拳打脚踢已经不足以泄愤，突然拿起一旁的棍子，恶狠狠地朝乔楚她们抡下去。

    乔楚的脑袋被砸了两下，痛到差点晕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她知道，只要扛过去，一切都会变好的。

    有鲜血从她的额上流出下来，司小贝惊恐得尖叫出声。乔楚怕小贝的叫声惹得那个中年人更暴怒，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喝：“别出声。”

    见她们毫无反抗能力，那中年人很快就索然无味，打累之后，就找来绳子把她们重新绑好，这才狠狠地摔门离开。

    让乔楚惊喜的是，他似乎因为过于生气，忘记把门反锁了。

    等到小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司小贝才怯怯地问：“乔楚，你没事吧。”

    乔楚摇摇头，示意她安静。然后一点一点移到刚刚藏碎片的位置，慢慢把碎片拿到了手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把绳子割开。虽然代价是把两只手掌都割伤了，但仍然让她很激动。

    司小贝也看得一阵欢喜，连忙说：“快帮我也解开。”

    乔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别吵。司小贝连忙合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仔细地听了一会，发现外面没有任何声响，乔楚才悄悄地走到门边，后背贴着小木门，一动不敢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最后，她一点一点地拉开门，从门缝朝外面看出去，可以看到那个中年人正躺在用竹席随意铺出来的地面上，呼呼大睡。

    原来，外面还有一个房间。

    乔楚微微蹙眉，轻手轻脚地把门再推开了一些。那中年人大约对这两个毫无反手能力的女孩很放心，竟睡得死沉死沉的。随着乔楚把门缝越推越大，也无半点反应。

    司小贝并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房间，见乔楚似乎想走出去的样子，她一急，低声叫道：“喂，乔楚你干什么？你不管我了？”

    虽然乔楚今天维护她的举动让她很感动，但她相信人性都是自私的。现在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她生怕乔楚觉得带着她是累赘，不肯带她一起走。

    乔楚低声喝道：“再吵我就把你留在这里！”

    司小贝见乔楚眼神很凌厉，真怕她说到做到，这才很不情愿地闭紧了嘴巴，但一双失去灵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乔楚。

    她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乔楚不肯把她也带出去，她就把那看守的人惊动。

    大不了俩人抱着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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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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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把门推开到可以通过的宽度，乔楚干脆把鞋子脱下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朝外面那间房间走出去。

    经过那中年人身旁时，乔楚的心怦怦地狂跳着，真怕那中年人突然醒来发现了她。

    一点一点，乔楚终于接近那道门，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慢慢地把门打开……

    “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声阴寒的暴喝，乔楚慌忙转身。

    最让她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原本闭目沉睡的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竟醒了过来。此时，他充满暴力的眼神，正恶毒地瞪着乔楚。

    扑嗵、扑嗵、扑嗵！

    面对这么可怕的暴怒，心脏就像被投进一块巨石，乔楚气都快喘不过来。但她很快清醒，想都没想，弯腰拾起一旁的一根铁棍，飞快地朝那个已经来面前的中年人挥过去。

    那中年人显然没料到乔楚这么大胆，逃跑被发现还敢反抗？

    眼神有些呆滞地瞪着乔楚。

    在那中年人呆滞的几秒钟时间里，乔楚狠狠地朝那中年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砸，包含着她所有的力量，以及先前被打得无力还手的怨气。人的脑袋本就是最脆弱的位置，那中年人被乔楚拼尽力劲击中后，无法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缓缓裁倒在床上，不知死活。

    被击中的位置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乔楚以为自己杀了人，吓得一把丢掉铁棍，赶紧跑回去给司小贝解绳子。

    司小贝原本以为乔楚已经独自跑了，但她狠不下心，最终并没有把乔楚拖回来，心里又恨又绝望。

    此时见乔楚回来，心里一喜，“你回来了？我以为你打算自己一个人跑呢。”

    “少废话。”乔楚刚杀了一个人，心里害怕得要命，脸颊也变得有几分苍白。所以她的语气也有几分不耐烦和凶恶，“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等一下什么都要听我的。”

    司小贝从来没有见过乔楚这样，一时吓得有点呆，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

    见司小贝应承，乔楚松口气，拉着她站起来，说道：“我也不清楚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哪里。所以我们等一下就拼命地朝前跑。离这里越远，我们就越安。”

    虽然乔楚把那中年人打晕或者打死了，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同伙，所以远离这里，就是最安的。

    司小贝默默地点头，跟着乔楚走出外面的房间时，看到那个躺在血泊的中年人，吓得尖叫出声，脚都软了。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快跟我来。”乔楚故作镇定，其实她自己也是头皮发麻。如果这个人真的死了，那么从此以后她就是个杀|人|犯……

    想想都觉得脚底生寒。

    出了被困的小屋，发现外面已经是晚上。雨天早就过去，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隐约照出外面的环境轮廓。

    外面有些低矮的树木和花草，不知道这里是郊外还是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乔楚和小贝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也顾不得是晚上，开始了逃亡。

    就在乔楚事带着小贝没命地狂跑之际，有三队人马，正悄然接近岛屿。

    司小贝身体虚弱，很快就跑不动了，坐在地上不肯动，“跑不动了！乔楚，我们休息一下。”

    “不行。”乔楚马上否定道：“这里离那小屋太近，不能休息。你坚持一下，等离这里远一点，我们再休息……”

    “那人都让你杀死了，还怕什么。”司小贝不满地说：“你明知道我的身体虚弱，还这样不要命地跑，想累死我吗？”

    乔楚脸色一沉，怒道：“现在不是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给我起来！”

    司小贝是有一点小姐脾气爆发了，但大部分原因是，她确实太累了。可能是中蛇毒后遗症，她的双腿无力虚浮，根本跑不起来。

    “起来，我扶你走。”乔楚也明白小贝的身体状况，咬牙说道：“不管怎么样，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虽然自己也是浑身伤，但是比起司小贝那软绵无力的身体，逃起来，终究是比她有力量。

    司小贝赖着不肯动：“我真的走不动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司家千金，从小过着被人追棒的生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沦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过这种又被软禁又被追杀的生活？

    说起来，都怪乔楚！

    那天在南森林，如果不是乔楚找到她，也许再等等就能等到爸爸了。那些人肯定是来抓乔楚的，结果她倒霉地正好在乔楚身边，所以也一并被抓了过来。

    司小贝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么回事，越想越觉得愤怒，脱口而出地骂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我也不用跟着你一起被抓到这个鬼地方来！更加不用受这么多罪！”说着说着，小贝开始低低地哭了起来。

    乔楚匪夷所思地看着司小贝。

    经历了这么多事，司小贝居然还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来？

    真是没教养的臭丫头！

    不管她有没有教养，乔楚不可能就真的能丢下她不管，强横地把司小贝用力拖起来。

    就在二人拉拉扯之间，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正在朝她们这边奔过来。

    乔楚脸色大变，“快起来！”

    司小贝终于害怕起来，连忙站起来。但由于起势过猛，差点摔倒了。乔楚一把扶住她，“我扶着你走，坚持住。”

    “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由身后传来，乔楚心头一颤，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

    他没死吗？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

    那个家伙那么暴力，如果让他追上来，她们二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乔楚不敢回头去看，拖着小贝没了命地跑。但那中年人很快就追到她们面前，二话不说挥着手中的长铁棍就朝乔楚她们就挥过去。

    想他金岩，也是道上顶有名的人物。今天居然裁在一个女人手下，事情如果传出来，他的面子都要丢尽了？

    所以今天，这两个女人，必须要有一个见血！

    由于那中年人受了伤，所以乔楚拉着司小贝险险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金岩一击不中，怒得抬脚就踹，轻易把那两个弱鸡似的女人踢倒在地上。月光照在那个满脸满身是血的中年人身上，就像恶魔一般恐怖。

    司小贝扑进乔楚的怀里，吓得浑身发抖。

    就在金岩狰狞地要把铁棍挥下去之时，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来：“金先生，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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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救兵终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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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那道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乔楚和司小贝一愣之下，都显得异常激动。

    看样子，是救兵到了。

    虽然这声音听着很陌生，她们根本不认识来人。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来救她们的就行了。

    金岩一手握住铁棍，一手捂着流血的脑袋。疼痛让他的额头一突一突地跳动。他朝那道温和男声发源的方向盯了一眼，他怒骂道：“多管闲事！”

    一边骂，手中的铁棍仍然毫不收力地朝乔楚她们挥下去。

    从那个温和声音发出到现在，不过十来秒钟的光景，乔楚和司小贝还是没来得及逃开，乔楚瞬间被敲中，晕死过去。

    “乔楚？！”看到缓缓倒在地上女人，司小贝瞳孔一裂，蹲下来不停地摇晃乔楚的肩膀，吓得都哭出声来了。

    “乔楚，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

    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刚刚不是她任性又不肯吃苦头，赖在那里不肯走，她们也许就不会这么快被追上。

    司小贝从小是天之娇女，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把私生女出身的乔楚视为平等看待的人。就算乔楚这段时间很维护她，但她隐隐觉得，那都是乔楚应该做的。因为乔楚想嫁进司家，所以乔楚才会对她百般讨好。所以，在刚刚乔楚用命令式的语气不准她休息时，她才会下意识反抗……

    可是，在眼睁睁看着乔楚被打晕，而且看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司小贝心里害怕极了，她很害怕乔楚会死掉。

    所有的轻视，瞬间崩塌。

    原来，在绝境中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乔楚一个人而已。那种依赖的情绪，她一直都不肯承认，直到这一刻，她才惊恐地发现，如果没有乔楚，她可能早就死了。

    “乔楚，快醒醒啊。我答应你，再也不任性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司小贝哭得越发悲悸，只顾摇晃着乔楚，浑然不知，死亡的气息朝她越来越靠近了。

    “哭得这么伤心，你也去陪她好了。”

    金岩阴测测地骂道，举起铁棍又要挥下去。司小贝听到哭声，这才察觉危险。她恐惧地抬头看着越来越挥近的铁棍，吓得闭上眼睛上，连闪避都忘记。

    “金先生，多个朋友多条路。她毕竟是司少的女儿，何必赶尽杀绝？”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司小贝这才睁开眼睛。一个颀长削瘦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前，挡下了一切的危险。

    司小贝被这个颀长的背影吸住目光，她愣愣地盯着他。

    她很想看看，这个像天神一般出现并拯救她性命的男人，是什么模样的……

    见有人挡住自己，金岩吃了一惊，但仔辨认，他似乎并不认识这个男人。随即怒气冲冲，“你他娘的是谁？敢拦我的道？”

    “金先生，这两个女孩，我今天想保下来。希望你可以看在威城纳兰家的面子上，放她们一马。”

    纳兰家？

    金岩心思一动。

    这个复姓在现代很少见，而纳兰家还是在自称威城的纳兰家……

    金岩心头一凛。虽然他对威城并不熟悉，但却听老大提过这个纳兰家。想到老大口中那个庞大到深不可测的低调复姓家族，心头悄然产生了退意。

    可是，乔楚是老大指定要好好给她点教训的人，现在就退，万一老大怪罪下来……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一道身影又突然奔到金岩的身旁，发出几声“啧啧”的嘲笑声。听到声音，金岩脸上一喜，转头看向来人，“阿鬼，你终于来了？”

    刚刚他被乔楚敲晕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求救。没想到，救兵来得这么快。

    被称阿鬼的人，看起来比金岩要稍稍年轻一些，皮肤白得就像常年不见阳光似的，给人一股阴气森森的感觉。叫他阿鬼，倒也体切。

    阿鬼看到金岩脸上的血迹，不屑地说：“你这家伙，怎么还让这么个弱鸡似的女人给打伤了？”

    在金岩涨红脸要发飙的时候，阿鬼又说，“不过，倒是看不出来，这两个女人，除了有司家那样的强硬靠山，现在连这个低调的纳兰家都站了出来。有点门道。”

    金岩点头，“的确有点古怪。”

    “姓司那少女就不必管了，毕竟司家在江城的地位太恐怖，也不必得罪得太彻底。”阿鬼低声说：“我负责把乔楚带走，你拖一拖那个自称来自纳兰家族的男人。”

    金岩只能点头。

    阿鬼见金岩肯配合听话，也不犹豫，弯腰把乔楚杠在肩膀上，转身就跑，借着林木掩护，很快就没有身影。

    那个自称纳兰家族的男人想要去追，但却被金岩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乔楚被人扛走。

    他又急又怒，可惜他身上没有带枪，否则肯定要把敢拦他路的金岩一枪给毙了。

    俩人纠缠了一会，终于又有几道身影跑到了那年轻男人的身旁，有几分急切的声音：“纳兰少爷，你没事吧？”

    看他们都穿着中规中矩的黑西装，身板都非常正直，而且脚步沉稳，应该是身手不错的保镖。

    他们奉老爷的命令，来岛屿营救乔楚。纳兰少爷却执意要跟来，老爷无奈之下就准了他。

    谁知道到了这里之后，纳兰少爷却悄悄脱离队伍，独自行动。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好在现在少爷没什么损伤，否则他们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那被称纳兰少爷的男人见到自己人，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冷冷地说道：“你们留下两个人，把这个金岩拦下。敢伤乔楚，打断他的腿！还有，照料一下这个女孩，等收拾了金岩，直接把她送回司家。”

    “是。”

    就在纳兰少爷就要离开的时候，司小贝突然说：“等一下……”

    那个男人回过头来。

    虽然他刚刚下命令的时候，又冷又狠，但是对待女孩子，他还是很温柔的，“有什么事吗？”

    在纳兰少爷回过头那一瞬间，司小贝的呼吸一滞。好一会，她的心脏突然如小鹿一般怦怦直跳。

    好英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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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乔楚是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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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约摸二十五六岁，年纪倒是和乔楚相仿。看他对乔楚那在意的劲，他和乔楚关系肯定不错，怎么好像从来没有听谁提过，乔楚还有个这么厉害的朋友？

    而且，这个男人俊朗的眉目，隐隐间竟有几分乔楚的温婉模样。

    在司小贝所见过的所有男性当中，除了爸爸和段七少，恐怕就只有这个男人长得最为出色了，而且他的气质也很好，平和中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甚至，就连她视为偶像湛玥，在他的面前，都会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想起湛玥，司小贝的心底涌起难言的复杂，似喜似悲，又似自嘲。

    “司小姐？”被称纳兰少爷的年轻男人见她走神，温和地唤了一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先去救人。”

    司小贝回过神来，连忙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不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爸爸一定会重重地答谢你的。”

    “司家的人情么？”那纳兰少爷低头笑了一下，刹时间他的唇边仿佛开满鲜花，让人惊艳无比，“貌似是挺贵重的，但还是算了。你也不必客气，我救你，不过是顺手而已。”

    说完，纳兰少爷带着其他人，去追那个阿鬼了。

    漆黑的海面偶尔翻涌起急浪，拍打着在轮船的边沿，引起阵阵低沉的金属低鸣声。

    司屹川站在甲板上，手握着扶栏，朝不见边际的海面看过去。

    清冷的月光照在海面上，闪烁着冰冷的银光，让人心头也跟着降温。

    不知道为什么，司屹川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他总觉得，如果这一次找不到她们，恐怕以后，那个明亮温暖的女人，会离他越来越远。

    段英奇走到他的身旁，似乎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如果乔楚和小贝确实在那个岛屿上，我们一定能找到她们。”

    司屹川不作回应，突然沉声说：“加快速度！”

    轮船极速地飞驶在海面上。

    另一个方向，云穆同样站在甲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岛屿的方向。

    乔楚，你一定要等着我！

    两年前我可以把你从爆炸的火海中安然带出来，两年后，我同样能再救你一次！

    瞿皓立于一旁，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满眼忧色地看着云穆。

    他的年纪比云穆大了几岁，受云老先生死前所托付，一定要好好地照料和协助云穆。他看着云穆从最初的备受非议，一步步攀登到今天的辉煌地位，心里替老先生感到欣慰。

    但自从两年前那个叫乔楚的女人来到云穆身边后，云穆的很多行为都变让人不可理喻。

    尤其是这一次乔楚的失踪，云穆的焦急几乎达到了一个癫狂的顶点。

    试想如果乔楚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云穆也不知道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

    真是让人不安啊。

    痛！

    浑身都痛。

    紧闭双眼的黑暗中，乔楚觉得自己正处在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伴随着颠簸，她的胃一阵阵地翻涌。

    迷迷糊糊中，乔楚听到很吵的声音，貌似是打架的声音。她恍惚地想，是不是司少来救她了？

    她又渴又饿，头上的伤口在流血，让她一阵阵地晕眩。所以人虽然已经清醒，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但很快，她就被人粗鲁地从肩膀丢在地上，随着重重的抛力，她痛得脑袋都快炸开了。

    突然，一双用力的手臂温柔地把她拉起来，下一刻，她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里。她勉强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能看到一双眼睛，正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司少，是你吗？是你来救我了吗？

    可是那双眼睛温柔得，仿佛能把冰山融化。乔楚一眼就辨认出来，那双陌生的眼睛，不是司少！

    抱住乔楚的，是那位突然出现在岛屿的纳兰少爷。

    原来，纳兰少爷带着几个侦察力出色的保镖，很轻易就找到了阿鬼的行踪。那个阿鬼就算有点身手，但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最后关头才会把乔楚丢下，自己跑掉了。

    纳兰少爷低头看着乔楚。

    在突然得知乔楚身份的时候，他就曾派人悄悄地关注过她。他对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但出于某种隐晦的原因，他却不敢站出来和她相认。

    在乔楚还不知道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地关注了她这么多年，而且已经潜移默化地把她视为了最亲的亲人。

    如今看到她吃了这么多苦头，受了这么多委屈，就心痛得仿佛被刀绞一般难受。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紧紧地看着半昏半迷的乔楚，低声说：“别害怕，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司屹川的轮船终于低达了岛屿，立即分散人手去找人。

    那叫金岩的中年人，原本就受了伤，和纳兰家的那个保镖纠缠了很久也没分出谁胜谁负。而且对方有两个人，如果让他们这样一直拖下去，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分析清楚自身的劣势后，金岩也不拖拉，在和对方虚晃一招后，转身就跑。他虽然受伤，但跑得飞快，窜入林子里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那跟他对打的保镖刚要去追，负责照料司小贝的保镖就开口说：“阿坤，不要追了，我们去找少爷。”

    “可是。”被称阿坤的保镖犹豫着说：“少爷让我们把他的腿打断。”

    “你这傻子，还是这么死脑筋。”照料司小贝的保镖没好气地说：“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救出乔楚小姐。如果把乔楚小姐救回来，那就是最大的功劳。那个金岩，等以后逮到机会，再好好教训他。”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位娇滴滴的司家小千金需要他们的照料，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出现什么其他变故。所以二人还是在原地等等，看少爷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把乔楚找回来吧。

    阿坤想了想，同意地点头，“好，就听你的。”

    就在二人商量过后，就听到有无数脚步冲过来的声音。很快，为首的那个高大身影就几乎是飞一般冲到他们面前，一把扶起司小贝，狂喜的声音：“小贝？我总算找到你了。”

    谢天谢地她没事。

    为首的人正是江城司少，司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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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都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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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恍惚了一下。

    从来没有一次，听到爸爸的声音会让她这么感动。她一下就扑到司屹川的怀里，放声大哭，委屈地说：“爸爸你总算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司屹川抚摸司小贝的头发，温和地安慰她：“别怕，以后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嗯。”司小贝吸着鼻子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任性了。”

    “这才乖。”

    司屹川拉着司小贝上下查看，见她除了脸色不太好，身上并没有其他严重的伤痕，心头一块巨石落下。

    段英奇见司小贝安然无恙，同样松口气。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保镖身上，问道：“这两位是……”

    “段叔，就是他们救了我。”司小贝连忙说：“如果不是那位纳兰少爷，我肯定早就没命了。”

    “谢谢两位。”司屹川冲他们和善地说道：“司家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一定会还。”

    “既然司少已经找来，那我们也该走了。再见。”那两个纳兰家的保镖说完，不等司屹川回应，就大步离开。

    环视了周围，司屹川发现不见乔楚，心情变得沉甸甸的。

    “小贝，乔楚呢？你们是不是一起被抓来的？”

    “乔楚确实是和我一起被抓来这里的。”司小贝说：“但是她刚刚被打晕，被一个奇怪的人抓走了。”

    闻言，站在司屹川身后的段英奇和肖原，皆是一震。

    他们来迟了一步！

    “马上去搜！”司屹川握紧拳头，却是冷静地下命令，“就算把这座岛屿都翻一遍，一定要找到乔楚！”

    “是。”

    无数道声音响起，开始分散开来去找人。

    段英奇见司屹川那浑身紧绷的样子，低声说：“好在已经知道乔楚确实在这座岛屿上，我们人手这么多，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他想错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都亮了，却仍然没有发现乔楚的踪影。

    这期间，他们的人马还和云穆的人马碰到了一块。两个似乎天生敌对的男人因为找不到乔楚，火药味都十分浓重，差点动手打了起来。后来云穆在搜了一夜之后找不到人，果断地放弃寻找，离开岛屿。

    但司屹川却不肯放弃。

    “司少，我们的人已经仔仔细细地把这里都搜了一遍，并不见乔楚小姐的身影。”

    听到肖原把结果说了一遍后，司屹川咬牙，“再搜！”

    整整两天过去，除了青火门和野火组的人，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肖原站在司屹川面前，在他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中，冷汗漓淋。

    跟在司少身边这么多年，他很少见过司少这么恐怖的一面。每一次散发这种气息，貌似都跟那个叫乔楚的女人有关。

    他不敢说话，其他人更加不敢出声。

    段英奇叹口气，开口打破僵局的气氛，“司少，已经两天了，乔楚可能已经被带离这个岛屿。我们先回去再作打算吧。”

    司屹川把视线转到段英奇脸上，那沉得跟夜空一般的目光，几乎要吞掉他一般恐怖。见惯大场面的段英奇都有些扛不住，冷汗悄然地滴下来，他苦笑道：“司少，你也不用这样看我，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就在段英奇快受不住司屹川恐怖的气息时，他终于转开视线，“回城堡。”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司小贝在被找回的第一时间，就被送出岛屿，接受最好的治疗。所以司屹川回到城堡时，发现她的脸色已经逐渐变得红润，少女那双受惊的眼睛也渐渐平复下来。

    司老爷子几乎天天守在她的身旁，就连医生给她派药，他都要看着她吃完才肯安心。

    没办法，这次司小贝的失踪，确实把老人吓坏了。司小贝也知道这点，所以也不敢抱怨太爷爷这样盯着她。

    时间悄然过去，离司小贝回来已经有三天时间了，可是，乔楚仍然没有找到。

    那天司小贝太害怕了，只记得那个半途站出来救她们的人，姓纳兰，其实的都记不太清楚。所以司家在她的嘴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且老爷子对于司屹川天天来询问小贝被关时的情景，十分不满。

    “小贝已经被吓坏了，你就不要整天叫她去回忆那些事了。”

    在他看来，只要小贝没事，就算再发生天大的事，他也不在意。乔楚于他，只是一个不太讨厌的晚辈，是死是活，他并不是很关心。

    他只希望，小贝能快点忘记这些可怕的经历，所以不准司屹川再来问。

    对此，司屹川十分无奈，只能从其他方向想办法。

    又一天过去，天色大亮。

    乔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点一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垂挂在天花板下的漂亮吊灯。

    她呆了呆，自己得救了吗？

    视线移到床边，一束还滴着水珠的水仙花撞入视线，带着清新的视觉冲击。

    再转动眼珠，就看到了浅紫色的窗帘。

    阳光透过窗帘，照出窗帘上漂亮的图案。

    宽大的落地窗打开着，吹进来的风有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里陌生极了，乔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想坐起来，却觉得身都没有力气，心口又痛得让她不知所措。

    但乔楚是个性子坚韧的女孩，越是难的事她越要做到。

    她很努力地试了几次，终于坐了起来。

    发现床边没有鞋子，只得赤着脚下地。地上铺着雪白色的毛地毯，绒绒的，一脚踩下去，仿佛踩在云端上，柔软而飘忽。

    乔楚所住的这间房子，已经大得有些荒凉，打开门走出去，发现外面更大。

    厅里空空荡荡地只放了几张沙发，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没有茶几，没有电视，只是在楼梯的两侧，像征性地摆了几个大大的花瓶。

    花瓶上也是空空如也。

    这个房子的主人，一定很寂寞。

    乔楚这样想着，就看到了那个侧影。

    他半趟在竹藤编制的椅子上，眼睛看着落地窗外面，不知是不是在看外面大朵大朵盛放的栀子花，还是在看太阳正烈的天空。

    他整个人都晕在太阳洒进来的光里，周身就好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乔楚觉得眩目，移不开目光。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回过头来。

    看到乔楚站在那里，眼睛里瞬间绽放着惊喜的光彩，马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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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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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他有张非常英俊的脸。他的眼睛很大很亮，目若朗星，眼睛下方还有独特的浅浅卧蚕。他的微笑看起来单纯和暖，灿烂地就像窗外的阳光，让人一见就能忘记忧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气里散着花香的缘故，乔楚觉得他的唇边似乎盛开着明媚的花朵。

    那一刻，乔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神仙似的陌生男人。

    可是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乔楚真的见过他，不可能会忘记的。

    “怎么了？”估计是乔楚的眼神太过热烈，他微笑着问：“一个女孩，这么长时间地盯着一个男人看，会让人误会的。”

    “你是谁？”乔楚回过神来，连忙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受了伤，刚好被我遇见，所以救了你。”那男人见乔楚对他那么戒备，无奈地自我介绍：“我叫纳兰辰，初次见面。”

    复姓？

    这名字倒有点古色古香的，而且很有特色，容易记住，可是……

    “我不认识你。”乔楚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现在我醒了，可不可以让我回家？”

    “当然可以。”纳兰辰没有被乔楚冷淡的样子影响到，依然是温和的笑容：“你昏睡了四天，每天只能依靠输液维持营养，所以你会有些虚弱。我让人去准备一些吃的，等你吃过后，我再让你送你回去，好不好？”

    乔楚狐疑地看着他。看得出来，这位纳兰先生没有半点恶意，如果他想对她不利，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想起被金岩用铁棍敲中脑袋那一刻，她觉得心口阵阵发寒，不由地摸了摸额头。

    现在她的脑袋上包着层层纱布，一手摸上去，倒是没有什么疼痛。看来，她得到了非常好的照料。

    “怎么了？”纳兰辰意到这个细节，马上走到她身旁，关切地问：“伤口还疼吗？”问完又觉得自己简直多此一问，才四天，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了？

    乔楚目光古怪地看着他。

    她真的非常肯定，这个男人她不认识。记忆里她不认识任何一个姓纳兰的人。因为这个姓氏很特别，如果她以前认识的话，肯定有印象。可是如果不认识，他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关心她？

    纳兰辰见乔楚对他流露出怀疑，善意地说：“你伤口还在愈合期，不适合长途颠簸。或者你在我这里多休息几天，等伤口好一点，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乔楚慌张地看着他。

    长途颠簸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江城？

    “这位纳兰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在哪里？”

    纳兰辰倒没有隐瞒，告诉她：“你现在在威城。就算搭剩飞机，回江城起码也有七八个小时的时间。”

    乔楚重复了一遍：“威城？”

    这是什么城市？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

    对了，小贝！

    她紧张地问：“纳兰先生，你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脸色很苍白，但长得很漂亮。”

    纳兰辰笑道：“不用担心，司少已经找到她了。”

    乔楚松口气。但很快她的心又提起来，听这个男人的语气，他对司少似乎挺了解的，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送回司家？而是把她留在他的家里？

    纳兰辰看到乔楚怀疑的目光，知道一时半刻让她放松警惕，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没有再说别的客套话，吩咐佣人准备一些流质食物，照料着乔楚吃过之后，就对她说：“你刚醒，还是回房多多休息吧。等你的身体好一些，我一定会马上送你回江城。”

    对于纳兰辰的话，乔楚可是半点也不相信。

    如果他真的有诚意的话，直接通知司少，她相信司少一定会派人来接她回去的。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对这个纳兰辰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间，她的心里就产生很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男人好亲切。

    就好像，突然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

    回房又躺了一会，乔楚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这些天睡得太久的原因吧。

    她睁着眼睛盯着那盏紫金色的吊灯看了半天，最终掀开被子坐起来。

    赤着脚踩下地毯，拉开房门走到楼下。走出客厅大门，发现厅外居然是长长的走廊。

    长廊的一边是画满壁画的墙壁，另一边则疏落着一根根罗巴柱，柱上缠着些许藤蔓，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

    硬朗的风格中，又透着此许柔情。

    倒有点古式的欧洲建筑风情。

    乔楚沿着长长的走廊走过去，走廊的墙壁上刻着的图案都非常奇怪。她伸出手指按在上面，居然是有凹凸状的。

    罗马柱的外面，是一个大型的花园。种满了栀子花，白色大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露珠。

    这里的花香更浓郁了。

    乔楚闭上眼睛，把手扶在墙壁上，慢慢朝前走去，觉得心情很开朗，内心充满了愉快的感动。

    虽然不知道纳兰辰这人是好是坏，但是从这房子的装修风格看来，应该是个性情挺温和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等身体养好一些，还是尽快想法让司少知道她在这里吧。

    江城，暮峰森林城堡。

    司屹川坐在黑色大理石办公桌前，脸上没什么情绪。

    但段英奇与他这么多年的交情，深知他的脾性，越是这样平静，越表示他在深深地压抑着。

    已经过了这么久，司屹川的压抑已经到达一个顶点，如果再找不到乔楚，恐怕他那火爆的脾气就要炸了。

    “司少，依你的判断，乔楚还在不在江城？”段英奇斟酌着用词说：“只要你说一声，我段家也会力出动。就算乔楚被……带去了火星，我就不信，倾我们青火门和野火组联手，还不能把她找回来。”

    段英奇的话音刚落，有人在外面敲门，得到应允后，匆忙地跑进来，恭敬地说：“司少，人抓到了。”

    司屹川的表情终于出现一条裂缝，“带进来！”

    一个手下把一个中年人押着走进来，接着一脚踢向他膝盖，他被迫跪倒在地上。

    仔细看去，被抓进来的人，就是关押乔楚她们的金岩。此时他身上到处都是伤，要找他也真的不容易，青火门好几个手下都被他打伤了。

    司屹川走到金岩身边，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扯起来，对准他的脸面就是狠狠一拳头。

    “说，乔楚被谁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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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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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司屹川最关心的不是之前谁把乔楚和小贝抓走的，而是乔楚现在到底身处何地。

    经过这些天的煎熬，他终于肯承认，原来在他的心里，乔楚的位置已经那样重要。如果她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无法想象，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度过。

    金岩也算是把硬骨头，面对司屹川这座凶神一般的存在，只是眼皮抖了抖，却死闭着眼睛不肯吭声。

    他能撑得住皮肉上的疼痛，却撑不住司少那双森寒眼睛所散发出来的滔天怒意，所以就算想硬撑，却不敢直视他的冰冷目光。

    见他硬撑，司屹川原本就冷的眼神，更像覆上寒霜一般，充满力量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不管他有多硬气，也要揍到他肯招为止。

    一旁，见司屹川毫不拖泥带水地赏了金岩数记拳头，段英奇和肖原的嘴角抽了抽。

    原来逼供这种事，青火门和野火组都有的是手段，根本不需要这位高高在上的司少亲自动手。可是他连用那些手段的时间都等不及，直接用最原始的武力，只恨不能马上撬开对方的嘴，从而快捷地获取信息。

    能把沉稳优雅的司少逼到这种地步，想来，乔楚在他心里的重要，只怕已经到了无可取代的地步。

    段英奇看着近乎疯狂的司屹川，低低地叹息，就算是失忆又怎么样？司少总归是顺从了最原始的本能。在他失忆之前，乔楚能吸引他的目光，失忆之后，乔楚同样还是轻易引起了他的在意。

    此时，段七少和肖助理都不知道，有人在外面想硬闯进书房。

    守在书房外面的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横住了闯入者。

    “让开，我要进去！”

    安妮已经出院有一段时间，可是这几天，别说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得去勾|引司屹川了，就算想见他一面，就难过登天。

    司小贝失踪了她可以理解，可是司小贝已经找回来好几天，司屹川仍然处于不见客的状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怎么说，她也是刚从医院出来不久，而且她身上有绝症，屹川难道不应该多关心关心她吗？

    乔楚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算什么东西？凭她也想争屹川的宠爱？

    所以她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司屹川，她要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她。

    “我告诉你们，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屹川，如果你们不让我进去，后查自负！”

    这位长得仙子一样的女人，能直呼司少的名字，可想而知是关系不浅。守卫的保镖虽然仍不为所动，但是对待安妮的态度，已经客气了许多。

    安妮注意到这一点，更加肆无忌惮。

    在司屹川一记接一记有力的重拳之下，金岩被打得鼻青脸钟，原本一直紧闭的眼睛也终于睁开，惊恐地看着司屹川。

    传闻中司少在江城势力遮天，今天一见他本人比传闻何止恐怖了一百倍？相比起来，他的老大，就显得逊色不少。

    可是，他的命是老大的，就算面对浑身杀意的司少，他也不敢背叛老大。

    金岩的鼻梁已经被打断，疼痛和恐惧在心底弥漫，他终于明白今天是遇到一座杀神。他更明白，如果今天不开口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恐怕下场只会比死还难受。

    在司屹川下一记拳头再度挥过来的时候，金岩终于抖着声音说：“司少，你也知道道上的一些规矩，如果我把信息透露给你，一定会引起我老大的极大不满。我只希望，在我说真话之后，你可以保我一命。”

    “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司屹川眼里迸出嗜血的凶芒，“或许，你也不必等到被你背后那位发现你的背叛，可以选择现在就死。”

    见司屹川又要打，金岩吓破了胆，浑身毛孔都渗出了惧意，连声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说……”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纤细优美的身影闯进来，伴随着期待和激动的声音，“屹川，我……”

    “滚出去！”

    不等来人把话说完，司屹川怒不可遏地吼道，“不想死，马上消失。”

    刚闯进来的安妮，漂亮的小嘴微张，震惊地看着司屹川，不能接受他会对她这样冷酷。

    白皙动人的脸上布满楚楚可怜，“屹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我出院这么久，只不过想来看看你，我希望你可以多些在意我，这样都不行吗？”

    司屹川抬起如冷剑寒气逼人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地说：“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安妮被他可怕的寒眸慑得不敢再开口说话，突然把求助地目光投向在场的段英奇，“阿七……”

    她和段英奇的交情不浅不淡，勉强算得上朋友。此时她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看住段英奇，企图引起他的怜香惜玉之情。

    段英奇淡淡地叹息，并不理会安妮可怜兮兮的眼神。如果不是司少念在他们二人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只怕安妮现在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安妮，你出去吧。我们有正事要办。”

    正事？

    安妮的目光这才注意到满脸是血的金岩，她故意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捂紧嘴巴，“屹川，他……”

    司屹川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她，耐心显然已经用尽，“肖原，把她扔出去！”

    好不容易撬开金岩的嘴巴，安妮在这时候闯进来，无疑是触到了他的逆鳞，说出来的话，半分情面也不留。

    安妮隐约明白过来，他们应该是在逼问乔楚的下落，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但对司屹川为了那个賤女人这样对待她，实在大出她的意料。

    从小到大，司屹川最宠爱她了，连那整天装忧郁的白兰，都比不上这份宠爱。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她这么无情。

    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在肖原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安妮终于回过神来，捂紧嘴巴哭着跑了出去。

    司屹川冷冷地盯了一眼她的背影，对肖原说：“让人盯着她，别让她在城堡乱来。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举动，马上告诉我。”

    肖原连忙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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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情敌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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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离开书房后，司屹川的视线才重新回到金岩身上。

    一触到那寒冰似的目光，金岩的眉毛就发抖到扭曲，如果司少的拳头再往脸上招呼过来，他今天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等司屹川再发问，金岩主动开口，“带走乔楚的，应该是威城的纳兰家。”

    “纳兰家？”

    司屹川有瞬间的迷惑，但很快想起，威城确实有一个很低调的豪门家族，复姓纳兰。大约在二十前年，就把纳兰氏的公司股份出让，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商界。由于他们实在是低调到过份，所以外人对他们的了解很少，甚至有不少人猜测，也许纳兰家是落魄了，这才选择退隐。

    小贝清醒后，也确实有提过什么纳兰少爷，但当是他并没有往威城那个低调的家族上想。毕竟那个家族已经退出商场那么久，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想起他来。

    但司屹川才不管他们落不落魄，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乔楚会招惹上那个家族的？他们带走乔楚，是善意？还是恶意？

    他看向段英奇，“威城那边的纳兰家？你对他们有多少了解？”

    段英奇之前在盐城呆过好长一段时间，而威城靠近盐城。

    “威城？”段英奇低眉思索了一下，“我前段时间在盐城的时候，倒是去过威城一次。但我并没有接触过纳兰家的人，也没听说他们的名声。这样吧，我马上让盐城那边的人去查一下这个纳兰家。”

    “嗯。”司屹川点点头，又问金岩，“乔楚被带走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面对司少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金岩的眉毛又抖了抖，如果他老实地说出乔楚受了很重的伤的事实，而且还是他下的手，只怕司少就算不要他的命，也会马上废了他。因此，他壮着胆撒起谎来，“没有受伤。她被带走的时候，只是昏迷了。”

    确定乔楚平安，司少也能够真真正正在小松了口气。

    乔楚落在那样一个大家族手下，他反而更心安一些。毕竟目标越大越容易寻找。不管那纳兰家对乔楚是敌是友，他都必须尽快去一趟威城，把她带回来。

    此时的司屹川已经平静下来，重新在主位上坐下。刚刚抓到金岩时，那股想杀人的疯狂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镇定从容的王者气魄。

    “阿七，剩下的事由你来问。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威城，你查到纳兰家的信息后，马上传讯给我。”

    “好。”段英奇知道司少这是让他审问这次绑架的主凶，很快应下来，让人把金岩带了下去。

    肖原察颜观色，等段七少一把人带走，连忙问：“司少，需要马上订赶往威海的机票吗？”

    “威海只是国内的城市。”司屹川说：“启用私人飞机，我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到达威海。”

    肖原一凛，连忙道，“是。”

    窗外的云很白，就像棉花一样，一团团的看起来暖洋洋，让人内心都充斥着舒适感。

    云穆坐在种满绿竹的院内凉亭里，看似冷静的面容，正宁静地欣赏着院里连绵的绿色。但如果细看的话，能看出他眼睛里跳动的，是几乎暴走的怒火。

    突然，瞿皓急冲冲走过来，恭敬地对他说：“云先生，查到了。乔楚小姐现在在威城的纳兰家。”

    云穆转过视线看向瞿皓，有些疑惑，“纳兰家？”他常年在国外，对这个复姓异常陌生，“什么背景？”

    “似乎没有什么背景。”瞿皓回答，“纳兰家以前是威城的第一家族，对威城的经济命脉控制，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之多，实力就和现在的江城司家差不多。但自从二十年前退出商界后，就没有再出过什么大动静，大约是落魄的豪门后代。”

    云穆阴郁地说：“不管这纳兰家是什么背景，如果他们敢伤乔楚一根头发，我就让他们真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瞿皓垂手而立，“那云先生的意思？”

    “订最快的一个航班，马上赶去威城。”

    “是！”

    安妮离开书房后，郁闷地到后花园里转了一圈。意外碰到了同样出来散心的老爷子，白玫殷勤地跟在他身边，时不时低声说些什么，惹得老爷子眉眼越发慈和。

    “司爷爷，您也出来散心啊？”安妮迎上去，盈盈而笑，“我知道你等一会要去医生看小贝，我正好也打算去看看她，能不能和您一起去？这样的话，就不用出动这么多部车了。”

    安妮长得本来就美，加上此时笑容温婉，越发像个仙子一般动人。司爷爷之前对她并不怎么喜欢，但是看在她是个患了绝症的病人份上，也不好摆着一张脸拒绝她，微笑道：“也好。”

    白玫哼了一声，冷声讽刺，“姐夫家里多的是车，随便你开几台不成？而且我知道你也有一台好几百万的车，在这里装什么节简？还有，爷爷今天上午已经去看过小贝，下午可能不打算再去了。”

    在她看来，就算安妮得了绝症又怎么样？整天化这妖里妖气的妆容，看起来精神焕发的，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装病！

    白玫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脾气是越发收不住了？

    司老爷子无奈地看了白玫一眼，想让她收敛一下脾气。但白玫却赌气似地把头别过一边，只是与安妮的视线碰撞，都想用眼神秒杀对方。

    情敌相对，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被白玫这么一激，安妮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白家也就是在江城有点实力，如果放到国外，连只蚂蚁都比不上。安妮是半点也不把白家看进眼里，这样被她当着老头子的面前呛话，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在她嚣张的脸上好好划上几道花。

    但是老家伙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忍着火气说：“说起来，白兰也算我最好的朋友。小贝那丫头是白兰的女儿，我知道她受伤后，真的很着急。既然爷爷已经去过医院，那我就不等你了。”

    对于别人关心自家小孩，没有长辈会拒绝。就算司老爷子看出安妮话里有几分虚假成分，但也只是略略点头，“有心了。”

    安妮扭着纤纤细腰离开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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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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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回到房间后，原本还恬淡得像仙子似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

    今天她在书房被屹川当众喝叱，在花园又被白玫呛话，心里堵着一股邪火，蹭蹭蹭地不停朝喉咙上窜，却无处发泄。

    “啪”！

    她伸手把化妆柜上的一盒高级化妆品狠狠地摔到地上，又动手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却仍然不解恨。

    看到满地的狼藉，安妮突然打出一个电话，扭曲着一张脸说：“我要乔楚不能活着见到司屹川！”

    电话那头是一道中文发音并不清晰的声音，“安妮小姐，现在司少到处在找乔楚。而且乔楚还住进了纳兰家，这种时候对她下手，如果让司少发现……”

    “我让你动手就动手，啰嗦什么！”安妮怨毒地说：“一个纳兰家算什么？难道我现在的地位，连让一个私生女消失的话语权都没了吗？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安妮小姐……”那头迟疑地说：“并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得罪司少的后果，有些无法想象啊……”

    “闭嘴！”安妮冷冷地说：“如果屹川怪罪下来，自有我顶着。”她认为，屹川就算今天凶了她，但到底不会狠得心来对付她。只要成功把乔楚解决掉，那么以后，屹川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至于剩下的白玫，伸根手指头，都足够辗压她。

    “唉……”那头传来无奈的叹息声，最终挂了电话。

    安妮挂掉电话后，眼神变得更冷了。

    不知想起什么，她的嘴角裂出更冷漠的笑容，又打出一个电话。

    京江市，任家别墅。

    任小允正百无聊赖地在后院晒太阳，手机突然震动，她一阵惊喜，以为是丈夫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了。结果一看，只是个陌生号码，怒得瞬间就掐电话。

    但是没过一会，电话又打过来。任小允想了想，最终接了电话，怒气冲冲地问：“谁？”

    如果对方是打来骚扰她的，她一定要恶狠狠地把他教训一顿。

    “怎么，钟少不在身边，任小姐脾气爆成这样？”而且这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像怨妇啊。

    后面的那句话，安妮没有说。今天是有事找任小允商量，可不想一开始就把她得罪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脆，咬字清晰发音标准。任小允一时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把声音。

    她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叫安妮。”安妮自我介绍，“和屹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你是他的表妹，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起我来？”

    “安妮？”任小允挑眉，“没听说，不认识。”

    这个安妮她倒是略有所闻，当年为了什么所谓的家族利益，居然背叛和司屹川的一段感情嫁了个外国人。结果现在离婚了，又想回来跟司屹川在一起。

    这个女人，比乔楚还賤！

    所以就算认识，她也不想理会。

    听到任小允语气里的不耐，安妮冷笑，很快就要让你笑不出来。

    “不知道任小姐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晶杨的女人？”

    “晶杨？”任小允的眼皮一跳，这个名字倒是有点熟悉，“还是不认识。”

    “一个曾经挺火的过气女明星，过气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被封藏了。”安妮说，“不过，她现在可了不得，几乎天天跟钟少腻在一起，成双成对的……”

    “你胡说什么！”任小允猛地从躺椅上跳起来，眼睛都快喷出火了，“我告诉你，少铭可不是你随便想诋毁就诋毁的。敢破坏我们夫妻二人的关系，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任小姐先不要激动。”安妮淡淡地说：“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不熟，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任小允没好气地说：“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我挂了。”

    “这个晶杨，在之前和乔楚碰过头。”安妮快速地说：“据我所知，晶杨先前之所以被封杀，就是因为得罪了乔楚，被屹川的风华公司封藏的。她和乔楚有大仇，可是她们最近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而且自从晶杨见过乔楚之后，她的经济情况就改善了许多。你猜猜，她们能聊些什么？”

    “我凭什么要为了你几句话，去猜测我的丈夫？”任小允强撑着一口气说，“如果没有别的事……”

    她的话没有说完，安妮突然说：“任小姐，我们合作吧。”

    任小允心高气傲，对于这个离了婚后还敢来缠她表哥的女人，有些看不上眼，“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就凭，我可以快速地替你查到，钟少给晶杨买的一个小别墅藏在什么地方。”

    任小允心里怦地，乱了一下。在她的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相信钟少铭背着她找小三的。但是另一方面，她想起当年自己也是以一个小三的身份，把正妻乔楚赶出钟家，从而成功扶正的……

    晶杨的出现，无疑成为一个可怕的定时炸弹。也许过不了多久，任小允就会变得跟乔楚一样的凄惨下场。

    深深地吸一口气，任小允说：“好，合作就合作。你想要我做什么？但是我要先声明，如果查清楚少铭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第一个给颜色瞧的人，就是你！”

    那个安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如果没点好处，不可能会无端端给她提供这些信息。

    “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安妮笑笑，忽略她的威胁，“我突然有点明白，你当年为什么能赶走乔楚了。放心，我也不是空穴来风，明天我就把证据发给你。”

    对于踢掉正妻成功上位，任小允还是挺自豪的，傲慢地抬起下巴，“废话少说，入正题吧。”

    “好……”

    两个陌生的女人，这一通电话居然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才在安妮满意的笑声中，收了线。

    威城。

    这座城市的气候比江城还要湿润。现在正处于回南潮湿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浑浊的气体，闻着呼吸都不顺畅。

    肖原为司屹川订好酒店房间，又安排手下出去打听纳兰家的住所。

    肖助理所订的房间，算不上威城顶级的豪华房，但胜在窗外的景致迷人，视野宽阔，倒是个好位置。

    司屹川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外，望着外面的陌生建筑，悄然地握紧拳头。

    乔楚，等着我。

    马上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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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生了怪病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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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氏别墅。

    宽敞的书房里堆满了各种书，仔细地看去，还一些年代久远的线装版，泛着淡淡的陈色，十分珍贵。

    纳兰辰坐在靠近窗边的沙椅上，眼睛注视着外面的世界，明亮的眼睛里流淌着一丝奇异的向往和渴望。

    有人敲门而进，“少爷，司屹川已经带人到达威城。”

    纳兰辰回头，似叹息一般说道：“这么快啊？”

    那来汇报的手下恭身立在他面前，静待吩咐。

    “但就算他找过来了，只怕也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才能找到我这个住处。”纳兰辰凝声道，“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尽快让乔楚知道真相吧。”

    思索了一会，纳兰辰又问，“乔楚现在哪里？”

    “回少爷，在后花庭。”

    纳兰辰点点头，“你去把程医生叫过来。”

    “是。”

    后花庭里，大朵大朵的栀子花开得正盛，一眼望过去，白绿相间，神仙似的美景。

    乔楚的指尖拂过白色大花瓣上，一边缓步走在花海里，她的眉心微蹙，似在苦恼着什么。

    自从醒来之后，又过去了几天时间，但是纳兰辰却一直用各种借口挽留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离开纳兰氏的别墅。

    她明白如果自己强行离开的话，纳兰辰也许不会阻拦她。因为这些天与他相处，越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温和的男子，并非那种霸道不讲道理的人。

    乔楚确信，这个对她有救命之恩的纳兰辰，对她充满善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也不好强硬地要求马上离开。

    阵阵香风送过来，她的呼吸舒畅，连带郁结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最近特别喜欢到花庭里闲逛，这里浓浓的栀子花香气让她很喜欢。

    栀子花的正常花期是在盛夏之季，但现在才三月份，纳兰家却能养出这么一大片逆季节而开的栀子花，真是好大的毛笔。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乔楚突然看到一个写着“东园”的拱形状门，门后面的花海，花香更浓，甚至隐隐可见粉红色的花瓣，白里透着红，让人看着就很欢喜。

    粉红色的栀子花，还是头一次见到。

    乔楚犹豫着，抵不住想看看红色的栀子花，忍不住举步走进去。

    她刚走进去没多久，突然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不远处。

    那一刻，震撼袭上乔楚的心头。因为，她在看到老人的刹那间，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

    虽然老人满头的银发，但是那人的年纪顶多只在五六十岁左右。之所以看不清他的真实年龄，是因为他的身体似乎特别虚弱，布满沧桑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透白色，那是病人才会有的透白色。

    生了病的人都会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上许多，而且这个人的脸色虽然憔悴，但是并不显得多么苍老，所以乔楚并不能确定他的年龄。

    此时，他正安静地坐在那轮椅上，旁边有两个身着白长褂的人，正在对他说着什么。

    乔楚悄悄地打量他。

    那位老人的眉目很慈善，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和表情，是真正的慈详，就像一个看透了世间红尘的明达老人，即使百病缠身，但仍然豁达与洒脱。

    旁边那两个身着白长褂的中年人，微微弯腰，对老人说：“老爷，可以起来试试了。但愿今天，可以比昨天坚持的时间长一些。”

    老人随和一笑，“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乔楚离得并不远，可以大约听到他们的谈话。但她却不明白，他们要老人坚持什么？

    思索间，老人已经在两名白长褂的搀扶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在花海里开辟出来的小道里，慢慢地走起来。

    乔楚注意到，老人的身体似乎没有平衡点，走路的时候两脚分得很开，摇摇晃晃的，就像一只走路滑稽的胖企鹅，很难看。

    再仔细一看，他的脚踝上戴着很重的铁环，似乎是为了起到平衡的作用。

    这位老人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为什么要这样治疗和锻炼？

    乔楚看到老人咬牙坚持的辛苦样子，都替他难过起来。

    这种难过，并非她刻意的，仿佛是血脉深处的某种触动，让她对那位生病的老人非常怜悯和同情。

    “乔楚小姐，那位是纳兰少爷的父亲，名叫纳兰盛。”

    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乔楚回过头，看到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同样穿着白长褂，双手插在衣袋里，满脸温和地看着她。

    这个人，有点面熟。

    但乔楚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她迟疑地问：“你是？”

    那年轻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程绍白，是纳兰老爷聘用的家庭医师。”

    名字也很熟悉，可惜乔楚短时间里还是想不起来。

    “你果然还是不记得我了。”自称程白的男人也不恼，继续说，“两年前，乔楚小姐的宠物狗被打伤，是我通知你回来的。”

    “哦？”乔楚马上就想起来了，“原来是程医生！”

    两年前，这位程医生不光通知过她家里七宝出事，而且有一次她在医院附近晕倒，还是这位医生救了她。

    程绍白笑笑，“总算记起来了。”

    “你……”乔楚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纳兰家……”

    程绍白帮过乔楚两次，他是纳兰家是专用医师；而纳兰家现在又救她一命，可是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纳兰家……这复杂的关系，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

    程绍白善解人意地说：“乔楚小姐一定是想问，我之前救你那两次，是偶然，还是因为纳兰家？”

    乔楚看着他，点头。

    “纳兰少爷马上就会告诉你真相。这些天他一直忍着不说，是因为你有伤在身，他怕刺激到你。”程绍白说，“不管真相是什么，乔楚小姐都一定要相信，纳兰少爷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这点，乔楚倒是完相信的。

    程绍白微笑道：“请吧，纳兰少爷在书房等你。他让我来找你，今天就会把真相告诉你。”

    乔楚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什么真相搞得这么神秘和重大？

    但不管是再不好的事，她也相信自己能够承受得住，点点头，就随程医生慢慢离开了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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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抱歉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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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绍白很快就把乔楚带进了书房。

    书房里，纳兰辰旁边的几桌上，绘着山水画的杯子正袅袅地升腾起烟雾，整个客厅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摩卡香气。

    烟雾弥漫中，那男子恬淡的英俊侧脸让人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他并不是人间的凡人，而是天上才能有的灵秀人物。

    纳兰辰是个非常随和亲切的人，经过将这些天的相处，乔楚和他已经有些熟悉。

    并知道了他很多事情。

    知道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金融界大才子，翻手间就能让一家看似底蕴雄厚的大公司顷刻间关门大吉。但她更知道，现在纳兰家十分低调，就算纳兰辰会偶尔出手，也是为了帮助朋友，并非为名声或利益。

    身上有着天才一般的才华，本可以在这个世界的顶尖舞台上大放异彩，却选择隐世而居。这样对权势无所争的纯粹男人，真是世间少有。

    站在入口处，乔楚愣愣地看着那杯烟气弥漫的浓咖啡，莫明地有些心酸。因为她听他说过，他很喜欢喝咖啡，却因为身体某种不愿与人诉说的原因，让他就算喜爱，也不敢喝。

    她经常看到他在旁边放一杯咖啡，嗅着那诱人的香气，却从不喝。

    不知为什么，那杯散着热气的咖啡，让乔楚心里突然很难过。

    随着这些天的相处，性格温厚的纳兰辰已经让乔楚放下所有戒备，并且从内心深处，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亲近他。

    那种感觉，就像亲人一样。

    “乔楚，你怎么了？”

    见乔楚一直站在门口那里发呆，纳兰辰有些疑惑地抬头，奇怪地看着她。

    纳兰辰的疑惑让乔楚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一眼加了大量牛奶的摩卡咖啡，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调皮地笑了，避重就轻道，“咖啡好香啊。”

    纳兰辰微笑，“你也喜欢这种咖啡的味道吗？”

    乔楚皱着鼻子，实话实说：“不怎么喜欢，一股又苦又焦的味道。”

    她还想起之前司少给她的惩罚，让她喝光五杯咖啡，导致她精神亢奋了好几天。她现在想起咖啡就头痛，想不明白这种难喝又有副作用的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追棒？

    纳兰辰并不知道乔楚心头所想，见她眉心皱起，猜到她肯定是不喜欢这种味道。他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人把咖啡端走了。

    乔楚见到纳兰辰这个举动，心里头微微有些感慨，真是个很体贴的男人。

    不等乔楚说话，纳兰辰脸色凝重地说道：“乔楚，我今天找你来书房，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所谓的真相，终于要解开了吗？

    乔楚五指突然一握，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里，由于过分紧张，竟也不觉得痛。

    她刚刚进书房时故作轻松的表现，顷刻间荡然无存。

    纳兰辰看到乔楚这副模样，心里不忍，甚至有种想把秘密永远埋进心底的冲动。

    乔楚知道这个真相之后，如果她的承受能力太差，可能会崩溃的。想到这些，纳兰辰就觉得无比怜惜，恨不得把一切痛苦都揽到自己身上，替她承受。

    这是血脉相连的亲情，谁也挡不住。

    重重地吸了几口气，乔楚说：“你说吧，我听着。”

    纳兰辰缓缓吐出一口气，才慢慢地说：“我知道你在江城是个挺出名的女孩，几乎大半个江城的人，都以为你是景怡枫的私生女。恐怕乔清然女士，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其实，你身上没有景家的血脉。”

    乔楚的心脏徒然一沉，果然和她的身世有关！

    虽然她也迫切地想知道，当年妈妈所遭遇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突然真正要面对真相了，她却害怕得浑身发抖。

    她以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纳兰辰，冷冰冰地问：“我不是景怡枫的女儿，难道还是你的女儿不成？”

    见乔楚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敌意，纳兰辰无奈地叹口气，慢慢起身走到乔楚身边，在她的身前蹲下，毫无预兆地握住了她的双手。

    “乔楚，原谅我，我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残忍的真相。”纳兰辰抬头望着她，真诚地说：“可是我知道，你也在追查这件事。现在就由我来告诉你吧，哪怕你会因此恨我。”

    他拿出一份白纸黑字，上面盖有某医院的红章，还有某位辨不清字迹的医生的签名。

    乔楚望着这份白纸黑字，瞳孔骤然一缩，露出骇然的光芒。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

    乔楚曾经很仔细地看过这种东西，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让她露出这么恐惧的表情，是因为上面比对的名字，分别是――

    乔楚，纳兰盛。

    DNA比对，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度，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比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父女。

    乔楚的手掌好像被什么烫伤了，猛地把亲子鉴定甩开，语无伦次地说：“这世界上叫乔楚的人这么多，关我什么事？你这人好莫明其妙，我不要留在这里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司少。”

    纳兰辰却紧紧握住乔楚的手，语气坚定沉重而不容置疑，“乔楚，你姓纳兰。你身上流着纳兰家的血，你是我的亲妹妹。这就是真相。”

    后面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纳兰辰的脸上露出一抹期盼，多渴望乔楚能够喊他一声“哥哥”。

    可是乔楚眼中露出惊悸不安的表情，看向他的眼神，竟是充满着怀疑，恐惧，以及抗拒……

    纳兰辰在她的眼神读到一条信息，她不喜欢他这个哥哥。

    乔楚也不说话，站起来就要逃出书房，可是纳兰辰却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放开我！”

    乔楚尖声叫道，拼命挣扎，仿佛纳兰辰不是她的亲哥哥，而是可怕的洪水猛兽。在后花庭程医生说纳兰辰要告诉她真相时，她还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住，结果是她高看自己了。

    虽然纳兰辰早就想过乔楚不可能这么容易接受他这个哥哥，但也没料到乔楚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愣之间让她挣脱，朝书房跑了出去。

    纳兰辰愣愣地看着乔楚仓惶而逃的背影，嘴边浮现出无奈的苦笑。

    看来，真的把她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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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百分之五十的遗传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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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发现身后没有人在追，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快速地跑回房间，把门牢牢关上，又仔细地反锁后，才跌坐在沙椅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眼睛里失去所有光芒。

    把自己关在房间呆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僵硬麻木的思绪才渐渐恢复一些。

    为什么？会是纳兰家？

    在东园里看到的那个豁达的慈祥老人，竟然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真是荒谬！如果那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他就是一个禽兽，她竟然还觉得他亲切？

    可是仔细想来，纳兰家与她素不相识，却从千里之外赶到江城救她一命，如果她与纳兰家没有任何关系的话，人家也不必那么费劲去救一个陌生人。

    可是要她接受自己突然多出一个亲生父亲，以及一个亲生哥哥来，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而且，根据云穆告诉她的真相，当年妈妈是被景怡枫利用讨好那个男人，并非在清醒的状态下，被那个男人给……那样了。

    某种程度上说来，那个男人比景怡枫可恶一百倍都不止。要她承认这个亲生父亲，简直是在作梦！

    乔楚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想冲出去，把那个老家伙狠狠地痛骂一顿，好替妈妈出口恶气。可是这个想法才刚刚冒起来，就马上被压了下去。

    她刚刚才看到过那个老人的狼狈模样，哪怕心里再恨，也没办法对一个身有重病的老人，做出那种叱骂的事情。

    这种既复杂又矛盾的心情，让乔楚心里难受得像要撕裂似的。她开始动手收拾衣物，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离开纳兰家。

    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她的衣物不多，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好了，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纳兰辰站在外面。

    他应该等了很久。开门的那瞬间，他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睛突然一亮，瞬间耀出光彩，让乔楚微微侧目。

    望着那张眉目温柔的脸，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原来，她跟纳兰辰，竟长得这般相似。

    他们二人，是真真正正的兄妹关系，有着最牢靠的血脉相连。这种关系，景家那些明面上是兄弟姐妹的私生子女，完不能比拟的。

    “乔楚……”

    纳兰辰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乔楚就把门重重一拉，再次锁上。

    被拒之门外，纳兰辰尴尬地摸摸鼻子，有些无奈地笑了。

    程绍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少爷也不必灰心，乔楚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女孩。只要你多花点心思，态度真诚一些，相信她很快就会接受你这个大哥的。”

    纳兰辰点头，“但愿如此吧。”

    乔楚把门重新锁上之后，耳朵贴着门边听了一会，直到外面完安静下来这后，才呼出一口气。

    当年那些事，跟纳兰辰没有任何关系，乔楚不会不分黑白就迁怒于他。但是要她承认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哥哥，办不到。

    夜晚，天空繁星点点。

    书房里有重重的叹息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她在怪我。当年那件事，我确实有些责任，她怪我是应该的。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希望她不要像我们一样……”

    纳兰辰听得肩膀一抖，内心升腾起一种类似于绝望的情绪。但好在他的性子随了父亲，是个容易看开的人，没过多久，郁结的心情就散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乔楚在冷静了大半天之后，终于决定找纳兰辰好好地谈一下。

    她明白，这样逃避下去，不是最好的办法。有些事情，必须勇敢地去面对。

    程绍白去开门，看到是乔楚，并不意外地挑了挑眉心。看吧，这个心软的女孩撑不了太久。

    纳兰辰等人没想到乔楚会在这时来书房，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在等她开口说话的时间，隐隐有些紧张和期待。

    乔楚看了看纳兰辰，这才把目光转到纳兰盛身上。

    近距离地看着这个老人，才发现他脸上的灰败色显得更加清晰了。虽然他很乐观，但也抵不住病痛的无尽折磨。

    乔楚看到他病成这样，想起临死前同样忍受着病痛折磨的妈妈，目光一黯，哑声问：“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纳兰盛听她开口就是直奔主题，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连忙点头，“对，你是我纳兰家的女儿。”

    乔楚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

    纳兰盛回道：“五年前。”

    “五年前？”乔楚的神色有些古怪，“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找我回来想干什么？”

    “大概十年前，我突然发现自己得了绝症。目前医学界还没有达到治愈这种病的水平，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消沉后，我才鼓起来勇气接受治疗。”纳兰盛叹息地说：“人活一辈子，也就短短几十年。我积极地配合治疗，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你得了病，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找我？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我发现自己得了绝症之后三年，辰儿也被查出，遗传了我这种病。”

    纳兰盛在说起自己的病时，还能够保持稳定。但是提起年纪轻轻的纳兰辰，他的心头就是万分不舍，真宁愿自己马上死掉，也不要他的孩子像他一样受那种罪。

    乔楚一震，“这种病会遗传的？”

    程医生在旁边接了一句：“其实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并非百分百会遗传。”

    纳兰辰见纳兰盛气息有些不稳，也接过话题说：“查出我也得了这种病之后，父亲觉得纳兰家可能要就此消亡。他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想替我把病治好，但是没有成功。五年前，父亲偶然得知乔清然女士也患重病，关切之下，就派人查了她的病情。也顺道，把她的女儿也查了一遍。这才发现，原来你是我们纳兰家的骨肉。”

    乔楚隐隐有些愤怒，“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认我们？”

    纳兰辰解释，“因为那时乔清然女士患有重症，我们怕这个真相会刺激到她，所以一直不敢让她发现我们的存在。”

    乔楚冷笑，突然把冷冰冰的目光投向程医生，却是对着纳兰辰说话：“那个叫程绍白的，是不是你们安排在江城，故意接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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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希望你来继承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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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绍白没想到乔楚会突然把矛头指到他身上，一时有些讪讪，但仍然好脾气地解释，“其实也不是故意接近你。因为乔清然女士重病住院，纳兰老爷怕你发生什么意外，刚好我那时也在江城那所医院学习，所以就让我顺道照顾一下你。”

    “我没有问你。”乔楚漠然地说：“我在问纳兰少爷，我的好哥哥。”

    程绍白医术了得，尤其是在研究脑神经这方面，堪称同辈的佼佼者，否则也不能得到纳兰家的重视，重金聘他为家用医师。知道他身份的人，平时见了他就算不表现得恭敬，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今天乔楚这小丫头这么不给面子，真是……让人有些下不来台啊。

    纳兰辰听乔楚阴阳怪气地称他“好哥哥”，也有些苦恼，老实说道：“程医生在江城学习的那段时间，我确实有让他顺道照顾你。”

    “哼！照顾我？你们这群有钱人真是搞笑。”乔楚不知想起什么，嘲弄地说，“记得我晕倒时，我妈妈正是病得最重的时候。那时钟少铭逼我离婚，又不愿再替我妈妈续交医疗费，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来照顾一下我？我妈妈死后，丧礼上被林述上门砸场子，你们怎么不来照顾一下？”

    一口气骂完，乔楚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抱怨有些莫明其妙。人家当时想不想认她这个女儿还不一定，凭什么要出钱出力来帮助她和妈妈？

    可是，一想到妈妈生前所受的那些苦，死后还不得安宁，她就怒火冲天，恨不得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乔楚，你不要再责怪辰儿。”纳兰盛叹了口气，说道，“让程医生暗中观察和调查你的人，是我。不准他们出手帮助你的人，也是我。”

    苍老的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无奈与沧桑，乔楚纵使心里有怨气，但也不愿冲着这样一个可怜的老人发火。

    “我要考验你的能力。”纳兰盛说：“所以，我任凭你自己想办法去挣乔清然的医药费。我相信，凭你对你母亲的深刻感情，无论再艰难，也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果然还是凭着刚刚毕业的能力，做到了。我纳兰盛的女儿，很优秀。”

    优秀？

    那时如果不是司屹川给了她一大笔钱，她恐怕早疯了。

    乔楚的嘴边扯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不搭腔。

    “后来看到你和林述那样狡诈的商业女魔头对抗，也丝毫不落下风，我是真的很欣慰。所以，我和辰儿商量过后，决定把纳兰氏名下所有的产业，部交给你来继承。”

    乔楚浑身一震，“让我继承纳兰氏名下的所有产业？”

    “没错。”纳兰盛点点头，“本来两年前就想把你找来，好好地谈一谈关于继承权的事。但是你却在和司屹川去度蜜月的途中发生意外，当时我们以为你出事了，都很难过。”

    纳兰辰一边听着父亲的述说，一边赞同地点点头。两年前江城机场的爆炸案，让整个纳兰家都笼罩在悲伤的气氛里。

    毕竟，乔楚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了。

    面对这种马后炮的情感流露，乔楚不置可否，只是淡漠在扯了扯嘴角。

    “你们为什么要让我继承纳兰氏所有的产业？”

    “虽然这些年我纳兰家很低调，但是纳兰氏名下仍然有数家连锁大酒店，服装店也略有涉及。”纳兰盛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些产业所有的股份加起来，折算成人民币，大约有两百亿。再加上纳兰氏的几处房地产业，我纳兰氏共有四百多亿的财产。这些产财，经过我和辰儿这些年来对你的调查，一致认为你是个品格优秀的人，有资格继承这些产业。”

    四百多亿？

    纳兰家已经低调成那样了，还有四百多亿的财产？如果心意去经营，得富裕成什么样子？

    即使乔楚再淡定，但是听到这个数，都忍不住挑起了眉心，“这么多钱，凭什么让我一个外人来继承？”

    所谓豪门世家，最是薄情。就算她身上流有纳兰家的血，但也不见得他们愿意把所有财产交给她来保管。

    那种种薄情，景家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我和辰儿都患了绝症。”纳兰盛痛苦地说：“我病发已经有好几年，指不定什么就去了。可是辰儿还年轻，最糟糕的是，他发病时间会比我发病的年纪要早。纳兰家这么大一份家产，一旦辰儿也出意外，那些虎视眈眈的老家伙，一定会趁机吞掉我们所有的产业。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乔楚知道纳兰盛还有话要说，所以也不插嘴，淡漠地看着他，等着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果然，纳兰盛缓了口气后，接着说：“在继承纳兰家业之前，我希望你立一份保证书，不管辰儿以后什么时候病发，你都要好好照顾他，直到他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哼！

    乔楚心里一寒，冷笑出声，“你们以前不愿认我，还眼睁睁地看着我走投无路也不愿出手帮忙。现在发现香火要断了，所以找我回来相认，只是为了保证纳兰少爷以后的生活保障？真是好笑。”

    看到纳兰盛僵硬的表情，乔楚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心肠说：“可惜了，我对这些财产没有任何兴趣，抱歉不奉倍了。”

    纳兰辰原本就因为父亲一番交待遗言似的话，难受不已。乔楚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更加像刺一样，刺得他浑身生寒，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他站起来抓住乔楚的手腕，用力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乔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父亲说话？虽然你以前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这些年来我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一直暗中照料你，否则，你以为你可以……”

    乔楚蹙眉，仰头迎视着纳兰辰不复温和的眼睛，“我可以怎样？”

    “两年前的秋天，任小允找人绑架你，想让你失身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纳兰辰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牙说道：“是我暗中帮忙，最后才没有让任小允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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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一代比一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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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辰的话让乔楚浑身一震，望着他们那谦谦君子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冒上脊背，嘴唇都在颤抖。

    “原来那件事你们也有份参与？！虽然你们没有让任小允得逞，但却让我进了司屹川的房间！就算我后来爱上司屹川，但在那之前，司屹川于我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成亲妹妹，结果却眼睁睁地看我被一个陌生人给……”

    她越说越心寒，这样的家人让她觉得好可怕，比林述更让她害怕。

    “乔楚小姐，这件事情的始末我也清楚，让我来解释吧。”程绍白突然说：“两年前，任小允因为她的初恋之死，对乔清然怀恨在心，所以想找机会报复你们。”

    在乔楚冰一样的目光下，见识多广的程绍白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坚持地说：“任小允来到江城后，很快就成功地勾|搭上了钟少铭。为了讨好钟少铭的妹妹，任小允想摄合钟明美和司屹川在一起。后来她以表妹的身份，约了司屹川吃饭。由于是远亲，而且是个女孩，所以司屹川对任小允并未多加防备，所以被下了药也未曾察觉。本来，如果那件事进行得顺利的话，司屹川就会和钟明美在一起，而你……”后面的话，程绍白没有再说，毕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那些话太残忍了。

    乔楚脸色发白，她也大约知道一些真相，只是从来没有知道得这么详细和清楚。

    “后来，纳兰少爷就想办法，让你和钟明美对调了一下。”程绍白继续说：“当时纳兰少爷强烈要求把你救出来的。但是司屹川和任小允的背景都太过强大，纳兰家根本无法插手他们的事。所以也只能动动手脚，让你的损失不那么大。”

    像司屹川那样优秀的男人，乔楚其实也不算亏。

    事后也证明他们没有做错，看司屹川现在对乔楚的宠爱，如果没有那一夜的荒唐相遇，恐怕他们二人之间只剩下仇恨了。

    乔楚在知道外公和司家的恩怨后，曾经怀疑过，司屹川第一次和她相遇，是故意为之。但是那夜醒过来之后，司屹川错愕的表情完不似作假，所以如果假设乔楚的第一次，是司少故意设计报复，完说不通。

    现在她总算明白，原来司屹川那时确实不认识她。只不过后来在调查她时，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才故意接近她，让她爱上他……

    乔楚把掌心都掐出血来，才强作冷淡地说：“说完了？”

    “乔楚小姐，纳兰少爷是真心想保护你。”程绍白和纳兰辰认识的时间不短，自然想替他说尽好话，“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如果你还要再为这件事怨恨他，真的很没有道理。”

    “真真假假，随便了。”乔楚麻木到极致，无所谓地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乔楚小姐等一下。”程绍白拦住她，说：“两年前你在医院附近晕倒时，我替你检查过身体。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你被遗传了纳兰老爷的病，但是由于你当时太年轻，如果说病症隐藏在你的身体还没有被发现，也是有可能的。”

    乔楚心一凉，慢慢转身看向程绍白，“你想说什么？”

    “我想，再替你详细地检查一次。”程绍白说：“这种病是具有隐藏性的，在病发之前是很难查出来的，但这种病遗传的机率太大，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这一次，我想彻底给你检查清楚。如果你确实也遗传了这种病，也好提前治疗。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的。”

    只要是血脉相连，就很容易被遗传到。

    乔楚听了程医生的话，不由扭头看向纳兰辰。他这么年轻英俊，真的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是得了绝症的人。

    忍不住问：“他们患的，是什么病？”

    “这种病俗称企鹅病，医术用词是小脑共济失调。”程绍白说，“小脑是维持身体身体平衡的器官，小脑的萎缩就会影响这项生命活动。这种病和渐冻症类似，都是会导致脑瘫痪从而导致整个人僵硬无法动弹，直到死亡。”

    好可怕的病！

    乔楚问：“难道这种病就没有任何预防吗？是不是一个人有了这种病，就很容易遗传到下一代？”

    “是的。”程绍白实话实说：“唯一有效的预防就是，患病者终身不结婚，不生子。否则他的下一代出世后，遗传到这种病的风险很大。最终导致家人都痛苦。而且……”

    乔楚急切地问：“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病有一种很奇怪的特征，那就是一代比一代人的发病时间要早。纳兰老爷病发的时候，大约是四十五岁。现在纳兰少爷是二十六岁，比你大一岁。他预计会在三十岁之前就病发。如果你们再有下一代的话，可能不到二十岁，就会病发。最糟糕的，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乔楚的心一颤，又问：“那这种病发作之后，能活多久？”

    “这个说不准。”程绍白说：“纳兰老爷是十年前被发现这种病的，八年前就病发了。他能坚持到现在仍然未有身瘫痪，一方面是因为他积极配合治疗，一方面是因为他心性乐观开朗。按照正常来算的话，这种病发作之后，最长六到七年，就会死亡。但也有一些身瘫痪后，躺在床上能坚持十几年而不死的病人，但那都是非常特殊的例子。”

    说到这里，乔楚总算明白这种病的可怕了。

    躺在床|上十几年不能动弹，那该是多么可怕的煎熬？人没死，却失去了所有活着的意义，那只会比死更难受。

    难怪纳兰盛想把所有财产都交给她？

    可是，既然她是纳兰盛的亲生女儿，那么，她也有一半的机率会遗传到这种病。万一她真的遗传到了，那么他这些年来所有的希望，可就白费了。

    想到这里，乔楚心里无比自嘲，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对程绍白说：“程医生，我身上到底有没有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已经收拾好行李，明天就会离开这里。你们谁也不能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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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一个世纪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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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乔楚坚持不肯接受纳兰家的继承权，纳兰辰的心情很低落。只怕在乔楚的心里，从头到尾都不肯认他这个哥哥。

    但既然她坚持，他也不愿再勉强她，只说：“那你好好保重。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来威城找我。在我还有能力之前，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乔楚的后背一僵，但还是忍住想掉下来的眼泪，不肯回头。

    “乔楚，我知道因为当年的一些事，你在怨恨我。”纳兰盛突然说：“辰儿，程医生，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对乔楚说。”

    纳兰辰和程医生虽然有些疑惑，但看到纳兰盛凝重的神情，还是沉默地离开了书房，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等所有人出去后，乔楚忍不住看了看纳兰辰满头的白发，但很快就别扭地移开视线，“你有什么事要说，麻烦快点。我要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回江城。”

    “乔楚，当年和清然之间的事，其实是一个天大的误会。那并非我的意愿。”纳兰辰陷进痛苦的回忆里，缓缓说道：“认识清然的时候，我已经有了家庭，妻子刚刚生完辰儿。而且当时我也知道清然喜欢的人是景怡枫，所以就算我对她一见倾情，但也从未动过任何歪心思。可是，我的心思不知为什么却让景怡枫知晓了……”

    原来，当年景怡枫有一项大生意要与纳兰家合作，想把价格压到最低，好赚取更大的利益。但是当时纳兰家太强盛，无论如何不肯降低价格。

    景怡枫不肯放弃，千方百计打听纳兰盛的爱好和软肋。在偶然得知纳兰盛对乔清然的心思之后，于是设了一个局，把他们摄合到一块。当时，乔清然和纳兰盛对景怡枫都没有防备，很轻易就中计了。后来，他们在不清醒的状态，不知不觉就发生了那种事。

    事后，景怡枫就以此来要挟纳兰盛，要他降低原料价格，否则就把这件事捅到威城，让纳兰家妻离子散。

    无奈之下，纳兰盛为了保存家庭的平静与完整，还有乔清然的名声，就同意了景怡枫的无赖要求。后来，景怡枫用这件事做为筹码，在纳兰家拿下无数个大项目，而且价格都是最低的。他钱捞了一笔又一笔，却还不肯满足。纳兰盛一怒之下，干脆把最大的集团低价出让，从此彻底退出了商场，只保留少数几家连锁酒店以及房地产业……

    “为了这件事，我已经被折磨几十年。”纳兰盛说，“我的妻子在生下辰儿第二年，就郁郁而终。在辰儿最终得知真相之时，也不肯原谅我。但好在，辰儿长大后，慢慢了解真相的经过，终于原谅我。”

    乔楚整个人都懵了。

    在云穆把这件真相告诉她的时候，她曾经最恨的人，就是强占妈妈的那个混蛋。没想到，原来那个混蛋，也是有苦衷的。

    这么说来，是她错怪他了。

    可是，要她就这样轻易原谅他，做不到。毕竟纳兰盛只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她没可能这么容易接受这个父亲的。

    乔楚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整个人都处于离魂状态，茫然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洗过澡之后，她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想着纳兰盛说的那些真相，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几乎无法呼吸。

    妈妈那么喜爱景怡枫，如果知道他曾经这样利用伤害她，不知道会绝望成什么样子？

    景怡枫？

    景家！

    你们等着吧，这一次回江城，我不会再对你们手软。

    我要让你们景家，在江城彻底站不住脚！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天亮了。

    乔楚慢悠悠起床的时候，不知道外面来了两批人马。

    客厅里，有两道身影正在对峙着。

    这两道身影都是高大挺拔，气质高贵，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相让。

    原来，段英奇在今天早上查到了纳兰家的位置，传讯给司屹川后，他马上就带着人上门要人。而一直暗中跟踪司屹川的云穆，也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信息。

    此时，司屹川的下巴绷成冷酷的线条，冷冷地盯着云穆，云穆毫不示弱，脸带微笑地看着他。

    两个同样优秀英俊的男人，一热一冷，用眼神激烈地交战了将近三分种。

    纳兰辰无奈地看着这两个硬闯进家门的男人，但同样，也绕有兴趣地观察他们。

    毕竟，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对乔楚有着心思。只是不知道，谁会对乔楚更深情专一？

    终于，用眼神和云穆“噼哩啪啦”地开火约五分钟之后，司屹川终于不耐烦了，瞪向纳兰辰，“乔楚在哪里？我要马上见她。”

    云穆听到司屹川问起乔楚，也紧紧地盯着纳兰辰。

    面对这两个盛气凌人的男人，纳兰辰却神色平淡，“乔楚还没有起床。她身上有伤未痊愈，最好不要打扰她休息。”

    司屹川怒视着纳兰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乔楚带到这里来？是不是你强迫她的？”

    “这你管不着。”纳兰辰气定神闲，似乎嫌司屹川的怒火不够旺，故意说：“乔楚她愿意来，不需要强迫。”

    “你！”司屹川揪起纳兰辰的衣领，眼睛如寒霜一般，如果纳兰辰但敢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他不介绍在他好看的脸上留几道青黑印记。

    而对司屹川的怒火，纳兰辰的脸色却丝毫不变，淡淡地说：“司先生不要生气，我让程医生去看看乔楚醒来没有。”

    程医生应声好，就上了楼。他刚走到乔楚的房间前，乔楚正好打开房门。

    “乔楚小姐，司少来了。”

    听说司屹川来了，乔楚的手颤了颤，整个人都呆住了。回过神后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抵不住思念的苦，朝客厅跑过去。

    她一眼就看到身穿浅灰色织针毛衣的高大挺拔身影，心里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司少？”连想都没不想，乔楚一个箭步向他奔去，就扑进他的怀中。

    司屹川下意识用力抱紧她，刚刚升腾起来的怒气突然就平息了。

    只要此刻她还这么真实在被他拥进怀中，其他的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在乔楚的头顶上狂乱地印下几个吻，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仔细地把她从头到脚都看过了，确认她是完整的平安的，才重新把她抱进怀中。

    为什么，只是十几天不见而已，他却觉得已经失去她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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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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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低哑的声音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乔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司屹川对她又亲又抱，让乔楚有些不大自然，小脸滚烫，但又贪恋他的气息，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在被绑架的那段时间，不管再痛苦和艰难，她都可以忍受。面对纳兰辰等人的关怀，她只是感激，但心中仍然筑起高高的楼台，谁也无法窥视她柔软的一面。

    只有司屹川。

    只是简简单单地唤她一声，就可以让她瞬间泪如雨下。

    见到乔楚哭了，司屹川也有些慌乱，往日的沉稳不复，竟手忙脚乱地哄着她，“别哭。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出事，再也不让你受任何苦。”

    捧着她的脸，一边喃喃地安慰着，司屹川突然瞥见她额上淡淡的伤痕。仔细一看，连脸上也有不少的伤痕。

    刚刚见面时，他只顾确认她是不是安的，都没有留意到她脸上有伤。此时他看到她的眼角处，嘴角处，脸颊上……到处都是。

    他低吼道：“你受伤了？”

    该死的金岩，竟敢骗他？！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乔楚摇摇头，扬起笑容，“已经没事了。”

    这些天纳兰辰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她的伤势好得特别快。本来要半个月才能好的伤，却在一个星期多点的时间，就好得差不多。

    “对不起。”司屹川见到乔楚的笑容，心里更加怜惜，轻轻地摸着她脸上的伤痕，在心里发誓，乔楚受了多少伤，那个敢让他受伤的人，定要十倍承受。

    这二人在客厅卿卿我我，纳兰辰倒没什么，只是尴尬地摸着鼻子，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样子。

    毕竟司屹川是妹妹认定的男人，所以纳兰辰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把关。此时在暗中观察他，对这个男人对乔楚表现出来的紧张，略有些满意。

    然而反观云穆，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乔楚这般无视他，已经却让他的眼神暗冷，忍了又忍，才忍住爆发的怒火，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小丫头。”

    乔楚这才从司屹川的怀里挣脱出来，看向云穆时，勉强地笑道：“云穆，你也来了？”

    这种态度，和对待司屹川时完是天壤之别，云穆心底一股邪火窜上心口，这些天无形的担忧终于化为实质，他伸手拉住乔楚的手腕，冷声道：“小丫头，跟我走！”

    司屹川不意云穆这么大胆，迅速地抓住乔楚的另一只手，目光若寒霜，“放开她！”

    就连乔楚的前夫钟少铭，都没有资格让司屹川正视。在骄傲的江城司少心里，还有没有任何男人够资格当他的情敌。唯独这个云穆，从头至尾都散着危险的气息，让他不得不防。

    因为他曾经是乔楚儿时的玩伴。青梅竹马，感情最是真挚纯粹，这一点，在他如何对待白兰，就可窥见一二。

    他不知道乔楚是怎么想的，尽管乔楚最终选择的人是他，但他对云穆仍然保持着最高的敌意。而且他清楚，乔楚是个比较保守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第一次是与他发生关系，恐怕这女孩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他。

    如果不是那一夜的荒唐，如果后来留在乔楚身边安慰她的人是云穆，只怕乔楚最终会选择的人，是云穆。

    这一点，光是想想，都会让人无论接受。

    司屹川那种目光，只是定力有点差的人见了，都会吓到腿软，但那对云穆没啥效果，勾起弧度完美的唇角，“真是好笑，司少，这里是威城，不是江城。”

    你们也知道这是威城啊？好歹是我的家里，这样不客气地抢人，实在有点过了啊。

    纳兰辰心里这般想着，一边示意程医生暗中布置好人马，一旦这两个男人动起手来，就把他们一个个收拾掉。真是岂有此理，想抢他的妹妹，也得看看他这个大哥的脸色吧？

    在江城云穆也许会惧司少几分，但在威城，云穆和司屹川的实力是相等的，没有谁更有优势之说。

    “如果云先生想试试我的拳头，不需要区分江城还是威城。”司屹川回以一记冷笑，“在江城你不是的对手，在威城，同样如此！”

    “再厉害又如何？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云穆针锋相对：“在知道小丫头被绑架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把小丫头留在身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她回你那个阴气森森的城堡。”

    “只怕，你没有这资格。”

    乔楚没想到这两个男人突然会上演这一出抢人的戏码，这狗血的情景，让她头皮有些发麻。尤其是纳兰辰和程医生还站在旁边，这让她有种被人当小丑看的感觉，在反应过来后，涨着脸大声喊道：“停！放开我。”

    司屹川自然不认为乔楚这话是对他说的，所以反而把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

    云穆在乔楚的目光下，最终缓缓松开手。

    真是不甘心啊，为什么每一次要放手的人，总是他？

    乔楚对司屹川说：“司少，你也放开吧。”等司屹川放开后，她才缓缓走到纳兰辰的面前，说，“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我要走了。”

    虽然纳兰辰知道乔楚今天是必须走的，但也没料到她会走得这么决然，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无奈地问：“非走不可吗？”

    听到他这样的话，司屹川立即走到乔楚身旁，上下打量这个年轻的男人。

    由于曾经被某人说过他可以当乔楚的大叔，所以司屹川突然对与乔楚差异过大的年纪上，有些许的纠结。现在半路上杀出一个跟乔楚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而且卖相还这么好，怎么能不警惕？

    尤其是乔楚突然对纳兰辰说出“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这样一句话后，他看向纳兰辰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隐晦。

    只怕从此以后，纳兰家会变成司家黑名单上的人。

    听到乔楚说出这句保证，纳兰辰年轻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我相信你会说到做到。”

    司屹川瞪着纳兰辰的眼睛都快喷出实质的火焰来了，偏偏乔楚还在这时说：“司少，我有些话要单独对纳兰先生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一下拉紧她，“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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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打翻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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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用她清澈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司少，很快的，只要两分钟的时候。”

    面对乔楚小鹿一般的眼神，司屹川没有半分抵抗力，只说道：“好，给你两分钟。如果两分钟后你不出来，你知道后果的。”

    “谢谢司少。”

    和纳兰辰一起走进房间，乔楚有些眷恋地扫一遍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的摆设很合她的胃口，虽然才住了一个多星期，却已经生出感情来。

    不但是房子让她生出感情，还有这里的人，她也同样不舍。原本就对纳兰辰有很深的好感，在知道他是她的亲哥哥之后，虽然有过短暂的愤怒，但最后，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让她恨不起来。

    如果妈妈没有发生那些让人压抑的事，也许她这一刻就忍不住扑进纳兰辰的怀里，喊他一声哥哥了。

    纳兰辰忍不住问她：“乔楚，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乔楚点点头，“昨天晚上我的态度有些极端了，我要向你道歉。”

    纳兰辰没料到乔楚会突然道歉，一时有些茫然，“乔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承认你是一个好人。”乔楚说，“但要我承认你这个哥哥，我还是暂时办不到。这次回江城之后，我会认真地考虑继承权的事。如果哪一天我想通了，我就会回来。”

    而且，我会一辈子都照顾你。

    毕竟纳兰辰与她有着血源关系，救她一命还这么照顾她，就算没有财产继承这回事，在她得知他遗传了绝症之后，不可能做到完无视。

    纳兰辰有些动容，低低地喊了一声，“乔楚？”有乔楚这番话，也不妄他这么多年来，暗中保护和照料她。

    “我走了。你……”乔楚犹豫了一下，说：“你跟那位说一声吧。”

    纳兰辰知道，乔楚心里对当年那件事有很深的疙瘩和阴影。就连他，在得知真相后也差点跟纳兰盛断绝了父子关系，过了好多年，他才慢慢原谅了纳兰盛。

    他点点头，“好。”

    “对于我是你妹妹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乔楚又说，“希望你可以理解。”

    纳兰辰摸摸鼻子，无奈地说：“我明白。”

    “谢谢你。”

    看到乔楚略微放轻松地表情，纳兰辰说：“丫头，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个要求让乔楚的脊背一僵，但最终缓缓点头，“嗯。”

    慢慢把她抱进怀里，纳兰辰有些难过地说：“希望你可以快些回来。”

    乔楚在心里说，我会的，哥哥。

    她心里那声“哥哥”，纳兰辰自然没有听到，否则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子。二人谈过话之后，纳兰辰替乔楚提起行李走出客厅。

    客厅外面，司屹川的脸色已经跟锅底似的那么难看。见乔楚出来，上前接过乔楚的行李，冷眼横了一眼纳兰辰。

    云穆也同样打量着纳兰辰。

    这个纳兰辰，能让乔楚在意到这个程度，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是半点也不相信。因为乔楚看向纳兰辰的眼神里，分明有种复杂的情感流露。

    无视这两个男人莫明其妙的敌意，纳兰辰对乔楚说：“我就不送你出去了，再见。”

    乔楚也轻轻地说：“再见。”她跟着司屹川离开纳兰家的大门之后，只见外面停了两部车。

    一部深蓝，一部银灰色。

    乔楚自然是选择跟着司屹川上车，低低地和云穆道别一声后，就关上车门。

    云穆在明白乔楚的选择后，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也不再纠缠，干脆地进了自己的车，命充当司机的瞿皓马上开车。

    看着那台银灰色的车离开，乔楚无奈地叹口气，“司少，我们也走吧。”

    司屹川点头，对前面的肖助理说：“开车吧。”

    肖原没想到司少这么顺利就把乔楚接回来，透过后视镜偷偷地看了一眼乔楚，发现她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伤，顿时有些疑惑。

    既然乔楚没有受伤，为什么会在威城呆这么多天也不联系司少？她和纳兰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二者没有关系，她不可能会在一个陌生人家里住这么久。

    肖助理都能想到这点，身为他上司的司屹川，自然也能想到。尤其是乔楚对待纳兰辰的态度，让他吃味不已。

    自从上车后，他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想等乔楚先开口和他说话。但车开到半途，乔楚只是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不但不跟他说话，还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让他憋得难受。

    终于板着一张脸问：“你和纳兰辰，是什么关系？”

    乔楚扭头看向他，模棱两可地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司屹川不相信，“只是这样而已？”

    乔楚摇摇头，司屹川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了，连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已经得到他心意的宠爱，为什么还要这么不安分？只要他一不留神，总能给他惹来一些见鬼的烂桃花。如果乔楚现在胆敢说出什么让他不爱听的半句话来，他不介意派人上纳兰家，搅得他个鸡犬不宁。

    他要让所有人清楚，他司屹川的女人，谁都不可以窥视。

    乔楚想起纳兰辰眉间那抹清浅，呼出一口气，“他还是我的朋友。”

    司屹川怀疑地盯着她：“只是这样？”

    乔楚诧异地回视他：“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这句话，成功引发司屹川的怒火。如果不是车里还有个助理，他一定要压着她好好教训一番！

    前方开车的肖原吓出满身大汗。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司少已经动怒了。可是乔楚小姐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完不知情的样子，她是故意想惹司少？还是不在意司少的感受？

    而且司少今天也奇怪，为什么这么介意那个纳兰家的少爷？而且司少那微妙的语气，简直就像打翻醋坛子似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肖助理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如果让司少知道他有这么不敬的想法，没准直接让他滚蛋。

    司屹川没有回酒店，而直接带乔楚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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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这样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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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暮峰森林。

    司小贝在医院调养几天之后，就出院了。本来司爷爷要求她多住几天院，但她不喜欢医院那些难闻的味道，吵着回家，司爷爷没办法，只得依了她。

    今天早上，她知道爸爸已经找到乔楚，而且今天就能回到家，所以一整天都没有休息，一直等着他们回来。

    老爷子心疼她刚出院，劝了几次后，见她仍然坚持，也就没有勉强她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

    在经历过和乔楚一起被绑架之后，小贝对待乔楚的态度似乎完改变了。天天打电话给肖助理了解情况，在听说屹川今天就能接乔楚回来，更是兴奋得连饭都没怎么吃，一直巴巴地在客厅等她回家。

    白玫很有些不是滋味，也过来劝道：“小贝，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回去睡个午觉吧？你不爱惜自己，我和你太爷爷都要心疼了。”她在心里加一句，而且为个卑贱的私生女，根本不需要这样。

    “没事。”司小贝脆生生地说：“我又没有受什么伤，已经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我都闷出新病来了。好啦白玫阿姨，你就不要再把我当病人看待了。”

    说起受伤，司小贝的眼神黯了黯。

    乔楚被那些人带走之前，身上已经有很多伤，不知道她后来还有没有受伤？她被救回来之后，爸爸问过她好几次乔楚有没有受伤，但她都不敢说实话，怕爸爸骂她。

    但现在爸爸去接乔楚，一定知道她受伤的事了，也不知道乔楚会说什么？会不会趁机装装可怜，或者说她的坏话什么的？

    说起来那天也是她任性，不然她们也不会这么轻易被追到。乔楚后来也不必受那么重的伤。她决定了，就算乔楚向爸爸告她的状，她也会马上原谅她的。

    白玫看司小贝一副陷进沉思的表情，奇怪地说：“小贝？小贝，你在想什么？”

    司小贝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什么。”见白玫还要再问，她推了推她，“都说了没事，白玫阿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白玫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回房，但在司小贝看到的角落里，已经沉了一张脸，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眼见着乔楚已经把司家上下老小都收服得妥妥贴贴的，这司家，以后还有她白玫站立的位置吗？必须想个办法，让乔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姐姐是怎样消失的，就让乔楚也那般消失了吧。

    司小贝半点也不知道，她心目中善良高贵的白玫阿姨正在筹划这么恶毒的事，她眼巴巴地等了一上午，到下午三点多，司屹川才带着乔楚回到城堡。

    听到佣工进来报司少回来了，司小贝心里一喜，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往外面跑了出去。正好看到司屹川亲自为乔楚开车门的一幕，不知道怎么的，鼻子有些发酸。

    司小贝今年已经十五岁，加上出国留学，国外的文风开放，她早已到了明白男女之情的年纪。此时看到爸爸对乔楚小心翼翼的呵护，她才突然明白，这些年来爸爸孤孤单单一个人，一定过得很辛苦。

    爸爸的身边，真的很需要一个女人。

    乔楚一眼就发现司小贝，喜悦地喊了一声，“小贝？”

    虽然在回程的途中，司屹川已经对她说了小贝的情况，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康复，但仍然有些不放心。此时看到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由衷地感到高兴。

    听到乔楚喊自己的名字，司小贝一愣，这才慢慢走过去，她看到乔楚的伤似乎好了，也很惊喜。

    但是最初她是非常排斥乔楚的，所以让她突然对乔楚表现得亲密无间，实在有些尴尬。忍着发热的眼眶，她别扭地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话司屹川不爱听了，冷叱道：“小贝！”

    “没事。”乔楚扯了扯司屹川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一回家就发脾气。

    见到乔楚维护自己的小举动，司小贝的心里越发柔软，对乔楚的喜欢又多了一点。

    他们回到客厅后，老爷子也赶过来看望乔楚，对于她能平安回家，自然是由衷地高兴。就连白玫和安妮，都假惺惺地过来关心了几句，让乔楚应付得有些累。

    夜幕降临。

    洗去一身的晦气，乔楚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无比疲倦。

    初初见回司屹川那股惊喜和情不自禁，突然就被残忍的现实冲淡了。

    她不应该依恋和贪心的，当时应该坚持留在威海，不要跟司少回来。自己到底有没有遗传到家族那种病都是个未知数，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想隐瞒这一切，还要留在司少的身边？

    但是让她马上离开司屹川，那简直比死更难。

    好在司少失忆了，对她并没有多少的情感。这样的话，如果她发现自己真的被遗传那种病，以后离开，也不必有那么重的负担。

    正在胡思乱想，乔楚感觉到身边略略下沉。紧接着，司屹川有力的双臂就环上她的腰间，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乔楚，我好想你。”

    这般亲密的情话，乔楚已经好久没有听司屹川说过。她转过身依进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低低地说：“司少，我也好想你。”

    司屹川好看的眉梢一扬，“我有没有说过，没人的时候，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对于在纳兰家这么顺利带回乔楚，他感到由衷的欢喜。尤其是现在，乔楚还躺在他的身边，这种感觉那么踏实。

    乔楚心中甜蜜，但是那两个字却已经无法轻易地喊出口。既然对未来已经没有了奢望，就让他们保持一点疏离的感觉吧。

    “我还是喜欢喊你司少。”乔楚也抱着他的腰，羞涩地说：“我的男人，是那般强大的存在，司少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她从来都是卑微的，只配喊他一声“司少”。

    感觉到女人贴近的温度，还有她馨馨的体香，司屹川的肚腹窜起一股邪火，突然压住乔楚就吻下去。

    分开得太久，他是这样渴望她。只恨不得她整个把吞进肚子里，无尽地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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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就这么不愿给我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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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欢愉耗尽了乔楚所有的热情，她累得动也不愿动，躺在司屹川的身下，喃喃地说：“司少，我真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么幸福地在一起。”

    司屹川亲了亲她的额头，“会的。”

    经历过这次的差点失去，他发誓一定会好好地守护她，要让她永远都这样幸福。

    得到司屹川的承诺，乔楚心里无比欢喜。可是，想起程医生说的那个百分之五十的遗传机率，她的眼神一黯，突然想起什么，推开司屹川下了地。

    看到乔楚赤脚跑到柜台那边，司屹川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乔楚也不应，拉开抽屉拿出那瓶她以前怎么也不愿吃的药丸，倒出一颗就塞进了嘴里。

    看着乔楚这个举动，司屹川的脸一沉，嘴角也下沉得可怕，“乔楚，谁让你吃这种东西？”

    乔楚错愕地看着突然发飙的司屹川，“司少，这不是你准备的吗？每次过后都必须吃一颗。”

    这番话更加让司屹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但毕竟这药确实是他让人准备的，所以也不好对着乔楚发火，只说：“以后，不必再吃这种东西。”

    以前是对乔楚的感情没有确认，所以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现在他已经确认了要与她一生一世，自然也想要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至于那些上一代的仇怨，就让它散了吧。

    听到司屹川的话，乔楚的心情无比复杂。如果是以前，司少不要她吃这种东西，那她一定会感到无比的欢喜和感激。可是现在，她不敢……

    见到乔楚并没有意料中的欢喜，司屹川终于怒了，“你就这么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你不要生气。”乔楚不想一回来就和他吵架，连忙说：“大不了我以后不吃了。”

    听到乔楚妥协的话，司屹川的脸色才稍缓，“下不为例！”

    可是之后的几天，每一次欢愉过后，乔楚还是坚持要吃药。

    而且她有自以为完美的借口，“我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我怕怀孕会让孩子受到影响。所以，过一段时间，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

    面对乔楚这种牵强的借口，司屹川的耐心被磨尽，只是冷笑，“乔楚，我司屹川能允许你怀我的孩子，那是抬举你。既然你不识抬举，我也不必勉强你。”

    乔楚知道因为自己这样的举动，让得他们二人之间刚刚回暖的关系，又开始危险起来。但是她有苦难言，也不敢解释。

    之后的几天，她收敛了许多，把药藏起来，每次只是偷偷地吃。

    自从把乔楚从威海接加来，司屹川就觉得乔楚有些奇怪。她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可是司屹川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他暗暗地观察她，虽然他们为了避孕药的事吵过几次架后，乔楚不再当着他的面吃药，但是事后，总会躲起来吃。他冷眼旁观，倒是想看看她是装的，还是想挑战他的耐心。

    这种情况，在乔楚回来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彻底引爆他的怒火，燎原一般猛|烈。

    这天，他把乔楚折腾得死去活来，事后更是缠着她不准她起身。

    “这么累，就不要去洗了，好好休息吧。”

    可是乔楚却拼命挣开他的拥抱，勉强地解释，“我不习惯这样，我还是去洗一洗。”

    等乔楚进了浴室之后，司屹川的眼神已经不复温暖。他忍了又忍，最终起身，一步一步走近浴室，一脚踹开了浴室门。

    司屹川踢开门的时候，果然看到乔楚正把一颗药往嘴里送。

    司屹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把药吞进肚子里。他的眼睛里酝酿着狂风暴雨，几乎要吃掉她一样可怕。

    “乔楚，如果你对我生了二心，提出来便可，不必做这种惹人嫌的举动，我自会放你离开。我司屹川，不屑做那种勉强别人的事。”

    乔楚比司屹川更想不通。

    之前她不肯吃那药丸，司少却逼着她吃。现在她乖乖吃药了，为什么司少要表现得这么愤怒？

    面对他的怒火，乔楚脸色都白了，黯然地低下头，“司少，对不起。”

    看到她仍然不肯妥协，司屹川突然放开她的下巴，转而紧紧地拥抱她。

    “乔楚，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你明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所以你故意激我？你不是不想怀上我的孩子，你只是在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面对这突然改变，乔楚有些无措，“司少，我……”

    司屹川突然横抱起她，毫不怜惜地把她丢回床上，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乔楚，我的话从来没有人敢违抗。既然你怕怀上我的孩子，那么，我今天偏要你，给我生孩子！”

    也许是愤怒了，司屹川反反复复地索要，把乔楚折腾得晕过去仍然不肯放过她。

    他把她锁在卧室里，把所有能藏药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丢掉了那可以威胁到他们二人关心的恶心药丸，心底的狂暴才得以稍稍平息。

    无论如何，他也要她怀上他的孩子。

    这次从威城回来，司屹川有一种很可怕的预感，觉得乔楚对他没有了以往的热情，似乎已经不把爱他，当成唯一的信仰。

    他无法忍受这种改变。

    他要乔楚的心里，永远都只能有他一个人！他认为，只要乔楚怀上他的孩子，从此就会一心一意呆在他的身边。

    乔楚回来好几天，但是司屹川以她身体不舒服为由，不让人探视，更不让她出门。每天只让佣工准备精致的餐点，他亲自端进房里。

    面对司屹川那可怕的保护劲，司老爷子总算看明白了，恐怕他以后这个孙媳妇的位置，只能是乔楚来坐了。

    至于白玫，只怕没有任何希望。

    罢了。

    好在现在小贝不是很排斥她，而且对于乔楚的人品，他已经稍稍认可，所以也没有表现得太反对。

    白玫和安妮忌妒得要死，天天在动歪心思，只想除掉她。可惜乔楚不出房门，她们完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随着乔楚的回归，江城重新变得风平浪静。在司家和段家的雷霆手段之下，那些关于司屹川和司小贝真假父女的猜测，也被尽数压下去。

    至少明面上，再没有哪家媒体那么不长眼，还敢拿出来报道博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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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朋友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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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城堡平静下来，而云穆回到江城后，也变得沉默了很多。

    其他一些云氏的高层，还以为云穆已经想通，都大大地松口气。只有瞿皓知道，云先生这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他知道云先生正在等待那样的时机。

    只要时机一出现，只怕乔楚小姐再固执，都要心甘情愿地回到他的身边了。

    但愿那天不要来得太快。

    云先生对于乔楚的偏执，已经达到一种恐怖的状态。如果她真的回到他身边，只怕以后云先生的一举一动，都会轻易受她的影响。

    唉，云老先生当年费尽心思为云先生拿到的那一纸婚约，只怕要彻底毁了云先生。

    如果他老人家在地底下知道了，会不会悔青了肠子？

    瞿皓自幼就跟在云松身边，对老先生的感情，比对云穆要更加忠诚和深刻。如果不是云松在临死前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帮助和辅佐云穆，只怕他也不会对云穆这么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虽然江城表面上看似平静了下来，但是私底下，有好几家人却半点也不得平静。

    当日司屹川在金岩口中问出乔楚下落后，虽然立即就赶去威城要人，但并没有就此放过那个金岩。在段七少的逼问下，金岩不堪忍受折磨，最终把他所谓的老大给供了出来。

    那金岩的“老大”，居然就是曾经被乔楚指认过的天蝎。但由于之前乔楚说得不太清楚，而且关于蝎子纹身的证据实在牵强，所以当时肖助理直接拒绝相信乔楚的话。

    没想到，乔楚那时没有顺利揭穿他，他后来还敢反过来伤害她？

    顺着天蝎这条线，青火门和野火组一直查到了一个叫“天衣”的女人身上。

    这个叫天衣的女人，竟然是天蝎的亲生姐姐，而且还是娱乐圈的大名人。不但人长得美，歌声更是以甜美清新而闻名。据说她天籁一般的歌声，能穿透人的灵魂，让听着她唱歌的人，完沉浸在她的情感世界里，或喜或悲无法自拔。

    许多狂热的歌迷，都称她为“美声天后”。

    但就算她再有名又如何，在江城敢动司家的人，那就是找死！

    在司屹川带着乔楚回归江城后的第九天，终于查到了这个大歌星的藏身处，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即让肖原带人去把她抓来。

    但是很意外的，王子世族的人却突然插手这件事，举家族之力也要保住这个女人。

    合青火门和野火组的力量，虽然完不需要怕这个家族。但毕竟对方也是个底蕴悠远的贵族，他们担心一旦和这个家族交恶，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惹出其他一些隐世低调的贵族。

    司屹川阴沉着一张脸听完肖原的汇报，手掌狠狠地拍在黑色大理色办公桌上，怒道：“区区一个王子家，难道我司家还怕他不成？这个天衣，敢动我司屹川的人，就要承受得住后果！”

    坐在一旁的段英奇忍不住说：“司少，现在不光是王子家插手这件事。那个叫天蝎的，身后也有人在保他。但由于那躲在背后的人一直没有表露真实身份，所以我们并不能确认，在背后的人是不是也是王子家的人？如果是别的隐世贵族……”

    段英奇这番分析十分合理，所以肖原附合道：“一个王子家我们自然不用怕他们。但是如果天蝎背后的那些人，又是另一个家族的势力，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处，如果强行抓人，只怕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肖原虽然对司屹川毕恭毕敬，但很多时候，他也有出言提醒上司做出明确选择的权利与责任。

    司屹川冷哼，“不管他们有多少方的势力，伤了我司家的人，难道还能纵容他们逍遥自在不成？”

    “司少放心，我已经让莫桑和梵梦去查那个在背后给天蝎撑腰的人。”段英奇马上说：“最多三天，他们一定能查出结果。”

    听了段英奇的话，司屹川的怒火才稍稍平息，“既然这样，就让那个女人多活几天。”

    司屹川肯听他们劝说，段英奇和肖原总算大大松口气。他们清楚知道，司少这人最是护短，司小贝和乔楚，两个都是他视为珍宝的人，她们在他的眼皮底下被绑架，现在知道了背后操纵的人，真怕他不听劝说，强行带人去王子家要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

    就在几人有了商议结果之后，有人进来报，“司少，外面来了几个年轻人，说是要见乔楚小姐。要放他们进城堡吗？”

    肖原问：“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人？”

    来人应道：“他们自称是乔楚小姐的朋友。有一个女孩说她叫宋菲菲，乔楚听到她的名字，一定会出来见她。”

    司屹川已经大约猜到来人是谁。他对于认识乔楚那两年后的记忆，已经部丧失，所以对宋菲菲这些人没什么印象，摆摆手说：“放进来，让他们等着。”

    之所以没有直接赶人，是因为他知道，宋菲菲是乔楚的朋友。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知道这个姓宋的女孩，是乔楚非常最看重的朋友之一。

    乔楚在意的人，他也不愿让对方太难堪。

    来人出去引宋菲菲他们进了城堡客厅，就让佣工端来香茶，招待他们。

    等了大约有十来分钟，宋菲菲恼火不已，“乔楚这个死丫头，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让我等这么久？呆会见面如果没有合理的说法，她就死定了。”

    谢安阳示意宋菲菲安静一些，这里毕竟是司家的地盘，说不定一举一动都落入人家的监视当中，说话做事还是稳重一点的好。

    在书房结束了短暂的商议后，司屹川略有些疲倦地回到卧室。

    乔楚还在睡觉。

    他把乔楚关了将近三天。

    这三天，乔楚天天都在闹，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企图想用这种办法让司屹川心软。可是司屹川狠起来的时候，比谁都强硬。他不清楚乔楚为什么这么抗拒给他生孩子，但是他却清楚，自从威城回来后，乔楚离他越来越远了。

    虽然现在的她，似乎比以前更加留恋他的亲近，但是她眼睛里总是有复杂的抗拒，这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他觉得，在他和乔楚之间，必须留下一个强有力的牵绊，否则，只怕他以后再也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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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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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床沿边上，司屹川伸出手掌，轻柔地覆在乔楚的脸颊上。盯着她的睡颜，心里无法遏制地升腾起不满。

    乔楚，我已经这么宠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肯安分一些？只要你肯乖乖呆在我的身边，我不但会给你名分，还允许你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而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小贝欺负你。

    只要一想到乔楚死活都要吃那颗药丸，他就愤怒得眼睛都几乎能冒出火焰来，手中的力度也不自觉加重了。

    乔楚被惊醒，缓缓睁开眼睛，就迎上了司屹川那双可怕的眼睛，他的脸色也有些狰狞。

    “司少？”

    发现乔楚醒过来之后，司屹川的怒意缓缓散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你的朋友来看你，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我的朋友？”

    乔楚刚刚醒，思维还有些迷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司屹川说的朋友，会是谁。

    “宋菲菲，谢安阳，还有上次受伤住院那个小男生。”司屹川尽量回忆，却发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记不住，“还有一个女生，也是你的妹妹。”

    连他也诧异，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为什么要费劲地去记起？

    乔楚一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兴奋起来。她掀开被子下了地，只穿着拖鞋就冲出卧室，迅速下楼。

    客厅里，果然见到那四个人都在。

    她的眼睛一红，差点掉眼泪，但生生忍住，只是轻轻地说：“菲菲？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乔楚终于出现，宋菲菲松了口气，刚要说些埋怨的话，但是看到乔楚微微发红的眼睛，最终只是上前抱了抱她。

    “死丫头，你没事吧？”

    前阵子司家和段家的动静闹得太大，其他人或许猜不出是什么原因，但是宋菲菲和谢安阳却是多少能猜到一些的。他们隐约猜到司家出了什么大事，都相继给乔楚打过电话，可是乔楚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就算有时打通了，也是无人接听，所以他们才会断定是乔楚出事了。

    现在看来，虽然乔楚身上没什么伤，但她脸上那一抹深沉的疲倦，也足够让宋菲菲心疼不已。

    乔楚勉强笑道：“我在这里吃好喝好，能有什么事？”

    季羽哲和周雪宁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乔楚，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松口气。

    他们真害怕乔楚会发生不好的事。

    谢安阳最后才走到乔楚面前，有些不太自然地问：“乔楚，你还好吧？”

    上次在乔家大院，由于乔楚和林向雅当场翻脸，所以谢安阳现在面对乔楚也有些尴尬。谢安阳明知道是林向雅不对，但是身为她的男人，他自然是第一反应是维护她。

    可是……

    乔楚是他承认过的亲妹妹，为了一个还没有嫁进谢家的女人而和乔楚产生嫌隙，如果让父亲知道了，肯定要责备他忘恩负义。

    此刻面对乔楚，他是有些内疚的。

    “谢大哥，你也来了？”乔楚倒似没有什么芥蒂，平静地说：“谢谢你来看我。”

    但是她越是这样，反而让谢安阳越发内疚。

    “这段时间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谢安阳看着乔楚说，“我们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平安，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能放下。”

    乔楚笑着说：“你们不用担心，在司少家里，谁也伤不到我的。”

    几个人聊了小半天，乔楚只报喜不报忧，让他们更加地心安。

    最后，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和乔楚道别。

    “乔楚，有空你就出来看看我们。”临走前，宋菲菲抱了抱她，“你也知道，这个城堡外面有不少保镖守着。如果不是因为司少对我有些印象，只怕我们得在外面大马路边上等你出来见我们。”

    乔楚一笑，“好，以后我会经常找时间，出去和你们一起聚聚的。”

    关于那百分之五十的遗传机率，始终是她心里的刺。如果她不幸也遗传了那种病，那就要趁着还健康的时候，多多地和他们在一起。

    否则，只怕永远也见不到了……

    宋菲菲几个人不知道乔楚心里所想，一一和她道别后，满脸轻松地离开城堡。

    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乔楚却久久地站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你们的感情似乎不错。”

    司屹川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腰间，“为什么你对你的每一个朋友都能这么和颜悦色，唯独对我这么恶劣？”

    这些天乔楚被关卧室，没有给过司屹川一天的好脸色。这让骄傲的司少有时候都会怀疑，乔楚根本就是不喜欢他这个人，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接近他，结果却在发现他毫无利用价值后，就拼命地想向躲开他。

    这种想法，光是猜测就让无比倨傲的司屹川难以忍受，如果是事实，他真是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乔楚因为司屹川的话一愣，转而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脖子，温柔地说：“司少，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答应你再也不吃那些药，你放我出来好吗？”

    这样整天被关着，二人的关系迟早会僵持到无法弥补的地步。

    一听到乔楚又提这个要求，司屹川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立即沉下来，“除非你怀上我的孩子，否则，你不要再想着离开的事。”

    对于前几天乔楚躲着他吃避孕药的事，司屹川心里有阴影，无论她再保证什么，他也不会再相信她。

    乔楚早就领教过司屹川的霸道，只是没想到他会霸道成这样子。软禁，这可是犯法的，但是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可惜，乔楚不认识任何能够和司屹川对抗的朋友。

    段七少倒是有这个能力，但他本身就站在司家这边的，不可能会为了帮助她而得罪司屹川。

    至于其他人……

    就算那个人肯帮她，但乔楚也不愿求助他。

    难道，真的要给司屹川生孩子吗？

    乔楚这阵子疯狂地查询关于小脑共济失调这种病，深刻地了解到，这种病就算她本身没有遗传到，也会隔代遗传的。

    她不想让她的孩子，从一出生就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而且一旦发现遗传了这种病，甚至活不过二十岁。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一生无子无女，也不要看着孩子短暂的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这次乔楚主动求和，却以失败告终，二人不欢而散。

    司屹川仍然把她关在卧室里，就连司小贝想见她一面，都难。

    至于心怀鬼胎的安妮和白玫，就更难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又过去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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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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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海半岛湾，边崖上的王子别墅，天衣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一身诱人的风情掩也掩不住。

    但此时她满脸的不高兴，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十分不耐烦。

    湛玥已经在她耳边念了将近半个小时，可是见天衣似乎半句话也没有听进见，十分地无奈。

    “天衣，我说过，无论如何我也会保你周。可是你现在惹到的人是司家，你说你绑乔楚就算了，为什么连人家的女儿都一块绑了？得罪你的人是乔楚，司小贝又是什么时候惹到你的？”

    天衣皱眉，“谁让她牵你的手，还和你一起喝歌。”

    若是以往，天衣这番吃醋的话，也许会让湛玥感到高兴，可是现在，却让他万分头疼。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得罪的人是谁？那是江城的司少！”湛玥头痛地说：“我早就说过，不管你想对付谁，我都可以帮你。但是，不要做到连我都无法护住你的地步。”

    “江城司少又怎么样？”天衣似不以为意，挑起她那双仿佛远山似的黛眉，“反正，我也就这一条命。如果你顶不住他的压力，只管把我交出去就可以了。”

    “天衣，你？！”

    显然，天衣这番话把湛玥激怒了，他竖起眉心，严厉地喝叱她，“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家族的人出面保住你，我都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听我一次？”

    “你敢凶我？”天衣诧异。

    她最先关心的，不是湛玥答应了家族什么条件，而是湛玥居然对她这么凶。

    从认识湛玥的那一天开始，湛玥向来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从来没有违背过她任何的意愿。没想到，因为得罪一个江城司少，他居然对她这么凶巴巴？

    “天衣，你听我说。”湛玥握住天衣的肩膀，尽量心平气和，“我已经安排好私人飞机，也联系好了国外的一些朋友。你先到外面去避一阵，我那些朋友会照顾你。等司少的怒气平息了，我再派人去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我不要！”天衣猛地推开湛玥，“你不肯保护我，那我就去找天歇。我相信，天蝎一定会好好照顾好我的。”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湛玥见天衣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又急又怒，“你那个弟弟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又如何护得住你？你还是先离开江城，等过一阵子，我会让父亲陪我亲自上司家去登门道歉。我相信看在我王子家长辈的份上，乔楚也许会原谅你，只要乔楚肯松口，司少也会放下这件事的。”

    “还要给乔楚道歉？”天衣无法置信地瞪大美眸，甜美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不过是一个攀上大树的卑賤女人，凭什么要你和长辈们去给她道歉？这个方法我不同意。”

    她坚决地说完，开始收拾衣物，“我现在就去找天蝎。总之，我是不会向那个乔楚服软的。”

    对于上次给乔楚打电话，乔楚那嚣张无视的态度让她耿耿于怀到现在，所以才会忍不住向弟弟天蝎报怨了几句。没想到天蝎正好也和乔楚有过节，于是二人一合计，就派人在森林城堡外面蹲守，终于等到司小贝这条小鱼离开城堡。

    最后，他们二人很轻易就把乔楚也引到了面森林那里。等她脱离了司屹川和那些大部队，就很轻易地抓住了她。

    当然，这其中也有着侥幸的万分。不然想悄无声息地在司少手底下抓人，那需要绝对的实力。

    而他们二人身后那份实力，就是江城司家，也忌惮不已。

    天衣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助天蝎，但是对于有人肯出手替她教训乔楚，她再高兴不过了。

    本来，就算以司家的能力，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救出乔楚，如果不是威城的纳兰家多管闲事，乔楚这次被绑，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心里头一边回忆着那些事，天衣一边快速地收拾着衣物，无论湛玥在旁边如何道歉和解释，她弃耳不闻。

    很快，天衣就收拾好衣物，拉开大门就离开了别墅，湛玥如何挽留，她都不肯再听。

    湛玥无奈，只能再度拿起手机，让家族再多派些人，暗中保护她。

    而他也会迅速选个日子，亲自到司家道歉。只希望到那时，司少不要再大动干戈，看在王子家送出的大礼，可以放过天衣一次。

    在段七少那两个手下还没有查出天蝎背后的势力以前，江城越来越平静。

    那被关了很久的钟明美，由于这段日子表现出真心悔改之意，终于求得哥哥的原谅放她出家门。

    禁足解除了，她又可以出去逛街，美容，买漂亮的名牌包包……

    可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对那些只知道追求名牌的朋友，失去了兴趣。那些女人，聚到一起之后，就知道攀来比去。不是比谁的口红漂亮，就是比谁的衣服是最新款价钱最高，连参加了什么宴会，都要拿出说炫耀。

    真是无聊透了。

    在经历过那样可怕恶心的真相后，钟明美的心态也并非完没有改变的。至少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任何与那些女人攀比的心态。

    瞎逛了一上午后，跑到酒吧去买醉。

    钟明美算得上是个美女，加上保养得好，骄傲的气质引得不少男性的侧目。对此，她倒是虚荣心大涨，不断地朝那些偷瞄她的男人抛媚眼。

    但是等那些男人朝她靠近，试图与她搭讪时，她会毫不客气地说：“本小姐身价，二十万一次，你要得起吗？”

    面对这种打击，那些男人都是忿忿地骂了几句后，就灰溜溜地离开。

    这一夜，钟明美玩得挺开心的。看着一个个男人在她面前灰头土脸地溜走，心情无比地好，仿佛又找回了一些自信。

    越来越晚，钟明美怕回家太晚被哥哥责骂，在喝得有几分醉意后，就要起身离开。

    突然，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不怀好意地说：“美人，一个人喝酒多寂寞？不如让大爷我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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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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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明美对于这种长相平平还特别好色的男人很反感，沉着一张脸怒道：“滚开！”

    那平头男人嘿嘿大笑，一把抓住钟明美的手腕，“美人火气怎么这么大？是不是很久没被男人滋润过了？今天就让我爷我替你去去火吧。”

    “放开我！”钟明美怎么都挣不开平头男人的钳制，一时有些慌，“我告诉你，我的哥哥是盛世娱乐的大总裁钟少铭。我是钟家的千金，不是你这种下賤的男人可以随便碰的。”

    钟明美这番话不但没有吓退那平头男，反而激得他兴奋不已。

    “豪门家的千金？爷我还真的从来没尝过。”他手中用力，把钟明美拉到身边，抱着她上下其手，占尽便宜。

    钟明美拼命呼救，可是周围的人却只知道看热闹，不但不帮忙，还不停地起哄。

    酒吧本就是复杂而混乱的地方，你来这里玩，就要有玩得起的本事。否则，只能沦为别人的玩物。

    不怀好意的怪笑声，此起彼伏。

    身旁那些冷漠的看客，让钟明美心里又绝望又恐惧，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气由心头冒出来，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放开我！你这个浑蛋，如果你敢碰我，我哥哥一定会杀了你！我要你家都不得好死！”

    “好呛人的妞，这味够劲，大爷我喜欢！”平头男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越发浓郁，“要我放了你？这可不行。放心吧，等你尝过我的手段，绝对不会再舍得离开我。到时候，你缠我都缠不及，我只怕以后甩不掉你哦……”

    调笑间，那男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伸进了钟明美的衣服里面。

    钟明美不停地挣扎，尖锐地骂道：“你这个无耻的賤男人！等我哥哥知道你欺负我，你就死定了！”

    “美人儿，别开口就是死不死的，多煞风景。”

    二人拦扯之间，一道略微有些不和谐的浑厚声音，在那片热闹的起哄声中响起——

    “放开她。”

    在平头男玩得浑身冒邪火，正扯着钟明美想带她离开酒吧，突然身后有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搭，却让平头男动弹不动。

    平头男人回过头，看到一张满是煞气的国字脸。但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有煞气，被人打断了好事，他愤怒地吼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爷的事你也敢管？想英雄救美也得掂掂自己是不是这份料……啊！放开放开，手要断了！！”

    来的人正是瞿皓。他面无表情地扭着平头男的一只手腕，冷淡地说道：“你吵到云先生喝酒了。”

    顺着瞿皓的视线，平头男看到一个优雅的男人侧影，正坐在吧台那边喝着酒。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那隐约的压迫感，却让平头男呼吸都有些不顺。

    “娘的，踢到铁板了……”平头男懊恼地喃喃自语。

    然而不等他骂完，那原本已经被扭得极痛的手腕，突然响起一声“咔嚓”的声音。

    “啊！！”

    平头男的手腕骨被瞿皓硬生生折断，脸色顿时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看情况，他那只手就算治好，也得废了。

    钟明美一看自己得救，也不管对方是谁，连衣服都顾不得整理，跑过去就说：“谢谢你救了我，我一定会让哥哥……”

    云穆转起头。

    他冷冰冰的视线让钟明美心一抖，突然想起医院那个可怕的男人。脸上挨的那一巴掌，虽然隔得很久了，但是仍然记忆犹新。

    被打过的那张脸，突然火辣辣地疼起来。

    她恐惧地尖声叫道：“是你？！”

    云穆冷哼，并不回应她。

    钟明美见云穆不应，一咬牙，硬着头皮直视云穆那瘆人的目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穆不理会她，端起透明酒杯，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钟明美虽然只接触过这个男人一次，却也知道，他表面看似温和，但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如果有人得罪他，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而当初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她说了乔楚几句不好的话，他就让他的手下动手打她……

    这是个跟司少同样可怕的男人。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真的好有魅力啊。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光是一个侧脸，就已经让她神魂颠倒。

    在她认知里，司屹川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他。所以她才会疯狂地迷恋他，甚至不惜求任小允用那种下作的方式，也想和他在一起。

    可惜，人家司屹川由头至尾，甚至都没有拿正眼瞧过她。所以她对于司屹川的迷恋，就变得有些虚无飘渺起来。

    那就是个神一般的存在，哪是她这种人能够配得上的？

    而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云穆之后，这个同样俊美不凡的男人，就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虽然那种痕迹是恐惧的源头，但这已经足够让她对他永生难忘。

    没想到这一次，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居然是这个让她恐惧的男人，出手救了她。所以她对他，就产生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类似于，又爱又恨。

    既然她已经不可能得到司少的正眼，那就退而求其次，试试看能不能追求到这个男人吧。至少在江城，除了司屹川，还真没谁能够比得过云穆的俊美。

    云穆今天穿着银灰色长衬衫，左耳边戴着一颗银色耳环，在酒吧的五彩灯光折射下，竟有种诡异美艳的即视感。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半点也不理会旁边那女人的所思所想。微仰的脖颈，勾勒出极具吸引力的轮廓。

    钟明美看得两眼发光，居然忘记这个男人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可怕的事，完沉浸在他的魅力里。

    就在钟明美两眼放光地盯着云穆时，那解决掉平头男的瞿皓走了过来，对钟明美喝道：“你，走开。”

    钟明美虽然感觉到了瞿皓身上那股让人压抑的气息，但是对于她这种从小生于豪门的千金，对这种下人一般存在的人，是完不屑于去正视的。

    “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就喜欢呆在这里，哪轮到你来命令我？”

    云穆突然不耐烦，“你很吵。”

    听到云穆终于肯理会自己，钟明美大喜，连忙朝云穆靠过去，风情万种的眼梢微挑，居然又想施展她那自鸣得意的撩人大法。

    就在她的手指差点碰到云穆衣衫时，云穆眼角一沉。

    “阿皓，把她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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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没一个能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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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瞿皓立刻伸出手，拖着钟明美就朝外面走。

    “云先生，不要啊。”钟明美没料到云穆说翻脸就翻脸，急忙说：“我是钟少铭的妹妹，盛世娱乐你听说过吗？我哥哥是那里的大总裁，他很宠我的。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一定想办法替你办到。”

    两次接触，让她明白一点：自己的美貌对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吸引力。可是今天云穆却让他的手下出手救她，那就是他可能有求于她。

    在这个世界上，最怕是无欲无求。

    既然有所求，那就万事好商量。

    钟少铭？

    听到这个名字，云穆的脸色现出几分狰狞，冷冷地说：“你觉得，我可以把你那些恶心的事调查清楚，会连你的家庭背景都查不到吗？”

    钟少铭算什么东西？

    钟明美的脸涨得通红，望着男人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下意识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穆觉得无趣，半个字都不愿再跟她谈，示意瞿皓把她带走。

    瞿皓对钟明美这种女人向来轻视，冷淡地对她说：“请吧。”

    这些温养的富二代，仗着上一辈人留下的资产，好吃懒做还到处耀武扬威，实在让人提不起任何好感。

    钟明美好不容易从司屹川的单恋曲里走出来，哪里肯这么轻易离开。她一把抓住云穆的衣袖，讨好地说：“云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刚刚却肯出手相救，说明你是个好人。我真的很感激你，可不可以让我请你吃顿饭？”

    “好人？”

    云穆的视线落在钟明美抓住他衣袖的手下，面无表情地说：“把你手拿开。”

    钟明美连忙松手，喃喃道：“云先生？我是真心想感激你。”

    “感激我？想请我吃饭？”云穆突然诡异一笑，朝她勾勾手指。

    钟明美一喜，慌忙朝他靠近一些。

    “请我吃饭就不必了。我知道你和乔楚有些过节，如果你能让乔楚和你交朋友，那么，我也许可以考虑考虑，不那么讨厌你。”

    云穆的嗓音低哑里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深情，听得人浑身酥|麻。钟明美连半分抵抗力都没有，只是不断地点头，“好，我会求乔楚原谅我。说到底，以前的事也是我做得不对。她还是我大嫂的时候，对我还是不错的，我却那样对她……”

    “记住，她不是你的大嫂。”云穆冷道：“以后，永远也不许再把钟少铭和乔楚的旧事拿出来说。”

    钟明美丢了魂一样，不停地应和，“好，我都听你的。”

    不管她以前多么迷恋司屹川，但司屹川从来都只会把她当空气，更加从来没有像云穆这样，用这种深情的语气对她说话。

    不得不说，这一刻，她已经被云穆迷得神魂颠倒，只怕云穆要她去死，她也是肯的。

    钟明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超过了十二点。

    虽然云穆并没有开口让她留下来，但是也没有再让他的手下驱赶她，所以钟明美就厚着脸皮一直呆到酒吧关门。

    本来，她还以为云穆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会让人送她回家。结果他离开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让她感到十分挫败。

    一路垂头丧气地回到家，看到钟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也不知道被谁给气到了。

    钟明美也没心情去关心她，无精打采地说了句：“妈，我回来了。”

    在她刚要拐上楼梯的时候，钟母突然喊住她，“你给我站住！”

    钟明美心头一跳，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我又做错什么事了？还是说酒吧的事被妈知道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这才刚刚解放第一天啊。她慢慢转身走到钟母的身边，小声地问：“妈，发生什么事了？”

    “你哥最近总是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钟母看来，少铭和明美总归是兄妹，有什么事他们二人还是会好好商量的。之前少铭没有离婚的时候，就找了任小允这个小三，明美那时也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这次如果钟少铭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明美也应该是第一知情人。

    听明白妈妈的问题后，钟明美莫明其妙地说：“我这阵子都被关禁足了，哥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钟母狐疑地瞪着女儿，上下打量她，发现她的衣服稍稍有些乱，眉毛立即竖起来，“你去哪里鬼混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我这阵子被哥关那么久，都快闷死了，能出去当然就和一些朋友聚聚啊逛逛街什么的。”钟明美有些不自然，故意转移话题，“妈，哥现在也没有回来吗？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小允打电话回来，要我转告少铭，如果他再在外面胡来不收敛，任家就对钟家不客气。”一提到钟少铭干的好事，钟母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她还警告我，如果少铭不肯及时回头，到时不但要我们钟家破人亡，而且，还要我永远也见不到我的宝贝孙子。”

    一提起小贤俊，钟母就忍不住有些眼圈发红。大半个月见不到孙子，她就挂念不已，恨不得用尽一切方法，去把他接回来。

    人到了一定年纪，对其他一些身外物会慢慢淡化，最高兴的事，也就是能看到儿孙满堂。

    见到钟母这样难过，钟明美反而有些不以为然，小声地嘀咕，“什么宝贝孙子？是不是哥的亲生骨肉，还是两说。”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小贤俊就是我的宝贝孙子！小允也是你亲口承认过的嫂子，你怎么老是针对她！”钟母对医院那份亲子鉴定是百分百地相信，此时听到女儿的嘀咕，当场就气白了脸，“你哥不争气，你也是这副德性。”

    钟明美虽然恨任小允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踩上几脚，但此时看到妈妈这么生气，只得噤声。

    顿了顿，钟母继续说：“还有小允也是这样，你们几个，就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仔细想想，还是乔楚最好。

    以前她还没有和少铭离婚的时候，对她这个老太婆至少还是恭恭敬敬的。虽然显得有些懦弱，但至少，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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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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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母瞬间回过神，自己居然无缘无故想起乔楚来，真是浑身都不自在。

    那个卑賤的私生女，水|性|杨|花到处招惹男人，少铭早早地跟她离婚，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看到女儿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坐在一旁，钟母心里顿时就更来气了，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回房去吧。以后早点回家，女孩子家的，这么大把年纪不好好谈个恋爱，还不知道注意点自己的举止，等你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你就……”

    没等钟母念叨完，钟明美就快速地闪回了房间。她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和云穆相遇的所有细节。一想到在她被平头男欺负时，在最紧要的关头，竟然是云穆出手救了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英雄救美，美女大多爱英雄。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这个说法总是永远都不过时的。

    晶杨也爱英雄。

    对于她来说，钟少铭现在就是她的大英雄。

    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是钟少铭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让她重新喜欢上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钟少铭的帮助，她现在还住在垃圾横行虫蚁乱飞的穷困小区里；爸爸还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那笔天数般的手术费，她一个过气女明星，大约永远都没有能力凑齐。

    此时已经深更半夜，晶杨仍然没有入睡。她趴在钟少铭的怀里，在黑暗里近乎迷恋地描绘着男人的轮廓。

    和钟少铭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没有吃药，一直悄悄地瞒着他。她想怀上他的孩子，不管以后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责怪她，她都想替他生下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爱的结晶，是很多傻女人自以为维护二人关系最好的钮扣。

    可惜，她的肚子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今天，她的经|期准时来报道。这让原本满怀希望的心，顿时就空落了。

    晶杨难受得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到天亮，才慢慢睡着。

    钟少铭醒了。

    男人习惯性地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洗漱一番，对着镜子穿戴整齐，就离开小别墅。

    现在，他俨然已经把这个小别墅当成了另外一个家，甚至已经产生一种奇特的依赖感。

    任小允在他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越来越远。她的分量，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如果不是因为她为他生下过一个孩子，恐怕在夜夜沉欢晶杨身边后，他将会彻底忘掉那个也曾无比温柔甜美的尊贵妻子。

    钟少铭刚离开没多久，晶杨就睁开了眼睛。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拿出手机。

    乔楚昨天又被司屹川缠了一夜，天刚亮又被司小贝吵醒，硬拉着她到花园去赏花。

    这些天乔楚表现得比前阵子要乖巧不少，所以司屹川慢慢放松警惕，也不再把她单独锁在卧室里，偶尔会让她出来散散心。

    这种待遇，让乔楚觉得自己就像被司屹川圈养的宠物。

    “快点啦，那几株蓝色的玫瑰今天早上居然开花了，我们过去看看。”

    司小贝一边拉着乔楚，一边叫着嚷着，完就是一副天真的少女模样。看来，前阵子的绑架事件，并没有让她心里落下什么阴影。

    想到这些，乔楚不由得嘴角弯起，很替她感到欢喜。

    司小贝一回过头，看到乔楚嘴角微扬，不由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乔楚说，“我只是觉得，好久没有出来走动，突然闻见这满园的花香，所以人都开心多了。”

    “你挺容易满足的。”司小贝古怪地看着她，“只是一个花园，就能让你开心成这样？”

    乔楚一笑，也不解释。

    二人走到蓝色玫瑰前，看向盛开的蓝玫瑰。那种海洋一般纯粹的蓝色，一朵挨着一朵地盛放着，让人光是望着，就心生震撼。

    玫瑰花瓣上沾满晶莹剔透的露珠，司小贝伸手就要摘。

    “别摘。”乔楚连忙叫道：“万物有灵，它们开得这么美，我们不要去破坏。”

    司小贝怏怏然地收回手，“一朵花而已，灵什么灵。”

    乔楚伸出手，碰了碰花瓣上的水珠，指尖一片冰冷。

    她慢慢地说：“这种蓝玫瑰，是一种转基因的玫瑰品种，很珍贵的。它们是被植入三色紫罗兰所含的一种能刺激蓝色素产生的基因，花瓣才会自然地呈现出这么漂亮的蓝色。”

    司小贝不以为然：“我以前在M国读书的时候，经常有男生把这种玫瑰当成情|人|节礼物送给女生。我没谈过恋爱，都收到过不少蓝色玫瑰花束，你真是少见多怪。”

    “市面上出售的那种蓝色妖姬，并不是真正的蓝玫瑰。”乔楚笑着摇摇头，“它只是用一种对人体无害的染色剂和助染剂调合成的色剂，等白色玫瑰快到花期时，就开始用染料浇灌，等花瓣吸入染料，就会逐渐形成蓝玫瑰。真正的蓝玫瑰比蓝色妖姬要珍贵许多，目前市上应该还没有真正的蓝玫瑰买。”

    现在，这十几簇蓝色玫瑰一起盛放，简直是一大美景，惹人心旷神怡。

    “你要把自己当花科教科书吗？”司小贝虽然表现得不耐烦，但也认真地听完了，“不过，这蓝色玫瑰也真是神奇，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乔楚心想，我倒是觉得你爸爸更神奇，这满大园子的稀有型花种，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都能填满。

    “对了乔楚，上次你变的那一手魔术不错。”司小贝兴致勃勃地问：“可不可以再给我表演一下？”

    她趁乔楚不注意，飞快地摘下一朵花，“这一次，你就把我手上这株蓝玫瑰变走，成吗？”

    乔楚不知道司小贝想搞什么鬼，只是狐疑地说，“不成。难度太大，我还没有学到这一步。”

    司小贝抿抿嘴角，“算了，就是可惜了这朵蓝玫瑰。”

    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乔楚的手机。

    司小贝奇怪地问：“乔楚，你不过是出来逛个花园而已，干嘛还随身带着手机？”

    乔楚没有解释，“我先接个电话。”她一边接听，一边朝远处走去。

    司小贝暗暗地想，接个电话都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有鬼。

    她偷偷摸摸地跟上去，借着几棵花树的掩护，乔楚竟然没有发现她在身后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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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做什么亏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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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躲在离乔楚比较近的一棵花树后面，竖起耳朵想听听她到底在跟谁通话，又在说什么。可惜乔楚讲电话的声音不大，无论司小贝再如何神贯注，都没办法听清。

    “小贝，你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司小贝的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尖锐地叫道：“啊！”

    回头一看是司屹川，她又惊又急，“爸爸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司屹川盯着她手里的蓝玫瑰，“做什么亏心事了？你手上拿着什么？”

    “没什么。”

    司小贝被爸爸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怵，也不敢再埋怨了，偷偷摸摸地想把蓝玫瑰藏到身后。

    注意到司小贝这个小动作，司屹川的目光越发严厉起来。他朝女儿伸出手，面无表情道：“给我。”

    “爸爸，只是一朵花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司小贝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把花递出去。

    “你一大早带乔楚到花园做什么？”司屹川的目光阴沉得可怕，“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司小贝从来没有被司屹川用这种目光看过，有些反应不过来，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失去了。

    反应了好一会，她才心虚地扯开话题，“蓝玫瑰开得这么漂亮，我就想邀请乔楚一起来赏花啊。而且，乔楚才奇怪咧，出来逛个花园都要带手机，她……”司小贝一边说一边指向乔楚那边，想让司屹川注意到乔楚那边。

    然而，刚才司小贝那声尖叫，乔楚早就发现他们父女二人，对电话那头说了声：“我晚点打给你。”就匆匆挂断电话，果断地离开了花园。

    此时司小贝的手指指过去，却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人影。

    有些恼怒的同时，腰杆却挺得更直了，“爸爸你看看，乔楚连听个电话都要偷偷摸摸的，肯定不正常啊。所以我就想确认一下她跟谁讲电话，你看，她一发现我们在这边，连人影都跑没了，她那个电话肯定有鬼。我发誓，我偷听乔楚的电话，绝对是为了爸爸您好……”

    司屹川不予置否，手掌仍然停在半空中上，一字一句：“花，给我。”

    司小贝从来没有跟司屹川说过，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她和乔楚都经历了些什么。乔楚更加不会主动去说，所以司屹川并不认为小贝和乔楚之间，感情能变得多深厚。

    看到漂亮的花，就忍不住邀请乔楚一起赏花？此话从司小贝的嘴里说出来，可信度连百分之十都没有，不听也罢。

    他的目光犀利，司小贝也不敢再闪躲，不甘不愿地把蓝玫瑰放到司屹川的手中，还一边小声地嘟嘟囔囔：“真没劲，为了个乔楚，整天疑神疑鬼的。”

    司屹川拿着花转身，走出没几步，突然回过头说：“小贝你记住了，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和白玫走得太近。”

    司小贝眼睛一瞪，心底骤然冒出无尽的恐惧来。

    不是吧，她昨天和白玫阿姨的谈话，都被爸爸知道了吗？爸爸果然厉害，城堡里发生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直到司屹川走远了，司小贝才垂头丧气地回客厅，直接去找白玫。

    白玫还躺在床上，脸上布满疲倦，看样子病得不轻。

    司小贝被绑架的时候，白玫装病装得太久。虽然司小贝在被救回来之后，她就马上蹦哒每天着陪司爷爷进医院探望小贝，但是为了作个样子，她时不时还是要病一下，以示自己的虚弱。

    “白玫阿姨。”司小贝喊了一声，走到床沿边上坐下。

    白玫坐起来，拉着小贝急切地问：“怎么样？乔楚有没有和你一起去看蓝玫瑰？”

    “嗯。”司小贝点点头，“去了。”

    白玫一喜，然而笑容还没有达眼底，司小贝接着说：“只呆了不到十分钟，乔楚就跑开去接电话了……”

    “是吗？”白玫暗暗有些可惜，她费那么大的功夫，结果却让乔楚这么轻松就躲过去了，真是可惜。

    不过没关系，以后只要让小贝每天拉她到花园逛一圈就成了。

    “后来，爸爸也来了。”司小贝犹豫地说：“他还把我摘下来的那朵蓝玫瑰收走了。”

    白玫眼皮一跳，“怎么回事？”

    大清早的，姐夫为什么会突然去花园？难道也是去看蓝玫瑰？白玫立即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司屹川那样的人物，应该不会闲到大清早去赏花。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计划被发现了？

    一想到这里，白玫就冷汗涔涔。抓住司小贝的肩膀急切地问：“姐夫除了把花收走，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司小贝摇摇头，奇怪地看着白玫，“白玫阿姨，你今天一大早让我带乔楚去花园看蓝玫瑰，说什么你想借着赏花的机会，和乔楚打好关系。为什么最后你却没有出来？”

    白玫一时有些尴尬，但好在她早就已经想好了理由，满脸抱歉地解释：“我刚想出去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晕，肚子也不舒服，所以就回房躺着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司小贝的表情，见她皱眉，连忙说：“之所以没有和你说一声，主要是怕扫了你们赏花的兴致。”

    司小贝和白玫感情深厚，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所以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关切地说：“那白玫阿姨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白玫点头，看着司小贝离开房间后，立刻下地，把门关好并牢牢反锁住。

    脸上突然现出怨毒的表情，乔楚，你躲得过这一次，我就不信你每一次都这么好运气。我就不信，姐夫能次次都这么及时地护住你。

    可是，白玫旋即又有些害怕，万一姐夫认真查起来……

    可是那些蓝玫瑰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姐夫应该不会查出什么来的。

    姓颜的那个医生，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姐夫如果只是让颜医生来查的话，应该能瞒天过海吧？

    对！十几年前姐夫查不出什么来，十几年后，他同样也不会查出来的。

    白玫不停地这样安慰自己，这才慢慢地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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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勾心斗角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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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贝从白玫的房间走出来，就看到肖原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她。

    果然，司小贝刚在肖助理面前站定，他就十分客气地说：“孙小姐，司少让你马上到书房去一趟。”

    看肖助理的架势，貌似事情挺严重的，司小贝吓了一跳，小声地问：“肖助理，爸爸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肖原谨慎地回答：“孙小姐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乔楚小姐也在书房了。”

    乔楚也在？

    司小贝心里顿时放松不小。

    自从上次绑架事件之后，她知道爸爸最在意的人就是乔楚。而乔楚一定会护着她，所以不管怎么样，只要乔楚在场，爸爸就算再生气她也不用怕。

    乔楚突然变成了爸爸最重要的人，这个认知虽然让司小贝有些嫉妒，但还好，不算太排斥。

    只是，这样就太委屈白玫阿姨了。

    司小贝并不笨，在白玫突然提出让她约乔楚出来赏花，她也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但是，她知道这阵子爸爸因为乔楚冷落了白玫阿姨，所以就算明知道白玫可能要对乔楚干坏事，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助白玫。

    毕竟，白玫阿姨是妈妈唯一的亲妹妹。

    司小贝心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肖助理走进书房。

    她看到爸爸正坐在黑色的大理石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好看。乔楚安静地坐在一侧，就连颜医生，竟然也在。

    那朵海洋一般漂亮的蓝玫瑰，就摆在黑色大理石桌上。蓝与黑，映衬出让人侧目的硬视觉效果。

    貌似事情有些严重啊？

    司小贝慢吞吞地走进去，喊了声“爸爸”，然后中规中矩地朝颜医生还有乔楚打招呼。

    颜医生看向司小贝的眼神，有些奇特，但也没有表露什么情绪，只是笑咪咪地点点头，“看小贝现在的精神头，恢复得不错。”

    虽然司小贝常年在国外，但颜医生在司家当医生已经将近十年，他也勉强算得上是看着小贝长大的长辈，所以对她很是亲切和疼爱。

    司小贝在司屹川面前倒是表现得挺有礼貌，脆声说道：“谢谢颜医生这段时间的精心照顾。”

    颜医生说：“小贝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司小贝说完废话，司屹川猜测她的心理准备大概也做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小贝我问你，昨天晚上白玫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司小贝心里暗叫糟糕，但脸上却故意表现得很奇怪，“白玫阿姨就是找我聊聊天，能有什么事？”

    “不许撒谎！”司屹川重重地拍了下桌面，叱道：“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父亲，最好把事情老老实实地交待一遍。”

    乔楚很奇怪地看了一眼司屹川。

    她刚刚和晶杨通过电话后，就直接回房休息了。但随后，司屹川却让肖原来找她去书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对她说。

    看他现在对小贝这么严肃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司小贝被司屹川吓得脸都白了，委屈地问：“爸爸，你要我说什么？”

    司屹川失望地扫了女儿一眼，突然把蓝玫瑰丢给颜医生，“颜医生，你来说吧。”

    司小贝疑惑地看向颜医生。

    颜医生接过玫瑰，表情略有些沉凝地向司小贝解释，“玫瑰的花瓣上面，有一股很淡的马齿苋味。这种植物的味道带微酸，还透着一股浓郁的清香。但由于蓝玫瑰的香气更大，所以正常的嗅觉，是闻不出这股隐藏的味道的。”

    司小贝听得一头雾水，她连什么是“马齿苋”都搞不明白，更加不明白，玫瑰花上面，为什么会有另外的植物味道。

    乔楚却是知道这种植物的，听完颜医生的话，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发白。再次望向小贝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司屹川冷着一张脸，“继续说。”

    颜医生刚刚故意停顿了，就是不想让司小贝知道得太清楚。毕竟小贝年纪还小，不应该让她知道太多关于大人之间，那些勾心斗角的黑暗面，他怕说出来后，会伤害到少女单纯的心灵。

    但既然司少要他继续说，只能无奈地暗叹一口气，“马齿苋性寒凉，滑利，吃了有滑胎的功能。而它研磨成粉后，再配合另外一种药物粉末，混合后所散发出来的味道，闻多了会产生一种抗孕的功能。”

    这回，司小贝总算听明白了。她浑身一震，喃喃道：“好可怕。”

    如果这就是白玫阿姨想要的结果，那就太过分了。而且，靠近蓝玫瑰的又不只有乔楚一个人，白玫阿姨为达目的这么不择手段，实在让人心寒。

    司屹川盯着她，“现在知道你的白玫阿姨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昨天晚上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老实告诉我。”

    乔楚嘴角扯着一抹冷淡的意味，也看向司小贝。

    “我不相信白玫阿姨会是这样的人。”司小贝冷静地思考了一会，才说，“她昨天晚上找我，只是告诉我，花园里种的那些蓝玫瑰今天会开放，要我早上带乔楚去赏花。之后她就会装成刚巧也去赏花的样子，她想和乔楚讲和。”

    白玫昨天晚上的原话是这样的，“小贝你也知道，因为姐夫，我以前没少和乔楚闹红脸。但经过这次你和她被绑架后，我明白姐夫要娶的人一定会是乔楚，我也就彻底死了这条心了。现在，我只想和乔楚打好关系。毕竟大家以后要成为一家人，我也不想让彼此的关系闹得太过僵硬。”

    当时白玫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诚恳，司小贝完相信她是真心想和乔楚和好。

    司小贝会维护白玫，早在司屹川的意料之中。

    他明白小贝的本性，哪怕再蛮横，但绝不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丫头。所以他自然明白马齿苋这件事，小贝绝不会参与，她只是被人利用罢了。

    “小贝，我让颜医生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想责备你。”司屹川无奈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白玫的本性，你以后尽量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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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不想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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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假设，就算白玫阿姨是真的想要害乔楚，但我敢肯定，白玫阿姨绝对不会害我。”司小贝坚决地说：“她害乔楚，也不过是想把乔楚赶出城堡。爸爸，妈妈死得早，从小到大我只和白玫阿姨走得近，你怎么可以要我离她远远的？”

    “司小贝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以后都不许再接近白玫。如果让我发现你再帮着白玫去害乔楚，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司屹川怒沉着一张脸发飙，司小贝却死咬着嘴唇，怎么都不肯松口应承。

    这父女俩人，都是一样的性子，那么要强，对谁都敢不服气。

    乔楚站起来说：“司少，既然小贝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不如先让她先出去吧。”这个事太过于骇人，她怕吓到小贝了。

    她突然站出来解围，司屹川也不好再继续摆着一张脸。

    缓了缓脸色对司小贝说：“你听仔细了，乔楚是我看中的女人，我会选个好日子，很快就把她娶进门来。以后，她就是你的新妈妈，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我只希望，你以后对她客气一些。”

    说完这些，司屹川也不等司小贝发表意见，朝她摆摆手：“你出去吧。”

    “随便你啦。”司小贝目光复杂地看了几眼乔楚，才走出书房。

    随后，司屹川让肖原和颜医生也出去。

    “乔楚你放心，白玫的事我会查清楚，自会给你一个说法。”他看着乔楚，“现在所有人都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直觉很敏锐。乔楚朝司屹川靠过去，突然抱紧他的腰。

    “司少，我们讲和吧。”她低声说：“我以后再也不闹，你也不用再这样整天关着我。就让我们像一对正常的情侣一样，好好地相爱，好不好？”

    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这阵子司屹川虽然对她态度恶劣，可是她却看得出司屹川的挣扎和无奈。今天他更是当着司小贝的面，承诺以后要娶她，这种承诺，比任何甜蜜的情话都要来得动听。

    相比起司屹川失忆刚醒过来时，那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好太多了。

    她突然很想拼一把。不管她有没有遗传到生父那种病，都要勇敢地和司屹川在一起。

    过几天，她就会去医院作一次彻底的检查，就算查到她确实被遗传了，但至少她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可以健健康康地和司少在一起。

    司屹川不知道乔楚心里的百转千回，她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反而让他心生怀疑。

    轻抬起她的下巴，“乔楚，如果你不是真心说这些话，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有多严重。”

    乔楚坦荡地迎视他的目光，“司少，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好好地和你过一辈子。你刚刚当着小贝的面说要娶我的，我已经当真了。”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想再离开你了。

    她把左手抬起来，一枚耀眼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还记得吗？当初你把这枚给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有多过分？我们现在能走到这一步，真的很容易。所以不要再让那些无谓的猜疑，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好不好？”

    “好。”

    司屹川眼视织热，突然捧着乔楚的脸吻下去。

    接触到男人温暖的唇，乔楚瞬间就明白他想干什么，她红着脸推开他，“司少，大清早的……”

    “那又如何？”

    司屹川欺近她，重新压着她吻下去。他要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喜爱，已经到了一个无法遏制的地步。他现在已经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书房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两具火热的身体，在这个温暖的季节里，拥抱在一起，燃烧出了热烈的爱情之火。

    乔楚不知道司屹川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反正每一次到最后，她都会累得连脚趾头都不愿动一下。可是司少却仍然兴致勃勃地，仿佛意犹未尽。

    靠进司屹川结实的胸膛里，乔楚说：“司少，我明天想回景家一趟。”

    “回景家做什么？”

    司屹川不喜景家已久，如果不是顾忌乔楚的感受，他早就一锅端了景家，哪还由得他们在江城蹦哒得这么欢快。

    “你可不可以派两个保镖给我？”乔楚小声地说，“我就回去办点事，很快的。”

    有些恩怨，总归要解决的。

    司屹川稍作沉凝，点头同意，“我让肖原陪你去一趟。”

    乔楚大喜，“谢谢司少。”

    肖助理在江城的名气不小，有他陪着去，肯定会更加顺利。

    司屹川亲吻她的秀发，墨玉一般的眼睛逸出几分宠溺，“不管碰到什么难事，都不要硬撑，交给我来处理。你是我的女人，谁都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嗯。”乔楚心中甜蜜，更加依进他的怀里。

    景世庄园。

    今生是大周末，景家每月例行一次的家聚餐日。

    饭餐上的氛围有些诡异，除了景怡枫之外，所有人都低着头吃饭，大气都不敢喘。

    周雪宁也有些忐忑不安，时不时地和季羽哲交换眼神，眼睛里充斥着担忧和不安。

    季羽哲微微摇头，示意她别怕。

    林述把他们二人的交流都看进眼里，冷笑一声，终于开口说话：“我和怡枫商量过了，从今天开始，雪宁就不必回学校念书了。”

    景怡枫浑身一震，当场对妻子怒吼：“我什么时候同意这件事了？我景家，难道还缺这点学费！”

    “你闭嘴吧。”林述不满：“现在我只是在宣布结果，你不要再出来添乱。你的嘴闭得不够紧，也别怪我以后嘴巴不够密实。那件事，我猜乔楚一定非常有兴趣知道。”

    她深知景怡枫性子，如果想让他同意周雪宁休学，恐怕要费上一番周折。但是只要把那件事拿出来一说，他就肯定会乖乖闭嘴。

    果然，景怡枫听到林述一说“那件事”，一双眼睛都瞪大了，气得胸膛起伏，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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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一群吃白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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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满桌子大气都不敢喘的情况下，季羽哲挺身而出，不满地质问：“雪宁今年已经大三，再有一年就毕业了，为什么突然要她休学？”

    林述冷哼一声，直接无视季羽哲，把阴冷的目光转向周雪宁，“雪宁，你也别怪我无情。你看看你，在我们家住了十几年，供着你读书吃喝也有十几年了。你妈妈当年不知廉耻做的那些事呢，我也不愿再提。我只希望你能懂事一点，休学后，能来公司帮帮我。”

    周雪宁拿筷子的手一僵，再也吃不进半点饭。

    她想起之前林述把她当交易物品送给那个雷老头，心里就无端觉得害怕。那时如果不是正好被乔楚撞见，她都不敢想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小声地说：“林阿姨，书我可以不念。可是，我想自己找工作。”

    林述倒是没想过周雪宁敢违抗她的意思，眼睛一冷，“你在景家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年，现在长大了，不过想让你来我公司帮帮我，你居然敢拒绝？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走了？”

    “不是这样的……”周雪宁口才向来不好，脸皮又薄，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林述明知道她不愿去林氏工作的原因，却偏要这样咄咄质问，让她有口难辩。

    就在周雪宁惶惶无助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背，季羽哲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周雪宁心里顿时放松不少，原本搭耸的肩膀，都悄然挺直了。

    季羽哲看向林述，扬声说：“林述，你要周雪宁回林氏公司上班，别人不知情还以为你大度。但你身为一个长辈，脸皮就这么厚？利用一个女孩来为你的事业做铺脚石，不会觉得老脸丢尽吗？”

    “你也知道我是长辈！”林述冷叱道，“一个废物，还敢到我面前来放肆？”

    “妈，你就少说两句吧。”景问涵也忍不住插嘴，“雪宁都差不多毕业了，为什么突然要让她休学？我不同意。不管发生再大的事，总归要把大学念完的。”

    林述对于女儿总是站到外人那边，又无奈又气恨，“你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景言琛也跟着骂她，“问涵，天底下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总是帮着外人把枪头对准自己的母亲。如果你还有半点身为妈妈女儿的自觉，只管闭上耳朵，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妈，你这样真的很没劲。”景问涵知道自己说话没什么份量，只恨爸爸太软弱，连妈妈这么过分的要求都不敢反驳。而且，她和雪宁关系不错，林述这样做，让她觉得好丢脸。

    越想越气，饭都吃不下了，跺着脚恨恨地离开饭桌。

    见女儿不再参一脚，林述满意了，这才继续展示她的长辈之威，对着周雪宁继续数落，“雪宁，真不是我说你，你到景家来这么久，除了会花钱，为我们做过半点贡献了吗？上次那个雷总，本来手里就握着最关键的一票。我不过是想让你好好陪人家喝杯酒，把他哄高兴了，我在林氏的位置才能坐得稳。我的位置坐稳了，你们这些寄生虫一般的存在，才能有继续生存的可能。可是你呢，直接把他得罪了，害我落选。你心肠太坏了！”

    这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进去。但除去蒋绍仪，个个都把头埋得老低，不敢反驳。

    蒋绍仪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比周雪宁还生气。她把饭碗重重地摔下来，“林阿姨，有时候说话做人不要做得太绝。凡事为自己留一些退路，总归是好的。”

    林述对蒋绍仪那是一百个看不上，不耐道，“你也敢出来顶撞我？一边吃饭去。”

    据说这个蒋绍仪的妈妈是一个很漂亮的明星，可偏偏女儿长得这么寒碜？如果她有雪宁一半的美貌，倒还有点利用价值。

    可惜……

    “大家都是景家的一员，为什么不能站出来说话？”蒋绍仪不满地说：“虽然你是长辈，但是长辈总归要有长辈的风度。人家雪宁都差不多毕业了，你突然说不准人家念书了，这是什么道理？学业关系一辈子的前途，你根本就是故意报复。”

    “绍仪，你也想造反是不是？”林述朝她使了个眼角，“给我安静点。”

    蒋绍仪无视她的暗示，郁闷地说：“好好的一家人，非要搞成这样，真是没劲。”

    她说完，竟然舍弃一桌子好吃的，也起身离开了餐桌。

    “什么一家人？”林述的脾气却被这个词点燃了，尖锐地说：“除了问涵和阿琛，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私生虫！如果不是我大度，允许怡枫把你们接回来，你们这些年能过着大少爷大小姐一般的豪门生活吗？能接受这么高等的教育吗？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只怕活得比乞丐都不如。”

    这些话说得太难听，景怡枫忍不住说：“你就少说两句。”

    “哼，你最没资格说话。”林述愤怒道，“如果不是你，我们家就不会凭空多出那么多吃白食的。我当年心胸宽广，允许他们回景家住。现在好不容易养大了，我不过想让她们小小的回报一下，结果却推来挡去，半点良心也没有。养几只狗都比她们有用！”

    周雪宁诧异地看着林述。

    为什么那些龌龊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回报一下”？难道有钱人的世界里，价值观已经扭曲成这样了？

    季羽哲拉着周雪宁站起来，涨着脸说：“林述，就算你不愿再供雪宁念书，但也不能逼她去做她不愿意的事。我答应过乔楚要保护好雪宁，所以你别想再欺负她。”

    林述也不屑地看了看季羽哲，“你说你一个连母亲医药费都搞不定的未成年，逞什么能做什么出头鸟？听说你那个不知廉耻的母亲，还妄想用自杀，来要挟怡枫娶她？难道E国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你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妈。”季羽哲平素里总是显得很漠然，但总归是年少又血气方刚，哪里容得了其他人随便辱骂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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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你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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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让我闭嘴？”林述眼中的不屑更浓，“小哲啊，你在中国呆了这么久，没学会中国话，难道连最基本的礼仪也没学会吗？一个小辈，怎么敢对长辈大吼大叫？”

    “林总好大的威风，吃个饭的时间都要树威，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就在季羽哲因为林述的话而涨红脸的时候，乔楚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进来，原本就紧张不已的餐厅，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中，乔楚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

    周雪宁和季羽哲同时一喜，几步跑到乔楚的身旁，高兴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解决一些恩怨。”乔楚一边应道，眼睛看向林述，“林述，你口口声声骂别人私生子女，你敢不敢说一句，你自己的女儿又有多么高贵？”

    乔楚这句话针对性极强，林述一震，几乎立即明白乔楚所指的是哪个女儿，当场愣住。

    林述的沉默让景言琛意外之余，立马炸了毛，跳起来就想扯乔楚的衣领，“你敢骂我妹妹？你这个賤人，我今天就让你进得来景家，从此再也出不去。”

    乔楚抬起下巴，挑衅地迎视景言琛，这更加惹得他眼戏，几乎想杀人。肖原在这时站到乔楚身旁，扬声说：“司少让我陪少夫人来景家，并要我确保少夫人不能少一根头发。还望景少爷客气一点，不要让我难做。”

    景言琛自然认得肖原是司少身边最得力的助理，听到他话里隐隐的威严，竟不敢再说难听的话。

    这些年他已经被司少打压怕了，不敢再做出让司少恼火的事。

    这个乔楚真是好运，不但攀上江城最大的树，还得到这么极致的宠爱，真是让人羡慕。

    在场的女孩，大多都对江城第一少有过幻想，但毕竟司少于她们这些平凡的人来说，遥远得近乎传说。可是现在，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对同样平凡的乔楚表现得这么在意，怎么会不让她们心中百般滋味掺杂……

    林述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进眼里，脸上也涌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因为乔清然的原因，所以在一众私生女当中，她最为看不惯乔楚，恨不得用所有恶毒的手段，让乔楚生不如死。

    可惜了，乔楚靠上司屹川这座大山，让她万分忌惮。就算心里怄得慌，但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她只能尽量避免和乔楚起冲突。

    心里把利害关系想了一遍，林述冷淡地开口，“乔楚，你今天气势汹汹地回家，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乔楚冷冷一笑，“来替妈妈讨点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述总觉，乔楚冰冷的眼睛里，有几分可怖的森然，幽深得仿若透着鬼气的枯井。

    就在林述为乔楚的眼神感到诧异之时，乔楚却转身对景怡枫说，“景先生，可以请其他人先离开吗？有些事，我只想对你和林述说。”

    景怡枫对于女儿的淡漠和不敬感到气郁，并没有立即回应。肖原站出来说：“各位，请吧。”

    肖原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话里隐藏的压迫力却十足，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一众年轻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景怡枫终于朝他们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

    季羽哲和周雪宁有些担忧，经过乔楚身边时，欲言又止。

    乔楚安抚他们二人，“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等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乔楚朝豪华宽敞的餐厅扫一眼，叹了口气，“在吃饭的地方谈这种事，似乎不合适啊。”

    林述终于沉不住气了，哼道，“乔楚，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不必装神弄鬼。”

    乔楚的身影一顿，朝林述递出一份文件，“你先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林述对乔楚的话不屑一顾，接过文件后，随意地浏览起来。

    紧接着，她脸上原本的漫不经心，很快就被震惊所取代。而且越看到后面越恐慌，拿文化的手都有些发抖。

    “乔楚，你从哪里弄来这些资料的？你想害我？”

    乔楚清晰地念道：“2011年5月中旬，林氏高管林述，为争取中环的合作方，送出一幢价值超二百万的别墅……”

    听到乔楚把文件的内容念出来，林述尖锐地打断她，“这不是真的！你从哪里找出来的假资料？想陷害我？哪有那么容易？”

    乔楚不紧不慢地说，“你送给高雁翎的别墅，我可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哦。还有，你往下看吧，你以前每干一件坏事，都被记录在上面，证据很充足……”

    “乔楚你到底在干什么？林述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景怡枫也知道这些年林述背地里干了不少“好事”，但没想过会这么多，而且还会被乔楚掌握证据。

    但不管怎样，乔楚都不应该把罪证记录下来，天底下没有自家人打自家人脸的事。

    乔楚打断景怡枫，“别急，你也有。”她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景怡枫，才继续说，“商场上，并不见得每一个交易背后都是干干净净的。但谁让你们这么倒霉，正好被我拿到了证据。”

    景怡枫看着文件上罗列的事件，都是他这些年来，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上面的随便一项，都足够他进局里喝上一大壶……

    “乔楚，你……”景怡枫咽了咽口水，惊骇地问，“你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事他做得这么隐蔽，就算乔楚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应该会查得这么清楚。

    一旁的林述，虽然吓得手发抖脸上青白交加，但多年商海浮沉，她早就练就一副处变不惊的好本领。在乔楚和景怡枫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慢慢恢复冷静。

    她忍着怒火问，“乔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你和景怡枫到我妈妈的墓前，下跪认错。”乔楚扬起一抹清淡的笑容，“并且，你要向所有人承认，你才是第三者。”

    “你做梦!”林述气得把文件撕得粉碎，咬牙切齿地说，“要我给乔清然下跪？她也配？！”

    景怡枫也惊疑不定地看着乔楚，显然这个要求他也办不到。

    乔楚的嘴角一扬，冷道，“配不配，可不是你林述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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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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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乔楚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景怡枫的脸色沉怒，“乔楚，如果我不同意你的要求，难道你真的打算拿着这些资料去告发我们吗？”

    “反正你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乔楚不紧不慢地说：“一，就是按我刚才所说的去做。二，我们法院见。”

    “你是我的女儿，怎么敢这样对付自己的父亲？”景怡枫惊怒，“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父亲？”如果景怡枫不提这个词还好，现在乔楚一听到这个词就觉得恶心，“景先生，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我的父亲，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晚上不做恶梦吗？”

    景怡枫一震，骇得后退了几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景先生心知肚明。”对于这个当年伤害妈妈最深的人，乔楚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不想再做任何退让，“总之，你们必须在三分钟之内做出选择，到底要选哪一条路。”

    “要我给乔清然下跪，那绝对不可能。”林述冷冷地说，“既然你觉得自己这么有魄力，那我林述接下你的挑衅就是。”

    乔楚也回以一声冷笑，“希望你不要后悔。”

    林述被乔楚的笑容搞得心里有些不安，但她在林氏集团当了几十年的上位者，早就已经习惯发号施令，哪里容得了别人这样威胁她？

    几十年的商场拼斗，她还不信自己会斗不过一个小丫头。阴冷地盯着乔楚，“希望你也不要后悔。”

    乔楚一笑，拿出手机当着林述的面拔出一个号码。没响几声，就传来宋菲菲兴奋的声音，“乔楚，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乔楚已经把资料和视频发送好给她，到时候就看到林述的反应。如果她能顺着乔楚的意乖乖到乔妈妈的墓前认错，就放过他们。但如果他们不知悔改，那就不能怪她们心狠……

    “今天就把视频发布出去吧。”乔楚低叹了一声，“这件事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才不怕。”宋菲菲说：“姓林的女魔头对你这么坏，我早就想收拾她了。可惜我没能力也没背景，现在好了，你能自己出面搞定她，就算让我把工作丢了，我也要帮你。”

    “谢谢你，菲菲。”乔楚深吸了一口气，挂掉电话后，她也不看景怡枫二人，对肖原说：“肖助理，我们走吧。”

    肖原微微点头，就跟在乔楚身后离开了景家。

    景怡枫愕然地看着乔楚这么干脆利落的背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不知道乔楚接下来会做什么，这种毫无头绪的猜测，比正面开战更加让他们如坐针毡。

    林述忍不住朝她喊了一声，“乔楚你到底想干什么？给个准话。”

    “你很快就会知道。”乔楚头也不回地说完，没有再停留，加快脚步走出景家大门。

    外面，一部深蓝色的车正在等着她和肖原。

    乔楚坐回车里，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城堡。”

    景怡枫和林述的犯罪证据，云穆很早之前就交到了乔楚的手上。但那时乔楚对景怡枫仍存有一些复杂的感情，所以并不想这么大动干戈地撕破脸皮。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景怡枫是妈妈拼尽一生的力气，爱过的唯一一个男人。如果他们肯认错，她也不想让他们太难堪。

    可惜，到底还是走到了她最不愿见到的那一步。

    想到云穆，乔楚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她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地说一遍，很感激云穆给她提供的那些资料和证据。

    云穆从住院到出院，再到乔楚失踪又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过乔楚的半声问候。没想到前段时间他交给乔楚的那些资料，反而让她专程打电话来感谢他。

    他等乔楚说了好半天，才高兴地憋出一句话来，“小丫头，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激动。

    肖原坐在前面开车，目不斜视。但乔楚知道他一定在留心听电话，干脆把手机调到免提，对云穆说：“总之，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

    云穆也不管乔楚打电话是什么理由，能再次接到她的电话，他就觉得欢喜。一直和乔楚说了十几分钟，在乔楚刚提出挂电话的时候，云穆终于说：“小丫头，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出来陪我一起过生日吗？”

    乔楚的手指一僵，望着前面肖助理毫无异样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她今天就不应该给云穆打电话的。

    怎么就忘记明天是他的生日了？

    而云穆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后悔更上一层楼：“小丫头，以前你每一年都会给我过生日。乔妈妈也会给我煮长寿面，我很想念乔妈妈煮的那些面。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温暖的味道，还有……我更加不会忘记，你曾经不止一次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缺席我的生日……”

    前方肖助理掌握方向盘的手指似乎有些僵硬，乔楚悔青了肠子，她就不应该把免提打开！

    今天这些通话内容，肖助理肯定会向司少汇报的。她原本是为了避嫌，才故意让肖助理也听到所有内容。没想到云穆会突然提起以前的事……

    久久听不到回应，云穆疑惑地问“小丫头，你在听吗？”

    “……我在。”乔楚硬着头皮说：“云穆，真的很抱歉，今年你的生日，我可能来不了……”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时间的静默，如果不是偶尔听到云穆沉沉的呼吸声，乔楚还以为他已经挂掉电话了。

    “没关系。”在乔楚等到手心都出汗的时候，云穆说：“我明白的，你现在住在森林里，要出来一趟确实不方便。”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云穆的声音就好像瞬间苍老了，透出无尽的疲倦，让乔楚心里生出几分愧疚来。就连之前酒店发生的那些误会，都仿佛随着这样的内疚，变得很淡很淡了。

    “对不起。”

    乔楚轻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既然自己对云穆没有任何感情，那就表现得干脆一些。拖泥带水，绝对不会是对云穆最好的方式。

    她虽然这样想，但云穆却不是这样认为。

    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云穆死死握住手机，用力到手指的关节根根突起，泛出让人心惊的青白色。

    小丫头，你这么绝情，是想逼我做出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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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不会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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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车辆缓缓驶进了森林的柏油路，离城堡越来越接近，乔楚的心跳也在加快。

    她知道，对于云穆的存在，司屹川一直很介怀。毕竟云穆曾打伤过他，还导致他因此失去两年的记忆。所以今天这通电话内容，等肖原向他一汇报，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不过说起来，像司少那种杀伐果断的性格，为什么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她记得自己刚被带到城堡时，司屹川曾说过，要“好好地”回报云穆那一枪。不管云穆在M国势力有多大，但这里是江城，是司少的地盘，想要找到云穆易如反掌。

    是什么原因，让司少一直没有动云穆？

    乔楚陷进沉思里，肖原也保持着沉默。车速不缓不慢，但这并不表示他对刚刚听到的那些通话内容没有反应。他一直在后视镜悄悄观察乔楚，发现她的眉心紧蹙，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这个表现，倒是让肖助理稍稍有些平衡。

    毕竟，能成为司少的夫人已经是一件极荣耀的事。在司少亲口宣布，让所有人以后都称她为司少夫人之后，如果还敢跟别的男人搞曖|昧，那就不可原谅了。不过看在她果断拒绝云穆的份上，还是可以向替她司少说一下情的……

    雕花大门遥遥在望，乔楚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嘴角动了动，似乎有话想对肖助理说。

    肖原从后视镜看到乔楚的表情，终于说，“乔楚小姐，你不要指望我会对你刚刚的通话内容保密。我肖原，从来只听从司少一个人的命令。”

    虽然肖原对着外人的时候，会称乔楚为少夫人，但在没人的时候，仍然习惯称她为“乔楚小姐”。

    乔楚的喉咙堵住，说不出话来。

    她也没有想过要肖助理保密，只不过是想解释一下……

    “但是乔楚小姐也不必过分担心。”肖原接着说，“司少是个明事非的人，只要乔楚小姐问心无愧，相信他不会责备你。”

    对于肖原的话，乔楚只有默默点头。

    上次她离开城堡去看望妈妈时，不过是和云穆偶遇，那样都能让司少暴跳如雷。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机会出来，万一又惹恼了司少，再把她关着，那种日子简直没办法过了。

    车开进城堡，乔楚下了车，忐忑不安地走进客厅。发现客厅里没有其他人，再小心翼翼地上楼回房，开门。

    卧室里也没有人？

    她呼出一口气，所有准备好的解释说辞，看来都白费了。

    “乔楚，你回来了？”司小贝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你现在有没有空？”

    乔楚转过身，发现少女眉心不展，“小贝，你怎么了？”

    隔着门槛，司小贝并没有进来，她别扭地问：“我想和你谈谈。”

    “嗯。”乔楚点点头，大约猜到司小贝想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你……”司小贝咬着嘴唇，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才说：“蓝玫瑰的事，你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

    乔楚一笑，“不会啊，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那……”司小贝鼓起勇气，“你可不可以原谅白玫阿姨？”

    乔楚讶异地看着司小贝，“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讨厌我，只怕我原不原谅她都无关紧要。”

    “爸爸把白玫阿姨赶出去了。”司小贝哽着声音说：“妈妈去世后，我身边的亲人本来就少，能够代替妈妈疼爱我的人，只有白玫阿姨一个人而已。你不会明白阿姨对于我的重要性。不管她再坏，但她都是真心疼爱我的。自从妈妈去世后，她就一直住在我们家，就算没有和爸爸一起住进城堡，但至少一下和爷爷住在大院里……”

    司小贝说得断断续续，但乔楚很耐心地听着。

    这个少女，虽然从小过着优渥的贵族生活，也不缺少疼爱与关怀。但母爱的缺失，是真的用任何东西，也无法填补的。

    “乔楚，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向你道歉吧！你可不可以去跟爸爸说，让他不要赶白玫阿姨走？”司小贝扯住乔楚的衣袖，轻轻摇晃，“你要嫁给爸爸，我也不会再反对了。我只要白玫阿姨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

    “小贝，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能改变你爸爸的决定？”乔楚握了握司小贝的肩膀，耐心地解释：“我相信你和白玫感情深厚，但是她做了错事，就应该接受惩罚。而且，司少只是把她送出城堡而已，又没有对她怎么样……”

    白家也是豪门，难道说白玫回了家，还会吃苦头不成？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原谅白玫阿姨。”司小贝甩开乔楚的手，“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她嘛？你都已经得到了爸爸的宠爱，为什么就不肯大方一点？白玫阿姨住在这里，又不会防碍到你……”

    “小贝，住口！”

    司屹川的喝叱声突然传来，紧拦着，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的转角处，一步步朝她们走过来。

    司小贝终归不敢像对着乔楚样那样，对司屹川大喊大叫，恶狠狠地瞪乔楚一眼，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乔楚看得到司小贝眼里的埋怨，无奈地叹口气。

    虽然她和司小贝一起经历过患难，但那种程度，仅仅让小贝对她消除敌意而已。在少女的眼里，自己终究是个突然多出来的外人吧？

    司屹川走到乔楚面前，抱着她亲了亲她的秀发，“景家的事，处理好了？”

    他亲昵的举动让乔楚有些意外，难道肖助理没有向他说起刚刚的事？她很认真地观察他，却发现男人的眼神很深很深，根本看不到尽头。

    司屹川，她永远也看不透他。

    见乔楚只是发愣，司屹川疑惑道：“嗯？”

    “没有。”乔楚回过神，连忙说，“林述不肯向我妈妈认错，那我只能跟她杠上了。我已经让菲菲把那段视频发布出去，这个时候网络上应该很热闹了。”

    那段视频，就是林述和景怡枫公开接乔楚回景家的第一天，乔楚向她敬茶时，被她用开水烫手的那一段内容。那时乔楚费了不少唇舌，才让胆小的周雪宁答应，只要林述一有不好的举动她就会偷偷地拍下来……

    相信那段视频发布出来之后，再经过宋菲菲这位当红主编的手段，一定会引起大轰动的。

    就是不知道，景家上下看到那段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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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幼稚的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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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没有心情去关心那段视频发布后，网络上的那些反应。她只想知道，林述和景怡枫什么时候才肯低下头，到妈妈的墓前去认个错。

    妈妈这一生，被他们害得太苦，单纯的报复已经不足以弥补那些伤害。只有真心道歉，也许才会让妈妈在地底下过得安心一些。

    想到妈妈直到死的最后那一刻都深爱着景怡枫，不到万分得已，乔楚也不想让景怡枫的人生，走到永远都无法挽回的那一步。

    “在想什么？”司屹川就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想把景怡枫告上法庭吗？”

    乔楚艰难地说，“妈妈一直以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那样恶心的父亲，她半点也不想承认。但妈妈人都已经死了，她不愿再违背妈妈的意愿。

    都说人死万事休。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活着的人都没有经历过死亡，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自己了解那边世界。

    不知道妈妈现在到达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会无时无刻地在身旁看着她吗？

    看到她这样对付“父亲”，妈妈会伤心难过吗？

    “你不必这么善良。”司屹川皱眉，“有时候善良过头，会让人觉得很厌烦。你只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你所有想做又有能力做到的事。”

    “就像，你曾经不惜一切代价，去对付那些伤害过你爸爸妈妈的人吗？”

    这句话也许已经藏在乔楚心里很久很久了，却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来。现在会突然脱口而出，她是真的想知道，司少对于她外公，真的已经释然了吗？

    他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

    司屹川的眼眸一沉，并没有回答乔楚的问题，反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会对景家出手？既然这些证据和资料你早就已经掌握在手，为什么要忍到现在？”

    乔楚一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能告诉他：因为她怕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想把所有该还清的和该讨要的债，都好好地整理清楚吗？

    “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司屹川牵着乔楚的手，把她拉进卧室，并关好房门。

    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跟她说，乔楚有些紧张。

    司屹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肖原告诉我，你今天和姓云那家伙通电话了？明天是他的生日？”

    乔楚的心脏一缩，原来肖助理已经打过报告了？只是司少刚刚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平淡？还害她以为这件事会一笔带过去呢。

    刚刚还在说着景家的事，突然绕到这上面来，乔楚有些结巴：“司，司少，你不要误会……”

    “肖原还说，你一口就拒绝了云穆？”司屹川盯着她，“是因为开了免提？怕我误会？”

    确实是怕他误会。

    乔楚不敢否认，点头承认，“嗯。”

    “所以，如果你接电话的时候，身旁没有其他人在场，你也许会答应那个云穆，去给他过生日？”司屹川的眉毛竖起来，语气十分不好，“你胆子倒是不小。”

    “不是！”乔楚立即否定，“不管当时身旁有没有其他人，我都不会答应云穆的。真的，你相信我……”

    如果没有发生酒店那件事，乔楚也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云穆的邀请。她曾经那么真诚地对待他，真正把他当作了哥哥，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她存有那种心思。那时除了妈妈，云穆几乎是她的世界，所以在云穆生日时，无论提出什么心愿，她都会答应……

    而云穆的心愿，竟然那么简单，每一次都是相同的：希望明年，乔楚还在我的身边，替我过生日。

    简单到让她心酸。

    司屹川听到乔楚嘴上干脆的保证，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那么干脆，仿佛矛盾重重。

    这让他十分火大。

    真是岂有此理，做了他司屹川的女人，还敢想着别的男人？活腻了！

    “你明天，可以去和他一起过生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司屹川竟然开口让乔楚去和那个情敌一起过生日。在这句话说出来后，他不但后悔了，而且在看到乔楚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时，更加气恼得想掐死她！

    他就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惧怕他，乔楚绝对是非常想去参加云穆的生日。

    司屹川已经为自己那番话怒火攻心，乔楚还在这时候说：“司少，我拒绝云穆的邀请，是真心的，你不用这样试探我。”

    司屹川的不爽顿时飙到了一个顶点！

    “我不必试探你！”他扬声说，“如果不是云穆对于我还有点用处，我要他死，那不过是翻手间的事。你但凡脑子是正常的，就不会背弃我，而去选择那样一个无用的男人。”

    乔楚为司屹川突然的发飙有些目瞪口呆，“司少，你怎么了？”

    “你，明天就去参加云穆的生日。”司屹川说：“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礼服，把自己收拾得漂亮一些，别给我丢脸。”

    直到乔楚云里雾罩地去洗澡时，司屹川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刚刚的那些做法，太幼稚了！

    乔楚都说了不想去，为什么他硬要推着乔楚去？自己到底想证明些什么？

    这天晚上，司屹川对着乔楚反复索要，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故意的。情到深处时，甚至在她的脖颈处狠狠地咬了几口，留下几道显眼的痕迹。

    乔楚累得缩进司屹川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白光，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乔楚还没有醒，睫毛弯弯，睡颜如同婴孩。

    她的电话响了无数遍，司屹川随手把她手机调成了静音，不想让任何人吵醒她。

    指腹沿着乔楚白嫩的脸颊划了一圈，司屹川的心脏越发柔软。

    她确实很漂亮，但绝对没有到达倾城倾国的地步。可自己就是这么地喜爱她，而且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她。

    他想让她，永永远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谁也不许抢走。

    钟少铭没资格，姓云的同样没有资格。

    只是，自从在纳兰家回来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有时候做的很多事情，都让人无法理解。

    真是，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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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短暂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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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直到她睁开眼睛，司屹川露出一抹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早安。”

    看到司屹川近在眼前的脸庞，乔楚一愣过来，搂住他的脖颈也笑道，“司少，早安。”

    她刚刚睡醒，此时的反应最是本真。这般毫无杂质的笑颜让司屹川很欢喜，抱着她就亲下去，直亲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才肯松开她。

    乔楚进浴室洗漱一番，又换过衣服，一边对着镜子修理头发，一边问：“司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司屹川走到她的身后抱住她，望着镜子里的二人，越看越觉得般配。

    声音里透出几分满足的欢愉，“已经中午了。”

    “什么？”乔楚一听，哪还有心情去欣赏他们到底般不般配，跳起来去拿手机，“我怎么会睡到这么晚？”

    “累了自然就要多睡会。”司屹川不以为然，“你不需要工作，睡到什么时候有什么关系？”

    “可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啊。”乔楚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连忙回拨。

    那边宋菲菲一接听电话，就忍不住埋怨了几句，“楚楚，你到底在干什么？打那么多电话也不接，搞得我比你还紧张似的。”

    “菲菲抱歉，我刚刚手机没带在身上。”乔楚解释几句，就着急地问：“现在网上进展怎么样了？”

    宋菲菲努努嘴，也没有再追问。说到网络上的事，她突然变得好兴奋，“这一回，林述的名声是一落千丈。你提出要她向乔妈妈道歉的要求，网友们可是一呼百应，超过半数以上的人，都在支持你。”

    “真的吗？”乔楚也觉得很开心，“那景家是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拼命地雇水军给自己洗白呗。”宋菲菲冷笑一声，“现在网上也有一小片声音，在说你小题大作，还说乔清然都已经过世，就没必要这样折腾活人。有些言辞还非常激烈，也不知道景家给了他们多少钱。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千千万万的网友面前，那点小水军，是翻腾不起什么水花的。”

    “嗯。”乔楚点点头，“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呀？”宋菲菲连连摇头，“我偷偷告诉你哦，我这个视频发布之后，原本还以为会遇到什么阻碍的。你想啊，林家在江城可不是吃素的。结果居然顺利到不行，而且总感觉背后有大人物在支持我。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你家那位，在暗地里帮助我们。楚楚啊，你真是让我羡慕死了，找了个这么强大的靠山……”

    乔楚听到宋菲菲这些话，忍不住悄悄地朝司少那边看过去。

    他已经穿好衣服，正对着落地镜整理衣领。白衣衬衣黑色西裤，衬得那修长的身影十分迷人，举手投足间散出来的贵气，更加让人沉醉。

    宋菲菲接下来说了什么，乔楚都没有再听进去。她说了声再见就挂掉电话，走到司屹川面前，替他把领带系好。

    一室的柔情，静静地流淌着。

    而景家，早就炸开锅了。乔楚这一次的回击，跟以前的小打小闹完不是一回事。搞不好， 整个景家都要玩完。

    景言琛阴沉着脸不断咒骂乔楚，就连最明白事理的景问涵，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明白乔楚为什么突然间，要这样对付爸爸妈妈？

    她以为，既然乔楚肯搬回景家住，那就是承认景怡枫这个父亲了。哪有女儿对父亲做这种坏事的？

    整个景家，也只有周雪宁和季羽哲，对这件事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景家虽然对他们有养育之恩，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白眼和践踏。

    就算乔楚不对景家出手，等季羽哲的羽翼丰满之后，也会报复他们的。

    景家领回家里养的这一群私生子女，其实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狼，随时随地都在想着反咬一口的事。

    林述对他们过分轻视，也算是托大了。

    在一片吵闹声中，景怡枫突然对林述说：“要不，我们就答应乔楚的要求吧。”去给一个死人下跪，总比进去蹲大牢要好太多了。

    在说出这番话之后，景怡枫突然觉得自己变得那么老了。原本即使年过半百仍然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无尽的悔恨，还有怅然。

    当初年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毁了他那段唯一动过心的感情。到头来，牺牲爱情所换来的名利浮沉，竟变得这般可有可无。

    试想，如果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乔清然而非林述，那么他的心脏至少还会热，血也不会这么麻木冰冷。

    “不，我绝对不会认输。”林述和景怡枫的想法截然不同。她从来都是强势的存在，区区一个乔楚，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她踩在脚下？

    她不服！

    就算让父亲把整个林氏赌上去，她都不会在乔楚面前认输！

    “林述，你争了一辈子。现在年事已长有心无力，又何苦再去跟一个小辈争那口气？”景怡枫声音沧桑，“乔楚不过是想让我们到清然的墓前认个错，我们当年确实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荒唐，乔清然算什么东西？我能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林述眼睛圆睁，脸上有几分扭曲的恶毒，“要说心里有鬼，也是你景怡枫一个人的事。当初你如果不是看上我林家那厚实的家底，难道真会心甘情愿抛弃乔清然而来娶我吗？你别说我林家强迫于你那些鬼话，如果你坚决不愿意，难道景家那些老家伙，还真的能强迫得了你？”

    “林述！”景怡枫这些年承受林述多少的压迫，都可以隐忍不发。唯有乔清然，是他唯一的底线。这时却被林述肆无忌惮地拿出来嘲笑，积压在心底几十年的怨恨，突然就爆发了。

    “我当年确实是想利用林家重新起势，这才娶了你。我这些年忍你容你，一半原因，确实是惧怕你林家的实力。但另一半原因，也是因为我对你有些愧疚。”

    他的吼叫声拔得很高，整个客厅的人都被震慑住，林述也呆了呆。

    “你为什么从来不懂得收敛一下？反而得寸进尺？”景怡枫继续说：“你不要以为，在你嫁给我之前干过的那些好事，我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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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统统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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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怡枫这两年偶尔的反击，林述早已经习惯。可是今天这番话，却有些过分严重了，林述被气得脸皮抖个不停，“景怡枫，你现在是要破罐子破摔吗？你觉得景家斗不过乔楚了，所以想把火气迁怒到我身上来？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林述，这些年你暗中资助那个女孩读书、创业，别以为我毫不知情。”面对林述的控诉，景怡枫也不恼，反而心平气和，“既然都已经撕破脸皮，我也不怕说出来了。对于你年轻时干过的那些好事，我只想说一个字，脏！”

    林述惊呆。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自从嫁进你景家，我林述对你何时有过二心？倒是你，弄一大堆私生虫回家，我有过抱怨没有？我辛辛苦苦替你把他们养大，你不但不感激，还敢嫌我脏？”她一手指过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年轻男女，“你看看他们，哪一个不是穿得漂漂亮亮，养得健健康康的？”

    景怡枫冷笑，满脸鄙夷地看着她。

    林述从来没有被景怡枫这般轻视过，立时就要疯了，扑过去要和他拼命，“我要跟你拼了！”

    “要我把那个女孩的名字说出来吗？”景怡枫面对林述的狠力推拽，竟毫无反应，嘴角扯出诡异的狐度，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把那个名字念了出来，“林，向，雅。这个名字倒是起得不错。这些年你悄悄地给了她不少好处吧？可惜了，她貌似也不太愿意认你这个妈妈啊？”

    所有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听他们二人争吵的内容，该不会是，林向雅是林述的私生女吧？这夫妻二人，也太奇葩了，原来都有风|流秘事，果然够般配。

    “林向雅？是谁啊？听父亲的语气，好像是林阿姨的私生女哎？”

    “也姓林么？那个名字好像挺熟悉的，到底在哪里听说过呢？”

    “我知道这个名字，好像是个挺厉害的女老板，开了个奢移女装包系列品牌的公司。”

    “嗯，我也听过，貌似跟乔楚认识，但关系很一般。”

    一旁的小声议论声传进林述的耳朵里，她却顾不得发怒。此时她浑身都僵住了，呆呆地看着景怡枫，“你怎么会知道？”

    她自信这些年来，暗中帮助女儿的那些事，只怕连林向雅本人都无法察觉。为什么景怡枫能一下就说出向雅的名字来？

    “凭我的能力，确实查不出这个女孩的存在。”景怡枫冷漠地说：“如果不是乔楚告诉我真相，只怕我一辈子都要被人蒙在鼓里。”

    “是乔楚告诉你的？！”林述后知后觉地想起乔楚昨天说的那些威胁的话，原来是真的！

    她果然知道林向雅的秘密。

    林述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咒骂道：“那个賤丫头，她到底想干什么？调查别人的隐私，干这么缺德的事，也不怕遭雷劈！”

    “你在这里骂她有什么用？”景怡枫厌恶地说：“现在乔楚已经踩到了我们的头上，你要么妥协，要么等着跟她法庭见。反正过了今天，我就会去找她，同意正式向清然道歉。至于你是怎么想的，我不会再管你。”

    景怡枫说完，也不再顾林述的反应，大步离开了吵闹的客厅，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儿女。

    林述指着这群年轻人，厉声骂道：“你们，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我把你们的舌头通通剪掉！”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么多人听到了这件事，谁敢保证每个人的嘴巴都是密实的？

    景问涵犹豫了一下，站出来问：“妈妈，爸爸说的那个林向雅，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还有一个姐姐？”

    就连脾气最火爆的景言琛，也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在他的心目中，林述从来都是最高贵最威严的存在，他不敢相信，妈妈会做出那种丢脸的事。

    “都给我滚出去！这些事不是你们该问的。”林述有些疲倦，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弯了下来。她以为自己是个女强人，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谁也无法打倒她。原来，是人都会累的。那些烈火一般旺盛的斗志，被这个突然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真相，给灭得干干净净。

    大家都离开了，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如同坟墓一般，林述竟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来。

    乔楚，如果这就是你要的结果，算你赢了。

    但你也别得意得太早，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些痛苦，统统还给你！

    司屹川和乔楚一起吃过中午餐后，逐吩咐肖原，让他去给乔楚定制一套像样点的礼服。

    最后，还让乔楚当着他的面给云穆打电话。

    乔楚最初是不愿去的，可是在昨天晚上司屹川突然同意之后，她突然就有些释然了。

    和云穆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最后做不成亲人，但如果最后变成了无话可谈的陌生人，真的会伤心。

    她拨通了云穆的电话。

    听到乔楚愿意来和他一起过生日，云穆欣喜若狂，反复地询问了好几次，都得到乔楚的明确答复后，才重重地定下心来。

    “小丫头，我会在四季酒店定好包间，如果你敢不来，我……”

    手机开着免提，司屹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乔楚不敢吭声。

    云穆顿了好一会，却说不出强硬的话来，黯然道：“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直到你肯来为止。”

    “你放心，我会来的。”

    乔楚挂了电话，看向一旁的司屹川。却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槍，若无其事地擦试枪身。

    这个动作上乔楚心一突，连忙问：“司少，你为什么把手槍拿出来？”

    “这么好的东西，总不能让它一直藏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司屹川不咸不淡地说：“偶尔让它见见天，才不算亏待它。”

    乔楚受不了司屹川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小声地问：“司少，是你要我打电话给云穆的，为什么生气？”

    司屹川也觉得自己有些莫明其妙。

    他自诩冷静自持，可是所有的这些优点，到了乔楚面前，竟然会溃不成军。

    太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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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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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生气。”司屹川冷静下来，淡淡地说：“你放心，短时间内我不会对云穆怎么样。他对我还有大用处，我不会让他轻易死掉。”

    云穆知道乔孟山的下落，却迟迟不肯把确切位置说出来，司屹川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根据阿七最近掌握的信息，云穆正在悄悄转移云氏在M国的势力，大概是想把所有的势力都调到江城来。也许他会以为，等到所有势力都集中到江城，云氏就可以和野火组甚至青火门有抗衡的能力。

    但如果姓云的把青火门想得这么简单，那就等着后悔的那一天吧。

    司屹川嘴里说着没有生气，可是语气却非常不友善。乔楚怕惹恼他，也不敢出声反驳。

    一晃，过了小半天。

    按照司少提供的身形尺寸，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肖原就把订制好的礼服送进了卧室。

    那是一套白色的小礼服，裙摆刚刚及膝盖，配了一双黑色的蝴蝶结细高根鞋。

    乔楚的身材本就纤细高挑，穿上这套礼服后，摇身一变，变成带了几分俏皮可爱的公主，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最后，小礼服外面还搭配一件黑色的斜肩外套，披上后可以预防天气寒凉。但是这样一来，却让乔楚可爱中又透了几分高贵，随便往哪里一站，绝对会成为最引人侧目的存在。

    司屹川看得眼中邪火直冒。

    他不过是吩咐肖原，定制一套像像点的礼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誘|人的效果？

    肖原站在卧室外面不敢进来，可是被司少那带着凶光的眼睛一横，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都吓得连忙低下头去。

    这套礼服，他只是按着平时参加晚会的那些名媛标准，去定制的。

    可能是乔楚小姐平时不怎么喜欢打扮自己的原因，谁能知道只是随便一套简单的礼服，都能让她穿出这种效果来？

    真的是太冤枉了。

    乔楚没有留意到司屹川眼中的暗涌，惊喜地对着镜子照了照，忍不住说道：“原来我也能变得这么漂亮啊？”

    除去以前穿过的婚纱，还有曾经参加过的仅有一次的宴会，她鲜少会穿得这么光彩夺目。

    乔楚的话，让司屹川眼中邪火更旺了，突然指着她腰身的部位说：“这里勒得太紧，坐得太久肯定会不舒服。你也不必穿礼服了，换下来，穿平时的衣服就可以。”

    “不会啊。”乔楚奇怪地说：“我觉得刚刚合适。”

    司屹川下巴紧绷，显然被乔楚的不识趣惹怒了，阴沉着一张脸说：“让你换，你就换！”

    在司屹川逼迫的目光下，乔楚只能莫明其妙地把礼服换下。而且，司屹川还替她挑了一套最不起眼的衣服。

    可就是这样，司屹川还是不满意。谁也不知道，他在此时此刻，有多后悔让乔楚去参加云穆的生日。

    就算乔楚穿着最丑的衣服去见那个男人，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可是在不高兴的同时，他又觉得，如果不让乔楚去给云穆过生日，反而会让她时时想起这件事，可能还会对姓云的产生内疚……

    骄傲如司屹川，他宁愿快刀斩乱麻，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时不时地想起别的男人来。

    乔楚和云穆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钟。现在才三点多，乔楚却想提前一些出去，要去见一个朋友。

    “司少，我正好约了个朋友，可不可以让我早点出去？”

    司屹川有些意外，“约了哪个朋友？”

    为什么从威城回来之后，乔楚的事情好像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多了？

    乔楚明白，如果司屹川真想知道她的事情，只要随便查一查，没有什么是能瞒得住他的。她也不敢隐瞒，低着头说：“是晶杨。”

    晶杨？那个过气女明星？

    司屹川想了想，大约猜到乔楚和晶杨碰面是因为什么事。他因此心里涌起了几分不愉，但也没有阻拦，只说：“早去早回。”

    乔楚觉得司屹川最近越来越好说话了，高兴地说：“谢谢司少。”

    司屹川绷着一张脸，“我让肖原送你过去。”

    “嗯。”乔楚乖巧地问：“那我走了？”

    “你先出去，我还有些事要和肖原交待。”

    “那我到院子外面去等。”乔楚不疑有他，脚步轻快地走出卧室。

    在乔楚经过肖原身旁时，他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她一眼。

    经过这次，他总算是明白一件事，乔楚小姐在司少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到达了一种非常恐怖的程度。

    以后，他还是尽量习惯称她为“少夫人”吧。

    等乔楚走下楼梯，司屹川才对肖原说：“等一会乔楚和姓云的见面后，你把他们谈话的内容，给我录回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肖原嘴角一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不到骄傲高贵的司少，竟会指使他干这种事？

    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司屹川见肖原一脸茫然，不悦地问：“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肖原连忙否认，而后站直腰板庄严地说：“司少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

    “去吧。”司屹川摆摆手，“尽量在九点钟之前，把乔楚送回来。”

    “是，司少！”

    肖原很快把车从车库开出来，先把乔楚送到第一个目的地。

    那是一家地点挺偏的咖啡馆，加上是下午的原因，里面人很少，十分清净。

    乔楚打电话给晶杨，确认她已经到了。她客气地对肖原说：“肖助理，麻烦你等一等了，我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肖原连忙说：“不麻烦，乔楚小姐请随意。”

    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走进去，乔楚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晶杨。

    她今天穿着浅黄色的长裙，几乎拖到脚踝的位置，显得身材玲珑有致。看到乔楚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朝她招手，“乔楚，这里。”

    乔楚走过去，和她面对面坐下，发现她的脸色红润，先前眼底的沧桑与灰败都散了不少。

    她笑道：“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你才是春风得意，现在江城谁不知道司少都快把你宠上天了。”晶杨自嘲一笑，“你就别取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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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助理之间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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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杨能有现在这样近乎美梦般的幸福生活，完是因为乔楚给她提供了可以接近钟少铭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晶杨，对乔楚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仇视。她明白，如果不是乔楚，像钟少铭那样高贵遥远的人物，就算是她当年最大红大紫的时候，也是想都不想敢的人。

    由于某种利益的维系，二人的谈话显得轻松而愉快。

    彼此之间随意地问候几句，乔楚切入正题，“你这么着急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晶杨原本还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杯，听到乔楚这样问，她的动作顿住。

    犹豫了一下，最终苦涩地问：“乔楚，我能问你一个很隐私的问题吗？”

    乔楚轻轻皱眉，“你先说是什么问题？”

    晶杨咬了咬嘴唇，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求知欲还是战胜了羞耻感，咬牙问道：“你和钟少结婚那么久，为什么一直没有怀上他的孩子？难道，你们结了婚也没打算要孩子，还一直做措施吗？”

    呃？

    乔楚没想到晶杨会问这种问题，她有些不高兴，“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乔楚，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晶杨连忙说：“我只是，觉得钟少的身体有些古怪。”

    “有什么古怪？”乔楚疑惑，“而且，那跟我的隐私，有什么关系？”

    “我和少铭在一起那么久，最近都没有做措施。”晶杨憔悴地说：“可是，我始终怀不上少铭的孩子。”

    “原来是这个事。”乔楚说：“你也不用太着急，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再努力努力，以后肯定能怀上。”

    如果晶杨能怀上钟少铭的孩子，就让任小允也尝尝她当年承受过那些屈辱吧。

    就算乔楚再善良，可是任小允当年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气死她的妈妈，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这些仇恨的。

    更何况，乔楚自认并不是个善良的人。

    唯一可惜的，是任小允生下来的那个孩子。一旦乔楚的仇恨得报，唯一会受到牵连的，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乔楚，我偷偷地保存了钟少的精|子”晶杨艰难地说：“我怀疑，他会不会无法生育？”

    “晶杨，你在胡说什么？”乔楚一震，“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这种事最是伤男人自尊，如果二人关系没到万分恶劣的地步，最好提都不要提。

    “我去检查过了，我是很容易受孕的体质，不可能在那么多次之后，还来月事。”晶杨说，“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所以我想偷偷地给钟少也检查一下。”

    乔楚紧张地问：“结果出来了吗？”

    如果事实证明，钟少铭没有生育能力，那么任小允的孩子可能就不是他的。当年钟家上下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对乔楚赶尽杀绝，只为搏任小允的欢笑。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钟少铭的……

    这句话简直有魔性，这种可能比任何报复都要来得猛烈和震撼。

    “没有。”晶杨摇头苦笑，“我不敢做这种事。如果少铭知道我这样对他，一定会恨我的。”

    “所以……”乔楚古怪看着她，“你想让我替你查这个事？”

    晶杨重重地点头。

    乔楚突然失去了和她交谈的兴趣，站起来说：“你放心，我会安排人跟你碰头，到时候你把东西交给他，这件事让我来查吧。”

    所有人在爱情面前，都是盲目而自私的。

    晶杨既想知道钟少铭的秘密，又怕事情败露后他们二人之间无法挽回，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乔楚的身上。

    虽然乔楚确实恨过钟少铭，更恨不得他们现在家破人亡。可是晶杨从来没有想过乔楚的处境，她毕竟是钟少铭的前妻，但凡她对钟少铭还有一点点的感情，这种要求都会让人难以承受。

    好在乔楚对钟少铭已经失去任何好感，所以也能勉强接受这个要求。

    说完后，乔楚就离开了咖啡馆，连和晶杨说声再见的意愿，都没有。走到外面，她很快坐进车里，对肖原说：“我们走吧。”

    肖原一边发动车辆一边问：“现在就去四季酒店吗？”

    “嗯。”乔楚也想不到和晶杨的谈话会这么快结束，她说：“早点过去也好，反正也没地方可去了。”

    炫目的蓝色布迦迪威航开在路上，一路引人侧目，加上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他们很快就到达了酒店。

    车一停稳，马上有侍者过来，恭敬地替他们泊车。

    听说乔楚是来找云先生的，经理亲自把乔楚引到三楼，一边笑咪咪地说：“云先生今天把酒店的三楼都包了下来，相信今晚一定能让你们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几个人直上到三层，乔楚发现，整个三楼大堂果然都空荡荡的，竟然没有半个人影。

    不是说包了房间吗？为什么突然把整个三层都包下来？这样太浪费了。

    “哒”“哒”“哒”。

    就在乔楚发呆的时候，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突然响起，两道身影出现在客厅里。

    乔楚站在原地不动。

    两道身影越走越近，走在前面的云穆，俊美的五观已经清晰可辨。瞿皓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云穆一眼就看到乔楚，急步奔到她面前，惊喜地问：“小丫头，你怎么来了？”

    他是因为压制不下澎湃激动的心情，才会提前来到酒店。让他意外的是，乔楚竟然也会早到。一想到可以和她多相处一些时间，怎么能不欢喜？

    “嗯，正好没什么其他事情，就想着早些来，免得你等太久。”乔楚应完云穆，扭头对肖原说：“肖助理，你不用再陪在这里了。等时间到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来接我。”

    “少夫人，很抱歉。司少吩咐我一定不能让你离开视线。”肖原朗声说：“如果不能保证你的安，司少怪罪下来，我承担不起。”

    一声“少夫人”，让云穆的眼睛瞬间变得阴沉。

    肖原注意到云穆这个变化，反而把脊背挺得更直，站在乔楚身旁，不卑不亢地迎视他瘆人的目光。

    瞿皓见些，上前几步，也虎视眈眈地盯着肖原。二人的火药味十分浓重，只怕一言不合，就要开火。

    那个大堂经理不明所以，几乎承受不住这种压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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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拿什么去换那年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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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助理？”乔楚很意外，“司少为什么让你一定要守在这里？”

    是司少自己要求她来的，为什么现在却搞得好像是她偷偷要来，然后他派人在这里监视她？

    没等肖原再开口，云穆却先说话了，“阿皓，对待客人不能这么无礼。”

    “是，云先生。”瞿皓后退几步，重新回到云穆的身后。不过，后退之后他仍然挑衅地看着肖原。

    肖原立在乔楚的身旁，眉稍都没有动一下。看这淡定清傲的气势，倒是有几分司少的影子。

    不得不说，跟在司屹川身边久了，几乎每一个人都会传染他的傲气。

    乔楚很无语。

    “肖助理，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乔楚终于有些不愉了，“你先回去，如果司少问起，后果我自会承担。”

    肖原摇头，“少夫人，你承担不起。”

    乔楚：“……”

    云穆眼底一片阴郁，脸上却还能露出笑容，他对乔楚说，“没关系的，肖助理既然喜欢守在你身边，那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他明白，这是司屹川让肖原留在这里，监视他和乔楚之间的一举一动。

    虽然这让人很厌烦，但肖原此举反而正合云穆的意。他还愁找不到机会刺激那位高高在上的司少爷，没想到，他自己倒撞上来了。

    云穆又转身对一旁早已经吓傻的大堂经理说道：“原本定好的时间是六点，但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提前吗？”

    “当然可以！”大堂经理连忙点头，哈着腰说：“云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吩咐底下的人去准备。”

    云穆礼貌一笑，“麻烦你了。”

    等大堂经理离开后，云穆温柔地对乔楚说：“我们先坐下吧。”

    在三楼大堂的靠窗边上，有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四方桌，桌子体积不大，就算面对面坐下，距离也不会太遥远。上面摆了几束洁白的鲜花，在桌子的中心还摆放着一支包装精美的红酒。

    布置得很简单，却让人心生喜悦。

    云穆带着乔楚走过去。

    这并不是乔楚首次来这么高级的酒店，所以也不会显得十分紧张。但云穆仍然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又替她铺好巾纸，无微不至。

    乔楚为他的体贴感到略微不安，“谢谢你。”

    照顾乔楚坐好，云穆才走到她的对面坐下，仔细地打量她几眼，由衷地说道：“你今天很漂亮。”

    云穆原本想穿得正式庄重一些的，但又怕穿得太隆重反而惹乔楚反感。所以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开襟的黑色针织薄毛衣，很休闲的装束，没想到倒是和乔楚的棕色薄毛衣有几分相衬。

    这个发现，让他十分惊喜。

    乔楚被云穆夸得失笑，“我没有化妆，而且就穿着平时的普通衣服。”想起司屹川挑来挑去，最后还是给她挑了一套最不起眼的衣服，她的眼梢都忍不住地飞扬起来。

    到了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司少不许她穿得那么漂亮了。

    那个倨傲的男人，居然还会吃这种不着边际的醋？

    真是让人，感到又意外又甜蜜。

    云穆不知道乔楚在想什么，微笑着问：“你饿了吗？我让他们先上几个你喜欢吃的小菜，好不好？”

    “哦，还好。”过分温柔的云穆让乔楚有些拘束，“我吃过才出来的，不怎么饿。”

    今天明明是云穆的生日，可是他的态度太殷切，搞得好像她才是主角似的。

    “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吃，边吃边聊。”云穆说着话，眼角似不经意地扫向站在一旁的两位助理。

    他们站得不远不近，彼此之间火药味不但不散，反而有越来越浓烈的感觉。

    乔楚也感觉到这个情况，心里暗暗叫苦。她只是来和云穆过个生日而已，为什么搞得硝烟弥漫，像快要开战似的？

    云穆喊来侍者，为这两个助理也准备了一张桌子，并且替他们点上几样菜式，还有酒……助理的位置离云穆他们不远不近，也算想得周到了。

    可是肖原坐下后，筷子却没有动。他把录音功能打开，不动声色地放置一旁。

    瞿皓却已经发现他这一举动，也不说破，冷笑一声，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乔楚这边的小菜也逐渐上桌，并不是多么名贵的菜式，却都是她爱吃的家常菜。

    可乐鸡翅、鱼香肉丝、菠萝咕噜肉、干煸豆角……

    云穆夹起一块鸡翅放进乔楚的碗里，温声说：“你试一试。看看这里的味道，有没有乔妈妈的几分手艺？”

    乔楚把鸡翅送进嘴里，咬了一口。鲜美滑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还有淡淡的可乐香气。虽然比不上妈妈做的，但味道确实不错，让人吃过第一口后，就会食指大动。

    感动于云穆的细心，她放下筷子时脸上的神色变得温和了几分，对云穆笑道，“很好吃。”

    见乔楚露出这种笑容，云穆也显得很欢喜，更加殷勤地替她夹菜，不断地劝她多吃点……

    这个情景，仿佛时光流转一般，回到很多年以前，乔楚和云穆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记得以前你过生日的时候，都是我拼命往你的碗里夹菜。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吃饭……”乔楚叹息一般说道，“如果当年你没有离开中国，我们现在也许会像家人一样亲切。”

    云穆的心一跳，很想伸出手握一握她的手，但是接触到她陷进回忆的恍惚表情，又不敢。

    伸到一半的手缩回来，慢慢握成了拳头，用力到指节骨都泛出青白。

    如果那晚在酒店，他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差点欺负了乔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变成这么尴尬。他想握她的手，也不用变成一种奢侈。

    可是那晚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乔楚要这般疏远他？

    太不公平了！

    “是啊，如果没有离开……多好。”

    云穆的声音很低很低。

    没有人会相信，他现在有多后悔当年跟着父亲离开乔家。

    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这些年打拼得来的财势，通通都交出来，只要能换回和乔楚的亲密无间，两小无猜……

    可惜那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要拿什么，才能换回那些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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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落水后先救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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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认识乔楚那一年，她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女孩。而云穆，却已经是个大胖子。

    大胖子人长得不怎么样，却拥有一颗比冷酷总裁还傲娇的心灵，对任何人伸出手的帮助，都表现得不屑一顾。

    由于云穆的父亲是在道上混的，还混得不怎么样，又时常不见人影。年少的云穆就过着凄凄惨惨的童年生活，常常有上顿没下顿的，还经常被同学合起伙来欺负，暗地里说他坏话，所有人都排挤他孤立他。

    他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愤懑和仇视。

    后来，乔妈妈搬了过来，正好和云穆家是隔壁，看他可怜，就常常让乔楚给云穆送些吃的。

    记得乔楚第一次让乔楚去喊云哥哥来吃饭时，才三四岁的样子。她挪着两条小短脚跑到隔壁，口齿不清地冲云穆喊“锅锅，次饭饭。”

    云穆最初十分嫌弃那个三岁多还讲话不清晰的小女孩，不屑搭理她。

    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吐字不清晰的小女孩，却成为他生命中唯一一道，耀眼的光芒。

    由于常年被周围人打压排挤，所以云穆浑身都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感。很多同学虽然讨厌他，但其实都很怕他。除非人多，否则并不敢怎么欺负他。

    奇怪的是乔楚不但不怕他，整天粘着他，要他带她出去玩。最离奇的是，那小丫头还敢骑到他的肩头上，让他扮演她的座骑，带着她大街小巷地窜。

    渐渐地，乔楚长大了，她那双小短腿越来越长。而她粘着他、骑在他肩膀上那些年岁，成为了他最美好也最珍贵的记忆。

    在云穆十三岁的时候，他的爸爸云松因犯事获刑坐牢，从此云穆的世界变得更加孤独，常常连家都不愿回。好在乔妈妈受云松所托，最终把云穆接到了家里住。一直住到十八岁，到云松出狱后找到他，才把他带走了。

    思绪慢慢从回忆里拔了出来，乔楚突然对着云穆笑了，“你小时候，明明有一顿没一顿的，怎么能长得那么胖啊？我懂事之后对这个事情感到非常惊奇，很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长的。可又怕打击你，所以一直不感问。”

    云穆一愣，旋即也莞尔而笑道，“你这小丫头，原来以前一直在心里嘲笑我呢。亏我还那么护着你。”

    乔楚望见云穆清澈的笑容，瞬间有种错觉，以为他们回到了以前那种兄妹一般纯真的关系。

    她很自然地接过话头抗议道：“你哪里护着我了，明明就是整天欺负我好不好？”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她都没试过像现在这样毫无芥蒂地对他笑了。云穆望着乔楚飞扬的五观，竟有些怔忡。

    乔楚问：“云穆，你怎么了？”

    “小丫头，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喜欢留短发？那里你的性子又野，十足男孩子一个。”云穆说：“看看现在，长发飘飘的，多漂亮。这才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说起短发，乔楚马上想起一件终身难忘的事，“你还敢说呢！小时候被你剪过一次头发，就跟狗啃了似的。从那以后我的头发就留不长了。”

    童年的时光最是美好而纯真。

    说到这里，乔楚因为和云穆多年未见的距离仿佛被拉近了，所有那些阴暗的误会也被埋进了角落里。

    她说得整张小脸都是兴高采烈的，神采飞扬。

    “那时你才五六岁吧？这么久的事还记着？”云穆失笑，“未免太小气。”

    “女孩子爱美是天性，不分年龄的。”乔楚努着鼻子说：“这事我会记一辈子！”

    “那么我呢？”云穆用他漆黑的眼眸看着她，“你也会记一辈子吗？”

    空气有瞬间的凝重，乔楚尴尬地笑了，“当然会记一辈子啊，你是我的哥哥啊。”

    “只是哥哥吗？”云穆自嘲一笑，语气不愉，“你明明知道，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何必这样刺激我？”

    乔楚一愣。

    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而僵硬，乔楚摸了摸鼻子，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可以和云穆做为小时候那样的兄妹呢。

    肖原忍不住冷哼一声，“乔楚小姐现在已经是我们司少的夫人，云穆还想用八百年前的那些无聊关系，来引起我们少夫人的同情，真是幼稚又好笑。”

    瞿皓怒得摔下筷子，“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云先生和乔楚小姐好的时候，你那位司少都不知道在哪風|流快活呢。”

    “好汉不提当年勇。”肖原气定神闲，“乔楚小姐现在是我们司少夫人，就算你家云先生跟她以前关系再好，那也只是以前了。”

    “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乔楚小姐会回到云先生的身边。”瞿皓说到这里，突然也不愤怒了，重新平静下来，“而且，她还会是心甘情愿的。”

    肖原无所谓地笑，“那就等着瞧好了。”

    在他的心目中，司少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乔楚除非脑子锈逗了，否则怎么也不可能会放弃司少，而去选择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云穆。

    乔楚和云穆都注意到了那两个助理的暗涌，但谁也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

    这种古怪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分钟，云穆似乎没有半点讲和的意思，乔楚有些气馁地转移了话题：“话说谢大哥也是我的哥哥，你也是我的哥哥，怎么你们俩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云穆没想到乔楚突然会扯出一个谢大哥来，而且还是比他“好”的大哥，更加不高兴了：“我哪里比他差了？”

    “谢大哥对我很好，而且人又大方开朗，从来不会和我闹脾气。”乔楚说：“可是你呢，小时候不但把我的头发剪得跟狗啃似的，还什么都爱跟我抢。现在长大了，还整天给我脸色看。”

    那是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啊。云穆苦涩地说：“小丫头，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和谢安阳同时掉进水里，你是先救我还是救他？”

    乔楚反应了几秒钟后，突然笑开了，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先救你啊。”

    云穆的脸色总算好看不少，“真的吗？”

    “真的！”乔楚认真地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男生，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会怕水？所以如果你掉进水里，我自然要先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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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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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和谢安阳比，但乔楚的答案，还是让云穆尊贵的虚荣心仍然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满|足。

    他也不再计较先前乔楚说谢安阳比他好的那些话，脸上重新现出笑容。

    不知不觉时针已经指向八点钟，肖原好几次想要提出回去的话，可是都被瞿皓挡了下来。

    “肖助理，乔楚小姐也是有自由的。她现在只是在给云先生过生日，而且他们二人正聊得开心，如果你贸然去打扰他们，只怕乔楚小姐也会不高兴的。”言下之意，肖原太小家子气。

    被阻几次之后肖原也火起了，不再理会瞿皓的阻拦，走过去对乔楚说：“少夫人，你已经出来有三个多小时。司少说过，你最好不要超过九点回到城堡。”

    乔楚抬头看了看肖原，想到司屹川那说翻脸就翻脸的性格，刚要点头同意回去。云穆却在这时问：“小丫头，今天是我生日，你还没有送我礼物，就想回去了吗？”

    呀？

    关于礼物，乔楚还真的没有想起来。

    实在是她没有这习惯。以前云穆住在乔楚家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哪里有钱买礼物？最多弄个卡片什么的送给他。

    “抱歉。”乔楚有些尴尬，站起来说：“或者我现在出去……”

    “不用。”云穆拉住她的胳膊，“桌子上有很多白色玫瑰，你随便拿一朵给我，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了，好不好？”

    乔楚终于意识到，今天的云穆怪怪的。他变得跟以前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了。

    温柔中又有隐约的强势。

    “不行吗？”看到乔楚犹豫，云穆的眼神黯淡下来，“只是送我一朵白色的玫瑰花，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这样也不行吗？”

    白玫瑰代表的是纯洁的友情，现在的他，连白玫瑰也不配拥有了吗？

    瞿皓愤怒地瞪着乔楚。

    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云先生在她面前为什么要这么卑微？直接把云老先生拿到的承诺搬出来，难道她还会违背已逝母亲的遗言？

    云穆的眼睛太深刻了，让乔楚生出一种错觉：他是个很深情而且专制的男人。

    乔楚最后还是拿起了一朵白玫瑰，递到云穆面前，低声说：“云穆，生日快乐。”

    忘了我吧，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哥哥。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会从此远离你，再不相见。

    “你这丫头。”云穆突然伸出长臂把乔楚揽进怀里，紧得仿佛永远也不想再放开她了。

    “云穆……”

    然而拥抱只是一瞬间，在乔楚还没来及推开他之前，云穆已经率先放开她，握着那朵玫瑰笑道：“花很美，谢谢你。”

    “不客气。”乔楚后退几步，刚要说出再见的话，云穆却抢先说：“小丫头，我今天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今年的生日可以热闹一些。把你的朋友都叫过来，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好不好？”

    乔楚下意识就要拒绝。

    云穆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你的那些朋友，是不是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叫宋菲菲？我很想认识她，今天可以把她叫出来吗？”

    乔楚心里顿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

    “楚楚！”一道纤长的身影突然朝乔楚撞过来，一下就抱住了她。“好啊，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偷偷跟帅哥约会也不叫上我？你太不够意气了！”

    乔楚反应了好一会，才看向云穆：“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派人去请宋小姐来的。”云穆坦荡地看着乔楚，“你不会生气吧？”

    原来，早在云穆注意到乔楚想回去的时候，就让瞿皓派人去把宋菲菲接了过来。

    宋菲菲对乔楚的青梅竹马一直很好奇，一听今天是他的生日，还邀请她参加他的生日会，哪会拒绝？换了身漂亮的衣服，就巴巴地跟过来了。

    “我……”乔楚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就被宋菲菲再次打断，她对着云穆满脸地惊叹，“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吗？我的天啊，这和想象中完不一啊？”

    云穆温和地笑了，“哦？在宋小姐的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叫什么宋小姐，多见外？以后你就和楚楚一样喊我菲菲行了。”宋菲菲爽朗地摆摆手，“我听楚楚说过你，听说你比她大六岁，而且又胖又圆，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么一个大帅哥？楚楚以前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云穆失笑，“看来小丫头以前没少说我的坏话。”

    “那倒不是坏话。”宋菲菲说：“虽然楚楚说你胖得都没有样子，但我听得出来，她还是很想念你的。”

    “哦？”云穆眼睛一亮，“是吗？”

    宋菲菲被云穆漂亮的眼睛迷得七荤八素的，想都没想就说：“那可不……”

    “菲菲！”乔楚不满地哼了一声。

    宋菲菲一听乔楚要生气，连忙住了嘴。从初见帅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司少的那位肖助理也在场，顿时吓得小心肝一哆嗦。

    妈呀！她刚刚有没有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如果被司少知道了，她以后在江城还能混吗？

    见宋菲菲终于肯安静下来，乔楚这才对云穆说：“我这个朋友性子就是这样，你不要见外。”

    云穆微微一笑，“不会，菲菲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哇，这个男人笑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好像他的唇边有百花盛放似的，佳人倾城一笑天地变色什么的，原来是真的？

    宋菲菲盯着云穆俊美的面孔瞧个不停，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乔楚知道她的花痴症又犯了，忍不可忍地喊吼道，“宋，菲，菲！你够了啊！”

    宋菲菲如楚初醒，趴到乔楚的耳边低声说：“死丫头，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云穆竟然是这么一个仙品极的帅哥？你不要可以让给我啊！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和陆峰谈恋爱了。”

    确实，跟云穆的外表比起来，陆峰确实不如他十分之一。

    但是宋菲菲居然单纯地用外表来判定要不要恋爱，让乔楚满头的黑线。

    宋菲菲一见乔楚这么嫌弃的表情，马上抗议道：“你这什么表情？哦，就许你跟司少那样的绝世美男谈恋爱，我现在不过是对你的青梅竹马幻想一下下，你就对我摆这种表情？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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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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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宋菲菲迷恋美男俊颜的程度，乔楚早就领教过。不过现在毕竟是当着云穆的面，不管他能不能听到她们二人的谈话内容，都很丢脸。

    宋菲菲也不理乔楚了，几步靠近云穆，笑咪咪地说：“云先生，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刚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连礼物都没有买，真是不好意思。”

    云穆仍然笑得温和，“没关系，你能来，就已经是我的荣幸。”

    哇，这个男人已经帅炸天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宋菲菲按住小鹿一样乱跳的心脏，往常犀利的口才突然变得有些笨拙起来，“那个，云先生，那我们接下来……”

    云穆好脾气地说：“你刚下班，我的人就把你接到这里来，你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吧？要不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决定接下来去哪里玩，好不好？”

    “好好好！”面对美男子这么温柔的微笑，宋菲菲哪里还有半点抵抗力，不断地点头，“你是寿星，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乔楚看着宋菲菲这魂游天外的表情，实在是汗颜。如果让陆峰知道他的女朋友竟是这么一个花痴的女人，会不会气得想杀人？

    肖原看到宋菲菲出现的时候，就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此时看她还坐下来，毫不客气地享受云穆为她点下的美食，视她为好朋友的乔楚，只怕不能很快脱身了。

    他有些急切地说：“乔楚小姐？！”

    乔楚知道他要说什么，朝他点点头，无奈地说：“我现在就给司少打电话。他是知道我出来干什么的，就算晚点回去，相信他也能理解的。”

    毕竟是他同意乔楚出来的，在外面逗留晚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

    乔楚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心里也有些忐忑，她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的阳台，拨通了司屹川的号码。

    此时司屹川刚刚从外面回来，晚饭还没有吃，正在客厅逗弄七宝。

    七宝前腿不便，加上年纪又大，行动起来越来越缓慢。而在最艰难的这两年，由于是司屹川对它悉心照料，因此它十分依赖他。那种程度，隐隐已经超越了对乔楚忠诚。

    有佣工过来对他说：“司少，饭菜已经准备好，您是要现在过去吃吗？”

    司屹川看了看时间，说：“也好。”

    此时九点钟不到，但司老爷子已经睡下。而小贝，大约还在记恨司屹川把白玫送出城堡的事，所以只要司屹川在家，她绝对不会出现在客厅。

    至于那个行踪有些不明的安妮，这几天似乎又搬出去住了，大约是想让司屹川紧张她，连告别都没有一声。对此司屹川也懒得理会，她自己搬走，正好不必他亲自开口去请他离开。

    司屹川走进餐厅的时候，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似乎有些寂寞啊。

    乔楚那丫头，这个时候应该也准备回来了吧？

    他站在餐桌前久久没有入座，七宝有些不解，“呜呜”地叫了几声，又拿脑袋去蹭他的裤脚。

    司屹川这才回过神来，坐下吃晚饭。时不时夹块肉给七宝，看它吃得欢快，他心里也有几分满足。

    不管怎么样，七宝是乔楚养的宠物。只要是乔楚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尽量去喜欢。

    大概，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手机铃声响起，是乔楚来电。司屹川很快就接听，开口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乔楚仔细分辨他的语气，貌似没有不耐烦和不高兴，于是小声地说实话：“司少，我可能还要晚一点才回去。”

    空气一凝。

    司屹川的嘴角沉下来，“只是吃顿饭而已，到现在还没有吃完？”

    “不是。”乔楚连忙解释，“本来我也打算回去的，可是菲菲却突然来了。她刚刚才坐下来吃东西，我也不好在这时离开。”

    司屹川重重地吸了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心平气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晚一些。”乔楚说：“我尽量早点。”

    司屹川绷着一张脸，没吭声。

    “司少？”

    久久得不到回应，乔楚试探地问：“可以吗？菲菲这丫头太疯了，我也不能放着她和云穆单独在一起……”

    司屹川终于开尊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个准确的时间。”

    “十一点之前。”乔楚连忙说：“我一定会赶在这个时间点前回到城堡。可以吗？”

    七宝还在欢快地啃着肉骨头，完不知道主人那边的情绪变化，司屹川朝它扫了一眼，最终说：“可以。你玩得开心点。”

    乔楚一愣，没想到司屹川不但没发火，还这么温柔体贴？她反应了一下才说：“嗯，谢谢司少，我一定会尽早回去的。”

    挂掉电话后，司屹川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看不顺眼了。尤其是七宝还趴在地上撒着欢地啃着肉骨头，尾巴直摇晃，他的不悦瞬间升级。

    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七宝说：“你看看你家主人，重色轻友去陪别的男人过生日，都不理你。你还在这里吃吃吃，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如果这个时候肖原在场的话，绝对会被惊得下巴都掉地上。堂堂风华集团大总裁，居然会对着一只宠物狗，说出这么诡异的话？

    七宝没有见过司屹川这种愤怒状态，仰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它完搞不明白，刚刚还温和亲切的主人，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么暴躁？

    “你想不想去找乔楚？”司屹川又问：“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七宝似乎没听懂这句话，它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很快就重新低下头去啃肉骨头。

    毕竟是只畜生，哪里懂人类那么多复杂的关系？

    司屹川骂了一句：“没出息！”

    一边骂着，却又顺手给它丢了块肉骨头。

    乔楚打过电话后回到大堂里，把通话的结果告知肖原。

    “司少已经同意了，肖助理你也可以先回去。晚点我可以自己打车。”

    既然是司少点头，肖原作为一个助理，也不好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他对乔楚说了几句保重的话，就离开了四季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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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因你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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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肖原的离开，宋菲菲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总觉得，好像肖助理非常不喜欢看到她来这里。此时他一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得到解放和净化似的，她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欢快地吃着美味的食物，她还一边嫌弃地说：“这些菜好吃是好吃，但说实话，还不如我家楚楚做的一半好吃。云穆帅哥，以后我们找个时候好好地聚聚呗，我让楚楚给你下厨，保证你吃过她做的饭菜之后，想要马上娶她进门好好供着。”

    云穆笑着看向乔楚，“想不到，原来你还会做饭。”

    在M国两年，乔楚似乎都没有为他下过厨。

    乔楚的脸都快埋进桌底下了。

    这个宋菲菲今天绝对是来捣乱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和云穆之间的关系已经很尴尬了，她还要这么参上一脚，到底是想闹哪样？

    乔楚在桌底下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宋菲菲立时明白自己好像说多错多，终于肯老老实实地埋头吃饭了。

    吃过之后，宋菲菲有些意犹未尽地问：“云穆帅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唱歌跳舞怎么样？”

    云穆看向乔楚，“你觉得呢？”

    简单的一个举动，让宋菲菲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她知道今天晚上所有的活动，都取决于乔楚的决定。马上扑过去抱住乔楚的肩膀，“去唱歌好不好？人家云穆生日，总不能冷冷清清地吃个饭就算完事吧？等我把陆峰也喊出来。人多点更热闹，我今天，一定要给寿星奉献我的美妙歌喉。”

    虽然宋菲菲会对着云穆犯花痴，但毕竟还是最爱陆峰，关键时刻，哪里能忘了他。

    乔楚觉得宋菲菲说得有道理，点头同意，“那就去唱歌吧。”

    云穆很高兴，朝瞿皓看了一眼。瞿皓接收到上司的眼色，马上就去定了唱歌的包厢。

    瞿助理的办事效率颇高，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定到了最近的一家KTV包厢，并且在大家走出酒店的时候，车已经早早等在了外面。

    乔楚飞快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座，避免了宋菲菲自作聪明抢坐前座的举动。

    这让宋菲菲很惊奇，和云穆一起坐进了后座。她忍不住悄悄地观察他，发现帅哥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按照她当记者的敏锐嗅觉，很容易就想到，这两个人肯定不只青梅竹马这么简单。

    车在路上飞驰，夜越来沉淀，也越来越精彩。

    吃过晚餐后，司屹川洗了澡，斜躺在沙椅上看报纸，但是看半天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真是该死！

    那个女人竟然能左右他的情绪到了这种地步？只因为她回来晚一些，他就觉得万事不顺。

    如果以后她不在他的身边，他的生活要怎么过？

    这个想法太突兀了，连司屹川自己都吓一大跳，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么可怕的问题？难道这是某种不祥之兆？

    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肖原回来了。

    司屹川对此也没有感到多么意外，毕竟像乔楚那样的性子，不会喜欢有个人在旁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肖原如实向司屹川汇报了今天乔楚和云穆吃饭的情景，并且把录音交给司屹川。

    司屹川接过后，对肖原说：“你也辛苦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是。”肖原很快退出书房。

    司屹川盯着录音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打开播放功能。

    想他司屹川，江城第一少，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会因为乔楚去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真是丢尽了司家的脸。

    但很快他就被录音的内容吸引了思绪，哪里还有空去考虑丢不丢脸的问题。

    乔楚说的话，大多都是很正常的回应，可是云穆却说了很多有暗示的话，就算乔楚再迟钝，也能听出一些端倪来……

    尤其是听到云穆问“那么我呢？你也会记一辈子吗”这句话，简直能让人火冒三丈。

    司屹川突然打开书房的大门，冲外面吼道：“来人，给我备车！”

    在去KTV的路上，宋菲菲已经先给陆峰打过电话，陆峰同意了会来。所以到达目的地之后，乔楚和云穆先进房间，宋菲菲则站在外面等男朋友。

    “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等他。”宋菲菲说：“好可惜谢大哥没时间，不然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凑在一起，那多热闹多开心啊。”

    乔楚对此只是一笑，并不接话，她叮嘱宋菲菲几句后，就跟着云穆先进去了。

    这是一家叫“金柜”的KTV，生意异常火爆，通常晚上八九点之后想要订一个房间，几乎难过登天。瞿皓能这么轻易地订到房间，可见他的人脉之广。

    瞿皓定的房间很大，应该是最大的四十几人包厢，乔楚走进去的时候，一股空旷感扑面而来。

    乔楚觉得有些夸张了，忍不住说：“我们就几个人，怎么定这么大的房间？”

    “没关系，房间大点可以玩得开心些。”云穆说：“而且菲菲不是说还要邀请几个同事过来吗？”

    乔楚也不好再说什么，寻了个位置坐下。

    云穆调试了点歌台，一首温柔的曲子开始在房间里静静地流淌。

    那是一首挺安静的歌曲，不似流行歌曲那般轻快，带了点忧郁的古风，乔楚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但由于歌词太过于晦涩难懂，她很认真地听，才勉强听出几句歌词来――

    “……倾余生成情深不寿，至少够勇气被嗔痴左右。试想轮回红尘，青丝白骨黄泉一切永无止休，三魂七魄都因你极尽温柔……”

    看乔楚听得入神，云穆笑着问：“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嗯，歌词很美。”乔楚点点头，“可惜不太能听懂。”她平时多听流行歌曲，这种浓浓的古风词曲，太考量古文词汇了。

    “你只要听明白一句就好。”云穆望着她，“三魂七魄都因你，极尽温柔。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这么直接的表白，让乔楚顿时慌了神，连忙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说：“我去看看菲菲，话说陆峰怎么这么久还没到？是不是堵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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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眼神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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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在外面等了半小时，没等到男朋友，却等来一个让她惊吓不已的人。

    那个人影逆着路灯走来，整个人几乎都笼罩在了阴影里面。那一刻，宋菲菲还以为，季节重新从春天倒回了最冷的冬天。

    “司……司少？你怎么会来这里？”

    司屹川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简单的裁剪，勾勒得他清贵逼人。他牵着虽然失去前腿但仍然威风不减的黑背大狗，虎视眈眈地盯着宋菲菲，“乔楚在哪里？”

    宋菲菲被他的盛气凌人骇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说：“在，在里面，司少，我带你进去吧。”

    包厢里面，乔楚想找借口脱身，可是云穆却拉着她的双臂不让她走，强迫她面对着自己。

    “小丫头，我原本也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真相，因为我怕吓到你。可是你为什么要一直避开我？我今天就要告诉你，乔妈妈……”

    “砰！”的一声，紧锁的门被踢开，司屹川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眼前所见的一幕，让他心里的怒气一拱一拱地往外冒。

    瞿皓原本是守在门外的，被司屹川强行破门，他没能力拦下，只能紧张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对云穆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司屹川一手推开云穆，粗鲁地把乔楚拉到了身后。

    他盯住云穆，眼中燃起如同燎原一般的怒火，“姓云的，你干什么？”

    “今天是我的生日，小丫头只是在给我庆祝生日。”云穆邪气一笑，“这里也算公众场合，我就算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的，司少不必这么紧张。”

    乔楚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云穆。他们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什么发生，为什么要说这种会让人生出误会的话？

    司屹川一下拽住云穆的衣领，怒道，“你再说一遍！”

    瞿皓几乎马上就要冲上来对司屹川动手，云穆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别动。他只能涨着脸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屹川。他决定了，只要司屹川敢对云穆动手，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阻拦他。

    云穆很平静地迎视司屹川的怒火。

    被这样拽着衣领，他眼底也是一片阴暗，但脸上却悠哉悠哉的。淡淡地说：“司少，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做可是有损您高贵的身份啊。”

    乔楚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开司屹川，低声说：“司少，你不误会，先放开云穆。”

    “这是怎么回事？”

    门外突然传来诧异的声音，乔楚扭头，就看到了宋菲菲和陆峰。他们的脸色僵硬，似乎都受到了惊吓。

    刚刚那句疑问，就是刚刚赶到KTV的陆峰发出来的。

    宋菲菲原本只是打算躲在门边看热闹的，哪里会想到陆峰会突然出声？她吓一跳，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你给我安静点，那么多事干什么？”

    万一惹怒那位可怕的司少爷，就算陆峰是金牌律师又怎么样？照样完蛋！

    陆峰是安静了，可是宋菲菲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乔楚不认识的人，大概是宋菲菲的同事。她们齐齐看向司屹川和云穆，脸上同样呈呆滞状态。

    乔楚手中更用力，总算把司屹川给拉开了，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好不好？回去后，我一定会会好好解释清楚的。”

    司屹川松开她的手，冷冷地睨睥着她，“又不是我要来找你。”

    乔楚也开启了一脸的呆滞，“呃？”

    “你今天没有陪它吃晚餐。”司屹川指着七宝说：“它忧郁又耍脾气，不肯吃东西也不肯睡觉。我没办法，只好带它来找你。”

    开玩笑，难道他还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急怒攻心，才找到这里来的吗？那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反正七宝又不会出声反驳，养了它两年，偶尔替新主人背下锅，是它应该做的。

    乔楚莫明其妙地看着司屹川。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七宝一起吃饭了，司少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就在此时，那只黑背大狗很识相地朝乔楚蹭过来，还仰着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证明新主人没有说谎。

    但是它一米二的高度，加上有几分凶煞的脸，这种表情比龇牙咧嘴还让人觉得惊悚。

    乔楚弯腰抱了抱七宝的脑袋。

    她这只原本可以选为军犬的傲娇大狗，在跟着司少的这两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露出这么诡异白痴的表情？

    其他人见乔楚突然抱着黑背大狗，不知道他们几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仍然窃窃私语地瞧着他们。

    云穆靠得近，倒是隐约听见了几句。他突然冷嗤道：“司少，就算乔楚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但你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她连和朋友过个生日的自由都没有吗？还带只残废的狗过来当借口，真是可笑。”

    乔楚好不容易把司屹川哄好，眼见云穆又乱说话，她心里也有几分不快，牵着七宝走到云穆面前，说：“云穆，请你不要这样说。七宝是我最好的伙伴，它一直守护着我和妈妈。我跟着你在M国生活的那两年，多亏司少照顾它。那时它刚刚失去了两条前腿，如果不是司少，都不知道它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穆愣住，突然想起了那只白猫。

    乔楚从小就喜欢动物，他们曾经收养过一只白猫咪，一起养了很多年，还给它取名叫欢欢。后来他跟着父亲离开中国的时候，磨了很久，乔楚才舍得把猫咪给它。

    没想到，这只凶巴巴的黑背大狗，居然也是由司屹川和乔楚共同养过的？

    而且很明显，乔楚对白猫欢欢似乎已经没什么感情，反而对这只黑背狗感情深厚。

    心里不由地嫉恨起来，司屹川到底凭什么抢走乔楚？连与她共同经历的事，都要比他珍贵？

    太欺负人了！

    司屹川看云穆表情僵硬，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抬起倨傲的下巴看向云穆，如同帝王睥视他的臣子，眼神轻蔑。

    云穆垂在身旁两侧的双手微颤，突然死死地握了起来。

    他发誓，总有一天，也要让司屹川尝尝他今天这种处境这种心情。

    而且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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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不想勉强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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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的情绪持续得并不久，云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问道：“司少，小丫头今天本来还是要和我们一起唱歌的。你现在这样闯进来，是想现在就把她带回去吗？”

    这一句话堵下来，就算司屹川原本有马上带乔楚回家的打算，也不得不压下来。

    这么多人在看着，更何况现场还有乔楚最在意的朋友，他可不想留下不佳的印象。

    想想也是闹心，那个宋菲菲不过是个小记者而已，他为什么要在意她对他的印象？

    他问：“乔楚，你想留下来吗？”

    乔楚连忙摇头：“正好我也有些累了，现在就跟你回去吧。”

    云穆的脸色瞬间黯淡，眼神很受伤。但他抿紧了嘴唇，不再说任何挽留的话。

    宋菲菲刚刚受到帅哥的款待，而且他还对她那么温柔，这时看到他露出这种忧郁的表情，马上就不乐意了。

    她站出来对乔楚说：“才几点钟啊累什么累？还说什么云穆是你小时候最好的朋友，现在出来跟好朋友过个生日，你要不要这么扫兴？起码唱几首歌喝几杯酒再走。”

    陆峰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女友。

    她刚刚还让他不要多事，为什么现在却跳出去说这么奇怪的话？

    这回就不怕得罪司少了？

    “菲菲，你根本不知道……”

    乔楚搞不懂，宋菲菲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云穆收买？她想要告诉她，她和云穆之间的关系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是这种话，要怎么说出口？

    “你和云穆之间的事我当然不知道。”宋菲菲说：“但我却记得你说过，乔妈妈曾经把云穆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的。这样一来，云穆岂不是比谢大哥还要亲的存在？我猜今天如果是谢大哥的生日，你一定不会这样扫他的兴。”

    好吧，话都被菲菲说完了，乔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云穆在这时说：“谢谢菲菲的好意，但既然乔楚不方便，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不过一个普通的生日而已，就让她回去吧。”

    “怎么能是普通的生日呢？”宋菲菲说：“听说你有十几年没有回过中国了？今年是你离开中国后第一次回来吧？第一次回国的生日，怎么能普通对待？”

    宋菲菲就是典型的花痴外加爱心泛滥，她绝对是看不惯云穆那个受伤的表情，所以这才说些这么较劲的话。

    乔楚明白这些，所以也懒得跟她理论，只说：“反正我确实累了，以后有时间再聚吧。”

    宋菲菲瞪大眼睛，“靠，真是铁石心肠。”

    这时，一直沉默的司屹川终于说话了，“乔楚，如果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好朋友的生日，还是好好地陪陪他。我只是带七宝过来找你而已，现在我把它放下，我先回去了。”

    乔楚茫然，“司少？”

    “我走了，你小心点，不要喝太多酒。”

    司屹川竟然心平气和地对乔楚叮嘱一番，就大步离开了包厢。

    等他离开后好久，所有人还有些云里雾罩的。

    好半天，有个菲菲的女同事甲发出第一声惊叹，“天啊，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司少吗？哇，近看他原来长这么帅啊？好酷啊他！”

    女同事乙也说：“而且他好温柔好体贴，还担心乔楚喝太多酒，好迷人。”

    女同事丙，扑过去抱宋菲菲的肩膀，“菲菲你也好酷，居然敢那样跟司少说话？也亏得你胆子大，如果是我的话，在司少面前连气都不敢喘……”

    宋菲菲这时也回过神来了，一脸懵地说：“我刚刚都做什么了？我居然跟司少抢人？唔唔唔，楚楚，司少会不会杀了我？你要救救我？”

    乔楚嫌弃地推开她，转过身去专心地照顾七宝了。

    云穆走到主台上对大家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大家的话题才从司屹川的身上转开，回到寿星身上。

    在云穆自我介绍之后，其他人也开始和云穆互相认识，都表示很高兴认识他。有几个女同事，在望清了云穆温柔又亲切的俊美容貌之后，甚至直接红着脸向他要联系方式。

    出乎乔楚的意料之外，云穆居然都应承下来，不但给她们递出了名片，而且脸上没有半分高傲的表情。

    互相认识之后，大家就热络了起来，开始点歌，传麦唱歌。

    宋菲菲的歌喉确实挺美的，一曲下来场叫好，要她再来一道。

    陆峰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加地灼灼发亮。

    宋菲菲连续唱了三首歌，将包厢里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后来在菲菲同事的起哄下，陆峰也唱了一首，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干净清澈，和他精明犀利的外表完不像。

    精美的点心，还有昂贵的红酒也陆续上桌，大家又吃又喝，大谈梦想啊现实啊，好像所有人都突然之间变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中间也有一些好笑的事发生。

    自从司屹川离开包厢后，七宝就一直趴在乔楚的脚边，很安静，既不四处乱走，也不找东西吃。

    云穆挑了块味道不错的肉递到七宝面前，似乎想和它打好关系。可惜七宝只是闻了闻那块肉，就把脸别过一边去。

    那副模样，就好像在说，这么难吃的东西我才看不上。

    这个情景被宋菲菲看进眼里，捧着肚子笑了好久。乔楚也有些好笑，看来只要跟司屹川靠得太近，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会不知不觉地沾染上他那臭脾气。

    后来又有几个人唱了歌，接下来麦霸就出现了。

    大约是喝高了，那麦霸仗着几分酒意，硬是霸着麦筒不放。偏偏他还五音不，唱出来的歌声似鬼哭狼嚎，让人无法忍受的同时，却又凭添几分滑稽和笑料。

    一群人一直闹到十一点钟，才渐渐散场。

    云穆亲自为宋菲菲那几个同事叫了车，很体贴周到。

    宋菲菲也喝多了，抱着陆峰的手臂东歪西倒，还要拍着云穆的肩膀说：“帅哥，我感觉你比司少要好相处多啦。可惜了，谁让你不是先认识的乔楚？乔楚就是个死心眼的丫头，既然她跟了司少，只怕以后再也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谁让你不是先认识的乔楚。

    这句话简直像毒药，让云穆不但心脏疼，就连听觉和指尖都在发疼。

    明明就是他先认识的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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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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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宋菲菲然看不出云穆的沉郁，还在那一个劲地说：“我是看你顺眼，才好心地劝你一句，趁早死心，免得自己以后伤心难过……”

    瞿皓站在云穆的身后盯着宋菲菲，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可是没有云穆的指示，他又不敢站出来随意指责。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要不是看在她是乔楚好朋友的份上，只怕云先生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还敢这里扮大人物，对云穆进行说教？

    真是可笑！

    乔楚也郁闷不已，宋菲菲清醒的时候就喜欢乱说话，但至少还有点分寸。现在她一喝醉，说出口的话真是毫无分寸又让人尴尬。

    乱说话就算了，为什么拉她下水？还完看不懂她的手势？让别说了还是不肯闭嘴。

    云穆却表现得毫不介意，很真诚地对宋菲菲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

    “拿得起放得下，是个真男人。”宋菲菲用力地拍拍云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不是我已经有陆峰了，我一定要倒追你。”

    陆峰的脸立马就阴沉，用力地把宋菲菲拉回自己的怀中，低喝一句，“你有完没完？别仗着自己有几分醉意就胡说八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骂完，就把宋菲菲又拉又拽地抱到他的车旁。

    把宋菲菲塞进车里后，陆峰对乔楚几人说声“再见”，就飞快地把车开走了。

    车扬尘而去。

    现在，就剩下云穆和乔楚，还有一个助理。

    云穆对乔楚说：“我送你回家吧。”

    乔楚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因为她明白，就算她拒绝，云穆也会想尽办法说服她的。现在这么晚了，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讨论由他送还是打车，还不如抓紧时间回去。

    森林城堡，雕花大铁门外面。

    湛玥已经这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乔楚还没有回来。他又急又慌，恨不得闯进城堡去找人，可是又怕惹司少不高兴。天衣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司少能做到不迁怒，明知道他在城堡外面也不赶人，已经算仁慈的了，怎么还敢乱闯人家的地方？

    他之前尝试过打乔楚的电话，一直都打不进去，估计是被拉了黑名单。

    现在，他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看什么时候能等到她出现了。

    在离湛玥的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似乎也在等人。不过湛玥不认识他们，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朝他们礼貌地点点头，就一直保持沉默。

    “那个男的是谁啊？不会跟我们一样，也是等乔楚的吧？”

    和湛玥一同站在城堡外面的俩人，如果乔楚看到他们，也许会大吃一惊。仔细地看去，竟然是谢安阳和林向雅。

    林向雅对娱乐界关注得不多，所以也不认识湛玥，对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有几分好奇。

    谢安阳握住林向雅的手，低声应道：“不认识的人不必理会，我们现在的目的是等乔楚回来。”他从宋菲菲嘴里得到消息，知道乔楚去和朋友过生日了，原本打算立即去“金柜”找她的。可是谢安阳毕竟还是疼爱乔楚，不想当着她朋友的面质问她让她为难。经过一番考虑后，决定和林向雅在这里等她回来。

    林向雅突然问：“安阳，如果乔楚和我起了冲突，你会站在我这边吗？”她紧紧地看着他，眼睛里有几分幽伤，“如果我真是林述的私生女，你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

    以前，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乔楚这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身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突然也变成了自己瞧不起的那类人。

    “你放心，如果乔楚不占理，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谢安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说：“你也不要想太多，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

    有他这句保证，就够了。林向雅打起精神，勉强笑了，“嗯，谢谢你。”

    夜越来越静，只是谁人的心浮躁不安？

    云穆一直把乔楚送回城堡外面，等车停稳后，他率先下车，快步走过去替乔楚打开车门，又把掌心护在她的头顶上，虚扶着她下去。

    瞿皓看得出来，云先生对乔楚的宠爱真的是无微不至，可恶的是她并不领情！

    乔楚刚走下车，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乔楚，你总算回来了！”

    湛玥和谢安阳几乎同时朝乔楚扑过来，一人一边抓住她的手臂，又同时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问）你！”

    在谢安阳的身后，林向雅也望着乔楚，目光里闪出几分不友善。

    云穆站在一旁，挑起眉心看向他们。

    这几个人他都知道。

    一个是唱歌不怎么样的歌手，人品也不怎么样，之前还想利用乔楚来刺激某人。

    还有一个据说就是认了乔楚当妹妹的谢安阳，而谢安阳旁边那个，应该就是林述的私生女，林向雅了。

    乔楚有些搞不清状况，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我……”

    湛玥和谢安阳又同时开口，都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看了几眼。

    最终，湛玥后退一步，“还是你先说吧。”

    谢安阳朝他感激地点点头，也不客气，把林向雅拉到乔楚面前，“是你告诉景怡枫，向雅是林述的……女儿？”

    私生女几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哦，原来是为这件事来的？乔楚有些明了，很平静地回答，“是我告诉景怡枫的。”

    “你为什么……”谢安阳抓紧乔楚的胳膊，显然生气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向雅咬住嘴唇，虽然极力表现得很平常，但微颤的肩膀显示她其实很紧张。乔楚扫了她一眼，不答反问，“谢大哥，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向雅她，真的是林述的女儿？”谢安阳严肃道：“这种事情，如果无凭无据的可不能随便乱说。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从哪里听来不是最重要的。”乔楚说：“但林向雅是林述的女儿这件事，是事实。这才是最重要的。”她挥开谢安阳的手，走到林向雅面前，看着她问：“林小姐，只怕你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吧？为什么还要让谢大哥过来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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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谢安阳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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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的声音明明很温和，可是林向雅却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地后退几大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谢安阳连忙扶住她，责备地看向乔楚，“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热情的女孩。没想到你会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不惜把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谢安阳的语气很重，七宝首先感受到他的来者不善，有些困惑地望着这个最先收留他的主人。

    它毕竟对谢安阳有感情，所以也没有朝他吠叫，只是护在乔楚面前，仰起大脑袋警惕地看住谢安阳。

    乔楚在决定把这件事透露给景怡枫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她知道谢安阳非常在意林向雅，也明白他此时愤怒的心情，所以也不觉得委屈和意外。

    云穆听到谢安阳责备乔楚的话，脸色却不好看了。他走到乔楚的身旁，用比谢安阳更加暗沉的目光盯住他。

    “你叫谢安阳对吧？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接受，但乔楚透露出来的只是一个真相。她既没有捏造事实，更没有诽谤任何人。谁都没有资格责备她。”

    谢安阳惊疑不定地看着云穆：“你是什么人？”

    “这你不必管。”云穆冷笑，“你只要知道，有我在乔楚的身边，你们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她。”

    林向雅不屑地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这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非常保护乔楚，而且他看向乔楚的眼神，可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乔楚的胆子也是够大的，在司少的眼皮底下，居然敢这么公然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谢安阳不愿和强势的云穆纠缠，重新看向乔楚，语气很不赞同，“关于身世，是件很严重的大事，更关乎向雅一辈子的幸福，你至少要和我们商量一下啊。你这样没经过向雅的同意，就随意把事情说出去，实在是让我无法认同你。”

    乔楚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好说：“谢大哥，对不起。”

    她不想解释也不奢望获得谅解，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你向我道歉有什么用？”乔楚的突然服软，让谢安阳有些不自然，“你又没有做对不住我的事。”

    乔楚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扭捏，转过头很真诚地向林向雅说：“对不起。”

    林向雅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见乔楚诚心道歉，心里总算舒坦一些，脸色也好看不少。

    她迟疑地问：“乔楚，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林述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她有父母的，而且父母亲也很疼爱她。可是突然之间有人告诉她，这一切的亲情都只是假象，她真正的母亲，居然会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商业女魔头？这叫她怎么接受得了？

    无论如何，她都想向那个查到真相的人，当面问一问。

    乔楚看了一眼云穆，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好叹口气说，“抱歉，我不想说。”

    “乔楚！”谢安阳不满了，“你连向雅的身世都能随意地说出来，现在却不肯说出那个查出真相的人？你老实说，是不是司少？还是你其他的朋友？”

    “你们走吧。”乔楚说：“反正我能说的是，林述确实是林向雅的亲生母亲。林小姐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找林述问个清楚。”

    林向雅一想到要面对林述，心里就抖个不停。

    她不肯相信，自己竟然会是一个未婚妈妈生下来的产物？而且这个未婚妈妈，还嫁给了一个有着一大堆私生子女的花心男人？

    这叫她怎么忍受？

    谢安阳看乔楚态度坚持，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无奈地带着林向雅离开。

    等谢安阳二人离开，乔楚才看向湛玥，客气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湛玥刚刚无意中似乎听到了一件私秘的事，心里有些小震撼。但他现在无心去想那些，急切地问：“乔楚，我们算不算朋友？”

    乔楚没想到湛玥会问这种问题，不由皱眉，“你在这里等我这么久，该不会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我想请你帮个忙。”湛玥没能得到乔楚肯定的答案，心里有些失望，但看乔楚的态度还算友善，这才斗胆提出要求。

    乔楚更奇怪了，“我能帮助你什么？”

    “我有个朋友得罪司少，被司少的人带走了。”湛玥有些歉然地说：“我希望你可以替我向司少求个情，让他把我的朋友放了？”

    “你的朋友？”乔楚疑惑地问，“他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司少会带走他？”

    而且，湛玥不去找他的铁粉司小贝帮忙反而找她，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的朋友叫天衣。”湛玥硬着头皮解释，“你应该听过她的声音，她之前打过电话给你。”

    “哦？”乔楚摇摇头，“没印象。”

    “由于你和她的通话内容不是很愉快，所以天衣一直记恨在心。”湛玥苦涩地说，“你被绑架，就是和她有关。”

    一听说乔楚被绑架居然跟湛玥的朋友有关，云穆的脸色马上就沉了，死死地盯着湛玥。

    如果不是乔楚在场，只怕他会马上要了湛玥的命。

    “什么？！”乔楚这回是真的被惊吓到了，“你是说，我是被你的朋友绑架的？而且，她针对的人原本只是我？”

    这么说来，小贝竟是被她连累的？

    “我也知道天衣太小家子气了。”湛玥苦涩地说：“我以前劝过她的，让她不要乱来。我没有想过，她会因为一通不愉快的电话，而做出那种无法弥补的事情来。但好在你也有惊无险地回来了。”

    确实是有惊无险，但她险些丧命，也是真的。

    湛玥不知道乔楚心中对他的芥蒂已起，还在那里自说自话：“乔楚，我知道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孩。你可不可以向司少求个情，让他把天衣放了？我以后一定会看好天衣，不让她再乱来。”

    “再乱来？”乔楚古怪地看着湛玥，“难道她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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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不过是个落魄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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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湛玥连忙说：“天衣她已经知错。她被司少带走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我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实在是没办法，才会来找你帮忙。”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这个忙？”乔楚语气不悦，“你不知道我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都遭遇过什么？凭什么用这么轻松的语气，来求我原谅那个所谓的天衣？”

    最可恨的是，小贝居然是被她自己连累的？当时小贝被蛇咬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差点死了。

    如果小贝真的死的，那谁又来为无辜的少女买单？

    “乔楚，只要你肯向司少求情，我一定会好好地教训她。”湛玥急切地恳求，“而且，我还会让她来你道歉。真的，求你相信我，救救她吧。”

    “我拒绝。”乔楚用她清澈的眼眸，灼灼而亮看着湛玥，亮得迫人魂魄。

    “她让人绑架我，害得我差点就死在了那个岛上。还有小贝，她招谁惹谁了？被蛇咬伤都不给请医生救助，她几时吃过那种苦头？天衣那样一个狠毒的女人，我不会原谅她的，更不可能会替她求情。”

    “你这个女孩怎么这样？”湛玥苦求无果，加上忧心天衣的处境，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现在不是没死吗？为什么还要咬着天衣不放？她一个弱女子，落在司屹川那种人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的。你太没有同情心了，不过几句话的事，这都不肯松口。”

    云穆朝前跨出一步，目光阴冷地盯着湛玥，“我知道你的背景，一个落魄的贵族后代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乔楚大喊大叫的？识相的话，你以后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你会后悔今天所说的一切。”

    湛玥被云穆冷冰冰的目光骇得头皮一麻，差点掉头就走。

    但是对天衣的担忧很快就胜过了害怕，他此时看向乔楚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客气，那浅淡的友谊也在顷刻间催毁。

    “乔楚，你身边有这么多厉害的人物护着你，我确实拿你没办法。但如果天衣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吗？不管她曾经对你做过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已经安然无恙，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吗？”

    “湛玥，请你搞清一件事好不好？我今天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那是因为我命大，而不是因为你的天衣突然良心发现放过我。”乔楚心生厌倦，脸上已经懒得再装出任何表情，“你走吧，在知道她就是绑架我的主凶后，我没有落井下石让司少狠狠教训她，已经是底线。”

    “乔楚，天衣她本性其实不坏的。”湛玥一听乔楚要赶人，顿时急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抛开，“如果你因为绑架的事记恨天衣，那么我代她跪下向你认错总可以了吧？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乔楚觉得湛玥真是不可理谕，“现在带走天衣的人是司少，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得好像是我要置她死地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司少一定不会抓走天衣。”湛玥低下头，深深地朝乔楚弯下腰，“我知道你在司少心里的地位，一定非同凡响。我抛开所有的尊严，求求你，只要你肯到司少面前说一句求情的话，我王子湛玥，会一辈子都记住你的恩情。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莫明其妙！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多这种逻辑歪曲的人？

    乔楚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说不通，干脆转身要走进城堡。湛玥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乔楚拜托你了！拜托你饶过天衣这一次，如果没有天衣，我也活不成了。”

    “放开她！”云穆抓起湛玥的手把他用力推开。

    湛玥只是普通人，哪里敌得过云穆的力气？被重重地推倒在地上，狼狈不已。

    “湛玥，我以前就警告你，不要再来招惹乔楚。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那我就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厉害。”

    云穆使了个眼色，瞿皓就想上前去教训湛玥，乔楚连忙说，“云穆算了！让他走吧。”

    听到乔楚开口，云穆只能让瞿皓退下去。

    湛玥踉跄着站起来，还想再说话，乔楚已经转过身，“你快走吧，我说的话在司少面前其实没什么作用的。你这么担心那个女人，还不如多想想别的办法。”

    湛玥原本也知道想让乔楚这个受害者原谅天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也没想过，乔楚会这么铁石心肠，他苦苦哀求这么久都不为所动。

    “既然你不肯松口，那我也不能再勉强你。我走了，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湛玥慢慢地走远，乔楚眼中闪过几分犹豫，但很快想起在岛上她和小贝被残忍虐|待的情景，终于还是狠下心来，不再去看他孤寂的背影。

    云穆说：“小丫头，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乔楚摇头。

    云穆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湛玥，他应该幸庆天衣是被司屹川带走的。如果让她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不会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手下留情。”

    “云穆。”乔楚突然看着他，低声说：“你答应我，不要去找湛玥的麻烦，好不好？”

    云穆一愣，突然笑了，“看来，还是小丫头最了解我，这么容易就猜到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绑架我的人是天衣，不是湛玥。”乔楚说，“就算他今天来替天衣求情，以此可以推断他们的关系很好，但是我不喜欢迁怒。”

    云穆宠溺地看着她，“好，都听你的。”

    乔楚松口气，笑道，“那我进去了。再见。”

    “再见。”

    云穆站在门外看着乔楚一步步走进铁门后面的院子里，等到她的背影完消失了，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瞿皓忍不住问：“云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乔楚小姐说那件事？”

    “再等等吧。”云穆按了按眉心，疲惫地说：“只要事情还没有到非说不可的地步，我都不想强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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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直发太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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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牵着七宝穿过院子和走廊，还有拂着香风的花海，才回到客厅里。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留一盏昏黄的夜灯，应该是所有人都睡下了。她让七宝回窝去，然后也不在客厅停留，快步上楼回到卧室。

    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的门，透过门缝听了一会，发觉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乔楚才大大地松口气。

    现在这么晚，司少应该也睡下了吧。

    把房门再小小地推开一点，乔楚慢慢地走进去，

    “回来了？”

    黑漆漆的房里突然响起司屹川的声音，乔楚吓得心脏扑通乱跳，赶紧跑过去亮了灯。

    灯光洒了一室，只见司屹川沉着一张俊脸，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副帝王高高在上的模样。这让乔楚觉得自己像个犯了事的，正被提审。

    “看来你在外面玩得很开心。”

    “司少？”乔楚嗔道，“你为什么不开灯在这装鬼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司屹川没想到乔楚做错事还敢顶嘴，眼睛都眯起来，“如果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

    “讲话莫明其妙。”乔楚不理他，换了鞋准备去洗澡。司屹川突然拉住她，一把将她拉坐到身旁，把她压在身下。

    声音低哑里又充斥着几分危险，“今天给青梅竹马过生日，是不是特别高兴？”

    乔楚推开他，“关你什么事？再说也是你让我去见他的。”

    她刚刚同时碰到谢安阳和湛玥，被这两件事搅得浑身难受，心情超级不爽。所以原本的心虚都被远远抛开，整个人被烦闷压抑笼罩，说出口的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我是你的男人，你说关我什么事？”司屹川捻起她的一缕长发，低声问：“你让他碰你头发了？”

    “我就是把他当成哥哥。”乔楚无精打采地解释：“你也看到了，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我们就唱了几首歌喝了点酒，然后我就回来了。”

    “如果人不多，你们还想做什么？”

    很显然，司屹川对于云穆说的那句：“公众场合我就算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的”，而耿耿于怀。

    乔楚没想到司屹川会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站起来说：“我身上有些酒味，先去洗个澡，出来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不是是替云穆过个生日而已，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就不去了。

    这个司少真是好奇怪，明明他拼了命地要她去参加云穆的生日会，结果回来后又对这件事纠缠不休。

    乔楚洗了个热热的热水澡，整个人都清爽不少。她擦着头发走出来，却发现司屹川还坐在沙发上，拿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她，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

    “司少，你那是什么眼神？”

    乔楚穿着白色的中袖衬衫，漆黑的长发披过肩膀，虽然乱糟糟的，但仍然十分诱人。

    她身上就是有这么一种气质，生得惊艳又清纯，但很多时候，一个微微抿嘴的小动作，都能挑动男人的神经。

    司屹川只要一想到云穆在四季酒店对乔楚说的那些暗示的话，就浑身冒邪火。如果不找个出口发泄一下，他绝对会憋坏的。

    乔楚被司屹川可怕的表情吓住，呆呆地站在那里。

    司屹川说：“过来。”

    乔楚想到生日会的事还没有解释清楚，虽然她不明白到底还要解释什么，但也明白司少可能还在火头上，所以也不违抗他，乖乖地朝他走了过去。

    司屹川一下抱住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修长的手臂圈住了她的细腰。

    这个亲昵的姿势让乔楚有些羞涩，但更多的却是甜蜜和欢喜。

    司屹川把下巴抵在乔楚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散出的阵阵馨香，低声问：“你为什么，先救云穆却不救谢安阳？”

    乔楚一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让肖原偷偷录音的事，司屹川已经觉得丢脸，乔楚还一脸惊奇地问，他觉得十分生气。用命令式的语气说：“我在问你话，你又在那问什么？只管回答我。”

    不问就不问，那么凶。

    一个男人，变脸的速度为什么比女人还快？

    乔楚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因为谢大哥会游泳，可是云穆却是个旱鸭子。”说完之后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云穆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幼稚？问些那么幼稚的问题？

    司屹川听到了乔楚的答案，也听到了她的嘀咕，高贵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幸亏他没有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但是他却没想过，自己带着七宝去金柜找人，其实是做了一件比云穆更幼稚的事。

    乔楚伸手圈住司屹川的脖子，突然朝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低声说：“司少，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这么晚回来不对，所以我向你道歉。而且我保证，以后像那种场合我都会尽量避免。如果避免不了，我也会早点回来。我以后，尽量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也不要再为这点小事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好。”

    “那说好了，以后我们不要再为一点小事就生气。”乔楚把头靠他的肩膀上，“每个人都有缺点，既然我们选择了要在一起，以后要做到互相包容互相体谅，好不好？”

    “好。”

    “还有，以后不能乱吃醋了。”乔楚鼓着脸颊说，“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根本装不下任何别的人的，你还这样容易生气，真的很没道理。”

    “……”这女人真是得寸进尺了！

    “你敢说我吃醋？”司屹川盯着乔楚，“我这种男人，需要吃醋吗？”

    “是，司少才没有吃醋。”乔楚抱紧他，“你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不需要吃醋的男人。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你生气。”

    乔楚这样乖顺的模样让司屹川龙心大悦，抱着她亲得她喘不过气来，才肯放开她。

    “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明天早上找个时间把自己收拾一下，陪我去参加宴会。”

    “还要怎么收拾？”乔楚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疑惑地问：“让我打扮得漂亮一点？还是端庄一点？”

    “你这一头直发太土气了，明天去烫个卷发。”司屹川拿嫌弃的眼神看着她的头发，说：“不对，以后都留卷发吧。”

    也就那个云穆那么没眼光，会夸她直发漂亮。

    乔楚小声地抗议，“我不喜欢留卷发，不好打理，配衣服也不麻烦。”

    “听话，明天就去换个发型。”司屹川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别给我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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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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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发型跟丢不丢脸有什么关系？

    乔楚有些纳闷。

    她从来都留直发的，从来没有谁说过她发型不好。而且认识司屹川都有两年多了，为什么今天才说她的直发土气？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乔楚说：“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直发。”

    “如果你明天还敢留着直发，我带七宝去参加宴会，也不带你。”

    我去！

    这么幼稚的威胁，真的是出自司少之口？

    “那你就带七宝去好了。”反正她最不喜欢那种场合，可以不去正合她意。

    “明天，是江城商团的高级酒会，林述和景怡枫肯定会去。钟少铭大约也会去，就是不知道他会带谁出场。”司屹川看着她，“我还发了邀请函，邀请了威城的纳兰家。不知道他们会派谁来。”

    乔楚的心一跳，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你发邀请函？”

    司屹川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因为酒会的主办人，是我。”

    哇！

    有钱真好，如果要见谁的话，随便办个酒会，发个邀请函什么的，没准就能把人给请来了。

    而且，司屹川说的那些人，都是乔楚很重视的几个人。她拉住司屹川的胳膊，腻到他的身边，低声说：“司少，你明天带我去吧。七宝的前腿不方便，看到那么多生人，可能还会害怕呢。”

    司屹川故作冷淡地说：“可以带你去。”他说完，眼睛横向乔楚的头发。

    “既然是司少吩咐的”乔楚鼓着脸颊，讨好地说：“那我明天尽量不用直发就是了。”

    司屹川满意地笑道：“乖。”

    乔楚顿时觉得自己像他养的一只宠物，只要乖巧听话都能讨主人欢心，一旦想做些自己想做可是主人却不同意的事，一定会倒大霉的。

    “睡吧，今天已经太晚。”司屹川说：“别把脸色熬憔悴了。”

    “司少。”乔楚突然叫住他，小声地问：“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天衣的人？”

    司屹川冷笑，“你看到王子湛玥了？”

    乔楚郁闷地问，“你不是知道吗？”

    湛玥和谢安阳那样等在城堡外面，如果没有司屹川的默许，早就被赶走了。

    司屹川也不否认，说道：“是，那个女人确实在我手里。”

    “她现在怎么样了？”乔楚迟疑地问：“你打算把她怎么样？”她虽然也恨死那个绑架她的人，可是她却不希望司屹川做一些犯法的事。

    “别紧张，我只是让人关着她。”司屹川揽住她的肩膀，“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傲气，但我也不会对她使什么狠手段，直把她关到傲气磨光那一天，我自然会放她出来。”

    乔楚松口气。

    “你这女人，她对你和小贝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你该不会还想替她说情吧？”

    司屹川之所以会默认那几个人进入城堡范围，不过是想看看乔楚会怎么处理那些事。

    他想看看，乔楚是不是那种同情心随意泛滥的人。他不喜欢同情心过盛的女人，但也不喜欢恶毒的女人。他希望乔楚是那种有自己的独立思维能力并且爱恨分明的女人，而不是那种别人一露出可怜表情，她就马上投降的软弱女人。

    而且，乔楚居然从云穆手里拿了那么多的资料和信息，半点也不愿依靠他，这让他十分火大。他想看看乔楚会怎么处理和林向雅之间的矛盾。

    “没有。”乔楚说，“我只是怕你做一些让人觉得恐惧的事。毕竟你也是个父亲，我不希望小贝知道她的父亲是个可怕的人。”

    原来是因为在意他？司屹川更加揽紧她，“放心，我有分寸。”

    “嗯。”

    夜这么沉了，但仍然有人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在林向雅第N次翻身之后，谢安阳轻轻拥抱她，在她耳边柔声说：“向雅，不要烦恼了，明天我会陪你去见林述。”

    林向雅顺势把脸埋进谢安阳坚厚的胸膛，闷闷地说：“可是……我有些害怕。”

    “不要怕。”谢安阳更加温柔，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晚上有个高级酒会，听说林述会到场。到时我带你一起去找她，不管真相是什么，弄清楚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忐忑。”

    “嗯。”林向雅闷着声音说：“安阳，我以前对乔楚那么坏，还骂过她是个私生女。现在轮到我处在她那样的处境上了，我才突然觉得自己好坏。我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向她正式地道个歉？”

    “乔楚是个好女孩，她不会怪你的。”谢安阳搂紧她，很欣慰地说：“但是你能这样想，让我好高兴。以前你总是因为她而跟我闹别扭，让我很为难。一个是心爱的女人，一个是承诺过要好好照顾她的妹妹，两边我都不愿让你们伤心。”

    “对不起。”林向雅回以他更深的拥抱，声音很低很委屈，更多的是抱歉，“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努力做一个温柔听话的女人。”

    林向雅的性格随了林述，都属于强势而好胜类型的。她以前同时交几个男朋友，就算不小心撞了船，也能像个骄傲的女王一样，喝着美酒跷着二郎腿看他们打个够，最后谁赢了就跟谁走。

    谁能想到，遇到老实忠厚的谢安阳后，她反而会变成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爱情的世界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就像被千万粉丝拥戴的湛玥，同样被天衣降得死死的。

    他没料到今天来找乔楚的结果会这么糟糕，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在外面游荡到夜半三更，才慢吞吞地回到家。

    近海半岛湾，此时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崖的声音。

    湛玥刚打开大门，入目是一片白亮，这才后知后觉地警惕起来，沉声问道：“谁在我家里？”

    客厅的门打开，苏千涯从里面冲出来，哭丧着脸说：“湛玥啊，你终于回来了。”

    “苏千涯？”湛玥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苏千涯示意湛玥看客厅，安妮在这时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湛玥满脸无光，了然地问：“乔楚不肯答应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湛玥很不喜欢安妮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天蝎有那层关系，他半天也不愿和她扯上关系。

    “阿玥，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安妮说话？”温和的声音从客厅里面传出来，让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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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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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是这个声音，却让苏千涯浑身僵硬，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湛玥带着几分歉意地说：“小苏你先回去吧，不用害怕的，他们都是我的客人。”

    “是。”

    因为苏千涯有湛玥家的备用钥匙，所以才会被天蝎逼着他，带他们来到湛玥的住所。那个天蝎看起来明明就是一个很斯文的男人，可是却时不时地拿把小刀在手里晃。他偶尔接触到天蝎的目光时，仿佛窥见了地狱深处的腐败物，吓得魂魄都要散掉。

    这时听到湛玥让他先回去，苏千涯简直像瞬间活过来似的，但临走前都不忘记叮嘱道：“你也早些休息，这些日子你都忙坏了，铁打的身体也要休息啊。”

    “我知道了，谢谢你。”湛玥说：“还有，他们今天来我这里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明白！”苏千涯马上露出很了解的表情。湛玥毕竟是个大名人，深更半夜有一男一女在住所等他，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太爆炸了，只怕半个娱乐圈都要沸腾起来。

    等苏千涯离开，湛玥才走进客厅，看到天蝎正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把违|禁钢刀不断地转来转去。

    钢刀的寒光四闪，很晃眼。

    天蝎有一张素净白晳的脸，五观很青秀，甚至透出了几分非常斯文的书生卷气。

    他看起来是无害的，浑身都透着温和的气质。可是此刻他的眼睛却迸出骇人如同毒蝎表壳的冰凉光芒，即使是见惯大场面的湛玥，都不太敢与之正视。

    难怪苏千涯会吓成那样。

    天蝎看向湛玥，问道：“天衣的事有进展了吗？”

    “没有。”湛玥沮丧地摇头，“乔楚不肯答应替她求情。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救出天衣来？”

    “那个賤女人这么恶毒，估计是恨不得要天衣马上去死，哪里还会向司屹川求情？！”由于安妮整天在天蝎的枕边吹风，说乔楚如何如何坏，所以天蝎从骨子里头都相信，乔楚是个超级坏的女人。此时听到湛玥的答案，顿时火冒三丈，“我都说了不要去找她求情，你偏不信？现在丢脸了吧？”

    湛玥苦涩地说：“可是除了去求乔楚，我们还有什么办法？”他甚至答应了父亲非常苛刻的条件，父亲才同意他动用家族的力量，派出无数好手去保护天衣。

    可惜最后还是让司屹川把人带走了。

    “司屹川敢抓走我姐姐，我去宰了他的女人！”天蝎突然把钢刀一握，掌心握出血来也不管不顾，眼睛里是凶残恶毒的光，“如果姐姐有什么闪失，我会搅得司家鸡犬不宁。”

    “你省省吧你。”安妮终于说话，“现在司家到底都在找你，如果你现在冲出去，我敢保证，你还没有见到司屹川的影子，只怕自己就先送了命。”

    “不管江城把他传得再神，他也只是个人。”天蝎不甘地说，“我还不信他能有三头六臂。”

    “如果只是司屹川一个人，当然没有三头六臂。”安妮有些不耐烦，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对天蝎的轻视，“可是他身后有青火门，而且还有段七少这样强悍的助力。这次如果不是我的爹地肯出面保你，只怕你早就被他们搜出来了。”

    被一个女人护着才能保证安，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天蝎怒道，“娘的！当初在山路上，就应该直接那个叫乔楚的女人撞死，这样就不用生出后来这么多事。”

    湛玥听得胆战心惊，喃喃地说：“你以前还派人去撞过乔楚？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乔楚只是个弱女子，为什么要那样对付她？”

    “你搞清楚状况没有？”天蝎立刻冲湛玥发火，“那个乔楚背后靠的是司屹川那样的大山，可不是什么弱女子。而且我的姐姐是因为她才被抓的。你不好好想办法救我姐姐，还有心情在这里同情那个女人？”

    “这是两码事。”湛玥严肃地说：“天衣确实因为乔楚才被抓，可是在这件事之前，你们为什么要屡次伤害乔楚？”

    “啰嗦。姐姐怎么会看年你这种没用的男人？”天蝎不耐烦地把钢刀插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沾过血的钢刀把沙发染出一片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安妮阴测测的眼睛朝那把钢刀扫了一眼，突然说，“想救天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乔楚抓来。用她去换天衣，司屹川一定不会犹豫的。”

    “好主意！”天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阴暗下来，“可是乔楚现在出入都有人保护，我们光是接近她，可能都有难度。”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是司屹川主办的。”安妮说，“我猜测，他应该会带上乔楚。到时候你找个机会，接近她。最好能悄悄地把她抓走。”

    “好！”天蝎的眼神冰凉得像冷血爬行动物，“这次她如果再落到我手上，我要扒了她的皮！”

    湛玥感受到了一种无缘无故的恶意，眼皮一跳，“你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你闭嘴！”天蝎喝道：“我以前就跟我姐说，比她年纪小这么多的男人靠不住，她偏不听。现在关键时候不但没有半点办法，还在这里优柔寡断，简直就是废物！”

    “你们出去！”湛玥也有自己的骄傲，哪里忍受得了被一个混混这般轻视？他指着门外，冷冷地说：“我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家里。”

    “谁稀罕。”

    天蝎拉着安妮离开了湛玥的住所。

    湛玥看他们走得干脆，连忙追在他们身后说：“我劝你们不要再去干那种蠢事。天衣还在司少手上，如果彻底惹恼了他，我怕天衣会吃更多苦头。”

    “这你不必操心。”天蝎头也不回，“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就成！”

    天都快亮了。

    云穆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瞿皓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云穆手里拿着那枝洁白的玫瑰花，久久出神。

    云穆注视着玫瑰花的眼神很温柔，他一直在回忆，和乔楚那些可以称得上奢移的简单相处。

    等了一会，也不见云穆发现自己，瞿皓只能尴尬地恭声道：“云先生。”

    云穆转过头，露出笑容，“阿皓你看看，这株玫瑰漂亮吗？”

    能让云先生露出这种笑容，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那一位了。

    瞿皓真是想不明白，按照云先生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漂亮女人会没有？为什么偏偏对那个一心想着别的男人的乔楚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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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是他先发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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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瞿皓又不忍心拂云穆的意，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很漂亮。”

    云穆显得很高兴：“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株玫瑰养得更长久一些吗？”

    虽然只是一朵花，但毕竟是乔楚送给他的，是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的生日礼物。

    他想让花不要败得太快。

    “云先生，所有的花叶一旦离开树根，很快就会失去生命力。”瞿皓不愿再看到他自欺欺人，耿直地说：“就算你想尽法子去延长时日，但到最后，还是逃不过败落的下场。”

    云穆的笑容顿时有些黯然。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瞿皓话里暗指的那些道理？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用力地把玫瑰握了握，突然猛然朝一旁的垃圾篓扔过去，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早晚都要败，还留它有何用？！”

    乔楚这丫头太小气，连件像样点的礼物都不肯替他准备。而且来替他过个生日，都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还一直怕那位司少生气。

    小丫头为什么就没有想过，他也会生气。

    还有……

    云穆今天看到了乔楚的脖颈上，有几处十分明显的青紫色吻痕。

    他十分介怀，但一直强自隐忍着，才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和愤怒。

    司屹川那个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是如果这样就想激怒他，未免把他想得太简单。

    “喵！”

    一只通身洁白的猫咪突然窜上桌子，慢吞吞地蹭到了云穆的身旁。

    这只白猫跟在云穆的身边已经有十三年了，加上在乔楚手上养的那一年，它今年已经有14岁，相当于人类的七十多岁了。

    只怕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只白猫的寿命就会走到尽头，会离开他的身边。

    到时候，他和乔楚之间唯一共同拥有过的东西，也会烟消云散。

    云穆伸手抚过白猫咪的头，眼睛迸出几分悲凉，紧接着又被暗黑的色彩所覆盖。

    不会消失的！

    他是第一个发现小丫头的人，谁都不能从他的手中抢走。

    钟少铭不能，司屹川也不能！

    他们都是后来者，是掠夺者，他一定要让小丫头明白这个道理。

    司屹川，你就等着吧，你很快也要尝尝这些爱而不得的滋味。

    瞿皓见云穆露出这种悲凉的表情，也不敢打扰他，远远地站着等吩咐。

    天一点点破晓，白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云穆从回忆中走出来，看向瞿皓，“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事需要现在就说的？”

    “云先生，那件事也不算着急。”瞿皓恭敬地说：“我只是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他观察了一下云穆的脸色，发现他眼底一片青黑，“云先生，请恕我直言。既然你这么离不开乔楚小姐，就应该早早地把那件事说出来。不管她是怎么选择，至少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烦恼。”

    “是啊，我为她牵肠挂肚。”云穆朝垃圾篓里的白玫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总不能让我自己在这里烦，至少让她知道我的烦恼。”

    “云先生，照我昨天一整晚的观察，乔楚小姐对你并非完无情。”瞿皓继续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基础肯定比那位司少要深。只要你把那件事说出来，没准她一动摇，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了。”

    “是吗？”云穆自嘲地摇摇头，“阿皓，你会不会把那件事看得太过重要了？现在这种年代，上一辈人的婚约承诺，根本对年轻人起不到什么约束力。况且，乔妈妈曾经把乔楚嫁给了钟少铭，说明她也许并不看重那个承诺。”

    “那是因为，云先生太久没有联系过乔女士。”瞿皓替他分析原因，“她就算心里记着这件事，可是十几年的时间太久，她或许还以为你们已经把乔楚小姐给忘记了。加上她病重，明白自己没有多少年可活了，怕乔楚小姐以后无依无靠，所以才会默许乔楚小姐嫁给那个姓钟的。”

    “先不要忙。”云穆摇摇头，“这件事先放着吧，我总觉得如果太快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至于哪里不好，我也说不上来。”

    瞿皓只能停止劝说：“是。”

    云穆一手按着眉心，一手朝瞿皓摆了摆，“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会。”

    “云先生，还有一件事。”瞿皓说：“今天晚上皇宫酒店的酒会，你决定了要去吗？”

    “酒会？”云穆按在眉心的手放下来，“想起来了，是司屹川主办的那个酒会。去，怎么不去？”

    只要是能给司屹川添堵的事，他都十分乐意去做。

    “可是，进入那个会场需要邀请函。”瞿皓有些为难地说：“我们没收到司家的邀请函。”

    “没有邀请函？”云穆皱眉，“那就想办法去弄一张来。无论如何，我要去参加。”

    “是，我马上就去办。”

    要弄张邀请函，以瞿皓的能力还是很容易办到的。他只是怕云穆会不喜欢那种向别人要来的邀请函，这才问个清楚。现在云先生有令，他自然会力去办。

    天色亮。

    乔楚睡到了中午才醒过来，起身匆忙地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出发去做发型。

    发型师是司屹川指定的，是江城最高级的发型屋。由于他临时有些事要处理，所以让肖原先把乔楚送到那里。

    肖原找到发型总监，对他说明要求后，发型总监表示一定会让司少满意。

    这位发型师穿着整套洁白的西装，发型也是那种有点小帅的斜式刘海型，给人一种非常优雅而信任的感觉。

    乔楚不由想起两年前菲菲给她找的那个，顶着一头炸裂式爆米花的浮夸造型师，小罗。

    一个中规中矩，一个乖张另类，如果让这两个人互相认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发型总监替乔楚设计的，是一款偏复古的发型。

    首先，做出一个偏分渐层的厚刘海，发型师用额头上的发量完成了视觉瘦脸的效果，同时也能突出乔楚漂亮精致的五官。

    最后，还配了一款优雅的复古发髻，显得发型整体蓬松而有质感，不需要再搭配别的发饰，也已经足够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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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你今天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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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六十分钟的时间，发型总监看着完美的发型诞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好美！乔小姐的发质很好，脸形也好，就算随便做个发型，效果都会很不错。更何况今天这款带点复古的发型，还是我精心设计的。”

    乔楚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确实很美，让她变美了三分都不止。

    发型总监最后总结：“乔小姐真像画里走出来古典美女，美得让人惊叹。”

    乔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说：“谢谢你了。”

    镜子里的她，确实很美，不需要扭扭捏捏地拒绝赞美。

    完成发型后，肖原又把乔楚送到一家服装店。

    在乔楚刚要走进去，司屹川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马上就过来。”

    这家服装店看起来很高级，里面的衣服也不知道要贵成什么样。乔楚看了看店面奢华的装饰，慢慢走了进去。

    里面的面积很大，摆着各种各样漂亮华丽的衣服。

    售货员热情地招待了乔楚。

    由于她是先做发型的，所以售货员替她选了一件也稍偏复古的裙子来搭配。

    那是一条火红色的及地长裙。浅V领口，海洋一般光滑的料子，还有海洋一般起伏的线条。

    换上裙子，火红色的裙子贵气又艳丽，把她装扮得像火焰上盛放的绝美之花。

    乔楚刚刚从试衣间走出来，司屹川正好赶来了。看到这样的乔楚，他几乎吓了一大跳，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这身打扮，和昨天肖原在外面定做的那套小礼服，完不是一个档次的。

    平常的乔楚已经让人觉得很漂亮了，今天经过这么一打扮，自有一股遗世而独立的韵味。加上她空灵清澈的眼睛，由于画了浅浅的眼线，又凭空添了几分清傲。

    这样美的一个女子，简直让人完移不开目光。就连稳重的肖助理，都被狠狠地晃了一心神。

    好美的司少夫人！

    难怪能得到司少那样独一无二的宠爱。

    司屹川慢慢走向乔楚，忍不住牵起她的手印下一个轻吻，凝神着她说：“你今天很美。”

    乔楚被司屹川川织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脸蛋红扑扑的，低声说，“你也很帅。”

    司屹川今天穿着整套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

    他仿佛天生就适合穿西装，硬朗的笔挺西装和领带，衬得他愈发挺拔高大，动人心魄。

    一身火红的乔楚站在他的身旁，倒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今天晚上，乔楚绝对绝对会成为宴会上最闪亮的存在。

    宋菲菲今天也会来参加宴会，因为陆峰也收到了邀请函。

    乔楚本来想和她一起到场的，但晚宴六点半开始，司屹川作为主办方，自然要准时到场。所以接到乔楚后，就和她一起先去了酒会现场。

    酒会在皇宫酒店举办，把整个大堂都包了下来。乔楚和司屹川到达会场后，就陆陆续续有宾客到场了。

    宾客们个个衣着光鲜亮丽，但放眼整个会场，竟没有一个女的能比得过乔楚的耀眼。

    至于男的，自然也是司少最让人侧目。

    很多女人的目光像膏药一般贴在司屹川身上，无法移动。

    虽然司少不是她们可以肖想的，但是能够这样近距离地欣赏一番，养养眼也好啊。

    没多久，宋菲菲和陆峰也到了。

    看到乔楚后，宋菲菲夸张地惊叹了好久，“乔楚，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漂亮？我的天啊，简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样，完美！超赞的！”

    乔楚笑道：“你也很漂亮啊。”

    宋菲菲穿着裸肩的白色及膝盖裙，头发随意地斜披到右肩膀上，显得妩媚又不失气质。

    “原本我还有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身打扮绝对艳压一片的。”宋菲菲嘟了嘟嘴巴，“没想到风头让你抢光光了。”

    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但宋菲菲又怎么可能真的恼乔楚抢她的风头，拉着乔楚夸了好半天，话题才转到今天的酒会上。

    这种形式简单的酒会，就是用酒和点心招待客人，是一种经济简便与轻松活泼的招待形式。据说是起源于欧美，一直被沿用到现代，在人类社交活动方式中，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很多社团或个人举行纪念和庆祝生日，都会举办这样的酒会，以此来联络和增进感情。

    今天的酒会还有个特点，不排席次，开场时间都没有死规定，客人随时可以进场或者退场，很自由。

    这个酒会，还照顾到了众多人的口味，不但有高级的美酒，还有美味的中式、西式点心。

    最有特色的，是在左边那排长长的点心桌上，有烤物，炸物，生鱼片，煮物等等这种食品。

    这些食品都放在木制的小船模型上、柳条编的器物、或者其他有艺术性造型的器物内。有的食品还用牙签串好，摆得整整齐齐，琳琅满目丰富多彩，有的还配上松枝、绿叶、鲜花，别具一格，给人以清新愉悦的感观，非常周到。

    宋菲菲第一次参加这种酒会，看得眼花缭乱，下巴都快惊掉了。

    陆峰看到她可爱的模样，笑着问：“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弄？”

    “不忙不忙，我先看看。”宋菲菲这个吃货居然说：“这么奢侈夸张的酒会，光是看都看不过来，哪还顾得上吃？”

    陆峰失笑，望向她的目光越加宠爱。

    司屹川走过来，对乔楚说：“有几个挺重要的客人来了，你跟我来一下。”

    乔楚于是对宋菲菲二人说：“抱歉，不能陪着你和陆峰了。我呆会要跟在司少身旁，你们自己随意。”

    “行啦，你就好好地跟着司少吧。”宋菲菲说：“至于我呢，光是欣赏美食和美酒都不够时间，哪还有时间要你招待。”

    乔楚一笑，“好。”

    她挽着司屹川的胳膊肘，跟着他转了大半个场地。

    每当有客人问起乔楚的身份，司屹川都会很认真地回答说：“她叫乔楚，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很快就会结婚，她会是我以后的夫人。”

    几乎每一位贵客听到这么正式的答案，都会显得无比惊讶，忍不住细细地打量乔楚。

    她和司少站在一块，倒是很般配。

    恭维声和祝贺声不断，而这种时候，乔楚就要礼貌地回以微笑，一场酒会下来，笑得脸颊都要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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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人心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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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少的那几位重要客人都到场后，由于他的刻意介绍，‘乔楚马上就要嫁入豪门’的消息，如同旋风一般在酒会上吹开了，许多好奇的目光都留在了乔楚的身上。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讨论声也在不断地交换交流。

    宾客甲：“那个不是两年前就和司少传过绯闻的乔楚吗？听说她都失踪两年了，前段时间刚回来，又和林述杠上。她也算厉害，跟林述斗了那么多回，次次都是她赢。”

    宾客乙：“是啊，那可是林述啊，商业的女魔头，好多大公司的老总都不愿惹她。乔楚有胆跟她斗，也算有骨气。”

    宾客丙：“有司少这座大山，林述那点能耐就不够瞧了好吧？乔楚那不叫有骨气，那叫有底气。”

    宾客丁：“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到最后，站在司少身边的女人，还是那个乔楚。司少对她这么长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宾客戊：“我觉得乔楚地位低下，根本配不上司少。她这回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都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气。”

    宾客己：“……”

    司少是江城最具有议论性的男人，会有这么多人用奇奇怪怪的语言去评论和针对乔楚，那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在洒会开场半小时后，更多的客人开始进场。

    其中有有两道纤美的身影特别引人注目，一个是少女，另一个看起来年纪有些大了，但五观却显得十分高贵典雅。

    这两个人，正是司小贝和白玫。

    司小贝原本怄气不愿来的，但最后还是跟着白玫一起来了。刚走进来，就看到了仙子一样漂亮的乔楚，正跟在司屹川身边，接待那些比较重要的贵客。

    白玫眼中升起浓浓的嫉恨和怨毒，气得都快发疯了。她筹划那么久，花了那么多年的功夫，如果不是因为乔楚的出现，现在站在姐夫身边的，一定会是她！

    司小贝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乔楚，心里忍不住地升起欢喜。她对乔楚已经完不讨厌了，如果不是因为白玫，她想她可能还会跟乔楚成为很好的朋友。刚想朝乔楚走过去，但是一扭头就看到了身旁白玫愁云惨淡的表情，就不敢把情绪表露得太过明显。

    她们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乔楚身上，在她们进来的时候，也同样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少女明媚灵动的容貌，眼中的八卦越发地浓郁起来。

    前阵子那个被传不是司少亲生女儿的少女，真人竟然长得这么标致可爱，比照片好看几倍都不止。虽说她确实与司屹川长得并不像，但她眉眼之间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倨傲神态，竟和司少像了个十足。

    年纪轻轻的，那股气场已经让许多人不敢轻视。

    那些什么不是亲生的谣言，大约都是误传吧。

    司屹川和乔楚很快就发现他们，快步朝她们走了过去。

    司屹川对于司小贝虽然很严厉，但终归是疼爱占多，此时看到她，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这里是重要的场合，你不许在这里闹脾气。

    司小贝看了看司屹川沉沉的目光，才不甘不愿地喊一声，“爸爸，我不敢的。”

    司屹川点点头，神色温和了一些，“你今天安分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

    “哦。”司小贝点头，目光忍不住又朝乔楚瞧了几眼。发现她站在高大英俊的爸爸身旁，竟然显得那样光彩照人，光芒没有被爸爸盖住半分。

    她很想上前和乔楚说几句话，但是还是生生忍住。心里想着：白玫阿姨这么可怜，她不能嫁给爸爸，心里一定很难过。我还是不要和乔楚表现得太友善，免得让阿姨更加伤心。

    乔楚朝她友善地点点头，并不显得过分热情。她知道这个少女至今对她有芥蒂，就没有自己撞上找不自在。

    司小贝也朝她点点头，转身去拉白玫，说：“阿姨，我们去那边吧。”但白玫没应她，只殷切地看着司屹川。

    她今天盛妆打扮了一番，多希望姐夫能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有半秒钟的时间。可是司屹川由头至尾都没有朝她看过一眼，叮嘱了司小贝几句后，就再次转到入场处。

    这时，来了一位算得上是重量级的人物。

    威城的纳兰辰。

    这个男人一出现，仿佛自带光环，连酒会现场的气温都变得温暖怡人，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瞬间吸引住。

    “哇，那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是哪家的少爷？为什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看起来好温柔，一点傲气都没有，应该不是什么豪门少爷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人身份越高贵，越喜欢收敛自己的贵气。”

    “他好帅啊，我好想和他说说话……”

    迎着一路爱慕加花痴的目光，纳兰辰走到司屹川的面前，礼貌地说：“司少，久违了。”

    司屹川朝他伸出手，看似友善地笑了：“纳兰少爷今天能赏光来参加司家的酒会，实在是让人意外。”

    纳兰辰也笑道：“能得到司少的邀请，才是我的荣幸。”

    两只手握在一起。

    司屹川盯住他，眼睛里迸出几分探究，几分凝重。

    这个男人的温和亲切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很容易产生亲近的念头。他那种随和，和云穆表面上装出来的那种温和，完不同。

    乔楚在纳兰家不过住了几天的时间，却仿佛和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由这点，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不简单。

    最让司屹川无法忍受的是，他看向乔楚的时候，眼睛里好像突然就会发光一样，亮得不得了。

    简直让人火大。

    等他们的握手仪式完成后，乔楚才走近纳兰辰，带着几分意外几分小惊喜地问：“你怎么会来？那个……纳兰老先生有没有来？”

    虽然短时间内她无法接受这个新的亲人，可是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亲情的。纳兰辰对她这么包容那么温柔，不管是出自什么目的，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纳兰微笑着说：“父亲的身体不适，所以派我来了。”他打量乔楚几眼，又说：“你今天真漂亮。”

    语气里十分欣喜和骄傲。

    这可是他的亲妹妹呢，这么漂亮，几乎能吸引场的目光。

    可是他这句话却惹得某人不爽，不善的目光朝他杀了过去。

    纳兰辰却尤不自知，微笑着靠近乔楚，低声在她耳边说：“呆会可以抽个时间吗？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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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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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愣了愣，但很快点点头，应道：“好。”

    司屹川见他们竟然当着他的面说悄悄话，刚要发作，正在这时又有人进场了。

    钟少铭，谢安阳，景怡枫林述，这几个人竟然一起进来了。

    最离奇的是，钟少铭身边竟然还带着个晶杨。那晶杨虽然规规矩矩地跟在他的身后，俩人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但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引起其他人各种猜测了。

    因为之前网上曝光过任小允的孩子不是钟少铭亲生，所以现在钟少铭突然带了别的女人来参加酒会，自然会让人浮想联翩。

    大多豪门深宅，都藏着很多秘密，丑陋，隐晦，阴暗……其实远没有普通百姓们想的那般高贵和神秘。

    司屹川才这收回不愉的目光，和这几个刚进声的客人打了声招呼。

    钟少铭看到乔楚那么光彩明媚，吸人魂魄，心里怦然一跳，不知为何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两年前如果不是任小允来搅局，这个美丽的女人，恐怕到现在还是他的正牌妻子。

    当着司少的面，他的目光不敢在乔楚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就移开了。最后带着晶杨离开和司少的交流圈，去找了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熟人谈话。

    乔楚完没有注意钟少铭的去留，笑盈盈地看向景怡枫夫妻，语气淡淡地说：“景先生，林述，你们果然来了。”

    “司少有请，怎么敢不来？”

    景怡枫现在面对乔楚，心里总有点发毛。尤其想到她清澈的笑容背后，藏着那么诡异狠毒的心思，就忍不住地头皮发麻。

    倒是林述，恶狠狠地瞪住乔楚。

    现在的她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狠绝，反正她在公司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虽然她有把柄握在乔楚手里，但是强势了几十年的她，哪里肯向情敌的女儿服软。

    乔楚朝他们靠近一点，低声说：“景先生，我听说你已经同意向我的妈妈道歉。我希望你快点给我答案，那些资料放在我的手上太久，总觉得有点不安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递出去了。”

    景怡枫的身体一僵，看向站在乔楚身帝司屹川，突然有种满心悲凉的感觉。他点点头，认命地说：“我已经明白自己当年做了很离谱的错事，我同意向清然道歉。”

    乔楚笑道：“很好。”

    妈妈，你听到了吗？景怡枫终于肯认错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当年辜负你，是多么离谱的错误。

    “哼！”林述朝她重重地哼一声，甩手走开了。

    今天这种场合，不适合与乔楚起冲突。不管以后情势如何发展，在必要的场合，林述还是想要维持自己女强人的完美形象。

    这两个人离开后，乔楚才朝谢安阳走近，微笑着问：“谢大哥，你也来了？林小姐呢？她没来吗？”

    司屹川明白乔楚和谢安阳应该有话要谈，所以很体贴地走开了。

    谢安阳看得出乔楚这个笑容并非虚假，故作轻松地说：“向雅的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来不了。”

    本来他要是和林向雅一起来的，打算在酒会上找个机会向林述问个明白。可是来到半路，林向雅自己却逃跑了。

    她是真的害怕。

    她有活生生的父母亲，并且在他们的疼爱下长大成人。现在她事业有成，正是好好孝顺双亲的时刻，却突然蹦出来一个林述，她就算想了几个晚上，还是不能接受。所以她最后选择了逃避，让谢安阳代她去问问林述，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把她给了别人养？

    “嗯。”乔楚点点头，大概也明白林向雅不来的原因。但也没有点破，只说：“谢大哥，希望你不要怪我。这件事就算我不说，林向雅迟早也会知道的。”

    谢安阳看着她真诚的面容，点点头：“我没有怪过你。只是，觉得向雅有点可怜。”

    乔楚咬了咬嘴唇，最终沉默。

    林向雅和她向来不对盘，虽然点破她的身世，让乔楚有几分愧疚。但二人的坏关系始终摆在那里，她说不出什么抱歉的话来。

    “乔楚！”

    “哇！乔楚姐姐你今天穿得好高贵，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两道年轻的声音传来，乔楚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周雪宁和季羽哲。

    这两个人都盛装打扮了下，显得越发漂亮和帅气。

    乔楚惊喜地问：“你们怎么也来了？”这两个人和她关系最好，她们能来，她觉得好意外，好高兴。

    “我们跟在父亲身后来的。”季羽哲说：“问涵和景言琛本来也要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林述却不让他们来，反而让我们两个跟来了。”

    乔楚倒是有些明白，林述为什么不准他们来。也许他们是怕，她会在酒会上要求他们当众道歉。这么难堪的一幕，自然不愿让他们一双儿女看到。

    真是用心良苦的好父母！

    乔楚转了转眼珠子，对周雪宁他们说：“你们等我一下，我们一会到那边去聚聚。”

    她跑到司屹川身旁，向他说明了情况，“司少，我两个弟弟妹妹来了，我想和她们坐下来说说话，可以吗？”

    乔楚朝左边的点心桌旁指过去，“我们就在那里坐。如果司少有事找我，很容易就能找到我。”

    司屹川朝周雪宁那边看了看，点头：“去吧。”

    乔楚没想到司屹川这么好说话，高兴极了，“谢谢司少！”

    司屹川望着乔楚欢快的背影，心里有几分怅然。他认识的人，大多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功人士，乔楚和他年龄差距太多，又是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孩子，导致完融不进他的朋友圈，在他的朋友圈里也插不上任何话。

    突然来了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也难怪她会高兴。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干涉她交朋友的权利了。

    乔楚得到司屹川允许后，去把宋菲菲也找来了。

    她对陆峰说：“陆先生，借你的女朋友用一下好不好？反正酒会结束后，你们有的是时间相聚。”

    陆峰还没有开口，宋菲菲抢着说：“楚楚你跟他客气什么？你现在有空了，我自然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乔楚朝陆峰歉意一笑，两个女孩就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陆峰无奈地摇头苦笑。

    在他女友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恐怕永远都比不上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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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漫画小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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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拉着宋菲菲，又找到周雪宁和季羽哲，指着点心桌那边说，“走吧，我们到那边去聊。”

    今天这种场合，乔楚确实不是很喜欢。她老早就想和宋菲菲躲起来说悄悄话了，可是司屹川却要她跟着招呼客人，她没办法，这才硬撑了将近一个小时。

    现在得到司少批准不用再招呼客人，自然要跟她的好朋友们说说话。

    四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来，乔楚让侍者端来红酒，季羽哲问过几位女孩的口味后，殷勤地替她们去拿吃的。回来的时候，他语气很轻快地说：“你们想要什么，或者哪样不够的，说一声，我来替你们服务。”

    他以前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性格才会那么孤僻难缠。但自从退出那个“独眼”帮派之后，他觉得自己自由了，加上乔楚和周雪宁又对他照顾有加，所以这段时间，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变得开朗不少。

    宋菲菲摇晃着红酒杯，打量了季羽哲几眼，眼睛发光地说：“你就是季羽哲啊？好年轻好水嫩啊，果然帅气得像个漫画小王子。”

    季羽哲意外地问：“你也听说过我？”

    “当然啦，乔楚常常会和我说起你的。我知道她刚去景家的时候，你还帮助过她。”宋菲菲轻拍他的肩膀，“今天看小帅哥还真不错，这么绅士体贴，也难怪乔楚会常常念你的好。”

    “是吗？”季羽哲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一眼乔楚，“乔楚她常常会说起我吗？”

    “小帅哥，你的中文发音不太好啊？”宋菲菲答非所问地说，“在中国呆了这么久，普通话怎么还是说得这么差劲？”

    “你叫我羽哲就可以了。”宋菲菲开口闭口一句小帅哥，让季羽哲有些羞涩。他本来就是面冷心热不善交际的男孩子，突然碰到这么活泼奔放的人，有点应付不过来。

    “叫小帅哥多亲切啊。”宋菲菲一看季羽哲居然还会脸红，更加想逗逗他，“你如果觉得不公平，也可以叫我大美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我们两个的称呼挺般配的？”

    “菲菲，你就不要捉弄他了。”乔楚说：“你就和我一样，以后叫他羽哲就行了。”

    周雪宁也说：“对啊，叫名字就可以了。”

    季羽哲不但面冷心热，以前还十分孤僻，不喜欢结交朋友。现在被宋菲菲这样逗趣都没有翻脸，只怕也是看在乔楚的面子上。周雪宁真怕菲菲闹得太过，到时候惹翻羽哲，只怕要她下不了台。

    “好吧，你们这两个护弟狂魔，我不过是口头上調|戲他一下，你们就看不过眼了？”宋菲菲无趣地说：“算了算了，羽哲就羽哲吧。”

    这个宋菲菲，花痴病又犯了，连年纪这么小的男孩子都不放过。

    乔楚有些无奈地对季羽哲说：“你别见怪，我这个朋友就是这样，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很善良。”

    “没关系的。”季羽哲说：“我很高兴你们能对我这么随意，说明我们是好朋友。”

    “就是嘛。”宋菲菲一掌拍在季羽哲肩膀上，“这才像个男人！来，我跟你干一杯。”

    “好，谢谢菲菲姐。”季羽哲笑着举起酒杯和她相碰，“很高兴认识你。”

    “哎？奇怪，为什么你叫我菲菲姐，却直接喊楚楚的名字？”宋菲菲眯起眼睛打量他，“你看看人家雪宁多乖，都喊乔楚姐姐。”

    “我……”

    季羽哲没想到宋菲菲会在这上面较劲，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周雪宁！果然是你啊。”

    这个声音有几分高，瞬间就打断了四个人的谈话。

    乔楚他们纷纷扭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长像斯文青秀的男人，正在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怀里还搂着一个身段玲珑的娇媚女人。

    是高原！

    周雪宁当场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她好不容易从这个男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以为只要她从此以后不再去找他，就可以永远不用再看到他的。

    怎么会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再遇上他？

    宋菲菲马上就察觉到周雪宁的情绪变化，奇怪地问：“他是谁？”

    乔楚瞪着高原，告诉宋菲菲，“一个恶心的渣男。”

    “怎么回事？”宋菲菲很少见乔楚会露出这么明显的厌恶表情，这么看来，这个高瘦男人，难道对乔楚或雪宁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乔楚说：“这件事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在高原走近的时候，季羽哲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把周雪宁护在身后。

    “小杂种，原来你也在这里？”高原怨毒地盯住季羽哲，“那天被你揍一顿，我还没有找你算帐，你自己站出来，讨打是不是？”

    “那天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季羽哲不屑地说：“谁讨打还真说不准。”

    “你！”高原咬牙切齿地叫嚷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敢学人家出头？我看你是找死！”

    原本，乔楚几个年轻人俊男美女地聚在一起，已经很吸人目光。这时高原又在这里大喊大叫，不少宾客都好奇地朝他们看了过来。

    乔楚不想在司少的酒会上给他惹祸，站起来说：“我们出去说。”

    她拉着周雪宁和季羽哲，带着他们走出去了，宋菲菲自然快步跟上。

    高原 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想到这里是高级酒会，料定他们不敢再动手打人，最后还是带着那个娇媚女人跟着出去了。

    司屹川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招来肖助理，“你跟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定要保护好乔楚的安。”

    “是，司少。”

    肖原应过之后，立即就吊在了他们的身后。

    在酒会的外面，是个很漂亮的空中花园，此时开满鲜花，花香四逸。护栏上亮着几盏灯，朦胧的灯光把空中花园照得好美。

    可是此时，谁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

    周雪宁冷冷地问高原：“你来这里干什么？”

    S市距离江城这么远，他怎么会大老远地跑过来参加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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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恶出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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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少邀请我的父亲来参加酒会，我自然是陪父亲来的。”看到周雪宁始终对他冷着一张脸，高原哼道：“真是好笑，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我才懒得理你能不能来。”周雪宁压抑地说：“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高原死盯着周雪宁，眼里有几分火光跳跃。

    在他看来，周雪宁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人，当初如果不是被她撞见自己在外面鬼混，或者他现在还能在她跟别的女人之间周旋。

    一直没能把这个女人搞到手，他始终有几分遗憾不甘，也有些怒气。

    “我不过是看到老朋友，忍不住过来打声招呼。”高原阴阳怪气地说：“顺便，介绍玉珍给你认识。”

    “高少，这就是你那个前女友啊？”那个靠在高原身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叫玉珍的娇媚女人终于说话了，“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长着一副苦瓜脸，哪里配得上你？像你这样高贵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照我看来，就不要跟她浪费时间了，我们回酒会上去吧。”

    虽然高原觉得这女人的话有道理，可是毕竟和周雪宁吊了那么长的时间，连她的嘴都没能亲到，实在有些不甘心。

    他想了想，突然对周雪宁说：“雪宁，你看起来很生气，我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如果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我答应你，会马上把这个女人打发走。”

    玉珍一听气得直跺脚，刚要说什么，被高原狠狠地瞪了下，就不敢吭声了。

    周雪宁冷冷地看着他，“你有病是不是？”

    “你看你，如果不是还喜欢我，为什么会气成这样？”高原说：“你有什么资格生我气？我和你交往这么久，最亲密的事只是拉过手，你连嘴都不让我亲。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生理需要……”

    周雪宁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纤细的手腕却被他牢牢抓住。

    “雪宁，你看看你都气成什么样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还在意我？我知道你就是气我辜负你，气我不够专一。”高原色眯眯地说：“不如你重新跟我，如果你的床|上|功|夫比玉珍厉害，我马上甩掉她。而且我保证再也不找别的女人，甚至马上和你结婚都没有问题。”

    虽然玉珍很漂亮，但是跟周雪宁比起来，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都差太多。况且高家在S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肯定得娶周雪宁这样有些身份背景的女人，才算有面子。

    “你算老几，给我姐姐提鞋都不配，还想娶她？”季羽哲冲出来，眼睛像狼一般死死盯着高原，恶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上一次是不是揍得不够狠？没长记忆？”

    高原被季羽哲凶狠的目光骇得有些害怕，但仍然外强中干地说：“你敢打我吗？那么多双眼睛看到我和你们出来了。如果我受伤，我一定告死你！我让你去坐牢！”

    “我不怕坐牢！”季羽哲被气得快失去理智了，咬着牙说：“我要把你这个浑蛋的舌头给摘下来！我让你再说这些话来恶心我的姐姐？！”

    “羽哲！”乔楚拉住季羽哲，摇摇头，“这种人跟疯狗没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要跟他对咬。”

    “雪宁都没有说话，你们在这里急什么？”高原一看季羽哲似乎不敢打他，立刻又得意起来，“雪宁跟了我这么久，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忘记我的。现在我重新给她机会，是要重新给她快乐，你们这些当姐姐弟弟的，不应该拦着她得到幸福。”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宋菲菲也快被气死了，咬着牙骂道：“雪宁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碰上你这种渣男？你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吧！”

    “不要仗着人多我就怕你们。”高原说：“反正，我现在就要雪宁一句话，到底要不要重新跟我在一起？”

    “你给我滚！”周雪宁的眼睛都快怄出血丝来了！

    她曾经付出所有的真心去爱这个男人，结果却发现他不但渣，还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她光是想到以前和他花前月下，跟着他手牵手，就恶心到浑身竖起汗毛。

    她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这种浑蛋！

    “雪宁，你这是怎么了？”高原突然握住周雪宁的肩膀，用自以为很温柔的声音说：“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快乐那么相爱，我现在都不计较你让你弟弟打我一顿的事。现在，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玉珍站在一旁嫉妒地看着周雪宁，可是想到高原的身份，又不敢发作。

    周雪宁被高原的话恶心到反胃，都快吐出来了。她激烈地挣扎着：“快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碰到我！”

    乔楚拦住想要发疯的季羽哲，又把周雪宁拉回自己的身后，突然对站在不远处的肖原说：“肖助理，麻烦你给我拿杯酒来，要大杯的。”

    “是，少夫人。”

    不到一分钟，肖原就把红酒端了进来。

    没有知道乔楚这种时候要酒来干什么，都莫明其妙地看着她。

    乔楚接过红酒，突然狠狠地朝高原的脸泼过去，由于高原没有防备，被泼了个正着。

    空气有一瞬间的呆滞。

    虽然是初夏了，但夜里还是有些凉，这么一大杯红酒扑到脸上，顺着脖子滴进衣领里，高原冷得阵阵哆嗦，神智突然回到脑中，冲着乔楚叫骂道：“你这个疯女人，找死是不是！”

    肖原马上护在乔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原：“你敢这样跟我们的司少夫人说话？”

    司少夫人？

    高原一滞，没料到雪宁会跟司屹川的女人是姐妹？立时就怂了，也不敢再对乔楚说什么难听的话。

    “姓高的，在酒店里我们不会打你。如果你今天晚上没有来招惹我的妹妹，我们早就把你这种人给忘了。”乔楚说：“但你不知所谓还敢来对她说这么难听的话，以后走夜路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

    高原一怒，“你敢威胁我？”

    他的身份或许没有司少高贵，但从小也是个豪门公子哥，哪里被女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一时气得忘记了害怕，“不过是个被司少包养的女人，得意个什么劲？”

    肖原的脸色沉下来，“高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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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听姐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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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原虽然也很惧怕司屹川的身份，但他认为乔楚只是司少的附属品而已，还不够让他害怕畏惧的地步。

    “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私生女，要什么好态度？”

    如果直接面对司少，高原绝对不敢说出这种话来。但他的骨子里认为，女人只是男人用来娱乐的工具，他打从心底里就瞧不起所有女性，尤其瞧不上那些靠男人来耀武扬威的女人。

    季羽哲被高原的话气死了，突然推开乔楚，冲上去就朝高原的肚子狠狠地砸了一拳头，把他砸得摔在地上哼哼哼地直喊疼。

    “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说乔楚？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季羽哲原本就很瞧不起高原这种渣男，可他还敢用这么难听的话去评价乔楚，身为弟弟的他气得失去了所有理智，一边骂一边压着高原狠揍起来，一拳比一拳用力。

    乔楚连忙拉住他，可是女孩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孩？她怎么也拉不开这个冲动的弟弟，只能大声喊道：“肖助理，快来替我拉开他。”

    那高原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貌似有些来头。外面那么多眼睛看着，都知道高原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如果羽哲真的把高原打伤，到时候高家追究起来，只怕羽哲会吃亏。

    “你走开！男人的事你不要管。”季羽哲再次推开乔楚，突然揪着高原的衣领，把他推到护栏上，“你这个狗杂种，我今天就把你扔下楼去！命都没有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玩弄女人？”

    “羽哲不要啊！”乔楚吓死了，大声喊道：“肖助理，快点去拉开他！拜托你了！”

    肖原一看要出人命，这可不闹着玩的。他不敢再犹豫，连忙冲上前去拉开季羽哲，“季先生，有话好说。”

    可季羽哲死活不肯松手，高原又在那像疯狗一样乱喊乱叫，只要抓到一点点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还手，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季羽哲推了下去。

    肖助理也怕季羽哲真的会把人推下楼去，束手束脚施展不开身手，所以三个人是乱成了一团。

    宋菲菲也十分着急，有心想上去帮忙拉开那位冲动的小帅哥，可是场面太乱了，根本就没有她插手的余地。

    那玉珍吓得尖叫声不断，捂着眼睛，不敢上前帮忙，可是更不敢离开。

    所有人都乱成一团，只有周雪宁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咬紧嘴唇盯住高原，突然低低地说了句：“去死吧！”

    她从十六岁就喜欢上这个男人，第一次奉献了她所有的真心和热情。现在她被背叛，最纯真的梦被敲了个粉碎，已经伤心欲绝，只想远远地避开这个恶心的男人，从此不要再见到他。

    没想到，他还敢找上门来。

    如果他不死，以后还会不停地找她麻烦。

    那么，让他现在就死掉吧！

    “你们在干什么？”

    谢安阳突然出现在空中花园，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奇怪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原本想找机会和林述单独问话，但是一直都有客人跟林述攀谈，而林述也表现得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所以谢安阳就想到外面透透气，没想到，竟让他碰到这么热闹的一幕。

    “谢大哥，这个男人辜负了雪宁，现在还敢来找碴，坏透了！”乔楚一看到谢安阳，仿佛找到救命草，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恳求道：“他简直像只疯狗一样，甩都甩不掉，你帮帮雪宁好不好？”

    三言两语，谢安阳就知道了原因，他朝那混乱的人群走过去，高声说：“都不要打了，停手。雪宁的事情让我来解决。”

    他的话让周雪宁有一瞬间的怔忡，呆呆地看着他。

    也许是几年的高位生涯，谢安阳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很奇异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就想听从他。季羽哲朝谢安阳看了一眼，停止了揍人的举动。

    肖助理终于找到机会，把疯狂的季羽哲拉开了。

    玉珍这才跑过去把高原拉起来，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伤到了！”高原恶狠狠瞪着季羽哲，“我浑身都痛，身上每个位置都被伤到了！臭小子你这次死定了！我一定要让你坐牢坐到死！”

    “我等着你就是！”季羽哲回以更加凶狠的目光，“不对，是你等着我。等酒会结束后，我还要找人揍你的！就看你还有没有命告我了！”

    这个威胁简直比当面打他还让人恐惧，高原声音都变了，隐隐有了几分害怕，“你敢！”

    季羽哲朝他扬起拳头：“你看我敢不敢！”

    “好啦，别吵了。”乔楚拉住他，小声劝了几句：“对付这种小人，你这么冲动，会吃大亏的。”

    听到乔楚训斥，季羽哲才不甘不愿地闭上嘴巴。

    宋菲菲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诧异地看了看乔楚。她没想到，乔楚在这些弟弟妹妹面前这么有分量。

    谢安阳走到高原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高原？”

    高原很少被人用这么轻蔑的目光看过，气得当场暴粗话，“你他娘的又是谁？”

    “我是雪宁的男朋友。”谢安阳说着走到周雪宁身旁，轻轻地抱了抱她，柔声对她说：“别怕，所有事都交给我，我来摆平。”

    谢安阳的声音好温柔，他的胸膛好宽厚，给人一种好安心的力量。周雪宁呆呆地看着他，所有的戾气突然间就被抚平了。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大好大，都快蹦出胸口了，更诧异于自己刚刚竟然会生出想杀人的可怕想法。

    那种恶魔一般的心思，怎么会出自她的头脑？

    周雪宁不但被谢安阳双臂的力量震慑，也被刚刚恶魔附身一般的自己吓到，说不出话来，只能傻傻地点点头。

    谢安阳安抚好周雪宁，转而看向高原，“现在雪宁是我的人，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她的视线。以后，都不让再让我看到你靠近她。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高原已经被谢安阳的气场镇住，但仍然仗着自己父亲那些厉害的背景，不愿怯场，“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在这里被打伤，你们在场的，一个都脱不了关系。你如果识相就赶紧滚开，不要在这里淌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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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气场两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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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啪！”

    突然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谢安阳的巴掌毫不马虎地落在了高原的脸上。高原那张原来还有几分清秀的脸，马上被打出了几个红印子，又丑又狼狈。

    “你是什么人？敢这样打我？”男人被人煽耳刮子，那可是奇耻大辱！高原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有种报上名来，我要找人杀了你！”

    谢安阳站直腰背，看着高原说：“你听好了，我叫谢安阳，在司级担任正厅长一职。如果你对今天的两个耳光不服气，可以随时去找我。”

    司级厅长？

    居然是个大官？

    高原的脸色呆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都气绿了。

    “周雪宁你真是行啊，才跟我分开多久？这么快就找了第二个男人？你跟我摆出一副被我欺负的样子，算怎么回事？没准是你自己早就偷了人，还装无辜反过来冤枉我！真是賤！”

    高原这次被狠狠打了脸，自然绞尽脑汁讲出各种难听的话。谢安阳怒得抓住他的衣领，居然单手就把他提了起来，一直走到护栏那里才停下来。

    看他的样子，随随便便就能把高原扔下楼去。这架势，跟刚刚季羽哲那点小手段，完不在一层次。

    “不要开玩笑！你快放开我。”高原扭头看到身下高楼万丈，终于被吓住，连忙松口求饶，“这样会死人的！我如果死了，你也讨不到任何好处的。快放我下来吧，我认错我认错！”

    “雪宁，你怎么看？”谢安阳看向周雪宁，一副由她作主的样子，充满了宠爱。

    周雪宁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摇头说，“谢大哥，快放他下来。”

    高原死了是小事，如果因此连累谢安阳，那就划不来。

    “好，就听你的。”谢安阳把高原放下，众人高悬的心才重重地放下来。

    宋菲菲激动地看着谢安阳，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酷！谢大哥你今天真是超赞的！”

    季羽哲也佩服地看着谢安阳，“还是谢大哥厉害。”

    这个谢安阳气场两米八，几乎一出场就秒杀高原。高原见不得周雪宁找了个比他更优秀的，心里如同油滚一般，憋闷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他忍不住冷嘲热讽地说：“雪宁，你就算想随便找个男人来当替班，好歹也要擦亮眼睛。搞不好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你现在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是当心以后的日子吧。”

    “谢大哥才不是替班。”周雪宁梗着脖子说：“谢大哥比你优秀一万倍！”

    高原冷哼了一声。

    谢安阳朝他递出一张烫金名片，很有风度地说：“高先生，这是我工作的地址。以后你什么时候不高兴了，或者想讨顿打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就不要再到女孩面前，去说那些逞能又惹人厌的话了。”

    “你少得意，我们走着瞧吧！”高原带着他的玉珍，灰溜溜地溜走了。

    看着渣男逃跑了，谢安阳才走到雪宁面前，握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如果以后还会遇到这种麻烦，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我一定会立即出现在你的身边，我会帮助你。”

    谢安阳人本人长得十分正气，而且五观端正，黑沉沉的眼睛刚正有神，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让人心折的气度。周雪宁傻傻呆呆地看着他，喃喃地说：“谢谢你。”

    为什么，没有让我早点遇到你？

    “不客气，你是乔楚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哥哥保护妹妹，那是应该的。”谢安阳说完，又看向乔楚笑着问：“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你满意吗？”

    由于林向雅的原因，他几度和乔楚闹僵，现在有机会，自然要趁机与她和解。

    “棒极了。”乔楚高兴地说：“这个高原脸皮厚，又难缠，如果不是你出面帮忙，可能真的要用武力才能解决问题。”

    “少夫人，我们回去吧。”肖助理等他们谈完，马上对乔楚说：“出来这么久，我怕司少要找你了。”

    “嗯。”乔楚点点头，对大家说：“一起进去吧，外面风有点大，挺冷的。”

    谢安阳走到周雪宁身旁，低声说：“今天晚上你就跟在我身旁吧，我怕姓高的还会找你的麻烦。”

    周雪宁犹豫地问：“这样合适吗？”

    “没关系的。”谢安阳说：“正好我没有带人来，你就当我的舞伴吧。”

    “可是……”周雪宁脸一红，几乎脱口就想答应。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乔楚，似乎想看姐姐的反应。

    乔楚说：“谢大哥，还是让雪宁跟在我和羽哲身边吧，我们会照顾好她。”周雪宁看谢安阳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这让乔楚有点担心。她说完，干脆把周雪宁揽到了身旁，“谢大哥，你不是有事要找林述吗？雪宁还是让我们来照顾吧。”

    宋菲菲倒是没看出什么来，奇怪地说：“乔楚，你呆会要跟着司少招呼客人吧？我呢，是要回去陪我家陆峰的。雪宁和谢大哥在一起不是刚好吗？”

    乔楚有些气宋菲菲胡乱搅局，低声说：“你懂什么，别乱说话了。”

    “既然这样……”谢安阳看到乔楚态度这么坚持，刚想说那我先进去之类的话，周雪宁却在这时挽住他的手臂，对乔楚说：“反正林向雅没有来，我正好给谢大哥当舞伴，没关系的。”她这句话就是为让乔楚安心，对于谢安阳，她拎得清。

    乔楚还是觉得不妥：“可是……”

    “没事的，谢大哥一定会照顾好我的。”周雪宁急忙打断乔楚，又问谢安阳，“是不是啊谢大哥？”

    “嗯。”谢安阳微笑，“乔楚你就放心吧，我把雪宁看作妹妹，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

    乔楚见他们二人言语一致，也不好再反对，只说：“那好吧。”

    周雪宁听到乔楚松口，心里顿时欢喜得不得了，高高兴兴地跟着谢安阳先进去了。

    经过入口的时候，谢安阳留意到有个年轻的男人靠在那里，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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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我很羡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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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阳朝那个年轻男人看一眼，年轻男人很快朝他礼貌地笑了笑。谢安阳回以微笑，但并没有上前攀谈，带着雪宁先进会场。

    乔楚和宋菲菲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个人。

    “纳兰辰？”乔楚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说过有事要找你谈。”纳兰辰朝她笑道：“你看看，我等了这么久，你们的事也处理完了，现在总该轮到我了吧？”

    宋菲菲惊奇地看着纳兰辰问：“他是谁啊？”

    季羽哲不喜欢纳兰辰看乔楚的目光，十分不友善地盯住他。

    “哦，这是我的朋友。”乔楚不太愿详谈纳兰辰的身份，“是我的一个朋友。”

    宋菲菲八卦地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乔楚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进入口，“你们先进去吧，我和这位纳兰先生有些事要谈，很快就会跟着进去。”

    宋菲菲说：“好啦好啦，我进去就是，你也不用推我嘛。”

    “乔楚，你们这样单独呆在一声，没有问题吗？”季羽哲有些不放心，“我留在这里等你们吧。”

    那个高原把他的神经搅得有些紧绷，看到陌生的男人，都觉得很危险。

    “没事的。”乔楚说：“我有分寸。”

    季羽哲当然知道乔楚有分寸，但心里就是不舒服。可乔楚是姐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少夫人。”肖原却有些为难地说：“你已经出来太久了。”

    “很快的。”乔楚说：“肖助理，你就告诉司少一声，我最多十分钟就回去。”

    “好吧。”肖原说：“那我在这里等着你。”

    他可不敢让乔楚跟一个男人单独呆在一起，如果让司少知道的话，搞不好会毙了他的。

    乔楚不好意思地说：“给你添麻烦了。”

    她让季羽哲和宋菲菲先进去，然后和纳兰辰走到空中花园的另一头，确定离肖原的距离足够远，才站定。

    她和纳兰辰的谈话，可不想让肖助理听到，因为肖助理听到，就等于司少也知道了。

    纳兰辰有些自嘲地笑了：“你这样谨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我的关系见不得光呢。”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乔楚问：“可以捡重点说吗？”

    她时间不多，怕司屹川会突然来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暂时不想让司屹川知道她和纳兰辰的兄妹关系。冥冥之中，总觉得她和纳兰辰的关系，会成为她和司少在一起的最大阻碍。

    她怕司少怀疑她和纳兰辰的关系，如果司少去调查纳兰辰，到时候，肯定什么都瞒不住。

    纳兰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什么。大约沉默了有一两分钟的时间，乔楚都快急死了，他才说：“你对你的弟弟和妹妹真好。”

    “什么？”乔楚以为自己听错。他考虑了这么久，竟然只是问这个问题？

    “他们其实不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可是你却对他们那么好。”纳兰辰有些落寂地说：“我好羡慕他们。”

    “纳兰先生？”乔楚有些迟疑，说道：“我们不谈这些好不好？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就算不肯叫我一声哥哥，至少喊我的名字。”纳兰辰说：“我好歹是你的亲哥哥，为什么连景家那些孩子都不如？”

    乔楚皱眉，重复地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么不耐烦啊？”纳兰辰失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太伤人了。”

    “纳兰先生！”乔楚提高声音，“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拐来拐去，让人很费解。”

    “乔楚，你不要用这种防备的态度来对待我。”纳兰辰忧伤地说：“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亲哥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伤害你。”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时间再浪费了。”乔楚说：“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要说，那我先进去了。”

    “乔楚。”纳兰辰抓住她的手臂，压抑地说：“我知道你对父亲有成见，对整个纳兰家都有成见。但是，请看在父亲命不久矣的份上，就原谅了他吧。”

    “你说什么？”乔楚震惊地回过头，急切地问：“怎么回事？是病情恶化了吗？”

    她从威城回来的时候，纳兰盛还显得挺有精神的，半个月都不到时间，怎么突然就变成命不久矣了呢？

    “父亲他，确实是病情恶化了。”纳兰辰艰难地说：“之前一直都控制得很好，但是在见过你之后，他的情绪就开始处于激动内疚不安的状态，所以才会突然间恶化了……”

    “是我的错？！”乔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竟然是我的错？我又没有对他说很过分的话，为什么会害得他恶化了？”

    “不，这不是你错。”纳兰辰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爸爸没有怪你，我也没有怪你。我这次来江城，只是想当面和你谈谈这件事，希望你可以抽空去看看他……”

    乔楚的手指尖在发抖，她没有说话。

    “爸爸从来没有奢望过，你能原谅他。”纳兰辰说：“这次来江城找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去看他一眼，让他明白，你其实并没有恨他，解开他的心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很难过，“我希望，爸爸可以多活几年。”

    乔楚仍然没有说话。

    “乔楚，你可以不承认我这个哥哥，但你不可以否认，你的生命是爸爸给予你的。”纳兰辰见她仍然不肯说话，有些失望，“你的妈妈死了，这个世界上，你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亲人。如果你现在不肯放下执念，我真怕你以后会后悔。”

    乔楚忍不住看了看他，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纳兰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真怕，等我和父亲都死了，只留你一个人在世界上。到时候你的后悔莫及和内疚，没有人能够安抚你。我不想让你以后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还要那么伤心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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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好人应该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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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再说了。”乔楚想起那个身不由已的老人，又想到他脸上灰败的表情，心中不忍，“我会找个机会，到威城看望他。”

    “真的吗？”纳兰辰显然不敢相信，他激动地问：“你真的肯去看父亲？”

    “是。”乔楚点头：“但是，我要先把江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才能去威城。”

    “太好了！”纳兰辰一下握住她的手，“你已经答应我，不可以再反悔。”

    “不会的。”乔楚能冲破心里的芥蒂说出这些话，自己也觉轻松不少。她抿了抿唇，低声说：“你告诉他，我已经不怪他了。我明白他当年也是情非得已，你让他安心养病，以后，都要好好的……”

    “好！”纳兰辰太高兴了，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紧紧握住乔楚的手，“如果父亲能听到你亲口对他说这些话，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我先进去了。”纳兰辰过分亲密的动作，让乔楚有几分不自然。她把手抽|出|来，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这是司少的酒会，他本来就要求我今天晚上跟着他的，我不能离开太久。”

    “乔楚。”纳兰辰却不让她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低声问她：“你和司屹川是来真的吗？你真的打算要嫁给他吗？”

    纳兰辰后来还是忍不住派人调查了司屹川，自然知道他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女人，更知道当初乔楚在机场为他受伤的事。

    这些信息，把纳兰辰在威城见到他时第一眼的好印象，统统破坏了。

    这样的人来当他的妹夫，他不喜欢，突然就有些不愿承认他了。

    “是的，他说了要和我结婚，今天还满世界地宣扬。我本来也不想那么快，就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的。”乔楚有些羞涩地说：“可是没办法。司少的话，我向来习惯了听从，不能抵抗的。”

    司少是多么优秀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今天却肯为了让她安心，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婚事。这种宠爱，就像一股光辉四射的力量，把她包围了起来。为了这一刻，她愿意把过去的痛苦和误解，统统都忘掉，安安分分地呆在他身边，当他的新娘。

    “不行啊。”纳兰辰着急地说：“你是要继承纳兰家产业的人，怎么能只听从不抵抗呢？那么大一份产业，如果你不够强势，很容易就会被他吞掉的。”

    “纳兰……辰，你不要这样说。”乔楚很不喜欢别人这样揣度司屹川，皱眉，“司少才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而且他自己家就有钱得不得了，未必看得上纳兰家的那点产业。”

    “你不懂！”纳兰辰急切地说：“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嫌钱多的。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纳兰家曾经是威城的第一首富，就算这些年很低调，但厚厚的家底是沉淀了上百年，不是司家那种区区几十年的新起豪门可以相比较的。论势力我们或许没有司家强横，但要论起财产，司家，却是比不上我们的。”

    他的话里有几分傲气，属于贵族后辈的荣耀和优越感，在他的语气里不经意间就显露无遗。而且听他的言语间，对司屹川颇有几分不满。

    “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司少？”乔楚奇怪地问：“难道就因为他的强大，我反而不能和他在一起。照你这么说，我更应该找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普通男人嫁了，才是皆大欢喜？”

    “怎么这就生气了？”纳兰辰无奈地说：“我不过是发表几句意见，这就护上了？看来我这个哥哥的分量，真是连司少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呢。”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乔楚有些不自然地说：“谁要认你当哥哥了？还有，我可没有同意继承你们纳兰家的财产，你不要随便就把我身旁的人，想象得那么可怕。”

    她不爱财，对金钱更没什么观念，但也清楚，如果让别人知道她即将继承那么恐怖的一大笔财产，只怕真的会引来某些人不怀好意的觊觎。

    “你会同意继承的。”纳兰辰说：“通过今天晚上的谈话，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容易心软。我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了，到时候还指望你来照顾我呢，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狠心拒绝。”

    “纳兰辰……”乔楚犹豫了一下，说：“那么巨大的一份产业，我看着好恐怖，短时间内真的不敢去接受。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很担心……”

    纳兰辰见乔楚神色凝重，不由跟着有些紧张，“是什么事？”

    “既然纳兰盛的病会遗传到下一辈，而且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被查出来了。”乔楚说：“我担心，我也会遗传到这种病。到时候我自身都难保，还要怎么照顾你们？”

    “不会的！”纳兰辰抓住她的肩膀，真诚地说：“两年前程医生给你检查过，已经确定你没有遗传到这种病。至于他说的什么隐藏性，那是极少极少的机率。你这么善良，老天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

    “可是……”乔楚看着纳兰辰清澈的眼眸，也认真地说：“你也是个很善良很优秀的好人，可是你确确实实已经被遗传了。”

    纳兰辰又意外又惊喜地问：“你认为，我是个好人。”

    “对，你是个好人。”乔楚说：“我和你虽然有血脉关系，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交流过。对于你来说，我其实只是一个听说来的妹妹。至少，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很陌生的哥哥。可是你知道我被人绑架后，从威城赶来江城，又从坏人手里把我救出，还对我那么照顾和关心。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相信你是个好人。”

    “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好？”纳兰辰好高兴，没想到在乔楚的心里，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从威城回到江城后，我常常在想，像你这么好的人，老天爷都没有厚待你。”乔楚自嘲地说：“而我从小命苦，性格又坏，还到处树敌。老天爷凭什么就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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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放马过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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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这样想！”纳兰辰涨着脸说：“你不能这么悲观。有些病，就是因为悲观才会产生的。你要勇敢一些，不要让那些病有机可乘来找你。”

    “你这些话说得好奇怪。”乔楚说：“本来就是遗传的病，其他人就算悲观到忧郁而死，这种病也不会找上门去的。我有时候还常常想，如果我会因此遗传到纳兰盛的家族病，还不如就去当景怡枫的女儿，那样的话，就算恶心，但至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她刚刚从威城因来之后，甚至不惜触怒司屹川，都要吃避孕药，其实就是很怕自己真的遗传了那种病。病发年龄一代比一代年轻这种特性，让她觉得十分恐惧。

    她真的情愿一辈子都不要孩子，也不愿让她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背负着随时病发的阴影去生活。

    纳兰辰没想到乔楚会说出这种消极的话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把心里话都告诉你，你还会认为我是个善良的人吗？”乔楚说：“我的心肠真是坏透了，所有得罪过我的人，我都想去报复。林述景怡枫，任小允，安妮，我一个都不想放过，我真的不是个好人，老天爷不会宽待我的。”

    “你想报复谁？你要报复谁？”纳兰辰着急地问：“统统告诉我，交给我来办好不好？”他不要让乔楚的双手染上仇恨的鲜血。

    “你办不到的。”乔楚漠然地说：“只有我亲手去报仇，才会觉得对妈妈没有亏欠。”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你。”纳兰辰重重地叹了口气，柔声说：“但是你不要因此就否定你自己。至少在我的眼里，你是最好的妹妹。”

    “纳兰辰？”乔楚突然有些心酸，“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讨好我的。如果我有健康的身体，不管有没有那份继承权，我都会好照顾你的……还有那个纳兰盛。”

    “是吗？”纳兰辰一高兴，忍不住抱住了乔楚，“你能和我说这些话，我真的好高兴。虽然你还不肯承认我这个哥哥，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承认我了。”

    “不要这样。”乔楚慌忙推开他，“肖助理在那边看着我们呢。”

    “你怕司少误会吧？”纳兰辰笑着说：“好，我不抱你，也不再说他的坏话。只要你能幸福，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

    他的眼睛像星辰一像，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谢谢。”乔楚避开他的目光：“既然话已经谈完了，那我走了。你等一下再进来。”

    纳兰辰点头同意：“好，你先进去，我在外面再坐一会。”

    不管怎么样，今天能听到乔楚说出这些心里话，他很欢喜。他关注这个妹妹这么多年，一直都好想知道被她喊哥哥的感觉，今天她虽然没有喊出口，但却说愿意从此照顾他，这让他觉得好窝心好温暖。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乔楚给他的亲情，竟然如同江流一般在血液里流淌。这种感情，绝对比谈恋爱还让人心驰神往。

    乔楚和肖助理匆匆忙忙走进会场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

    她找了一圈，发现周雪宁和谢安阳竟然在舞池里跳舞。

    不知道谢安阳对雪宁说了什么，她整张脸上都泛着光彩，配合着羞涩的笑容，显得那般娇美。

    乔楚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雪宁该不会因为谢安阳今天替她解围，就对他动了情吧？

    这样太危险了！

    谢安阳有女朋友，而且那个女朋友还是个超级厉害的角色。周雪宁如果真的爱上谢安阳，绝对会受伤。恐怕会比高原带给她的伤，还要重。

    还好今天林向雅没有来，如果让她看到这一幕，雪宁恐怕要惨了。

    乔楚的眼睛再一扫，突然发现安妮也到场了。此时她没有在舞池，手里正端着杯红酒，绕有兴趣地望着谢安阳俩人。

    乔楚心里一咯噔！

    真是糟糕，安妮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怎么会正好被看到这样一幕呢？

    乔楚打量安妮的时候，安妮也发现了她。

    安妮挑起眉心，突然踏着优雅的步子，慢慢地朝乔楚走过来。

    “乔楚？”安妮笑盈盈地说：“总算让我找到你了。我进来这么久，发现所有人都在场，唯独不见你。怎么？不跟在司少身旁显摆，自己跑到外面去吹冷风了？”

    乔楚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关于林述和林向雅的关系，最初并不是云穆告诉乔楚的。那个真正的告密者，其实是安妮，所以乔楚才不愿告诉林向雅。

    乔楚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妮要把好朋友那么重要的隐私告诉她。她不能确定安妮的话里的真伪，所以才悄悄地托云穆，帮忙调查了一下。

    结果，让司屹川也误会那些消息，是云穆告诉她的。

    这件事乔楚一直没有说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向雅是谢安阳的女朋友。她对林向雅没有什么好感，才不会顾虑她的感受。

    可是谢安阳不一样啊。

    谢安阳在江城虽然是个挺大的官，但家境其实算不上富裕。那个司级厅长，和景家那厚实的家底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够瞧的。

    乔楚担心林向雅一旦和林述相认，那厉害的家庭背景，会立即对谢安阳形成压力。

    况且以林述那种势利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她的女儿嫁一个比她穷太多的男人。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啊。”安妮说：“你太敏感了，总是以为所有的人都想要害你。”

    “别人想不想害我，我不知道。”乔楚冷眼看她，“但我却可以确认，你很想要我的命。”

    “这么肯定啊？”安妮无奈地叹口气，漂亮的脸蛋上，显得万般无奈，“你在心里给我坐实罪名，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对不起你那丰富的想象力啊？”

    “如果你敢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乔楚不打算再跟她说废话，转身走开。

    乔楚很快就看到了司屹川的身影，急步朝他走过去。没发现，安妮那双恶毒得如同蛇一般的眼睛，正在阴沉沉地盯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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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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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妮盯着乔楚的时候，同样也有个人疑惑地看着她。

    这女人就是那个叫安妮的吧？

    纳兰辰隐在人群里，小心仔细地打量着安妮。他派人调查司屹川的时候，也查过安妮的背景。知道她的家族背景十分强大，虽然结过婚，但却是乔楚最具威胁力的情敌。

    等到乔楚的身影离开很远，安妮的手指在红酒杯壁上摩|挲了几圈，突然招来一个侍者。

    那侍者手上托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杯红酒，还有一杯果汁。

    安妮把手中的红酒杯放在了托盘上，顺手拿起果汁。这些动作很自然，如果不是纳兰辰一直暗暗地观察她，只怕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纳兰辰听到她压低声音对侍者说：“你把这杯酒送去给乔楚，就说是我请她喝的。记住，一定要亲眼看到她酒喝下去，你才能离开。”

    安妮的声音太低了，如果纳兰辰不是正好会一点唇语，只怕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是。”

    那个侍者深深地把脑袋埋到胸前，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这个侍者的身躯高大，气场也挺强，尽管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但那股稍显傲慢的气质，掩也掩不住。

    这个头号情敌，为什么要给乔楚送一杯酒？

    那杯酒，肯定有问题！

    纳兰辰见识了豪门太多的龌龊手段，心里顿时愤懑，这个女人太狠毒了，居然又想害乔楚！

    他的眼珠子转啊转，突然想到一个挺有趣的主意，他竖起手打了个响指。

    马上有个随行保镖走过来，恭声问道：“纳兰少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盯着那个女人。”纳兰辰指了指安妮的方向，“就算她上洗手间，你也要悄悄在跟上去。记住，要做得隐秘一些，不让要让任何人发现你。”

    “是。”那个保镖迅速隐在人群里，不远不近的，开始对安妮进行盯梢。

    纳兰辰安排好之后，就朝那个刚刚和安妮接触过的侍者走过去，远远地朝他喊了声：“你，过来。”

    那个侍者身体一僵，但还是慢慢地转过身走到纳兰辰面前，恭敬地问：“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纳兰辰理都没理他，随手就拿起了一杯红酒。

    他的动作很快，那个侍者有种眼前一花的感觉，之后，红酒杯就到了纳兰辰的手上。

    取走那杯红酒之后，纳兰辰朝侍者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去了。

    那个侍者意识到纳兰辰只是取一杯红酒，又见他并没有拿到刚刚安妮递上来的那一杯，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朝纳兰辰弯了弯腰，转身飞快地朝乔楚的方向走过去。

    纳兰辰盯着手中的红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越发冰冷，突然又唤来一个随行保镖，把红酒倒出一些递给他：“你去找程医生，让他检查一下，这杯酒里有什么成分。要快！”

    那保镖得令，拿着红酒迅速出去找人。

    此时乔楚正陪在司屹川的身旁，脸上挤满笑容，正在听某位大公司的老总对她进行恭喜和祝贺。而围拢在这里的人，也纷纷地称赞和夸奖乔楚，称她与司少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谢，方总您过奖了……黎总您太言重……”

    乔楚脸上笑容满面，心里却在悲切地想着要怎么脱身，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又要笑僵了。

    司屹川倒是觉察了她的小心思，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声在她的耳旁说：“再忍耐忍耐，这是最后一拨人了。”

    乔楚不意会被司少察觉心思，有些羞愧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侍者走到乔楚身旁，对她说：“乔楚小姐，有一位叫安妮的小姐，说是想请你喝杯酒。”

    侍者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安妮放下的那杯红酒拿起来，恭敬地递给乔楚。

    乔楚有些奇怪，抬起头朝安妮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妮一直在留意乔楚，见她看过来，马上朝她举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娇媚的眉眼稍稍上扬，似乎在问：“我请的酒，你敢喝吗？”

    乔楚皱眉，这个安妮又想搞什么鬼？

    她接过持者已经在半空中僵了很久的那杯红酒，也朝安妮举了举，表示感谢。

    司屹川一听安妮请乔楚喝酒，脸色有些难看。他对那群围过来攀谈的人说了句：“失陪一下。”而后转过去抱住乔楚的肩膀，伸手就抢走她手里的酒杯，低声说：“今天晚上不许再喝酒了。还有，不熟悉的人递来的东西，不要随便乱吃乱喝。”

    他对安妮充满了提防，自然想让乔楚也对她产生警惕。可是，他却不想让乔楚卷进这种势力争斗中，所以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含糊不清了。

    乔楚诧异地看了看司屹川。

    她记得，自己曾当着他的面，好几次说安妮是假生病，可是他不但不信，还狠狠地训了她一顿。

    为了安妮，司屹川几次和乔楚翻脸。乔楚以为，在他的心里，安妮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司屹川也开始这么防备安妮的？

    他知道安妮假生病的事情了吗？

    她为司屹川的保护感到窝心，笑着把酒杯抢回来，说道：“你明知道我对安妮没什么好感，怎么会担心我喝下她递过来的红酒？放心吧，我就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你不要试探她。”司屹川说：“这个女人不简单，我不许你去招惹她。”

    安妮的家族势力深不可测，连青火门都没有把握能与之抗衡。乔楚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他怕她一旦被安家的人盯上，就会惹祸上身。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守着她护着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不去招惹安妮。

    这些警告的话如果放在以前，乔楚肯定会以为司屹川在袒护安妮。但是经历这么多事，乔楚此时自然听得明白司屹川话里的潜在意思。

    她点点头：“好吧，我都听你的。”

    司屹川观察她的神情，“你把我的话都听进心里去了吗？”

    自从乔楚被绑架过，司屹川时时都在担心，真怕乔楚什么时候又来一次受伤的戏码。

    “是是是，都听进去了。”乔楚说：“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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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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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和陆峰跳完一支舞后，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之后又发现乔楚和司屹川已经不用招呼客人，她兴冲冲地朝乔楚这边扑了过来，高兴地说：“乔楚，你得空了吗？我们到点心桌那边去聊天好不好？你看，羽哲小帅哥一个人闷闷地坐在那里发呆，看起来怪可怜的。”

    “嗯？”乔楚征求地看了看司屹川。

    宋菲菲立即说：“司少，自从乔楚跟了你，就整天呆在那个森林里，我们要见她一面，比见什么超级大明星还难。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聚在一起，你就把她借给我们一会吧。”

    司屹川见乔楚也是一副期盼的表情，不由笑道：“去吧，今天的酒会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多聊一会。”

    意思就是，不用再招呼客人了？

    乔楚高兴极了，欢喜地谢过司少，就跟着宋菲菲走向点心桌。

    纳兰辰看到乔楚终于离开司屹川的身边，也想跟上去。却在这时，程绍白突然出现，他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凝重。

    “纳兰少爷，你让人把这杯红酒带给我检验，是怎么回事？红酒原本是打算给谁喝的？”

    纳兰辰见程绍白脸色不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猜测没差，他咬着牙问：“你只要告诉我，红酒里面有什么？”

    “红酒里面，已经确定有一种叫胰岛素的药物。另外还有一种成分，我暂时不能确定是什么药。”程绍白说：“不过，我大约能够肯定，这杯红酒如果让人喝了，会让人慢慢陷进一种昏睡的状态，而且还会持续两个小时左右。”

    纳兰辰听得脸色发白，显然气得不轻。

    程绍白继续分析说：“而且，这种药很奇怪，药效的成分是挥发性质的。只要放置的时间够长，药效就会慢慢地消失在空气里。所以就算喝不完那杯酒，但最后查起来，只怕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原来是这样！

    难怪了，安妮要亲自把酒送出来。原来是担心在酒室里放得太久，药效没有了。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想用什么方法去伤害乔楚？

    纳兰辰对跟在身旁的保镖说：“你拿着这个，出去买一条红色的裙子来。就照着场上司少夫人的那一身打扮买。就算买不到一样的，也要七八分相近。”

    “是。”其中一个保镖接过纳兰辰递出来的金卡，立刻就退出了会场。

    程绍白看着保镖离场，奇怪地问：“纳兰少爷，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做一件以牙还牙的事情罢了。”纳兰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这次带你一起来江城，不然都不能这么快查出这杯酒的作用来。”

    他让侍者给他端来一杯果汁，然后当着程医生的面，把红酒倒进了果汁里面。

    他把盯梢安妮的保镖叫回来，又把手中的红酒果汁混合饮料递给他，指着安妮的方向吩咐道：“把这个拿去给那个女人，想办法让她喝下去。”

    而后，纳兰辰附到保镖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随行保镖听完后，端着果汁混合液，很快就退了下去。

    “天啊，纳兰少爷你要干什么？”程绍白惊讶地问：“是那个女人惹到你了？”

    “不是惹到我。”纳兰辰阴冷地说：“可她惹到我的妹妹，比惹到我本人还让我生气。”

    “什么？”程绍白吃了一大惊，几乎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杯红酒到底是有用来干什么的。他担心地说：“乔楚小姐身边处处是敌人，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她接回威城去吧。”

    “这个是肯定的。”纳兰辰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被一大群客人包围，谈笑风生的司屹川，说道：“如果他不能好好地对待乔楚，就算需要用些手段，我也会带她离开这里的。”

    司屹川在与客人谈得正欢畅，突有所感地朝纳兰辰这边看过来，眼神冷傲。

    纳兰辰也不计较他的冷傲，礼貌地朝他点点头，然后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安静地观察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安妮把红酒递出去之后，就远远地注意着乔楚的举动，见宋菲菲突然出来搅局，有些着急，连忙朝她们走了过去。

    半途中，被人拦住了去路，“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先生想请你喝杯果汁。”

    拦路的，正是纳兰辰的随行保镖。

    “什么？”安妮意外地看着这个打扮并不像侍者的人，“你们先生是谁？”

    “他就在那里。”随行保镖朝纳兰辰那边指了指。

    安妮看过去。

    纳兰辰朝她扬起嘴角，笑着点头。

    安妮见过不少帅气的男人，但是像纳兰辰这种，不但身上毫无架子，浑身还透着一股敛滟的贵气，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望着他的笑容，自己的心神不由一晃，仿佛被电了一下。她也笑起来，接过保镖的酒杯，问道：“你们先生，为什么要请我喝酒？”

    “先生说，他一直在留意你，发现你程只喝果汁，红酒都没有沾过一滴。品尝红酒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先生觉得你不能喝红酒，实在是很可惜。他就想了一个办法，把果汁和红酒混在一起，会产生一种更新奇的口味，对于会过敏的肤质，不会产生太大的反应。希望你会喜欢。”

    这些话，当然是纳兰辰教他说的。在调查司屹川的时候，纳兰辰也查过安妮喝红酒过敏的这件事。所以会知道她不敢喝红酒，其实是因为自身体质的原因。但她本身，是很喜欢唱红酒的，只是从来不敢多喝。

    所以最后，纳兰辰才会想到用果汁加红酒这个办法，去引|誘她。

    果然，安妮听完保镖的话后，觉得很开心，她轻抿了口红酒，发现红酒的酒香里透着果汁的清香味道，真是好极了。

    她想朝纳兰辰走近一些，说声道谢的话。可是一抬头，却发现纳兰辰已经不见了。

    她有几分心急地问：“你们先生呢？”

    随行保镖说：“我们先生公事繁忙，来酒会只是因为司少邀请。他已经在酒会呆得很久，应该是离开了。”

    安妮没有怀疑，点点头，表现得十分温婉。她遗憾地说：“替我谢谢你们先生。”

    “不必客气。”

    保镖也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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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害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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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慢慢品着这杯新奇的果汁，一边自我陶醉地想，看来她的魅力还是让很多男人无法抵抗的。看吧，才进场多久？就有个这么仙品极的男人，来向她献殷勤了。

    她敢打赌，没准那个男人现在，正在外面等着她出去呢。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她见识得太多，才不会出去。而且在她的心里，只有屹川一个人，不管再帅的男人来讨好她，都不会让她心动。

    那个男人，就让他慢慢地等吧。

    安妮得意地想，也不看看本小姐是什么身份，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就只配给本小姐送送红酒了。

    不得不说，安妮实在是太过于自我为是了，不然以她那不算笨的头脑，只要稍微有些清醒地想一下，就能知道这杯红酒果汗混搭品有问题。

    无缘无故地请她喝酒，然后搭讪的机会都没等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奇怪的细节，让安妮的自以为是给忽略掉了。

    她端着果汁，继续去追乔楚她们。

    这个时候，乔楚和宋菲菲已经走到了季羽哲所坐的桌前。

    乔楚把红酒杯放下，在弟弟的身旁坐下，笑着问：“羽哲，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怎么了？”

    季羽哲抬起头看一眼乔楚，有些闷闷地应了句：“没什么。”

    “没什么？”宋菲菲在他的另一边坐下，好奇地凑近他，“你的眼睛里写满哀怨，看起来忧伤极了。你肯定有心事……”她想了想，自作聪明地问：“是不是因为没有找到舞伴，所以心里不高兴啊？没关系，走，我陪你去跳舞。”

    她说着就去拉季羽哲的手。

    “你干什么？”季羽哲松开她的手，涨红脸说：“我又不会跳舞，你不要在这里瞎猜了。”

    “不会跳舞？”宋菲菲瞪大眼睛，“你们这些豪门公子哥，整天这个舞会，那个酒会的，不是都得学会一些交际舞的吗？不然怎么跟门当户对的女孩搭讪？快走，我来教你跳。”

    “神经病，谁要跟女孩搭讪。”季羽哲拼命甩开宋菲菲的手，“你不要这里胡说八道了。”

    “不学就不学，干嘛骂人。” 宋菲菲也有些郁闷了，“还说没有心事，你看看，脸上都写着呢。”

    乔楚也觉得季羽哲突然变得有点奇怪，关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不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的亲姐姐，管我那么多做什么！”季羽哲突然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说：“我突然觉得有点闷，要出去透透气。”

    看着季羽哲仓促的背影，乔楚觉得莫明其妙，和宋菲菲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你不用拿这种带着问号的眼睛看我。”宋菲菲无奈地摊摊手，“就算我发挥最敏锐的记者感观，也猜不出这位小帅哥在发什么神经。我觉得啊，他大概是吃错药了。”

    “羽哲可能是被高原的事给闹的。”乔楚仍然有些不放心，“我真担心他等一下真的会去截高原的路，再把他狠揍一顿。”

    “不会吧？”宋菲菲兴奋地叫道：“真有这么刺激的事，一定得喊上我啊。我虽然不能帮忙出力，但至少能帮忙望风啊。”

    所有的女人，对待渣男都有一种感觉，恨不得弄残他才好。

    乔楚哭笑不得：“我已经很担心了，你还在这里添乱。”

    “不是添乱，是出谋划策。”宋菲菲认真地说：“对付那种渣男，光明正大肯定吃亏。既然他那么阴险可恶，那我们也要跟他来阴的。”

    “行了，别闹……”

    两个女孩聊得正欢，安妮突然走了过来，笑着叫声：“乔楚。”

    宋菲菲一看到这个女人就不爽，前一秒还笑容满面，这一刻已经沉着脸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可不欢迎你！”

    “我来找乔楚啊。”安妮看了看乔楚的杯子，突然发现酒杯已经空了。她的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是关于那件事的。你如果很想知道，就跟我来休息室。”

    安妮说完也不等乔楚二人反应，转身就朝休息室的方向走过去。她故意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料定乔楚最后会按捺不住好奇心，跟来休息室的。

    毕竟，这阵子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对于她说的“那件事”，乔楚也许会好奇的。

    如果她还是不肯来，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你不要去。”宋菲菲一看安妮这架势，连忙拦住乔楚，“这个女人坏心思太多了，万一有什么陷阱，那就……”

    “没事的。”乔楚笑道：“不然，你和我一起去？”

    “好吧。”宋菲菲想了想，说：“我们有两个人，她就一个，难道我们还怕她不成？”

    她和乔楚手拉着手，跟着安妮的后面走向休息室。

    几个人都经过了钟少铭的身边。

    钟少铭原本在和几个富商谈着话，正好看到乔楚和宋菲菲从他的身旁经过，他闻见乔楚身上散出来的淡淡馨香，望着乔楚的背影都有些痴了。

    这个女人，原本是属于他的。结果却因为那些可笑的误会，让他彻底失去了她。

    “钟少？钟少，你怎么了？”

    晶杨叫了好几声，才把他从沉思中叫醒。他回过神，对其他人说了声抱歉，也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过去。

    晶杨想跟上来，钟少铭却温柔地对她说：“你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跟着我转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坏了，去吧。”

    晶杨明白钟少铭这是在打发她，也不敢反驳，温顺地点点头，“好。那你快点出来。”

    她之所以能得到钟少铭越来越多的宠爱，就是因为她的懂事，知道察颜观色，更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听话。

    “真乖。”钟少铭摸了摸她的发顶，低声说：“今天晚上，我会陪你一整晚的。”

    晶杨没想到钟少铭会在这种场合讲这种情话，羞涩得脸都发烫了。

    安妮一走进休息室，就迫不及待地发了条信息出去，“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太顺利了！

    居然部都按着她之前所计划的那样在发展，连一点差错都没有出现。

    接下来，只要等天蝎过来，就可以把这个惹人嫌的乔楚狠狠地教训一顿。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她可以随便攀附的。

    不过眼下，得先把这个姓宋的女人支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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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必先损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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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和宋菲菲也到了休息室。

    看到安妮正在发信息，宋菲菲怪声怪气地问：“你叫我们过来，自己却在这里发信息，是不是在联系什么人，要害我们？”

    宋菲菲这话本来只是要气她，却没想到会一语说中，安妮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心里也有慌张，故意冷冷地说：“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嘴里干净得很，可没什么血能够喷人。”宋菲菲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安妮，“说吧，你叫我们家楚楚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想干什么？”

    “乔楚，你确定要让这个女人在这里一起听吗？”安妮不怀好意地看着宋菲菲，“如果你不介意，那我现在就要说了哦。”

    “你不必用这种办法赶人。”乔楚说：“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怕菲菲知道。”

    安妮冷笑一声，突然朝乔楚的耳边靠过去，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调说：“前天晚上，我在火车站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那个男人，长得挺像你好朋友的男朋友。他似乎是在把那个女人打发走。”

    安妮说完就离开乔楚的耳边，欣赏着乔楚那巨变的脸色，还掀着睫毛朝宋菲菲斜了一眼，颇为幸灾乐祸。

    什么？！

    安妮是说，陆峰在车站送走了一个关系曖|昧的女人？

    乔楚不敢置信，脸色都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个陆峰，看起来非常宠爱菲菲，怎么可能会背着她做出那种事情？她不敢相信！

    安妮一看乔楚这种表情，扬着眉心说：“如果你觉得这种事完没可能，那我不介意现在就说出来哦。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分析分析，这种事到底有没有可能发生。”

    “你们在说什么？”宋菲菲奇怪地问：“乔楚，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那个安妮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了？”

    “没什么。”乔楚勉强平静下来，脸上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对宋菲菲说：“我和安妮有些话要谈，可能真的要你回避一下了。你先到外面等我，好不好？”

    “什么意思嘛？”宋菲菲不高兴地说：“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不行！我不能出去，万一这个女人使坏，你可应付不过来。”

    “不会的。”乔楚诚恳地说：“外面到处都是司少的保镖，他怎么会让我出事呢？拜托你了，先出去吧。”

    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以前，乔楚一点也不想让菲菲知道这个事。

    按照宋菲菲的性格，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和陆峰大闹一场的。如果这件事是假的，会破坏他们二人的感情。

    如果是真的……

    宋菲菲虽然花痴，看到帅哥就流口水，但她对待感情很真，是一条筋通到底的女孩。如果让她发现陆峰背叛她，乔楚真的不敢想象，她会做出怎样离谱的事情来。

    “好吧，我出去就是。”宋菲菲说：“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事你就大声叫出来，我立即就能冲进来。”

    宋菲菲的话很明显是在警告安妮，让她别乱来。

    她刚要走出去，却看到钟少铭冲了进去。她一看对方气势汹汹，连忙拉住他，“姓钟的，你干什么？”

    “没你的事。”钟少铭甩掉宋菲菲，用十分凶恶的目光逼视着乔楚，“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任小允真正的身份？”

    乔楚觉得钟少铭莫明其妙，“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事？”

    钟少铭也不管乔楚有没有回答，继续问：“任小允离家出走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我知道。”

    由于钟明美的宣扬，任小允出走那件事闹得江城人尽皆知，乔楚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可是钟少铭为什么会跑过来质问她？

    “是你把晶杨安排到我身边的吧？”钟少铭冷笑，“知道小允不在江城，所以你让晶杨趁虚而入。乔楚，你变得好可怕。你明知道我有家室，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

    安妮绕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钟少铭知道晶杨接近他的目的？他今天还带晶杨参加酒会，这么看来，他对晶杨难道动了真情？

    这下好玩了，不知道任小允知道这件事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由于那种药喝下去后，一般要一个小时才会发作，所以安妮也不用担心现在乔楚会马上晕掉，干脆就抱着双臂在旁边看热闹了。

    安妮知道这件事，宋菲菲却是不知道的，她瞪大眼睛看向乔楚。

    印象中那个单纯善良的楚楚，竟然能干出这么腹黑漂亮的事来？真是让人……欣慰啊！

    钟少铭和任小允这对渣男渣女，就该用这处办法去好好地回敬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钟少铭还在场，宋菲菲肯定要摇旗呐喊，抱着乔楚大声地夸赞她一番。

    “你知道？”乔楚嘲讽地笑了，“你知道晶杨是我派去接近你的？你却接受了她？”

    “晶杨已经向我坦白一切。”钟少铭说：“她是个好女孩，不愿欺骗我。否则我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件事竟然是你策划的。”

    晶杨一直怕事情真相败露，在昨天那场极致的欢愉后，她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向钟少铭坦白了整件事情。

    她一直强调自己很爱他，不愿欺骗他。

    钟少铭当时被震慑到了，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也狠狠地甩了晶杨几巴掌。但最后，他还是抵不住晶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原谅了她。

    他觉得，晶杨连这种事都肯向他坦白，说明她肯定已经爱上他。

    “嗯，晶杨的事确实是我策划的。”乔楚坦然地看着钟少铭，一点也不怕他的怒气，“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想怎么样？”

    钟少铭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知道原因吗？”乔楚漠然地回答，“从任小允害死我的妈妈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在我心底疯狂成形。虽然后来我也曾犹豫过，也心软过，可是任小允却不肯放过我。她对我苦苦相逼，怎么也不愿放过我，还想害谢大哥。晶杨，只是我对她小小的回敬而已。”

    “你这么做……”钟少铭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窃喜，故作冷淡地问：“是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这怎么可能？！

    乔楚匪夷所思地看着钟少铭，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竟然会生出这么荒唐可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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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精心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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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钟的，你会不会太自恋了？！”宋菲菲首先忍不住，她跳出来讽刺地说：“就算乔楚以前嫁过你，但你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还指望她现在心里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钟少铭却不理会宋菲菲，抓紧乔楚的肩膀，死盯着她问：“你告诉我，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我？否则……”

    “你放开我。”乔楚对于钟少铭的触碰十分反感，想到自己以前会那么喜爱他，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用力地去推他：“不要碰我，滚开。”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我？”钟少铭疯狂地问：“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想让我离婚，我马上就能和任小允离婚。我重新娶你过门，我会好好待你的……”

    如果乔楚确实心里还有他，就算放弃任小允，放弃小贤俊，他也在所不惜。

    原来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只有在失去后和得不到时，才会觉得最珍贵。

    “你有病是不是？！”乔楚拼命挣扎：“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叫保镖进来了。”

    宋菲菲也上前去帮忙拉开钟少铭，却被钟少铭狠狠地推开。

    动静似乎闹得有点大了，只要再持续一会，只怕会引来其他宾客看热闹。

    安妮幸灾乐祸地想，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屹川也引过来，让他好好地看清楚，乔楚是怎样跟他的前夫糾|纏不清的。

    就在乔楚和钟少铭僵持不下时，几句略带着困惑的话从门外传进来，嗓音优雅低沉，“小丫头，原来你在这里啊？我一直在找你。”

    是云穆来了？！

    司少不是与他水火不容的吗？怎么会请邀请他到场？

    乔楚心里一沉，钟少铭的脸也刷得一下就变成纸一样白了。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做梦都在恐惧这把声音！

    就是这把声音，让他就算娶了乔楚，也不敢碰她一下。

    就是这把声音，让他失去了一个好珍贵的女人。

    这把声音的主人，今天终于要现身了吗？

    钟少铭慢慢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整套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朝他们慢慢走过来。有个长着国字脸的，看起来像个助理，正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西装笔挺的随从。

    好大的派场，参加司少的酒会，居然敢带这么多保镖进来？

    云穆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妥，满脸不愉，瞿皓悄悄地瞪了眼乔楚，脸色也很臭。

    从头到尾，云穆都没有朝钟少铭看过一眼，却让他觉得，寒意瞬间由脚心冒上了头顶，冷得心里都在发颤。

    这个男人的声音太可怕，制造了钟少铭很长一段时间的恶梦。钟少铭曾无数次想象，那个人要么是一个长相凶煞的男人，就么就是满脸刀疤。

    可是，现他终于出现在眼前，竟然是这般的俊美，优雅，从容，气场强大……

    云穆盯着钟少铭按在乔楚肩膀的手，沉声问：“小丫头，你们在做什么？”

    好像被什么烫到似的，钟少铭接触到云穆阴沉沉的目光，触电一样迅速放开了乔楚。

    云穆这才注意到钟少铭，朝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你？钟少铭？”

    明明已进初夏，但钟少铭觉得手脚冰冷，舌头都在打结，竟有种无法开口的压迫感。

    一直存在想像中的恐惧源头，突然出现在面前，任谁都无法接受。此时云穆带给钟少铭的压迫力，甚至超越了江城第一少司屹川。

    钟少铭硬着头皮说：“乔楚，算你狠！”

    他说完就匆忙地跑出休息室，好像云穆是可怕的魔鬼，经过云穆身边时，他的脚都在发软，差点走不过去。

    云穆冷笑地看着钟少铭离开，神情淡漠。可是有人就不那么淡定了，比如宋菲菲。

    她走到云穆的面前，激动地说：“云先生，原来你也受到了司少的邀请？你真是厉害，竟然能把钟少铭吓成这样。”

    云穆对乔楚的朋友倒是很有礼貌，笑着回答：“小丫头在这里，就算司少不邀请，我也要来的。”

    宋菲菲又不笨，自然看得出云穆喜欢乔楚。可惜乔楚已经有司少了，不然，看在云穆和乔楚青梅竹马的这份感情上，她也要帮帮云穆的。

    “云穆，我和安妮有点事要谈，你和菲菲先出去吧。”乔楚已经领教过司屹川对云穆的介备程度，自然不敢和他走得太近。她后退几步，和云穆拉开一段距离，低声说：“有什么事，我们呆会再谈。”

    “是啊。”安妮也开口搭腔，“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是我先约了乔楚谈话的，这位云先生还是再等等吧。”

    越来越多的人进休息室，那会越来越偏离计划。仔细算算，现在乔楚也差不多要进入昏迷状态，确实应该清场了。

    只是，天蝎怎么还没有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好。”云穆温柔地说：“小丫头，我今天来这里，不是给你增加困扰的。既然你要我出去，那我就出去。”

    云穆和宋菲菲走出休息室，却发现外面乱糟糟闹哄哄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菲菲是个记者，天生爱往热闹堆里钻，她对云穆说：“我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云先生你是在这里等乔楚出来呢？还是和我一起过去？”

    “今天是司少主办的酒会，我倒是好奇是谁敢在这里惹事。”云穆感兴趣地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

    宋菲菲走在前面，左穿右插，很快就挤开拥挤的人群，进到了热闹的最中心。

    万万没想到，制造这声热闹的竟然是钟少铭。

    此时他的身旁，晶杨和任小允两个女人正扭打成一团，互相扯头发，抓、扯、撕、咬……场面热闹到不行。身旁围观的都是一些自认为矜持的上流人士，突然撞见这么激烈的阵仗，个个都瞪大眼睛，觉得又惊奇又新鲜又兴奋。

    这个任小允不是在京江市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来，是安妮通知了任小允，告诉她，今天钟少铭会公然带晶杨出席公众场合。

    任小允早些天一直有收到安妮发过来的那些，关于钟少铭和晶杨的暧|昧照片，心里早就憋足了火气。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让爸爸用私人飞机把她送回了江城。

    安妮的目的，自然是要让任小允和晶杨在酒会上闹个天翻地覆。这样在天蝎带走乔楚的时候，就有了掩护。

    这是一个精心的局，如果顺利的话，乔楚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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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螳螂捕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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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原立在司屹川身旁，皱眉看着这荒唐的一幕，低声问道：“司少，需要找人把他们拉开吗？”

    “不必。”司屹川面无表情地竖起一只手，“让他们闹吧，如果有记者拍照，也不必阻拦。”

    乔楚之前频繁和晶杨接触，只怕也是为了今天这样的效果吧？既然这是乔楚想看到的，那么，不防让它闹得更大，最好让江城人尽皆知。

    只不过……

    司屹川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起来，因为他想到一个很不愿面对的问题：乔楚这样报复钟家，是不是证明，她依旧很介意她和钟少铭的那段过去？或许，对于钟少铭曾经抛弃她，她始终无法释怀？

    她，还在意钟少铭这个人吗？

    这些想法让司屹川心里异常不舒服。在他看来，钟少铭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他根本就不需要去在意他的存在。可是偏偏，他却是乔楚的第一任丈夫……

    司屹川的目光冷然，心里对这场闹剧不屑，但仍然盯着闹剧中心的那几个人。

    任小允是个真正的豪门千金，自小过着优越高贵的生活，虽然学过一点拳脚功夫，但是比起晶杨这个在娱乐圈里爬滚了好几年的戏子，根本不是对手。

    很快的，任小允就明显体力不支，落入了下风。除去可以防备晶杨的攻击，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钟少铭黑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原本还愿劝劝架。但闹到现在，他已经厌倦到不行，只想让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快点结束。

    这个任小允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居然从京江市杀到江城来，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和晶杨扭打。

    这种泼妇一般的行为，简直丢尽了钟家的脸面！只怕到了明天，整个江城都会知道这个丑闻。

    钟少铭好歹是个大公司的总裁，只要一想到这起丑闻曝光后，周围那些人有可能投过来的奇异目光，以及那些躲在他背后的窃窃私语……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五观扭曲得不成样。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任小允仗着家世泼辣不懂事，为什么向来隐忍温婉的晶杨，今天也变得这么强悍不肯相让？

    这两个女人，都疯了不成？！

    此时，任小允已经被晶杨压着撕打。任小允的头发散乱，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有几道指甲抓出来的痕迹……再反观晶杨，状态只是稍稍比任小允好一点点，同样狼狈不堪。

    这两个女人为了钟少铭，在司少的酒会上大打出手，而且下手毫不留情，真是让围观者过足了好奇八卦的瘾。

    更让人兴奋的是，晶杨扯着任小允的衣领，几乎要把她的衣服都扯破了，如果不是钟少铭反应快把任小允抱开，只怕任小允就要面临被人看光的危险。

    不管怎么样，任小允现在仍然是钟少铭的妻子。就算钟少铭对她有诸多不满，但是如果她的衣服被扯破而导致被人看光，那丢的不只是任家的脸，钟家的脸面也将会被丢尽。

    “不许再打了，你们都住手！”钟少铭牢牢地抱住任小允，不让她再有机会和晶杨对打。

    可是任小允就算上半身动不了，仍然尽力动用她的双脚，对着晶杨又踢又踹。她的身体半腾空，如果不是钟少铭的力气够大，只怕还会打个没完没了。

    “钟少铭，你放开我！你这个要挨千刀的混蛋，居然敢帮着别的女人来欺负我？我告诉你，你完了！钟家也会完蛋的！我要让盛世娱乐来给我的爱情陪葬！”

    任小允看起来像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双目圆睁面目狰狞，看起来非常可怕。她冲着晶杨咆哮：“你这个当小三的賤女人，敢来抢我的男人！简直是不知所谓不知死活！”

    “小允姐，爱情里本来就抢来抢去的。”晶杨理了理衣着和妆容，慢悠悠地说：“当初你可以从乔楚手里把钟少抢过去，今天，我同样可以把他从你的手里抢走啊。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评判标准的，反正谁抢赢了谁就是赢家。至于输的那方，就只能自己咽下苦水了……”

    “晶杨你闭嘴！”钟少铭冷冷地瞪着晶杨，“再敢多说一句话，我马上让你滚蛋！”

    晶杨之所以能够得到宠爱，不过因为她的乖巧懂事。现在她自己撕掉了这层保护膜，让钟少铭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厌恶感自然就会瞬间产生。

    “钟少？”晶杨不甘心地跺了跺脚，但最终还是安静下来。

    她今天和任小允闹的这一出，说不定明天能蹭上热搜第一二。她现在可是打得一点也不够过瘾，但钟少铭那冷冰冰的眼神，着实让她害怕，最终也就不敢再挑衅任小允了。

    可是晶杨安静了，任小允却不肯罢休。晶杨刚刚那番话严重刺激到了她，她奋力挣脱钟少铭的禁锢，又冲过去朝晶杨开撕。

    钟少铭头痛极了，看着眼前这两个疯狂的女人，完生不出任何‘居然有女人为我死去活来’的自豪感。最让他头痛的是，万一任家真的要追究起来，就算不能对钟家赶尽杀绝，只怕也能在生意上给钟氏制造无数的麻烦。

    到时候，钟家那才真的是鸡飞狗跳。

    任小允主动出手，晶杨自然也不甘示弱，尽力反撕……

    人都是这样的，心中的怒火一旦产生，就会慢慢形成心魔。在某一天里，只要有一根小小的导火线，就能让心魔爆炸，之后就是你死我活的场面。

    两个女人打得难舍难分，众宾客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竟然没有任何人想到要报警，更没有人想到喊来保镖，阻拦这一场闹剧。

    会场上闹成了一锅乱粥，休息室里，却很安静。

    安妮倒也不吊乔楚的胃口，把那天在车站看到的情景都告诉了她。

    “我告诉你，在宋菲菲之外，陆峰确实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穿着品味很一般，长相嘛，由于隔得太远，我也看得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没有宋菲菲漂亮。”

    安妮一边注意着乔楚的表情，一边继续说：“那个女人一直抱着陆峰不肯松手，陆峰好像有点不耐烦，可又不敢对她发脾气。不知道他对她说了几句什么话，那个女人才肯放开他。那个女人看起来挺怕陆峰的，对于他说的话是一副完听从的样子。后来，那个女人上了车，陆峰就站在原地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看起来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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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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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的是，陆峰要么对那个女人有感情，想脚踩两条船；要么就是对个女人心里愧疚，不忍心伤害她。”安妮说：“你看看，这个事要不要告诉你的好朋友呢？”

    “你不要说！”乔楚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会找人查清楚这件事，到时候再找机会跟菲菲谈。”

    安妮嘲讽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要听你的话？你让我不要说我就不说？”

    “因为”乔楚冷冷地望着安妮，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讽，“我知道那个叫佛雷亚的医生在哪里？我手里有他给你做假病历的证据。”

    轰隆！

    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响了，安妮呆呆地看着乔楚，“你怎么会知道佛雷亚？你听谁说的？”

    乔楚连法文都不认识，她一个普通女孩，怎么可能查得到那么隐蔽的事情？

    “安妮，你想想看，我都能知道佛雷亚，司少会不知道吗？”乔楚靠近她，一字一句地说：“或者，就算司少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回去跟他提一提，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很容易就查清楚整件事的。”

    “你敢说？！”安妮气得脸色发白。由于最大的秘密被人识破，她恐惧得嘴唇都有些发抖。但脸上仍然装出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如果你敢说出去，我绝对会用最恐怖的方式，让你的好朋友，了解陆峰的真面目。”

    “我不会说的。”乔楚冷笑，“如果要说的话，我早就说出去了。现在，我觉得好庆幸，还好之前没有说出去，不然就没有条件可以和你交换了。”

    “告诉我，是谁在帮你？”安妮问：“既然不是屹川帮你，那么，你的身后肯定有个厉害的人物在帮你。”

    “哪里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乔楚好笑道：“那只是一个比较有正义感的人而已。”

    欧阳医生应该不算什么有大背景的人，只不过他比较有职业道德，这才会费心替乔楚去查真相。

    “算了，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安妮突然盯着乔楚，眼睛里迸出了恶毒的光，“过了今天晚上，只怕你也没有机会再开口了。”

    “你在说什么？”乔楚莫明其妙地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你喝了我的那杯酒，难道就没有觉得现在有点昏昏沉沉的？”安妮说：“我告诉你，酒里面不但有会让人昏迷的药，还有一种毒药。如果你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免得最后吃更多的苦头。”

    “酒？”乔楚想起侍者递过来的那杯酒，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早就把酒给倒掉了。

    “想要解药，就跟我走吧。”安妮说完，朝周围看了看，发现还是没有任何人过来。她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天蝎他们被人发现了？

    现在，唯一顺利的是，乔楚这个蠢女人已经喝下那杯毒酒。只要她的胆子稍微小一点，应该会乖乖跟她走的。

    “我不要解药。”乔楚看到安妮这样恐吓的表情，有些好笑，她故意说：“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司少的怀抱里。我要告诉他，是你那杯酒害死了我，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安妮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天蝎他们不在，她可没有信心能够制服乔楚跟她走。

    如果乔楚真的不怕死，就那样去做，那屹川就算不完相信乔楚的话，也会怀疑安妮的。

    到时候，随便一查，都能查出她和天蝎苟且的事情。

    最奇怪的是，乔楚为什么还不晕倒？为什么自己的脑袋反而有点昏昏沉沉的。

    “你要说的事情说完了，那我也走啦。”如果不是因为安妮知道陆峰的事，乔楚才懒得跟她讲这么久。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休息室，远离这个女人。

    安妮居然想用毒酒来害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乔楚有些愤慨地想，为什么她遇到的好多女人，都是又强势又有背景又恶毒的。

    “你不许走！”安妮拉住乔楚，想拦下她。

    还不等乔楚挣扎，安妮突然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她连反应都没有，就直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乔楚见安妮晕倒，有些惊奇，她蹲下来摇了摇安妮的肩膀，“喂，你没事吧？”

    安妮紧闭双眼，不管乔楚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就在乔楚打算出去喊人来帮忙的时候，纳兰辰突然出现了。他对乔楚说：“不要管这个女人，我带你看一场好戏吧。”

    “什么好戏？”乔楚奇怪地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你看着就是。”纳兰辰喊来一个保镖，对他说：“替这个女人把衣服换了，头发也弄一下，尽量把她的脸都盖住。”

    吩咐完之后，他对乔楚说道：“如果这个安妮没有对你动过坏心思，那她最多会昏迷到被人发现。如果她真的想害你，那么接下来，她会承受你即将承受的一切痛苦。”

    乔楚一脸懵地看着纳兰辰：“你到底在说什么？”

    纳兰辰笑得高深莫测，“你马上就会明白。”他拉着乔楚，走到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隐藏了起来。

    那个保镖给安妮换下红色的裙子之后，就迅速离开了休息室。

    不一会，突然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的高大男人，乔楚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这个面目清秀的男人，自然就是乔楚某天在酒吧见过的“天蝎”。

    他一眼就发现昏倒在地上的“乔楚”，脸上大喜，叫道：“这个蠢女人居然上当了，快带她走。”

    “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迅速把地上的“乔楚”扶了起来。

    “安妮呢？”天蝎四处张望，小声地呼唤几声，始终得不到回应。他不悦地想，安妮该不会跑到外面去看热闹了吧？

    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命，就跑去看热闹了。

    不管她了！眼下能抓到乔楚，就是好结果。

    昏迷的“乔楚”搭耸着脑袋，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所有的容貌。天蝎也顾不得仔细查看，让几个手下带着“乔楚”，迅速离开这里。

    皇宫酒店有好几条安出口，天蝎早就安排好人手开路，所以很快就带着“乔楚”，顺利地离开了皇宫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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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不是替你出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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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天蝎他们带着安妮离开大约有好几分钟，乔楚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傻愣愣地看着门外，“我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我见过的。他就是酒吧那个和安妮在一起的男人，他为什么要抓我？”

    纳兰辰故意让人把昏迷的安妮扮成乔楚的样子，这样天蝎以为自己抓到了乔楚，才离开酒会。如果没有替身，只怕乔楚今天晚上多凶多吉少，除非惊动司少。

    天蝎费这么大劲，要在司少的酒会上抓走她，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他是天衣的弟弟。”纳兰辰的语气有几分隐晦：“而天衣在司少的手里，他抓你，是想用你去换他的姐姐出来。”

    “这太离谱了！”乔楚气愤地说：“抓他姐姐的人是司少，为什么单单要来招惹我？”

    “他斗不过司少，自然想从司少身边最亲密的人下手。你不用着急也不用生气。”纳兰辰握住乔楚的双手，笑着哄她：“我这不是已经替你出气了吗？那个天蝎看起来脑筋不行，一副蠢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认出安妮来。如果短时间内认不出来，只怕安妮要吃些苦头。”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那个假的乔楚杀掉？”乔楚突然有些后怕地问：“那个男人阴气沉沉的，只怕没少干这种杀人的坏事。如果在他没发现那就是安妮之前，突然痛下杀手把她给杀了，那我们造的孽岂不是太大了？”

    “你心软什么？”纳兰辰不赞同地说：“他们计划抓走你，安妮本就是帮凶，说不定她还是主谋。如果她真的被天蝎杀了，那也是她活该。这叫鬼咬鬼，让他们自己撕咬去。”

    但乔楚仍然觉得有些不妥。

    她隐约知道，安妮的家族背景十分强大，否则也不能查到那么多秘密的事情。现在她在司少的酒会上出事，会不会连累司少？

    “不要愁眉苦脸的。”纳兰辰继续说：“你想想看，如果今天没有我在场，只怕被带走的人就是你了。如果天蝎痛下杀手，第一个死的人也是你。安妮这种歹毒的女人，死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之所以天蝎没有按约定时间来到休息室，也是被纳兰辰的人拖了拖脚步。

    乔楚问：“可是，安妮出事，会不会连累司少？”

    “原来是担心妹夫了？”纳兰辰突然有些好笑，“我还说你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心软，原来是怕心上人被连累。这个你更不用担心，你家司少这么强大，哪里会怕这区区的连累？”

    “什么我家的，什么妹夫。”乔楚的耳根有些烫，“我还没有打算认你，你别乱叫。”

    “好好好，不乱叫。”纳兰辰说：“我们出去吧，在这里呆得太久，安妮失踪的事，只怕很容易就怀疑到你我的身上来。”

    “嗯。”

    乔楚跟着纳兰辰走出会场，却发现所有人都不跳舞，也不交谈了，都围拢在一起，人群圈里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纳兰辰带了几个耳目进来，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他简略地把事情经过向乔楚说了一遍。

    “你说是任小允和晶杨在打架？”乔楚不可思议地说：“任小允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她的丈夫公然带晶杨出现在公众场合，是个正常的女人都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任小允心高气傲，性子本就有些泼辣，她也不怕闹，所以这动静自然就大了。”

    任小允泼辣，乔楚倒是领教过的。那时她还没有跟钟少铭离婚，被任小允用各种手段恐吓欺负，现在想起来，简直是暗无天日。

    纳兰辰带着乔楚走进热闹圈的最中心，司屹川很快就看到乔楚，发现她竟然和纳兰辰走在一起，心下一沉，喊了声：“乔楚，过来。”

    乔楚看到司屹川，连忙朝他走过去，转过眼又看到宋菲菲云穆，谢安阳周雪宁季羽哲他们都在，她不由说道：“司少，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

    司屹川不动声色地把乔楚稍稍拉到自己的身后，暗中把对面的纳兰辰打量了一遍，才说：“纳兰先生，你为什么会和乔楚在一起？”

    “这里太吵，我打算进休息室透透气，就看到乔楚也在。我们聊了几句，然后就一起出来了。”

    这番借口早就在纳兰辰的心里打了腹稿，所以说出来的时候很顺溜。乔楚瞪大眼睛看了看他，这位哥哥说谎话，竟然连眼睫毛都不带抖一下的。

    厉害！

    “你们聊了几句？”宋菲菲的眼珠子在乔楚和纳兰辰之间转了转，问道：“那个安妮呢？乔楚原本是和安妮在谈话的呀。”

    乔楚的脸一白，差点露馅了。纳兰辰很自然地接过话题，“我进去的时候，倒是看到那位姓安的小姐了。但后来有个年轻的男人来找她，她就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这个谎言编得可流畅了，就算是司少，都听不出真假。宋菲菲自然完信了，她凑到乔楚身边，低声问：“那个安妮，她到底跟你讲了什么？为什么搞得那么神秘？”

    “我以后再跟你慢慢讲。”乔楚假装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任小允和晶杨，表现得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理会宋菲菲。

    乔楚知道自己是什么料，根本藏不住心事，只怕被宋菲菲再盘问几句，就什么都藏不住了。好在宋菲菲也被任小允这场闹剧吸引目光，也就暂时饶过了乔楚。

    任小允和晶杨这场没有硝烟的却异常惨烈的仗，持续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二人都筋疲力尽，打不动了，才倒在地上喘大气。

    任小允气呼呼地瞪着晶杨，“你这个过气的戏子，敢惹我，你死定了我告诉你。”

    “现在是法制社会，难道你还想雇人买凶不成？”晶杨花肠子也不少，故意大声问：“我以后死了，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在场这么多人，他们都是我的证人。”

    “我才不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任小允冷冷地说：“我要让你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以前，她有本事让乔楚活得暗无天日，现在同样能让这个晶杨，再也不想留恋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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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丢脸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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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杨听乔楚讲过和钟少铭离婚之前，任小允对她所做的那些事，什么在屋外写血字，恐吓，造谣……虽然乔楚说得挺轻松，但是仔细地想一想，就会觉得任小允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任小允懂得利用人心的软弱，进行精神上的攻击，这远比肉体攻击，更容易让人崩溃。

    此时任小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晶杨终于有一些害怕了。刚刚一头热跟她拼架的干劲，也像被兜头淋了一盆冷水，冷得心里直打哆嗦。

    见到晶杨露出害怕的表情，任小允才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了。

    不管是乔楚还是晶杨，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她看上的东西，谁也别想轻易抢走。

    钟少铭见两个女人终于肯安静，黑着脸站出来，对她们叱了几句：“都不要再吵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晶杨总归是怕钟少铭的，此时见他发火，也不敢再说什么逞能的话，低下头说道：“钟少对不起，你也看到的，是任小允先动手的。如果我不还手，只怕会被她打死。”

    打死倒不会，只是会被打得很惨而已。钟少铭心底冷笑，不想现在和晶杨辩论这些问题。现在周围这么多人瞪着好奇地目光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小丑，简直要丢死人了，只想赶快离开现场。

    他一手一个，把任小允和晶杨拉起来，拽着她们离开皇宫酒店。由于这个脸丢得太大，他都没有心情去跟酒会的主人道声告别。

    酒会本来就是举行到九点多钟，现在已经接近十点，众宾客今天见识了一场激烈的女人战争，心满意足地和司少告辞，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场。

    等到会场渐渐清静下来，谢安阳终于找到机会和林述搭上话。

    “林女士。”谢安阳拦住正想离开的林述众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恭敬，“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想代向雅请教一下你。”

    “你是什么人？”林述斜了谢安阳一眼，明明认识他，却故意装作不认识。她眼中的轻视毫不掩饰，“凭什么拦住我的路？”

    “向雅今天本来想亲自来问你的，可是到最后，她还是害怕，所以托我来问问你。”谢安阳压低声音，征询地问：“乔楚说你是向雅的亲生母亲，这件事是真的吗？”

    “乔楚不是你的亲妹妹吗？”林述冷笑，“怎么，你现在不信她的话，要到我的面前来找答案？”

    “如果你确实是向雅的母亲，那就好好地跟她谈谈。”谢安阳虽然性格憨厚老实，但心气也高，哪里受得住别人这样明嘲暗讽的。

    如果林述好好说话，谢安阳也会客客气气的。但林述阴阳怪气毫无长辈的模样，他也不弯腰了，恭敬的语气也懒得再刻意去装，“如果你不是她的母亲，那也请给个准确的答案。毕竟这件事不止关系到向雅一生的问题，也关系到林女士你自己的名声。”

    “你是在教训我吗？”林述的脸色一变，生气了，“我告诉你，你没有这个资格。就算你是向雅的男朋友，我林述也看不上你这样的女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上下看了谢安阳一眼，眼中的轻视越发明显，“你这么着急地想知道向雅的真实身份，难道也对我景家和林家的家产，动心了？”

    林述这番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林向雅就是她女儿的事实，却把谢安阳气得不轻。

    他咬着牙，正色道：“林女士，请你弄清楚一件事情，我是两年前和林向雅在一起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两年前，谢安阳的身份比林向雅高贵多了。两年后，就算林向雅真成了林述的女儿，但这个身份并不会让谢安阳产生高攀的心理，反而会觉得，向雅有这样的母亲，是悲哀，是不幸。

    但这些话，他只会放在心里，不会真的说出来。

    就算林述再坏，就算她总是和乔楚作对，但毕竟是林向雅的亲生母亲，万一哪天向雅心软认了她，他没准还得喊她一声丈母娘。所以现在，不宜把关系搞得太僵。

    “哦？”林述自然听得出谢安阳的傲气，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但愿哪天，向雅继承我林家的产业后，你还能这么淡然。你分明就是看中向雅有钱，才会和她在一起。否则两年前，她有好几个男朋友，你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这种事，还选择和她在一起？”

    “林阿姨，你不要这样说谢大哥。”一直沉默的周雪宁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开口替谢安阳说话：“他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季羽哲也帮腔，“对啊，谢大哥是个好人，你不要以为天下的人都喜欢钱。”

    “你们这两只私生虫，什么时候能站到我面前教我怎么识人了？”林述瞪着周雪宁，“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姓谢的是向雅的男朋友，你还跟他跳舞。刚刚贴得那么近，也想学那个晶杨，当小三吗？”

    周雪宁涨红了脸，“林阿姨，你不要胡说！”

    她心里爱慕谢安阳，但也明白他和林向雅之间的深厚感情，自然不会去搞破坏。如果不出意外，她只想把这份感情埋进心里，永远也不说。可是现在，林述居然当着谢安阳的面说了出来，她羞得简直想找地缝去钻！

    “林女士！你不要胡说八道。”谢安阳这会是真的怒了，“我对向雅的感情，容不得任何人来质疑。至于雪宁，因为她是乔楚的妹妹，我自然也会当她是妹妹一样，关心她保护她。你好歹是个长辈，不要再胡乱地安罪名在她身上。”

    雪宁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这种小三的罪名扣在她的身上，实在可恨。

    周雪宁听了谢安阳的话，胸口突然有点疼。

    她明知道事实就是这样，谢安阳对林向雅是真感情，不可能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可是现在听到谢安阳亲口说出，照顾她只因为她是乔楚的妹妹，这让她连呼吸都有些痛了。

    这种疼痛，比当初发现高原背叛她，要难受千百倍都不止。

    她竟然，真的对谢安阳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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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精彩的故事一出接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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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说的这些话，能一直坚持到最后。”林述说完，就带着周雪宁和季羽哲走了出去。

    景怡枫由始至终半句话都没有说，经过谢安阳的身旁时，朝他打量了几眼，最终淡漠地离开了。

    最近，景怡枫经历了被乔楚威胁的痛苦，又得知林述婚前的混乱生活，他大受打击，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他现在的心脏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什么样的事，都不会再让他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这样看来，大约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

    如果当年他没有利用和抛弃乔清然，而是选择平平淡淡地，和她生活一辈子，只怕他现在也不用沦落到这种家不像家的地步。

    谢安阳得到了答案，也不再停留，和司屹川还有乔楚道别后，也回去了。

    早在晶杨和任小允打架的时候，司屹川就让人把司小贝带走了。小贝一起，白玫唯一接近司屹川的倚仗都没有了，自然也就着一起离开了。所以现在的会场上，就剩下司屹川乔楚，还有云穆，纳兰辰这几拨人了。

    “如果云先生和纳兰先生觉得还不够尽兴，我可以让酒会再延迟。”司屹川牵着乔楚的手，意味不明地说：“但是，乔楚跟着我转了大半天，大约已经累坏了。我要先送她回去休息，再回来陪二位，如何？”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司屹川和云穆之间浓浓的火药味。纳兰辰暗暗叹了口气，他这个妹妹那么优秀，同时有好几个男人追求，那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个司屹川，怎么看也不是最佳良人。

    那个云穆，暂时不知道底细，但是看他对乔楚那么温柔，没有像司屹川那样呼来唤去的架子，貌似乔楚跟了他，会更幸福自在……

    在心里分析了一阵，纳兰辰猛地摇头。

    算了！

    既然司屹川是乔楚的选择，他还是尊重她，别私自给她的未来老公乱下评判。

    心中计算了一番，纳兰辰首先说：“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今天谢谢司少的招待，告辞了。”说完，他朝乔楚看一眼，又眨了眨眼睛，自然是让乔楚别忘记答应过他的事，要到威城去看望父亲。

    乔楚一下就看明白他的意思，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纳兰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司屹川不满乔楚和纳兰辰眉来眼去，重重地握了下乔楚的手。

    乔楚吃痛，诧异地朝他看去，看到他紧绷的下巴，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只怕是自己无意间，又惹火了这位醋劲有点大的司少。

    她寻思着，是不是要找个机会，把自己和纳兰辰的关系，向司少坦白了。

    否则让他持续产生奇怪的误会，那就太不划算了。

    只是那份兄妹关系，还伴随着遗传病的机率，让她又十分不愿让司屹川知道。

    乔楚心里万分矛盾，没有留意到身旁司屹川和云穆又用眼神厮杀了几分钟。

    纳兰辰一走，云穆也明白自己不好再停留。

    他今天原本是来给司屹川添堵的。可没成想竟然发生任小允和晶杨这一出戏，最后没给对方添堵成功，倒是给自己找了个不自在。

    因为他知道，晶杨就是乔楚故意安排去接近钟少铭的。乔楚到现在还想报复那个钟少铭，实在让他意外，同时心里也很不高兴。

    他看了眼紧跟在司屹川身旁的乔楚，动了动嘴角，到嘴边的话，最终只变成了：“小丫头，我改天再去看你。”

    说完，他也不跟司屹川告别，转身大步离开，身影潇洒倨傲里，又透了几分寂寥。

    瞿皓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客人部离场，酒会也算圆满结束，司屹川对乔楚说：“我们走吧。”

    乔楚点点头，“嗯。”

    直至回到城堡，洗了热水澡躺在床上，乔楚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今晚上这场酒会，短短三四个小时，却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让人意外的事情是一出又一出，拍电影一样精彩。

    乔楚想起安妮被天蝎拖走的情况，心里仍然七上八下，很不安。

    她唉声叹气，又重重地翻身。

    黑暗中，司屹川伸手搂住她，在她耳边问：“你在叹气？有心事吗？”

    “司少……”乔楚转身把脸埋进司屹川的胸膛，闷闷地问：“那个天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女人来？”司屹川搂住她的手臂一僵，更加用力，“是不是安妮跟你说了什么？”

    乔楚和安妮独处在休息室的事，司屹川自然也知道，乔楚突然问起天衣，唯一的可能就是安妮对她说了什么。

    司屹川知道安妮和天蝎的丑事，自然也了解天蝎和天衣的关系。安妮如果为了讨好天蝎，而来找乔楚为天衣说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会扯上安妮？”乔楚奇怪地问：“我只是担心，天衣毕竟是个名人，一个大明星失踪了，肯定会引起众多媒体的关注。反正她都被你关了那么久，不如明天就把她送到警察局去，好不好？”

    “不好。”司屹川斩钉截铁地说：“这个天衣身份十分复杂，黑白两道都有她认识的人。王子世家更是力去护她，如果把她放回去，只怕用不了半天，就被会捞出来。”

    乔楚愣了愣，她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她只想着让司和把天衣放出来，免得这个女人给司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睡吧，今天都累坏了。”司屹川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嗯。”乔楚乖巧地应道：“司少晚安。”

    今天的夜风有点冷，透过没有窗帘的破窗口吹进来，安妮打了个哆嗦，麻木的神经稍稍有了些知觉。

    天蝎把她关进一个又潮湿又阴暗的小破房子，估摸着她现在已经醒了，才走进来。他打算今天晚上好好地教训她一顿，明天一大早再通知司屹川，让他把姐姐放了。

    安妮是醒了，但整个人还是有点昏沉，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她四肢也动不了，喉咙干得连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还在慢慢适应这奇怪的反应，突然肚子吃痛，挨了重重的一拳头。

    紧接着就传来天蝎恶狠狠的声音：“你这个賤女人，敢让司屹川绑走我的姐姐，我今天晚上要让你好看！”

    安妮大惊，又气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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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各自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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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让安妮更恐惧的是自己浑身无力，她就算听出天蝎的声音，想要开口质问他都无法办到。

    她现在的神智不是很清醒，并没能想到天蝎把她当成乔楚了。只是昏昏沉沉地想，天蝎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她好看？为什么打她？

    她艰难地发出声音，可是却只是一些痛苦的哼哧声，天蝎刚刚那一拳下去，觉得并不够过瘾，此时听她痛苦的声音，更加激起心底的暴戾。

    他突然抓起她的头发，照着她的脸颊狠甩几巴掌。

    安妮的头皮密密麻麻地痛起来，但比起被打的左脸，头发被扯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她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此时脸颊又肿又疼又辣，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种苦头，心里恨极了。奈何药效没有完过去，她也发不出正常的音节，想开口骂人，却都只是软弱无力的痛苦音节。

    天蝎听了她柔弱的声音，心中的暴|力因子被无限扩大，扯着她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又狠狠地甩到墙壁上。等安妮贴着墙壁摔下地后，他又对着她拳打脚踢。

    在天蝎看来，现在躺在地上任他撒气的，是司屹川的人，所以也没把她当女人看，更不会因为也是女人就手下留情。他出拳一下比一下重，心里打算着，就算明天用乔楚把姐姐换回来了，也要让乔楚都落下内伤的遗症，一辈子都要遭罪。

    等到安妮出气比进气多，天蝎才收了拳脚，又用无比难听的话把她谩骂了一顿，才离开阴暗小房间。

    安妮浑身都疼，嘴角被几巴掌扇得裂开，迸出血丝来。此时此刻，她就算再蠢，也有些明白过来，天蝎这是把她当成乔楚来对付了。

    这个蠢货，为什么会把她当成了乔楚？难道被人用什么方法迷惑了神智不成？

    如果不是她求爸爸出面，现在的江城哪里还有天蝎容身之所？他不知感恩，还敢对她动手？

    把她打得这么惨，等她药力过去后，一定要让这只死蝎子好看！

    天蝎刚从小暗房出来，湛玥满头大汗地冲过来，抓住他紧张地问：“我听说你把乔楚抓来了？是不是真的？”

    “是又怎么样？”天蝎嫌湛玥胆量小，不耐烦地说：“关你什么事？”

    “你赶快把她放了！”湛玥一看天蝎的反应，就知道乔楚百分百被抓来了，他快被气死了，“为什么你们兄妹俩都爱干这种引火烧身的事？那位司少是好惹的人吗？你抓了他的女人，指不定他一怒之下，会对天衣做出更加不好的事。”

    “你懂个屁！”天蝎虽然凶残，但也绝不会随便打女人。他刚刚没能忍住，动手打了那女人，心里已经异常不痛快，此时湛玥还敢来找不痛快，他的火气立时更加旺盛了。

    恶劣地瞪着湛玥，“我劝你少管闲事。司屹川是什么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不拿他的女人去换，天衣绝对出不来。”

    湛玥一震。

    “如果你想让天衣一辈子被司屹川扣住，那你尽管去把乔楚放出来。”天蝎不怕湛玥生气，只怕他会动歪脑筋偷偷放人。

    毕竟湛玥是自己人，防不胜防，万一他真的偷偷把乔楚放走，那今天晚上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湛玥后退几步，想想天衣那绝美面容上的清傲，再想象乔楚那可怜兮兮的惨样，最终只是牢牢握住双拳，懊恨地转身跑开。

    他不忍心牵连无辜的乔楚，可只要一想到天衣在司屹川手上，他就更加心痛难当，只恨不得让自己去代天衣受罪。

    眼下，就希望司少能赶紧和天蝎换人，到时候天衣和乔楚都平安无事，后续的麻烦，以后再慢慢处理吧。

    湛玥自认并不是一个坏人，平时走在大街上，如果看到有弱者被欺负，他都会挺身而出去帮助弱者。可如今，在明知乔楚被天蝎抓来，他却不能依照本心去救她。

    如果放走了乔楚，天衣就回不来。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牺牲乔楚去救他心爱的天衣。

    更何况，天蝎又不会杀乔楚，只是让她吃点苦头而已。

    湛玥身心疲惫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某一刻，他以为天亮了，爬起来看时间，还不到午夜。

    只要一想到那个眼神清澈的女孩，被关在那又冷又潮湿的暗房里，他的心就如同火烧一般，又悔又无奈。

    装什么无奈，不过是想让自己更安心罢了？

    湛玥重重地叹气又叹气，这漫长的一夜，要怎么熬？

    夜越深越安静，谢安阳回到家后，意外地发现林向雅不在房里。他里里外外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就是不见她的身影。

    谢安阳想起去皇宫酒店前，林向雅那怪异的表情，突然吓出一身冷汗。

    她该不会是一时想不开，跑去干什么傻事了吧？

    一想到这个，谢安阳的心就七上八下的，魂都快吓没了。胡乱套了件外套，就开电动车到外面去疯狂找人。

    只要是要林向雅有可能去的地方，谢安阳都会仔细地找一遍，尤其是河边，桥边，他更加留神查看……

    林向雅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她正等在景世庄园大门外。

    她穿着单薄，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铁门的侧边，任凭冷风由脖子吹进身体，也不想去管。

    那开车的司机首先发现了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对景怡枫说：“老爷，那里好像有个人。”

    灯光不算昏暗，景怡枫自然看到了林向雅，林述等几个人也发现了她。

    林述认出那是林向雅，心里顿时有几分复杂和紧张，沉凝了一下，她平静地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进去吧。”

    说完就下车，朝林向雅走过去。

    景怡枫麻木地看了眼车外的林向雅，又看看林述，最后朝坐在后面的一双儿女说：“我们都回去吧。这件事，暂时不要让问涵和阿琛知道。”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钟后，周雪宁低低地说：“是。”

    季羽哲也应一声：“我们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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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往事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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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那高贵的兄妹二人知道林向雅此时在家外面等林述，景问涵性格比较开朗明事理，可能还好一点，不会乱来。但景言琛脾气火爆，没准跑过来一搅局，只怕会让场面更加难以控制。

    景怡枫现在就算对林述倒足了胃口，但也不愿把这件家丑闹得人尽皆知。

    周雪宁乖乖地应下父亲的要求，心里却想到一件很遥远的事：林述自己年轻时荒唐度日，做下那种见不得人的丑事，却利用强大的家世欺负乔楚的母亲，害得乔楚成为私生女。

    不知道这位厉害的林女士，现在面对同样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林向雅，心里可曾有过一丝半点的悔意？

    车辆缓缓驶进庄园里，林述也走到了林向雅面前。

    林向雅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林述。

    以前，她也佩服过这位名震商界的女强人，对于她那个“女魔头”的称呼，不但觉得恐怖，还存了几分崇拜的心思。

    林向雅自己本身就是个好胜的女人，喜欢当女强人，所以才会对林述充满崇拜和向往。

    可如今，却突兀地得知林述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份崇拜和向往突然就变了味，让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久久不见林向雅吭声，林述首先开口：“你找我？”连林述自己都没有注意，她的语气里，竟然有几分低柔和忐忑，和平时嚣张火爆的自己完不同。

    林向雅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朝前走了几步，背靠着灯柱，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的。”

    此时她身后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这根冰冷冷的灯柱，竟都比林述带给她的感觉温暖。

    “不是让谢安阳来找过我了吗？”林述装得很平淡，“我已经告诉他答案。”

    “可是我后来又后悔了。”林向雅直视着林述的双眼，嘴角勾起几分恨意，“我想亲耳听到你的答案。”

    林述行事向来大胆，雷厉风行，此时面对林向雅幽怨的目光，竟毫无底气。她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林向雅的视线，问道：“你想听什么答案？”

    “我姓林，其实并不是随父亲姓的。我，是不是随了你的姓？”林向雅问：“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母亲吗？”

    在向别人承认这件事的时候，林述并不觉得有多难为情。但是面对女儿的那双透着怨气的眼睛，她竟觉得有几分难受，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了。

    好半晌，她才缓缓地点头：“你是我的女儿。”

    这样的答案，已经在林向雅的脑海里盘旋了几万次，但现在突然听到林述亲口说出来，林向雅还是觉得双脚发软。

    她重重地把后脑勺靠在身后的灯柱上，仿佛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别人去养？如果我是你的女儿，那我的亲生父亲，又是谁？”

    “我……”林述低下头，心虚地说：“我不知道。”

    林述年轻时爱胡闹，那时候酒吧还没有兴起，她就跟着一群同龄的男生，到歌舞厅去聊天唱歌喝酒，常常喝到醉酒，之后就做下了不少荒唐的事。

    直到后来怀孕，林述才知道怕了，想尽各种办法也没能把孩子打掉。最终，怀孕的事被林父发现，可那时林述已经怀孕五个多月，再打胎的话就有生命危险，林父怒得把她关了起来，半步也不许出房门。

    本来林父想咽下这口暗气，找出孩子的父亲，就让林述嫁过去完事。可一直都盘问不出亲生父亲是谁，那时林家也算是大家族，爱体面，林术怀孕这件事就这样压了下去。

    林述被关在家里大半年，养胎坐月子。

    生过孩子后，她的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后来一次宴会上，看上了英俊风流的景怡枫，林父想让她完收心，就想办法把她嫁进了景家。

    林向雅听完林述不加隐瞒的叙说，突然明白，自己以前也荒唐也爱玩，还同时交几个男朋友，只怕也是随了母亲那荒诞不羁的基因。

    只是，林向雅玩起来至少有分寸，没有留下什么来历不明的后代。可是林述不但未婚生了个林向雅，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导致林向雅一出生就被送人，这样糊糊涂涂地活了几十年……

    她怨恨地问：“为什么要把我送人？就算我没有父亲，可是你怎么舍得把我送人？”

    “小雅，你不知道。”林述痛苦地解释：“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多么大的丑闻。我不能连累林家，更不能让你一出生就背着私生女的丑名……”

    她试图去拉女儿的手，却被一下拍飞。

    “你不要碰我！”林向雅激动地叫道：“你是怕自己的一生被毁掉吧？你看看人家乔楚，她的妈妈就没有抛弃她！她不照样健康快活地长到了这个年纪。你太让我恶心了，我不会认你的。”

    林述一直不敢认林向雅，就是怕她的不原谅。可是真正的到了这一天，林述还是十分想听林向雅喊她一声妈妈。

    虽然把林向雅送了人抚养，但这几十年来，林述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女儿的成长，总担心她吃苦了受罪了。

    林向雅的养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民，收养了林向雅之后，才搬到城市去住的。林述每一年都要送大量的钱给那对夫妻，要他们让向雅接受最高等的教育，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林述的心里，对林向雅有愧疚，也有思念。完没有想过，女儿会表现得这么恨她。反应了好半天，她才喃喃地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年轻时太荒唐和不懂节制，也不至于犯下这么不可原谅的罪。

    “林女士，你之所以会收留景怡枫的那些私生女”林向雅突然问：“是因为你对我愧疚，对不对？”

    林述一震，呆呆地看着林向雅。

    此时的林述，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叱咤商场的威风？她只不过是一个想认女儿的可怜母亲罢了。

    “你觉得我是个私生女，而景怡枫外面那些女人生的孩子也是私生的。”林向雅却不理会她的可怜，咄咄逼人地问：“所以你统统把他们接回来，还好好地供他们念书，是想替你自己过去造的孽，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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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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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向雅问出来的这些话，是林述心里的魔障。

    她接那些私生子女回景家供着，确实是存了几分为林向雅积德的心思。可这份心思太隐晦，太难以启齿了，根本无法对任何人倾诉。现在林向雅就这样普说了出来，让林述觉得，自己犹如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一般，羞耻又愤怒。

    “小雅，不管你承不承认，就算你觉得我脏，但你身上确实流着我的血。”林述恼羞成怒，自然就口不择言了，“这些年你公主一般优越的高贵生活，也是我给你的。你认不认我没关系，但你不能把我曾经给过你的那些好处，否认掉。更不能用这种轻视的语气，来评判我的对景家私生子女的这些做法。”

    林向雅本来就因为有这样一位亲生母亲而觉得闹心，现在林述还讲出这么难听的话，让她呆若木鸡，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林述讲到气头上，越发不加收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就凭你那对蠢笨的乡下父母，能养出你这么漂亮的脸蛋，教出这么高贵的气质？你这些年来交往那么多男朋友，如果不是我悄悄在后面替你善后，你以为能这么风平浪静地，踢完一个又一个？”

    顿了顿，继续挖苦道：“如果我真的对你不闻不问，你现在可能已经在乡下随便嫁了庄稼汉，只怕一辈子都要苦哈哈地，过那些面朝泥土背朝天的生活。哪还能穿着这么光鲜亮丽的衣服，跑来质问我？”

    林向雅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她曾经无比崇拜的“女强人”，无法理解她的心是用什么做成的，为什么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难怪，乔楚会跟她斗得你死我活的。

    “你有病！”林向雅惊恐地看着林述，一边后退一边大声说：“你太可怕了！”

    喊完，林向雅就飞快地跑掉了。

    她必须离这里远远的，否则她会让林述给恶心死的。

    为什么人家母女相认，场面又感人又温馨，轮到她身上来了，却像恐怖电影一般惊悚。

    林述看着林向雅跑开，怒得哼了一声，不打算管她，竟然径直走进了雕花大铁门里。

    她觉得，这个女儿太过骄傲，不认她就算了，还敢说出那些让她难堪的话。

    现在，让她吃些苦头也好。

    景世庄园位置偏僻，林向雅跑了一段距离，才发现自己迷路了。看看周围黑漆漆的一团，那些林木摇晃就像鬼影幢幢，实在让人恐惧。

    林向雅今天是打车来景世庄园的，当时只想着向林述要答案，却没想过要把那出租车留下来。

    加上出门出得急，她连手机都没有带，到现在，她要怎么回家？

    林向雅又茫然又恐惧，想到林述那可恶的嘴脸，她突然蹲在路边无助地哭了起来。

    在知道林述是她的亲生母亲之前，她一直过得好好的，又快乐又潇洒。为什么现在，她要像只孤魂野鬼一样，在这山路上游荡流浪，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林向雅哭累了，这才发现身体好冷。她不但没有带手机，连外套也忘记披一件，此时把身上的力气用光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这么怕冷。

    有什么声音离她越来越近，林向雅惊恐地抬起头，发现一道微弱的光朝她照过来。紧接着，那部曾经被她嫌弃过穷酸的电动车，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心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突然觉得那道微弱的光，这么温暖耀眼。

    谢安阳看到林向雅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直接把车往地上一摔，急切地拉她起来，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最后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谢安阳后怕地说：“还好你在这里，还好我找过来了。你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手机也不带，你吓死我了。”

    他找遍了林向雅爱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人。后来想到，她可能去找林述了，就犹犹豫豫地找了过来。本来他不抱什么希望的，结果却发现她就在这里，不由大大松口气，同时也幸运，还好他没有掉头往别的方向去找。

    林向雅原本被恐惧包围着，突然回归这么温暖安的怀抱，她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安阳，你带我回家。我以后再也不要来见林述了！”

    “好，以后不见她。”谢安阳哄了几句，见她冷得发抖，连忙脱下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林向雅坐到车后，紧紧地搂住谢安阳的腰身，感动道：“安阳，谢谢你。我爱你。”

    幸好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谢安阳，否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傻瓜，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字？”谢安阳回过头，温柔地去揉她的发顶，“我刚刚太着急，没带头盔，可能要你跟着我一起冒险了。”

    林向雅笑出声来，“只要能跟着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怕。”

    谢安阳也咧嘴一笑，“坐好了。”

    林向雅把脸埋在谢安阳的后背，暗暗下决定，她以后一定要做贤妻良母，一辈子都对他一心一意的。如果婚后他不喜欢她工作，那她就把公司转让出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林向雅想象着他们美好的未来，心中的怨恨和恐惧终于一点一点消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湛玥就去拍天蝎的房门，让他赶快打电话给司屹川，谈谈换人的事。

    天蝎看看湛玥顶着两只黑眼圈，就知道他整夜没睡，心里顿时更加鄙视，竟然为这点小事失眠，太小家气了。

    他对这个有可能成为姐夫的男人，真是说不出的轻视。

    但现在他也挂念姐姐的安危，就懒得跟湛玥计较，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司屹川的手机里。

    电话才响了一声，司屹川就被惊醒。他怕吵醒还在沉睡的乔楚，看都不看来电显示，直接划过绿键。又怕讲话声音会吵到乔楚，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才开口询问：“哪位？”

    天蝎慢慢悠悠地说：“乔楚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想要人，马上放了天衣。”

    司屹川回头看看还在床|上熟睡的乔楚，古怪地问：“你说，乔楚在你的手上？”

    “对！”天蝎得意地说：“乔楚是在你的酒会上被我带走的。一整夜的时间，你就没有发现她丢了吗？”

    司屹川的脸色更古怪了。

    天蝎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那么，是谁在他的手上？让他误以为那是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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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司少果然疼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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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人？”司屹川不动声色地问：“你想怎么样？”

    “我？司少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天蝎？”天蝎洋洋得意，现在有乔楚在手，他也不怕司屹川了，语气有几分嚣张，“我也不想怎么样，不过是想救我的姐姐出来而已。”

    司屹川眼睛看着床上的乔楚，带了几分试探地问：“你想用乔楚，来交换天衣？”

    “怎么？”天蝎其实并不了解司屹川这个人，此时听不出他话里有紧张的成分，顿时自己就有点紧张了，“难道你不想换？”

    安妮说过，司屹川把乔楚视为心头肉，不会舍得放任她在敌人手上吃苦的。

    难道，那是误传？

    毕竟像司屹川这种叱咤整个江城的男人，不为儿女私情所困，才是再正常不过。

    “你想怎么换？”司屹川调整了语调，淡淡地问：“如果我不换，你又打算怎么做？”

    “如果你不换，我就把她杀了。”天蝎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你因此迁怒我姐姐，我也认了。好在我姐也不是怕死的人，有个乔楚在路上等她，等她去到那边，还有个能欺负的人，也不算亏。”

    司屹川怒了，“你敢！”

    就算明知道乔楚现在平平安安地躺在他的床|上，要是只要一想到，如果乔楚真的落在天蝎的手里……

    乔楚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这种事他不能再想，否则会忍不住想去杀人。

    “我敢不敢，得看司少的意思。”天蝎听出司屹川的火气，心里也有些底了。

    这位司少，果然像安妮说的那样，很疼乔楚。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司少，你把天衣放出来，我也立即把你的乔楚还给你。行不行？”

    床|上的乔楚好像在翻身，她醒了吗？司屹川注意着乔楚的小动作，突然不耐烦地说：“时间？地点？”

    天蝎原本是个十分难缠狡赖的人，原本还想好一在堆讲条件的话，但此时面对司屹川那隐隐的威压，也不敢耍心眼了。他连忙报出约定换人的位置和时间：“今天下午三点整，西郊的那个废置工厂，西侧门。”

    “好，希望到时候你能守时而至。”司屹川刚挂掉电话，乔楚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司少？”乔楚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你在和谁讲话？”

    “只是一个客户的电话。”司屹川随口应道，又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要不你再多睡一会？”

    “不了。”乔楚摇头，“我今天还有事，要早点出门。”

    司屹川自然知道，是景怡枫到乔清然墓葬前公开道歉的事。在他看来，这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搞不明白乔楚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收集那两夫妻的罪证，只为替一个死去的妈妈讨个道歉。

    不过，既然乔楚很重视，他也不能表现出轻视的态度，摸了摸乔楚的发顶，说道：“我让厨房准备一些早点，吃过之后， 我再让肖助理送你过去，好不好？”

    乔楚原本想拒绝的，但想了想，又不愿拒绝司屹川的好意，点头道谢，“好。”

    等乔楚进浴室洗漱换衣之后，司屹川把肖原叫到了书房，把刚才与天蝎的通话内容略略说了一遍，之后吩咐他：“你派几个人到那西侧门去探探消息，看看那个天蝎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肖原肃立点头，“是。”

    “如果可以，把那个天蝎也一并拿下。”司屹川说：“我追查他这么久，如果这次能抓住他，也许能从他嘴里套出些许安家的秘密。”

    肖原继续应：“是，司少。”

    安排好之后，司屹川去陪乔楚到楼下吃早点。

    有佣人恭敬地把当天的报纸递上来，司屹川随意接过，打开扫了几眼，突然递给乔楚。

    乔楚疑惑地接过，待看到报纸上面的内容之后，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原来，报纸上面正是任小允和晶杨打架的场面。这则消息占据了几个大版面，附上好几张高清晰度的现场照片，然后就是对于这场打架的叙述和评价。

    那记者小编也是人才，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两个女人打个架，几乎被他写成了世界大战，实在吸人眼球。

    乔楚皱眉，钟少铭在江城的地位也不算低，这个小编敢这样写，背后肯定有更厉害的人物给他撑腰。

    下意识地，她朝司屹川看了过去。

    司屹川一直在观察乔楚的反应，此时见她看过来，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怎么？看到这条新闻，你反而不高兴？”

    “没有。”乔楚摇摇头，“看到任小允这么狼狈，我很高兴。看到钟少铭出丑我也很高兴，可是……”

    司屹川马上问：“可是什么？”

    乔楚皱眉，再次摇头：“没什么？”

    她一心想报复任小允和钟少铭，但现在看到他们这样的下场，她心里不但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如果可以，她不要这些报复，也不要谁的道歉。她只求能换回当初，回到妈妈没有被任小允气死之前；只求能在妈妈在临死前，对她解释清楚离婚的事。

    善良的妈妈泉下有知，也许并不喜欢她去报复吧？

    “你不要想太多。”司屹川一看乔楚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些没用的。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按照钟少铭那种管不住自己身体的性格，就算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就算没有晶杨，钟家也迟早会出事。”

    家里有个像任小允那么泼辣恶毒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慢慢厌倦，之后出去寻找所谓的“心灵”上的寄托。

    “司少，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乔楚低低地说：“我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世界好玄幻。以前我总是处于被动被害的处境，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站在赢的那一边，看他们狼狈地互相折磨。”算起来，不过因为她现在，身旁有了有能力帮助她的朋友，背后更加有像司屹川这样的强大靠山。

    “你能这样想就好。”司屹川笑道：“赶紧吃吧。吃完了，还要去乔妈妈的墓地。”他想了想，突然温柔地说：“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陪你去一趟。”

    “司少？”乔楚惊讶地问：“你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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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何苦相互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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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我不能去吗？”司屹川挑眉，“说起来，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正式去看过乔妈妈。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地探望一下她，顺道让她知道，她的女儿找了个好归宿。这样，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些。”

    司屹川说着说着，贴到了乔楚的耳边，温暖的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根。

    乔楚脸红了，耳根都在发烫，轻轻推他，“哪有人一大早这样夸自己的？”

    “那是因为其他人没有那条件自夸，其实在你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司屹川一笑，拿过一块点心递到她的嘴边，温柔地哄她：“好了我不逗你，快吃吧。”

    旁边还站着几个年轻的女佣人，乔楚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架不住司屹川的温柔举动，她还是张开嘴，任由司屹川把点心喂进了她的嘴里。

    旁边的佣人吃吃地偷笑，纷纷低下头不敢看。

    这位乔楚小姐真是好命，能得到司少这样的宠爱，只怕一辈子都能在美梦中笑着度过。

    乔楚并不知道那些佣人的想法，几乎是和司少在眉目传情中吃完早餐的，之后就和他一起出发去了墓园。

    景怡枫倒是守信，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让乔楚很惊奇的是，林述居然也来了，她还别别扭扭地对乔楚说：“我知道自己欠乔清然一声对不起。她人已经死了这么久，我原本也不愿再多说什么的。但既然怡枫今天要来，我就顺道跟他一起来了。”

    林述以前不怕乔楚，但是现在乔楚掌握着林向雅身世的秘密，她不得不对乔楚客气一些。她自己是死猪不怕滚油烫了，但是小雅却是个未出嫁的女孩，脸皮还是很薄的，如果让乔楚把信息公布出去，小雅以后的日子只怕要不好过。

    昨天晚上林述让女儿自己一个人跑开，没到下半夜她就后悔了，最终忍不住出去找了一个多小时，但一直找不到人，那时她都快吓疯了。

    后来知道她已经被谢安阳接回家中，松口气之余，仍然有些后怕不已。所以今天她突然决定，要跟景怡枫一起来。

    反正乔清然已经是个死人了，跟个死人道歉，就算传出去，那别人也只会夸她林述大度，不与死人计较。

    而且，她现在有了更多的牵挂，在没有认回小雅之前，她半点也不想上法庭。小雅已经那么讨厌她，如果知道她还犯下那么多罪，只怕会更轻视她，更加不肯认她。

    所以，就让乔楚得意一阵子吧，谁让自己有那么多的把柄，落到她的手里呢。

    而且今天司屹川还亲自陪乔楚过来，可见乔楚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就算乔楚手里没有那些证据，冲着司屹川这份袒护，林述也不敢对乔楚的要求太过于轻视。

    在心里把厉害关系都分析透了，林述整个人也就轻松不少。她挺直腰杆看着乔楚，用最肃穆的姿勢告诉乔楚，她并不是畏惧乔楚手里的那些证据，她不过是因为大度，才决定正式来向乔清然道声对不起。

    乔楚点点头，说：“那么，开始吧。”

    肖助理走出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相机，调至录相功能。

    看到乔楚这番举动，景怡枫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今天是真心来向乔清然忏悔的，就不会介意乔楚录视频。

    可是林述却有几分窝火，几乎马上就要发作。但是看到如同玉树一般站在乔楚身旁的司少，她的嘴角抖了抖，最终也不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景怡枫首先在乔清然的墓前点了三柱香，而后烧纸钱，点茶水……做完这一切，他居然跪在了墓前，沉重地说：“清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先我而去，我这辈子欠你的，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等来世吧，我去给你做牛做马，一定偿还这一世欠下的所有债……”

    林述听着景怡枫当着她的面，向另个女人许下来世的诺言，居然半点也没有生气。

    她自然知道景怡枫欠了乔清然什么，可是以前景怡枫没觉得他自己做错，林述觉得他恶心之余，就一直认为乔清然受的罪都是活该。今天听到景怡枫的诚心忏悔，又想起昨天晚上小雅的那番话……她突然明白，自己和乔清然一样，其实都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怜的母亲。

    只不过，乔清然比她做得更好。至少她没有抛弃乔楚，就算一直被她派人暗中骚扰，害得只能到处搬家，她都没有放弃过乔楚。

    这样算来，乔清然确实是个合格的母亲。

    难怪小雅会拿乔清然来和她比较，难怪小雅不肯认她。

    等景怡枫说完，林述也学着他那样，上香烧纸钱点茶……

    但最后她并没有跪下，只是低低地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生活在我的阴影里，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恨过我？我以前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事，会让景怡枫这么不恋家，会让乔楚敢跟我对着干。直到昨天晚上小雅来质问我，为什么不能像你养育乔楚那样，把她带在身边好好养大？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多年来，我都做错了很多事。”

    现场很静，只有纸钱烧起来的扑嗤声，还有偶尔的清脆鸟鸣声。剩下的，就是林述那听起来还算诚恳的道歉声——

    “从抛下小雅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做错。之后用手段把你逼走，再嫁给景怡枫，就是第二步错。再后来，还利用比景家强大的家族背景，压得景怡枫抬不起头来，让他到处去风流找乐子，是第三步错……我步步错，落得今天这样的地步，也算是受到惩罚了，你如果真的能听到我的话，就原谅了我吧。”

    也许是年纪大了，林述莫明地想起一句很古老的话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除去林述比较富裕乔清然比较穷，她们其实都是命苦的女人。林述在商场上威风了几十年，别人看到的都是她被人崇拜和敬畏，却不知道，在她坚硬的外壳下，也有一颗想被人宠的细腻女人心。

    只不过，景怡枫不够强大，给不了她理想中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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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没有睡相的段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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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怡枫诧异地看了眼林述。

    他没想到向来强势的妻子，今天会说出这番诚恳低柔的话来，连他都差点被感动了。

    对妻子多年来的积怨，也似乎散了些许。

    等这对夫妻都忏悔完毕，乔楚才走过去，也向妈妈上了三柱香。

    在景怡枫的旁边跪下，她低低地说：“妈妈，你听到了吗？这两个人在向你道歉，他们虽然是被我逼来的，但是听他们的语气，应该是已经明白了当年待你有多坏。如果你能够听出他们的诚心，就安心地去吧。你一辈子都没有快活过，下辈子就做个坏一点的人，宁愿你欺负别人，也不要再让别人来欺负你了……”

    乔楚说着说着，眼睛红了。想起妈妈生前所受的苦，临死前都要被病痛折磨好几年，她更难受了。

    喉咙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司屹川走过来抱住她的肩膀，温柔地哄她：“别难过了，你的妈妈是个好人。相信她到了下面，会得到善待的。”

    乔楚靠在司屹川的肩膀，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温暖安心的力量，情绪才慢慢地平复。

    最后，她拿着肖原录好的视频，对景怡枫二人说：“这段视频，我不会发布出去。因为你们态度诚恳，我愿意暂时相信你们。但我有个要求，希望你们可以善待雪宁和羽哲。”

    事到如今，乔楚也不想再报仇了，景怡枫和林述都能诚心道歉，已经让她很意外很满足。而且她也明白，就算她真的把这对夫妻送上法庭或者逼得他们名誉扫地，也不会让妈妈复活，反而会把景家弄得一团糟糕。

    景家里面，还有几个她挺关心的弟弟妹妹，她不想让他们也被扯进这段复仇风波里。

    景怡枫点点头，真诚地说：“你放心，他们也是我的儿女，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林述没想到乔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她目光复杂地看着乔楚，过了好一会才说：“我   向你保证，不会再勉强他们去做任何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这样的保证，已经很好了。

    “好。”乔楚说：“有司少在场听着，我相信景先生和林女士都会说到做到的。”

    压了两年的心事终于完成，乔楚再次向妈妈跪别之后，就下了山。

    等他们回到城堡时，发现段英奇竟在客厅等他们。

    此时，这位野火组的少东家正半躺在长沙发上，一条长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另一条却伸到了地上。一张俊脸仰着，眼睛紧闭嘴巴微张，衣领扯得有点乱，露出了一大截结实的胸膛……

    他这是睡着了？

    乔楚呆滞地看着他，又看看司屹川，似乎不明白客厅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段英奇给乔楚的印象，一直都是个风流不羁的俊雅人物，就算他的发型从来不会刻意整理，但身上至少会时刻保持着优雅公子的气派。

    现在这样，算什么状况？

    司屹川不悦地瞪着段七少这副不雅的睡姿，唤来佣工，“怎么回事？”

    佣工一看段七少居然在正厅睡觉，司少脸色也不好看，她吓了一大跳，连忙解释：“回司少的话，段七少说要在客厅等您回来。我们上过茶水之后，他就让我们不要在客厅侍候了，之后我们就退了下去。”

    司屹川越发不高兴，“你们就让阿七这样在客厅睡着？”

    “司少”佣工深深地埋着头，都快被他的火气吓死了，她急急忙忙地说：“刚才，老爷子吃过午饭回去睡午觉，段七少才来的。段七少来了还不到半小时，我们端完茶水到现在，没有超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意思很明白了，这么短的时间，她们哪里能想到，七少会在这里睡着，还睡出这么个惊天动地的睡相出来。

    事实上，段英奇这几天离开江城，到别处去办事，所以昨天没有来参加司屹川的酒会。

    他回来之后，就发现整个江城都陷在一场“打架门”风波里面。几乎所有的媒体，新闻，杂志，网络……到处都在播这条信息，江城几乎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处于上流门第的千金和公子哥，对钟家也算了解，无论去到哪里，私人会所，高尔夫球场，夜总会……哪里都能听到关于这件事的议论声。

    所以段七少回江城后，自然也轻易收到了消息。他好奇死了，后悔昨天没有赶回来参加酒会，错过精彩好戏。所以回到江城才休息不到两小时，就匆忙地赶来城堡，没想到司少却不在家。他等得无聊，加上休息不够，所以就趴沙发上睡着了。

    司屹川烦躁地对佣工说：“把他弄醒。”

    佣工胆战心惊，半跪在段英奇身旁，轻轻地推他的手臂，声音惶恐：“七少……七少，你醒醒……司少回来了……”

    段英奇毫无反应，嘴巴还吧咂了几下，好像在吃什么美味的食物。佣工硬着头皮继续叫，但仍然温声细语：“七少，快醒醒。”

    可是段英奇却嫌她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那边。

    乔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段七少，简直就跟孩子一样。她吃吃地笑了几声，“七少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就让他到房间去……”

    司屹川让佣工退下，他不耐烦地走过去，扯着段英奇的衣领，轻易就把他拎了起来。

    段英奇终于惊醒，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司屹川那双不耐的眼睛。他有些发懵，叫了声：“司少？”

    “阿七，如果太累就到房间去睡，这里是会客厅，睡成这样像什么话？！”

    司屹川是名门之后，自从父母过世，他就被爷爷以军人的标准来要求，行如风立如松坐如钟，哪点做得不够标准都会被罚。段英奇是他唯一能够视作朋友的人，平常就把他当成弟弟、自己人一样看待了。

    就算这个自己人不能够跟着爷爷那套军人标准来行事，但至少也要坐有坐样，睡有睡样。

    现在这副鬼样，实在让他觉得丢脸。最离谱的是，睡个觉都能把衣服扯得乱七八糟的，还正好让乔楚看见了，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位七少拎起来就丢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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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借你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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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训了几句，见段英奇还傻愣愣站着，一副没回神的样子，更加气不到一处来，“还不把你的嘴巴擦干净！”

    段英奇连忙摸了摸嘴角边的口水，这才发现乔楚居然也在客厅，他顿时就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朝她解释：“实在是太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说完赶紧转过去，背对着他们整理衣容。

    司屹川把段英奇当自家人，自然替他觉得丢脸。但乔楚却觉得这样的七少挺可爱，跟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酷野火组少东家，完不像。

    她善意地笑了笑，“还困吗？要不要到客房去再睡会？”

    “不用不用。”段英奇整理好衣服，转回来说：“我的睡意已经过了。”

    司屹川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那他就惨定了。

    段英奇来这里，本来是找司屹川打听酒会上的情景，顺便和他叙叙旧，结果闹出这么一出，他也没了玩闹的心情。

    最丢脸的是，还让乔楚看到他睡觉流口水，真是没脸活了。

    “本来有事的，现在没事了。”他忧郁地摆摆手，就要朝外面逃走，“看来我也不受欢迎，我还是先回去吧。”

    “什么叫本来有事现在没事？”司屹川皱眉，“回来！”

    “司少，我是真的累。”段英奇心里暗暗腹诽，丢脸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生气个什么劲？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脸上却十分无奈地说：“你就饶了我吧。”

    “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司屹川说着看向乔楚说，“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好。”乔楚点点头，转身就上楼回房了。

    司少叫段七少到书房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她明白，男人有很多事情，女人是不能多嘴过问的。

    书房里，段英奇仍然陷在刚刚的尴尬里回不过神来，无精打采地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司屹川开门见山地说：“之前我让你替我查过的纳兰家，有印象吗？”

    段英奇见司少神色凝重，也不沮丧了，肃容道：“威城的纳兰家？怎么？”

    “昨天的酒会，纳兰辰来了。”司屹川有些不情愿地说：“我觉得他和乔楚的关系很不一般。就算他救过乔楚，但乔楚的性格比较冷清，只在他们家住过那短短几天的时间，不可能就培养出这么特殊的关系？”

    段英奇听出司屹川语气里的不对劲，暗暗有些咋舌，司少这酸酸的语气，该不会是吃醋吧？

    司少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吃醋？

    一个云穆不够，现在还来一个复姓的纳兰辰？

    想归想，但段英奇可不敢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靠近几步问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不是有两个侦察能力不错的手下吗？把他们借给我几天。”司屹川说：“有些事，我必须查清楚。”

    “没问题！”段英奇爽快地拍拍胸膛，高兴地说：“司少看得起我那两个手下，他们也高兴。”

    嘴上是打着包票，但是心里却在发愁，按照梵梦和莫桑那心高气傲的性子，也不知道肯不肯过来替司屹川办几天差？如果他们不肯，他这位名义上的少东家，只怕又要大放血……

    “谢了。”司屹川说：“还有一件事……”

    好半天过去，也不知道司屹川和段英奇在里面商量什么事，一直都没见出来。肖助理守在门外，脊背挺立，一动不动的。

    时间指向中午三点钟。

    司屹川把肖原叫进了书房问话，“西郊西侧门那边，什么情况？”

    肖原如实回报：“对方没有来。”

    这种情况本来也在司屹川的意料之中，但仍然有些不悦，他说：“增派几个人手，守到天黑。东侧门，还有南北几个侧门，也多加注意一些。只要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不必回报，马上行动！”

    “是！”

    肖原领命后，退出书房。

    天蝎为什么没有来呢？

    原因很简单，在中午十二点多的时间，安妮的药效完过去，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在小暗房里闹了些动静，把天蝎引来。

    她能说话了，自然很轻易就能说清自己的身份。

    发现被抓来的人竟然是安妮，天蝎又气又怕又心疼，除了不停道歉，一时半会都想不出什么能让她马上解恨的办法。

    安妮饿了一夜冷一夜，又挨天蝎狠揍了一顿，浑身哪都疼。

    现在她一看到天蝎就来气，指着他的鼻子狠狠地骂，“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猪粪吗？为什么连我跟乔楚都分不出来？居然敢打我？下手还那么重，我看在救出你姐姐之前，先让你去那边路上等她好了。”

    安妮骂得难听，天蝎也不敢反驳，只是摸着鼻子认倒霉。

    “当时情况混乱，你又穿着和乔楚一模一样的裙子，我们哪里会想到昏倒在地上的人不是乔楚而是你。回到小暗房后，光线不亮，就更瞧不清楚了……”

    “说你是猪，猪都会觉得委屈。”安妮气得发狂，眼睛都快冒出毒火来，“如果到现还没有瞧清楚是我，你是不是打算用我去换你的姐姐？”

    “怎么会？”天蝎连忙赔着笑脸，凑到安妮的跟前，“虽然我和姐姐亲，但是再亲也亲不过你。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排第一的，比我的命都重要，我哪里舍得用你去换别人。”

    “那你就舍得打我？”安妮只有一动怒，就会牵动身上的伤口，火气越加旺盛，“下手这么重，你是想我死？还是你想找死！”

    “别生气别生气。”在天蝎的心里，安妮就是他的仙女，知道自己打的人是她后，心都快痛死了。现在一看她那难受的模样，真恨不得狠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他把手掌伸到安妮面前：“我让你打回来，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安妮冷冷地朝他呸了一口，“等我养好伤，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收拾都没问题，只要你不再生气了。气坏你自己的身体，我要心疼死了。”

    “送我去医院。”安妮现在躺着坐着站着，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她冷冷地吩咐道：“给我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

    该死的死蝎子，下手这么重，要痛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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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再次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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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在疼痛之余，缓过神才想到一个问题：原本该受这份罪的人应该是乔楚，为什么会莫明其妙地变成了她？

    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安妮难受到恨不得马上抓住乔楚。到时不但要让天蝎把她也揍一顿，还要扒光她的衣服把她丢到大街上，让天下的男人都把她看光了，这样子，司屹川就不会再要她！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敢破坏她的好事！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回忆，都没能把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顺清楚，只好让天蝎去查。

    “是是是，我们立刻就去找最好的医院。”天蝎自认犯了天大的错事，态度恭顺得像条狗，忙前忙后地为安妮准备。

    见她仍然没有半点歇火的样子，天蝎又不停地保证，“放心，关于你和乔楚调包这件事，不用你提醒，我都会去查清楚的。”

    至于和司屹川三点钟西郊的约定，他自然是不会再去的。

    天蝎明明没有抓到乔楚，司屹川却同意来换人，要么是明知道乔楚不在天蝎手上，故意布局想抓他；要么就是乔楚正好这时不在城堡，司屹川以为乔楚在天蝎手上，才同意换人。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占率比较大，天蝎都不可能会去冒险。

    殷勤地安排好安妮住进最好的病房后，天蝎马上派人去调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能够悄无声息地把安妮和乔楚对换，对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管昨天晚上有什么人跟乔楚接触过，他都必须把对方的背景查一遍。

    敢坏他的好事，最主要的是，居然害得他把最心爱的女人打了一顿，查出来那个人是谁之后，不管对方后台有多么强大，他都要狠狠地报复回来！

    皇宫酒店。

    昨天的酒会结束，纳兰辰嫌麻烦，干脆直接在这个酒店订了个房间，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

    刚刚吃过午饭，有人在外面敲门，得到应允后走进来。

    来人脚步稳重有力，是个保镖。他恭敬地汇报最新情况：“纳兰少爷，那个安妮已经住进了安平医院。”

    住医院了？

    纳兰辰有些诧异，想到什么之后，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看来，在没有发现那是个假乔楚之前，他们还是对她动手了？

    真是无法想象，如果乔楚真的被抓去，都不知道又要吃什么样的苦头。

    “查一下那女人住哪个病房，接管她的医生又是谁。”纳兰辰说：“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是。”

    等保镖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纳兰辰想到乔楚身边环绕这么多的危险，又担心又无奈，最后只能重重地叹气。他打定主意，等她和司屹川的婚事定下来之后，一定要想个办法，哄的骗的都好，一定要把她接回威城去。

    他真的不放心让她一个女孩，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江城？

    纳兰辰为什么会那么留意安妮的动静？

    原来，除了他调查过安妮，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之前乔楚被人绑架，被纳兰辰救下后住在纳兰家那段时间里，有人曾经想来暗杀乔楚。但好在纳兰家有不少身手不错的保镖，这才护住了乔楚。

    之后纳兰辰也查过这些暗杀的人，只查出和E国的安家有关系，而这个安家正好就是安妮背后的家族。但由于对方实力太强大，纳兰家根本查不出确切的信息，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给乔楚打电话，

    乔楚躺在床|上正准备补个觉，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纳兰辰打来的，她连忙接听。

    也许是她嘴上不肯承认，但其实心里早就承认这个哥哥了。尤其是昨天晚上，纳兰辰帮了她的大忙，她真心感激他。

    “纳兰先生？”乔楚接通电话，语气里有几分亲近，“你找我有事吗？”

    可是纳半辰却听不出她的亲近，挫败地说：“昨晚好不容易说服你，肯直接叫我的名字了。怎么一晚过去，又回到纳兰先生这个称呼上了？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这么陌生吧？”

    乔楚愣了下，很快笑起来，“好吧，纳兰辰，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纳兰辰难得好心情，卖了个关子：“你猜猜看。”

    昨天纳兰辰把安妮装扮成乔楚的样子，被天蝎带走。到了现在，只怕天蝎已经发现那是个冒牌的乔楚。

    纳兰辰打电话来找她，大约是为这件事。

    把这些猜测说了出来，纳兰辰笑道：“你真聪明，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

    乔楚一笑，问道：“现在安妮怎么样了？”

    “据说是进医院了。”纳兰辰的语气里透了几分幸灾乐祸，“估计被那家伙打了，还伤得不轻。”

    “进医院了？”乔楚眉心一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纳兰辰听到乔楚惊讶的语气，不由问：“怎么了？”

    乔楚抓紧手机问：“你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她是住的哪家医院？哪个病房？还有，是哪个医生接手的？”

    “我刚刚已经让人去查了。”纳兰辰笑着说：“相信很快就有回信……你要这些信息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乔楚狡黠地笑，“到时候再告诉你。”

    虽然看不到乔楚的表情，但是纳兰辰能听出乔楚那调皮的笑容，心情越发舒畅，要宠她护她周的决定就更加地重了。

    乔楚和纳兰辰又聊了几句，就挂掉电话。就在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乔楚犹豫一下，还是接听了。

    竟然是湛玥打来的电话，他求乔楚能够放过天衣。

    “乔楚小姐，我今天是厚着脸皮给你打电话的。天衣都已经被关了这么多天，该受的惩罚都够了。昨天晚上还闹出那么严重的事，不如就把她放了吧，我真怕会闹出更严重的事情来。”

    湛玥说的是大实话。

    原来以为天蝎要用乔楚去换天衣，他就无比紧张，所以一直关注着天蝎，生怕天蝎在换人之前，对乔楚做些不好的事。后来发现那被关的人是安妮之后，天蝎大发雷霆，只怕等缓过这口气后，会用更残忍的方法去报复乔楚。

    他现在一边担心天衣，一边又要担心乔楚时刻被天蝎那个疯子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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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那就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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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玥作为一个贵族公子哥，脸皮薄得很。但是为了天衣，他只能再次向乔楚求救。

    他心急如焚，乔楚听了他的话后，却很吃惊，“你知道昨天晚上的事？那个天蝎？他昨天晚上要抓我，你也知道？”

    “我知道。”湛玥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主意也安妮出的，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着。我以为以司少的能力，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把人抓来了。”

    乔楚抓着手机，没有吭声。

    “乔楚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向司少提一下。”湛玥试探着说：“他那么宠你，只要你肯开口求情，他肯定会放人的。”

    “我为什么要求情？”乔楚冷笑：“天衣派人绑架我和小贝，让人折磨我们。现在她的弟弟又要计划着抓我，而你，在旁边听着，却无动于衷。你们个个想我死，居然好意思要我开口求情？”

    “乔楚……”湛玥呆了呆，喃喃道：“对不起。我当时也急坏了，六神无主的。我很担心天衣，又觉得，就算让天蝎抓住你，也只是用来换天衣的，你又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王子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很熟悉，你可以称我一声乔小姐，或者司少夫人。”乔楚深吸一口气，冷漠地说：“至于你说的那些‘不会受伤’的话，请收回来。不要忘记，安妮现在已经住院。”

    湛玥被乔楚狠狠打了脸，顿时噎住，无话可说的同时，又觉得有几分薄怒。

    乔楚看起来是个挺软弱的女孩，没想到一旦涉及到她自身的利益，竟会变得这么咄咄逼人的？真是半点都不善良！

    “抱歉，打扰你了。”湛玥忍着怒火，低声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天蝎和天衣的感情很好。司少这样长期扣着天衣不放人，我担心天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今天能绑你，明天就可以去绑司小贝。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安着想，至少也替司少身边的亲人想想。”

    乔楚安静下来，没有再反驳他。

    “希望你可以好好地考虑我说的话。”湛玥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他在赌，乔楚就算咄咄逼人，但至少是个有良知的人。如果她真的会担心司少身边的亲人，应该会放下成见，去求司少放人。

    只要司少肯放人，哪怕是把天衣交到警察局，那都一切好办。

    盯着手机发了一阵呆，乔楚最终把手机丢开，趴到床|上舒舒服服地补了个觉。

    她睡了个很安祥的午觉。

    梦里看到了妈妈，她笑得很安恬，脸上都是欣慰和解脱……

    也许在妈妈的心里，对于景怡枫抛弃她，一直是有怨的。如今景怡枫能够真心忏悔，妈妈在天有灵，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半梦半醒间，有人进了卧室，发现乔楚没有醒，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根后面，动作轻柔，似乎怕惊醒她。

    最后，又忍不住轻轻地朝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乔楚伸出手臂，突然就抱住了他，主动回吻他。

    醒了？

    司屹川有几分诧异。

    他所熟悉的乔楚，是个比较害羞又有几分冷清的女孩，这么主动地献吻，可是头一遭。

    他的眼神织热，修长双臂马上也搂住她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拉上窗帘，室内一片春光。

    欢|愉过后，乔楚靠在司屹川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突然说：“司少，那个天衣怎么样了？”

    司屹川皱眉，“不怎么样。”

    乔楚酝酿了一下措词，慢慢地说：“你都把她关这么久，该罚的也都罚了。不如就把她放了吧。”

    刚才听了湛玥的分析，她也觉得挺害怕的。

    如果昨晚上天蝎瞄准的人不是她，而是司小贝。照昨天晚上的情景，小贝很有可能会被天蝎抓走的。

    而且，司屹川的亲人不止司小贝，还有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喜欢出门。可也有偶尔上街的时刻。万一天蝎就死盯着老爷子了？那该怎么办？

    依旧老爷子的年纪，可经不起任何折腾啊。

    司少已经失去父母，乔楚一直都祈祷司爷爷能长命百岁，多多陪伴司少的身旁。自然不愿让他们为了一个天衣，担这么多风险。

    “怎么？”司屹川搂住她光洁的肩膀，有几分不悦地问：“这么快就心软了？”

    “不是。”乔楚圈住他的脖子，把心里的担忧向司屹川分析了一遍，“我觉得，你现在把天衣送到警察局，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们真的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害身边的亲人时刻面临危险。”

    司屹川听了乔楚的分析，坚硬的心脏突然变得有几分柔软。

    这个女人，为了担心他家人的安危，连被绑架的委屈都可以不计较。

    她这么好，叫他怎么能不喜欢她？

    他现在，已经不止有一点点地喜欢她的，而是很多点地喜欢她。

    他突然压着乔楚又亲起来，低哑的嗓音贴在她耳边，“怎么办？我已经越来越喜欢你。如果有一天你敢离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乔楚主动迎接他的亲吻，羞涩地说：“只要司少不负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好。”司屹川搂紧她，“你这句话我记住了。以后，我再也不要放开你了。”

    司某人吃饱喝足后，心情好得不得了，当天晚上就把天衣给放了。命人把她绑得像粽子似的，再把她丢到警察局门前，就算了事。

    王子家虽然拿司家一点办法都没有，但只要天衣能出了司家，不管落在谁的手上，王子家都把她弄出来。

    所以当天晚上，天衣就被湛玥接回了家中。

    天衣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被司屹川关了将近半个月，天天没有人跟她说话，又不让她见阳光，所以她的骄傲也在一点点地磨光。

    如果再这样被关一段时间，她估计会变成神经病。

    像个尸体一样躺在床上，天衣两眼无神，原本的高贵和冷艳神秘，竟然一去无踪，湛玥看着好心疼。

    他照顾她洗澡，换衣服，又亲手喂她吃东西……

    无微不至到让旁人动容。

    连向来看他不顺眼的天蝎，都无话可说，觉得这个姐夫，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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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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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麻木的天衣终于失控，抱着湛玥哭得溃不成军。她牢牢抓住湛玥的双手，“阿玥，以后不许再离开我，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半步了。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怎么可以让我在那种鬼地方呆那么久。”

    不管她再怎么傲，都只是个女人，自然也会软弱，会想有人来保护她。

    湛玥心疼死了，拍着她后背温柔地哄她，“好！我答应你，半步也不会离开你。我会守着你，一直到老去。”

    天衣依进他的怀里，笑着流泪，“嗯，我相信你。”

    “玥儿，你在给别人许下承诺的时候，是不是要首先考虑，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一把略显苍老，但充满高贵的声音传来，湛玥和天衣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打扮得很贵气的妇女，缓步朝他们走过来。

    一步一摇曳，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天衣疑惑地问：“她是谁？”

    湛玥却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他几乎是马上就奔到贵妇人身边，低声埋怨，“妈妈，天衣才刚刚出来，身体都没有调理好。你可不可以先回去？”

    “怎么，这是你的房子，这么多外人能住，我却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贵妇人尖锐地质问：“你爸爸为了这个叫天衣的女人，动用了多少人脉关系？现在已都经把她弄出来了，你什么时候，也履行你的承诺？”

    “妈？！”

    “这件事等过几天再说。”湛玥快急死了，小声哀求，“等天衣养好身体，我自然会回去跟父亲好好谈的，现在你先回去吧。”

    贵妇人冷哼一声，却不再理会湛玥。

    她把天衣从下到下打量了好几眼，才不冷不热地说：“你就是那个，把我儿子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歌星？”

    天衣有几分不解，抬头看着贵妇人，“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妈妈。”贵妇人抬了抬下巴，明显是对天衣存着几分轻视的，“我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懂得不少迷惑年轻男孩的手段。我明白的，做你们这行，没点手段也很难生存。但你也行行好，我们家阿玥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就放过他了吧。”

    天衣脸一白，“阿姨？你为什么？”

    湛玥不可思议地叫道：“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天衣说话？天衣刚刚才出来，身体都没有恢复，你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么难听的话？”

    “我说话难听？”贵妇人一肚子的怨气，眼睛盯住儿子，却伸手指着天衣骂道：“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家人都不要了，跑去当什么演员。你又知不知道，别人是用什么样难听的话，来形容我们这对失败的父母的？”

    湛玥见母亲脸上表情痛苦，心里顿时有几分愧疚，“妈妈，那些事我们改天再谈。我都已经答应你不再当演员了，你可不可以先回去？”

    “不行！”贵妇人瞪着儿子说：“今天，要么姓天的这个女人离开你的房子，要么你离开，跟我回家。这幢房子也可以送给这个女人。”

    天衣脸色更白了，她的骄傲几乎被司屹川磨光，今天，又被这个面相刻薄的女人，把自尊也磨掉了。

    但是她不敢顶嘴，那毕竟是湛玥的母亲，她不想让湛玥为难。可是那些话真的好难听，她要死死地咬住嘴唇，才能忍住不哭出来。

    “妈！”湛玥看到天衣这个模样，更加心疼，“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说这种，有降身份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贵妇人踩着她那双尖高跟鞋，来回迈了几步，又说：“天衣小姐，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虽然长得不错，还是个挺有名气的歌星，也许想娶你的男人有一大堆，但是你比我们家玥儿年纪大了这么多，又门不当户不对的，我知道你图什么……”

    贵妇人说着从精致的挎包里取出支票，

    “说吧，你要多少……”

    湛玥无法置信地拦了拦贵妇人。“妈！！”

    在他的心目中，母亲是个高雅又贤惠的女人，今天怎么会说出这么刻薄难听的话？他拉着她走出去：“妈妈，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以后慢慢谈。”

    “我不回去。”贵妇人坚持地甩开儿子的手，“傻儿子，我这是在帮你。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简单人，你不要被她骗了。”

    “是我自己要追求天衣的。”湛玥气得脸色发白，“你再这样说，只是在骂我而已。”

    “你在说什么？”贵妇人惊讶了，“像这种戏子，如果不是耍了什么手段，你为什么要看上她……”

    “够了！”

    一直沉默的天蝎终于忍无可忍，突然冲贵妇人吼道：“他娘的！老子忍你这么久，不过是谢你家救了天衣。你张嘴闭嘴戏子戏子的，有本事，以后不要看电视，不要听歌！娘的，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以为天下只有你们有钱？要比钱是不是？老子随便就能弄个几亿出来，砸死你个老妖婆！”

    天衣吃了一惊，连忙喝道：“天蝎，不许无礼！”

    湛玥夹在中间，顿时左右不是人了，不敢吱声。

    贵妇人被天蝎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朝儿子身后躲了躲，狐疑地看着天蝎，“你是谁？”

    “我是天衣的弟弟。”天蝎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就你那个软蛋儿子，半点都配不上我姐姐。你以为我姐稀罕你家的钱？你有多少家底报出来，看看是你们王子家钱多，还是我天蝎的家底厚！”

    贵妇人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天蝎这样蛮横无理又满嘴脏话的人，吓得不轻，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你这个人太没礼貌了，我是个长辈，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她在心里认定了，既然弟弟都这么无礼，那么当姐姐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一想，更加不愿意让湛玥和天衣呆在一块。

    她拉着湛玥，不容拒绝地说：“玥儿，快跟我回家好不好？他们都是坏人，会带坏你的。”

    “妈！”湛玥不愿意再听到妈妈当面说天衣的坏话，他挣开她的手，反而把她推到了门外，抱歉地说：“你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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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不被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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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玥把家用的司机喊来之后，对妈妈说：“你告诉爸爸，过几天我一定会回去。在天衣的精神恢复之前，你们谁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快速地说完，马上关上门，把没有反应过来的母亲关在了门外。

    贵妇人回过神后，气得头都痛起来，直跺脚，“这个败家的儿子，胳膊尽往外拐！”

    湛玥回到房间，天蝎正瞪着一双凶煞的眼睛盯着他，“湛玥，你那个妈妈太没水准了。这样的女人做了天衣的婆婆，我只怕天衣以后会受委屈。”

    “你不要说话。”湛玥也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什么意思？怎么可以那样跟我妈说话？她年纪那么大，心脏又不好，如果你把她吓出个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你小子，拿什么跟我没完？”天蝎顿时来气，“那个老女人这样骂天衣，我没给她两巴掌，算是很留情面了。”

    “你……”

    “好啦不要吵了！”天衣突然低吼了一声，对天蝎说：“你出去，我有话要问阿玥。”

    “姐！”天蝎哪里放心在这个时候出去，“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天衣心情极差，又朝弟弟吼了一声：“我让你出去！”

    “我出去就是。”天蝎连忙说：“你别生气。”他朝湛玥警告地瞪一眼，才转身走出卧室。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天衣看着湛玥问：“你告诉我，你妈妈刚刚说什么要你回去？是什么意思？你答应他们的什么事了？”

    湛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把头低了低，却没有马上说话。

    “你说啊，你告诉我，你答应你家人什么事了？”天衣激动地问：“是不是等我的精神恢复之后，你就要回家继承你的王子家业？是不是，你以后就不再见我了？你不要我了吗？”

    “不是的。”湛玥想看着天衣的眼睛，终究是心虚，别开了视线。

    天衣挣扎着下床，拉着湛玥问：“你告诉我实话？如果我知道你骗了我，就算你不离开我，我也会永远离开你的。”

    这句话太具威胁力，湛玥知道天衣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让你知道，我就不瞒你了。”

    原来，在天衣被司屹川抓走之后，湛玥只能回家求父亲去救天衣。到最后，他的父亲只要求他做两件事：第一，不准再踏进娱乐圈半步。第二，和门当户对的南宫艾交往，之后娶她过门。只要同时答应这两个条件，湛玥的父亲就尽力去救人。

    当时湛玥毫无办法，答应了。

    天衣得知湛玥竟然要和南宫家的千金交往，结婚，她气得一下推开湛玥，冷冰冰地问：“你要娶别的女人？”

    “你听我说。”湛玥急切地解释，“当时情况特殊，我为了救你……”

    “你闭嘴！我不要再听你满嘴谎言。”天衣再推了一下湛玥，“说什么为了我？多好的借口！你都要娶门当户对的千金了，为什么还要欺骗我？难道你想和千金结婚后，还养着我当地下情|妇吗？”

    “你疯了！”湛玥一下抱住天衣，“在我的心里，你是高贵优雅的存在，怎么可以用那么难听的话，来作践你的自己？！”

    “你别碰我！”天衣一下推开湛玥，突然跑到阳台外面，快速地爬上护栏，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湛玥的房间正对着大海，天衣瞬间没入了惊涛拍岸的大海里。

    这个过程都不到半分钟的时候，湛玥回过神后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料到天衣会这么刚烈，连商量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竟然直接跳海？

    顾不得多想，连鞋都没有脱，他也跟着跳了下去。在海里面找了半天，才把半死不活的天衣捞起来。

    他给她按压心口，要把天衣肺里的积水压出来。

    天衣醒了，湛玥紧紧抱住她，恐惧地说：“天衣，你不要再吓我了。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天衣不愿理他，狠狠地去推他。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是为了保护你，才迫不得已答应了父亲的条件。”湛玥捧着她的脸，低声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的。你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天衣终于肯看他一眼，委屈地问：“那你还娶她？”

    “我可以马上拒绝南宫家的婚事。”湛玥目光闪烁，知道这是求婚的大好机会。他紧紧握住天衣的双手，动情地说：“我去跟父亲说，说你怀上了我们王子家的孩子。就算父亲不同意，但母亲和奶奶看在王子家血脉的份上，也许会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你想和我结婚？”天衣震惊地推开他，“我不会同意的，我才不要嫁人！”

    “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再努力努力，还是会有未来的。”湛玥恳切地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坚持，根本就没有办法感动家人。只要你同意和我结婚，我的态度再坚持一点，我的家人总会慢慢被我们感动的。”

    “你滚！你答应过我，不结婚的！”天衣惊恐地后退，“我不结婚，更不会给你生孩子。你走吧，我们结束了！你好好地去娶你的南宫小姐吧。”

    “天衣！”湛玥加重了语气，语气里有了几分恨意，“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两情相悦，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嫁给我？”

    一个女人面对心爱男人的几番求婚，都表现得那么抗拒，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结婚？”天衣神经质地说：“结婚证能保障什么？如果你不爱我了，只要一纸离婚协议，那个结婚证的存在就会像个笑话。”

    “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离婚的！”湛玥温柔又坚定地说：“我这么爱你，疼你一辈子都觉得不够，怎么可能会离婚。”

    “我不听，你滚开啊！”天衣捂住耳朵，大声叫道：“你走啊，你再跟我说结婚的事，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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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真病还是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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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不结婚就不结婚，我不说了。”

    湛玥见天衣都快崩溃了，又见她脸色苍白，不敢再强求。

    他扶着她慢慢往家里走，一边低声恳求：“你答应我，一定不要放弃我。我会想办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别的女人。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天衣虚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不应，把部重量都落在他的身上，想尽办法折腾他。

    回到家里时，天都差不多亮了，发现天蝎已经不在，估计是去了医院陪安妮。湛玥大大松口气，如果让天蝎知道天衣跳海，只怕少不了一顿臭脸色。

    对于这个未来小舅子，湛玥有几分惧怕。

    天蝎来到医院时，安妮正在发脾气。

    原来，由于安妮动来动去不肯安静，护士给她打针时，打了两次都没有打中血管，被安妮揪住就是一顿臭骂。不管那护士再怎么道歉，就是不肯罢休。

    闹到现在，不但主治医师，护士长，连主任都亲自过来道歉，可是安妮不肯罢休，非得要医院开除那个护士不可。

    那个护士是个很努力的女孩子，去年年底才通过转正的。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得之不易，听到安妮一定要医院开除她，吓得都快哭出声来，不停地道歉，“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你早就把我给扎死了！”安妮看护士眼泪汪汪，皱眉，“哭什么哭？我人还没有死呢，你这是哭丧吗？你没有故意扎错针，想故意咒我死吗？”

    “不是的！”护士连忙止住眼泪，却又不敢反驳她，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哼！”安妮浑身都痛，心情不好，自然看谁都不顺眼，连主任的面子她都懒得给，坚持要把护士开除掉。

    天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也懒得出声。万一打扰到安妮，转而把怒气移到他的身上，那就不划算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医生走进来，对房里其他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对病人说。”

    也许是因为这个医生权力挺大，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不愿再应付安妮的胡搅蛮缠，一听那医生的话，连问都没问，连忙离开了病房。

    那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挺有神的眼睛，他看了眼还留在病房里的天蝎，说道：“你也出去。”

    天蝎狐疑地盯着医生，站着不动，“我是安妮的男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有权力知道。”

    医生礼貌地再次逐客，“请你出去。”

    这个医生搞得神神秘秘的，安妮也有几分好奇，不耐烦地朝天蝎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天蝎犹豫了一下，不敢在这个时候惹安妮不快，最终走了出去。

    等病房里只剩下安妮和那个医生后，那个医生也不着急宣布结果，只是低头不断地翻看报告单。

    安妮奇怪地问：“医生，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医生这才抬起头，慢慢说：“是这样的，经过检查，发现你身上的伤都不算太严重，只要慢慢调理，很快就能出院。”

    搞了半天，竟然只是这件事？

    安妮不满地说：“怎么会不严重？我现在浑身哪都痛，都快痛死了，怎么可能不严重？”

    “这些外伤都是其次的。”医生的语气终于有几分凝重，“但是你的胃癌，似乎有癌细胞扩散的倾向。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酒是半滴也不能再沾的。”

    “轰”的一声，安妮有些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医生慢慢地解释：“经过检查，我们发现了安小姐的胃癌已经非常严重，已经到了晚期后期。以后饮食要规律，注意不能吃太多刺激性的食物，还有过于油腻的，也要统统戒掉……这样的话，安妮小姐也许还能有一年左右的生命。”

    安妮很激动，“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有病了？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的？”

    她是开过假病历，让周围的人误以为她得了重病。

    可那是假的啊！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真的？

    她不信！

    她都没有听清医生说了什么，唯一听清楚的是那句：“还有一年左右的生命”。

    会死吗？她这么年轻，一年之后真的会死掉吗？

    越想越觉得可怕，安妮浑身开始发抖。

    医生似乎还嫌不够刺激，继续说：“安小姐，以后你还要时刻保持平静的心态。激动会让人的血液沸腾流通过快，而导致元气过度消耗，会很不利于你的病情。”

    安妮听医生讲得头头是道，害怕极了，她小声地问：“医生，我很健康的！我怎么会有病？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昨天住院后，你的男朋友要求我们给你做最面的检查。”医生温和地告诉她：“检查的结果有些昨天晚上就出来，有些今天才出来。这份癌症报道，也是今天才出来的。”

    安妮呆呆的，完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事情。

    怎么会一年后就死？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有钱，她不会死的！

    医生看她这样，眼睛里似乎有几分怜悯，低声叹道：“事已至此，你节哀顺变。”

    说完，医生离开了病房。

    天蝎走进来，看着魂游九天之外的安妮，关切地问：“你怎么了？那个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安妮仍然呆呆的，一直在回忆刚刚医生说的话，她很恐惧。

    天蝎还在一旁不停地问话，安妮烦躁得想杀人，她恶狠狠地推开天蝎，“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这个该死的蝎子，如果不是他把她打伤，她就不用住院，就不用做什么身检查，也不用被查出她得了癌症。

    她不过是做了一份假病例而已，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

    她不服！

    天蝎莫明其妙，试探着上前搂住安妮：“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医生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

    “出什么气？”安妮把天蝎推开，骂道：“你替我去死还差不多。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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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先把你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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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蝎越发觉得安妮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他打了她，确实很内疚。但他原本就是阴晴不定的阴狠性格，能这么容忍她，不过是看中她的美貌和强大的家世。

    最近她总是对他恶言相对，又明嘲暗讽的，让他觉得男人的自尊受到了伤害。忍到今天终于不打算再忍，站起来几大步就走了病房。

    又狠狠地把门带上。

    一声关门巨响，安妮的心脏一跳，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戴口罩的医生离开安妮病房后，打了个电话出去，“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办，可把安妮吓坏了。”

    电话那头是调皮的声音，“她活该！”

    “但是……”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脸，竟是欧阳医生。

    原来，昨天纳兰辰查出安妮的住院信息后，告诉了乔楚。乔楚又拜托欧阳医生，给安妮一个小小的惩戒。

    欧阳医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时都没有考虑太多，就答应了她。但事情完成后，一想到安妮那张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他又有几分不忍。

    “但是，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

    “她才过分呢！做了那么多坏事，总要接受一些惩罚。既然她想病，那就让她如愿一次，病个饱好了！”电话那头的人正是乔楚，她顿了顿，突然有些担心地问：“不过欧阳医生，你这样做，如果被人发现，会不会影响你的职业？”

    “放心吧，我不是安平医院的医生，这里没有人能认出我来。”欧阳医生呼出一口气，“只是以安妮这么谨慎的性格，应该会要求医生复查的。相信过不了几天，她就能知道真相。”

    “嗯，我就是想吓吓她。几天的时间就够她受的了。”乔楚说：“我就想让她知道，真正生了病的人，应该是怎么样的表现。”

    欧阳医生的眼角扬起，隐隐带了笑意，“你这个人啊，怎么会想出这么恶毒有趣的报复方法来？真是让人意外。”

    “哼，安妮有事没事都想找我麻烦，我这次不过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乔楚说：“如果这次，她能大彻大悟变成好人了，那也不失为一个善意的谎言。”

    善意的谎言？

    这个乔楚还真敢说得出口。

    欧阳医生又气又好笑，和她聊了几句后就挂掉电话，之后重新戴上口罩，悄无声息地由后门通道，离开了安平医院。

    司屹川回来的时候，发现乔楚心情很好，一边收拾卧室里的东西，一边哼着轻快的曲调。

    其实卧室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可是乔楚就是干得起劲，光亮的地板都让她擦了两遍。

    司屹川在乔楚身后抱住她，笑着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乔楚的动作顿住。

    她不可能会告诉他安妮的事，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这两天，是我过得比较顺心的日子。就连景怡枫和林述，都真心向我妈妈道歉了，我是真的很高兴。”

    “哦？”司屹川把乔楚的身体转过来，注视着她的眼睛，“昨天可没见你这么高兴？”

    “这叫……”乔楚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这叫后知后觉。”

    司屹川失笑，突然发现自己真是爱极了她这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忍不住吻她的眉心，低声说：“你要多笑，看看，这样子多美。”

    这段时间，司屹川对乔楚特别温柔，似乎连上辈人的恩怨都忘却了，这让乔楚觉得很幸福。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不管她和司屹川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要她们彼此相爱，那就够了。

    现在，司屹川连司家和乔家之间最难忘的恩怨都能放下，她还有什么可逃避的？

    在乔楚乱想一通的时候，司屹川突然摸着她的脸颊说：“乔楚，过几天，我们就订婚吧。”

    什么？

    乔楚愕然地抬起头望着他，“为什么这么突然？”

    “在酒会上，我都已经向所有人都宣布了我们会结婚的消息。”司屹川说：“既然迟早要结婚，何不先把这个婚订下来。至于婚礼的事，以后再慢慢筹备。”

    乔楚有几分紧张，“可是，司爷爷和小贝……”

    “放心，爷爷那里已经不反对我们了。”司屹川说：“至于小贝，她不过是因为太在意白玫的感受，所以才不肯接受你。但是比起初见你时，她现在的态度已经改善了很多。”

    “嗯，我明白的。”乔楚点点头，还是有几分不安，“可是这么突然，我怕她会接受不了。不如我们慢慢商量……”

    司屹川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你的手上，戴着一枚我失忆之前送给你的戒指。为什么后来我们会分开这么久？”

    乔楚的思路转不过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是怕我们的婚礼耽搁得太久，最后又会像两年前那样，化成了泡沫。”司屹川说：“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牢牢抓住你，不会让你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以前司屹川总是对乔楚忽冷忽热的，让乔楚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现在他突然变得这么紧张她，倒让她适应不过来。

    她小声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举办订婚礼？”

    “我已经让人选好日子。”司屹川说：“五天之后。”

    乔楚的心一跳，更加不安，“这么快？”

    “放心，只是订婚礼，不会像结婚礼那么烦琐。”司屹川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你这个人先订下来，才能安心。不然什么时候让别人拐跑了，我后悔都来不及。”

    乔楚脸红了，靠进他的肩膀，“哪有这么夸张。”

    “你这个女人，看着也不算漂亮，却尽给我惹一些麻烦。”司屹川敲了敲她的额头，“不把你订下来，我连工作都不能安心。”

    女人都爱听这样的甜言蜜语，乔楚羞涩到脸发烫，但心里却是甜甜蜜蜜的。

    她红着脸说：“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司少，我发过誓的，只要你不辜负我，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你。

    一生一世，我都会真心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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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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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江城都炸开锅了，比任何信息都要让人震动。

    乔楚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结过婚，竟然能攀上司屹川这样的人物，自然让人羡慕妒忌恨了好几把。但是作为几次和司少传过绯闻的女主角，她平凡的身份背后，似乎又披了一件神秘的面纱。

    很多媒体去扒她背后的故事，就连她养过一只高大威风的黑背军犬大狗，都被当成一件趣事扒了出来。有更厉害的媒记还查到，两年前乔楚失踪后，司少还把那只残废的大狗领回了城堡去养……

    众媒体纷纷感叹，司少对乔楚好痴情。

    当然，这毕竟事关司少的家事，众媒体们起初也不敢曝太夸张的信息，只是中规中矩地发布了一些二人之间秀恩爱的“趣事”。

    之后，各媒体发现司少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慢慢胆子就大了，连乔楚和威城第一首富纳兰家有深厚交情的事，都给曝了出来。

    至于有关纳兰辰那些独家消息，当然是乔楚的好朋友，宋菲菲的手笔。

    她这两天借着乔楚的名头，发布了不少乔楚和司少谈恋爱的小道消息，狠狠地赚了一笔奖金，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边去。

    这天，好不容易把乔楚约出来逛街，却抱着她打听她跟司少之间的恋爱史。毕竟二人之间相处时的细节，有好多是她不知道的。

    “如果，我把你跟云穆这段青梅竹马史也曝出来，再编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三角恋，你说，杂志销量会不会大大地增加？到时候，我光是数奖金，只怕都要数到手软。”

    乔楚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你如果敢乱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写就不写。”宋菲菲坏笑着靠近她，“你为什么好像很怕我谈到云穆？照我看，那位云帅哥对你也是痴心一片，为什么你半点机会都不肯给人家？”

    乔楚绷着脸说：“我真的翻脸了。”

    宋菲菲连忙举起双手，哄她：“我错了，你别生气别生气。”等乔楚的脸色缓和，又重新抱着她的肩膀，笑嘻嘻地问：“乔楚，我这次真不是开玩笑，那位云先生好像挺可怜的。他生日那天我一直在观察他，发现他的眼神很忧郁。场有不少美女，可是他谁都没有多看一眼，目光都追着你跑。”

    乔楚一愣，醒过神后有些薄怒，“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提他？”

    “你是不敢提还是不想提？”宋菲菲注视着乔楚的眼睛，“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挺怕他的？他会吃人吗？”

    乔楚的肩膀一抖，好半天才说：“吃人倒是不会，但是他的背景比司少还复杂。就算我们小时候是好朋友，但是现在，我半点都不想再和他有交集。”

    他不但复杂还很强大，连司少都能被他打伤。

    宋菲菲似懂非懂，她见乔楚突然愣在原地不走了，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顺着乔楚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云穆站在离她们不到十米远的位置。

    这段十米的距离人来人往，可是云穆太出色了，光是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引无数人侧目，宋菲菲更是一眼就发现他。

    看到云穆，乔楚下意识想转身就逃，宋菲菲及时拉住她，“干什么啊你？搞得好像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似的？”

    乔楚瞪她，“你不要胡说八道！”

    宋菲菲无辜地说：“可你的举动就是让人会这样想啊。”

    “小丫头，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打你电话不接，城堡我又进不去。”

    云穆已经走到了她们身后，乔楚再想避开，已经不可能，只好转身看向他，“你找我？”

    云穆微低着头，刘海垂下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语气失落，“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乔楚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决定了要嫁给司屹川。”云穆的声音更加低，“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出任何让你为难的事情。”

    乔楚松口气，“既然是这样，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云穆扫了眼周围。

    这里人来人往，他们站在这里一分钟不到已经引人侧目，况且，还有个宋菲菲站在这里。

    在这里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丫头竟变得这么提防他？

    没等云穆开口，宋菲菲都有些看不去了，“乔楚，你能不能大方一点？就算你要嫁人了，难道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云穆怎么说也是你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你这样太不近人情太小气了。”

    乔楚瞪她一眼，小声地骂：“你懂什么？”

    “小丫头，我可不可单独和你聊几句？”云穆抿了抿唇，“你放心，不会超过半小时。”

    乔楚刚想一口拒绝，宋菲菲推了推她，“哎呀，去吧去吧，大不了我在门外等你们。如果半个小时你还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找你，好不好？”

    云穆感激地朝宋菲菲看了一眼。

    乔楚突然觉得，她为什么要把宋菲菲当成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她根本就是损友一个。

    幽静的餐厅卡座里，乔楚和云穆面对面坐着。

    这里有些吵杂，卡座与卡座之间离得很远，只要他们讲话的声音低一点，附近的人就听不到他们讲的话。

    乔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云穆看了她的咖啡杯一眼，“小丫头，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喝咖啡的。”

    之前在美国那两年，每次一提到咖啡，她会皱着眉心，嫌弃咖啡又黑又苦的。

    “我发现，其实加了糖的咖啡，味道还是可以接受的。”乔楚想起之前司少让她一夜喝光五杯咖啡的事，好笑之余，又有点甜蜜。

    不管怎么样，那些有趣的事情，都会成为她和他之间最美好的回忆。

    看到乔楚这种表情，云穆更加难受。

    他也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一口，才说话，“小丫头，听说你马上就要和司少订婚了，恭喜你。”

    乔楚的手指一僵，探究地观察云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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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握手言和，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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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怪乔楚会有这种反应，从M国回到江城之后，云穆就变得怪怪的，上一刻还温温柔柔，下一刻却可能瞬间变得狰狞可怕。

    乔楚猜不透他这一刻这一声“恭喜”，是什么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如果他突然翻脸，她就会马上逃跑。

    “小丫头，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云穆苦笑道：“放心，我不会再做出任何让你不喜欢的事情。”

    在刚刚得知乔楚就要订婚的消息时，云穆最初的反应很激烈，几乎不顾一切要冲到乔楚面前，把那个秘密告诉她。

    可是中心的下属瞿皓却阻止了他，要他先冷静一个晚上，再作决定。毕竟云氏的人力还没有完转移到江城，如果贸然杠上司家，只怕会吃大亏。

    那一夜，云穆整晚都被恶梦纠缠。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总是孤伶伶一个人的日子。那时候他很胖，胃口大又特别容易饿，可是家里经常连米都没有，他饿得难受了，只能去偷，被发现后就会挨揍……

    那时，周围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像看垃圾一样，没有任何人同情他。

    过去那些充斥着白眼的日子，简直像地狱一样，他连回忆都不敢。

    后来，乔楚出现了，小小的她，带给他生命中的第一缕阳光。她那么好，他却总是伤害她，让她害怕他，远离他。

    他们现在，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乔楚被云穆说得有些不自然，又低头喝一口咖啡，才尴尬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丫头，你真的认定司屹川了吗？”云穆定定地看着她，“你觉得，他可以给你幸福吗？”

    “是。”乔楚扬起嘴角，坚定地回应云穆：“我这辈子都认定他了。不管他能不能给我幸福，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会有幸福感。”

    “是吗？”

    云穆低低地笑了一声，似嘲弄，又似痛苦。他望着乔楚，这张脸不管梦里梦外，他都看不够。可是此时她嘴边有笑意，却让他不敢多看，因为她的笑容会刺到他心痛。

    移开目光，云穆说：“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祝福你。”他加重语气：“是真心的！”

    乔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终于认真地看向云穆，“你不生气吗？真的会祝福我？”

    “我没有资格生气，我是真心地祝福你。”云穆说：“但是，我不会去参加你的订婚礼。过两天我就回M国，可能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这句话终于让乔楚的心里起了波澜，但是她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更没有要求云穆一定来参加她的订婚礼。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竟无半分眷恋。云穆有几分愤怒，却又发作不得。

    “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他站起来：“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把你幸福放在第一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伤害你。那晚酒店的事，是我的错。我很郑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把那些不愉快，统统都忘记。”

    乔楚没有出声。

    “毕竟，今天和你说再见，只怕就是最后一面了。”云穆装出轻松的模样，还笑了出声，“记得我们小时候比亲兄妹还亲，我不希望因为那个误会，让我们一辈子都当陌生人。”

    乔楚终于动容，她想起云穆在爆炸中救她出来，又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她两年。前段时间，还无故被她连累，被车撞，还滚下山崖……

    云穆对于她的这份情谊，重过泰山，深厚到刻进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她都明白的，怎么会因为一个误会而永远怨恨他？

    她朝他伸出手，露出释然地笑容，“云穆哥哥，我说过的，我早就原谅你了。我疏远你，只是怕你对我一再误会。现在，就让我们握手言和吧。”

    云穆一笑，也伸出大手握住她，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温软，他的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他很想抱抱她，但又知道她一定会十分抗拒，所以最终只说了一句话：“我走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乔楚看着他的后背，也说：“你也要好好保重。”

    等在外面的宋菲菲看云穆离开了，连忙走进来，有几分八卦地问：“云穆和你说什么了？他怎么看起来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乔楚不回答，只说：“我们回去吧。”

    “别呀，现在才中午。”宋菲菲拉住她，“司少可是说了，你只要在天黑之前回去就行。我们去找谢大哥，再把羽哲雪宁也约出来，我们聚一聚吃个饭，好不好？”

    乔楚想了想，说：“好。”

    她很快就要订婚，重新嫁人，从此以后生活也会发生翻来覆去的改变。趁着现在还是自由身，就和朋友们多聚聚吧。

    他们直接把集合地点约在这家西餐厅，没过多久，谢安阳他们就陆陆续续到齐了。

    宋菲菲有一种感染力，她活泼开朗，只要有她在场的地方，肯定会欢乐多多的。

    所以就算在场的人大多心不在焉，但笑声还是没有断过。

    林向雅经历过亲生母亲是谁这件离奇的事后，人变得内敛了许多。

    她没了有以前那份跋扈嚣张，宋菲菲也就看她顺眼了许多，拍着她的肩膀说：“林向雅，只要你不和乔楚作对，我发现你人还是挺不错的。以后，你也是我宋菲菲的朋友啦。”

    林向雅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兴致地说：“好，谢谢你。”

    她这几天很难熬，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如果不是因为谢安阳陪在她身边，她真不敢想象，这日子要怎么熬。

    由于心不在蔫，所以向来敏锐的她，竟然没有发现，周雪宁一直在偷偷地看谢安阳。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如果发现有别的女人敢觊觎她男人，她一定早就给那女人下战书了。

    只可惜，周雪宁本就胆小腼腆，永远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小心思。加上林向雅感知迟钝了，这封战书，是永远都不可能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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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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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阳替在座的女士都要了一杯果汁，一一分递给她们。周雪宁小心翼翼地接过，不小心碰到谢安阳的指尖，她吓得连谢谢都忘记说了，只是脸红红地低头去吃果汁。

    其他人都在聊天，只有乔楚发现了周雪宁的异样。

    她不免担心起来。雪宁是个死心眼的女孩，上次一个渣男高原都能让她哭得死去活来，现在爱上那么优秀的谢大哥，只怕最后要痛不欲生啊。

    不行，要赶紧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清楚，让她把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

    林向雅见乔楚一直盯着周雪宁看，突然朝她递出一杯酒，朗声说：“乔楚，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你做出很多不好的事情，让你看笑话了。这杯酒我敬你，以后我们化敌为友，那些不愉快的事就算揭过去了吧。”

    乔楚一笑，也举起杯子，和她的酒杯碰到一起，“好，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看着女友和乔楚和好，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谢安阳了。以前他总夹在她们二人中间左右为难，现在她们能做好朋友，那他以后就可以不用为站哪一边而发愁了。

    乔楚看着谢安阳自然而然牵着林向雅的手，想起以前和林向雅针锋相对的日子，顿觉荒唐又不可思议。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那么奇妙，也许，谢大哥和林向雅到最后，真的会幸福也说不定。

    吃到一半，陆峰匆忙现身，宋菲菲埋怨了他几句，但最后却甜蜜蜜地依偎到他的身边，一会替他夹菜，一会又让他喂她一口。

    季羽哲这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男生，看得有些脸红，连耳根都在发烫。乔楚刚好坐在他的旁边，瞧见他通红的耳根，有些奇怪，“羽哲，你喝酒了吗？脸红成这样，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说着，把他手中的酒杯拿走，又把自己的果汁换给他，“小男孩，喝这个吧。”

    “我才不是小男孩。”季羽哲嘟囔着，有几分委屈地说：“我已经过了十七岁，马上就成年了。”

    宋菲菲转过头来逗他，“小帅哥，你这么着急长大，是不是想谈恋爱啦？”

    季羽哲被宋菲菲弄得脸更红了，腾地站起来，“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说完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卡座。

    “羽哲真的好可爱啊。”宋菲菲敲着筷子，开怀大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在座的人都被她感染到，脸上都带了笑容，陆峰则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乔楚想起那晚安妮说的话，忧心忡忡。

    不知道安妮话里有几分可信度，如果她的话有三分是真的，那这个陆峰都太可怕了。

    这满桌子的人，看似都相处融洽，但其实都满腹心事，就像被施了诅咒的幸福。偏偏这是个无解的难题，谁都没有能力去一一破除。

    云穆情绪低落地回到住处，瞿皓迎上来，试探地问：“云先生，您都和乔楚小姐说清楚了吗？”

    “说了。”云穆点点头，疲倦地坐下，又问：“你这边呢？准备得怎么样？”

    “云先生放心，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当中。”瞿皓说：“我已经制造出你马上要出国的假象，相信司屹川会暂时对我们放松警惕。等到订婚礼举行那天，肯定会能把婚礼搅得翻天覆地，狠狠地打击他。”

    云穆想到乔楚刚刚说的，司屹川是她唯一的幸福感，突然对那些计划意兴阑珊，淡淡地挥挥手，“下去吧。”

    瞿皓见云穆面露倦色，知道心里在为乔楚要嫁给别人而难受，所以也不敢多劝，倒退着离开了云穆的卧室。

    由于司屹川要订婚的消息太劲爆，原本应该处于风尖浪口的钟家“打架门”，反而迅速地平静了下来，除去偶有一两家媒体报导一下，其他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司少订婚礼排场上。

    眼下司少订婚礼是热门话题，随便一条与之相关的标题，都能蹭不少点击量。所以，司少和乔楚订婚的举动，让钟家得到了喘气的机会。

    任小允盯着手机上满屏都是“司少要订婚，乔楚好福气”的消息，气得把手机往边上一扔，骂道：“这个乔楚，居然这么好运气，离了一个钟家，又攀上一个司家。这江城最好的男人，都让她给占尽了。”

    钟明美漫不经心地接话，“谁让人家乔楚又专一又懂得忍让，哪像某些人，和丈夫吵个架就回娘家，还硬要丈夫下跪才罢休。结果丈夫带了个异性朋友去参加酒会，她都敢在酒会上当众撒泼打架，还被记者拍到了照片。要是我，就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任小允气得牙都痒了，恨道：“钟明美！你给我闭嘴！”

    “闭什么嘴？”钟明美挑着眼角，故意说：“现在这里可是我们钟家，不是你任家，动不动就要人家闭嘴下跪的，在我们家可行不通。”

    “你这个死丫头，你故意惹恼我有什么好处？”任小允气得嘴都要歪了，拿手指去戳钟明美的额头，“你想找死是不是？”

    “我的好大嫂，我钟明美也不是好惹的。”钟明美一下推开她，毫不相让，“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少惹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任小允快气死了，浑身颤抖，“你……”

    “好啦别吵了。”任母终于出声：“吵得我头疼。”最后偏头瞪向钟明美，“你就不能安静点？小允好歹是你的嫂子，要对她尊重一些。”

    钟明美的下巴一抬，露出嫌弃的白眼，“我可不认这种当众打架的泼妇当嫂子。”

    钟母被气得不轻，“不肯听话就回房去，少在这里碍眼。”

    “妈，你到现在还想纵容任小允？”钟明美不可思议地叫起来：“她这么坏，迟早要把钟家的名声搞得臭不可闻。我觉得，早点让她滚出我们家门，再好不过。”

    钟母不但头疼，连胸口都疼了，重重地叱了女儿一句：“你要么回房要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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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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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小允得意极了，“听到没有，你的妈妈让你滚出去。”她认为，钟母理应这样袒护她，毕竟现在是钟家的儿子做了丢不起人的事。

    钟明美虽然任性刁蛮，但毕竟一直依附着哥哥和母亲生活，内心深处是惧怕家人的。她很少见到母亲对她这么横眉竖目的，顿时被吓住，连忙闭嘴，灰溜溜地跑上楼去。

    进到房间后，却露出一脸奇怪的笑容。她今天这么拼命地帮助乔楚，又气到了任小允，那位云先生应该会感到满意吧？

    等钟明美离开后，客厅终于安静不少，钟母忍着怒火问：“小允，你这次回江城，怎么没有把小贤俊也带回来？我很想念他。”

    “我的好婆婆，你想见小贤俊？”任小允冷笑：“别做梦了。我这次回来，是要跟钟少铭离婚的。他敢背着我搞别的女人，你们整个钟家都死定了。”

    钟母眼皮一跳，沉了脸，“你说的是什么话？现在你还是我钟家的媳妇，怎么能说出这种难听的话来。”

    “这不能怪我。”任小允理直气壮，抱着双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原本死心塌地 地爱着少铭，如果他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会跟他离婚。”

    这件事确实是钟少铭做得不对，钟母也有些理亏，赔着笑脸说：“男人偶尔出去花天酒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回头我劝劝他，让他给你认个错，保证他以后不再犯了。毕竟是第一次犯错，你给他一个机会。”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任小允对婆婆难得的笑容毫不领情，坚持地说：“这次原谅了他，会让他觉得在外面鬼混不算什么大事，只怕以后要带着小三骑到我头上来。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钟母顿时不高兴了，觉得这个媳妇太强势，这一点小小的错误就要闹离婚，真是不贤惠。

    “小允，你听我一句劝，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才不要听你这个老太婆在这里啰嗦。”任小允仗着家底比钟家厚，讲话丝毫不客气，“钟少铭躲着不敢见我，那好，我就把话跟你这个当妈|的挑明了，三天之内，如果他不把晶杨交给我处理，我不但要跟他离婚，还要分掉你们钟家的财产。还有小贤俊，他的抚养权归我，你们以后都别想再见到他。”

    钟母气得嘴角直抖，“小允，我是你的婆婆，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婆婆？”任小允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笑话，挑着白眼把老太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说：“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是看在钟少铭的面子上，才认你一声婆婆。现在钟少铭自己都不要脸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给你脸了。”

    “你！”钟母扬起手，要赏这个恶媳妇一巴掌。

    任小允准确地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说：“在家里，妈妈都舍不得骂我一句，你想打我？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说着把钟母往前一推，钟母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话我已经放这了，要怎么做，你们钟家自己看着办。”任小允看都不再看钟母一眼，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外。“这家我是再也住不惯了，三天之内，我再来要结果。”

    “任小允你回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任小允当没听见，脚步不停，很快就离开了钟家别墅。

    钟母一辈子当惯了使唤人的角色，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而现在给她难堪的人，竟然是她曾经十分满意的儿媳妇，这简直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钟母突然想起乔楚，那个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得柔柔弱弱的穷女孩。以前她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整天一副哭丧的脸，实在晦气。现在想起来，才觉得那是一个儿媳妇对婆婆真正应该有的态度。

    这个任小允，仗着娘家后台硬，连她这个老太婆都敢不放在眼里，太过分了！这次，如果离不成婚，她一定要百般刁难和考验这个儿媳妇的。

    可是一想到任家那强硬的背景，又有几分后怕。

    早知道，就不要贪图任家那点身家，钟家的家底就够她们花几辈子的，为什么要娶个这么强势的回来，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如果当初，没有对乔楚做得那么绝……

    这个想法才冒上来，钟母狠狠地打了冷颤，觉得心底一阵恶寒。那个乔楚，也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刚离了婚就跟别的男人搭上了，这种女孩，早点赶出家门才是最明确的做法。

    钟母在心里计算了半天，才给钟少铭打电话，把任小允说的话添油加醋地传达过去。之后又唉声叹气，说自己年纪这么大，还要受一个小辈的气，要儿子给她报仇之类的。

    钟少铭脸色发青，只说了句：“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就挂掉电话。

    餐厅里，乔楚一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有周雪宁一直都魂不守舍的，连果汁都没有喝完。乔楚暗暗地观察她许久，心中忧虑越加浓郁。

    林向雅今天多喝了几杯酒，人就有点迷迷糊糊的。谢安阳劝她不要再喝，林向雅摆摆手，按着脑袋说：“我头有点疼，要出去吹吹风。”

    她说着站起来朝外面走，谢安阳去拉她，“喝了酒不能吹风，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林向雅摇头，突然看向乔楚，“你陪我出去透下气，好不好？”

    乔楚一愣，随后点头，“可以。”

    林向雅醉得走路有些摇晃，乔楚伸手扶她一把，而后向谢安阳打了个眼色，“放心吧，我会看着她的。”

    餐厅的位置处于三楼，外面有个小型的阳台，简单地摆有几盆花，空气景致都很一般。

    林向雅手按在扶拦上朝外面看了看，撇嘴，“这里环境不好，我们下次再吃饭的话，换家高级点的。”

    乔楚不知道林向雅为什么突然会扯出这种话题，但由于她喝醉了，乔楚就顺着她的意应道：“好啊。”

    这家餐厅并非刻意挑选的，只因为刚才乔楚和云穆相遇的时候，这家餐厅是最近的一家，所以才选了它。

    见乔楚一直很安静，林向雅又说：“乔楚，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挺厉害的女人。因为我想当然地认为，如果手段不够厉害，是不可能搞得定司屹川那种男人的。”

    乔楚仍然静静地望着林向雅，想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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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一块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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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和你一样也结过婚。”林向雅又沉默了一下，才说：“不过，安妮比你更早认识司屹川，而且她家里有钱有背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打败安妮的。”

    乔楚才不想和她讨论怎么赢了司屹川的心，听她提起安妮，试探地转移话题，“你和安妮，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她啊？以前曾经是同学，后来我去国外留学，而安妮嫁的那个男人呢，又正好是我留学那个国家的国人，于是我和她就更亲近了。她挺照顾我的，常常带我认识很多生意场上的人。”林向雅说：“可以说，我回国后开公司，能有那么顺利的发展，有一半的功劳，就是安妮给我的人脉。”

    乔楚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安妮这个人吧，心机确实挺深的，不过……”林向雅还要继续说，季羽哲突然拿着乔楚的手机奔出来，告诉她，电话响好几遍了。

    手机还在响，乔楚伸手接过，是一串没有保存的电话号码。

    但她对这串号码有印象。

    酒会那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喘过气后会给她打电话，她一点都不意外。

    “我看是个陌生号码，原本也不在意的。”季羽哲见乔楚盯着手机发呆，连忙解释，“但它一直响，我就给你拿出来了。这号码你认识吗？”

    “认识的，你先进去吧。”

    乔楚接了电话。

    钟少铭不善的语气透过电波传来，“乔大小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乔楚冷淡地问：“说吧，有什么事？”

    “恭喜你，经过两年的努力，终于彻底攀牢了司家这棵大树。”

    钟少铭阴阳怪气，乔楚的声音更冷了，“谢谢你。”

    “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晶杨安排到我身边来？”钟少铭没料到乔楚这么沉得住气，阴着一张脸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话说清楚了。”

    “我想干什么？晶杨不是已经都告诉过你真相了吗？”乔楚轻描淡写，“就是回国后，我发现有晶杨这个漂亮女人之后，就突然产生这种想法了。”

    “你……”钟少铭犹豫了一下，最终问出口，“你到底是想报复我，还是……对我余情未了？”

    乔楚匪夷所思地笑了一下，“钟先生，我想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这种问题，问一次让人觉得好笑，再问几遍，会让觉得他智商有问题。

    “你还是想报复我！”钟少铭咬着牙说：“都已经离婚那么久了，为什么要等到我的生活平静下来，才想着来报复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的？你以前不是……”

    “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你在两年前已经看清我了！”乔楚打断他，“说什么我报复你？晶杨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真相了吗？你不也原谅她了吗？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逍遥快乐的吗？那天酒会，你不是还带着晶杨到处显摆表现得一点也不怕吗？现在被正妻现场抓包了，这才想起来要找人指责？”

    这回，轮到钟少铭目瞪口呆了，“乔楚，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电话了，再见。”乔楚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挂电话就挂电话，因为有个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是任小允打来的。

    不得不说，这两夫妻，在某些方面还蛮有默契的。

    早在让晶杨接近钟少铭的时候，乔楚就准备好要应付他们的怒火。既然今天他们一起来了，正好，一块解决了。

    乔楚刚接通电话，任小允就冲她破口大骂：“乔楚，你真有胆，敢找人来破坏我的家庭，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破坏你的家庭？”乔楚有几分好笑，“如果你的家庭牢不可破，别人又怎么能破坏呢？”

    “你少在这里装傻。”任小允阴冷地说：“安妮都告诉我了，你回国后就和晶杨串通一气，不但让她勾|引少铭，还让我丢尽脸面。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你也别想顺顺利利地嫁给我表哥。”

    乔楚眉梢一扬，“你什么时候和安妮搅到一块的？”

    “这还得拜你所赐。”任小允说：“你嚣张又到处树敌，成了我和安妮共同的敌人，我们一起合作对付你，是再合理不过的选择。”

    安妮和任小允，都有一对了不起的父母，所以总是有恃无恐，谁都不放在眼里。连谢安阳那样有官职的人都敢动，证明她们的家庭背景真的深不可测。

    也难怪当初钟母迫不及待地要把乔楚赶走，就是为了把任小允娶进门。

    “眼下，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家事搞定了，再来找我耍威风吧。”

    乔楚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林向雅看着她：“任小允打来的？”

    乔楚点头。

    “这个女人其实不足为惧。”林向雅说：“不过，她的父母在京江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得罪了她，以后要万事小心啊。”

    “从来都不是我去招惹她的。”乔楚自嘲地说：“都说树大才招风。我那时不过是个穷人家的女孩，只想过安稳平静的生活，可是她偏偏要来招惹我，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还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我现在一无所有，不会再惧怕她的任何手段。”

    林向雅听得有些心酸，握了握乔楚的手，“别怕，你还有很多朋友。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谢谢。”

    乔楚看着林向雅和林述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记得在酒吧初次见面的时候，乔楚就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林向雅。

    却原来，她和林述是母女。

    只是，这对母女的性格完不像。

    “对了，有句话我知道我也许不该说，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乔楚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如果谢安阳被任小允陷害的时候，安妮就已经和任小允搅到一块，那么只能说明，安妮对林向雅这个朋友其实没有多么在乎，甚至有可能会利用她的信任去干坏事。

    林向雅见乔楚突然变得郑重其事，不由问：“什么？”

    “小心安妮。”乔楚说：“我对你说这些，并不是因为我和她之间的恩怨。而是当局者迷，我希望你以后对她说的话只信五分。”

    如果换作以前，林向雅听到乔楚这些话，肯定吵起来了。但是现在，她觉得乔楚说这些话，也许是有原因的。

    因此，她也很认真地点头答应，“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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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只保你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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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少铭被乔楚挂掉电话后，又打了几个出去，却发现对方一直占线，气得眼睛通红，恨不得杀个人来泄心头之愤。

    晶杨走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肩膀，低声劝他：“少铭，你不要生气嘛……”

    “滚开！”钟少铭推开晶杨，厌恶地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表子，别碰我！”

    晶杨被推倒在地，手肘撞得红肿，可是远不及心里疼痛的十分之一。她红着眼眶茫然不知所措地问：“钟少，你为什么突然又这样？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我可以原谅你故意接近我。”钟少铭指着她，恨道：“我甚至可以原谅你拿了乔楚的钱来接近我。但是我不能忍受，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的正妻。”

    晶杨心急地辩解，“可是，那天明明是任小允先动的手。我如果不还手，她会打死我的。”

    “我不管是谁先动的手。”钟少铭用力地挥手，居高临下地指着她鼻子，“任小允代表的是我钟家的脸面，不管她再过分，你也不可以还手。你那天不顾形象和她扭打成一团，害我丢脸，你觉得，我还会原谅你吗？”

    “钟少，我不敢了。”晶杨看清钟少铭脸上决绝的表情，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惹火了他，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卑微地去拉他的裤脚，“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那样了。我发誓，以后再遇到任小允，我一定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原谅我吧。”

    “你还想有以后？”

    晶杨的低声下气让钟少铭越发轻视，冷冷地说，“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过气的戏子，连我床|伴都谈不上。一个小三，是没有资格求原谅的。”

    “不。”被心爱的人这样辱骂，晶杨心痛极了，疯狂地抱紧他的腿，“钟少，你不要这样说我。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不要我，我会死的。”

    她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说多丑有多丑，钟少铭顿时嫌弃不已，一脚把她踹开，“小三是没有资格谈爱的，更何况你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小三。”

    “不是这样的。”晶杨拼命摇头，“钟少，我也有我的骄傲。如果我当初不是对你有好感，我是不可能答应乔楚的。”

    “骄傲？你哪来的自信谈骄傲？”钟少铭蹲下，抬起她的下巴，啧啧地叹息，“看看你，多美丽的一张脸。可惜了，仗着这点资本，就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晶杨只是哭，“钟少……”

    “听着，现在任小允派人到处找你，如果让她找到你，我也保不住你。”钟少铭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你也曾经尽心取悦我的份上，我这次保你周。但你要乖乖听话，老实地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等我的通知。”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晶杨一听钟少铭还肯保护她，就心存幻想地以为，钟少还是对她有感情的。她觉得，只要她以后学乖一点，一定能重新夺回他的心。

    钟少铭一刻也不想再在这个小公寓呆下去，拿着外套离开。

    走到外面，却不知道何去何从。他不想回家，不想面对母亲那哭哭啼啼的脸，不想听她控诉小允有多坏……

    家都没有了，他以后还能到哪里去？

    乔楚和林向雅经过一番谈话之后，彻底由敌人变成了好朋友，二人有说有笑地回到餐桌上。

    谢安阳看着她们这样亲密，开心得不得了。

    结帐之后，陆峰送宋菲菲回家，谢安阳也体贴地抱着醉意未散的林向雅上了车，而周雪宁和季羽哲则一起回景家。

    剩乔楚一个。

    宋菲菲不放心她，坚持要先送乔楚回城堡他们再回去，但乔楚觉得这样绕来绕去太麻烦，她自己打车就好。可是宋菲菲说什么也要陆峰把乔楚送回去。

    就在二人推让之时，一部蓝色的车辆停在他们身旁。

    肖原下车替乔楚把车门打开，恭敬地说：“少夫人，司少让我来接你回家。”

    宋菲菲凑到乔楚耳边，笑嘻嘻地：“司少好体贴啊，真是让人妒忌。”

    上了车后，乔楚有些不安地问：“肖助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发生特别的事情，司少不会让肖助理亲自来接的。

    肖助理一边开着车，一边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司少只是让我尽快把你接回去。”

    乔楚于是没有再问。

    回到城堡，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司少，司小贝，白玫，司老爷子，最奇怪的是，连欧阳医生也在场。

    见她回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睛里散出来的信息好奇怪。

    乔楚再扫一眼，看到安妮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如果不是特意去找，只怕都不容易发现她。

    这个安妮，以前都是张扬惯的，今天怎么会摆出一副这么可怜低调的样子？

    乔楚略一思索，就猜到她是为什么而来。不由朝欧阳医生多看了一眼，欧阳医生也朝她点点头，眼睛里有几分担忧。

    乔楚向司老爷子问过好之后，才看向司屹川，“司少，你这么急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他走过去，还没有走到司屹川身边，安妮突然忍无可忍地跳出来，拦在了乔楚的面前。

    怨毒地盯着她，“乔楚，你干的坏事我很快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正我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我们两败俱伤。”

    乔楚站直腰身看着她，笑起来，“安妮小姐，你想说什么？”

    今天安妮突然冲进城堡，大张旗鼓地把所有人都聚齐，还把欧阳医生都请了过来，说什么要宣布一件大事。还说这件事直接会影响到，司屹川到底要不要和乔楚订婚。所以，就算司屹川现在对安妮已经耐心尽失，但还是忍耐地等在客厅上，看安妮到底想搞什么鬼。

    司屹川现在对于乔楚的事情都特别敏感。

    毕竟她的敌人太多，一旦发生点什么动静，其他人可能也会蠢蠢欲动想掺上一脚，所以他必须盯紧一些，不能再让乔楚受到半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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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倾斜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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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乔楚相处越久，司屹川心里的天平已经在不自觉地偏向她。

    他并不担心乔楚会做出什么让人无法原谅的坏事，反而疑心安妮是不是又干出兴风作浪的事情来了。

    可是司老爷子却不是这么想的。

    本来，老爷子对乔楚这个孙媳妇就不是十分地满意，在他的心里，还是更中意白玫一些。

    但既然乔楚是孙儿选中的人，他年纪一大把就懒得去搅和了。眼看着婚事越来越近，突然听到安妮要宣布乔楚干的坏事，他自然要好好听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坏事，会影响到孙儿要不要娶乔楚。

    至于司小贝和白玫，则更希望这次能让乔楚灰头土脸地离开城堡，离开司家的世界。

    面对乔楚毫不在意的目光，安妮心里却升起几分不安，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客厅里的几个人。

    任何人的想法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她却在意司屹川对她的看法。她不惜和父母翻脸也要回国，就是想和司屹川重归于好。

    她做梦都在后悔，背叛了屹川嫁给外国人，一直幻想着能和他重新来过。可是现在，屹川却向世界宣布了要娶乔楚的消息，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既然是这样，就拼着鱼死网破的后果，她也要让乔楚在屹川面前难堪一把。

    安妮久久不出声，乔楚的眉梢挑了挑，朗声道：“安妮，你想说什么，我在等着你。”分明就是一副不怕她的样子。

    安妮要被乔楚气死了！

    这几天，她天天都在恐惧中度过，以为自己真的快要死了，还反复地回忆起以前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暗暗地忏悔祷告。如果不是天蝎见她举止反常，非要问个清楚，只怕她现在还陷在无止境的恐惧当中。

    天蝎知道她得了癌症晚期后，怎么也不肯相信，坚持让医生重新再查，这才知道被骗了。

    安妮发现被耍，气愤过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乔楚。

    以前乔楚就一直怀疑她得胃癌的真实性，也向司屹川提出过那些怀疑。而那天来给她下晚期通知书的冒牌医生，后来她通过那双眼睛，想起了司屹川的那位医生朋友欧阳荣杰，所以今天把他也请了过来。

    现在，安妮什么也不怕了。

    她觉得，乔楚既然能请动屹川的好朋友来耍她，那么屹川肯定也知道了她假生病的事，她干脆也不要隐瞒了。

    反正她的脸是丢定了，不如把乔楚拖下水，大家一起死好了。

    “前几天，我受伤住院了。”安妮在心里想通之后，突然楚楚可怜地看向司屹川，说一句哭几声，“屹川，你知不知道乔楚有多坏？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买通欧阳医生的，居然让欧阳医生给我出具假的通知书。他们告诉我，我得了胃癌，还说我已经是晚期后期，只能活一年不到的时间……”

    安妮的话没说完，司老爷子不由问：“这个胃癌，怎么会是乔楚买通医生通知你的？你不是已经在国外做过胃部切除手术了吗？”

    连白玫也觉得莫明其妙，紧紧地看着安妮，等她解释。

    只有司屹川，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安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司屹川的脸色，终于咬着牙说：“我其实没有病。我只是想让屹川同情我接受我。”

    说完，她挤出一副泫然欲泣模样，企图通过扮可怜来博同情。

    她的声音一落，整个大厅都凝住了。

    知道真相的乔楚和欧阳医生倒没什么反应，白玫和司小贝都齐齐吸了口冷气，突然觉得安妮这个女人心机好深，手段也厉害，连国外的假病例都能弄到手。

    司老爷子更是通过这件事，想到安妮背后借助的种种人脉。在国外想办张假病例，如果没有通天的能力，只怕连医生的衣角都摸不着。

    这个安家，水到底有多深？

    越想越可怕，司老爷子动怒了，狠狠地把拐杖敲在地面上，斥道：“真是胡闹！”

    见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似地看着自己，安妮顿时委屈了，“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用这样的借口来接近屹川，我又没有害任何人，为什么都要骂我？”

    谁都不敢贸然出声。

    安妮突然指着欧阳医生说：“你敢向病人下假病通知，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医生，我要告你！”

    当时欧阳医生只是给安妮口述了病症，并没有留下任何实质的证据，又程戴着口罩，他自信没有任何人能够认得出他来。所以面对安妮的控诉，也不是特别在意，淡淡地说：“安妮小姐，凡事要讲求证据。你这样诬蔑我，我倒是可以保留权力，告你诽谤。”

    “你！”安妮没料到欧阳医生这么不要脸，气得朝司屹川冲过去，无助地拉他的衣袖，“屹川，你要给我作主啊！乔楚联合这个欧阳医生害我，我都快被吓死了，你……”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再说出口。因为她发现，司屹川望着她的眼睛，竟然丝毫不掩饰那份厌恶，还有淡漠。

    屹川，她青梅竹马的恋人，竟然，讨厌她？

    想到这个可能，安妮吓得头皮一麻，竟生生地后退了几步。

    司屹川也不理安妮，突然站起来对乔楚说：“跟我上来。”

    司少一发怒，大家更不敢吭声了，只有司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太胡闹了！这种事怎么能当成儿戏一般开玩笑？”

    欧阳医生见老爷子脸色通红，连忙过去替他按了按几个穴位，低声安抚，“老爷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相信乔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您别着急生气，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老爷子对欧阳医生还是挺看得起的，听他劝说，也稍稍收了怒火，但还是忍不住骂他：“你也是，好好的一个医生，怎么跟着这些年轻人胡闹？”

    “是是是。”欧阳医生做恭顺状，不停地弯着腰，“老爷子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好好改。”

    安妮站在大厅中央，突然觉得这一刻有点不真实。

    为什么乔楚干了坏事，都没有人去指责她半句的？还有，那个司老头在跟欧阳荣杰说什么话？为什么这么亲密？难道司家为了乔楚，要包庇这个坏医生吗？

    想到这个可能，她就觉得脚底生寒，心里的怒火堆积得几乎要爆炸开了。

    好！

    屹川和司家铁了心要偏袒乔楚，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惹火了她安妮还能安然无恙的人，这世界上还没有出生呢。乔楚敢抢她的男人，还联合医生捉弄她，这次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会以为有屹川当靠山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心里在想着复仇大计，可是见无人理会自己，安妮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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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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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是被司屹川扔进卧室的，扔的力气还不小，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惊惧地问：“司少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司屹川寒着一张脸盯住她，“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乔楚自知理亏，低下头乖顺地说：“我这样捉弄安妮是不对，可是谁让她装病骗人？以前她还陷害我，我这样做只不过是……”

    “胡闹！”司屹川大吼一声，“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去招惹安妮，为什么不听？！你的智商是负数吗？”

    乔楚被这声吼吓得眼皮一抖，立即委屈了：“司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为什么那么凶？你不相信我还骂我？”

    “你没有做错事情？”司屹川气得脸都绿了，“安妮有病没病，我心里有数。你为什么要让欧阳去吓她？”

    “司少，是不是我连累到欧阳了？”乔楚听到司屹川这么说，脑袋一转，终于被吓到，“欧阳医生真的会被安妮告吗？”

    “欧阳做事有分寸，安妮奈何不了他的。”见乔楚一心只想着欧阳的安危，一点也没往她自己身上想，司屹川的脾气突然就发不出来了。他本来也是担心乔楚的胡闹会惹恼安家，从而给她带来麻烦，才会那么紧张愤怒。

    可是乔楚反应迟钝，根本意识不到危险，他哭笑不得，“既然你这么怕会连累欧阳，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吓唬安妮？”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乔楚讪讪地说：“我知道安妮受伤住院，就想到让欧阳去吓她一吓。谁让她以前总是拿病来陷害我，我老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司屹川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安妮住院了？”

    乔楚噎住，“我……”

    这事是纳兰辰告诉她的。如果把他说出来，司少一定会问到底的，总不能把纳兰辰把安妮调包的事也说出来吧？

    “你一个女孩子家，似乎掌握不少消息来源的渠道。”司屹川打量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都要嫁给我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司少……”乔楚低下头，不想说实话，可是又不想欺骗他。

    “是谁？”司屹川低声问：“是云穆还是别的人？”

    乔楚连忙否认，“不是云穆。”她知道云穆做过很多让司屹川误会的事，这次不想再让司少误会了，只好说实话：“是纳兰辰。”

    司屹川皱眉，“你和那位纳兰先生，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你不要误会我们，他救过我，算是我的恩人。”

    乔楚一直都想把她真正的身世告诉司屹川，可是实在又惧怕那个见鬼的遗传病，仿佛一说明了那层关系，她就会马上被遗传到似的。

    总之，她十分抗拒认纳兰家这个亲。

    “恩人？”司屹川看着乔楚的眼睛，“在我看来，恐怕不只有这么简单吧。”

    乔楚也气笑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那晚在酒会上，你跟纳兰辰眉来眼去的，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到底，司屹川还是在意乔楚对纳兰辰的态度。

    纳兰辰似乎对乔楚另眼相看，而乔楚也对他十分亲近。就算有救命之恩，但俩人认识的时候不过半个月，不应该这么亲密的。

    “我还没有问你呢。”乔楚企图扯开话题，气鼓鼓地问：“酒会上有一大堆女孩给你眉来眼去，你又瞒我什么事了？”

    “你这醋，吃得太牵强。”司屹川朝她的鼻子弹了弹，“快说吧，你和纳兰辰怎么回事？当然你可以不说，我自有办法查出来。”

    “别去查。”乔楚连忙抱着他的臂膀，小声说：“纳兰辰你得罪不起的。”

    “不过是个隐退的富商，怎么会是我得罪不起的？”司屹川这回真有几分怒了，“快说，别让我在这里猜来猜去。”

    “说就说。”乔楚鼓了鼓腮帮子，非常不喜欢司屹川这样逼迫她，但是转念想到，这件事迟早还是要让他知道的，干脆就不要遮遮掩掩的。

    “纳兰辰，其实是我的哥哥。”乔楚说这话还是很别扭，毕竟她到现在，还没有适应过来自己有个亲生哥哥。

    “什么哥哥？”司屹川显然也转不过弯来，“像谢安阳那种大哥？你怎么回事？到处认哥哥？”

    “不是认的。”乔楚有几分不情愿地说：“是血缘上的哥哥。”

    “亲生哥哥？！”司屹川震惊极了，“怎么回事？”

    虽然乔楚说过景怡枫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这弯拐得太大，突然拐到了纳兰家去，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但这样一来，才可以解释，为什么处于千里之外的威城纳兰家，会跑到江城来救一个乔楚。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乔楚情绪低落地说：“纳兰辰和我相认的时候，我自己也是莫明其妙，完不能接受。连我妈妈都不知道有这个纳兰家，我却莫萌其妙成了纳兰家的女儿，我也觉得太离谱了。”

    乔楚是纳兰盛的女儿，这件事连她的亲生母亲都不知情，这件事背后的细节越想越让人觉得恐怖。

    其惊骇程度，可以用细思极恐来形容了。

    “不要难过了。”司屹川慢慢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哄她，“对不起，我不该那样逼问你的。”

    “不是你的错。”乔楚说：“这事都怪景怡枫。如果不是他当年那么坏，才不会有后来这些扯不清的事。司少，你说我那天只让他跟妈妈道歉就放过他，惩罚会不会太轻了？”

    “放过他就等于放过你自己。”司屹川叹口气，“乔妈妈已经过世，而且她最幸福的地方莫过于，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纳兰家。所以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能够坦然地认为，自己一辈子都爱对了人。我们这些活着的后辈，少折腾，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尊敬吧。况且，景怡枫已经真心悔过，以后每每想起他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他的内心都会倍受煎熬，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惩罚。”

    “司少，我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纳兰家的女儿。”乔楚只要一想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有时候连自己都厌恶自己。

    “你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在。”司屹川轻拍她的肩膀，“不管是纳兰家还是景家，只要你不愿意，他们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些什么。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世，我会让这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

    “嗯。”乔楚点点头，抱着司屹川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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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订婚礼前去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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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头，怎么会对我说谢谢。”司屹川宠溺地说：“不许愁眉苦脸，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未婚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被我逼婚的。”

    乔楚终于被逗笑，“能被司少逼婚，那也是一种幸福吧。”

    “订婚礼越来越接近，你这两天是不是太紧张了？”司屹川看着乔楚清亮的笑容，忍不住说：“要不明天我带你到海边去度假，放松放松。我要我的未婚妻，以最美的状态和我订婚。”

    男人本就长得极为俊美，还露出这么宠爱的眼神，简直要让人神魂颠倒。乔楚只知道甜蜜地应，“好啊。”

    司小贝知道司屹川要跟乔楚去海边度假后，使尽各种手段，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

    她的理由是：“爸爸，我回国这么久，你都没有带我出去好好地玩过。现在你带乔楚出去散心，无论如何也要带上我。我不管，如果你不带我，我以后都不要再叫你当爸爸了。”

    到最后，都变成了耍赖。

    司老爷子在旁边听到司小贝各种撒娇，可是屹川却不为所动，忍不住开口：“把小贝也带上吧，怎么说她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为了还没有进门的外人，就冷落自家女儿。”说完，还别有意味地扫了乔楚一眼。

    乔楚马上明白，司老爷子这是在担心，司屹川娶了她之后，就不疼小贝了。这也是老爷子为什么比较喜欢白玫的原因，因为白玫不管去哪里，都会想着把小贝带上。

    司屹川皱眉说：“小贝又不会游泳，到海边去干什么？太危险了。”

    “到海边又不是一定要游泳。”司小贝马上保证：“再说现在天气还很凉，就算我会游泳也不会下水的。”

    司屹川还想找理由拒绝，乔楚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说：“司少，就让她一起去吧。”又在他耳边低声说：“正好，我可以和她培养一下感情。”

    乔楚会这么在意小贝的感受，让司屹川有几分欣喜，他点点头，“既然乔楚同意，那你就一起去吧。”

    司小贝欢喜地一蹦老高，“谢谢爸爸！”

    “你记住了，不许惹事生非。”司屹川警告她，“否则，我会派人提前把你送回来。”

    “是。”司小贝立直身体行了个军礼，“女儿一定谨遵爸爸的吩咐。”

    小贝学巧卖乖的模样煞是可爱，司屹川笑了，“去，收拾几套衣服，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就出发。”

    “好。”司小贝兴奋地跑进房间去收拾衣物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乔楚独自坐在客厅等待，她跑过去扯着她的衣袖，小声哀求，“乔楚，可不可以让白玫阿姨和我们一起去？她最近心情好差，我想让她也去散散心。”

    乔楚听到司小贝这样的要求，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跟来了。原来，是为白玫制造机会。

    她可没有忘记蓝色玫瑰的事，白玫心肠歹毒，她才不会圣母到随随便便就原谅她，还让她来当电灯泡。

    “这件事我作不了主。”乔楚摇头，“或者，你可以去和你的爸爸说一声。只要他同意，我也不会反对。”

    “只有你去说，爸爸才会答应的。”司小贝不满地嘀咕，“你都已经要嫁给爸爸了，白玫阿姨那么伤心，你都不肯帮帮她，太小气了。”

    乔楚气得笑了，“小贝，你今年已经十五岁，早就过了可以分辨好坏的年纪。你可以忘记白玫对我做过的那些坏事，可是我却不能。”

    司小贝想起蓝色玫瑰的事，她自己也有份参与，不由有几分羞愧。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太小气，不懂得原谅和宽恕。”乔楚继续说：“但是我要告诉你一点，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不管是再亲近的人，一旦那个伤害超出了界线，就无法再轻易原谅。”

    司小贝眨了眨眼睛。

    她觉得，这样跟她讲道理的乔楚，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就像妈妈教训自己的女儿一样。

    这一刻，她再也说不出什么负气的话，但还是不甘不愿地点点头，“好吧，我没你会讲，算你赢了。”

    见司小贝不再胡搅蛮缠，乔楚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那个白玫太有心机，如果真让她一起跟去了，都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及的坏事。

    司屹川让肖原安排好私人飞机，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出发海边。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海岛，位于江城和盐城的交界处，大约有两个小时的航程。

    司小贝偶尔也会和乔楚聊几句，毕竟是出游，小贝少女心性，自然兴奋。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江城这边还很冷，不知道那个海岛气温怎么样？听说比这里的温度要高一些。”

    “嗯。”乔楚笑着回应她，“到了那里会比较热，都不用穿长袖。下海游泳也不会冷。”

    “真的吗？好可惜我不会游泳。”

    “等你学会游泳之后，我们还可以再来的。”

    司屹川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二人相处融洽，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他们这样，有种一家三口的温馨感觉。如果这种状态可以一直维持，也不错。

    像司屹川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其实更加渴望身后有个温暖安定的家。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在逐渐实现。

    融洽的一家三口很快就到达目的地，司家在海岛上有一幢度假屋，雇了岛上的居民帮忙打理。所以她们到达的时候，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可以直接入住。

    乔楚感叹，有钱就是好，到哪里都有房产，这样就不用担心出来旅游的时候，没地方住了。

    一家三口各自把衣服放好，略作休息，司屹川就带着乔楚出去玩了。

    司小贝不打算跟着他们，“爸爸，我也算是个大人了，知道当电灯泡不好。”她把手朝不远处指了指，那里有不少海岛上的居民聚在一起，有晒网的，也有准备出海的。“我到那边去看看，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乔楚脸皮有些薄，脸红地低了低头。

    司屹川叮嘱她几句，“你不会游泳，记住只能在浅水区玩，注意不要太靠近深水区。”

    “知道啦，爸爸你好哆嗦。”司小贝东张西望，不耐烦地说：“我有分寸的。”

    等司小贝跑远，司屹川才牵着乔楚的手，笑着说：“你看，小贝其实并没有很排斥你。”

    乔楚点点头，心里却隐隐有几分不安，总觉得这次出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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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少女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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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望着司小贝的方向走神，司屹川把她拉到怀里，“在想什么？和我在一起还能走神？”

    “没事。”乔楚吐出一口气，眼睛四处转了转，“只是突然觉得，世界好美。”

    天空很蓝，水很清，风也很温柔。

    也许是和爱的人在一起，才会觉得，人间处处是风景吧？

    “我觉得你更美。”司屹川捧起乔楚的脸，和她的鼻尖碰到一起，“乔楚，我这次和你订婚，是真的动了感情的。你以后，不许离开我。”

    “恩。”乔楚说：“你也不要离开我。”

    她和司屹川手牵着手，在沙滩上慢慢地走，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能让她幸福得飘起来。

    要知道，她刚刚认识司屹川的时候，这么幸福的情景从来都不敢想。而后来发现司家和乔家上辈人有恩怨之后，更加连靠近他都觉得是奢望。

    没想到，她和司少竟然真的能走到最后。

    脚心传来微痒的触觉，她回头望着二人留下的两排脚印，突然好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既然那么深刻的恩怨都能随着时间慢慢消散，那就让她贪心地，祈求可以永远留在司少身边，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晌午时分，气温有所上升，乔楚被太阳刺得皮肤有些疼，不由说：“司少，不如我们回去吧。”

    “也好。”司屹川举目在海边找了找，“小贝呢？”

    乔楚说：“我去找找她。”

    “还是让我去吧。”司屹川说：“你看你，才半天不到，都晒黑了。”

    “哪有黑？”乔楚不满地说：“你就让我去找吧。”

    她其实是想趁机和小贝多联络感情。以后嫁进司家，她和小贝就真正是一家人了，她希望和每个家人都和睦相处。

    司屹川想了想，说：“那好，你小心一点。如果她敢不听你的话，直接把我搬出来就行。”

    他不让乔楚去找，只是怕小贝不买她帐，赖在外面不肯回屋。

    “知道了。”

    乔楚一边应，一边朝小贝刚刚的方向去找人了。

    小贝走得够远的，乔楚沿着海边走了大约有一千米，才在一处浅滩上看到她。

    “小贝。”

    乔楚远远地喊着她的名字，却突然发现，司小贝竟然和白玫在一起？

    白玫怎么会跟来？

    乔楚的眉心一跳，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不由加快速度，很快就跑到了司小贝的面前。

    “小贝，太阳这么晒，我们回去吧。你的爸爸在到处找你。”

    可是司小贝没应她。

    白玫靠在司小贝的耳边，抓紧时间把最后的话说完：“乔楚早就跟那个纳兰辰勾搭在一块，还有一个叫云穆的，他们都是一伙的。她嫁给姐夫，其实是为了和他们里应外和，一起谋害姐夫。”

    司小贝虽然到了可以分辨事非的年纪，但是在司屹川的保护下，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听了白玫的话，她也是半信半疑，显然不相信乔楚会是白玫口中的那种坏人。

    “你记得之前你爸爸中过枪伤的事吧？”白玫继续说：“其实，就是乔楚和那个云穆一起联手害他的。乔楚没有把姐夫害死，现在却想用爱情迷惑他，企图把司家的财产都吞了。你不要再傻了，乔楚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事实上她坏透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讨厌她？”

    这种利用婚姻谋取财产的事情，平常在电视剧上都能经常看到。司小贝想起爸爸受伤时，乔楚在医院的表现，心里顿时就信了几分。

    她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乔楚，还悄悄地后退了几步。

    少女警惕的目光让乔楚觉得奇怪，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她上前一步问：“小贝，你怎么了？你和白玫在说什么？我们先回屋去吧。”

    “你别过来！”司小贝大声叫：“我不跟你回去，你是个坏女人。”

    “白玫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乔楚明白是白玫在捣鬼，着急地说：“你不要再后退了，后面是浅水区和深水区的交界处，很危险。你快回到岸边来。”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度里，白玫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狠绝，她抓住司小贝的手往前面跑，一边说：“小贝，你的爸爸已经被乔楚迷住，根本听不进我说的任何话。姐夫太可怜了，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欺骗了感情，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司小贝心里一热，下意识跟着白玫跑，“我要怎么救爸爸？”

    “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安。”白玫说着突然把司小贝用力朝前一推，小贝猝不及防，被白玫推得朝前踉跄好几步。

    这里正好处于浅水区和深水区交线的位置，浅水和深水可以用肉眼区分开来的。浅水的位置只到脚背深，可是深水那边，碧绿碧绿的一片，水流湍急，深不见底。

    小贝的脚下滑到交界的位置，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迅速掉进了深水区里。白玫作势要去拉，可是却只碰到她的衣角。

    “白玫阿姨，救我。”

    司小贝不会游游泳，湍急的水流让她恐慌极了，双手在海面上胡乱的挥舞着，企图攀到浅水区那边。可是水流太急了，她瞬间就被冲出几米远，白玫沿着深水边缘追出去，惊骇地大声呼唤着小贝的名字。

    随后追过来的乔楚被一这幕惊呆了，来不及多想，就朝深水区一头扎了进去，快速地朝司小贝那边游过去。

    司小贝越飘越远，慢慢沉入海底，乔楚追上她的时候，还勉强只有几缕头发丝飘在海面上。她连忙扯住少女的头发，拼命地往回游。

    乔楚的游泳技术还是不错的，只是水流实在太急，根本无法靠近浅水边缘。她只好绕过另一边朝岸边游，但是这样一来，就大大地拖长了距离。

    白玫没料到乔楚会不顾一切地跳下水去救人。她站在浅水区看着越飘越远的二人，眼睛里迸出极尽怨毒的眼神，暗道最好把她们两个都送得远远的，最好一起丢了性命，之后的故事，随她怎么编可以。

    可是，眼见乔楚已经扯到小贝的头发，只怕她恶毒的希望会落空。

    站在浅水区看了一会，白玫的双目一寒，突然生出一个毒辣的计划，转身就朝司屹川的度假屋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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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生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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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之前受过枪伤，今年开春又生病不断，体质本来就不好，在这么急的河流里自保都难，更何况还拖着个完不懂水性昏迷不醒的人。

    她筋疲力尽，觉得自己已经游不动了，双手双脚都在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可是扯住少女头发的手却也不肯放松，随着少女一点点地沉下去，沉下去……

    水漫过她的呼吸，一股强大的压力压迫着她胸臆，一点点抗挤压她所剩不多的呼吸，窒息，使她整个人都仿佛要爆炸似的那么难受。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乔楚猛地睁开眼睛，奋力地朝海面上游。

    她想到司少眷眷情深的眉眼，想到纳兰辰对她的殷切和亲情，想到身边那些好朋友，想到……少女生死未卜。

    小贝是司少最宝贝的女儿，如果小贝出了事，他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吧？

    乔楚猛地咬破嘴唇，尽管她已经身力竭，可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又激出一股无尽的力气来。

    求生的本能，还有无数次极限的激发，竟然让她游回了岸边。

    司小贝脸色和嘴唇发白，血色尽失。她的眼睛紧闭，心口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不会呼吸。

    乔楚趴在沙滩上不停地喘气，累得动也不能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但是看到司小贝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半刻也不敢休息，脑海里回忆着在学校里学习过的溺水救人方法，艰难地挤压小贝的胸口，等她把积水吐出来后，又嘴对嘴地朝她嘴里渡气……

    咳咳咳！

    几声闷咳从司小贝的嘴里发出来，乔楚拍了拍她的脸颊，惊喜地问：“你醒了？”

    司小贝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乔楚茫然地问：“是你救了我？”

    乔楚刚想说话，一道身影突然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推开。

    乔楚被推得跌倒在地上，才看清来人是司屹川。男人呼吸急促，眼里都是焦色，显然吓得不轻。她连忙说：“司少不要担心，小贝已经醒过来，没事了。”

    司屹川突然扭头盯着她，漆黑的眼眸如同刀子似的落在她身上，有惊痛，有不敢置信，还有几分迟疑……

    肖原默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乔楚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震，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白玫控诉的声音，“姐夫，小贝早就告诉过我的，乔楚常常会背着你欺负她恐吓她。我这次听说她跟着你们来海边，很不放心，才会跟着一起来的。我没想到的是，才刚找到小贝，就看到她把小贝推进海里的一幕。我又不会游泳，我吓坏了，这才赶紧去找你……”

    这番话漏洞百出，处处是破绽。

    司屹川根本就不相信白玫说的半个字，他不可能相信，乔楚会做出伤害他家人的事情。

    但是现在小贝浑身都在发抖，模样十分吓人，那惨白的嘴唇和脸色，更是让人惊骇。司屹川没有心思去质疑，也没有看向乔楚，只是抱起小贝快速朝度假屋冲回去，又让肖原去附近找医生来。

    经过医生简单的诊治，确定小贝没有生命危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医生谨慎地说：“我担心她肺部里还会余留积水，如果处理不当，会引发感染发炎，造成肺炎之类的可怕症状。我建议你们马上前往医院做详细检查。”

    司屹川二话不说，马上让肖原下去安排。很快，就有救护车呼啸而来。

    一上了救护车，里面的空气压迫而来，乔楚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肚子突然尖锐地疼起来。但是司屹川的脸色铁青，她不敢在这个时候还添乱，只是悄悄地把手压在肚子上，皱眉忍耐。

    小贝已经有几分清醒，昏昏沉沉地看了看周围，小声地喊，“爸爸……”

    她的声音沙哑，十分虚弱。司屹川心里一片柔软，连忙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小贝的眼珠子艰难地转了转，转到乔楚的身上，刚想说什么，白玫抢着说：“小贝，你不要害怕，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乔楚害你。”

    乔楚一愣，下意识就去看司屹川的脸色，却见他只是专注地观察小贝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反应。

    司小贝也一愣，不明白白玫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白玫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低声说：“你不要害怕，你赶紧告诉姐夫，是不是乔楚把你推下海的？”

    白玫打定了主意，司小贝这么喜欢她，也答应过只要有机会，就会替她赶走乔楚。现在是大好机会，小贝又处在虚弱的状态，肯定想不到什么理由来反对她的。

    见女儿久久的沉默，司屹川终于觉得不对劲，他看了一眼乔楚，沉声问：“小贝是怎么掉到海里的？乔楚你来说。”

    乔楚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唐。

    明明是她救了人，为什么还要被质问？她没有看清小贝是怎么掉进海里的，却知道小贝是因为跟着白玫跑，才会掉海里。她原本不想把白玫拖下水的，但是白玫一再诬陷她，让她十分气愤。

    瞪着白玫，她实话实说道：“我原本和小贝在浅水区好好地说话，是白玫拉着小贝就朝深水区跑的。后来小贝掉进深水区，我就跳下去救人了。”

    乔楚和白玫说的话完不对版，司屹川更倾向于相信乔楚。但是她们两个各执一词，现在只有小贝才最有说服力，于是，司屹川看向小贝，“你来说，怎么回事？”

    司小贝的脸一白，突然闭上嘴巴不想说话。

    她不想出卖白玫，可也不想陷害乔楚。毕竟，是乔楚救了她的命。

    见司小贝不说话，白玫一急，怜惜地说：“姐夫，你看小贝这么虚弱，我们就不要现在逼问她了。总之我刚刚已经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你要相信我的话，以后不要再让乔楚和小贝单独在一起，我担心她会再害小贝。”

    被白玫黑白不分颠倒是非地往身上抹黑，乔楚气得肚子更疼了。她怒道，“白玫，你不要胡说八道。如果是真是我把小贝推下海，为什么还要费劲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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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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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因为，你在把小贝推下去之后就后悔了。你害怕司少最后会查出真相，你怕司少会杀了你。”白玫装出一副悲愤的样子，气冲冲地说：“你好可怕，小贝还是个孩子，就算她不喜欢你，就算她不想让你嫁给姐夫，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去害一个孩子。”

    乔楚气得牙齿都痒了，“白玫，你这样搬弄是非，心肠歹毒，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你才歹毒！小贝这么小的孩子你都要去害，害了她又跳下海去救人，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白玫面不改色，“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

    “够了！”司屹川头疼地大喝一声，“小贝你来说，是谁把你推下海的。”

    司小贝咬着牙不肯吭声，这让司屹川觉得很奇怪。

    思考半晌后以为她是害怕，握住她的手说：“不要怕，爸爸会派人时刻保护你。你只管说实话，不管是谁害了你，我都不会轻饶她。”

    司小贝浑身轻颤，她悲伤地看一眼白玫。如果她说实话，白玫阿姨就成了胡乱冤枉乔楚的坏人，爸爸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让司屹川惩罚和怨恨白玫。

    可毕竟是乔楚救了她……

    “小贝，你快说实话啊。”白玫着急地催促，“难道你还想让你的爸爸娶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给你当新妈妈？”

    司小贝的肩膀一震。

    对啊，乔楚都要嫁给爸爸了，爸爸这么宠爱乔楚，就算她说是乔楚不小心推她下海的，爸爸也不会责怪乔楚吧？

    想到这里，她指向乔楚小声地说：“对不起乔楚，就算你救了你，可是你之前为什么要推我下海？你是不是不小心才会那样？”

    “轰！”的一声。

    有什么在乔楚的脑海里炸裂了，她呆呆地看着小贝，不敢相信这个善良单纯的少女，会跟着白玫一起冤枉她。

    司屹川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小贝没有必要撒谎。她还是个未长成的孩子，那么纯真，况且她现在和乔楚感情也不错，不应该会去害她……

    想到这里，司屹川的眼睛如同利刃，在乔楚身上扫过，一寸一寸，似乎要把乔楚看个清楚。

    乔楚被这样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她连忙抓住司屹川的手臂，急切地说：“我没有！司少，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推小贝下海。我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司屹川盯着乔楚，沉声不语。

    小贝掉下海三个可能：一是乔楚推的，二是白玫推的，三是小贝自己跳下去的。

    小贝年纪这么小，不会有那样的心机，冒着生命危险跳海只是为了陷害乔楚。她也不清楚乔楚会不会救她，不可能在乔楚面前跳海。

    所以三完可以排除。

    如果小贝是被白玫推下海的，她应该就能看清白玫的真面目，不可能还帮着她去陷害乔楚。

    所以二也可以排除。

    小贝是个聪明懂事条理分明的女孩，如果她不是被乔楚推下海的，不会撒谎冤枉乔楚。

    心里分析清楚这些种种因素，司屹川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望着乔楚的目光变得那么陌生。

    这个女人，如果真的会去害他的亲人，哪怕只是一时的兴起，那都太可怕了。

    司屹川的目光让乔楚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慢慢放开男人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你不相信我？”

    “乔楚，现在小贝神智不清，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你判刑。等到了医院，等小贝完清醒，我会向她问个一清二楚。”司屹川看着由他手臂滑落的双手，心脏也在一瞬间下沉，仿佛失落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可他还是硬着心肠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乔楚的双手完放开了男人的手臂，身体一步步往后挪，退到自认为安的距离，才肯停下来。

    她突然有些自嘲。

    前一刻还柔情似水，甜蜜得让她觉得，司少就是她的世界。她一心一意地爱他，信任他，却原来，他对她的信任感却如此不堪一击。

    她的心脏很痛，痛到连肚子的痛楚都忘记了。

    司屹川见乔楚的脸色似乎比小贝还苍白，心中有些不忍，可是转眼又看到小贝眼睛半瞌半合脆弱至极，所有的不忍霎时间化为愤怒。他握了握拳头，始终不肯上前关心一句。

    乔楚把脑袋靠在车壁上，眼神迷茫，突然不知道，接下的路该怎么和司少走下去？

    这样的冤枉和陷害，以后会接二连三地来，她防不胜防，司少每一次的不信任都会她心碎。

    她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痛楚？

    白玫看到乔楚狼狈可怜的样子，心里解恨不已。这段日子以来被乔楚骑在头顶的怨怼，怒气，恨意，终于在这样的时刻得到了释放。

    她拉住小贝的手，假意地说：“姐夫，小贝神智确实有些不清醒，真相是什么，还是等小贝到医院诊治过后才做决定吧。不然冤枉了乔楚，会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这句话让司屹川浑身一震。

    伤了感情？

    乔楚，如果真的是你把小贝推下海，就不怕伤了我的心？

    救护车终于到达医院。

    早就有医生和护士接到通知，巴巴地等在大门口。车门一打开，几个医护人员马上上前接过小贝，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推车上，推进急诊室。

    拍片，处理肺部有可能遗留的积水问题……

    所有人都围着落水的少女团团转，没有人记得，乔楚也刚刚从海里上来，身上的湿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现在进了医院，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浑身发抖，嘴唇愈发苍白。

    她缩在走廊的角落里，看着很多人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很忙碌，没有一个人来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她这么累，这么无助。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医生很明确地告诉司屹川：“司先生请放心，令千金并没有长时间窒息，她很安，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虽然小贝没有生命危险，但司屹川还是让医生安排了病房，让小贝住院观察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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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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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小贝安顿好病房，司屹川让其他人都出去，把乔楚单独留了下来。

    “小贝，你现在状态清醒，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他很严肃地问：“是谁把你推下海的？”

    他的眼神凌厉雪亮，让小贝无端有些害怕，垂下眼睛不敢吭声。

    乔楚着急地问：“小贝，你就实话告诉你的爸爸，我有没有推你下海？你快说啊？”

    司屹川盯着乔楚，“你不要出声。”

    他的眼神始终夹着戒备和不信任，乔楚心底发寒，嘴角讽刺一牵，赌气地不再看他。

    过了好一会，小贝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似地，对司屹川说：“爸爸，你不要怪乔楚好不好？她为了救我已经拼尽力。虽然我不是很清醒，但我能感觉到，她一直拼命地把我的脸托到海面上，否则我就算救回来，也肯定变成废人了。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我的命也是她救上来的。”

    这番话，咋一听是为乔楚求情的。可是司屹川和乔楚都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就明白这番话里的信息含量。

    乔楚这回是完懵了，呆呆地问：“小贝，你为什么要害我？”

    司小贝不敢看乔楚，心虚地把脸侧过一边去。

    司屹川听过女儿的话之后，脸上就一直阴沉着，看着乔楚的目光，一寸一寸变得冷然。

    这一刻，这位尊贵的江城第一少，聪明绝顶的脑袋里，能想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想到乔楚身边那个纠缠不清的云穆；想到乔楚和纳兰家不清不楚的血亲关系；想到以前小贝和乔楚的关系恶劣，但是在乔楚的刻意讨好下，小贝渐渐地不再讨厌她；想到她把安妮调包导致安妮被打得不成人形；想到她利用欧阳医生吓唬安妮；想到刚才她坚持要自己去找小贝回来……

    他还想到，乔楚曾经结过婚，她的外公跟司家有着抹不掉的宿仇……

    想到浑身都发冷。

    他怎么会爱上这么复杂的女人？

    如果乔楚确实是别有居心接近他，那么这个女人的心机太深沉太可怕了，不能再留。

    司屹川的权势太大，处于权力的中心太久，很多小细节都能与阴谋诡计扯上关系，所以他才会越想越复杂。

    偏偏，他又失去两年的记忆，和乔楚的感情，加起来都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怎么抵得过与女儿十五年的亲情？

    男人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乔楚却看得明白。她知道，司屹川已经完相信了司小贝的话。

    小贝是他的女儿，他相信自己的女儿而怀疑她这个外人，再合理不过了。

    无妄的陷害仿佛从天而降，把所有的幸福和甜蜜统统砸碎。乔楚觉得房间里的白色好刺眼，仿佛是为她今天的下场裹起的素白。

    她凄然一笑，肚子的疼痛再次袭来，让她的脑袋阵阵晕眩。可是她倔强地不肯表露出来，慢慢地后退，退到门口的位置，然后一点点地打开门。

    她要退到与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距离。

    司屹川突然厉喝道：“乔楚，你干什么？”

    乔楚的手还停在门把上，冷淡地说：“既然司少不相信我，我还留下来做什么？惹人嫌吗？”

    她爱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现在被心爱的人这样怀疑，如果再不离开他，她会崩溃的。

    “你不许走。”司屹川冷冷地说：“我会派人好好调查这件事，如果证实小贝说的是真话，我不会放过你。”

    他这么冷漠，眼神决然里还带着丝丝鄙夷厌恶，也许，他已经后悔爱上她了。

    乔楚越想越痛，还想说什么，肚子的疼痛却徒然变得尖锐，到最后，她已经无法再忍受，额头都冒出汗来。

    咬着牙蹲到地上，两眼一黑，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司屹川和司小贝一惊，几乎同时问：“乔楚，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司屹川已经奔到乔楚的身旁，迅速地把她抱了起来。这才发觉她的衣服还半干半湿，脸上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即使昏迷中，肩膀仍然在微微发抖。

    她这么冷。

    司屹川心里大痛，却又憎恨自己还会为她而痛。抱着她冲出去，喊来医生。

    顿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没多久，医生从急诊室出来了。

    司屹川迎上前去，有几分着急地问：“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阴寒入体，她这是寒症。”医生有几分惋惜地说：“病状刚起，本来可以用药物慢慢把身体调理回来。可惜她已经怀有身孕，不宜胡乱用药。”

    司屹川蓦地抬起眼睛，有几分吃力地问：“你说，乔楚怀了身孕？”

    “是。”医生点头，口吻郑重地说：“大约已经有四个周期，胎气很不稳定。这次还好是在医院发现了，否则只怕会有滑胎的危险。怀孕加上又证实得了寒症，以后一定要好好休养，否则孩子很难保住。”

    乔楚是因为跳进海里太久，上岸后不换衣服，又一路着着救护车跑，到了医院又吹了冷气，这才会得的寒症。

    想到这里，司屹川愤怒得想杀人。

    乔楚，你都已经得到我部的宠爱，可以明正言顺地嫁进司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

    如果不是因为害人，她就不必在后悔后跳水救人。

    这样，算是自食恶果吗？

    “医生，寒症拖久了会怎么样？”司屹川问：“不能乱用西药，那可以给她用中药吗？”

    医生说：“我们医院有位名望还不错的老中医，回头我让他过来给病人看看。”

    乔楚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白得几乎要和洁白的床被融成一体，失去了所有的灵动和光彩。

    司屹川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静。

    他厌恶自己心里仍然对乔楚怜惜，厌恶这个狠毒的女人，肚子里竟然怀着他司家的骨肉。

    肖原立在他身旁很久，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司少，您真的相信乔楚小姐会害孙小姐吗？”

    “闭嘴！”司屹川却骤然发作，勃然大怒，“你想说，是小贝在冤枉乔楚？”

    肖原在心里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孙小姐任性妄为，突然想陷害谁，还不是一时兴起的事？司少关心则乱，只怕还没有想到一点，乔楚小姐如果真要害小贝，根本不用推她下海这么拙劣。她认识的厉害朋友那么多，随便一个电话，都能让孙小姐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司少脸色发青，肖原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噤了声音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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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少女的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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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的手搭在门把上，过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推开房门，转身走向另一个病房。

    男人原本挺拔的脊背，平添了几分寂寞。

    肖原低低地叹息，刚要跟上，前面的男人突然沉声道：“你留在这里守着，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肖原一愣，连忙说：“是。”

    司小贝的病房里，摆满了香气扑鼻的鲜花。

    白玫正在给小贝削苹果，脸满的喜气洋洋，就算低着头，司小贝都能看到她的嘴角快要翘上天了。

    今天能顺利打败乔楚这个情敌，她怎么能不高兴？

    司小贝一直在观察白玫的表情，见她神情异常喜悦，忍不住问：“阿姨，你为什么要冤枉乔楚？明明不是她推我下海的，你这样冤枉她，爸爸会生她气的。”

    “可是你已经亲口承认是乔楚推你的。”白玫满脸笑容，半哄半骗地说：“你不要去想姐夫会不会生气，你只要知道，能把乔楚赶出城堡，就算是阿姨欠你一个大人情。等以后，我嫁给你爸爸之后，我会疼你的。”

    “可是，爸爸根本就不喜欢你。”司小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爸爸？你为爸爸守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喜欢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放弃？如果你肯放手，没准转身就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

    在司小贝的眼里，白玫漂亮温柔高贵优雅，只要她愿意，肯定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去追她。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夫，我谁也不想嫁。”白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小贝，继续温声细语地哄她，“你看看，我现在是你的阿姨，等我嫁给姐夫，我们就亲上加亲，真正是一家人了。乔楚算什么东西？她一个外人，心肠那么坏，还想当你的妈妈？你怎么可以忍受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司小贝现在不喜欢听白玫说乔楚的坏话，她皱眉说：“就算你想嫁给爸爸，也应该光明正大地去争取爸爸的好感，不应该陷害乔楚的。刚才如果不是她救我，我可能已经淹死了。”

    白玫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死丫头，枉她费了这么多心思讨好她，竟然抵不过和乔楚认识的几个月？

    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玫在心里暗骂少女，表面上却真心实意地哄她，“傻丫头，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撒谎，说是乔楚推你下海的？这说明了一个事实，其实你也不喜欢乔楚，也下意识地想把她赶走。”

    “我只是不想让爸爸生你的气。”司小贝咬着嘴唇，难过地低下头：“我怕爸爸会因此迁怒你。爸爸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你，你还胡乱冤枉乔楚，如果爸爸知道真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可是乔楚有爸爸的宠爱，我不用担心她……”

    门外传来声响，门把在转动。

    白玫连忙捂住司小贝的嘴巴，扬声说：“小贝，我知道你心肠好，可是乔楚推你下海是事实。你不要因为她救你上岸，就把她要害你的事都忘光。这是两码事。”

    司屹川走过来，皱着眉心问：“白玫，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玫理所当然地说：“我在这里照顾小贝啊。她身体虚弱，我要留在她身边才会觉得安心。”

    “不必。”司屹川说：“我会安排人手在这里日夜守着小贝，你回江城吧。”

    “姐夫……”白玫委屈地问：“这些年我和小贝情同母女，难道想照顾她一下也不可以吗？”

    司屹川心中烦躁，听到她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更加不耐。冷喝道：“听好了，你马上回江城！”

    白玫和司屹川讲不通，连忙转向司小贝，急切地说：“小贝，你快告诉你爸爸，你也喜欢我留在这里陪你。”

    司小贝以前是很喜欢和白玫呆在一起，因为白玫总是想方设法地讨好她，又总是能找到她最感兴趣的话题。可是现在，她突然有点不喜欢白玫了。

    她不喜欢这样胡乱冤枉人的白玫，更不喜欢帮着她一起冤枉乔楚的自己。

    司小贝露出疲倦的神色，说道：“阿姨，我太累了，没有精神和你说话。要不你还是先回江城吧，等我也回去了，再找你逛街。”

    白玫没想到小贝这回居然也不帮她，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司屹川连一秒钟也不想再看见她，唤肖原进来，安排人送白玫回江城。

    等病房安静下来，司屹川又仔细地观察女儿的神情，见她脸色已经恢复少许红润，才放心地说：“你好好休息，这两天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爸爸……”司小贝似乎有话要对司屹川说，却犹豫不决地开不了口。

    “怎么了？”司屹川拉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柔声说：“有什么话只管说，不管是什么事，爸爸都不会生你的气。”

    “爸爸，乔楚有可能是不小心推到我的。”司小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你不要怪她好不好？我觉得，她如果是故意推我的话，不会立即就跳下来救我。”

    司屹川的面容沉静，看不出什么表情。司小贝忐忑地等了一会，才听到他说：“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

    司屹川安排两个人在外面守着，离开了小贝的病房。

    乔楚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才回过神来。慢慢撑起身体坐好，想给自己倒杯水，双手却没有什么力气，水没倒到，却把水杯碰翻了。

    杯子翻倒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突兀而吵杂。

    水流了一桌子，乔楚想收拾一下，一双手及时伸出来扶住她，沉稳的声音响起，“少夫人，你的身体虚弱，不要乱动。”

    乔楚抬起头，看到肖原平静的脸色。她迷茫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在哪里？小贝呢？她怎么样了？”

    “少夫人，你还在医院，孙小姐在隔壁的病房，孙小姐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肖原一一回答，又说：“我就在外面守着，你需要什么，吩咐一声，让我来替你办。”

    “哦。”乔楚说：“我想喝杯水，谢谢你。”在海里游了那么久，喉咙早就干哑得不像话。

    肖原两三下把桌子收拾好，替她倒了杯水。

    乔楚接过，一口喝光，才觉得喉咙没有那么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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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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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助理，司少他……”乔楚本来想问问肖原，司屹川现在怎么样了？他准备怎么收拾她？

    可是又觉得这问题好傻，不管司屹川会怎么收拾她，她和他之间，终于是出现裂缝了。

    “少夫人不用担心，司少暂时没有说什么。”肖原见她一张小脸苍白，顿时心生不忍，低声安慰她，“你只管好好休养身体。等身体好起来，再好好跟司少解释。”

    乔楚自嘲一笑，“怎么解释？难道还会有人相信我？”

    肖原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我相信你。少夫人，我相信你不会害孙小姐。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司少也会想明白的。”

    “是吗？”乔楚低低一笑，知道肖原是在宽慰她。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出去吧，我还想再休息一下。”

    “是，你好好休息。”肖原离开了病房。

    乔楚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动，可是却没半点有睡意。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回忆今天的一幕幕，觉得她的人生好荒唐。

    每次都是这样。

    总是在她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幸福的时候，现实就会给她狠狠地来一巴掌。

    也许响亮的耳光，才能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一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女人，却妄想高攀司少那样的人中龙凤，确实是她贪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原端着香喷喷的晚餐进来，劝她多少吃一点。乔楚肚子很饿，却没有半点胃口，只让肖原先放下。

    这样反复几次，到了深夜，她粒米未进。

    肖原再一次把完整的饭菜端出病房，司屹川烦躁地走了地过来：“她还是不肯吃吗？”

    肖原低声应：“这一回，少夫人只怕是伤透了心。”

    她伤透了心？

    犯下这么严重的错事，还敢赌气不吃东西？这个女人仗着他以往宠她，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不耐地挥手，“你下去吧！”

    等肖原离开，司屹川才推开房门，缓步走进去。

    虽然只有半天没来看她，可是却像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司屹川暗恨自己没出息，乔楚犯下的过错，就算杀了她都不过分。可是他就是心疼，只是见她不肯吃东西，就心疼到不能控制自己的脚步。

    乔楚的眼睛没有睁开，以为进来的是肖原。她淡淡地说：“你出去吧，我真的没胃口。”

    “你怀着孩子，就算大人不吃，也不能饿着孩子。”司屹川厌恶地说：“放心，今天我不会再逼你吃东西。总归饿一天，也饿不坏我司家的血脉。”

    乔楚猛地睁开眼睛，惊悚地望向司屹川。

    司少刚刚说什么？她怀孕了？

    这种时候，她居然怀孕了？

    司屹川见她仍然躺着不动，冷笑，“怎么，是不是在暗自得意？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肚子里怀了司家的骨肉，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乔楚突然觉得厌倦，不想说话不想动，更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重新闭上眼睛。

    司屹川看乔楚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一拱一拱地往上冒。

    凭什么？

    做错事让他伤心的人是她，凭什么她却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凭什么他还要心疼她？

    司屹川大步走出病房，乔楚仍然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肚子里会孕育一个小生命？

    她一直在害怕逃避着孩子的问题，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并且来势汹汹，让她猝不及防。

    如果，是在昨天得知怀孕的消息，她也许会有些许的欢喜，毕竟这是属于她和司少的孩子。

    可是现在，她半点也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

    她的身体潜伏着某种可怕的遗传绝症，而且这种病还有可能会隔代遗传。她怕她的孩子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要面临病痛的折磨。

    她害怕，等哪一天司少不要她了，她独自抚养这个孩子，不能给他圆满的幸福生活？

    她害怕，如果她也有病，那么等她死后，谁来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她害怕的事情这么多这么多，多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怀疑自己在下一刻就会窒息。

    脚步声重新传来，司屹川返回病房，手里端着重新热过的饭菜，板着一张脸说：“起来吃些东西，就算你不愿吃，但到至少不要饿着司家的骨肉。”他的话前后矛盾，刚刚还说饿一天不怕，可是转个身他就忘记自己说过的那些负气话。

    他终归是心疼她。

    乔楚的心一震，对，她怀着司家的骨肉，所以司少不会对她怎么样，还要侍候她吃饭。

    如果司少知道她的孩子会遗传到某种可怕的绝症，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睁开眼睛，眼神反而变得宁静了。她没有再做出抗拒的举动，端起碗开始吃饭，一口一口，机械地好像冰冷的机器人，都忘记了夹菜。

    司屹川看到她这灰心丧气的样子，心里也十分烦躁，拿起另一双筷子给她夹了菜，沉声道：“吃点肉，孩子需要营养。”

    “司少！”乔楚突然放下碗筷，用力抱住了司屹川的腰身，委屈地问：“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小贝下海，我一心一意，只想和她打好关系。想着等以后嫁给你，让你不要为难。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小贝……”

    乔楚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一脸，蹭湿了男人的衣服。冰凉的泪贴在他的心口上，让他烦闷不已。

    她这么可怜，又说得这样动情，他差点就相信她了。

    可是，小贝是他的女儿，而且也一直在为乔楚求情，完不像想陷害乔楚的样子。叫他怎么相信，小贝会冤枉乔楚？

    狠心地拉开乔楚，司屹川勉强压制着怒火，冷声说：“小贝刚才还在跟我说，你是不小心推她下海的，她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她愿意原谅你，她要我不要怪你。她是受害者，却一直替你求情。可是你呢？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乔楚一愣，没想到小贝在冤枉她之后， 居然还替她求情？

    司屹川的语气里已经夹了厌恶，“现在没有人要追究你的责任，我不过想要你一句真心认错，为什么你不肯承认错误？”

    这番话比枪林弹雨还要伤人，乔楚不再说话。

    她慢慢放开司屹川，一声不吭地又开始重新吃饭，神情平静，眼神专注于饭菜。

    如果不是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会让人产生错觉，刚刚她搂着司屹川那场哭戏，仿佛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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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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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气氛重新跌进冰点。

    司屹川看着乔楚吃完，又亲自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二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听着房门关上，乔楚突然觉得疲倦排山倒海地袭来，她累得不想动。慢慢躺在床上，又仔细地替自己盖好被子，然后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司少，我们注定有缘无分，那就这样结束吧。

    刹那间，两年的时光在脑海里呼啸而过。她记得第一次遇到司屹川那天，是尴尬而曖|昧的初遇，她记得第一眼望见他时，自己是怎样的震撼和惊艳，她甚至记得他那时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记得他们是怎么样从陌生到熟知到试探到相爱，又渐渐变成了陌路人……

    离开司屹川那两年，M国的生活竟像空白一片，不曾存在过一样。

    乔楚的心里突然有些恐惧，以后没有司少的日子，她要怎么度过？

    第二天清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一阵淩亂急促的脚步声，沉睡的病人纷纷惊醒，拉开房门好奇地朝外面张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穿白色长袖衬衫，黑色西裤。俊雅的脸上布满忧色，几步来到了咨询台上，急迫地问：“请问，乔楚住在哪个病房？”

    年轻的护士抬起头，望见男人英俊的五观，脸腾地红了，喃喃地反问：“谁是乔楚？”

    男人脸色一沉，突然就失去了询问的耐心，转而对身后的人吩咐：“阿皓，让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在半个小时之内，看到乔楚。”

    瞿皓垂首恭敬地说：“是，云先生。”

    没错，这个带着十几个人明目张胆闯进医院的男人，正是云穆。

    昨天晚上，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不愿透露姓名，只是告诉他，乔楚跟着司屹川到海岛上度假，不小心被海浪卷走，现在生命垂危，不知死活。

    对方同时把乔楚住院所在的地址也告知了他。

    那时，云穆都来不及分辨那人话里的真伪，立即给乔楚打电话，可是乔楚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一直打不通。他慌得让瞿皓立即安排最快的航班，终于在清晨赶到了这家医院。

    清晨六点到七点，医院住院部的大门是开放的，让病人以及陪护家属可以自由出入买早餐吃。七点半到九点半，是医生查房的时间，会重新关闭出入口，直到查房完毕才会重新开门，允许探视。

    此时住院部大门刚开，只有三三两两的护士在值班，眨眼惺忪，神智迟钝。对于云穆一众人的闯入，觉得诧异之余又麻木地认为，也许是哪个病人的家属，所以就没有过多的理会，只是不满地提醒了几句，让他们保护安静。

    云穆没有理会她们的提醒，只让瞿皓挨个病房挨个病房地找人。这嚣张的举动终于引起护士们的注意，连忙让保安们进来维持秩序，又悄悄地报了警。

    司屹川醒过来，望见小贝仍然在沉睡当中，他动作很轻地穿好衣服，又洗漱一番，才拉开房门走出去。

    守在外面的肖原慌忙迎上来，告诉他：“司少，云穆来了。带着一大群随从，正在找少夫人，都快把医院翻过来了。”

    “云穆？”司屹川皱起眉心，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派人去看看，不要让他打扰到这里来。”

    “是。”

    肖原领命退了下去。

    他不知道司少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按照以往，听到云穆找上门来，司少早就暴怒了。可是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反应却这么平淡，难道司少真的因为孙小姐落水的事，对少夫人的感情也变淡了？

    可是，司少为什么还允许他称乔楚为“少夫人”？

    虽然心中有疑惑千千万，但是肖原却明白，做为一个优秀的下属，很多时候，上司的心意是不能随意揣度的，否则很容易倒大霉。

    等到肖原走后，长廊显得越发幽深安静，司屹川的眉心越皱越紧，看向不远处乔楚住的那个病房，有几分厌烦，有几分失望……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扇门，毫不迟疑地推门走进去。

    乔楚此时也已经醒了，正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发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朝司屹川看了一眼，随即又调转回去，重新看向外面。

    她冷淡的表情刺得司屹川眼睛都疼了，几步走到乔楚身旁，抓住她的手臂，冷笑：“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乔楚终于诧异，“司少，你怎么了？”

    她受了委屈整晚没睡好都没哭没闹的，他一大早来发什么神经？

    司屹川厌恶在问：“姓云的来找你了，你是在等他吗？”

    这次他和乔楚小贝几个来海岛，是秘密出行的，用的又是自家私人飞机，连出入境登记都不需要。如果不是有人透露出去，云穆不可能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司屹川信得过肖原，信得过肖原带来的人。至于小贝和白玫，跟云穆没有任何交集，她们更不可能通知得到云穆。

    那么，剩下的人，只有乔楚了。

    乔楚在他这里受了委屈，居然迫不及待地转身就告诉云穆，这让他又郁闷又厌恶。

    “云穆？”乔楚更加不解，“他怎么会来这里？”

    “你不必装了。”司屹川完相信小贝的话，因此也相信乔楚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此时看到她一脸的不解，自然以为她在装傻。

    “我要装什么？”乔楚莫明其妙，“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解释你也不会信的。”

    乔楚冷淡的态度让司屹川脸色一变，抓住乔楚的手不觉用力。乔楚吃痛，委屈地说：“你弄疼我了。”

    司屹川见她脸色又开始发白，念及她身体不好，又怀孕在身，最终放开了她。

    “乔楚，你听好了，我不会让云穆找到你的。”

    乔楚按着被司屹川弄痛的手臂，冷冷地轻哼：“随便你。”

    司屹川不意乔楚做错事还敢给他摆脸色，面色难看地甩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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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让她吃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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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司屹川毫不留恋的背影，乔楚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下来，突然有些垂头丧气的。

    昨天晚上临睡前下定了决心，要找机会和司屹川划清关系，要离开他。可是今天早上一看到他的脸，马上就动摇了。

    因为，那是她熟悉的，亲吻过的，爱慕过的脸庞。

    那是她魂牵梦萦深深爱着的男人，怎么能说断就断？

    如果刚刚不是她死绷着脸色，只怕都要露出破绽来了。如果让司屹川知道她心里仍然对他这么依恋，只怕会更加瞧不起她吧？

    大约一个小时后，肖原回到司屹川身旁，低声汇报结果，“云穆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医院。”

    司屹川淡淡地“嗯”了一声。

    “司少，那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肖原试探地问：“云穆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要不要截住他？我们这里是盐城的边界，让段七少在盐城派些人过来支援，恐怕要不了半个小时……”

    司屹川竖起手，“不必，让他回去吧。”

    “司少？”肖原不解：“现在他身边只带了十几个随从，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

    “云穆的事以后再说。”司屹川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冷得如同寒冬：“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回城堡。”

    云穆手上还掌握着乔孟山的下落，司屹川现在不想对他痛下杀手。

    二十多年前那段恩怨，司屹川可以不迁怒乔楚，但他心里仍然在意。他必须找出乔孟山，他要听乔孟山亲口解释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穆手里拿着这个筹码，就可以司屹川的地盘上横行，自然不可能会轻易地说出乔孟山的下落。

    司屹川明白云穆是个硬骨头，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是不可能拿到乔孟山的下落，那他就用暗查的方法。段七少身边有两个侦查能力不错的助手，一直都在暗中调查云穆。只要云穆再和乔孟山接触，他们就能查出些线索来。

    只是，之前跟阿七借这两个人来用过，让他们去查纳兰家和乔楚的关系，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阿七吹牛的那样，世界上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情？

    说到纳兰家，那不是省游的灯，乔楚又和纳兰辰交往过密，纳兰家对司家，会不会同样居心不良？

    这么一想，手头上的烦心事竟然如此之多。司屹川自嘲地叹了一声，怎么先前竟没有半分警觉，还那么悠闲地和乔楚到海边来度假？

    看来，乔楚那个女人真的很有本事，竟然能让他恍惚度日。

    今天就回去？

    肖原有些意外，下意识地问：“这么快？可是医生不是说，孙小姐要住医院观察两天吗？”最重要的是，乔楚病得更重，胎气又不稳，这时最应该在医院里好好休养。

    时间真的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肖原已经默默地认可了乔楚。不管他曾经多么瞧不上乔楚，又觉得她多么不配当他们的司少夫人，但是现在，等他回过神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承认，并且真心地接受了乔楚这个少夫人的身份。

    而且很奇怪，在司少都认定乔楚做了坏的时候，这位肖助理却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淡漠的声音自司屹川的嘴唇里吐出，“乔楚犯了错，让她吃些苦头也好，不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只是要让她知道，犯了错却不改悔，需要接受惩罚。你只管下去安排，乔楚的事不是你该担心的。”

    肖原吓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误，不该替上司瞎操心，连忙领命退了下去。

    江城，皇宫酒店附近。

    街上路人行色匆忙，五颜六色的伞在头顶撑起，在街头来回穿梭，撑起一道道亮丽的风景。

    擦得黑亮的皮鞋踩在浅浅的积水上面，溅起了细细的水花。

    江城下雨了，雨势不大，却也能将人淋个透湿。可是云穆却拒绝打伞，下车后焦急的脚步没有停下，目标明确地朝着皇宫酒店行去。

    瞿皓跟在后面，望着云先生焦虑的背影，眉心越发皱紧，心里甚至生出一股残忍的念头：要找个机会除掉乔楚那个女人。

    他举着伞快步追上云穆，有几分紧张地说：“云先生，你受伤才好，这样淋雨容易伤身。”

    云穆没有应他，脚步却越发地加快了，瞿皓几乎要追赶不上。

    终于踏进皇宫酒店，瞿皓向酒店的侍者要来纸巾，要替云穆擦去身上的雨水，可是云穆理都不理，只是礼貌地询问前台的年轻女孩，“请问，纳兰先生住在哪个房间？”

    年轻前台的职业素质很高，虽然云穆有着一张让人着迷的英俊脸庞，但她还是礼貌地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那位纳兰先生入住酒店的时候，酒店总经理就已经亲自下来吩咐，如果没有预约，什么人都不能随便去打扰他。

    “我不必预约。”云穆不耐烦，“你打电话让他下来，就说乔楚出事了，他一定会立即出现。”

    年轻前台仍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拨通了纳兰辰所在的房间号码。

    不一会，她放下电话客气地对云穆说：“您请稍等一下，纳兰先生马上下来。”

    云穆呼出一口气。

    果然，纳兰辰很在意乔楚。

    一楼大堂的右侧有个休息处，有侍者过来请云穆到沙椅上坐下，瞿皓则恭敬地立在一侧。

    见云穆频频朝电梯处张望，瞿皓忍不住说：“云先生，那个电话未必是真的。对方连真实姓名都不肯透露，说不准是故意耍你。乔楚也许根本就没有出事。你这样心急……”

    云穆按了按眉心，打断他，“阿皓，安静一些。”

    听说乔楚出事的时候，他确实慌了神。在海岛附近的医院找不到她，他当时也和瞿皓一样，以为是被人耍了，当即回江城。

    但是坐在飞机上飞回江城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他带着瞿皓在医院公然找人，动静闹得那么大，为什么没有人报警？为什么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们，反而让他们顺利地找遍一个又一个病房，最后不了了之？

    这个细节的背后，只怕有什么大人物在背后操纵着过程。

    也许，乔楚真的住在那个医院，只是他们没能找到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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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本应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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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这些细节之后，云穆后悔已经来不及。他望着窗外近在眼前的厚重白云，眉目间愁绪百结，暗恼自己的大意，同时也有浓浓的担忧。

    如果乔楚真的出事了，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下飞机后，他直接赶到皇宫酒店见纳兰辰，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态，希望能从纳兰辰地里得到乔楚的些许消息。

    之前纳兰辰救过乔楚，之后在司屹川的酒会上，二人又似乎十分亲密，所以云穆觉得，也许纳兰辰会知道乔楚最近的状况。

    多么好笑，本来他才是乔楚最亲近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跟随父亲出去闯天下，他和乔楚就是血骨至亲，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他在乔楚心目中的地位。

    可是现在，他却要从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去探听她的消息。

    心里乱糟糟的，正在想些有的没的，纳兰辰下来了。

    他身边没有带助理和随从，单独一个人朝云穆走过来。

    云穆半眯起眼睛打量这个男人。

    他的身形有些单薄，看起来并不十分健康。只不过，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有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透着一股让人心折的坚韧光华，让人不敢随意轻视。

    “云先生？”纳兰辰走到云穆面前，疑惑地问：“是你让前台通知我下来的？乔楚呢？”

    走得近了，云穆才发现他的脸上，有一抹很浓的忧色。可能是刚刚那个乔楚出事的消息，惊到他了。

    “我不知道乔楚在哪里。”云穆站起来，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才继续说：“纳兰少身份尊贵，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只怕我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见到你。”

    “是你要找我？”纳兰辰顿时有几分警觉，“你有什么事？”

    先前云穆和司屹川一起来威城接乔楚回去，纳兰辰就看得出这个男人对乔楚的心思。可是乔楚对云穆却似乎有些害怕，所以纳兰辰就留了个心眼，但经过调查，却发现他和乔楚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本应有着两小无猜的浓厚感情，乔楚却对他表现得那么疏离冷淡，实在令人奇怪。

    现在他突然来找，让纳兰辰觉得更奇怪。

    “是这样。”云穆把昨天晚上接到的那通电话，还有今天早上在海岛附近医院找人的事情，都简单地说了一遍，“我对那个电话的信息也是半信半疑的，可能找不到乔楚，我心里很不安。”

    纳兰辰露出诧异的表情，“找不到乔楚却来找我，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因为，乔楚和你关系不错，我以为她会和你有过联系。”云穆如实回答，“她手机打不通，我很担心。”

    说到这里，云穆自己也觉得很困惑。说起来，乔楚最好的朋友应该是宋菲菲和谢安阳，他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去找他们？反而找这个刚刚冒出来不久的纳兰辰？

    显然，纳兰辰也想到这个问题了，他惊喜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乔楚关系不错？是她告诉你的吗？”

    这番话让云穆有些黯然，他声音低沉地说：“不是乔楚说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联系过了。”

    纳兰辰闻言微微有些失望，他意兴阑珊飞说道：“我明白你的来意了。我留在江城是因为乔楚就要和司少订婚，所以一直都有派人留意她。如果我有她的消息，会马上通知你的。”

    云穆在纳兰辰这里得不到消息，有些失望，他也兴致恹恹地说：“先谢过了。”

    见他无精打采，纳兰辰忍不住说道：“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乔楚会游泳，就算她真的掉进海里，也不会有事的。”

    云穆当然知道乔楚会游泳，可还是忍不住害怕。这些年来，他就算人在国外，乔楚的一举一动都能掌握在他的手里。可是这次， 他从陌生人口中得知乔楚出事的消息，才发现乔楚已经悄然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心慌害怕是很正常的。

    云穆从皇宫酒店出来后，又去了趟乔家大院，宋菲菲对乔楚的去向同样不清楚。不过她对乔楚的行踪不太关心，反而很兴奋地跟他说：“乔楚都要订婚了，哪还会到处乱跑？她这个时候应该呆在城堡里当准新娘了，你呀，就少操心。”

    在宋菲菲的眼中，司少是强大到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会让乔楚出事？如果乔楚出事，这个江城恐怕早就轰动了，怎么可能静悄悄的？

    所以她半点也不担心。

    云穆失望地离开乔家大院，去了趟景家和周雪宁念的学校，同样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几乎跑遍整个江城，原本雪白整洁的衣衬都沾染了仆仆风尘，让他显出几分疲倦。

    瞿皓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云先生，你自己在这里白担心，可能乔楚都不知道在哪个婚纱店试婚纱了。她高高兴兴的，你却担惊受怕，这太不公平了。你就不能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吗？”

    “婚纱店？”云穆眼眼一亮，徒然散出织热的光芒，“对，我怎么忘了婚纱店？走，我们去婚纱店找。”

    到现在，云穆疲惫得都已经忽略掉寻找乔楚的最初原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乔楚，只有看到她平安了，他才会安心。

    这种疯狂到病态的痴恋，让瞿皓又气又着急，心里窜出火气，“云先生，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明天乔楚就要嫁给司屹川，我们布置了这么久，所有人都等着你的指挥和命令，你不能在这种时候累倒了。”

    在瞿皓看来，一个乔楚算什么？云先生这样优秀出众的人物，要多少漂亮女人没有？

    男人，就当以事业为重。

    “云先生，明天是最重要的一天，如果你在这个时候不能稳住心神，明天的行动一旦失败，你就会永远失去乔楚小姐。”

    这番话让云穆一震，原本混沌的头脑终于清楚过来。

    对！

    明天才是决定胜负最重要的一天。他必须保持精力，以最好的状态去应付明天的行动。

    深深地吸一口气，云穆的眼睛突然变得沉静而坚韧。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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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会不会永远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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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云穆重归平静沉稳的面容，瞿皓无声地叹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云先生这么重视乔楚，把她看得比命还重，真不敢想象，如果明天的行动失败，让乔楚顺利地和司屹川订了婚，云先生会不会成疯成魔？

    当天下午，司屹川就带着小贝和乔楚回到了城堡。

    白玫早就把司小贝被乔楚推下海的事情告诉了司老爷子，并且添油加醋，把乔楚描绘成一个居心不良心思莫测的可怕女人。司老爷子对乔楚仅有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气得直敲拐杖，大骂乔楚心眼太坏。

    所以等司屹川一众人回到城堡时，司老爷子拦在了大门口，不许乔楚踏进城堡。并且要司屹川发下重誓，这辈子都不准娶乔楚过门。

    司屹川看一眼在爷爷身旁低眉顺眼站着的白玫，马上就能猜到她跟爷爷说了些什么。可是此时爷爷正在气头上，他除了顺着老人家，根本不敢对着白玫发作。

    而且这次，确实是乔楚做了错事。

    乔楚早就料到司老爷子会给她脸色看，只是没想到，会直接在门口拦路，不让她进门。

    白玫扶住老爷子，同仇敌忾地看着乔楚，满脸义愤填膺，“乔楚，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小贝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对她下那么样的杀手？今天，就算拼着姐夫讨厌我，我也要跟爷爷站在同一战线，拦住不让你进城堡，免得你以后还要害小贝。”

    乔楚麻木地笑了笑，把脑袋靠在车窗上，不说话也不解释。

    她这么累。

    司小贝看到大家都在排斥乔楚，心里越发内疚和不安。如果不是因为她撒谎，乔楚和爸爸不会闹得这么僵硬，太爷爷也不会来堵乔楚的路……

    现在，乔楚的心里一定恨死她了。

    司小贝连忙跳下车，着急地对司爷爷哀求：“太爷爷，白玫阿姨，你们不要这样子。乔楚又不是故意推我下海的，我都没有怪她，你们也不要再责怪她了好不好？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车里的乔楚听到司小贝替她辩解的话，不知想到什么，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司老爷子一看小贝下车，也顾不得和乔楚生气了，拉住她上下左右地看，“让太爷爷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头疼胸闷？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司小贝见无人听她解释，连乔楚都无动于衷的，顿时又急又郁闷。她紧紧抓住太爷爷的说，恳求地说：“乔楚很及时地把我救上岸，我一点事都没有。太爷爷，你不要拦她，让她进城堡好不好？她也在生病，先让她进去休息好不好？”

    心存内疚的少女越说越急，都快哭出来了。

    “就算是乔楚救你上岸，可是也不能否认她曾经起过害你的歹心。”司老爷子生气地说：“你年纪小，不懂得分辨好坏，不许再出声了。”

    “太爷爷……”司小贝还想再说话，司老爷子喊来几个佣工，强制性地把司小贝先送了进去。之后走到乔楚坐的那边车旁，冷淡地说：“你下来。”

    乔楚原本不想动的，但是司爷爷一大把年纪，她不想刺激他也不想违逆他，恭顺地下了车。

    司爷爷厌恶在看着她，历经风霜的眼睛沉淀了冷冰冰的蔑视，这种仿佛带了实质刀锋的眼神，几乎能在乔楚眼上剐出洞来。

    “我已经和屹川商量过，虽然你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但你毕竟怀了我司家的骨肉，那些过错就算抵过去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住进城堡。”

    老人家义正言辞，却发现乔楚毫无反应，气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咳了几声才继续说：“我们司家在市郊区处有一个大院子，也算干净清爽。你先到那里住下去，等孩子生下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你们已经商量好，最后要赶我走，但是还想让我给你们生孩子？”乔楚冷淡地说：“这世界上没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司老爷子戎马一生，年轻时领兵打仗，那是叱咤风云，就连最高壮的铁血汉子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现在乔楚区区一个小丫头也敢反驳他的决断，这简直比老虎被撩了须子还让人无法忍受。

    一道寒芒自苍老的眼睛里射出，他冷冷地盯着乔楚，句句如锋利的刀钢一般不容反驳，“乔楚，你要弄清楚，这次是你害了小贝。如果不是因为你怀了司家的骨肉，我老头子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

    老爷子一发威，连肖原都觉得恐怖，头皮发麻连喘气都不敢用力。

    可是乔楚心里只剩下麻木和漠然，连害怕都忘记了。

    这时有风吹过来，夹着林木树叶的清新，吹得乔楚柔软的发稍扬起，遮了她的眉眼。

    雨后的空气这么好，风里都透着香气，可是却吹得人心零落，只觉得无依无靠。

    司少曾经说她的直发太土，要她改变发型。她还没来及去改变，男人已经开始猜疑她。

    情感的世界就是这么玄幻。

    乔楚把乱发捋平，内心突然变得宁静而平淡，她不想再争了，缓缓地朝老人家点头，“好，就照老爷子的话去办吧。”

    坐在车内沉默不语的司屹川闻言，微微一愣。

    他刚才一直都在观察乔楚，由头到尾都不见她有悔改的意思。他还以为，乔楚至少要给自己争得一个有利条件，才肯松口替司家生下孩子的。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投降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乔楚反而让司屹川觉得没由来的心惊。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极不愿承认的恐惧感――

    也许，他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女人了。

    司老爷子听到乔楚同意他的决定，脸色才稍缓，把事情交待给司屹川，就在白玫的搀扶下，颤悠悠地回城堡。

    肖原果然是个能型助理，很快就把乔楚送到那个司家大院，又让佣人把乔楚要入住的房间清扫干净，天黑之前，就把乔楚安顿好了。

    之后，又派人把乔楚在城堡的东西收拾过来，没多久，乔楚的新家就落成了。

    由始至终，司屹川都没有过来看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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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枕边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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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搬过来的第一天，乔楚夜里惊醒了好几次。

    她望着房间里陌生的装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又搬了新住所。这里是她的“新家”，以后她就要住在这里。

    以后，她的枕边，不会再有司少。

    她曾天真地以为，司少会成为她的故乡，没想到最后，他却让她变成了四处流浪无家可归的人。

    她觉得自己真可怜。

    同一天，司小贝在城堡闹了很久，哭着要司屹川把乔楚接回来，甚至不惜以绝食来威胁大人们。

    司老爷子又气又心疼，拉着小贝哄了很久，“你对乔楚真心实意，可是她未必领你的情？她推你下海的时候，不会替你想过，她这样做也许会导致你的身体受寒，没准以后还会落下病根。听太爷爷的话，以后不要再挂念这种心毒的女人了。”

    太爷爷一番话，明明是在谴责乔楚，可是司小贝却觉得，每个字都像针一样落在了她的心尖上，那么痛。

    因为她才是陷害好人的坏女孩。

    她心虚得几乎要咬破嘴唇，“太爷爷，你什么都不懂，不要再说了。”

    白玫走上几步帮腔，“小贝，听阿姨一句劝，就算你现在还把乔楚当朋友，可是人家心里未必是这样想的。她这个时候，只怕正在怨你。这件事永远都不要再提，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话里话外，都在劝小贝彻底忘掉这件事。

    司小贝看着太爷爷和白玫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突然觉得所有的话语都那么苍白无力，又讽刺。

    她这么年轻，家境这么富有，可是这一刻，却觉得她的世界一片荒凉。

    她活泼灵动的心脏突然变得很疲惫。

    大人的世界，为什么总是喜欢把一些简单的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这位从小被爸爸护在羽翼下的高贵公主，一直都天真而懵懂地生活着，根本想不到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她选择撒谎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害乔楚，她只是单纯地想保护她最在意的白玫阿姨，她害怕白玫会受到爸爸的惩罚。

    她真的没想过，会把乔楚害得这么惨。

    抬起眼睛看着白玫，少女低沉地说：“怎么能忘了呢？白玫阿姨，乔楚现在怀孕了。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怎么能把她忘了呢？白玫阿姨，你真的可以这么容易忘记吗？”

    少女的眼睛澄澈明亮，如同锐利的星光，刺得白玫心脏阵阵发悸。

    白玫的心一突，突然就明白过来：小贝这是真心把乔楚当朋友了，小贝现在很内疚很自责，也许熬不了多少天，她就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司屹川。

    到那时，自己恐怕就要倒大霉了。

    想通这点，白玫望着小贝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变得晦涩不明，某一瞬间，甚至有杀意掠过。但好在，她很快就控制住这强烈的念头，否则以司老爷子那锐利的观察力，只怕会对她起疑心。

    白玫重重地握住小贝的手，低声说：“忘不了也要忘。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谁也不能再改变。”

    司小贝的脸色一白，突然甩开白玫的手，跑上楼躲进了房间里。

    她现在很不喜欢面对白玫，不喜欢面对太爷爷，甚至不喜欢面对爸爸。

    就算乔楚真的不小心推她下海，就这么不可原谅吗？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小题大作？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城堡？

    天啊，她到底对乔楚做了什么坏事？

    捂住脑袋，司小贝想起前不久和乔楚一起被抓走时，乔楚对她的保护；想起乔楚和她一起谈心；想起乔楚教她玩魔术；想起乔楚像个母亲一样，教她做人要有底线……

    她那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责怪她？

    想得头越来越痛……

    司小贝溺水后身体虚弱，却不肯再住院，好在城堡有颜医生，所以老爷子也不勉强她。但她不肯好好配合打点滴，又一直哭着闹着要乔楚回来，现在自己躲进房间，内心焦虑，愧疚惊皇郁结于心，所以蹲地上哭了一会之后，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最终晕了过去。

    等她被人发现救醒的时候，已经折腾到半夜。

    司老爷子被吓得彻底难眠，白玫也跟着担惊受怕，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司屹川虽然没有表现得像他们二人那么明显，便眼底那抹忧色，却怎么也抹不去。

    老爷子对司小贝一阵嘘寒问暖之后，白玫又凑上来说些让小贝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再让大家担心之类的话。

    小贝心里内疚，乖乖地答应大家，不会再闹，也保证会好好休息，不再让大家担心。

    大家这才陆续离开小贝的房间，叮嘱她好好休息。

    窗外有小小的黑影扑腾飞过，大约是一些夜行鸟。小贝发了一阵呆，药效慢慢发挥药力后，她才得以沉进睡梦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司小贝想起今天原本是爸爸和乔楚订婚的日子，连忙把管家叫进来，打听情况。

    管家却一问三不知，表示不知道少爷的行踪。

    焦急的少女气得想掀东西，最后只能打开电视，希望能从电视新闻上看到一些信息。

    今天，有一场江城最受瞩目的订婚礼，要在教堂举办。男主角是江城最有权势最英俊的男人，而女主角，虽然是个身份普通的女人，可是司少非常宠爱她，这是江城公开的秘密。

    这场订婚礼不知道惊碎了多少爱慕司少的女人心，同样，也引来无数人的张望与关注。

    江城最有名的教堂已经被布置得唯美而浪漫，鲜花铺就的道路，让空气都变得香甜。

    被邀请的贵客们陆续到场，结婚赞歌来回飘荡，宣读圣言的神父也早早等候……

    一场订婚礼，却弄得这般声势浩大，令无数人的目光都对准了这场轰动江城的婚礼，有羡慕的妒忌的，同样有心怀不轨的。

    云穆安静坐在银灰色的车里，远远地望着陆续进入教堂的客人，宁静的眼睛眯起，却闪出几道冰寒的光。

    结婚进行曲飘得那么远，刺得人耳膜突突地疼。云穆修长的五指抓住方向盘，指关节都泛出青白色。

    小丫头，如果你真的敢嫁给别人，我宁愿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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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推迟订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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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礼不见有异常，这说明乔楚没有任何生命危险，昨天那通陌生电话确实是在故意捉弄他。

    可恶！一定要把那个胆敢假报信息的人揪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云穆几乎把方向盘都拧下来时，瞿皓及时地对他说：“先生，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教堂进出口都混进了我们的人，附近的三条街口，我也安排了三队人马，分三个方向伏击。就算司屹川可以成功从教堂逃出来，但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插翅难飞。”

    云穆漠然在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教堂的入口。

    他不敢确定，在看到乔楚穿着婚纱被那个男人牵进教堂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按捺不住冲上去抢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迟迟不见司少出现，也不见新娘出现，更加没有司家的重要人物出场接待客人……

    这种情况太诡异了，连淡定矜持的神父都忍不住频频朝入口张望，好像下一刻，男主角就会出现似的。

    可是渐渐的，当太阳都开始偏西，所有人都不再只是诧异，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准新郎和准新娘都没有出现，难道是某一方突然变卦，不娶或者不嫁了？

    这个想法让他们惊悚又八卦，纷纷猜测到底是哪一方变卦。如果是女主变卦，那她的胆子也未免太肥了……

    虽然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们十分不耐烦，但是好奇心作祟，不等到一个结果，怎么都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市区东郊，距离司家大院五百多米远的柏油道上，静静地停着一部深蓝色的车辆。

    司屹川在车里坐了大半天，既不进去看望乔楚，也不离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原坐在他的身旁，在又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再一次提醒他，“司少，订婚礼的事，要怎么处理？”

    司屹川闻言，眉心几不可见地皱起来。

    司小贝落海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他这两天忙着照顾女儿，都快把订婚礼的事抛到脑后了。

    又或者，是下意识地想回避。

    所以那些不明情况的佣工们，自然如期地布置现场，款待宾客。各路媒体记者也纷纷到场，希望能够拿到司少订婚现场的第一手资料……

    他其实希望会有奇迹发生，他觉得，也许真是他的女儿撒了谎，在某一刻就忍不住向他坦白真相。

    可是……

    事实竟让他这么失望。

    今天，本应是他最欢喜的日子，他要和心爱的女人订婚，要向世界宣布，她是他司屹川的女人。

    可是她怎么就这么忍耐不住？在最后关头，背叛了他对她的信任和纵容。

    这个该死的女人！

    “司少？”

    见司屹川久久没有反应，肖原试探地又唤了一声。

    司屹川终于淡淡地叹息一声，说道：“就说，订婚礼推迟了。”

    肖原一愣。

    竟然是推迟，而不是取消？

    司屹川望着他，冷漠地问：“有问题吗？”

    “没有。”肖原连忙朗声应道：“属下马上去办。”

    司少的订婚礼推迟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几乎让众人跌破眼镜。到底发生什么事，严重到要推迟订婚礼？

    最先被颗炸弹炸到的，首先是云穆。

    订婚礼推迟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乔楚确实受了伤？已经到了无法出席婚礼的程度？

    同时，纳兰辰也被惊到，连忙和云穆联系上，二人直接在教堂外面碰头，但是商量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结果。

    最后，纳兰辰决定，亲自到城堡拜访司少，顺便探探消息。云穆无奈之下，只能接受这个办法。

    而那些秘密安排的杀手，竟像个笑话一样，被瞿皓无声无息地撤了回去。

    整个江城的人都在猜测这场订婚礼推迟的原因，钟家也不例外。

    钟少铭看着一条条关于订婚礼的新闻，心情复杂，百般滋味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词来形容。但很快，他就调整心态，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件事情上。

    几天前，任小允放下狠话，说三天后来要答案，让钟少铭要么交出晶杨要么离婚。但今天已经是第五天，可是小允没有来，钟少铭打过她的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

    这很奇怪，不太像任小允的行事作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

    钟母得意洋洋地说：“任小允只怕是舍不得我家少铭，不敢来了。也对，等过段时间，那个打架的丑闻淡下去，少铭没准就会去接她回家。这样多好，她一个女人，孩子都生了，整天闹离婚的，多难看。”

    钟明美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抱着个抱枕，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妈，你不要太放松，那个任小允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哥哥的。我们还是好好地想一下，要怎么劝她不要分走钟家太多财产。”

    “她敢？！”钟母一愣，气得眉毛直竖，“离婚就离婚，她还敢分我们钟家的财产？”

    “妈，现在是哥在外面养小三。”钟明美毫不客气地把矛头引到哥哥头上，语气颇为鄙视，“那个小三还公然地和任小允打架，坐实了哥哥的罪名，就算闹上法庭，吃亏的还是哥。”

    钟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钟少铭已经瞬间怒起：“小美，你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回房去！”

    尽管哥哥做出了丢脸的事，但钟明美对他依然保持着害怕和畏惧，她站起来，“回去就回去，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突然，一把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有办法，让任小允不敢开口要钟家的半分财产。”紧接着，一道纤细柔美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的长袖连衣裙，显得整个人婀娜多姿体态柔美。

    “是你这个狐狸精？”钟母认出来人，马上跳起来骂道：“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把这个賤人轰出去！”

    钟少铭马上走过去拉住晶杨，神色有些冷淡地说：“妈，是我让她进来的。”

    钟母气傻了，“少铭，你是不是糊涂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敢把她往家里带？”

    “妈，晶杨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我，而且关系着我们钟家命运，我这才让她进来的。”

    钟母仍然气得浑身发抖，喘着气对晶杨说：“好，那你就来说说，你能知道什么事情，会关系到我们钟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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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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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杨望向钟少铭。

    英俊修长的男人站在背光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晶杨却能清晰地记得，男人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他有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神里有一抹敛滟的寒芒，并不显阴柔。一笑起来，特别容易让女性犯花痴。

    晶杨记得，她刚刚出道的时候，在一次试镜当中，曾远远地看过他。

    那时他还很年轻，清秀的脸庞甚至有几分稚嫩，皮肤白皙得就像女孩子，可是气质却显不出半分阴柔。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风衣，淡定从容地在她的面前走过。晶杨看着那位身上自带贵气的年轻男人，觉得他简直像神仙里的人物，看得眼睛都发直。可是他连看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几个颇有名气的导演都低头哈腰地跟在他身后，前呼后拥的好不威风。

    远远的，晶杨还能听到他志得意满的笑声，那么清亮震撼，在她的心里回荡了很多年很多年。

    她卑微地关注他，偷偷地爱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手里捏着那份检查报告单，她眼里闪过几分犹豫。

    如果把这从报告单拿出来，那么她有两个下场：一是钟少铭感激她揭发了任小允的真面目，从此把她宠上天。二是怨恨她伤了他男人的尊严，从此视她为陌路人，甚至仇人。

    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她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可是如果不把真相说出来，只怕他会永远蒙在鼓里，而且，自己也永远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

    钟少铭觉得她的神色古怪，狐疑地问：“晶杨，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任小允随时都有可能来这里，如果让她看到你，我也保不住你。”

    晶杨的五指握紧，指甲刺进了掌心里。终于狠下心把那张报告单拿出来，递给钟少铭。

    这段日子，她做了很多努力都无法受孕，她身体健康，所以怀疑钟少铭无法生育。她曾拜托乔楚帮忙查一下，可是乔楚似乎遇到不少麻烦，后来更是传出与司少订婚的消息，根本没有时间来管她这点破事。

    到后来，晶杨自己按捺不住，偷偷带着钟少铭的东西，跑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实在让人大吃一惊，钟少铭是先天性不孕不育，精|液里连半个精|子成活率都没有。

    这样一来，任小允给他生下的孩子，就非常可疑了。

    晶杨尽量用很平静的语气解释检查结果，以示她没有丝毫的看不起钟少铭。

    钟少铭手里抓着那份报告单，脸上神情淡淡，似乎并没有被这个惊悚的事情震到。他看着这份报告单，眼神平静得就像看一份普通的体检表。但是晶杨细心地发现，他的指尖在发抖，下巴紧绷着，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钟母冲过去把那份报告单抓到手里，反反复复地看。

    实际上她也看不懂那上面的东西，但是医生在那些数据下方所批示的中文，她还是看懂了。

    ……有效精|子为零……

    她浑身都在发抖，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常年养尊处优的脸突然白得像鬼似的。她死命抓住晶杨，疯狂地大骂，“我不相信！我家少铭有一个儿子的，他们还做过亲子鉴定，小贤俊就是我们钟少的骨肉，怎么会不能生育？”

    “妈，你冷静一点。”钟明美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母亲这疯癫的状态，连忙抱住她，不停地说：“不要激动，不要气坏身体。”

    晶杨没有看陷入疯狂的钟母，而是悲伤地看向钟少铭，低低地说：“钟少，也许一次检验并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再去医院……”

    “去干什么？”钟少铭突然狠狠抓住晶杨手臂，用力到要扯断的她的手臂。他的眼睛里亮得如同一把刀，在晶杨的身上下切割，“晶杨，你怎么会想到去做这种检验？你是不是疯了？”

    钟母也扑过来，朝晶杨脸上扇了一巴掌后，又抓住她不停地摇晃，“你这个賤|人，狐狸精，是你！一定是你想害我们家少铭。你想害他丢脸，想让他和任小允反目，你想嫁进我们钟家？所以去弄了这么份假报告，你想得美！”

    晶杨面对钟母如同被惹怒了的母狮子一般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小声地解释，“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我……”

    “好奇？”钟少铭突然冷笑，打断她，“晶杨，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容易满足的单纯女人，所以才会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钟少。”晶杨突然挣开钟母的手，冲上去抱住钟少铭的手臂，不停地哭泣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担心任小允欺骗你，我不想让你被她一直伤害……”

    “是怕我被欺骗，还是怕你自己的地位保不住了？”钟少铭厌恶地甩开她，如同甩掉什么肮脏的垃圾：“滚开！别碰我！”

    “少铭，就算我再可恶，可我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可是任小允却骗了你这么久，如果不是她，你也许根本不用和乔楚离婚。你现在应该怨的人是她，不是我。”晶杨被甩到地上，却毫不顾及形象地爬过来，抓住男人的裤角，“钟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要名分也不要钱，我只想呆在你的身边……”

    钟少铭抬起脚再次把她踢倒地上，满脸恶相地叫起来：“来人，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他虽然在极力克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露出软弱的一面。可是他真的气疯了！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这钟奇耻大辱！

    只要一想到，自己替那个女人养了两年的孩子，还让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喊他爸爸，就觉要背不过气来。

    他抛弃了那么美好的乔楚，费尽心思娶进家门的，竟是这样一个恶心肮脏的女人。

    他们家人都把任小允当成公主一样供着，还帮着她欺负乔楚，而她，却欺骗了他这么久。

    这都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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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离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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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杨伏在地上大哭不止，虽然这样的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内，可是心里仍然十分不甘。她清清白白地跟了钟少铭，她那么爱他，现在不过是想替自己找一条退路，为什么要盘否定她？

    很快走进来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竟真的直接把晶杨抬起出扔了出来，即使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她悲惨的叫声。

    钟母仍然在哭嚎哀叫，钟明美抱住她，轻声安慰她，让她看开点。

    这个不务正业，总是赖在家里啃哥哥啃母亲的花痴女儿，此时竟成了钟母的支柱。

    钟明美一直怀疑小贤俊不是哥的亲生孩子，所以突然听到晶杨带来的消息，只用了很短的时候，就消化接受了。

    所以也最快镇定下来。

    哥哥自己都快气疯了，哪里还顾得了别人的心情？此时，只有钟明美沉静地陪着母亲身边，开导她安慰她。

    钟母突然觉得，原来这个一无是处的女儿，也是可以依靠的。

    当天，钟少铭把自己关进书房里，一整天都没有跨出家门。钟母有些担心，去敲了好几次门，都被拒在门外面。

    天黑了，钟少铭没开灯。他缩在黑暗的墙角里，觉得四肢百骸都冷得可怕。他困惑地想，自己堂堂的盛世娱乐少东家，怎么会搞到这种田地？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仔细一想，自从任小允出现，自从他把猜疑的目光定格在乔楚身上开始，他就注定了要与阴暗为伍。

    他其实就是个懦弱的男人，仗着优良的出生，才能在江城混得风生水起。如果没有那些显赫丰厚的家底在身后支撑，他就什么都不是，也许连街头一个最普通的推销员都不如。

    是他亲生把乔楚推开，然后迎来一个内里藏满阴狠恶毒的女人，从此一生都被毁了。

    这都是他活该！

    钟少铭捂住脑袋，痛苦地发出如同困兽一般的吼叫声。

    任小允！

    我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钟少铭神色如堂地从书房里踏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态，从容的，淡定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倨傲。

    钟母一夜间也老了很多，在女儿的搀扶下走到钟少铭面前，担忧地看着他，说：“少铭，你……”

    “我没事。”钟少铭接口，脸色还绽开一抹笑容，“你不要担心，这点打击我还受得住。放心，任小允的事我会处理好，她非旦拿不走我们钟家半分财产，我还要让她们任家大出血。”

    钟母一震，突然悲从中来，悲悲戚戚地哭道：“少铭，你要挺住。我们这个家就靠你了。”

    “你放心。”

    钟少铭大步跨出，离开家门往京江市赶去。

    任小允，你不来找我，那么，就让我去会会你吧。

    小贤俊发高烧，两天都没有退下来。任家都快愁翻了天，任小允寸步不离地守着儿子，生怕孩子有什么意外。

    其实小孩子发烧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却吓坏了任小允这个没有什么经验的母亲。

    新宇已经永远离开了她，钟少铭又是个靠不住的男人，眼下，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只有小贤俊了。

    如果孩子有个什么意外，她估计也活不成了。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母亲走进来，神色有几分不正常地说：“小允，钟少铭来了。”

    任小允闻言一愣，随即冷笑出声，“他还有脸来？我不去找他，他竟然敢自己找上门来？”

    “小允，就算少铭做出丢脸的事，但好歹是你的丈夫。”任母叹了口气，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这世界上的男人都爱偷腥，尤其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他们放着家里如花似玉的女人不闻不问，却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这些我见过太多了。你看开一些。”

    任小允这么聪明，当然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睛散发着幽光：“妈妈，爸爸也是这样的吗？他也曾经过样对你吗？你就这样原谅了他，然后委曲求地他过下半辈子？”

    女儿眼中的幽幽白光，让钟母的脊背有几分发冷，突然后悔把那些事告诉了女儿。她摇头，“不是我原谅他，我只是放过了自己。就算我离开你的爸爸，难道就能保证以后遇到的男人不会比他差？况且，我们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偶尔行差踏错，是可以原谅的。”

    任小允不接受母亲的劝说，坚持地说：“我不懂得原谅。他背叛我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不愿一直不断地受到伤害。”

    唉。

    “你出去见见他吧，把事情一次过解决了，不要拖泥带水。”钟母重重地叹口气，“小贤俊交给我来照顾，你放心，孩子都容易发烧。”

    任小允走出客厅，任父正在招待钟少铭。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任父对他似乎颇为客气。

    爸爸。

    她远远地喊一声，任父回过头来，神色似乎几分狼狈，他勉强地笑道：“小允出来了？”

    任小允奇怪地走过去，摆着个臭脸对钟少铭说：“你是不是听说小贤俊发烧，来看望他的？”

    钟少铭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摆到桌面上，往她面前一推，“我是来商议离婚细节的。”

    他对小贤俊不闻不问，让任小允很不高兴，手掌重重地按在离婚协议书上，“小贤俊生病了，你不先关心关心他，竟然还跟我提离婚的事？”

    “我关心小贤俊？”钟少铭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他突然盯着任小允，阴测测地问：“小允，两年前小贤俊的生父尸骨未寒，你却让他认别的人当父亲。你说，他会不会气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

    钟少铭赶来京江市的路上，让手底下的去查了查任小允以前的事，很容易就查到了姜新宇这号人物。

    任家和姜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就算他们两家极力掩盖，但是要查出一些端倪，还是很容易的。

    任小允听到钟少铭阴阳怪气的语调，心一紧，“你什么意思？”

    听钟少铭话里的意思，他已经知道了小贤俊不是他的孩子，也有可能知道新宇的存在。

    他这次来，肯定不只是谈离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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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原谅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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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意思？”一股无名火突然由钟少铭的胸口窜出来，越窜越高，恨不得一把火烧死这虚伪的一家人。

    他直接了当地说：“小允，我已经知道小贤俊不是我的孩子。你不用怀疑也不用问我怎么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就想问你一句话，带着别人的孩子嫁进我钟家，让我来当这个冤大头，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你们任家，是几个意思？”

    任小允毕竟理亏，一时有些心虚。她朝父亲看过去，发现父亲也是满脸尴尬。

    这种丑事，一旦摆到明面上，是个正常的人都会觉得丢脸。更何况，确实是他们任家不|厚道。

    “我今天来，是希望，你们能同意我离婚协议上的内容。”钟少铭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说：“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么就算拼着家丑外扬，我也要把这件事闹大了。我在江城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任家在京江市也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如果你们可以不要这个脸面，我钟家陪你们玩就是。”

    钟少铭说到后面，面目已经变得狰狞扭曲。他说他不惧怕所谓的家丑外扬是真心话，因为只要一想到自己终身不育，还背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就气得眼睛冒火，恨不得拉着任小允一起下地狱。

    如果她不答应离婚协议上的不平等条约，那就一起下地狱。

    这个谈判出奇地顺利，任小允和任父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对，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

    离婚后，任小允得不到钟家半分财产，而钟家也不会要任家的一分钱。但是他却白纸黑字很明确地要求，如果以后任家有什么大生意，首先要考虑的就是钟家，并且要以最大利润满足钟家……

    这个附加条件，简直比直接让任家分割财产还可恶。

    拿着到手的离婚协议，钟少铭趾高气扬地离开任家。

    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他头昏，心里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在这一刻，什么名利财富，突然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没有子女传承的家族，即使家里堆着金山银山，又有什么意义？他作为一个有钱的公子哥，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那么多，仔细算来，竟只有乔楚一人，曾对他真心相待。

    只因他略施恩惠，帮助她久病在床的母亲，就能让她感动得眼睛发红，恨不得用尽所有来报答他。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却已经永远不再属于他。

    昨天，她本来就要与司少订婚，不知是什么原因，推迟了婚礼？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也许此时，她心里对他当年提出的离婚，乐得窃喜吧？毕竟，司家比钟家要好太多了。

    乔楚坐在石椅上，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月月季，不知道走了多久的神。

    放在四方石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可她还是端起来，轻抿一口。

    “呀，少夫人你怀着身孕，怎么能喝这个？”一个年轻的女孩从不远处跑过来，大呼小叫地把乔楚手中的清茶夺走，喋喋不休地说：“茶水对胎儿不好，少夫人以后不能偷偷地喝了。听我的，如果你想生个白白胖胖的健康孩子，就要每天开开心心的，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一定要少碰。”

    这个年轻的女孩叫阿竹，是肖原找来贴身照顾乔楚的佣工。今年才二十二岁，比乔楚还小几岁，却表现得老气横秋，常常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育乔楚要如何地保养胎儿。

    后来乔楚才知道，原来阿竹已经是个三岁女孩的母亲了。她十八岁那年，刚刚升大学就怀孕了，和她在一起的男生不敢承担责任，竟然闷不吭声地选择转校。阿竹一气之下休了学，还把孩子生下来。但她却因为这件事和家人决裂，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可想而知，日子过得有多苦。

    这个女孩的遭遇，竟和自己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乔楚很同情阿竹，对她很好，还提出让她把孩子也接过来。这样，她就可以时刻看到自己的孩子。

    阿竹非常感激乔楚，但最后还是没有把孩子接过来，因为她已经找到可以托付的人，来替她照顾孩子了。

    乔楚也就没有再劝。

    阿竹是个很细心敏感的人，她来到乔楚身边大半个月了，却始终没有见传闻中的江城司少爷来看过她，就知道他们二人可能出现了感情问题。

    但她很识趣，从来不过问半句，总是说很多很多其他的话，想引开她的注意，好让她不要常常地皱着眉头。

    看到阿竹随手就把那杯清茶倒进花丛中，乔楚有些发愣。

    其实她并不十分喜欢喝茶，只不过因为某人很喜欢泡茶，整天弄得一身茶香味。她闻着这些茶香，会以为他就在身边。

    已经十七天没有见过他了。

    她整天算着日子，算着什么时候能见他一面。她很鄙视自己，却不能不承认，自己是这样的想念他。

    想念他深沉内敛的眼神，想念他薄薄的嘴唇，想念他宽厚的胸膛，想念他有力的双臂……

    想得心都痛了。

    他真狠心，不来看来也不允许她去找他。她仿佛是被他囚困的宠物，这里有最舒适的住所，能得到最好的照料，却独独失去了自由。

    连见他一面的自由，都没有。

    这天夜里，江城下了场很大的暴雨。

    雨点打在窗口，噼啪地响，好像有节奏的曲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心尖上。乔楚被雨声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床头坐着一个人。

    她一惊过后，很快就分辨出那个身影是司屹川。

    “司少？你什么时候时候来的？”

    乔楚很惊喜，伸手就要亮灯，可是司屹川却拦住了她。他沉默地，一点一点地抱着她，把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乔楚，我好累。”男人疲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我很想你，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乔楚有些发愣。

    闻着男人熟悉的味道，听着他软弱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在作梦。

    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她也一点一点地回抱住男人的腰身，几近卑微地问：“司少，你原谅我了吗？”

    她已经懦弱到不敢问“你相信我吗”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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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这么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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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听清乔楚的问题后，浑身一震，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推开她，转身就走。

    他明知道这个女人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可是他却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她。她这么狠毒，他还是想原谅她。他好几次想说服自己，只要她答应不再伤害他的家人，他就原谅她，接她回城堡。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乔楚从床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双臂在后面穿过男人的腰身，死死地抱住他。

    “司少，如果你已经确定我有错，那我认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离开他不过十几天的光阴，她已经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如果余生再没有他，连呼吸都会痛。

    冰凉的眼泪滴在司屹川的衣背上，温温的，却像寒冰似的，刺得他皮肤生疼。

    他转过身，在黑暗中盯着乔楚。她的眼睛里一定盈满了水光，在黑暗里都灼灼发亮，就像夜空里散碎的星光。

    “你叫我原谅你？”司屹川一字一句，艰难地说：“你可以性格不好可以性情残忍，哪怕你到处去跟人争风吃醋，偶尔使点小手段去反击报复别人，我都可以纵容你宽容你。我可以原谅你任何事，可是，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小贝？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把她看得比命还重，你怎么忍心伤害我的家人？”

    “我没有。”乔楚不停地摇头，“司少，我真的没有推小贝下海。我不知道小贝为什么要说是我推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他解释不再理他，可是一见到他，所有的决心就统统消失。她只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想再跟他分开了。

    “小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司屹川的声音声越来越冷，他用最亲昵的语气喊着乔楚的名字，却让她觉得浑身冰寒。她呆呆地，没有再说话。

    “小贝已经不讨厌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她稍微忍耐一点？”司屹川似乎也知道小贝刁钻蛮横，叹气一般说道：“她其实是个很好哄的女孩，只要你真心待她，她总会慢慢喜欢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肯耐心一些？”

    乔楚已经浑身冰凉。

    是啊，现在小贝正在慢慢地接受她，根本没有理由要说谎陷害她。谁也不会相信是善良的少女撒了谎，每个听说真相的人，都会觉得，她乔楚为什么就不能稍稍忍耐一下呢？

    她就算有一百张嘴，只怕也说不清楚。

    司屹川转身离开房间，可是脚步却迈不出去。身后有人拽住他的衣角，很用力很固执。

    他冷冷地说：“放开。”

    “司少，你不要走。”乔楚很小声很小声，像只被抛弃的小兽：“看在孩子的份上，别走。”

    司屹川狠了狠心，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乔楚的手，大步地朝外面走出去，半步也不愿停留。

    乔楚的手还保持着那个拉拽的动作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

    外面雨越来越大，气温骤降。

    乔楚光着脚站在地面上，寒气由脚心窜上心脏，就像结了冰的海水，四面八方地包围了她。

    这么冷。

    阿竹早起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冻得像个冰人，连话都说不完整。

    “少夫人，你怎么不穿鞋子就站在这里？”阿竹扑上去抱住乔楚，碰到她冷冰冰的手，吓坏了，“手怎么凉成这样？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乔楚木然地看了她一眼，想说话，可是嘴唇也冻得僵硬，只能说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别担心。”

    阿竹见她脸色白得跟纸一下，又心酸又有些心疼，把乔楚弄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来把过脉，又开了些安胎的补药，直说要乔楚好好保养身体，否则孩子只怕要保不住了。

    乔楚的眼神呆滞，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根本没有听到医生的叮嘱。

    她生病了。

    病情来得这么汹涌，她整天昏昏欲睡，没有食欲。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不到一个星期，整个人就瘦得脱了形。

    可是，司屹川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他不心疼她也不心疼孩子。

    肖原每天都要把乔楚生病的情况汇报一遍，暗暗希望司少能心软一次，去看看少夫人。

    可是司屹川在静默良久后，只说：“她想用这种办法来博取同情，手段未免太拙劣。”

    于是，肖原不敢说出任何劝说的话。

    其实乔楚也不再指望司少来的，她万念俱灰。

    司少相信他自己的女儿，她理解。

    她都理解的。

    她不能接受的，是他对她的不信任罢了。

    这天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听到阿竹带着几分欢喜地音调说：“少夫人，外面有客人来看望你了。”

    自从阿竹接到这份工作来伺服乔楚，就没见过任何人来看望乔楚。她一度觉得乔楚失宠了，被司少圈养在这个院子里。现在突然有人来了，还是个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大帅哥，怎么能不欢喜？

    乔楚费劲地坐起来，没什么兴趣地说：“你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话都没有说完，一把清亮有力的声音打断了她，“乔楚，你都不问问是谁，怎么就直接赶我走呢？”

    只听声音，乔楚就知道来人是谁。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也淡，“段七少，你怎么会有空来看我？”

    “怎么又喊七少了？搞得这么生分。想当年我可是仗义地陪你喂过一夜蚊子，咱俩好歹也算是共过患难的知己，不喊声七哥也要亲亲热热地喊名字。”段英奇不客气地在乔楚的床边坐下，仔细地打量她，皱眉：“怎么瘦成这样？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没有半点准备当母亲的自觉吗？”

    乔楚听他一通胡说八道之后，才恹恹地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听到乔楚语气疏冷，段英奇微微一愣。他低笑着叹了口气，“乔楚，你不要自暴自弃。等过一段时间，司少他总会想通的。”

    乔楚坐起来，看着段英奇，“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没有害小贝吗？”

    她的眼睛亮得刺眼，段英奇慢慢地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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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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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所有敌意和警惕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说，“谢谢你。”

    段英奇怜惜地轻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会找机会劝劝司少。”

    乔楚没有出声应和，司少已经铁石心肠，谁劝都没有用了。

    段英奇在房里坐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原本想陪乔楚说说话，见她精神实在不好，就没有再打扰她。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改天我还来看你。”

    “谢谢你能来看我。”乔楚客气地表示感激之后，让阿竹送段英奇出去。

    对于乔楚刻意的疏冷，段英奇颇为无奈。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又有一个人来了。

    看到她，乔楚也没有多么意外，很平淡地说：“你来了。”

    在乔楚被冤枉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和司小贝单独地面对面。

    如果换作是刚开始的时候，乔楚也许会激动地质问少女，为什么要帮着白玫害她。可是她现在这么累，没有力气生气，甚至多看少女一眼，都觉得厌倦。

    司小贝看到乔楚脸色苍白憔悴，原本就不大的脸颊，已经瘦成了巴掌那么小。发丝凌乱地披在肩膀上，眼睛里没有光彩。

    少女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抓住乔楚的手难过地说：“你怎么瘦成这样？”

    乔楚很平静地回应她：“托你的福。”

    几个字，让少女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了出来，她握紧乔楚的手，艰难地问：“乔楚，你是不是在怪我？你怪我对爸爸说谎，你怪我骗了爸爸，你怪我冤枉了你，是不是？”

    乔楚浑身软绵无力，疲倦像冰冷的海水围困她。她闭上眼睛，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不要这样子。”司小贝心里更加内疚，她抓着乔楚的手不肯松开，低声哀求，“你不要恨我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害你，我会心意地接受你做我的新妈妈。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终究是个孩子，做错了事不想着去解决，只想要别人的原谅。

    乔楚依旧闭着眼睛，不理会少女。

    司小贝轻推乔楚的肩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楚，你说话啊？就算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你不要不理我。”

    少女又哭又闹，吵得乔楚心烦。她唤了声，“阿竹。”

    候在门外的阿竹马上走进来，看到哭得不成样的美丽少女，微微有些诧异。

    乔楚转过脸看向阿竹，说道：“我有些累了，你送小贝出去吧。”

    司小贝连忙抓住乔楚的手，激动地说：“不，乔楚你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乔楚叹了口气，双手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她很温柔地替司小贝擦掉眼泪，“如果我原谅你，你是不是就会把真相告诉司少？你会还我清白吗？”

    司小贝惊呆了，她喃喃地说：“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来，白玫阿姨会受到爸爸很严厉的惩罚的。我不能说。”

    就知道会这样。

    乔楚自嘲一笑，摇摇头。

    “乔楚，爸爸这么宠爱你，他会原谅你的。”司小贝溺水一般抓住乔楚的手，恳求地说：“你只要好好地向爸爸认个错，他一定不会怪你的。等时间一久，大家都会把这件事忘记的。”

    乔楚慢慢把手抽|出来，态度已经彻底冷下来，“小贝，我说过的，第个人都有底线。既然你执意要帮你的白玫阿姨，那就表现得坚持一点。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司小贝呆呆地看着乔楚，眼泪更加汹涌，“我只犯一次错，你都不肯原谅我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要乔楚的原谅，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乔楚突然想到小贝自幼失去母亲，才会养成这样偏激蛮横的性格。

    少女哭花的脸蛋，终究让她有些心软了。再次抬手替少女擦掉眼泪，低声说：“不要哭了，我原谅你，我不怪你了。”

    “真的吗？”司小贝不敢置信，“你真的肯原谅我？”

    “是，我原谅你了。”乔楚的嘴角牵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来找我道歉。”

    小贝只是被有心人利用而已，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反正自己是确定要受罪的，不如就宽容一些，让少女安心一些吧。

    毕竟，她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那么长。

    司小贝反复确认乔楚的态度之后，欢天喜地地离开院子。回到城堡，就到处寻找白玫。发现她正在花园里剪花枝，嘴里哼着小曲，满脸地喜庆。

    司小贝看得心里突突地愤怒。

    对比乔楚的凄凄惨惨，白玫阿姨的欢乐让她觉得尤其刺眼。连带着白玫整个人，她都看不顺眼了。

    “阿姨。”她远远地喊了一声，朝白玫走过去。

    看到小贝，白玫的脸上绽出更甜美的笑容，亲热地朝她招手，“小贝，快过来。看看阿姨剪的花枝，还不错吧？”

    司小贝走到白玫的面前，中间隔着一树花叶。她对白玫说：“阿姨，我刚刚去看乔楚了。”

    白玫闻言，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你去找她做什么？”

    “阿姨，乔楚生病了。”司小贝盯着白玫的眼睛，“她病得很严重很严重，连床都起不来。”

    白玫的嘴角一扬，显得十分高兴，“活该！”

    “阿姨，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内疚吗？”司小贝问：“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不会被太爷爷赶出城堡。她现在怀着爸爸的孩子，应该得到最好的宠爱才对。她那么惨，你听到她生病，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惨？”白玫突然瞪大眼睛，脸庞有几分扭曲，“她惨什么？她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有我惨吗？我为姐夫守身如玉十几年，替他在爷爷身边尽心尽力地伺候孝敬，她一个结过婚的残花败柳，凭什么跟我抢？”

    有些人，总以为收获要与付出成正比，才会心理平衡。否则那些浪费的光阴和青春，就成了抱怨和泡沫。

    斤斤计较的爱情，从来得不到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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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怎么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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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手段去欺骗我的爸爸。”司小贝说：“阿姨，为什么你的十几年等待，都比不过乔楚加起来不到一年的陪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爸爸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就算没有乔楚，爸爸也不会让你给我当新妈妈的。”

    司小贝小小年纪，这番话却说得老气横秋，让白玫变了脸色。

    “闭嘴！”白玫恶狠狠地喝道：“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司小贝这些天也快被逼疯了，不管不顾地大声叫喊：“我确实是什么都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让我和你一起欺骗爸爸，不懂你为什么要陷害乔楚？明明是你害我掉进海里，为什么要赖到乔楚头上去？她身上怀了孩子，还跳下水去救我。她对我这么好，我还害她……”

    司小贝喊着喊着，又忍不住哭起来。从小到大，她虽然任性蛮横，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事。可是这一次，她却冤枉了乔楚，感觉自己快要被内疚淹死了。

    白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捂住小司的嘴巴，“你小点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吗？你会害死我的！”

    “难道只有你会害怕？”司小贝生气地推开她，“难道乔楚就不会害怕？她现在孤伶伶一个人住在那个郊外的院子，她……”

    一把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小贝，你们在说什么？”

    晴天霹雳！

    白玫惊骇地转过头，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几棵茂密花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伴随着脚踩枝叶的声音，正在一步步地朝她们走过来。

    她慌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姐夫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他都听到了什么？

    司屹川终于在她们面前站定。

    他盯着司小贝，漆黑的眼眸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泉，更像一场酝酿已久的急风骤雨，下一秒就要呼啸而来，毁天灭地。

    “爸爸？”司小贝被这样的眼神吓住，反应了一下，突然朝他扑过去，急切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冤枉了乔楚！她现在病得很严重，你快去看看她好不好？”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真的不想再替白玫隐瞒下去。

    司屹川冷冷地喝道：“说清楚！”

    司小贝也顾不得旁边白玫拼命使的眼色，一五一十地把那天在海边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暗下来，闷雷滚滚而来，如同谁人咆哮的内心，飞岩走石，恨不得摧毁这片天地。

    夏季的第一记雷声已至，大雨将至。

    司屹川的脸色铁青，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蔓延焚烧。可是一想到这些天对乔楚的残忍和冷酷，他的心口又好似被一盆冷水浇盖，一片冷寒。

    他伸手抓住白玫娇美的脸庞，怒道：“我回来再收拾你！”

    白玫的脸颊生痛，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掉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是司屹川半点也不怜惜她，恨得要卸掉她的下巴。

    司小贝一下就慌了，上前抱住司屹川的手腕，“爸爸，你不要怪白玫阿姨好不好？她不是故意的……”

    司屹屹川甩开白玫，突然朝外面急步冲出去。

    乔楚一次次要他相信她，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却不停地要他原谅。

    那么这次，他该拿什么样的理由，让乔楚原谅他？

    连助理和司机都没有叫上，司屹川自己就开车冲出了城堡。

    乔楚生病了，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很伤心。他必须用最快的时间赶到她的身边，祈求她的原谅，然后，好好照顾她，陪伴她。

    这一辈子，他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再也不会，不信任她。

    司屹川把车开得飞快，好几次差点和别的车相撞，但好在他车技过人，最终有惊无险地赶到市区东郊。

    “轰隆”！

    阵阵雷声响起，豆大的雨点骤然由天空降下。

    暴雨已至，狂风肆虐。

    雨幕遮挡了视线，车前窗雨刮飞快地上下摆动，可是却刷不净那绵绵而来的雨水。

    司屹川不肯停下避雨，车速非但不减，反而开得更快了。

    这么大的雷声，乔楚会不会害怕？

    他必须马上赶到她的身边，拥抱她，保护她。

    司屹川的心脏滚烫得不知所措。此刻，他了解了乔楚所有的委屈和绝望。他想，只要我再快一点赶到她身边，也许还是能够得到她的原谅吧？

    毕竟，她那么爱他。

    砰的一声，车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猛然停了下来。司屹川刹车不及，脑部重重地撞到方向盘上，陷进了短暂的昏迷当中。

    车外，暴雨越下越欢，哗哗啦啦，企图洗尽人间的喜怒哀乐嗔痴爱恨。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司屹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雨仍然在下，而且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整片天地都是潮湿的，可见度只有两三米。

    司屹川终于看清了拦在车前的，是一棵被暴风横腰吹倒的树杆。他晃了晃有些昏眩的脑袋，倒车，绕道而行。

    终于来到司家大院，他连伞都来不及打，下车就朝院子冲进去。即使只有短短十多米的距离，但还是浑身淋了个湿透。

    阿竹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吓了一大跳。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这个人是司少。她连忙过去扶他，“司少？你怎么来了？哎呀，你的头流血了，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可是这么大的雨，医生只怕也不肯上门的。

    司屹川不理会阿竹的惊讶和慌张，焦急地问：“乔楚在哪里？”

    “少夫人在房间。”阿竹连忙说：“我带你进去。”她飞快地在前面替司屹川引路，跑到乔楚住的房间，一边打开门一边高声叫道：“少夫人，司少来看你了。”

    乔楚起初还反应不过来，直到看清来人是司屹川，才震惊地喊了声：“司少？”

    司屹川走过去，在乔楚面前站定。他浑身湿透，不敢抱她，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乔楚看到他浑身狼狈，心疼地问：“怎么搞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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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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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司屹川站着不动，乔楚有些奇怪，她挣扎着下了床，扯着他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司少，你怎么了？额头怎么流血了？”

    外面下着暴雨，他这个时候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司屹川低头看向乔楚的手。细长细长的，指节骨很明显。再看她的脸颊，已经瘦成巴掌那么大，眼睛显得特别大，虽然没有了往日灵动的光彩，但仍然亮晶晶的。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她了。

    乔楚被他看得浑身僵硬，连询问他怎么受伤的都忘记了。

    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猜疑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更加没有复杂晦暗。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眼神灼灼而亮，深情而缱绻。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伤人的误会。

    短暂的静默过后，乔楚好像被什么烫到一样，急急忙忙地转头对阿竹说：“快，去拿纱布和消毒药水来……”

    司屹川皱眉，终于开口说话，“乔楚，先不要管我的伤，我有话要对你说……”

    “怎么能不管？”乔楚紧张地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会受伤？阿竹，快点啊。”

    司屹川再也忍不住，捧着乔楚的脸就吻下去。

    他的嘴唇还带着雨水的清凉和暴风的凛冽，乔楚呆呆地僵硬着脊背，一动也不敢动。

    司少在亲吻她？

    他这是原谅了她？还是重新相信她了？

    顾忌乔楚身体不好，司屹川只是轻柔地在她的唇边轻啄了几下，就放开她。

    望着司屹川近在咫尺的轮廓，乔楚回不过神来，喃喃地重复那个问题，“司少，你怎么了？”

    她的眼神张皇，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司屹川双手抓住乔楚的肩膀，嗓音低柔，“别害怕，我只是想你了。”

    乔楚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突然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湿淋淋的怀里，“司少，我也好想你。”

    司屹川的心一痛，再也不愿推开她，展开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哑声道：“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

    乔楚喜极而泣，“司少，你是不是已经不怪我了？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永远都不分开，对不对？”

    “是，永远也不会分开。”司屹川更加用力地拥抱她，“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阿竹拿着纱布和药水进来，乔楚替司屹川简单地包扎过，又催他把淋湿的衣服换下，自己也急急忙忙地去换衣服。

    今日不同往日，她的身体已经熬坏，又怀了身孕，不敢再让身体着凉。

    侍候乔楚换好衣服，阿竹就识趣地退了出去。司屹川换了一身干爽衣服出来，脸上透着轻快的笑容。

    司屹川向来冷酷倨傲，这么温暖的笑容几乎不曾见过。乔楚看得有些恍神，目光就这么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就像不认识他。

    “怎么了？是不是看本少太帅，你都移不开目光了？”司屹川靠近她，把她抱进怀里，双臂抱住她的腰身，很用力很用力，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告诉我，屋里怎么会备有男人的衣服？”

    乔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脸有些红。她才不会告诉他，因为她每一天都盼着他能来，还会幻想他留下来过夜，所以让肖助理帮忙备了几套衣服？

    “你在脸红？”司屹川伸手碰了碰她的耳朵，“看看，耳根都在发红，小脑袋里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乔楚干脆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好一会，声音闷闷地问：“司少，我们这是和好了吗？你还要我，对吗？”

    司少，你还要我吗？

    还要我吗？

    搬来郊外院子里的这些天，在夜里她曾无数次这样问，问完之后房间里都是寂静无声，没有人回应她。

    她多么害怕，害怕孩子生下来之后，司少就不要她了。

    “怎么会不要你？”司屹川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秀发，“我只怕，你不要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让你伤心了，你会原谅我吗？”

    “我原谅你原谅你，不管你做错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乔楚又哭又笑，只要司少肯相信她，她就没什么好怨的。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问一下，司少为什么会突然就相信她了。

    这是个没什么脾气，又极度渴望幸福的女孩。司屹川对她越发怜惜，突然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叹息。

    “自从和你分开，我几乎没有一夜能好好地睡一觉。今天晚上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男人嗓音柔软又似撒娇，乔楚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司少，听得心里又甜蜜又心酸，她说，“好。”

    这一夜，乔楚枕着司少的肩膀，沉沉入睡。病好像一下就好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较以前平稳。

    可以抱爱的人沉沉入睡，这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求不来的幸福感。

    窗外磅礴大雨，雨点打在窗上，哒哒作响。可是相拥的俩人，心里都是平静而温暖的。

    次日醒来，雨已经停了，树叶尘上还滴着晶莹的雨珠子。空气透过打开的窗口吹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乔楚睁开眼睛，发现枕边空无一人。

    昨天晚上的温存，就像一场梦。她突然有些慌张，下了床四处寻找司屹川的身影。

    哪里都没有他。

    听到乔楚的呼唤，阿竹匆忙跑进来，告诉她，“少夫人不要着急，今天一大早肖助理就过来了，跟司少说过几句话后，司少就和他一起离开了。司少走的时候脸色挺难看的，不过他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说是晚上还会再来陪你。”

    听到阿竹宽慰的话，乔楚放下心来，颓然地坐回床上。

    她现在太没有安感了，总觉得司少对她突然的温柔，就像是偷来的幸福。等时间一到，总要归还的。

    怎么还得起？

    她这么依赖他，没有他在身边，甚至会生病，怎么可能会把他还回去？

    过了好一会，她才问：“你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发生什么事了？”

    连阿竹都能看出司少脸色不好，说明城堡那边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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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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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竹摇头，“司少谈事情，哪能轮得到我在旁边听着。”

    “听不到吗？”乔楚的心怦怦直跳，隐约有抹不祥的预感。

    她好不容易才与司少和好，但愿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细心的阿竹笑道：“少夫人，你就不要事事操心了。司少那么宠爱你，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东想西想，只怕要责怪我。”

    乔楚烦恼地说：“你下去吧。”

    她整天都心神不宁，一个上午都在院子里坐着，眼巴巴地望着门外，期待司少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要频繁朝门外张望。

    阿竹看得偷偷直乐，笑着打趣：“少夫人，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刚刚谈恋爱的少女，每时每刻都在盼着心上人。”

    乔楚脸一红，嗔怪地斥了声：“你好大胆，连我的玩笑都敢乱开。”

    阿竹知道她脸皮薄，就没有继续笑话她，转而专心地替她布菜。

    吃过饭午睡起来，闲来无事，乔楚拉着阿竹聊天。

    乔楚问她：“你是怎么进到司家做事的？”

    “我有个朋友，以前在肖助理手下办过差。经过他介绍，肖助理就录用了我。之后，就让我直接来这里照顾你了。”

    乔楚点点头，又问：“那你来这里之前，有听说过司少吗？”

    “听过呀。”阿竹说：“司少在江城顶有名的，只要偶尔关注新闻的人都知道他。他又有钱又年轻，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他，当时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就跟神仙一样好看。没想到，昨天亲眼见到他本人，竟然比镜头上要好看一百倍都不止。”

    听到别人这样夸赞自己的心上人，乔楚心里也有几分得意。她很自然地接口：“那是自然，司少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想当初，她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被惊艳得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哦？想不到小乔对我评价竟然这么高？”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我真高兴。”

    乔楚一惊，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后，脸涨得通红。她转身看向来人，“司少，你不是说晚上才来的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如果不是现在来，又怎么能听到小乔这番心里话。”司屹川笑容满面地走过来，长臂抓着乔楚一拉，下一刻，她就到了他的怀里。

    乔楚脸更红了，要推开他。

    司屹川不动声色地朝阿竹摆摆手，阿竹低下头，偷笑着退了下去。

    司屹川靠近乔楚的耳边，低语，“小乔有没有想我？”

    男人温热的气息吹得乔楚耳根发烫，她羞涩地嗔：“才分开半天时间，想什么想？”

    司屹川长叹一声，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吻，“可是，我很想你。”

    时间一下变得宁静，乔楚没有再说话，伸出双手抱住男人的腰身。

    过了一会，她忍不住问：“司少，今天肖助理一大早来找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司屹川神色如常，“只是公司上遇到一些小麻烦，别担心。”

    “哦。”乔楚点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地。

    只要不是家事，她相信司少可以处理世界上任何难题。

    美丽的女孩，英俊的男人，他们依偎在一起，竟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然而，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的目光锁在某个虚空中，眼睛里如同冰泉一般的寒芒，绵长而阴郁。

    几只喜鹊立在院里的桂花树枝上，叽叽喳喳飞上飞下地扑腾，带着枝叶上残余的雨水，扑簌扑簌地往下落。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雀鹰，冲着喜鹊急掠而下，喜鹊吓得四散飞逃。巨大的雀鹰撞得桂花树枝激|烈摇晃，雨水落得更欢了。

    有几滴雨珠落在乔楚的背上，凉得她浑身激灵，连带着心里也觉得有几分冷。

    她望着那只盘旋在树顶上方的暗灰色大鸟，自我安慰地想，但愿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今天晚上，司屹川仍然留下来陪她。

    临睡前，乔楚提了个要求：“司少，肖助理安排在外面的那些保镖，可不可以撤掉了？我有时候想出去散散心，他们都会前后左右地跟着，很不方便。”

    司屹川原本还很温柔地抚模她的肚子，听到她的话后，手指不知为何僵硬了。

    乔楚感觉到司屹川怪异的变化，不解地问：“不可以吗？我们都已经和好，那些监视我的人，还不能撤掉吗？”

    “不是监视你。”司屹川拥住她，温柔地哄，“我只是让人保护你。如果你不喜欢他们跟着，我可以让他离你远一点，保证不会影响你散步的心情。”

    乔楚拗不过他，只能说：“好吧，我都听你的。”

    “这才乖。”

    这一夜，乔楚睡得很沉。她太久没有好好休息，现在有司少陪着她，让她整夜无梦，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睡得太沉的她，并不知道司屹川一夜没睡，侧身躺在她的身旁，在昏暗的光线里盯着她的脸看了整晚。

    第二天醒来，司少照样已经不在身旁，但是乔楚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大惊小怪。

    也许是这两天休息得不错，也许是郁结的心情得到释放，她今天精神很好，照镜子的时间，发现脸颊上添了几分红润。

    乔楚欢喜地换了身漂亮的衣服，吃过早餐后，要出去逛街。

    她搬到这个大院后，宋菲菲纳兰辰他们偶尔打电话给她，都想来看望她。但那时乔楚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凄惨的模样，所以统统拒绝了。

    现在她的身体和心情都恢复了，就想着约她们出来逛逛街。顺便，去看看那些婴儿用品。虽然肚子还没有隆起来，但是乔楚却有了几分身为人母的喜悦感，很想去看看那些小小的衣服和鞋子。

    不过，宋菲菲今天要采访一个挺大牌的明星，没时间陪她。周雪宁和季羽哲都忙着期中考试，同没时间。

    乔楚有些扫兴，最后决定自己去看。

    那些保镖早就得了命令，不用再时刻监视乔楚的行踪。

    所以在乔楚说明要去哪里后，又打电话给司屹川确认过，他们就对乔楚放了行。只派了个司机开车送她出去，并没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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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被跟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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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繁华热闹的市中心，乔楚看着穿流不息的来往车辆，还有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心里竟生出恍如隔世的新鲜感。

    在一家婴孩用品专买店前停下，她让司机找位置停车，自己先进去了。

    里面摆满了婴儿用的东西，小小的衣裤，小小的鞋子、袜子，还有小小的床……

    乔楚看得心里欢喜，爱不释手。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双刚出生婴儿穿的袜子，售货员正温声细语地解释袜子的面料以及做工。

    乔楚想象着孩子出世后把袜子穿在脚上的情景，满心的柔软。看到来电显示是纳兰辰，也没有过多犹豫就接听了。

    很多人都喜欢用“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来形容母亲的伟大。但其实还有一种女人，即使浑身是利刺，但为了让孩子感受到温暖和平安，她宁愿把身上所有的刺都拔干净，来迎接孩子的到来。

    乔楚就是这样，自从有了孩子，她觉得以前对世界所有的怨恨愤懑，仿佛一下就变得微不足道。对纳兰家的疏离冷漠，也大大地减弱了。

    “纳兰辰？”她的语气轻快，“找我有事吗？”

    纳兰辰没想到乔楚会用这么热情的语调和他说话，很有几分惊喜。他笑道：“我听宋菲菲小姐说，你今天终于从那个森林里出来了，可惜到处找不到人陪。怎么不来找我？”

    乔楚一愣，她和纳兰辰虽然是亲兄妹，但关系真的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但她不忍心再说那些疏远的话，找了个不错的借口，“我以为你回威城了，那个……他不是病得很严重了吗？”

    他，说的自然是纳兰盛。

    “我一直都在江城，爸爸的病情已经得到稳定，并没什么大碍。”纳兰辰察觉到乔楚情绪的微妙变化，很耐心地解释：“本来是想参加你的订婚礼，没想到却让司少推迟了。后来又听说你生病，我一直放心不下。”

    乔楚知道纳兰辰是真的关心她，心里微暖，笑意爬上唇角，“前几天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大好了，我正在商店里买东西。”

    纳兰辰趁热打铁地问：“哦？在买什么？我可以来看看吗？”

    乔楚还是不习惯纳兰辰这样的熟络，本来想说不用了，一抬头却看到云穆站在玻璃橱窗外面，正在定定地看住她，眸光复杂而深邃。

    她浑身僵硬。自己刚刚才出来，云穆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在跟踪她？

    他不是说回M国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中国？

    乔楚一慌，连忙对电话那头说：“好，你过来找我吧，我在……”

    她报了地址，又让纳兰辰快点来，才匆忙挂掉电话。

    挂完电话望出去，发现云穆已经不见了。乔楚一愣，伸长脖子朝外张望，哪里还有云穆的身影？

    刚才难道是看错了？

    乔楚悄悄松口气，那位温柔的售货员继续向她推销商品。

    突然听得店内阵阵惊艳的吸气声，就连乔楚身旁这位售货员，也呆呆地看着入口处，连继续推销商品都忘记了。

    乔楚好奇地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云穆缓步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T恤，黑色休闲裤，还有白色的运动鞋。

    这么普通的衣着，到了他身上，却硬是穿出了模特衣架的范。他长得那么英俊，步伐沉稳，看起来温文尔雅，会吸走一大片目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里是婴儿用品专店，突然走进来这么一大美男，很多售货员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最先回神的，已经迫不及待地朝他迎上去，殷勤地询问他需要什么。

    被几个女性售货员团团围住，云穆也不恼，脸上一直保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客气地说：“我是进来找人的，你们不用招待我。”

    哇！找人的？

    是他的女友还是妻子？售货员无不羡慕地左右观望，都想看看是谁这么好运气，被这样一枚大帅哥寻到这里来。

    乔楚低着头，朝更里面的区域走进去，企图避开和云穆相撞。

    虽然她已经和云穆握手言和，虽然订婚礼前夕，云穆也真心地祝福了她，可是乔楚仍然害怕单独面对他。

    无关有没有发生过那些误会，而是她了解云穆这个人太反复无常。他比司少更阴晴不定更加高深莫测，让人完猜不透他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翻脸。

    乔楚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低头挑选婴儿衣服，突然一大片阴影朝她笼罩过来。洁白的运动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小丫头。”低沉优雅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很无奈，“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乔楚抬起头，尴尬地笑道：“云穆，好巧。你不是说要回M国吗？怎么现在会来这里？”

    “不巧。”云穆深深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在这里后就立即赶过来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乔楚的心一沉，但是脸上不动声色，“你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之间怎么会生分到这个地步？”云穆无奈地长叹一声，“丫头，我们已经握手言和，我以为，你至少已经原谅我了。”

    乔楚在心里默默地说，我虽然原谅你了，可是你总是鬼鬼祟祟地跟踪我，让人害怕。

    她狠了狠心，严肃地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云穆上前一步，也顾不得旁边无数双眼睛正在八卦地偷看他们，迅速握住了乔楚的双手。

    乔楚一惊，用力挣扎，“你干什么？”

    “小丫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不要这么防备我。”云穆牢牢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前段时间，有人告诉我，你掉进海里。我被吓坏了，我连夜赶去海岛附近的医院找你，都差点把医院翻了过来，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你。没有亲眼看到你是安然无恙的，我天天都在担惊受怕。”

    乔楚停止挣扎，惊讶地问：“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司小贝掉进海里差点出事，不管是谁推她下去的，毕竟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司少肯定不会让消息散出去的。

    知道这件事而又最有可能透露出去的人，只有白玫。

    想到这个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使坏的女人，乔楚觉得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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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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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她。”云穆见她面色凝重，不由问：“难道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掉进海里了？怎么回事？你不是会游泳吗？”

    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紧张得不得了。只要一想到当时乔楚掉进海里，自己又不在她身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时空倒转，自己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保护她。

    虽然云穆说不认识那人，但乔楚已经猜到是白玫，她觉得千头万绪理不清。白玫和云穆，怎么会搅到一起的？

    呼出一口气，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事怪怪的。

    “掉海的不是我。”她回答：“是司小贝不小心掉进海里，我不过是跳海救她而已。”

    云穆不知道她心里的复杂思绪，闻言眉梢舒展，终于肯松开她的手，“那就好。”

    虽然放开她的手，但他仍然牢牢地锁住她的脸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距离上次见面，其实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云穆却觉得，已经隔得太久太久了。他真怨恨这样思念的日子，早知道当初离开中国会让他失去她，他宁愿不要任何名利财势，也要牢牢守住她。

    气氛很尴尬，他们俩的关系也很尴尬，乔楚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个……”好半天，她终于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小丫头。”见乔楚说走就走，云穆连忙喊住她，鬼使神差地说：“既然遇见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在乔楚开口之前，他又说：“你不用着急拒绝我，吃过饭之后，我带你去见你的外公。”

    乔楚的指尖一抖，“你肯带我去？”

    之前她曾苦苦哀求，但云穆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说什么也不愿带她去见外公一面。这时突然说要带她去，她很自然地朝阴谋诡计那边去想象了。

    这么明显的猜疑，让云穆心里微怒。

    他本是个自负又骄傲的男人，如果不是真的爱惨了她，又何用在她面前这么卑微？

    但他又舍不得对她发火，冷着脸解释：“你也知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M国发展，在国内没有什么人脉。我得知你外公下落的时候，还没有能力带你去见他。这段时间我转移了一部分资源回国，这才勉强在江城站稳脚跟。”

    简单的几句话，却能让人想象得到，他初回国时，那种举步维艰的困难。能查到一个二十几年前失踪的人的下落，已经很不容易。

    乔楚心里升起几分内疚，抱歉地说：“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云穆自嘲一笑，“走，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乔楚面露难色，“其实我没有什么胃口，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行了。”

    云穆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小丫头，你对我说，你跟定了司屹川，我可以不再反对你。可是你不能为了嫁给他，连自由都一并失去？现在算怎样？和朋友出去吃个饭，也要向他报备吗？”

    “好吧。”乔楚不想再听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只能投降，“再等等，我还约了个朋友，等他一起来我们再走。”

    云穆奇怪地问：“你还约了谁？”

    纳兰辰正好在这时推门而入，乔楚指着他笑道：“他来了。”

    纳兰辰身形颀长，气质清贵，一进来又惹来无数目光。

    店里几乎沸腾，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居然一起来了两个这么绝色的帅哥。

    云穆面色不善，“怎么会约了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虽然这段时间他和纳兰辰接触过，也借着他的关系打探乔楚的消息，但是不可否认，他非常不喜欢他和乔楚之间那种过分亲密的关系。

    乔楚朝纳兰辰招呼一声，掉转头对云穆说：“其实，纳兰辰是我的哥哥，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把事情缘由告诉你。”

    纳兰辰走过来，正好听到乔楚说这些话，他心里很高兴。乔楚肯向别人介绍他这个哥哥的身份，是不是说明她已经认可了他这个哥哥？

    云穆一愣过后，脸上也露出欢喜的笑容。乔楚肯把这么秘密的事情告诉他，证明她还没有完疏远他。

    他朝纳兰辰伸出手，“纳兰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幸会。”

    纳兰辰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

    刚刚乔楚那么着急地要他过来，看来是原因就在这个云穆身上。

    真是奇怪，乔楚为什么这么怕他？

    几个人商量过后，决定到附近的四季酒店去吃饭，乔楚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则坐了纳兰辰的车。

    纳兰辰是乔楚的哥哥，那就有可能是未来的大舅子，云穆可不想得罪他，因此就没有再勉强乔楚。

    安静的书房里，可闻细针落地声。

    肖原屏住呼吸立在一旁，紧张得脊背发凉，却浑身是汗。

    良久，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沉声问：“还是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吗？”

    “回司少的话，白玫近期并没有和什么人有密切往来，查不出可疑的人。”肖原仔细地回答，“请司少放心，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白玫，只要她露出半点马脚，就一定能查到孙小姐的下落。”

    小贝已经失踪一天一夜，叫他怎么放心？司屹川扫了肖原一眼，眼睛里迸出凛冽的寒光，书房里的气压一降再降。

    肖原双脚都在打颤。

    孙小姐上次失踪，是因为她自己任性到处乱跑，都已经闹得整个城堡人仰马翻。这一次，她却是在城堡里失踪的，那个白玫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这样对待孙小姐？

    她就不怕司少的手段吗？

    司屹川突然低低地叹了口气，“那丫头总归是过于信任白玫，才会这么容易被带走。这次让她吃些苦头，以后才能想明白谁才是真心待她好的人。”

    肖原一震，“司少，你是打算……”不管孙小姐了？

    司屹川是想让小贝吃点苦头长些记忆，可是一起到她像极了白兰的眉眼，终究是狠不下心肠来。长叹一口气，对肖原说：“你去，把白玫带过来。”

    “是。”

    肖原退出书房，没多久就把白玫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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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因爱生恨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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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下狠心绑架司小贝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要面对司屹川的雷霆之怒。所以现在，就算司屹川的眼神再有压迫力，她也能勉强承受。

    “姐夫，你考虑清楚了吗？是要你的女儿，还是要乔楚？”白玫最终还是不敢再看司屹川如利刃一般的眼睛，狼狈地转开视线，但说出的话却极其嚣张。

    反正她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怕再多得罪一些。

    “白玫。”司屹川的声音如同绵长森冷的海水，传进白玫的耳朵里。他的语调很平静，可是幽暗的眼睛却如同古井深潭，望得白玫浑身发寒。

    “小贝现在怎么样了？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听到司屹川的问题，白玫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姐夫，如果你想见她，答应我的要求，我马上就放她回家。当然如果你并不在意她的死活，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司屹川的手指骤然握紧，突然重重地砸在大理石桌上，咬牙切齿，“白玫，你怎么敢？！”

    “我现在没有什么是不敢的？”白玫笑起来，自嘲而讽刺，“姐夫，自从姐姐死后，我默默地守了你多少年？你却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好。那个乔楚结过婚，残花败柳一个，凭什么她只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你抢走了？”

    白玫已经不年轻了，从年少的懵懂纯真，一直等到这个年纪，她突然不愿再等了。

    她做过那么多坏事，连自己的姐姐都害了，最终的愿望都不过是想嫁给这个男人。

    从亲眼看到他盛婚迎娶姐姐，她心里就深深地刻下了这样的幻想。她幻想他也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幻想他会像宠爱她的姐姐那样，宠爱她。

    等过了一年又一年，司屹川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她。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愿意用一生的时光去等。只要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出现，她就愿意用那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在他身边守一辈子。

    可是等来等去，却等到他要把她所幻想的那些美好，统统送到了别的女人面前。

    叫她怎么能忍受？

    其实世界上所有光明正大的仇恨，都不算太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爱而不得，由爱扭曲变质的恨。

    “你把小贝放了，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过错。”司屹川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变得温柔而平和，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是白兰的亲妹妹。在白兰临终之前，他对她承诺过，永远不会伤害她这个唯一的妹妹。

    白兰，那个如水一样温婉的女人。如果在泉下有知，知道她拼尽心血都要保护的妹妹，有一天连她的女儿都要害，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悔得想从地下爬出来？

    不但白兰错看自己的妹妹，连司屹川都低估了白玫的勇气和疯狂。

    “姐夫，如果我只是要你的不计较，就不必白费心机做这么多事。”到此时此刻，白玫仍然害怕司屹川无形间散发的压迫感，但她既然选择踏出这危险的一步，就已经预知自己没有了任何退路。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也要硬着头皮跳下去。

    司屹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白玫，就算我答应娶了你，但你对小贝做过这么恶劣的事情，我不会轻饶你，小贝也永远不会再原谅你了。你这样冒险，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婚礼？”

    “没错。”白兰温柔地笑道，“等姐夫娶了我，总会慢慢知道我的好，以后就会舍不得惩罚我的。”

    静默在一旁的肖原，听得心里阵阵反感。

    他向来不喜这个白家的女儿，总觉她虚伪又矫作。没想到，她疯起来竟然连对她最亲过的外甥女都要害，简直可恶。

    司屹川沉着脸问：“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打算对小贝做什么？”

    “姐夫，你看。”白玫突然把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拿出来，递到司屹川面前，“小贝的指甲太长了，我都给她剪了下来。这丫头，一点都不爱卫生，说什么都不让我替她指甲。我不小心把她的手指剪破了肉，真担心下一次我再替她剪指甲的时候，会不小心把她的手指都剪下来。”

    司屹川脸色大变。

    就连见惯血腥场面的肖原，看着那袋细碎的指甲，胃里都泛起了阵阵的酸味。

    这个女人好可怕，孙小姐落在她的手里，也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肖原悄悄地打量司屹川，发现他的神色矛盾，眼里有犹豫的色彩在闪动，只怕已经开始动摇了。

    跟在司少身边这么久，他再清楚不过，孙小姐远比乔楚重要太多了。

    司屹川的脸色由冰冷变得铁青，最终慢慢平静下来。他说：“你不再吓小贝，她还小，会被你吓坏的。”

    白玫一喜，“姐夫，你这是答应要娶我了吗？”

    司屹川脑海里闪过小贝那又无助可怜的眼神，艰难地说：“你放了小贝，我会娶你过门。”

    “不行。”白玫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要你把娶我的消息发布出去，让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要娶的人是我。我还要你给我订做最漂亮的婚纱，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结婚那天，我才会把小贝放出来。”

    “好。”司屹川说，“这些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希望你不要伤害小贝。”

    “我怎么舍得伤害她？”白玫喜不自禁地说：“她现在可是我手上最好的筹码。”

    司屹川闭上眼睛，再多看她一眼都会压不住把她活活掐死的冲动，“你先走吧。”

    “姐夫，最迟三天，我要看到媒体发布出你要迎娶我的消息。”白玫说：“不然，迟一天，我就给你送一根小贝的手指过来。”

    她放完狠话，也不敢看司屹川的表情，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肖原迫不及待地问：“司少，你真的要娶这个女人吗？少夫人怎么办？”

    “我不会娶她。”司屹川疲倦地揉揉额头，“我说这些话只是为了稳住她，以免她发起疯来，去伤害小贝。”

    肖原暗暗松口气。

    在他看来，怀着身孕都跳海去救人的乔楚，可是比白玫好一千倍都不止。

    “你多派些得力的人，把人盯紧点。”片刻后，司屹川的疲倦之态一扫而空，眼里恢复张扬自信的神彩，“只要她去见小贝，或者她接触过的人去见小贝，我们就能查到线索。”

    “是！”

    “三天之内，一定要查到小贝的下落。”司屹川说：“还有，让阿七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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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但愿你不要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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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贝被白玫绑架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司屹川并没有让身边的人知道，同样包括段英奇。其实最初的目的是，要瞒住爷爷。

    段英奇接到肖助理的通知后匆忙赶到城堡，路上听肖助理简单地说了这件事，又惊讶又愤怒。

    那个白玫是疯了不成？为了达到目的居然不择手段，连和她关系最好的小贝都要害，简直是丧心病狂。

    段英奇也算是看着小贝长大的，对她十分疼爱。一来到城堡就立即和司屹川碰头，尽心尽力地出主意，和司少商量着如何最快捷有效地查出小贝的下落。

    商量出好几种办法之后，段英奇把最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白玫在这三天里，一直忍着不去接触小贝，那么我们想通过她去找人，困难度很大。”

    司屹川闻言，头又痛起来。

    自从在前两天那场暴雨中撞伤额头，脑袋总会偶尔地痛一下，有时是隐隐约约地疼。

    但是这种疼痛，并不影响他清晰高超的思维能力。

    “如果白玫能忍着不去看小贝，也不联系任何人，我反而更放心。这样代表她没有机会去害小贝。”司屹川沉声说：“就算她打电话，我也有信心迅速锁定任何与她联系的号码位置。我最怕的是，她不通过网络去联系与她接洽的人。”

    现在快递事业发达，对方通过曲曲折折的渠道方式，利用不同城市间的来回转折传递信息；或者随便找个陌生人，塞点钱让他帮忙寄出所需要的东西，这样想查到寄出源头，非常艰难。

    还有，以司家和段家的能力，想找个会活动的人，非常容易。可是白玫敢带走小贝，就一定有非常隐秘的藏身处。如果她把小贝往哪个地下道一扔，就对她不管不顾，他们要找到小贝就难过登天了。

    段英奇稍稍一细想，就明白司屹川的担忧不无道理。他说：“不管怎么样，我先把人力发散出去，什么商店角落什么地下水道，都让手下的人去翻一遍。只要时间充足，就算地下的老鼠洞我都能找出来。”

    司屹川沉声道：“眼下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又一波疼痛朝脑海袭来，他不由皱紧了眉心。看来，得找个时间到医院做个检查。

    段英奇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司屹川摆摆手，“前两天去看乔楚时正赶上下大雨，看不清方向出了点事故，脑门磕了一下。”

    “你去看乔楚了？”段英奇试探地问：“还是下着暴雨的天气去看她的？你们……和好了吗？”

    司屹川点点头，想到那个目光清澈的小女人，清冷的眼里才有了点笑意，“再不和好，只怕我以后都哄不好她了。”

    “哄不好？”段英奇觉得这个词有些新鲜，“想不到骄傲自负的司少，也有要哄女人的一天？”

    本以为说这样的话司少会着恼，不料他不但不恼，嘴角还扬着几分十分诡异的，温柔的弧度，“那个女人，值得我去哄。”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段英奇还清晰地记得前几天见到乔楚时，她脸上的灰败和绝望。他那时还想着等时间久一点，好好地去劝劝司少。

    没想到他竟然先憋不住，自己去求和好了？

    “你现在相信她没有害小贝了？”

    “我早就应该相信她的。”司屹川长叹一口气，把那天听到小贝和白玫争执的话简单说了，“小贝从小被宠坏，又被白玫教唆，连那种谎话都敢撒。等把她救出来，我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

    他并不担心白玫会对小贝怎么样，因为白玫和小贝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而且白玫还要利用小贝达到她那恶心的目的，所以他驾定她不会伤到小贝。

    只不过……

    如果三天后还是找不到小贝，难道真的要娶白玫？

    就算是假意去娶的，他也不愿意。

    除了白兰，这个妻子的名分，他只愿意给乔楚。

    段英奇却没有司屹川那么乐观。毕竟白玫已经斩断所有退路，如果不达到目的，谁知道她疯起来，会做出什么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小贝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落在这样一个病态的女人手里，就像落进了一个定时炸弹窝，随时都要面临爆炸的危险。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和司屹川又仔细商量了一会，直到定下几种搜寻方法，他才离开城堡。

    走出城堡，望着外面又开始暗云翻涌的天空，这个多雨的城市，只怕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强势降雨了。

    段英奇深吸一口气，暗暗地祈祷，但愿白玫这一场阴谋，不要再伤到乔楚了。

    乔楚最近胃口并不好，所以吃得并不多。

    纳兰辰和云穆都觉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云穆，漆黑的眼珠子阴郁得几乎要滴出墨汁来。

    刚刚在婴儿用品专买店看到乔楚在挑选那些小东西，他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是当时他压抑着自己不去问，下意识想回避这个问题。

    他不肯相信，他的小丫头会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可是一顿饭下来，乔楚显得食欲不振，而且朝洗手间跑了好几次，看她的样子，就是怀孕初期的反应。

    纳兰辰关切地问：“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不是。”乔楚很自然地回答说：“自从怀孕之后，我就一直没什么胃口，闻到油腻的味道就会觉得反胃。不过听说孕期前三个月，大多都是这种反应。你不用太担心。”

    “你怀孕了？”纳兰辰惊喜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几个月了？怎么不告诉我？你看起来比以前还瘦，一点也不像怀孕的样子。”

    见到纳兰辰这跃雀欢喜的样子，乔楚不由也笑起来：“我也是才知道不久，都还不到两个月大，当然看不出来。”

    “不到两个月？”纳兰辰瞪大眼睛看了好几眼她的肚子，“这么小啊？”

    “嗯。”乔楚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肚子上。真是神奇，她的身体里正在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虽然还感觉不到它的心跳，但是她是这么的欢喜和期待。

    因为，这是她和司少的孩子。

    “服务员，买单！”

    云穆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冲天怒气，让乔楚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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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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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知道云穆喜欢她。

    可是她一直都把他当作哥哥，从来没有往男女感情上面想过。在M国跟着云穆住了两年，都没能对他产生亲情之外的感情，所以这一辈子，她都会下意识地把云穆列为纳兰辰一类的存在。

    更加不会想到，他会因为她怀孕而发怒。

    刚刚太过得意忘形，因为纳兰辰问起，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和别人分享她就要当母亲的喜悦感。

    也许，伤到了云穆。

    她抿紧嘴巴，不敢再说半句与怀孕有关的话。

    买过单后，云穆对她说：“走，现在就去见你的外公。”说完也不理会乔楚，大步走在前面。

    他心浮气躁，只要一想到她的肚子怀了司屹川的孩子，就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给宰了。他甚至产生很幼稚的想法，干脆就这么把车开走，让乔楚着急，让她好好地求他几天，再带她去看乔孟山。

    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答应过乔楚的事，从来都不想因为任何原因失信。

    坐进车后，见乔楚和纳兰辰一起走过来，他黑着一张俊脸说：“我的能力只够带你进去，不相关的闲人，不要来。”

    乔楚一呆，没想到云穆竟然会当着纳兰辰的面，阴阳怪气地说这样难听的话。

    可是她怕多说话会让云穆真的反悔不带她去，所以只能一脸歉意地对纳兰辰说：“对不起啊，我要跟云穆去一个地方，你自己先回去吧。”

    纳兰辰刚刚听到云穆说起乔楚的外公，那是一脸的讳莫如深，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私，倒是有很礼数地没有过多追问。

    他对乔楚说：“没关系，你就和云先生一起去吧。改天，我可以去看望你吗？”

    乔楚听出他小心翼翼的殷切语气，不由有些心酸。她点点头，“我已经搬出城堡，你要来看我很方便的。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纳兰辰又转头对云穆说：“无论如何，请你保护好她。”

    纳兰辰转身就要走，云穆突然叫住了他，“纳兰辰，既然你是乔楚的哥哥，自然也不算闲人，上车一起去吧。”

    他刚刚气昏了头，才会冲纳兰辰发那莫明其妙的火。现在冷静下来，马上想到如果以后他还有机会和乔楚在一起的话，这位就是未来的大舅子，不能这么得罪。

    纳兰辰和乔楚同时一愣，他看向乔楚，“我方便一起去吗？”

    乔楚连连点头：“有你陪着，我会觉得安心许多。”

    她的方向感很差，记不住路线。如果纳兰辰能去，也许能通过他来记录一下路线。等她和司少结婚后，再慢慢把这些事告诉司少，他应该会替她把亲人救出来。

    云穆的车速原本很快，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就慢了下来。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多开了一个小时。

    但就是这样平稳的慢速度，乔楚也有些吃不消，下车的时候脸色都在发白。

    她的身体才刚恢复，又怀着身孕，坐不了太久的车。但是为了见到外公，她拼命忍住。

    奇怪的是身体健康的纳兰辰也有些不适，脸色青白，不比乔楚好到哪里去。

    乔楚诧异地望着他，“纳兰辰，你也不舒服吗？”

    纳兰辰无力地摆摆手，“我有些晕车。而且最近晕车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你不用担心，我透口气就没事了。”

    云穆分别递给纳兰辰和乔楚一瓶水，望着丛林里茂盛的林木，还有疯长的野草，有几分担忧地说：“还有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车开不进去了，我们需要用走的。你们两个，能行吗？”

    乔楚小小地抿了一口凉水，连忙说：“没问题的。”

    纳兰辰也打起精神说：“我也没问题。”

    开玩笑，云穆居然把乔楚带到了暮峰森林来了，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乔楚单独跟着他进去？

    不说云穆有没有对乔楚有不轨的心思，就光论这复杂难走的路形，他就不放心让乔楚进去。

    休息了十几分钟后，云穆在前面开路，乔楚跟在他身后，纳兰辰则在最后面断后。

    比人还高的野草，有些叶子很锋利，乔楚的手臂和脸颊都被割了几道伤口。但是她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上次找小贝，她走过这种路，所以倒有几分经验，并没有表现得大惊小怪。就算偶尔看到粗壮的蛇在眼前爬过，她也只是吓一跳而已，并没有惊慌尖叫。

    但很多时间，人的体力是跟不上意志力的。乔楚病得太久，四肢很快就显得乏力，头晕脑胀，脚步虚浮。

    云穆很快就发现她的不对劲，眼见她嘴唇发白，皱眉说：“小丫头，如果坚持不了就先回去。等你的身体恢复好，我们再来。”

    “不用，我还可以坚持。”乔楚咬着牙说：“都已经走出一半的路程了，我不想放弃。”

    实际上，她好不容易等来这次机会，谁知道云穆是不是心血来潮才带她来的。万一错过这次，下次云穆反悔不带她来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总之，乔楚就是打从心底不信任云穆，她怕极了他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

    “真是麻烦。”云穆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乔楚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转身在她面前弯下身体，“上来，我背你走。”

    “不用。”乔楚慌忙拒绝，“我可以自己走。”

    “上不上来？”云穆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说：“如果想快点见到你的外公，就乖乖听话。”

    在某些方面，云穆和司屹川其实挺像的，一样的霸道高冷，一样的骄傲自负。乔楚都有些怀疑，当初那么容易就忘记钟少铭，转而喜欢上司屹川，也许有几分司少性格像云穆的原因？

    因为，在她整个童年时代里，一直都在受云穆的影响。虽然她把云穆当成哥哥，但并不防碍她找一个和哥哥脾气相近的恋人。

    见乔楚还杵在那不动，云穆整张脸都冷下来，口吻也添了几分怒气，“丫头，小时候你骑在我肩膀的次数还少吗？现在让我背一下都不敢了？”

    乔楚回头看看纳兰辰仍然没有恢复过来的脸色，不敢再耽误，迅速趴到了他的背上。

    她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云穆，低低地说：“谢谢你。”

    自从在M国回来，乔楚再没有和他这么亲切过。她的呼吸就在耳朵后面，云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

    所有的怒气和愤懑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喉咙发紧，低声说：“小丫头，好久没有这样背过你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这样背着她，一直走到天荒地老，永远也不要放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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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得见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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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的指尖一颤，望着云穆坚毅的侧脸轮廓，疏离的心突然就有些柔软了。

    她慢慢把脸颊靠在云穆如古松一般挺拔的背上，喃喃地应：“是啊，真的好久了。”

    除了妈妈，云穆曾经是她最依赖的人。记得年幼，由于常常跟着妈妈搬家，她几乎没有固定的朋友，自然最爱缠着对她还算耐烦的云穆哥哥。少年云穆那宽厚的肩膀，更是她向往的天堂所在。

    转眼间物是人非，云穆变得好陌生，而她自己，又何尝没有改变呢？

    岁月如刀，没有人能在这样残酷的利刃下，可以始终如一。

    云穆不能，她也不能。

    纳兰辰在后面看着前面亲密的二人，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他是纳兰家的骄傲，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无论是吃的用的，无一不是最好的。他接受最高等的教育，有良好的教养，更有尊贵的身份。

    可是相对的，他的童年也是寂寞的。

    他的家世太显赫，没有真心的朋友。那些围绕在身边谄媚讨好的嘴脸，他看了只会厌烦。自从纳兰盛选择在商界上隐退后，与他们家来往的人越来越少，他身边，连那些惹人厌的嘴脸也慢慢消失了。

    有时候看着热闹的街道，都像空城。

    他很孤单。

    在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的时候，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把妹妹接回家里，给她最优渥的生活，给她最多的宠爱，那么妹妹应该也会真心喜欢他吧？

    只可惜，父亲不许他把乔楚接回家里，否则他应该会是乔楚最重视的亲人。

    云穆背着一个大活人，却觉得她完没有重量似的，轻得让人心疼。前面有锋利的叶子迎面而来，他空出一只手把那些利叶挥开。

    在他看来，这只是很随意的一个举动。但如果瞿皓跟在身边的话，一定会很惊讶的。

    毕竟，阴暗残忍的云先生，从来都不是个温柔而细心的人。

    乌云在天空闷了一个上午，气温高得有些离谱，乔楚趴在他的背上，脑袋发胀，竟有些昏昏欲睡。

    云穆感觉到乔楚急促的呼吸，低声说：“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尽管他很不希望这条路这么快就走完，但是他担心乔楚的身体，多过了那些旖旎的心思，所以不由加快脚步。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思而不得的爱情，都是美好的，也最不得善终。

    当到达目的地，乔楚由他背上滑下来那一刻，他的掌心怅然若失，几乎想不顾不管地，用强硬的手段让乔楚永远也无法离开他。

    想让乔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他有的是办法，但那些手段他不想用在她身上。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面高耸入云的山壁。山体被密密麻麻的攀藤植物覆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出路。

    乔楚奇怪地问：“云穆，是不是走错路了？”

    云穆伸手拨开覆在山体上的藤蔓，露出一条很大的裂缝。这条手臂大小的缝隙一直向山体上蜿蜒盘旋，望不见尽头。

    山体会这样裂开，实在有些古怪。

    纳兰辰惊讶地扬起眉梢，“居然有条这么大的裂缝。可是这裂缝有什么作用？难道是入口？”

    入口这么小，人怎么进去？

    云穆一笑，动手把连接缝隙的地面上的藤蔓拨开，渐渐露出了一个洞口。

    纳兰辰更惊讶了：“洞口竟然在地面上？”

    这是大多数人的本能，以为山洞就必定是陷在山体上的，所以眼睛只会往上找入口。

    洞口连接着耸立的山本，往地下深深凹陷，如果不细看，根本不能注意到。

    纳兰辰觉得，在云穆面前，他敏锐的洞察力都变得有些不够用了。

    云穆首先跳进洞里，而后向乔楚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

    乔楚犹豫了一下，最终把手伸向云穆。

    云穆一接触到她柔软的掌心，迅速握住，微微一拉，乔楚就往下跌进了他的怀里。他有力的双臂牢牢地抱住她，没有让她受到半点的冲撞。

    乔楚整个人扑到云穆身上，二人的气息都缠绕到了一起。她等身体稳住后，连忙站直身体离开云穆。

    可是云穆却重新握住她的手，也不给她尴尬和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在前面。

    纳兰辰也紧随着跳了下来。

    落地时，他的脚步一踉跄，差点站立不稳。膝盖处更是传来酸软无力的感觉，有些像抽筋。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胸口闷得不像话。

    他苦笑了一下，最近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状态越来越明显了，怕只怕，那个家族遗传的病，就要提前发作。

    深深地平稳了一下呼吸，他才连忙跟上前面那俩人。

    虽然是大白天，但洞里的光线并不算明亮，能大概看出，这是个将近一百方的大石洞。

    石洞很干燥。

    乔楚的眼睛在石洞里扫了一圈，心里越发悲怆。

    这里就是关押了外公二十几年的地方，竟然离司少的城堡那么近，司少为什么会一直都没有发现？

    在乔楚胡思乱想的时候，云穆已经走到尽头的石壁前，推开一扇石门，继续拉着乔楚往前面走。

    有灯火渐次亮起来，前面出现了两个守门的人，凶神恶煞地对着云穆他们喊道：“前面是什么人？”

    那声音粗嘎得就像刀片刮过的声音，乔楚紧张地抓紧云穆的手。

    “是我，云穆。”

    云穆自报名字后，前面的声音和身影就消失了。他一边朝前面走，一边对乔楚说：“别害怕，我都已经打点过了，否则刚刚那道石门我打不开的。”

    乔楚忍住怦怦乱跳的心慌，点点头，“我不怕。”

    怎么会不怕？这样恶劣恐怖的环境，竟然只是用来关押一个人的。真是无法想象，外公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值得这样大费周章地关他这么久。

    心底忐忑间，乔楚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他的头发都是花白，脸上的皱纹交错纵横，他的神色很疲倦很苍老。

    乔楚甚至看不清他到底有多老了。

    这个迟暮的老人，四肢却被手指一般粗大的链接锁住，没有任何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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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身体变得越来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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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以前已经在照片上看过他苍老的样子，但是乔楚还是迅速捂住了嘴巴，狠狠地咬住嘴唇，才没有痛哭出声。

    她与这个老人素未谋面，今天是她第一次与他相见。可是在看到他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外公。是血源至亲，本应是她和妈妈最亲的亲人，可是妈妈却恨了他一辈子。

    他现在看起来这么可怜，就像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晚年凄惨落寞，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他，关心他。

    “为什么锁住他？”乔楚压抑地问云穆，“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根本不可能逃出去，为什么还要用铁链锁住他？”

    “丫头，不要激动。”云穆圈住她的肩膀，低声劝她，“我能带你来这里，已经很不容易。我们抓紧时间看过他之后，马上就要出去。”

    乔楚推开云穆，几步冲到那老人身前，弯身轻轻地摇晃他的肩膀，“外公，我是乔楚，我来看你了，你醒醒。”

    “外公”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很陌生，但是她仍然脱口而出，只因这个老人看起来太可怜，她忍不住想用最亲昵的称呼，来表达她的亲近。

    可是老人紧紧闭着眼睛，无论乔楚怎么叫他都不醒。如果不是他的体温还是热的，胸口还在微微地起伏，只怕会让人误会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叫不醒？”乔楚慌张地看向云穆，“他怎么了？”

    云穆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告诉她，“孟老先生得了一种罕见的病，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会在昏睡。如果强行叫醒他，病发起来会很可怕。”

    “病了？”乔楚一滞，“为什么不带他看医生？就算是个犯人，都有看医生的权利？”她看着云穆，慌乱地求他，“云穆，你去跟那些人说，让他们给我外公看病好不好？他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受得住这种罪？”

    “没用的。”云穆的声音也有几分压抑，“他的病治不好。”

    “治不好是什么意思？”乔楚一愣，“难道要这样慢慢地等死吗？”

    她突然拼命地捶打云穆的胸口，发泄心里的怒火与不满，“云穆你好可怕。你明知道我外公有病，为什么不想办法让他看病？妈妈以前对你这么好，我外公就是你的外公，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她太激动了，眼里嘴里都在谴责云穆。她的拳头没有任何力量，落在云穆的心口，却重重地敲痛了他的心。

    他抱住乔楚，沉声说：“对不起，小丫头你不要激动不要生气，你的身体也不好……”

    纳兰辰也连忙走过来劝说乔楚。

    突然，躺在地上的老人身抽蓄发抖，就像发羊癫疯一般，然后嘴角吐出白色的泡沫，双目圆睁，看起来好恐怖。

    乔楚一愣过后就想冲过去，云穆却牢牢抱紧她，“小丫头，你不要冲动。他这个病状差不多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旁人不能打扰他，更不能惊吓他，否则后果很严重。”

    乔楚闻言立即安静下来。

    她不懂医学，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怜的老人发病。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弓着身体，显然痛苦至极。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停止抽蓄，双眼翻白，就像上了岸濒死的鱼。

    乔楚死死地抓住云穆的手，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老人，她的指甲已经刺破他的皮肤，可是云穆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不愿放开她。

    终于，她的眼睛慢慢闭上，靠在他的肩膀上晕了过去。

    “小丫头！”

    “乔楚！”

    云穆和纳兰辰同时大惊，喊了好几声，乔楚没有任何回应。

    地下洞里明明灭灭的灯光下，乔楚的脸白得吓人，掌心很凉。

    纳兰辰着急地说：“她之前还在生病，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我们要赶快送她去医院。”

    云穆也探到了乔楚冰冷的体温，心里顿时又惊又怕。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乔楚就朝外面冲过去。

    也不知道云穆和外面的人怎么交涉的，一路奔出去，都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们。而且还有人在洞口处替他们准备好石梯，让他们得以最快的时间离开石洞。

    云穆一路跑，一边紧张地叫着乔楚的名字。

    “小丫头，你听着，我不准你有事！”

    “你给我醒过来！”

    “该死的，我不应该今天带你来这里！”

    纳兰辰亦步亦趋地跟在云穆的身边跑，见云穆抱着一个成年人，却丝毫不比他跑得慢。

    他在旁边看着，竟有些感动了。

    乔楚，不管云穆以前待你如何，但是此刻我能看到真切，他是真心为你。

    由于林路难走，云穆却完不收脚力，好几次都差点被横出小路的藤蔓植物绊倒。

    他怕乔楚受到撞击，云穆双臂牢牢地抱住乔楚，硬生生地跪倒在地上，也不肯往前扑倒，更不肯松开乔楚。

    冲击这么严重地摔了几次，估计他的膝盖已经被撞伤。

    但他不管，他不能让乔楚出半点意外。

    今天是他故意带乔楚来这里的，如果她发生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早知道她的身体这么虚弱，就不带她来了。

    他一次次站起来，忍着膝盖上刺骨的疼痛，继续飞快地朝前跑。

    强烈的冲击与停顿速度，让乔楚悠悠醒了过来。

    却只是昏昏沉沉，并不清醒。

    “云穆！外公！？外公他怎么样……”她发出模糊的声音，却让云穆的心定了大半，惊喜地说：“乔楚，你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照顾乔老先生。”

    乔楚的意识并不清晰，皱眉说：“我头好痛。”

    云穆马上哄她：“别害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从乔楚的视线角度，只能看到云穆的下巴。

    区别于往常柔和骄傲的线条，此刻绷得紧紧的，似乎正在紧紧咬着牙关。她知道这是因为他在抱着她奔跑，声音不觉变得温顺，也不再添乱问东问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她脑袋很痛，四肢也无力。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眼角模糊的视线里，能感受到风景在快速地向后倒退着。

    天地崩裂一般的疾速，她的心脏都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窒息一般地疼痛。

    为什么自从怀孕之后，自己的身体会变得这么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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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没有人会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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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太难受了，没有心思去细想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所有未知的恐惧她都不想去理会。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云穆都会保护她。

    云穆哥哥，如果你从未离开我和妈妈……如果你一直在我们身边，是不是，我们永远都能像从前那样，成为彼此的依靠。

    风景还在倒退，不知有没有人的心情，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乔楚看着云穆坚毅的下巴，闻见他身上清浅的薄荷味道，只是觉得安心。

    又很难过。

    没有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了解她此时的心情。

    她曾把云穆少年时最丑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因为她一直怀念他在年少时给她带来的温暖。可是同样，她也害怕现在过分执著的他。

    她太软弱了，又笨，不懂得该怎么处理好她与他之间的关系。

    终于来到森林边缘。

    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云穆硬是缩减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刚才乔楚晕倒的时候，纳兰辰已经打过急救电话，所以这时已经有救护车等在外面。

    到了医院后，直到乔楚被推进急诊室，云穆才稍稍放松，他踉跄着脚步差点跌倒在地上。纳兰辰扶住他关切地问：“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你的膝盖？”

    “不用。”云穆摇头，只顾盯着急诊室的大门。除非等到医生出来宣布结果，否则任何事都不可能引起他的在意。

    乔楚的身体太虚弱了，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照料她的？怎么会把一个原本健健康康的女孩，弄成这副模样？

    看到他阴沉执著的表情，纳兰辰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好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纳兰辰犹豫了一下，最终问：“乔楚晕倒进医院，要通知司少吗？”

    云穆抬头望向纳兰辰。

    那一刻，纳兰辰觉得云穆的眼睛幽暗得像冰寒的黑海水，让人望即生畏。

    云穆不答反问：“你想通知他吗？”

    纳兰辰一时有些语塞。

    司屹川是乔楚的未婚夫，她出了事，通知他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为什么云穆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一样恐怖？

    这些在商界和江湖混迹的人，果然都是野蛮人，动不动就露出一副凶残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吓唬谁。

    他干脆说：“司屹川是乔楚的未婚夫，但你也是乔楚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来做决定吧。”

    一副他懒得再管的样子。

    “未婚夫？”云穆冷笑，“司家财大业大，却把一个健健康康的未婚妻照料成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这种未婚夫，不要也罢。”

    要不要，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纳兰辰在心里嘀咕，我这个亲哥哥都没有资格开口评价，你拿什么身份去管乔楚要不要？

    大概半小时后，医生就出来了。云穆连忙站起来，焦急地问：“医生，她怎么样？醒了吗？病得严重吗？”

    医生告诉他们：“病人只是身体虚弱，贫血加上精神受了刺激，才会突然晕倒。现在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人也已经清醒，你们可以进去看望她。但她这个病来得太突然，我建议你们去办个住院手续，让病人住院观察几天。”

    纳兰辰连忙说：“我去办手续，云穆你先进去看着乔楚。”

    来到住院部前台办手续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乔楚年纪轻轻，身体却这么差劲，竟然跟他有几分相似，会不会跟遗传症有关系？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浑身一激灵，心脏没由来地狂跳不止。

    如果乔楚真的也被遗传这种病，该怎么办？她还怀着孩子啊。

    老天，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

    纳兰辰办好手续后，决定打电话让还留在江城学习的程医生过来一趟。必须弄清乔楚的身体状况，更要知道，怀孕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此时程绍白正在安平医院观看一次开脑手术，手机调了静音，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到纳兰辰的电话。

    纳兰辰很着急，干脆打到医院的电话，让护士去找人，这才接到程绍白回过来的电话。

    “大少爷，我正在观看手术，如果没有急事，我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程医生是个喜欢学习的好医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才会被纳兰盛看中，重金聘了他当家用医生，又花钱让他到周边各地最好的医院去学习。

    “手术以后再看吧。”纳兰辰说：“乔楚今天突然晕到，我现在正在离暮峰森林最近的第四人民医院，你过来一趟，协助这里的医生，给乔楚做个身检查。”

    程绍白惊讶了，“怎么会突然晕倒？生病了吗？”刚问完，突然想起两年前她在医院附近晕倒的事情，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马上说：“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他对跟他走出手术室的护士说明了情况，就要离开，却被护士紧张地拉住，“程医生，手术才进行到一半，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是不是我们照顾得不周到？”

    程绍白刚来安平医院的时候，院长就亲自吩咐下来，不管程绍白要学习什么，大家都一定要心意地给他最好的照料。现在他突然要走，如果让院长知道，只怕要怪罪他们。

    “没有的事。”程绍白笑眯眯地解释：“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住进了别家医院，我得过去一趟。你跟赵医生说一声，替我表达歉意。”

    赵医生就是正在里面进行手术的医生，护士听到程绍白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又殷勤地问：“您是要去哪家医院？要我们派车送你过去吗？”

    程绍白仍然好脾气地说：“不用了，我有车。”

    望着程绍白远去的背影，护士满脸憧憬和羡慕。程医生不是江城本地人，却在这里有车，还是院长的贵客，长得又好看，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

    哎呀不能想了，好羞涩。

    护士捂着脸跑回手术室，只等赵医生完成手术，向他报告这件大事。

    程绍白来到第四人民医院的时候，乔楚又重新陷入昏睡当中。她的体质太差了，医生说她要睡就让她睡，这也是补充体力的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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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你别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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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穆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乔楚，说什么也不愿让她离开视线。纳兰辰无奈之下，只能喊来护士，替他把摔伤的膝盖包扎了。

    整个包扎的过程，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乔楚一下。

    程绍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把纳兰辰叫到外面悄悄地问：“纳兰少爷，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好像不是司少吧？他叫什么？对，叫云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司少人呢？”

    未婚妻住医院，守在她身边的不是未婚夫，而是这个身份尴尬的男人，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别多事。”纳兰辰说：“你赶紧找个信得过的医生过来，替她好好检查一下，万一……”

    “放心，你担心的万一，有八成的机会不会发生。”程绍白拍拍纳兰辰的肩膀，安慰他，“两年前我已经仔细查过她的身体，并没有遗传到那个病。两年后，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可是她怀孕了。”纳兰辰说：“我看到她很辛苦的样子，又容易昏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病有关系。”

    “怀孕了？”程绍白惊讶地说：“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她，这种病隔代遗传的机率很大，她现在是打算冒险生下孩子吗？”

    “我不知道。”纳兰辰沮丧地说：“我也是才知道她怀孕的事，光顾着替她高兴，都没想往遗传病史这方面想。”

    “或者，等她醒过来，我来当面问问她。”程绍白说：“那个云穆信得过吗？乔楚的事可以让他知道吗？需要找借口支开他吗？”

    纳兰辰想到云穆痴傻的样子，说道，“他应该没问题。乔楚今天早上还把我是她亲哥哥的事，都告诉他了。”

    “乔楚肯向别人介绍你这个哥哥了？”程绍白由衷地替纳兰辰高兴，“看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已经接受你，就看她什么时候肯开口喊你一声哥哥了。”

    纳兰辰胡乱地点点头，心里喜忧参半。他当然渴望乔楚认他，但是潜意识里，他更加宁愿乔楚不是他的亲妹妹，这样就不会有遗传病史的苦恼。

    程绍白劝他：“你也不要想太多。人生在世本来就变化无常，生老病死由不得自己。”

    他是医生，近距离接触过太多死亡，所以谈起这个“死”字，显得很轻松。

    可是纳兰辰跟他不一样，他从小就得到纳兰家提供的最优渥的生活，自己遗传到父亲的病，他认命。可乔楚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从来没有得过纳兰家的半点恩惠，凭什么要把这种见鬼的烦恼加诸到她的身上？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乔楚和遗传病史有什么关系？”云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把他们二人吓了一大跳。

    他们在病房外面商量了半天，嘀嘀咕咕，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没能逃过云穆那灵敏的听觉。即使只是模糊地听到一两句，也能迅速地串联起整件事。

    纳兰辰警惕地望了一眼云穆，反过来质问他：“你不是在照顾乔楚吗？出来做什么？”

    “小丫头醒了，要喝水。”云穆举了举手里的温水壶，面无表情地说：“我去打水。”

    之后正好就经过这里，看到他们二人神色凝重鬼鬼祟祟，所以忍不住听了几句，没想到却让他听到这惊天的秘密。

    “我来吧。”程绍白很自然地接过水壶，把这里让给纳兰辰和云穆。毕竟是纳兰家的事，让纳兰辰自己解决。

    “小丫头为什么会和遗传病史扯上关系？”云穆浑身都绷得紧紧的，盯着纳兰辰，“你说不说？不说我自己去问她。”他转身就要回病房，初初听闻这件事，他又惊又怕，如果不能立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会坐立难安。

    “你不要去问她！”纳兰辰连忙拉住云穆，无奈地告诉他：“两年前绍白已经给乔楚检查过，并没发现她有遗传病。可是这种病有潜伏期，我今天见她身体状态太差劲，这才想让绍白重新给她查一次。”

    云穆每听纳兰辰说一句话，心就往下沉一分：“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说乔楚遗传到了乔妈妈的病？”

    乔清然就是得癌症死的，难道乔楚也会死？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像有几百只蚂蚁爬过，酸痛难忍。

    “不是因为乔女士。”纳兰辰说：“我父亲还有我，都得了一种遗传性小脑性共济失调的病。这种病遗传机率非常高，我担心乔楚……”

    云穆艰难地问：“这是什么病？不能医治吗？”

    “以目前的医学来说，暂时无治。”纳兰辰叹口气，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语调悲凉地说：“我父亲已经病发好几年，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而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只怕不到三十岁，就会发病了。”

    云穆一震，“说清楚！”

    纳兰辰沉重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乔楚可能会不高兴。你……”

    云穆立即保证，“放心，她不会生气。”

    纳兰辰呼出一口气，把这种病的特征都详细告诉了云穆，并且把程医生呆会要重新给乔楚抽血检查的事，也说了。

    云穆的眉心越蹙越紧，拳头握了又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纳兰辰说：“你放心，就算小丫头真的遗传了那种病，就算司屹川因为这个事不要她，我也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纳兰辰的眉心稍展，长叹一口气，“我相信你。”问题是乔楚愿不愿意让他照顾？

    程绍白打水回来，和纳兰辰他们直接进了病房。乔楚看到他，惊讶极了，“程医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让他来的。”纳兰辰解释：“我想让他重新给你检查身体。”

    乔楚一下就慌了，“检查什么？我很健康，为什么还要检查？”

    “乔楚，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体状况。”程绍白很直白地说：“虽然两年前没有查出你遗传了家族的病，但是当年查得不够彻底。现在纳兰少爷在这里，我需要拿你的血样和他的抗凝血作比对。”

    程绍白虽然也不想用这么直接的方式，让乔楚难受。可是站在医生的角度来看，如果乔楚确实有病，就那应该让她知道，这样也好早做预防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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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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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听了程医生的话，嘴角微微一抖，瞳孔里充斥着无尽的恐惧。

    但是，她没有再叫嚷，渐渐安静了下来。微微垂下头，愣愣不语。

    程医生见乔楚神情沮丧憔悴，心里生出几分不忍。但是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他还是要如实地提醒她，“还有，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就算你没有病，但你的孩子也有可能会被遗传。这次如果检查出你被遗传到，那么孩子被遗传的机率就会大大地增加。这样，你还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乔楚脸色发白地摇头，咬着嘴唇说：“我不知道。”

    她一直在回避，可是该来的总要来。

    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正陷在起起伏伏的离合之中，被司少误会，让她难过得都快忘记这个隔代遗传的病。就算偶尔记起，也会下意识地跳过去。她不想去考虑这些问题，她觉得自己和司少都身体健康，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等到司少原谅她之后，她更加不敢去想所有不好的事。潜意识里，就算她真的有病，也想替司少生下这个孩子。

    “到了你们这一代，已经提早到三十岁左右发病。”程绍白说：“如果再把孩子生下来，只怕不到二十岁……”

    “不要说了。”乔楚头痛起来，她捂着脑袋叫道：“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你不用再来告诉我一遍。”

    她那么害怕和无助，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发抖。云穆连忙抱住她，低声说：“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会永远照顾你。”

    “云穆。”乔楚这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软弱无力地问：“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你说，如果司少知道这件事，他还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吗？”

    “傻丫头，不是还没有检查出来吗？”云穆嘴角发沉，更加抱紧她，“不要担心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谁在都没有用。

    这种病世界上谁都医不好。

    乔楚任由云穆抱着，不再像以前那样推开他。她也许太悲伤害怕了，才会忘记推开。

    “云穆哥哥，如果我真的有病，我该怎么办？”乔楚慢慢流出眼泪，“我想要孩子，可是我又怕连累他。我该怎么办啊？”

    她哭得那么伤心，就像一只没有任何力量的木偶，连流泪都那么机械。云穆心都要碎了，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她，“不要怕，你心地善良，老天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我会永远守着你，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伤害你。”

    “你骗我。”乔楚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却刷刷地流下不停。眼泪那么烫，几乎灼伤她脆弱的神经。“这种事你怎么能够阻挡呢？你本事再大也做不到的。你以前还欺负我，你要怎么保护我？”

    云穆都快被她的眼泪搅得心痛而死，眼睛里有着烈火般的坚定和痛苦，发誓一般说：“一定会做到的！以后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我统统都不会再去做。你想嫁给司屹川，好，我替你准备最丰厚的嫁妆，以后就算你嫁进司家，也没有人敢小看你。”

    纳兰辰也被弄得好惆怅，红着眼睛走过去，朗声说道：“还有我这个哥哥。我原本也给你准备了嫁妆，打算在你婚礼那天拿出来……乔楚，你的嫁妆一定会是整个江城最好的，你也会是江城最耀眼的新娘。所以，振作起来。”

    他们故意说起婚礼的事，只是想转移开乔楚的注意力，让她不会一直沉浸在害怕生病的悲伤里。

    乔楚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身边有这么多关心她的朋友和亲人，突然又觉得自己太软弱太矫情了。

    她很配合地让程医生抽了血。

    程医生抽完血告诉她，“检查的结果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出来。这段时间你不要想太多，万一你是健康的，白白悲伤一场了，那多不划算。”

    乔楚想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她谢过程医生，又休息了一会后，就提出要出院。

    纳兰辰不同意她出院，第一个反对，“医生要你住院观察，我已经办了住院手续。如果你怕司屹川问起，我替你去通知他。”

    “司少家里也有医术很好的医生。”乔楚说：“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我要回家养着。”

    纳兰辰还再想说什么，云穆却突然说：“好，我送你回去。”他刚刚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乔楚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再勉强她。

    她不喜欢医院，那他就安地把她送回家，哪怕是把她送到其他男人身边，他也甘愿。

    只要她开心。

    云穆开车把把乔楚送到东郊时，太阳已经落山，雨终究没有下成，但是天色已渐暗。

    心里也跟着有几分阴暗。

    车停下后，云穆有几分不舍地说：“小丫头，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别害怕，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屋再离开。”

    “嗯。”乔楚点点头，又看向纳兰辰，“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你就告诉我一声。哪怕……是再坏的结果，我也可以承受，希望你不要隐瞒我。”

    纳兰辰点点头，难受地“嗯”了一声。

    林木交错的郊外，有一条并不宽大的柏油路。乔楚穿过小路，慢慢朝大院走去，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司屹川在发脾气的声音。

    “怎么回事？去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她有没有说要到哪里去？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做事的？她出去，你也不知道陪着？”司屹川的声音略带沙哑，也许是真的担心了，暴躁的语调里又含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慌。

    阿竹惊惧的声音委屈地响起，“司少，少夫人说要找她的朋友出去逛街，不让我跟着。”

    “废物！”

    司屹川的倨傲从来都是存在骨子里的，平时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温文尔雅，很少会有这样怒形于色的情况。

    这一声厉喝，几乎把厅里的紧张感都凝结了，阿竹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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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不许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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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大步冲进客厅，整个人扑进了司屹川的怀里。

    司屹川脸上还怒气腾腾的，这女人突然撞进怀里，他愤怒的表情都没来及转换过来，双臂已经用力抱住她。

    抱着她好一会，想起刚刚的担忧，竖起眉心教训她：“去哪了？怎么出去这么久？没带人在身边电话也不接？你是故意让我担心吗？”

    小贝失踪，他已经搞得焦头烂额。乔楚突然失踪这么久，更加让他杯弓蛇影，真怕那白玫发起疯来，连乔楚也一并抓去了。

    乔楚抬起巴掌大的脸颊，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司少，我好想你。”

    一句话，把司屹川所有的怒火都浇灭了。

    客厅里的冷气压也渐渐消散。

    阿竹松口气，低着头悄悄退了出去。

    突然，司屹川听到乔楚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疑惑地问：“肚子饿了吗？在外面没吃晚饭？”

    乔楚满脸通红。

    她胃口不好，中午的时候吃得不多。后来去看了外公，又住院，一番折腾下来就更加吃不下东西。她是没觉得饿，只是没想到现在肚子自己发出了抗议。

    “真是胡闹，你现在怀着身孕，吃不吃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正好我也没吃饭，就陪你一起吃点东西吧。”

    司屹川让阿竹去准备点吃的，他要在这里陪乔楚吃晚饭。

    饭菜上桌后，他不断地替乔楚布菜，几乎把乔楚的碗堆成一座小山。

    “多吃点，你看看你瘦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

    乔楚愁眉苦脸地看着碗上一座小山，发愁地说：“司少，你不要再夹来了，我吃不完的。”

    “慢慢吃，大人不吃，小的也要吃。”

    司屹川见乔楚用筷子截着菜，却不肯吃，他干脆把菜夹到她的嘴边，“快吃。”

    乔楚心中甜蜜，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把菜吃进肚子里。

    “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面前耍这小心机，还敢要我亲自喂你才肯吃。”司屹川一边笑骂着，却一边不停地夹菜喂她，就像哄小孩一般，温柔又耐心。

    乔楚时不时望几眼司屹川深刻的脸庞轮廓，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样温柔的宠爱里。

    这一辈子，她都不想离开他。

    哪怕真的会生病，哪怕其他人会怪她拖累司少，她也想一辈子赖着他。

    只为这片刻的温存与宠爱。

    正在温情脉脉时，司屹川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走到外面去接电话，回来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乔楚，我要先回去了。你乖乖吃饭，要多吃点知道吗？”他一边说，一边在乔楚的额上印下一吻，转身就要走。

    “发生什么事了？”乔楚慌忙喊住他，“司少，你不留下来吗？”她在身后拽住司屹川的衣角，像只可怜的被抛弃的小动物。

    司屹川想起电话里肖原的汇报，没由来的心烦。一想到小贝下落不明身处危险的境地，就完没有心思去哄她。

    “乔楚，你选择要做我司屹川的女人，就要学会知进退。我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以后像这种情况还会有很多，你要学会习惯。不该你问的事，要学会沉默。”

    前一刻还温柔得像海，怎么突然就翻脸了？乔楚的心一沉，“司少，我只是关心你。还有，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想让你留下来陪陪我。”

    她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委屈，却让司屹川更加厌烦，女人太粘人了果然不是件好事。

    “今天晚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不许再无理取闹。”他不耐地说：“听说女人怀孕初期都会不舒服，你不要这么矫情。”

    无理取闹？矫情？

    原来在司少的眼里，她是这样一个女人？

    果然，江城司少身份尊贵，心思高深莫测。就算他表现得对你再好再温柔，也不要心存太多幻想，更不能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否则就是矫情。

    只是，想要他留下来陪伴她，也是不合理的要求吗？

    抓住衣角的手骤然松开，乔楚连忙后退几步，小声地说：“对不起司少，是我太贪心了。”

    司屹川见乔楚眼睛里都是受伤的神情，心里不由有几分柔软，也懊恼自己刚刚冲口而出说那么难听的话。可是此时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哄她，只是重重地叹口气，就走出了院子。

    乔楚呆呆地看着司屹川离开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阿竹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劝她，“少夫人，司少背后有那么大的公司，肯定是个大忙人。你呀，男人有时候是不能抓得太紧了，要适当地给他空间，这样才能牢牢地绑住他。”

    乔楚机械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阿竹的心一突，总觉得乔楚今天怪怪的，就好像又变回了她刚来这里工作时，那么憔悴绝望。

    此时她一双眼睛里都是迷雾，更是让人看着就觉得怜惜。

    夜里下起雨，雨势很大，打得窗户噼啪响。

    乔楚做恶梦了。

    她梦见自己穿上最漂亮的婚纱，欢天喜地跟在司屹川身后跑。可是慢慢地，她的身体变得摇晃不停，走起路来就像只鸭子一样难看。然后她摔倒了，一次次站起来，再一次次摔倒，无论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而司屹川也没有伸手拉她一把，只是满脸厌恶地看着她说：“想做我司屹川的女人，脚步必须能跟上我。”

    然后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男孩子。乔楚从来没有见过那孩子，却知道那是她生下来的孩子。

    那小男孩长得很漂亮，五观精致，有几分司少的影子。可是他走路却不好看，摇摇摆摆，像只企鹅那么丑。然后他摔倒了，怎么都爬不起来。立即跑来一群淘气的小孩，围着他朝他扔石头，骂他是个怪物。

    乔楚在旁边看得好着急，想冲过去保护她的孩子。可是她自身难保，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欺负。

    “你们不许欺负他！”

    乔楚大叫一声猛然坐起来，发现自己身都是汗水。

    雨不知道什么已经停了，她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突然生出一份深深的无力感。

    在没有确切地得出她的病情之前，她这种绝望和焦虑，简直不伦不类，让她自己都心生厌倦。

    难怪司少会厌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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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潜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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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乔楚吃过早餐后准备到外面的郊区散散心，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了进院里，扑过来抱着她就哭，“楚楚。”

    来人正是宋菲菲，她抱着乔楚哭个不停，只知道喊她的名字，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乔楚连忙问：“你怎么了？”

    印象里的宋菲菲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遇到天大的事都嘻嘻哈哈的，认识她这么多年，几乎没见她这样掉过眼泪。

    “我昨天不是去采访一个明星吗？那明星叫伊莎澜，是个天后级的大明星。”宋菲菲哭了一会，才郁闷地解释：“本来一切顺利，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愣是冤枉我拿了她的东西。最后还闹到了社里，要老总开除我，否则她就把报社闹得鸡飞狗跳。老总为了报社的安宁，也确实惧怕那天后巨星，最后把我牺牲掉了。”

    乔楚奇怪地问：“她冤枉你拿她什么东西？”

    “她说自己一支笔不见了。”宋菲菲说到这个，一脸的莫明其妙，“就算是一支金笔，我也不会稀罕的。可是她却一脸紧张的样子，就像我偷了她的宝贝，那架势恨不得要把我杀掉。”

    “难道是故意冤枉你？”乔楚奇怪地问：“那些有钱人，怎么会那么看重一支笔？”

    “谁知道。”宋菲菲跑到乔楚这里大哭一通，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开始现出笑容，“不过，我已经不稀罕那份工作了，天天到处跑新闻，累得半死还没有多少钱。”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你一身才华，不愁找不到工作。”乔楚握了握她的手，又不无担忧，“可是这件事肯定会闹得业内人尽皆知，怕只怕别的报社……”

    “我不怕。”宋菲菲突然羞涩地说：“陆峰知道这件事后，也替我不值，还说让我不要出去工作了，以后他养我。”

    乔楚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淡淡地笑：“是吗？”

    “那当然。”宋菲菲得意地说：“虽然陆峰比不上你家司少有钱，但他在律师界可是有名的大才子，养我一个小女子自然不成问题。他自己也说了，如果我肯让他来照顾，说明是我信任他，他很高兴。”说着一脸犯花痴的样子，“能遇到他真是幸运。”

    乔楚的神情恍惚，再开口仍然是那两个字，“是吗？”

    宋菲菲终于觉得她的古怪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和纳兰辰的那通电话内容，神秘兮兮地凑近乔楚，怪笑着问：“楚楚，听说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最好的朋友？”

    乔楚一愣，之后缓缓地笑开了，“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所以就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了。”

    实在是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索性就懒得说了。

    一个不健康的母亲，怀着一个也许一出生就注定被病魔诅咒的小生命，确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楚楚，告诉你一个秘密。”宋菲菲扭着衣角，脸红地凑到乔楚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也怀孕了，才刚发现没多久。”

    乔楚的心一突，没由来就想起安妮曾经说过的那个被陆峰送去车站的女人。

    她喃喃地重复宋菲菲的话，“怀孕了？”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把那件事告诉菲菲。现在都怀上身孕了，再说出来会不会吓到她。

    再说安妮那女人太坏，说的话未必可信。如果陆峰是清白的，她无端端说他在外面可能有女人，让菲菲怎么想？乔楚知道，如果把事情说出来，菲菲肯定会相信她的话。到时候天天跟陆峰闹，岂不是伤了二人感情？

    乔楚想越觉得麻烦和复杂，头又突突地痛。

    “你干嘛呢？”宋菲菲见乔楚一脸的复杂和痛苦，奇怪地问：“我怀孕，你就这么不高兴吗？”跟想象中抱着她喜极而泣的画面怎么完不一样？

    “怀孕很辛苦的。”乔楚握着宋菲菲的手，低低地说：“你要保重身体。”

    “原来是担心我忍受不了？”宋菲菲的疑惑一扫而空，心里突然就变得暖暖的，“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怎么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瘦成这样了？你一定很辛苦吧？”

    乔楚不自然地笑道，“还好，就是胃口总是不好，吃不下东西。”

    “楚楚，你这里环境不错，正好我也没有工作了，不如我就常常来这里陪你，好不好？”宋菲菲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到周围都是青草绿树，林间鸟飞蝶舞，她很是欢喜，“你欢迎我吗？”

    “当然。”乔楚笑着应下，又试探地问：“陆峰知道你怀孕的事吗？他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宋菲菲的语气颇为不屑，但是眉梢间却都是幸福的喜意，“像个傻子似的，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地跑了好几圈。别人都当他是神经病，当时我恨不得把脸埋进地下，不让任何知道他是我的男人。”

    看到宋菲菲一副十足幸福小女人的表情，乔楚更加不忍心把从安妮那里得来的消息告知她。不过却在心里暗暗留了个心眼，得找个时间，让纳兰辰替她查一查陆峰的背景。

    如果陆峰真的背着菲菲去偷人，那就让人警告他一番，让他知道菲菲不是能随便哄骗欺负的女孩。如果陆峰是清白的，那正好，证明菲菲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依靠，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了。

    宋菲菲在乔楚的家里腻了大半天，蹭吃蹭睡，说什么也不愿离开。

    乔楚一个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

    这么久了，纳兰辰一直都没有打电话给她，只是能说明，结果很坏。因为如果是个好结果，纳兰辰肯定会迫不及待地通知她。

    在巨大的悲伤和绝望里等到傍晚，宋菲菲依依不舍地离开后，乔楚终于等到了纳兰辰的电话。

    “乔楚。”他的声音很疲倦，就像长时间被困在绵长幽深的海水里，游不上岸来，却也淹不死。

    “嗯。”乔楚却显得比他平静，冷静地说：“我听着。”

    纳兰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说：“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的血样和我的抗凝血已经接近八成相近。”但他又很急切地表明一件事，“不过你放心，程医生说了，你的病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潜伏性，也许这种病会潜伏在你的身体里一辈子都不会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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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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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乔楚确实也遗传了这种病。这种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潜伏在她的身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浮出水面，把她炸得尸骨无存。

    “我知道了。”乔楚慢慢地点头，客气地说：“谢谢你通知我。”

    “乔楚。”纳兰辰心里比她更难受，柔声安慰她，“你不要太难过，绍白说百分之二十分潜伏性是非常良性的。只要你以后好好地保养身体，也许你一生都会平安无事。”

    “嗯，我明白的。”乔楚再次应，“你不要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我还撑得住。”

    “你好好保养身体。”纳兰辰难受地说：“如果什么时候想出来走走，随时都可以打电话找我。”

    乔楚抓紧手机，低低地问：“云穆知道吗？”

    “他知道。”纳兰辰说：“今天一大早就守在医院等结果，我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一想到云穆得知结果时，那浑身的戾气和暴怒，纳兰辰无限感慨，“我不评价云穆为人如何，但不能否认他对你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以后无依无靠，我相信他会照顾你。”

    “我先挂电话了。”乔楚说完就把电话挂掉。

    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她也许会在电话里对着纳兰辰痛哭失声。她还没有认纳兰辰当哥哥，不习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乔楚颓然地把手机丢到床上，望向窗口外面，太阳正一点点沉下去。

    她后退几步，差点就踉跄地跌倒在地上。可是她很快站了起来，原本虚浮无力的脚步慢慢变得沉稳，一步步，越来越坚定，娇小的脊背也越来越挺直。

    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她相信司少，相信他就算知道这种情况，也愿意娶她，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不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倒。

    乔楚开始天天都盼着司屹川能来，哪怕不说话，只要抱抱她，都可以给她无限的勇气。可是自从那晚和她闹了点不愉快后，他整整三天都没有再来过。

    乔楚在这三天里，倒是听说了不少事情。

    听说，林向雅原谅了林述，因为林述突然生病了。

    也许是上了年纪，也许是最近总受打击，林述的病情来得汹涌，据说病危通知书都下了，林向雅害怕绝望之下，抓着她的手不停地喊妈妈。

    又听说，谢安阳被停了职，林向雅无时无刻地守在他的身边，一直安慰他陪伴他。

    还听说，雪宁不知道怎么突然休学了，专心照顾生病的妈妈。

    还有，季羽哲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两天被人打了一顿，虽然伤势不轻，但是说明他可能又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乔楚听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大多数都是菲菲来这里窜门时告诉她。

    她却没有得到半点关于司屹川的消息。

    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不好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一连三天都不来看她。就算不在意她，但起码，她肚子里还有司家的血脉。

    宋菲菲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却见乔楚始终神情恍惚，不由有些扫兴。

    “楚楚，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

    “哦？”乔楚回过神来，无意识地说：“确实是有点累，要不你也到客房去休息一下。”

    她说完，竟然没等到宋菲菲的回应就转身回房。宋菲菲奇怪极了，把阿竹叫到跟前，问她：“你家少夫人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整天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阿竹只是负责照顾乔楚起居的佣工，可不敢乱嚼老板的家事。她想了想，只是说：“可能是少夫人怀孕初期的反应比较严重，所以精神一直都不好。”

    “哦。”宋菲菲有些怜惜地说：“这丫头真是可怜，连怀个孕都比别人辛苦。看看我，我就没任何不好的感觉。”

    乔楚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眼睛大睁着，突然觉得很迷茫。

    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渐渐的，整个世界慢慢暗了下来。外面的城市也许已经渐次亮起华灯，刚暗下去的世界，总会被重新照出耀眼的色彩。

    城市里，似乎永远没有黑暗。

    总是不夜天。

    她把自己关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司少俨然成了她生命的部重心。他这么久不来，让她很张皇，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渐渐的，房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却没有起身亮灯。

    内心早已经铺天盖地地暗，再亮灯又有什么用？

    这几天，城堡的气氛非常紧张。那些佣工明显地感觉到，司少最近异常暴躁，一点小事都能迅速点燃他的火气。

    所有人走路都要放轻脚步声，做事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那位喜怒无常的主人。

    司屹川盯着摆在面前的盒子，眼睛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如果白玫这时敢出现在这里，他也许会一把掐死她。

    盒子很精美，里面却放着一根鲜血淋淋的手指。只用一眼，司屹川就知道那是谁的手指。

    终于，他抬头看向紧张候在一旁的肖原，沉声道：“就按白玫的要求，向媒体发布那个消息。”说完这句话，仿佛花光了他所有的力量，心里如同有个无底的深渊，正在一点点地吞噬他。

    肖原一震，却不敢反驳，只是沉声道，“是。”

    “记住了，不要让乔楚知道这件事。”司川疲倦地说：“所有可能和她来往的人，都要杜绝掉。”

    肖原再应，“是。”

    几场暴雨下来，效外的空气变得越发清新。大清早，几只鸟儿在枝头跳跃翻飞，乔楚坐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这几只不知愁苦的小动物，突然好生羡慕。

    “乔楚，好久不见。”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乔楚转起头看向大门口处。一身裸色长裙的妖娆身影，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满脸笑意盈盈，正缓缓朝她走过来。

    这是个不速之客。

    乔楚不由皱起眉心，很不客气地问：“你来做什么？”

    “乔楚，你知道吗？自然你出现之后，我就变得很倒霉，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心过的。”白玫毫不在意乔楚恶劣的态度，脾气很好地说，“最近好不容易遇到一件喜事，忍不住过来找你分享一下。”

    乔楚心里突然升起巨大的不安，冷冰冰地说：“我和你不熟，你的事我不想听。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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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终究是她太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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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却像听不明白这逐客令，反而走到乔楚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乔楚，“你看看，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原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乔楚看日期，还是今天早上的。

    白玫亲自替她把报纸翻了几翻，一个醒目的标题突然出现在乔楚的眼前。

    “经历十多年痴心守护，白家千金终与司少修成正果，于三日后大婚。”

    那一刻，乔楚的听觉好像失灵了，所有的一切都像在远离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白玫的嘴巴开开合合，声音就像从遥远的世界传过来，她听都听不真切。

    乔楚突然觉得好厌倦，她叫来阿竹，厉声说：“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

    她表现得这么冷静，完没有意料中的慌张失措，白玫有些意外。但是她还是很快就看清了乔楚眼中那抹脆弱，她嘴边的得意之色不由扩大了。

    “你就装吧，总有你哭的时候。”白玫对乔楚的不客气丝毫不在意，不用阿竹动手，自动转身而去，像只开满屏的骄傲孔雀。

    阿竹很讨厌这个一来就把少夫人弄得失魂落魄的白玫，朝她的背影狠狠地哼一声，又重重地把门关上，才跑回乔楚的身边。她着急地问：“少夫人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就去叫医生。”

    “没事。”乔楚终于开口，却像耗尽了一生的力气，机械地说：“不用叫医生，我没事。”

    其实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

    真的很恐惧。

    怎么可能不怕？

    早就应该窥见这样的结局的，她太贪心，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坚持，只要司少肯爱她，他们就可以携手一生。

    却原来，横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止有治不好的病。

    司少，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误会我冤枉我，推迟我们的订婚礼，这些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你怎么可以去娶别的女人呢？

    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原谅你？

    阿竹见乔楚的表情太奇怪了，弯腰捡起那份掉在地上的报纸，突然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大呼小叫起来，“少夫人，这个司少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司少吗？他为什么要娶白家的千金？白家千金是谁？他不要你了吗？”

    报纸上，不但有标题有内容，连司屹川和白玫相似而笑的照片都登了出来。虽然只有侧脸，但阿竹自认这世界上还没有谁能有司少那份神采，很容易就认出他。

    可是乔楚却像没有听到她的呼叫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整个人毫无生机。

    “少夫人你说话呀？司少为什么会和别的女人结婚？”阿竹替她不值，恨恨地说：“肯定是刚刚那个女人搞的鬼，我去把她追因来，问下清楚！”

    “结婚？”乔楚麻木地说：“哦，我知道了，司少要结婚了。”

    “少夫人。”阿竹都快急哭了，“你别这样，司少这么宠爱你，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先不要着急，先问清楚好不好？”

    “对，他是有苦衷的。”乔楚也这样对自己说，可是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司屹川是江城的霸主，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出现能逼迫他的人吧？

    乔楚都不知道这天是怎么度过的，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

    到晚上的时候，司屹川竟然来了。阿竹几乎是喜极而泣，“司少，您终于来了？少夫人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司屹川闻言有些心疼，却也知道乔楚为什么会这样。他说：“去准备一些吃的，不能让她饿着肚子。”

    “是。”阿竹笑着应道，连忙下去准备吃的。

    在司屹川的哄劝下，乔楚终究吃了些东西，不过她的动作很机械，几乎是他喂一口她就吃一口。他甚至相信，如果他把所有的食物喂完，她也会一口不剩地吃下肚子。

    让阿竹把剩下的食物收拾出去，司屹川抱着乔楚回房，温柔得就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乔楚的背一挨到床，就迅速转过身去背对司屹川，显然不愿意跟他说半句话。

    司屹川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问：“乔楚，你是不是在怪我？”

    乔楚的后背颤了一下，终于问：“司少，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问得这么小声，生怕自己又坏了司少的规矩。司屹川靠到她的身后抱住她，心疼地问：“你相信我吗？”

    “我信你。”乔楚咬着唇说：“可是白玫她凭的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呢？”

    她越问越生气，司屹川紧紧抱住她，沉声道：“你要相信我，我司屹川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女人。除了你，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娶白玫只是迫于无奈，你放心，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了。这段时间你就委屈一下，你要乖乖听话，不要乱闹脾气，更不许不吃东西，好不好？”

    司屹川是什么人？在这江城，谁不知道他的霸道和威名？谁能有幸听到他这么温柔宠溺地去哄一个女人？

    乔楚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事情虽然棘手，但不算严重，你不要担心。”司屹川不告诉她，只是怕吓到她。她现在怀孕，身体又差，实在不适合听到这么血腥的事情。

    知道司屹川不可能会告诉她，乔楚反而慢慢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听到身后呼吸平稳，司屹川竟然就这样半搂着她，睡着了。

    那件事可能真的很可怕，这些天他肯定都是在处理这件事，他这么累，自己却尽给他压力。

    真不是个称职的女朋友。

    乔楚慢慢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细细地描绘他英俊的脸部轮廓。

    屹川，在这一刻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信心又自私。我自己得了不能治好的病，却还想赖着你一辈子。

    你这么优秀，应该娶一个漂亮健康的女人，给你生儿育女，伴你度过幸福安乐的一生。而不是，要陪着我个一发病就会变成怪物的病人，愁眉苦脸地过一辈子。

    我从来没有试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那样幸运。

    我很幸运你失忆了。

    真的。

    哪怕你忘记和我最初的相遇，我也觉得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乔楚亲吻司屹川的嘴唇，眼泪落在他的脸上。

    司屹川被惊醒。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眼神是那般幽深阴暗，仿佛被囚困许久的灵魂想要努力挣脱牢笼，冲破黑暗。

    牢牢抓住她的手，“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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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一记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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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没想到司屹川的睡眠这么浅，顿时有些慌张。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到他语气里暗含怒气，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她抽了抽手腕，没能挣脱他的钳制。

    “乔楚，你不相信我？”司屹川的声音很冷，“我已经告诉你，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人。我不会娶白玫，你哭什么？”

    乔楚听了他的话，心里钝钝地痛，连呼吸都痛到不能抑制。她很小声地说：“司少，你弄疼我了。”

    司屹川并没有因此放开她，在黑暗中分辨她的眼睛，发了狠劲一般要把她的脸盯出一个洞来。可是这里太暗了，郊外本就僻静，没有路灯，天一黑就是沉重的黑暗，就连对方的脸部轮廓都要看不清，更别说表情了。

    终于，他泄气一般，慢慢把乔楚抱进怀里，把她的脑袋重重地按在胸膛，“乔楚，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要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你要用你的心去思考，不要听信任何旁人不怀好意的话，你只能相信我一个人。”

    乔楚的脸颊靠在司屹川心脏的位置，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她却面如死灰。

    低低地“嗯”了一声。

    听见她答应，司屹川高兴起来，“你记住，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如果你敢失信，我会让你后悔。”

    乔楚闻着司屹川好闻的气息，很小声却很坚定地说：“不会后悔。”

    这一夜，司屹川搂着乔楚入睡，一直到天亮才放开她。起身时发现肩膀无比酸软，两条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僵硬得连抬起来都困难。好不容易把衣服穿上，可是扣衣扣却异常艰难。

    乔楚看着他郁闷的脸色，不由失笑。跑到面前替他把钮扣扣起来，又仔细地把衣领捋平，然后蹲下替他把裤脚捋平，又替他穿上鞋子。

    司屹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由于她低着头替他穿鞋子，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他却能看到她微抿住的嘴唇。

    郁闷的心情更盛。

    一把将她拉起来，直接就把她抱了个满怀。用力弹了弹她的额头，“乔楚，你是不是在偷笑？”

    乔楚原本因为坐在他的腿上，颇有些不自在。但是听到司屹川的质问，连忙捂住嘴巴，诧异地抬头瞪向他，“我没有。”

    “你胆子好大，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司屹川嘴里说着教训的话，却只是亲昵地弹她的额心，眼里满满都是宠溺，“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安分的丫头，非要枕着我的手臂睡觉，还不停地往我怀里钻。你这么粘人，可不行。”

    乔楚脸红地低下头，“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要搂着我睡，你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哦？没有吗？”司屹川左右四顾，故意说：“看来，昨天晚上往我怀里拱的，是一只又笨又不老实的小白猪。”

    小白猪？

    乔楚傻眼，为什么这么奇特的形容词，会落在她的身上？

    “你才是猪。”乔楚气得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明知道我怀孕身体不太好，还硬要抱着我。分明是你自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丫头，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想开染房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颜色？从来都是你欺负我，我连反击的资格都没有。”

    二人绊嘴绊了大约有半小时，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让人敏感的话题。

    但司屹川从来都不是喜欢回避的人，离开前，他抓着乔楚的肩膀，承诺她：“相信我，不出三天，我就能把这件事解决了。等着我回来。”

    乔楚没有应，只是看着他漆黑得如同夜空的眼睛，痴了。

    司屹川突然有些不安，加重手中的力道，握得乔楚的肩膀发疼。

    “你听到没有？等着我回来！”

    乔楚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司少，你要小心。”

    知道她在担心自己，英俊的男人展眉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神采飞扬和意气风发，“放心，这世界上能成功算计我司屹川的人，还没有出世。你就等着吧，我很快就接你回城堡。”

    乔楚看着司屹川走出大院，清晨的阳光洒了他一身，他浑身上下就像沐浴在金光里，光彩夺目。

    这个身影，她一记好多年。

    中午的时候，乔楚约了纳兰辰，想去看看妈妈。阿竹很担心，说什么也不愿让她自己出门。

    乔楚告诉她，“你不用担心报纸上的那些消息，司少都和我解释清楚了。我没事的，只是出去走走。”

    见阿竹还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她笑道：“这样吧，如果司少问起，你就告诉他，我是去墓园看望妈妈了。”

    听说去拜祭亲人，阿竹才稍稍放松警惕，翻来覆去地交待了好久，才肯放她离开。

    纳兰辰没想到乔楚会约他去看望乔女士，又惊喜又紧张，衣服换了好几套都不满意。最后想到去看望亡灵，决定穿素色比较好。之后他又怕自己的衣服太过昂贵乔楚会不喜欢，干脆跑到附近的商店买了身价格中等的衣服，灰色T恤，浅青灰休闲裤。

    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觉得不会失礼，才欢喜地赶去乔楚说的地址。赶到的时候，看到乔楚已经站在那里了。白色的裙角被风吹得微微飘荡，就像一副安静的画。

    纳兰辰不知道她来多久了，顿时有些内疚，跑到她面前说：“抱歉，我来晚了。”

    乔楚虚浮地朝他笑道，“不会，是我自己来早了。”

    纳兰辰和乔楚并肩站着，看着墓碑前那个面容温婉清浅的女人，突然感慨万千。刹时间，年少时家逢巨变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里呼啸而过，久久无法平静。

    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的父亲一见倾心，她甚至不知道父亲的存在，却几乎改变了父亲的一生。

    乔楚把鲜花摆好在墓碑前，就弯腿跪了下去。纳兰辰叹口气，也在她旁边跪下，而后，把带来的檀香点燃，恭敬地上了几柱香。

    看着纳兰辰虔诚的态度，乔楚心中动容，低低地说：“谢谢你，哥哥。”

    纳兰辰刚想说一声不客气，突然浑身一震，如同电流划过身，血液都几乎沸腾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盯住乔楚，“你刚刚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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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你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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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纳兰辰一脸的紧张，乔楚不由莞尔，心中却无比心酸。她握住纳兰辰的手，轻声说：“今天在这里，我当着妈妈的面喊你一声哥哥，就说明我已经承认你了。”

    纳兰辰仍然无法置信，喃喃自语，“你怎么肯认我？”

    “你这么好，有钱又温柔，长得还这么英俊，我只怕是你不肯认我。”乔楚声音清脆，态度明确，“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不管上一辈的人发生过什么事，都不关你的事，以前是我太矫情。你很好，你救过我，我却怀疑你排斥你，可是你还是对我那么好。我真的很感动。”

    纳兰辰一激动，张开双臂抱住乔楚，开心地说：“丫头，你不用再说了。你肯喊我一声哥哥，我真的很开心。”

    这声哥哥，比任何语言都来得动听。因为这证明，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从此以后，他也有可以亲近的人了。

    “只是，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乔楚难受地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生病，所以纳兰家的家产，我不能替你继承了。对不起。”

    “什么都不要再说。”纳兰辰的手臂慢慢收紧，怀里的女孩这么纤细，“是我考虑得不够周。你只是一个女孩子，我们却因为那点可笑的血脉，就想要你来承担这么大的责任。是我不好，你不用说对不起。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

    从听到乔楚喊她这一声哥哥开始，他就决定了，以后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乔楚。哪怕他发病了，动也不能动，他也要拼尽力地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他的声音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就像温暖的春风，抚慰了乔楚连日来的疲倦和委屈。

    她红了眼睛，靠在纳兰辰坚实的怀抱里，泣不成声，“哥哥，我不怕死，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这个病。你说，我为什么要得这种病？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很多坏事，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不要这么说。”纳兰辰听了乔楚的话，心里更加内疚。赌咒举誓一般说道：“不会出事的。绍白已经说过，你有两成的机会一辈子不发病。你心底善良，老天会保佑你的。”

    “不会。”乔楚悲凉地摇头，“我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老天的眷顾。它不会保佑我的……哥哥，我原本还想用我余生的精力，去守护你守护纳兰辰，可是我却做不到。你看，我连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都要反悔，我不是个好人，老天不会可怜我的。”

    乔楚挣开纳兰辰，上前抱住乔清然的墓碑。冰冷的石碑激得她浑身发冷，她温热的眼泪滴到了石碑上，“妈妈，你来告诉我好不好？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丫头，你不要这样。”纳兰辰用力把她拉开，沉声说道：“太阳很大，我们回去好不好？”

    如果可以，他愿意明天就发病，也想换乔楚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让她一生无忧，永世长乐。

    乔楚真的很悲伤，这些天来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恐惧，此时在亲人面前，她不需要再掩饰压抑，倒在纳兰辰怀里哭到几乎断气，终于晕了过去。

    “乔楚！你怎么样？”感受到手中压力徒增，纳兰辰一惊，连忙捧起她的脸轻轻地拍打，可是乔楚眼睛紧闭，毫无反应。

    纳兰辰打横抱起她冲向山下，一回到车上，让司机马上去医院。

    黑色的车辆在路上飞驰，纳兰辰想了想，打电话给云穆，“乔楚晕倒了，你方便过来吗？”

    又晕倒了？！

    云穆此时正在书房听瞿皓汇报M国那边的收尾情况，听了纳兰辰的话，连忙起身就朝外面走出去。

    瞿皓不明所以地跟过来，“云先生？”

    云穆竖起手示意瞿皓别出声，他对电话那头说：“我马上过来，你先照顾好她。”挂掉电话后，吩咐瞿皓准备车，他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去医院。

    可是瞿皓却站着不动，满脸不忿。

    云穆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他，“没有听到我的命令？”

    “云先生，请恕我直言，你现在赶去医院又能怎么样？那个乔楚做梦都想嫁给司屹川，以前连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现在好了，外面都在传司少要娶白玫的事情，她就想起你来了？她进医院自然有人陪着，为什么要通知你？博同情吗？”

    瞿皓向来沉默寡言，不善言语，现在一次过说这么多反对的话，说明他已经忍那个女人很久了，恨不得先生永远都不要再见她，让她后悔一辈子才好。

    “我决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疑？”云穆冷凛的目光扫过他身，如同坚冰一般，尖锐刺骨。可是瞿皓却挺直脊背，说什么也不肯妥协听命。

    “很好！”云穆嘴角划过一抹冰寒，“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跟我身边。回M国总部去，把剩余的尾巴收拾干净。”

    “云先生！”瞿皓不敢置信，冷声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待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不怕寒了其他下属的心？”

    “一个忠心的下属，不会对上司的命令发出任何质疑。”云穆面无表情，“什么都不必再说，这是命令。那边的尾巴什么时候收拾干净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江城报到。”

    M国那边虽然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但是那么庞大一个集团，人力人脉都错综复杂，没有半年以上，是做不好的。

    瞿皓皱眉把那边的工作计算了一遍，却不敢再出声，朝云穆重重地行了个礼，梗着脖子率先退出书房。

    云穆叹口气，随即也走出书房，让其他人准备车辆。他很快就赶到医院，发现纳兰辰和程绍白都在。

    经过检查，乔楚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没有清醒。

    云穆沉声问：“发生什么事？小丫头怎么又晕倒了？”

    “是我不好。”纳兰辰闷闷地解释：“她今天带我去看望乔妈妈了，可能是触景伤情，哭了很久。当时太阳又猛，她身体本就不好……”

    “怎么会哭很久？”程绍白挑眉问：“我叮嘱过她的，要保持心态宁静，情绪更不能起大波动。怎么不听呢？”

    乔楚为什么会哭，纳兰辰和云穆再清楚不过了。

    云穆眉宇间翻涌起阴暗的怒气，突然转身朝外面冲出去，“可恶的司屹川，我去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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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娶了别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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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辰一惊，连忙拉住云穆，“你冷静点。我家丫头还没有醒，谁都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要乱做主张。”

    因为乔楚已经认了他当哥哥，所以现在一口一句我家丫头，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程绍白耳尖地听出了纳兰辰称呼里的不同，但云穆在气头上，根本没留意纳兰辰对乔楚的称呼改变。

    他面沉如水，眉宇间笼罩着一团浓浓的黑气，“我不管小丫头怎么想的，我只想知道司屹川是怎么回事。我刚下定决定不再搅局，也真心地想祝福他们。结果呢？那姓司的不但没有好好珍惜她，现在还要娶别的女人。我今天一定要去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真的打算不要小丫头了，就挑明来说。这样遮遮掩掩想左拥右抱，算什么本事？”

    提到这个事，纳兰辰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纳兰家的女孩，是万分矜贵的，不会比司家少爷差。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说娶就娶，说不娶就不娶的？在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纳兰辰也曾去城堡找过司屹川几次，但每次都会被拒之门外。而且司屹川还派人给他传话，说这件事乔楚不知情，让他们别瞎搅和，不然伤了乔楚的心，他就要他们好看。

    他做出负心的事，还敢要他们好看？真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不是因为怕乔楚的身体承受不了，纳兰辰倒是很想看看，司屹川要怎么让他们好看？

    “司屹川这件事确实做得过分。”纳兰辰沉着脸说：“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是要尊重乔楚的心意。如果她只想息事宁人，我们这样去闹，会伤她的心。”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在意司屹川。”云穆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司屹川另娶她人更伤她的心。更何况，她现在还怀了司家的骨肉，司屹川却这么对待她，就算她不说，我也要替她出口气。”

    “你说的也有道理，确实要给他颜色瞧瞧。”纳兰辰沉凝道：“不然他们司家会以为，我家丫头无依无靠，谁都可以随便地欺负一下。”

    纳兰辰原本是想劝云穆别闹事，结果最后反过来被云穆说动，眼看二人就要手拉手去司家大闹一场，程绍白觉得头都大了。

    这两个男人，一看就是精明人，怎么一遇到乔楚的事，就显得智商不够用了呢？

    他想了想，开口劝说：“你们先不要着急发火。我觉得在这种时间点，司屹川突然要娶别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什么？！”云穆霍地回过头，危险的目光盯在程绍白身上，“你这是幸灾乐祸吗？你敢笑话小丫头？”

    可怕的目光吓得年轻的医生心脏一抖，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不忿地别开视线，冷哼，“不识好人心。既然你们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我也不拦你们。”

    云穆不了解程绍白，所以听到他那番奇怪的话会生气。可是纳兰辰和程绍白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明白他的话里有深意。

    他压下发怒的云穆，问道：“绍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知道乔楚的身体状况，乔楚自己也知道。”程绍白找到台阶了，才肯慢慢解释，“我只是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良性潜伏往好里说而已。但其实，乔楚这种情况不适合怀孕生子。刚刚替她检查的医生和我交流过，乔楚忧思过重，又长期郁结于心，这本来就容易破坏身体的健康情况。怀孕更是需要吸引母体的精神元气，她的状态根本不足够支撑到生下孩子。”

    云穆的呼吸一重，“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意思就是，我一直想劝她把孩子打掉。但想到她就要和司少结婚，打掉孩子会影响他们二人的感情，所以不敢提。”程绍白说得简单明了，“正好，现在司屹川移情别恋，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说服她打掉孩子。”

    纳兰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程绍白：“你要她打掉孩子？”

    程绍白郑重地点头。

    云穆比纳兰辰更加不能接受，他冷冷地说：“乔楚不会同意的，打掉孩子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肯不肯？”程绍白叹口气，“更何况，如果不打掉孩子，生孩子的时候她会万分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丢了性命。”顿了顿，又说：“这件事你们不用出马，我来劝她。你们只要保持沉默就行。”

    原本，云穆在初初知道乔楚怀孕的时候，恨不得立即提枪冲到司屹川面前一枪把他结果了。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小丫头永远也不会属于他，在他跟着父亲离开中国的时候，就应该料到这样的结局。

    可是现在，在他好不容易接受这个孩子后，却有人告诉他，要把孩子打掉才能保乔楚的命，怎么能不叫他心乱如麻？

    护士从病房走出来，对他们说：“病人醒了。”

    纳兰辰第一个冲了进去。

    云穆看了看那扇门，艰难地对程绍白：“你劝说乔楚的时候，语气温和一点，如果发现她不能接受，马上停下来，可以吗？”

    他是个很骄傲的男人，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请求别人，这种事几乎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程绍白虽然不知道他的确切身份，但也知道他不简单。此时听到他的请求，微微有些惊讶，连忙说：“你放心，我和乔楚也算朋友，我会顺着她的心意。”

    云穆微微颔首，“拜托了。”

    进到病房，看到乔楚除了脸色有些发白，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程绍白才慢慢地把怀孕的利害关系对乔楚说了一遍。

    病房里的气氛很凝重，纳兰辰和云穆都没有出声。乔楚也一直很安静地听着，直到程医生把话讲完，她的眼睛仍然平静得如同湖水，无波无澜，根本看不出什么反应。

    这是非常难熬的时刻，除了乔楚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云穆一直紧张地注视着乔楚，打定主意只要她露出半点不高兴，他就要程绍白马上停止劝说。

    可是乔楚太安静了，病房里等她做决定的几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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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你，决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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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绍白叹口气，最后说道：“乔楚，你也清楚，就算你本身没有病，但会隔代遗传的病十之七八会带到孩子身上，你真的要冒险生下他吗？你真的想，让他一懂事，就要承受你现在所有承受的那些担惊受怕吗？”

    乔楚仍然低着头，一声不吭。那软弱的样子，让程绍白心软了。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够坚决，“乔楚，我知道这些话很残忍。但你最好明白，如果你坚持要生下孩子，那么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你的孩子也会承受一遍。”

    眼见乔楚一直沉默不语，云穆首先沉不住气，站出来说：“程医生，你不要再说了。如果小丫头不愿意……”

    “好。”

    就在这时，乔楚却打断了云穆的话，抬起头看向程绍白，尽量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你是医生，我是病人。病人就该听医生的建议，我同意打掉孩子。”

    尤如平地惊雷，纳兰辰和云穆同时一惊，突然怕极了她这么平静的反应，不由同时叫道：“丫头，你不要勉强自己。”大不了，他们请国最好的医生来给她做护理，一定会保她平安无事。

    “不会。”乔楚的面容仍然沉静如水，很温和地说：“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很久了，只是一直不肯去面对而已。如果孩子注定没有一个健康的生命，我却坚持要生下他，那么就是我自私了。”

    她抬头看着程绍白，如雪般的面容耀花了医生的眼，“程医生，我同意打掉孩子。请你马上替我安排。”

    “现在吗？”程绍白有些意外，“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不适合打胎。还是回去养几天，我会替你预约好时间……”

    “不。”乔楚坚持地说：“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定，如果出了医院，可能会马上就反悔。请你帮帮我，现在就替我安排。”

    “丫头，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纳兰辰和云穆一起劝她，都希望她先把身体养好，“你刚刚因为身体虚弱晕倒了，怎么能现在做手术？”

    “你们不也希望我把孩子打掉吗？”乔楚说：“我现在下定决心，就不要再动摇我了，拜托你们。”

    纳兰辰还想说什么，云穆伸手示意他安静，看着乔楚的眼睛问：“你决定了吗？”

    你，真的决定要打掉司屹川的孩子？你们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决裂，更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感情破碎，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乔楚点头，咬牙说：“决定了，不会再改。”

    “好吧。”程绍白见劝不动她，只能说：“我现在就去联系最好的产科医生。你们放心，我会让他们用最先进的人流技术，不会太伤身，也不会很痛。”

    人流手术同意书很快就出来了，乔楚拿过笔，没有过多犹豫，就在上面签了字。

    她明白，这几个字签下来，她和司屹川可能就要完了。就算司屹川不娶别人，也会和她产生嫌隙。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也许从知道自己有病的那时开始，她就注定要一步步远离，远离到再也无法触碰他的距离。

    再也不能拉着他的衣袖，乞求他留下来。

    因为，她没有资格。

    从始至终，她都不够资格。

    医院有熟人就是好办事，乔楚休息了一会，又连输两瓶营养液，就被推进手术室。

    云穆一直抓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低声说：“别害怕，只是睡一觉，很快就会结束的。”

    “嗯，我不怕。”乔楚艰难地说：“我只是怕孩子会怨我。”

    “傻丫头，你也是为他好。”纳兰辰怜惜地说：“不要想太多。等这件事过去，我就接你去威城好好养着，保管把你养得健健康康的。”

    “嗯。”乔楚笑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眼见他们又要说个没完没了，程绍白无奈地说：“你们都不要担心，我会在里面照看她，不会出差错的。”

    “程医生，让我进去吧。”云穆突然说：“我就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我只是陪着她，保证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你就让我进去吧。”

    程绍白有些为难，“根据医院的规定，人流的过程是不能有外人观看的。希望你可以理解。”

    “程医生……”

    云穆还要再说，乔楚笑着劝他：“云穆，不要担心我，我很快就出来。”

    她这样的笑容真刺眼，几乎灼伤云穆深海一般的眼睛。

    乔楚终于被推了进去，医生准备给她注射麻药，又按照医院的规定最后问一遍：“乔楚小姐，你现在是清醒的，请你清楚地回答一遍，你万分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我……”乔楚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看着周围那些冷冰冰的手术刀，突然有些害怕，“我……”

    医生得不到回答，重复问：“你确定了吗？”

    程绍白一看乔楚那害怕的样子，连忙安抚她说：“别害怕，那些陈列的手术刀是用不上的。你这次手术很温和，不会痛。”

    乔楚的眼泪突然流出来，点头。

    冰冷的针头刺进她的皮肤里，引得她一阵战栗。

    乔楚突然想起宋菲菲说起怀孕时，那脸上娇羞的红晕。每个当母亲的女人，即使十月怀胎再辛苦，却都无比期盼孩子的到来。

    她大约是世界上最狠心的母亲了，为了自己保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司少，对不起。

    我确实配不上你。

    乔楚感觉到身体慢慢失去知觉，那医生突然来扯她的裤子。

    乔楚一惊，想挣扎，可是她身僵硬，根本动不了，只能胡乱地挥舞双手。

    医生叫来助手按住她乱动的双手。

    紧接着，肚腹一凉，那些冰凉的仪器就要伸过来。乔楚突然觉得恐惧，她放声大叫，“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云穆，云穆快救我！”

    砰！

    重重踹门声响起，云穆的身影如同飓风一般冲了进来。

    他恶狠狠地对那个想阻止乔楚喊叫的医生骂道：“你没听到吗？她在喊救命，她不做手术了，你快滚出去！”

    如果不是程绍白拦着，云穆可能都要跟那女医生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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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对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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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医生目瞪口呆，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莫明其妙的病患和野蛮的家属，气得转身就走。

    程绍白叹口气，追上那个医生，好脾气地解释了一番，医生才慢慢消了气。

    等到医生助手也退出去，乔楚的手终于可以动了。她死死抓住云穆的手，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她哭着说：“云穆，我后悔了！我不要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我要好好地把他生下来，就算他只有二十年哪怕十年的寿命，我也想让他来看看这个世界。”

    “好。”云穆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郑重地承诺她，“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们。我不会让孩子受到半点伤害，你只管安心地把他生下来。”

    纳兰辰在旁边听得很不是滋味。

    如果云穆是孩子的父亲，这些话真的很让人感动。可惜云穆毕竟是个外人，亲生父亲都没有做到的事，让他一个外人来承诺，实在让人心酸又尴尬。

    既然不做手术，那乔楚就没有继续呆在医院的需要，云穆后来开车送她回去了。

    这一次，车还没开近院子，竟意外地看到司屹川，正等在通往院里的卵石小道上。

    夕阳斜照，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看到是云穆和纳兰辰送乔楚回来，他抿紧了唇角。

    乔楚打开车门下来后，司屹川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的手回屋，连看都没有看另外那俩人。

    司屹川也不追问云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不是说去看乔妈妈吗？怎么这么晚？你身体不好，不要总让我担心。”

    乔楚乖巧地说：“嗯，下次不会了。”

    司屹川牵着乔楚，他的脚步已经放得很慢了，却发现乔楚的脚步似乎更慢，抬都抬不动似的。

    他回过头看着乔楚，“你怎么了？”

    “没事。”乔楚打起精神，摇头，“只是有点累。”

    何止是有点累，她刚刚才从手术台逃下来，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脚步就变得有些虚浮，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司屹川皱眉，上下打量乔楚。他的眼睛里充满探究，最终不悦地问：“乔楚，你还在跟我闹别扭吗？”

    在他看来，乔楚虽然病过一场，但是也不至于天天喊累。他知道女人怀孕都很辛苦，却不喜欢乔楚整日哭丧着一张脸。

    乔楚身心疲倦，没办法对他强颜欢笑。她冷淡地摇摇头，“我没有闹别扭，司少不要多心。”

    “你到底怎么回事？”司屹川怒视着她，这几天因为小贝的事，他已经很累了。他需要身边有人理解他，用温柔的面容对他说，我相信你，一切都会过去的。

    可是乔楚没有。

    她做不到，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整天摆出一副备受欺负的表情，也不知道要给谁摆脸色看。

    这样的女人，他却舍不得她伤心，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真是讽刺。

    乔楚的嘴角扯了扯，还是笑不出来，“司少，我想休息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回城堡去吧。”

    “你在赶我走？”司屹川的眉梢一挑，放开了她的手，“还说你没有闹脾气？”

    “随便你怎么想。”

    乔楚此刻只想躺床上好好休息，不愿再多解释，可是听进司屹川的耳朵里，却成了敷衍和不耐烦。她刚走出几步，司屹川突然把她拉回来，冲口而出，“小贝被白玫绑架了，我和阿七出动所有人手，几乎把江城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找不到小贝。如果我不把和白玫结婚的消息放出来，白玫会要了小贝的命。”

    他一点也不愿把这种阴暗血腥的事告诉乔楚，可她总是摆出一副不信他的表情，他冲动之下，还是想对她说出真相。

    他无法忍受她的不理解。

    乔楚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说：“哦。”

    这是什么反应？

    司屹川皱紧眉头，声音低沉地问：“你不信？”还是，你半点也不关心小贝的死活？

    “我知道了。”乔楚点点头，说道：“那我回去休息了。”

    她现在头重脚轻，只怕是麻酸药的后遗症。真是糟糕，没有考虑清楚就乱让医生打麻烦药，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造成影响？

    她心里一团乱，哪还有时间去想小贝的事。可是看在司屹川眼里，却成了她冷酷无情，根本不管他家人的死活。

    司屹川不肯放开她的手，冷冷一笑，“你整天摆出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就是信不过我吗？我现在告诉你真相，为什么还是这种表情？”

    乔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宇间一抹困倦的怠色越来越重。她烦躁地说：“司少，我都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想我怎么样？让我去当人质，把小贝换出来吗？”

    司屹川脸色阴沉，眼睛紧紧地盯着乔楚清丽的面容，冷声问：“乔楚，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来？”

    “司少，小贝和白玫的感情最好。”乔楚不想和司屹川吵，心平气和地说：“她不会伤害小贝的。”

    本来乔楚是好意安慰，可是听到司屹川的耳中，却听出了不同的意味。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向她的眼神变得那么陌生。连语气都微微有些嘲讽，“乔楚，你怎么能做到这么轻松？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女儿的安危，怎么配做她的新妈妈？”

    乔楚诧异之极，却见司屹川面沉如冰潭，她的表情也一寸一寸冷下去，突然负气地说：“司小贝和白玫联手陷害我冤枉我，她一直都不想让我嫁给你。现在她和白玫再次合作，想用这种手段逼你娶了她最敬爱的白玫阿姨，有什么奇怪的。”

    司屹川连冷笑都懒得展示了，他心中的柔软慢慢冷掉，脸色也一层层地被寒冷覆盖。终于，他淡漠地说：“乔楚，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吗？是小贝和白玫在花园里发生争执，被我无意中听到。小贝也因此得罪白玫，才会被她抓走。你这么冷酷，也难怪小贝不喜欢你。”

    他说完，狠狠地甩开乔楚的手，转身离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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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如果下辈子还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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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站在院子里，夕阳的余光一点点暗下去，她突然觉得很冷，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阿竹跑出来，看到她面容惨白的样子，心里一阵怜惜。低声说：“少夫人，天黑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嗯。”

    乔楚顺从地跟着阿竹走回屋里。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乔楚拒绝了阿竹要为她做一顿美食的好意，回到房间里和衣躺下。

    没有半点睡意。

    原来是小贝被抓走了？那个任性倔强的少女，现在一定害怕极了。但好在她有一个好父亲，司少是不会让她吃苦头的。

    希望真的能如她所想的那样，白玫不会伤害小贝。毕竟，白玫是小贝喜欢的阿姨。

    乔楚这几天的休息和饮食都很有规律，精神终于养回来，削瘦的脸颊也显出少许圆润来。

    三天已经过去，可是司屹川没有遵守诺言为白玫举办婚礼，所以白玫沉不住气，又送来了第二手指头。

    司屹川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肖原看到司屹川满脸愤怒压抑，觉得非常内疚和自责。是他这个助理无能，派出这么多人，一连好几天，竟然查不出孙小姐的半点消息。

    实在想不通，白玫到底把孙小姐藏到哪里去。这整个江城，他们连可以藏人的地下道都翻了一遍，可惜没有任何喜人的结果。

    是他们小瞧了白家，还是白家以前隐藏得太深？

    司屹川盯着精美盒子里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头，眼睛里都是痛意。

    小贝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现在却被她最信任的人绑架，折磨，身边又没有一个能护着她的人，她一定无助极了。

    白兰把她的孩子托付给他，可他却没有照顾好她，他有愧白兰的信任。

    司屹川一边想着小贝无助害怕的样子，一边又想到乔楚惶恐软弱的表情，只觉得脑袋里翻涌起数不尽的浪涌，前所未有的痛楚就像惊涛骇浪一边，狠狠地拍打他的脑门。

    他那样一个心坚如铁的男人，竟痛到不知所措。

    突然，他重重地一拍案桌，对肖原说：“吩咐下去，把四季酒店包下来，以最奢华的套餐装饰。明天晚上，司屹川准时迎娶白玫。”

    肖原的心一突，但脸上却不敢显露出丝毫异样。他不动声音地弯腰应道：“是。”

    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好半天，都没听到司少让他退出书房的，忍不住悄悄抬起头，却看到那个面容沉稳的男人，脸上都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就像冰冷的海水，一层一层包围他。

    司少下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了艰难的思考。他这么喜爱少夫人，却要娶另一个像蛇蝎般的女人，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这么多年来，他守着司家庞大的家业，这条路一定走得异常艰辛。

    只是，大人物的道路，向来都不会容易。从来都与孤寂冷漠为伍。

    不再等司少的命令，肖原慢慢退出书房。

    这天晚上司屹川喝了很多酒，面容清傲的男人十几年来，第一次露出颓废的形象。

    乔楚洗了个温温的热水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回房间。却发现床上躺了个人，冲天的酒气漫得整个房间都是。

    她皱了皱眉心，首先把窗房打开，又替司屹川把鞋子脱掉，之后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替他擦试脸庞和身体。

    细白瘦小的手正在司屹川身上忙活着，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了。

    司屹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大眼睛看着她，眼中一片浓雾，似乎不认识这样的乔楚。

    “怎么喝这么多酒？”乔楚柔声问：“酒醒了吗？会不会头痛？我让阿竹替你准备一杯解酒茶吧。”

    说着就要走出去，司屹川却一把拉住她，用力把她按进怀里，嗓音低哑地说：“乔楚，我明天就要娶白玫了。”

    乔楚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只是僵硬的脊背，表示她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怎么不说话？”司屹川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声音有些软弱，“你不要生气，更不能逃跑。你相信我，只要小贝平安放出来，我马上就……”

    他这么殷切，就好像前几天吵架后的冷战不存在似的。

    “我明白的。”乔楚平静地打断他，“你今天肯定很累了，躺下来好好休息吧。我去替你准备解酒茶。”

    转过身的那一刻，泪水突然滚滚而落。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她原本还想自欺欺人地骗骗自己，说司少一定会把小贝找回来，他不可能会娶白玫的。

    那个白玫胸大无脑，又恶毒，浑身上下一股子的小家子气，司少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娶这种货色。

    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司少不会娶白玫。

    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

    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之后，她的心反而沉寂下来，突然间心如止水。

    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拖累司少了。

    把解酒茶端进来时，看到司屹川又重新睡着，睡梦中仍然紧闭着眉心。

    他这么辛苦，自己就不要再给他压力了。

    乔楚没有吵醒他，把解酒茶放好，安静地他的身旁躺下。

    司少，自从认识我，每一次我遇到困难都是你在身旁保护我。弄我越来越软弱，越来越依赖你。

    这次，就让我勇敢一点。

    我不想害你伤心，更不想让你难为。

    月亮透过窗口照进来。

    乔楚看到司少的眉心紧蹙着，仿佛对世间所有事物都不满。

    她伸出手指，在他的眉心上按了按。

    这是司少，是孩子的爸爸。

    是她爱的男人。

    她低下头，吻住司屹川的双唇。

    男人的双唇冰凉，却温暖了乔楚的心。

    司少，我爱你。

    你比我的生命珍贵，你曾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我一直都相信，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不管我要漂泊多久，你都会是，我随时都可以停靠的港湾。

    我真的好爱你。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你的家人。

    我答应你，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让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然后老老实实地在你身边，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妈妈。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把你忘记，这样在下辈子相遇的时候，我就能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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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始终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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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醉得太厉害，呼吸平稳，没有听到乔楚在他耳边的喃喃细语。

    乔楚闭上眼睛，眼泪滴到司屹川的脸上。

    她把戒指拿出来，就着男人的手再次戴好。看起来就好像，是司少亲手再次给她戴上了戒指。

    冰凉的触感从指节上传进心底。

    乔楚想起司少第一次给她戴上戒指时，脸上认真深情的样子，还有他郑重的承诺。

    司少给过她一生的承诺。

    他要她答应，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他理解他。

    当初机场事件之后，想让云穆送她回国其实很容易的。如果她能选择百分百地信任司少，那么这些年的错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司少，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妻子。

    司屹川一觉睡到了天大亮，有个温暖的身体正缩在他怀里，就像个依赖大人的孩子。

    她的面容很平静，嘴角好像还扬着笑，应该没有被他昨天晚上带来的消息吓到。

    她总归是相信他的。

    司屹川在乔楚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在心里说：“乔楚，你要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他坚定地走了出去，一步比一步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他只怕稍有迟疑，就会软弱地停下脚步。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不能停，小贝还等着他去救她。

    司屹川的身影刚刚离开卧室，乔楚就睁开了眼睛，眼睛宁静得如同一潭枯水，幽暗浑浊不见天日。

    肖原早就替司屹川准备了黑色的新郎礼服，还有装点着鲜花的接新娘车。

    司屹川看着这一切，眉心紧皱，眼睛里充斥着厌恶。他不死心地问：“肖原，派出的人手还是没有半点好消息传回来吗？”

    肖原知道司屹川的为难，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回应：“回司少的话，没有。”

    下午，司屹川换上新郎礼服，坐进车里，对肖原说：“走吧。”

    今天的道路并不畅顺，一直拼命地堵车，而且每到一个交岔点，必然是红灯。紧接着，一场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可见度迅速下降为五米不到。

    肖原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连老天都不想让司少去娶那个女人。

    他今天充当司机，这么一走神，不小心就和前面的撞上了。但似乎又不是撞上车尾，因为前面的车也有冲势，可能是逆行的违规车辆。

    肖原只是轻轻地撞到了方向盘上，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司屹川没有系安带，很大力地撞上了挡风玻璃上。虽然不见流血，可是他的视线有些涣散，脑袋受到了震荡。

    “司少？”肖原吓坏了，也顾不上与前面的车计较，小心翼翼地摇晃他的肩膀，“你没事吧？我们现在马上调头去医院？”

    司屹川的神智迷迷糊糊的，但是人仍然有几分清醒，能听到肖原的声音。他抓紧助理的手，哑着声音说：“去东郊。我要见乔楚！”

    肖原大感不解，“可是，距离婚礼的开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还有，你的额头似乎受伤了……”

    “我命令你，调头去东郊，我要见乔楚。”司屹川虽然脑袋翻腾痛苦，但是气势不减，一字一句命令道：“现在，马上！”

    肖原不敢再犹豫，连忙找个合适的位置调转车头。

    司屹川捂着脑袋，只觉得有什么痛入骨髓的记忆，正在拼命地涌现。那必定是他这一生最珍贵的记忆，只要掀开那块遮掩记忆的黑布，他就能想起来了。

    慢慢地合上眼睛，似乎陷进了古怪而让人惊惧的梦里。他很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重了，而且潜意识里，他总有种预感，醒来之后，会有十分可怕的真相在等着他。

    是谁一直在他的耳边呢喃着我爱你？

    为什么他听不真切？

    又是谁的声音，在心底破茧成殇：要他努力睁开眼睛，别再错过了那个女孩卑微深沉的爱恋。

    一点一点，司屹川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转动视线，看向自己的手，空空荡荡的，并没有温暖的小手在紧握住他。

    也没有任何人在温柔地注视他。

    那双眼睛！

    那双要清澈得装不进任何俗世浊尘的的眼睛。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样一双眼睛，曾深刻而痴缠地望着他，说着‘司少，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如果余生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宁愿选择去死。这样爱，是愚蠢的吗？’那样情深而蠢笨的话。

    紧接着，是机场那场熊熊烈火，乔楚的身影在烈火里消失不见。这一别，她离开他两年的时光。

    乔楚！

    你太愚蠢了！你是我的心爱的女人，怎么能离开我？怎么能用那样的方式来惩罚我！

    这一次，我希望你可以变得聪明一点，乖乖在家里等着我，等我去接你。

    车只行进到一半的路程，肖原见他睁开眼睛，连忙问：“司少，你感觉怎么样？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坚持住。”

    “混帐！谁让你去医院？！”司屹川的眼睛如同凶恶的沙狼，狠狠地盯住肖原，“我要见乔楚！不要再让我重复！”

    肖原这回看清了司屹川的目光，他呆住，突然明白，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让他改变去见少夫人的决心了。

    去往郊外的路并不拥堵，肖原很快把车开到司家大院。

    司屹川连伞都不打，就冲向院子里。一边喊着乔楚的名字，一边朝里面奔跑。

    阿竹连忙迎上来，看到来人是司屹川，很惊讶地问：“司少？您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您不是应该在婚礼……”

    她不敢再说话，因为司屹川的眼睛正在牢牢盯着她，幽暗得如同最深的海底，怒火一触即发。

    他问：“乔楚呢？”

    “少夫人？”阿竹被司屹川沙哑得不像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说：“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约了宋菲菲小姐去逛街。”

    司屹川有些迟钝地问：“宋菲菲约了她？”

    阿竹老实地回答，“对，听说宋菲菲小姐也怀孕了，约少夫人出，是要一起去买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司屹川仔细地分辨着这个老实佣工的眼睛，没有发现任何说谎的迹象。

    终于松口气，他有些疲倦地转身，就要回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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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谁也抢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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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竹慌忙打伞送他。

    司屹川对她说：“乔楚一回来，你要马上打电话给我。不管多晚，都可以打给我。”

    阿竹连声应：“我会的。”

    虽然这里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但司屹川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他一再安慰自己说，乔楚最近频繁外出，每一次都能按时回家，所以这一次司屹川也情愿相信她会准时回来。

    他无法想象，如果乔楚离开他，又能够到哪里去？她怀着他的孩子，难道她还想带着他的孩子偷偷跑掉？就像两年前一样，一离开他就是几百个日日夜夜？

    他不相信她会这么柔弱残忍。

    雨越下越大，阿竹一直把司屹川送到车上，才转身回屋。

    司屹川伸出手指按在眉心上，只觉得说不出的疲惫的困倦，靠在椅靠上，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失去了江城第一少的风采。

    肖原看了看他，关切地问：“司少，要回去换身衣服吗？”

    “不必。”司屹川说：“把暖气打开，你开慢一点，等到了酒店，衣服就差不能多干了。”

    肖原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是无益，只能发动车辆，慢速前进。

    虽然整个城市都是倾盆的大雨，但四季酒店仍然非常热闹。名车停了满酒店门前，各路少爷千金想破脑袋地来凑热闹。

    毕竟是司少的婚礼，而且根据前阵子得来的消息，新娘子明明是那个叫乔楚的女人，怎么突然间，就变成白玫了？

    从前这个白玫仗着司少小姨子的身份，还有白家强硬的家世，所以频繁地活跃在各种媒体上。江城秀多人都认识白玫，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只是长得不错，端庄得体，有些强势但很会做人。

    现在他们来婚礼上凑热闹，都想见识见识这个白家的小千金。

    安静的休息室里，白玫正坐在化妆镜前，等着好时辰一到，司屹川就来接她。

    今天她请了十二个朋友当姐妹。这些朋友或多或少都有些家庭背景，但怎么也不如白家，比起司家就更不用谈了。此时看着白玫一身洁白的婚纱，还有那精致的妆容，以及眼睛里殷切的喜色，真是让人各种羡慕嫉妒忌恨。

    “恭喜你了小玫。在司少身边守了十几年，终于得偿所愿嫁给他。也不枉你由一个花季美少女，差点熬成老姑婆。”

    开口的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风头盖过新娘子的女人，年纪二十八，叫方晴，在家里排行老三，不上不下，最不受重视。她刚刚才和丈夫闹离婚，由于财产分割不均匀，都快闹上法庭打官司了。此时看到她们笑话了十几年的白玫，突然嫁给江城最灸手可热的司屹川，就算说着恭喜的话，也免不得有几分酸溜溜的。

    方晴这话刚说出来，其他人就跟着吃吃的偷笑，谁也没想着要替白玫解围。

    如果换做平时，白玫一定当场就发难。但是今天是她结婚的大喜之日，她高兴，看谁都顺眼。况且她知道方晴近来家事不如意，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是低哼了一声，“为了屹川熬成老姑婆，总好过你为个渣男熬成了个二婚的。”

    这话声音压得并不低，正好让方晴听了个清楚。方晴面色一白，拧着手上的绢子，心里暗骂了一声“賤人”，但脸上仍然是笑嘻嘻地，亲热地拉着白玫的说：“哎呀，我的确是个命苦的，哪会想得到，嫁了人还会有离婚的那天？这天底下的男人心，其实比我们女人还让人难懂。就像司少，明明前阵子还说着要娶那个叫乔楚，怎么转个身，新娘就变成咱们小玫了呢？”

    眼见白玫脸色突然发白，一副要发火的样子，方晴接着说：“但这也算是我们小玫有本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收服司少的心，还顺利地嫁给他。今天晚上呀，估计有半个江城的女人，都要把小玫当成敌人了。”

    这番话故意暗夹几分打趣，其他女人很给面子地笑起来。眼见白玫脸色仍然不好，其中一个看起来面容比较温和的女人走到她身旁说：“小玫，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样板着脸。来，笑一个。”

    本来白玫今天开心得不得了，可以嫁给司屹川，所有的细枝末节她可以不计较。但是方晴的那番话却截中了她心里的刺，她明白，只要小贝一放出来，司屹川可能会马上给她难看。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恐惧，根本就笑不出来。

    可是为了这个婚礼，她等待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让方晴几句话就破坏心情？想到这里，白玫僵硬地扯出笑容，对大家说：“屹川曾经很宠爱我的姐姐，十几年过去，他一直都不能对姐姐忘情。所以也一直对我很照顾，而我对他是一片真心，他被我感动了，自然就想给我一个最隆重的婚礼。放心，我今天很开心，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大家发脾气。”

    这番话，就是要显露她在司家的地位。其他人听完，脸上都露出真诚的笑意，恭维声又开始不断地响起。

    只是，有几个人的心里，是真心实意地祝福她，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

    司屹川来到四季酒店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果然干了大半，白玫正等得不耐烦，突然听到有人跑进来说：“司少来了，司少来了！”

    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猛地站起来看向外面。

    白父满脸笑容地走进来，对白玫说：“小玫，十五年前我把小兰嫁给屹川。没想到十五年后，我又把第二个女儿也嫁给他。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幸福。”

    白玫听得心中感动，低声说道：“爸爸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我会做一个好妻子。”

    “来吧。”白父曲起胳膊肘儿，白玫连忙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走出休息室。

    婚礼主台上，司屹川正站在那里，身影挺拔，英姿卓越。白玫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又得意又感动。

    不管乔楚那个賤女人用了什么手段，曾经迷惑过屹川。但賤人就是賤人，没有傲人的家世还有坚决的手段，终究是抢不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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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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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认为，只要司屹川今天正式娶了她，就算把小贝放出来，她也有信心让屹川不会抛弃她。

    她一步一步朝司屹川走过去，看着那个面容俊美的男人越来越近，她恨不得放开父亲的手，朝那个男人飞奔过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主婚台上，她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出司屹川。然而还没有抓住男人的手，突然听到几声枪声响起。紧接着，十几个头上套着黑面巾的人闯了进来，提着枪就冲现场一阵乱扫，他们也不伤人，看样子就是想搞破坏。

    现场突然变得一片混乱，宾客们尖叫着四下逃窜，几十个保安冲进来，也没有办法维持秩序。

    一颗子弹突然朝着白玫射过来，司屹川拉着白玫把她推到一旁。子弹擦着他的手臂划过，虽然没有射进肉里，但是仍然划破他的衣服，划伤皮肤，流出了大量的血来。

    白玫吓得尖叫声不断，扑过去抱住司屹川的手，“姐夫，你怎么样？你的手臂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来人，快来人啊……”

    她吓得失去所有仪态，就像个疯女人似的乱叫乱嚷，毫无形象可言。

    司屹川压下心底的厌恶，喝道：“别吵了，退到一边去。”

    所幸的是那几个黑面巾只是搞破坏，并没有伤人。眼看着警察又赶到，很快就撤了出去。

    现场除了一片混乱，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这场婚礼果然够轰动，估计明天又要占据各种热门头条。

    雨越下越大，前方无路可走。

    乔楚穿着短袖的连衣裙，走在路边，觉得有股凉意钻进身体，很冷。

    雨停时，气温不但没有上升，反而越来越冷。

    她漫无目的瞎逛大半天，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突然看到前面聚了一大堆人，隐约看到一个穿白色婚纱的身影，估计是有人在前面举行婚礼。

    司少那么有身份，肯定不会把婚礼摆在露天的广场上这么寒酸。那么这对新人，肯定不是司少和白玫。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么多人结婚。

    乔楚站在热闹的人群外面，看到里面那对新人正在旁人的起哄下，交换戒指，当众接吻……

    乔楚叹了口气，真是幸福。

    突然听到旁边也有人在叹气，她惊讶地转头看去。叹气的是个很留着平头的男人，他长得非常酷帅，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片，看你一眼，就能让人遍体生寒。

    见乔楚望过来，他很有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乔楚也朝他点点头，之后抱着手臂转身走开。

    走出没多久，发现有人在身后跟着她。乔楚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有几分不悦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是那个留平头的冷酷男人，他见乔楚满脸的防备，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正好也走这条路。”

    “哦？”乔楚点点头，“你也去车站？”

    “对。”平头男人无奈地笑了笑：“看到他结婚了，我也算彻底死心。正好想起很久没回家看望家里的两个老人，就想着回去一趟。”

    乔楚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他们沉默不语，坐上同一车公车，然后又在同一个站点下车。

    排队买票的时候，乔楚突然问他：“那个新娘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她嫁给别人，所以你很伤心？”

    那平头男人愣了下，最后摇摇头，“我不认识新娘子。”

    乔楚的脑袋有些迟钝，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作罢。

    那平头男人见乔楚一直很安静，难得她现在肯开口和他交谈，不由关切地问：“我叫韩启哲，正好要回三镇村。你呢？你叫什么？你要去哪里？”

    乔楚似乎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这样啊？”韩启哲见乔楚神色悲凉，但是眼睛却很宁静，直觉告诉他这也是个感情受挫的女孩，只不过她心底善良，比较容易接受现实。他忍不住热心地问：“你是要去旅游吗？正好我的家乡风景不错，要不你跟我去那里看看？”

    乔楚一愣，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会邀请她去家乡游玩，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韩启哲也知道自己这个邀请有些唐突了，毕竟现代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他这么热情，会让人误会他是个坏人。

    他刚打算放弃劝说，乔楚突然说：“好啊，那就去你的家乡看看风景。”她落落大方地朝他伸出手，笑着说：“我叫乔楚，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也很高兴。”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今天是韩启哲最失落绝望的日子，哪里会想到，突然能交到一个新朋友。

    正好这时也轮到他买票了，他连忙报出地点，买了两张票。

    虽然乔楚和韩启哲交了朋友，但她一直沉默少言，如果韩启哲不主动问起，她几乎不会开口说话。一路上，她都只是看着外面的一晃而过的风景，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启哲自己也有伤心事，所以也一路保持着沉默。

    到了终点站，韩启哲有几分歉意地告诉乔楚，“前面是山路，我们要转一班车。山路会比较难走，可能会比较辛苦。对了，你晕车吗？”

    乔楚摇摇头，说道：“还好，我不怎么晕车。”

    她跟着韩启哲上了一辆小点的车，车开出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山路颠簸得厉害，颠得她肚子都疼痛难忍。在劇烈的顫抖中，乔楚觉得自己的心事，也随着车身起起伏伏。

    车窗外面的风景呼啸着从眼角飞过，乔楚牢牢抓住前面椅背上的手拉环。她不想关心别人的悲喜，也没有人会在意她的伤感。

    她这一生多么可笑。

    就连现在，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一个陌生人去一个陌生的村庄，还要承受这种莫明其妙的痛苦，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突然，车身一顿，发出地震一般的颤动。也不知道前面滚落了什么大家伙，车身被卡在山路边上。

    有人大声叫道：“是山石滑波，天啊，救命！”

    窄小的车厢里乱成一锅粥。

    乔楚的额头撞到车窗上，很快失去了知觉。

    耳边是吵闹的人声，还有风声。

    乔楚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好像被车轮辗过一般。

    痛！

    哪里都痛。

    脑袋痛，骨头痛，心脏痛，肚子痛……

    冰寒的痛意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几乎又要陷进新一轮的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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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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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不敢再睡。

    隐隐约约中，她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她很害怕，畏惧着那些未知的事件。她这么冷，湿溚溚的头发贴在她的额头上，让她非常不舒服。费力地想伸手把头发捋平，可是她的手竟然没有力气，就像打了麻醉药一样，无法动弹。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谁把手伸了过来，温暖的指腹贴在她的额头上，替她把那些难耐的头发拨开。

    乔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张陌生的脸。她有一刹那的恍惚，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她新认识的朋友，叫韩启哲。

    虽然早就知道司少这时不会在身边，但是看清坐在身旁的人是谁后，她还是忍不住地失望。

    “是你啊？”乔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利害，就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发出的声音。她想坐起来，可是肚子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她一阵茫然，呆呆地问：“我怎么了？为什么肚子这么痛？对了，这里是医院吧？”她拍拍脑袋，痛苦地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发生什么事……”

    韩启哲抓住她的手，表情痛苦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了孩子……”

    男人惨痛自责的目光，在倾诉一个残忍的事实。乔楚的脖颈僵硬，好半天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她把手按在肚子上，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你是说，孩子没有了？”

    韩启哲更加自责到无法自制，他握紧乔楚苍白瘦小的双手，低声说：“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又遭遇那样的事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乔楚的目光穿透他的身体，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她看起来那么绝望，就像一只失去家园庇护的小动物。

    “乔楚，你说句话好不好？”韩启哲一时有些慌，“你不要这样子，孩子没有了可以再怀上。你要看开一些……对了，你告诉我你的家人在哪里？我通知他们来接你？”

    乔楚仿佛听不到男人的话，她陷进了一个冷冰冰的地狱里，四处都是刀山火海，炙烤着她的心脏。她觉得身边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身都痛得不知所措。

    韩启哲小心翼翼地问：“乔楚，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乔楚终于转头看他一眼，虚弱地的说：“不用通知家人。”

    之后，她就陷进了漫长的昏迷当中。

    韩启哲慌忙去喊护士，不一会，四五个医生还有护士一齐奔进来，替乔楚看诊。

    刚停不久的雨，到半夜又开始下起来。

    宽敞安静的城堡客厅，司屹川坐在沙椅上，颜医生正仔细地替他包扎伤口。

    受伤的男人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老爷子紧张地问：“屹川？你怎么样？伤口要不要紧？”

    孙儿突然改变主意，不娶乔楚娶白玫，让老爷子今天特别高兴。他穿上了特意订制的西装，看起来神采奕奕，一下年轻了十几年。唯一遗憾的是小贝要上学不能来当花童，他原本来打算直接打去学校给小贝请假的。但屹川都说了，小贝刚刚才到学校报到，她年纪小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他也就没有勉强。

    婚礼现场突然发生枪击事故，绕是他见惯大场面，也有些忐忑。此时见孙儿面色难看，更加不安。

    听到老爷子担忧的问话，司屹川才打起来精神回答他：“我没事，爷爷不用担心。”

    白玫还穿着一身白色婚纱，没有来得及换下。她此时仍然魂飞魄散，没有完回神。等颜医生终于把伤口都包扎好，再也见不到红色的血迹，她才稍稍定下心来。

    走到司屹川的身边，娇柔地问：“姐夫，你没事吧？谢谢你刚才肯为我挡子弹。”

    司屹川还没有开口，老爷子故意板着张脸，不高兴地说：“小玫，你都和屹川结婚了，虽然还没有交换戒指，但也算是夫妻了。怎么还叫姐夫？”

    白玫闻言，惊喜地偷看司屹川一眼，只见他僵硬的脸上没有什么反应，似乎也不反感司爷爷的话，连忙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屹川。”

    司屹川绷着下巴，哗啦一声站起来，对白玫说：“你跟我过来。”他说完快步走上楼梯，白玫和司爷爷打过招呼后，连忙跟上。

    司屹川却没有回卧室，而是走向书房的位置。白玫跟着他走进去，之后就见他坐在黑色大理石桌前，脸色难看久久不发一语。

    坐了大约有十来分钟，她终于忍不住走到他身边问：“屹川，你是不是伤口还很疼？”

    司屹川突然抬起她的下巴，紧紧钳住，耐心磨尽地问：“白玫，小贝在哪里？你最好马上把她放出来。”

    白玫一惊，满脸殷切喜色的脸色顿时化为复杂独出怨愤。她的脑袋稍稍转动了一下，似乎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恨恨地问：“那些在婚礼上打伤你的人，是不是你故意请来捣乱的？你不想娶我，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司屹川冷笑，“我还不屑做那种事情。”

    白玫却不肯相信，又叫又闹，“屹川，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个婚礼我盼了那么多年，你就不能顺顺利利地让它进行完吗？为什么要让人来搞破坏？”

    她一边叫嚷，一边想起那些来闹事的人并不伤人，又不抢东西，只是把现场砸了个稀巴烂之后就扬长而去。她当时沉浸在司屹川替她挡子弹的巨大喜悦当中，所以没有想到这里面有古怪。现在突然想通，她就再也不肯相信司屹川的半句话。

    “那些人的来历，我自会派人查清楚。”司屹川满脸不耐，“至于你，就不要多管闲事。在天亮之前，我必须见到小贝，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

    白玫又怕又气，外强中干地问：“如果我不放人，你想把我怎么样？”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白玫突然有些后悔。她不应该这样得罪司屹川，这个男人的脾气不是她能够掌握的，怎么就不忍一忍呢？

    呵！

    司屹川似乎冷笑了一下，他眼神阴暗，暴怒道：“警告你，我的耐心有限，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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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车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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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虽然怕到不行，但她手上有小贝这张最大的筹码，不肯轻易服软。她梗着脖子得意地说：“屹川，你想杀了我吗？如果你敢动我，小贝也会马上没命的。”

    “你看我敢不敢？！”司屹川握在她下巴的手下移，骤然扼住了她的脖子，“我已经为你举办最豪华的婚礼，你最好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我最看不上出尔反尔的人，尤其是女人。我不喜欢打女人，但不代表我的手下不会。你最好想清楚，如果我把你交给我的手下来审，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白玫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的，眼睛里迸出恶毒怨恨的光芒，口不择言，“屹川，你都已经娶了我，难道你还想着和那个女人再续前情？或者，你想把她养着做地下情|人？她肯吗？别忘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个痴情的云穆，你现在娶了我，她还不马上就转身投进那个男人的怀抱？”

    司屹川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波动，厌恶地瞪着她，“你闭嘴！”

    “我偏不！”白玫面容扭曲狰狞，咬着牙说：“反正我已经把你得罪了，也不怕再多得罪一点。你想要小贝安地回来，很简单，给我一个孩子。”

    既然乔楚都可以怀上屹川的孩子，那么她也一定要一个司家的孩子。司老头那么喜欢孩子，难保等乔楚生下孩子后，老头会突然对她改变看法。

    司屹川一下坐直腰杆，盯着白玫就像盯着一只烦人恶心的苍蝇。半晌，才冷冷地说：“你做梦。”

    “既然你觉得那个女人比你的女儿重要，那么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指望见到你女儿。”白玫疯狂地说：“如果我死了，就让她来给我陪葬。小贝一直都很喜欢我，一定肯好好陪我的。”

    “你这个疯女人！”司屹川推开她，突然朝门外叫道：“肖原！”

    肖原立即冲进来，恭敬地问：“司少，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女人关起来，她什么时候肯说出小贝的下落，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动静小点，不要让老爷子听出什么来。”

    “是。”

    肖原喊来几个手下，快速把白玫的嘴巴堵上，又绑住她的手脚，如狼似虎地把她拖了出去。

    等白玫被带下去后，肖原才说：“司少，我安排来捣乱的人还没有上场，那几个人就冲进来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需要彻查吗？”

    “不必。”司屹川说：“我想，我已经猜到是谁派来的。”

    肖原惊讶地问：“司少知道？”

    “你先下去吧。密切留意白玫的反应，只要她一松口，马上通知我。”

    “是。”

    肖原刚要退出书房，司屹川突然叫道：“回来。”

    肖原连忙转身，站直身体等待吩咐。

    司屹川问：“阿竹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乔楚回家了吗？”

    “回司少，没有。”肖原正色地说：“要不要我打去问一下？”

    司屹川没有回应，好半晌才疲倦地挥挥手，“下去吧。”

    肖原不敢再转身，后退着离开书房。

    司屹川盯着桌面上的手机，久久出神。

    都这么晚了，阿竹为什么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乔楚没有回家吗？还是阿竹忘记通知他了？

    这个怠工的佣工，回头要让肖原给她降工资。

    司屹川一直坐到后半夜，雨下下停停好几场，仍然没有等到任何人的来电。

    终于忍不住亲自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当时阿竹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是司少的声音，吓得睡意一下子跑光光。她听明白司少的问题后，连忙说：“司少，少夫人先前打过电话回来，说是雨势太大回不来，在朋友家住下了。”

    司屹川的心一沉，却又有些放松。这个消息，总比他最害怕的那个消息要好上许多倍。

    他沉声问：“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今天是您结婚的日子，我不敢打扰你。”阿竹连忙解释，“少夫人也叮嘱我，让我不要随便打扰你。她说等明天雨停后，就会回来。”

    “谁让你善作主张？！”司屹川冷声喝斥，“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给我。”

    “是，我下次不敢了。”阿竹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冰寒，试探地问：“那，我现在要不要给少夫人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个朋友的家住下了？”

    司屹川看向墙壁上的大挂钟，只觉得疲倦铺天盖地而来：“算了，这个时候她肯定也睡下了，不要吵醒她。我明天亲自去找她。”

    不用猜，都知道乔楚在哪里住下了。她的交际圈很简单，除了关系最要好的宋菲菲，几乎再没有什么能交心的朋友了。

    “是。”

    阿竹小心翼翼地挂掉电话，听着外面呼呼风声伴着哗哗的雨声，暗暗祈祷，但愿少夫人不要骗她。

    经过医生的抢救，乔楚的病情终于稳定。她昏睡一天一夜，韩启哲也不眠不休地守在病房边上，青黑的胡子碴迅速爬满他的下巴，帅气大减。

    乔楚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韩启哲坐在病房边上，眼睛半眯头一点点的，显然困得不行。

    突然有些内疚。

    这位韩先生和她素不相识，只是好意地邀请她到家乡游玩，不料却遇到这种事故。现在孩子没了，他肯定非常自责。

    乔楚碰了碰他的手，韩启哲一惊醒过来，高兴地问：“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乔楚摇摇头，“我没事了。”

    昨晚还见她一副就快要死掉的样子，今天就恢复过来了？韩启哲有些意外，但心里总算松了大半，语气也轻松不少，“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嗯。”乔楚也不拒绝，抱歉地说：“麻烦你了。”

    韩启哲离开病房，不到半小时就拎着一碗热热的肉末粥回来，解释道：“我问过医生了，你太久没有进食，还是先吃点流质的食物。”

    乔楚莞尔一笑，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她喝着稀粥，听韩启哲说起昨天的情况――

    原来是由于近几天的连绵雨势导致山体滑坡，才会有大石头从半山腰崩落。好在大石头刚好落在了车的前头，虽然导致轻微的车祸，但并没有人员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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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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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车祸的原因，韩启哲最后难受地说：“受伤最严重的，可能就是你了。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多事邀请你来……”

    “没关系的。”乔楚淡淡地笑了下，“孩子投胎到我的肚子是场缘分。我留不住他，只能说明我们的缘分不够深，不能怪你。”

    韩启哲看着乔楚面白唇青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他想说些劝慰的话，可是到最后却说不出半个字。因为他明白，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会像刀子一样扎进乔楚的心里，让她痛不欲生。

    喝光一碗热粥，乔楚觉得整个人暖和不少，她有些困顿，没多久又睡着了。

    听说女人流产都伤身子，韩启哲知道她的辛苦，所以没有再吵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痛苦的回忆突然汹涌而来。

    昨天也许会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一天，不料却遇到乔楚，正好又碰到车祸，他整天整夜都在担心这个陌生的女人，以至于他快忘记那些锥心之痛了。

    现在已经确定乔楚没事，他本应该也好好休息一下的。可是神经放松后，那些痛苦的记忆就突然来袭击他的大脑，简直比被明刀明枪的伤害还要来得痛苦。

    就在他陷进回忆几乎无法自拔的时候，突然听到乔楚在呓语，呢呢喃喃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启哲忍不住朝病床走过去，靠近她嘴边，终于听清她的话――

    司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回来反复都是这一句话，韩启哲有些奇怪，“司少”是谁？是孩子的父亲吗？为什么乔楚会怕他生气？她已经这么悲伤了，还会怕谁生气？

    看着乔楚苍白憔悴的小脸，韩启哲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别害怕，我不生气。”

    乔楚慢慢安静下来。

    韩启哲突然对这个女人有些好奇，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怀着身孕这样到处乱跑，难道是想躲避什么？

    她到底在躲避谁？

    这个问题，也许连乔楚自己也无法回答。她明明答应过司少，永远也不会离开他，可是昨天晚上，她还是没有勇气。没有勇气等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来接她，没有勇气，等其他朋友来安慰她可怜她……

    她出走，最初的想法也不过是因为出去散散心，并没有想过要“离家”。后来去车站，也只是因为一时郁结，想离开江城去远一点的地方散散心。

    没想到，一时的兴起，造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孩子，她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啊。

    她和司少之间，终于彻底完了。他们以这样惨烈而决绝的方式，走到了尽头，从此以后，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可能让她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宋菲菲也料不到乔楚会突然闹失踪，面对司屹川的冲天怒火，她也很火大，“干什么？！楚楚是你的女人，难道还要我来替你看管？她现在不见了，你冲我发什么火？你这么有本事，用这怒火去把这整个江城都烧了，正好扬扬你江城第一少的威名。”

    司屹川今天派人找了一整天，所有乔楚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乔家大院，景家的人，谢安阳，甚至林向雅，所有人都问了个遍，才知道乔楚并没有来找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他又惊又痛，已经怒不可遏，宋菲菲这些话无疑更是火上浇油，让他几乎马上就炸锅。

    陆峰连忙拉住女友，悄悄示意她别再添乱，之后又郑重地对司屹川说：“司少，听菲菲说乔楚的身体不太好，又怀着身孕，应该走不远。你再派人好好找找，先别着急生气。”

    “找到楚楚之后，你不准凶她，要好好哄知道吗？”宋菲菲又恨恨地加了一句：“不然就是你找到她，我也要把她再藏一次。”

    就算司屹川气势很吓人，但她最好的朋友失踪，跟担心比起来，那点害怕自然就不放在心上了。对于司屹川和白玫结婚的事，她原本颇有微词，如果不是乔楚和陆峰一直拦着，她估计会到婚礼上去大闹一场。

    司屹川昨天受了伤，今天又一大早去找乔楚，大半天下来，早就累得不成样。回到城堡后，也不肯去睡，就在书房处理公事。

    肖原劝了几句，无非就是想告诉司少，他们已经查过所有出入境，并没有乔楚离开江城的消息。只要她还在江城，就一定能找到她。况且，她还怀着司家的孩子，肯定舍不得走远的。

    叨叨念了小半个小时，肖原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老妈子了。可是司屹川睡眠不足脾气不好，根本不听劝，不耐烦地挥手让他退出去。

    小贝还没有找到，现在乔楚也跟着消失不见，原本力寻找小贝的人手不得不分成两组，又把江城整个重新翻了一遍。

    段英奇听说乔楚失踪，惊讶之余又有些意料之中。乔楚虽然看起来软弱，但其实骨子里有丝傲气，司少突然要娶别的女人，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敏感又死心眼的乔楚。

    他理解司屹川的苦衷，但也有些替乔楚不值。所以现在他站在中立的位置，也不愿去指责司屹川，只能力配合他找人。

    和司少商量了大半天，段英奇决定动用盐城的人力，把寻找范围先扩大到盐城和威城周边。

    可是一直找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回来。

    司屹川已经两夜一天都没有合过眼，眼睑下长出一圈很重的青黑色，江城第一美男子，憔悴得不成人样。

    “纳兰辰和云穆知道乔楚失踪的消息后，也派了不少人去找她。我们在寻找孙小姐和少夫人的同时，也在密切观察这两个人，如果他们有什么线索，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肖原把最新的消息汇报完毕，就在离书桌不远处候着，听从司屹川的吩咐。

    等了很久，书房里仍然很安静，一直没能等到司少的吩咐。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黑色石桌前的男人，只见他面色青黑，整个人都散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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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真够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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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原不由后退几步，刚想安静地离开书房，突然听到司屹川沉声说：“把江城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查一遍。乔楚身体不好，就算不回家也要去医院，派人把每个医院都查仔细一点，不能有任何遗漏。”

    “是。”

    肖原出去后，司屹川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突然想起小贝落水被救起来那一天，他说“乔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那一天，是乔楚对他失望了吧？

    他一再怀疑她伤害她，娶别的女人还要她理解，要她别给他添麻烦。

    她肯定是心灰意冷，才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他。

    司屹川越想越累，最后靠着转椅就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踏实，很多古怪的梦境纷至沓来：有刚认识乔楚时，她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有两年前她准备跟他离开江城去度蜜月前一刻，还曾说过会永远等他。

    他欠了乔楚两场盛大的婚礼，如果两年前他不是心切报仇，也许现在，他和乔楚之间会是两种天地吧？

    又突然梦见乔楚在他身后抓住他的衣角，小声地哀求他不要走，可最后，他还是狠心地离开她……

    他竟然一直在伤乔楚的心还不自知，也难怪她会离开他。像她这样美好的女孩，就算随便跟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不用受这么多委屈。

    梦到迷迷糊糊间，好像有谁在推他的肩膀。他一下坐直身体，整个人瞬间就清醒过来，急切地问：“是不是有乔楚的消息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肖原不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叫醒他。

    等到视线完清晰，才看清站在眼前的，除了肖原还有段英奇。

    他们俩人的表情都不好看，肖原紧皱眉心，段英奇的嘴角下沉，似乎随时要发火。

    司屹川的心也跟着下沉，“怎么？出了什么意外？”

    肖原的眉头皱得更加地紧，眼中掠过惊惶的色彩，却不敢吭声。

    “我来说吧。”段英奇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说道：“我们分别在两个医院查到了乔楚的消息。一个是第四人民医院，根据病例上记载，日期是半个多月以前，她因为身体虚弱晕倒，在医院里吊了好几瓶药液……”

    司屹川听得呼吸渐重，眼中一片阴郁，“另外的医院是哪一家？”

    “另外一家医院，是在墓园附近的医院。一个星期前，乔楚再次晕倒进了医院。醒过来之后要求做人流手术……”

    段英奇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屹川像受到极大的惊吓，猛然站起来，用力地把桌面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之后，这个愤怒到极点的男人像只受伤的野兽，咬牙切齿地吼道：“她敢去滑胎？她怎么敢！！”

    “司少，这是乔楚亲笔签名的人流手术同意书。”段英奇把一份黑字白纸递给司屹川，“本来医院不愿意提供这些资料的，说什么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后来还是我请出院长来，才得到这份密档。”

    “那个替她做手术的医生呢？”司屹川额上青筋暴起，漆黑的眼珠子像墨汁一般浓烈阴郁，“把他请过来，我要知道当时的所有情况。”

    “那个医生前两天被派出国外去学习了。”段英奇遗憾地说：“我当时看到这份同意书时也不肯相信，也想找那个医生来问问，可惜……”

    “肖原！”不等段英奇感叹完毕，司屹川突然厉声打断他，对肖助理吩咐道，“启动青火门的所有人手，给我城去搜！江城找不到人，就扩充到周边的城市去找，中国找不到，就到国外去找！就算把整个地球翻一遍，也要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找出来！”

    “是！”

    肖原领了命令，连忙退出去。

    司屹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他本来气势就盛，这时双目圆睁，更加吓人。

    段英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你先不要生气，也许乔楚并没有把孩子打掉。电视上不是经常这样演吗，怀孕的女人总是在最后关头逃离手术台，最终选择把孩子生下来。”

    司屹川怒气冲天地骂道：“她敢！她要是敢伤害我司家的骨头，我会杀了她！”

    可是这冲天的怒火，几乎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气势。他突然颓废地把自己抛向转椅，绝望地连脾气都发不起来。

    乔楚连孩子都不要了，她一定是对他失望到极点，所以才用这么决然的方式，掐灭她和他之间所有的关联。

    她可真够狠的，明明计划着要逃跑，却每天不动声色地呆在家里。还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迷惑他，让他以为她是信任他的，让他以为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也许，她每天都在等这个机会，等到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就选择永远离开他。就像两年前一样，她走得这么干净。可是错的人是他自己，就算她逃跑，他也不能怨恨她。

    真狠！

    段英奇和司屹川这么久的朋友，几乎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不由有些难受，喉咙发干又痛又哑。他为司屹川难过，也担心乔楚，着急得都快上火了。

    “司少，你先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纳兰辰。听说乔楚做手术那天，是纳兰辰陪着她的，也许我们可以从纳兰辰的嘴里查到一些线索。”

    司屹川刚要应，突然听到肖原匆忙的脚步声，人还没有进到书房，就大声叫道：“找到了！司少，人找到了！”

    “找到了？”司屹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刚都几乎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乔楚了。这时突然听说找到她，让他觉得做梦一般不真实。一连串地问题冲口而出：“她在哪里？她好吗？有没有受伤？她肯见我吗？”

    段英奇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眨不眨地盯着肖原，生怕他开玩笑一样。

    “就在城堡，我怕老爷子看见会查问，所以让她呆在颜医生的诊室里。现在颜医生正在替她检查身体。”肖原兴奋地说：“她身上没有半点损伤，十根手指都是完整的，白玫没有伤害她。她很好，只是精神有些恍惚，好像不记得自己被绑架了。”

    司屹川的脸色剧变，一颗心越来越沉。

    竟然不是乔楚？

    可是很快，他鄙视自己这种想法。不管怎么样，小贝被抓走这么多天，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能找到她，所有人心里总算都落下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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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古怪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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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医生是司家的私人医生，城堡里有专门为他准备的诊室，这足以证明司家上下对他的重视。

    司屹川他们赶到诊室的时候，颜医生已经替小贝检查过身体，又开了一些清心安神的药给她吃。

    “小贝，你怎么样？”司屹川奔到司小贝面前，上下打量她，果然见她没有任何损伤，心中不由有几分喜悦：“你终于回家了？”

    “爸爸？”司小贝突然见到司屹川，整个人都呆住。反应过来后扑到他的怀里，哭着说：“爸爸，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司屹川拍着少女的后背哄了一会，等她哭够了，才小心翼翼地问：“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还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吗？”

    “我记得。”司小贝用力地点头，“是白玫阿姨带我走的。”

    颜医生正背着他们收拾药箱，听到小贝的话，手中的动作顿住，整个脊背都僵住。

    司屹川只顾着听小贝说话，没有发现颜医生怪异的举动。但是眼睛同样很毒的段英奇，却留意到颜医生这奇怪的动作。他不由出声问：“颜医生，既然你都给小贝检查过了，给我们说说看，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怎么样？需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吗？”

    “啪”的一声，医生手中的听诊器掉到地上。

    这下子，不但段英奇，就连司屹川都注意到医生的不同寻常，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迅速盯向他的后背。

    颜医生在一瞬间的僵硬过后，弯身把听诊器捡起来，才慢慢转过身来。他装作很轻松地回应段七少的问题，“七少，小贝只是有些营养不良，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她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吃什么苦头，不需要去医院检查。”

    “哦？”段英奇冷笑一声，“小贝长年都有山珍海味供着，怎么才失踪一段时间，就变成营养不良了？就这样，你还说她没有吃什么苦头？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段英奇这番严厉的话不但惊到颜医生，就连小贝都被吓住，呆呆地看向他们二人。

    司屹川轻咳一声，叫道：“阿七！”

    段英奇马上明白司少的意思，带着颜医生出去问话。

    等所有人都出去，司屹川才接着问小贝：“你刚刚说是白玫带你走的。你记得她带你到什么地方去了吗？你怎么会在外面呆这么久？”

    听小贝的语气，似乎没有明白自己是被白玫绑架的，司屹川怕直接问绑架会吓到她，所以只能徐徐善诱，一步步来问。

    司小贝想了想，才说：“那天我和阿姨吵架之后，她突然来找我道歉，还说要带我出去散散心。我本来不想跟她走的，可是她说爸爸现在很讨厌我，会用很严厉的方式来惩罚我，她要带我出去避几天，等爸爸的气消了再带我回来。”她说着说着，有些内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做错事却只想着逃避，是不是让你对我失望了？”

    原来，小贝失踪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这么说来，小贝这段时间并没有被白玫虐待，那些血淋淋的手指，都是白玫拿来威胁吓唬他的？

    司屹川这些日子担心小贝，导致夜不能寐。此时见少女低头认错，心里的怒火早就被浇灭，哪还有半点脾气？

    “爸爸不生气，你平安回来就好。”他摸着少女的发顶，叹口气说：“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自私，不管去哪里，至少要和爸爸说一声。”

    “我知道了。”小贝没想到爸爸今天这么好说话，重重地点头应承。

    “那小贝能不能告诉爸爸，这段时间你跟着白玫到哪里去了？”

    司家的青火门，还有段家的野火组，这么厉害的搜寻大队都找不到人，真是无法想象，白玫到底把小贝藏到什么地方？竟然严密到那种程度？

    “我也不记得自己跟着阿姨去哪里了。”司小贝很努力地想啊想，才说：“她带着我离开城堡，又绕着森林转了一圈，之后我很困很困，就睡着了。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安静的房间里。而且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没能离开那个房间，白玫阿姨也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之后我生病了，有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一直在照顾我。等我的病好之后，那个医生就说带我回城堡。就在今天，我吃过药之后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的，等醒过来之后，颜医生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刚说完，司小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几句：“对了，那个照顾我的口罩医生，高高大大的，看起来很年轻。而且，他的眼睛跟颜医生特别像。”

    事实经过很简单：以小贝对白玫的信任，只是被困十多天，又没有被虐待，自然不会怀疑她，所以这个单纯的少女从来没有想过要向外界求助。而白玫把小贝关起来之后，就再没有接触过她，难怪一直都没能在她身上查出什么。

    司屹川听完小贝的话，不动声色地对她说：“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太爷爷一直以为你去新学校上学了。所以等会见到太爷爷，不能说漏嘴了。”

    “嗯。”司小贝用力地点头，“爸爸放心，我不会吓到太爷爷的。”

    “你明白就好。”司屹川欣慰地说：“你病刚好，先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吧。爸爸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爸爸。”

    眼看司屹川就要离开诊室，司小贝连忙喊住他，“爸爸，乔楚呢？她现在怎么样？既然你知道真相，那你原谅她了吗？你接她回城堡了吗？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少女一连串殷切的问话让司屹川的脊背僵硬，好半天才艰难地说：“乔楚在郊外的大院住习惯了，不愿搬回来。再说她现在怀着身孕，不适合搬来搬去。”

    “哦。”司小贝有些失望，突然又问：“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我想知道她原谅我了吗？她救了我，我还那样冤枉她，我想要去跟她说声对不起，可以吗？”

    司屹川的面色更加僵住，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她的身体不太好，你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等过一段时间吧，我陪你去看她。”

    小贝闷闷地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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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家贼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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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是担心小贝承受不住乔楚失踪的事，所以才胡乱找借口阻止她。可是小贝想到的却是，乔楚可能到现在还生她的气，所以才不愿见她。

    真的好后悔，早知道就不要跟着白玫阿姨做坏事。也不知道乔楚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少女怏怏不乐地回房休息。

    司屹川也来到书房，看到段英奇还在审颜医生。

    可是这个医生除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就一直表现得很镇定，无论段七少怎么盘问，都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眼见段英奇就要放弃审问，司屹川突然走到石桌前坐下，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颜医生。强大的气压压得这位见多识广的医生都开始悄悄地流汗，他才缓缓开口，“颜医生，你在司家当医生这些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没有。”颜医生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回答，“司老爷子和司少爷都对我青睐有加，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地位。”

    司屹川的脸色很淡，外人看不出他是喜是怒，声音更是淡得没有任何温度，“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司家的吗？”

    “记得。”

    颜医生回忆起往事，眼睛突然变得明亮又迷茫。

    他朗声说：“十五年前，白兰小姐嫁进司家，是她带我进司家的。当年的我，才刚刚从医学院毕业，只能算半个实习生，白兰小姐却坚持要留我在她身边，当私人医生。”

    “原来你都记得。”司屹川手掌突然狠狠地拍在石桌上，厉声问：“那你还记得小贝是白兰的亲生女儿吗？白兰于你有恩，你怎么忍心去伤害她的骨肉？”

    颜医生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屹川，喃喃失语，“司少，你怎么会猜到？”

    段英奇和肖原也大大吃了一惊。

    他刚刚审问颜医生的时候，也只是旁敲侧击，并没有这么直接地盘问。没想到司少突然这么露|骨直白地逼问，而且这个颜医生怎么会这么害怕？

    难道？

    和白玫对接的人，就是颜医生？

    “如果你一直都表现得这么镇定，可能我不会猜到是你。”司屹川很快就理清了思路，“你在照顾小贝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会认出你来？”

    “是小贝认出我的？”颜医生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失态地说：“不可能。小贝一直都表现得很信任我，如果她认出我来，不可能伪装那么久？”

    “她并没有认出你来。”司屹川冷冷地说：“我很幸运她没有认出你，否则，只怕你会对她痛下杀手。”

    “不！”颜医生痛苦地说：“小贝是白兰的女儿，我不会伤害她的女儿。就算她认出我来，我也不可能会伤害她。白玫曾经要求我把她的手指切下来去恐吓你，可是我没有答应。在我这里，小贝除了生病，真的没有吃过任何苦头。”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屹川问：“你们把小贝藏到什么地方了？为什么我们会一直找不到她？”

    “其实，小贝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堡。”颜医生说：“城堡这么大，人却这么少，我要找一个秘密又不会有人来的房间太容易了。白玫把她交给我之后，我就把她藏在城堡顶层的一个房间里。我把那里打扫得很干净，一日三餐都照顾周到，小贝没有受任何委屈。”

    “我去。”段英奇瞪大眼睛，“找了这么久，小贝居然一直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难怪一直找不到人？原来是在瞎忙活。”他眼睛突然一亮，看向司屹川：“你说，乔楚会不会也在城堡躲起来了？要不，我们派人把城堡再翻一遍？”

    相对于段英奇的心存侥幸，司屹川却觉得毫无希望。他冷淡地说：“随便你。”

    段英奇兴奋地说：“肖助理听到没有，马上安排人去搜查。”

    肖原却站着不动。

    他知道明白司屹川的意思。如果少夫人确实藏在城堡，那至少得有个能接应她伙食的人。她不懂得收买人心，这城堡上上下下，肯定没有她能用的心腹。

    所以段七少的这个提议，几乎可以完忽视。

    段英奇又不笨，见肖原不动，很快就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怅惘地叹了口气。

    “司少，不管白玫做了什么坏事，请你看在白兰的份上，放她一马。”颜医生突然绝望地开口，“所有的错，我愿意一力承担。”

    “你承担不了。”司屹川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冰雪消融时的寒冷，“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没有人能够承担。”

    如果不是因为小贝失踪，司屹川就不必娶白玫，就不会和乔楚产生误会。她就不会去打掉孩子，更不会离家出走……

    如果找不到乔楚，就算把这些作恶的人都杀掉，也无法填平他的心头恨。

    “司少！”颜医生见司屹川面容冷酷，跪倒在地上，声音里居然带了哭腔，“你忘记了吗？当年你答应过白兰什么？你在她的病床前发过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永远不会伤害她的妹妹白玫，永远都会待她如亲人一般，照顾她爱护她。你发过的誓都忘记了吗？”

    司屹川绷紧了线条竖毅的下巴。

    他站起来走到颜医生面前，突然一脚踹向他的胸口，“你这个愚昧无知的蠢货！白玫当年做过的恶事，就算白兰肯原谅她，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忍了她十几年，只想看她能不能悔过。现在她非但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连她的外甥女都想害。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还能容她？”

    “司少！”颜医生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再说什么，司屹川厌恶地对肖原说：“把他拉下去，和白玫关在一起。”

    他现在没心情去处理他们。

    一天找不到乔楚，他就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

    肖原把悔恨的颜医生拉下去，段英奇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无从开口，最后摇头叹气地离开书房。

    他担心乔楚，不会比司屹川少。

    但他自己只是担心她有没有遇到危险，就有够难受的。而司少，在担心乔楚安危的时候，还要承受心里的内疚和不安。

    如果不是从小练就强大的心理素质，司少恐怕早就垮了。

    想当年刚认识乔楚的时候，他哪能想到，那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竟然能把司少折腾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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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戒备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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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书房里安静下来，汹涌的疲惫和厌倦又铺天盖地地朝司屹川扑来。

    他拿出那张人流手术同意的签名书，一笔一划地看过去，企图看出有半点笔划是仿造的。

    可是他见过乔楚的字，这确实是乔楚的字无疑。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乔楚，你到底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一边答应我不离开，一边消失得一干二净？如果小贝知道你失踪的事，肯定也会很后悔难过。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肯回来，我以后什么都依你。

    天一点点暗下来，男人的身影隐在黑暗里，一点点被吞噬，显得那么孤寂。

    他终于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江城第一少，不再是运筹帷幄手掌江山的青火门主人。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会痛，会思念，会后悔的普通男人。

    可是乔楚怕是永远也看不到他这个样子。

    她在那个偏僻落后的医院里休养了大约一个星期，身体总算恢复不少。

    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脸上的绝望麻木也慢慢褪去，她看起来就像个正常健康的少女。

    也许并不是不痛了，只是那些惊骇的绝望痛苦已经慢慢沉进心脏里，随着每一下呼吸折磨她的神经。

    妈妈在世的时候，常常对她说：人活着，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总不能一天到晚挂着一副晚娘脸。

    所以她的脸上开始重新有了些许笑容。

    韩启哲一直没有离开，而在留在医院照顾她。乔楚曾提出让他先回去，但遭到他的拒绝。

    现在，乔楚以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为由，再次提议让他回家，不必再在医院浪费时间。

    韩启哲仍然不同意。

    在乔楚完恢复健康以前，他是不可能会离开医院的。乔楚劝了几次之后，见劝他不动，只好由他了。

    这天，韩启哲走进病房，看到乔楚正坐在窗口的阳台上，脸部转向窗口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口洒下来，衬得她很美。

    韩启哲虽然不喜欢女人，但是并不防碍他欣赏美好的事物。

    站在门口呆看了好一阵，乔楚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他，笑道：“韩先生，你要站在那里偷看到什么时候？”

    女人的笑容如花一般美好，韩启哲呼吸一滞，突然有些新鲜地想，原来这个看起来忧郁得让人以为她随时会死掉的女人，居然也会开玩笑？

    他朝乔楚走过去，递给她一个手机。

    “这是在车祸现场找到的，已经放在公安局好几天。由于屏幕已经摔裂，又打不开，所有一直不能确定是谁的。我去了好几次，那边确认无人认领之后，又被我缠得烦，才让我签字拿走的。”

    乔楚接过已经摔坏的手机，感激地说：“麻烦你了。”

    韩启哲好奇地问：“这个手机都破成这样，你还要来做什么？”

    “拿去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乔楚离开江城这么久，大家都肯定很担心她，也有可能在拼了命地找她。手机里面有她朋友的联系方式，除了司屹川的号码，她不记得其他人的号码，如果想联系菲菲他们，必须把手机修好。

    “正好这附近有家手机修理店。”韩启哲重新把手机拿到手里，“我替你拿去修吧。”

    乔楚也不拒绝，笑道：“谢谢你。”

    韩启哲见她微笑，忍不住说，“乔楚，你笑起来真好看，你真应该常常笑的。”

    “是吗？”乔楚嘴角仍然扬着，“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以后我会笑口常开的。”

    “乔楚。”韩启哲神色怪异地喊了她一声之后，却久久没有说下文，乔楚不由奇怪地看向他。

    好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养好身体之后，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就到我家住下吧。”

    乔楚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和韩启哲只是萍水相逢，在她车祸之后，他没有弃她而去，已经算仁至义尽。现在居然还邀请她到他的家去住？

    “你别误会。”见乔楚满脸惊讶，韩启哲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家中的两个老人家见我年纪渐长，却一直没有女朋友。只要我一回家，他们肯定变着花样来催我结婚……”

    “所以”乔楚的嘴巴都张大了，原本友好的眼神里明显有了一丝戒备，“你想让我假扮你的女朋友？”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韩启哲话音刚落，就见乔楚的脸沉下来，他手忙脚乱地说：“不是，你不要误会。”

    乔楚的身体都不由地朝后退了一点，脸上笑容消失，声音变得冷淡，“韩先生，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我不会答应你。”

    “乔楚。”韩启哲憋得脸红耳亦，最后长长地叹口气，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见乔楚皱眉不语，他突然有些负气地说：“反正，我是把你当成朋友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半点利用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安抚一下家中的双亲。”

    “为什么非要我帮忙？”乔楚冷淡地问：“你很优秀，要找个女孩帮你很容易。为什么偏偏找我这个陌生人？”

    面对乔楚毫不婉转的质问，韩启哲无奈地说：“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你信我吗？”

    乔楚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悉心照顾，终究还是没有冷笑出声。

    “你说，我看情况选择要不要信你。”

    韩启哲走过去把门关好，反锁，才重新来到乔楚面前。他仔细地打量着乔楚，似乎在思虑这个女人到底可不可信。

    最终，他还是选择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了她。

    毕竟这些话藏在心里太久，无人倾诉，都快把他憋成了内伤。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在我读初中开始，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和女人亲近。但我那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上大学后认识了李若然，我才识意到自己喜欢男人。”

    说完这几句话，韩启哲发现乔楚的肩膀果然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看吧，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理解他这种龌龊无耻的古怪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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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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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打算放弃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乔楚突然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问：“这么多年来，是不是从来没有人理解过你？”

    “……是。”

    乔楚温软的掌心暖了他的心，他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一直都掩饰得很好，但是由于我和李若然走得太近，终于被双方的家长发现。我们在一起四年，但李若然最后还是没能扛住家人的压力，毕业前就和我分开了。就在前几天，他还娶了家人为他安排的一个女人。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万念俱灰更也不愿再谈爱情。我想回家住了一段时间，可是又怕家里双亲天天在耳边念叨。”

    受了伤，天底下却没有任何可以供他疗伤栖息的地方。

    乔楚有些震慑，喃喃道：“原来那天晚上，让你失魂落魄的，竟然是那个新郎？”

    她也听说过这种超出于性别的爱情，但是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人。这个韩启哲长得阳光帅气，眼睛里甚至没有半分阴柔，她怎么可能想到，他竟然会是那一类人？

    “我在若然的婚礼上，看到你眼睛里有着和我同样的悲伤，才会情不自禁地跟着你。我想对你倾诉我的悲伤，可是你一直都很冷漠，所以我不敢主动和你说话。”

    终于把这些压在心里的秘密说完，韩启哲轻松地看着乔楚，“我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现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乔楚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回答，才能不太伤这个异类男人的心。

    韩启哲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轻松。至少他没有欺骗她，而她，也没有像以前那些朋友一样，一边惺惺作态地表示理解他同情他，一边又对他悄悄地说他坏话。那些人对他厌恶抵触敌视，连被他碰一下，都觉得肮脏无比。

    直到后来，他渐渐地对所有人都失去信任，把自己隐藏起来。他换了很多工作，直到现在，他开了一家健身房，再也没有知道他的黑历史，他被人尊敬地当成最有活力最英俊年轻的老板。

    已经有多久，没有再别其他人说过这些秘密？

    他刚要转身走开，突然听到乔楚在身后问：“你想让我假扮你的女朋友，只是想让你的父母安心吧？”

    韩启哲突然升起巨大的希望，转身看着乔楚，“你肯帮我？”

    乔楚的表情凝重，似乎无法下定决心。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点点头，“你不是说你家乡风景不错吗？等出了院，我就到你的家乡去好好游玩一番，正好到你家去蹭吃蹭喝。”

    韩启哲大喜过望，“乔楚，你肯帮我？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不会，你是个很好的人。”乔楚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爱的事物的权力，谁也不能把固定的传统思维强加到谁的身上。”

    “你说这些话真好听。”

    从来没有人这样理解过他。

    大学毕业之后，他为这件事遭遇了多少白眼？换了多少份工作？人人都觉得他像个怪物，觉得他很恶心，连靠近他一点都会反应过大。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乔楚这样理解过他。

    如果不是怕吓到乔楚，他恐怕会上前紧紧拥抱她，让她知道他现在多么感激她。

    “你赶紧替我把手机拿去修一下。”乔楚重新扬起笑容，“我到你家长住，总要通知一下我的朋友们，免得她们担心。”

    又在医院住了几天，乔楚终于出院。她的手机修好，第一时间给宋菲菲打电话。

    宋菲菲接到乔楚的电话时，差点以为自己在作梦，“楚楚，真的是你？！天啊，你知不知道司少为了找你，都快发疯了。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现在暂时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我。”乔楚摇摇头，“你放心，我只是在一个朋友家里住一段时间，等我心情恢复了，就会回去。”

    “你还在怪司少吗？”宋菲菲试探地问：“哎呀，虽然我也跟你一样，恨不得把司屹川揍一顿才觉得解气。可是你也知道司少的身份，我这种小人物连近他的身都不可能。还有……其实司少和白玫的婚礼没有办成，有人去搞破坏了。我眼见他这阵子都憔悴了好多，不如，你就原谅了他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久了不当记者主编，宋菲菲的好口才都变得有些笨拙。东拉西扯，最后为司屹川求情的话，显得有些生硬别扭。

    乔楚愣了愣。

    菲菲，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就算你不原谅司少，难道你还想着一个人偷偷生下孩子。然后让你的孩子跟你一样，从小没有爸爸？”

    宋菲菲说这些并不想刺激乔楚，她只是想说明一个事实。可是乔楚听到孩子两个字，整个都像被雷击中一样，浑身发抖。

    好半天，她才慢慢地说：“菲菲，你告诉司少，让他不要再找我了，他找不到我的。如果我想回去，会自己回去。”

    这里穷乡僻壤，交通不发达，当初的车票还是韩启哲买的，就算司少本领通天，也不可能找得到她。

    “楚楚，你怎么就这么拧呢？”宋菲菲听乔楚不肯松口，不由有些着急，“都快当妈妈的人了，就不能柔软一点？我猜司少他真的知错了……”

    “你见过小贝吗？”宋菲菲准备了一大堆说服的话，却被乔楚打断，“司少和白玫结婚的时候，小贝有没有到现场？”

    “小贝？怎么突然问她？”宋菲菲呆了一下，才说：“两天前我在城堡见过她。她还不知道你失踪的事，一直在问你的情况。我感觉，这个少女好像长大了不少。”

    “哦。”乔楚松口气，“她没事就好，那我挂电话了。”

    “别呀！”宋菲菲着急地说：“我话还没说完……”

    嘟嘟嘟。

    那头传来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宋菲菲气傻了，对着黑屏幕骂道：“靠，真的挂我电话啊？这个死楚楚，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峰好笑地搂住她的肩膀，“现在知道乔楚没事，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最近你整天唉声叹气，我多怕影响到我们的孩子。”

    “哼！”宋菲菲不满地敲他的额头，“是你的孩子重要，还是我家楚楚重要！”

    陆峰吃痛，好笑道：“当然是你的好朋友最重要。”

    他嘴上对她千依百顺，心里却在得意洋洋地腹诽：也不知道用脑子想想，难道这个孩子就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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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坎坷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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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宋菲菲通过电话后，乔楚收拾简单的行李，就跟着韩启哲去了他的家乡。

    他的家乡有个挺梦幻的名字，叫山水村。

    到了那里之后，发现还真是名副其实，山清水秀美不胜收。尤其是村口那一大片的荷花池，还没有到盛夏，已迫不及待地大朵大朵开放，远远地就能闻见空气里一阵香风。

    看到乔楚站在荷花池边上久久不动，韩启哲得意地问：“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的家乡景致还不错吧？”

    “确实很美。”

    韩启哲带了个漂亮女孩子回家，这个消息就像一阵飓风似的，迅速刮遍村。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跑到村口来围观看热闹，连农活也不干了。

    那热闹壮观的阵仗，跟大明星湛玥开演唱会都得拼。

    乔楚目瞪口呆，傻傻地看一眼韩启哲，又看看那些纯朴的村里人。

    那些村里人见乔楚望过来，连忙朝她善意地微笑，晒得黝黑的脸庞露出一口白牙，几乎晃花乔楚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韩启哲的衣袖，小声地问：“太夸张了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韩启哲无辜地摊开双手：“我昨天只是跟我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会带个朋友回家住几天。然后我顺便告诉她，来的朋友是个女孩，真没说别的。”

    韩启哲的事，曾经闹得很轰动，村里人尽皆知。韩家父母因此被笑话了好几年都抬不起头来，现在儿子突然肯带个女孩回家，他们自然是高兴又得意的，肯定要四处散播好消息。

    聪明的乔楚很容易就想明白其中的缘故，她有些好笑，也有些心酸，最后并没有责怪他耍小心机。

    她也善意地朝那些朴素的村里人，一一回以笑容。

    韩家父母也混在人群当中，暗中观察乔楚。

    本来，只要儿子肯带个女人回来，他们也不管那女孩是丑是美了，总之是个女的就成。现在看到乔楚不但长得标致动人，还悄悄扯着他们儿子的衣袖，一看就是个十分害羞的女孩。

    老一辈的人都不太喜欢过分外向奔放的女孩，所以韩家二老对她越看越顺眼。

    顶着无数村民的奇特目光，乔楚跟着韩启哲走进了他的家里。

    韩家是个二进的四合院，房子面积十分宽敞。光是第一进院子，就有好几个房子，加一个宽敞的大客厅。到第二进院子，乔楚粗略地数了一下，起码超过十分房间。

    然后，有十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站在院子里，笑眯眯地欢迎乔楚的到来。

    随着韩启哲的介绍，乔楚才目瞪口呆地发现，韩家人丁竟然这么旺盛。

    但旺盛的只是女丁，除了韩父和韩启哲，清一色都是女孩子，一个塞一个漂亮。她们其中，有好些个已经结了婚，有的甚至已经生了孩子。丈夫孩子都站在她们旁边，好奇地打量乔楚。

    韩家上下都认定了她是大哲带回家的女朋友，对她喜爱又照顾。

    住了一天有余，乔楚也大概弄明白了韩家的情况。

    按着这条村子的习俗，男女是一起来排序的。韩启哲是家里的老大，当年生完韩启哲之后，韩母还生过九个孩子。

    第二个是女儿，当时她才三岁，就溺水死掉。

    三儿子被车撞到成植物人，至今还在医院养着。虽然肇事的事主赔了一大笔钱，并承担后续费用，为此两家人还成了好朋友，但三儿子可能一辈子都要瘫在床|上了。

    四女儿一次跟着去医院看望三哥，失足从窗户上掉下去直接挂掉。这事在当时闹得挺大的，韩家人怪医院安措施不到位，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家人没有看顾好自己的孩子，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后来为了还在医院输液的孩子，韩家人并未要求医院赔偿。

    生到了排行第六的男孩子，却被人拐走。

    剩下的那些，除了韩启哲，都是清一色的女娃娃。

    韩家人也算是多灾多难，虽然能生能养，却大多结局坎坷。唯一健康的儿子还不喜欢女人，让韩家上下一连好几年都笼罩在愁云惨淡里面无法自拔。

    以上这些，都是韩启哲的母亲告诉乔楚的。

    听完韩母的故事，乔楚突然觉得，自己只是不小心流产，居然还差点要死要活的，跟韩家妈妈比起来，实在是太矫情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不敢直接这位母亲看尽沧桑的眼睛。

    韩家妈妈还以为乔楚是替她难过，她叹气说自己上辈子造了大孽，这辈子才会承受这么惩罚。

    “还好还好，大哲现在肯变好了，那就好。你呀，真是我们韩家的福星。楚楚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地看着大哲，不能让他再胡闹了。”

    韩家妈妈拉着乔楚的手，怜惜喜爱之意十分明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晚上。又是掉泪又是叹气，让乔楚很内疚，认为自己不应该欺骗这个善良苦难的母亲。

    可是让她说出真相来打击这位可怜的母亲，更加无法启齿。

    心里突然觉得很悲哀。

    韩启哲所承受的，又何止是世人不理解的凉薄目光？在他的肩膀上，还压着家人对他的期望。他一辈子都有可能不会娶老婆生孩子的，韩妈妈伤心失望的目光，只怕日日夜夜都在刺痛他的心脏。

    乔楚后来找韩启哲谈过这个问题，很明白地告诉他，她只能假扮一时，治标不治本，恐怕以后还是要让韩家双亲失望的。

    韩启哲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了，他让乔楚安心住着，其他的不用担心。他的目其实是要让大家觉得，他已经变回一个正常人，让父母在村里不再那么难做人而已。

    至于娶妻生子的事，以后再谈吧。

    就这样，乔楚在韩家安心住了下来。

    山水村的空气好，环境好，村里人个个都对乔楚热情善良，她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许多。

    一晃好几天过去，乔楚越来越喜欢山水村里安详的时光。曾经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突然变得恍如隔世一般遥远而不真实。

    她已经不愿意去想，司屹川在发现她不愿回家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事实上，在乔楚给宋菲菲打过电话之后，也是在第五天，司屹川才得到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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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怎么找一个不愿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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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劝不回来乔楚，一直都在赌气，认定是司屹川气走她的好朋友，不准陆峰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陆峰虽然还没有把宋菲菲娶进家门，但已经隐约有几分妻管严的架势，自然什么都听未来媳妇的。

    段英奇最近又喜欢到乔楚家的大院来窜门。

    原因很简单――

    因为宋菲菲仍然住在这里。

    乔楚失踪已经超过十天，都快把司少急坏了。他们有能力翻遍整个江城，甚至周边的盐城，威城……但是世界这么大，他们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于是，段英奇就把主意打到了宋菲菲的身上。她毕竟是乔楚最好的朋友，这世界上如果连宋菲菲都不知道乔楚去了哪里，那么他们这一辈子，都有可能找不到乔楚。

    段英奇脾气比司屹川要好上一点，比较好亲近，所以宋菲菲也不太怕他，偶尔还会和他斗斗嘴。

    段英奇挺喜欢这个口齿伶俐的女孩，打探消息的同时，也挺享受和她斗嘴的乐趣。

    有时，他还会打趣地对她说：“其实你人不差，如果不是你已经有男朋友，我可能会考虑追求你。”

    爱犯花痴的宋菲菲听了激动得差点掉眼泪，抓紧段七少的手说：“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如果我能够早点知道你的心意，说什么也要为你守身如玉到三十岁。”

    这女孩神经大条，明知道段七少是开玩笑，而且男友就在身旁还说这种话，哪个男人受得了？

    陆峰气得当场抓狂，奈何是女友自己犯的花痴，他找不到理由和段七少掐，也不敢冲着女友骂。有气没处撒，就暗暗地跟段七少较上了劲。

    由于宋菲菲成了乔家院子的主人，所以陆峰也以半个主人自居。每次段七少来作客，他都要想方设法地刁难他。

    段家七少也知道陆峰不喜他，但也不以为意，每次作客完毕后都是大度一笑，朝他抛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扬长而去。

    气得陆峰一次比一次跳脚，两个人的梁子就这样莫明其妙地结上了。

    不过，让段英奇觉得很神奇的是：最近这两天他上门做客，陆大律师的态度竟变得无比友好，偶尔还会朝他挤眉弄眼的，好不奇怪。

    这一天，段英奇再次来到乔家院子，还没有靠近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争吵声。

    首先是陆峰的声音，音贝并不算高，但字字清晰：“菲菲，这件事你已经瞒了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司屹川？”

    接着是宋菲菲不厌其烦的声音，大约是被缠得烦了，音量很高，“不说就是不说，你烦不烦？楚楚现在不肯回来，就算告诉司屹川又能怎么样？反正他也找不到人，而且司屹川那么可恶，就让他着急着急，也算是小小的惩罚。”

    “菲菲，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司家为了找乔楚，已经闹得人仰马翻。”陆峰的声音仍然很小，但明显有些不满，“你那个朋友也是的，就算要离家出走，这么多天，什么怨气也该发泄够了。不声不吭地闹消失，实在是太任性。因为她一个人，消耗那么多的人力财力，还闹得所有关心她的朋友都不愉快，这很不合情理……”

    陆律师还在那里分析乔楚失踪所造成的损失，没留意女友已经变了脸色。

    “你干什么？”宋菲菲气得推了一下陆峰，“你敢在老娘面前说楚楚坏话？不想混了？哦，就许他司屹川娶别的女人，我家楚楚闹脾气离家出走，你还觉得她不应该？你们男人都帮着男人，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了，出去！”

    “菲菲。”陆峰是律师，口才向来好。但是这位小女友的口才不比他差，加上他又不敢过于得罪，因此吵起架来，每次都是他认输。此时听到女友恼了，连忙软下语气道歉，“我们两个算怎么回事？明明是讨论别人的事，怎么都生气了呢？我还把你给惹急了，是我混帐，你别生气，影响到孩子就不划算了。”

    “走走走，我说了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了。”

    宋菲菲仗着怀孕，就算无理取闹陆峰也不敢把她怎么样，更何况他现在把她给得罪了，更加得理不饶人。

    陆峰搂着女友的肩膀还想再哄哄，大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着段英奇着急的声音，“快开门！”

    宋菲菲马上安静下来。

    她明白段英奇肯定是听到他们的吵架内容了，不由狠狠地瞪一眼男友，示意他去开门。

    陆峰连忙跑去开门。

    其实，今天是陆峰故意引女友吵架的。他掐准了段七少来的时间，装作是无意间让段七少听到了这个消息，这样菲菲也就再没有借口隐瞒。

    等这个消息传到司屹川耳朵里的，该怎么办就是司家的事了。反正他已经尽力，能不能找到人，就看司屹川的本事了。

    而且，段英奇这段时间频繁上门，陆峰知道他是来打探乔楚消息的。把消息透露出去，也有一点小私心，只是为了让段七少以后能少到他家菲菲面前晃来晃去地碍眼。

    他都准备带菲菲回家见父母了，等前三个月关键期过去，菲菲就成他的准媳妇了。姓段的却天天来晃，实在让人讨厌。

    门一打开，段英奇就奔到宋菲菲面前，眼睛都急红了，“乔楚有消息了吗？她是不是回来了？菲菲，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啊。”

    宋菲菲有些闷闷地应了一句，“哪有什么消息？就前几天她打过电话回来报平安，我话都没说完，她就挂断电话了，之后就一直打不通。”

    “她打过电话回来？”段英奇升起巨大的希望，“你怎么不告诉我？司少都快急死了。一直找不到她，他还担心乔楚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一点消息也不肯透露。”

    “哼。”宋菲菲冷笑一声，“就算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司屹川，又有什么用？你们这么久都不找不到人，如果乔楚不肯自己回来，就算她天天打电话回来，我天天给你汇报消息，你们照样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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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逃避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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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奇愣了一下，不死心地问：“她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吗？半点也分析不出她在哪个位置吗？”

    “当时我们的讲话内容不超两分钟。”宋菲菲无奈地摊手，“而且那通电话之后，她一直关机，就算你们想定位，只怕也难。”

    段英奇又问了几句，确定再问不出什么来，就迅速离开乔家院子。

    不管怎么样，乔楚肯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至少证明她还活着，证明她还存在这个世界上，那总比什么消息都没有要来得好。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司屹川打电话。

    “司少，有乔楚的消息了。”

    司屹川当时正在对肖原布置新的搜寻计划，满脸的倦色，接到段英奇的电话后，瞬间就挺直了腰杆，眼睛里迸出强烈的光彩。

    屏住呼吸问：“她在哪里？消息准确吗？”

    段英奇沮丧地说：“从宋菲菲那里得来的消息，只知道乔楚是平安的，不能确定她的位置。”

    “你还在那里吗？我马上过去。”

    司屹川挂掉电话后，立即让肖原备车，很快就赶到了乔家院子。

    宋菲菲被司屹川那冰寒的气势吓得有脾气都不敢发，还好她接到乔楚电话的时候按了录音功能。把那段通话内容放给司屹川来回地听过三次之后，他才肯放过她。

    司屹川一声不吭地回到车上，段英奇也不要自己的车了，跟着他上车。

    深蓝色的车辆启动，一路不要命地朝前狂飙。

    眼看闯了一个又一个红灯，段英奇心惊胆战地问：“司少，您接下来要去哪里？”

    司屹川眼睛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回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段英奇总觉得，司少说几个字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知道乔楚的消息带给司少的冲击有多大，怕司少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所以硬着头皮跟他回风华集团，又跟着他进了会议总部。

    来开会的人并不多，段英奇认得坐在司少右下方的，就是宣传部的总经理。其余的，貌似大部分是他这个部门的人，还有一些好像是策划部的。

    没有任何开白场，司屹川态度明确地布置了一个任务――要他们尽所有的力量，发布寻找乔楚的视频。无论是网上还是电视广告上，还有街面上的地些露天屏幕，所有能放广告的位置，都要放上寻找乔楚的视频。

    “就以乔楚是司家逃妻的内容，去发布这个信息。”没有理会这些公司职员惊骇的表情，司屹川最后说道：“稍后我会拍一个视频，让肖助理交给你们。”

    把任务安排下去之后，他又匆忙地离开公司，回城堡。

    小贝还不知道乔楚失踪的事情，现在把事情摆到明面上了，自然要回去安抚一下她。

    段英奇知道司屹川已经快被乔楚失踪的事逼疯了，今天突然得到她的消息却没有任何线索，所以他才会下了这么个命令，要媒体都去寻找这个离家出去的任性女人。

    他没有反对劝说，而是重重地把手拍在司屹川的肩膀上，“不管怎么样，有用得着段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乔楚住的地方太偏僻了，她不开手机也不上网，自然不知道司屹川正在满世界地找她。

    而其他村里人，看电视时偶尔会看到一晃而过的寻人广告，但大多都没有在意。因为谁也想不到，大哲的女朋友，会是个别人家的逃妻。

    韩启哲也不爱上网，但并不代表村里其他年轻人不喜欢上网。

    这天，七妹拿着手机冲到韩启哲的面前，在呼小叫，“大哥，这上面的人是乔楚吗？为什么那个叫司少的，说她是逃妻？”

    韩启哲的心里一咯登，赶紧接过手机，把完整的视频都看完了。

    上面提供好几张乔楚的照片这后，司屹川那张俊美得不像人类的脸出现在大屏幕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屏幕前，眼神深邃深情得就像乔楚就在他面前一样。

    “乔楚，我不信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能看到我。请你相信我，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依你。”

    这个视频刚转播出来的时候，整个江城都几乎炸了锅。好多年轻女孩看着骄傲的司少说出那些卑微的话，失声痛哭，大骂乔楚任性自私狠心恶心……

    总之，怎么难听，怎么骂。

    韩启哲自然一眼就认出那上面的女人是乔楚，但他还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好笑地说：“你看错了吧？这个女人明显比乔楚要年轻一点。而且你看，眼角也不像。虽然五观有几分像，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七妹困惑地问：“可是，她也叫乔楚啊。”

    “这个就更好解释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有点像乔楚，又正好叫一样的名字，我就要去质问乔楚。”韩启哲故作生气地说：“我警告你，不准拿这个视频去烦乔楚，知道吗？”

    “知道了。”

    韩启哲把七妹哄走，脸上伪装起来的生气迅速消失不见。在心里思考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找乔楚谈一下。

    韩家的大院外面有个庭院，种了棵桂花树，已经高达两米多。

    此时花开满枝，香气扑鼻。

    乔楚正背靠着树身坐在树下，手里拿着手机在发呆。

    她已经自私太久，逃避得太久。

    有些事不是她不去想，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可是，她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却一直没有勇气打出去。

    “乔楚。”

    韩启哲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边响起，看到乔楚盯着手机发呆，关切地问：“在想什么？”

    这个突兀的声音让乔楚吓了一跳，手指一滑，就把号码拨出去了。

    等她反应过来，那边已经迅速接听了，速度快得，就好像那个人一直等在手机旁边。

    低沉优雅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进乔楚的耳膜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试探，“小丫头？”

    乔楚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我。”

    “真的是你？！”云穆一下就拔高了音量，“你在哪里？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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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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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失踪的这段时间，云穆承认一件事：他离开这么多年，他的小丫头已经爱上别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他终于决定彻底地放手了。

    只要小丫头能平安回来，那他就做她最强大的靠山，要让司屹川再也不敢随便欺负她，辜负她。

    所以就算他现在再担心着急，也不敢表露得太明显，不愿让乔楚再为他为难。

    乔楚知道大家会找她，也明白自己的做法很幼稚也很过分。但当时已经伤心欲绝，哪还顾得了别人心里对她的看法。

    抓着手机，乔楚久久地沉默。

    韩启哲很识趣地转身，把这里单独让给乔楚。

    云穆不确定地问：“小丫头，你还在听电话吗？”

    乔楚突然有些内疚，低声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亏欠的人只是你自己。”云穆的声音激动，气急败坏，“你的身体不好，怎么能到处乱跑？”

    “云穆……”乔楚的声音越发低微，小声地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外公他现在怎么样？你有去看过他吗？”

    电话那头瞬间静默。

    好半天，云穆带着自嘲的声音才传来，“小丫头，如果不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你亲人的消息，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给我打电话？”

    就算要放手，也不愿乔楚视他为陌路人。

    乔楚沉默，疲于解释。

    “算了，我可以告诉你，你外公的消息。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现在哪里？”云穆也不指望乔楚现在能有多依赖他，他手上有个能让她挂念的筹码，已经算不错。

    乔楚一喜，连忙说：“你快点说，我外公他现在怎么样？”

    “乔老先生现在已经得到很好的治疗，那边的人给他请了最好的医生。就算我们把救他出来，也只是转到医院治疗，不会再有更好的改观。现在，他已经陷进深度昏迷，有时候几天几夜都不醒一次。”云穆深深地吸一口授，才接着说：“大约，他时日不多了。”

    乔楚一震，“怎么会这样？”

    那天云穆带她去见外公的时候，她看到外公像发羊癫疯一样浑身抽蓄，当时她太虚弱了，竟然就那样不负责任地晕过去。之后她也像得了失忆症一样，怎么都不肯去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

    她太软弱，事后都不敢去问一下云穆。因为她怕得到更坏的消息，怕知道外公处境艰难，而她却没有能力把他救出来，到时候只怕会徒增糟心难受。

    现在她想起来了，那天云穆就说过外公的病治不好。可是这么快就演变成“时日无多”，她不能接受。

    她和外公没有相处过一天，所以外公于她，只是名义上的亲人，并没有深厚的感情。可能那毕竟是有血源关系的亲人，所以在责任上她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可怜的老人。

    “你想见他吗？”云穆听到乔楚惊慌的声音，试探地问：“我可以替你安排。”

    “好，我马上回去。”乔楚想都不想，就应道：“你替我安排。”

    “告诉我，你在哪里？”云穆问：“我去接你。”

    乔楚朝韩家院子的大门口看了几眼，说道：“好吧，我等你来接我。”

    如果外公确实时日不多，那她必须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如果云穆不来接，韩启哲肯定又要费心按排车送她出去。韩家已经一堆麻烦事，她不想再给韩启哲添麻烦。

    把地址说了之后，乔楚挂掉电话。

    过了一会，韩启哲重新走出来，把刚刚看到的寻人视频递给乔楚，问她：“你逃来这里，是因为这个人吗？”

    乔楚愣愣地看着视频上面的英俊男人，着了魔似的想：这个男人就像两年前一样，还是让人一眼惊艳。岁月好像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要说有，也只是沉淀了更多的从容不迫，优雅稳重。

    好半天，她应了一声：“嗯。”

    “这个男人我认得。”韩启哲一笑，不可思议地说：“说出来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拐带了江城第一少的夫人。如果让他知道，我还让你假扮我的女朋友，不知道会不会找人来砍我？”

    乔楚被逗得失笑，“哪有这么夸张，又不是黑|社|会。”

    韩启哲看着她的笑容，突然问：“你要走了吗？”

    “是。”乔楚也不隐瞒，“我外公病了，我要回去照顾他。”

    “应该的。”韩启哲点点头，又问：“那要我送你回去吗？”

    乔楚快速地说：“不用，有人来接我。”

    “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韩启哲说：“但我真的把你当作了最好的朋友，我很舍不得你。我的母亲，显然已经太喜欢你，你要走，她只怕比我更加不舍。”

    乔楚说：“你的母亲很好，但我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不出去。在我离开之后，这个谎话就要你自己去编了，对不起。”

    “你不要对不起。你能来这里小住，已经帮了我的大忙。”韩启哲连忙说：“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害得你……”

    那个可怜的孩子，由于她的保护不周，还没有成人形就化成一滩血水，被冲进下水道，也许已经流向五湖四海，永远都不可能汇聚成形了。

    乔楚心里一痛，勉强说道：“事情都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

    韩启哲也明白自己又勾起乔楚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是谁来接你？你什么时候走？”

    “是我的一个朋友。”乔楚说：“这里离江城有半天的路程，加上有些山路不好走，他来到这里可能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好，我打算明天再走。”

    韩启哲得到确定的时间后，更多的不舍涌上心头，他对乔楚说：“不管怎么样，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另外一个家，希望你能常常过来小住。”

    “我很喜欢这里。”乔楚故作放松一笑，说道：“你放心，只有一有时间，我就会来蹭吃蹭住。”

    “随时欢迎。”

    简单的告别过后，韩启哲把这个消息告诉双亲，惊动了整个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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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是不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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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妈妈更是拉着乔楚的手，眼泪汪汪，“楚楚啊，这才住多少天啊？怎么说走就走？是不是住得不习惯？还是哪里照顾得不够周到。”

    开玩笑，这可是大哲唯一肯带回家的女孩，万一让她跑了再不回来，那可如何是好？

    乔楚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她把外公病重的原因说出来，又承诺一定会再回来，韩妈妈才肯放开了她。

    只有小七留了个心眼，总觉得，那个叫什么司少的，他找老婆的消息才传来这里，乔楚就要离开，也这太过于巧合了吧？

    乔楚她，该不会在骗他们吧？

    她不会真的是逃妻吧？

    可是大哥已经说了那不是同一个人，她又不能贸然地跑去问乔楚……

    小七心里存了疑惑，借口替乔楚收拾行李，一直在偷偷地观察她。

    不过，小七的怀疑在云穆和纳兰辰来到这条村子之后，就完烟消云散了。

    因为，这两个美男子，都不是视频里的司少。

    听乔楚介绍，两个都是她的哥哥。

    两个哥哥都长得这么好看，还是异姓的，心思玲珑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两位不是亲哥哥。可是乔楚还是选择韩家大哥，这说明乔楚应该不是骗子。

    心里的戒备解除，小七对乔楚更加热情。一来是因为内疚，二来是因为感动。

    云穆和纳兰辰的到来，又让山水村轰动了一把。

    这些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啥时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简单就跟神仙似的，那皮肤，那五观，那气质，就算是电视里的好多大明星，恐怕也比不上。

    纳兰辰和云穆被围观膜拜，脱不了身。直到小半夜，习惯早睡的村民们要回去睡觉，这两位美男子才得以脱身。

    对于乔楚把自己摆到和纳兰辰一样的位置，介绍给那群乡巴佬，云穆的脸色一直不好看。又看到韩家人对乔楚闺女长闺女短地喊，脸更加拉得老长。

    纳兰辰却不一样，自家妹子这么有魅力，到哪里都受欢迎，他这个当哥哥的十分骄傲。

    应付过韩家人之后，乔楚才把云穆和纳兰辰让到自己的房间去，说些其他人不能听的悄悄话。

    对于意外流产的事，她并没有隐瞒，都如实告诉了纳兰辰他们。因为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知道的。

    纳兰辰和云穆听完后都脸色发黑，完无法想象，失去爱人又失去孩子的乔楚，是怎么在冷冰冰的医院里度过的。

    乔楚平静地告诉他们，“是韩大哥一直在照顾我，所以他算是我的恩人。你们就不要再给他摆脸色了。”

    这句话主要是针对云穆说的。

    云穆脸更黑了，“就算是恩人，也不能冒充她的女朋友吧？”

    这算什么事？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再搅和她和司屹川之间的事。可是她转个身，却给别的男人当女朋友，这实在有点膈应人了。

    乔楚简单地把韩启哲的事告诉他们，最后说：“韩大哥也不容易，以后我可能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所以能帮他一个小忙，也算是还他照顾我的人情吧。”

    云穆听说韩启哲不喜欢女人，心里才算舒服一点。

    说服了云穆，乔楚松口气，语气都显得轻松不少，“韩大哥家里的房子多，已经收拾出两间，你们今天晚上暂时在这里住下。我们明天再回去。”

    其实吧，发现乔楚平安无事之后，云穆突然就不想太快回去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云穆各种借口，一会说天气预报说晚点可能会下雨，这样赶山路太危险。一会又说他这几天很累，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可是乔楚心里挂念病重的外公，就算知道云穆的心思，也根本没有心情迁就他。

    纳兰辰自然也看出云穆的小心思，不由打着哈哈说：“这里山清水秀，空气都是香甜的。我挺喜欢这里的，要不，我们多住几天？”

    云穆朝他抛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由于这两位是乔楚的“哥哥”，所以韩家人对他们也很热情，听到他们夸赞这里的风光好，又得意又欢喜，说什么也要他们再多留几天。

    可是乔楚是真的半天也不想再等了。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江城，去看看那个孤独可怜的老人。在他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在他身旁侍奉左右。

    “云穆。”乔楚很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必须要今天回去。如果你要这里住，我只好去雇别的车回江城了。”

    云穆看清乔楚眼睛里的坚持，知道他再坚持也没有用。

    其实，这里的人讲话土不拉叽的，交通不便，上网还没信号，他才不喜欢这里。他怕只怕，回到江城后小丫头马上就会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他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和她靠得这么近。

    在众村民依依不舍的送别中，乔楚跟着两位“哥哥”上了车。

    由于纳兰辰身体不太好，所以云穆来当司机。

    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云穆还是忍不住说：“小丫头，司屹川正在到处找你，你现在连孩子都失去了，想清楚要怎么面对他了吗？”

    乔楚靠在哥哥宽厚的肩膀上，知道有亲人在身边默默支持她，心里生出一股很温暖的勇气。她说：“我不需要面对他，我和他已经彻底完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差点偏离方向冲到路边的田埂。

    云穆的心脏剧烈跳动，“小丫头，你和司屹川彻底分手了吗？真的再也没有可能？”

    “是。”乔楚认真地说：“其实就算没有失去孩子，我和他也只能是这样了。你们都知道原因的，我和他，真的完了。”

    云穆原本已经完放弃的心里，突然升起些许希望来。只要小丫头不嫁人，那么他就有机会守着她。

    就算她把他当作哥哥，只要能守着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最美好的结局了。

    云穆坚持开了六个小时的车，原本已经十分疲倦。但是看到突然出现在十字路口的人，整个人的神经突然绷得死死的。

    司屹川挺拔地站在最前方，看清车里面的人确实有乔楚，他气得牙齿都痒了。

    世界都知道他在找她。

    可是世界都知道她在哪里，只有他不知道！

    还要靠着带人堵路，才能见她一面。

    云穆问：“小丫头，你要下去跟他说清楚吗？”

    “要。”

    有些事，早做了断早干脆。

    乔楚下车，云穆和纳兰辰也连忙跟着下车，一左一右护在乔楚的身旁。

    司屹川的眼睛眯起，神色阴郁戾气。

    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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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通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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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朝前跨出几步，在离司屹川两三米远的距离停住，再也不肯向前靠近。

    这个举动，生生烫痛了司屹川的眼睛。

    他握了握拳头，好，你不来靠近我，那我来。

    可是他靠近，乔楚却在退后。

    进一步，退两步，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乔楚伸出手掌挡在半空中，神色淡漠，“司少，别再靠过来了。有什么话，我们就这样说吧。”

    只能硬生生地停住，司屹川远远地看着她说：“乔楚，这些天你去了哪里？我很担心你。”

    也很想念你。

    乔楚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平静地告诉他，“你结婚那天，我正好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邀请我到他家去玩。你知道的，我身体总是不好，一到朋友家就生病，所以就在那里多住了几天。”

    司屹川也不愿去猜想她口中的是什么新朋友，声音低沉地说：“既然回来了，那就跟我回家吧。”

    乔楚突然有些激动，冲口而出，“司少！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才勉强恢复平淡的语气，只是眉心微皱，“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回不去的。”

    “孩子没有了？”司屹川有些怔愣。他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不明白为什么乔楚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是，孩子没有了。”乔楚重复地说：“所以，我们之间的未来也没有了。”

    “孩子”司屹川的喉咙突然有些痛，但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孩子没有了，我们以后可以再要。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乖乖回来。”

    乔楚哑然，她不知道司屹川早就知晓孩子已经没有了。所以他平静的反应让她有些奇怪，自己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她就坚持地摇头，“不只是这个原因。”

    “不只是这个原因？！”司屹川咬牙切齿，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云穆，“是因为他吗？”又指向纳兰辰，“还是因为他？”

    乔楚没吭声。

    “你要离开我，总是那么多合理的借口。”司屹川从牙缝里迸出话来，“现在，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理由。我要你马上，立即跟我回去。”

    “我不会跟你走的。”乔楚说：“我这次回来江城，是跟云穆去看我外公。”

    司屹川一愣，震惊地问：“你知道乔孟山在哪里？”

    “我知道，我还见过他了。”乔楚说：“他现在很不好，所以我要去陪着他。外公真的没有背叛你的父母，他从来都不是你们司家的敌人，希望你不要拦着我去见他……”

    在刚刚知道外公下落的时候，乔楚还曾幻想过，求司屹川把外公救出来。可是现在她不敢想了，只要司屹川别再怨恨她们乔家，她就已经感激不尽。

    “乔楚！！”

    司屹川厉声打断她，他的目光灼灼发亮，像要燃烧的草原。此时此刻，他不愿再理会上辈人的恩怨，他只要理清他和乔楚之间的关系。

    “你不守信用，在我无暇分身的时候悄悄逃跑。你心狠手辣，伤害我们的孩子。可是只要你跟我回家，这些我统统都可以原谅你，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司少，你不用这样的。”乔楚心里难受，但是脸上却仍然装得若无其事，“我们完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司屹川狠狠地说：“我说过的，你已经成了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司少。”乔突然软下态度，低声哀求：“我外公的情况很不妙，你就不要再拦着我，让我去见他吧。我答应你，如果他能清醒，我会替你问清楚当年发生什么事情。好不好？”

    司屹川的眼睛又沉又暗，风云莫测。

    他很认真地研究乔楚的表情，又看向不远处的云穆和纳兰辰，好半天才咬牙说道：“好，我给你时间考虑。”

    之后转身抬手：“我们走！”

    “哗啦”，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跟在司屹川身后，离开了这个十字路口。

    乔楚不肯先回去休息，跟着云穆来到了关押外公的地方。

    这次不用再进森林，更不用钻山洞，那些人把外公安排在郊外一个很僻静的住所。

    住所还算干净，屋子外面有人轮流把守。

    乔楚再次感觉到疑惑，他们抓了外公这么郑重地看守几十年，到底为的是什么？

    容不得她想太多，云穆已经带着她进到乔孟山住的病房。

    老人身上插满管子，看起来就像没有生命的机器人。乔楚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抓住老人干瘦的手，低声说：“外公，我来看您了。”

    老人毫无反应。

    云穆叹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

    由于纳兰辰身体不舒服，所以这次并没有跟过来。云穆出去后，独自在郊外长满荒草的小道上散步。

    他突然觉得这么寂寞。

    可能是乔孟山凄凉的晚年让他突然意识到，人活一世拼一世，到头来却什么也带不走。那些舍弃本心换来的权势，到底有什么意义？

    在云穆的周旋之下，乔楚得以在郊外住了下来。就住在外公房间的隔壁，一住大半个月。

    外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偶尔会清醒十来分钟，神智却有点迷糊。

    他不认识乔楚。

    就算乔楚喊他外公，不停地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他却表现得很呆滞，毫无反应。

    乔楚常常还没有说完，他就又重新昏睡过去。

    为乔孟山诊治的医生解释，乔先生这是得了尔茨海默病，简称老年痴呆症。这种病会造成记忆障碍，认知障碍等不良反应。加上他自身本来就有不治之症，病上加病自然就越发严重了。

    医生最后安慰乔楚，“很多老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得这种病。你不会太难过，保重身体。”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

    终于有一天，乔孟山的精神突然变得很好。乔楚被叫进来的时候，他还很高兴地喊了她一声：“你是楚楚吧？都长这么大了？我真高兴还能见到你。”

    乔楚惊喜地上前抓住他的手，亲切地说：“外公，你终于清醒了？你没事了吗？”

    她说完，抬眼望向周围，发现医生和云穆都在。

    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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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又添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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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的心一沉，突然明白过来外公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心情很坏，可脸上却要装得很开心。

    “外公真的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见到我的外孙女。”乔孟山伤感地说：“你和你的妈妈长得很像，我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是吗？”乔楚笑着说：“从小到大，邻居都说我跟妈妈一样漂亮。”

    “你这丫头，跟你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这么自恋。”乔孟山目光温和遥远，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突然自责地说：“是我不好。当年做事太冲动，苦了你们母女俩。可惜我被困了几十年，没有任何能力补偿你了。”

    “没有。”乔楚拼命地摇头，“我和妈妈一直都过得很好。真的，妈妈送我去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我还谈过两次恋爱，他们都是超级有钱的少爷。他们都对我很好……”

    乔楚一股脑地把所有的好事都说出来，“我还找到了我的亲哥哥。哥哥对我很好，你不用再担心我的生活……等你养好了病，就搬出来和我一起住，我保证你也能过上最舒适的日子。每天早上，我会带你去吃最好吃的早点；中午，煮上一大桌子的菜，让你每道菜只吃一口就饱；到了傍晚，我就陪着你到种满鲜花的花园里散步，唱歌给你听。对了，我唱歌很好听的……”

    “真好。”乔孟山苍老的手一下一下地拍在乔楚脑袋上，他浑浊的眼睛里有很强烈的光芒，对乔楚所说的那些生活突然充满了向往。

    他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真好……”

    渐渐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无力地垂下来。眼睛闭上，流下了一滴不甘的眼泪。

    “外公？”

    乔楚一下就慌了，扑过去拼命地摇晃乔孟山的身体，“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你还没有告诉我，当年你和司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外公，我才刚刚和你相认，你不要丢下我……”

    乔楚哭成了泪人，倒在病床前长跪不起。

    云穆竟然拉她不动，最后只能由着她跪。他陪在她身边，她不肯起来，他也不离开。

    三天后，乔孟山下葬。

    乔楚把他葬在妈妈坟墓旁边，希望到了下面，外公能和妈妈把误会解释清楚，来世还做一家人。

    又添一杯黄土。从此以后，外公的秘密也会随着他的逝去永远地埋在了地底下。

    可是世界上是非恩怨那么多，哪能事事都能说得那么明白。

    “送乔孟山下葬后，少夫人就病倒了，一直住在那个效外的房子里。”肖原腰杆站得笔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云穆住在那里照顾她，纳兰辰经常也会去那里小住。”

    对于乔楚，肖原还保留着少夫人的称呼，司屹川也不愿去纠正，所以就一直这么叫下去了。

    “病了吗？”司屹川的眉心紧紧皱起，似乎在自言自语，“身体这么差。”

    “司少，您要去看看她吗？”肖原试探地问：“听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比较脆弱。也许趁着少夫人生病，你去看望她，她的态度也不会这么抗拒……”

    司屹川竖起手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在乔孟山去世以前，司屹川之前去找过乔楚几次。乔楚会带他一起探望乔孟山，对他却无话可说，一直表现得疏远而冷淡。

    他本就是骄傲无比的性格，哪里受得了乔楚这样对待他。去过三四次后，唯一一次正好碰到乔孟山清醒的，却发现乔孟山根本不认得他，对那些往事更加没有任何记忆，之后，他就没有再去了。

    一来，不想自讨没趣。二来，实在受不了乔楚那冷冰冰的态度。

    自从认识乔楚以来，哪怕是两年前他几次利用她去迷惑敌人，让她去做箭牌，她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冷漠。

    难道真的因为他娶白玫，才导致她这么怨恨他？

    可是乔楚一直是个明事理的女人，在明知道小贝被白玫绑架的情况下，她应该会理解他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心里一番计较，忘了去回应肖助理的问题。

    肖原恭声叫道：“司少……”

    “下去吧。”司屹川回过神来，摆手，“你带小贝去看看乔楚。”

    “是。”

    宋菲菲早就知道乔楚回到了江城，可是却一直不能去探望她，心里郁闷了几个月。

    可是之前乔楚说她胎气还不稳定，外公住的地方偏僻，又有重病在身，为免过了病气给她，一直不准她来看望。所以，她已经两三个月没有见过乔楚。

    现在听说她病了，急得半死，说什么也要去看她。

    陆峰拧不过她，只能亲自开车送她去见好朋友。

    再次见到乔楚，宋菲菲几乎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抱着她又哭又骂，“怎么瘦成这样？你看看你？本来就不漂亮，这么一瘦，就跟个女鬼似的，太吓人了。”

    乔楚笑着说：“菲菲，你现在可是要当妈妈的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免得吓坏肚子里的宝宝哦。”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宋菲菲气得眼睛都红了，“外公刚刚去世，孩子也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笑……”说着说着，向来开朗的菲菲哭得稀里哗啦的，“楚楚，你怎么这么命苦？就算你不是什么大好人，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

    “好啦别哭了。”乔楚抱着宋菲菲，替她擦掉眼泪，很平静地说：“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至少我还能在外公的身边，侍奉了将近两个月。还有，孩子没有了也好，这样就能和司少断得彻底一点……”

    “你怎么还是想不通？”宋菲菲听了乔楚的话，恨铁不成钢，“司少是有点坏，可是他最后并没有娶白玫啊。你失踪的日子，他满世界地找你。我觉得就算是我失踪，我家陆峰都没可能有这样的魄力来找我。所以，像司屹川这样好的男人，就算犯了一次错，也是勉强可以原谅的。”

    菲菲，你可不能像乔楚一样闹失踪，我没有司少那样的财力去找人啊。

    陆峰在旁边眼观眼鼻观鼻，心里委屈不已，却又不敢出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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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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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乔楚自嘲地笑了笑，“不是我不肯原谅，是我终于明白自己配不上而已。”

    “怎么就配不上了？”宋菲菲不满：“我都已经知道，你是纳兰辰的亲生妹妹。要我说，纳兰家也不比司家差多少。你怎么就这么没自信？”

    “菲菲，我们不说这些了。”那些事一说起来肯定没完没了的，乔楚想转移话题，“你看看你的肚子，都开始大起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不好翻身……”

    宋菲菲的注意力很快被转到宝宝上，正要回答，司小贝突然冲进来，扑进乔楚的怀抱里一顿痛哭：“乔楚，你终于回来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冤枉你了。你原谅我，跟我回城堡好不好？”

    乔楚和宋菲菲都吃了一惊。

    这个少女向来不喜欢乔楚，就算后来不讨厌了，但也没有百分百接受乔楚当新妈妈的觉悟。现在突然像个小孩子似的，就这样扑进她的怀里，实在让人有些消化不良。

    乔楚把她从怀里拉开，奇怪地问：“小贝，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司小贝眼泪还没有止住，吸着鼻子闷闷地说：“是爸爸让我来的。”之后又转向宋菲菲，“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告诉乔楚。”

    宋菲菲也不纠缠，转身就离开房间。

    司小贝拉着乔楚的手说：“乔楚，你和爸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太笨，爸爸就不会娶白玫阿姨，也不会冷落了你。”

    “你都知道了？包括白玫的事？”

    司小贝点点头。

    作为司屹川的女儿，她其实一点也不笨。被颜医生放回家后，隔天她就听说了爸爸和阿姨结婚的事，再结合自己这些天被困在一个房间无法出入自如，一下就想明白发生什么事。之后又打听到乔楚离家出走，她都快怨死自己了。

    所以今天司屹川让她来看乔楚，不用点明，她都明白爸爸是让她来干什么的。

    做了错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司家的女儿自然是敢做敢当的。

    乔楚说：“既然你已经知道白玫的真实面目，以后就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

    白玫这个女人具有攻击性和伤害性，小贝如果仍然过于信任她，早晚要吃大亏。

    “我对你那么坏，你还是这么关心我。”小贝说着说着又要哭，着急地说：“乔楚，你原谅我，跟我回城堡好不好？你放心，以后不但整个城堡上下的人，包括爷爷都不会再有人讨厌你。真的，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小贝这一声“回家”，几乎暖化了乔楚的心。

    只是……

    她包住小贝的手笑着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句话是真心的。我和司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纠缠到一起来想。”

    “可是，你本来和爸爸好好地去海边度假，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爸爸分开。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也不会娶白玫，你也就不用……”

    这个可怜的少女，还以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乔楚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说：“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是我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所以……”

    “所以”司小贝惊骇地瞪大眼睛，恐惧地问：“乔楚，你该不会突然爱上了别人？不爱我爸爸了吧？”

    乔楚失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贝再也淡定不了，突然像豁出去一样说道：“乔楚，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相信你听过这个秘密之后，会重新爱上我爸爸的。”

    “秘密？”

    “是！这个秘密，除了我们司家的人，外人是没有资格知道的。”司小贝郑重其事地靠近乔楚的耳边，小声地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算了，我没有兴趣知道。”乔楚摇摇头，“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乔楚！”

    司小贝郁闷地跺脚，嘟起嘴巴，十足少女态。

    乔楚无奈地问：“可以不听吗？”

    “不可以！”

    叹口气，乔楚坐下来，说道：“那你说吧，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司小贝郁闷地说：“你这样得了便宜还买乖的样子，真讨厌。”

    嘴里说着乔楚讨厌，但司小贝还是很地详细地，把那个秘密告诉了她。

    那是关于司小贝身世的秘密。

    司小贝酝酿半天，干脆直接了当地说：“其实，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乔楚微微有些吃惊。

    这件事以前的报纸曾报导过，也不知道那个“造谣”的人最后有没有被司少抓到。但乔楚相信无风不起浪，明白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谣言。

    只不过当时司少不说，她也不问，只把疑惑藏在心里。所以现在司小贝自己亲口说出来，她并不觉得惊讶。

    司小贝继续说：“当年，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已经怀了我。”

    白兰情窦初开恋上一个有家庭的男人，还怀了身孕，白家上下气得跳脚，一直逼问孩子的来历。可是白兰死活不说，最后被家人赶出家门。

    司屹川和白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友谊非常深厚。他知道这件事后，二话不说把她接回家中。当时白兰万念俱灰，甚至有自杀的念头，但是司屹川一直安慰她鼓励她，最后还向她求婚，要娶她过门。

    司家所有人都知道白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司屹川的，一致反对。可是司屹川一意孤行，力排众议娶了白兰过门。后来由于白兰不喜欢与外人接触，他还亲自为她建了一个森林城堡。

    虽然白兰被家人驱赶轻视，但司屹川一直很尊重她，与她相敬如宾，就像亲人一样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在他的关怀下，白兰总算敞开心扉，把孩子的真相告诉了司屹川。

    白兰一直郁郁寡欢，生下孩子不到三年就死了。司屹川为了保护司小贝，几乎不对外公外这个女儿的存在，把她送到国外念书，一直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听完小贝说的秘密，乔楚突然有些羡慕和向往。做女人能做到白兰这个份上，有男人为她建城堡，就算是死也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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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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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乔楚听完后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小贝郁闷地问：“你就不觉得惊讶吗？”

    “以前在听说你不是司少的亲生女儿时，我其实也大概猜测过这些事情的细节。”乔楚说：“只是没有像你说的这么详细而已。”

    司小贝更加郁闷，瞪着她问：“你就不想知道，我的亲生爸爸是谁吗？”

    乔楚反问：“你想说吗？”

    “你记不记得，我以前特别喜欢那个叫湛玥的明星？”司小贝问完不等乔楚回应，开始自言自语，“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前几个月我跑出去，也是因为他。那个叫天衣的女人，利用湛玥的名义约我出去，然后我就傻傻地去赴约，结果自己被抓，还连累你……”

    “天衣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她也许只是查到我是湛玥的粉丝。”司小贝语气自嘲，神态落寞：“真的很好笑。我以前那么崇拜他，可是我却因为他被绑架。而且事后，他还一直保护那个坏女人，真是让我失望，一个是非不分的男人，我居然还崇拜过他，我真可怜。”

    乔楚斟酌着话语，“你会不会想去看看他们？你想见你的亲生爸爸吗？”

    “才不想。”司小贝斩钉截铁地说：“我司小贝只有一个爸爸，我永远都只会姓司，谁也别想改变这件事情。”

    “那就行了。”乔楚笑着说：“既然你只认司少是爸爸，那就不用去烦恼那些不相干的人。以后，那些事情都不要再去纠结。”

    “我明白。”司小贝骄傲地说：“那个人，帅又帅不过我爸爸，比有钱也比不过我爸爸，我才没那么笨去为他们烦恼。”

    小贝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喜爱。

    乔楚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少女肯对她说这些，证明她对她是完信任的。

    “乔楚。”司小贝突然再次抱紧乔楚细软的腰身，“你来当我的妈妈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肯嫁给爸爸。”

    乔楚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照理说，她比小贝大不了几岁，却被要求当她的新妈妈，实在有些滑稽诡异。可是面对少女清澈渴望的目光，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乔楚，爸爸这些年真的过得很辛苦。”小贝哭得眼睛都肿了，模样很可怜，“他为了我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他现在喜欢上你了，你又要离开他……你就不要再生他的气，原谅他好不好？”

    乔楚无奈地把她拉开，对少女的问题避而不谈：“这些话题我们以后再说吧。你看看你，眼睛肿成这样，司少还以为你来我这里受欺负了。来，我带你去洗把脸。”

    刚把小贝拉出房门口，就看到司屹川站在外面。

    一身白色的T恤加黑色休闲裤，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却已经光芒万丈。

    乔楚的眼睛有些酸痛。

    司小贝很有眼介力地说：“我自己去洗。”然后不等乔楚反应，就飞快地跑开了。

    单独面对司屹川，乔楚有些尴尬。动了动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司少，你什么时候来的？”

    司屹川深深地看着她，“在小贝说，要告诉你秘密的时候。”

    “哦。”

    乔楚突然发现，自己和他竟然已经无话可说了。

    司屹川听到她冷淡的回应，原本死死压在心底的火气又蹭蹭地往上冒，“你就不好奇，我当年为什么会娶白兰吗？”

    沉默好半天，乔楚忍不住说了句：“白兰，一定是个很优雅很美丽的女人吧？”

    对于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乔楚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酸溜溜的。可是就因为她死了这么久，她在司屹川心里的地位才更加无法动摇，这很让人沮丧。

    乔楚非常看不起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司屹川断了关系，可是为什么还要跟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女人较劲？

    不知为什么，乔楚说完这句话，司屹川原本乌云满面的脸色反而好看了许多。

    他问：“你在吃醋吗？”

    乔楚条件反射地回一句：“神经。”

    司屹川咧开嘴笑了。

    只要乔楚肯理他，就算是吵架顶撞，都好过冰冷平静。

    他上前几步，牢牢抓住乔楚的双手，“其实我娶白兰，只是因为我欠她一条命。白兰于我，是一个红颜知己，无关风花雪月。”

    什么？！

    乔楚震惊地看着司屹川，连被他抓住双手都忘了去挣扎。

    “我小时候很贪玩。七岁那年跑到山上去玩，当时阿七和白兰跟着我一起去的，后来安妮也跟来了。我们几个小孩子，在山上玩了小半天。我们都快玩疯了，到处乱跑，阿七掉进了一个山洞里。我那时胆子大，以为自己能救他，逞强地想拉他上来。结果我的手没够着阿七，自己也掉了下去。安妮和白兰都很害怕，两个小女孩当时吓哭了。我让他们别怕，回去找大人来救我们。”

    乔楚安静地听着。

    “安妮听话地回去找人，可是白兰却不肯走。当时天气非常冷，如果太久没有大人来救我们上去，我们可能会被冻死。聪明的白兰想了一个办法，搬来一些石头扔进洞里，垫高洞底。那些石头很大块，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后来我和阿七得救了，白兰的双手却被磨破流血，晕了过去。”

    司屹川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非常温柔，就像满天的星光都坠进他的眼睛里。

    不管是不是爱情，在他的心里一定有个很柔软的地方，永远为白兰保留。

    乔楚终于明白司屹川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白兰了。

    “我背着白兰回到家里时，大人们还不知道我们掉进山洞的事。安妮可能太害怕了，回到家里就躲在房间里哭，忘了找大人去救我们……”

    乔楚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原来当年还发生过一段这样的事情。好险，还好白兰够勇敢够聪明，不然这世界上可能就少了一个帅气的司少，还有一个脸上常常挂着坏笑的段七少。

    “那时安妮只有五六岁，我们并不怪她，仍然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可惜，越长大，我们走的路就越偏了。”

    “你爱她？”乔楚突然问：“你喜欢白兰对吗？”

    司屹川一愣，不答反问：“你介意吗？你会介意我喜欢过别的女人吗？”

    “不会。”乔楚心里苦涩，嘴上却故意说：“白兰那样的好女人，值得任何男人去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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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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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屹川见不得乔楚那风轻云淡的态度，咬牙道：“你撒谎！”

    “也许，我会有一点点的在意。”乔楚说：“可是那又能改变什么？司少，如果你觉得我上次的话说得不够明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分手二字，笔划不多，字调也不重，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得人晕眩。

    司屹川眉心微蹙，晦暗不明的眼底盛满探究，酝酿着狂风暴雨，随时发怒。

    可是乔楚却像没看到他的火气，语气清晰地继续说：“司少，你就当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乔楚，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司屹川压抑地问：“白玫的事情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孩子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你到底还要矫情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有限，不要一再考验我的忍耐力，更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我不是要考验你，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乔楚不愿再纠缠，坚持地说：“你走吧。”

    “好！你要我走，那你说清楚，这是什么？”司屹川突然抓起乔楚的左手腕，无名指上的戒指正闪着耀眼的光芒，夺人眼魄。

    乔楚下意识收紧五指，想把戒指藏起来。

    她留下这个戒指，只是想让以后有个念想，所以才不愿还回去。可是这个动作，却让司屹川的眼睛亮起来，“乔楚，你分明还在意这段感情。”

    “我觉得这个戒指很漂亮，原本有些舍不得还给你。”乔楚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开司屹川紧握的手，然后把戒指摘下来放进他宽大的手心里，抱歉地说：“既然你问起，那我现在把还给你，对不起它不适合我。”

    “你什么意思？”司屹川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完消散，“你真的，永远也不肯原谅我了吗？”

    “随便你怎么想。”乔楚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平静地说：“你走吧，戒指都已经还给你，我已经不再欠你任何东西。”

    戒指可以还给我，那我的心呢？

    司屹川也有自己的骄傲，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都已经告诉她，可她还是坚持要分手，那就――分手好了！

    “乔楚你听好了，如果我今天走出这个屋子，就永远也不会再回头。”他的眼睛彻底暗下来，声音沉沉，“你不要后悔。”

    他把戒指狠狠地摔下地。

    乔楚的心一痛，可是脸上却一副面瘫样，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远处，两个脑袋正躲在角落里探头探脑。

    宋菲菲（两眼放光）：“小贝，你说他们会和好吗？为什么要摘戒指啊？”

    司小贝（心虚）：“应该会吧。我都已经把我可怜见不得光的身世告诉了乔楚，相信只要她心肠不算太硬，就会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这么护着我。她一定会理解和原谅爸爸的。”

    宋菲菲（皱眉）：“不对劝啊，司少的脸色好像很臭。哎哎哎，司少怎么走了？”

    司小贝（慌张）：“为什么会这样？乔楚又把我爸爸气走了？天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司屹川刚走几步，突然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朝小贝这边走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偷偷摸摸的样子，嫌弃道，“跟我回去。以后不许再来这里。好的不好学偷听，真是丢尽我司家的脸。”

    宋菲菲一听不乐意了，司少你这话是想说我带坏你的女儿吗？

    可是司屹川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朝她看过来，只需几秒钟的时间，就让宋菲菲怂了，啥也不敢反驳。

    司屹川带着司小贝走了。

    司小贝回过头看一眼宋菲菲，眼里满满的忧心忡忡，还有恳求和拜托。

    宋菲菲摊手，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楚楚那丫头倔脾气，谁也劝不动她。

    司屹川牵着女儿，原本气呼呼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走一步顿三秒。

    那个女人怎么没有追出来？

    她到底明不明白他刚刚说的狠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这次他再无功而返，那他以后也不会再放下面子来求她原谅。他们之间，真的会越走越远了。

    现在，他都要走到停车的位置了，她居然敢不追出来？

    司小贝见爸爸脸色发青，自作聪明地说：“爸爸，如果你不舍得走，要不我回去再和乔楚说说？”

    这句话，成功点燃司屹川所有的怒火，“走！怎么不走？这种矫情的女人，就算娶回家里也是折腾。”

    他故意拔高声音来说，以为乔楚会像以前那样，冲出来和他理论。

    可是里面静悄悄的，过一会还有个佣工走过来，把大门关上了。

    司屹川的脸色顿时比锅底还黑。

    司小贝心里更加不安。

    他们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乔楚还不肯回家，那她心里肯定有解不开的心结。可是关键时候爸爸怎么变得这么幼稚？就不知道放下架子好好哄一下吗？

    由于司少爷的自尊心作祟，一气之下带着小贝离开乔楚住的房间，之后二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们之间，算是彻底分手了。

    乔楚休养几天，身体总算恢复一些。她心里对外公本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见他晚年凄凉，才会对他的突然死亡难以释怀。

    纳兰辰要带她到威城去住，乔楚原本不想去，后来想到纳兰盛的病，最终不忍心拒绝。

    她前脚才跟着纳兰辰去坐飞机，肖原随后就把消息带到了司屹川的耳中。

    “司少，要带人去拦下他们吗？”

    司屹川手里拿着本书，正在一页页地翻看，好像没有听到肖助理的话。

    肖助理不敢再问，只是耐心地等答案。

    司少最近变得阴晴不定，脾气也不好，他不敢像以前那样，太过于随意。

    好半晌，司屹川才缓缓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窗外，半是恼怒半是负气，“随她去吧。”

    乔楚，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折腾到什么程度？

    放在书桌边上的钱包打开，露出一角的明黄色。

    “这可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偷偷把它丢掉，好不好？”

    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也曾经这样温柔婉约地恳求过他。

    可是，他一直好好地珍藏着她送的东西，她却把他送的戒指，一而再再而三地丢弃。

    简直，可恶！

    伸出手指，在平安符上面划过，司屹川的眼神阴暗诡谲。

    这个他曾经无比嫌弃的平安符，竟成了他唯一一件能够怀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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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有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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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城，纳兰家别墅。

    看到纳兰辰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纳兰家的佣工们都好高兴。原本还以为这是少爷带回来的女朋友，可是听到乔楚喊他哥哥，又些迷茫，难道少爷新认了一个妹妹？

    但不管怎么样，少爷看乔楚的眼神很明亮很欢喜，管她是女朋友还是妹妹，只要少爷高兴，他们就觉得高兴。

    因为纳兰辰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可是从来不见他带过女人回家，实在让人又着急又担心。他是个脾气很好的少爷，相处得久了，所有佣工都真心地把他当成家人，自然会真心地替他着急。

    现在看到有女孩子住进来，少爷总算不用这么孤单了，所有人都觉得异常欢喜，所以对乔楚是相当的客气和友善。

    这让去到哪里都不受欢迎的乔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而知道真相的寥寥几人，暗暗地高兴了好久。

    纳兰盛的精神还不错，就是已经不能走路，出入都坐轮椅上，需要人推着。

    看到乔楚拎着行李入住纳兰家，听到她喊辰儿哥哥，他的心情比病能好起来都让他舒畅。

    这一辈子，乔清然和乔楚都会是他的心病，是疙瘩，是阴影。

    他做梦都在奢求乔清然母女的原谅，可是乔清然到死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他连求原谅都不知道该从哪一步做起。

    现在，乔楚肯认辰儿当哥哥，证明她已经开始逐渐地接受了纳兰家。

    他终于有机会补偿她们。

    乔楚看到纳兰盛，心里也十分复杂。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心里的执念和偏见，都已经放下不少。对纳兰盛的态度，已经没有了最初知道真相时的尖锐和愤怒。

    可是嘴角抿了抿，“父亲”两个字怎么都喊不出来。

    纳兰盛理解地说：“没关系，你以后叫我纳兰先生就可以了，不要勉强。”

    他是个好人，从来没想过要做坏事。如果不是因为景怡枫，如果不是怕坏了清然的名声，他也不必一直被景怡枫牵制。

    他要弄垮景家，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他却因为顾忌乔清然的感受，一直不敢对景家动手，后来反而因为越来越厌倦商场，选择了隐退。

    乔楚感激地叫了一声：“纳兰先生。”

    纳兰盛听得出她语气里和上次的变化，心里十分欣慰，笑着点点头，“你之前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了，对这里应该已经有些熟悉。我让辰儿带你到处走走，尽快熟悉起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乔楚脸上虽然尽力在克制，但是眼睛却有些疼，忍不住地想哭。

    她跟着妈妈漂泊这么久，总是搬完一个地方又搬一个地方，几乎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想不到她现在能有一个真正的家，而且，家人都这么好。

    纳兰辰说：“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乔楚的房间还是上次住的那一间。

    不过，这次添了一点装饰，墙壁刷成粉红色的，墙壁上点缀着不少女孩子喜欢的挂饰。

    还有同样是粉色调的床|上，堆着几个可爱的布娃娃……

    一切，都是这样的温馨，充满喜悦的色彩。

    “喜欢吗？”纳兰辰笑着问：“自从上次司少的酒会上你答应会来看望我父亲，我就让人重新布置这个房间，希望你住得开心一点。”

    “很喜欢。”乔楚转身抱了抱纳兰辰，笑着说：“我很开心，谢谢你，哥哥。”

    她一高兴，纳兰辰比她更高兴，笑着说：“刚下飞机你肯定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到威城到处逛逛。我们这边好玩的地方不会比江城少。”

    “好。”

    住在纳兰家的这段时间，恐怕是乔楚这辈子，过得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在这里，她不用担心生活，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又要搬家。有哥哥宠着，有父亲宠着，就连程医生，还有那些陌生的佣工，都宠着她……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做人也可以这样快乐自在的。

    直到有一天，乔楚突然接到了林向雅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向雅似乎有些局促，又很急切，“乔楚，你快救救安阳。”

    乔楚惊讶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向雅深深地吸一口气，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仔细地告诉了乔楚。

    原来，自从安妮那次上城堡告状，揭穿乔楚和欧阳医生的真面目却无人理会她之后，她表面上消停了一阵子，可是没多久又开始蹦达着去算计别人。

    她还和那个离了婚的任小允一起联手，先是设计谢安阳被停职，之后又陷害他去贿|赂官员。现在证据确凿，谢安阳已经被扣押了，很快就会开庭审案。如果罪名成立，谢安阳肯定要坐牢。

    以安妮和任小允强大的家世背景，要害一个谢安阳，真是易如反掌。林向雅只是区区一个奢侈品公司的小老板，就算把手中的积蓄都花光，也板不倒安家和任家这两座大山。林述又不肯帮忙，没办法，她只能向乔楚求助。

    乔楚听完之后，奇怪地问：“安妮和你不是好朋友吗？她怎么会去害谢大哥？”

    如果安妮和林向雅的姐妹情是真的，就算看在林向雅的面子上，也不应该去陷害谢安阳。

    “我已经和安妮对质过，可是她不承认陷害过安阳。”林向雅阴郁地说：“我不知道安阳是怎么得罪她的，可是我却知道，这个女人，原来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朋友。”

    林向雅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她的脾气本来就火爆，乔楚真担心她一气之下会去找安妮拼命。认真地想了想，决定先稳住她的情绪，“你先别着急，只要谢大哥人是安的，我们总能想出办法救他。”

    “我已经求遍所有能帮忙的人了。林述现在躺在医院，根本无心理会这些事，而且她也没这个能力。”林向雅低声说：“整个江城，只有司少有这个能力救安阳。只要他开口说一声，安阳就能安。你……”

    说到这里，林向雅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想到男朋友被关押的憔悴和落魄，就只能抛去所有的自尊，低声下气地恳求道：“你替我求求司少，如果这次安阳能平安脱险，我一辈子都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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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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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这样说，谢大哥也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帮他的。”乔楚说：“总之你先别慌，我找人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安心地等消息。”

    “好，谢谢你。”林向雅郑重地说：“现在只剩下你能帮忙了，你一定要好好想办法。”

    挂掉电话后，林向雅重新走回病房。

    年轻的护士正在替林述挂点滴，景言琛和景问涵都在病床旁边守着。

    今天林述再度病危，景家所有人都来医院守了大半天。

    林向雅正在为谢安阳的事烦恼奔走，本来不愿来医院的。可是不来又担心林述的病情，只好在医院一边守着林述，一边到处打电话想办法。

    林述抢救过来之后，景怡枫就带着一众儿女离开，只留下林述最想见的几个人。

    就在刚才，林向雅在想尽办法无果之后，才决定给乔楚打电话，听到她肯帮忙，原本紧绷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年轻护士挂完点滴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病房。

    林向雅心情放松，很有礼貌地朝护士说声谢谢。

    装腔作势！

    景言琛对这个莫明奇妙冒出来的姐姐，比对乔楚还反感。因为她是妈妈不光彩的旧史，说出去都觉得丢人。可是妈妈却因为思念她而郁结成疾，几度病危才换回她一声“妈妈”，让身为儿子的他觉得没脸见人。

    林述原本是景言琛的骄傲，逢人提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得意劲，恨不得世界都知道他有个厉害能干的母亲。

    现在见林向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就像要显摆她是个大忙人似的。此时见她进来，不满地嘀咕：“这么忙还来这里守什么？妈妈这么疼你，就算真的去了，遗产也会想着你一份的。”

    林向雅闻言一怒，瞪向景言琛，“他玛的你说什么？有种大点声说。”

    她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男朋友被谄害，刚认下的妈妈又重病在身，更加的暴躁易怒。景言琛选这时候来招惹她，无疑是引火上身。

    景言琛被林向雅那双阴沉的眼睛吓得心脏一缩，刚想选择闭嘴不言。突而想到自己居然会害怕一个女人，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肚色，挽起袖子和她大吵大闹。

    “出口就是脏话，果然是个没教养的野女人！”

    林向雅眯起眼睛，危险十足地问：“你说谁没教养？我看你是欠收拾……”

    景言琛又怕又怒，抖着嘴角喊道：“野女人说的就是你！”

    眼见二人又要吵个没完没了，景问涵连忙卡在二人中间当和事佬，“你们两个不要吵架。这里妈妈的病房，她人还没有醒呢？你们这么吵想直接气死她吗？”

    景言琛不悦地说：“这是我们自己妈妈的病房，也不知道她一个外人来这里瞎掺和什么。”

    “哼！”林向雅冷笑，“如果不是看在林述生了我的份上，我连景家是谁都不知道，更不想跟你多说一句话。你这种一辈子背靠父母的寄生虫子，没本事就算了，但说话之前也不知道要先动动大脑的吗？”

    林向雅不过是因为上一次林述差点挂掉，又被她死拉着手不放，感动之下才认了林述。可是对于景家一家，她是没什么好感的。尤其是景言琛那一副自以为是骄傲自大的样子，最讨人嫌。

    直到现在，她才总算明白，乔楚那样一个善良到近乎懦弱的女人，为什么要卯足了劲地和他们对着干。

    要换成她像乔楚这样被欺负，早就把景家给拆了。

    景言琛是大少爷，从来没有敢这样对他说话，被林向雅嫌弃，又被呛得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他跳起来就想动手打人。

    林向雅不怕他，眼皮都没撩一下，“怎么，说不过要动手打人吗？”

    景问涵连忙扯住哥哥的衣袖，真怕他会在医院里动手。

    林述在这时醒了过来。

    她人虽然一直昏迷，但是儿子和向雅的争吵声她是听得到的。

    好不容易让向雅认回她，现在醒过来了，自然不能再让阿琛说出让向雅不喜欢听的话，哑着声音把儿子赶了出去。

    景言琛气母亲只向着那个刚认回来的女儿，说什么也不肯出去，最后还是被景问涵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林向雅二人，林述终于忍不住问：“阿雅，你心浮气躁，是不是因为谢安阳的事？”

    林向雅有些不耐，“妈，你刚刚才醒，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

    “阿雅，你听我一句劝。”林述艰难地抓住女儿的手，诚恳地说：“就算谢安阳在职位上的时候也配上你。现在他不但被停职，还涉及犯罪，你如果够聪明，就借这个机会和他分了吧。以你的相貌和才情，还有我在你背后当靠山，想找个人品家世相当的男人，易如……”

    “林述！”林向雅气得打断她，“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了。好好养身体，别的事不要多管。”

    “阿雅，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吗？”林述气急，又端出上位者的架子命令道，“怎么能算多管闲事？你是我的女儿，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我不能不管。你听我说，那个谢安阳又穷又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配得上你的，你马上和他分手！”

    林向雅冷笑，很不客气地说：“妈，你搞清楚一点好不好？我认你一声妈，不过是想让你宽心，让你能安心养病。从小到大，你没有养育过我一天，现在就算我肯认你，你也不能对我的事情指手划脚。”

    “阿雅，你太固执了。”林述气得口不择言，“那个谢安阳和乔楚是一路货色，不同姓氏还认了兄妹，都是想攀高枝的主。照我看，谢安阳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你看看，他的车也是奔驰商务，我的车也是奔驰商务，可是价格却相差了几十倍。就算开同样牌子的车，他没钱还是照样寒酸。你听着，如果你不和他分开……”

    “如果我不分开，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林述重病在身，还是一副什么事都要掌控的脾气，林向雅很失望。

    “你有病在身我不想刺激你，可是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女儿了。凭什么谢安阳爱的就不能是我这个人而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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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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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述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掌控一切的老毛病又犯了，眉心皱起，低声叫道：“阿雅，你不要生气……”

    “好了，什么都不要再说。”林向雅抓起一旁的手包，“你好好养身体，我公司还有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林述看着女儿绝然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也许是她的态度太冲了，可是阿雅跟着谢安阳，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目前看来，谢安阳不但得罪京江市的任家，还得罪了安家，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姑且不论那个任家已经是京江市的第一富豪，就一个安家，就足够让人头大的。

    据传安家历史背景非常渊远，都可以追溯到上世纪的贵族家世。安妮做为他们这一代唯一的女儿，自然备受宠爱。就连司家都对安家异常忌惮，林向雅如果不肯放弃为谢安阳奔走，恐怕会受到牵连。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让阿雅赶快离开那个男人。

    林述在那边计划着要拆散那对鸳鸯，林向雅却开着车去了公安局看望谢安阳。

    谢安阳显得有些憔悴，往日的意气风发已经不复存在，整个人被折磨得毫无光彩，原本英俊的眼睛黯淡无光青黑一片。

    一看到他，林向雅就忍不住地想哭。在她的心里，谢安阳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

    她抓住谢安阳的手，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谢安阳知道这阵子把她吓坏了，反握住她的手，低声哄她，“你不要害怕，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冤枉不了我。”

    “嗯。”林向雅笑着应道，可是眼底已经有泪，“就算世界都说你有罪，我还是只信你一个人。”

    “不要哭。”谢安阳替她把眼泪擦掉，心疼地说：“是我不好，还要让你为我奔走，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不要这样说。”林向雅拼命摇头，“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

    谢安阳轻叹一声，“傻丫头。”其实他也知道这次对方来势汹汹，向雅是个女孩子，哪里能扛得住那些压力？让她一个从来没有吃过苦头的女孩为他奔波，他舍不得。

    “你不要灰心。我已经和乔楚联系过了，她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人物，应该能想到办法。”林向雅说：“你又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熬过这一关的。”

    “好。”谢安阳说：“我们一起努力。”

    林向雅见谢安阳重新振作起来，灿烂地笑开了，“安阳，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你就带我回去见你的爸爸。我们，结婚好不好？”

    谢安阳震惊地看着林向雅，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向雅顿时急了，“你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只是这种事情，本应该是由他提出来的，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说出来？

    谢安阳紧紧握住林向雅地手，动情地说：“你放心，如果我能平安出去，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隆重的求婚仪式。可是，如果我出不去，你就……”

    林向雅连忙堵住他的嘴，嗔道：“不会有如果。如果真的有最坏的结果，我也会等你。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你当初要了我，就一辈子也别想把我甩开。”

    谢安阳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满足地叹息一声，“阿雅。”

    如果不是地点不允许，他一定会紧紧抱住这个女孩，用他的生命去亲吻也。曾经他也嫌弃过这个有些骄傲自满自以为是个女王一般的女人，可是现在……

    他何其有庆，有生之年竟然能得到一份这么珍贵的感情。

    探望的时间到，有人过来催促他们。

    谢安阳紧紧地看着林向雅的面容，沉声道：“等着我！”

    林向雅扬起笑容：“好，我一定等你出来，我还等着你向我跪地求婚，等着你把我娶回家。”

    和谢安阳依依告别后，林向雅走了出来。

    意外地在外面看到一个人。

    周雪宁。

    她穿着长裙，浅白色帆布鞋，怯怯地看向林向雅。

    这个女孩的皮肤很白，是现代人中非常罕见的那种晶莹的白。披肩卷发，斜刘海，显得端庄温婉。打扮不花哨，却把那种古典美演绎得入木三分，从骨子里美到外头。甚至轻轻一个抬眉的动作，都能让人产生怜惜的感觉。

    林向雅皱眉把她打量一通，不想理会她，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过去。

    “等一等。”

    周雪宁急切的声音响起，人已经跑到林向雅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向雅知道这个女孩喜欢谢安阳，因此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冷冷地问：“你干什么？”

    是个正常人，遇到情敌都不会有好脸色。

    周雪宁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有些着急，她的嘴角抿了抿，终于鼓起勇气问：“你刚刚是不是进去看谢大哥了？他现在怎么样？”

    谢安阳现在是重犯，想要见他难过登天。林向雅都是靠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才得以见到他。周雪宁无钱无势，不可能见得到人，所以才在这里傻等，希望能从林向雅的口中，得到一点关于谢安阳的消息。

    周雪宁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就算林向雅讨厌她，她还是厚着脸皮想知道谢大哥的情况。

    林向雅很不客气地问：“关你什么事？”

    “你不要这样，我没有恶意的。”周雪宁的脸色煞白，端的是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样。可是她越是这么惹人怜爱，越是惹得林向雅反感，连话都不想跟她说，转身就走。

    周雪宁固执地扯住她的衣角，哀哀地说，“拜托你，就告诉我一下，谢大哥在里面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说，我一定尽量去做。”

    “他很好。”林向雅深深地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所有的不喜，冷淡地说：“不劳你费心，所有的事我都会处理好。”

    周雪宁心里怅然若失，缓缓放开了林向雅的衣角。

    就是这个动作，让林向雅的心软了一下，同时也觉得更加危险。

    像自己心肠这么硬的女人，都忍不住怜惜她，说明这个小女孩真的非常容易讨人喜欢。如果她还是个有心机的，那么自己又将添一个很有实力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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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竟成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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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周雪宁跟着林向雅一路拉扯，这会都跟到了停车库里。

    林向雅按了按遥控车匙，白色路虎揽胜发出短促清晰的声音――“滴”。

    周雪宁不好意思再上前纠缠，远远地站着。

    打开车门上车，林向雅刚要启动车辆，眼角余光看到周雪宁交叉着两只手放在身前，低着头，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突然有些自厌，林向雅恶声恶气地问：“你，去哪里？”

    周雪宁慌忙抬头，小声地说：“我休学了，今天要回学校办点手续。”

    林向雅更加厌恶，“上车，我送你。”

    望着身旁不停倒退的风景，周雪宁有些发懵，不明白要林向雅为什么会送她一程，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林向雅叫上车她就上车。

    林向雅手握方向盘，没时间搭理她的困惑。

    车内的气氛一度有些气闷压抑，周雪宁觉得浑身不自在，想找些话题来聊聊，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话说起。

    去往周雪宁学校的路程，有一段盘山路，路很曲折，弯弯绕绕的，转得周雪宁头有点晕。

    林向雅扫了她一眼，“你晕车？”

    周雪宁勉强点头，“有点。”

    简单的对话瞬间结束，周雪宁正在懊恼刚才应该多说几句的，突然一瓶水抛到她的手边，伴随着林向雅冷冰冰还有几分不屑的语气，“喝点水吧。”

    周雪宁感激地说：“谢谢你。”

    她拧开瓶盖小抿了几口，林向雅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

    林向雅扫向手机屏幕，原本就不高兴的眼睛迅速染上几分阴郁，她点开绿键，开口就问：“找我有事吗？”

    语气十分不客气。

    周雪宁小心地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安妮。

    安妮听到林向雅火气冲天的语气，故作惊讶地问：“阿雅，你吃火药了？”

    对于她的惺惺作态，林向雅越发觉得恶心，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话。”

    知道林向雅的脾气不太好，安妮也不再兜圈子，问她：“你今天又去看谢安阳了吧？”

    “关你什么事？”林向雅话刚落，回过神来大怒，“你派人跟踪我？”

    对于她的质问，安妮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淡淡地说：“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谢安阳他这回是死定了。不管是谁也救不了他，你不要白费力气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

    林向雅冷嗤了一声：“好朋友？你？”

    “阿雅。”听到她厌恶的语气越来越明显，安妮皱起眉心，也有些不高兴，“我把你当成好朋友，才来提醒你一句，那个谢安阳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如果你够聪明，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和他断个干净，你这么年轻……”

    “你说话的语气跟林述倒是挺像。”林向雅打断她，“你应该去和她做个鉴定，也许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真是不知好歹。”话不投机，安妮也懒得再装了，冷冷地说：“阿雅，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听我一声劝，离开谢安阳，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

    “别再提好朋友几个字，真是让人恶心。”林向雅越说越恼，“是好朋友，却把我最隐秘的身世透露给乔楚知道，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是好朋友，却联合其他人伤害我的男人，你这种朋友真是让人寒心。既然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我就和你把话说开了吧，我林向雅，过去那十几年算是瞎了狗眼才会把你当朋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朋友，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就算没能力……”

    “小心！”

    周雪宁尖锐惊恐的声音突然响起，对面一部逆行的货车迎面撞来。

    砰！！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瞬间，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巨大的撞击声就撞进耳中。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疼痛漫过身体，车里的两个女孩迅速失去知觉陷入昏迷当中。

    没多久，刺耳的笛鸣声呼啸而来，响彻整片盘山路。

    乔楚突然觉得心神不宁。

    就在刚才，纳兰辰已经答应她，会派人去查谢安阳的事。可是为什么，她反而觉得更慌了？

    拿出手机，犹豫踌躇好半天，她终于决定给云穆也打个电话。

    自从外公过世，她就很少和云穆接触。来了威城之后，她更是没有和他联系过。可是眼下救人要紧，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同于以往的秒接，这次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乔楚连续打了三次仍然是无人接听状态，只能无奈地放下手机。

    其实，她本身一点能力也没有，眼下能依靠的人只有纳兰辰和云穆。要她照林向雅说的那样给司少打电话，真是打死她也做不到。

    那天都已经断得那么彻底，连戒指都摔了，如果她在这时候突然打电话向他求助，只怕以后又要牵扯不清。

    她并不是要对谢大哥见死不救，如果哥哥和云穆都解决不了，那再给司少打电话吧。

    乔楚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总算安心不少。

    可是，不等她安下心来，手机又重新响起。

    是季羽哲来电，“乔楚，雪宁出事了！”

    听明白事情经过之后，乔楚吓得手机都差点摔在地上，“你说，是林向雅开的车？雪宁有一条腿被撞断了？”

    “是，雪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季羽哲的语气有些沉郁，“林向雅还在抢救，只怕……”

    乔楚腾地站起来，“你先在医院守着，我马上赶回江城。”

    刚坐上车，云穆的电话打回来了，声音里透着几分着急，“小丫头，你找我？”

    乔楚几乎不主动找他，眼下不但主动给他打电话，还一连打三个，肯定是遇到了十万火急的事。

    刚刚怎么就没有把手机带在身边？

    听到云穆的声音，乔楚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哑着嗓子说：“云穆，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云穆毫不犹豫，“你说。”

    “林向雅出了车祸，可是谢安阳却被关在公安局。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就算弄不出来，保出来几天也好。”

    “好。”云穆说：“我尽力。”

    乔楚几乎虚脱，感激地说：“谢谢你。”

    云穆试探地问：“你现在要回江城吗？”

    “嗯，已经订了最快的航班，现在正赶去机场。”

    云穆说：“我来接你吧。”

    乔楚没有拒绝，道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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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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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威城到江城，如果直接去坐高铁，只需要三个小时路程。可她等不及，所以让哥哥替她想办法，弄了张最快的机票。

    她赶回江城后就直奔医院而去。

    季羽哲马上迎上来，满脸憔悴，“你来了？”

    乔楚心急地问：“情况怎么样？”

    “虽然已经确认雪宁没有生命危险，但人还在昏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季羽哲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说：“林向雅还在抢救。”

    乔楚只觉得眼前一黑，云穆连忙扶住她，关切地说：“别着急。人还在抢救，就代表还有救。”

    “谢大哥呢？”乔楚觉得嗓子在冒烟，眼睛四处搜寻，可是并没有发现谢安阳的身影。

    “我的人还在联系关键人物。”云穆连忙说：“不要急，谢安阳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怎么会不急，不能等了。”乔楚最怕的是，林向雅如果真的出事，可是谢安阳却来不及出来见她最后一面，那将是多残忍的事情。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咬了咬牙，打给司屹川。

    此时司屹川正在吃晚饭，一家老小，齐齐整整的。小贝也一直在说些好玩有趣的事，想逗爸爸开心，可是司屹川却食不知味，脸上神色平平，小贝讲的笑话根本触不到他的笑点。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司屹川的脸色一变。

    乔楚？

    是错觉吗？她竟然打电话给他？

    司小贝好奇地问：“爸爸？是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老爷子也奇怪地看着孙儿。

    司屹川放下手中筷子，死死地盯住手机，好像要透过手机望见乔楚打电话时的模样。

    铃声停了。

    司屹川脸色再变，还来不及后悔，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他不敢再等，拿起手机就接听。

    电话接通，司屹川却端起架子问：“什么事？”

    此时乔楚心急火燎，也顾不得去分析司少的态度，急切地说：“司少，林向雅出事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谢安阳弄出来？”

    竟然是为了替别的男人求情，才给他打来的电话？司屹川脸色一沉，冷道：“谢安阳犯了事，你开口就想把他弄出来，哪有这么轻易的事。”

    “司少，你知道肯定有办法的。”乔楚低声下气，可怜楚楚，“拜托你了。”

    这一声软软的求助，司屹川就是有天大的火气也发不起来，缓了神色问：“你现在哪里？”

    乔楚说了医院的地址。

    “等着。”司屹川说：“我马上带谢安阳过去。”

    司屹川让肖原对老爷子他人交待几句，饭也不吃了，直接赶向公安局。

    不过一个小时，司屹川就带着谢安阳赶到医院。

    林向雅仍然在抢救，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谢安阳一把抓住乔楚的肩膀，急得眼睛都是血红的，“向雅呢？她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乔楚红着眼睛说：“你先别急，等医生出来……”

    谢安阳突然疯狂地扯自己的头发，“都是我不好。向雅肯定是因为我的事才会心神不宁，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出车祸……”

    “你不要这样。”乔楚心里难受，但还是尽力地安慰他：“你要镇定一些。林向雅出来之后，还需要你的照顾。”

    谢安阳听了乔楚的话， 慢慢安静下来，突然看向季羽哲，问道：“雪宁怎么样？”

    季羽哲又把刚刚对乔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过之后，谢安阳喃喃地自语，“她怎么会在向雅的车上？”

    这也是乔楚觉得奇怪的地方。

    林向雅这个人最没有容人之量了，明知道周雪宁是情敌，怎么可能还让她上车？

    种种疑惑在众人的心头盘旋，但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清醒，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愿胡乱猜测。

    司屹川由进来到现在，乔楚都没有朝他看过一眼。虽然知道情况特殊，可被无视得这么彻底，心里还是十分憋闷。尤其是看到云穆也在场，他心口一股气更加四处乱窜，几乎一点就燃。

    云穆见司屹川打量自己，很客气地点点头说：“我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却什么忙也没有帮上，真是惭愧。还是司少的面子广，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这话表面上是恭维话，可是落在司屹川的耳朵里，却异常刺耳。

    乔楚最初求助的人是他云穆，到最后没办法了，才转而向他求助的。云穆这话分明是想表示，现在，司少可是排在他后面的。

    “你确实不如我。”司屹川冷淡地应，“以后有什么事还是第一个找我吧。这次幸好赶得及，否则被耽误了时间，只怕乔楚会怪你。”

    云穆脸色发黑，可还是要保持风度，微笑着应：“司少说的有理。”

    乔楚和谢安阳副心思都在担心周雪宁和林向雅，哪里有空理会他们在暗暗斗气。

    只有季羽哲冷眼旁观，暗嗤了一声，现在有人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斗气？

    真是幼稚又无情。

    等待很煎熬，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开始发暗，夜晚降临。

    又等了近三个小时，手术室灯灭。

    医生终于出来。

    谢安阳几个箭步冲过去，激动得差点揪住医生的衣领，他嘴角都在发抖，“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算不上好看。他凝声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她的男朋友。”

    医生叹口气，缓缓摇头，“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你……节哀。”

    尤如五雷轰顶，谢安阳觉得脑袋一阵发晕。他抓住医生的手臂，厉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情医生见识得太多了，他遗憾地说：“病人的头骨受到严重撞击，身上也有多处被玻璃刺伤的伤口。她送到医院里已经没有了呼吸，我们刚刚进行过各种抢救手段，但最终还是没能把人救活……”

    简单的几句话，已经道明当时车祸有多惨烈。

    谢安阳脸上血色尽褪，高大的男人突然双脚发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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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办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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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忘了去安慰谢安阳。

    因为她自己的膝盖也在发软，差点站立不稳。司屹川扶住她，低声劝：“事情已经成定局，你……不要太难过了。”

    不劝还好，这一劝，乔楚掩住脸痛哭出声。

    她曾经很看不惯林向雅。

    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喜欢她总是帮着安妮，不喜欢她自以为是，不喜欢她摆出一副女王的架子……

    她还曾觉得，这个女人半点都配不上正直善良的谢大哥。可是现在，那么鲜活的生命却就这样没了，她突然觉得以前的看不惯好幼稚。

    前一刻还在跟她打电话，放下所有的尊严，求她救救谢安阳。

    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怎么会这样？

    司屹川抱住乔楚，让她靠在他宽厚坚实的胸膛上，一遍遍地轻抚她的头发，一遍遍地说：“不要怕，不要怕……”

    他怎么知道乔楚在害怕呢？

    乔楚颤抖的肩膀，还有压抑的哭声，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以为她是在难过。

    即使是云穆，也以为她是因为难受。

    难过也许会有，可是乔楚和林向雅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所以就算难过也不会这么压抑。

    她只是在害怕。

    害怕这样的人世无常。

    害怕生命竟这样的脆弱，不堪一击。

    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是因为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一刻，司屹川的思维突然空前清晰起来，很多以前想不通的细节，突然之间就通顺了。

    乔楚一直信任他，她爱他已经到了可以付出生命的地步。可是她却突然闹失踪，在明知道他没有娶白玫的情况下，还是坚持分手，而且还用孩子没有了那样的烂借口。

    孩子是怎么没的，司屹川已经查清楚。

    在医院那天乔楚都已经签字，可最后还是舍不得打掉孩子，从手术台上逃跑了。她后来发生遇外失去孩子，甚至心灰意冷得让人以为她已经世界末日了。

    一个这么在意他孩子的女人，为什么在他低声下气求原谅之后还要坚持分手，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她自己本身，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苦衷。

    司屹川抱着乔楚，突然记起以前颜医生曾经说过乔楚容易生病让她到医院彻底检查的问题。

    英俊的眼睛微微眯起，眸色沉沉。

    “向雅！”

    谢安阳突然大吼一声，朝急救室里冲了进去。

    林向雅整个人都被白布盖住，没有半点呼吸的起伏，昭示医生的话是真实的。

    他竟然没能和她见上最后一面，说上最后一句话？

    颤抖着双手把白布扯开，谢安阳的手抚在林向雅失去温度的脸颊上。

    她闭着眼睛，五观微微扭曲。

    出事的前一刻，她肯定是又害怕又痛苦的。

    谢安阳的胸口痛得要炸开了。

    他无法忍受自己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她，他无法忍受，他就这样失去了她。

    “阿雅。”谢安阳亲了亲她冰冷的嘴角，固执地问：“不是让你等我的吗？怎么不守信用？你快醒醒，我还没有带你去见我的父亲，我还没有向你跪地求婚……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呢？醒醒啊……”

    谢安阳大力地摇晃林向雅的肩膀，可是躺在手术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乔楚哭过后情绪平静了不少，走到他身旁小声地劝：“谢大哥，你不要这样子。林向雅已经死了……”

    “你走开！”谢安阳突然重重地推开乔楚，恶狠狠地说：“阿雅不会有事的，你竟然敢咒她！你太坏了。”

    乔楚被推倒在地上，手肘都撞伤了，可是她却毫无知觉，看着谢安阳崩溃的样子，心里自责不已。

    如果，她能够早点打电话给司屹川，也许谢安阳早就出来了。如果谢安阳早点出来，也许林向雅就不会出事。

    现在，就连雪宁都被牵连，还失去一条腿。等雪宁醒过来发现这个事实，恐怕会比谢安阳更崩溃吧。

    事情怎么会弄得这么糟糕？

    司屹川似乎知道乔楚心里所想，把她拉起来，嫌弃地骂了一句：“没出息。”

    不管是林向雅还是周雪宁，她们出事和乔楚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她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也许这样能让她哭得心安一些，可是这样就显得她有些懦弱了。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那不是善良，是愚昧，是愚善！

    是为了找借口痛哭。

    林述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拖着虚弱的病体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抓着谢安阳又哭又喊，“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女儿！你这个丧星混蛋，你还我的女儿！”

    一身病服，面容憔悴苍白，呼吸急促淩亂，没有了半点尊贵和矜持。

    也许，林述是真心爱这个女儿的。

    谢安阳任由林述拉扯，不挣扎也不争辩，脸色灰败。

    后来，景怡枫，景问涵景言琛，还有景家一众私生子女，也赶来了。

    有来凑热闹的，有真心来慰问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人心冷暖，往往在死亡面前表现得真实淋漓。

    平时最嚣张跋扈的景言琛，并没有再开口说半句不好听的话。林向雅的死亡，对他的冲击力也是蛮大，毕竟半天前他们还很激烈地吵架，突然间发生这种事，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这点看来，景言琛只是嘴上毒了一些，人其实还是有几分善良的。

    另外一边，又有医生过来，凝重地宣布，“周雪宁的左腿被重度碾压搓伤，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且肌肉、神经外漏，胫前动脉、腓深神经断裂毁损，右小腿趾长伸肌腱、拇长伸肌腱断裂……”

    报了一堆众人听不大明白的医术用语之后，医生总结：“现在病人伤口引发炎症，高烧不止，左腿需要马上进行截肢。你们谁是家属谁能作主，过来签手术同意书吧。”

    医生此话一出，众人心口又是一震。

    季羽哲难受得胸口闷胀，却也只能握紧拳头，无能为力。

    最后，还是景怡枫比较冷静，站出来说：“我是她的父亲，可以作主。”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周雪宁以后的处境。

    失去一条腿就等于是个废人，也许一辈子都要依靠轮椅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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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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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雪宁仍然陷在重度昏迷当中，但手术已经刻不容缓，等不及她醒来就已经开始了。

    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了一条腿，会不会觉得死更容易呢？

    乔楚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这么一折腾，又病倒了。

    三天过去，周雪宁仍然没有清醒，偶尔睁开眼睛也只是迷迷茫茫的，很快又重新陷进昏迷当中。也许是她潜意识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不敢醒。

    林向雅的身后事，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谢安阳虽然被林述嫌弃辱骂，可还是像棵松树一般，以丈夫的身份站在林向雅的灵位前，等待出殡的时间。

    心爱的女人突遇事故，原本就憨直的男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脸上除了木纳绝望，再没有多余的表情。

    人来人往过来悼丧的人，谁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林述闹累了也骂累了，最后就由得他在一旁帮着迎接来客。

    林向雅下葬后第二天，周雪宁终于清醒。望着周围的洁白色，她的眼珠子转动几下，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醒了醒了。”宋菲菲惊喜地叫道：“快去叫医生，这回不会马上又睡回去了吧？”

    季羽哲转身就跑出去叫医生。

    周雪宁看看围在周围的人，奇怪地问：“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问题一出口，发现大家都集体沉默，好像哑巴了似的。

    “怎么了？”周雪宁想坐起来，却发现左腿疼得厉害，而且那种陌生的缺失感让她瞳孔瞬间睁大，突然激动地叫道：“我的腿呢？怎么不见了？我是不是在做恶梦？”

    她这么拼命地要坐起来，双手激烈地在左腿那里摸索着，叫得撕心裂肺。

    乔楚握住她的双手，低声说：“雪宁，你不要激动。你出了车祸，和林向雅一起……”

    “车祸？”周雪宁一呆，终于想起白色路虎被大卡车辗压的瞬间，她突然惊恐地四处张望，“林向雅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死了。”谢安阳语气沉沉地回应，“可能在撞车的当场就死了，到医院抢救大半天，最后还是没能和她见上最后一面。”

    周雪宁安静下来，瞳孔里倒映出可怕的光芒，她连自己失去一条腿的恐慌都忘记，只是不停地重新那两个字，“死了？”

    怎么就死了呢？

    那个女人那么厉害，怎么这么容易就死掉？

    “你告诉我，出车祸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了？”谢安阳问：“向雅平时不会走那条路的，那天她为什么会在盘山路上？你为什么会在她的车上？”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周雪宁突然浑身发冷。

    林向雅平时是不走那条路的，那天如果不是为了送她去学校，就不会走那条路，就算和安妮吵架分神，也不会出事……

    看到周雪宁沉默，谢安阳很着急，抓住周雪宁苍白的手腕，沉声问：“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告诉我。”

    面对谢安阳质问的眼神，周雪宁很害怕，下意识地选择隐瞒最重要的环节，只说：“她开着车，安妮突然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安妮说了什么，林向雅就和她吵起来，之后……”

    之后的事不用再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谢安阳却紧紧地盯住周雪宁清澈的眼睛，沉声地重复问：“你为什么会在向雅的车上？”

    正好季羽哲去叫医生过来了，听到谢安阳咄咄质问声，气得眼睛发红，上前就把谢安阳掀开，“你干什么？雪宁才刚刚醒过来身体虚弱，就算要审问，也等她情绪好一点。”

    她现在知道自己的左腿没了，心里肯定很难受，谢安阳不怜惜她，却只顾着盘问。

    简直可恶！

    林向雅死了谁都不好受，可是雪宁也是受害者，她自己已经失去一条腿了，这样还不够可怜吗？

    谢安阳深深地看一眼周雪宁，之后一言不发地离开病房。

    医生和护士开始给周雪宁做检查。

    一连三天，周雪宁都显得异常安静。除了最开始知道自己失去左腿的激动之外，之后都显得很沉默配合，医生让她吃药就叫药，让挂药水就挂药水。

    期间，林述也过来问当时的情况，但是统统都被季羽哲赶走。

    他的理由是，这些问题自有警察过来做笔录，没理由要雪宁一次次回忆那些惨烈可怕的细节。

    对此，乔楚也表示赞同。

    周雪宁清醒之后，就没有再见过谢安阳。

    由于司屹川帮忙，谢安阳被陷害的证据很快就找到，还了他的清白。所以就不用回去继续牢底坐穿。

    可是越是这样，乔楚反而越是不安。

    按照谢安阳那刚烈的性格，林向雅的死亡肯定让他受伤很深，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就在这样的忐忑当中，乔楚终于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任小允和安妮接连出了车祸。

    任小允头部撞伤，手臂骨折，并没有生命危险。然而让人痛惜的是，小贤俊当时在车上，被车撞到后当场死亡。

    安妮比任小允要严重一些，不但伤了大腿，整张脸都被前窗玻璃碎片击中，估计要毁容……

    目前警方已经锁定嫌疑人是谢安阳，正在对他进行抓捕。

    听着云穆带来的这些消息，乔楚只觉得手脚冰冷脑袋发晕。

    谢安阳怎么说也是军人出身，怎么会去做那种失去理智的事情？而且最后竟然牵连到无辜的孩子，他这样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和原谅。

    云穆继续说：“任小允醒过来之后，知道孩子没了之后当场崩溃。听说现在已经疯了……”

    乔楚的心情突然万分复杂。

    可是说，乔楚这两三年来的痛苦，都是任小允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以前任小允害死妈妈的时候，乔楚恨不得用世界上最残忍的方式去报复她。

    可是现在听到她这样凄惨的下场，乔楚的心里却十分复杂，很想骂一声，“活该！报应！”

    可是她骂不出口，更加高兴不起来。

    因为任小允的报应，是用一条小生命去换来。

    林向雅死的时候，乔楚就知道这件事给谢安阳带来的后遗症会很强烈，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极端的报复。

    任小允陷害他坐牢，安妮在林向雅开车的时间和她吵架，两个都是害死林向雅的人。可是这种间接，法律不会对她们进行裁决，所以谢安阳亲自去动手。

    他这样做，恐怕是抱着鱼死网破的绝望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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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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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小允疯了，钟少铭一家人去探望她。

    离婚后，这对原本恩爱的夫妻就没有联系过。

    任小允是钟少铭这辈子的耻辱，他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让他绿得彻底的女人。

    只有钟母，偶尔会念叨念叨小贤俊。毕竟，那是她带了近两年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但也有感情。

    钟母就算再尖锐刻薄，但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特别喜爱孩子。在知道钟少铭无法生育时，她最初也曾愤怒过，恨不得任小允母子都去死。可是时间慢慢过去，她有怨恨的同时，还是止不住地想起，小贤俊稚嫩的小脸蛋，还有他咿呀不清地喊着，奶奶。

    突然听说孩子出了事，她惊得慌了神，连忙扯着钟少铭跑到医院去探情况。

    任父和任母遭受打击颓靡不振，面对钟氏一家人，纵使脸色不好，但最后还是让他们进了病房。

    任小允脸上还有很明显的伤痕，行动不便。钟家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头，手里抱着个枕头，嘴里模糊不清地喝着童谣。不论钟母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

    痴傻疯癫，往日风光骄贵不复存在。

    钟明美神色复杂地看着这样的任小允。

    她的一生可以说都被任小允毁掉，看到任小允这样，她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可是想到小贤俊在这起事故中身亡，她心里也颇为复杂。

    所以现在，落井下石奚落的话，她是说不出来的。

    任小允憔悴的脸色，还有涣散而没有光彩的目光，让钟少铭心情百般滋味，在床沿边坐下，静静看着她。

    这对奇葩的怨偶，也许只有在这样的大变故下，才能重新冷静相对。

    “小允。”钟少铭开口，声音沉静听不出情绪，“你不要这样。事到如今就算再逃避，也改变不了小贤俊死亡的事实。”

    原本对任何人呼唤都没有反应的任小允听了，霍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钟少铭，“你是谁？敢诅咒我的孩子？”

    钟少铭的眼神一寒，突然抓住任小允的手腕，怒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孩子死了！死了你懂不懂？抱个枕头在这里唱什么歌？”

    “啊！！”任小允突然疯狂地大叫起来，“你说谎！你这个浑蛋，我的孩子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说他死了？你在骗我……”

    任小允又叫又闹，疯狂地扯自己的头发。扯得不够痛，又拿头去撞墙壁，任氏夫妇冲过来抱住她，又按了紧急呼叫，一堆医生护士大呼小叫地冲进来。

    一群人好不容易制住了任小允，她突然对着枕头紧张兮兮地说：“别哭。宝贝别哭，妈妈是不是吓到你了？妈妈有没有弄疼你？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钟明美只觉得一股寒气由脚心窜上心头，觉得这样的任小允陌生得可怕。

    医生给任小允打了镇定剂，她才慢慢睡着。

    任父颇为不悦地对钟少铭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女儿了。”

    钟少铭想解释，“伯父……”

    “不管她曾经做出怎样对不起你的事，她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以后，不要再来刺激她，就当看在你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发发善心……”

    钟母忍不住说：“亲家……”

    任母也站出来说：“钟老夫人，小辈们都已经离婚，以后这亲家二字还是别再出口，我们可受不起。”

    最宝贝的女儿出了事，说话自然会带点刺，可是钟母却受不住这点刺，刚想开口回击，被儿子和女儿拉着离开了医院。

    回江城。

    自从十六年前移民国外，安氏父母就再没有回过中国。没想到这次回来，却是女儿被毁容的噩耗。

    纵然女儿胆大妄为，她不但自作处主张和Alawn离婚，又私自回国……种种叛逆的行为，但这不防碍她仍然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

    下了飞机立即赶到医院，有专人来接，所以很快就赶到安妮所住的病房。

    安妮已经清醒，正在对着给她上药的护士发脾气，不断地拿东西朝护士身上砸，“这么用力，你想疼死我吗？我告诉你，我这张脸要是毁了，我要把你们整个医院都炸了！”

    护士得过上级吩咐，不敢得罪这位安小姐，只能默默地受下她的脾气。可就是这样，安妮仍然觉得不解气，一想到自己美貌的脸变得这么可怕，更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了，越想越觉得怨毒，恨不得拉上世界来给她陪葬。

    蓝眼睛的本尼拉住安妮，小声地哄劝，却被她一顿打骂。

    安母冲过去抱住女儿的肩膀，心疼地问：“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安妮咋一见到亲人，先是楚楚可怜地哭了一顿，之后就满脸扭曲地说：“爸，妈，是谢安阳开车撞的我。因为林向雅死了， 他把火气都撒到我身上来。林向雅她自己开着车来找我吵架，她死了关我什么事？那个谢安阳，比林向雅更该死。”

    安母迟疑不定，“谢安阳是什么人？他和林向雅是什么关系？”

    林向雅安母倒是认得，可是她不认得谢安阳。

    “谢安阳是林向雅回中国后找的男人。”安妮咬着牙说，“爸爸，他现在已经被通缉了。可是我要的不是他坐牢这么简单，你派人去把他抓来，我的脸上挨了多少下，我也要在他的脸上划多少刀。”

    “你放心，我安家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欺负的。”安父脸上露出凝重和自负，“他既然敢对你下毒手，就要承受得起那后果。”

    被自动忽略的本尼深深地埋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安妮的脸上受到严重割伤，又是药水又是绷带的，看起来已经异常可怖，她还露出那么狰狞的眼神，以及扭曲的五观，实在让人觉得惊悚。

    本尼甚至怀疑，以前那个自带仙气的安妮小姐，也许只存在自己的错觉里面。

    后来，安氏父母并没能抓到谢安阳来泄愤，因为，他去自首了。

    安家和任家同时施压，本来就算不能判他死刑，也能弄个终身监禁。可是由于司家从中周旋，谢安阳维持了公平的判决，二十八年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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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我们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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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决书下来后，乔楚去探望他。

    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道不能传音的玻璃。乔楚看着谢安阳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年的面容，心里有些堵。她拿起话筒，千言万语，却只能哽咽着喊了一声，谢大哥。

    谢安阳虽然面容颓废，但是眼睛却很沉静明朗，他笑了一下，说道：“别担心，我在里面会过得好。”

    “谢大哥。”乔楚难受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雅死得冤，我总得为她做些什么，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快活。”

    “那你的父亲怎么办？”乔楚有些愤怒，“他一大把年纪了，身边没个伴，你身为一个军人，却去做这种事情，难道就不觉得愧对他老人家吗？”

    谢安阳沉默。

    “还有那个孩子。”乔楚抓紧话筒，手几乎在发抖，“他还不到三岁，就这样死了，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谢安阳仍然不说话。

    “这几天我差不多天天做恶梦，梦见那孩子来找我哭诉。”乔楚苦着声音说：“是我太多管闲事。林向雅死后，就应该让你在牢里关里，等心情平静一点再想办法救你出来的。这样，就不会害了一条小生命，也不用害了你一生……”

    “没有一生。”谢安阳终于说：“只是判了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还不够吗？”乔楚咬着牙说：“等你出来，这个世界就会完变样了。二十八年之后，你就算出狱也会一辈子都烙上犯罪的标签。你怎么这么傻……”

    “阿雅死的时候，我的一生就没有希望了。”谢安阳闭着眼睛说：“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父亲。希望你……”

    “我不会答应你的。”乔楚激动地说：“他是你的父亲，我不会替你去照顾他。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替你去做那些事。”

    “对不起。”谢安阳闭上眼睛，苦涩地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眼见探监时间就要到，乔楚终于压下心头的邪火，深深地吸一口气，“你放心吧，总归我现在没什么紧要的事，会把你的父亲接来江城。有我在一天，不会让他孤零零一个人度过晚年。”

    谢安阳的喉咙火烧一样痛，低低地说：“谢谢你。”

    “谢大哥，你做了这些事，有没有后悔过？”

    谢安阳的心脏几不可见地顫動一下。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谴责他的良知。

    可是……

    咬了咬牙，他说：“我不后悔！”

    “你……”乔楚突然无话可说，更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走出探监房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大得离谱，照得人晕眩。乔楚举起手挡住太阳光，发现司屹川站在道路对面的大树下。

    白衣黑裤，即使不看样貌，已经是风华绝代气质迷人。

    斑驳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乔楚呆呆地看着他。

    司屹川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乔楚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一时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任由他牵着手，走过红绿灯，在林荫小道上，慢慢地朝前走。

    不一会，乔楚的身上开始冒汗，她问：“你的车停在哪里？”

    司屹川回头看她一眼，俊美的眼睛笑得像狐狸，“我的车在半路上坏了，已经送去修车厂。”

    乔楚：“……”

    “别担心，太阳这么大我也舍不得让你一直走路，我已经让肖原开车来接。”司屹川说：“在前面不远处有家不错的餐厅，我们先去吃饭，之后再回家也不迟。”

    乔楚已经彻底无语。

    今天的司屹川，温柔的，耐心的，狡黠的……种种改变，竟让他变得更加的耀眼，更加让她移不开目光。

    面对面坐吃，乔楚很安静地吃饭。

    灯光柔和，照得乔楚美好的面容有些朦胧，微垂的眼睑让人着迷。

    司屹川突然伸手握住乔楚的手，哑声说：“乔楚，我们和好吧。”

    乔楚一愣，手僵住。

    司屹川见乔楚反应不算激烈，再接再厉地说：“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我不该怀疑你会去伤害小贝。更不该为了救女儿而出卖色相，去娶一个自己无比厌恶的女人。在你最艰难痛苦的时候，我还不在你的身边，你恼我怨我，是应该的。”

    乔楚的手缩了缩，可是司屹川抓得紧，她根本挣不开。

    “乔楚，你原谅我好不好？”司屹川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带着一丝低哑的磁性，“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宋菲菲曾经评价，司少的声音好听到能让人耳朵怀孕。现在他这样压低声音，又那么温柔，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受不了，肯定会马上弃械投降，立马就原谅他。

    可是司屹川越是优秀，越是温柔，乔楚反而越发不安。被司屹川温暖的大掌握住，她却像被火烫到一般，不停地顫抖。

    “是人都会犯错，你不能因为我犯了错，就永远不原谅，永远不给我机会改正。所以”司屹川不知道乔楚的心里已经惊恐无比，仍然在说：“所以，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宠你，爱你。”

    乔楚不敢看司屹川的目光。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司屹川双肘撑起身体靠到乔楚耳边，低声说：“孩子的事，我会补偿你。以后我们不但会重新有孩子，只要你喜欢，想生多少个，我都会满足你……”

    他哄人的声音这么好听，就像天籁一样。可是乔楚终于坐不住，猛地站起来，双手顺势脱离了司屹川的手掌。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饭桌。

    望着乔楚慌张的背影，司屹川的眼睛微微眯起，越来越沉。

    面对他的认错和哄宠，她没有表现得生气或者反感，但也没有欢喜，只有慌张害怕。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从她的举动和眼神看来，她分明还是喜欢他的，为什么坚持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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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注定没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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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趟洗手间，乔楚许久不回。

    司屹川计算着时间，眼睛越来越沉，手指开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等到终于不可能需要的时长，他站起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他身材高大挺拔，站在女生洗手间的门外，分个醒目。可是他的气场摆在那里，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来过问。

    洗手间进出的人并不多，司屹川死死盯住出口，脸色铁青。

    想不到他堂堂一个大总裁，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越想越牙痒。

    乔楚，如果你敢在这个时候逃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了很久，司屹川的耐心用尽，找了个服务员进去找人，要她每一个格子都不能放过。

    服务员刚进去没多久，就焦急地跑出来：“有个格子的门是锁住的，可是不管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可能出意外了。怎么办啊？”

    如果有客人在他们餐厅出事，那可不是件小事情，直接影响他们的饭碗。

    司屹川一听，再也顾不上其他，二话不说随着服务员冲进去，顺着她指的门，一脚踹开。

    乔楚果然在里面。

    她晕倒了。

    司屹川抱起乔楚往外面奔出去，正在用餐的人都迟疑不定地站起来，好奇地观望。

    餐厅经理都被惊动，走出来殷切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所幸肖原已经在外面候着，一看到司屹川抱着乔楚出来，急忙问：“司少，发生什么事了？”

    司屹川抱着乔楚上车，说道：“去医院，快点。”

    肖助理神色一凛，连忙发动车辆飞快跑起来。

    司屹川紧紧地抱住乔楚，感受到怀里那一团娇小的温暖，他心口却在发凉。

    乔楚的体质差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次去医院，一定要让医院给她来个彻底检查。

    正在思索间，乔楚悠悠转醒。

    鼻息间闻到熟悉冷凛的男人气息，乔楚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不料起得太猛，头顶撞到司屹川的下巴……

    乔楚痛叫出来，被撞到的人没出声，可是已经脸色堪比锅底。

    这下子，就连想关怀一下她身体心情都被破坏殆尽。

    不敢看男人的脸色，乔楚憨憨地问：“司少，我们为什么会在车上？”

    刚刚不是还在吃饭的吗？

    司屹川盯着乔楚，目光越来越凉，直到乔楚心虚地垂下脑袋。

    “乔楚，你在害怕什么？你抗拒什么？你觉得我可怕吗？”

    如果她敢应一个“是”字，看他怎么收拾她。

    乔楚低着头，不出声。

    司屹川欺近她，眯起眼睛，“你不敢说话？”

    肖助理目不转眼地盯着前方，连在后视镜地窥视一下上司脸色的心思，都不敢生出来。

    在男人的压迫的气势下，乔楚硬着头皮打破沉默问：“我们要去哪里？”

    “医院。”

    两个字出口，却见乔楚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一顿，似乎还在打颤。她的脸上还在尽量保持着平静，“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司屹川淡淡地说：“你无缘无故晕倒，总是要去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

    “真的不用去。”乔楚急了，搬出借口，“可能天气太热，有点中暑而已。我真的没事。还有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它会让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软软弱弱的声音，倒是让司屹川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他的脸色再也绷不起来，握住乔楚的手问：“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你总是这样，就不能好好地照顾自己吗？”

    乔楚说：“发生谢大哥那件事，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加上我掉了一个孩子没多久，身体会差也是正常。”

    司屹川刚缓和的脸色重新沉下来，“你想说什么？”

    “司少，我不会去医院。”乔楚很认真很坚持地说：“还有，你刚刚在餐厅里说的那些话，我现在要答复你，我不愿意。”

    不愿意和好，不愿意回到你的身边。

    很明确的态度，很清晰的回应，让司屹川眼睛里最后一点温柔都被冰凉所取代。他面无表情地问：“理由？”

    理由？

    “不喜欢了，不合适了，就分开。”乔楚发愣，“分手还要理由吗？”

    那表情，妥妥地在质问，难道就因为你是司少，所以就连分手都要有完美的理由？

    司屹川看着乔楚，目光凉薄。

    肖助理的腰板坐得更直了，表示他正在非常认真地开着车，啥也没看到啥也没听到。

    “乔楚，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这句话几乎是陈述，咬牙切齿地确定。

    乔楚的表情更加茫然，摇头，“没有。”

    “那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司屹川面无表情地问：“道歉，哄你，宠你，这些我从来都不喜的事情，统统都做了。你还有什么怨气是没消的？”

    就是因为你太好，竟然肯为我迁造就到这种地步，所以，我不想害你。

    乔楚想到她回江城的前两天，纳兰辰那些将要发病的症状。

    筷子拿不稳，吃顿饭，都掉了三次筷子。

    路也走不好了，乔楚偷偷躲在他身后，看他在花园的小路上练习走路，身形有些摇晃，像只滑稽的企鹅，最后还很狼狈地摔了一跤。

    当时乔楚都不敢出去扶他，怕伤他的自尊。

    哥哥不过比她大一两岁，就已发病了。她的体质比哥哥差，心态也没有哥哥好，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她。

    想到哥哥当时狼狈摔在地上的样子，还有纳兰盛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还有……

    遗传率很高，一代比一代发病时间早……

    司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替你生下一儿半女，你这么优秀，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你值得更好的。

    乔楚说不出更好的理由，只能搬出最扎心的理由：“总之，自从孩子没了那一刻，我就没有再想过，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

    司屹川的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溢出点点戾气，最后沉声开口，“下去。”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风骨。

    一个推三阻四优柔寡断的女人，他还要放下所有面子，道歉的话也说了无数遍，既然她不领情，那他也不愿再犯賤。

    这才符合他的风格嘛，对待任何女人，都不需要低声下气，更不需要怜香惜玉。

    他的姿势放得越低，乔楚越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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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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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看着周围僻静荒凉的环境，乔楚并不认为自己是矫情。

    她虽然性格软弱不讨喜，但却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有自知之明。发病之后，她明白自己会变得越来越，直至丑态百出再无半点美丽可爱。她对自身魅力并没有太大的信心，不知道司少在她变得越来越丑陋之后，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因为不敢确认，所以宁愿放手。

    与其让司少慢慢厌倦了她，不如就这样和平地分开，余生还有些许美好的念想。

    乔楚刚要拿出手机联系出租车，刚刚绝尘而去的车突然又倒了回来。

    司屹川降下车窗，冷冷地说：“上车。”

    尽管脸色仍黑如锅底，但丝毫不影响他那逆天的美貌。

    乔楚看着，没回过神来。

    “你身上还带着病，我不至于这么没有风度，上来，我送你回家。”

    乔楚上了车。

    一路沉默地回到大院，乔楚和司屹川道声再见。

    刚下车，司屹川突然从车窗伸出手握住她手臂，说道：“乔楚，既然你心里没有别人，正好我也和你一样。所以，你提出来的分手，只是你单方面的意愿，我本人并不同意。”

    乔楚惊愕地看着他。

    “如果你仍然为那些事和我呕气。那好，过去我们一笔勾销。从今天开始，我重新追求你。”

    司屹川说完放开她，让肖原开车离开。

    直到车身完消失在巷口里，乔楚都没有反应过来。

    宋菲菲从院里打开门走出来，眼睛四处乱瞄，“人呢？我刚刚明明听到车声的？是谁送你回来的？怎么就走了？”

    乔楚没有应她，疲倦地走进屋里。

    宋菲菲看出乔楚的不对劲，拉住她关切地问：“怎么了？你去看谢安阳，他怎么样了？”

    “他状况还好。”乔楚说：“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谢爸爸。我打算过两天就去京江市看望他，之后就直接回威城了。”

    “这就回去了？”宋菲菲不高兴地说：“反正你也是没有工作的人，就不能留下来多陪我几天？”

    “纳兰盛病得挺严重的。”乔楚很自然地解释：“还有，哥哥的身体也不太好，我想回去照顾他们。”

    宋菲菲认真地观察了乔楚一番，确认她并没有逞强，也没有撒谎，才叹口气说：“那纳兰父子真是有福气，明明没有对你尽过半天亲人的责任，可是你现在才认回他们，就要对他们这么尽心尽力。”

    避开纳兰盛不说，乔楚诚实地说明一个事实，“哥哥，是个好人。”

    “好吧，好人应该有好报的。”宋菲菲说：“你要回去我也没办法。只是等到我孩子出世的时候，你可一定来陪着我，不然我可不饶你。”

    “那是自然。”乔楚笑着摸了摸宋菲菲的肚子，“我还要给宝宝当干妈，哪敢不来啊。”

    宋菲菲矜持地嗔了一句：“算你识相。”

    乔楚的身体有些差，所以在江城多呆了两天。

    这两天，司屹川却一反以往的高冷范，对乔楚进行猛烈追求。就连小贝都替老爸出马，一天有大半的时间腻着乔楚，不断地在她耳边念叨爸爸有多后悔，多伤心，又说他这么优秀的男人，世上难找，要乔楚不能错过。

    小贝一番猛攻之后，司屹川适时出现，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温柔浪漫体贴，乔楚都快招架不住了。

    于是她选了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连夜去京江市。看过谢爸爸之后，又直接回威城。

    哪成想，回到威城之后，人家司少已经直接在纳兰家的别墅住了下来。

    面对这一奇怪现象，乔楚傻眼了，首次对哥哥表达强烈的不满：“哥，你明知道我刚和司少分手，你还让他住进来？你什么意思？这不是存心膈应我吗？”

    纳兰辰很无辜，“我也不想他住进来，可是我力气没他大，权势没他大，打不过拼不过，只能让他住进来。”

    纳兰辰其实是存了私心的。

    他知道乔楚和司屹川分手的原因，正因为这样，他更加心疼乔楚。

    自家妹子，就算是个病秧子，那也是哥哥眼里的宝贝。司屹川对乔楚这么痴情，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就选择原谅了他之前做的那些负心事。

    眼下，就希望乔楚能有个好的归宿。

    司屹川虽然高傲，但是个真男人。如果他娶了乔楚，就算以后乔楚病了，瘫了，他也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吧？

    打着这样的算盘，纳兰辰默认了司屹川没名没分强行住进纳兰家的无耻行为。

    乔楚不知道司屹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明白那个高冷酷霸拽的司少，到底去了哪里。

    这么尴尬地住了半个月有余，乔楚终于受不了。她想发作又没理由，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江城。

    可是不管乔楚怎么躲，司少总是办法，无时无刻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做法简直白，话语也同样，“我长得这么好看，天天在你眼前晃几圈，就不信你不心动？就不信你不重新投入我的怀抱。”

    这么无耻的话，乔楚简直要怀疑，司少是不是鬼附身了。

    就这么闹腾了小半年，乔楚和司屹川的关系变得有些不伦不类，说是情侣，不像。可说是单纯的朋友，更没有人相信。

    乔楚都快要忍不住向司屹川坦白心里的想法。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始终不及的事情，让她和司屹川的关系更次变得僵硬。

    由于宋菲菲决定以后生完孩子，就住在乔家院子坐月子，所以在征得乔楚同意之后，陆峰找人把院子重新装修一番。

    这一装修，出大事了。

    乔妈妈房间朝南的墙壁上，竟然有一块可以拿出来的砖石，这块砖石开得非常平整，如果不是要粉刷墙壁，可能别人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而砖石里面，有一封泛黄的信。

    乔妈妈有收藏日记，收藏信封的爱好，这个宋菲菲也知道。可是什么事件竟然这么重要，要藏到石缝里？

    宋菲菲忍住强烈的八卦，把信交给乔楚。

    乔楚也觉得奇怪，拆开信封看到内容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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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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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见乔楚的脸色难看，好奇地凑过去，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乔楚表情木木的，把信给她看。

    上面，是乔妈妈娟秀的字迹，一如她温柔婉约的性格。

    乔楚：

    见字如面。

    信的开头，是正儿八经的信封格式和称语，可是再往下看，就算宋菲菲再淡定，也做不到平静自如。

    在你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掉进河里差点淹死，是云穆拼了命地把你救回来。为这件事，那小子差点没命。这件事，我们后来都没有再提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六年前，也就是云家离开中国后第四年，你刚满十六岁。云穆的父亲曾从国外回过一趟中国，为云穆上我们家提亲。云穆那孩子长得虽然不怎么样，可心地还不错，而且我相信他会爱护你一生。最重要的，是你欠云穆一条命。我认真地考虑过后，就应下了这门亲事。事后云松给了我一张金卡做为聘礼。不过，由于云穆没有随着回国提亲，我对此有些不满，因此提了个条件，如果你长大后并不喜欢云穆，最后还会爱上别人，云家不能干涉你的婚姻。云松同意我的条件，带着我签了名的聘书离开中国。事后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我隐约知道他们在忙什么，所以我也从不主动联系他们。云松给我的那张金卡，我一分钱都没有动过，想着你和云穆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的。

    慢慢的，你上大学，还恋爱了。所以和云家婚约的事我就压了下来。毕竟在这个年代，那种父母辈的口头婚约，就算有签名聘书，也不具备法律作用的。

    在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你明天就要嫁给钟少铭，并且要跟随他一起生活。我看着少铭这孩子不错，相信他会好好待你，可是他有个刁钻野蛮的妹妹，还有高傲难缠的母亲，料到你以后的生活也许会很艰难。我写下这封信，藏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了它，说明你也许已经被赶出那个豪门，重新回到了这个旧院子，生活过得并不如意。

    毕竟你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脾气也不太好，嫁进那样的豪门深宅当中，肯定会时常受气的。就算被赶出来，妈妈也不觉得奇怪。

    妈妈病得太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封信，那就带着它去找云穆吧。那时候，就算云穆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也肯定会保护你不被欺负的，毕竟你们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信的后面还写了一些叮嘱乔楚的话，宋菲菲看完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拿着信封抖了抖，果然掉出一张硬硬的金卡。

    宋菲菲忍不住说：“这卡里面的钱，肯定是天数。”

    乔楚看着金卡，嘴抿得死紧。

    当初妈妈病得那么重，都不肯把这张卡拿出来用，现在她拿到这张卡已经毫无意义。

    一个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没就没的人，就算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宋菲菲翻来覆去地研究金卡是哪个银行的，满脸的惊叹。乔楚突然抓住她的手说：“菲菲，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就连陆峰也不能说，知道吗？”

    看乔楚一脸的凝重，宋菲菲连忙应：“我明白。”突然想到什么，她紧张兮兮地问：“楚楚，你该不会为了报恩，还有妈妈的遗言什么的，跑去跟云穆结婚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司少怎么办？

    两个同样厉害的男人，那将是世纪大战啊。

    “不会。”乔楚摇摇头，把信封和卡收好，转身离开院子。

    晌午时分，大热的天气，幽静的咖啡馆里没几个客人。乔楚安静地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望着外面，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整个人都痴了。

    “小丫头。”

    云穆在她的耳边喊了好几声，乔楚才回过神来，望着来人绽出一抹笑容，“你来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云穆坐下：“我刚刚在外面就看到你了，还以为你肯定也看得见我。”

    乔楚低头搅咖啡，心不在焉，“没什么。”

    云穆随意叫来一杯咖啡，眼睛仍然盯着乔楚，“你看起来心事很重，发生什么事了？”

    乔楚闻言抬头，也看了看云穆。

    这个男人，曾是她认定的哥哥，在她遗忘掉的年幼岁月里，还曾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小子差点没命。

    妈妈的信里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可是当时云穆的情况肯定很严重。都差点死掉了，哪能不严重？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过那件事。

    乔楚把妈妈写的信递给云穆。

    云穆不明所以，展开信纸，脸色即使变幻。

    “你也知道了？”

    乔楚问：“婚约的事，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最初，我是不想你因为妈妈的遗言，而勉强嫁给我。后来我明白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更不想让你为难。”

    云穆说得云淡风轻，可是乔楚的心里却越发难受。

    按照妈妈信上说的，云穆算是她的未婚夫了，可是她却嫁给钟少铭。也难怪当时妈妈病得那么重，而云穆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都不肯出手相救。想来，他肯定是对妈妈有些怨恨的。后来，云穆在酒店差点侵犯了她，也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吧？

    在她一直责怪回避云穆的时候，他其实也受了很多委屈。

    “如果没遇到钟少铭和司屹川，我可能会遵从妈妈的意思，嫁给你。”乔楚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这一辈子，肯定会很幸福。”

    因为云穆一定会把她宠上天的，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从小到大，她都相信云穆是世界上除了妈妈，对她最好的人。

    “可是，我却遇到了司屹川。”乔楚看着云穆，真诚地说：“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她欠了很多年。

    云穆心里难受，忍不住伸手握住乔楚放在桌面上的手，低声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司屹川，可是你却不肯和他在一起。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照顾你，包括你的哥哥，还有那个纳兰盛。”

    这一次，乔楚没有缩回手。她心里同样难受，更多的是抱歉，“对不起。”

    她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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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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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城堡，肖原站在石桌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司屹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声音沉沉，“你说，乔楚和云穆见了面？姓云的还握了乔楚的手？乔楚没有避开？”

    “是。”肖原如实回答，“由于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隐约能听到少夫人说了对不起几个字。他们喝完咖啡，就一起离开。”

    “去了哪里？”

    “电影院。”

    肖原说完，原以为司屹川会发怒，结果，他却突然站起来，说道：“备车。”

    没过多久，司屹川就找到乔楚和云穆所有的影院。让人意外的，他没有进去找人，让助理把车停在影院的外面，很有耐心地等着。

    等了大约有一个半小时，人潮开始从里面涌出来，云穆护着乔楚，也出来了。

    看着搭在乔楚肩膀上那只大手，司屹川的嘴角沉了。

    肖原觉得车里气压突然变得很低。

    他们越走越近，司屹川降下车窗望向那个躲在云穆怀里的女人，满身的戾气外泄，毫不掩饰。

    云穆也看到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在乔楚耳边说：“听说，司屹川已经纠缠你近半年都不肯放弃。如果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确定不愿拖累他，我可以帮你。”

    乔楚猛然抬头，“你要怎么帮我？”

    近半年来，司屹川一改冷酷的形象，对乔楚展开温柔耐心的追求，让她很为难，好几次都差点不顾一切地想和他在一起了。

    她爱他，愿意和他共白首。可是，却不愿拉着他陪她度过那可怕绝望的余生。

    被病魔诅咒的日子，没有任何可以救治的希望，那样的生活，简直如同活在地狱一般煎熬。

    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何必拉着她最爱的人来跟着吃苦。

    “你不需要遵守乔妈妈和我爸爸当年的约定，可是，我却想遵从自己的内心。我想要一场婚礼，我也愿意给你一场假的婚礼。”

    这样一来，就可以永远绝了司屹川的念头。

    乔楚的手指一颤，望着车里面那个清俊优雅的男人，刹那间有很多关于司屹川的记忆飞进脑海里。

    想着想着，她的心里突然变得很平静。轻轻握住云穆手，慢慢从司屹川面前走过。

    被无视了？

    司屹川瞪大眼睛，他竟然被那个女人无视了？

    想到乔楚这些日子以来的抗拒，不为所动，司屹川突然有些犹豫。难道，在他曾冤枉她的那段时间，在她过得最艰难的时候，她终于移情别恋了？

    毕竟，云穆本就不比他差太多。一个优秀的男人，温柔又包容，正常的女人都容易被感动吧？

    想到这里，司屹川心口发闷，脸色绷得死紧，咬牙道：“回去。”

    肖原不敢吭声，调转车头回城堡。

    没过多久，传来了乔楚和云穆结婚的消息。

    地点定在威城。

    消息一传出，临近的几个城市都沸腾了。

    宋菲菲挺着个大肚子，心急火燎地跑去找乔楚，可是却被拒在门外。乔楚还让人告诉她，结婚之前，她不见任何人。

    婚礼很盛大，威城最大的酒店都被包了下来。来这里参加婚礼的人，大多是乔楚不认识的，递上来的祝福都掺几分真几分假。

    但乔楚觉得这样真好。她不认识这些人，就不必接受那些人奇怪的目光，还有猜测和议论。

    在神父宣读结婚誓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场高亢的声音：“江城司少到！”

    那时云穆正准备和乔楚交换戒指，还差一点点，戒指就能套进她的手指里，从此她和他的人生就能套在一起。

    既然是假的，他也觉得无比欢喜。

    可是乔楚听到那声“司少到”，身体明显地变得僵硬，手指下意识就缩了回去，戒指套了个空。

    这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预兆。

    云穆的心猛然一沉！

    “丫头，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他抓住乔楚缩回去的手，期待这么久，婚礼不能就这样被毁了。

    司屹川紧紧地盯着乔楚，她身上洁白的婚纱刺痛了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乔楚！”

    简直的两个字，他却说得异常吃力。仿佛这两个字有千斤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云穆嘴角牵起冷漠的弧度，长臂搭在乔楚细柔的腰间，笑道：“感谢司少能赏脸来参加我和丫头的婚礼。”

    一句话，就像一把尖利的刀，狠狠刺进了司屹川的心口。他痛得怒不可遏，理智已经被疯狂的愤怒所淹没，突然拔出枪对准云穆扣动扳手，“放开她，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毫无防备，云穆的肩膀被打伤，洁白的西装染了血，触目惊心。

    乔楚慌了，扑过去抓住司屹川的手，“司少不要，求你不要伤害云穆。”

    司屹川盯着她抓在他衣袖的手，纤细白皙，瘦得节骨清晰可辨。从前，她也曾很依赖地这样抓住她的衣袖，撒娇耍赖……

    重重地把那些思绪抛开，他说：“你跟我走。放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逼迫你。”

    “不。”乔楚摇头，“今天是我和云穆的婚礼，没有任何人强迫我，是我自己要嫁给云穆。你，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

    那谁放过我？

    司屹川这次把枪口对准了云穆的脑袋，冷冷地说：“跟我走，否则我马上开枪。”

    乔楚见劝他不动，突然冲到一旁的桌子上抽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淡地看着他说：“司少，如果你敢伤害云穆，我就死在这里。”

    云穆一惊，脸上血色尽失，“小丫头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较量，你不要插手。”

    乔楚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司屹川。

    她的眼神太冷静了，没有任何的犹豫伤痛，她是铁了心要嫁给别人。

    这突中其来的认知让司屹川勃然大怒，突然伸出手握住那把水果刀。他握得那么用力，掌心已经被割伤，泊泊不断地流出鲜血来。可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死死地盯着乔楚，眼睛里迸出一抹绝望的惊痛。

    整个婚礼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司屹川。这位向来存在传说中的高贵男人，今天竟然会毫无理智地来别人的婚礼上来闹，实在是让人又新鲜又惊奇。

    纳兰辰看着看着，突然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见司屹川手上的血越流越多，乔楚始终淡漠的脸终于划过一丝慌张，“司少，你放手啊。”

    司屹川漠然地看着乔楚。

    这个女人，长得并不是最漂亮的，又爱生病，看起来那么娇弱。可是她只要做出一个离开他的举动，就能轻轻松松地把他推进地狱里。

    他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无情的女人，咬牙切齿：“如果你敢死，那就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给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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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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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司屹川的声音尤如平地惊雷，炸得人人晕眩。

    原本还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众人，闻言齐齐地后退好几步，惊恐万分地看着司屹川。

    他那个样子，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凶狠野兽，看谁不顺眼都会马上扑上去咬一口。

    乔楚也被这样绝望的暴怒惊到，手一松，水果刀离开她的手心。她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压抑地哭泣，“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逼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她哭得这么无助，让人闻之动容。

    可是司屹川却没有半点怜惜，把刀扔在她的面前，冷冷地说：“听着，今天如果你敢和云穆结婚，我就让这里血流成河。我说到做到。”

    那一晚在电影院门前，他眼睁睁看着乔楚跟云穆离开，自尊心作祟之下，头也不回地直接回城堡。

    就这样，他错过最后一次拉住乔楚的机会了吗？

    肖原来报乔楚在威城结婚的消息时，他们正在用午餐，小贝和司老爷子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老爷子很震惊，以为肖助理在开玩笑。小贝的反应更加激烈，连筷子都掉到地上，抓住司屹川的手臂说：“爸爸，乔楚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你快点去找她解释清楚啊？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冤枉她，她明明说过原谅我的。”

    先前乔楚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她和司屹川分手不关任何人的事，但固执的少女仍然认为是自己的过错，才导致他们分开。

    相对于他们二人震惊的表情，司屹川反而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很温柔地抚摸小贝的头发，说道：“你放心，乔楚不会嫁给任何人。她只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之后，他放下所有的工作，赶到了威城。

    可是乔楚为了让他不搞破坏，竟然以死相逼？他都已经抛开所有的尊严，死皮赖脸地讨好她。可是她不但不肯原谅，还企图嫁给别的男人。

    做了他的女人，还想嫁别人？

    简直是做梦！

    受伤的掌心很痛，他突然想起以前乔楚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司少，如果有一天，我也嫁给别人，你会不会也来抢婚？”

    当时乔楚可能在吃安妮的醋吧？

    可是他太生气了，根本没有心思去安抚她那没有安感的心情。也许是当时太不以为然，也许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乔楚都肯为他去死，那就是对他死心塌地了，怎么可能还会嫁给别人？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叫云穆的男人，竟会成了他最大的对手。

    现在，他被逼进无望的深渊里，没有谁会来救他。那么他就把她拉下来，陪着他，一起承受这无止尽的折磨吧。

    云穆想拉乔楚起来，可是司屹川却推开他，把乔楚拖起来就朝外走。

    动作很粗鲁，一点都不温柔。

    他已经快气到爆炸，自然温柔不起来。

    云穆迅速抓起乔楚的另一边手，脸色暗沉，声音撕哑，“小丫头，你还想再放弃我一次吗？”

    乔楚摇头，想挣脱司屹川的拉扯，可是女人哪里拗得过男人的力气？

    司屹川盯住云穆，眼里迸出危险的光芒，“放开她。”

    “司少是在开玩笑吗？”云穆冷冷地问：“今天是我的和丫头结婚的好日子，你不但不给祝福，还来破坏。难道江城司少，就这么点胸襟和肚量？”

    司屹川面无表情，“你在找死！”

    “为了小丫头，我不怕死。”云穆冷笑，“不像某些人，为了自己的那点怀疑，为了自己的亲人，一再的伤害小丫头。在你的心底，你的亲人永远排在最前头，而小丫头的委屈，甚至比不过你心里那一点的猜忌。”

    司屹川皱眉，显然不耐已经到达极限。

    “你没有资格带小丫头走。”云穆说：“或许，你可以先问问，小丫头到底愿不愿意跟你走？”

    二人对峙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都快点燃火药炸起来了，众宾客又退几步，就算对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好奇得要死，但也不敢拿小命去八卦。

    司屹川看着乔楚，沉声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乔楚动了动嘴角，刚要回答，却被司屹川打断，“你不用回答。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跟着我离开这里，否则……”

    肖原打了个手势，很快就有几十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冲进来，把众宾客团团围住，几把手枪同时指向云穆的脑袋。

    那些宾客吓得脸色煞白，可是又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成了出头鸟。

    乔楚皱眉看着这一切，对司屹川说：“司少，我们分手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明白，何必苦苦纠缠，这样谁都不会开心。”

    “没道理只有我一个人不开心，总得拉个人陪着我。”司屹川仍然面无表情，“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就在他的脑袋上开个洞，这样，会有更多人陪着我不开心。”

    他还是这么霸道。

    就算不开心，也要拉个人给他垫底。

    乔楚知道他说到做到，慢慢挣开了云穆抓住她的手。

    云穆的瞳孔一缩，急切地说：“小丫头你干什么？你不用顾忌我，我不怕他。他有人，我也有人。”

    话音落，又有几十个人冲进来，包围在最外围。

    乔楚的心一沉，更加不安。

    如果双方打起来，肯定会有人受伤，也会伤害到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这样一来，她造的孽就重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是错误的。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头升起，她对云穆说：“你不用再为我忙活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连累你受伤，真的很对不起。”

    “小丫头。”云穆的心一紧，刚要上前，乔楚却迅速避开。躲到司屹川的身后，低声说：“我跟你回去，让你的人都撤了吧。”

    司屹川和云穆都跟黑界有点关系，她怕他们真的斗起狠来，会没完没了。

    “小丫头！”云穆怒了，“你怎么可以轻易就妥协？回来！”

    “云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乔楚说：“是我太自私了，应该让你为我冒这个险的。”

    云穆更加愤怒，“小丫头，如果今天你跟司屹川走了，你会后悔的。”

    乔楚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司屹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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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不作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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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辰走到云穆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丫头不知道。她在结婚的前一天，还不断地跟我说，她心里各种不安。利用你来骗过司屹川，她原本就内疚得不得了，现在还连累你受伤，她肯定吓坏了。先让他们离开，我们以后再做打算。”

    司屹川抓住乔楚的手，大摇大摆地带着她离开婚礼现场。

    云穆阴郁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却没有再阻挠。

    众宾客得到解脱，轰的一下四散开来，慌慌张张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司屹川把乔楚直接带回江城，一路上沉默不语，平静地酝酿着暴风雨。就连乔楚替他处理受伤的手掌，他仍然一声不吭。

    包扎好伤口，乔楚就开始望着车窗外发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司屹川看得火大，终于忍不住冷笑：“怎么？破坏了你和云穆的婚礼，让你很失望？”

    乔楚很给面子地点点头，“确实有些失望。”

    司屹川伸手掐住乔楚的脖子，眼底都是沉沉的暗色，“乔楚，不要以为我宠你，就不会杀你。”

    “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谁会随便杀人的。”乔楚摇摇头，很平静地问，“司少，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可以和平分手？”

    “怎么样都不可以！”司屹川收紧五指，“除非你死，或者我死！”

    乔楚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是她的眼底却那么宁静，看着司屹川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司屹川松开她，挫败地把她抱进怀里，气急败坏，“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说过，曾经犯下的错误不会再犯，我总会慢慢补偿你。你这个脾气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收一收？”

    乔楚不说话。

    “你不相信我？”司屹川知道自己一而再地对她猜忌，也许已经让她心灰意冷，顿时有些急，“你根本不给我机会，又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真心改过？这次你就跟我回城堡，等时间一长，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算不算数。”

    乔楚仍然没有说话。

    今天这场婚礼，确实有些仓促和不经思考了。她知道自己这样利用云穆，对他很不公平。

    所以现在婚礼没有成功举办，她心里反而大大地松口气。

    只是，可惜了……

    乔楚想到云穆说的那些话――

    “等我们结婚后，我就把乔老先生和司家的那段恩怨，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当时乔楚惊讶极了，“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以前，乔老先生意志还很清醒的时候，我时常会去探望他。慢慢得到他的信任之后，他就把当年那些事情告诉我了。”

    “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婚礼之后？”

    “因为，我怕你在婚礼上反悔。”云穆说：“为了让你的更加坚持这个选择，我现在和你提一个条件，如果明天的婚礼你突然反悔了，就等于是你自己要放弃知道真相的权利，懂吗？”

    乔楚不太懂。

    在她的认知里，这场假婚礼对云穆原本就不公平，为什么他还要附赠一个真相？

    虽然她很渴望知道那段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

    算了，反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外公也已经死了，就算知道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纳兰家别墅。

    程医生替云穆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叮嘱几句之后，就离开。

    云穆一言不发地坐在沙椅上，脸色淡得看不出任何表情。

    纳兰辰在他身旁坐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云穆摇头：“子弹不深，不算大伤。”

    “你和乔楚的这场婚礼……”纳兰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到底怎么回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前几天乔楚突然对他说，她要和云穆鸨结婚，可把纳兰辰吓坏了。虽然后来她告诉他是场假婚礼，可是仍然不能接受。

    毕竟，他从来都认为，司屹川比云穆更适合照顾乔楚。

    说不上为什么，就算司屹川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乔楚的事，可是他就是觉得，霸道冷酷的司屹川比温柔体贴的云穆，更适合乔楚。

    “小丫头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这场假婚礼，是为了让司屹川彻底死心。”云穆漠然地说：“司屹川也许是我天生的克星，就算小丫头想彻底放弃他，可他仍然能轻轻松松地把她抢走。”

    这番话，带着几分气馁，却让纳兰辰心惊。他知道，这次司屹川公然上门抢婚，云穆不会就这么算了。

    按下眉心，纳兰辰对自己说：“希望是我想多了。”

    云穆回房休息，纳兰辰也回房休息。算着时间，乔楚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赶回江城，索性决定明天再给她打个电话。

    看司屹川那么暴怒，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但愿不要把乔楚吓坏。

    半夜的时候，下了场大雨。

    当时司屹川的车正经过一段山路，从不堵车的山路却被挤得水泄不通，肖原去问过情况回来，原来前方大约八百米处，有一段山路塌陷，断了去路，所以这些陆续经过的车辆渐渐地被堵在这里。

    肖原想倒回去，可是后面也陆续开来十几部车，车倒退不了。

    雨越下越大，进退不得，他们被困在了山路上。

    大雨的夜晚温度很凉，乔楚穿着露肩的婚纱，有些冷，忍不住抱成一团。

    看着她这样，司屹川冷哼一声，半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他突然阴阳怪气地问：“乔楚，如果我们就这样死在这里，算不算得同生共死了？”

    乔楚扭头看他一眼，之后默默转头，继续专注地看外面的倾盆大雨。看着看着，她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什么叫做不作不死，她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

    本来，如果她不是没事干跑去和云穆假结婚，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让人难堪的事。而她，还能好好地躺在家里，欣赏着雨夜下的世界。

    不过……

    乔楚对司屹川的话其实生出一点诡异的期待感。

    现在的她并不怕死。

    怕只怕，她以后和司屹川会越走越远，渐渐变成陌生人。

    彼此相忘，这是她最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却也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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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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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伴着轰隆雷声，形成了难得一见的雨帘天。

    雨线像垂帘一样稠密，在室外行走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所以道路迟迟清理不下。路政执法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山路上的车队越堵越长。

    后半夜，被堵在山路上的这些车队引起重视，派出大量专员顶雨引导车辆往后撤离。

    车开始缓缓向后移动，虽然速度很慢，但总算不用一动不动地坐着干等，被堵的人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轰隆隆！

    雨势渐弱，可是刺目的闪电却越来越烈，好几次，乔楚都以为车辆要被闪电击中了。

    轰！！

    前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真的有部车被雷电击中，当场爆炸。以爆炸的中心点开始算，前后左右的车都受到不小的波及。司屹川的车离得远，但挡风玻璃仍然被震裂。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很多人都没回过神来，就遭遇了生命的威胁。

    司屹川下意识地抱住乔楚，把她护在怀里。

    震裂的玻璃冲击到司屹川的后背，而后，倾盆的大雨随之而来，车里的人迅速被淋了个湿透。

    被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乔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她连忙伸手摸向司屹川的后背，触手一片湿润。

    到底是雨水还是血？

    “司少，你受伤了吗？快让我看看！”

    乔楚吓坏了，拼命地推开司屹川，她要看看他的伤。可是司屹川却牢牢地把她按在怀里，低声说：“别害怕，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你再忍耐一下，救援的人马上就会赶到。”

    乔楚渐渐安静下来。

    她不怕死，只是害怕司屹川身上未知的伤口。

    任由司屹川抱住，替她遮挡了大部分的雨水。他用受伤的后背，替她撑起一把温暖的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拥堵的道路终于疏散，救援的车队赶到。受伤的人被迅速转移到救护车上。

    乔楚跟着司屹川上了救护车，一路抓住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坐在医院走廊里等消息，她一身洁白的婚纱很引人注目，路过的人不停朝她张望。

    云穆和纳兰辰得到消息匆忙赶来，很容易就找到了乔楚。

    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纳兰辰连忙拉她起来，上下打量她，“你有没有受伤？我们看到新闻才知道山路上发生意外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事。”乔楚摇头：“我没有受伤，只是司少和肖助理受了伤，我在等他们出来。”

    云穆盯着她婚纱上好几处污渍，阴郁地说：“你就不应该跟他走的。”

    乔楚没留意他那怪异的表情，木然地摇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和他断绝关系。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来威城。今天晚上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她就是个灾星。

    想干干脆脆地做了断，她本只是好意，却连累他受伤。

    是她不好。

    “你怎么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纳兰辰心疼地说：“先不要讨论谁的责任，等他们出来再说。”

    说话间，已经有护士推着司屹川出来，转移到普通病房。

    乔楚迎上去，慌张地问：“他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护士快速地回答她，“别担心，只是几块碎玻璃划伤了后背。现在玻璃已经取出来，在医院休养一两天就可以出院。”

    说完，护士匆忙转身，继续去忙。

    今天受伤的人太多，或轻或重，医院的人手根本不够用。包括医生护士，所有人都忙坏了。

    乔楚还想问一下肖助理的伤势，护士已经消失在急诊室的门后面。

    纳兰辰说：“你去陪司少，肖助理的情况我来跟进，一有结果，我会马上通知你。”

    “谢谢哥哥。”

    乔楚应完不再说废话，跟着推车去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人满为患，司屹川被按排在最角落里的那张小小病床上。

    由于伤得不算重，天刚亮他就醒了。

    乔楚趴在床边睡着，但仍然抓住他的手。她抓得太紧，司屹川能感觉到交握掌心里又温又热。

    大拇指在乔楚的手背上划过，心里有几分暗暗的喜悦。

    自从乔楚离家出走后，她就一直抗拒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握过她的手了。

    察觉到司屹川的动静，乔楚惊醒。眼睛睁开的瞬间，撞进了司屹川深邃的眸光里。

    回过神来，乔楚连忙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司屹川开口，嗓音沙哑，“就是觉得后背有些疼。”

    乔楚给他倒杯水，一边说：“你的后背被玻璃刺伤，过几天就会好。”

    “嗯。”司屹川想起开车的肖助理，问：“肖原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哦，肖助理伤得比你重一些，但并没有生命危险。”乔楚说：“他就住在隔壁的房间，我哥安排有人守着，你别担心。”

    听到肖原没什么大碍，司屹川松口气，“那就好。”

    没有话题，二人沉默到气氛尴尬。

    乔楚没话找话，“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司屹川盯着她身上仍然没来得及换下的婚纱，嘴角下沉，“穿成这样走出去？”

    这都过去一整晚，居然还舍不得把婚纱换下，真是让人闹心。

    乔楚一愣，知道他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可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她起身走出去，“没关系的。”

    司屹川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心里更加不悦。她都没问他想吃什么，跑得这么快，就这么怕面对他？

    没过多久，病房周围的人陆续醒过来。虽然大家都很陌生，但是由于昨天晚上的车祸太震撼，能活下来是大幸。所以看到周围劫后余生的陌生面孔，竟然倍觉亲切，大家互相问候了几句。

    “年轻人，你伤在哪里了？严重不严重？”在司屹川隔壁的，是一位年长的大叔，关切地问他：“怎么都没有人陪在你身边？你的家人还没有赶到吗？”

    司屹川想到乔楚逃也似的背影，脸色更加难看，沉着一张脸不回应。

    大叔感受到司屹川身上不友好的气息，倒很识相地闭了嘴，只是对他这样不分好赖的脾气，有几分不满。

    就在司屹川的怒火几乎积压到顶点的时候，乔楚回来了，拎了两份早餐。

    她放下一份在床头柜上，对司屹川说：“你先吃，我给肖助理送一份过去。”

    司屹川不理，乔楚也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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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不要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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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大叔看看乔楚穿的婚纱，对守在一旁的年轻人说：“看样子，这年轻人是赶着去结婚的。难怪脸色会这么坏，原来是媳妇没娶成。”

    司屹川猛地转头瞪过去，正要发作，乔楚回来了。

    她看着一动没动的早餐盒，奇怪地问：“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司屹川冷冷淡淡地说：“手一动伤口就痛，吃不了。”

    乔楚一听就明白过来，这位娇贵的少爷是要她伺候着吃早餐了。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乔楚也不跟他计较，拿起餐盒打开，一阵清新的米粥香气扑面而来。

    乔楚很耐心地把司少爷喂饱后，司某人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良心发现地问：“你怎么不吃？”

    只带两份早餐，她却给肖原送了一份过去。

    乔楚摇头，“我不饿。”

    其实是没什么胃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她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刚路过大厅时又看到新闻在播放雷击事件结果――

    被击中的那辆车，里面的一家三口当场死亡，孩子才四岁不到。

    而最靠近那部车附近的车辆，还造成二人死亡三人严重受伤，到现在仍然在抢救……

    所有的一切都那样不真实，可却是乔楚亲身经历的，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了世事无常这个词。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谁也不知道在下一秒路口，死神是不是在等着你。

    见乔楚应完后就突然沉默，司屹川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乔楚摇头，“只是有些害怕。”

    “你怕什么？”

    “司少。”乔楚放下餐盒，突然很认真地问：“如果今天晚上我死了，或者被炸伤，残废了躺在床上，你会怎么样？”

    一大早听到这些不吉利的假设，司屹川很不高兴，黑着脸说：“有我在，不会允许这种如果发生。”

    “你能回答我吗？”乔楚固执地问：“如果真的会那样，你会怎么做？”

    也许是真的被吓坏了，司屹川清晰地看到乔楚眼底那抹恐惧。他握住乔楚的手，低声说：“如果你死了，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亲人。如果你要永远躺在病床上，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真的吗？”乔楚眼底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笑得眉眼弯弯，“听到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这么容易满足？

    司屹川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额头，把她抱进怀里，“只要你以后不再为别人穿婚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

    乔楚的脸埋在司屹川的胸膛里，眼睛悄悄地红了。

    一辈子有多长？她这样年轻，本应该很长很长。可是她的一辈子，却很短。

    纳兰辰和云穆早早地过来探望。

    司屹川很不喜欢云穆落在乔楚身上的眼神，没住够一天，就坚持出院。

    他说他住不惯威城的医院，办完出院手续后，要求乔楚陪着他一起回江城。理由是，他是个伤员，身边要有人照顾。

    乔楚没有犹豫，同意跟他回江城。

    回到江城后，司屹川重新住进医院。而这家医院，正好是周雪宁住的那一家。

    距离林向雅车祸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可是再次踏进家医院，那晚得知林向雅抢救无效时的沉重仍然会扑面而来，几乎透不过气来。

    周雪宁刚好在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和训练，乔楚在照顾司屹川的同时，正好可以时时去探望周雪宁。

    景家雇了两个护工，轮渡照顾周雪宁。季羽哲学业虽然紧张，但仍然坚持每天来看望她。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是陪她聊聊天，也算开解她。

    周雪宁的伤已经完好了，只是少了一条腿，从此只能靠轮椅走路。她变得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就算有人跟她说着话，她也能时时走神。

    看到她这样，季羽哲又心疼又着急，却无能为力。

    这天，乔楚等司屹川睡下后，又去看望周雪宁。

    她今天兴致不错，陪着乔楚说了很久的话。

    乔楚很欣喜，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改变，都是进步。

    坐了将近有大半个小时，乔楚见周雪宁神色疲倦，就要起身离开，却被周雪宁拉住。

    “乔楚姐姐，谢大哥为什么一直没有来看过我？”她有些不安地问：“他是不是还在怪我？”

    失去一条腿，她就等同于一个废人。她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失去兴趣，而唯一能让她敏感又关注的人，也许只有谢安阳了。

    可是……

    乔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敢告诉雪宁实话，怕她再次受到打击。

    “你不敢说？”周雪宁悲伤地掩住脸，“他果然还是怪我。”

    “你不要想太多。”乔楚说，“只是林向雅去世，他可能还没有缓过神来。等过段时间，他一定会来看你的。”

    “对啊，他现在那么难过，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怎么会来看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周雪宁自言自语，“是我想的太多。”

    乔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沉默。

    司屹川在医院住了整整十天，身体已经完康复，就是不肯出院。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医院，他就是个病人的身份，而乔楚照顾他很自然。

    可是一旦出院，他和乔楚之间就会恢复到以前的关系。他绝对相信，乔楚肯定不会再来看他一眼。

    乔楚又怎么会不知道司屹川的心思？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明白这样一味地逃避，并不是解释难题的最佳办法。

    也许，她该选择把事情说出来，让司屹川自己做决定。在知道她有那么可怕的病后，仍然选择要和她在一起，那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他们之间再艰难，那也怨不得她了。

    可是这个念头才起，乔楚就觉太自私，不可行。

    所以，在经过认真思考之后，乔楚对司屹川说：“司少，我想离开江城一段时间。我要认真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等我想通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司屹川很意外。

    虽然这个答案他不满意，但是相对于她之间一味地逃避，这已经是不错的进步。

    “好，我等你回来。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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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欢迎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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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楚没想到司屹川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收拾简单的行李就出发了。

    宋菲菲挺着个大肚子，坚持把她送到车站，依依不舍，“楚楚，你不要太为难自己。不管是司少还云穆，只要你不愿意，他们谁也不能逼你做什么。这次出远门，你可不能去太久，我孩子还要认你当干妈。你看我都快生了，你一定要回来看着他……”

    “你放心，我去的地方山清水秀，邻居个个都很友善。”乔楚握住宋菲菲的手，笑着说：“宝宝出世以前，我一定一定会赶回来的。”

    乔楚给韩启哲打了电话，说明自己的来意，“你会欢迎我吗？”

    “何止是欢迎？简直是感激不尽。”韩启哲惊喜异常，“妈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再来小住，我要顶不住了。隔壁村的那个周正上月娶了老婆，时不时来我家晃荡显摆，快把两个老人家气死了。”

    乔楚觉得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韩启哲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半年前乔楚离开山水村后，韩启哲也回城了。毕竟在外头有生意，要时时照看门店。可是上个月周正结婚，送了几趟喜贴，硬是把韩启哲从外面请了回来。

    周正的老婆算不上多漂亮，只能说五观端正，身材中等不算丑。可就这样，就足够他在韩家人面前显摆的。新婚期，他不带老婆去看那些田地，也不带老婆去度蜜月，一天天地，就往韩家窜门子。偶尔还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把韩家二老气得干瞪眼。可是大家都是左邻右里的，也不好直接撵人，但这样下去，韩家父母都不知道要被气出什么病来。

    “那个周正，为什么要气你的爸妈？”乔楚奇怪地问：“他跟你们家有仇？”

    “确实有点恩怨。”韩启哲不好意思地说：“读高中的时候，周正和我考上同一所学校。他看上我们班上一个女学生，结果那个女学生却不喜欢他，被纠缠得烦了，就说她暗恋的人是我，就这样惹得周正怨恨我。可是我对那个女生没什么感觉，加上顾及周正的感觉，一直对她保持着距离。没想到这样，反而把周正惹急了。他非说我是故意的，他追不到的，我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他还公然地找我打架，却被我几下打趴了……从此之后，我们就成了死敌。”

    乔楚听得一阵无语，“那个女学生呢？她后来还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吗？”如果能发展下去，倒也算是一段佳话，可惜韩启哲取向反常。

    “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了。”韩启哲说：“后来我和李若然传出那些传闻传回村里，周正更加愤怒，又找我打了一场。虽然我一直让着他，可是他还是打不过我……”

    乔楚：“……”

    这都是些什么事？

    “那场架打下来，两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我和他不对付。”韩启哲说：“他现在娶了老婆也不找我打架了，换着法子来报复我家。”

    乔楚抓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他就算恨我，也不应该这样来气我的爸妈，他们年纪一大把，经不起激。”韩启哲的声音带上几分怒意，“惹急我，我要让他三个月下不来床。”

    乔楚好像能看到韩启哲挥起拳头的样子，她无奈地问：“这一次，你想让我怎么帮？”

    “很简单！”韩启哲一听有戏，高兴地说：“你再假扮我的女朋友。”

    乔楚的嘴角沉了，不太乐意，“还来这招？”

    “最后一次了。”韩启哲说：“拜托你，再帮我这次，我永远都会感激你。”

    “好吧。”乔楚说：“我已经下车，正准备转车。你算算时间大概还要多久，来接我行不行？”

    “行！”

    韩启哲高兴坏了，连忙到村里借车，兴匆匆地去接乔楚。

    这次韩启哲开车带着乔楚要直奔家门，到村口也没有停下，所以就没有了第一次来时，被围观的尴尬。

    乔楚记得上次来的时，村口有一片娇艳的荷花，忍不住打开车窗看出来。

    此时初秋，村口那一大片的荷花已经开败。空气飘来阵阵枯枝残叶的味道，让人怅然若失。

    听到乔楚叹气，韩启哲问：“你不高兴？”

    “没有。”乔楚指着荷花池，“只是看不到那一大片的荷花，心里有些遗憾。”

    “那有什么？”韩启哲专心开车，一边回应，“到明年夏天的时候，你再来。到那时多住些日子，保证你一次看个够。”

    乔楚低头不语。

    明年夏天，那是太遥远的词，会发生什么事，连想都不敢想。

    跟着韩启哲来到家门口，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说话。

    “你们家大哲呢？这会怎么不见人了？难道是不欢迎我？”

    韩家父母知道儿子去接女朋友，心里高兴又踏实，也不跟周正生气了。

    韩母笑咪咪地说：“阿哲有朋友来这里，我让他去迎一迎。”

    周正愣了一下，随即又讽刺地笑起来，“什么人会来这鸟不生蛋的乡下地方？该不会是他大学里那个很特别的男性朋友吧？”

    男性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仿佛生怕韩家人记不起来似的，继续说：“对了，前几年他不是带回来过一次吗？韩叔还动手打人了是不？听说那位客人的腿都被打折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韩爸爸原本平静的面容再也装不下去，端着茶的手抖得厉害。如果不是年纪大了性格沉稳，只怕就要拿扫帚来把周正轰出去。

    周家媳妇低着头，尴尬地抠手指头。

    她刚嫁过来，对这里的人和事都很陌生，本来就局促不安。偏偏她的男人不好好介绍她和邻里互相认识，还天天带她来韩家找碴，真是越想越委屈。早知道周正是个小心眼的，她就不嫁了。

    见韩家人还是不出声反驳，周正越发嚣张，以为自己猜对了――韩启哲这次肯定又带男人回家，所以姓韩的一家人，连气都不敢大力喘一下。

    真是让人瞧不起，这个韩启哲看着好模好样身强力壮，想不到竟然有这样恶心人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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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又遇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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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照我说，大哲也真是不应该。”

    周正很自然地自己去倒杯水，对着说哑的喉咙灌几口，继续说：“就算现在是新时代，年轻人都喜欢追求刺激，以此来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可是大哲是韩家唯一指弟传宗接代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任性？要我说……”

    就在韩爸爸和韩妈妈快被气到脑中风的时候，一声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爸，妈，我回来了。”

    韩家父母连忙起身，刚迎出几步，就见韩启哲带着乔楚走进来了。

    他很自然地牵着乔楚的手，乔楚脸上笑咪咪地，对着韩家父母说：“韩爸爸，韩妈妈，我最近在家里闲得有些慌，又来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是打扰呢？”韩妈妈高兴得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拉着乔楚欢喜地说：“我一直念叨着你。你能来，我真高兴。”

    乔楚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面粉娇俏，身材玲珑，身上自带一股贵气。她的出现，让整个客厅都仿佛亮了。

    周正看着这么美丽的乔楚，再看韩启哲牵住她的手的动作，眼睛都瞪直，半天没反应过来。

    韩启哲拉着乔楚走到周正面前，笑着说：“阿正，你不是一直说要看看我女朋友吗？这就是我的女朋友，乔楚。”

    “你好。”乔楚朝他伸出左手，眼睛带笑若桃花迷人，神态落落大方。

    这个女孩子，比周正的新婚老婆要漂亮十倍都不止，这是妥妥地打脸。

    周正一时有些尴尬，伸出手和乔楚握住，一触即离。之后他拉着自家老婆的人，逃也似地离开了韩家。

    看着周正的背影消失，韩家小七朝他扮个鬼脸，“让你得瑟！我家嫂子可比你那什么新婚老婆漂亮多了，这回要夹着尾巴逃跑了吧？”

    听到小七一口一个嫂子，乔楚更加尴尬，但也不便说破，只是不好意思地站在韩启哲身旁。

    韩妈妈以为她在害羞，怜爱地对她说：“坐了一天的车，累不累？来，我先带你到房间去休息。晚上我给你做你喜欢的饭菜。”

    乔楚笑道：“好，谢谢韩妈妈。”

    韩妈妈听到乔楚喊这声韩妈妈喊得这么甜，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不过，如果乔楚能把那个“韩”字去掉，她会更高兴。

    韩家外嫁的女儿听说乔楚来了，纷纷回来看望她，还给她带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又拉着她关心地问了不少问题，十分热情。

    就这样，乔楚被韩家上下当成了公主似地供起来。起床的时候，韩妈妈就做好了香气腾腾的早餐。午餐和晚餐，更是再三地询问她最喜欢吃什么，如果乔楚不说出几道她爱吃的菜，他们都会觉得非常失望。

    就算在住在纳兰家那段时间，也没有这么夸张。

    吃过饭，韩妈妈就逼着大哲带她到处去游玩。

    山水村虽然偏僻，但是景致非常美，加上没有还开发成旅游区，眼睛所到之处，都是自然秀美的风光。

    住了不到一个星期，乔楚大饱眼福。

    这天，乔楚吃过午饭，韩启哲正要带她去远一点的地步去爬山，半路上接到宋菲菲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宋菲菲的哭声，由小变大，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世界末日。

    乔楚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再有一个月左右，宋菲菲就要生孩子，她现在打电话来哭，不会是孩子出什么意外了吧？

    不管乔楚怎么问，宋菲菲都只是哭。等哭到眼睛干涩没了眼泪，她才抽抽咽咽地说：“楚楚，我完蛋了！”

    乔楚耐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你别慌，不管是什么事，总能解决的。”

    “宝宝恐怕出生后就没有爸爸了。”说完这句，宋菲菲刚止住的眼泪又飙出来，“楚楚，我该怎么办？那个该死的陆峰，我恨不得把他给灭了。可是我又舍不得，楚楚……我心里难受得快要死了……”

    乔楚的心一沉，突然想起之前安妮说过的那些话。可是当时她并不相信安妮，之后菲菲又怀孕，乔楚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陆峰虽然很精明，但眼神一直都很清澈坦然，并不显得有任何阴暗和说谎的痕迹。

    听说半年前他们还奉子成婚去领了结婚证，虽然还没有见双方父母，但他们的婚姻已经被法律保护。陆峰是个律师，应该不会做出那种知法犯法的事情来。

    “陆峰他，做什么了？”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临产，陆峰打算把他的父母接过来，照顾我以后坐月子。”宋菲菲说：“结果，陆峰的妈妈没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却找上门来了。”

    那个女人叫秋兰，长得还算漂亮，但是皮肤挺黑的，大约是时常面朝黄土的原因。

    她是韩启哲读大学时，父母在家里给找的老婆，虽没有领结婚证，但是拜过天地，就算已经结婚了。

    秋兰不泼辣也不温柔，不善言辞。她只是看着宋菲菲的肚子，默默地哭泣流泪。她连一句狠话都没有说，却把几乎把宋菲菲逼上绝路。

    这么说来，安妮说当时看到陆峰送一个女人到车站的话，竟然是真的？

    乔楚有些懊恼，事后她虽然找人去查了一下。可是却只查了陆峰的个人信息和资料，显示他是单身，而且认识宋菲菲后，一直行事端正，就连酒吧都几乎不去。宋菲菲怀孕后，更是一下班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所以乔楚慢慢就松懈下来，认为是安妮故意挑拨离间，所以就没有对宋菲菲透露过半点风声。

    这样，反而害宋菲菲陷进了两难的境地。

    那个女人是陆峰的发妻，可是宋菲菲才是合法有效的妻子，而且还怀了陆峰的孩子。

    如果这个时候离婚，孩子出世后要求怎么办？

    如果不离婚，那个发妻又怎么办？

    这些，宋菲菲认真地想过，却想不出个结果来，所以她打电话来向乔楚求助。

    “楚楚，我现在已经没办法面对陆峰。我藏了起来，可是他在到处找我。我该怎么办？楚楚，我来找你好不好？你要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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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揍一顿能出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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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菲菲的声音听起来彷徨无助极了，乔楚几乎就要一口答应下来。

    “好，你过来……”可是她突然想起上次坐车来时，遇到山体滑坡导致失去孩子的事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改口拒绝，“你不要来。告诉我你在哪里，还是我去找你吧。”

    “那我等你。”宋菲菲六神无主地报了地址，“你要快点来。”

    乔楚挂掉电话，大致对韩启哲说明情况，“我可能又要回去了。”

    “没关系。”韩启哲理解地说：“我回家也有些日子了，正好要回去处理店里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回去。”

    “也好。”

    乔楚回去收拾行李，韩启哲只对家人说乔楚家里人出了点事，要立即回去，韩家父母都很重视，要韩启哲亲自送她。

    山路太难走，乔楚心急如焚。

    来的时候还能报着欣赏的眼光去看窗外的风景，那时觉得挺好。现在心里不安，才发现原来四周满目荒凉，无一景能入眼。

    找到宋菲菲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她就躲在以前工作时住过的公寓，整个人缩在墙角里，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菲菲。”乔楚小声地叫她的名字，拉她起来，“怎么蹲在地上？小心着凉了。”

    现在已经是初秋，就快要临产的孕妇，可大意不得。

    “楚楚？”宋菲菲反应了一会，才抱着乔楚一顿痛哭，吸着鼻子话都说不清晰，“我该怎么办？陆峰那个混蛋，我要找人去揍他一顿。你帮我好不好……”

    乔楚满脸黑线。

    这丫头，出事就想揍人的毛病，都要做妈妈了怎么还是改不掉？

    不过想归想，乔楚并没有反驳她，只是轻声哄着。等她哭累了，就扶她到床|上去休息。

    宋菲菲的产期越来越接近，人本就容易困乏。加上现在又发生这么糟糕的事情，她哭了好几场，早已经身心疲倦，自然一沾枕头就睡着。

    乔楚看着宋菲菲哭肿的眼睛，叹口气，“也不知道那个陆峰是怎么想的？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要瞒住菲菲，为什么不瞒一辈子？”

    从进屋体后就一言不发的韩启哲，听闻后终于忍不住说：“那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让你的朋友自己在这里偷偷掉眼泪，要不要，我去把人找出来，揍一顿？”

    乔楚瞪他一眼。

    宋菲菲伤心说浑话很正常，韩启哲一个看热闹的外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韩启哲被瞪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看你很紧张这个朋友，我当然也见不得她被欺负。”

    “算了，先让菲菲睡一觉。”乔楚满脑子也是数不清的星星，思维迟钝，“等她醒来，再做打算吧。”

    “好。”韩启哲也不反驳，应得爽快，“赶了一天的路，你也好好地休息，不用招呼我。我自己到外面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就行。天亮我给你们带早餐。”

    乔楚点点头：“谢谢你。”

    看着韩启哲高大修长的背影，乔楚有些感慨，多体贴的一个男人，可惜不喜欢女生。

    乔楚随意地清洗了一下，就在宋菲菲身旁躺下。

    房间里静静地亮一盏橘黄色的台灯，晕染成温暖又悲伤的光芒。

    虽然很累，可是乔楚却毫无睡意，一直在留意宋菲菲的动静。

    宋菲菲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翻身困难睡眠也浅，一整个晚上都在动来动去，偶尔还说些骂人的呓语，大概是在梦里骂陆峰吧。

    轻轻握住宋菲菲的手，乔楚低声说：“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最糟糕的时间点都已经过去了。等明天醒来，你会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比想象中那么糟糕。毕竟，人的一辈子也没有多长，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悲伤。”

    宋菲菲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乔楚。

    乔楚笑了，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醒着。”

    “你说教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像个小老太。”宋菲菲皱眉看着她，突然问：“楚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

    乔楚一下就笑开了，“怎么突然这样问？”

    “你那么喜欢司少，可是却突然要离开他。”宋菲菲认真地分析，“而且，不管他怎么道歉弥补你都不肯领情，最后还是要嫁给云穆，这很不合情理。”

    也许是司屹川抢婚的举动震撼了宋菲菲，觉得乔楚都这样还要狠心离开他，简直不可理喻。

    “你像个侦探家的样子，也不可爱。”乔楚点了点她的鼻子，“都已经伤心成这样，怎么还这么敏感？”

    “大概，是当记者太久了吧？”宋菲菲苦涩地说：“遇到点不对劲的事儿，总是想方设法地想弄个明白。”

    乔楚心疼地握紧她的手。

    宋菲菲自嘲地说：“你看，我都已经不当记者还这么八卦，是不是很讨人厌？”

    她想起自己失业时，陆峰曾说要养她一辈子的话。

    那时候的自己多傻啊？竟然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遇到真命天子，这一辈子有福了。

    女人啊，要么傻到底，要么从一开始就要精明强干。像她这样，该傻的时候不傻，该聪明的时候又太傻，注定悲剧收场。

    “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乔楚说：“你只是关心我，我懂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宋菲菲说：“我们是好姐妹，不管是什么样的难题，都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乔楚叹了口气，原本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免得让身边的朋友跟着难受。可是现在，她说出来，也许可以转移宋菲菲的关注点。

    想通后，她声音平淡地说：“纳兰家有一种家族遗传病。而我是纳兰盛的亲生女儿，所以，我也被遗传了这种病。”

    让人如此震惊的事情，竟然三言两语就说出来了？宋菲菲震惊，“是什么病？不能治吗？”

    乔楚摇摇头，简单地把这种病解释一下，最后又拉着她的手说：“你也不要太难过，我都已经习惯和接受了。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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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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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少不知道吗？”宋菲菲反握住她的手，“他不知道对不对？你不想拖累他，所以才想尽办法离开他对不对？！你这个傻子！”

    “他不知道。”乔楚艰难地说：“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不想让他知道。”

    我宁愿，让他以为我移情别恋了。

    “所以你会嫁给云穆，并不是因为乔妈妈那封信？”宋菲菲火大，“你真是蠢上天了。”

    “嫁给云穆，其实不是因为那封信，也不是想用这个办法离开司少。”乔楚低声说：“只是云穆说，如果我肯嫁他一次，他就告诉我，外公和司家以前的旧事。妈妈怨外公怨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我想知道，这样的话，以后到了下面也好告诉妈妈，让她不要再怨了……”

    “说什么傻话？”宋菲菲不满地打断她，“什么叫以后到了下面？你都还没有努力过，就认定自己会死吗？”

    “我不知道。”乔楚摇摇头，“纳兰盛已经发病，每天都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来临。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更愿意干脆地死去吧？哥哥也开始有些病发的症状了，不知道过多久，就会轮到我了。”

    “不会的。”宋菲菲难受地说：“你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就算要发病，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你不会有事的，再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日新月异的，说不准过个一两年，治这种病的药就研究出来了。”

    “嗯。”乔楚豁达一笑，“你说得对，也许明天，医学界就发明了治这种病的药。到时候，纳兰盛，哥哥，还有我，都不用死了。”

    “楚楚。”宋菲菲心里难受，眼泪又开始往外冒，“你怎么这么命苦？我们都不是坏女人，为什么都要碰到这么难的事情？”

    “别伤心。”乔楚拍着宋菲菲后后背，神秘兮兮地说：“我的那个朋友说了，明天就去找陆峰出来揍一顿，揍到你解气为止。好让他知道，欺骗我家菲菲的下场有多惨。”

    宋菲菲扑哧地笑出声来，擦着眼泪说：“你说的朋友，就是跟着你一起来的那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吗？我刚刚太伤心了，都没空问他。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你新招回来的桃花运吗？”

    “说什么呢？”乔楚嗔她：“他呀，是个特别另类的人。我悄悄告诉你，他不喜欢女人。”

    这件事，韩启哲之前跟她提过，如果不知道怎么向宋菲菲介绍他的身份，说实话就行，反正他也不怕别人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家人的感受，李若然结婚那天，他肯定去搞破坏。

    “天啊？”宋菲菲瞪大眼睛，“不喜欢女人？难道他喜欢……”男人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实在是太震撼了。

    她做记者这些年，这种事情其实也听闻过。但都是一些大名人身上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是炒作还是真的，多了一层玄乎的神秘色彩，就像看电视似的，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此刻，突然这么真切地听到这种事，自然震惊不已。

    见她这么好奇，乔楚就把这些日子在山水村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宋菲菲终于坐起来，“所以说，你现在在假扮他的女朋友？”

    乔楚不否认，很干脆地点头：“嗯。”

    “所以说，他欠了你大大的人情？”宋菲菲突然激动地抓住乔楚的手，“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让他为你最好的朋友做点什么，是不是并不过分？”

    乔楚终于觉得不对劲，警惕地看着菲菲：“你想干什么？”

    宋菲菲坏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看到宋菲菲脸上的笑容，乔楚大大地松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只要她还肯笑，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天蒙蒙亮，整个世界很安静。

    森林城堡却已经热闹起来，司屹川前脚刚走进书房，司小贝后腿就跟着进来，抱着司屹川的手臂问：“爸爸，乔楚是不是回来了？”

    司屹川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司小贝笑着哀求：“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接她回来住吧？我突然有些想她了。”

    “你想她？”司屹川充满怀疑地看着这个任性刁蛮的女儿，“这是今天的冷笑话吗？”

    司小贝的小脸垮下来，“算了算了，看你的样子，短时间内也接不回她。这样，你告诉我，她住在哪里了？我去找她玩，顺便，在她面前替你说说好话。”

    司屹川嫌弃地拎着女儿的衣领，让她离开自己远一点，而后对肖原吩咐道：“送孙小姐出去。”

    说是送，其实差不多都是用扔的。

    很快，书房里安静下来，司屹川的神色变得凝重，“说吧。”

    今天一大早，肖原就来敲门，说有要事要报告，他猜测，也许是和乔楚的事有关，否则这个助理不必这么早来搅人好梦。

    果然，肖助理说：“消息是关于云穆和乔孟山的。”

    自从知道乔楚找到了外公之后，司屹川就让人去彻查云穆。几个月过去，直到今天才有些眉目，想来，并不是他手下的人办事太差，而是云穆那边防备得太严密。

    “我们查出，乔孟山之前关押的地点，一直都在暮峰森林。而且，云穆一直和关押乔孟山的人频繁来往。”肖原肃穆地说：“纳兰辰还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消息，先前少夫人之所以会选择和云穆结婚，是因为他们俩人从小有婚约在身。而且，云穆还以告知乔家和司家当年真相为条件，要少夫人和他结婚。”

    “云穆知道当年的事情？”司屹川的手骤然握紧，眸光暗沉。

    云穆比他年纪还小，又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

    是乔孟山告知他的？还是说……

    云穆的父亲知道些什么，统统告诉了云穆？

    可惜，云穆的父亲已经死了，不然可以派人请他来问问话。

    “让人去查一查云松生前的事，尤其是，他当年为什么会带着云穆接近乔楚母女？是无意还是故意，这点必须查清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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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真把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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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大亮，乔楚和宋菲菲刚刚洗漱干净，韩启哲就上来敲门。他给两位女士带了早餐，还体贴地为宋菲菲带了酸制品，又她们打开餐盒。

    宋菲菲发现早餐非常丰富，搭配得很有营养，脸上不由露出些许笑容，也不客气，和他还有乔楚围着圆桌吃起来。

    宋菲菲边吃边打量韩启哲，发现他吃饭的动作非常好看，斯文里透着几分流畅的矜贵，忍不住对他说：“大帅哥，你这个人真不错。今天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可以吗？”

    她昨天晚上和乔楚已经谈妥了，既然陆峰在家里有女人，那她也要弄个第三者出来气气他。因此，向乔楚借韩启哲来用。

    乔楚没有反对，不过表示要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只要韩启哲答应，做多少天男朋友都没问题。

    可是现在韩启哲的反应是：一口饮料喷出，差点喷到坐在他对面的乔楚脸上，之后就开始猛烈地咳嗽，咳得脸通红，胸腔都在回荡着鸣喘声。

    宋菲菲看他这么强烈的反应，心里有几分凉，“看来，你是不同意了。”

    韩启哲竖起一只手摆了摆，想说话，可是气还没有顺下，仍然咳个不停。

    乔楚给他递杯水，又替他顺气拍后背，关切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呛到气管了？”

    “没有，没……事。”

    终于，韩启哲不咳了，心有余悸地问：“宋小姐，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我当你的男朋友？”

    “我昨天失踪整天整夜，陆峰肯定在到处找我。”宋菲菲有气无力地扒拉着碗里的早点，“我不想一直躲着他，可也不想让他一直纠缠我，所以，借你当我几天男朋友。”好摆脱他。

    明知道他家里有女人，可是宋菲菲还是很没骨气地确信，那个男人仍然会紧张她，会发了疯地寻找她。因为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所有的甜蜜都是真实而自然的，完不掺杂任何欺骗。

    解释完毕，见韩启哲仍然一脸抗拒，宋菲菲把乔楚搬出来，“反正，楚楚是同意了。”

    韩启哲看向乔楚，用眼神痛斥：我什么时候成你的私人物品了，随便说借就借？

    乔楚无辜地摊摊双手，恳切地说：“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不如就答应吧？就当是还了我人情。”

    对于假扮男朋友这件事，韩启哲心里十分抗拒，不过既然乔楚开口，他也不好拒绝。勉强地对宋菲菲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我有事要忙，必须离开江城。”

    “够了够了！”宋菲菲欢喜地抓住韩启哲的手臂，笑着说：“三天足够了。韩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太感谢你了。”

    韩启哲抽|出手臂，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却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吃早点。

    几个人吃过早餐后，决定不再干等，准备先发制人，回去看看陆峰到底几个意思。

    打开门，却意外地看到门外站着个人。

    乔楚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来人的目光对视。

    宋菲菲眼珠子转了几圈，却想不到一个好的开白场，只好摸着鼻子笑道：“云穆，你怎么来了？”

    云穆盯着乔楚，直接地说：“我来找小丫头。”

    乔楚抬头看云穆一眼，心里更加发虚。

    虽然只是假结婚，可是她最后还是跟着司屹川走了，云穆留下来处理那个烂摊子，一定很难堪吧。

    气氛沉默，韩启哲站出来说：“云先生，你找乔楚有什么事？”

    “不关你事。”云穆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只盯着乔楚，“小丫头，这么久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乔楚的眼神闪烁，酝酿半天只憋出几个字：“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云穆眼睛冒火，咄咄逼人，“不过是场假的婚礼而已，就算你最后逃跑，但也没必要向任何人说对不起。你这几个字，说给谁听？”

    宋菲菲一听，云穆这明显是恼羞成怒，炸毛了。

    也对，世界都知道他喜欢乔楚，好不容易盼来一场婚礼，却被司少轻易破坏掉，是个人心里都会不好受。可是原本那么温柔风度的一个男人，突然这么重的戾气，真是让人觉得不可爱。

    她忍不住替乔楚解围，“云帅哥，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可不可以先让楚楚陪我去……”

    “陆峰那个负心人，我已经让人把他剁了喂狗了，你不必再回去找他。”云穆恶劣地说：“所以现在，小丫头也不必陪你去任何地方。”

    “你说什么？”宋菲菲一听脸都白了，差点晕过去，“云帅哥，你在开玩笑吗？陆峰他……”

    云穆再次不耐烦地打断宋菲菲，“做为一个男人，既然让你怀了孩子，就应该对你一心一意，拼了命地爱护你，而不是让你自己躲起来偷偷哭泣。这样的男人，留在世界上只会成祸害。”

    这番话，表面上是说给宋菲菲听，其实就是针对司屹川，说给乔楚听的。

    听云穆说得认真，宋菲菲吓傻了。她呆呆地拉住云穆的手，“你真的把陆峰杀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把他狠揍一顿，也不应该这样子……”

    乔楚扶住宋菲菲，不满地瞪一眼云穆，“你不要再吓唬她，你到底把陆峰怎么样了？”

    “还是小丫头了解我，知道我不会随便杀人。”被乔楚瞪，云穆反而笑了，“本来是想剁了他喂狗的，可是后来想一想，如果我真这么做的话，小丫头肯定会为了宋小姐怨我。所以，就让人把他揍一顿而已。”

    乔楚和韩启哲对视一眼，看来，宋菲菲想做的事，已经有人提前替她做了。

    “只是打了他？”宋菲菲回神，气都差点背不过来，拉着乔楚的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陆峰没有死。”她又看向云穆，紧张地问：“他伤得严重吗？他现在在哪里？”

    宋菲菲嘴里说着恨死他，可是一听他出事，第一反应还是心疼，而不是解气。

    女人，都是容易心软的生物。

    所以最容易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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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以后，让我照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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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在医院。”云穆冷冷地说：“伤得不算重，但最少要在病床|上躺三个月。”

    三个月？

    宋菲菲差点又喘不上气来，乔楚连忙替她顺气，狠狠地瞪向云穆，“你够了，菲菲快要生产，你不准再刺激她。”

    哼！

    云穆别过脸去，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

    乔楚问清了陆峰住的医院，急忙带着宋菲菲去看望，韩启哲充当护花使者，紧紧跟随在后。

    云穆被无视，憋闷到不行。最后不声不吭地跟着他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发现陆峰何止是“伤得不算重”，鼻青脸肿，左手和右腿都绑了石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看来没个三五月，绝对下不来床。

    陆峰的父母都在医院，还有那个叫秋兰的女人也在。她一直在温声细语地安慰哭得伤心的陆妈妈，一副贤惠儿媳妇的温顺模样。

    宋菲菲却没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只看陆峰一眼，就心疼得眼睛红了。她刚要走进去，陆妈妈却拦住她，冷冷地说：“宋小姐，我们阿峰高攀不起你，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看来他们都知道陆峰是因为谁挨揍的。

    见此，乔楚又狠狠地瞪一眼云穆。要揍人就做得严密一些，为什么非要让人知道跟菲菲有关系？

    况且，陆峰挨揍本来就和菲菲无关，现在却被准婆婆怨恨，很没道理。

    云穆也不反驳，只是在心里冷笑。

    小丫头，你对任何人的事都那么上心。唯独对我，狠心又无情，说翻脸就翻脸。

    本来已经打算放弃和祝福的人，却因一场婚礼重新拨乱心弦。而乔楚最后逃婚的举动，更是惹得他几欲癫狂。

    宋菲菲被陆妈妈的话弄得很尴尬，想解释什么，可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陆峰挨打跟她无关？

    还是说她愿意原谅陆峰的不专一，愿意二女侍一夫让他左拥右抱？

    陆妈妈见宋菲菲沉默，更加怨愤，“宋菲菲，阿峰第一次带你回家的时候，我看着你还挺满意。本想着，秋兰的事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可是没想到你的嫉妒心这么重，容不下秋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人去打阿峰？你这个女人，看着漂亮单纯，可是却长着一副蛇蝎心肠。”

    陆爸爸喝斥一声：“阿香你够了！这事阿峰有错有先，你不想着先教育好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先去怪别人？菲菲怀了我们家的骨肉，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了。”

    陆妈妈讽刺地说：“这么恶毒的儿媳妇，我才不认。”

    宋菲菲低下头，脸上一片灰败。

    还没有进门，就已经先感受到恶婆婆的厉害，以后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干脆不过了！

    打定主意，宋菲菲抬起头，眼睛灼灼而亮，“陆伯母，你不想认我这样的儿媳妇，正好，像陆峰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想要。”

    这话一出，陆妈妈原本还高高在上的脸色终于崩塌，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对着陆爸爸叫嚷道：“老头子你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什么叫这样的男人她不要？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难道她还想挺着个肚子改嫁不成，还要不要脸了……”

    眼见她越说越难听，乔楚气得站出来打断她，“陆伯母，你搞清楚一点好不好？现在是陆峰做了对不起菲菲的事。你们做为他的父母，不想着怎么弥补错误，却先想着要责怪菲菲？简直是不可理喻。”

    陆妈妈惊疑不定地看着乔楚，“你是什么人？”

    乔楚冷冷地应：“我是菲菲的好朋友。”

    陆妈妈咬牙：“原来是朋友？难怪都这么泼辣，原来是一路货色。你们现在是在喊冤枉，觉得委屈吗？我告诉你，秋兰在几年前就进了我们陆家的门，整个村子的人都认她。而你……”拿鼻孔对着宋菲菲扫一眼，“你是后腿进的门，就算有肚子傍身，也不管用。”

    秋兰一直低头照看昏迷不醒的陆峰，对于他们的吵闹仿佛充耳不闻，只是唇角却悄然地勾了起来。

    “我终于明白陆峰为什么会是那副德行，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乔楚快气死了，拉着宋菲菲说：“菲菲我们走，不要理他们。”

    “你走啊。”陆妈妈趾高气扬地说：“你今天敢踏出这里一步，以后想进我陆家门，就难了。”

    在她看来，宋菲菲大着肚子，除了他们陆家，已经别无选择。

    不让菲菲进去的人是她，现在不让走的人又是她，简直是矛盾体化身的。

    “谁稀罕！”

    就在宋菲菲想要反驳的时候，韩启哲这个护花使者终于展现他的作用，搂着宋菲菲的肩膀，温柔地说：“菲菲，你跟我走。我会养你一辈子，保你一生衣食无忧，孩子我也会当成自己亲生的。”

    宋菲菲被韩启哲突如其来的温柔和霸气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任由他牵着手离开病房，留下直跺脚的陆妈妈，还有干瞪眼的陆爸爸。

    秋兰一直都表现得温柔贤惠，不发一言。

    直到走出医院，宋菲菲才回过神来，甩掉韩启哲的手，满脸不可置信地打量他，“喂，我只是让你假扮我男朋友，可没让你说那些话。现在我一个受害者反而变成犯错的，以后我跳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那就不要洗了！”韩启哲有些心疼地说：“你受了委屈，凭什么还要被他的家人数落？反正你也不可能再嫁陆峰，后半辈子，不如就让我们将就着过吧。”

    刚才他看着宋菲菲被各种嫌弃还要强忍的模样，心里突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照顾她一辈子。

    这是他几十年来，从来都没有产生过的冲动。

    宋菲菲被韩启哲类似于告白的话雷到，傻愣愣地看着他。

    韩启哲继续说：“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和宝宝，好不好？”

    宋菲菲想起他特殊的爱好，鸡皮疙瘩马上掉一地。

    她抖了抖肩膀，转身就走，“别搞笑了，难道说我让你假扮我男朋友，这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让我掰直了？”

    韩启哲眼眸一闪，快步追上去。

    乔楚刚要跟上，却被云穆拉住手，“你站住，我有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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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但愿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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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

    就在司屹川的耐心到达顶点时，终于有脚步声传进来，紧接着，身形笔直的肖原走了进来。

    不等肖原开口，司屹川就焦急地问：“怎么样？”

    “查到了！”肖原恭敬地说：“云松年轻时的行踪根本没有刻意掩饰，所以查起来很容易。”

    只不过之前他们的关注点都在云穆身上，对那个已逝的老头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就这么忽略过去了。

    司屹川嘴角下沉：“说。”

    “云松年轻的时候，和乔孟山确实有过亲密的来往。不过随着乔孟山卷款失踪后，云松也好像随着一并人间蒸发，踪影无。直到乔女士把乔楚生下来，他才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肖原详细地把查到的资料一一汇报：“他应是有意接近乔女士，因为乔女士每搬一处地方，他也会带着云穆跟着搬过去。不过他一直没有和乔女士有过正面交集，只是暗中观察她，偶尔会帮她一把。后来乔女士无意中发现年幼的云穆无人照顾，时常把云穆接回家里，这才让乔楚和云穆有了交集。”

    司屹川听着，不发一言。

    乔孟山失踪，云松也跟着消失，这是巧合？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厉害关系？又或者，乔孟山的失踪和云松有关系？

    “那后来呢？”司屹川问：“云松为什么会带着云穆离开中国？”

    “这个……”肖原也有些不太确定的样子，认真地说：“在云穆十三岁的时候，云松因为蓄意伤人，被判了五年监狱。他出狱后，就带着云穆离开中国。貌似是因为他名下有一些产业在M国，所以到那边之后，没几年就是发展得风生水起。还有……”

    说到这里，肖原的声音低下去，似乎有些心虚。

    司屹川不悦：“继续说！”

    “云松一家离开中国四年后，云松曾经回过一次中国，是特意回来见乔女士的。”肖原说：“至于是什么事，暂时查不到。”

    暂时查不到？

    司屹川脸色暗沉。

    也对，云松回国见乔清然，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得知。现在他们二人都早已经过世，除非他们留了消息给后人，否则其他人永远也不可能查出来。

    不过，司屹川大约能猜到，云松回国找乔清然，也许和小辈的事有关系。

    “这件事不用再查。”司屹川转而问：“乔楚现在人在哪里？”

    “她去医院了。”肖原说：“陆峰被云穆的人打伤，少夫人陪宋菲菲去看望他。还有，云穆也跟去了。”

    “云穆也跟去了？”司屹川重复这句话，脸色阴沉，显然不高兴乔楚和云穆走得太近。

    肖原察颜观色，连忙补充：“不过，司少请放心，我派了两个人悄悄跟过去，少夫人应该不会有事。”

    云穆和宋菲菲交情不深，为什么会突然替她出头？而且还是赶上乔楚刚回江城这个时间点？

    还有，云松过去和乔孟山交往过密，之后乔孟山失踪，他为什么也跟着消失？而且无论青火门怎么查，都查不出半点线索。为什么云穆一回国，就轻易得到乔孟山的信息？

    云氏的能力，难道比青火门更强盛？

    或是？

    云松从来都知道乔孟山的消息，只是一直隐瞒，却在去世之前，把这个消息告知云穆？

    突然，一道闪光划过脑海，司屹川脸色大变，连忙对肖原说：“快！你增派人手赶去医院，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把乔楚从云穆身边带走！”

    肖原还没有回应，司屹川却已经站起来，急步朝外面走，“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深蓝色的车辆在路上飞驰，司屹川的心脏却狂跳不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再开快点。”

    “司少，再快就要超速了。”

    “别废话！”

    “是！”

    车越跑越快，可是司屹川总有一种感觉，也许，就要来不及了。

    医院外面，云穆拉住乔楚的手往旁边寂静的林荫道上走去，脸色难看。

    乔楚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只能问：“云穆，你到底要说什么？可不可以先放开我？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保证认真听你说完。”

    可是云穆仍然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只回应她两个字：“不放！”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乔楚赖在原地不走了，“在这里说就可以，我听着。”

    菲菲现在心情不好，她得赶紧到她身边陪着。

    云穆却充耳不闻，拉着乔楚只顾朝前走。乔楚不走，他就用拖的，动作粗|鲁，和他一惯的温和体贴完不同。

    这样的云穆让乔楚害怕，不由自主想起酒店那晚上的事，不安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怕我？”云穆回头盯着乔楚，“事到如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还是怕我？”

    乔楚心虚，不说话。

    “在你的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云穆恶狠狠地问：“你认识了钟少铭，认识了司屹川，甚至是段英奇，谢安阳，陆峰，所以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们小时候那么好，却因为你转身爱上别人，所以就要对我处处猜忌和防备？是不是这样？”

    四周静悄悄的，乔楚知道此时不是惹火云穆的时候，连忙挤出笑容说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我自然不是把你放在眼里，我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你不要生气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看到乔楚脸上阳奉阴违的笑容，云穆气更加不打一处来，抓着乔楚的手越发收紧。他不再和乔楚说话，怕再听她说几句好话，自己就心软了。

    手腕被握痛，乔楚明白云穆不再吃她这一套，心里终于怕了。眼看着云穆把她带到越来越僻静的小巷子里，不再掩饰她的恐惧，拼了命地朝后退着脚步，“云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说清楚，我要喊人来了。”

    云穆死死地盯着乔楚，看她对他害怕的样子，心头戾气顿起。

    就要发作时，突然听到巷口的动静，他的目光一闪，飞快地搂住乔楚把她扑到在地上。

    一声闷响，肩膀迅速被鲜血染红，云穆的眉心皱起。

    “你受伤了！”乔楚反应过来，连忙从云穆怀里钻出来，着急地想查看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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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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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只是小伤不要紧。”

    云穆说着，长臂一伸把她重新搂住，不让她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左闪右避，尽可能把她整个护进怀里，几颗子弹无声无息地由他身旁射出，好几次都差点射中他，都被他躲了过去。

    子弹打在墙壁上，粒粒陷进砖瓦墙壁里。

    最后，云穆带着乔楚躲到转角的角落，把她按在墙壁上不让她动弹，健壮的身体把娇小的她完挡住。

    乔楚的脑袋发懵，害怕地抓住云穆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遇到土匪了？他们是想抢钱还是想杀人？云穆，我们……”

    “别怕！”云穆压低声音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乔楚凄惶地抬头，却只能看到云穆紧绷的下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想到他们刚刚还在剑拔弩张，为那一点可笑的情情爱爱而吵闹不休，可是这一刻，他们就已经面临生死考验。

    她的心口酸涨，关切地问：“你的伤口要不要紧？”

    “没事。”云穆毫不在意地说：“像我们这种出来混的人，这点伤是家常便饭。我以前刚到M国的时候，受过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你不必太紧张。”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人的，可是听进乔楚的耳朵里，却更加不是滋味。

    在妈妈把她许给云穆之后，在他每天都要面对无数阴谋诡计腥风血雨的时候，她却无忧无虑地上了大学，还谈了一场自以为纯纯的恋爱，然后心满意足地嫁人……

    这么一对比，她之前所受的那些苦，根本不值一提。

    乔楚很难受，可是此时此刻此地，却不给她任何伤春悲秋的时间。云穆原本搂住她的身体突然一转，把她护在身后，看向慢慢朝他们围拢过来的人，冷冷地问：“你想干什么？”

    那张阴柔苍白，有几分病态的脸映进眼里，乔楚的瞳孔一缩，竟然是江寒！

    年初她回来的时候，被天蝎追杀，江寒曾经救她一命。可是事后，江寒却想利用她对付司屹川。最后司屹川赶到，明明可以取他性命，但最后却放过了他。

    没想到现在，他还敢在江城出现。

    “是你？”乔楚冷冷出声，“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还留在江城？”

    “我已经一无所有，留在哪里都无所谓。”江寒淡漠地说：“而害我一无所有的人却活得好好的。在我临死之前，总要回报他点什么，才算对得起我这两年来在江城东躲西藏所受的痛苦。”

    听到他豁出一切的口吻，乔楚心口发凉，脸上却装得冷淡：“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寒不怀好意地说：“司少前些日子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世界都知道他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你说，如果我把你毁了，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你想太多了。”乔楚隐下眼底的惊慌，很平淡地说：“我和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死是活，他不会在意。”

    “是吗？”

    江寒明显一点也不信，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云穆：“我今天的目标只是乔楚，不相关的人让开，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活路。”

    云穆伸手把乔楚往身后推了推，冷冷地看着江寒，“想动我的小丫头，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你这是找死！”

    江寒阴沉地扣动枪扳，眼看子弹就要射出，乔楚惊出一身冷汗，在想着要怎么样才可以推开云穆。

    她已经欠他太多，不想让他再为她受伤。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十几个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一颗子弹精确地打在了江寒的手上。

    “啊！！”

    江寒痛得尖叫出声，手枪随之落地。

    刚刚赶到医院四处找人的司屹川听到这声痛呼声，精神一振，对肖原说：“声音在东南方向传来的，我先过看看情况，你多增派些人手，稍后跟过去。”

    肖原的目光闪了闪，劝阻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恭敬地应：“是。”

    司屹川顺着声音赶过去，却看到有两个人晕倒在巷口。

    随后赶来的肖原查看了一下，面容凝重地说：“这两个人，是我派出来跟着少夫人的。”

    “死了吗？”

    肖原探向他们的脖颈动脉，松口气道：“有气，还活着。”

    司屹川心里却越发沉重，快步朝巷口奔进去。可巷子里空无一人，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看来，还是迟了一步。

    肖原仔细地查看周围的环境，发现有好几枚陷在墙壁的子弹，立即向司屹川汇报，“这里应该发生过枪战，不过应该则用了消音器，所以才会没有枪声传出来。”

    就在这时，有急促的鸣笛声传来。

    “司少，可能有人报警了，是警车的声音。”肖原脸色一凛，“我们撤吧。”

    司屹川没有磨叽，转身走出巷子，一边对肖原说：“让人把外面晕倒那两个人带回去，想办法弄醒他们，我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派人查查这周围，做得隐秘点，别让警方的人发现了。”

    “是。”

    司屹川又仔细吩咐几句，就和肖原分开行动了。

    沿着出事的巷子一路追查，司屹川在拐到第三条巷子时，意外发现了血迹。不等他低头看清楚，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在朝他靠近。声音虽然轻微，但是躲不过司屹川敏锐的听觉。

    司屹川站定，眼角余光锐利地朝身后扫了扫。有几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正慢慢朝他靠近。

    “司少！”

    还没等双方动手，肖原带着一群人冲过来，迅速把那几个人包围住，很快制住两个，其余的都让他们逃跑了。

    把人踩在地上，肖原厉声问：“说，是谁你们派来的？”

    被抓住的二人抵死不出声，司屹川浑身戾气，怒道：“带回去再审。”

    肖原吩咐手下把人押回去，赶在警|察来之前，迅速清理现场。

    那两个人被带回城堡后，不管青火门用什么办法，都没能让他们开口。

    司屹川坐在书房里，听着源源不断送进来的消息，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无用汇报，恼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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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当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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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司屹川身上戾气越来越重的时候，肖原终于带来一个有用的信息――

    “司少，抓到江寒了！就在医院出事的附近，我们的人发现他形踪鬼祟，所以把他请回来问话。”

    司屹川精神一震：“带进来。”

    很快，肖原就把江寒押了进来。

    “请”字太客气，江寒脸上已经挂了彩。

    看到司屹川坐于高位上，他突然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跟他白得过分的肤色倒有几分相衬。

    不等司屹川问话，他就率先开口：“司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司屹川不矛回应，冷冷地问：“你把乔楚带到什么地方了？”

    “司少这样聪明？怎么一眼就知道是我干的？”江寒似乎一愣，咋舌道：“不过，既然司少能猜到乔楚的失踪和我有关，那也一定能猜到，她现在被藏到哪里了？”

    司屹川眸光一寒！

    “找死！”肖原上前几步，一脚把江寒踢倒在地。

    江寒被踹得咳嗽起来，双膝着地呈跪姿，但仍不忘逞口舌之胜，“司少也只能在我这里发发脾气，对乔楚的事，却只能干瞪眼了吧？”

    司屹川的拳头握紧，指关节咔咔做响。

    如果不是留着他有用，真想就这么了结了他。

    见司屹川脸色怒意难平，江寒眼中有几分满意，不怕死地继续说：“不过司少不用太担心。乔楚现在和云穆在一起，有云穆在身边，肯定会护她周的。”

    司屹川的拳头重重握住，又缓缓松开，淡漠地说：“把他押下去，和白玫关一起。”

    很快，江寒就被肖原带走了。

    司屹川脸色阴寒，怒火正无处发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有佣工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报：“司少，白家的人又来了。”

    还敢来要人？

    司屹川正在气头上，既然他们敢来撞枪口，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站起来走出去。

    客厅。

    白家父母都在场。

    女儿失踪多日，他们都知道和司家有关，可是来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因此脸色十分难看。

    “小玫失踪我也很难过。”司老爷子正好言好语地解释：“不过亲家，你们可能真的误会我们了，小玫真的不在城堡。”

    “误会？！”白母冷哼，“屹川莫明其妙要娶小玫，我们做父母尊重女儿的选择，把她交给你孙儿。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婚礼上搞出那么大的意外，她当天又是跟着你们回城堡的，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白母的语气太不客气，白父看到司屹川已经走到客厅，脸色顿时有几分不自在，低低地喝了一声：“你闭嘴，先听听屹川怎么说。”

    司屹川走到他们面前，轻哼，“你们想见女儿？”

    他的眼神里充满不屑和蔑视，让白母心生不安。可是思女心切也顾不得许多，怒气冲冲地说：“你果然知道她在哪里？”

    司屹川的脸色越发冷淡：“我当然知道她在哪里。”

    这话一出，不但白氏夫妇，就连司老爷子都吃了一大惊，齐齐望住他。

    可是司屹川却不提白玫，转而说起已逝的白兰，“不知白先生和白太太，还记得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事隔十多年，白母突然听到他说白兰的事，脸上惊疑不定，“兰儿她，不是因为产后忧郁症发作，郁郁而终的吗？”

    “是吗？”司屹川反问：“白兰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会因为一个忧郁症就死了？”

    “屹川，你到底想说什么？”司老爷子忍不住问：“白兰当年的死因是产后忧郁症，还是你亲自确认的。”

    “我会这么确认，那是应了白兰所求。”司屹川脸上无喜无悲，语气淡漠对：“想知道真相，你们跟我来吧。”

    心里装着无数疑惑，白氏夫妇跟着司屹川走进了书房。

    司老爷子见孙儿这个脸色，心里发凉，心知要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连忙跟上。

    肖原关押好江寒回来，听司少的吩咐，把门锁好，人站在外面把守，以防有人偷听。

    司屹川打开一个密码柜，从里面拿出一封信，交到司老爷子手上。

    面对爷爷，他有几分愧疚：“爷爷，这件事我瞒了你十三年。我原本想着，如果白玫肯就此收手，对于她毒害自己姐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是现在她越来越过分。而贪婪，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可憎。这些年我的宽容，想来反而是害了她。”

    听着司屹川的话，司爷爷惊疑不定地打开信封，看着里面的内容，整个人突然浑身颤抖，差点倒在地上。

    司屹川连忙扶住他，“爷爷不要气坏身体，为白玫这种人，不值。”

    看到这爷孙俩的反应，白氏夫妇心口犯寒，不知道他们在卖什么葫芦。

    白母心急地问：“屹川，你到底在说什么？”

    司屹川把信递给她，冷冷道：“自己看。”

    白母接过信封，看着信中的内容，脸色越来越白。原本因着岳母这个身份而不可一世的嘴脸，突然变得有些可笑。

    白父不由凑过去，看清信中内容，他惊得马上翻白眼，晕了过去。

    白母尖声大声，礼仪失。

    司屹川冷笑，却不理会。

    原来当年，趁着白兰生产身体不好，白玫借口照顾姐姐，搬来了城堡。她在姐姐的饭菜里做手脚，专挑一些产后妇人不宜食用的寒凉食物，熬汤给白兰喝，还美其名说是补身体。

    白兰的身体越来越差，白玫更是不断地折腾各式膳食，为白兰“补”身体。

    后来，白玫还查到颜医生开的药方，知道哪些食物与药方相冲，她就大量地弄来给白兰吃。

    司屹川很少管厨房的事，所以最初对这些并不知情。

    而医生只负责开药方，哪里会想到亲妹妹会在膳食做手脚。尤其是白玫几乎次次都挑有人在场的时候，她一口，白兰一口地喂给白兰吃，丝毫不担心被白兰把病气过到自已身上，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让颜生很感动，更加不会想到她心肠歹毒。

    但这件事，最终还是被厨房一个照顾过孕妇的老阿姨发现，好心地向司屹川提了一句。司屹川心中警钟这才响起，派人偷偷监视白玫，终于查到她要害白兰。

    可是事情败露后，白玫抵死不认罪，只说自己不知道这些食物和药物相冲。总之，只能算是无心之过。

    最后，她还到白兰的病床前痛哭忏悔，怪自己没有弄清楚膳食的作用，就乱给她补食。

    白兰心软，很容易就原谅了她。

    最后，由于白兰的身体越来越差，就算后来重新调节了膳食，但她还是年纪轻轻就病逝了。

    临死前，她要司屹川发誓，只要白玫不再做坏事，他就要永远都不能伤害她。原因无他，因为她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而她死后，她父母更是就只剩白玫这个女儿了。如果白玫再出事，白家父母恐怖会承受不住。

    当时司屹川被白兰的善良气得半死，但也抵不过她临死前那双渴求的双眼，最终答应了她。

    白兰怕司屹川事后反悔，还把颜医生叫来当见证，叮嘱医生，以后要好好照顾白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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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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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表面看来，白兰确实是由于生产，身体被拖垮才会死，所以事后没有谁多言什么。白家父母也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谁能想到，害死白兰的，竟然会是她的亲生妹妹？

    白母抱着信纸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兰儿，你怎么这么傻！小玫，小玫她实在是太狠毒了！”

    司屹川冷眼旁观，等她哭够了，才说：“白玫现在被关在城堡的东院里，那里的窗口正对着白兰墓碑的方向。如果她不知悔改，我要她余生都陪着白兰。”

    白母一听，差点像白父一样晕了过去。

    不过，这已经是最仁慈的惩罚。就算司家找不到证据证明白玫害死白兰，但是想要整死她，不比整死一只蚂蚁难。

    想到这些年来白玫的欺骗，白家夫妇不敢再说什么，压着黄莲一般苦的真相，默默离开城堡，并且保证永远不会再来司家打扰。

    等他们离开，司屹川低声向爷爷解释：“这件事一直压着，我是不想让您伤心。还有，更不想让小贝知道。”

    那个女孩从小没了母亲，司屹川不想让她再活在姨母害死亲生妈妈的阴影当中。

    希望这个真相，到此为止，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司老爷子长叹一声，拍拍司屹川的手背，“你是对的。”

    司屹川说：“谢谢爷爷理解。”

    “这些年，是我看走眼。”司老爷子问：“你不会怪我吧？”

    白玫这样的女人，他竟然一直想让孙儿娶回家。

    “不会。”司屹川说：“白玫也算真心待您。如果不是她这次又做恶，想以恶劣手段嫁进司家，我也许会遵守当年和白兰的约定，一直忍她。”

    司老爷子没有再说话，长叹一声，悠悠颤颤地离开书房。

    江寒被带到了白玫关押的地方。

    三室一厅，可以在室内自由出入，但外面有专人看管，无法出去。

    和白玫关在一起的，还有颜医生，以及以前参与过绑架乔楚小贝的金岩。

    看着新进来的江寒，白玫终于不再淡定。

    司屹川就算不出手惩罚她，可是把她和几个男人关在一起，却是最恐怖的惩罚。等她出去以后，怕是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而且这辈子，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她面色发寒，害怕地拍着门板，恐惧地说：“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姐夫，我错了，你快放我出去！”

    任凭她如何叫喊，门外的人充耳不闻。

    解决掉三天两头就上门要人的白家父母，可是司屹川却觉得更糟心了。

    手里握着乔楚送的平安符，他在心里无声地说：乔楚，你要我以后都平平安安的。那你呢？现在的你是否平安？

    我多想见你一面。

    一定不要出事，只要你活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原谅你。

    乔楚现在在哪里？

    原来这天，除去江寒的人，连天蝎和安妮的人都到场了。

    当初天衣被司屹川扣留，湛玥以同意和南宫家政治联姻为条件，他的父亲才肯派人搭救天衣，也同意以后会派人暗中保护天衣。

    后来天衣被司屹川放出来，湛玥遵守承诺娶了南宫家的女儿，南宫艾。谁知婚礼当天，天衣竟然出现，以自杀为要挟，不许湛玥娶别的女人。

    结果可想而知，鬼迷心窍的湛玥丢下南宫艾，追着天衣跑出去。

    天衣也是不作不死的一类人。打车跑到海边又跳了一次海，而随后追到的湛玥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海救人。最后悲剧的是，天衣被后来追到的人救回来了，湛玥却被猛浪冲走，下落不明。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天衣被这个事实打击到，变得痴痴呆呆，傻了。

    为这事，天蝎以连罪的方式，直接怪到乔楚和司屹川的身上。

    而安妮，因为车祸面容尽毁，对所有与谢安阳有关的人和事都怀恨在心。谢安阳关系最好的乔楚，自然首当其冲，成了她的眼中盯肉中刺。

    所以这二人一合计，就派人跟踪乔楚，寻找合适的机会，要把她弄死。

    谁知道行动当天，竟然碰到江寒也要对乔楚动手。他们也乐得欢喜，因为有了背黑锅的人。

    等江寒和云穆的人打得不亦乐乎时，他们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还没等他们动手，云穆和乔楚就被一群实力强悍的神秘人抓走了。

    现在安妮正在病房里对着天蝎抱怨，“你真是没用，这么好的机会都能让它溜走了。”

    好机会，自然指的是抓乔楚的机会。

    “她最后不是被抓走了吗？”天蝎讨好地说：“反正不管抓她的人是谁，够她吃苦头的了。现在，我们安心等结果就是了。”

    安妮不满：“凡是不能握在手心里的事件，就容易生出意外。再说，那个云穆不简单，有他在身边，乔楚没准根本就不用受半点罪。”

    “你别管她用不用受罪。”天蝎说：“现在她和云穆一起失踪，最后就算救回来，只怕也会让人怀疑，她和云穆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安妮不以为然：“你以为司屹川是个没脑子的？”

    “他再聪明，也抵不住谣言的厉害啊。”

    听着天蝎的话，看着天蝎眼里狡诈的凶光，安妮终于笑开，“天蝎，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然而不等他们得意完，病房门突然被敲开，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威风凛凛地冲进来，二话不说把安妮和天蝎拷住。

    “带走！”

    天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有犯事，为什么抓我们？”

    安妮也拼命挣扎喊冤。

    “现在，有人控告你们杀人未遂，还丢尸填海，证据确凿。”一帅气警|官扬出一份逮捕令，指着天蝎：“还有，你，走私毒品。”又指着安妮：“你，绑架罪，伤害罪。统统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之后，不管他们二人再怎么叫嚷，直接拖走。

    医院外面围满记者，见到安妮和天蝎被拖出来，闪光灯对着他们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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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信了这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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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们的话筒伸到他们面前，不停地抛出问题――

    “天蝎先生，请问你们犯了什么事？”

    “天蝎先生，请问你的姐姐是不是为情所困，变成精神病了？”

    “天蝎先生，请问你的姐姐也曾经参与过暴|力绑架案件吗？”

    “安妮小姐，请问你因为什么事被逮捕？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你们杀人了？”

    “安妮小姐，你的所做所为，白先生和白夫人知道吗？”……

    刚刚还想制造谣言的人，现在就快要被谣言淹死。当然，大多数谣言其实是半真半假。

    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问题砸向他们，安妮只觉得脑袋发懵，捂着被毁容的脸，根本不敢看镜头。

    她这个举动一出，原本只是因为不想被拍到毁容的脸，却更加让人觉得她心虚了。

    安家父母扑过来一顿哭诉，言明自己的女儿不会杀人，要警察明查。可是警察才不管他们怎么保证，直接把人拉上车。

    安家父母对着安妮说会请最好律师，让她别害怕。

    记者知晓这是安妮的父母，有好些人还知道他们的背景非凡，连忙朝他们围过去，又展开了记者的犀利追问式。

    不远处，静静地停着一部深蓝色的车辆。

    透过车窗，司屹川望着外面闹哄哄的场面，唇角凉薄地往下弯。

    车里面，肖原充当司机，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东子。

    原来，周东终于清醒，并且手里握有天蝎安妮要杀他的证据。司屹川经过一番思索，选择让他把证据交出去，安妮的事情交给警察来办。之后，他们安排无数记者在外面围堵，等着曝光这件事。

    相信有社会舆论的压力，就算安家的后台再硬，安妮和天蝎也不可能脱罪了。

    半晌，司屹川对肖原说：“开车。”

    “司少，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接乔楚。”

    肖原心脏一蹦，紧张地问：“司少，要不让我和东子先去探探情况，万一……”

    对于一个匿名提供的线索，肖原深怕是陷阱，不建议司少亲自犯险。

    “万一是真的。”司屹川望向外面的车流，目光柔柔地说：“我怕会错过唯一一次，向她表现英雄救美的机会。”

    肖原的嘴角抽了抽。

    谁能想到，惯来对情爱漠然的司少，会说出这么极致温柔的话语。

    可惜了……

    少夫人却听不到。

    周东刚醒，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听了司屹川的话更是惊涛骇浪。就在他忍不住开口的时候，肖原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表示以后会慢慢告诉他。

    周东安静下来，但是对于乔楚这个名字，更加好奇了。

    乔楚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的眼睛慢慢睁开，入目仍然是一片漆黑。

    她拼命地眨眨眼睛，还是一片黑暗，她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云穆受的枪伤，她突然有些害怕，连忙叫道：“云穆？”

    无人回应。

    又连喊几声，终于听到不远处有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

    一听到云穆的声音，乔楚总算安心不少，小心翼翼地朝声音的方向挪过去。

    云穆听到动静，低声说：“你别乱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乔楚听完，坐着不动。

    不一会，云穆那边却传来了声音。

    不让她乱动，可是他自己却朝她走过来。

    乔楚扯了扯嘴角，想感动一下下的。

    可是，心里却翻涌起无数的暗涌，最终慢慢归于平静。

    不管云穆做了什么，他没有死，就好。

    终于等到云穆靠近身边，感觉到云穆的双手在她身边摸索着，紧接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解开。

    乔楚被捆的手脚得到解脱，慢慢活动四肢。

    “你怎么样？”云穆关切地问：“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乔楚在黑暗中自嘲了一下，反问：“你呢？有没有事？”

    “没事。”云穆按着伤口，低声说：“就你刚刚看到的，只是一点皮外伤。”

    “哦。”

    乔楚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靠在墙壁上，眼睛慢慢适应黑暗，能隐约看到云穆的轮廓。她伸手摸向云穆的脸，低声问：“云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她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可是云穆的注意力都在她触碰他脸颊的手上，没有留意到。

    “别担忧。”云穆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我会带你出去的。我们不会有事！”

    “嗯。”乔楚点点头，又问：“那，他们为什么没有绑住你？”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没什么威胁。可是云穆会武功，那些绑匪绑她不绑他，不是太奇怪了吗？

    云穆面色一僵，好在黑暗中乔楚也看不到，他很快恢复平静，淡淡地说：“我自己想办法解开的。”

    “哦。”

    乔楚再次沉默。

    云穆仿佛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低声问：“你怕不怕？”

    良久，黑暗中回荡着乔楚的声音，有几分诡异的平静：“不怕。”

    云穆笑了，“真是个勇敢的丫头。”

    “我不怕，可是我想出去。”乔楚说：“你告诉我，我要在这里关多久？”

    云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坐直腰身，“小丫头，你是不是太害怕了？别怕……”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何必装傻？”乔楚冷淡地问：“说吧，打算把我关多久？”

    “你在怀疑我？”

    云穆脸上的表情渐渐沉郁，可惜乔楚看看不到，很诚实地说：“不是怀疑，是确认。”

    云穆蹙眉。

    “被江寒打晕之后，我其实没有完失云意识。”乔楚很平静地说：“我听到了你和江寒的对话。”

    “云先生，希望你能兑现承诺。”

    “放心，事成之后我会把你失去的都还给你。前提是，司屹川必须得死。”

    两句很轻的耳语，隔得远的人未必听得到。可是乔楚当时就在他们的身旁，而且闭着眼睛，听觉比平时要敏锐，自然听了个清楚。

    云穆的性格反复无常，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让她骑到肩头，肆意嘻闹的少年。是她太伤，怎么到现在，才肯彻底地信了这些面目非呢？

    “你果然不信任我！”云穆见事情败露，终于不再装，“连昏迷都可以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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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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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的。”乔楚淡淡地解释：“我只是怕跟着你会拖累你。想着被打晕也好，正好可以找机会躺下，不用你束手缚脚。”

    她从来都信任他，可惜他却利用她。

    真是幸运啊。

    “我好像挺有用处的。每个说喜欢我的男人，我对于他们来说，都有利用价值。”乔楚自嘲地摇摇头，似呢喃，似自语，“也对。像我这样平凡普通的女人，如果没有利用价值，又怎么会得到你们的喜爱。”

    这话，听得让人堵心。

    云穆怒得抓住乔楚的手腕，“你知道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何苦说这些话来刺激我……”

    乔楚打断他：“那你真心地告诉我，带我来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云穆没回应，打了个响指，一盏突然灯亮起来。

    乔楚下意识地拿手挡住眼睛。

    过了很久，云穆才说：“我以为，你能猜到。”

    “哦。”

    今天第三声结束语出，乔楚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你不替他求情？”云穆盯着她：“如果他真心爱你，这会也许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那我求你，放我出去，也放过司少。”乔楚毫不迟疑地说：“这样求你，可以吗？用我们年少时曾经纯洁的友谊和亲情，求你，可以吗？”

    云穆的脸颊动了动，五观扭曲，恼羞成怒：“小丫头，你不要逼我现在就做出让你不喜欢的事。”

    “我就知道，求你是没用的。”乔楚平静地说：“不管你要对我做什么，不管今天的结局是什么，我都要告诉你，就算司少死了或者你把我毁了，我都不会在意。”

    云穆的脸色阴晴不定。

    “因为”乔楚的唇角勾了勾，语气越发宁静：“到最后，我会陪着他。他死，我死。他生，我生。”

    “丫头！”云穆怒得眼睛赤红，伸手扼住乔楚的下巴，“为什么要这样激我？为什么你可以对所有人都善良，却独独对我残忍？”

    “因为，我从来不欠你什么。”乔楚冷冷地说：“你以为，我妈妈曾许诺让我嫁给你，所以你就一直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品。可是云穆，这很不公平。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两位长辈的决定，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这件事，不管你问多少次，不管是什么时候，永远都不会改变。从来，我都没有对你回应过什么，更没有做出过让你误会的事情，所以，我不欠你。”

    “那你为什么答应嫁给我？”云穆疯狂地问：“如果不是司屹川来捣乱，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

    “不是的。”乔楚摇头，“我不是答应嫁给你，我只是答应利用你远离司屹川。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只是一句抱歉？”云穆眼睛越来越红，疯狂到想同归于尽。

    他曾经想娶她为妻，想夜夜抱她入怀，想到浑身肌肤都痛。可是她爱上其他男人，爱了又爱，就是不肯爱他，这让他如何甘心？

    “对不起。”乔楚不理会云穆捏在她脸上的手，突然伸手抱住他，低声说：“云穆哥哥，如果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中国。如果，我们一起长在，我可能永远都是你的小丫头，也永远不会爱上别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对你，我只能说声抱歉。”

    乔楚温软的话让云穆放松警惕，慢慢放开她的脸颊，“小丫头，我真的很后悔当年……”

    话没说完，锐利的刀尖突然顶住他的腰间，他的眼眸徒然一冷！

    “小丫头，你竟敢这样对我？”

    “放我出去。”乔楚压下心头的愧疚，平静地说：“只要放我出去，我不伤害你。”

    “如果不放呢？”

    “那……”乔楚的心里疼痛，刀尖却毫不犹豫地往前送进去：“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好！”云穆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小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都知道要怎么威胁我了！”

    “你不用这样子。”乔楚垂下眼睑，“不管怎么样，我只想自保。”

    “是吗？”云穆轻易地握住乔楚拿刀的手，“你的手在发抖？怎么？下不去手？还是从来没有杀过人，在害怕？”

    “云穆……”

    “既然你这么想同归于尽，那我……”云穆突然站起来，拖着乔楚往外面走出去，“如你所愿！”

    走到洞口的位置，乔楚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曾经关押她外公的洞口。

    这么说，她离森林城堡很近？

    云穆突然伸手按下一个开关，只听到轰隆的一声巨响，炸弹响起，震得洞里晃动，无数巨石掉下来堵住洞口。

    云穆已经被眼前的一切迷了心知，疯狂地大笑，死死抱住乔楚，“不管怎么样，能和你一起死，也算不枉我这么多年来，这么思念你。”

    “司少！”

    肖原刚把车停稳，突然听到前面一声巨响，司屹川拉开车门就往前冲过去。

    云穆安排在洞外面埋伏的人被这一声炸响炸懵了，都忘记对司屹川他们进行伏击。

    司屹川冲到洞口，想搬开石头，可是现场仍有炸弹爆炸后的余威，他还没动手，就被几块碎石头震伤。

    随后追到的肖原和周东连忙冲上去挡在司屹川面前，预防他再被炸伤。同时，让跟过来的手下进行现场清理。

    不多时，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至。

    司屹川选择和警察合作找人，是因为这起爆炸声声响太大，警察知晓是迟早的事。

    而且多些人，清理洞口的时间就能提早。

    看着被石头紧紧封闭的洞口，司屹川的心脏也似乎被炸痛了。

    乔楚，拜托你，一定一定不能出事！

    爆炸事件一个星期后。

    乔楚躺在病床上，望着病房里摆满的鲜花，无声地笑了。

    那场爆炸后，云穆受了重伤，而她只是轻伤。可是司屹川却紧张到不行，非要把她安排到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星期都不让转移普通病房。

    问过肖原，她什么时候可以转普通病房，肖原直接回：“司少吩咐了，一直住到你出院为止。”

    司少和这家医院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连重症监护室都能随便地送花进来。知道转病房无望，乔楚就安心地住着养伤了。

    连续住了将近一个月的监护室，乔楚终于可以出院。

    奇怪的是，她出院，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接她。等在医院外面的，只有一部深蓝色的车。

    那是司少的专车。

    肖助理从里面探出头来，对疑惑的乔楚说：“少夫人请上车吧，司少今天公司有事要处理，不能来接你。”

    对于肖原一直喊她“少夫人”，乔楚纠正过几次。可是肖原每次都当面应下，转个身又称呼照旧。她无奈，对称呼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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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婚礼又摆乌龙（大结局）

    -

    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乔楚终于忍不住问：“肖助理，云穆怎么样了吗？”

    肖原如实告之：“他伤到了脑神经，只怕一辈子都要躺在病床上。”

    乔楚垂下眼睑：“谢谢你告诉我。”

    车突然停下，乔楚看向外面热闹的街头，奇怪地问：“怎么了？”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少夫人请下车吧。”肖原为乔楚找开车门，恭敬地说：“少夫人，不管你和司少发生过多少磨难，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请记得要抬头看看雨过天晴的天空。”

    说完，肖助理开车离开。

    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乔楚疑惑地目送司少的专车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乔楚。”

    转头，看到小贝。

    她笑了，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啊。”司小贝拉着乔楚的手，指着一个露天屏幕，说：“你看，那是我爸爸。”

    顺着小贝的指向，乔楚看到了他。

    那个英姿卓越俊美不凡的男人，此刻正手捧着一颗戒指，朝着镜头单膝跪地。

    他身后有字幕亮起：乔楚，嫁给我。

    “呀，你看，那里，那里，都是爸爸啊。”小贝捧着脸一脸花痴地说：“我爸爸好帅啊。”

    目之所及，所有的露天屏幕上，都是司屹川跪地未婚的镜头，循环反复地播放。

    乔楚没有想到，她刚刚出院，司屹川就给她来这么一出，当着世界的目光，向她求婚。

    如果她敢拒绝，那就是要让世界看他的笑话。

    她根本舍不得让他这么丢脸。

    “司屹川在哪里？”

    连称呼都改了，小贝高兴地指着一个方向说：“看。”

    乔楚转头，就看到司屹川站在街对面，正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这个帅气到人神共愤的男人，这么一笑，世界都要为他倾倒。

    乔楚突然拔腿朝他跑过去，仰头看他，微微喘气：“ 屹川，我身体不好，你怎么能这样吓我？”

    司屹川俯身，在她的嘴边印下一吻，“这样，气顺了吗？”

    大庭广众被他这样亲吻，乔楚的脸轰地红了。

    司屹川一手握住乔楚的手，单膝跪下。

    动作就和露天屏幕上一模一样。

    “乔楚，你愿意嫁给我吗？”

    望着那枚和被她丢弃了的，一模一样的戒指，乔楚的指尖突然有些颤抖，不敢接受这样美好的爱情。

    “乔楚，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司屹川看着她，目光灼灼：“不管你的世界还剩下多少时间，不管我们的时间还剩下多少，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请你不要再逃避，嫁给我，让我保护你，守护你。”

    乔楚接过戒指，眼泪突然流下来，哭着说：“好，我答应你，我要嫁给你！”

    司屹川重重地松口气，为她把戒指戴 上，拉着她温柔地说：“我带你去换婚纱。”

    乔楚懵：“啊？”

    “每次求婚之后都出事，这一次我不能再等了。”司屹川突然横抱起她，朝前面大步奔跑过去。

    乔楚还没有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看到十几辆花车突然缓缓朝他们开过来。这才发现，热闹的车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空了。

    她都快记不住自己是第几次穿上婚纱了。望着镜子里的女人，她眼睛里的幸福掩都掩不住，看起来竟然这么美。

    “我家楚楚看起来都已经迷上自己了，真够自恋的。”

    宋菲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镜子里。她穿着伴娘的礼服，纵然已经即将临产，可是仍然挡不住她的美丽。

    乔楚转身抱住她，又要掉眼泪：“菲菲。”

    “打住！”宋菲菲受不了地说：“今天是喜订的日子，不能哭，不吉利。”

    乔楚笑出声来，眼光余角看到韩启哲挺拔的身影，他的身旁，连韩爸爸和韩妈妈都来了。

    乔楚好奇地问：“你和韩大哥？”

    出事之前，她曾听到韩启哲要给宋菲菲的孩子当爸爸，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宋菲菲扫他一眼，满脸嫌弃：“他愿意当个便宜爸爸，那我就便宜他呗。”

    “哦？”乔楚扬眉，笑意盈盈：“这么便宜他呀？”

    宋菲菲脸红，作势要掐乔楚，“你呀，顾好自己就行了，管我那么多做什么。”

    乔楚连忙躲闪：“好好好，我不管你了。”

    韩启哲的目光一直追着宋菲菲，眼睛里没有半点心虚和不安，说明他是真心要照顾宋菲菲。

    而且不知道韩启哲是怎么向家人解释的，总之，韩家父母看向宋菲菲的眼睛，也是充满疼爱的。

    乔楚放下心来。

    也许只有像菲菲神经这么大的女孩，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吧？

    又或者，她只是怕孩子出生后没有爸爸，太可怜。

    不管怎么样，她能圆满，最好。

    纳兰辰，纳兰盛，季羽哲，还有已经装上义肢的周雪宁……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来了。

    真心地祝福她。

    乔楚感慨地看着这些人，有些以往有过恩怨的，但现在此刻，却那么微不足道了。

    她走到纳兰辰面前，笑着说：“哥哥，你来了。”

    纳兰辰微笑点头。

    乔楚又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纳兰盛，低声说：“爸，你放心，以后又多了一个人照顾你。”

    咋然听明白乔楚在喊自己什么的时候，纳兰盛的眼睛一亮，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想说些什么。

    “你不要太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对。”乔楚连忙说：“我还想多陪你几年。”

    纳兰盛不断地点头，心里欢喜得几乎盛满鲜花。

    盼了一辈子的心愿，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实现了，怎么能不激动？

    “乔楚，快过来。”司屹川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宣读誓言的时间要到了。”

    乔楚应一声，连忙挽着纳兰辰的手臂走过去。

    神父在宣读结婚宣词的时候，却出状况……

    宋菲菲突然喊肚子疼，要生了！

    韩家一家人围着她团团转，乔楚也不和司少交换戒指了，冲过去陪着宋菲菲去医院，进产房……

    见此，司屹川的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结个婚都这么难，难道是他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

    不过，看向乔楚穿着婚纱跟着推车跑的身影，他的嘴角却扬起宠溺的笑容。

    没关系，这次结不成婚，大不了以后拉着她多结几次，补回来就是。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他们总会幸福地在一起。

    他一直都相信着。

    （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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