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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坠落》作者：幺幺二四

文案
江觅夏不曾想
体会到“惊为天人”这一词
居然是在见到‘傻子’同学的小舅后
这是她在破房烂巷里挣扎了十七年
第一次想伸手抓住光
————————————————
舒霁远是个天生的上位者
他清贵矜雅，恍若天上人
从被请家长那天后
总有个小姑娘想把他拉下红尘
圈里的朋友笑话他
什么桃花债都能找上门来
不愧是他舒霁远
一开始舒霁远也如此认为
觉得江觅夏不足挂齿
直到某天她在生活里销声匿迹
————————————
见到舒霁远红着眼站在巷口时
江觅夏就知道自己赢了
她被锁紧宽阔温暖的怀抱
细碎紧密的吻落在发顶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夏夏，回来。”

食用小指南：
1、1v1，双c,he无疑
2、男主追妻火葬场
3、双方心思多多，惶不多让
4、年上剧情
最后就是希望我的观众姥爷们能喜欢啦！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觅夏 ┃ 配角：舒霁远 ┃ 其它：高嘉阳等
一句话简介：你是我在泥沼中挣扎着想抓住的光 




第1章 学生妹
幽长的巷子里有两盏破旧的路灯，昏黄扑朔的光。
一眼望不到头的巷子看上去令人心悸。
江觅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她垂着头，甚至没有看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贫民区的住所总是通过这些漆黑的，危险的巷子连接起来，不熟路的能在这里面迷了路。
旁边黝黑的巷口传来好事的口哨声，有些下。流，那种低声议论被安静的夜晚放大，显得刺耳无比。
“这是哪片的妹子？”
“不知道，看上去还是学生妹，也不知道有没有钱。”
“学生妹那么嫩，应该挺好玩儿的吧？”
说到这里，三个人笑起来。
“学生妹，说你呢，没听到哥哥们说话吗？站那儿别动，把钱交出来，再陪哥哥们玩儿会。”三人从交接的巷口挤出来，公鸭嗓发出难听的嘎嘎声。
江觅夏对此习以为常，并且充耳不闻。
她自顾自地往前走，头也没抬一下。
“他妈的，让你站住，你会不会听人话？”好像被她无畏的态度惹怒了，一个男人直接冲过来想拽她的书包带子。
江觅夏一侧身，躲过他伸来的手，不紧不慢抬眼看着这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男人。
男人被她冷静冰凉的眼神看得一顿，立马叫嚷起来：“看什么！最好乖乖把钱交出来，再陪哥哥们玩玩儿，我们才好放你走，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对你动粗了。”
他嚷嚷的声音很大，在这房挨房的地方，无异于毫无遮拦。
有些好事的直接打开窗户就往巷子里张望，他们并不是想解救被困住的少女，只是单纯的图个热闹。毕竟这样的事儿时有发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看看就得了。
章淳推开窗，就着昏暗的灯光，努力睁大眼，才看清下面站着的是江觅夏。
他心里一紧，刚想喊，遂一下想起来，自己应该担心的是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想必是刚来不久，没听过江觅夏的名号。
很显然其他开窗看热闹的人把江觅夏认出来了，大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吹着口哨给江觅夏打气：“夏姐，加油！让这三个煞笔明白一下什么叫爸爸！”
江觅夏被三个人堵着，也走不了，只是抬手给上面看戏的少年们打手势，让他们各回各家。
“你们让开，我就不计较了。”江觅夏许久没说话，一开口嗓子微哑，嗓音都是清冷的。
然而这三个笨人并不能认清事实，以为旁观者只是在开玩笑，甚至心里对江觅夏不太看得上，这么多人在看，但没一个打算下来帮她的，想必这个学生妹在这一片不太受欢迎。
江觅夏见他们不听劝，嗤笑了一声，把背上的书包取下来放在一边，挽起了衣袖。
接下来的三分钟，章淳听到了三道惨痛的嚎叫，以及求饶。
揍完人的江觅夏甩甩手，把衣袖放下来，把书包挎在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顺便推了一把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什么人啊？这都敢拦你爹的路？以后遇见了，记得叫江爸爸。”
楼上叫好声一片。
章淳目睹完揍人的场景，感觉自己也通体舒畅了，至少江觅夏当时揍他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左拐右拐一番之后，江觅夏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老旧的铁皮门。
今天的天气比较阴，楼顶的大太阳能没能烧出热水来。江觅夏懒得去捣腾热水，从水壶里倒出半温热的水，随便冲了个澡。
挂在墙壁上的镜子照出她纤薄的背脊，还有上面深深浅浅的伤疤，以及她摘掉眼镜以后，无比惊艳的脸庞。
江觅夏看着手臂上刚才揍人的时候，被弄出的淤青，又想起下午看的天气预报，明天29度，不能穿短袖了。她不愉快地皱皱眉，转眼把这点伤抛在脑后。
在贫民区，这样的斗殴打架时有发生，大家都见惯不惯了。
江觅夏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八年，早也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了。
一个人生活是自由而安静的，江觅夏对这样的安静很满意。她随手把宽大的校服扔进盆里，今天并不打算洗，只想在床上躺一躺。
房间里没有开灯，江觅夏用胳膊挡住窗外那点微弱的光，任由自己被黑暗笼罩。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电话声响起来。
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番，摸出震动的手机。
来电人显示的是昌文林。
“夏姐，我新酒吧开业，你要不赏脸过来看看？”昌文林那边吵闹的不行，显然是在他所谓的酒吧里。
江觅夏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不去，吵。”
“我们去楼上的包间，没多吵。小弟开业你都不来看看，这我可就伤心了啊夏姐。”昌文林好说歹说，就想把江觅夏请过来玩儿一趟，最开始支持他搞这个的就是江觅夏，这会儿店子开好了，怎么着也得把江觅夏请过来。
“懒得动。”江觅夏今天是真没心思去琢磨那些玩儿的，就想在床上躺到明天。
昌文林一听说她不想动，这就好办了，“我开车过去接你，不用你走多远，这总行了吧？”
昌文林那边狐朋狗友一堆，一听他还要亲自去接人，立马起哄。昌文林笑骂到：“去去去，你们想什么呢？我去请我夏姐，少瞎起哄。”
像他这样的富二代，理应与在贫民区的江觅夏是扯不上关系的。
不过昌文林也是个坐不住事儿的，早两年愣头青一个，遇见什么事儿都爱用拳头解决，早些年招惹了不少人。贫民区虽说没住什么有钱人，但是离城中心还没多远，算是一个三不管地区，平时有什么约架就爱往这贫民区跑。
那次昌文林一个人被堵在了贫民区，对面六七个混子，拿着棍棒，来势汹汹。昌文林想不就是挨顿打，挨了打早晚得还回去。
但恰好就是那次，他遇见了下来买牛奶的江觅夏。小姑娘当时更小，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夏夜里叼着一袋冰牛奶，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他们。说实话江觅夏那会儿真没想管昌文林的事儿，她就纯粹路过，顺便看了两眼。哪知道对面不知轻重的混子张口就来，说她这么小个姑娘就会站街了。
江觅夏眉头一挑，叼着牛奶就走到了一群人面前，站在昌文林的旁边，笑眯眯地让对面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时至今日昌文林都还对那天的场景记忆犹新，小姑娘听着对方说完站街这两个字，一个手刀就砍在离她最近的小混混的手腕处，把对方的棍子夺了过来。一边把牛奶袋子塞在他手里，一边抄着棍子就往几个小混混身上招呼。棍棍到肉，声声闷响，听着就疼。打人的小姑娘面无表情，眼神里甚至有些狠厉，毫不留情。没一会儿，几个小混混就被她敲倒在地上了。
“你见过你爸爸去站街吗？”小姑娘打完人又笑盈盈的，把棍子扔在一群人的身上。
结束之后，小姑娘拿回塞在他这里的牛奶袋子，重新叼在嘴上，抬抬下巴示意他走了，“没事少往这里钻，想被揍？”
从那以后，昌文林就心甘情愿把江觅夏认作了姐，尽管对方比他小几岁，但“夏姐”这个称呼一直没有变过，那是心服口服喊出来的称呼。
两个人的交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要是当时昌文林没反应过来，决定走了而不是冲上去缠着江觅夏要联系方式的话，他如今就不会和江觅夏有交集了。
昌文林听到对面挂了电话，就立马拿着车钥匙往那边赶，走之前不忘嘱咐自己这帮狐朋狗友注意分寸，一会儿人来了不要瞎起哄。
江觅夏招架不住昌文林的轰炸，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抓了条T恤和一跳直筒牛仔裤套上，去卫生间把头发扎起来，带上自己故意买的老气大框的黑色平光眼镜，慢悠悠地出门往巷口外走去。
昌文林的酒吧离得不远，他又是开车过来的，所以江觅夏走到巷口的时候，他的车刚好在这儿停下。
“夏姐，上车。”昌文林解开车锁，探身帮她打开车门。
江觅夏坐进去之后就开始手支下巴，望着窗外。
昌文林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看江觅夏的侧脸，轮廓干净又分明，只是被肥大的眼镜遮住了。他是看过江觅夏没戴眼镜的样子的，跟她戴眼镜真的能说得上是天差地别。不过江觅夏但凡出来，都是架着这幅黑框眼镜，挡住她的眼睛和她的脸。
“夏姐，我的酒吧帮你入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昌文林抽开目光，给江觅夏说正事。
“你钱没地儿花了？”江觅夏回头看他。
昌文林不在意这些，他对江觅夏更是舍得，何况江觅夏当时还拿了二十万出来帮他。他是不知道江觅夏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钱的江觅夏还是要住在贫民区，但是这个情分他是牢牢记在心里的。虽说二十万在他的酒吧里能占的份额根本不值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他就是乐意。
“你就当我钱多没处花吧。”
作者有话要说：
观众姥爷们，我又来了！
这一本有存稿，所以不要担心！
今天是小姐妹的生日
打算发文庆祝一下，顺便蹭姐妹气运
还是希望这一本观众姥爷能喜欢
大噶多跟我在评论区交流呀！
【更新日会在十二点更新哦】


第2章 他打我
到“孟乐”的时候，酒吧里气氛正是高涨。
昌文林把人带着一路拐上包间，一把推开包间的门。
包间里男女不少，听见动静一下子都安静下来，看向门口。
只见昌文林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个子娇小，身形纤瘦，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还架着一副老气又不合尺寸的黑框眼镜，看上去再年轻和普通不过。
“介绍一下，江觅夏，我夏姐。这些都是我朋友，你随便喊喊就是。”后一句显然是对着江觅夏说的。
这包间里的人都是会看眼色的，他们平日里又都是以昌文林马首是瞻，这会儿面面相觑一番，就乖顺地跟着昌文林叫江觅夏为“夏姐”。
江觅夏挨着昌文林坐下来，摸出手机看了看未读消息，然后拉低了一点帽檐，挡住一旁的人暗地里投来的目光。
昌文林把人叫来的，这会儿肯定得陪着江觅夏，他就招呼了几个朋友过来一起玩儿游戏，谁输了谁就喝酒。他知道江觅夏的酒量，就没怎么担心，让他们敞开了玩儿，不用顾虑太多。
起先这些个狐朋狗友还以为昌文林闹着玩儿的，还是没太对江觅夏放开，直到看见人端起桌上的烈酒一口下肚，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才惊讶着放开了约束。
一场庆祝的局硬是被搞成了酒局。
江觅夏也算是给昌文林面子，从头奉陪到底，都没有撂挑子，把桌上的人灌得人仰马翻，才起身。
“夏姐，这就要回去了？”昌文林也喝了不少，头脑有点发昏。
“那你明天去帮我上课？”江觅夏觑了他一眼。
昌文林摇头，“不不不，我送你回去。”说着就在桌上摸钥匙，看样子还想自己开车送江觅夏回去。
江觅夏在他肩上拍了拍，“我有理由怀疑你想带我去坐局子。自己待着，我打车回去。”
晕归晕，昌文林理智还在，一边点头说好，一边不忘记嘱咐江觅夏上车前把车牌号发给他。送江觅夏上出租车之前，昌文林还在佩服她，说他夏姐就是牛逼，大半瓶烈洋酒下去，屁事都没有。
江觅夏确实感觉还行，但是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过了，她只是头有点沉，许是太久没碰酒的缘故。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洗漱完换上睡衣，江觅夏往床上一倒，很快就睡过去了。
再一睁眼，天色大亮。
江觅夏按掉闹铃，给自己的脑袋也按了按，才摸索着爬起来。昨天晚上喝了酒，她今天早上起来气力都不太足。
除了完成必要的洗漱，江觅夏从衣柜里掏出校服穿上，十分简洁轻便地去往学校，多余的动作一个都没有。
去了学校江觅夏还是往桌子上一趴，倒头就睡。
班上的同学已经见怪不怪了。江觅夏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学习成绩吊车尾，天天上课就知道睡觉，作业也不写，俨然就是差生典型代表。除此以外，她还天天穿着肥大的校服，大热的天还是捂着长袖，脸上的黑框眼镜把脸遮了大半，看上去老土又奇怪。所以班上的人都觉得江觅夏是个怪人，不跟她来往。
江觅夏对此喜闻乐见，她真不愿意跟那些小女生一样，天天在背后说谁的坏话，或者是尖叫着讨论谁谁谁好看。真的蠢到家了。
都别来搭理她，她还乐得清静。
日头渐渐大了起来，江觅夏身上穿着秋季校服，长袖捂着，让燥意不断上涌。她有些烦躁地皱眉，被热到睡不着。
江觅夏打开一旁的窗子，吹着不算凉快的风，表情十分冷淡。
正在烦躁劲头上，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江觅夏，给你喝奶茶，冰的。”高嘉阳把奶茶放到江觅夏桌子上，面部表情显得有点别扭和高傲。
江觅夏转过头，看着高嘉阳那副“小爷给你带奶茶，还不赶快感谢小爷”的表情，半晌，嗤笑了一声，“拿走。”
高嘉阳什么时候被这么落下过面子？他有些恼羞成怒，音量不自觉放大：“我给你带的奶茶，你居然叫我拿走？！”
这一声成功让班上的同学关注到教室的角落。他们眼神里都是疑惑，什么时候高嘉阳跟班上这个怪人有牵扯了？还主动给她带奶茶？主要的是，江觅夏还拒绝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江觅夏说完又看向窗外，显然是不准备搭理高嘉阳了。
高嘉阳气急，抄过奶茶就扔到垃圾桶里，生气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同桌，也就是高嘉阳的小弟叶成，好奇地挨过来，“阳哥，怎么回事，你怎么给她送上奶茶了？”说着还用下巴点了点江觅夏的方向。
“关你屁事。”高嘉阳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一句多话都不想说。
想他堂堂A中小霸王，顺便兼任高二年级级草的人物，什么女生没见过？追他的人从班上排到校门口去了，现在却被江觅夏拒绝了？！
叶成乖乖闭嘴，不去招惹高嘉阳。自己琢磨其中的关系。
高嘉阳在A中野惯了，家里也是有背景的，脸还长得好看，平时呼朋引伴一大堆，就是A中的校霸级别人物。所以高一高二两年，还真有小姑娘喜欢他，追的人不少，但高嘉阳都没看上过，说她们都是胭脂俗粉，配不上自己。
这会儿阳哥怎么突然对班上这个吊车尾来了兴趣？还主动买奶茶送奶茶？叶成想，这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什么原因。
还有这个江觅夏，她居然毫不留情地就把阳哥给拒绝了，一点儿情面没留。难不成是在搞欲擒故纵？叶成摸着下巴，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转。
很快，高嘉阳给一班那个怪人江觅夏送奶茶的消息就传遍了高二年级。大家议论纷纷，都在思考为什么高嘉阳要这么做。
下午就有小道消息传闻，高嘉阳故意买奶茶逗那个怪人的，想让她难堪。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大家接受了，高嘉阳怎么会看上江觅夏呢？故意买奶茶逗她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毕竟男生都有些恶趣味。
对此高嘉阳不想多作解释，等他把人追到手了再说吧。
说来也是巧合，高嘉阳之所以会有今天的举动，是因为前两天在天台，遇见了没有戴眼镜的江觅夏。
当时江觅夏在天台吹风，眼镜挡着她遮脸的手，她就把眼镜取了，躺在天台上，用手挡着阳光。
结果风吹到一半，天台门打开了。来的人就是高嘉阳。
高嘉阳看着江觅夏坐起来的画面，人都看傻了。谁能想到班上那个怪人摘了她的眼镜之后，藏着的脸这么好看？当下高嘉阳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江觅夏其实是仙女吧？
紧接着他想了两天，觉得自己已经陷入爱河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高嘉阳决定为自己的心上人送奶茶示好。结果人家半点不领情，让高嘉阳气得不轻。
他课上一直在看江觅夏，很多问题想问又问不出口，比如她为什么要戴眼镜把漂亮的脸遮起来？又比如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奶茶？再或者为什么不喜欢他？难道他不帅吗？高嘉阳嘴巴动了动，最后决定闭上嘴。
反正他是一定要把江觅夏追到手的！
抱着这个想法，高嘉阳在心里想了一系列计划。
在中午的时候，他翻出校门去小女生爱逛的饰品店，给江觅夏挑了一条粉粉嫩嫩的手链。高嘉阳理所当然的想，小女生都爱逛的店，江觅夏一定会喜欢的。
下午放学，高嘉阳等在校门口，拿着自己精挑细选的手链，准备堵住江觅夏。
奶茶不喜欢，手链总得喜欢吧？
高嘉阳倚在校门口的墙上，不时看着走出来的学生。
你别说，他这么安安静静的时候，还真的是挺好看的，所以从校门出来的小女生，有一些还会偷偷用手机偷拍他的照片。
等了好半天，高嘉阳终于看见江觅夏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等到江觅夏出了校门，然后才跟在她后面，等走到校门口旁边的小巷子，才大跨步到江觅夏面前，把人堵在这个巷口。
高嘉阳想的是，这里人比较少，围观的人比较少，江觅夏才不会这么害羞。
江觅夏看着面前的高嘉阳，面部表情有点不虞，这个傻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可以怀疑高嘉阳是欠揍，才故意堵着她的。
两个人对视半天，高嘉阳才摸出自己准备的礼盒，他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送出礼盒，“给你的礼物。”
这一举动成功让江觅夏上上下下把高嘉阳打量了一遍。她目光动了动，看向巷子左边不远处站在校门口的保安。
随后江觅夏友好的对高嘉阳一笑，一溜烟儿就从高嘉阳身侧跑了出去，奔到保安面前，脸上的神色委屈又凄然。只见她指着尾随来的高嘉阳，快要哭了似的说：“保安叔叔，他逼我还给他奶茶钱，我没钱还，他就打我。”说完还把自己的袖子捞起来，给保安看自己手臂上的淤青。
保安看看小女生的手，再看看高嘉阳流氓般走路的姿势，当即决定给二人的班主任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高嘉阳：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第3章 小舅舅
站在年级办公室的时候，高嘉阳还是懵逼的。
他就送个礼物的事儿，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打女生的流氓校霸了？
高嘉阳看着班主任轻声询问委屈的江觅夏，抿着嘴没有辩解。他也看见了江觅夏手上的伤，看上去淤青一片，很是吓人。
安抚了一阵江觅夏，班主任让她去一旁等着。紧接着，班主任才看上班上这个并不安分的学生。高嘉阳这个学生她是知道的，虽然性子是顽劣了些，但是不至于动手打女生。而且这个高同学家里又是有背景的，所以这两年大大小小惹出的事，都没找他算过账。
但是现在江觅夏在校门口指控他打人了，又那么多学生看见过，就算高嘉阳没有打过人，还是得给人小同学一个交代。
况且江觅夏这两年除了学习不上进之外，一直安安分分的，现在没有道理突然就说高嘉阳打她，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矛盾。想江觅夏这孩子也是可惜，当初入学的时候，成绩挺不错的，现在却......
班主任也有点头疼，她叹口气，让高嘉阳站到自己面前来，“老师知道你没有打人，但是我们需要解决你们之间的矛盾。这样吧，你让你的家长到学校里面来一趟。”班主任只叫高嘉阳的家长还是有原因的，她大致了解一些江觅夏家里的情况，就算想请家长，人家的家长也到不了场，只有叫高嘉阳的家长来学校。
高嘉阳听到要请家长，这才睁大眼睛，他爹妈天天生意场上应酬，忙得不行，怎么会有时间来学校？而且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在学校又惹事儿了，回家指不定会被教训成什么样子。
电光火石之间，高嘉阳想到一个人选。
小舅舅应该会有空，而且会帮他兜底。
找到合适的人，高嘉阳就着班主任的手机，给小舅舅去了个电话。
“喂，你好。”听筒对面传来的声音是清冽的，有着成年男人独特的魅力，语调平缓温和。
在面对自家小舅舅的时候，高嘉阳还是难得一怂，除了爹妈，他最怕的就该是小舅舅了。虽说小舅舅的脾气一向温和，可高嘉阳站在他面前还是忍不住灭了气焰，这一点让高嘉阳想了很多年都没想通。
“小舅舅，是我，高嘉阳。”高嘉阳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到，“您能来学校一趟吗？”
电话那边有两秒没有声音，随后舒霁远才回答到：“等我一会儿，马上到。”
听到小舅舅肯定的回答，高嘉阳才放心挂断电话。
舒霁远把手上的文件拿给助理，让他先回去。助理迟疑一下，问到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自己解决。
“外甥在学校闯祸了，我过去看看。”舒霁远扔下回答，让司机驱车前往学校。
另一头，恶意告状的江觅夏还在看着窗外发呆，神游天外。她自然是听到高嘉阳那边让家长来的电话，她也很好奇，高嘉阳的家长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平时江觅夏是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不过今天看着高嘉阳傻不愣登的样子，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江觅夏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窗外的斜阳上，直到听见沁人心脾的声音响起：“老师好，我是高嘉阳的家长，舒霁远。”
沿着声音看过去，江觅夏瞧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背着办公室门口投来的光，线条流利的轮廓好像都透出莹泽，隽秀的五官彰示出他的不凡。而男人整体的气质又是谦逊温和的，举手投足的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上位者的气质。
班主任似乎是没有想到高嘉阳的家长这么帅气，一时间都看的有点出神。
等舒霁远说完话，班主任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您好您好，请坐。今天找您来是想解决一下高嘉阳同学和江觅夏同学的问题，他们两个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点小误会。”
高嘉阳从舒霁远进来的时候跟他小声打过招呼以后，便自觉站到了舒霁远的斜后方，等着舒霁远和班主任协商问题。
舒霁远的目光转向不远处坐在窗边椅子上的小姑娘，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还露出一点笑来。舒霁远对小姑娘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才回应班主任的话：“麻烦您给我简单说一下情况吧。”
把大致的情况跟舒霁远交代了一遍，班主任问舒霁远处理这件事情的意见。
沉吟几秒后，舒霁远道：“我跟江觅夏同学聊一下吧，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能协商解决自然是最好的。”班主任本来也没想着把事情闹大，这才叫舒霁远来的。眼下舒霁远能给江觅夏说通，解决好那最好不过。
班主任和舒霁远交谈的时候，江觅夏一直看着男人的侧脸，半个身子都趴在窗台上，看得很认真。
平心而论，这真真是江觅夏活了十七年，见到的最帅的人，也是最出众的人，更是最特别的人。和以往她见过的，打过交道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好像她破败的生活里，遥不可及的光。
江觅夏被自己的想法闹得轻笑。
没多久，江觅夏就瞧见舒霁远起身，朝自己这边直直地走来，然后再在她面前坐下。
“江同学，你好，我是高嘉阳的小舅，舒霁远。”
她听见男人这么介绍自己。
“舒先生好，我叫江觅夏。”江觅夏轻轻柔柔地跟他说自己的名字。
“能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吗？”舒霁远紧跟着提了一个请求。
江觅夏自然也是顺从地捞起衣袖，给舒霁远看自己手臂上的淤青。
舒霁远仔细地观察过后，才温声：“我一会儿带你去买活血化瘀的药。另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有困难都可以联系我，如果高嘉阳欺负你，也可以告诉我。”舒霁远将她的袖口放下来，从衣襟里摸出一张名片，上面是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拿着名片端详一会儿，江觅夏决定好心情的不跟高嘉阳计较，看在他这位帅气的小舅舅的份上。
有舒霁远类似于保证的话之后，江觅夏就不打算咬死说高嘉阳打她这个谎话了，她朝着舒霁远甜甜一笑，“我去跟老师说一下。”
随后江觅夏就找班主任说情况，解释自己跟高嘉阳只是有一点同学间的小误会，现在已经解决好了。
班主任得知问题解决，就放下心来。她转念又想起江觅夏手臂上骇人的淤青，旁敲侧击地提醒她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自己，老师会帮忙解决。
江觅夏应得乖巧，说自己明白，然后就跟班主任道别，准备回家了。
全程都没让高嘉阳说什么话，全凭着舒霁远和江觅夏说的那几句话，这个小闹剧就算划上句号。
舒霁远领着高嘉阳跟班主任道谢，然后走出办公室。
“小舅舅。”高嘉阳小心地喊到。
“在学校里不要太张扬，会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舒霁远侧目看向办公室门口站着的显得有点聊赖的小姑娘，给外甥做了个提醒。
“我知道了。”高嘉阳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小舅舅辩解一下，“我喜欢江觅夏，只是想给她送礼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反过来说自己打人，而且她还确确实实被打了。高嘉阳没少打架，但没怎么挨过揍，都是他揍别人。看着江觅夏手上的伤就知道她这是打架被打的，高嘉阳很想问谁打的她，可现在的情形又没有合适的时机和场合开口。
舒霁远瞥了一眼任然觉得理直气壮的外甥，问他：“你喜欢她所以要把人堵在巷子里面送礼物？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相关性吗？”
这不是怕江觅夏又跑了吗？高嘉阳下意识想反驳，愣是迎着小舅舅的目光把快奔到嘴边的话憋在心底。
拜别班主任，舒霁远走出办公室的门口，“江同学，走吧，我送你回家。”
高嘉阳也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江觅夏笑眼应和小舅的模样，他又觉得气闷。怎么江觅夏在面对他的时候没见得这么喜笑颜开呢？
是，他承认小舅舅比他帅，但他也不差好吗？江觅夏至于这么区别对待吗？还一而再地拒绝他的礼物，还让他被请家长。
本着自己的男子气概，高嘉阳决定暂时不理江觅夏，要‘冷落’她一段时间。
江觅夏哪儿知道高嘉阳那弯来绕去的心理活动？现在的她只能看见舒霁远削瘦的下颚线，还有笔挺的身材。她看舒霁远跟看高嘉阳完完全全是两种心态，前者是没见过，稀奇又爱惜；后者是见多了，见惯了，厌烦了。
高嘉阳在她眼里跟贫民区经常闹事的流氓混子没区别，别说帅不帅了，就是貌若潘安，他都不可能引起江觅夏的注意。
不要说送礼了，再烦人些，江觅夏可能会把他揍到手打石膏外加绑蝴蝶结。
闷热这回事儿存在感也直线下降，江觅夏觉得自己光看着舒霁远，就是凉爽的，长袖不长袖的也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对八起，我只想当你的舅妈


第4章 贫民区
三人一同走到校门口，一路都没说话。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看上去低调沉稳，犹如舒霁远的气质。
上车的时候，舒霁远径直坐上了副驾驶，无奈之下，江觅夏和高嘉阳两人只有坐在后排。
高嘉阳是个性子急的，从办公室到校门口这段路，足以让他放下心底那点不满的情绪，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上车没多久，高嘉阳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扭捏半天，才略带傲娇地问江觅夏：“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没有舒霁远跟她说话，江觅夏没什么兴致搭理这个小子，她敷衍十足地回答：“被打的。”
“谁打你？你给我说，我帮你揍回去。”高嘉阳暂时不介意江觅夏对他冷淡的态度，他就想知道，是谁有那个胆子打江觅夏。
“你不认识。”江觅夏瞄了一眼副驾驶，还是回答了高嘉阳的问题，“打架是不好的，别打架。”她在末尾还加上这么一句，有故意装乖的成分。
要是章淳他们能听见江觅夏此时此刻说的话，可能会气得跳脚，然后骂江觅夏没良心。她从小到大打的架揍的人还少吗？不说别的，昨天把三个大汉揍得吱哇乱叫，就足以窥见这位姑奶奶的厉害。这会儿说什么打架不好，开什么国际玩笑？
两个小朋友的对话在舒霁远这里清晰可闻，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外甥有些涨红的脸，还有支着脸看窗外的小姑娘，眼里弥上一丝笑意。
“路边停一下车。”舒霁远在一段路程之后，让司机停车，他自己下去路边的药房，给江觅夏买药。不光有跌打损伤的红花油和云南白药，还有些差不多功效的喷雾，甚至还准备了一些常用的感冒药。
回到车上，舒霁远把手袋递给江觅夏，“用法用量都有标注，回去记得按时上药。”
江觅夏接过手袋，笑眯眯地点头，“我知道了，舒先生。”
高嘉阳刚才被提醒不要打架之后，就闭上了嘴，他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不良行为太多了，在江觅夏这里留下了不好的映像。他又想，江觅夏还知道他打架，肯定是有关注他的，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不在意。
这会儿看着江觅夏和小舅舅的互动，高嘉阳心里又酸溜溜的。又笑，又对着小舅舅那个样子笑，还叫舒先生。高嘉阳很想让江觅夏跟着自己叫舒霁远为小舅舅，只可惜他有贼心没贼胆。
不得不说，高嘉阳的心理活动甚是丰富。
车子再次启动之前，舒霁远才问了江觅夏的住址。听见江觅夏说出贫民区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没有波动，只是看了眼江觅夏。倒是高嘉阳，向她投来惊异的目光，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住在那种地方。
学校离贫民区并不远，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江觅夏下车，在副驾驶窗口对舒霁远道谢，而后目送这辆跟贫民区氛围完全不搭边的轿车驶离。
她将手里提的口袋举高，在面前晃了晃，听着药瓶包装纸希拉作响，愉悦地扬起嘴角。
“夏姐，回来啦。”章淳趴在窗边，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想等的人。
“嗯。”江觅夏靠在砖墙上，捏到校服口袋里的香烟硬纸盒，“什么事儿？”
“滑板刷街啊，去不去。”章淳跟她比了个走的手势。
“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江觅夏摸出纸盒来，掀开盖子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一支烟都没有了。她什么时候把它装进来的？江觅夏一时记不起来，随手将纸盒扔到交叉口的垃圾桶里，背对着章淳摆摆手。
章淳眼睛尖，他把江觅夏的动作尽收眼底，思寻着一会儿给他夏姐带包烟去。
他也不知道江觅夏抽没抽，反正他是没怎么见到过江觅夏抽烟。但是他知道江觅夏身上总是带着烟的，在一条巷口的小卖部卖的，包装花哨，里面的烟细细长长，跟他们平时抽的完全不一样。
约到了江觅夏，章淳把这个消息在一起玩儿滑板的群里一发，一下子又多了几个要参加的。
江觅夏在这一片的人气没的说，但凡有她的活动，同行者总是要多得多。这些人大多都是被江觅夏教育过的，教育完了就服服帖帖喊夏姐，尽职尽责想当小弟的那种。
在贫民区混的这十七年，江觅夏可谓迷弟无数。
再者说回贫民区这个地方，你要说它真全是穷人住的地方，那也不尽然。只是大多数生活紧迫的，都蜷缩在这个地界儿，想出去又没钱出去。还有的就是在这个地方呆惯了，有钱也不想出去。在这里，你不想交际就不交际，不用处理麻烦的邻里关系，看不惯甚至可以直接动手，除开环境差点儿乱点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江觅夏和章淳等人。
江觅夏纯粹是住着省心，她性子懒，不愿意搬来搬去，为数不多的能算得上朋友的全部都在这个地方。再者说了，在这里住着，没事还能打打架舒舒心，何乐而不为？
像章淳这种，就是老家拆迁成了个拆二代，他爸前几年有钱了就在小区买了房子，想带他出去住，章淳不肯。章淳固执己见要自己留在贫民区住，他爸拗不过他，只好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随着他去了。章淳他爸是放养式教育，都是半大不小的小子了，只要生命不出问题，随你爱咋咋的。
还有几个玩儿不错的，都是因为零总的原因，留在这里的。
章淳想着晚上要去刷街，也懒得捣腾饭菜，就拆了包方便面泡上，两口吧拉完，就跑去巷口给江觅夏买烟。
等他到江觅夏家门口时，江觅夏还坐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
轻车熟路地敲开门，章淳跟在江觅夏背后走进屋，滑板靠在门口，把两包新买的烟放在电脑桌上，探头看了眼江觅夏的电脑屏幕，“还在写小说啊？”
“等几分钟，差个结尾。”江觅夏坐回椅子上，把烟塞进桌肚，专心致志地开始码字。
章淳就这么看着江觅夏。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个不停，电脑里会响起她敲击键盘的节奏音，叮叮当当的，很有韵律。章淳一直觉得，他夏姐是最牛B的，以前就是，以后也会是。
他算是跟江觅夏认识最久，感情最好的一个，这些年对江觅夏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他知道江觅夏是个优秀的人，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技能，还有外貌，都贼优秀。以后肯定不会拘泥在这么个地方，肯定会出去的。
等到她不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时候，他也跟着出去。
说是几分钟就是几分钟，江觅夏把码好的章节放进存稿箱，设定好发布时间，轻舒一口气，“走吧，完了。”
“你不吃饭啊？”章淳闻到屋子里连个泡面的味道都没有，就猜到她没有吃饭。
“不饿，晚点儿吃夜宵吧。”江觅夏一回来就开始码字了，哪有时间考虑吃不吃饭的问题。昨天一天没更新，读者差点把评论区吵翻天，嚷嚷着让她快点更新，不然就如何如何。江觅夏无奈之下只好一回来就赶更新，一会儿晚上看看时间还够不够，看看能不能把昨天的补上。
章淳一想，这么也行，晚点大家一起去吃顿烧烤。
两个人拿着滑板儿出门，走出巷口，就往板子上一踩，脚一蹬，就踩着风往前滑了。
因为这次约的人比较多，大家就决定在两公里外的白鹿广场碰面。
江觅夏他们还算到的比较早的，去了就看见几个少年围在喷泉口，脚下踩着滑板。
“夏姐他们来了。”少年们看到两个人滑近，统一的投去关注的目光。
章淳一个踩刹，在众人面前停下来，跟他们一一打招呼。江觅夏也朝他们问了好。
有人问：“唐坚呢？没来吗？”
“被他妈送去补习班儿了，八点才下课，今晚是到不了的。”章淳说起这个就好笑。唐坚那个成绩惨不忍睹，但是他妈妈绝不死心，从小到大压着唐坚不知道上过多少个补习班，认为只要补的课够多，唐坚的成绩就一定会有起色的。章淳不忍心告诉他妈妈，唐坚天天上补习班就捧着手机打游戏，学什么习啊？
差生学校都不怎么管的，只要不打扰其他同学的正常学习，想干嘛就干嘛。所以就算江觅夏在A中的一班，她还是不用上晚自习，下午的课结束就可以走人。
不像唐坚，学倒没少上，就是分数半点没见涨。
依章淳看，还不如把补课费给江觅夏，让江觅夏给唐坚补课呢，指不定唐坚的成绩蹭蹭蹭就涨上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约好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大家商定了路线，就准备去刷街。
在江觅夏没看到的角度，一辆宾利停在广场路边，后排的车窗摇下来三分之一，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的男人的眼睛。
舒霁远看着小姑娘后面跟着一众小男生，褪去肥大的校服，脱去黑大的眼镜，一张脸干净漂亮，踩着滑板恣意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别打架，打架不好
章淳：世界可能疯了


第5章 不算乖
看着小姑娘手上一晃而过的贴着的褐色的膏药，舒霁远垂眉，心想：还算听话。
他没想到自己过来这边见个客户，都能偶然碰见江觅夏。刚刚把高嘉阳送回家他就过来了，处理之前没有完成的事务，顺便在广场这边约见一个客户，谈谈合作的事情。
瞧着那群小男生叼烟的模样，还有江觅夏跟他们熟稔的态度，舒霁远心里也明白了点什么。
江同学也不算太乖。
他把车窗升起，让司机开车。
江觅夏不知道自己刚刚塑造起来没多久的乖乖牌形象转眼间就有了裂缝，她还踏在板上，手微张，抓住溜走的风。
他们绕着白鹿广场后面那一圈滑了一遍，路程不算短，等回到原点的时候，天色都往下沉了。
“走走走，我们吃烧烤去。”章淳扯了扯领口，给自己扇风，板子抱在手上。
卓永年用手机搜索一番，给他们看界面，“这家评分很高，我们去这家？”
一群年轻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一转眼又去了烧烤店。
江觅夏没吃晚饭，加上这些运动量，也有一些饥饿了。她还在路边买了甜点，还有奶茶。就是喝奶茶的时候，手凑近脸，会闻到膏药的味道，苦苦的，不大好闻。
一群人涌进烧烤店，老板看生意来了，喜笑颜开，忙过来招呼他们坐下。
“瑶瑶，你看那边，那不是你男朋友吗？”与此同时，店里的另一个角落，余雪拉了拉身旁的女孩儿，让她看自己指的方向。
李瑶放下手机，看向那边，卓永年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旁边还坐着个女生，侧着头，不太看得清脸。
“你男朋友不是说有事吗？怎么会...”余雪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因为她看着李瑶的脸色不太好看。
李瑶想到今天中午她约卓永年晚上跟她们一起来吃饭，结果卓永年拒绝了她，说自己有事，来不了。结果晚上的时候，卓永年却出现在了同一家烧烤店里，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看上去她不认识，两个关系不错的模样。
越想越气，李瑶直接给卓永年打电话，过了许久对面才接起来。李瑶盯着他们那边，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正准备吃饭呢。”卓永年应着李瑶的话，一边把菜单递给江觅夏，“来，给你点。”
“跟谁一起？”李瑶问完话抿紧了嘴，看着卓永年离那个女生的越来越近。
“跟我的朋友。”卓永年知道李瑶一直都比较在意他，也爱吃醋，想着江觅夏算他老大，剔除在女生范围内，就跟李瑶道，“都是些兄弟，吃完饭就回去了。”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李瑶气急，明明就有女生跟他一起，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李瑶气不过，扔下筷子就准备过去兴师问罪，余雪连忙跟在她旁边。
“卓永年，她是谁？！你不是说都是兄弟吗？”李瑶冲到他们这一桌旁边，指着江觅夏，大声质问。
店里的客人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都转头看向他们。这是什么戏码？小三和正房的车祸现场？
卓永年一时间有点难堪，他拉了拉李瑶的手，“瑶瑶，你跟我来，我跟你说。”
“我不，有什么不可以当着你的朋友说的。”李瑶甩开他的手。
余雪打量着江觅夏，越看越觉得这个女生眼熟，直到对方摘下耳机，将头抬起来看向她们这边。余雪呼吸一滞，这不是，这不是她们高二一班那个怪人吗？
“这真是我兄弟，我大哥，没别的。”卓永年眉头皱起，扣着余雪的手，跟她解释。
一旁的章淳也帮腔：“这是永年的女朋友吧，你别误会，这真是大哥，我们这一圈儿的都要喊夏姐的。”
大家纷纷点头，说他们都叫江觅夏夏姐。
李瑶看着这么多人都说的相似，心里的焦虑也放下一点。
这个时候，余雪凑到她耳边，“瑶瑶，这个女生不是我们年级上那个怪人吗？”
李瑶看着女生支着脸看她们的样子，细细看去，还真是！一班那个怪人！摘了眼镜，换了校服，换个发型，居然这么漂亮？李瑶一时间顾不上生气，思维一发岔，就考虑到高二年级是不是应该换个级花这个问题上去了。
“瑶瑶？”余雪看李瑶没有反应，拽了一把她的衣服。
“嗯？奥。”李瑶回过神，有点懊恼，自己怎么这会儿走神了，她看卓永年不太愉快的表情，决定不多说了，“那你们吃吧。”
江觅夏看女生不是个难缠的，招手让服务员加两把椅子，“坐啊，小美女，一起吃。我对你有映像，三班的吧？”
李瑶和余雪云里雾里地被留在这一桌上，坐到了江觅夏和卓永年的中间。听着江觅夏发问，李瑶才点头，她没想到江觅夏还能知道她是几班的。一直以为江觅夏独来独往，怕是脸班上的人都认不全呢。
两个人坐下来后，周边看热闹的目光才消散，原来是误会一场啊。
近距离坐到江觅夏旁边之后，李瑶又望着江觅夏的脸失神了。
太好看、太漂亮了，校花是不是该换一个了？
能做姐妹的，自然是爱好相同的，余雪也是个爱美的，坐在江觅夏旁边的她也是不是就去看江觅夏的脸。
“吃肉，光看我能吃饱吗？”江觅夏发现她俩老望着自己出神，两三次之后，终于把烤串放到李瑶和余雪的烤盘里，又给自己分了一些。
两个女生被逗得收回目光，有些拘谨地拿起烤串吃。
这一圈儿坐着的都是男生，她俩除了卓永年和江觅夏，没有认识的。所以吃起饭来也有些放不开，悄悄话也说不了，只能小口小口地进食。
看着两个女生不自然的样子，江觅夏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在看着她们快吃完的时候，把新的烤串放进她们的盘子里，投喂不间断的。
一顿饭吃下来，江觅夏自己倒没吃多少，倒是把李瑶跟余雪喂得挺饱。
烧烤吃完大家就该散场了。
江觅夏一只脚踩着板子滑来滑去，让几个男生先把李瑶跟余雪送回去，十点之前她们还得回学校，宿舍会点名。
她自己跟着章淳几人，又慢悠悠的回贫民区去了。
从校门回宿舍的那段路上，李瑶还在跟余雪讨论江觅夏的事。一个是说她好看，二个是说她人好。
两个人好像是获得什么新的秘密一样，偷着乐。
她们还商量，明天要买奶茶给江觅夏，算作今晚她照顾她们的谢礼。
江觅夏回家之后没多歇息，还是决定把昨天差的那章补回来，给读者一个交代。
写文写到一半，江觅夏忽然想起自己校服外套里揣着的舒霁远的名片。她看一眼自己电脑上写到一半的文，还是去卫生间里，从淹进水里的校服口袋里摸出打湿的名片。
把那串陌生的号码在心里过了一遍，江觅夏打开微信，尝试着添加好友，然后成功搜出一个微信号。
舒霁远的头像是一轮圆月，孤零零的，像颗珠子缀在黑色的背景下。昵称则是大写的SJY，简洁明了。
添加好友。
江觅夏点完之后将提示音打开，把手机倒扣在一旁，继续码字。
晚上十点，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显示舒霁远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江觅夏抛下这章最后的四分之一内容，转头跟舒霁远发起消息来。
-十三夏：舒先生晚上好。
又是许久，那边回复消息：
-SJY：晚上好。
-十三夏：舒先生你忙完了吗？我能不能向你请教几道题？我不会做作业。
-SJY：不忙，你把题目发过来，我帮你看看。
为了展开话题，江觅夏甚至把开学以来还没碰过的练习题本翻了出来，拍好照给舒霁远发过去。
-十三夏：有这些题目，[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江觅夏特意翻了不同的两三门科目，找出几道看上去比较难的问发过去。
-SJY：稍等。
等待的时间有些难以打发，江觅夏暂时没有心思码字，不时的翻看手机，等舒霁远的消息。
她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荡着腿。实在太过于无聊下，她非常难得的看起了自己给舒霁远发的那几道题，用签字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写了几个简单的解答步骤上去。
这些题简单的她都不想动，江觅夏拿笔尖在纸面上戳。毕竟这些题，她两年前就做的滚瓜烂熟了。
-SJY：给你列了思路，你做做看，然后给我看看你做的结果。[图片]
江觅夏看着自己练习题本上零散的写着的解题步骤，还有刚才下意识写上去的舒霁远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沉默。
她把舒霁远的名字涂了，照着舒霁远给的思路，填了一些过程上去，重新拍照发给他。
-十三夏：好了。[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SJY：嗯，不错。你原来的解题思路也比较简便。
-SJY：注意卷面。
江觅夏：“……”
两条消息，一条点破她的意图，一条带有侧面调侃意味。
她这是，第一次操作就翻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翻车是不存在的
远哥：也许你需要涂得完整点


第6章 玩真的
另一边的舒霁远放下手机，解开袖扣，准备去洗澡。
手机屏幕上，江觅夏发来的图片还处于被放大的状态，那个被随意涂成黑色一团的地方，依稀可以从缝隙和用力的下笔痕迹中看出远这个字。
舒霁远没说，她要涂就涂得认真一点，发过来的图片，都不用多辨认，就能看出他的名字。
还有，那个霁字也是错的。
没给江觅夏提醒的原因，是舒霁远觉得现在的小姑娘脸皮薄，说了指不定得恼羞成怒，他就装作没看见吧。
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一条新的信息：
-十三夏：舒先生谢谢你，晚安。
舒霁远一边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子上，一边给她回复：
-SJY：晚安。
因为这一次操作产生了一点失误，江觅夏不打算继续跟舒霁远聊了，而且聊天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写完小说，又十一点多了。
江觅夏洗漱好，把洗衣机启动，躺在床上看窗子外面。
用了许多年的洗衣机有些陈旧，洗衣服的时候会发出哐啷哐啷的滚动声。
窗外老旧的灯被随手挂在墙头，年迈失修的它时不时就闪烁几下，好像下一秒就会报废。
再晚一点会听见巷子里低低的吵闹声，无非又是拦着哪个好欺负的，要钱。
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忽然让江觅夏感到一丝烦躁。
破烂的巷子，老旧的房子，日复一日的生活。
她看了很久的窗外，而后翻起来，从电脑桌桌肚拿出章淳给她带的烟，抽了一根出来，点燃后放在窗台上，等它自己在那里燃尽。
江觅夏不抽烟，她买的烟都是这么被消耗掉的。
每次烟点燃的时候，她就能想起她妈妈靠在窗台抽烟的样子。压抑而颓废。
盯着那根烟从烟尾烧到烟头，江觅夏的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这一晚，她睡得不太平稳。她妈妈久违地在她梦里出现。
汪烟是个很貌美的人，就算是发火、哭泣，她看起来依旧很美。所以每当她对江觅夏怨怒地说：“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出生，你爸爸怎么会不要我？”江觅夏还是会看着她的脸出神。
怪完江觅夏，汪烟又坐在床上抹眼泪，哭的伤心。江觅夏总会过去，抱着她妈妈，一下一下摸她妈妈的头发。
然后汪烟会抱着她哭的更伤心，告诫她：“别喜欢别人，别谈恋爱，不要像妈妈一样。妈妈好没用啊。”
过去的十来年，这样的场景经常发生。
今晚的梦里依旧如此。
一晚上的梦里，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好多遍，导致江觅夏醒过来的时候，她的头都有一些疼。脑子里那句“不要像妈妈一样。妈妈好没用啊。”绕着来回。
去到学校，江觅夏依旧开始睡觉，有班上那些吵杂的声音干扰，她还能睡得比昨晚好一点。
高嘉阳来了，又看见江觅夏在睡觉。他坐在位子上，时不时就转头看江觅夏。
“阳哥，你跟那位，昨天下午怎么回事啊？”叶成一来就八卦上了，他都听说了，昨天下午，阳哥和江觅夏都被送去见班主任了，据说原因是打人。
说他阳哥打人，叶成是不相信的。高嘉阳不打女生。
那就是，阳哥被打了？
叶成看了一眼江觅夏的瘦胳膊细腿儿，觉得自己真是在异想天开，不可能不可能。
“只是误会。”高嘉阳不想多说，他能给叶成说，江觅夏诬陷他打人，还让他被请了家长？A中霸王高嘉阳是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的。
“什么误会能让你们去办公室？难道阳哥你真的被打了？”叶成看他欲盖弥彰，更好奇了。
“？”高嘉阳脸色一沉，看向叶成，“你是不是有毛病？想被揍？”
叶成撇嘴，“我只是好奇，你又不愿意给我说。”
“起开起开，不要烦我。”高嘉阳把他挥开。
在高嘉阳这里得不到答案，叶成眼珠子转向江觅夏的方向。但转眼他就放弃了向江觅夏讨答案的想法。她连阳哥都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己去问不是自讨苦吃？
江觅夏一觉睡到上午

第三节课下课。她听着下课铃模模糊糊地醒来，醒了醒神，然后准备去学校里的超市买瓶水。
刚准备起身，就听见门口有人叫她的名字。
“江觅夏，有人找。”
这一声让同学们都往班门口看，谁没事儿会找江觅夏？
江觅夏也看向门口，这不是昨晚一起吃饭的俩妹子吗？两人对她招招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是三班的班花哎！”
“还有她玩儿的好的，她们俩怎么来找江觅夏了？”
“不知道啊。”
“母鸡啊。”
迎着大家伙儿的目光，江觅夏走向李瑶和余雪。
两个人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手上提着的奶茶还有小蛋糕往江觅夏面前一送，“给你的，谢谢你。”
江觅夏看两个女生在围观者众多的情况下，脸都有些红，眼神扑朔扑朔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伸手把东西都接下来，“谢谢。”
两方谢来谢去，旁观者也不知道在谢什么。
李要和余雪送完吃的就走了，留下观众满头雾水。
这两天怎么老是有人给江觅夏送奶茶？先是高嘉阳，然后又是三班的女生？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叶成看着高嘉阳又是一脸不愉快的表情，无奈地耸耸肩，谁让你不受人江觅夏待见呢？连杯奶茶都不愿意要你的。
见到高嘉阳吃闷亏，叶成特损地乐了好一会儿，惹得高嘉阳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笑笑笑，笑个屁。”
这下也不用去买水了，江觅夏就着李瑶她们送来的奶茶喝起来，没事再把小蛋糕吃掉，就算解决了午饭问题。
下午的时候，老师来班上说了一个消息。舒氏集团将会赞助此次由A市十几所高中联合举办的竞赛活动，周四舒氏集团活动负责人将会来学校参观。学校决定在高一高二年级选两位形象大使，届时负责带领舒氏集团的人参观学校，并为其介绍历史传统、答疑解惑。
由于来宾可能有外国人，所以要求学生会流利的英语口语，熟悉学校历史，会随机应变，外在形象要端正。
江觅夏对这种活动向来漠不关心，这次特意去听，只是因为赞助方是舒氏集团。
她在课间拿出手机来搜关于舒氏集团的信息。
舒霁远的名字赫然排在开头。
舒氏集团执行总裁--舒霁远。
这三个名字让江觅夏好生考虑了一番。
要想接近舒霁远，不可能单单靠着微信上寥寥几句，只能耍耍嘴皮子，见不到半分真情实感的联络。像舒霁远那样的人，在高位待习惯了，有自己的圈子和交际往来。江觅夏知道，舒霁远对她只是出于对外甥的同学的尊重，是对后辈的照顾，更是出于他自身的修养。
她要安于那交纵的深巷，注定不能挤进舒霁远的眼里。
但十七年的生活说变就变？是要平平无奇还是要往舒霁远靠呢？
江觅夏垂眸，望着自己在纸上写的三个字。
她需要好好考虑一晚。
相比于江觅夏思考的问题，高嘉阳想的就简单的多。那就是——江觅夏一整天都没看他一眼。
为什么？！
高嘉阳觉得经过昨天下午，他们怎么好歹也算认识了吧，江觅夏怎么今天一天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第一次心有所属的高嘉阳觉得自己很是憋屈。他向来都是被关注的那一个，学校里哪个见了不看他不跟他打招呼的？江觅夏却不拿他当回事儿！太让人憋屈了。你说这要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也就罢了，偏偏高嘉阳还对人家有那个想法。
他沉着脸想了许久，惊觉小舅舅问的那句话，难道江觅夏是因为他把她堵在巷子里生气？他越想越觉得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但母胎SOLO十七年的高嘉阳没追过女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他捅了一下叶成，问：“你平时都是怎么追人的？”叶成这个家伙换女友的速度总是让他惊叹。高嘉阳虽然不齿这种渣男行为，但是他觉得，既然叶成能这么快拿下那些女生，想必在追人这上面，是有一套的。
“阳哥，你玩儿真的？”叶成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问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扒住高嘉阳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真的假的，快点儿说。”高嘉阳把他的脸推开，表情有些嫌弃。
叶成观察了高嘉阳的神情不似作假，正了正神色，在心里感叹到铁树开花水倒流，高嘉阳这个难以被拿下的傲娇少年，终于还是栽在了一个女生的手上。虽然，这个女生，有点儿让人意外，还有点，朴实无华。
他咳了咳，在高嘉阳瞪他之前回答到：“女生嘛，不就喜欢甜言蜜语，再偶尔买点小零食，小礼物，周末约出来一起看看电影喝喝奶茶。”叶成看一眼江觅夏，加上一句，“我说的是正常女生。”
作者有话要说：
叶成：哇哦，朴实无华！
夏夏[摘眼镜，绑头发]：你说什么？
叶成：我打我自己，我最朴实无华


第7章 很难吗
“你才不正常。”高嘉阳睨了他一眼，在心里盘算起叶成刚刚说的话。
送奶茶送小礼物江觅夏应该不喜欢。说甜言蜜语？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打字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看电影好像也还行，可以列入考虑范围。
关于怎么约江觅夏这件事，高嘉阳思考了一个下午。
放学的时候他都还没有想好。明天就周末了，他得赶快点想好才行。
江觅夏就着白天思考的那个问题考虑了一个晚上。
她照旧在窗台点了一支烟，望着火星在黑暗里明灭。
“妈妈，你同意的，对吧？”她像是自言自语，喃出细碎的话，然后又隐秘于风中。
周五的这个晚上，江觅夏又做梦了。
梦里有舒霁远。逆光的巷口，他背着光，面对着江觅夏，眼里细碎生光，半倾着身子，对她伸出右手。江觅夏听到他问：“你要来吗？”
然后江觅夏看见汪烟站在舒霁远背后，半个身子淹没在黑暗里，对她哭着摇头。
江觅夏还看见梦里的自己，望着从舒霁远背后投来的光，搭上舒霁远的手。
“要啊。”
随后场景一变，她们到了一个宽阔的房间里，舒霁远坐在她旁边，汪烟站在窗口看着他们笑。
这个无厘头的梦像是要告诉江觅夏什么，她脑子反反复复印刻着舒霁远对她伸出手的画面，还有他发间的光。
没由头的梦戛然而止，这倒是让江觅夏得以睡个好觉。
一觉醒来已经到中午了。
江觅夏去厨房看见空空如也的冰箱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去买点存货了。
圾着拖鞋，江觅夏随意地出了门。
等走到巷口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意外来客。
“江觅夏，我终于等到你了。”高嘉阳说起来都觉得自己有些傻，他一心想约江觅夏出门看个电影，回家去计划了一晚上，第二天胸有成竹准备约江觅夏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江觅夏的联系方式。班上的班群江觅夏也没有加，她在班上也没有关系好的，所以导致高嘉阳半天没联系到江觅夏。
无奈之下，他只好跑到贫民区巷口来等着，望着江觅夏会出来。
皇天不负有人心，终于给他等到了。
江觅夏上下看他一眼，打心眼里觉得，这个高嘉阳脑子不好使。她眼神有点惋惜，年纪轻经就是个傻子。
“什么事儿？”
“你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去看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爱情片，你应该会喜欢的。”高嘉阳第一次约女生，看着随意扮相的江觅夏，一时间还有点紧张。
江觅夏认真的看了几眼高嘉阳，蓦的笑开来，“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两个小时。”高嘉阳解释到，“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只有来这里等你了。”
“我不来你就一直等？”今天能等到江觅夏实在是算他运气好，要不是家里正好没存货了，江觅夏一般是一整天都不会出门的，宅在家里写小说，或者是发呆。除非有她感兴趣的活动，或者朋友相邀。
高嘉阳十分实诚：“如果再等半个小时你还不出来，我就打算回去了，然后明天再来。”
江觅夏这回事真心实意被逗笑了，笑完之后，她有些恶劣的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去看电影？你邀请我我就要去？”
“这是我追求你的第一步，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高嘉阳昨天在家里就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被江觅夏拒绝也不要紧，他继续加油就是。
这孩子傻得让江觅夏有些不忍心，所以她冷了神色，“我有喜欢的人，高嘉阳，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搞好你那点成绩。”
高嘉阳没想到自己等到的居然是江觅夏有喜欢的人这个答案，他表情顿时垮了，“你喜欢谁？”他以为是学校里哪个小子。
江觅夏想直接了断他的心思，“我喜欢的人远比你想的优秀。早点回家洗洗睡吧，我俩没缘没分，当个同学就得了。”
说完她就走了，留着高嘉阳在原地愣神。
高嘉阳想不明白，江觅夏会喜欢谁？她喜欢的人又多优秀？为什么拒绝了他？还给他说有时间不如搞学习。这是嫌弃他成绩不好的意思吗？大男子主义的他深觉自己受到了打击，面子有损。
萎靡不振的回到家里，高嘉阳有气无力地跟他爸妈还有小舅舅打了个招呼，直直的就上楼去了。
“这孩子，真是不懂事。”高妈妈抱怨了一声，转头招呼舒霁远，“霁远，吃水果。”
“谢谢姐。”舒霁远往高嘉阳走的方向看了眼，收回目光，接过高母递来的果盘。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往哪里跑，天天不着家。”高妈妈还在念叨高嘉阳。
“男孩子，爱交朋友是正常的。”舒霁远宽慰到。
吃饭的时候，高嘉阳被叫下来，随便的扒拉完几口饭，就又上楼去了。高妈妈看着都糟心，忍不住多抱怨几句。
舒霁远看外甥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副失恋的表情。他没过多久也上楼，并敲响了高嘉阳的房门。
“门没锁。”高嘉阳闷闷不乐。
进门之后，舒霁远也没急着说话，就站在门边，看着萎靡不振的高嘉阳。
高嘉阳第一次喜欢某个女生，可惜他的爱情还没有萌芽，就已经面临无疾而终的结局了。他有些垂头丧气，像是发问又像是喃喃自语：“小舅舅，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吗？”她甚至都不给我一个开始的机会。
“如果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为什么你喜欢她，她却不愿意和你在一起。那我的答案是是的，喜欢一个人是难的。这种难度体现在你付出就想获得对方的回应。”舒霁远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你在刚开始喜欢她的时候，就已经在想象你们能有以后，这本身就是一件贪心的事情。”
“嘉阳，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的，感情更是。你不能强求对方回应你的喜欢，这是没有道理的。”舒霁远一字一句道来的时候，条理分明，伴着他的声音，总能莫名地给听的人或多或少的安慰。
高嘉阳像是沉浸在乌云里，他能听懂能听明白，可心里还是难受，他是真的挺喜欢江觅夏的，“小舅舅，你有喜欢过某个人吗？”
这个问题高嘉阳想问很久了，在他的映像里，舒霁远从来没有过恋爱，他永远都是清冷又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味道，好像没有女性可以入他的眼，也没有人能站在他身边。从小到大，很多女人都对小舅舅趋之若鹜，可小舅舅没接纳过任何一个。自己的小舅舅也会有喜欢这种情绪吗？高嘉阳偶尔会思考到这个问题。
“这种喜欢定义在男女之情上的话，目前为止还没有。”舒霁远总是理智的。他暂时没有考虑过让另一个人迈进他的生活这个可能性。
“那你这么多年来没有人陪伴，会觉得孤单吗？”小舅舅很早以前就独立了，一个人生活，家人也没有常伴。
舒霁远看他的目光，让高嘉阳觉得自己和他是在同等地位上的，“当你足够充盈与优秀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你感受孤单。”
这一场短暂的对话结束了，舒霁远走出门外，为高嘉阳贴心的关上房门。
“足够优秀吗？”高嘉阳想起上午的时候，江觅夏神色疏离的说她喜欢的人远比自己想的更优秀。
他拉过被子捂在头上，将自己裹在里面，就着这个问题想到睡了过去。
从高母家吃完饭出来，舒霁远望着手机上新跳出的消息，脑海中回忆起在广场见到那个小姑娘的傍晚。
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没有多加打理，披散在小女生削瘦的肩膀上，宽松的T恤被风一吹，显出她纤弱的身肢。那张巴掌大的脸上表情不算明媚，但胜在生动，听朋友们说及有趣的事时，会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干净漂亮到轻而易举就让人看得出神。踩着滑板的她是肆意张扬的。
确实是能让人念念不忘的。无怪乎高嘉阳想着不放。
舒霁远忽略了江觅夏发过来的消息，让司机开车回家。
江觅夏把大包小包的存货拿出来塞进冰箱，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一边吃一边看这周的作业。吃完饭后，她特意把作业里最难的几道都挑了出来，拍好照给舒霁远发过去。
但是等她睡了午觉起来，还是没有等到舒霁远回复的消息。
江觅夏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聊天界面敲了敲，在思考舒霁远是因为忙没看到消息，还是故意忽略了她发的消息。
暂时得不到解的问题江觅夏想了一会儿就没继续想了，她就当做是舒霁远忙，没看见吧。
大约傍晚的时候，江觅夏的手机一震动，新的消息进来：
-SJY：[图片]
消息简单到连个句号都没有，一张纸上写着解题步骤，字迹遒劲。
江觅夏望着发过来的图片，连笔划都没有收锋，她敲敲键盘，发过去几个字：
-十三夏：舒先生，今天心情不愉快吗？
-SJY：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
高嘉阳：啊啊啊啊，喜欢江觅夏好难
远哥：[轻笑.jpg]


第8章 半分钟
-十三夏：[烦恼扔掉.gif]
-十三夏：我可以帮舒先生把烦恼扔掉一些。
-十三夏：也许这样你的心情会好一点。
舒霁远看着江觅夏发过来的消息，目光停留在那个可爱的小人拖起装满烦恼的口袋扔掉的动图上。
今天的他情绪确实有点外露了，跟小姑娘说话也不算客气。舒霁远松开领口的纽扣，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作为，觉得这么对一个小姑娘不好。先是放着消息不理睬，又语气不算好的给她回话。
从吃完饭出来，到现在，舒霁远心里好像结着一口气，他自己也道不明白，压了半天，心情都不算愉快。
这会儿倒是被江觅夏一个表情给驱散了。
-SJY：谢谢，现在好了。
-SJY：做好题目发给我看看。
江觅夏从短短两句话里品出舒霁远情绪的变化，笑着给对方乖巧地说好。这次她学乖了，练习题本上没再写写画画，而是按着舒霁远给的解题思路规规整整地写上答案，再拍好照片发过去。
-SJY：不错。有其他解题思路吗？
-十三夏：我试试。
-SJY：好。
江觅夏想了另一种还算寻常的思路在习题本上，又拍给他看。
两个人的聊天方式回到了前天晚上。
有舒霁远的‘辅导’，江觅夏罕见的做完了一周的作业。周一交作业的时候，学习委员看见她拿出练习题本交上来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交这个作业吗？”江觅夏看她惊异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写错作业了。
“你写了作业？”学习委员有些不确定的问，末了还又问，“你自己做的？”
江觅夏反应过来，是自己太久没写作业没交作业，突然写了还让学习委员不习惯了，“我写的，收吗？”
“收，收。”学习委员收了她的练习题本，走到另一组的时候，还转头望她。
不就是写个作业？这种事情以后还会常有的。江觅夏已经大致想象到之后班上同学的表现了，想想还是挺有趣的。
中午的时候，练习题本被发了下来。江觅夏的答案都被打了勾，就是没有在评级栏打等级。评级栏的地方还能看见红笔尖点的印子，看得出来，改作业的老师有些迟疑。
下午上课之前，江觅夏被物理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物理老师顶着他那锃亮的脑瓜顶，语重心长地跟江觅夏说：“江觅夏同学，咱们学习，要的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你交作业老师很高兴，但是学习不能只看结果，还是要看重过程的。”
江觅夏推了一把自己的黑框眼镜，对着物理老师的地中海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知道就好，下次希望你还是用认真的态度对待作业，要是过程再踏实一点，那就更好了。”物理老师以为自己点醒了江觅夏，就把她放走了。
江觅夏想着办公室来都来了，转头又去了班主任的办公桌那边。
“老师，我想报名校园形象大使。”她直接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班主任觉得江觅夏这个孩子最近有点反常，为此她认认真真地看了江觅夏好一会儿，问她是不是想好了，确定要参加吗。在等到江觅夏的肯定回答之后，她又说这次竞选比较激烈，让江觅夏好好准备，多加油，就算失败了也不要气馁。
让江觅夏填好报名表后，班主任目送她走出办公室的门，才低头看手上江觅夏填写的表格。瘦金字体排列的工整，看上去赏心悦目。
现在这些孩子，心思真难懂。班主任感叹了一声，就随着江觅夏去了。虽然她心里没觉得江觅夏能选上，但看见学生积极向好的态度，当班主任的心里也安慰一些。
周二中午午休时间，形象大使选拔在多媒体教室展开。
来参加选拔的人不少，男生女生都有，一个个都是在年级上能叫得出名字的人。
江觅夏看着女生们还拿着小镜子打理头发，整理仪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尊重选拔？
早在江觅夏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关注到她了。一个二个面面相觑，似乎是在问对方，为什么高二一班这个怪人会出现在这里。
可惜江觅夏不会给他们答案。
他们再疑惑，还是只有把问题埋在肚子里，准备一会儿的选拔。
这次选拔采取评分制，在男女生中各选综合评分最高的学生担任本次的校园形象大使。
给出评分的人选有学生会的正副主席，还有高二年级组的两名英语老师，以及高一年级组的两名语文老师，再有一位就是教务处的主任。
参与评选的学生需要说出一段对学校的介绍词，然后用英语翻译过来，最后要回答评委老师的几个问题。
江觅夏半趴在桌上，看着他们上去用着并不算十分流畅的英语，偶尔磕绊地说介绍词。她有些无聊，就趴着玩儿手机，看看读者给自己的新的留言。
这一看就看入神，直到主持人叫她的名字，江觅夏才抬起头来。
一旁的窃窃私语不算小声，传入江觅夏的耳朵里：
“我去，居然真的是来参加选拔的？！”
“这个怪人什么时候转性了？”
“还参加选拔呢，会不会说英语啊？真要选她不得在周四给我们学校丢脸吗？”
“就是，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还跑来参加选拔。”
“丑不拉几的，还土。”
“......”
大部分都是不屑的声音。
其中也有江觅夏的熟人，就是李瑶和余雪。她俩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还能遇见江觅夏。刚才她们来的晚，都没注意在场有些什么人，随便看了两眼，又没认出趴着玩儿手机的江觅夏，现在才看见。
“能不能盼点人好？”李瑶气哼哼的，反驳了旁边坐着的另外两个女生说的对江觅夏不好的话。
“就是，自己不行也见不得人好。”余雪附和道。
两个人说完就给走上讲台的江觅夏打手势加油。
江觅夏也看见了，对着她们轻轻一笑。
台下坐着的评委员也是对她略有了解的，老师之间换了个眼色，有个老师说：“江觅夏同学是吧，我们这次的选拔是有要求的，因为要面对参观嘉宾，所以要求仪容端正。你可以稍微处理一下。”
江觅夏在学校的时候，头发都是随手挽成乱乱的一团，项圈绑的不紧，没多久就有些凌乱，耷拉在她的后颈，看上去很没精神。她又留着刘海，特制的眼镜也不好看。这些因素一综合，就让江觅夏完完全全把自己美给藏了起来，给人的感觉有些糟糕。
老师一提醒，下面的同学悉悉索索笑起来，然后又是一阵议论声。
“请等我半分钟。”江觅夏被提醒，还是决定整理一下自己。她把头发取散，连着长长的刘海一起，重新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然后又把校服扎好，最后才把眼镜取了下来，转过来面对着台下坐着的众多观众。
“！”刚才还在说江觅夏又丑又土的人自动静音了。
刚刚提醒江觅夏的老师也不自在地咳了咳。
大家的目光惊艳又惊讶，全都凝聚在江觅夏身上。
什么玩意儿？这是江觅夏？那个怪人江觅夏？她不是又丑又土吗？那现在站在他们面前这个人是谁？刚才那三十秒她是去换了个人吗？
一群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聪明的李瑶和余雪已经准备好了摄像头，准备偷拍！刚刚江觅夏背过身扎头发的时候，她们就猜到了！！！
这一次，一定要留下美女的照片！
上次吃完烧烤回寝室后，李瑶和余雪还在抱怨，吃饭的时候没有机会偷拍江觅夏的脸，她们当时可想把照片给同学看了，让大家睁大眼睛看看江觅夏的美貌。没想到错失了一次机会，新的机会又这么快送到了眼前。
余雪把放大倍数拉到最大，恨不得把手机怼到江觅夏脸上去。
李瑶更绝，她刚刚就点了录像。
在大家怔愣的时候，江觅夏又开口了：“老师，我可以开始了吗？”
“好，你开始吧。”老师还是要淡定一些，她很快反应过来，并且让其余还在议论的同学安静。
江觅夏字正腔圆地默念出稿子，吐字如滚珠走玉，清脆悦耳。听她介绍都是一种视听上的享受。
中文介绍完之后，江觅夏不紧不慢地用英语开始介绍。她的发音有些英伦腔，吐音回转都十分标准流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磕磕绊绊。
这下不仅学生表情裂开，老师表情也讶异。这个学生的表现为什么这么好？明明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个才对。那些发音，学校的大多老师也做不到。
英语老师不信邪地用英语问了江觅夏几个问题，她都应对自如。
连续几个问题之后，老师总算停住了。他们彼此的眼神里面都透露着一个信息：不识慧珠。
江觅夏功成身退，又套上她的眼镜，解开了她的头发。
李瑶和余雪猛地鼓掌，手掌拍的贼拉响。
随后掌声如潮。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我美吗？
迷弟迷妹：超美的！


第9章 好得很
就在各位评委打综合评分的时候，李瑶和余雪已经把她俩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通通发到校园论坛上去了。
这个年纪的学生，虽说学校明面不准带手机来学校，但谁实际上不是天天揣着手机的？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就把手机拿出来玩一玩。像午休时间，就是同学们比较集中玩儿手机的时候。
所以消息一发，校园论坛炸了。
5楼：【八可能，这个要是江觅夏，让我吃手机好吧！】
9楼：【淦！太美了！！我舔一下屏幕先】
23楼：【这真是江觅夏？别是开玩笑的吧？她那个人奇奇怪怪，又老土，怎么会这么漂亮？】
47楼：【我作证，我在现场。今天中午多媒体教室在举行形象大使选拔活动，我亲眼看着江觅夏上去的，亲眼看着她换头的！】
49楼：【换头石锤】
58楼：【什么神仙颜值？原相机拍的视频里面都这么美？手机问我为什么对它流下悲伤的眼泪】
67楼：【47楼，你们选拔活动结束没有？我已经准备去现场一睹真容了。】
68楼：【楼上兄弟带我一个啊！】
76楼：【＋1】
79楼：【加1008611】
83楼：【我是47楼，还在打评分，还有一会儿才结束。不过发言结束之后，江觅夏又把她弄成原来那个样子了。】
85楼：【我真的很好奇，她要是本来就这么漂亮一个人，干嘛故意在学校里扮丑？】
很快大家就这个问题开始讨论，有的说江觅夏想低调一点，有的说江觅夏想欲扬先抑，还有的说江觅夏这么做是为了挡桃花。大家把这个帖子顶上热门，盖起高楼。
总之短时间之内，江觅夏其实很漂亮这个消息传遍了学校。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之后，评选结果出来了。本次校园形象大使的人选就是江觅夏和王默。
王默这个人江觅夏有所耳闻，高二九班的班长，主持大赛样样精通，学校的迎新晚会、青年晚会等等都能看见他的身影。而且王默学习成绩不错，长相也挺好的，所以学校里还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可以这么说，如果高嘉阳受欢迎程度第一，那王默就排第二。典型的是老师挂在嘴边的乖学生类型。
“那你们两个就是搭档了，周四好好表现，老师看好你们，为我们学校争光。”教务处的主任笑着交给他们几张A4纸，“这上面是关于我们学校的一些历史和相关信息，你们这两天抓紧熟悉一下，最好熟读熟背。还有，你们两个是搭档，下来多交流，培养一下默契。”主任说完就走了，几位老师都也离开了。
江觅夏翻了翻纸张，上面都是些很常规的介绍，她只用多看两遍就能记住了。
至于培养默契这件事...江觅夏侧头看了一眼王默，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
“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方便联系。”王默主动说到。
“好。”江觅夏掏出手机，跟王默加了联系方式。
她点手机的时候，王默一直在看她，也不说话，就很安静的看着她摆弄手机。
看到手机上显示添加成功的提示，江觅夏将手机揣回兜里，看了眼王默，“走吧。”
王默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多媒体教室外面走。
教室外面涌了一群人，男生女生都有，大多伸着脖子往这里面张望，脸上写满了好奇。他们都是冲着江觅夏来的，想看看真人。
结果可想而知，江觅夏恢复原样之后，看上去仍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看不出什么特别来。大家伙儿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乌泱泱的一片很快又散开了。
王默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出声：“为什么要伪装起来？”
江觅夏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以前觉得厌烦，以后就不必了。”
看着江觅夏平光眼镜的镜面折射出的光，王默没再问下去。
为什么要做伪装？江觅夏是真的厌烦。厌烦那些人用下。流的眼神看她，眼睛里面全是欲。望，巷子里蜷缩的人都有肮脏的想法，特别是对于年幼、美好、且看起来毫无反抗力的事物。如果能把自己伪装起来，减少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乐意之至。
眼镜是初中之前定制的。两年一换，样式差不多，都能把她的样貌遮起来。
初中之前，江觅夏不懂得掩藏。所以她总在巷子里做困兽之斗，跟那些流氓拼了命的打架，招招都下了狠劲儿。如果她不狠，就不会有站在学校里的江觅夏。如果她不狠，就不会有被叫夏姐的江觅夏。
所以这些打人的招法，都是她实打实肉搏学来的，拼着命得来的。
可惜当时年龄尚小的她总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现在江觅夏的身上还有陈旧的疤，像烙印。她能到今天，全凭她一身本事。
初中之后，江觅夏就开始戴眼镜，穿宽大肥胖的校服，头发散乱，把自己藏在壳子里。不过没了贪。色的，会有贪财的，江觅夏就把他们打服打怕。
十余年的人生，皆是如此。
不过现在江觅夏不想藏了。她想好了。
要往上爬，起码，起码要上去看看光吧？
回到教室之后，那种好奇的目光一直萦绕在江觅夏周围。有些盯着她眼镜的眼神，让江觅夏以为她们会亲手帮她把眼镜摘了。江觅夏也坦然地随他们看，看吧看吧，这就是戴眼镜的最后两天，尽情的看。
她过两天就把眼镜摘了。
高嘉阳今天没来，位子上空无一人，让他的同桌找不到人叨叨，抓耳挠腮。叶成看着自己手机上论坛的热门贴，还有不远处坐着的江觅夏，觉得人间魔幻。
为什么江觅夏这么漂亮！？
叶成觉得自己发现了高嘉阳为什么喜欢江觅夏的原因，这么美一人，换他他也得喜欢啊！而且看视频里，江觅夏在台上的表现，半点都不怯场，那自信生辉的模样，跟现在趴在桌上睡觉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人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呢？
叶成啧啧称奇，转手把帖子发给了高嘉阳。
下午的时候，学校发出通告，宣布本次校园形象大使的最终人员。大家惊叹女生居然真的选了江觅夏，而后他们又看着视频点头，人确实厉害啊，该选该选。
江觅夏一举在A中扬名。这一次是正名。
高嘉阳在家里看着江觅夏的视频出神，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他眼睛发涩，才挪开手机。
那个他以为普通平凡的女生，原来这么优秀，这么自信，这么熠熠生辉。
高嘉阳原以为自己和江觅夏隔着的不过是小水滩，转眼就变成了鸿沟。
这就是江觅夏和小舅舅都说的优秀吗？
这个认知让高嘉阳心里堵得有些发慌。
他翻着帖子，下面的留言都是在夸奖江觅夏的，说她长得漂亮，口才好，发音标准，英语好。又有人说他们喜欢这样的江觅夏，太飒太美了。
回想自己，他似乎除了长得帅，没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平日里也是能混则混，还爱惹是生非。
他也能变优秀吗？像王默一样，能站在江觅夏身边。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高嘉阳，短短几天之内，受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挫败。这让他头一回生出了“要不然努力一把”这样的想法。
人一旦下定了决心，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高嘉阳翻起来，去找高母，说自己想学习，想补课，从最基础的开始补起，他早晚得追上进度的，他也可以。
高母养了儿子十七年，什么时候听到过儿子主动提想学习这回事儿？她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甚至想给高父和弟弟打电话，说这个好消息。
她都准备拿起手机给高嘉阳联系私人老师了，又怀疑起儿子怎么突然转性了，她试探着表达自己的疑惑，得到的是儿子这样的回答：“妈，我想当优秀的高家人。”高母心头一酸，连忙说好，二话不说就给高嘉阳联系好老师，从最基础的开始补起。
第二天高嘉阳来上学的时候，交上了上周的作业，还背了一书包新书来。书本文具准备得一应俱全，在桌上摆的整整齐齐，那架势给叶成吓得不轻。
“阳哥，你还好吗？”叶成伸手在高嘉阳眼前晃了晃。
“我好的很，我要学习。”高嘉阳在课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神情认真。
叶成以为高嘉阳中邪了，闹着玩儿呢。结果一天的课上下来，他发现高嘉阳是真的在听课，虽然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是是在听讲的，还跟着做了笔记，为他干干净净的书增加一点知识的分量。
“？？？”叶成黑人问号脸，阳哥这是咋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前，高嘉阳做完笔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见叶成还在打游戏，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不听课打什么游戏？打成fw了都，学习！”
叶成：“......？”哥，最开始还是你带着我在课上开黑的。怎么带着我翻墙出去打电动，打游戏的，你都忘了吗？
做人可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嘉阳：为母校争光！我要做最亮的星
叶成：哥，天亮了


第10章 看学校
一连两天，高嘉阳都是这个学习态度，交上来的作业虽然错的不少，但好歹都做了，而且看上去应该是他动了脑筋完成的。
叶成他们那一片因为高嘉阳带头，不得不开始学习。还有江觅夏也是，天天交了作业，除开课上还是那么爱睡觉，也算是有进步。
一时之间一班的学习风气正了不少，大家看见几位吊车尾都开始努力了，自己也有点心慌慌，投入到学习氛围中去。
各科老师看了都十分欣慰地点头，还表扬了一下这几位同学。
一转眼就是周四了。
江觅夏和王默今天只用上

第一节课，第二节课他们就要去准备准备，迎接舒氏集团的代表。
今天一来，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都对江觅夏投去了莫大的关注。原因无他，江觅夏今天没有戴眼镜，整个人扎着高马尾，穿着夏季校服，精神干净。漂亮地让人不自觉把眼睛往她身上粘。
大家在课间的时候，又把这两天本来已经消沉下去的热门贴给顶了起来。
376楼：【我giao，居然是真的！今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我看见江觅夏了！她就在我旁边不远的位置，整个人美得我呼吸都要停止了！】
382楼：【仙女来上课了】
387楼：【这是什么神仙？！真的好漂亮！她之前为啥要那样打扮自己？我要是她我恨不得把老娘的美貌昭告天下。】
390楼：【各位，今年的校花是不是应该换人了？】
394楼：【换啊，级花校花都换都换！我太吃江觅夏的颜了！】
大家对于今年校花评选，已经在心里换了头号种子选手。
王默和江觅夏在一间小的多媒体教室碰面，他们约了要练习一下配合。这两天王默跟江觅夏打了两个语音电话，因为江觅夏不在学校上晚自习，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抽晚自习的时间去排练，就只有通过语音电话的方式在线练习。
旁观的老师有江觅夏和王默的班主任，还有上次那位教务处的主任，以及几个校领导级别的人。江觅夏只认得副校长，其他的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一众老师听着他俩演练一遍过后，纷纷赞赏地点头。
九班班主任悄悄凑到一班班主任旁边，问她：“你们班那个江觅夏怎么回事儿？”
一班班主任眼神也有些复杂，她真没想过江觅夏会选上这次的形象大使，表现还如此出色。一开始江觅夏刚入校的时候，考进来的成绩都是顶尖的，班主任一度以为这是个好苗子。但是紧接着后面的考试她都非常敷衍，卷子就没怎么写题，偶尔画了画选择题，倒是对了不少，可后面的大题就比老师的脸还干净。
刚开始班主任还会找江觅夏谈话，江觅夏乖乖地听着，对于老师的问题根本不回答，就说知道了知道了。几次之后，班主任就放弃了。
再然后开学的第一次家长会，江觅夏自己开的。班主任开完家长会把她叫去问了情况，江觅夏跟她说了一些。自那以后，班主任就不怎么管她了，各科老师也是，任她去，想来应该是班主任给他们说了什么。
班主任一度以为，江觅夏的高中就这样了，她以前还可惜说这么个好苗子就夭折了。没想到高二快结束的时候，江觅夏又给她了一个惊喜的转折。
不管怎么说，她还愿意努力向上就是好的。
“应该是想开了。”班主任能给出的只有这个回答，至于是为什么想开的，只有江觅夏自己才能知道了。
九班班主任看一班班主任也不太摸得清头脑，就没再问。
两个人练完之后，就准备去校门口迎接来访者。
江觅夏心里在想一个问题：舒霁远会不会来。
尽管知道可能性比较小，江觅夏还是有点期待。
在校门口等到九点半，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停到A中的校门口。
为首下来的两位就是外国人，江觅夏和王默对视了一眼，王默先上去给两人问好，问他们是不是舒氏集团的代表。在对方点头之后，王默才做出请的手势，给对方解释自己的身份。
随后又有两个人走了下来，最后下来的那个俨然就是舒霁远。
江觅夏这一把赌对了，让她心情很是愉快，脸上也绽出相应的笑容，看的王默有些失神。
“舒先生好，又见面了。”江觅夏温声和他打招呼。
小姑娘的笑明晃晃的，舒霁远笑着跟她点头打招呼。跟在舒霁远旁边的储浩南也被这个笑晃了个神，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问舒霁远：“舒大少，这小姑娘你认识？”
舒霁远嗯了一声，跟在江觅夏身旁，跟着她的指引和介绍往里走。
储浩南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跟着舒霁远过来凑个热闹，一下子挖掘了个小美人坯子。看小美人跟舒霁远略微熟稔的模样，应该不算陌生。
思及此，储浩南摸摸自己的下巴，思考舒霁远打哪儿认识的这么个小姑娘，照他女人不能近身的性格，他居然会和个小妹妹有熟悉感。
难得难得。储浩南落后两人半步，看着舒霁远和江觅夏并肩而行，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王默在稍前面的位置，给两位外宾英文介绍A中，江觅夏就在后面一点，给舒霁远和储浩南介绍。
其实说是来参观，不过是来看看A中的条件和环境，只是走个形式而已，重要的是后面和学校领导开的会，商议此次竞赛的问题。到时候竞赛举办的场地还是由舒氏集团提供，并不单独在哪个学校内举办。
这次参观舒霁远也大可不必来，他是想着外甥，还有江觅夏在A中，就顺便来走一趟。储浩南今天在他公司，听他要来学校弄什么参观，硬是要跟着来，说想看看当代年轻人，就来了。
只不过令舒霁远意想不到的是，小姑娘居然是来带他们参观的代表学生，这跟他第一次在办公室对江觅夏的印象有些许差别。今天的形象，也跟上周办公室里的她有出入。
学校介绍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他们逛到了食堂门口。
江觅夏一看表，九点五十，她思索着问：“舒先生，你们吃早饭了吗？”
“没吃呢，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储浩南率先做出回答。
“我们学校食堂里的叉烧包挺好吃的，你们愿意尝尝吗？”问这话的时候江觅夏是望着舒霁远的，她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储浩南看看江觅夏，又看看舒霁远，本想着帮舒霁远拒绝，岂料下一秒就看见舒霁远点头应允。
“？”储浩南给舒霁远送去疑惑的眼神，你不是最不喜欢吃包子了吗？吃什么叉烧包？
舒霁远看着江觅夏听他答应后笑着去前面给王默说情况，然后给两位外宾也解释了一下，就跑进食堂去了，他这才回答储浩南的疑问：“不能拒绝小同学的好意。”
你拒绝的女士还少吗？储浩南在心里呵呵，他都快数不清多少名媛被舒霁远毫不留情地拒绝过了。这会儿换成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拒绝不了了？唬谁呢？
“有什么不一样吗？”储浩南品出了点非同凡响，故意追问。
舒霁远还看着食堂那边，“她只是个小朋友。”
“早晚会变成女人的，舒大少，你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储浩南戏谑到。
这一次舒霁远没再回应他。
没一会儿，江觅夏就提着很多小袋子出来了，装的叉烧包还有豆浆。
她给几人一人递了一杯豆浆和一个叉烧包，大家在准备在食堂里吃完早饭，然后再继续参观学校。
路上两位外宾已经兴致勃勃开始尝试起校园早餐，一边啃包子，一边对江觅夏竖大拇指，江觅夏扬起嘴角，给他们说一会儿走的时候可以再给他们买两个带走。
储浩南也跟着啃了两口，发觉味道不错，就着豆浆把包子吃完了。
只有舒霁远，半天没动，只喝了几口豆浆。
江觅夏一直注意着舒霁远，看他没有要吃包子的打算，心里想到了点什么，一起身又去买了桂花米糕，把米糕和叉烧包对调了一下，将桂花米糕放在舒霁远手边，“舒先生，吃这个吧。”
嚯，小姑娘够细心的。储浩南在心里感叹。
热腾腾的桂花米糕离他的手不远，舒霁远轻易能感受到那股热意，和江觅夏的笑一样的温热。
“谢谢。”舒霁远拿起米糕，赏面子地开始吃早餐。
储浩南完全就是看戏人的角色，他有种旁观者清的优越感，光看江觅夏的眼神，就能尝出点其中滋味，只可惜舒霁远身在其中不自知。不过他也不打算提醒舒霁远，看看这小美人怎么发挥吧。长这么大储浩南还没见舒霁远栽过，不知道这位江美人能不能成功。
吃完早饭，他们把剩下的三分之一逛完。
十点十五分的时候，江觅夏和王默把四人带到学校会议室门口，就算功成身退了。
江觅夏手上还提着那个冷掉的叉烧包，临走之间对着舒霁远挥挥手，“舒先生，下次见。”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舒先生的包子，吃了
夏夏：他还吃了我的米糕
远哥：老婆给的真好吃


第11章 真相是
看着小姑娘和男生的身影一高一矮消失在楼梯转角，舒霁远收回目光，推开会议室的门。
储浩南本来就不是舒氏集团的人，他纯粹是过来凑个热闹，开会的时候就在摆弄手机，在他们兄弟的四人小群里发消息。
-储浩南：兄弟们，有个消息听不听。
-司齐：有屁快放。
-白永：准奏。
-储浩南：我们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拥有一位嫂子。
-司齐：？你谈恋爱了？
-白永：这才白天呢，别做梦了，储浩南，你这个万年单身狗。
-储浩南：等等等，我又没说是我，你们怎么还咒我单身了。
-白永：你是说舒霁远？不可能，散了散了，你小子就知道散播谣言。
-司齐：浪费我时间，玩儿去了。
很明显，另外两人压根儿就不相信储浩南说的话，回完消息就不在了。储浩南心里哼笑，看了眼舒霁远的脸，又想想刚才看见的那位小江同学的脸。你们不信算了，早晚被我打脸。
课间休息的时候，有学生出来闲逛，撞见了江觅夏一行人，她偷偷用手机拍了几人的照片，发在论坛上。
又一个热帖诞生了。
1楼：【刚刚下课出去逛，看见江觅夏还有王默了，以及舒氏集团前来参观的代表。[图片][图片][图片]。多的先不说，这个口水我先流为敬。】
一张照片是六人的合照，一张是江觅夏、舒霁远和储浩南的照片，最后一张是江觅夏和舒霁远的二人照片。
4楼：【老师刚才问我为什么上课流口水】
7楼：【？？神仙集体下凡？】
11楼：【我刚才下课为什么不出去逛逛？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17楼：【太养眼了吧，我的眼睛享受到了】
23楼：【存了存了，已经设置成为屏保】
34楼：【我宣布，男神女神易主一天，江觅夏和这个参观代表的颜贼好嗑】
这个帖子越垒越高，迅速变成一大热帖。
江觅夏作为主角之一，她的信息还是李瑶传达给她的。上次选拔结束，李瑶和余雪磨磨蹭蹭，过来找她要了联系方式。这会儿江觅夏忽然收到李瑶发过来的帖子链接，后面还跟着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这个妹子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十三夏：？
-瑶瑶瑶瑶瑶：那个，你点进去就知道了。
-瑶瑶瑶瑶瑶：[害羞.jpg]，你们真好看！
妥妥痴汉状态。
自从稍微熟一点之后，李瑶的本性就有一点暴露，时常跟余雪聚在一起，一起看江觅夏的照片，跟江觅夏说话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而且她最近已经开始问卓永年，什么时候会跟江觅夏有聚会，她跟余雪也想参加。
颜控的世界就是这么真实。
江觅夏点进她发的链接，随后跳转进网页论坛里，最后停在帖子的首页。
先把同框照片保存下来，江觅夏才往后翻了翻，看到比较单一的内容之后，她就退了出来，跟李瑶说声谢，转手就把照片发给了舒霁远。
-十三夏：舒先生，同学拍的照片。[图片][图片]
-SJY：挺好看的。
彼时舒霁远已经开完会了，刚坐回车上，查看手机消息。他无视了四人群里的插科打诨，将江觅夏发给他的图片点开来看了看。
小姑娘侧着脸望着他，大大的眼睛约弯着，笑意盈盈。他同样侧目垂眸看向小姑娘，眉眼低垂。和谐感十足。
舒霁远给她回完消息，返回主界面，将手机关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储浩南就坐在他旁边，眼睛一斜就能看见内容。唷，微信都加上了？什么时候舒霁远的私人号码也这么好加了？
听说那名媛圈子里面，舒霁远的一个私人号码都卖到一千五的高价了。
还挺好看的。是天好看、地好看、学校好看，还是人好看？储浩南乐呵呵地戳开手机，哼着小调玩儿游戏。
回到公司之后，舒霁远把这次会议的一些要点提给助理，然后让人汇总此次多校考察开会的结果，最后合订商议上报最终方案。
“老板，舒老先生让我转告您，周六在老宅有家宴。您上周说的作者扶苏山也已经在联系中，预计这周末结束之前会有答案。高中联合竞赛将会在下下周五之前准备完毕。”助理看了一眼新添的工作日程，给舒霁远汇报一条一条的消息。
“知道了。”舒霁远翻开文件，审阅内容。
助理说完安静地退出办公室，去做自己的工作。
还在上课的江觅夏翘了自习课，她去了天台，久违地上楼吹吹风。
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高嘉阳。
江觅夏也不介意，只要不打扰她就行，高嘉阳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但高嘉阳上来显然是有话要跟她说，开口的时候嗓音有点沙哑：“江觅夏。”
“说。”江觅夏靠着栏杆。
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出口，高嘉阳憋了很久，才问出口：“你喜欢我小舅舅吗？”他看见照片了，特别是江觅夏和小舅舅的二人照。照片里的江觅夏很好看，眼睛像会发光，看着小舅舅的神色有种熟悉感。高嘉阳想了很久，发现他在另外喜欢他的女生的脸上也看见过类似的表情。
这个问题让江觅夏转过身来，直视高嘉阳的眼睛，好半晌，才答：“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
“你，你不能。”高嘉阳张了张嘴，闷出几个字。
“我为什么不能？你小舅舅有对象吗？有喜欢的人吗？准备谈恋爱或者结婚了吗？如果都没有，为什么我不能？”江觅夏看他。
高嘉阳呐呐到：“都没有。可是，可你们年龄差这么多。”
“高嘉阳，年龄是你谈恋爱的标准吗？十年不过眨眼间，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不是你喜欢我我就得必须喜欢你，感情是单方面的，爱情才是双方的。你很贪心，高嘉阳。”
这一句“你很贪心”落在高嘉阳的耳朵里是两重声音，他仿佛看见小舅舅和江觅夏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对他说：“你很贪心。”
他从来没觉得贪心这个词这么伤人，让他心里木讷一片。
江觅夏第一次叫了两遍他的名字，却是在提醒他告诫他然后远离他。
“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江觅夏从来不算是一个柔软的人，她那仅剩不多的柔软，全部都要留给她认为必要的人那里。很显然，高嘉阳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一开始就不在，以后也不会在。江觅夏不否认别人说她狠心，因为她本来就是如此。她不想也不屑于搞什么好人卡情节，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语气好言相劝，不如直截了当斩断后路。
不过短短几分钟，江觅夏来了又走了，天台上没有一点她留下的痕迹。就像她注定在高嘉阳的感情里不留痕迹。
高嘉阳看着江觅夏原来站的地方，眼睛有点干涩。
他明明已经决定开始努力，好好学习，好好变得优秀，怎么江觅夏就不愿意等他一下呢？
他睁大眼睛看着前面，心里乱成一团。
感情只是单方面的，所以他喜欢江觅夏也是单方面的，是他的感情。江觅夏喜欢小舅舅是她的感情，这也是单方面的。但高嘉阳心里有些恐慌，他在天台上站了很久，久到下课铃响起，他才明白自己的恐慌是什么。
他怕江觅夏的感情，会变成她与小舅舅之间的爱情，关乎两个人的那种。
这样的恐慌让高嘉阳想要逃避。他不想回家，不想看见小舅舅。所以晚上他就给高母说，他准备住校，在学校上晚自习。
高母没品出不对，听着儿子要上晚自习，很快就和班主任联系，给他安排好宿舍，准备了宿舍用品。
高嘉阳憋着一股劲儿，全都用在了学习上，每天闷着头学习，克制住自己看江觅夏的冲动，试图用学习麻痹自己。
他开始住校生活，每晚和大部队一起在教室里秉灯学习，夜深回寝室休息。
叶成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高嘉阳话变少了，也不太爱理人，上课下课都在看书写题，好像在跟学习较劲儿。不怎么看江觅夏了，也不怎么和家里人联系，甚至都不回家住了。
高母是在第二个周才察觉不对，上个周末就没有回家，她还以为是儿子专心学习，抽不出空。但这周让他回家吃饭，儿子还是不愿意，找借口推脱，明显是不想回家。高母有点急，她平常虽然对儿子抱怨的多，但心里疼的紧，担心他是在学校出什么事儿了。所以高母周五下课，直接去了学校，在学校里找到了高嘉阳。
高嘉阳看上去没什么事，就是情绪不高涨。高母拉着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确定没有受伤，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她正准备数落儿子，说他不着家，宁愿在学校待着也不愿意回家陪他们吃顿饭，就见高大的儿子抱住了自己。
“怎么了啊？儿子，你有事就给妈妈说，妈妈帮你解决。”高母多久没见过儿子这么脆弱的样子了，什么数落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心疼，她拍拍儿子的背，安慰着。
高嘉阳说的小声：“妈，我想出国读书。”
作者有话要说：
高嘉阳：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大的伤害


第12章 签合同
一周之后，高嘉阳办理好手续，离开了A市。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快到班上的同学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人就已经在出国的路上了。高嘉阳那些朋友议论了很久，但是没有结果。高嘉阳走之前没有和他们说为什么，只留给他们在上飞机之前的一条消息，说后会有期。
班上的知情人只有江觅夏一个，她对这个消息不算惊讶。因为在她看来，高嘉阳还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富家少爷，没受过挫折，所以挫折一来临的时候，他就会逃避。比如说，躲着不见，直接一点就出国。
不想见的有两个，江觅夏，还有舒霁远。
他不回家可以不见到舒霁远，但是没有办法不见到江觅夏。
高嘉阳就算能明白，也无法面对自己的一厢情愿，更不愿意面对江觅夏和小舅舅可能会产生的感情。
叶成大概能猜到一点隐情，于是在某个课间，他找到了江觅夏，“能聊聊吗？”
“可以。”
他们来到走廊上，倚着栏杆。
“阳哥出国是因为你，对吧。”不是疑问句，叶成知道江觅夏占主导原因。
江觅夏点头，“对。”但也不能全算她的责任吧？舒霁远不用负责的吗？江觅夏的思绪一下有点散漫。
叶成看着江觅夏姣好的侧脸，“你知道阳哥喜欢你吗？”
“知道。”江觅夏也点头。
“他真的很喜欢你。”叶成说完这句话，率先进了教室。
江觅夏又在栏杆上靠了一会儿，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她未尝不知道高嘉阳是真的喜欢她，但她没有办法给回应。
你要说这事儿能怪到谁的头上，说是谁的错都是不负责的。出国的路是高嘉阳自己选的，没有人胁迫他。感情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法强行匹配的，你非得把谁跟你绑在一起吗？高嘉阳出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能冷静下来学习，他能从三个人的感情里脱离出来，其实也不错。
这件事舒霁远也收到消息了的，他也只能宽慰高母，说高嘉阳会学成归来的。舒霁远心里也能琢磨个大概，多半是因为江觅夏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高嘉阳接受不了才会选择出国，他觉得这不是件多大不了的事。
小孩子到底心智不成熟，为了感情就盲目决定一件事，把它看的太重，不理智。
舒霁远认为外甥出去读书也好，自己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这件事在高中生活里宛如一颗石头扔进水里，荡起几圈波纹之后就会归于平静。最多叶成他们再打游戏的时候会感叹一句，高嘉阳不能一起来。
江觅夏在半个月之前收到舒氏集团的来信，说对她上两本小说很感兴趣，问她有没有跟舒氏集团签约影视版权的意愿。
之前不是没有公司来找她谈过，不过江觅夏没同意。她一直不喜欢把书本著作影视化，产出的作品要么失真要么大改，让原著读者看了糟心，选角或者演绎不当，甚至会毁了角色原本在读者心中的映像。前两本小说，江觅夏最多的就签约了广播剧版权，两年前的那本多签了有声漫画的版权，再多的就没有了。
现在对象换成是舒霁远的公司，江觅夏斟酌许久，给对方说自己需要时间考虑。
舒氏集团的人也很有诚意，让她慢慢考虑，可以跟他们讨论商定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和他们签约。
上周末，江觅夏才给他们说，可以在商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签约。
然后双方约好这周六去舒氏集团进行面谈。
江觅夏周六的时候，难得给自己化了淡妆，穿着吊带T恤，下面搭着超短裙，外头套上一件防晒衫，随后打车前去舒氏集团。
跟她对接的人提前在大厅等着，看着江觅夏来的时候，有些惊讶。扶苏山这个笔名背后的作者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对接人跟江觅夏确认过身份之后，带她上楼。
跟江觅夏谈话的人是一个干练的女性，说话节奏把持有度，对于江觅夏提出的疑问给出了充分的专业的回答，进退之间让江觅夏提高了对他们的认可度。
这兴许就是舒氏集团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的原因吧，谈个版权都这么有水准。
跟之前来找江觅夏的公司完全不是一个水准的。
唯一让人有点失望的就是，来谈话的人不是舒霁远。江觅夏遗憾归遗憾，她知道让执行总裁来谈个版权是没可能的，除非这总裁闲着没事干。
高两层的办公室里，助理照旧在跟舒霁远提工作日程安排，末了说了一句：“扶苏山来公司了，现在正在楼下面谈。”
舒霁远嗯了一声，“拿出诚意来，对方的要求建议尽量满足。”说完之后，舒霁远顿了顿，从办公椅上起身，“我还是下去看看。”
他对扶苏山这个作者还挺感兴趣的，对方完结的两本小说他都看过，格局磅礴大气，都是以科幻背景为主，小说情节跌宕有看点，冲突制造也到位，能吸引眼球。现在连载的这本小说日常高居榜单前三，人气很旺。
舒氏集团选择签扶苏山的原因不光是因为扶苏山人气高，还有就是因为舒霁远赏识。
走到楼下的会议室门口，恰逢江觅夏和会谈人从会议室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安静。
江觅夏率先反应过来，对舒霁远甜甜一笑，“舒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会谈人跟着喊了声老板好。
“江同学。”舒霁远这么叫她。
助理和会谈人一看老板跟人认识，识趣的把空间让给了他们二人。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谈话的人换了一个。
“见到我很惊讶吗？”江觅夏托着脸，单手撑在桌面上，微侧着脸看着舒霁远。
舒霁远确确实实没想到，扶苏山会是江觅夏。他光看文章，从里面展露出作者的想法还有心胸都是很成熟的人会有的，其中涉及的知识量也不少，结构逻辑通畅合理。论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成熟的人写出来的小说，不会把它和一个尚在读高二的女孩子联系在一起。所以看到江觅夏的那一刻，舒霁远着实惊讶了一瞬。
“确实。”舒霁远承认，“你总能给人惊喜。”
“不是惊吓就好。”江觅夏笑，她发觉自己见着舒霁远的时候总是笑着的，不自觉就会笑。
办公室没有开空调，窗户半打开着，风你推我挤着，偶尔会漏进来。然后就吹起江觅夏耳畔的头发，撩到半空中去。
江觅夏注意到舒霁远的视线落到她的耳边，又挪回她的脸上，她心里有些开怀，今天果然没有白打扮，还是给该看的人看了。
“对于签约的事，你的想法和要求都可以提，我们会尽量满足。”舒霁远看着小姑娘笑意莹润的脸，掠过她两道纤细的锁骨，还有她飞扬的发丝。
“我刚才跟那位女士谈过了，具体的细节后面会再定时间约谈。”江觅夏对刚才谈话的结果是比较满意的。她的小说背景框架大，又多为科幻，真要影视化，都得找能烧钱支持特效的大公司，比如舒氏集团。
舒霁远收回目光，“吃饭了吗？”
出门之前吃过早饭的，可舒霁远都这么问了，江觅夏难道能回答吃了？
“没有。”江觅夏乖乖摇头。
“上次在学校你带我吃早餐，这次我带你。”舒霁远嘴角泛起一丝笑，示意她跟上自己。
两个人坐电梯，直接到负一楼的员工食堂。
“想吃什么？”舒霁远递给江觅夏一只餐盘，“自己拿。”他今天上班之前没有吃早餐，这会儿就和江觅夏一起吃了。
江觅夏跟在舒霁远后面，像只小尾巴，舒霁远走哪她跟哪，舒霁远拿什么她拿什么。
见此场景，舒霁远有点无奈，“拿你喜欢吃的就好。”
“我想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江觅夏弯弯嘴角，笑得乖巧。
“为什么要看我喜欢吃什么？”舒霁远不太明白小姑娘的心思，可江觅夏就只笑不答。
两个人选好一模一样的早餐，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用早餐。
员工餐厅里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蹲下来，躲在餐台后面，伸出相机，偷拍老板和坐在他对面吃饭的女生。
大公司的群很多，各个部门有部门的群，部门与部门之间也有群，关系好的与关系好的也有群。
所以照片在一个群里发出来，很快就传遍了公司的各大群。
储浩南卧底在某个公司八卦群里，理所当然的看到了员工发的消息。
放大图片一看，这不是舒霁远和那个小美人吗？
这么快就又一起吃早餐了？
储浩南把照片存进手机，了然一笑。
他要把这些证据保存下来，到时候就看舒霁远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怎么掉下来，然后用这些证据打他那几个损友的脸。
吃完早饭，舒霁远把江觅夏送出门，看着她上的出租车。
回公司之后，舒霁远让助理把之前拟定的准备拿给江觅夏谈的签约合同拿来，最后在合同上改了改签约条件，让助理重新打印。
助理拿着合同，看着原本打算往下压一个百分点的合同，现在往上提了一个百分点。
他有些讶异地看了眼老板，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的去重新打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远哥[回想当年]：老婆真可爱
夏夏：嫁远随远，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第13章 搞事情
上周周五，老师统计了参加本次高中联合竞赛的参赛名单，江觅夏报名了。
下周三，大家要一起去舒氏集团布置的参赛地参加考试。
对于江觅夏也报名参加竞赛这件事，物理和数学老师的反应有些古怪，你说损她也不是夸她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说有积极性是好的。
周天晚上，昌文林联系了江觅夏，又让她去“孟乐”玩儿。他说又快一个月没联系江觅夏了，感情还是需要走动走动来维系，他可不想跟江觅夏淡了感情。江觅夏听他胡扯了一堆，只有答应他，说晚上过去赴约。
与此同时，舒霁远他们那个四人小群里：
-司齐：兄弟们，今晚有时间出来聚聚吗？给你们看看我新谈的女朋友。
-储浩南：你个渣男，又去哪儿找了漂亮妹妹？隔两周就看你换一个，早晚要翻船。
-白永：行，挺久没见了。
-白永：你新女友知道你的渣男本质吗？
-司齐：你们瞎说什么呢？我只是比较博爱，怎么能叫渣男？
-司齐：远哥也来啊，你可别说要回家当老干部。
-储浩南：就是就是，远哥不来天理不容。
-白永：三缺一。
-舒霁远：时间和地点。
-司齐：爽快人！孟乐酒吧，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半，江觅夏搞定今天的码字任务，就着昨天去舒氏集团那一套，穿出门赴约。
昌文林照旧开着车来接她，一路平稳开至酒吧门口。
酒吧一楼卡座。
司齐已经带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开始跟哥几个玩起游戏来了，要是司齐和他女朋友输了，那他们就得嘴对嘴喂酒，要是储浩南和白永输了，那就喝交杯酒。
舒霁远没参与，他坐在卡座一角，灯光昏暗将他隐没。今天的他穿的休闲，T恤搭着休闲裤，随意又不失帅气。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眼见着就快要烧到烟尾了。
“我不行了，歇一会儿，头有点晕。”储浩南酒量不算很好，几杯酒下肚，有点眼冒金星。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储浩南，有病早点医。”司齐跟他女朋友没输几回，状态良好，听见储浩南说的话，就这么摆摆手嘲笑他。
“去你的，我去吧台要杯柠檬水。”储浩南不跟他一般计较，摇晃着起身，去吧台要水。
刚走出卡座，储浩南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看花眼。走近一瞧，嘿，还真是A中那个小美人。叫江什么来着？奥，对，江觅夏！她旁边那个是？储浩南眯着眼辨认过后，发觉这是“孟乐”的老板，昌文林。
储浩南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清醒，准备走过去搭话。
昌文林正让调酒师把新品调给江觅夏喝，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醉汉模样的人往这边靠，显然是冲着江觅夏来的。
“干什么的？”昌文林站起来，挡在江觅夏后面，问储浩南。
储浩南伸手一指，点点江觅夏，“找朋友。”
昌文林狐疑地打量他，夏姐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这么个朋友？他没听过。只是人看起来还有点面熟，不知道在哪里看见过。
两个人对话间，江觅夏转过头来，看见储浩南，轻轻扬了扬眉。
“先生好。”江觅夏跟他打招呼。
“江同学，巧啊。”储浩南冲昌文林眨眼，看见没，认识的。
昌文林见状也不拦着了，自己回位子上坐着。储浩南迈着摇晃的步子，一屁-股在高凳上坐下。
“麻烦帮我来杯柠檬水。”他先是跟吧台服务员要了杯水，然后才继续跟江觅夏说话，“你一个人来的吗？”
“兄弟，没看见我坐这儿呢么？”昌文林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被无视了。
江觅夏道：“这是我朋友，昌文林。这位上上周来学校参观过，舒氏集团的。”她坐在两人中间，还是当了回中间人，简单介绍一下身份。
交谈间隙，江觅夏看了眼储浩南来的方向。
储浩南注意到了，压低音量跟她说：“舒霁远在卡座抽烟，没过来。”
原来也来了。江觅夏了然，跟他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又没帮你什么。不过以后有什么你倒是可以找我，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储浩南抿了一口柠檬水，暗示她。
“那我先谢过先生了。”江觅夏是个聪明的，储浩南什么意思她一听就懂，这会儿为自己找到个盟友兼卧底而开心。
昌文林他们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储浩南把微信二维码拿出来给江觅夏扫，“加个微信吧，有事微信联系，一切小道消息皆免费提供，不用谢。也别先生先生的叫我了，我叫储浩南，你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浩南哥。”说完这一堆，他才朝昌文林偏偏脑袋，“你以后就知道了。”
昌文林先是听着储浩南这个名字，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号人来。接着就听他说“你以后就知道了”，感情他们之间还有秘密的？昌文林还听江觅夏当真叫了他一声“浩南哥”，就耸肩，没问。秘密就秘密吧，谁还没个秘密了。
大口喝完柠檬水，储浩南冲二人挥挥手，“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我朋友以为我醉死在吧台了。”
随后他步伐有些不稳地又晃回卡座去了。
回到卡座之后，储浩南像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把微信界面在舒霁远面前一晃，神神秘秘的问他：“远哥，看清是什么了没？”
晃得太快太急，舒霁远真没看清，“什么？”
储浩南笑呵呵收回手机，颇为骄傲得意仰头，“你猜。”
舒霁远看他那嘚瑟的样子，不想过多搭理，端了酒细抿。
“真不猜？”储浩南挑眉。
“要说就说，不说就走。”舒霁远不为所动。
储浩南咧嘴一笑，“那就不猜，你别后悔。”
舒霁远淡淡扫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看个傻子。
储浩南也不介意，拿了手机给江觅夏发了个消息：
-储浩南：江同学，有事记得问我，我很乐意给你透露情报。
-江觅夏：谢谢浩南哥，我会的。
两个人刚才换了备注，就没显示微信昵称。
江觅夏今晚一口气喝了不少酒，能看出她心情不错，眉眼弯弯的，在灯光下看着有种含苞待放的美。来酒吧的不少都是单身汉，酒过三巡就开始在大厅寻找目标。
目光巡视到吧台的时候，单身汉们目光一亮。
哟，极品啊。
晁实他们那一台，几个人对视一笑，对彼此的想法都很明白。
这么个小妹妹，涉世不深，来酒吧图个乐子，想必三两下就能拿下。
晁实有意在朋友面前耍帅，杯子一放，意气风发，“兄弟们，看我的！”
他的狐朋狗友也捧场，“超哥，看你的！”“超哥加油！”“我们超哥一出手，肯定分分钟拿下！”
朋友一捧，晁实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飘了，整个人膨胀的不行，自觉帅气地朝江觅夏走去。
“小美女，加个联系方式呗。”晁实靠到吧台，一拨头发，语气轻佻。
晁实的二维码都拿出来了，可江觅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知道朋友还在背后看着他呢，这会儿肯定不能退缩。晁实觉得江觅夏多半是在故作矜持，欲擒故纵。
刚才晁实过来的时候，昌文林就注意到了，但是这么个货色，他都不愿意搭理，更不用说江觅夏了。他翻个白眼，跟江觅夏自顾自的喝酒。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加你那是看得起你，懂事点就自己加上，然后跟小爷回卡座喝杯酒。”晁实本来就平淡的五官因为皱在一起，显得有些丑陋。
昌文林感觉这个傻B再不走，可能就危险了，他好心道：“你也懂事点吧，早点走，别给自己找事儿。”
晁实声音一提，“你谁啊？这个小妞是你马子吗？是的话借给哥们儿玩玩呗！”
没救了。昌文林一耸肩。
“我有另外的东西给你，你玩不玩儿？”江觅夏终于正脸瞧他了，有点似笑非笑的。好不容易遇见个开心的事儿，偏偏又有智障来打扰心情，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晁实以为自己说的把人唬住了，伸手就想揽江觅夏的肩膀，“这才对嘛！”
后面的人看晁实好像是要得手的样子，有起哄的有叹气的。这妞这么容易就到手，早知道他们就自己上了。
江觅夏笑意不深，抬手挡住了晁实的手，顺势将他往外推了一点，“你站远点。”
晁实以为她搞什么花样，听话的往后退了退。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夹着浓烈的酒味儿当头淋下。
只见面前这个面容漂亮的小女生收敛了笑，问他：“你爸的酒，够不够你玩儿？”
后方吁声四起。感情让他走远点，只是为了酒别撒到自己身上。
昌文林见这场面都想拍手叫好了，但他没这么干，给旁边的服务生说，把保安叫进来。
“我艹-你吗！”晁实反应过来，咬牙切齿，抬手就想给江觅夏一耳光。
但他没想到的是，江觅夏扯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撇，搭着的腿一扫，把他整个人给踢趴在吧台上，整只手都撇在背后。
储浩南他们出来看热闹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我有一个能力--当爹之力
夏夏：如果你要挑衅我，我只有当你爹


第14章 送回家
“子不教父之过，但你这么个煞-笔儿子，我不要也罢。”江觅夏甩开他的手，下了高凳，还利落地补了一脚。
昌文林示意保安处理一下现场，护着江觅夏往楼上走去。
舒霁远站在卡座的台阶上，手里还夹着刚点燃不久的烟，眼神落在昌文林虚揽在江觅夏的手上，随着他们往楼上移动。
“带劲儿。”白永赞叹，“这谁啊，酒吧老板的小女朋友？”
储浩南拐了拐舒霁远，“远哥，带劲儿不？”
“不是。”舒霁远抖落烟灰，抛下他们往外走去。
什么不是啊？除了储浩南，其余人不知道舒霁远说的不是是什么不是。到底是否认不是酒吧老板的小女朋友还是不带劲儿啊。
储浩南在心里帮舒霁远补充：当然是否认前一个。
“远哥，去哪儿啊？”司齐喊他，不过没得到舒霁远回应。
“走走走，咱们玩儿咱们的，等他出去透透气。”储浩南左右手一拉，把几人拉回去。
半个小时之后，保安上来给昌文林说处理好了。
兴致没了，江觅夏就不打算久留，跟昌文林说了一声，自己下楼叫车回家。
走出酒吧，江觅夏吸了口新鲜空气，正准备点开打车软件。
旁边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玩儿的开心吗？”
江觅夏手一顿，侧头看向旁边的阴影里。
舒霁远吐出一口烟雾，安静地看着她，大半张脸都藏在黑暗里，只看得清一只眼睛。
“舒先生。”江觅夏抿唇微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舒霁远吸了一口烟，仍就那样看着她。
江觅夏心思活络，好听的话张口就来：“之前不怎么开心的，现在见着舒先生就开心了。”说完之后，她观察舒霁远的神色，想看他会不会对自己的话有什么反应。
舒霁远修长的身躯一动，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到她身侧，“不开心还来？”
“这不是见着先生你了吗？”江觅夏仰头看他。
抽完最后一口烟，舒霁远才低头看小姑娘，几秒后，他才淡淡说到：“走吧，送你回家。”
今晚出来玩舒霁远自己开的车，没叫司机。他刚才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就叫了个代驾，让人开车把江觅夏送回去，自己跟着江觅夏坐在后排。
江觅夏下车之前，舒霁远提醒她：“未成年少喝酒。”
“舒先生，我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江觅夏回头看着他笑。
“现在还没有。”舒霁远不咸不淡地看她。
江觅夏乖乖一笑，“我知道了。”
“去吧。”舒霁远让她下了车。
江觅夏看宾利在自己面前调头开走，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笑。
还在“孟乐”的四人等了半天不见舒霁远回来，白永出去门口找一圈也没有找到人，他回来就给舒霁远打过去一个电话：“不是，远哥，你透个气透回家了？这可就不地道了啊？兄弟几个还在这儿等着呢！”
“送了个人。”
白永一听就来劲儿了，“谁这么有面子，让我们舒大少亲自送回去？”
司齐连忙让他开外放，“远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来酒吧一趟，怎么就变成送人回家了？”
“你们有完没完？”舒霁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一个小朋友。”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储浩南抿着酒听他们说，也不插话，但表情就有点骄傲。
这话白永和司齐是不会信的，什么小朋友能让舒霁远专门去送？之前让舒霁远顺路去接白永他妹都不肯，这会儿倒是自觉去送个小朋友回家了。
两个人齐齐看向储浩南，总觉得这个比是知道点什么的。
“我说了你们可别大嘴巴在远哥面前嚷嚷，不然他能把我嘴撕了。”储浩南抵不过二人一起攻击，摊手投降。
白永和司齐点头应允，保证不在舒霁远面前多说。
“最近啊，远哥多了朵小桃花。”储浩南凑近他们，悄悄说到。
“多小？”司齐问。
储浩南点点刚才闹事那方向，“记得刚才那个不？跟那个带劲儿的妹子一样小。”
“卧-槽，远哥艳福不浅啊！”白永叹到，“远哥牛逼。”
两个人喝多了酒，脑袋不清楚，光顾着凑热闹，关注错了重点。储浩南见状就没提醒他们，免得他们憋不住，在舒霁远面前交了他的老底。
“你远哥什么时候艳福浅过？嘴巴给我闭紧了，不然以后可就没得说了。”储浩南还有多的没说，那朵小桃花就是刚才看见的带劲儿的那朵。
白永和司齐一想也是，舒霁远桃花是真的多，在名媛圈里出了名的是梦中情人首位人选。不过他就跟修仙一样，不沾感情的，一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悄悄出家了。现在多朵小桃花也没有什么好惊奇的，左右不过还是一朵桃花。
时间飞速就到了周三。
早上八点半，参赛学生和领队老师一起在校门口集合，等着舒氏集团的大巴来接。
八点四十，大巴抵达校门口。
上车之后，车上的同学都装作不经意间去看坐在最后一排的江觅夏，看完之后又转过头，和自己的同伴窃窃私语。
江觅夏坐在窗边，塞着耳机，看着窗外。
一辆大巴装着来自同一个年级不同班级的学生，有些都是在江觅夏出名后，只在论坛上看过照片和视频的，这还是自江觅夏改变之第一回看见真人。
这之中，大多数学生的目光还算好奇友好，但有些人的就不是那么个味道了。
好比坐在江觅夏前排的那两个女生，讨论的声音丝毫不加掩饰，生怕江觅夏听不见。
“不就是当了个形象大使吗？真以为自己就有那个水平去参加联合竞赛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空有其表，光靠着那张脸讨男生喜欢。”
“到时候竞赛结果下来，估计又要给我们A中丢脸了。”
“也不知道那些男生喜欢她什么，脸可以当饭吃吗？”
叽叽呱呱，说个没完，还有越说越激动的趋势。
江觅夏本来是不想搭理她们的，但是那声音着实聒噪，她摘了耳机，表情有些不耐烦，“能小声点吗？安静会不会？要是属麻雀的麻烦去窗外叫。”
那不算友善的表情和充满讽刺意味的话一下子就让前面两个女生止住了话头。
好半晌，才听见很小声的：“拽什么拽。”“上了考场有她哭的。”
旁边坐着的女生看着江觅夏毫不留情怼人的画面，眼睛一亮，唇瓣动了动，好像是想跟江觅夏搭话，但是瞧见江觅夏重新塞上耳机，就没张口。
这就是为什么江觅夏不喜欢跟学校里的小女生打交道的原因，你但凡比她们好一点，她们就想把你拽下来，用恶意揣测你，然后诽谤你，巴不得把你踩进泥地。
一点都不真诚。
她知道大巴里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觉得她只是当了一次形象大使，吊车尾参加什么联合竞赛，不会有好结果的。江觅夏不做那些多余的争辩，反正赛场上，实力见真章，又不是动动嘴皮子，一等奖就手到擒来了。
大巴摇晃近二十分钟，抵达此次的参赛地点。
这次高校联合竞赛规模挺大的，据说还拿到了市教育局的许可，如果拿到一等奖，不仅有奖金，还有证书，搞得很正式。
下车之后，有工作人员和带队老师进行确认。之后给学生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检查参赛证件和文具。九点半的时候，考试会正式开始。
这次联合竞赛的项目是物理、化学和数学。
江觅夏只报了物理和数学。
化学有一段时间没碰过，她手生，把握不大。
这二十分钟的时间，江觅夏就坐在休息室里听歌。闲适地靠在椅子上，脚还会随着耳机里的音乐不时抖动，看上去状态十分轻松。
休息室里本来就有其他学校的学生，看着江觅夏悠闲不已的样子，就忍不住跟身边的人打听，这是不是哪个学校的竞赛高手？怎么看上去心态这么好。
A中有知情人员开口：“不是，就是高二的一名学生，在我们年级排吊车尾的。”
询问的人有点惊讶，“啊？那她还来参加比赛？”
“可能是没参加过比赛，就想来尝尝鲜呗～反正又不用交报名费，就当免费出来逛一趟了啊。”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来，就是刚才车上坐在江觅夏前面那两个女生之一。
“反正进了考场还不是玩儿，心态当然好了。”另一个女生也跟上。
刚才坐在江觅夏旁边那个女生皱眉，“联合竞赛又没要求成绩，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别说别人的坏话。”
两个女生“切”了一声，又开始自己讨论自己的了。
“江同学，你别介意。”那个女生还特意过来安慰江觅夏，生怕她被影响到心情。
江觅夏对她点点头，轻声道谢，“我没事，你好好发挥，加油。”
女生脸有点红扑扑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有老师过来叫他们，准备进考场了。
江觅夏把MP3给关了，放在考场门口的置物柜上，按着考试证件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座位，气定神闲地等着考试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远哥：老婆不乖
远哥：回家收拾你


第15章 可挑食
上午考的是物理。
监考老师说了注意事项，提前三分钟将试卷开封，然后分好份数，在提示铃响起的时候准时将试卷发了下来。
江觅夏拿了卷子，不慌不忙写下名字和考号，然后扫过卷子上的题型，才有条不紊地开始答题。
她答题的速度很快，也不太在草稿纸上演算，很多时候都是看完题目，等上十几秒，就已经填写好答案了。
就在其他同学还在焦头烂额算选择题答案的时候，江觅夏已经开始填填空题了。
这样的表现自然让来回走动的监考老师注意到了她，时不时就会转到江觅夏旁边，看她答题。
江觅夏翻卷子的速度快，没多久就开始做大题。这翻卷子的声音让她四周的同学都有些心慌。
这个同学搞什么？他们才开始做填空题呢，怎么她就翻到后面那页大题上去了？而且看她下笔很稳的样子，显然是会做而且做得很好很快的。就是这速度太快了吧？翻卷子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很难受。
有些心态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同学被江觅夏一打乱节奏，就开始慌了起来。
做大题的时候，江觅夏总算在她画了没几笔的草稿纸上算了起来，过程也写得很公整，从上排到下，一眼就能找到是在算哪道题，步骤如何。
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江觅夏盖上笔盖，收好文具和证件，准备交卷。
她起身的时候，一个考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都是惊讶的。等江觅夏把卷子交到讲台上了，他们才在老师的提醒下，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卷子上。
考完试的江觅夏有些无所事事，她领回自己的MP3，找了一间空考场，趴在最后一排开始睡觉。
二十分钟之后，结束考试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卷。
考完试出来的学生大多的表情愁眉苦脸，看上去考得不尽人意。抱怨声还在响起，说竞赛题难度大，没做完卷子之类的。
江觅夏他们那个考场的人更难受，因为他们卷子没能做完，但是江觅夏还提前交卷了。有些人为了自找安慰，只能想着是江觅夏不会做或者是乱做的，所以才提前交卷了。
舒氏集团安排的考场离他们公司不远，所以考生统一安排到舒氏集团的员工食堂就餐，省去来回跑的麻烦。
第一次亲眼看见舒氏集团面貌的学生惊叹着大公司的豪华，到员工食堂的时候，看着眼花缭乱的菜式也是惊喜不已。
江觅夏不是第一次来了，自然地端起盘子拿菜。
走到一个窗口的时候，有两个工作人员看见她，表情都明亮了。
江觅夏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她们，才低头选菜。
“同学，是要吃粉蒸肉吗？”工作人员热情地问她，见到江觅夏慢半拍地点头，她们才接，“我们重新给你盛一份！”
紧接着江觅夏接到一个装着满满粉蒸肉的碗。
“谢谢。”江觅夏跟她们道谢。
走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见两个工作人员的对话：“是妹妹吧？”“太漂亮了！”
江觅夏：“？”
就在江觅夏吃午饭的时候，两个工作人员又偷偷地拍了她的照片，然后发在群里，并发言说：这是老板的妹妹！还穿着A中的校服呢，今中午来咱们食堂吃饭了。
储浩南这种常年潜伏在群里当卧底的人是不可能错过照片的，他放大照片看了看，江觅夏吃饭的侧脸乖巧安静，半点都没有前几天晚上在酒吧里看见踹人那狠厉劲儿。他把照片存下来发给舒霁远，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什么妹妹，那说不定是你们未来的小老板娘呢。
储浩南哼着曲子也去吃饭了。
舒霁远刚开完会，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看见储浩南给他发的消息，步伐停顿下来，点开照片，看了几秒之后，才收起手机。
助理迎上来，问他：“老板，今天中午需要订饭吗？”
“不用，就在食堂吃。”舒霁远拒绝了这个提议。
助理不解，老板不是一向喜静，不爱在食堂吃饭吗？思索间，舒霁远已经走了一小段路了。旁边有和助理关系好的，悄悄挨过来，“老板妹妹在食堂吃饭呢，老板肯定是去陪妹妹了。”
妹妹？老板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妹妹？跟在舒霁远身边四年的助理更加不解了。
因为高校联合竞赛的缘故，舒氏集团的员工就餐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所以舒霁远出现在员工食堂的时候，一群学生孩子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我的天，这个哥哥也太帅了吧！”
“这是谁啊？舒氏集团的高管吗？”
“好帅好帅！！！”
“哇！他也是来食堂吃饭的吗？太帅了，看着我能多吃一碗饭！”
“果然是大公司，员工都这么帅！”
他的到来引起不小的骚动，江觅夏本来低着头专心吃饭的，都被带得往那边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江觅夏愣住，然后扬起笑来。
舒霁远直直走到江觅夏这边来，站定后看着她，“走吧。”
“去哪儿？”江觅夏本来也吃得差不多了，听他这么说直接端着餐盘起身。
舒霁远没说话，带着她走出食堂，乘坐电梯上楼，直接到了办公室。
食堂的学生看直了眼，原来只是来找人的。转眼他们就在问起那个女生是谁，又问刚才那个哥哥是谁。
A中来的学生有一些是在贴吧上看过两个人的合照的，这会儿看见舒霁远直接来带走了江觅夏，直接低呼起来。江觅夏不是就去当形象大使做个介绍吗？怎么和舒氏集团的代表人这么熟了？
食堂的动静并没有打扰到江觅夏和舒霁远，两个人站在电梯里，十分安静。
江觅夏斟酌了一下，问他：“舒先生，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带着明知故问的意味。
舒霁远垂眸看她一眼，眼神的意思很明确：那不然呢？
“有什么事吗？”江觅夏头往他那边靠了靠，一副疑惑的表情。
“叫你吃饭。”舒霁远出了电梯，给助理打电话，“订两份餐，尽快。”
助理：“？”您刚才不是要去员工食堂吃吗？现在怎么又改为订两份餐了？老板的主意真是多变。
江觅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用手覆在上面，在思考是否还能吃下舒霁远帮她订的饭。
“报了几门考试？”舒霁远侧头，小姑娘慢他半步，头垂着，能看见柔软的发顶和小小的发旋，她正在用手摸肚子，好像有些饱了。
“两门，物理和数学。”江觅夏收回手，跟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中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提前半小时过去就行。”舒霁远还在看她的发旋，小小的，圆圆的。
江觅夏没想到舒霁远会这么说，“可是领队老师会清点人数。”
舒霁远的目光往下挪，到她漂亮的眼睛上，“我会给你的领队老师说。”
“好吧。”
由于数学是在下午最后一趟考，所以中间有三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江觅夏是无所谓在哪里睡的，反正她趴在课桌上睡觉也习惯了，没多久就能睡着。
现在是相当于舒霁远给她搞特殊咯？
江觅夏心中偷乐，面上也表现出来了。
“笑什么？”舒霁远瞧她笑靥如花。
“笑舒先生你又变帅气了。”江觅夏说着吹捧的话。
“你倒是会说好听的。”他想起酒吧那个晚上，小姑娘也是这样，好听的话张嘴就来。
没一会儿，助理敲响门，提着两个手提袋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助理不动声色看了两眼，在茶几上放下手提袋，态度谦逊，“老板，您订的餐。”放完手提袋助理就出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是出门后才露出来的。他很确定，以前没见过江觅夏，这是第一次。难道老板真的突然多了个妹妹出来？助理怀着这个疑问，下楼去了。
其实舒霁远让订的餐分量并不多，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午饭，分量少菜式精致的那种。
江觅夏看着桌上的菜，想她能否硬撑着把菜吃完，她刚才在食堂确实也吃了不少了，要完全吃完面前的菜还是有点难度的。
“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要硬撑。”舒霁远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地提醒到。
“奥。”江觅夏掰开筷子，递给舒霁远。看见打开的餐盒后，她对着里面的胡萝卜微微皱起了眉头。
从小到大，江觅夏唯一不吃的蔬菜，就是胡萝卜，她总觉得有股怪怪的味道，吃不下去。
江觅夏的筷子在里面扒了扒，把胡萝卜拨到一边。
“不喜欢胡萝卜？”
舒霁远的声音响起。
“嗯。”江觅夏专心吃起其他的菜。
忽然，一双筷子伸进餐盒里，夹走了胡萝卜条，随后几朵西蓝花落到江觅夏的餐盒里，“多吃点蔬菜。”
江觅夏看着跑到舒霁远餐盒里躺着的胡萝卜，再看看自己碗里绿绿的西蓝花，心里突然冒出一点酸。以前她挑食不吃胡萝卜，汪烟都会逼着她吃，说她不能挑食。
没有人像舒霁远这样，好像会无限包容她。
尽管那只是几根胡萝卜条。
仍然让江觅夏品出一丝甜味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承认吧，你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溺爱我！
远哥：老婆说的都对


第16章 月考了
吃完饭之后，江觅夏就靠在沙发上，打算坐着养养神。
“躺着休息。”舒霁远拿起空调遥控板，把办公室里的温度调高了两度，“不会冷。”
眼看着六月快过了一半了，A市的天气燥热不堪。江觅夏时常捂着长袖，倒是习惯了这个温度，所以在舒霁远办公室里的时候，她觉得很是清凉，刚才她在吃饭的时候不自觉搓了两下胳膊，没想到就被舒霁远给注意到了。
现在不仅要提醒她躺着休息，还细心地把室内温度调高。
要是放在平时，江觅夏指定没多久就睡着了，但是现在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舒霁远，江觅夏的思绪总是止不住地往他那边飘。
江觅夏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垫在脸下，一只手捏着手机。
要不要偷拍一下？
她想。
她假意摆弄手机，举在脸前，悄悄打开摄像头。
“咔擦”。
这一声响动在安静的空间内让江觅夏显得有点尴尬。她从手机顶部偷看舒霁远，对方正盯着她。
“哈哈，我自拍一张，舒先生一起拍吗？”江觅夏不过尴尬了一秒钟，就神情自若地收起手机。
舒霁远眼底盈着一丝笑意，没有拆穿小姑娘，“不了。”
有了这么一个意外，江觅夏不敢再造次，乖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睡觉。不知不觉中，就放松神经真正睡了过去。
小姑娘睡着的时候，安静又乖巧，小小的一团，堪堪占到沙发的一半，瘦弱纤细。
舒霁远放下手中的资料，过去轻巧地拿走她推在一旁的手机，放到茶几上。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助理敲门进来，准备给舒霁远报备工作。
“老板。”助理刚喊了一声，就被舒霁远的眼神制止了。
走出办公室门，舒霁远关上门，才示意助理继续。
助理还没见老板这么对人上心过，感受有些新奇，他理了理思绪，才继续汇报工作。
舒霁远再结束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江觅夏还在睡。
他默默看了一眼时间，给手机订好闹铃，准备一会儿叫江觅夏起来。
离三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江觅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不轻不重叫了那么两下，然后就有一只手按在她头上，揉了揉，“该起来了。”
江觅夏从睡眠里挣脱出来，一睁眼就是舒霁远的脸，还有他撤离的刚才轻轻按在她头上的手。
“舒先生。”她眨了眨眼睛，跟着摸摸自己的头顶，随后想起来，昨天晚上才洗的头，应该是干净蓬松的。
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江觅夏醒神，渐渐清醒过来。
小姑娘刚起来的时候，眼睛朦胧的，看着自己的表情也有些呆萌，舒霁远被切实地取悦到了。
“卫生间洗洗脸，然后去准备考试吧。”舒霁远敛回目光。
江觅夏跟他说谢谢，然后去卫生间草草地洗了把脸，就拿上东西踏上去考场的路了。
走之前舒霁远抽了纸巾，贴在她挂着水珠的脸颊上，“洗了也不擦擦？”
小姑娘眉眼弯成弧，接过纸巾，笑眯眯地走了。
最后一堂数学，江觅夏也是提前二十分钟交了卷，找到空教室，坐到考试铃响起。
回去的时候依旧坐的那辆大巴车，江觅夏还是坐在老位置上，邻座的女生还是早上来的时候的那个，前面那两个叽叽喳喳惹人嫌的女生也换走了，得以让江觅夏维持今天见到舒霁远的好心情。如果回程那两只麻雀还要叫，江觅夏怕自己真的忍不住给她们扇到窗外去。
因为要确保人数的统一，所以江觅夏必须到学校之后，再点完名，才可以解散回家。
她也没回教室，就这么就走了。
最近其他事比较多，她有段时间没刷题了，尤其是化学。兴许是因为今天参加了竞赛，江觅夏久违的从电脑桌下面拖出来一只储物箱，里面塞着满满的竞赛题，以数理化三科为主，生物和英语的也有些。
这之中的大部分已经被江觅夏做过了，她好不容易从里面翻出一本没做过的化学竞赛题本，拿起笔做了起来。
今天的竞赛题对她来说还算游刃有余，难度还可以。不出意外，物理和数学那两科的奖学金注定会滚到她的钱包里。
六月底的时候，江觅夏跟舒氏集团正式签约了前两本完结小说的影视版权。签约费高出她的预想，江觅夏对市场价是有个估计值的，随便一想也知道是舒霁远的意思。这两本小说成功签出天价版权费，把江觅夏送上富豪作者榜前三。
拿了一大笔钱，江觅夏请章淳和唐坚他们出来吃了一顿饭。
还有一个人，江觅夏是肯定得约的，但是她不太清楚舒霁远的口味和喜好。
思索间，江觅夏想到一个人。
-江觅夏：浩南哥，舒先生喜欢吃什么？
-储浩南：你要请他吃饭？还是**心餐？
-江觅夏：爱心餐就不必了，准备请他吃饭。
-储浩南：我知道，你想和他过二人世界，我懂我懂。
-储浩南：你等一下，我给你想想。
-江觅夏：好，谢谢浩南哥，改天请你吃饭。
-储浩南：吃饭还是算了，让舒霁远知道我们单独出去吃饭还得了？可以考虑给我买个谢礼。
-江觅夏：没问题。
-储浩南：舒霁远口味比较清淡，喜欢吃虾蟹之类的海鲜，如果有条件可以考虑一下海华府，我们之前经常去那里吃。
-江觅夏：收到，谢谢浩南哥。
-储浩南：小事儿。
江觅夏打听完消息，看着自己这破破烂烂的房子，笑了笑，她怎么会让舒霁远来这种地方吃法？
她扯过自己的笔记本，在下面随便写了写，做了个记录。
海华府。
过两天就是最后一次月考，江觅夏打算等考试结束之后，再约舒霁远。
月考当天，江觅夏坐在最后那个考场，考完就睡考完就睡。速度快得让老师和同考场的学渣们以为她随便写了写，像往常一样。
老师的改卷速度一流，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卷子就被改出来了。
班主任拿着卷子站到讲台上，目光直丢丢地扔到江觅夏坐的那个位置，“这次月考，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进步，特别是个别同学，表现优异。同学们要戒骄戒躁，专心准备期末考试。马上就是高三的学生了，你们要静下心来，做最后一年的冲刺。”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让前排的两个学生帮自己贴在班级公示栏上，“你们把成绩单贴上，一会儿大家自己上来看。”
两个帮忙的同学拿着成绩单，一入眼就是江觅夏的名字。她俩忍不住搓了搓眼睛，看见的名字还是没变。江觅夏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各科成绩和总成绩后面跟着一串1。
单科成绩排名第一，总成绩排名班级第一，全校第一。
“？？？”这俩同学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毛病，忍不住看向班主任。
“成绩单没问题，贴你们的。”班主任对着江觅夏的方向叹了口气，她心里也惊讶啊，年级上的老师也惊讶啊，谁能想到班级吊车尾会有今天？直接搞个华丽翻身，一举压翻第二，分数比第二名高了几十分。
他们改完卷子的时候，在办公室交流，还在想这是哪个优秀学生，越改越开心，越改越满意。卷子改完，老师们在办公室一对，都对这个学生好奇，卷子解开封边一看，名字让他们大跌眼镜。
为此还特意查了最后一个考场的监控，江觅夏全程就在写卷子，写完就睡觉。那个考场也没人能给江觅夏抄，抄也抄不出来这个成绩。江觅夏的班主任还把江觅夏入学的成绩调出来给在场老师看，很优异。
所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江觅夏这两年都在藏拙。
她为什么要藏拙，没有人知道。
班主任发完卷子，人一走出教室，学生就全部涌到公告栏那边去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全部愣在了讲台上。
一群人围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转头看向江觅夏，再转头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班上的好事之徒们首先发出了质疑：
“怎么可能？！江觅夏怎么可能是第一！？”
“这个成绩单搞错了吧！”
“年级第一都不敢这么考，她是不是作弊了啊？”
“我觉得我的眼睛花了，要不然就是世界玄幻了，江觅夏都能考第一了。”
“有生之年能看见这样的笑话，真是牛逼！”
刚才那两个贴成绩单的同学弱弱道：“班主任刚才说成绩单没有问题。”“对，班主任说没问题。”
“我不信！我要去跟班主任问清楚！一个倒数第一，怎么就突然变成年级第一了？”
“就是就是，我也不信，我也去！”
“等等我啊，我也要去，大家一起去啊！”
“带我带我，我们都去。”
大家一合计，一群人浩浩荡荡就跑出了教室，准备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对峙”。
反观造成这一轰动的主角，卷子胡乱塞进抽屉，塞上耳机，又埋着头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学校友：在下甘拜下风！！！


第17章 过敏药
年级办公室。
一大群学生乌泱泱地站在里面。
嘴里喊着要公道，要真相。
不知道还以为到了什么审判现场。
班主任着实觉得有些头疼，一边安慰着学生冷静，一边在人群里找江觅夏的影子。念头一转，她又想，江觅夏不是那种性子，是不可能在这么多学生里找到她的，兴许这会儿还在教室里睡觉吧？
先是跟同学们解释了一下情况，然后班主任又把江觅夏的入学成绩单调给他们看，最后又给他们看了考场的监控。
最后这群学生才不得不相信事实，灰溜溜地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之后，一看正主，舒服的窝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睡得正香。他们心里多少有些怪异的感觉，心思可谓五彩斑斓。
不过年轻人的接受能力强，没用多久，他们的眼神就变成奇异的羡慕。
长得漂亮就算了，成绩还这么好。不给人留半点活路。
如果章淳和唐坚在场，指定还会大声嚷嚷，姑奶奶还贼能打！还是著名写手！
要不然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
就是这么来的。
又是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团在一坨的学生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走进来的化学老师，第一眼也是看向江觅夏的位置，大概看了十来秒，江觅夏都没有要上课了应该起来听讲的意思。化学老师叹了口气，人化学差一分就满分了，不听就不听吧，以前也没怎么见她听过。
安慰好自己，化学老师就开始正常上课了。
后面几科进来的任课老师都是差不多的表现，上课中，时不时就看看江觅夏有没有要起来听课的表现。
很可惜，几节课过去了，江觅夏还是睡得好好的。
叶成都有些佩服江觅夏的睡眠，怎么做到睡这么久都不醒的？昨晚熬夜偷鸡摸狗去了？
熬夜叶成没说错，做完江觅夏熬夜码了两章小说，给读者加更了。答应读者的收藏加五千就加更两章。昨天她下午本来已经发了一章了，但是眼见着收藏马上就又快涨了五千了，江觅夏吃过晚饭只好继续开始码字。
好巧不巧，昨天又卡文，几大千字硬是花了她好几个小时。
结果就是没睡醒就来了学校，然后补一天的觉。
放学前的倒数第二节课，江觅夏终于睡醒了，在下课铃打响之后的一会儿，慢慢从课桌上支起来，然后打了个呵欠。
紧接着，她就看见班上的同学都看向她。
“？”她打个哈欠，有必要这么盯着她吗？跟看怪物似的。
时间大概停滞了几秒，同学们有转回脑袋，埋首课桌。
江觅夏睡醒之后，总算有兴致从座位上起来了。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去公示栏看看成绩单的时候，就看见这人拿着水杯，慢慢悠悠从后门出去了，连多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公示栏。
一班同学：“......”
您能不能对自己考出来的成绩分数重视一点，别搞得这么漫不经心，让他们以为很容易考的一样。
月考成绩公布的时候是周四。
周五的时候，班主任又收到一个惊喜的消息。
这次的高中联合竞赛成绩出来了。
物理和数学的竞赛一等奖出在他们学校。
得奖人——江觅夏。
一连两个惊喜砸到脑袋上，班主任都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不仅如此，还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班主任也是乐啊，这两天不少班主任都对她表示羡慕，说江觅夏的状态稳住，妥妥冲击状元的势头。
这不，月考成绩刚出来一天，一等奖也来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班主任都要酸死了，一度念叨要把江觅夏拐到自己班上来。
化学老师更是气哼哼的，他都想去质问江觅夏了，是不是对他这个老师有意见？不然为什么竞赛科目有三门，独独不报化学？
越想越气的化学老师真的把江觅夏叫到了办公室。
对方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回答轻飘飘的：“做题比较少，没有把握拿一等奖。”
这回答差点让化学老师当场吐血，没把握拿一等奖，所以干脆不报名？这什么逻辑？二等奖它不是奖吗？你还看不上！
化学老师没问，他怕江觅夏说看不上。
放学之前，班主任在班上公布了这个好消息。同学们的表情是震惊的，又有点羡慕和佩服。班主任道：“下周一校会上会颁奖，我先提前给大家说这个好消息。”
江觅夏难得因为成绩原因开心一下，因为她找到可以约舒霁远吃饭的理由了。
-十三夏：舒先生，你周末有空吗？
-十三夏：我竞赛拿了一等奖，想请舒先生吃饭，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发完之后好一会儿，江觅夏才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之前那几天，天天给舒霁远发作业问答案，说自己不会做云云。如今竞赛题倒是做的好好的，还能拿一等奖。
怎么看，都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想撤回，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舒霁远的回复来了：
-SJY：你进步得挺快的。
-SJY：周末有时间。
这第一句话看着揶揄味道十足。江觅夏选择性忽视。
-十三夏：好的，那我们周天一起吃饭吧！
-十三夏：谢谢舒先生赏脸[开心.jpg]
那个表情是小猫嬉笑的表情包，看上去憨态可掬。
-SJY：是我谢谢一等奖得主抬爱。
这天没法聊了。
江觅夏又一次见识到舒霁远打趣人的功夫。
不管怎么说，人还是约到了，江觅夏订了海华府的隔间，双人座，正合适他们。
周天的时候，江觅夏把吃饭地点和时间发给舒霁远。
舒霁远知道公司给江觅夏的版权费，倒是没跟小姑娘客气。他只是在想，江觅夏怎么会这么合适就找到合胃口的餐厅，还是他常来的。
周日这天，江觅夏穿了条黑色的修身小短裙，腰部收紧，后背有一片镂空，左右两边牵了丝带，在两片蝴蝶骨的凹陷处系成蝴蝶结垂落，娇俏又有点小成熟，将她苗条的身材一展无余。
江觅夏衣柜里的小裙子不多，上次的半身短裙算一条，这条黑色修身裙算一条，还有一条白纱的，没怎么穿过。
她所有的小裙子，好像都用来跟舒霁远见面的时候穿了。当然，上次在酒吧也要算。
去到海华府，报上预约号码，服务员把她带到隔间。
舒霁远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穿着闲适，表情放松，手上正翻看着菜单。
小姑娘进来的时候有风拂过，舒霁远闻到一点淡淡的橙子香味。她今天穿着一条小黑裙，纤细的体态被凸显，轻着淡妆，有种扑面而来的像是果实将要成熟时散发的诱人味道。犹如青涩的果实褪下一层外表，显露出里面成熟果肉的一角。
舒霁远被自己的思想岔开思绪，等江觅夏落座对面时，他才收拢回来。他垂下目光，将繁杂的思绪剥离，告诫自己不要走神。
“想吃点什么？”舒霁远把菜单放到江觅夏面前。
对于海鲜类的吃食，江觅夏是没有爱好和研究的，汪烟对海鲜过敏，她也有点遗传，不过不算严重。今天来之前她还吃了抗敏药，为的就是陪舒霁远吃这顿饭。
“既然是请你吃饭，当然是要吃你喜欢的。”江觅夏把菜单推回去，“我没来过海华府，不知道什么好吃，点菜这件事，还是舒先生你来吧。”
舒霁远没推来推去，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
今天的主打菜是海鲜锅，煮开之后冒着腾腾热气，将他们两人的面容模糊开来。
除开海鲜，舒霁远还点了几个炒菜，不带海鲜的。
江觅夏总会被舒霁远的细心给熨帖到，比如现在，舒霁远是为了她着想才点了其他的菜，以防她不爱吃海鲜。
吃饭的时候，江觅夏也就着舒霁远的好意，多吃了些其他菜，偶尔会夹一夹海鲜锅里的菜，以免被发现她不吃海鲜这件事。
一顿饭下来，江觅夏还是吃的比较饱。
过敏这种事情反应快。也许是因为江觅夏太久没吃过海鲜，就算是她提前吃了抗敏药，吃完饭没多久，她还是觉得有痒意爬升到皮肤上。
江觅夏庆幸自己走之前捞过抗敏药放在包里，这会儿还能补救一下。
然而，不等她偷偷去前台要水吃药，舒霁远已经起身了，从对面，坐到了她的身边。
“别动。”舒霁远按住她的肩膀，止住她往里坐的动作，面色有些难看。
“江觅夏，谁让你这么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舒霁远的大拇指抵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侧过头去，小姑娘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些红点，看着很碍眼。一眼就能知道，这是过敏了。为什么过敏的，答案不言而喻。
江觅夏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听见舒霁远叫自己的名字，却是在这么个不愉快的场合下。她抿了抿嘴，少有的底气不足，“我吃了抗敏药的，刚才也没吃多少海鲜，没事的。”
又翻车了。江觅夏心里为自己默哀。
舒霁远拉着她的手力气很大，一把把她从座椅上拉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远哥：气死我了！
夏夏：老公不气，我不吃海鲜了
远哥：可，吃我


第18章 出问题
事到如今江觅夏不敢提什么还没买单的事情，从服务员对舒霁远毕恭毕敬的送别态度来看，也用不着她担心没买单的事情了。
车上，舒霁远面色不虞，看上去有些冷肃，眉头也是微微蹙起的。
江觅夏没找到要说的，乖乖闭嘴。
宾利一路开到医院门口，舒霁远带着她挂了号，看了医生之后，说她要输液。医生还在那儿对着舒霁远说：你这个当哥哥的要注意，过敏的东西不要随便给你妹妹吃，有些过敏严重的真的是要命的。
然后江觅夏就看见舒霁远的表情更难看了。
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去领药，然后再去住院部输液，全程舒霁远都没跟江觅夏说一句话。
完了完了，真把人给惹怒了。怎么样才能补救啊？江觅夏在心里打着算盘。
发愣间，护士已经开始在她手背上涂碘酒了。
江觅夏垂头看了眼黄黄的手背，再看了眼护士手里的针管。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江觅夏的眼，遮住了她看针的眼睛。
“别怕，不痛。”舒霁远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
护士在笑：“你们两兄妹感情真好，哥哥真会护着妹妹。”
那一瞬间，江觅夏说不上来心里的滋味。她就想时间停在舒霁远为她捂眼睛的这一刻，永不翻篇。
舒霁远没否认护士说的兄妹的说辞，他看护士扎好针了，就放开了手，顺便确认了一下江觅夏的状态，看她没事，才撤开另一只放在她头顶的手。
江觅夏的血管细，护士说要输三四个小时才能输完。
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舒霁远也在病房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江觅夏等了许久没看到舒霁远进来，躺着躺着就又睡着了。
舒霁远等到她睡着后，进来看了一会儿，径直出了医院。回到车里，他静坐许久后，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起来。
一支接着一支。
烟盒里为数不多的烟告罄了。
舒霁远闷在车里，很久之后，才驱车离开。
没过多久，舒霁远又回来了，还带着粥和小菜。
他再次离开病房的时候，江觅夏还在睡，他站在病床边，轻轻给江觅夏拨弄开散乱在脸上的碎发，收敛好表情离开了。
江觅夏醒的时候，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旁边放着一个保温盅。
水也吊得差不多了，护士进来给她取针。
“护士姐姐，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个？”江觅夏叫住了护士。
护士给她按上棉签，看了眼保温盅，“你是说你哥哥吧？他让我转告你，说他有事先走了，让你醒了记得把粥喝了，保温盅自己带回家。”
“谢谢。”江觅夏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笑着跟护士道谢。
“不谢，你把粥喝了再走吧，不着急。”护士帮她处理好，走出病房。
江觅夏的表情在护士出去之后化为平淡，她在想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就因为海鲜过敏这件事，让舒霁远大发怒火，不想理她了？所以才连话都要护士转告给她？江觅夏对舒霁远了解不算深，但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哪里出问题了？江觅夏想不通。
她打开保温盅，里面的粥还是温热的，养胃的小米南瓜粥。
慢慢的喝完粥，江觅夏收好保温盅，出了医院之后，叫车回家。
她其实猜的半对半错，舒霁远是不太打算继续跟她这么略显亲近的接触下去。
中午一个过敏事件，让舒霁远感到心慌焦急，怒火是其次，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舒霁远冷静下来之后，精确地捕捉到自己对江觅夏产生的情绪——心疼。
他很明白，自己何时对异性产生过这样的情绪？很异样。
坐在车里那两个小时，舒霁远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关于江觅夏的种种。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姑娘的感觉有些失控，往他不想的那个方向在发展。小姑娘的种种表现也隐隐约约在传递一个信号。
如果这样的情绪发生在其他异性身上，他也许就会是直面这样的心思。但江觅夏不一样，她是高嘉阳喜欢的女生。
舒霁远不是那种很顾及年龄等因素的人。可他在乎家人的感受。
现如今他忽然明白高嘉阳当初出国的真正原因，是在看到他跟江觅夏有接触之后，就预见了今时今日的状况，所以选择提前逃避了吗？
舅舅和外甥喜欢同一个女生。
说出去何其可笑？
舒霁远这样一个理性的人，非常明白什么叫做及时止损。
他自认为对江觅夏的心思不过刚刚萌芽，现在制止尚且来得及。
只用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保持跟江觅夏的接触距离。
所以舒霁远没留下等江觅夏醒来，他只是让护士帮忙转达了几句话。
在江觅夏察觉之前离开。是舒霁远的选择。
江觅夏回家之后，等了一整晚，没有等到一条舒霁远的消息。她抿着嘴，心里有些烦闷。是什么原因让舒霁远突然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一连两三天，江觅夏前后给舒霁远发了好几条消息，舒霁远都没有回。
这让江觅夏非常不爽，整个人气压都很低。
这几天贫民区的小混混们也很怕，那个小姑娘这两天不知道被谁触了霉头，看见有闹事的混混就要出面，打伤了别人，自己也挂了彩。有些小混混两天就被教训了三次，都有点怕江觅夏出现了。
班上的人也明显察觉到江觅夏心情不好，而且这两天她又开始捂着长袖了，天气再热都没有脱下来过。
再过三周就是期末考试了。
班上学习氛围很是紧张。
江觅夏一连几天都在睡，有时候直接翘了课，让班主任有些担心。
班主任为此特地把她叫到办公室问了问情况，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让她不要有负担，有麻烦就给老师讲。
江觅夏照例敷衍了几下，在班主任无奈的眼神中离开了办公室。
距离上次出来吃饭快一周了，舒霁远这两天好不容易给江觅夏回了两条消息，不是嗯就是嗯，看的江觅夏烦闷指数上升。她本来脾气就不算多好，现在几天被这么一磨搓，心情贴落谷底。
她很确信，不是因为吃海鲜的原因。
那只可能是，舒霁远察觉到她的心思了？
江觅夏不太能确定这个可能性，她准备找机会试探一下。
江觅夏一边提醒自己要有耐心，一边在寻查能跟舒霁远见面的机会。
第二周的时候，舒霁远跟她交流的次数稍微多了点，都是在江觅夏说要准备全国竞赛，要拓宽知识面的前提下，他才愿意多给江觅夏发两条关于做题的消息。
还有半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江觅夏看着她跟舒霁远稍微缓和一点的聊天记录，抽了点空，把学校的知识潦草地复习了两下。
这周六，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舒氏集团跟她对接的负责人让她去公司敲定一些细节。
江觅夏穿着裙子踩着凉鞋，就去了舒氏集团。
可跟负责人聊得差不多了，也没见到舒霁远的影子。
“姐姐，我可以见一下舒先生吗？”江觅夏打了个直球，也不打算在人家的地盘上拐弯抹角。
负责人是上次那个，知道江觅夏和舒霁远是认识的，所以这会儿江觅夏提，她就直接说没问题，但是要先去问问老板有没有时间。
江觅夏点头，对着负责人甜甜的道谢。
负责人出去了，应该是去找舒霁远了。
江觅夏站到会议室门口，看着偶尔会在这一层路过的员工，目光定格在电梯口，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出现舒霁远。
舒霁远没等到，等到了负责人。
负责人对她爽朗一笑，“老板这会儿在开会，你十五分钟之后上去吧。”
这个答案让江觅夏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还行，还愿意见她。只要还能见面，总会搞清楚的。
江觅夏如是想到。
十五分钟之后，江觅夏乘坐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笃笃”江觅夏敲了一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江觅夏产生了一种叫“久违”的感觉。
“舒先生。”江觅夏叫他。
舒霁远用钢笔敲桌子的动作停了停，笑得一如往常的温润，“江同学。”
笑容没什么问题，称呼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江觅夏心里就是怪怪的。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舒霁远问。
“我是想谢谢舒先生多给我提的版权费，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这个借口是江觅夏提前想好的。
舒霁远的回答显得有些平淡：“你上次请我在海华府吃了饭，已经是谢过了。”
还主动提了海华府，江觅夏更加确定不是这个原因了。
“上次是谢谢舒先生在考试的时候请我吃的午饭，版权费这个事还没有谢过呢。”江觅夏继续道。
“那好吧，不过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也许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应约。”舒霁远出乎意料地没拒绝。
江觅夏敛眉间，在想舒霁远的态度，这次来一看好像也没有异常。也没有拒绝她吃饭的邀请，态度自然。她本以为舒霁远察觉到心思之后，表现应该是离她远一点，她约吃饭舒霁远应该会拒绝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幺幺温馨提醒：您的老婆情绪值持续降低，请注意哄老婆


第19章 很难过
这次试探没有得到结果。
江觅夏没有多留，就从舒氏集团离开了。
她走后，舒霁远放松的表情被收了起来，他看着江觅夏离开的方向，看了几分钟，才重新揭开钢笔盖，继续工作。
这一趟并没能让江觅夏宽心。
傍晚的时候，昌文林意外地接到江觅夏的电话，他夏姐约他喝酒。
昌文林知道江觅夏的性格，这位什么时候主动约他喝过酒？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虽然知道江觅夏的酒量，昌文林还是决定舍命陪君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怕自己一个人喝断片，江觅夏还没喝尽兴。他就把江觅夏巷子里那俩小男生叫上了。
七点钟，昌文林开着车，过来把三个人接走了。
孟乐里的一个卡座，桌面上摆满了酒，江觅夏拿着开瓶器，干脆地撬了一排啤酒出来。
章淳他们三个交换了一个眼神，马上笑呵呵地：“夏姐有这个兴致喝酒，我们肯定奉陪的！”
“对对对，想喝多少喝多少！”
“酒管够，敞开了喝！”
昌文林拿来一个转盘，三个人拉着江觅夏跟他们玩儿游戏。
江觅夏手气不算好，喝了不少酒，端起杯子闷头就灌完一杯。
啤酒喝多了就有些涨肚子，江觅夏起身，准备去上厕所。
可能是喝得不够多，足够清醒，眼神也够好。江觅夏刚站起身来，甚至还没有走出卡座，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那个白天跟她说很忙，吃饭都要等到很久之后的舒霁远，跟着一堆朋友，走进了孟乐。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白纱裙的女人，妩媚又美丽，谈笑间会往舒霁远身边靠。
没什么，只是工作累了跟朋友出来放松一下。
江觅夏这么告诉自己。
她步履够稳，直直走向卫生间。
可在跨进去之前，她鬼使神差地跟着那群人的步伐，走上了楼上带包间的那一层。
她先是去卫生间上完厕所，靠在洗漱台呆愣了许久，才凭着印象，站到舒霁远他们那个包间面前。
里面人声嘈杂，江觅夏没听见舒霁远的声音。
但是她听到了舒霁远的名字，有人在喊他：“舒霁远舒大少，咱们黎菲终于回国了，你不跟她喝一杯？”
“是啊，菲菲回国了，舒大少怎么也该喝一杯呀。”
“看咱们菲菲脸都红了，别是害羞了哦？”
黎菲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穿白纱裙的女人吧，江觅夏还有闲工夫想这个问题。
随后江觅夏又听见里面的人的起哄声：
“喝了喝了！”
“干，不能留底！”
“菲菲你喝的完吗？”
“你说什么呢，菲菲跟舒大少喝酒怎么可能喝不完，对吧菲菲？”
“咱们菲菲在国外不知道念了多少回舒大少你的名字，把我耳朵都要念起茧了。现在终于见着了，我不用再被她念了。”
一群人哄笑。
这样吵闹的环境下，江觅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清舒霁远说话的声音的：“恭喜你学成归来。”
江觅夏不禁想，舒霁远这会儿是笑的吗？像对着她笑那样。
“谢谢霁远哥。”那位叫菲菲的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娇羞。
霁远哥。
江觅夏嗤笑了一下。
她跟舒霁远认识这几个月，连称呼还停留在舒先生、江同学。江觅夏唯一一次听见舒霁远叫自己的名字，还是在他发火的时候。
他们应该很熟吧。
江觅夏靠在墙壁上，后背一片冰凉，让她越来越冷静。
她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还有永远围绕着舒霁远和黎菲的话题，好半晌，才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这个厕所实在上的太久，让卡座等着的章淳三人发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昌文林叫服务生进卫生间看，没看到江觅夏的人，然后就在酒吧里上上下下的找起来。
最后在三楼包间层的走廊上，看见了江觅夏。
“夏姐？”昌文林轻轻的喊了她。
“昌文林，有烟吗？”江觅夏侧头看他，嗓音有些喑哑。
夏姐有些难过。昌文林想。他又纠正，不，应该是很难过。
昌文林迎着她有些冷感的眼神，道：“有，我下去给你拿。我们先下去吧？”
昌文林一步三回头，确认江觅夏是好好跟在他后面的。
楼梯没下完，章淳和唐坚也来了。昌文林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下去。
刚才他们在江觅夏走之后，还在讨论，不知道江觅夏是怎么了，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江觅夏不是那说爱说事儿的人，她有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自己解决。
现如今，章淳回想起十三岁那一年，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知道江觅夏怎么撑过来的，愣是一句话没跟人说过，自己消化完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们也不知道江觅夏是事出何故。
只能陪着她。
“去给夏姐买包烟。”昌文林不大想把自己那些烟给江觅夏，烟味重，呛人。他就支使章淳去买烟。
唐坚自告奋勇，说他要去，然后就风一样地冲出了酒吧。
他跟江觅夏的接触没有章淳跟江觅夏的来得多，但是唐坚真的佩服这个女生，但凡可以跑腿的事儿，能帮忙的事儿，他都很积极。今天好不容易没有被他妈妈压着补课，唐坚终于再百忙之中，跟江觅夏和章淳聚在一起了。
一来就看到江觅夏这个不太好的状态。
他人不太灵活，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做点什么了。
江觅夏喜欢的那个烟的牌子他也知道，但是一般商店还不卖。他踩着共享单车跑了很远的一个商店，才买回来。
回来的时候，卡座的桌上又多了一排空酒瓶。
“夏姐，烟来了。”唐坚把烟递过去，昌文林递上打火机。
江觅夏干完一杯酒，接过烟，拆了封，拿出一根来，点了两次，才点燃。
她第一次买这个烟的时候，是十三岁的生日。
家里空荡了好几天，江觅夏以为点上烟就可以给家里添点烟气人气，不那么冷清。十三岁的江觅夏第一次尝试抽了一支烟。劣质的，呛人的，干涩的，灌进肺腑再吐露出来白烟，让年幼的她呛出眼泪来。
她连着抽了好几根，不呛了。
但后来再也没抽过。
时隔快五年，江觅夏又一次把烟塞进嘴唇里。
还是很呛人、很劣质。
跟过去有什么不同呢？江觅夏望着发红发烫的烟尾，轻轻笑开来。
细长的烟抽的又急又快，很快就见了底。
章淳第一次看见江觅夏在人前抽烟，有些颓丧，又很漂亮。他拉下眼睑，自顾自拿起江觅夏的烟，“夏姐，借我也尝尝。”
江觅夏的烟是什么滋味的？章淳给不出答案。他只觉得烟萦绕在他肺里，在他脑子里，让他有些失神。
很快，一个卡座都飘起有些呛人的烟味儿。
四个人一包烟，很快就见了底。
江觅夏越抽越清醒，脑子里的剥丝抽茧，想起关于舒霁远的事。不冷不淡的态度，也算是疏离的方法之一。
她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看不清楚？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可能舒霁远就是想让她看清楚吧，才会有今天晚上的单方碰面。
舒霁远打着好算盘，可惜她不会让他如愿。
“回去了。”江觅夏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从沙发上站起来。
忽然的收尾让三个人没太反应过来，三个人傻呆呆地抬头看她。
“想在这里过夜吗？”江觅夏撇他们。
“奥，不过不过，我们回去了。”唐坚摇头，他在外边儿过夜？估计他妈半夜都能杀到酒吧来。想到这里，唐坚有些苦哈哈的，他妈什么时候才能不执着于给他补课？烦死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文林哥拜拜。”章淳用了打车软件叫车。
昌文林把他们送到酒吧门口，走之前跟章淳耳语：“这几天注意着点，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章淳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三个人呼啦啦来又呼啦啦走了。
司机看着三个年轻人一身酒味儿烟味儿，以为是混混，路上话也没搭一句，沉默这把人送到目的地，然后一掉头就溜烟儿地开走了。
江觅夏喝了很多酒，但是不太有感觉，反观两位陪跑的，脸倒是红了一圈，活像喝醉了的。
“你俩酒量还是好好练练吧。”江觅夏终于笑了一下。
唐坚摆手，“我们跟夏姐你哪是一个水平的？不能比不能比。我酒量已经算还不错的了，换个人来估计都该喝趴了。”
“还是夏姐牛逼。”章淳竖大拇指。
“谢谢。”江觅夏回头跟这两个像保镖一样的大男孩道谢。
“我们这谁跟谁啊，道什么谢？”章淳和唐坚乐道。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路过唐坚家下面的时候，他就先回去了，免得一会儿回去被他妈骂。
章淳一直把江觅夏送到了家门口。
江觅夏开门的时候，突然转头问他：“章淳，你见过光吗？”
问题没头没脑。
章淳看她，好像过了很久，他说：“见过。”
江觅夏冲他抿嘴一笑，“回去吧，晚安。”
“晚安。”章淳对着将关的铁皮门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我见过，我还拥有着！


第20章 看看她
舒霁远他们这边的局一直持续到深夜。
他走的时候还很清醒，旁边是一群醉鬼。
储浩南今晚有意控制酒量，所以他出来的时候也是清醒的。
他出来就搭住舒霁远的肩膀，“兄弟，今天怎么回事？喝了不少酒啊，有烦心事？”他知道舒霁远的，喝酒永远只喝一点，别人想灌他酒都不成。
今晚的局舒霁远本来没打算来的，但是临头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来了之后还喝酒，自己喝，喝了不少酒。
储浩南跟他当了这么久朋友，怎么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儿。
“没事。”舒霁远除了心情上的烦闷确实没啥大事。
这个局提前三天就在约，舒霁远是没打算来，但今天见着了江觅夏，他从见完江觅夏后心里就憋着一股气，所以又临时改了主意，过来喝点酒。
“怎么的？跟小江同学闹矛盾了？”储浩南悄咪咪地问他，想到啥就说啥。
舒霁远拨开他的手，“没有。”
“那就是闹别扭了？她惹着你了？”储浩南继续道。
“你烦不烦？”舒霁远送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储浩南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表明自己会闭嘴。他心里在想：小江同学能耐大啊，能让舒霁远这样的人借酒消愁。
黎菲喝酒喝得尽兴，现在走路都晕晕的，跌跌撞撞。左右两边有搀扶她的，被她挣脱了，然后步履不稳的往舒霁远旁边凑。
“霁远哥。”黎菲娇弱地喊他，想博取舒霁远的注意力，手也想往舒霁远胳膊上缠。
“储浩南。”舒霁远往旁边侧了一步，差点让黎菲左脚踩右脚绊倒。
储浩南听见自己被点名了，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上去搀着黎菲，“黎菲啊，小心点，别摔跤。”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储浩南的手。黎菲看着一人之隔的舒霁远，只好偏头问储浩南：“浩南哥，这几年，霁远哥有喜欢的人吗？”
黎菲的心思在圈内昭然若揭，死心塌地喜欢了舒霁远好多年，出国留学的几年还是念念不忘，时不时就会找朋友打听舒霁远的消息。
也就是因为黎菲算是从小就认识的，舒霁远对她还算有点包容心，只要没烦到舒霁远头上，他也不怎么管。
可那点包容仅仅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要说喜欢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还不及舒霁远对江觅夏的心思。
黎菲是不这样想的，她只看到舒霁远这些年年年单身，身边没个伴，只要他还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女朋友，自己就有机会。况且她都跟舒霁远认识这么多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的机会是很大的。
储浩南故作不知，他惹不起这个骄纵的大小姐，“这我不知道啊，你得问舒霁远。”
“你都不知道，那就是没有了？”黎菲道，“那有没有跟霁远哥走得近的？”
“这，我也不知道，霁远这几年公司越做越大，忙的团团转，我们想约他都很难，都没怎么聚过。”储浩南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黎菲眉头团蹙，有些不开心，“浩南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闷声闷气的，想往舒霁远那边凑，可中间又拦着个储浩南，她过也过不去。
储浩南心想：我敢说知道吗？说了转眼舒霁远就得来收拾我。
一群人相安无事地到酒吧门口，各自叫了代驾回家。
储浩南把黎菲塞进她那两个朋友的车里，没给她开口让舒霁远送她回家的机会，然后快步挤上舒霁远的车。
“你无家可归了？”舒霁远按了按眉心，今晚酒喝得有些多，头有点沉。
“咱们兄弟俩，分什么你我？你把你家客房分我住一晚就成。”其实储浩南就是想多跟舒霁远待着，看能不能多套点什么话出来。
代驾很快把车开回舒霁远的住宅，将车停好后离开。
“远哥，再喝一杯？”储浩南站在舒霁远的酒柜前，拿起一瓶酒。
“加冰。”舒霁远没拒绝。
倒酒加冰，储浩南很快端着两个杯子到沙发上，递给舒霁远一杯，“没兴趣聊聊？”
“聊什么？”
储浩南扬眉，“远哥，跟我就没必要了吧？聊聊黎菲，或者，聊聊小江同学？”
舒霁远抿了口酒，望着在灯光下闪烁的液体，“有什么好聊的？”
“黎菲是没什么好聊的，但小江同学还是能聊一聊的吧？”储浩南换了一个姿势，表明自己倾听者的身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让我这个感情大师帮你们解决解决。”
舒霁远仰头灌下半杯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能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我去洗澡了。”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储浩南耸耸肩。
小江同学，不是我不帮你，是舒霁远不肯跟我说啊。
一晃又是两周时间，江觅夏如约迎来期末考试。
这两周她跟舒霁远的联系又少了下来。她找舒霁远的频率变少之后，舒霁远回复的消息也变少了。但也不是完全没联系，偶尔还是会问问题，说两句简短的话。
江觅夏想，这两周先给舒霁远一点时间吧，也给她自己一点时间。她需要调整一下状态，跟舒霁远相处的状态。
这两周过完，考完期末考试，她有的是时间。
到时候她生日也快到了，总会找到跟舒霁远相处的机会。
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同学们浩浩荡荡把书塞进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桌椅拉开，把考场布置好。
江觅夏这段时间资料也堆了一些，她看着满抽屉的书，在想是把资料扔了还是拿去给教学楼后面那个收集废品的老奶奶。
这会儿天黑了，老奶奶应该不在，所以只剩下了扔书这个选项。
把教材和教辅，以及练习题本挑出来，江觅夏把剩下那些做过的，评讲过的卷子等等全部叠成一叠，准备拿去扔了。
还没等她走近垃圾桶，班上一个女生走了过来，跟她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的：“江觅夏同学，你这些资料是要扔了吗？”
江觅夏对这个女生有点映像，坐在倒数几排，学习很刻苦，上课下课时间里除非必要活动她都在学习。只不过她成绩不算好，一直在班级中下游游荡，属于事倍功半的那一类。
“对。”江觅夏大概猜到她的来意了。
果然，女生结结巴巴的：“那，那你能，把你不要的资料，给我看看吗？”女生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我想学习学习你的思路和方法。”
“给你。”江觅夏把资料放进她怀里，“我步骤写的比较简便，看不懂可以来问我。”
江觅夏对这种胆小柔弱心思单纯的女孩子还是很温柔的。
女生眼睛一亮，抱着资料对她鞠躬，“谢谢你！”
看着江觅夏洒脱的摆手，女生的脸有点发热，江觅夏同学人可真好，长得又漂亮，还乐于助人。
收完书江觅夏就走了，她想回去吹空调了，这个天闷热地让人汗流浃背。
教室里人又多，头顶上几个大风扇不抵用，该热还是热，吹久了脑袋还疼。江觅夏没有在教室里继续吹风扇的打算。
去小卖部买了一口袋冰淇淋，江觅夏拆了一个边吃边走。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江觅夏在教室里多待了一节晚自习，就是为了等搬书。出来的时候天色将晚，等她再去买完冰淇淋往家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巷子里年久失修的路灯，发出的光暗淡得不行。
江觅夏一心往家里走，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离巷子不远处的阴影里停着一辆车。
如果江觅夏能注意到，她一定会一眼认出来，这是舒霁远的宾利。
目送江觅夏的身影消失在小巷里，舒霁远才点燃烟。仔细看驾驶位旁边那块空地上，一层细细的烟灰蒙着，还有好几个烟头。
这段时间舒霁远抽的烟是一两个月的总和。他抽烟的时候不多，除开出去玩，就是心里想事的时候抽的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到这个巷口了。等看到江觅夏的那一刻，他的烦闷才被压下去一点。
就是想来看看江觅夏。舒霁远嘲弄的笑了笑，他可能疯了。
等两个小时，就看着两分钟。
说给舒霁远圈里的朋友听，谁会信？舒霁远为了看个人等了两个小时。对方还只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
这个时间点，贫民区里已经逐渐亮起了灯，从狭窄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光来，零星散落。
黝黑的深巷看不真切，舒霁远也不知道江觅夏是往哪里拐的，更不知道她住哪里。这是他第三次开车来贫民区，三次都跟江觅夏有关。
旁边的巷子里传来殴打吵骂声，清晰地传到舒霁远的耳朵里。
他皱皱眉，抽着烟听完这一番闹声。
等声音归于平静的时候，他才看见一群人从巷口里出来，脸上笑得开心。
舒霁远扔了烟头，点燃车，看了贫民区最后一眼，而后开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远哥：为了看老婆，等再久都值得


第21章 找女伴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江觅夏坐在第一考场的第一个。
监考老师和同考场考生进来的时候，都会先看看她。
这个最后一次月考翻身称王的女生。
江觅夏也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飞一般的做题速度。写起题来唰唰唰的，人家还在上一页，她已经去了下一页。人家还在做大题，她已经开始睡觉了。
因为大家多多少少都会不自觉注意江觅夏，所以前两场看见她的做题速度，自己也忍不住想赶快做完，做题越做越慌。
两堂考试之后，考生们才适应过来，找回自己的节奏。
下午那堂考试结束的时候，昨晚那个来借资料的女生又来了，还给江觅夏带了奶茶和小蛋糕。
怎么都喜欢给她带奶茶和蛋糕？这个女生也是，李瑶和余雪也是。
“江觅夏同学，谢谢你的资料，我感觉很有用。我给你买了奶茶和蛋糕，请你收下吧。”女生昨天晚上把资料带回寝室看了，复习了今天考的两门。江觅夏的步骤虽然写的简单，但是思路很清晰，她看了之后感觉受益颇多，今天考试都有了一点底气。
所以她特意去买了奶茶和蛋糕想给江觅夏。
“不谢，有用就行。”江觅夏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
女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有用了，我可以考完试之后还给你吗？”
“你收着吧，不想看了就扔了。”江觅夏晃晃手里的袋子，“谢了。”
一连两天的期末考试结束，江觅夏松了口气。她总算可以安心待在家里吹她的老旧空调了，还能吃冰淇淋，撒人字拖。
班主任在考试结束之后，把班上的同学叫到一起，交代了一下放假安排，还有寒假作业，再交代完假期安全注意事项，就把这群按捺不住喜悦之情的学生放回家了。
现在是七月中旬，A市朝着蒸笼方向发展，似乎要把人捂得透不过气。
江觅夏在家的时候空调总是开到最低，穿着凉快的宽大背心，下身套着大马裤，把她本来就纤细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弱。
她在家里总是这么不修边幅，半点没有小女生精致的样子。
冰箱的冷冻层放满了冰淇淋还有装冰块的盒子，保鲜层装的全是饮料水果。
十足的夏天味道。
连刚从保鲜层拿出来的饮料，江觅夏还要加冰块。
她不算怕热的，可谁不愿意在闷热的天营造出凉爽的氛围？
反正放假这几天，江觅夏窝在家里很是舒心。
她这会儿刚抱了半个西瓜出来，用勺子挖着吃，手机忽然响了响，是微信的提示音。
-储浩南：小江同学，在干嘛呢？
-江觅夏：吃西瓜。
-储浩南：我给你送小道消息来了。
-江觅夏：什么？
-储浩南：7月21号，我们要去参加一个晚宴，舒霁远没有女伴，你来不来？
-储浩南：我感觉舒霁远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如果你晚宴能来的话，他看见你肯定会开心一点。
储浩南今天刚刚收到邀请，他还跟舒霁远确认了一下，那边也收到了。他这才来跟江觅夏发消息，问她愿不愿意来。江觅夏那边说一说，自己这边再帮衬一下，当女伴这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7月21号，她生日。
江觅夏看了眼日历，还有三天。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为什么要拒绝？江觅夏绝不会光因为酒吧那一晚上就把舒霁远给放下，就不要了。还没到那个地步。
-江觅夏：来。
-储浩南：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一会儿你等我消息，我去给舒霁远说。
-储浩南：你跟舒霁远，没问题吧？
-江觅夏：没问题。
-储浩南：那就行。
-储浩南：我先给你提个醒，我们几家世交里有一家姓黎的，他们家女儿黎菲，从小就喜欢舒霁远。但是你别担心，舒霁远一直对她没意思，就是她一厢情愿。宴会黎菲也会在，你不要在意她，自己玩自己的就好。
-江觅夏：好，我知道了，谢谢浩南哥。
没过一会儿，江觅夏就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三人小群里。这三个人是谁也很明显。
储浩南还帮他们改了名片。
紧接着就发了第一条消息：
-储浩南：兄弟，我给你找的女伴来了@舒霁远
-舒霁远：？
-江觅夏：^-^
-储浩南：还有三天就是宴会了，你临时上哪里找女伴？小江同学多合适！我们都说好了！
-储浩南：你记得解决一下小江同学的礼服和造型。
什么叫坑兄弟，这个就叫。
几秒钟之后，储浩南收到了舒霁远的私聊消息：
-舒霁远：你搞什么？
-储浩南：给你找小江同学来当女伴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储浩南：我都跟小江同学说好了，你这会儿拒绝让人多难堪多伤心啊，说不定晚上就偷偷捂在被子里抹眼泪了。
-舒霁远：你有本事。
这么说就是等于答应了。
储浩南偷乐，这不是口嫌体正直吗？小江同学你可给我争口气，我都把兄弟给坑了，给你俩创造机会，就希望你俩能成事儿。
随后舒霁远在小群里回复：好。
江觅夏收到舒霁远这段时间头次主动发来的消息：
-SJY：把你的尺码发给我一下，我让人给你订礼服。
-十三夏：是发三围吗？舒先生。
那边停顿了很久，才回过来：
-SJY：也可以。
江觅夏笑着把自己的三围发过去，给他说谢谢。
看着江觅夏发过来的三围，再想想她的体型，舒霁远下意识皱眉。太瘦了，小姑娘怎么这么瘦？
他联系了一家订制工作室，把三围报给她们，让她们送两套礼服过来。
报完三围，舒霁远又补充了两句：是个小女生，礼服贴合要一下她的气质。然后舒霁远在相册里找出之前储浩南发给他的江觅夏在食堂吃饭的照片，给工作室发了过去。
-SJY：我20号会把礼服送过来，你到时候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带你去改。
-十三夏：好的，麻烦舒先生了。
-SJY：不麻烦。
又隔了一会儿，舒霁远的消息又过来了：
-SJY：[图片][图片][图片]这三个款式你喜欢那个？
-十三夏：第一个。
第一件是渐变绿的轻纱裙，表面还有细碎的钻，灯光一打就会发出粼粼碎光。看上去很清新凉爽。
-SJY：好。
舒霁远把图片返回去，工作室才好按照选好的款式，修改成适合江觅夏穿的码子。现在就两三天时间，想让工作室重新做一件出来太强人所难了，所以只有按照他们现有的款式选择，最后再根据尺码做修改。
工作室收到客户的新要求：把v领改一下，不太合适。
收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设计师还跟员工打趣，说这个男朋友护女朋友护得太厉害了吧？连一个深v领都觉得不合适，是不是要长袖裹住才合适？
工作室员工听了一阵乐，说现在的男人都这样，给自己看，再怎么v都行，给别人看那就门儿都没有。
交代完礼服的事情，舒霁远又叫了助理进来，让他去问问最近舒氏集团合作的各大品牌方有没有出新款鞋的。
助理看着老板那严肃的表情，还以为自己要去解决什么十万火急的合同。
领命而去的助理办事效率极高，他没多久就拿到了各大品牌方反馈回来的图片。
只见老板把图片筛选又筛选后，把剩下的一股气发了出去，在手机上按了又按。
-SJY：你看看这些鞋子，你喜欢哪双？[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一溜烟的鞋子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
江觅夏没想到舒霁远办事效率这么高，刚看完礼服，现在就开始看鞋子了，一会儿是不是得看造型？
她想归想，还是认认真真选起鞋子来。
她没穿过高跟鞋，就不打算临时练练穿高跟鞋的功夫了。好在舒霁远发过的图片，大多就是平底的，或者是坡跟的鞋，至少看上去挺好穿的。
江觅夏挑挑选选，就着脑子里对礼服的印象，选了一双绑带的平底白凉鞋。
-十三夏：[图片]这一双吧，舒先生。
被选中的鞋子用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
-SJY：好。
助理看着老板等了半天消息，终于又按了按手机，才把图片给他，“跟这家品牌方联系一下，让他们发一双这个鞋子过来。”
“发多少码呢？老板。”助理天马行空的想，老板会不会财大气粗地说，所有的尺码都来一双。
光顾着看鞋子，却忘了问码数。
舒霁远一顿，准备问江觅夏，对面的消息就来了：
-十三夏：舒先生，我穿35码的鞋～
-十三夏：是不是感觉很贴心？
-SJY：确实。
随后助理就看见老板脸上出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再看他的时候，已经没什么表情了，“35码的。”
看，男人的脸，比翻书还快。
助理微笑着应下，去给老板联系品牌方。
等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老板这是给谁订鞋子呢？女士凉鞋35码？
真是令助理太突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助理：老板，你这么搞我，不怕我秃头后你带出去没面子吗


第22章 江鹏义
这件事对于舒霁远来说也是很突然的。
他把这些事都安排好，才品出不对味来：
-舒霁远：你什么时候和江觅夏这么熟了？
-储浩南：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我一共才跟她聊过三次天，每次都是关于你的。你可别诬陷我。
不可否认的是，舒霁远被这句“我一共才跟她聊过三次天，每次都是关于你的。”给取悦了。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舒霁远追究的心思就少了一些。
储浩南一个否认三连，外加吹捧发言成功保住了自己的狗命。他还不要脸的邀功：
-储浩南：怎么样，这个女伴给你找的满意吧？是不是应该表达一下你的谢意啊，舒大少！
-舒霁远：我让伯母给你介绍个男对象？
-储浩南：......兄弟，不爱请别伤害。我走还不行吗？
储浩南他妈也是个奇葩，总觉得储浩南再不找对象结婚生子，就会打一辈子光棍。所以热衷于给储浩南介绍各式各样的对象，大小美丑都有。储浩南有时候一天应付两个相亲对象，累的够呛。
他妈看着儿子单身多年，就是不找对象，还很担心的找了他的几个朋友问储浩南的情况，忧心忡忡地问舒霁远他们，储浩南是不是喜欢男同志。
这话被几个兄弟传回给储浩南，他一口水喷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天储浩南就回家跟他母亲大人促膝长谈了一整夜，好说歹说，才让他妈歇停了给他介绍女对象甚至男对象的想法。
现在储浩南还偶尔能接到他妈的问候电话，就是问他找女朋友了没有。
把储浩南的头都搞大了。
远在家里的江觅夏，刚挖完最后一勺西瓜，留下半个浑圆青白的西瓜皮。
她还想去冰箱里找点什么来吃，但是这半个西瓜已经是最后的存货了。
无奈之下，江觅夏只好顶着大热天出门，去采购一些水果饮料。
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
水果和饮料格外坠手，江觅夏走到巷口的时候，把东西放到地上歇了一歇。
就在她歇息的这一会儿，有个穿黑衣黑裤的男人走了过来，“是江觅夏江小姐吗？”
江觅夏寻声望过去，对方站在离她两三米的距离处，整个人都黑不溜秋的，脸上还架着墨镜，有种**的感觉。
“你谁？”江觅夏上下打量了他，又越过他看向他背后那辆银色的轿车。
“我们先生让我转告您，说他叫江鹏义，如果您听到这个名字还不明白，那他还要告诉您一个名字，叫汪烟。”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江觅夏有些沉默。
许久没听到江觅夏的回答，高大的男人又喊了她：“江小姐？”
“我先回去放东西。”江觅夏点了点脚下的两大袋东西，“让他等着。”
“我给先生说一下，然后帮你提回去吧。”男人快步回到车边，跟后排的人说了两句话，马上又过来帮江觅夏提上东西，“走吧江小姐。”
江觅夏带着男人拐到家门口，接过东西，不慌不忙地收拾好，再换了一身衣服，才重新跟他走回车边。
“先生，小姐来了。”男人为她拉开车门，引着江觅夏坐到后排。
江觅夏没应，自顾自打开前门，坐上副驾驶。
车里的男人看上去还比较年轻，大夏天的也穿着西装短袖和西装裤，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脸上还架着金丝边框的眼睛，看上去过分斯文。
江觅夏不过从后视镜里看了两眼，就全无兴趣地转开了目光。
人模狗样的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江鹏义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己这个从出生就没见过的女儿，干净瘦弱，像她妈妈一样漂亮。
从上车起两个人就全无交谈。
车子一路开到一家咖啡厅门口。
谈话地点到了。
江觅夏下了车，跟江鹏义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江鹏义将菜单递给江觅夏，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夏夏，你看看你想喝什么？”
“江先生，我们还不熟吧？我希望你可以称呼我的全名。”江觅夏随便勾了个喝的，随口就把江鹏义给怼了一下。
“江觅夏，我是你爸爸。”江鹏义被堵了这么一下，面色有些放沉。
江觅夏对他丝毫不惧，“这几年我也没少给人当爹。”
“你好好说话。”
“我实话实说。”
江觅夏端着服务员送上来的冰饮，“前十七年你去哪儿了？现在一下子冒出来就想当爹，想的怎么这么美呢？”
“我那是迫不得已。”江鹏义说起以前还是理亏的。
江觅夏嗤笑了一声，“迫不得已？什么迫不得已的事儿让你抛妻弃子？什么迫不得已的事儿让你消失快十八年，然后又开着你的豪车回来？哦，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不算抛妻弃子，毕竟你们都没结婚，不是吗？”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我可以理解。不过我现在不受束缚了，所以立马回来补偿你了。你妈妈她......”江鹏义放软了声气。
“你都能调查到我，不会不知道我妈妈怎么了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直接说一下你的来意吧，江先生。开诚布公才有的谈，不然我就恕不奉陪了。”江觅夏不想听他为自己开脱。
江鹏义道：“我想让你跟我出国。当初没有跟你妈妈在一起也是形势所逼，我知道她独自一个人抚养你很困难，所以我每年都有偷偷给你妈妈的账户上转钱。之前我这边受的束缚多，没办法接你和你妈妈到我身边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做主，可以把你接到我身边接受更好的教育，享受更好的资源和生活。所以我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来见你一面。”
江觅夏在手机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关于江鹏义的词条，“江鹏义的妻子因心脏病去世，年享37岁，膝下无子女......”
“江先生，你觉得你说的话，能让人特别感动，对你感激涕零吗？”江觅夏笑得有些不近人情，“看看外媒报纸怎么写的，江鹏义先生的妻子37岁因心脏病去世，膝下无儿无女，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怎么，现在想起你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了？”
“带我出国，然后帮你继承你的家业，再为你养老？你想的真的挺好的。”
江鹏义许是没想到江觅夏这么聪明，没有这么好忽悠，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半天的沉默过后，他才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我一直想偿还。你妈妈走了好几年了，我只能偿还给你，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你可能不相信，我的家业一直都是准备留给你的，从来没想过给其他人。我和，结婚期间，没有准备生孩子，我的孩子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愿意跟我出国，受到好的教育，你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她肯定很想看到你继承我的家业，越走越成功。”
“我的身体本来也不好，所以现在机会一来，就想早点把你接到国外，让你尽早接触和学习公司的事物，尽快接手公司。”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一番话具有说服力，江鹏义说话的声音又变得平稳起来。
“跟我打感情牌是没有用的，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而言。不管你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现在是因为什么原因又回来，你给我妈妈造成的伤害都是无法挽回的。如果你还有良心，你就去我妈妈坟前上上香，她的忌日在7月21号。”
“今天我们的对话就进行到这里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再见。”说完这句话，江觅夏直接从咖啡馆走了。
穿黑衣的男人微躬身，“先生，用不用我把小姐追回来？”
“不用，随她去。”江鹏义摇头，看着江觅夏搭上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
“她跟她妈妈一点都不像。”江鹏义叹到。
坐在出租车上之后，江觅夏才感觉自己拿手机的手有点发抖。她吐息了两口气，才平复下来。
她不知道江鹏义是端着什么一张大脸回来的，他凭什么觉得他张口，自己就会跟他走？
还说什么迫不得已，说这说那，都是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找托辞。说到底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只要维护好自己的利益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好像没能拥有小对话
观众们轻拍吧～


第23章 十三岁
江鹏义现在回来，一个要么就是按他说的，他老婆去世了，没有了束缚，才终于如愿回国。要么他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急于找接班人，接手了公司为他养老。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拿着什么借口回来找江觅夏，江觅夏都不可能原谅他。
错了就是错了，在江觅夏这里不会有洗白的余地。
如果是能换成汪烟，江觅夏想，她母亲也许会对这个男人心软。
毕竟她的前十三年，汪烟都无时无刻表达出对江鹏义的思念。虽然嘴上怨着，可还是会拿着江鹏义的照片看。
汪烟和江鹏义的感情也算是狗血的。
两个人年轻的时候一见钟情，迅速地坠入爱河并且发生了关系。汪烟意外怀孕，怀上了江觅夏。就在两个人打算着等孩子出生就去领结婚证办庆婚宴的时候，江鹏义的家里人反对了。
江鹏义被家里人强制联姻，出了国，跟个富家小姐结了婚。
两人当时都是年少的时候，没有能力，没有底气。汪烟不过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漂亮女孩，无法跟这样的大家族反抗。江鹏义也没有脱离家里，没有挣脱摆布的实力，他是软弱的。所以当被随意的一威胁，就妥协了。抛下已有身孕的汪烟，远走重洋。
看上去好像江鹏义也是被迫的，是无奈的。可也掩饰不了他懦弱的本质，连爱的人和孩子都护不住。
再之后汪烟就怀着江觅夏住进了贫民区。她那个时候没有钱，除了贫民区别无其他选择。包括江鹏义之前说的他给汪烟打的钱，汪烟一次都没有用过。
虽说他们是被迫分开的，汪烟也是真心实意地爱江鹏义，可她还是埋怨江鹏义的，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她，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
年轻的汪烟也是有骨气的，她不想也不屑用江鹏义给她的“赔偿金”，只身力行地把江觅夏抚养长大。
不过傲气的汪烟因为被抛弃而大受打击，加上生产原因，患上了抑郁症。
她经常对着江觅夏哭，对着江觅夏骂，有时又会对江觅夏说很多无厘头的话，精神越来越差，严重的时候会对江觅夏拳脚相加，把江鹏义的离开全部怪罪在江觅夏的身上。打完之后，看着江觅夏愣愣的看她的眼神，又忍不住抱着江觅夏流泪。
周而复始。
前面几年还好，汪烟拼命工作，为江觅夏攒下不少积蓄，连着江鹏义给的钱，存在银行卡里，是一笔巨款。
后面几年就不行了，汪烟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再后来只能养在家里，无法上班，终日在家里抽烟发呆，自艾自怜。
江觅夏十三岁的夏天。她生日那一天。
汪烟从楼上一跃而下。
抢救无效身亡。
这就是汪烟的一生。
她解脱了，可江觅夏还在这片浓黑的泥沼里挣扎，十七年的时光，让她浸溺其中。
从那之后，江觅夏休学了两年，十五岁跳级到初三，才重新开始上学。
十三岁之后，江觅夏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她的人生被挖去了一块。
所以江觅夏不可能原谅江鹏义，没有理由，也不愿意。
这些事江觅夏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过，汪烟和江鹏义的事都是汪烟在清醒的时候，偶然跟她提及的。
她担着这些，一抗就是十七年。
章淳和唐坚从小就和她认识，没听过汪烟和江鹏义的故事，但是知道汪烟和江觅夏的事。故而他们才如此佩服江觅夏，觉得江觅夏是真的牛逼。
这一晚江觅夏又做梦了。
梦里她回到了十三岁生日的那一天。
彼时小小的江觅夏瘦小得像一根豆芽菜，让人怀疑是不是风一吹她就会跑了或者是断了。
生日是她一年中能怀有仅剩的一点期待的时候。因为每当这一天，汪烟总是会很温和地跟她说话，会给她买一个蛋糕，然后像一个温柔美好的母亲，给她唱歌，为她送上祝福。
今天江觅夏早早地完成了作业，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连餐桌上都摆了一束她放学时在路边采的野花。她看着时钟，按照汪烟以往回家的时间，提前五分钟在家门口等待。
指针指向七点，门锁响动，汪烟回来了。
江觅夏叫了一声妈妈。
汪烟摸摸她的头，递给她一个蛋糕盒，“今天夏夏就十三岁了，生日快乐哦！”
然后汪烟就去厨房给她做饭，江觅夏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水果蛋糕，而后拆出两个盘子，认真地摆好叉子。
这一切正常的宛如从前的每一个生日。
江觅夏看着汪烟做好的一桌饭菜，在汪烟唱着的生日歌中，对着蛋糕和蜡烛，许下今年的愿望。
如果没有深夜那一声突如其来的重物落地的响动，没有巷子里的惊叫四起，江觅夏会以为这个生日跟以往的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她探头从窗口出去，就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一片熟悉的布料，还有路人的恐慌的喊着的汪烟的名字，以及空空如也的家。
本来就不完整的家至此支离破碎。
江觅夏额头上冷汗如滚珠，那些大喊大叫在她的脑海里混成一团，把她从梦里惊醒。
江觅夏猛然起身，呼吸有些急促。
她很久没做这个梦了，一时间有些慌乱。
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她才平复下来，心跳重新归于平静。
墙上的钟发出沉闷的走针声，江觅夏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这会儿回过神来，她脑袋里清醒着，没有想要继续睡觉的欲望。所以江觅夏起床，在电脑桌上摸过烟，抖了好几下才从里面抖出一支烟，凝视半晌，才衔进自己嘴里。
袅袅烟雾升起，江觅夏坐到电脑跟前，索性开始码剩下半章没写的小说。
码完两章的时候，天光乍泄，江觅夏总算又泛上一点困意，这才关了电脑上床睡个回笼觉。
下午的时候，昨天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又来了，他说江鹏义约她晚上吃饭，江觅夏说自己没空。黑衣男人也没有强求，就给她留下一张卡片，说随时可以按照这上面的号码联系江鹏义和他。
又过了一天，舒霁远给江觅夏发来消息：
-SJY：江同学，我在你们巷口。
-十三夏：我来了。
-十三夏：舒先生等我一下。
江觅夏迅速换了衣服，确认自己形象过关，才去巷口。
舒霁远坐在驾驶位，车窗是摇下来的，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手肘靠在车窗上，偶尔会侧头看向巷口的方向。
见到江觅夏的身影从巷口出现，舒霁远才换了姿势，直接开了门下车，站在车边等她。
“舒先生。”江觅夏跑过来的，有点小喘。
“别着急，歇一下。先上车吧，车上有空调，凉快一些。”舒霁远看她白嫩嫩的肌肤因为跑步和太阳闷出一点红来，还是帮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挤进车里，凉爽扑面而来，江觅夏一下就放松下来，“谢谢。”
舒霁远自己也上了驾驶位，等江觅夏歇息了一会儿，才拿起副驾驶位上放的袋子，从座椅的空隙中递到后排，“这是礼服和鞋子，你可以先试一下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拿去改。”
江觅夏难得迟疑了一下，“我拿回去试吗？”
“你可以就在车上试，以免来回跑。”舒霁远从后视镜里看她，“我一会儿下车，你把车窗升起来，换好了再叫我就好。”
说完之后，他还补充了一句：“车窗遮挡性很好，外面看不见，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江觅夏的眼里露出笑意，抱着手提袋，“就算舒先生留在车上，我相信舒先生也不会看的。”
这话让舒霁远呛了声，他停了停，看似训导到：“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不管对谁都一样。”
话一说完，舒霁远就推开了车门，“你换吧，我先下车。”下车前还不忘把车窗都升上去。
出了车门，舒霁远顶着烈阳，才摸出烟，点燃一根边抽边等。
也不知道是夏日太烫，还是烟头太滚，舒霁远的心头好像着了火，烧得灼灼的。
他感觉这么下去不是一回事儿，就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冰水，开盖后直接灌了两口，才觉得那股火辣被压下去一些。
从小卖部走出来的时候，舒霁远远远就看见车旁站了一个小绿点，随着距离越走越近，那绿背后衬着的皮肤也越来越扎眼。太阳光一照，几乎是白的透明，白的发光。
小姑娘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干，就如果明媚的光照进人的心底。
舒霁远觉得自己刚刚压下去的那股灼热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他又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冰水。
才朝着江觅夏走去。
江觅夏看见他走近了，才盈盈地喊：“舒先生，好看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许干涩：“好看。”
江觅夏眼睛都是弯的，“好看就好，礼服和鞋子刚好合适，不用改了。”
“嗯。”舒霁远挪开眼睛，望着车轮胎下碾出的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观众姥爷们会有预感了
温柔点


第24章 去宴会
“那我就换下来了哦？”江觅夏眯了眯眼，看着舒霁远的神情。
对方还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江觅夏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一身是不是真的好看，不过她没多说什么，还是回到车上，把礼服换了下来，装回袋子里。
再然后舒霁远就给她说了一句“明天来接你”，再塞给她一堆吃的，就利落地上车，开着车就走了，看上去有点赶时间。
江觅夏有点疑惑，舒霁远是有什么事要忙吗？走的那么匆忙，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礼服和鞋子她还没有拿呢。
凭空得了一大袋零食，江觅夏回家之后发现她专门摆零食的架子都放不下了。
晨昏交替，新的一天来临。
江觅夏昨晚早早地睡觉，就为了保持充足的睡眠，让今天能有个好气色。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烦人的噩梦没有再来叨扰她，江觅夏不像昨天凌晨一样惊醒。
她在家里耐心地等了等，下午两点，舒霁远来接她了。
车后座没有昨天那两个放礼服和鞋子的纸袋。
舒霁远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也回想起自己昨天那副匆忙离开的样子。他淡定的移开眼神，给她解释到：“礼服在造型工作室，一会儿过去直接换上就好。”
“奥，好的。”江觅夏应了一声，毫不避讳地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盯着舒霁远的侧脸。
舒霁远也任她看，自己把车开到造型工作室楼下。
造型工作室是助理约的，哪能不知道舒霁远的名头，所以见他把江觅夏带上来的时候，积极热情，差点让江觅夏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传销现场。
等开始造型之后，江觅夏才知道她们的程序有多复杂，光换个礼服，做个发型，再七七八八弄一堆，就一个小时了。
化妆师还要现场给她敷面膜，做什么面部处理，好像在做高精尖菜品。
怪不得做个造型就要从两点多开始做，等造型做好，江觅夏保守估计也要五点钟去了。
她这个被摆弄的都有些无聊，反观舒霁远，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手里拿了本杂志翻看，不时抬头确认一下她们这边的进度。就像，在等女朋友一样。
江觅夏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五点十分的时候，一整套造型总算做完了。
舒霁远看着全副武装的江觅夏，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一丝情绪很快被他抛开了，他细细观察着江觅夏的装扮，好半天，才拿出手机，给助理去了个电话，让他去准备XX牌的某套首饰，二十分钟之后回公司取。
助理对着挂断的手机，郁闷的想：老板最近的要求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前两天还问他小朋友喜欢吃什么东西。真是搞不懂。
二十分钟后，舒霁远开车载着江觅夏回到公司，取了首饰，给她戴上。戴好之后，才点点头，觉得满意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司机才来开车，将二人送往宴会会场。
舒霁远不做司机，自然就要跟江觅夏坐在后排。
江觅夏看他在看手机，不动声色往他那边靠了靠，“舒先生，你在看什么啊？”
一小股温热的气息靠近，舒霁远点在屏幕上的手指暂停没动了，他侧眸看小姑娘靠近的脑袋，脸侧下垂的碎发，在她抬头对上目光的时候，才看回手机屏幕，“财经新闻。”
“我能跟你一起看吗？”江觅夏就是故意的。
“嗯。”
车子没多久就到了宴会门口。
圈里人都是认得舒霁远的车的，他们时时刻刻看着门口，这会儿舒霁远的车一到，他们就送上了关注的目光。
“舒大少来了。”
“我可听说了，这次舒大少带了女伴！”
“不会吧？舒大少参加宴会从来不带女伴的。”
“骗你干什么？我挺储少他们说的。”
“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家关注之中，宾利的后门打开了，一只锃亮的皮鞋率先着地，一双大长腿紧随而下，跟着的就是舒霁远精瘦的半身，还有帅的让人失神的脸。
有些名媛已经忍不住了，三两抱头，窃窃私语起来：“我的天，舒大少太帅了吧？”“不愧是我的梦中情男。”“怎么看都看不厌。”
就在名媛们以为他要跨步而来的时候，却见舒霁远侧身，伸手护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朝车内伸着，绅士的在等人。
在等人？！
名媛们被自己的认知吓到了，什么时候舒大少参加宴会会在车前等人了？他带女伴了！？
不可能吧，众所周知，舒大少宴会从不带女伴。
随后，车里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舒霁远的手上，碾碎了名媛们的幻想。
江觅夏的真容显现，大家都睁大了眼看她。
舒大少这个女伴漂亮是真的漂亮，但是，看上去怎么那么小呢？嫩的犹如刚**的娇花。
大家心中心思各异，有的在想原来舒大少一直不带女伴，是因为送上门的不够小；有些在想，这么年轻的都来贴着舒大少了；还有的在想，早知道舒霁远要带女伴，自己就上去引荐自己了。
黎菲当然也是看到这一幕了的，她的美甲差点戳进手心，牙都快咬碎了。
霁远哥怎么会带女伴来？她要是知道，她就去当霁远哥的女伴了。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来路，居然能巴结上霁远哥。谁都知道她黎菲喜欢舒霁远，这会儿她们家办的宴会，舒霁远却带了别的女伴，下来那些看不惯她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江觅夏挽着舒霁远的手臂，尽职尽责当个摆设，跟着舒霁远。
“不用紧张，只是一个聚会。”舒霁远像是担心她在这样的场合会感到紧张和拘束。
“我不紧张，没事。”江觅夏紧张倒是不紧张，就是都不认识，就懒得交流。还不如乖乖带个摆设，省时省力。
进场之后，圈里的公子少爷少不了要来跟舒霁远交谈，交谈之余会观察观察江觅夏，发现她好像没什么作用，那点猎奇心就少了些。
白永和司齐的眼睛都瞪大了，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们看着江觅夏挽着舒霁远的样子，好像看到了什么惊奇的大场面。
储浩南勾勾嘴角，“傻着干什么，过去啊。”
白永和司齐拽住他，问：“怎么回事，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想知道啊？”储浩南吊他们胃口。见到白永和司齐齐齐点头，他才说：“想知道就自己去问远哥。”
那边舒霁远已经带着江觅夏在椅子上坐下了，前面摆着精致的糕点，还有各类酒品。
三个人一过去，刚好坐齐一张小桌子。
“远哥。”三人先跟舒霁远打了招呼，然后白永和司齐才把目光转向江觅夏，“远哥，这位是？”
舒霁远看他们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是介绍：“我的女伴，江觅夏。”
江觅夏对他们笑着点点头，最后叫了一声“浩南哥”。
白永和司齐暗中掐了储浩南一把，储浩南吃痛，狰狞着跟江觅夏打招呼：“小江同学。”
江觅夏拿出手机点了点，把手机塞回珍珠包里，再把包放在桌上，“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聊。”她知道这四人一定有很多想说的，所以主动把空间让了出来。
她从小桌离开，自然就有很多人注意着她的动向。
其中就有黎菲。
她看着江觅夏问了问服务生，服务生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卫生间。黎菲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跟旁边交谈的小姐妹丢下一句“我有事”，就远远缀在江觅夏的背后，去了卫生间。
其实江觅夏也不是真的想来上厕所，她就是过来等等，一会儿再回去，免得她在，舒霁远的朋友不好开口。
放水洗了洗手，江觅夏一转身，就瞧见有个颇为眼熟的女人站在她背后不远处，眼神不善地看着她。
这是，黎菲？
江觅夏从记忆里翻出那天酒吧的场景，把黎菲的脸对上号。她垂眸，从一旁扯下一张干手纸，慢慢地擦着手指。
黎菲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江觅夏主动和自己搭话，她先沉不住气，跟江觅夏说了话：“你就是霁远哥的女伴？”
没有得到江觅夏的回应。
这让黎菲眼底升腾起一股怒火，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目中无人，半点礼貌都没有，她知不知道现在站在谁家的宴会场地上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黎菲压低了声音，也是在压抑自己忍不住的嫉妒和怒火。
“黎小姐。”江觅夏没什么感情的说出三个字。
“你知道就好。”黎菲以为她知道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就会对自己敬畏。
她的神色有些倨傲，“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方式当上霁远哥的女伴的，但那都不重要。”说着她上下打量了江觅夏，“你这一身都是霁远哥准备的吧？也是，你这样的，除了相貌还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呢？连礼服都要男方为你准备。你多少岁？成年了吗？看上去应该还没有吧？”
“年纪小就应该干点年纪小该干的事，你现在有时间出现在晚宴上，不如多回家学习学习，说不定将来会有机会靠自己的能力站在差不多的场合上。”黎菲宛如站在制高点，对江觅夏评头论足。
作者有话要说：
everybody，动起来！


第25章 说秘密
说完之后，黎菲准备看着江觅夏羞耻的低头。
江觅夏轻轻一笑，眼神平静地看着她，“黎小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被抢了宠爱，然后无理取闹还要耀武扬威的小朋友。”她没有给黎菲回答的机会，“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在舒先生那里的地位，还是担心我会占用舒先生的关注？黎小姐不如担心一下，你的晚宴能否顺利进行。”
进来之后，江觅夏就观察到了，那些富家小姐都围在黎菲面前，显然她就是宴会的主角。当时围的人比较多，江觅夏只能看见中间那人的礼服样式。再跟黎菲的一对，就得出了这个信息。
“你不要得意。”黎菲没想到江觅夏说话这么刺人，她皱着眉就想骂人，转念一想，想到有用信息，她就变了神色。
“想来你还不知道这场宴会的用意是什么。我家里人跟纪元哥的家里人商议好了，今晚会为我们公布订婚消息。”黎菲娓娓道来，“希望一会儿你听到消息，还能这么从容地祝福我们。”
江觅夏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她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个消息。
黎菲一直盯着她，没有错过江觅夏的每个表情，她看江觅夏震惊了，她就开心了，娇笑着转身走了。
订婚？
舒霁远和黎菲。
江觅夏知道黎菲没有说谎，刚才说这话的时候，黎菲很坦然，很骄傲，得意又带着幸灾乐祸。
她知道这样的大家族，有商业联姻那一套，小辈的婚姻会由长辈操作。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舒霁远也会是其中之一。
不要慌，不要自乱阵脚，凡是没成定局就还有变数。
江觅夏深呼吸了一口气，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从卫生间出去，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
白永他们四个人似乎已经聊得差不多了，表情轻松闲散，看她的眼神也没有来时候的好奇。
江觅夏把珍珠包背回肩上，乖巧地坐在位子上听他们交流。
不一会儿，有其他公子哥渐渐靠了过来，想借助这个机会跟这几位显贵些的少爷谈谈话，攀攀交情。
舒霁远也不例外，他点了点桌上的吃的喝的，“我先过去，你在这里吃点东西吧，有事就叫我。”
江觅夏点点头，在舒霁远转身的时候，她格外用力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江觅夏就看着他走进人堆里，周围有装扮富贵的青年男女上去攀谈，表情中透出对舒霁远的尊敬和钦佩，以及一些巴结讨好。
再然后黎菲过来了，大家为她让开一条路，让她和舒霁远走到一起。他们一群人轻笑浅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江觅夏看见黎菲对着自己这边微微举了举酒杯，随即跟舒霁远的轻轻一碰，两个人同时饮了一口酒。
黎菲和舒霁远他们被众星拱月般捧在中间。
舒霁远周身好像在发光，像明月，像烈日。
那光很亮，很耀眼，甚至让江觅夏的眼睛感到有些灼热。
她心底有根弦被崩了起来。
江觅夏动作有些快的端了一杯酒，两口下肚，还是无法缓解她心里的紧绷。
前天晚上的梦也被挑了起来，混着江鹏义的脸，汪烟沾染了红色的裙料和江鹏义的脸重合又分离，在江觅夏脑海里转来转去。
她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起来，好像大厅里的空气带着压迫感像她袭来。
这样的环境让江觅夏极其不舒适，她皱起眉头，观察了一下会场布局。从左侧旋梯下去，再左拐，有个小花园。
不知不觉，江觅夏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一排酒杯，她按了按自己的脑袋，觉得里面犹如一团乱麻。
很快，有话筒的声音响起。
台上站了一位老年人，黎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台了，站在老人的旁边，亲切地跟那位老人挽着手臂。
这是黎家的当家人。江觅夏对这位老人的身份下了定义。
下一刻，老人就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说起一串感谢词。
江觅夏看着黎菲远远投来的挑衅的目光，她若有所感。按照刚才看好的线路，离开了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会场。
在跑完楼梯之前，江觅夏听见老人喊了舒霁远的名字，让他上台去。
眼里的灼热像是要挣脱出来，江觅夏跑到花园底下，用力地眨眼睛，等干涩劲儿缓过去。
她做了逃兵。
在舒霁远这件事上，她第一次不像自己，做了逃兵。
就算安慰自己事未成定局，她还是惊惶，还是没有勇气去听尘埃落定的声音。
打开珍珠包的时候，江觅夏发现自己的手不稳。
她嘲笑自己，这就慌了。
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录音文件。上面的录音是二十分钟前结束的。
是的，她录音了，接着上洗手间的原由，把手机留在了那里，录了舒霁远和他朋友们说的话。
做法挺小人的，不过江觅夏不是自诩正派的人，她就是想听听舒霁远对朋友，怎么说她的。
拖动进度条，她听见自己说去卫生间的声音，又是一会儿之后，男人的声音才响起：
“快快快，说说，怎么回事？”这个应该是最先说话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怎么回事，我给远哥介绍的女伴啊，漂亮吧？”这是储浩南的声音。
“远哥，你怎么突然找女伴了？”这是另外一个的。
“储浩南介绍的。”这是舒霁远的声音。
最开始那位：“你这女伴看上去也太小了吧？这才多少岁啊？”
舒霁远：“快成年了。”
另一位：“我靠？还没成年呢？这，太小了！”
储浩南：“这位你们也算是知道的。”
另一位：“知道什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开头那位：“我也没有啊。”
储浩南：“好好想想，孟乐里。”
又是一会儿的沉默，一个拍巴掌的声音响起。
“嚯！那个小桃花！那这是，桃花债讨上门来了？”
“我舒大少不愧是舒大少啊！什么桃花债都有。”
那两个江觅夏不认识的男人一唱一和。
桃花债，呵，她可不就是？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秀美的礼服，点了继续播放。
舒霁远：“不要乱说，什么桃花债。”
储浩南：“我知道，是妹妹～”
“只是偶然认识的，侄子的朋友。不是多要紧的，不要一直没完没了。”舒霁远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放出来，听着就没什么感情了。
恰好这时，大厅里响起一阵喧哗。
江觅夏恍惚地想，应该是在庆祝订婚成功了吧。
她在这里干什么呢？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好像个笑话。
录音一直在放，却没听舒霁远再说什么话。
江觅夏感觉心里有什么崩裂开来了。她搭在胸前的手臂忽然感到一点凉意。
垂头一看，手臂上有一点水。
她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脸，居然有湿意。
她哭了。
为什么哭？她在为了失去光而难过吗？还是为自己的可笑而羞愧？
江觅夏不爱哭，很少哭，除非梦魇太难缠，在清醒的时候会眼角有泪，其余时候她没怎么掉过眼泪。
这种滋味真难得。
她抹干眼泪，目视前方，怔愣已经收回脑中，好像刚才流眼泪的不是她。
楼上重归于安静。
江觅夏等了一会儿，看见自己的手机亮起，是舒霁远打来的电话。
“喂，你在哪里？我刚才回去你坐的地方，没有看到人。”
“舒先生，我在花园，你方便下来一趟吗？”
舒霁远在室内找了一圈没看到人，这才给江觅夏打的电话，他听见江觅夏这么说，应声说好。
挂断电话，白永打趣到：“你的小女伴莫不是听了你订婚的消息，难过的躲起来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储浩南踹了他一脚。
白永吃痛，瞪储浩南。
“瞪我没用，说的就是你！”储浩南觉得白永这个傻不愣登的，没看见现在舒霁远心情不算好吗？还要往枪口上送，一会儿被收拾了他可是没有办法救场的。
关于白永刚才说的，储浩南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江觅夏再怎么有个性，还是个小女生，说不定受不了这个打击，躲起来了也不一定呢？
舒霁远没理他们，下了旋梯去找江觅夏。
江觅夏站在花坛边，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见他来了后，才扬起一点笑来。
“舒先生，你来了。”江觅夏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舒霁远点了点头，问她：“怎么突然跑下来了？”
“我下来吹吹风，会场里有点闷。”江觅夏和他并肩站着，说完这话后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叫了他的名字，“舒霁远。”
“嗯？”舒霁远投过来的眼神认真，像是在思考为什么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你过来一点。”江觅夏对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舒霁远如她所愿。
江觅夏又说：“太高了，弯下来一点。”
舒霁远看了她两秒，还是如偿所愿地朝她弯下了腰。
江觅夏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什么也没说，就是轻轻在他耳垂处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幺幺[毫无气势]：就是小虐怡情？


第26章 出国去
“好了，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听到了吗？”
江觅夏直起腰，眼里还是装着笑的。
可舒霁远看着，觉得这个笑，没有直达她心底。
舒霁远的神色冷冷，“江觅夏。”他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呼吸。这让舒霁远心头一滞，转念又把那点心思压下了。
“我在。”江觅夏应。
“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一阵安静过后，舒霁远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觅夏笑着抿唇，没有应他这句话，“我上去吃蛋糕了，舒先生也快上来哦。”
转身轻快地走了，像只飞燕。
舒霁远站在原地，皱着眉。好几分钟后，他觉得江觅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应该不会再做出这样跨界的举动，才举步上楼。
那一拍心动被他牢牢压死在心底。
宴会没有维持太久，很快江觅夏就搭着舒霁远的车回到了贫民区。
下车之前，江觅夏问他：“舒先生，你能抱我一下吗？”
舒霁远没有回答，算是变相的拒绝。
江觅夏也不介意，伸出手虚虚环住他，整个人几乎靠到舒霁远的怀里，“那我抱你吧。”
舒霁远身体僵直，正准备推开江觅夏，她已经放手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看的舒霁远有些难受。
“再见了，舒先生。”江觅夏提着裙摆，站在车外对他笑。
车卷起尘埃，十八岁生日这一天，舒霁远最后留给她的，是一个点头。
过往十八年的种种，随风藏进无人问津的夜里。
江觅夏的十八岁，还是没能抓住她唯一遇见的光。
现在是十点，她叫了个车，去墓园。
门口坐着一位老爷爷，他好心地借给江觅夏一个电筒，并询问这个小姑娘需不需要自己的陪同。江觅夏跟他温声道谢，说自己不怕。
老爷爷自己念叨着：“怎么今晚来墓园祭奠的，一来就来两个。”
江觅夏隐约猜到了另一个是谁。
她循着记忆走到汪烟的墓碑附近，江鹏义的背影赫然在立。
“小烟，你说夏夏会不会跟我出国？我想把江力集团交给她，可是她好像很怨我。也对，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怪不得她怨我。对你和孩子都没有尽职尽责过，现在却突然冒出来，想让孩子认我。”
江觅夏安静的站着，听到江鹏义对着汪烟的碑念念叨叨。
他的声音听起来隐忍难过：“我后悔了，当初我怎么不再勇敢一点，我怎么，就把你们母子抛下了呢？不过我也快去陪你了，小烟，你等等我，等我下去给你赔罪。下辈子我一定当个好丈夫，一定当个好父亲。你等等我。”
风里裹挟着一点酒味，江鹏义缓缓弯下双膝，抱住汪烟的碑。
“我没用，没胆，连来看你前，都要喝酒壮胆，你一定会笑话我的。”
他陆陆续续说了很多话，有些听上去没有逻辑可言，可嘴里一直喊着“小烟”“小烟”，声音悲切。
江觅夏想，他应该是爱汪烟的，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迟到的深情比草轻贱。
汪烟在土里已经躺了五年了。
江鹏义有好皮囊，有谈吐气质，有爱和深情。无怪乎汪烟对她念念不忘。
她有记忆的十来年里，汪烟都十分想回到江鹏义身边。
江鹏义似乎醉了，说话不太清晰了。
江觅夏走了几步，站到江鹏义身边，在墓前放下之前在路边买的干花，“妈，好久不见。”
江鹏义被她忽然的出现给惊了一下，眼睛半眯着，想确认她的脸，“夏，觅夏。”
本来是喊夏夏的，又想起前两天江觅夏说的话，所以临时改了口。
“站起来，要忏悔，等你去找她的时候再忏悔。”江觅夏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
江鹏义愣了愣，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机票就订明晚的吧。”江觅夏在风中冷冷的开口。
这句话又让江鹏义愣了，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声音有点难以置信：“觅夏，你，你愿意跟爸爸出国了？”
“我不是为了你。”江觅夏继而道，“我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这就订，我这就订。”江鹏义激动地拿出手机，查了明晚的机票，选了一班。
到购买前，他才想起他没有江觅夏的身份证号，“觅夏，身份证号。”
江觅夏对他伸出手，结果手机，输上自己的身份证号，再递回去。
江鹏义看着那串身份证号，后知后觉的说：“觅夏，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江觅夏不在意的点头。
“过生日了吗？爸爸给你过生日。”他说完又看了眼时间，发现有些晚了，“太晚了，爸爸明天给你补办，带你去玩？”
“我从十三岁起，就不过生日了，不用补办，没有必要。”江觅夏并不在乎。
“这是你的成人礼，怎么可以不办呢？爸爸给你办，爸爸明天给你办。”江鹏义买完票，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给她过生日了。
看着江鹏义郑重其事的表情，江觅夏还是没把伤人的话说出口，就一起吃顿饭吧，请章淳和唐坚，顺便道个别。
江鹏义还是尊崇了江觅夏的选择，慎重地选了一家餐厅，严肃的好像敌军临头。
隔天下午，开着车载着三个年轻人去餐厅吃饭。
当江觅夏对着他们两个介绍江鹏义的身份的时候，两个大小伙子瞪大了眼睛。
再然后江觅夏今晚就会出国的消息，让两个人眼睛又瞪得像铜铃。
江鹏义还是知道三个年轻人有自己想聊的，让他们切了蛋糕，就说自己出门走走，把包间留给三个小家伙。
“夏姐，你怎么突然要出国了？”唐坚巴巴地问。
章淳的脸色很不好看，望着江觅夏的神情严肃。
“出国继承家业啊。”江觅夏还有心思跟他们开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夏姐，你连朋友都不要了？”章淳皱着眉。
江觅夏看他们两个苦大仇深的表情，“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了，说的这么严重干什么？有手机有网，在哪儿不是联络？”
章淳还是不相信她会这么草率就决定出国，“那你说你为什么出国。”
江觅夏笑道：“老江身体不行了，我不去，他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我不信。”章淳一拍桌子。
唐坚哪见过这两人对峙的场面，连忙拽了一把章淳，怕他一会儿被江觅夏打一顿。
“骗你们干什么？过几年就回来的事，别弄得生离死别一样。”江觅夏踹了踹他的椅子腿，“干嘛呢，我要走了，你要造反称王了？”
“现在才高二，加把劲儿，说不定能出国来跟我上同一所学校，你俩努努力吧。”江觅夏支着脸看他们俩。
“这怕是要把命都搭在学习里。”唐坚嘟囔了一句。
章淳知道这就是没有回转余地的意思了，“你等着。”
“我等着的。”江觅夏点点他们的蛋糕，“快吃吧，八百年没吃过蛋糕了，夏姐的蛋糕可不是这么容易吃到的。”
唐坚假意呜呜的扁嘴，“夏姐走了，巷子里都没人带我们称王称霸了，体会不到揍人的乐趣了。”
“那你们两个争取成为王霸，就有乐趣了。”江觅夏对他们两个比较有耐心，这两个小跟班儿舍不得情有可原。
“我觉得你在骂我和章淳。”
章淳还是没说话，眉头蹙得像是一团。
江觅夏又踹他的脚，“我说话不好使了？还是拳头才好使。”
章淳不答，还是端起盘子，闷头吃蛋糕。
一顿饭吃完，江鹏义载着他们回去，章淳和唐坚说有礼物要送给她，拿出来一看，是一张滑板，和一个运动耳机，还有几包烟。
江觅夏回家，东西该收拾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那些没吃完的东西全部分给了章淳和唐坚，该盖住的也都盖住了。
这就该跟住了十八年的地方道别了。
衣服草草地塞了半个箱子，江觅夏装了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进去，才塞满一整个箱子。
走之前去店里买了新手机，卡出国再办，提前把章淳他们的联系方式输了进去，还给昌文林打个电话说了消息，让昌文林把她念叨了一顿。
章淳和唐坚执意要去送她，江觅夏没拦着。
转学手续由那天那个黑衣男人跟学校那边协商处理，江觅夏只用带着自己的人和行李，远飞Y国。
登记之前，章淳脸色臭臭地抱了她，“你要等着我。”
江觅夏拍拍他的后背，“一言为定。”
唐坚看着也兴致冲冲地要来抱他们，三个人挤作一团，还是江觅夏挣开的。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高考结束考的好，就来找我玩，吃住行全包。”江觅夏冲他们摆摆手，“回去吧。”
上机之后，江觅夏看着旧手机上，舒霁远的联系方式，半分钟后，轻轻笑了笑，关上机塞进背包夹层里。
飞机轰鸣，在跑道上一飞冲天。
晚上的星星格外明亮。
江觅夏和舒霁远的联系中断在这个夏夜。
她在A市十八年的痕迹，在晚风中打了个旋，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远哥：当时犯的罪是追妻路上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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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幺：押韵！


第27章 明天见
晚秋的风已然有些冻骨。
舒霁远端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坐在白鹿广场的一家咖啡厅里，看着玻璃窗外人来人往。
今晚是储浩南的单身派对。
他前年找了个女朋友，今年年初订的婚，明天就要结婚了，哥几个说好今晚给储浩南半个单身派对，当做单身的最后庆祝。
储浩南好不容易定下来的人，他妈妈差点高兴的落泪，抓着储浩南的手喊好儿子。
转来转去，储浩南竟然是他们四个里面最早结婚的。司齐女朋友换了又换，现在还没个着落，只是跟现任女朋友那样不咸不淡地处着。白永去年底也谈了个女朋友，一个安静斯文的姑娘。
就只有舒霁远，这些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储浩南他们也知道为什么。
头一年的时候还拍着舒霁远的肩安慰，说找下一个，就能忘了上一个。
可哪有那么轻易的事儿？舒霁远不是轻拿轻放的人。
后来也就不劝了，就是在谈及的时候，会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不触他霉头。
一杯咖啡喝完，储浩南的电话就打来了：“远哥，下午一起吃个饭啊。”
“好，在哪儿？”舒霁远放下杯子，将椅背上搭着的风衣穿在身上，往咖啡店外走去。
后面的女服务生们看红了脸，低低议论着舒霁远的帅气和出挑。
“海华府。”订的老地方。
“一会儿就到。”舒霁远挂了电话，开上自己的车，去往吃饭的地方。
这些年A市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连海华府的大门都换了个样，看上去更加富丽堂皇了一些。
门口泊着几辆眼熟的车，想来是储浩南他们三个已经在了。
到包间的时候，三个人连菜都上好了。
“远哥，我们没点酒，晚上去了酒吧再喝。”储浩南给他摆上筷子。
“好。”舒霁远这两年不太沾酒，但今晚是储浩南的约，他还是要给面子。
四个人好久没坐在一张桌子上，谈资的话题攒了一堆，从商业到感情，念念叨叨了好半天。
舒霁远偶尔会搭话，多数的时间是沉默着听他们说，说老婆说女朋友，手上的烟一直点着，不时衔着抿两口。
储浩南注意到他进来之后烟就没断过，心底叹口气，还是提醒他：“远哥，你这烟抽的越来越凶了。”
比起几年前可不知道多了多少。
“我有数。”舒霁远絀灭一个烟头，停了点烟的动作。
自从江觅夏走之后，舒霁远抽的越来越多，并且没有要克制的想法。
这顿饭本来从五点多就开始吃了，中途一直聊天，边吃边聊竟然花了两个多小时。
他们从海华府出来的时候，天幕低垂，晚风灌进脖子里让人打寒颤。
四辆车前后又开去了“孟乐”。
这几年孟乐越办越好，连锁店都开上了，A市别的地界有一家，剩下的都在其他市。
进酒吧还是那个人声鼎沸的气氛，灯光低迷。
他们一路上了预定的包间，吵杂的声音矮了些，大部分被隔在包间外面。
说是什么单身派对，还不就是他们四个凑在一堆，喝酒聊天。只不过是因为储浩南明天要结婚了，才冠上这个名头。
舒霁远在除开抽烟这方面以外，其他方面都有向老干部靠的趋势。不怎么喝酒，不怎么来酒吧，晚上也是能早休息就早休息。
之前储浩南他们打趣说：“这么早年纪就开始养生了？这才三十二呢，还不老。”
哪知舒霁远慢条斯理抽完最后两口烟，给他们一个回答：“我还要等人，身体不能垮。”
等的是谁不言而喻。
哥三也不打趣了，识相地转移开话题。
要不是储浩南这个什么单身派对的缘由，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把舒霁远约到酒吧来喝酒。
白永和司齐拼了命地给储浩南灌酒，一会儿又是摇骰子一会儿又是猜拳，把储浩南喝的一个头两个高。
后来储浩南喝多了，说自己憋不住，要去洗手间。
包间里没卫生间，走廊尽头才有。
白永和司齐也是醉鬼样，舒霁远不指望他们，只能自己看着储浩南去厕所，担心他一会儿摔死在卫生间里没有人救。
在等储浩南那一会儿，舒霁远看见昌文林举这个手机，从一个包间里拐出来，步伐有些快，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高兴：“行，行，夏姐我们明天见。”
话里的称呼让舒霁远一顿。
他忍不住快步跟了上去，就在昌文林不远处，能听见他讲电话的声音：
“章淳他们两，我明天去接。”
“行，你先收拾，到时候见面聊。”
“章淳”这个名字让舒霁远确定了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
在他没察觉的时候，呼吸已经放缓了，心跳声被放大，咚咚的敲。
他还记得那是宴会后的第五天。
江觅夏一连几天都没有跟他发消息了，安静的像是没有这个人存在。
舒霁远没忍住，发过去了消息，结果石沉大海。
当晚，他开了车去贫民区门口。
在那里没等一会儿，有个男生提着两个手提袋出来，跑到他车前，敲敲车窗，问他是不是舒霁远。
他说，他叫章淳，袋子里是江觅夏让他帮忙交还的礼服和鞋子，并转达一句谢谢他。
舒霁远对他有一点印象，请家长那晚，江觅夏滑滑板的时候，他见到过这个男生，跟在江觅夏的旁边。舒霁远问他，江觅夏呢？
章淳打量的目光看了他，才说到：“夏姐出国了。”
那一瞬间舒霁远有些失言，好半天，他才干哑着嗓子问：“什么时候走的？”
“她生日后一天。”
“她生日多久？”
“7月21。”章淳问他，“你跟夏姐什么关系？”
舒霁远发现自己说不出所以然，只能道个：“她同学的小舅。”
除了这个身份，舒霁远竟没有别的可拿得出手来说的。
章淳探究的目光看了两眼，又跑进了巷子里。
舒霁远在车里静坐了许久，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情绪。
而后漫长的五年时光，足以让他拨开心里的云雾，直视自己的心动和后悔。当初那个他原以为只是在对朋友提及的无关紧要的小姑娘，早就在他心里埋下种子，然后春雨萌芽，拔节成长。
他妄图粗暴地将萌芽按压在心底，可扼杀不到位，那股芽顽强重生，最终在他心里盘根错节，茁壮茂盛。
认识舒霁远的都说，舒霁远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那些莺莺燕燕没有一个能沾他身的。只有舒霁远明白，他早就被江觅夏拉下人间而不自知。
还可笑地以为那点情感不过是水打竹篮一场空。
等人从生活里销声匿迹了，他才后知后觉到难过和悔意。
五年时光，足以舒霁远认清自己的心思，弄明白自己对江觅夏的心意。
那不仅仅是因为高嘉阳就可以为之隔断的感情。
那是舒霁远积攒的每一眼心动，和每一分特殊。
卫生间里一声巨响拉回舒霁远的思绪，把他从回忆里扯出来，不远处储浩南呼痛的声音响起。
还真的在卫生间摔了。
舒霁远这会儿急着确认一个猜想，他去卫生间里把储浩南拖回包间，风衣都忘了拿，步履匆匆。
“远哥，远哥，你去哪儿啊？”储浩南神志不清地想拽他。
舒霁远摆开他的手，“江觅夏好像回来了。”
这一句话让三个醉酒的汉子有一瞬间的清醒，他们没听错吧？江觅夏？？
再看舒霁远，他已经从包间离开了。
白永在后面摆手，“哥，叫代驾啊！你喝酒了！”声音被隔绝在包间门内。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表明自己对这个消息毫不知情。储浩南还胡乱摸了手机，解锁了半天，都没有解锁开，他嘟嘟囔囔着说自己的手机怎么解不开。
司齐一把抢过手机，“傻×，这是老子的手机，你解个屁。”
“奥，奥。”储浩南重新摸到自己的手机，迷迷糊糊点开微信，好不容易找到江觅夏的微信，点开朋友圈一看。
沉寂了五年的江觅夏的朋友圈，发了一张A市机场的照片。
两天前的凌晨。
下面有两个灰色的小人符号。
“真，真的回来了，小江同学，回来了。”储浩南打了个嗝，把手机送到两个朋友的面前。
司齐和白永都是知道舒霁远这几年的状态，知道他一直在等江觅夏，这会儿也就理解他的匆忙。
司齐乌鸦嘴到：“哥别酒驾，一会儿人没见到，去局里坐了。”
“你会不会说好听的，闭嘴。”白永拍了他一巴掌。
好在舒霁远神志清醒，着急归着急，代驾还是叫了的。
但在等代驾的那几分钟里，他难得拿出手机，把时间看了再看，克制住自己打车的冲动。
代驾很快载着他到了贫民区门口，帮他把车停在路边，自己走人。
这个地方舒霁远很熟悉了，他这几年常来，房子也换在附近，没事都会转过来看看，总觉得不经意间就可以重逢江觅夏。
可惜结果是没有。
早两年还能看见章淳，后来章淳也看不见了。
今晚他来纯属是想碰运气，因为江觅夏回来了。
可他不知道江觅夏的新联系方式，不知道她有没有换住的地方。
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曾经住过的贫民区。
作者有话要说：
看吧，我说什么！时间魔法到！


第28章 再重逢
眼见着时间马上要走到十一点。
舒霁远想，自己等到十二点。十二点就回家。
他正降下车窗，准备点支烟，可摸了身上，他发觉兜里并没有烟盒，想来是留在就把包间里了。
他打开车灯，拿上手机，打算去那个小商店买包烟。
刚推开车门，他就看见一个小巧的身影从黑暗里拐出来，走到商店处，手指了指，然后举起手机，应该是扫了个二维码付款，再接过老板递的东西，边走边拆。
舒霁远看了看，那大抵是包烟。
无数的情绪刹那上涌，在舒霁远心里凝结起来。
他的手已经推开了车门，脚步朝那个小巧的身影靠。
那个背影裹进黑暗，舒霁远心里有些慌，已然叫出声：“夏夏。”
江觅夏手里捏着的烟盒还没有打开，她闻言脚步停顿住，回头看向巷口的男人。
他快步走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箍紧的手像是要把她锁死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落在头顶，江觅夏感觉到他吻了吻自己的头顶，这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酒的味道，让他的呼吸无端地有些迷醉。
江觅夏想抬头，舒霁远的手按在她的后颈，没让她动。
男人低垂了头，弯了脊梁，沙哑的声音回落：“夏夏，回来。”
针落可闻的巷子里，江觅夏的嘴角弯弯扬起，她说：“别来无恙，舒先生。”
你输了。
“虽说我们认识，可舒先生倒也不必如此热情。”察觉到男人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江觅夏淡声提醒到。
小姑娘的声音较之五年前变化不大，只是褪去了最后一点稚嫩，多了一些清冷，听起来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夏夏。”舒霁远几乎是抵着她的耳尖说的。
“舒先生。”江觅夏不为所动。
舒霁远慢慢松开手，视线一直攥在江觅夏身上，眨眼的频率都放缓了。
“时间不早了，舒先生早点回家吧。我就不送了。”江觅夏拨弄了一下披散在肩的长发，像是半点都不会为了舒霁远驻足。
舒霁远也知道，这一时半会不可能跟江觅夏聊出个什么，但他就是不想放江觅夏走，“我想和你聊聊。”
她哼出笑，“舒先生，现在十一点十分，大半夜的，我们聊什么？”
在舒霁远出声之前，她继续道：“我们之间可不存在情。爱可聊的吧？”
“不，我觉得可以聊聊。”舒霁远神色不变。
“哦？五年前，舒先生不是跟我聊得差不多了？我记得‘不要做不该做的事’这句话，还是舒先生告诉我的。”
“当时年少轻狂，不懂情。爱，让夏夏见笑了。”舒霁远眼睑下垂，神色专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借着灯光，江觅夏看了眼舒霁远的表情，她平直的唇线拉了拉，“剩下的等有时间再聊吧舒先生，应该休息了。”
“明天储浩南结婚，你来参加婚宴吗？”舒霁远再一次无视了江觅夏的提醒。
这个消息江觅夏两天前在朋友圈看到了。
她还是故意惊讶了一下，“那就恭喜浩南哥了，不过婚宴我就不去了。”
见没什么理由继续拖延，舒霁远默了默，想说送她回家，但江觅夏好似明白他的想法，提前说：“不用送了，我家很近，拐两条巷子就到了。”说着她端详了一下舒霁远的神色，“你快回吧。”
听她三番两次赶自己走，舒霁远也不说话了，就缀在江觅夏身后，一直尾随她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去，然后一道铁皮门将两人隔绝开来。
铁皮门哗啦的响，舒霁远靠在江觅夏的家门口，生出似喜而悲的感情来。
喜的是与江觅夏的重逢，悲的是江觅夏看他的眼里让他探不出当初的情绪。
于情于理他今晚都不该把江觅夏堵在巷子里。
但舒霁远明白，自己在关于江觅夏的所有事上，都不可能也不可以冷静。这空白的五年，就是教训。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暗淡灯光下映衬着的江觅夏的脸。时光把她打磨得更美丽，五官初中，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瘦，她早已脱去那一点年少时的含蓄，变成盛放在舒霁远心头的花。一头不长的头发如今也长至腰线，发尾卷曲，是浅栗色的。
在没有他的时间里，江觅夏已经出落得更加迷人。
他走出巷口的时候，小卖部老板准备关门。
舒霁远走过去，问老板：“十分钟前，那女孩来买的什么烟？”
老板递给他一包烟，红色的烟壳，上面绕着花乱的线，一包只用七块钱。
烟身是细长的，味道并不好。
可舒霁远还是抽完了一整支。
从巷口开车走的时候恰好十二点。
江觅夏看着房间里打包好的箱子，决定明天一早把它们搬去新家。
回来的时候重新找了住的地方，昨天已经把大部分的东西都收拾好搬过去了，今天是过来收拾剩下的东西，顺便最后住一晚。明天把这些东西都搬过去打理好新家，晚上才好请章淳他们来吃乔迁酒。
她回来当天是发了朋友圈的，独独屏蔽了舒霁远一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是没打算主动让舒霁远知道自己回来了的消息。
所以当舒霁远出现在巷口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因为那条朋友圈储浩南没有点赞，想来是没有看见的。但是不知道舒霁远从哪里知道的江觅夏回来的消息，还来巷口等她了。
三十而立的舒霁远气质更加沉稳而收敛，几年前还能瞧见一点锋刃，现在已经完全藏进他温和的眉眼里。岁月没当成他的杀猪刀，倒是让他更沉着隽秀了一些。江觅夏觉得他更爱抽烟了，那个怀抱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像是经过长时间的熏染。
造化弄人这个词很好的在她跟舒霁远之间得到了诠释。
她喜欢舒霁远的时候，舒霁远弃之不闻，如今他倒反过来想和自己谈情说爱了。
江觅夏是有傲气的，在感情这件事上也不例外。当初她只是舒霁远对朋友提及说到无关紧要的小朋友，如今不可能因为舒霁远一个招手就去他的怀里。
感情要一点一点的谈，路要一点一点的走。
躺在床上，江觅夏给储浩南转了一万块，说是份子钱。
-储浩南：江同学。
-储浩南：不对，是小江嫂子。
-储浩南：你这份子钱给太多了！
那个小江嫂子是储浩南有意叫的，江觅夏也是有意忽略的。
-江觅夏：浩南哥，新婚快乐。
-江觅夏：不多，当初你帮过我忙，礼物没买给你，现在多添点份子钱。就当我的一片心意，浩南哥别推脱。
-储浩南：害，我帮了你什么忙，你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储浩南：明天我结婚礼，你来吗？
-江觅夏：不来了，明天还有事，所以先把祝福提前送到。
-储浩南：别啊，我们这几个朋友你都见过的，来玩会儿吧。
-江觅夏：谢谢浩南哥，真来不了，有事。
-储浩南：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电话那头的储浩南叹了一口气，心道：远哥，不是我不帮忙，是小江嫂子很难请啊！
江觅夏关了手机，拿出冰箱里放的饮料，扣开拉环，喝了两口。
她站在窗口，望着黑洞洞的巷口。
五年时间并没有让这里发生什么改变，贫民区还是那个贫民区，房子，灯光，都跟从前相差无二。只有这里面的人，走了一批旧的，住了一批新的。比如章淳，比如唐坚，再比如她。
曾经他们都囿于这方寸间的破房烂巷里，现在他们要挣脱出去了。
该拥有新生活了。
黑暗沉眠，白昼到来。
江觅夏没怎么睡，不过精神不错。
她联系了车过来把这两大箱的东西运走，然后把铁门关好，从此这里就跟她无关了。
新的住房买在白鹿广场边上的乐汇嘉园里。
这里的房价不便宜，但江觅夏的身家也不便宜。
在这里买个中层的三室两厅轻而易举。
江鹏义先是说要给她买独栋的小洋房，可江觅夏觉得自己一个人住，没必要买那么大的，住着空。
后来就订了这里的房子。
跟师傅道谢后，江觅夏关上门，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归置好，收收捡捡花了她两个小时。
主卧是朝南的，采光很好。
她把以前的旧书拿出来，摆在书架上，看了会有一点怀旧的感觉。
那都是她高中时候的书了，各种竞赛题，提升题，杂七杂八的一大堆。
有间房是空的，江觅夏暂时还不知道用途在哪里，就闲置了，准备等之后有想法了再布置。
弄完所有的东西，她的新家就算是收拾好了。
江觅夏披了件外套，出门。
她先是在花店买了两束花，然后开着车去墓园。
门口的老大爷换了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
墓碑上汪烟的照片更加模糊了，大概是被时间磨搓的。
她把花放在墓前，鞠了个躬。
“妈，我回来了。江鹏义身体不好，卧床养病，他的花我代送给你。”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啦，老时间


第29章 结婚宴
在墓园并没有待很久。
江觅夏只是在风中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她紧接着就去了超市，买下午乔迁酒要用的食材。
在国外的这几年，她的厨艺见长。刚开始的那一年她还跟江鹏义住在一起的，因为要准备高考，江觅夏不想跟他争住在哪里的问题。高考一结束，江觅夏就搬出去了，她拒绝掉江鹏义要给她请保姆的提议，自己一个人住。
国外大多都是油炸膨化高脂食品，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江觅夏就吃的有些反胃，她所以自己买了食谱，作料也准备齐全，开始照着食谱上做菜。
说实话，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并不好吃，甚至是难以下咽。
不过人都是会熟能生巧的，渐渐的，江觅夏也成了做菜的一把好手。
今天她就准备弄火锅吃，省时省力，还比较方便。
空的购物车推进去，满的购物车拉出来。
江觅夏提着满当的食材和调料，回到公寓。
下午三点的时候，门卫一个电话打上来，问她门口有三个找她的，是不是她认识的。在得知他们是她的朋友之后，门卫才放行。
乐汇嘉园总共有23栋楼，结构还是比较复杂，为了避免三人找不到路，江觅夏让他们等在门口，自己下去接。
一到小区门口，江觅夏就看见了他们。
实在是很好辨认。
章淳和唐坚的变化要明显一点，两人拔高了一点不说，唐坚还把头发留成小卷毛，一身潮牌，看上去时尚得不行。章淳大学当了国防生，现在往路边一站，就像一棵白杨，挺拔不已。
昌文林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除了气质成熟了一点。
对于章淳他们来说，江觅夏的变化也是明显的。以前的江觅夏如果用漂亮、清瘦和飒爽来形容，如今的江觅夏就还要添上韵味、姿态和迷人这几个形容词。
唐坚见到江觅夏最为激动，一见面就想给江觅夏一个爱的拥抱，被章淳拽住了。
“你干嘛？”唐坚不满的瞅他。
“欢迎回来。”章淳自己率先抱住了江觅夏。
唐坚很想给章淳屁股后面来一脚，但他不敢，因为他打不过章淳，只好怀着怨气，等章淳放开江觅夏，自己才上去给江觅夏一个拥抱，“夏姐，欢迎回来。”
江觅夏笑着拍拍他们的后背，跟三个人都拥抱了一小下。
带着人回到公寓，江觅夏给他们开了投影仪，让三个找点乐子玩。
唐坚显然是有备而来，从包里摸出来一包扑克牌，跟另外两人建议：“我们来玩儿扑克牌，怎么样？”
“不来。”章淳要去厨房，他睨唐坚，“你个吃白饭的。”
“我又不是吃软饭的。”唐坚嘀嘀咕咕，还是放下了扑克牌，也蹭到厨房去。他可能不让让章淳一个人抢了风头，他也要为晚饭出力。
昌文林不甘落后，跟了上去。
三个人全挤进厨房，一瞬间就让空间变得狭窄。
江觅夏切了菜一转身，发现自己只剩下一步挪动的空间。
江觅夏：“......”
“全都出去，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江觅夏赶他们走。
三人哪儿肯？摇着头说不走。江觅夏默默举起菜刀，往前送了送。
锃亮的刀刃还会反光，三个人乖乖又出了厨房。
江觅夏得以专注应付手下的食材，她处理好虾肉，一转头，就看见三个大男人，端着三把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好端端地看着她。
莫不是傻了？
“要给你们发把瓜子吗？”
三个人在门口玩起手机来。
傻就傻一点吧，不打扰她弄东西就成。
江觅夏在厨房里慢腾腾地捣鼓，等把所有食材都准备好了，才炒火锅料，然后加水等沸腾。
等在门口的章淳三人积极地把所有菜摆到餐桌上，然后找线板给电磁炉接上电。
不一会儿，那口锅就从厨房挪到了餐桌上。火锅的香味扑鼻而来。
在煮菜的时候，四个人开始闲聊。
“夏姐，你这回回来不走了吧？”唐坚他们高考毕业那回出国找过江觅夏玩儿，后面就没出去过。
从小到大的情谊，唐坚和章淳习惯了跟她待在一起，江觅夏不在那四五年，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力集团主要业务还是在国外，少不了要往国外跑，我只能说大部分时间会是在国内的。”江觅夏务实回答。
她提前一年拿了学位证书。出国的第三年，江鹏义正式让她进入江力集团当职。刚开始的时候没一个人信任她，觉得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是到公司混吃混喝的，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头一年江觅夏过得不容易，她一边要完成学业，一边在公司里不断学习纳新。工作从比较基层的位置开始干的，琐事不断。
但江觅夏能力强，她就如一块海绵，把能学的都学进了脑海里，加以致用。
第一年业绩很好，她被认可，然后升职。
第二年江觅夏展现出她惊人的天赋，还有果断干脆的判断，让公司一连收了两个大项目，收益喜人。
董事会终于放下成见，赞肯江觅夏。
去年年末，她最终担任了江力集团的执行总裁，以名正言顺的方式。
“不考虑迁到国内？”章淳纯粹是觉得她来回跑会很累。
江觅夏也想过这个问题，“要先考察一下国内的行情，再跟董事会成员商议，最后才能下决定。”
目前来说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这两年国内商机遍地，市场热，只要给江力集团董事会出具合理正当具有说服力的材料，成功几率就很高。
她也不乐意往国外跑，骨子里就是个偏懒的人。
就算这两年江力集团迁不回来，过两年她也得迁回来。
“吃啊，这个牛肉熟了。”昌文林一人给夹了一筷子牛肉，“夏姐，过两天给你看一下‘孟乐’的营业流水，然后算一下分红，到时候把钱打到你卡上。”
“说这些干什么，打不打都一样。”江觅夏摆手。
“那不行，你入了股的，这个分红肯定不能少。”昌文林不依，他那些账都好好给江觅夏记着的，就等她回国来把钱发了，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
唐坚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只知道她和昌文林关系好，“夏姐，你还入了‘孟乐’的股？啥时候的事儿啊？”
“高二。”江觅夏一算，这才有种已经过了五年的感觉了。
环境换了一个，身边的朋友成了大人，她摇身一变成为江力集团掌权人，连她和舒霁远的关系，都对调了一下。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去。
江觅夏坐在火锅的烟火气里，有了久违的温暖感。
相对比之下，舒霁远在储浩南的婚礼上，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结婚仪式已经结束了，酒席摆的挺大，来往的人纷杂。好多人围着储浩南和新娘说祝福词，不时碰碰酒杯。
舒霁远一个人靠在墙边，手里还端着酒杯，眼帘低垂，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白永和司齐是帮着应付来喝酒的人的，储浩南看舒霁远一个人待着，心情低落的样子，就打发两个兄弟去拉着舒霁远活动。
被拉着走来走去，舒霁远跟是跟着，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舒大少心不在酒席上。
今天来的人都是圈里的人，很多如花似玉的高门小姐都暗中观察着舒霁远的举动。
她们知道，这四位玩儿的好的，独独剩下一个清贵疏离的舒霁远还没有个对象。虽说他已过三十岁，跟她们差着那一两个代沟，可她们不介意啊！舒霁远这样条件优良，没有不良嗜好的好男人，别说三十三，四十三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这舒大少喜欢什么样儿的，怎么这么多年还没见着有个女朋友。
姑娘们心思各异，就等着一会儿借机上去搭个讪，看看能不能让舒霁远垂青。
今天黎菲也是来了的，不过她没再往舒霁远身边凑。
三四年前还有热情，追着舒霁远不放，一次次地告白，一次次地热脸贴冷屁股。她以为自己主动积极就会有机会，没想到她最后一次告白的那天，舒霁远用近乎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说：“我有女朋友，我在等她回来。你别纠缠不休，别怪我伤了你的面子。”
黎菲脸色一白，哪儿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当初江觅夏出国之后，没出一个月，圈里人都知道，舒霁远带的那个女伴出国去了，他找的厉害。不过没多久，这消息又平静下去。当时黎菲还很得意，她没把江觅夏放在心上，随便一赶，人就躲出国了。舒霁远也找了没两下，就不找了。这样一看，江觅夏就算不得什么了。
后来她才知道，舒霁远没找，是因为找不到。但他还在等，等江觅夏回来。他早就把江觅夏以女朋友称呼，有人非要追到面前来，他的说辞永远如此。
舒霁远是喜欢惨了江觅夏的。
不是江觅夏怕了怂了，是江觅夏把舒霁远放在国内了。
她以为自己跟江觅夏之间的对峙是她赢了。
到头来，她才是输的最惨的那一个。


第30章 装醉酒
舒霁远落在三人后面。
就有姑娘蠢蠢欲动了。
富家小姐们三两个聚堆，然后你推我推，最后择了个胆子大的出来。
那姑娘甩了甩头发，跟朋友们确认自己仪态良好，妆容完美，就带着一半自信和一半羞涩往舒霁远那边走去。
“舒大少，介意晚上一起喝杯酒吗？”声音妩媚。
舒霁远都没抬眼看她，答：“介意。”
那姑娘有点也不介意，继续说：“舒大少别这样，大家都是单身，给个机会啊。”
这句话总算让她获得了舒霁远投来的目光，她还以为自己这句话打动了舒霁远，心里刚要溢上一分兴奋，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白了脸：“谁跟你说我是单身？”
“这，听闻舒大少没对象啊。”姑娘呐呐到。
舒霁远跟她擦肩而过，留下一句：“没人告诉你不要道听途说？”
黎菲遥远的看着这一幕，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这一晚过去，圈里的姑娘都知道了舒霁远是有女朋友的，至于谈了多久，只有舒霁远玩儿的好的那几个少爷才知道。
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场面，可那单单几次，又不是在这样聚众的场合下，被拒绝了就被拒绝了，没心思到处跟人嚷嚷说舒霁远有女朋友了，只沉浸在自己的梦中情人坠落的失意里。
今天可不一样，大家都看着呢，那姑娘一回自己的小姐妹堆里，就被捉着问舒霁远是怎么回答的。她性子不扭捏，直接就告诉了她们舒霁远的说法。
听得这些富家小姐们心头一颤，圈里最金贵抢手的钻石王老五就这么名草有主了。
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大家你传我，我传他，这个消息大家都知道了。舒霁远有对象了，别人还是别来肖想的好。
那头的江觅夏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众多名媛嘴里那个“有福气的舒霁远的对象”，她刚跟章淳他们吃完火锅。
洗碗的事也不用担心，盘子收捡收捡，放进洗碗机里就行。
他们现在在讨论晚上去哪里活动。
争来抢去，最后还是定在‘孟乐’里。
江觅夏换上了一条黑色的紧身吊带裙，外面裹着厚实的驼色长风衣。
四人一进酒吧就很抢眼，女顾客自然是看的三位帅哥，男顾客就看江觅夏。
他们没去包间，就坐在吧台这里，让调酒师调酒喝。
不安分的人已经揣着上来试试的想法了。
几个妹子大胆地蹭上来找唐坚要微信号，唐坚笑呵呵地给她们扫了路边扫二维码发小礼物的人的微信。
还有要章淳微信的，被他冷毅的拒绝了。
昌文林拐一拐他，“妹子不感兴趣？”
章淳摇头，抿了口酒，“不感兴趣。”
江觅夏的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展示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有男的也有了想法，对着江觅夏垂涎欲滴。
一个肥胖男端着酒，就想往江觅夏身边靠，手也想往江觅夏的腰上搭，“美女，赏脸喝杯酒吗？我请你。”
章淳挡住了那只肥猪手，“放规矩点。”
肥胖男瞪他，“关你什么事儿？我跟美女说话呢，你谁啊你？”
“他是你叔叔。”江觅夏笑着答。
肥胖男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去医院看看耳朵吧，这么近都听不清。”江觅夏转了转酒杯，她今天没兴趣当爹，穿着裙子不好发挥。
“你个臭biao子…”肥胖男举起手就想给江觅夏来点教训，章淳一只手挡在他面前，让他挥不动半分。
江觅夏把桌上摆的柠檬一把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给昌文林打了个眼神，昌文林会意，让保安进来，把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拖了出去。
肥胖男嗯嗯的大声，挣扎的动静也大，惹得其他人都往这里看。肥胖男的朋友不服气，就想过来讨公道。
昌文林嗤笑，点点他们，“你们想说理？那就跟他一起出去。”
“凭什么？”他们叫嚷着。
他们并不认得昌文林，只以为这是什么有钱的公子哥。
“就凭‘孟乐’是我的。”昌文林睨他们。
几人缩缩脖子，不敢多说。他们只是想着肥胖男也算是个朋友，这会儿被拖出酒吧，连着他们都怪没有面子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要为了肥胖男跟酒吧老板作对。谁不知道‘孟乐’的老板人脉广，朋友多。得罪了他，以后可就没这么容易来玩儿了。
肥胖男被塞着柠檬丢到了门外，他气愤不已，得到自由之后，将柠檬一把砸在地上。他还想进去，但是门口的保安堵的死死的，让他只能在门口发脾气。
很快，酒吧经理走了出来，肥胖男趾高气昂，还以为对方会道歉赔罪。
哪知道经理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先生，您被‘孟乐’拉入了黑名单，连带着的还有轻尚、鎏金……”经理给他列了一长串的酒吧名字，全是A市出名的酒吧，“您以后无法在上述酒吧出入消费，望您明白。”
说完之后，酒吧经理转身进去，留着肥胖男在风中怀疑人生。
他只是做了那些人都想做的事，怎么就被拉入这么多家酒吧的黑名单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就显示了来电。这些来电都是那些酒吧前台打来的，告知他被取消了会员资格，剩余金额会被返回到他的账户，并告知他被拉入黑名单的事。
事已至此，肥胖男不得不认清自己被拉入多家酒吧黑名单的事实。
他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会去招惹江觅夏。
可惜哪有那么多早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要做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有了肥胖男的前车之鉴，那些对江觅夏的美色抱有想法的男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家度过了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喝酒都喝到了半夜。
江觅夏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归功于这个，她前两年去谈客户的时候，在酒桌上可以说是无往不利。现在章淳他们三加起来堪堪和她酒量持平，江觅夏想喝晕他们轻轻松松。
三个男人强打着精神，你拉我一把我拽你一把，跟在江觅夏背后，一直把她送到乐汇嘉园楼下。
等她进去之后，他们才勾肩搭背地离开。
江觅夏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她在浴室里洗到一半，放在客厅的手机就不停响。那是来电提示铃，每次会响很长时间，然后间隔一会儿，又重复响起来。
她草草的擦完头发，裹上浴袍，去客厅拿起自己响个不停的手机。
电话号码是她熟悉的，来电人也是她熟悉的。
江觅夏顿了顿，点击接听。
“夏夏，夏夏。”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呢喃似的呼唤。
“舒先生，你喝酒了吗？”一听都不像他平时的语气。
“嗯，我喝了......”几秒停顿后，那边又说，“夏夏，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叫我霁远。”后面这一句似乎还掺杂着一点委屈的情绪。
江觅夏：“......”
“舒先生，你喝醉了。”
“叫我霁远，我想听你叫我霁远。”舒霁远还没有完全醉，他就是故意借着酒意给江觅夏打的电话，说的这些话。
“你叫我，叫我霁远，夏夏。”他对着听筒低语。
江觅夏叹了口气，知道跟喝醉的他说不明白，于是顺从着他的意思，“霁远。”
“嗯，再叫。”
“舒霁远先生，你醉了，应该休息了。”其实江觅夏觉得他这个状态还挺有趣，是她没见过的，对着手机发出好像撒娇的情绪。
不过她又想到，自己根本也不了解舒霁远，没见过是正常的。
舒霁远不依，“我不睡，我想见你，夏夏，我想抱你。”
对于这么粘人的舒霁远，江觅夏还真不好拒绝。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巷口。”舒霁远就倚在路边的电线杆旁，望着黑漆漆的巷子。
“现在回家。”
“可我还没见到你。”舒霁远皱眉。
江觅夏安静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回家，明天就能见到我了。”
舒霁远一听这个，就温顺下来，“真的吗？”
“真的。”江觅夏哄他。
“那我回家。”舒霁远当即掉头，往家那个方向走去。
“好。那我就挂电话了？”
“那你再叫我一声。”
“......霁远。”
“嗯。”舒霁远被她的声音喊的心里溃不成军，“晚安，早点睡觉。”
“晚安。”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舒霁远回头看了一眼亮起几家灯火的贫民区，温柔地笑了笑。
他走路的身板挺直坚毅，丝毫看不出打电话时装醉的痕迹。
江觅夏挂断电话，按按眉心。电话挂断好一会儿后，她才有点后悔，怎么为了哄舒霁远回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明天跟他见面了。
失策失策。
不过舒霁远这两年是很爱抽烟喝酒吗？昨天见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酒味，今天又接到他喝醉后打来的电话。
这个问题让江觅夏站在客厅待了许久，好半晌，她回神，自己在意这个干什么。舒霁远爱抽烟爱喝酒是他的事。
又与她无关。


第31章 致夏村
江觅夏挂断了电话，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后，还是起床洗漱。
洗漱间电话又来了，还是舒霁远：“夏夏，你想吃什么早饭？我去买。”
“随便。”她吐了漱口水，面无表情的回答。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有小笼包、豆浆油条、面条米线、清粥泡菜，你想吃什么？”舒霁远晃到白鹿广场去了，看着一排早餐店，给江觅夏报食谱。
“面。”江觅夏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手上动作没停，开始洗脸。
“加辣吗？加醋吗？”舒霁远还在问。
“加。”
“你想用纸盒装还是......”
江觅夏打断他，语气不算愉悦：“舒霁远，你要加点打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不逗你了，你洗漱吧，我给你买早餐。”
“一会儿到乐汇嘉园门口等我。”
“搬新家了？”
“嗯。”
“知道了。”舒霁远挂断了电话，给老板说加辣加醋，用胶盒打包。
原来是搬新家了，怪不得昨天晚上再巷口等了那么久，都没能见江觅夏一面，他不得不装醉卖傻。
这通电话让他打探到了新的消息，舒霁远心情良好，觉得自己早起来找江觅夏的决定无比正确。
他也不是变化太大，只是追女朋友的必要手段，尤其是对江觅夏，脸皮先要厚。
提着热腾腾的面，舒霁远直接把车停到了乐汇嘉园门口。
没等多久，江觅夏就从大门出来，径直准备拉开后排的门，但是没能成功。
江觅夏看他，舒霁远笑得如沐春风，“夏夏，我想你坐我的副驾驶。”
江觅夏目光定定，盯了他几秒，而后松手坐上副驾驶位。
舒霁远把面条递给她，帮她打开了盖子，拆了卫生筷，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柔软的毛巾，摊开来搭在江觅夏的腿上，“小心烫。”
贴心至极。
江觅夏把面条放在腿上，用毛巾包住，重新拿了起来，然后开始吃面。
全程舒霁远都笑着注视她，让江觅夏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观赏宠物。
一碗面吃完，舒霁远自然地接过面碗，又抽了张纸，直接上手给江觅夏擦嘴，擦完了把残渣收拾好，下车去扔垃圾。
江觅夏除了吃面，都没怎么动手。
不一会儿舒霁远回来了，他关上车门，看了看江觅夏，而后俯身过来，贴近她。
江觅夏一下子靠在椅背上，尽力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怕什么？我不亲你。”舒霁远一只手环过她，从旁边拉来安全带，“夏夏，你允许我亲你吗？”
“？”江觅夏看他的眼神有点奇异，好像在看外星人，“你还好吗？舒霁远。”
“我挺好的，如果你允许我亲你，我会更好。”舒霁远给她系上安全带，又观摩了她的神色，发现江觅夏并没有要答应的想法，略微遗憾地扳回身子。
舒霁远开的还是那辆宾利，引擎启动，车子滑入马路。
江觅夏也没问他要开车去哪里，车子开始行驶的时候，她已然闭上了双眼。
没有关紧的车窗漏进来带着冷意的风，舒霁远时不时会侧头看她，见风搅乱她耳侧的碎发，就抽出一只手，给她拨到耳后。江觅夏睁眼看他的时候，他就那么笑笑。
开了快四十分钟，舒霁远停车了。
他们来的是一个海滨度假村。
这里有层层叠叠罗列有致的木屋，水里有画舫似的游船，还有小木船，不远处有弯曲的木廊，在海面上延伸出一大段距离。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五彩的小车，车体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图案。在木廊的背后，江觅夏看到一个摩天轮，后面还有些小的游乐设施，俨然是个游乐场。
“好看吗？”舒霁远侧头看她。
“好看。”江觅夏点头，确实好看，让人看着都不禁放松下来。
舒霁远点了一个方向，“看那儿，送给你的。”
江觅夏依言看过去，那里立着几块形状不一的大石头，上面雕刻着几个大字——致夏度假村。
“今天，它只为我们两个人开放。”舒霁远拉起她的手，带她走向五彩小车区。
江觅夏没有挣脱他牵着自己的手，她看着舒霁远宽阔高大的背影，有些迟钝。舒霁远的意思很是明确，度假村是他建的，名字也是取的“送给江觅夏”的意思。
但舒霁远为什么要这么做？说他喜欢自己不假，江觅夏信。但是这可能是因为江觅夏突然出国，没再继续对他的喜欢，而他本身也对江觅夏有那么点意思，所以回国来后，他才来找江觅夏。这是正常的。
可江觅夏没有料到舒霁远会做到这样的地步，深夜打电话，要缠着自己喊他的名字；第二天一早又来找她，买早饭不说还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带她来的度假村，都是在她不在时候建造的，甚至取了这么个名字。
舒霁远抱着那点喜欢，完全没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
江觅夏低垂眼睫，被拉着走到那边去。
小车上有做小吃的员工，他们都稀奇的看着这一幕。
老板是认得的，就是老板拉着的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没见过不认识。这些商贩编制在度假村下，对舒霁远还是有所耳闻的。什么不近美色、温和有礼、母胎solo三十余年之类的传言，他们听的多了，就以为老板是真的不会谈恋爱的。
可看看现在这一幕，老板主动拉着漂亮小姐姐，眼神里全是宠爱和喜欢，哪里谈得上上面几个形容词。员工稀奇的看，心里振振有词：传言不可轻信！
“想吃点什么吗？”舒霁远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牵着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逛。
小吃美食一大堆，江觅夏看的眼花缭乱，刚才又吃了一碗面，没有多余的胃来装食物了。可她在国外待太久，很长时间没看到这些亲切的美食了，又想过过嘴瘾。
左看右看，只能选个不占肚子的棉花糖吃。
她有些可惜地看看那些小吃，有点后悔自己吃了刚才那碗面。
棉花糖摊位的员工给她裹了个巨大的五彩花状的棉花糖，笑眯眯地递给她。江觅夏看看摊位上展览的正常大小的样品，和自己手里拿的，感觉手里的是样品的两倍大。
“要给双倍的钱吗？”江觅夏眨眨眼。
“今天不用给钱，以后你来都不用给钱。”舒霁远对着那位员工点点头，拉着江觅夏走了。
看着江觅夏勾起舌头舔棉花糖，整张脸都快扑到棉花糖里了。舒霁远先是晃过她绯红的舌尖，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然后看她吃的辛苦的份儿上，才松开她的手，给她递上两根牙签，“挑着吃吧，你这么舔，什么时候能吃得完？”
主要是舒霁远不想看她舔。
江觅夏乖乖地接过牙签，在棉花糖上戳着吃。
她边吃边跟着舒霁远走，走了挺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他们现在站在游乐园门口了，里面的设施没有动，但是能看见有些亮着灯。
“游乐园我们晚上再来玩儿吧，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舒霁远又重新牵起她，朝旁边一条小径走去。
小径是石子路，穿过一排排小树，最后看见一排栅栏围起来的一颗矮壮的人造大树，大树下面搭着一把木梯，张开的壮实的树枝上面是一个木屋，周围挂着一点零星的装饰，看上去有些独特。大树周围是一些花花草草，后面的树枝上还挂着一个秋千。
栅栏旁立着一个竖牌，上面写着“觅夏屋”。
“这个是我们的家。”舒霁远介绍到。
江觅夏疑惑地看他，“谁跟你是我们？”她顺势挣开舒霁远的手。
“会是的。”舒霁远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江觅夏走走看看，摸摸花草，摸摸树子。
“坐秋千吗？”舒霁远看她停在了秋千面前。
江觅夏点头。
舒霁远面对着她，双手穿过她的胳膊，就这么一用力，就把江觅夏举了起来，然后像放小朋友一样，把江觅夏放在了秋千凳子上，“小朋友，坐好了。”
“我能坐上来。”江觅夏有些不满地皱眉。
舒霁远已经站到了她的背后，双手撑在绳索上，“我知道你可以，可我是想抱你。”说完他就推着江觅夏荡了起来，边推边退，让江觅夏保持在一个微高但是安全的角度上。
秋千荡了十来分钟，江觅夏要求停下来，她要去看树屋。
顺着梯子爬上去，树屋里并不算宽敞，但是很舒适，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铺着米色的床上用品，旁边有张小木桌，有两张小小的凳子。侧边是内嵌的小书架，摆着几本书，还摆着一个装饰灯。还有些有趣的玩意儿，挂在墙壁上，顺便做了装饰用。
这里面只有转个身的距离，所有空间都被利用好了，小而舒适。
顶上开了个天窗，一打开就能看见带着几片树叶的天空。天窗顶吊着一些灯串，一排一排，铺满了顶子。


第32章 得解释
舒霁远坐在床边，等着她慢慢看。
江觅夏好像对顶上吊的灯串很感兴趣，舒霁远就去关了门，又把天窗降下来，小木窗旁的帘子拉上，这样一来，屋里光线就暗下来了。
再把灯串的开关打开。
一瞬间，屋里好似挂着一片星河，发出泛橙的灯光，让整个树屋充斥上温暖的感觉。
“夏夏，我们的家漂亮吗？”舒霁远挂着笑。
江觅夏都懒得纠正舒霁远的话，她算是明白，舒霁远现在脸皮可厚，她说归她说，他叫还是叫。
“夏夏，夏夏？”见她没回话，舒霁远就又叫她。
江觅夏略敷衍地“嗯”了一声，不想搭理舒霁远。
舒霁远也不在意，在他看来，江觅夏回答了，就是认可了他的说法，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了。
逛完树屋，舒霁远又领着江觅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独栋双层木质阁楼。
那个树屋只能用来睡觉和看星星，日常住，那些衣服，洗漱品，卫生间什么的，还是需要在正规住房里才齐全。
上午的时候两个人走走逛逛，逛了大半个度假村。
中午就是在小吃摊买的午饭，江觅夏看着什么都想吃，舒霁远惯着她，没吃完的自然而然接到手里解决掉。几个回合下来，江觅夏就不忘小吃摊上看了。
午饭之后在房子里睡午觉，起床之后又去小沙滩上逛了逛。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消磨得差不多了。
晚上在游乐园玩儿，舒霁远本来想带江觅夏去鬼屋，能感受一下江觅夏小鸟依人的感觉，没想到江觅夏打量了鬼屋一眼，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花了几分钟从里面逛了出来，对他说：“不好玩儿，换个吧。”
那云淡风轻的架势，差点让舒霁远以为鬼屋没有在营业。他还特意进去看了看，工作人员很敬业，灯光道具都好好的。
综上所述，江觅夏根本不怕。
舒霁远的计划告破，遗憾地跟着江觅夏去玩儿大摆锤。
整个过程下来，都没有感受到江觅夏害怕的抓着他的手感觉。
失策。
江觅夏拒绝了舒霁远要带她去坐摩天轮的提议，但反抗无效，她被舒霁远硬生生缠着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江觅夏面无表情。
“夏夏，开心吗？”舒霁远跟着江觅夏坐到一侧，把她的手牵到手心握着。
江觅夏想钻出来，但是舒霁远捏得很紧。
“舒霁远，你到底想干嘛？”江觅夏也不动了，就斜着眼看他。
舒霁远伸手把她的脸拨正了些，表情认真，“我以为我表现得足够明显。夏夏，我在追求你，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以为你之前的态度足够说明一切。”
这个之前，自然说的是五年之前。
看着和她正面交谈的机会来临，舒霁远解释到：“五年前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已经有那个心思了，但是碍在高嘉阳的身份上，我选择克制自己对你的感情。我原本以为我对你的感情不过是春芽，能按压住。但是没想到你走后，它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我也不止一点喜欢你，我很喜欢你，夏夏。”
“我知道之前说的话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我想好好表现，给自己挣点表现分。我会慢慢追求你，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追，直到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江觅夏也不准备打迂回战了。说到底她出国几年，外国帅哥见过不少，追求者更不缺，但是还是喜欢舒霁远。不然就不会对舒霁远一次又一次的缠人而纵容。
江觅夏抬抬下巴，问他：“你和黎菲订婚的事解决了吗？”
“......？”舒霁远被这个问题砸的反应慢半拍，订婚？他和黎菲？
好半天，他才回味过来江觅夏说的是什么，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我跟黎菲没有订婚，这件事压根儿就没有，怎么解决。”
他捏捏江觅夏的鼻子，“小姑娘，吃醋了？当时你是不是没有听，自己跑到花园去了？当时黎菲的爷爷确实想跟我爷爷定下我和黎菲的婚事，还让我上去表态，不过我拒绝了。我不喜欢黎菲，干嘛跟她订婚？要订也是和我的夏夏啊。”
“是说当时下台之后一直没有看见你的人，还到处找你。”
原来那阵哄声是因为舒霁远上台拒绝了，是震惊的哄声。
她确实吃醋，她还当了逃兵，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可舒霁远当时的态度还是让她不爽至极，什么碍于高嘉阳，所以就这么拒绝她？
“你从医院之后态度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舒霁远又解释到：“当时你因为过敏去医院，我很心慌，有些后怕。等你输液后，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明白了我对你的心思。”说到这里舒霁远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到，“就想对你，疏远一点。”
“哼，冷暴力。”江觅夏丢出一个鼻音和冷冰冰的三个字。
这小傲娇的样子看的舒霁远心都软了，他揽过江觅夏的肩，“夏夏，我错了，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江觅夏仰头，微微颔首。
舒霁远本来就没有要逼着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意思，他知道江觅夏也对他有意，但是他还是想好好追求江觅夏，疼爱江觅夏。
只要江觅夏愿意给他机会就好。
他得抓住机会，找回自己弄丢的宝贝。
摩天轮登顶，他们的误会得以解开。
舒霁远扣住江觅夏的头，迅速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恰逢此时他们乘坐的那个乘客舱从顶点往下落。
相传有情人在摩天轮登顶的时候亲吻，会幸福一生。舒霁远不信传言，他们也不算亲吻。可是舒霁远愿意为了江觅夏去相信，虽是他亲的江觅夏，但他们仍会幸福一生。
晚上的时候，江觅夏要在树屋过夜，舒霁远为她准备好水杯，又给她换了床厚实点的被子，说到：“欢迎夏夏晚上来我这儿上卫生间，顺便和我进行一场月夜幽会。”
“？”江觅夏翻了个白眼，把他赶了出去。
第二天醒来之后，江觅夏开门，发现门口已经放了一个小衣篮，里面装着干净的新衣服，很明显是舒霁远为她准备的。
江觅夏低头笑了笑，把衣篮拿进屋，换了衣服。
舒霁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树屋下面了。江觅夏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觉得这个老狐狸真是无处不耍小心思。料到她会换干净衣服，直接准备的情侣装。
江觅夏不跟他计较，提着装脏衣的衣篮下楼。、
舒霁远接过衣篮，“我一会儿给你洗。”
“你洗？”江觅夏挑眉，该不会是手洗吧？
“夏天的衣服再帮你手洗，秋冬的风衣送去干洗。”舒霁远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洗衣机不是没有，但是他就想给女朋友手搓衣服，只不过现在这个季节的衣服不太适合手搓，最好是送去干洗。
进到旁边的木质阁楼，一楼的里面还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响声。
“煨的小米粥。”舒霁远把衣篮放在门口，去了厨房，关火盛粥。
温暖的粥一下肚，秋日里那点不起眼的寒冷也跟着消散了。
饭后舒霁远又带着江觅夏出门闲逛。
今天致夏度假村不是对外关闭状态，所以有很多的游客，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其中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舒霁远和江觅夏出门这么一逛，自然就有人把舒霁远认出来。
“舒大少。”海城的人都这么称呼他。
来人是个中年男士，旁边站着个年轻的女人，跟着他喊舒霁远为“舒大少”，眼睛里亮极了。
江觅夏站在舒霁远旁边，看了眼年轻女人，女人眼睛里全是趣味的光芒，江觅夏同为女人，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胆子真大，金主就在旁边，还能对舒霁远有想法。
想到这里，江觅夏又看舒霁远的脸。确实，有让人感兴趣的资本。
“李董，幸会。”舒霁远点点头，跟他打过招呼。
那位李董态度亲近甚至有些做小伏低：“我也没想到今天能在度假村偶遇舒大少，真是太巧了，有幸遇见您。旁边这位是您的？”不怪他态度谦恭，这几年舒氏集团在舒霁远的带领下如日中天，俨然成了海城商业圈的领头羊，势头发展极好，让人看了都只有羡慕眼红的份儿。
多少人想跟舒霁远搭个线，拉进拉进关系，但是常常连人都见不到。他这个李董放在舒霁远面前根本没几个重量，他不谦恭谁谦恭？
而且之前听闻传出来的舒大少有女朋友的事儿，现在又在度假村看见他跟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穿着情侣装一同出现，看来传言不假了。
果然，舒霁远拉起江觅夏的手，“这是我女朋友，江觅夏。”
“江小姐，幸会幸会。”李董笑开来，忙跟江觅夏打招呼，他是个会看眼色的，光瞧着舒霁远不时落在江觅夏身上的眼神，还有其中蕴含的喜爱，就知道舒霁远对江觅夏的重视非同一般，“江小姐当真是气质过人，跟舒大少站在一起佳偶天成。”
不管怎么样，先吹一波。
随后李董就看见舒霁远露出满意的笑。


第33章 游故地
四人打过照面，舒霁远又带着江觅夏走开了。
李董是个人精，自然知道他们不方便打扰二人，就带着女人自己逛自己的。
今天在度假村里走这一遭，有不少舒霁远认识的人，一看江觅夏和书记员是身上的情侣装，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天过后，圈里传言舒大少有女朋友的事彻底被坐实了。
江觅夏起先还会在舒霁远理所当然对别人介绍她的身份的时候睨他几眼，后来索性不给舒霁远分眼神了。
之前本来有猜测的名媛们心碎了一地，扼腕叹息，认为自己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在可惜之余，她们又对舒大少的女朋友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好奇心，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舒大少动了凡心？
好奇归好奇，她们知道轻而易举见不到人，只求着后面能有个什么活动或者是聚会，让她们能一睹真容。
江觅夏一共在致夏度假村待了四天，吃穿住行都不用她愁，舒霁远都会安排妥当。
她回国来能休息的时间不多，耗在度假村的这几天已经是休息时间的底线了。
所以第四天的上午，两个人就从度假村离开了。
舒霁远把人送回乐汇嘉园的时候，不舍得放江觅夏离开，在她走之前，又缠着人喊了他好几声“霁远”。
江觅夏下车的时候哼了声，把车门摔的一声响。
留着坐在车里的舒霁远闷声发笑。
今天一过，江觅夏就开始忙起来，先是要去江力集团国内分公司交接工作，紧接着就要开展市场调查和市场分析，令她忙的不可开交。
舒霁远也不例外，他推了众多工作陪着江觅夏玩儿了几天，自然就要加班加点补回来。
两个人工作缠身，就算舒霁远想见江觅夏，都难得抽出时间。
所以他换了个法子，每天晚上十点准时跟江觅夏打视频电话，一打就要打到江觅夏睡觉的时候。大多时候两个人说话的时间也少，都是埋头做自己手里的事情。但是舒霁远一抬头就能看见江觅夏的脸，这让他心里增添许多欣慰与安全感。
江觅夏一开始就跟他打两分钟，然后就想挂视频电话。舒霁远不依，开始死缠烂打式跟她商量打视频电话的事，原因都条条款款列出一大堆，总之是缠着江觅夏打视频。江觅夏顶不住舒霁远的攻势，最后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
江力集团分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总部那位新上任的执行总裁马上就要来公司了。关于信任执行总裁的事他们听说的不多，非常有神秘感。
等看到江觅夏的真人的时候，员工们大吃一惊。不过在江觅夏来之前，他们就被耳提面命了，说不能轻视新总裁，好好表现云云的。
提醒归提醒，员工们还是感觉十分新奇，新总裁实在是太年轻了，看上去大学都还没有毕业。
同年龄的人说不定还在苦于毕业论文和一份聘用书，但是江觅夏已经在一个偌大的集团做执行总裁一年有余。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在江觅夏刚来的第一个月，江力集团分公司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员工，都感受到了新总裁的雷厉风行和干净利落的行事风格。小到员工手册，大到公司决议章程，江觅夏都列了不少值得修改的地方。
本来分公司还有些仗着自己年纪大资历老的员工，看着卓有成效的改革，也不敢自恃人才了，乖乖听着上面的安排做事情。
第二个月，江觅夏谈到了一个合作，是和舒氏集团的。
就这样，时隔近两个月的时间，江觅夏和舒霁远再次相聚一堂，在舒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江觅夏看着会议室里一如既往的摆设，生出一点亲切感来。想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高二那年谈版权的事情，那时坐在会议室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能不能见到舒霁远。当时身份差距过大的两人，一个是舒氏集团广泛经营产业下签的不足挂齿的作者，一个是事务繁忙的集团总裁。江觅夏当时还挣扎在泥里，只能仰望站在云端的舒霁远。
时过境迁，他们再次重聚故地，两个人已经是平起平坐的身份了。
江觅夏不用像当年一样，那样汲汲营营想要见舒霁远一面。现在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敲开舒霁远办公室的门，堂而皇之跟他对话交流。
舒霁远的助理还是那个，他看到江力集团的总裁的时候，嘴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收起表情，坐在舒霁远下首。
舒霁远脑子聪明，想想江觅夏的姓氏，还有江力集团之前的董事长江鹏义，以及相关新闻，他就能猜个七七八八。况且他天天跟江觅夏打视频，两个人办公都没有避着对方，他自然无可避免看到企划书封面什么的，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他知道这事儿时，很是懊悔了一会儿，他当时查国外的事情，并没有捕捉到这方面的信息，在国外抛网似的找江觅夏的信息，根本没捞着有用的。
前两年他意志不积极，连工作的事都不是全心全意的，容易走神。更是没有把江力集团换总裁的事跟江觅夏联系起来，平时江觅夏也不露面，隐私工作做得很好，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江力集团新总裁是什么人。
这样的阴差阳错之下，舒霁远跟江觅夏硬是错过了五年之久。
两个人谈生意也是一场博弈，旗鼓相当的二人谈起生意来你来我往，并没有因着情分就掺水分。最终以一个双方还算满意的价格，达成了此次合作。
工作上的事一结束，舒霁远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对着江觅夏的表情也有些热切。助理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他瞪大眼感到不可置信，老板什么时候看上去也会给人一种略带谄媚的感觉了？
等不到他想明白，舒霁远已经到江觅夏那边，把人从椅子上签了起来，开始商量着午饭想吃什么。
助理：“......？”老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桌上摆着的一大叠文件还没看？
两个人已经并肩走了出去，助理只好苦着一张脸跟在老板和未来老板娘后面。
他们俩走在一起的画面引来了众多员工的关注。老员工眼里是奇异的目光，显然是当时看过照片的，新员工眼里纯粹就是好奇，没见过总裁跟哪个女性这么肩并肩走，还微低着头听那个女生说话的模样。
江觅夏听着舒霁远给她列出的一大串餐厅名，冷酷摇头，就吃个午饭，她才没心思跑那么远呢，“就在你们员工食堂吃吧，味道挺好的。”
这话是没吹瞎，舒氏集团员工食堂的味道确实还不错。她来吃了两次，感观都挺好。
舒霁远自然是依着江觅夏，就跟着她一起到员工食堂吃饭去。
等两个人消失在电梯口，余下的员工才交头接耳，新员工跟老员工打听了一下江觅夏的身份。最后是一个知情人士发出总结：“大约是五年前，她来过我们公司两三次，两次是作为签约方来的，一次是因为竞赛考试来的，都去了我们的员工食堂吃饭。这次是作为江力集团的总裁，过来跟老板谈合作的。”
说完之后知情人士也唏嘘，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他们以为是老板妹妹的小女生，现在已经成了他们见到要敬称一声“江总”的对象？
打听完了前因后果，新员工们了然，又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句：“真是才子佳人，好般配啊。”
这话不假，一高一矮，一俊一美，还有相近的气场，让人觉得两个人般配不已。
这个时候还不是吃饭的时候，大家只能聚在一起讨论几句，马上又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舒霁远和江觅夏到食堂时，里面空荡荡的，除了打餐区的员工，就只有他们俩。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跟着他们了，非常地有眼力见。
这次换成舒霁远当江觅夏的小尾巴，跟在江觅夏身后，她选什么舒霁远就拿什么，最后菜式全都一模一样。
餐厅的员工基本上还是五年前那一批，特别是当时还给江觅夏换了一碗菜的那两位员工，一眼就把江觅夏认了出来。
两个员工一对视，眼里的激动溢于言表。等舒霁远和江觅夏坐下来之后，她们又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探出头，狂咔擦咔擦了一番。
现在的手机像素极好，变焦之后，跟微单一样。
两个员工你一边我一边，放大再放大之后，把舒霁远和江觅夏吃饭的照片拍了下来。拍完之后偷偷躲在后厨，把所有照片发到了群里，哇啦啦的惊叫不停。
舒霁远看着手机上的某个微信群开始涌出一堆消息，他不动声色解锁手机，打开公司私下的交流群，把里面的照片全部保存到手机里。
这群是后来他从储浩南那里逼问来的，储浩南求了半天，才没让舒霁远把群处理了。最后他灵机一动，还把舒霁远拉进群里，让他进来一起潜伏着，说这群说不定哪时候还会发挥作用。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舒霁远真的用上了。


第34章 叫嫂子
江觅夏吃饭的速度并不慢，但是看上去很舒心，咀嚼的样子让人看了会更有食欲。
舒霁远吃的也不慢，两人一前一后用完餐，一起去放餐盘。
因为今天江觅夏是办公来的，舒霁远也不好说让她留下来的话，他把江觅夏送到楼下，目送她上了她助理的车。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什么时候也该去江力集团转一圈，去谈谈公事聊聊感情什么的。
顺便去公司宣示宣示主权。
他把江觅夏送走了，舒氏集团下班的员工们都好奇地把头挤在了门口，大家都在猜江觅夏到底是老板的妹妹，还是老板的女朋友。
最后一个老员工一锤定音，说是从妹妹变成了女朋友。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在感叹舒霁远魅力之大，硬生生把当年的一个妹妹，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这个老牛吃嫩草的功力，一般人不能比肩。
储浩南还是那个在群里卧底的人，舒霁远都收到图片了，他当然不甘落后，掐着快上班的时间之前，给舒霁远去了一个电话。
“远哥，你跟小江同学成了？”储浩南示意身边的白永和司齐小声一点。
只听见听筒那边，舒霁远的声音虽淡，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的那点得意：“叫什么小江同学，叫嫂子。”
三个人挤在电话这头，差点没被酸掉牙。储浩南一猜就觉得江觅夏多半还没答应，但是他远哥已经开始不要脸如斯了。
“那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小嫂子带出来跟我们吃顿饭？”司齐按捺不住，已经开始在电话这头嚷嚷了。
“就是就是，带上家属，我们聚一聚啊。”白永也起哄。
储浩南心想，舒霁远才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估计江觅夏还没点下那一撇，舒霁远才不会托大。
果然，舒霁远说：“慌什么，一顿饭，还能跑了不成？”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听这话说的，储浩南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白永和司齐面面相觑，齐齐看向储浩南，“远哥这是成还是没成啊？”
“快了快了。”储浩南哼着他那不成样的小调，收了手机。
江觅夏不知道他们这边闹得起劲儿，她一会公司，又在前台收了一束花，娇艳欲滴的玫瑰，跟以往的一样。
前台的工作人员笑着跟她说：“江总，舒先生又给您送花了。”
“谢谢。”江觅夏抱起花，坐着电梯上楼。
到办公室之后，助理自觉的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换上新的，旧的花拆了花瓣拿去风干。
这样的事她已经重复做了两个月，每天舒氏集团的总裁都会给江觅夏送一束玫瑰，雷打不动。所以江觅夏办公室里多置办了一个花瓶，天天换新的花，旧的花瓣全部风干，然后被收集起来交给了江觅夏。
助理不知道江觅夏把花瓣带回去干什么用，她猜测可能是用来泡澡了，不然那么多的花瓣怎么消耗掉呢？
泡澡是不可能泡澡的，江觅夏才没有泡花瓣澡的喜好。
那些花瓣都被她磨成了粉，一些做成了植物腮红，一些被加进蜡油里，被凝固成了香薰蜡烛。
她现在在家有点空就会做些这样的手工，大多都是她在书上或者网上看到的方法，一些觉得可行的，她就拿来付诸实践。
江觅夏晚上睡觉之前要熏蜡烛，香薰蜡烛是消耗品。自从她学会自制香薰蜡烛之后，就再也没有买过，舒霁远送的玫瑰一点没浪费，该用的都被她用了。
不过蜡烛可不能一直这么做下去，现在她多做的三个蜡烛根本没用过，但是舒霁远送来的花没断，她不可能做一堆蜡烛放家里。所以她打算给舒霁远提醒提醒，让他少送点花。
也不知道这又是送花又是打视频的主意是从哪里学的，江觅夏好笑地摇头。
该说不说，舒霁远是一个十分具有行动力的人，他说要来江觅夏的公司，还真就找借口来了江觅夏的公司，美其名曰过来送合同。
舒霁远的助理听到的时候在心里吐槽个不停，送什么合同需要你堂堂总裁亲自跑一趟？送爱情还差不多。
总的来说，舒霁远找了借口到了江力集团。
江觅夏亲自下来接的，给足了面子。
前台工作人员看着舒霁远的脸，眼睛里的惊讶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她听见了他们叫的舒霁远的名字，不就是天天给江总送花的那人的名字的缩写吗？
搞了半天，是舒氏集团的总裁！天天给江总送花！
前台工作人员觉得自己破案了。
看着两位总裁并肩进了电梯，工作人员捧脸感叹二人的般配与出色。转眼间，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儿传达给了自己的小姐妹，小姐妹再传给小姐妹。
一传十十传百，舒霁远还没离开江力集团之前，江力集团的工作人员已然把话传成了这样——江总都和舒氏集团总裁结婚两年了，孩子都一岁了！
舒霁远临走之前，有大胆的工作人员出来跟他说加油。舒霁远感觉自己目的达成，对对方点头轻笑。
毫不知情的江觅夏：“......”什么鬼？员工兴奋的表情让她一头雾水。
事后江觅夏才让助理私底下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什么情况。
等助理把结果反馈上来的时候，江觅夏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这是哪跟哪儿啊？舒霁远就来送个合同，他们孩子就能有一岁了？
转念，江觅夏就懂得了舒霁远此举的含义，她笑骂了一声老狐狸，也就随着他们说去了。
老狐狸来一趟心思多着呢，她这次阻拦了就还会有下次。宣示主权就宣示主权吧，反正早晚是得在一起的。
也许是老天爷都在帮舒霁远追求她，那些富家名媛们盼望的能见江觅夏的机会很快就送上了门来。
海市陈家做东，家里老爷子八十大寿，要请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聚一聚。
陈家在海市还是算根基比较深厚的，虽然说比不上舒家、储家等，但大多都还是要给他们一个面子。
这次陈老爷子八十大寿，但凡家里有点名气，或者是事业上小有成的，都被递了请帖。江觅夏自然不例外。
江力集团虽说在国内根基不深，但也不容小觑，而且人在国外那是实打实的一个庞然大物，没人敢小视。
江觅夏既然决定了早晚要把江力集团总部迁回国，那跟这些地道的老企业家们，还是得打好关系，尽管要去做她最不喜欢的应酬。
这次陈老爷子大寿，她精心挑了礼物，就等着宴会上送过去。礼物是一幅名家真迹，稍微废了一点心思才拿到的。送礼要对胃口，江觅夏想着陈老爷子爱书画，才特意准备的这个。
宴会前两天，舒霁远又来了，提着三个手提袋，直接到了乐汇嘉园门口。
江觅夏总不好让他等在门口，家里也不如从前那般不堪，她就大大方方把舒霁远引上了楼。
舒霁远跟在她后面进了家门，换上崭新的拖鞋，用目光仗量了这个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江觅夏的家，几年来的第一次。
他大约明白以前江觅夏为什么不让他去家里，他顾及小姑娘的自尊心，从没说过什么。那时候江觅夏看他的眼睛是亮的，可是她眼底总会有点阴郁的情绪，在他在贫民区巷口的时候尤盛。小姑娘心思挺多，但到底是个小姑娘，情绪再怎么隐藏还是会泄露。
现在江觅夏眼里看不出那些情绪了，舒霁远却不知道到底是江觅夏是没有那些情绪了，还是他看不透她了。
旧人新事，他们都变了。
时间这把刻骨刀，把江觅夏从前的痕迹雕刻到所剩无几。
舒霁远虽对江觅夏势在必得，可他抵不住心里那点没谱的情绪。不光是他收敛了，江觅夏亦然，现在看着江觅夏，谁会想到她高二那年的夏天，还踩在滑板上肆意过。
江觅夏招呼他坐，给他端来一杯温水。
舒霁远从思绪里**，将手提袋放到沙发上，接过马克杯捧在手上。
“说吧，什么事儿？”江觅夏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水果盒子，捏着叉子戳起来。
“过两天陈老爷子宴会，我给你送礼服。”舒霁远看了那个手提袋。
江觅夏看着带着熟悉感的袋子，终于想起来那个宴会上，舒霁远带给她穿的礼服。
说不意外那是假的，她没想到舒霁远送了五年前她穿的那套礼服来。
“我觉得你穿这个礼服好看，就给你送过来了。不过要不要穿在你，你要是想换一件，明天我陪你去选。”话语间算是对她的迁就，“这次可别还给我了。”
江觅夏放下水果盒子，笑盈盈得望进他的眼底，安静了半天才说话：“有心了，我这么多年没穿了，我得试试还能不能穿。”
“还是一样瘦，穿的得。”舒霁远看她在家里穿的单薄，显得她一如既往的清瘦，“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一点。”
手提袋已经被她捏在了手上，江觅夏笑，“我身体好着呢，只是瘦了点。”
她提着袋子进了房间，舒霁远坐在沙发上，坐在江觅夏的家里，不自觉走神。等房门响动，他才回神，朝声音源头看去。


第35章 亲吻你
江觅夏站在房门前，那礼服穿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以前还有点含蓄，现在是完全放开了的美。令人怀疑她是落进凡间的精灵。
舒霁远看着出了神，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夏天。
他第一次看见江觅夏穿礼服的时候，心里压抑不住的躁动，最后竟是落荒而逃。
那是他第一次对江觅夏生出冲动，想把她细白的手腕握在手里，想看她柔发尽湿的模样。
那种冲动一如现在。
舒霁远想，自己或许是个登门入室的禽。兽。
他拉下眼睑，避开不看，只夸了一句：“好看。”
江觅夏原地转了个圈，也觉得穿着好看。既然如此，后天宴会她就穿这套去了，省得要订礼服，怪麻烦的。
心里藏着绮念的舒霁远不敢久留，他自认为在江觅夏面前，自己的自控力不值一提。留得再久一点，也许会出现一些什么事情。
他把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跟江觅夏道：“还给你准备了一件外套，你一会儿可以试试合不合身。我就先回去了，后天下午过来接你。”
说完之后没给江觅夏多说的机会，自己换了鞋，再一次匆匆离去。
江觅夏还站在房间门口，嘴角噙着笑。她一次不懂，二次还不懂吗？舒霁远估计是看着她的打扮心动又身动了。
转眼两天已过，舒霁远接着江觅夏去做好造型，两人共同去往陈老爷子的寿宴。
众人瞩目中，舒霁远从车上下来，绕到一边打开车门，伸手接住江觅夏伸出来的纤细的手。
各位想着念着的富家小姐们，终于目睹了舒霁远女朋友的真容。
别的先不说，这一张脸就让她们自愧不如。
进了会场之后，江觅夏脱下大衣，展示出里面穿着的精致的礼服，玲珑有致的苗条身材又让她们好生感叹了一番。
江觅夏挽着舒霁远的手，二人齐到陈老爷子面前贺寿。
下一刻，陈老爷子对江觅夏的称呼更让众小姐们惊讶，“早就听闻江力集团的总裁面容出众，今日一见才知道江董名不虚传。”
江觅夏谦虚到：“陈老爷子谬赞了。”
江力集团江董？！
大家的嘴都微微张大了。
本以为舒大少的女朋友是个娇滴滴的金丝雀，没想到人是势均力敌的角儿。在场的各位都是有点见闻的，谁不知道江力集团在国外是巨擘，就算国内的分公司也在市场里占着一席之地的。
舒大少的女朋友竟然是这么个庞然大物的总裁？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众小姐：比不过比不过，不敢比不敢比。
五年前参加过黎菲宴会的人也有在场的，还有人有印象的，认出了江觅夏。此时此刻也不由得感叹到：兜兜转转五年，还是她。舒大少属实情深义重。
这次宴会，舒霁远可谓是对江觅夏形影不离，让那些有意与江觅夏攀谈结交的人望而却步，这护得死死的架势，他们也不敢上前去攀什么交情。
储浩南他们三兄弟也是带着家属来的，三位女家属头一次见江觅夏，凭着女人更爱美女的本性，三个人轻而易举就对江觅夏生出好感。
不管江觅夏愿意不愿意，她现在是担着舒霁远对象的名头的。三位女家属她是不会怠慢的，就随着她们的话题交谈起来，很快就说到了一起。四个女人站一起，聊着聊着就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舒霁远和储浩南他们也不插嘴，就听她们几个说，时不时搭两句话，全然是纵容的态度，甚至在说得久了以后贴心地递上一杯饮料润喉。
经过几年的磨练，加上江觅夏本来就是聪明的，这让她不管在什么场合说话，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这不，在短暂的交谈中，江觅夏已经成了话题的主导者。其他三位虽没有江觅夏在商场的浮沉经历，但好歹也算是名门出身。江觅夏偶尔会带着她们说某个话题，引导她们发表自己的见解，这让三位女家属有种自己也挺厉害的感觉。几个人聊得十分愉快。
寿宴结束的时间比较早。
一行八人直接去了酒吧继续。
他们几个兄弟但凡有个活动就是往酒吧跑，除了酒吧也确实找不到别的去处。自从“孟乐”开张之后，他们去的酒吧基本都是这一家。
昌文林前几天才念叨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该约江觅夏出来聚一聚了。这没几天，他就看见江觅夏出现在了酒吧，还发现那一行四个男人，都是自己熟悉的。
这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昌文林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觉得奇怪。
他也没打扰几人，就让服务生专门去给江觅夏他们送了新调的鸡尾酒，自己继续在场里晃悠。
江觅夏他们刚在包厢坐下，服务生没两分钟就托着两个托盘上来了，托盘上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我们还没点酒水，这是从哪儿来的？”储浩南把老婆虚拦在怀里。
服务生为他们摆好酒，才解释：“这是我们老板送给各位客人的，请你们尝一尝我们的新品鸡尾酒，也可以给我们提提意见。”
“酒吧老板这么大方了？”司齐扬声发问。要知道“孟乐”的老板是以宰人为乐的，但凡有能宰人的机会，绝不会放过。酒吧的会员制也很严苛，最多就是在结算的时候打个折，抠门儿的不行。别说送酒了，送柠檬水都没怎么见过。
“我们老板跟江小姐是朋友，你们是江小姐的朋友，就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所以各位客人情放心品尝，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服务生话说的比较漂亮。
白永他们不知道昌文林和江觅夏的关系，这会儿给江觅夏送去关注的眼神。
漂亮的话大家都爱听，在场的各位不缺酒量也不缺钱，储浩南接过点单机，点了一溜儿的酒水和小吃。
这一单可以抵楼下不少的消费了，服务生笑容更甚，收起点单机，让他们稍等，很快就下楼把要求的酒水小吃全部送了上来。
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瓶子，储浩南等人豪情万丈：“敞开了喝！”
他们刚才在宴会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空空，吃了点小吃就开始拼酒。
现在不如当面，他们都是独当一面的人了，平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个有空的时候那个没空，左聚右聚都不一定能凑的齐。不像年轻点的时候，三天两头可以约出来喝喝酒聊聊天。
像今天这个局，从上次储浩南结婚之后，这才凑到一起，满打满算已经是三个月的时间。
今天舒霁远把江觅夏也给带来了，储浩南他们也替舒霁远高兴。
舒霁远难得尽兴地喝酒，脸上一直都挂着淡淡的笑容，经常喝一口酒就要看两眼江觅夏。
四个男人敞开了肚子喝酒，桌上的空瓶很快就摆了一大堆。
江觅夏带着她们玩儿游戏，不时给几人添添酒。她们四个没喝，一会儿还得负责开车，负责带醉鬼回家。
如她们所想，喝到后面，几个人都开始醉了。
白永和储浩南嘴里还嚷着再来一瓶，司齐抱着瓶子呵呵乐，舒霁远没怎么失态，但眼底昏沉，定定地望着江觅夏，神色深深。
江觅夏当机立断，阻止几人继续喝下去的打算。四人一个人扶一个，把他们扶到楼下，塞进车里。
好在几个人都是会开车的，不用找代驾。
江觅夏先看着她们开车走了，自己才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里酒味浓重，江觅夏把车窗放下来，等着酒味散去一点。
舒霁远喝了酒并不闹腾，他好端端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如同刚才一般，一直盯着江觅夏。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江觅夏没急着开车，她觉得舒霁远现在的状态也很少见，所以趣味地发问。
舒霁远望着一张一合的薄唇，眼里略着混沌，嘴里低喃着什么。
凑近之后，江觅夏才听见他说的什么，他一直低喃着“夏夏、夏夏”，重复不停。
江觅夏望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出他对自己的执着和依赖。
她觉得有些神奇，舒霁远也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情绪，那种迷恋也会出现在舒霁远的眼里。
江觅夏失笑，准备直起身子，却没想被舒霁远一把扣住了后脑，蓦然更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两个人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那点酒味在方寸的距离间萦绕，并不惹人生厌，甚至增添了一点缠绵的味道。
没有给江觅夏说话的机会，舒霁远在最后一声低喃里，与她唇舌相抵。
他有些不耐又有些急促，几乎是分秒间，就撬开了江觅夏的唇齿，与她舌尖交抵。呼吸间全是滚烫的鼻息和萦绕的酒气。
舒霁远扣着江觅夏的后颈，不给她半点后退的余地，这短短的亲吻里，好像要抵死缠绵一般，用尽他的力气。
绵长又激烈的亲吻后，舒霁远总算是松开了一点距离，但总的来说，两人还是面面相对。
舒霁远不时轻啄江觅夏的嘴唇，一边啄一边叫“夏夏”。
温柔的不成样子。


第36章 在一起
江觅夏被放开的时候，嘴唇发烫发肿。她郁郁地看了舒霁远一眼，还是决定不跟醉鬼一般计较。
车子启动，江觅夏驾驶着车往家那边开去，“舒霁远，你家在哪里？”
舒霁远靠在椅背上，脸有些发红，眉头也微微蹙起，看上去有点不大舒服。兴许真是喝的太多，他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对于江觅夏的问题丝毫没有反应。
江觅夏无奈地叹口气，只能把舒霁远带回家，反正家里还有一间卧室，让他住下就是。
把车停好之后，江觅夏才将舒霁远叫醒，等他下了车，才扶着他坐电梯回家。
舒霁远喝醉之后不吵不闹，除了闭目养神，就是两眼亮亮地盯着江觅夏，乖巧的不成样。
江觅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喝掉。舒霁远听话的捧起杯子，将温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就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用一种略带期待的目光看着江觅夏。
迟疑了一下，江觅夏摸了摸他的头，夸到：“真乖。”
准备收回的手被舒霁远一把扯住，然后贴在了他的脸上。舒霁远神色有些眷恋的，依恋的，在江觅夏的掌心蹭了蹭。就好像迷失方向的小兽找回了归宿一般。
江觅夏任由着他牵了很久，安静的看着舒霁远闭着眼贴着她的手心。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久到江觅夏觉得自己举着的手开始发酸。
舒霁远好似能猜到她的心思，牵着她的手转而环到自己的腰上，随后窝进江觅夏的颈侧，对着那块瓷白娇嫩的肌肤不断的呼出热气。
江觅夏被他弄得有点痒，忍不住把头往一旁偏了偏，可很快又被舒霁远扣着脖颈贴着自己。那动作娴熟流畅的，让江觅夏几乎以为他在借着酒意耍流氓。但看看舒霁远蹙紧的眉头和绯红的脸，江觅夏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又抱了很久之后，江觅夏才终于得以从舒霁远的怀里挣脱出来，去卫生间给他放洗澡水。
靠在沙发上的舒霁远，一改刚才难受的神色，掀开眼皮看向江觅夏的背影，眼中汪着笑意。
等江觅夏关了水，舒霁远就又闭上了眼睛，变成了那副难受的模样，举止自然。
江觅夏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她尽心尽力把人扶去卫生间，拿来刚才在路上买的睡衣，然后细心地吩咐舒霁远小心，有问题就叫自己，最后才关上卫生间的门。
洗澡的时候舒霁远没有作妖，奈何江觅夏觉得他醉的不清，担心他在卫生间里不省人事，隔上几分钟就要去卫生间门口晃一圈，发现门中间那块毛砂玻璃透出的人影还在晃动，才安心一些坐回沙发上。
最后舒霁远平安无事地出来了，可是江觅夏发现他把睡衣穿反了，有标签那一面穿在身前，略高的领有些勒脖子。
“舒霁远，你衣服穿反了。”江觅夏提醒他。
舒霁远给她送去一个有些疑惑的眼神。
江觅夏叹了口气，招呼他过来坐下，“我给你换回来，抬手。”舒霁远乖乖照做，把手半弯着举起来。江觅夏就又说：“举止，举高。”舒霁远将双手举直在头顶。
江觅夏撩起睡衣下摆，往上掀，那紧实的肌肉纹理落入眼中，薄薄的一层，富有力量感，看上去并不过分壮实，看得出来舒霁远平时是有注重身材管理和锻炼的。这样的躯体让江觅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手上的动作也就停顿了一会儿。
随后舒霁远带着疑惑的声音就响起：“夏夏？”他的脸被挡在衣服下面，江觅夏自然看不见他无声的笑意。
似乎是为了掩饰，江觅夏轻咳了一声，把衣服脱下来，换了一面，又给他重新穿上。
搞完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江觅夏把他带进卧室，看见舒霁远乖乖躺在床上之后，才关灯出门，为他关上房门。
今天晚上的一切对于舒霁远来说已经足够，做事情要讲究一个张弛有度，他不能太过分了，否则会引起江觅夏的怀疑，那样不行。像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舒霁远闭上眼闻了闻枕头，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自然。他今晚虽说有意做戏，想引得江觅夏多照顾他关怀他一些，但那些情绪没有作假。
他对江觅夏的思念，深切如斯，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当感受到江觅夏对他的迁就对他的纵容，对他有情愫产生的时候，他是愉悦的，甚至有些感动。
今年他已经三十三岁，江觅夏才二十三岁。两个人整整相差了十年。舒霁远从不信年龄是什么绊脚石，他不信那一套。但是他还是会害怕，没有江觅夏的五年时光，让他明白胆怯二字。
倘若江觅夏回来，已然不再喜欢，已然不再对他心动，已然没有跟他开始的念头。舒霁远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
十年，足够江觅夏阅览更多的风景，经历更多的声色犬马。她那么优秀，身边必定不会缺乏喜欢和追求的人。
即使舒霁远足够自信，但是他仍旧不知道，在江觅夏不愿意再喜欢他的前提下，他能否求回她。他没有把握。
他不想自己开始老去的时候，江觅夏才刚刚绽放光华。
一想到江觅夏也许会站在别人身边巧笑兮倩的模样，舒霁远就觉得大脑窒息。他不能容忍那样的事情发生，可他却害怕那样的事情会发生。
所以他总在悄悄试探，不断试探，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定，江觅夏确确实实还是对他有感觉的，对他有所心动，有所喜欢。
还好，试探的结果，让他感到庆幸和欣喜。
黑暗的房间依旧阻挡不了舒霁远对它的观察，他看过这些江觅夏亲自布置的角落，这让他觉得温馨和满足。
舒霁远看了房间的每一寸摆设，尽管黑暗让他看得不尽然，可他仍旧细细看过了每一寸，半点都没有放过。看了许久，才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去。
清晨起来的时候，江觅夏刚打开房门走出来，就闻见了客厅里传来的饭菜的香味。
只看见舒霁远还穿着那套睡衣，还穿着浅色的围裙，手上拿着洗碗布，在料理台上擦了擦。看她来到客厅，舒霁远脸上温和的笑，全然不见昨天醉酒的憨态，“早啊，夏夏。你先洗漱，早饭马上就做好了。”
这样自然亲切的问候，让江觅夏在恍惚间生出一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江觅夏挥去自己的想法，依言去洗漱。
等她整理好重新回到饭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饭。
早饭是汤饭，里面加了各式丰富的配菜，盛在好看的瓷碗里，甚至细心地做了摆盘。
舒霁远凑过来，让她帮忙解开围裙的带子。
看他理所当然的模样，江觅夏无话可说，给他解了围裙带子。然后舒霁远变本加厉弯下腰，示意她给他摘围裙。
江觅夏看他的眼睛，舒霁远不为所动。江觅夏败阵，给他摘围裙。
接近的瞬间，舒霁远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脸上还是那副荣辱不惊的笑。
亲完之后舒霁远不作了，接过围裙，挂回原位置，随后做到江觅夏身边，“我看冰箱里还放着剩饭，又有很多配菜，就随便切了点做了汤饭，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江觅夏尝了一口，不咸不淡，味道正好合适，也挺鲜味的，“挺好的。”
吃完饭后，舒霁远又主动地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江觅夏坐在椅子上，支着脸看他的背影。
忽然，江觅夏喊了他的名字：“舒霁远。”
舒霁远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头来看她，“嗯？”
“没事，我叫叫你。”江觅夏弯了弯眉眼。
舒霁远一笑，接着洗碗。
碗筷洗好后放进柜子里，舒霁远擦了擦手，坐到她旁边。
江觅夏还是那副撑着脸的模样，定定的看了他许久之后，又叫：“舒霁远。”
舒霁远应着：“我在呢。”
目光描摹过舒霁远的眉眼神情，江觅夏云淡风轻地说到：“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这话让舒霁远有片刻的怔愣，他许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下意识盯着江觅夏的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夏夏，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不是很愿意，舒霁远生怕江觅夏误会，连忙解释：“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觉得太突然。我们不是说好，要让我先追求你一段时间，才谈在一起的事吗？”
“我可没和你说好，那是你说的。既然我们的误会解开了，也是两情相悦的，为什么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在所谓的追求上？”江觅夏之前已经容许浪费了一些时间，可今天一看到舒霁远在家里为她洗手作羹汤的模样，江觅夏忽然就觉得没有必要在这样下去。
他们既然是互相喜欢的，那就在一起，把这些什么追求的时间，拿去一起做其他的事情，岂不是更好？
再说了，之前舒霁远都已经帮她在别人面前坐实了他女朋友的身份，现在她只是需要坐实一下两人情侣的身份。
舒霁远目光深沉，良久地看着江觅夏。
许久后，他在江觅夏眉心轻吻，“乐意之至，女朋友。”


第37章 番一
两人在一个清晨确定了身份，高兴得舒霁远抱起她转了好几个圈。
舒霁远冷静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订了一堆情侣装，然后让助理加急送了一套过来，让江觅夏换上。两人穿着休闲情侣装，上江力集团去了。舒霁远美其名曰，他要去宣誓主权。
江觅夏觉得这人多半还没有冷静下来，不然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然而这事还没完。
江觅夏在下午的时候接到公司公关部负责人的电话，问她热搜的事怎么处理的时候，她才知道，舒霁远一张照片直接把二人谈恋爱的事情送上了热搜。
怪不得舒霁远下午的时候一直拿着电话看个不停，江觅夏有些哭笑不得。
她让公关部负责人放任事情顺其自然，打算顺着舒霁远的意思。
晚上还不等她松一口气，江鹏义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的内容可想而知，是关于她和舒霁远谈恋爱的事情。
江鹏义没说几句话，电话就被主治医师接走了。
“江小姐，你好，我是江先生的主治医师，关于江先生的病情，我想和你聊两句。”
“医生您好，请说。”
“江先生已经在我们医院治疗近三年之久，他的身体也已经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了，我的建议是你做好心理准备。江先生很虚弱，如果可以，你最好尽早赶回来看看他。”
电话这头的江觅夏安静了一会儿，她答到：“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不客气，我很抱歉。”
彼时舒霁远正站在江觅夏旁边，电话内容他没听到，但是从江觅夏说的只言片语，还有并不算轻松的表情来看，他大概能猜出来一点。
“霁远，过两天陪我出趟国吧。”江觅夏收了手机，对他扬起一抹笑。
舒霁远摸摸她的头顶，点头答应。
两个人因为出国的事，要重新安排工作日程，出国前两天的时间都被排的满满当当。二人因为工作的事情，忙得直接在机场碰了面。
飞机轰鸣，舒霁远握紧了江觅夏的手，在无声的注视中，抵达了目的地。
如同医生所说，江鹏义很是虚弱，脸色苍白，身上插着粗细不一的管子，看上去比江觅夏出国前更加干瘦病弱。
“夏夏，你来了。”江鹏义昏迷了很久才醒过来，他的手幅度微弱的招了招，目光从江觅夏挪到了舒霁远。
“这是我的男朋友，舒霁远。”江觅夏为他介绍到。
江鹏义脸上扯出笑，他其实已经不太看得清楚了，但是他还是在自己临终前，看到女儿有了依托，总算还是放心些，“好，好。”
“伯父好。”舒霁远蹲到床边，握住江鹏义的手。
“夏夏，你先出去吧，我和，我和他聊聊。”江鹏义想趁着自己这会儿清醒，多跟舒霁远说点什么，多嘱咐一点。
江觅夏把空间留给了两个男人，自己到外面的座椅上坐着。
江鹏义陆陆续续把他和汪烟之间事说给舒霁远听，然后又说他离开后，汪烟带着江觅夏怎么在贫民区过活的。
当他讲到汪烟在江觅夏十三岁生日时，从楼上一跃而下死亡的时候，江鹏义眼里也泛起泪光，他懊悔地说：“我对不起夏夏和她妈妈，是我的错。”
舒霁远的手也是攥紧的，他当然明白过来江觅夏的微信昵称的含义，他好像也能感受到当时年幼的江觅夏的无助和脆弱。
大人之间的情怨，却让一个小孩子承担了太多。
自小家庭美满的舒霁远扪心自问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心疼他的姑娘。
“我知道我活不久了，夏夏以后就要拜托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江鹏义的泪水糊了眼，他心里却是解脱了。这几年的化疗并不好受，他受病痛折磨太久了，如今总算是要解脱了。他看到江觅夏有了伴，自己也差不多该去找汪烟赎罪了。
“我会的，伯父。”
江鹏义撑着说完这些已是不易，他又昏迷过去。
舒霁远把他的手放进被子，出门去找江觅夏。
江觅夏仰靠在椅背上，眉头蹙起，脸色沉重。
舒霁远坐到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手抚慰地拍拍江觅夏的后背，“别担心，有我呢。”
四月初，江鹏义去世了。
江觅夏守着他离开的，在他离开之前，江觅夏叫了他一声爸。
江鹏义笑得特别开心，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笑的。
他们给江鹏义办了葬礼，按照他的遗愿，把他的骨灰带回国，埋在了离汪烟不远的地方。
和舒霁远一起站在墓碑之前的时候，江觅夏忽然有一种前尘落定的感觉。好像之前的种种都跟她剥离开来，往事归于前尘，她活在往后。
“妈，我和舒霁远来看你了。”江觅夏把手上的花放下。
大风扬起，吹乱了江觅夏的头发。
舒霁远对着墓碑鞠躬，说着“伯母好”。
他抱着江觅夏，嘴里的话卷过耳边，散进风里：
“别怕，以后都有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在周一周五更新，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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