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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的古代奋斗日常》作者：东临有木
文案
富二代苏青穿越到了古代。
这个家，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
每日吃的是米糠，咽的是野菜，出门靠走路，有幸坐回牛车还能颠得浑身骨头散架……
苏青表示：不-能-忍！
为了能重新过上好日子，苏青不得不奋起，开始带领家人卖鱼汤、做豆腐、盖猪舍、养鸡……
日子好不容易过得有些起色了，可灾荒来了。
老天久不下雨，地里粮食长不出来，井里的水一天比一天少……
苏青一脸的哀怨：苦日子又来了！但日子还得过……
（穿越富二代为了能吃饱喝好生活好，不得不努力挣钱发家的故事。）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青，白瑜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每天都在变着花样挣钱发家。


第1章
苏青睁着眼睛木然地看着黑黢黢的房顶，心中的惊涛骇浪在眼前的事实中慢慢归于平静。
床头柜上燃着一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将屋内照得影影绰绰。
看看这茅草盖成的屋顶，四面土坯筑成的墙，老旧又简陋的家具，还有身下躺着的硬邦邦的床，盖在身上带着点霉味的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洗了。
这里是新房，只床头柜上贴了一个红红的囍字外再没有别的喜庆颜色。
要不是接收了脑海中的记忆，苏青就要以为自己是被人拐卖到某个穷山沟沟里去了。
看着这样的环境，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苏青就心塞得想哭。
她究竟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她怎么就穿越了呢？
明明是学校放假，她和同学告别后高高兴兴地走出校门，结果被人从身后用一张帕子捂住了口鼻，然后她两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候应该是被人用迷药迷晕后绑架了吧，那之后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再睁开眼时，她就到了这里。
苏青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待看到身边闭目躺着的男人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想还是忍住了抬脚将人踹下床的冲动。
眼不见为净，她气哼哼地又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她看过不少小说，也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跟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来个穿越古代的奇妙之旅。
没想到事情真是来得猝不及防，幻想有一天竟然成了现实。
只是现实跟她幻想的不太一样罢了。
如今身边躺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原身的丈夫，白锦瑜。
白锦瑜今年十五岁，在这朝代，已经是娶妻生子的年纪，但……
苏青的原身苏青青今年也是十五，却是虚岁，实岁也才十三，比白锦瑜整整小了两岁。真是万恶的古代社会，这年纪就嫁人了，昨晚就是苏青青和白锦瑜的洞房花烛夜。
不过万幸的是，苏青青嫁过来的初因是用来冲喜，昨晚白锦瑜病得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就要归西了，所以还没有能力对苏青青动手动脚。
白锦瑜是整个桃花村里唯一的读书人，上了几年的学，眼看明年春就要下场参加童生试，准备考取秀才功名光宗耀祖了。
然而就在两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几乎要了白锦瑜的命，即使日日汤药不断，可病症仍不见好转，白锦瑜的身体每况愈下，眼看时日无多了。
白家人把镇上的大夫都看了个遍，白锦瑜的娘刘氏更是将竹溪村附近所有能求的神仙菩萨都拜了个遍，也没能让白锦瑜的身体好转。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给她出了个主意，冲喜。
刘氏眼前顿时犹如被闪电给劈开了一条明路，豁然开朗，立刻找上柳家。
早在半年前，柳家的柳条儿和白锦瑜就订下了亲事，只等来年白锦瑜考中秀才，两家完婚。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白锦瑜突然挨了这一遭，眼看就要不行了，刘氏却在这时候找上门来，要求立刻完婚。
柳家自然说什么也不能答应这个时候将柳条儿嫁给白锦瑜，不仅如此，柳家还坚决要退掉这门亲事。
刘氏无法，儿子的命耽搁不得，她没时间与柳家人继续歪缠掰扯，于是只能恨恨地退了亲事，转头着急地在这十里八村寻摸起适合的人选来。
问了东家问西家，村里村外，这附近凡是有女儿未出嫁的人家都问了个遍，但都没有人家愿意结这门亲事。
刘氏最后问到了隔壁大河村的苏家。
苏青青容貌齐整，被苏家人养得白白胖胖的，光样貌长相看起来就是个有福之人，十里八村也没有谁比她长得更好的了。
这样的好姑娘刘氏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刘氏还是存了心思，不愿放弃。
桃花村和大河村之间隔得不远，所以苏家人也早听说了白锦瑜的事，女儿这时候嫁过去意味着是要守活寡，年纪轻轻的，苏家人说什么都不同意这门亲事。
奈何苏青青不知怎么的就得知了这件事，于是开始跟家里人闹将起来，非要嫁给白锦瑜不可。
苏青青从小就做着秀才娘子的美梦，曾听说就连学塾里的先生都夸白锦瑜学识好，应是能考上秀才的。
而且苏青青在去年曾见过白锦瑜一面，当真是翩翩佳公子，温润如玉的读书郎。
至此以后，苏青青便对白锦瑜念念不忘。
如此机会，苏青青顿时激动坏了，不管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吵着闹着就是要嫁给白锦瑜，而且她对自己就是那个有福之人，能成功给白锦瑜冲喜有着迷之自信。
她整个人仿佛魔怔的一般，仗着家里人的宠爱，就闹着吵着要嫁给白锦瑜，无论家里人怎么劝都是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苏青青这一闹，着实气到了家里人，更是将母亲宋氏生生给气晕了过去。
刘氏听说苏青青愿意嫁，顿时喜出望外，立刻领了媒婆直接上门来说亲，说什么只要苏青青愿意立刻嫁到白家去，女方什么都不用给，他们白家愿意出六两银子的聘礼。
在农家，六两聘礼已经很多了，一般好的就四五两。
要在平时，苏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如今宋氏被气得晕倒，苏青青还在家里整日不停歇地闹腾，苏父心疼媳妇，最后一气之下就答应了白家的这门亲事。
刘氏高兴不已，家里小儿子正等着新娘子冲喜活命，顿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当下塞给苏家八两银子，拉着媒婆快速将婚礼的流程简单又快速地过了一遍。
苏家这时候也没心思去计较什么了，于是当晚，苏青青就被送入了洞房，宴席都没摆，只来得及在门上和床头上贴了张红色的囍字应应景。
看来冲喜这一出是有用的。
苏青再次翻身看向身边的白锦瑜，睡颜恬静安详，胸膛起伏，呼吸绵长，不像是快没命的病人。
想到眼前这人将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苏青心中就一阵的不好受。
前世她高三还没毕业，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一朝穿越竟就多了个丈夫，此时还与之同床共枕，真真是……
苏青此时也不知道是该诅咒这病秧子就这么一病不起一死了之好，还是期盼冲喜是真的有效，从此之后白锦瑜身体日渐康复。
若是白锦瑜就这么死了，她就成了寡妇，这时代可不兴寡妇再嫁一说。不说这朝代对寡妇的各种苛责，单说若是白锦瑜就这么死了，也不知道刘氏会怎么对她。会不会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说是她的原因害死了白锦瑜，那在这之后的日子，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定是日日被磋磨对待的。
这么想来，白锦瑜不死才是好事，就是平白多了一个丈夫，这让苏青有些憋屈，心里还膈应。
苏青正胡思乱想着，身边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苏青下意识地就要闭上眼睛躲避，但转念一想，她怕个什么劲儿，她现在就是苏青青，她脑海里有着苏青青全部的记忆，只要她小心模仿，就不怕会露馅。
而且，苏青青和白锦瑜两人基本上可以说完全不认识，所以这更加不用担心。
再说了，她还要看看这个人现在什么样了，在见到新婚妻子时的第一反应和态度如何，她才好做以后的打算。
想通这一点后，苏青就睁着眼睛正大光明地盯着白锦瑜看起来。
然而等了又等，身边的人只微微动了下身体后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苏青下意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同时松了口气。原来她也是紧张的。
正当这时，门口传来了响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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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人在外面推门，门栓上着，门推不开。
“苏氏，开门。”
门上传来“梆梆”的拍门声。
是刘氏。
苏青一惊，但不等她犹豫，拍门声再次响起，带着急切，苏青只能快速翻身下床，三两步过去就开了门。
刘氏阴沉着脸站在门外，没等苏青嘴里那声娘喊出来，就被刘氏一把给扒拉到了一边去。
刘氏步伐急切地往里走，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大夫后面跟着个八岁左右的药童。
苏青看看外面的天，还漆黑一片，不过已经鸡鸣三遍，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苏青收回目光看向屋内，她没有跟着往里走，而是就站在敞开的门边看着里面的动静。
老旧的门板上贴着用红纸剪出来的囍字，与屋内床头柜上的大红囍字相呼应，但苏青一点也感觉不到喜庆。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躺着的人露在被子外的那只细瘦且苍白的手上。
老大夫已经放下药箱，此时正坐在床边，几根手指轻轻搭在那只细瘦手腕的脉门上，半眯着眼睛开始细细把起脉来。
药童静立一旁。
刘氏虽心中满是急切和担忧，但也只能按耐住心焦静静等待，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她眼里满是红血丝，她和老头子一晚上没敢闭眼，就怕半夜忽然就传来小儿子不好的消息。
原本想夜里就守在小儿子身边，但又生怕这么做会坏了这股冲喜的喜劲儿，到头来反而把儿子最后的那点福气给撞没了，所以就躲在房里苦熬了一夜，半夜也不敢来敲儿子的门。
她和老头子提心吊胆了一整个晚上，数着鸡啼，好不容易等到了鸡叫三遍，刘氏是再也坐不住，一刻不停地赶过来查看小儿子的状况。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儿子，刘氏的眼眶红了。
半晌过后，老大夫终于收回了手，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令郎，活过来了。”
只这一句，刘氏立时泪如雨下。
活过来了，她的三儿终于活过来了，老天保佑。
莫名的，看着这样的刘氏，苏青只觉鼻子发酸。
“……谢谢，谢谢张大夫……您是个好大夫，活菩萨，您救了我儿一命……谢谢……”刘氏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给张大夫磕头道谢。这段时间，还是靠着张大夫给开的药和给的昂贵参片吊着白锦瑜的命，白锦瑜才能挨到今天，终于迈过了那道生死的槛。
一时间，屋内只闻刘氏“梆梆梆”头磕在地上的闷响。
“使不得使不得，这都是令郎的命……快快起来……童儿，快将人扶起来……”老大夫摆手，忙叫身边站着的药童去拉刘氏起来。
老大夫心中也惊奇，没想到白三郎竟然一夜之间就活过来了，他看了站在一边的苏青一眼，再看门上的喜字，心里大念阿弥陀佛。
摇摇头，暗道这都是命。
苏青怔怔地看着跪地磕头的刘氏，见药童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一起拉刘氏，“娘，地上凉，快起来……”
见刘氏不起，还磕得额头红肿，苏青暗暗咬了咬牙，最后说道：“该磕头的是儿媳。”
虽然不情愿，但苏青清楚这古代和现代不同，孝道能压死人。她如今已是白家的人，哪有长辈跪着她做人儿媳妇的还能站着的道理，而且这一跪一磕头，为的还是她这个身体的丈夫。
跪就跪吧，这么想着，苏青就噗通一下也跪了下去，磕起头来，只是没有刘氏那样卖力罢了。
药童拉完刘氏又去拉苏青，苏青磕够了后也顺势起身。
“娘，天还没亮，还是先让老大夫回去再好好休息会儿，等天亮了再做安排。”苏青说道。
“对对，张大夫跟着累了一夜，趁着这时候再休息会，等天亮了张大夫再做牛车回镇上去……”
把人都送出去了，苏青关上房门，重新爬回床上躺下。
原还想趁着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可她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发呆。
正愁着以后要怎么在这落后的古代生活并生存下去，身边的人这时又有了动静。
转过身，苏青就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卧艹，老子床上怎么有个妞！”那人惊呼一声，接着“咚”地一声响，人就掉到了床下去。
这话，这滋味……
怎么就那么不似古代的书呆子能说得出来的呢？
苏青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从地上爬起来的人。
“你是谁？”人爬到一半，苏青忽然问道。
“我……”白瑜揉着被摔疼的地方，才要说话，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急忙转头四顾，越看越是心惊，“这，这是哪里？”
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下一刻又发现不对，忙低头看自己的手脚，翻来覆去地看自己两只瘦得跟鸡爪子似的苍白手掌，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怪异，但究竟怪在哪里，又一时说不上来。
再转头看一圈周围的环境，视线最后落在苏青身上，眼睛瞪得滚圆，“老子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
室内昏暗，唯一一盏长明灯的一豆烛光照着，照得人肤色惨白，形容鬼魅，屋内阴森。
这般鬼魅的地方，不怪乎白瑜有此怀疑。
苏青……，哪里来的大傻子。你说你到了阴曹地府，那不就是说我也到了阴曹地府？她苏青可还没活够呢。
苏青实在是忍不住朝白瑜翻了个白眼。
“咳，妞，你告诉爷，这什么地方。”也许白瑜一秒读懂了苏青那白眼的意思，也觉得自己有些蠢，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转而问道。
这时候苏青哪还能猜不出来，眼前这个白锦瑜已经不是原装的白锦瑜了，就跟她一样，外来的灵魂穿到了别人的身体里，只是不知道这灵魂又来自哪里？这灵魂又是谁？
但听他那流里流气的话语，苏青忍不住撇嘴，继而眼珠子一转，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苏青忽然掐着嗓子桀桀怪笑两声，用娇娇气气的声音缓缓道：“这里当然是……野鬼村。”
“野鬼村？”
“对啊，阴曹地府的野鬼村。”
“你你你你你……”白瑜两眼珠子瞬间瞪圆，抖着手指着苏青，下意识地往后退远离苏青，直到后背贴到门板上才停下，嘴里你了半天仍说不出后面的话来，样子很是好笑。
苏青差点没喷笑出来，忍了又忍，才抿嘴娇娇一笑，朝白锦瑜柔柔一招手，声音飘飘荡荡，“地府寂寞，像我等无处投胎的孤魂野鬼也想要只鬼来陪伴，今日把你娶进门做我苏青的压寨相公……快来，春宵苦短，快快到床上来躺好……”
“卧艹，真的是鬼！”白瑜原先还有些怀疑，但看到床头柜上的那明晃晃又仿佛血粼粼的大红囍字时，顿时傻掉了。
没想到这里真的是阴曹地府，他竟然真的死了。
白瑜有些无措。
他虽然没心没肺地活了十八年，但他还不想死。不就是做了一次好人好事想救个人……结果不仅没有把人救出来，反倒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他怎么就死了呢？
白瑜茫然得想哭。
“咚咚。”身后靠着的门板突然响了两下，把白瑜给吓了好大一跳，一蹦三尺远离开门口的位置，紧接着门外传来喊话声，“三弟妹，起了吗？”
是个年轻妇人的声音。
白瑜看向苏青，苏青也看向白瑜，接着苏青忽然对白瑜露齿甜甜一笑，然后扬声朝门外的人应道：“已经起了。”
声音很洪亮很正常，再没有刚才的娇娇柔柔，狡媚阴森。
随着苏青掀被下床的动作，白瑜不由瞪大了眼……
床上的女人竟然有影子，是的，影子！再低头看自己，果然也有影子！
鬼哪来的影子！！！
白瑜鼻子都要气歪了！
可恶！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耍着他白瑜玩儿的！
白瑜咬牙切齿就要发飙，可，等等……
白瑜终于知道怪异在哪里了，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手，再看自己的身体……
这，这……
白瑜心中霎时慌得一批。
苏青趁着他陷入自我怀疑和恐惧中时赶紧悄悄溜出门去。
才出了门，苏青就隐约听到大嫂杨氏站在正房门外朝屋内的刘氏激动地说着什么，“……娘，我刚才好似听到三郎的声音了，三郎他……似乎醒了……”
苏青脚下一顿，接着脚步一转，忙返回了屋里。
屋里那位如今可是不明人士，来历不明，身份不明且似乎脑子还搞不清状况，千万不能露馅了。
“快躺好。”苏青一把将还站着发傻的白瑜给按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人盖上，边小声叮嘱。
白瑜瞬间回神，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苏青，他可还记得这女人刚才耍了他的事情，挣扎着要起身，被苏青大力一把按了回去，见他还挣扎，苏青只能没好气地说道：“大兄弟，不想死的话就配合点。”
见他还瞪眼，苏青只能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穿越，穿越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留言、各种求。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谢谢亲们！（*╯3╰）


第3章
穿越？
白瑜心中一震，眼中透着震惊和不可置信，他这神态被苏青看在了眼里，苏青心中的认知又多了一分，能知道穿越这一词的……
苏青眸光闪了闪，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警告说道：“你现在用的可是人家的身体，要是被这里的土著发现了，那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嘛？……扒皮抽筋，刀穿火燎，下油锅，各种烹炸煎炒，串串香，骨肉分离，藕断丝连……”
白瑜瞪她。
艹，这什么女人，竟然连串串香都出来了。
直到此刻，白瑜也终于知道了些自己目前的处境。他是死了没错，但又活过来了，重生在了别人的身体里，就是各种风靡的网络小说上常出现的所谓的灵魂穿越。
而眼前这女人，从她的话中得知明显也是有问题的，而且知道的比他多得多。听着这女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各种恐吓和残酷的形容，白瑜最后忍无可忍喝道：“闭嘴！”
他白瑜可不是吓大的。
苏青意犹未尽地闭了嘴。
白瑜忍住一拳打在面前这女人脸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这才问道：“我要怎么做？”
苏青说：“装睡就行，你现在就是个刚从鬼门关逛一圈回来的病秧子。”
白瑜点头表示明白。那就是他目前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闭眼睡觉就行。
白瑜秒闭上眼睛，豆大的火光刚好照在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若不是还有呼吸，真是像极了个死人。
苏青……，装得还真像，睫毛都不带颤动一下的。
门哗地一下被推开，苏青转身，看到急匆匆赶过来的刘氏。
大嫂杨氏则站在门外，小叔子的屋子她做大嫂的不好进来，于是只能伸着脖子瞧里面的情况。
“娘。”苏青叫了一声。
刘氏大步往里走，“三郎醒了？”
苏青看她满是喜色的脸，嘴巴动了动，没说什么，只低着头默默侧身把身后被挡住的白锦瑜露了出来。
刘氏所有的动作就是一顿，喜悦也僵在了脸上，苏青抬眼偷瞄刘氏的脸色。
站在门外的杨氏也看到了床上闭眼熟睡的白锦瑜，面色顿时一僵，撞上刘氏回过头来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吓得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娘，我，……我刚才，刚才……真的听到三弟的声音了。”
看着大嫂无措地揪着衣角，再看刘氏脸上的失望与愤怒，苏青有些不忍，于是就道：“娘，大嫂没听错，白……三郎刚才确实说话了，不过是说的梦话。”
自古婆媳多不和，她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梦话，三郎说了什么？”刘氏终于正眼看向苏青，目光灼灼带着急切，苏青被看得有些发毛，“没，说得含含糊糊的，没听清。”
刘氏眼中再次露出失望。
看着刘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苏青有些不忍，说道：“娘，刚才大夫都说了，白……三郎是活过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您别担心。您一晚没睡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娘您去休息一会吧，有我在，三郎肯定会没事的。”
把刘氏和杨氏送走，苏青也忘了刚才杨氏叫她的事，再次把门关上后鞋子一甩就跳到了床上，越过白瑜就爬到了床的里面，拉过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白瑜……，默默扯着一个被角不松手。
苏青也不躺下，就坐在白瑜身边看着他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她抢被子，颇觉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白瑜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她，说道：“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这可是我盖过的被子。”
“矜持，矜持是什么？这被子我也盖过了，有本事你别盖啊。”苏青干脆一把将最后一点被子扯过来囫囵地往自己身上裹，最后还挑衅地朝白瑜挑眉。
白瑜气得翻身坐了起来。
“说说，你是谁？”不等白瑜发火，苏青率先发问。
“老子白瑜。”白瑜没好气地说道，伸手抢过半截被子盖自己身上。如今还在正月里，又是大清早的，这天气不盖被子能冷得他哆嗦。
白瑜？
苏青眨眨眼。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还有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中二）模样……苏青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强制按捺住心中翻腾的情绪，苏青试探性地问道：“你真是白瑜？三年二班座位最后一排靠窗整天不是逃课就是上课睡大觉从来不做作业的那个白瑜？”
看着白瑜瞪大的眼睛，苏青高高提起的心忽地放了下来。
接着苏青忽地露齿一笑，笑得眉眼弯弯，“那你猜猜我是谁？”
白瑜：！！！
女人！你怎么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白瑜想起了什么，然后一个名字从他的齿缝里被咬了出来，“苏青！”
“猜对了，大兄弟。”苏青嘿嘿一笑。
“苏青，苏青……”白瑜气得直磨牙。
连念了几声这个名字，再看对面那张笑得像朵花却陌生无比的脸，白瑜的火气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情绪。
“咋了？”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还有你那欲言又止想吐又吐不出字来的样子……
白瑜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不太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苏青？”
“废话。……三年二班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你的前桌……”知道白瑜还不确定，于是苏青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看着白瑜一副大大松了口气的模样，苏青不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也穿越了？”还好巧不巧地跟她穿越到一块儿了。
因为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的缘故，这样的巧合让苏青不得不深想一分。
按照穿越小说的一般规律，既然他们两个是一起穿越过来的，还这么巧地穿越过来就躺在一起，那基本上可以说明，两人穿越之前，十有八、九两人是在一起的。
但苏青分明记得，她是被人绑架的，难道……
苏青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白瑜看，顿时惹来白瑜的不快，“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青也不扭捏，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前世被人迷晕后绑架了，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醒来时就已经穿越了。你呢？”
白瑜脑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刚才她那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顿时气得冷哼一声，“你以为是我绑架的你？”
苏青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刚存的那两分猜疑是错误的了，这样的错误她打死也不能承认啊，于是在白瑜吃人的目光下，坚定摇头，“没有，我就是单纯好奇想知道你为什么穿越的，怎么可能会怀疑你。”
白瑜真是信了她的邪。
同班三年，前后桌两年，他对苏青这女人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一看就是撒了谎的模样。
“快说说怎么回事。”苏青催促道。
白瑜也不隐瞒，就跟苏青说了。
原来在苏青出校门的时候白瑜那时刚好走在她后面不远处，不过眨眼的功夫，白瑜就看到苏青被人半拖半抱地给带上了一辆面包车里。那辆车又脏又破，苏家有钱，苏青一个千金大小姐是不可能会上那样的一辆车的。
白瑜起先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就反应过来了，苏青很有可能是被人给绑架了，可惜这时候那辆面包车已经开远了。
白瑜立刻骑上自己的机车远远地跟了上去并报了警，一路跟到郊外的一个废旧仓库。当时他就蹲在仓库外的窗下，听着里面的绑匪打电话给苏青的爸爸叫他拿五百万的赎金……
“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苏青不明白白瑜怎么忽然停下不说了，却用那样复杂的目光看她。
“对不起。”白瑜歉疚地说道。
苏青瞪圆眼睛看他：大兄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这转折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些。
白瑜微微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继续说道：“这之后j察来了，那两个绑匪远远地听到了警笛声，以为是你爸爸不愿意交赎金所以报的警，绑匪气坏了。”
“然后绑匪恼羞成怒把我杀了？”苏青惊道。
白瑜点头，“我听到绑匪的对话，他们原本只想拿钱不害命的，结果却一怒之下就找了根绳子先把你给勒死了。”
苏青震惊了：“绑匪这时候不跑还有时间把我给杀了，他们是不是傻？”
“是挺傻。”白瑜摸摸自己的脖子，继续道：“我在窗外看见他们要勒死你，吓了一跳，于是就冲了进去要救你，结果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两个人，然后我也被他们用绳子勒死了。在我闭上眼的时候，j察来了。”
说着白瑜就无比的哀伤，j察为什么每次都是在事情完结的时候才恰如其分地出现。
苏青看着白瑜，没想到是这样大的一波狗血，不由说道：“你死的真冤。”
再看白瑜摸脖子的动作，苏青也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想到白瑜说她也是被勒死的，苏青顿时就有些毛骨悚然，接着又是一阵的庆幸，庆幸那时候的她是中了迷药，昏迷不醒，对死亡无知无觉，不然这会儿她肯定还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她现在也明白了白瑜那突如其来的道歉是怎么回事了。
他认为是因为他报警的原因，让警察来早了，导致绑匪的误会以至于绑匪狗急跳墙。如果警察没来，以苏青爸爸对女儿的宠爱，是肯定会乖乖地带上五百万的赎金来赎她的女儿的。
也就是说，苏青原本是不用死的。
白瑜这是把过错都安在了自己身上。
苏青觉得虽然两人死得都有点冤枉，但是……
她拍了拍白瑜的肩膀，安慰道：“大兄弟，那不是你的错，毕竟我爸有钱也不是我爸的错不是，你只是想救我，却把你的命也搭上了，这么说你也算是被我家里的钱连累了。”
白瑜……，听着苏青的安慰，白瑜心里虽然还很歉疚，但也确实好受了不少。
只听苏青轻咳一声，说道：“现在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我们得先想想要怎么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才是正事。”
苏青问白瑜：“你没有接收到白瑾瑜的记忆吗？我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接收了苏青青的全部记忆了。”
听她这么一说，白瑜皱了下眉，然后摇头：“没有。”
苏青也皱眉道：“那有些难办了，我对白锦瑜的家人一点都不熟悉。”要是不小心露馅了就糟了。然后苏青将目前所知道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白瑜想了想，说道：“既然白瑾瑜是个病秧子，只能整天躺在床上连说句话都费劲，那我先装病几天，暂时不出现在他们面前，等这几天打探清楚情况后再说。”
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行，不过你也不能病太久，不然显得我这冲喜的效果没达到，我怕我在这个家不好待。”说着说着，两人又睡了过去。
房门没拴上，中间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又出去了，苏青猜想，应该是刘氏。


第4章
再醒来天已大亮。
外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苏青从床上爬了起来，转头看身边的白瑜，还没醒，苏青也不叫他，自己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开门出去了。
院子的一角放着口大缸，缸里盛满了水，缸边蹲着一大一小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娃，五六岁的个头，正埋头卖力地搓洗着盆里的脏衣服，抓一把灶灰往衣服脏污处上一撒，就这么开始揉搓起来，两双手被水冻得通红通红的。
开门的声响让两个小姑娘齐齐朝苏青看了过来。
“早，早啊。”被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苏青不知怎么的一时竟有些尴尬，打了声招呼。
谁知话音才落，那头小的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就颇显老气横秋地回了过来，“不早啦，太阳都挂老高了。”
苏青顿时被噎得不轻。
有，有吗？她平日都是睡到自然醒，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才七八点钟的样子。
苏青望望天，再看那回话的小姑娘，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就见大的那个抬手就在小的那个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二丫你给我闭嘴。”
二丫被打得脑袋一点，跟小鸡啄米似的，转过头来就气呼呼地冲人瞪眼，“大丫你干嘛打我。”
“打的就是你，叫你乱说话。”大丫回瞪二丫，“再不好好洗衣服，等奶回来了我告诉奶说你偷懒。”
听说要跟奶告状，二丫的气焰顿时消了，乖乖地伸手将掉进盆里的衣服重新捞起来搓洗。
苏青看着颇觉有趣，看两人这样子，这一出平时怕是没少过，有种一物降一物的感觉。
“三婶儿。”大丫朝苏青叫了一声，苏青就势笑眯眯地蹲到两小姑娘身边问：“你叫大丫，你叫二丫？”
“对啊，我叫二丫，三婶儿你叫啥？”大丫点头，二丫则抬头用明亮亮的眼睛看苏青。
然而没等苏青回话，就见她眼睛突然一晃，看向苏青的身后，接着突兀又夸张地大叫起来，“呀，三叔，三叔你能起来了！我去叫奶回来。”
二丫扔下手里的衣服，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苏青被二丫这一惊一乍的给吓了一跳，还是大丫反应快，在二丫冲出去之前伸手一把将人给揪住了，仿佛老鹰薅小鸡仔一般干脆利索，斥道：“你别去，叫虎头去，他跑得比你快。”
二丫不情愿，但大丫抓得她死紧。
大丫转头冲堂屋里大声喊，“虎头你出来，去山脚那片地把奶给叫回来。”
堂屋里紧接着就冲出来一个四岁大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跟他的名字可相配，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西屋门口的白瑜，眼睛霎时瞪得滚圆，大丫催促道：“快去叫奶回来了。”
虎头一声没坑，撒丫子就跑了出去。等他跑出门好一阵了，苏青才听到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奶……奶……”
二丫见出门无望，只能泄气地重新蹲回到木盆前。
这时候水太冷，洗衣服又无趣，她不愿意洗衣服又不敢把衣服丢开了不洗，所以只能攥在手上做做样子，然后转头看白瑜，“三叔，你真的活过来了呀？”
声音依然脆生生的，眼里充满了天真与好奇。
苏青也看向白瑜，问：“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还要装病躺上一段时间吗？
白瑜此时身体有些虚软无力，不仅是大病初愈的原因，还因为他此时很饿，饿得有些站不住了，于是撑着比纸片儿厚不了多少的单薄身体晃晃悠悠地走到苏青旁边与她蹲一起，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得到记忆了。”
苏青诧异，白瑜冲她眨眨眼，然后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冲满是好奇盯着他看的大丫和二丫两个小丫头笑笑，“对啊，叔活过来了。”
“真的呀，活生生的。”二丫甩掉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不怕事地探过身子抬手摸上白瑜的手感受了下，又似模似样地摸上白瑜的额头探了探。
白瑜被她冰凉的手激得脑袋往后仰了仰。
只见二丫点点头，仿佛松了老大一口气般，说道：“三叔你可算是好了，爷奶可担心坏了。”
这模样，也不知道学了谁。
还要再抬手摸摸这暖呼呼的三叔蹭点温度，紧接着手掌就被大丫拍了一下，“二丫你手冰，别把三叔再给冻病了。”
二丫吓得忙缩回了手，嘴里嘟嘟囔囔道，“还不是水太冰了，奶都不让去河边洗衣服，河里的水才暖和。”
大丫就回她，“奶让在家里看着三叔。”
大丫转头问白瑜，“三叔你咋出来了？怎么不在屋里躺着？你病才刚好，要好好躺着才行。”
二丫也道，“对啊，三叔你快回屋躺去。”
白瑜心道，我也想回去躺着啊，病才刚好浑身没劲，可是人越躺越没劲。白瑜问大丫，“叔饿了，有吃的没？”
“三叔你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来。”大丫风风火火地往厨房去，不一会儿就两手捧着个碗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端到白瑜面前。
白瑜忙接过碗，没看清碗里的是什么就迫不及待地将碗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苏青就蹲在白瑜身边，只来得及往碗里瞄了一眼，看样子似乎是……蛋花汤？
苏青顿时看得眼馋，因为她也饿了。
站在一边的大丫和二丫也眼馋，三个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白瑜吃东西。
白瑜三两口就把碗里的蛋花汤给喝完了，一抹嘴，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嫌弃地皱皱眉，“甜滋滋的，但有股蛋腥味。”
“甜的！”二丫惊呼，只注意到了白瑜说的前面那句，完全忽略掉了后面那句，她看向大丫，“大丫你打的糖水蛋花汤？！”
大丫咽了咽口水，点头，“奶交待的，说三叔嘴巴苦，奶说三叔要是醒了就弄给三叔喝。”
二丫听得不住地吸溜口水。
苏青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大丫，“我也饿了。”
“三婶儿你等着。”大丫接过白瑜手上的空碗，转身回了厨房，二丫也颠颠地跟去了。
苏青以为大丫会再捧出一碗糖水蛋花汤来，二丫也以为还有糖水蛋花汤可以沾沾光，结果……
“这是……饼？”看着被递到面前两个不过婴儿巴掌大的黑乎乎的小饼，苏青不由疑惑，“没有糖水蛋花汤？”
大丫摇头，“那是给三叔吃的，三婶儿你吃这个，掺了玉米面的米糠做的，娘做的时候是抹了油的，可香了。”
二丫点头，眼馋地看着饼子。
玉米面苏青知道，可是米糠……是什么？
苏青犹豫着接过饼子，又犹豫地送到嘴边，轻轻咬一口……硬的，再咬，满嘴的渣味。
饼子一入口，苏青就从这身体原身的记忆里想起来了。米糠就是稻谷脱下来的谷壳磨成的粉，不仅难吃，还拉嗓子，不好消化但是相当的顶饿。
米糠这玩意，一般也就只有贫苦人家，实在是吃不起粮食了才会吃的东西，但凡家里有点富余的都不会吃这个，要吃的话也是拿来喂猪长膘喂鸡下蛋的粮。
如今白家究竟穷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沦落到要吃牲口的食物啊。
“好吃吗？”白瑜一句话让苏青有些崩溃，她面瘫着一张脸问白瑜，“你知道米糠是什么嘛？”
白瑜看她脸色不对，看了眼她手上的饼子，再看两个眼巴巴馋着的小丫头，想了想，好一会儿才从“白锦瑜”的记忆里翻找出答案来。
也不怪白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实在是白锦瑜在这个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刘氏也轻易不让他沾家里的活计。白锦瑜平日里只负责读书，从镇上学塾回来，刘氏也只让他读书，什么活也不让干。
能想起米糠是什物，那是因为在几年前，白锦瑜开始蒙学之前偶然见过一次家里用米糠来喂鸡喂猪。
于是白瑜说道：“是稻壳磨成的粉，以前家里用来喂猪的。”
不过白家原本那两只好不容易养大就要等着过年时候杀的猪在白锦瑜病倒后就卖了换银子买药。
“对。”苏青面色发白。
白瑜看看饼，再看看苏青那张脸，转头看大丫和二丫一脸垂涎的样子，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他问：“家里就吃这东西？”
大丫二丫点头。
“没别的吃的了？”
大丫二丫摇头，“没了。”
“米饭呢？……没有？稀粥呢？……没有？杂粮呢？……没有？”
白瑜一个劲的问，大丫二丫一个劲地摇头，苏青就在旁边看着听着，心渐渐发凉。
白瑜问：“红薯呢？这应该有的吧？”
大丫答：“奶说留着春天下种。”
“鸡蛋呢？刚才我吃的就是鸡蛋吧？家里还有多少？”
“没多少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个下蛋的母鸡。奶说鸡蛋是留给三叔你和虎娃吃的，三叔病了，虎娃还小，要吃鸡蛋补补身体才能好。”大丫回道。
白瑜还想再问，二丫不耐烦了，“三叔你快别问了，娘说因为要给你治病又要给你娶媳妇，奶都把咱家的家底掏空了，家里的地和粮食都卖光了，大肥猪和下蛋鸡也都卖了。”
白瑜和苏青闻言，面面相觑。
苏青问白瑜，“你家这么穷？”穷到竟然连饭都吃不上了？
白瑜哪能回答她，此时心里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白锦瑜的记忆里，在他生病之前，家里似乎还挺好，他虽然不能顿顿吃白米饭，但稀粥还是有的，每回从学塾里回来，他吃的都是白米粥。没想到白锦瑜这么病一场，竟然把家底都掏空了，如今能吃得上的也最为奢侈的就是糖水鸡蛋了，还仅仅是他一个人能吃。哦对了，还有个小的，不满一岁的虎娃也能吃上两口。


第5章
苏青没想到自己竟然嫁了个穷鬼……不不，是没想到一朝穿越，竟然从富二代穿成了穷二代。
白锦瑜生病之前，白家在这十里八村里也算小康，勉勉强强能供一个读书郎，但如今白锦瑜生一场病，白家直接从小康变成了贫户，听大丫和二丫的意思，白家如今田粮都卖了，家里唯一算得上值钱的财产也就只剩下这一间不值钱的茅草泥坯房了。
嗷，老天！
想到以后的日子，同样是穿越前富二代穿越后穷二代的白瑜也开始恍惚起来，心里与苏青闪过了同样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啊？
他们早已经过了怀疑“这是梦”的阶段，如今被迫地面对现实，也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起来。
你说前世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啥要穿越这么一回呢？
前世家里有钱，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从出生开始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吃什么想用什么想要什么都随意的日子，家里的钱花不完。
如今这日子，可谓天翻地覆。
苏青和白瑜两人在怀疑人生，那边虎头一路跑一路喊地到了山脚下，远远地就看到他娘、他奶和二婶儿，于是一个激动，更是敞开了嗓子高声喊了起来，声音几乎喊劈叉了去。
“奶，奶……娘……二婶……三叔，三叔他……”
刘氏带着大儿媳杨氏和二儿媳陈氏，一人扛着把锄头在整地，突然听到虎头声嘶力竭的大喊，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等听到虎头提到“三叔”，刘氏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扔下锄头就飞跑起来。
刘氏提着一颗心，一路不要命似的飞跑回白家，还没进自家院子就再也忍不住地嚎叫一声：“三郎啊……”
声音里的恐惧压也压不住。
正在魂游天外的苏青和白瑜齐齐被吓得猛地一个哆嗦，魂儿好悬差点飞不回身体里来。
“奶！”大丫二丫也被吓了一跳，不是被刘氏那一声吓的，而是被刘氏那充满恐惧，满是慌张无措的脸和充满血丝的眼给吓的。
苏青和白瑜齐齐捂着心口朝刘氏看去，刘氏顺着大丫的声音看过来，霎时间，眼里只剩下蹲在那里的白瑜。
“娘的三儿啊……”刘氏再次嚎叫一声，朝白瑜扑了过来，紧紧抱着白瑜，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般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晚一步回到的杨氏和陈氏以及紧随而来乡邻们起先听到刘氏那两声嚎叫，均是吓得心肝儿抖啊抖，接着听到刘氏的痛哭声，都以为白锦瑜没了，心就是一紧，跟着高高提了起来。
快跑到白家大门往里一看，见到刘氏正抱着个人哭的伤心，可定睛一看，那被抱的那个正是白家的三郎，好端端的，睁着眼睛，正手足无措地被她娘熊抱着……
众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到实处，继而欣喜起来。
白家三郎这是好了，活过来了！
这个消息瞬间在整个竹溪村炸开了。
“伯娘你说什么，白三郎他怎么了？”柳条儿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说什么？我说白家的白三郎身体好了啊，你没听清吗？”孙氏一想起今早在白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出，就不由啧啧称奇，“你是没看到啊，刘氏嚎那两嗓子，我们都吓得一哆嗦，以为是白三郎没了，谁知道往门里一瞧，我滴个乖乖，活生生的白三郎竟然站在那里，任由她娘抱着。没想到啊没想到，昨日才听说白三郎只剩下一口气了，可今天竟然就能下床了。看到睁着眼睛和他娘说话的白三郎时，我们当时都还以为是在做梦，上去一摸，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白三郎真的好了。”
“嫂子说的可是真的？”听孙氏说得神乎其神，夸张得不行，柳条儿的娘张氏不由怀疑。
孙氏冷哼一声，“我还能骗你们不成？现在整个竹溪村都传遍了，哪个人不在说白三郎的事。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上门去瞧瞧。”
“这，莫不是……回光返照？”张氏仍不信，柳条儿也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嘴唇紧抿。
“瞧你这说的……”孙氏撇了张氏一眼，说道：“镇上的大夫都说了，白三郎这是好了，身体虽还有些弱，但已经是大好，身体无碍了。”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柳条儿嘴里喃喃，手里的帕子都被她紧紧揪成了一团。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前世，前世苏青青嫁给白锦瑜冲喜根本就没有用，白锦瑜在挨了五天后依然病逝了，怎么可能就好了呢，这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柳条儿的低喃被孙氏听到了，孙氏随即冷哼一声，看向明显魂不守舍的柳条儿，撇撇嘴不屑道：“要知道冲喜这么有用，条儿你当初就不该拒了这门亲事。多好啊，白三郎可是有能力考取秀才功名的人，要是条儿你嫁给了白三郎，将来的秀才娘子就是你了。”
孙氏后面说的话柳条儿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此时她心中一片慌乱。今早上从床上醒来，她无比庆幸自己重新回到了两年前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可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好好谋划一番，结果就迎来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白锦瑜竟然活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柳条儿一时间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之前的一切遭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根本就没有什么前世。可是那个梦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柳条儿不敢把它只当做一场梦。
想到曾经的遭遇，柳条儿不由面色一白，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柳条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认定了那不是梦，而是她的前世。
只是……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岔子，今生竟然和前世不一样了。
不行，她这一世绝对不能再被逼着嫁给那样一个酒鬼鳏夫了，她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
孙氏说完这消息就走了，她走得是痛快了，可得了这么个消息的柳家人就不怎么好受了。
“条儿啊……”张氏伸手拉了拉半天没有说话的柳条儿，见柳条儿依然没什么反应，张氏转头去看自家男人，“当家的，你怎么说？”
柳铁柱低着头一时没有言语。
张氏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后悔吗？后悔啊。
要知道冲喜这么有用，当初就不应该听了条儿的话拒了那门亲事。不说白三郎能不能考上秀才，要是柳条儿冲喜成功，那她就是白家的功臣，那白家能不善待他家条儿？
悔啊。
“我出去一会儿。”柳条儿不管张氏如何想，朝张氏和柳铁柱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走出了家门，不顾身后张氏的呼喊，疾步往村外走去。
此时已是午后，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的，照在人的身上也是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白锦瑜的身体里刚被注入了新的灵魂，带来了磅礴的生机，以至于前一晚还病入膏肓的羸弱身体此时已经能下床走动，这让刘氏等人惊喜万分，只以为是冲喜真的有用。
只是白锦瑜这具身体毕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也病了两个月，即便一夜转好了也依然虚弱着，所以在吃了午饭后，白瑜又躺回到了床上。
只屋里阴暗，被子又冷又硬，睡着实在不怎么舒服，白瑜在床上躺了许久仍觉得身上冷冰冰的没点热乎气，睡不安稳。于是白瑜干脆抱着被子，从堂屋里搬出来两条长条的板凳摆在院子太阳照到的地方，他盖着被子躺了上去，闭上眼，暖融融的阳光这么一照，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刘氏几人又到山脚整地去了，大丫二丫几个孩子跟着去帮忙。
苏青也想出门去看看，但被刘氏制止了。
刘氏就觉得苏青果然是带着大福气的，用她来冲喜果真有用，只一晚上三郎就好了。
为防着苏青的福气外泄，刘氏打定了主意在白瑜的身体还没彻底好之前是不许苏青离开白瑜的身边，于是苏青被刘氏勒令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要寸步不离地待在白瑜身边。
所以此时整个家里只有苏青和白瑜两人。
看着白瑜睡得香甜，苏青也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待在家里无聊得很，没手机没电视又没人跟她唠嗑真是没有任何的娱乐，苏青觉着这时候也只能困觉了。
苏青也搬了两条凳子摆到院子里睡觉。只是白锦瑜的屋里就只有这么一床能盖的被子，此时已经盖在了白瑜身上，苏青只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蜷缩起身体闭上了眼。冷风一吹，依然有些冷。
正睡得迷迷糊糊间，院门上忽然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苏青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明晃晃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转头去看一边的白瑜，结果看到人脑袋都缩到被子里去了，明显也是被拍门声给吵醒了，只是人还没睡够不愿意起来。
苏青搓了把脸，起身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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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个四岁大的小男孩站在门外，看到门开了，拍门的手才停下来。
因为院子里躺着个人在睡大觉，所以苏青也没真的把门敞开了让人看，而是只开了一条缝把着门口站着，看到门外的小孩，她咦了一声说道：“二蛋是你啊，来找虎头的？不过虎头和二丫他们不在家，他们去山脚那了。”
二蛋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孩，今天早上来找虎头玩的时候苏青见了一面，所以认识。
二蛋摇头，说道：“婶儿，我不是来找虎头的，我是来找白三郎家的冲喜娘子的。婶儿你是那个冲喜娘子对不对？我听我娘说过。”
苏青顿了下，点头，“我是。”
于是二蛋咧嘴一笑，抬手朝一个方向一指，“那婶儿，那边有个人找你，让你过去。”
苏青顺着二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离白家不远处确实站着一个人正朝这边看来，只是那个人刚好站在一棵大树后面被挡去了大半的身形，半张脸也被大树挡在了后面，因为有些距离，苏青看不清那人是谁，只是从穿着打扮上勉强看出是个女人。
苏青也不是鲁莽的性子，于是就问二蛋，“是谁找的我啊？那个人我好像不认识，你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二蛋摇头，“不知道，那个姐姐我也没见过。不过她给了我一枚铜板问了我好多的问题，然后又让我过来找婶儿你过去。”
苏青心中微微有些诧异，竹溪村并不大，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人，村里的姑娘也不像镇上和城里的姑娘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能见人，村里的姑娘们是要时常在村里走动的，日常的上田下地地干活不在话下。
像二蛋这些整天在村里到处疯玩的小孩村里都有些什么人基本都见过，此时却说没见过那人，那应该就不是本村的人了。
一个不是竹溪村的人忽然来找她，却不直接上门来，而是用的这种方式，这不得不让苏青留了一个心眼。
苏青蹲下身来视线与二蛋持平，温声问道：“二蛋你跟婶儿说说那个人问了你什么问题。”
看见二蛋手上攥着的那枚铜板，苏青顿了顿，默默想着自己身上没钱，家里也没吃的，再有也不能这么惯着孩子，问句话都要给钱的。
想装作没看见，但……苏青最后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跟婶儿好好说，你说好了，婶儿保证以后虎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婶儿就让虎头跟你一起吃一起玩好不好？”
二蛋开心地点头，说道：“那个姐姐问我白三郎是不是好了，我知道她说的白三郎就是虎头的三叔。”
苏青点头，“对，白三郎就是虎头的三叔，那二蛋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虎头的三叔已经好了，活蹦乱跳的，能走路能吃饭还能和虎头一起玩了，真真的。我娘也说了‘阿弥陀佛，白三郎福大命大终于活过来了’。”
苏青被他后面学的那一句逗得差点没喷笑出来，再问了几句，二蛋都说了，问的都是白三郎怎么样了，身体是不是真的好了的事。
苏青听罢，揉了揉二蛋的脑袋将小孩打发走了。
想了想，苏青还是走了出去，把身后的院门掩上后朝那边走去。
走近了，人也看清了，苏青能肯定在苏青青的记忆中是没见过这个人的。
苏青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人，十五六的年纪，身姿窈窕，生得一副弱柳扶风的相貌，面容姣好，只是脸色有些微的苍白，一双眼睛也在看着苏青，那略带审视的目光让苏青有些不舒服。
苏青微微蹙起眉，问道：“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是柳条儿，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是白锦瑜的未婚妻子。”柳条儿说道。
“啥？”苏青脑袋轰地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白锦瑜确实曾经订过那么一门亲事，只是在刘氏提出提前完婚给白锦瑜冲喜的时候女方给拒绝了，并干脆利落地退了亲事，一点也不给刘氏活路。
啧啧，没想到眼前这位竟是那退亲的姑娘。只是她找她要做什么？
苏青眼珠子一转，然后轻轻是地哦了一声，“你就是白锦瑜的前未婚妻啊。”
在说到“前”这一个字的时候苏青还刻意加重了的语气，欲要让面前这人认清现实。
果然，柳条儿听了苏青的话，面色微微一变。
苏青见状，心中冷笑一声，隐约猜到了柳条儿此来的用意。
在人家白锦瑜需要冲喜活命的时候早早地撇开了，如今听到白锦瑜好了就巴巴地找上门来想要重归于好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说以前的白锦瑜和眼前的这个柳条儿感情如何，是否还想再认回这门亲事，就说现在白锦瑜的身体里住着的可是白瑜的灵魂，和她苏青知根知底，以苏青对白瑜的了解，面前这女人就不是白锦瑜喜欢的类型，所以这门婚事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成的。
苏青环胸抱臂，对着柳条儿满脸鄙夷道：“怎么，听说人好了又想嫁给白锦瑜了？”
柳条心中一颤，看苏青这态度……
柳条儿顺势垂下了眼睑掩盖住眼中的情绪。
她原本是想先见一见白锦瑜这个人确认一下的，她并不怀疑白锦瑜是不是跟她一样重生了，因为即使重生，这时候白锦瑜的身体也依然病重，所以她只是心里诧异白锦瑜为什么能就这么活过来了。
这让她又一次怀疑，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只是梦，前世苏青青的冲喜并没有用。
但如今的事实是，白锦瑜是真的醒了，并好了。
柳条儿心中有些慌乱，刚重生回来，发生的第一件事就与她记忆中的南辕北辙，这让她怀疑人生。
不过经历了前世，她的心性还算稳得住。
她想先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只可惜白锦瑜这人在屋里待了一整天也没见出来，而且这院门又紧闭着，让她想要往里窥探一二都不行。
再看面前的这个苏青青，似乎也不是好糊弄的。
柳条儿沉默了半晌，然后对着苏青摇头说道：“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
嗯？
“担心我？”苏青不解地看她。
“对。”柳条儿点头，抿了抿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道：“你还是早点离开白锦瑜的好，不然……”
苏青看着柳条儿，这发展似乎有哪里不对。
不过她还是不耻下问道：“不然什么？”
“不然你不得好死！”
苏青眼睛瞪得滚圆，“呸，你咒谁呢，你才不得好死！”
“我没有咒你。”柳条儿见她不信，于是跺了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着柳条儿转头小心地朝四处看了看，见附近没有人，她这才靠近了苏青问：“我问你，你今天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青皱眉，也不知道这柳条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想搭理这个女人，但见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是回了句，“没有，我身体好着呢。”
柳条儿面色一白，说道：“那糟了，你还是尽快离开白锦瑜，不然，不然……”
苏青眉心一竖，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爽快点赶紧说了，不说我就走了。”
见苏青真的转身要走，柳条儿急了，伸手想拉苏青，被苏青眼明手快地躲开了，她只能说道：“我跟你说，白锦瑜不是生病了而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才要没命的。”
“不干净的东西？”苏青挑眉，秒懂了柳条儿话中的意思。
“对。”柳条儿快速地点头，“都传他得的是风寒，但镇上的大夫不知道开了多少药都没能治好，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生病，所以吃药好不了。”
苏青觉得，这时候她就应该转身离开了，不应该再在这里听柳条儿鬼扯下去，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关于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苏青就好奇了，而且这还是关乎身边人的事，于是她就很配合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柳条儿见苏青肯听，她又小心地看了眼周围，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我家有个远亲的表姑婆之前来我家里住过几天，她会一些……一些道术，眼睛也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她上次来我家，刚一见面就说我命不好。我娘当时听了就吓了一跳，忙问表姑婆怎么回事，表姑婆起先不肯说，说什么天机不能泄露，会招来天罚什么的。”
“只是后来我和我娘跪地上又哭又求地求了她老半天，表姑婆看我们母女可怜才肯松口。她说我原本是个命好的，只可惜定下了门不好的亲事。我们这才知道，白锦瑜不是生病了而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沾惹了个不干净的东西，那东西邪恶得很，能害了人命，我表姑婆道行浅，奈何不了它。”
“刚好那时白家婶婶找上门来，要我嫁给白锦瑜冲喜，我那表姑婆说了，绝对不能答应。若是我答应了，只要我和白锦瑜躺一块儿，那脏东西就会撇开白锦瑜转而来害我。表姑婆说，我若是命足够硬还好，命硬了那脏东西就害不了我，害不了我，白锦瑜又有我护着，它只能转而害我的家人。可惜我命不够硬，只要嫁过去就会被那脏东西害没了命。”
苏青问：“就因为听了你表姑婆的话，你家当时才害怕地退了亲。”
柳条儿点头，“对，我本来以为白锦瑜没两天好活了，没有哪家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冲喜，没想到你竟是答应了。”
苏青……，竟然还有这么大一出戏。
只听柳条儿继续道：“我刚才就问你，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结果你身体好好的，那就说明你命够硬，那东西害不了你如今你和白锦瑜都没事，那脏东西只能另外害别人了。”
柳条儿就劝苏青，“你还是快点离开白锦瑜吧，不然被害的只有你的家人。”
苏青囧囧地问：“为什么是我家人而不是白锦瑜的家人？”
柳条儿就道：“那是因为他们家除了白锦瑜外，其他人的命都足够硬啊。”
苏青表示不信，她一个二十世纪而来的大好青年，相信科学信奉科学，能穿越就算了，这神啊鬼啊的，还是不能信的。
于是苏青就一脸“你看我像是大傻子吗？”的表情看着柳条儿。
柳条儿见她不信，就恨恨道：“都跟你说了，你要是还不信，你就看着吧，等明天你家里人出事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说罢扬长而去。
苏青挥挥手，转身也回了家。
这种事，听听就算了，满足了好奇心打发了时间就该回家了。这柳条儿找上来明摆着就是看白锦瑜好了想要重新认回这么亲的。
苏青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来看见白瑜还在睡着，所以也就没将这事告诉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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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阳西斜，很快就到了傍晚。
天擦黑的时候，刘氏和两个嫂子这才扛着锄头带着几个孩子回来。
简单煮了些米糠糊糊和没有油水的野菜汤，一家人都上了桌。
苏青眼睁睁地看着白瑜敲开今晚第二个白水鸡蛋，啊呜一口咬掉一多半，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惜她不能明着伸手去抢，这一桌子人除了大嫂杨氏和二嫂陈氏以及杨氏怀里还不到一岁的虎娃外，其他人都在炯炯有神地看着白瑜吃鸡蛋。
除了刘氏一脸的慈母眼神外，大丫二丫虎头三个孩子都和苏青一样，眼巴巴地看着白瑜吃鸡蛋，看得直咽口水。
要是之前还好，家里几个娃隔三差五都能吃上个鸡蛋，十天半月的也能吃上口肉。但自从白三郎病倒后，这近两月来白家的伙食是一天比一天差，家里这三个娃更是许久没沾过荤腥更没吃过一口鸡蛋。
原本想在过年的时候吃顿好的，但没想到白瑜突然病倒，攒着过年的银钱没了，留着过年的两头大白猪也没了。
如今明晃晃地看着小叔吃得喷香，几个娃也忍不住直咽口水，却懂事地没有声张哭闹。
苏青看着白瑜手上那被剥了壳的白白的鸡蛋，黄黄的蛋黄，闻着空气里飘着的蛋香味，忍不住直咽口水。
活了那么多年，苏青第一次被一个白水鸡蛋馋得口水泛滥。
四双眼睛就那么明晃晃地盯着白瑜吃鸡蛋，白瑜想不发现都难，只是那些个垂涎欲滴又无比渴盼的眼神让白瑜略尴尬，他一个没忍住，下意识地就是要消灭那罪魁祸首，于是白瑜啊呜一下，一口将剩下的鸡蛋给全塞进了嘴里。
苏青……
三个小的……
苏青和三小只齐齐露出了失望至极的表情，哀叹了一声，端起面前的米糠糊糊艰难地吞咽起来，食不知味。
白瑜顿时有种浓浓的负罪感，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的鸡蛋不知道是该咽进去好还是该吐出来。
将嘴里的鸡蛋咽了下去，白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问起了家里的事情。
“娘，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去哪了，怎么我一早上起来到现在都不见他们？”
刘氏放下碗，看着儿子说道：“县里发了榜，要征徭役。这次要把整个平和县所有的水渠都修理一遍，还有县城通往府城以及各个乡镇的官道也要修缮一番，你爹他们一早就应召去了。”
白瑜惊讶，“往年不都是在入冬前征的徭役吗？今年怎么选在这个时候？”
如今才过十五，元宵的气氛才刚刚消退，虽立了春，但仍旧天寒地冻的。
这里虽地处南方，冬天难得下一场雪，但土地依然会上冻，硬邦邦的，不好整理。要人去修路还好说，但修水渠，那可是妥妥的苦差事。
这时节虽是旱水期，但渠底多少也会有些积水，人站在渠底下挖淤泥，双脚就不可避免地会泡在冷水里，那彻骨的寒冷，着实让人难熬，一个不好就会落下病根。
所以说，每年的徭役就属修水渠是一项最苦的差事。
刘氏说道：“去年县里就没有发榜征集徭役，听村长说是去年底新来了一个县令，新县令到任后的第一时间就勘察了我们县里大大小小的水渠还有各地的官道，然后才在这时候发的榜，说要赶在春耕之前将各道水渠和官道都修缮好来。”
白瑜点点头，又问：“知道爹他们是去的哪里吗？修路还是修水渠？”
“说是被安排去了青河关修水渠。”
白瑜想了想，终究没能想起来青河关水渠的位置在哪里，距离竹溪村远不远。因为白锦瑜出过最远的远门就是到安阳镇上，从没出过安阳镇以外的地方，活了十多年，也只在竹溪村附近和安阳镇来回走过。
白瑜想到了什么，问道：“服役不是一户一丁吗？怎么爹和大哥二哥他们都去了？”
扫了眼一桌子都在看着她的家人，刘氏叹息一声，说道：“家里如今的情况，娘也不瞒你。为了给你治病，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家里十几亩地卖了，过冬存的粮食也卖了……今年服役按理说是轮到你二哥去，但你大哥听说有人愿意花钱请人顶替去服役，你大哥想着冬闲在家也无事可做，去了还能挣钱，所以你大哥接了那人的钱也去了。你爹原先也在犹豫去不去，结果听大夫说三郎你好了，于是你爹也不犹豫，顶替了一人和你大哥二哥一起去服徭役了。”
也就是说这白家一门三个壮劳力为了银钱，都去服役了。
白瑜心中一哽，再一次清楚了这个家如今究竟穷到了什么地步。
苏青也忍不住咂舌，心里阵阵发苦。过惯了大富大贵的日子，一夕之间让她过上一穷二白的生活，苏青有种一死了之的冲动，想回去。
可是她不敢，怕这次死了就再也活过不来了。
“我听大丫二丫说娘你们去山脚整地去了，可我记得我们家那里没有地啊。”白瑜又问。
“家里的田地都卖了，等过一月就要开始春耕，家里没钱没地的也不是个事，所以我就和你两个嫂子趁着现在农闲，开荒去了，想争取在春耕之前整出一片地来到时候种点东西，等产出了粮食多少也能糊口。山脚那片地虽有不少的碎石，有些难整，但好在离家近，距离小溪也不远，地力也还是不错的，所以娘看中了那里。”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是穷给闹的。
白瑜就道：“明天我去给娘和嫂子们帮忙。”
刘氏摇头：“不行，三郎你身体还没好，你好生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家里活计有我和你两个嫂子就够了。”
白瑜却道：“我身体已经好了。而且人躺太久了也不好，感觉浑身骨头都不是我的了，我得起来多活动活动身体，这样才好得快。”
他自己身体什么样他是知道的，没有刘氏他们以为的那么差，稍微补一补就能完全好起来。
刘氏说道：“那你就在村里多走走，回来了就多看看书，争取早日去学里，准备今年的科考。”
科考。
什么科考？
白瑜差点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读书人，是要考秀才功名的，县试就在二月。如今已是正月，刚过十五。
想到自己的情况，白瑜急忙摇头，“娘，时间太赶了，我打算等来年再参加科考，还有学塾我打算暂时不去了。你也知道读书费钱，笔墨纸砚还有给先生的束脩，样样都要钱，咱家里的情况现在是供不起的。我打算暂时就在家里自个学习也是可以的，等来年看情况再做打算。”
刘氏能说什么？白瑜说得处处在理，刘氏没法反驳，家里连口吃的都成问题，哪来的能力再送三郎去读书？
刘氏只能点头：“……好。”
苏青就默不作声地吃着听着，她是这个家新来的，暂时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她还在迷惘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所以也没心思去管，只一只耳朵听着刘氏和白瑜的对话，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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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真打算去种地啊？”回到自个屋里，苏青就问白瑜。
白瑜问她，“不然呢？”
“不然？”苏青皱眉，想了又想，最后说道：“要不你还是去考个秀才当当？听说秀才每个月可以去衙门领到粮食，每年衙门也会发钱，那可是公粮，免费得的。”
白瑜就嗤她，“你以为秀才是好考的吗？那是相当于高考，甚至比高考还难。你让我个学渣去高考，你是不是傻。”
苏青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哦，都忘了你是个学渣。不过听说白锦瑜学识不错，是有望考上秀才的人，你不是继承了白锦瑜的全部记忆吗，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你也说是记忆了，我就光有他那份记忆却没有他那个脑子啊，你让我怎么考？而且这白锦瑜满脑子的‘之乎者也’，我光想想都头晕，而且他们那书那文章，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还有……你等着……”白瑜抓起一支搁在书桌上许久没使用的毛笔就开门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走到桌前，招呼苏青过去。
苏青走到他身边，就看到他拿着毛笔开始在宣纸上写字。毛笔沾的不是墨汁而是沾了清水，就那么画在宣纸上还是有痕迹的。
白瑜停下笔，苏青一看，好吗，那就是一粗壮的蚯蚓爬过的痕迹。
即使已经有了白锦瑜的记忆，但白瑜写出来的毛笔字一塌糊涂。
白瑜就摊手，“这样的字能进考场？”
“那咋办？我可知道你家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付出了那么多，就指望着你能考中秀才光耀门楣的。”
白瑜无奈地耸肩，“只能凉拌了，能拖一时是一时。”
“唉。”苏青叹气，不一会儿又叹道：“你家咋那么穷呢……你是没看到，刚才大嫂叫我进厨房帮忙，我没敢说不会，于是硬着头皮上了，结果好吗，叫我做米糠糊糊，就是把米糠往滚水里面倒，然后搅一搅的事情，结果陶罐差点没被我捅出个窟窿来，手上还被烫了几个泡。急忙把我换下来，让我烧火，谁知原本烧得好好的火被我三两下给整灭了，怎么烧都烧不起来。当时大嫂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然后叫大丫替上，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多尴尬，连个六岁的小孩都不如。”
白瑜满是震惊地看她，“你竟然连做饭都不会？！”
苏青瞪他，“我家有的是钱请保姆，用不着我做饭啊。”
白瑜忍不住啧了一声。
苏青生无可恋地歪倒在床上，唉声叹气，“我俩学渣也就算了，关键是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会啊。我俩以前都只会吃吃喝喝花钱找人办事，现在你家这状况，没吃没喝还没钱，这日子没法过啊。我可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下地干活，何况你家现在连块像样的地都没有，还得下力气去开荒。”
“白瑜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以后要怎么过啊。我想吃山珍海味，我想睡高床软枕，我想……”
白瑜赶紧打断她，“得了，别做梦了。”
苏青仍不罢休，“你说别人穿越要么是高门贵府的千金小姐，公主王妃等等，要不就是一来就遇上个王爷皇帝什么的，还有人带着什么空间啊灵泉啊系统啊，总之吃穿不愁，生活还轰轰烈烈有趣极了。怎么轮到我就成了个土窝窝里的野丫头，还嫁给你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穷书生，哎呦，我命真苦……”
白瑜被她说得也来劲了，“你说我是不是捡来的？其实我是某某王府流落在外的世子，我王爷爹正等着我回去继承家产，或者皇帝没有子嗣，等着我回去继承皇位什么的……”
苏青“嗤”一声喷笑了出来。
还真敢想。
“不想了不想了，赶紧睡觉。”
看着窄小的床铺，两人这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苏青看白瑜，“我睡床你睡地上？”
白瑜冲她翻了个白眼，“还是我睡床你睡地上？”
苏青双手叉腰，冷飕飕的眼神瞪他。
白瑜双手抱胸，回瞪。
这鬼天气，入夜更冷了，谁要睡地上啊。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干净整洁的水泥地砖，而是实实在在泥土夯实的地面，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躺那上面睡觉，谁肯？
再有，这天寒地冻的，白家也没有多余的铺盖给他们在地上打铺盖不是。
就着床头那盏长明灯燃着的豆大的火苗，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摆大小姐的谱？不行，人家白瑜说什么也曾经是个大少爷，跟她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贵重，如今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撒娇耍赖？不行，这白瑜从来就不吃女人撒娇耍赖那一套，不然在学校每天都有女生往他身上碰瓷，碰得血流成河哭得雷峰塔倒都不见他心软一下下，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石头剪刀布？不行，要是输的是她……看了眼黑乎乎的地面，苏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出来，苏青只能一咬牙，装作大度无谓的样子，冲白瑜一摆手，“行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个大男人矫情个什么劲。”
白瑜对她嗤之以鼻，不做评价。
最后两人并排躺在了床上，同盖一床被子。
想了想，苏青还有些不放心，坐起来伸头伸脑地找寻什么，冷风直往被窝里灌。
白瑜不爽地伸手压被子，“苏青你坐起来干嘛，刚捂出来的热乎气都给你弄跑了。”
苏青继续找东西，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还是不放心你，我想找个东西放在我两中间搁着，这样我才能安心睡觉。”
苏青左看右看都没能找到合适放到床上的东西，实在是白瑜这屋里东西太少了，最后白瑜不耐烦地抓起她的枕头往被窝里一塞，“行了，赶紧躺下来。”
好吧，枕头也行，反正苏青从来睡觉也不太爱枕枕头，她喜欢抱着枕头睡。
苏青躺了下来，直挺挺地躺着不习惯，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睡舒服多了。
感觉后背凉飕飕，有风往里灌，伸手往后一摸，脊背都露出一小半了。扯着被子才刚把自己盖严实了，结果被子又是一动，被一边的白瑜给扯了回去，后背顿时凉了一大片。再把被子扯过来把自己盖住，紧接着就又被白瑜给扯回去了。
“苏青你把被子扯来扯去做什么，我这边才盖了半个身子。”
苏青都要气哭了，“你家被子怎么这么小？我后背都漏风了，冷得我……”
白瑜不信，伸长手过来往苏青背后一探，果然背后漏风了。
怎么办？被子就这么小，他家也没再多的被子了。
白瑜就说苏青，“你别睡得跟只虾米似的，好好躺着不就能盖到被子了？还有这床那么小，你这睡姿都要把我给挤出床外了，赶紧给我躺好来。”
苏青也伸手往白瑜那边探去，果然都睡到床沿去了。
好吧，苏青规规矩矩地躺好了。
但手边还是漏了一条缝，冷风往里灌。
她一把将卡在两人中间的枕头给抽走了，身子往白瑜那边挪了挪，这下好了，盖严实了。
妈呀，一床被子逼得两人不得不贴着睡了。
睡觉的问题解决了，可眼下也才**点钟的样子，冬日的天黑得快，可苏青和白瑜不是习惯睡那么早的人，此时还很精神，于是并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
过了好一会儿，苏青突然问：“鸡蛋好吃吗？”
白瑜：“一般。”
完了咂咂嘴，补充道：“还行吧，就那个味儿。”
“什么味儿？”
“鸡蛋的味儿。”
“我都不记得鸡蛋是什么味了，下次你分我点尝尝看？”
白瑜：“……行吧，有多余的就分你一点。”
“那还差不多。”
于是两人就没声了，过了一会，白瑜胳膊被撞了一下，白瑜没理会，然后又被撞了一下。
“白瑜。”
“……嗯。”
“我饿了。”
刚才分到的米糠糊糊太拉嗓子了，苏青咽了几口根本咽不下去，看了白瑜吃的两个鸡蛋，碗里的糊糊更是没滋没味，所以那时候苏青根本就没吃饱。
白瑜：“……我也饿了。”
这个年纪的身体正在发育，两个鸡蛋根本不顶饿啊。
想想家里哪里有放吃食的地方，结果都放在婆婆刘氏的屋里了，其实白家根本没什么吃的了。
苏青：“家里还养着一只下蛋鸡，要不你出去鸡窝里摸摸看有没有新下的蛋，我们偷偷吃。”
白瑜：“为什么不是你去。”
苏青：“我饿得手脚发软，都站不起来了。”
白瑜：“我也一样，饿得眼冒金星了。”
苏青：“好歹你还吃了个鸡蛋，我就咽了几口糊糊。”
白瑜想了想：“不去。”
挨着挨着，两人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白瑜梦到自己的手变成了一只油汪汪的猪蹄膀，旁边张着一张大口，啊呜一下朝他的手咬了下去。
白瑜痛叫一声，醒了，看到自己的手正被苏青叼在嘴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快给我松口。”白瑜一掌把苏青给拍醒了。
苏青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白瑜你干嘛打我，我好不容易梦到吃猪蹄膀，可美死我了。”
美得你！
白瑜脸一下子黑了，举着印有两排深深牙印沾着口水的手到苏青眼前让她看仔细了，“你说的猪蹄膀是这个！！！”
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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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既然醒了，就再睡不着了，饿得慌。
苏青拉着白瑜说话，“白瑜，我梦到我得了个系统，然后系统给我送吃的来了，于是我就要了个红烧蹄膀。”
白瑜手疼得不想说话。
他也梦到蹄膀了，可惜吃的不是他，被吃的才是他。
白瑜不理她，苏青就自个在那里嘟嘟囔囔念念叨叨，不舍地回味着刚才梦里吃到的美味。
这时，脑中突然传来一道金属特有的机械音。
【叮，系统商城已绑定，请问是否开启？】
苏青的念叨声戛然而止。
系统？
真的有系统？
然后无比震惊的苏青就更加震惊了，因为她切切实实看到了一个透明的光屏出现在了她眼前的空间，与这屋子的一切格格不入。
只见光屏上此刻正显示着三行清晰无比的字幕。
开启系统商城
是（1积分）
否（1积分）
这是一个选择项。
苏青：！！！
苏青眼珠都不敢动一下地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生怕一转眼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一切会消失，她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白瑜，“白，白瑜……我，我……”
苏青话说得结结巴巴，声音里明显透着紧张。
白瑜转过头来，就看到她瞪圆了眼睛看屋顶的狰狞一幕，顿时吓得怪叫一声，“卧艹，你中邪了？”然后“咚”地一声，人就掉到床下去了。
苏青：……
苏青缓缓转过头来，对他发出一道死亡凝视，“呸，你才中邪。”
“不是中邪你干嘛吓人？！”白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瞪她，满身的气恼劲没处发。
苏青已经，忙回过头去，见屏幕还在，松了口气，接着就开始嘿嘿嘿，朝白瑜招手，“快来快来。”
白瑜……，又要闹鬼了？
地上太冷，白瑜赶紧爬上床盖好被子。
苏青忙凑过去与他头并头，满心激动地指着悬在她眼前上方的屏幕问白瑜，“白瑜你看，你能看到吗？”
“什么？”白瑜皱眉。
“你看不到？”苏青愣了一下，转头看白瑜，见他面露愠怒之色，仍是问道，“你真的看不见？就在这里。”她指着上方的位置。
“苏青你别给我搞花样。”
苏青见白瑜不似作假，那就是白瑜真的看不见悬挂着两人上方的屏幕。苏青揉揉眼，闭上眼睛再睁开，反复三次，屏幕确实还在。
那就不是她眼花了，真的是只有她能看到，白瑜看不到。
苏青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一下，这才跟白瑜说起来，“白瑜，我不骗你，我，我真的得到个系统了，还是系统商城，就在这里，你看……”
然后苏青认真形容了一下系统屏幕的情况。白瑜起先还很恼火，以为苏青又要把他当傻子耍了，但看苏青那认真的的模样，还有说得似模似样的，他不由怀疑起来……毕竟，两人连穿越这件事都发生了，再有个系统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白瑜就对苏青说：“那你就选择开启试试。”
“嗯嗯。”得了白瑜的肯定，苏青雀跃不已又有些紧张地伸出手去，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个“是”字，结果“是”字后面的“（1积分）”闪烁了一下，系统商城开启没有成功，再试了两下，依然如此。
“不行，开启需要积分。”苏青激动的心情顿时消下来不少，“也不知道这积分是什么？还有哪来的积分？”
“积分？那就是让你花钱的意思呗。”白瑜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又不是没逛过淘宝，上面不总是用积分换成货币使用吗？开启需要积分，不就是要钱才能开启的意思？而且，这分明就叫“系统商城”，不就是要花钱吗？
苏青这才反应过来，她道：“开启需要1积分。”
“你等着。”白瑜想了想，翻身下床，在书桌那里摸了好一会儿，最后拿回一个布带，从布袋里倒出了十几枚铜板，递给苏青一枚，“你用这个试试。”
“嗯……”苏青接过铜板，在屏幕上找了一圈没找到能投币的孔，最后干脆直接将铜板往屏幕上一写着“是（1积分）”的位置一放，然后铜板就被屏幕吞了，消失了。
接着苏青就听见自己脑中再次响起了那道机械音。
【恭喜宿主，系统商城已成功开启，请妥善使用。】
“成功了！”苏青激动地一把抱住白瑜的胳膊。
“真的有用！”白瑜也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在看到那枚铜板凭空消失时也消失了。
他催促苏青，“快看看，屏幕上显示了什么。”
系统成功开启后，屏幕上也跟着发生了变化，苏青一边看一边说给白瑜听。
此时屏幕上又换了个花样，还是几行字迹的选择项目。
选择开启类型（任选其一，仅一次选择机会）
衣（10积分）
食（10积分）
住（10积分）
行（10积分）
选择依然是要花积分的。
苏青急忙问白瑜，“快数数看你还有多少钱，这次需要十枚铜板。”
“十二枚，够了。”白瑜很快报了个数。
“太好了。”苏青再次激动起来，问白瑜，“那你说我选择哪个好，衣食住行，只能选一个，而且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可不能选错了。”
“还用想吗？当然是选择‘食’。”白瑜不容置疑是说道。
“对对，就选‘食’。”苏青也非常认同。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当时是‘食’对她们的诱惑力最强，也是他们此时最为迫切想要的。
两人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一整个白天，最为关心的不是这里衣住行，而是食，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吃的没一样顺口，而且此时还饿着肚子躺床上。
所以，那还用犹豫？
于是苏青迫不及待地将十枚铜钱投进了屏幕里，等着接下来的变化。
【恭喜宿主，点亮‘食’商城】
随着机械音的响起，眼前的屏幕同样发生了变化。
苏青的手指开始唰啦唰啦地在屏幕上翻翻点点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她不断吸溜口水的声音，一双眼睛也不知道看到了屏幕上的什么东西，亮得惊人。
“喂，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白瑜着急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苏青，苏青那样子分明是馋的不行的样子，绝对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水晶肘子，酱猪蹄，脆皮耳朵……糖醋鲤鱼、松鼠鱼……麻婆豆腐……”苏青嘴里嘟嘟囔囔，快速地将她看到的食物一一念了出来。
屏幕上一张张栩栩如生的食物图片随着苏青手指的滑动而不断变化，那上面的食物照片拍的那可是让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白瑜被她念得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而他的感受毕竟没有苏青直接看到而来得清晰猛烈，所以他的理智还在。
他再次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苏青，稍微急切地说道：“你快跟我说说屏幕上具体是怎么回事？都有些什么食物，既然是商城，那应该都能买下来的吧？”
说到钱，苏青顿时一僵，疯狂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再一看那每一道菜后面都跟着一个积分数，苏青仿佛被打了鸡血般高昂的心顿时蔫吧了。
太贵，她买不起。
就比如她看中的酱猪蹄这道菜，一份就要五百积分，也就是五百枚铜钱，半两银子，贵得苏青都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做梦了。
在白瑜再一次的催促下，苏青跟他说了个明白，“最便宜的……一个水煮鸡蛋也要3个积分，一个烤红薯也是3积分，买不起。”
攥紧手中仅剩的两枚铜板，白瑜也蔫吧了。
“咦……等等——”苏青的手指又开始在屏幕上搓搓点点起来，然后眼睛越来越亮，接着就嘿嘿嘿，“我刚才点开的是‘菜单’选项，这里还有‘食材、延伸食材、菜谱、加工技能，食材种植养殖’五个选项，我看看……”
苏青又快速浏览起来，最后总算找到了一个，她兴奋道：“生红薯，1积分一个！”
转头，用异常晶亮的目光看白瑜，“要不要？”
“要！”白瑜狠狠点头，“先买一个来试试。”
“好嘞～”苏青接过铜板，愉快地付了账。
白瑜只看到凭空出现了一个约有一斤重的大红薯，苏青急忙伸手接住，递到白瑜面前，“白瑜白瑜，你摸摸，你快摸摸看，是真的，真的红薯。”
苏青激动得语无伦次，白瑜赶紧伸手去摸，同样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靠靠靠，真的，竟然是真的，老子真的摸到了……太他玛的牛逼了，竟然摸到了……”
想到的手上还有一枚铜板，于是催促苏青：“快快，再弄一个出来。”
之后，苏青和白瑜两人坐在床上，一人手上捧着个红薯，美滋滋甜滋滋地，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那声音仿佛闹耗子。
啃完红薯，两人的饥饿感顿去，困意袭来，同盖一床被子满足地睡去。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白瑜翻身坐了起来，冷风灌进被窝里，苏青也醒了，有些迷蒙地问白瑜，“怎么了？”
白瑜囫囵地套上衣服，捂着肚子就下了床，抓了几张放在书桌上的宣纸，急急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要拉肚子了。”
这么说着，打开门就出去了。
苏青：……
苏青面色一白，也急忙套上衣服，抓起宣纸跟着小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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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苏青追着白瑜出门，两人前后脚的功夫就到了院子，才要往茅房方向跑的动作齐齐一顿。
苏青和白瑜互看一眼，伸出去的脚都缩了回来。
“怎么办？”苏青面露绝望地看向白瑜，白瑜也是一脸的菜色。
他们同时都想到了茅房只有一个，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茅房的恐怖。
几块破草席围搭起来的简陋茅房，一个破水缸上面搭了两块木板，人就踩在木板上解决，这与直接站在粪坑上无异。
呕～
不说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会不会一脚踩空人就进了粪坑里，苏青和白瑜白日里可是直观感受过茅房的可怕，虽然每次方便完都要在上面撒上一层草木灰，但是过惯了前世那种厕所干净得都能当餐厅来用的金贵生活，这让他们如何忍受得了？
忍受不了。
苏青和白瑜两人齐齐摇头，面上均露恐惧之色。
然而“咕噜噜”的腹鸣声响起，两人面色再次一变，齐齐弓着腰捂着肚子，夹着双腿，都差不多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可脚下依然犹豫着地往后退缩，不愿意往茅房前进一步。仿佛那里有只洪水猛兽正张着大口等着他们。
“白瑜，快想想办法。”苏青声音里都带着点哽咽。她一个活了十八年的娇娇，平时最是爱干净整洁，落到如今这地步，别的都还好，就茅房这一处，让她差点没崩溃。
白瑜大病初愈，身体本就比苏青还弱，此时也几乎到了能忍受的尽头。即使夜里冷风呼啦啦地刮，但他额上依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手往围墙上一指，“要不，我们去隔壁？”
他们家围墙左边是一户人家，右边则是一片荒地，那荒地是村里赖六家的宅基地，原本在一年前是要起房子的，但没想到赖六准备娶媳妇前染上了赌，把家都败光了，他人又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最后不仅没钱娶老婆更没钱盖房子了，这片地就这么慌着了。
白瑜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就地”解决的意思。
苏青点头如捣蒜，就要往院门冲去，被白瑜一把给拉了回来，“开院门动静太大。”
他家院门有些老旧，只要一打开就能发出挺大的动静，家里如今三个壮男都不在家，只留下妇人和小孩，白瑜又是个大病初愈的病秧子，不顶事，所以刘氏和杨氏陈氏三人晚上睡觉必定都会警醒几分。
院子里一有什么动静，他们怕是一惊就会醒，醒来就会出来查看，可白瑜和苏青都不愿意把家里人吵醒了。
“看着。”白瑜对苏青说道。
苏青点头，看白瑜的动作。
白家的墙头并不高，白瑜强忍着腹中的疼痛，搓搓手，后退两步，接着助跑几步往上一跳，双手就攀上了墙头，双手奋力一撑，人就坐到了墙头上。
见白瑜利落地翻上墙头，苏青激动得差点要忍不住鼓掌。
白瑜冲苏青招手，“你来。”
嗯嗯。
苏青默默点头，学着白瑜刚才的动作，后退两步，助跑，起跳，结果双手是攀上了墙头，但人上不去，没两秒钟就掉了下来。
又试了两次，仍旧如此。
“我上不去。”苏青差点哭嘤嘤。
白瑜等得着急，只能朝苏青伸手，“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卧艹，苏青你怎么这么沉……”
白瑜差点没被苏青给拉下墙头，最后狠狠憋住一口气才终于把苏青成功拉上去。
上面憋气下面就要出气了，把苏青拉上墙后，白瑜一刻不停地跳下墙头，找了个地，火急火燎地解了裤腰带就蹲下了。
苏青也从墙头上蹦了下来，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选了个与白瑜有些距离的地方就蹲了下来。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两人谁也看不清谁，只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只是那“噗噗”的声音回荡在这寂静的夜里不怎么美妙罢了。
这一个晚上，苏青和白瑜两人翻墙不下五次，直到鸡鸣两遍，两人才腿软脚软身子发虚地重重躺回到床上去。
“……我再也不生吃红薯了。”苏青有气无力地说道。
白瑜：……
白瑜已经没心力去回应她的话，心中也打定主意，绝对绝对不会再生吃红薯了。这一个白天，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精气神，就一个晚上，被耗去了一半，只剩下半条命了。
天蒙蒙亮时，有人来敲门，没人回应。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门外响起刘氏略显着急的声音：“三郎，三郎你醒了没？”
没得到里面的回应，刘氏拍门的声音越发大声，“苏氏，开门，三郎怎么样了？”
苏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门，听出是婆婆刘氏的声音，但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身体乏力，于是动了动脚，轻轻踢了踢身边躺着的白瑜。
白瑜被踢，稍稍醒过神来一点，听到门外刘氏着急的叫唤，只能闭着眼睛朝外面，声音含含糊糊地回道：“……娘，我困，再让我睡会儿。”
“……好好，三郎你再睡一会儿，三郎你好好睡。那娘叫苏氏，你叫苏氏起来。”刘氏终于听到白瑜的声音，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不过转而就提到了苏青。
苏青哪里起得来，于是又踢了白瑜一脚，迷迷糊糊地对白瑜乞求道：“白瑜，我眼睛睁不开，你快跟你娘说说。”
白瑜没法，只能再次朝门外说道：“娘，苏氏陪着我。”
刘氏就是一顿，在门外站了半晌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
刘氏在山脚下开荒，一个早上魂不守舍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一直慌得不行，最后实在没忍住，交待了两个媳妇一声，丢下锄头就往家里赶去。
家里大丫带着二丫在洗衣服，虎头在屋里看着还没睡醒的虎娃，西屋的门依然紧闭着，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刘氏就问大丫，“三郎醒了没？”
大丫摇头，二丫抢着回答，“奶，三叔和三婶都还在睡呢，太阳都挂老高了。奶你是不是要打三叔三婶儿屁股啊？”
刘氏没心思搭理二丫，快步走到西屋门前拍门：“苏氏，苏氏开门。”
苏青一个激灵，惊醒了。转头看白瑜，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但目光有些涣散，脸色也有些憔悴。
叫门声不断，苏青匆匆穿上衣服，下床去开门，就看到满脸惊慌的的刘氏站在门外，“娘……”
“三郎呢？”刘氏撇开苏青急急往屋内走，一眼就看到正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的白瑜，惊呼一声冲了上去，“三郎，你这是怎么了？”
刘氏担了一早上的心抖啊抖，看白瑜的面色蜡黄蜡黄的比昨天还不如，神情萎靡而憔悴，刘氏心里就一阵的害怕。
害怕昨天那一天就是偷来的，害怕那不过是白瑜的回光返照，最后撑着的那口精气过去了，接下来白三郎就要死了。
不不……刘氏骇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满老茧的双手在白瑜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着，颤抖着声音问道：“三郎，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不好，快告诉娘，娘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看刘氏急得眼眶都红了，摸着他的手都带着颤抖。
白瑜看得明白，隐约知道刘氏这是在担心是，于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娘，我没事，身体很好，不用请大夫。”
“真的？三郎你没骗娘？”
“真的。”
“可是你脸上气色怎么这么差。”刘氏仍不相信，可听白瑜信誓旦旦道：“真的，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
刘氏抓着儿子的手就是一顿，想到了，转头去看乖乖站在一旁的苏青，眼神晦涩难明，再回头看儿子，“那，那……”
刘氏心里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一时竟安静了下来。
“咕噜噜。”
听到这个声音，苏青和白瑜的身子就是一僵，那声音分明是从苏青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苏青非常勉强地牵了牵嘴角，要笑笑不出来，不过好在这次不是要拉肚子的前奏。
她悄悄朝白瑜投去一个眼神，白瑜对刘氏说道：“娘，我肚子也饿了，有吃的没？”
刘氏：……
刘氏再次看了苏青一眼，然后对白瑜道：“娘这就去给你弄吃的，你要是还困，吃完东西再多睡一阵。”
刘氏往外走，走到苏青身边的时候狠瞪了苏青一眼，沉下脸厉声道：“你跟我来。”
苏青：……
刘氏的火气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不知怎么的苏青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苏青快步跟着进了厨房。
刘氏在厨房给白瑜打了碗糖水蛋花汤，叫来大丫让她给白瑜送去。
看着大丫出了厨房的门，刘氏这才彻底沉下脸，凌厉的眼神盯着苏青。
苏青像个被教导主任抓到的学生，被盯着头皮有些炸，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只能讪讪地叫了一声“娘”。
“闭嘴！”刘氏厉喝一声，苏青吓得一个哆嗦。
只听刘氏道：“苏氏，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勾着三郎做什么事了？！”
苏青心虚，第一想到的就是她和白瑜昨晚偷摸吃了红薯，然后偷摸翻墙给隔壁那块地施肥的事被刘氏发现了。
但看刘氏那凌厉的目光，黑沉沉的一张脸，再回味又咂摸了又咂摸刘氏话中的那个“勾”字，怎么品怎么都不对味儿啊？
苏青一时想不明白，但也不能不懂装懂随便认下了，无论刘氏指的什么事，也不能认啊。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您什么意思啊？”
“贱蹄子！”
当头一声棒喝。


第11章
刘氏咬牙切齿地怒骂了一声，看到苏青一脸的心虚模样，她就认定自己猜对了，顿时怒火从心中烧起，就是一阵急声骤雨的叱骂，“我家娶你进门是要给三郎冲喜没错，但你也不看看三郎如今的身体，竟然勾引我家三郎做些不三不四的勾当，看我打死你个贱蹄子。”
刘氏说着，就抡起一根用来烧柴的木棍往苏青身上抽。
苏青：“……哈？”
苏青有些傻眼，一边躲闪刘氏抽过来的木棍一边快速分析刘氏的话……什么贱蹄子，什么不三不四的勾当……
哎呦我去，我的娘诶，婆婆诶，这误会可大了。
“娘，娘，快停手，我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个狐狸精，贱蹄子，我家三郎昨天还好好的，就你个坏东西昨晚上勾了我三郎做了那事儿，不然我三郎一个晚上怎么就亏损了那么多的阳气，整个人精气神而都被你个坏东西给耗没了，要是我三郎有个好歹……看我不抽死你……”刘氏一边骂一手挥舞手上的木棍。
厨房就这么小，苏青左躲右闪仍躲不过去，还不小心地挨了几下打，可惜刘氏早有准备堵在了门口那一边，苏青想逃也逃不出去，更是干不过刘氏这种做惯了粗活的妇人，于是只能不断求饶，可刘氏这会儿怒气上头，完全听不进苏青的解释。
苏青被打疼得不行，只能扯开嗓子朝西屋那边的大喊，“白瑜白瑜，快来救命，你娘要打死我了，白瑜，白三郎……”
厨房与西屋之间只隔了一个院子，白瑜很快就听到了厨房这边的动静。起初刘氏还是压低声音教训苏青的，但后来怒火压不住了，苏青的声音也嚷嚷开了，动静这才大得传到了西屋这里。
白瑜急忙放下还没喝两口的蛋花汤。
才出到院子，就看到大丫二丫和虎头站在厨房门外往里探头探脑。
二丫看到白瑜，就满脸雀跃地朝白瑜招手，“三叔你快来，奶在打三婶儿，可厉害了。”
白瑜：……这熊孩子。
苏青眼尖地看到站在门外的白瑜，忙尖声嚷道：“白瑜白瑜你快让你娘住手！”
刘氏手里的动作一顿，垂下手中的木棍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白瑜和几个小的，原本还黑沉沉满是狠厉的脸色顿时变得和缓下来，问出的话也和煦如春风拂过，“三郎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还困着吗？你赶紧回去在好好睡一觉，苏氏不听话，娘好好敲打敲打她一番，不用你管哈。”
“哎呦，我滴娘喂。”刘氏这番话下来，苏青哪有坐着等死的道理，趁刘氏一个不注意，赶紧窜了出来，躲到白瑜后面就开始哭诉，“白瑜我冤枉啊，你知道你娘她干什么了吗？她骂我贱蹄子狐狸精，说我勾引你做那……那啥事，哎呦我去，她抡起棍子就抽我，疼死我了，我长那么大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我我，我要回家……呜呜呜……”
苏青说着说着就真哭了起来，带着满腹的委屈和对家和家人的思念。
白瑜心中一抽，他也想爸妈了，他也想回去。
苏青哭得伤心，让他听着有些心疼。好歹高中同班三年，他与苏青的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的性子，整天乐呵呵的，从来就没见她有伤心难过的时候，更没见她哭过，还哭得眼泪稀里哗啦，声音里满满的都是难过和委屈。
虽然用了人家的身体，成了人家的儿子，但白瑜与苏青毕竟是知根知底，怎么说，苏青跟他白瑜才是一国的，今天竟然被一个外人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欺负了，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毕竟，说什么，他和苏青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个世界，全都是因为他的鲁莽行事造成的，而且，他身为男人，如今这身份，更是苏青的丈夫，说什么，男的就应该为女人挺身而出，将人护好……
白瑜心中升起了丝恼怒，看向刘氏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刘氏对白瑜爱重有加，时刻都在关注着白瑜的动静，所以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白瑜骤然冷下来的态度，心中一时着了慌，嘴巴讷了讷，最后才艰难地喊了一声，“三郎……”
白瑜将哭得忘乎所以的苏青抱进怀里，莫名地，看着哭得眼泪滴答滴答，哭得一抽一抽的苏青，白瑜心中升起了一丝波澜，淡淡的心疼。
“娘，苏青是我的媳妇，你要打他也应该问过我一声。”白瑜声音清冷，说出的话异常坚定，话里话外是对苏青浓浓的维护，但看在刘氏眼里，听在刘氏耳里，却像一把刀割在她心里。
三郎这是在责备她。
刘氏眼眶不可抑制地红了，手上的木棍再也拿不住，“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看着刘氏满是不可置信的怔愣神情，想到她对白瑜的关爱种种，白瑜也有些于心不忍，微微垂下了眼眸，放缓和了语气对刘氏说道：“娘，你错怪苏青了，我是昨晚上做了噩梦，一晚上都没睡着，苏青照顾了我一夜没合眼，我这才精神不济。我现在什么身体我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是吗……”刘氏讷讷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心里还没从刚才白瑜那话语那眼神中回过神来。
苏青哭声还没停，白瑜此时也没心情去跟刘氏多说什么，于是说了一声后就带着苏青回了西屋。
关上门，苏青坐在床沿上还在抹眼泪。
其实她也不是个爱哭的人，只是刚才平白无故挨了顿打又被那样冤枉，心里觉得委屈无处发，又加上从穿越过来，一直被她压抑着的不安和对家和家人的思念趁机爆发出来，因此一哭起来就止也止不住。
从厨房那边走回来那一段路，其实她的情绪也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此时她也不想哭了，但眼泪还是停不下来，于是只能一个劲地抹眼泪。
结果抬眼一看，就看到白瑜就站在她面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瞧，眼里带着趣味，苏青不由眼睛一瞪，想要做出恼怒的样子，可惜她这副眼眶红红还梨花带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兔子，完全凶不起来，看在白瑜眼里更觉有趣。
“啧啧，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苏青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调侃意味明显，苏青气得拿枕头扔他，“滚……啪！”一个鼻涕泡从苏青的鼻子里冒了出啦，啪地一下爆开。
苏青……，一脸的懵逼
白瑜“噗”地一声，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
苏青恼羞成怒，抄起一个枕头就朝白瑜砸去，怒吼一声：“滚！”
白瑜轻松将枕头接在手里，嘴里应和道“滚滚滚”，然后笑着滚到一边去了，笑够了后捧起放在书桌上的蛋花汤吃喝了起来。
苏青：……
苏青顿时想起来那碗里装的是什么了，于是哭也忘记了，眼泪就让她流着，忙凑过去，语气下意识地撒了点娇来，带着哭后的鼻音，软软糯糯的，“白瑜，我也要喝，快给我喝一口。”
白瑜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转头就看到一只哭红了眼睛的白兔子，正眼馋地看着他碗里的食物。
白瑜心又莫名地抖了抖，下意识地将碗递到了苏青的嘴边。
苏青脑袋又往前凑了凑，嘴巴迫不及待地贴到了碗口边缘。甜滋滋的蛋花汤一入口，苏青顿时满足地微微眯起了眼，那幸福的味道，连那点蛋腥味都能直接忽略了。
白瑜就这么看着，莫名觉得投喂的滋味嗯……真棒。于是一口一口地一点点投喂起来，直到见了碗底。
苏青意犹未尽，不过脸上却是幸福的满足感。
白瑜一时看出了神。
“三叔。”伴随着大丫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白瑜立刻回神，来不及去细细体会内心闪过的情绪，忙问门外的大丫，“什么事？”
“三叔你没睡的话，奶叫你和三婶儿过去。”
白瑜和苏青来到堂屋，刘氏后脚就提着一篮子鸡蛋进来。
看到那篮子鸡蛋，苏青眼睛都直了。妈呀，原来家里还有这么多鸡蛋啊。
刘氏面色平静，分别看了白瑜和苏青一眼，然后将鸡蛋递到了苏青手中，“今天你要回门，这是我刚去隔壁借回来的鸡蛋，你和三郎拿回你娘家去。”
原来是借来的。
白瑜和苏青面面相觑，然后被刘氏赶出了门。
走在回娘家的路上，苏青还有些恍恍惚惚回不过神来，良久才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她已经嫁作他人妇。
看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再想想如今这个身体的年纪，苏青顿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再一次感叹这万恶的古代社会，小小年纪就嫁人了。
转头看身边慢悠悠走着彷如闲庭散步的白锦瑜，也是一脸还没长开的稚气，因为久病的缘故身体看起来比苏青还要单薄瘦削，身高也和苏青差不多，都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苏青想到这人现在就是自己的丈夫，就是一阵的心塞。
想她前世和白瑜同班三年，前后桌两年，也没发展出超乎同学之间的友谊来，谁知一朝穿越到了这里，竟然就成了同床共枕的夫妻，连恋爱都省了，这可真是一朝穿越成就了质的飞跃了。
白瑜见她一会儿摇头一会而叹气的，不由疑惑，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回娘家而已，你紧张？不是已经有记忆了吗？”
“不是。”苏青摇头，知道白瑜这是理解错了，于是解释道：“我没紧张，只是在愁我俩的关系。”
白瑜站住脚看她，不解道：“什么意思？”
苏青就道：“你也知道这时代的婚姻是不能轻易离的吧？离了婚的男人还好，再娶一个就行，没什么打紧的，但离了婚的女人就难了，生活上遭人指指点点不说，想再嫁还要嫁个好的，那不太可能。再嫁的女人往往不是被嫁给四五十岁的老鳏夫就是些眼瞎腿瘸毁容等有着各种毛病的臭男人，没一个是好的。”
苏青只要想到自己和白瑜离婚后就是那样一个下场，心中忽然就扬起了四十五度明媚的忧伤。
“白瑜，我不想离婚。”苏青说。
“……那就不离。”白瑜回。
苏青：“可是，要是将来你遇到喜欢的姑娘了怎么办？还是要离婚的吧？你别跟我说你也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什么的……白瑜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猪蹄子。”
白瑜：我还什么都没说也什么没做呢，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大猪蹄子的。
看着苏青双手叉腰气哼哼的脸，白瑜很不雅地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翻完白眼后忽然朝苏青的脑门上拍了一掌，咬牙恨声道：“你觉得我俩这情况能离婚再嫁还是再娶？不说你身上的那个系统，你确定你能对着枕边人守得住这个秘密？还有我俩的来历，你也不怕跟别的男人睡一起的时候，哪天不小心说了梦话一秃噜把事情都给抖了出来，你是想死吗？”
苏青……
苏青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苏青觉得自己这是蠢透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第12章
大河村与竹溪村离得并不远，从白家走到大河村的苏家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两人一路说着话，没多久就到了大河村。
一进门苏青就看到这个身体名义上的爹，苏青一时有些尴尬，但看到苏父那既恼怒又明显带着关心的眼神，苏青随即就释然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既然用了别人的身体，那就好好地吧。
于是苏青扬起了笑脸，甜甜地喊了一声：“爹。”
苏父这下子脸上再也绷不住，赶紧应了一声：“回来了？”
看了眼白瑜，苏父点了点头，“回来就好。”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庆幸与欣慰，庆幸女儿没嫁错，这女婿不是个短命的。
“大嫂。”见大嫂挺着个八个月大的肚子从厨房里出来，苏青忙问了声好，不见自家娘和大哥二哥。
想起苏青青为了嫁给白锦瑜把娘生生气晕过去，苏青在苏父耳边小心翼翼地问：“爹，娘呢？”
苏父看苏青一脸心虚的模样，不由想起女儿之前的不懂事，顿时重重哼了一声，见女儿缩了缩脖子，还是说道：“你娘在屋里躺着呢。”
苏青一听，暗道糟糕，忙问：“娘身体还没好？”
苏父斜睨女儿一眼，见女儿脸上带着关心和懊恼，于是说道：“好差不多了，你去看看吧。”
宋氏之前是又气又伤心，难过得下不了床，不过昨天听说了白三郎被女儿这一冲喜活过来了之后，宋氏忧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人也好了大半。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过做做样子给女儿看。
苏青顺势就进了屋，见宋氏背对着门口侧身躺着，苏青心中了然，宋氏这是在赌气呢。
宋氏就是个宠闺女的。
当年怀苏青青的时候，胎位不正，且怀孕的那段时间家里艰难，宋氏吃进嘴里的食物基本没什么营养，因此宋氏难产了一天一夜，肚里羊水都流完了许久才将苏青青生下来，苏青青被闷在肚子里许久，生下来的时候皮肤都是青紫的，弱得跟只小猫仔一样小小一只，差点就活不过来了。
开始那几年，苏青青就是被苏家人精心又小心地养着的，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好了，这些年苏家人宠着护着苏青青也已经成了习惯，所以渐渐地就养成了苏青青那般娇惯的性子，才在给白三郎冲喜这件事上大闹了起来。
想到苏青青那作死的行径，占了苏青青身体的苏青就莫名有些心虚，再看背对躺着的宋氏，苏青想了想，计上心来。
然后就开始抽噎起来，扑到床边哽咽道：“娘……”
果然，宋氏听到宝贝闺女的哭声，哪还能躺得住，立马翻身坐了起来，拉住闺女的手哄道：“青丫你别哭，娘好好的，快别哭了啊。”
苏青抽抽了两声，不哭了，看到宋氏脸上的担心，她默了默，然后认真地说道：“娘，对不起。”
宋氏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一把将苏青搂进怀里，说道：“你个臭丫头，我当年拼着一条命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谁知你竟是专门来气我的。”
苏青……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伸手回抱宋氏，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抚好，两人这才从房里出来。
苏青问宋氏：“娘，大哥二哥呢？”
宋氏说道：“你二哥去河里捞鱼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大哥去服役了。”
苏青指着大嫂的大肚子，说道：“大嫂都快生了，大哥还去服役？”
“本来二郎想要替大郎去的，不过大郎没同意，二郎年纪还没到，大郎说田氏还有一个多月才生，来得及，徭役也就一个月就回来了。”
没一会儿苏二郎就回来了，手里提着几条不过才半个巴掌大的鲫鱼回来。
苏二郎也只比白瑜大了一岁，是个性格欢脱的少年郎，进门见到苏青就笑盈盈地提着两条鱼凑到苏青面前邀功，“青丫你看，二哥刚捞了几条鱼。”
“二哥你快拿开。”闻到一股子的鱼腥味，苏青嫌弃地避开了去，朝苏二郎挥手让他赶紧把鱼拿走。
苏二郎嘿嘿一笑，转身将鱼放进了盛满水的木盆里。
苏家的条件并没有比现在的白家好多少。
前些年宋氏因为生苏青青伤了身子，花钱吃药养了几年身体才好，苏青青小的时候身体弱，又是需要精细养着的，所以苏家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余钱。
虽然有了苏青青聘礼的那六两银子在，但苏家人也不敢大手大脚地花在嚼用上，生活依然艰苦。
午饭也就野菜配着杂粮窝窝，还有一道鲫鱼汤。鲫鱼汤腥味很浓，苏青尝了一口后就再也不肯喝了。
苏青和白瑜在苏家吃完午饭，稍坐一会就回了白家。两家离得近，以后可以常往来走动。
苏青和白瑜回来的时候，又提回了半篮子鸡蛋和两条鱼。
宋氏原先是想让苏青把鸡蛋都给提回来的，但被苏青拒绝了，大嫂正怀着孕，正是需要多补补的时候，苏青即使再嘴馋鸡蛋，但也不会和个孕妇抢食吃。结果在离开的时候还是被宋氏给硬塞回了半篮子鸡蛋外加两条鱼。
苏青拗不过，只能拿着了。
鸡蛋就不说了，可那两条鱼，在村里也没什么人稀罕，因为鲫鱼不仅刺多，吃着麻烦，煮熟了还有股浓浓的鱼腥味，更加没人喜欢。
这鱼腥味也不是不能去除，只是村里人懂得少，只知道煮的时候放点生姜就有去腥的作用。但生姜哪是能轻易买到的，那都是药铺里才能买得到的金贵药材，除了大夫开的药方用到外，平日里也只有人感冒咳嗽了才会去药铺里买些干姜片回来熬汤喝。
苏二哥之所以特地去河里捞鱼回来，主要是给大嫂煮鱼汤来补身子的。
就算这样，不放姜片，熬煮出来的鱼汤也仍带着股浓浓的鱼腥味，大嫂都是捏着鼻子灌下去的。
回到了白家，家里没看到人，应该都到山脚那片地开荒去了。
苏青和白瑜从堂屋里搬了一张长凳到院子里，坐在上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两人都不想跟着去开荒，那活计太累人，从来没吃过苦的苏青和白瑜此时只想偷懒，于是就偷起了懒来。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两人起先是肩并肩地坐着，没一会儿，白瑜的脑袋就歪到了苏青的肩膀上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苏青这会儿一点也不困，她此时正津津有味地逛着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很大，功能也很是齐全，就仿佛一个宝库一般，凡是关于食物方面的都应有尽有。
“食”之商城，有菜单、食材、延伸食材、菜谱、食材加工技能、食材种植、食材养殖共七个栏目。
菜单一栏，罗列了无数道已经烹饪好的菜肴，只要支付等同于相应积分的货币即可获得，可立即食用；
食材，即烹饪食物所需要的原始食材；
延伸食材，即由原始食材加工而成的另一种食材，比如由红薯加工而成的红薯粉条等；
菜谱，即烹饪菜肴的方子；
食材加工技能，即如何把红薯加工成红薯粉条的此类技能；
食材的种植和养殖……
苏青越看越是心惊更是欣喜，这妥妥的就是给她和白瑜开的一个硕大的金手指啊，有这个系统商城在，不怕玩不转这古代。
她和白瑜是读书不行，下地不行，就连家里洗衣做饭这些简单的活计也做不好，但只要把这个系统好好利用起来，别说一口吃的，就是吃香喝辣也不在话下，她和白瑜还能再做回妥妥的富二代。
总之这就是帮助两人发家致富的金手指。
“白瑜，白瑜……”苏青激动得直呼唤白瑜。
白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苏青就噼里啪啦地把刚才的发现和他说了起来。
苏青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了停下来才发现白瑜似乎一直没吭声，于是动了一下肩膀，说道：“喂，白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嗯，听了。”白瑜懒洋洋的声音就在耳边，却不似苏青那么兴奋，“可是那些都需要积分。”
苏青一下子就蔫了。
白瑜一句话直击要害，想要获得系统商城里面的无论是菜谱还是食材或者是各种方子技能，前提都是要支付一定的积分，也就是要钱买。
可他们身上没钱。
“先别想这些有得没的了，先想想我们今晚吃什么吧，我肚子饿了。”白瑜说道。
也是……苏青兴奋劲全消，叹息一声，“我不想吃米糠糊糊了。”
“那你说吃什么吧。”
苏青沉默了。
家里能吃的就米糠和野菜了，鸡蛋都是白瑜和虎娃的。
苏青心中泛起淡淡的忧伤，不期然目光落到了水盆里的两条游鱼上，苏青没什么形象地吧嗒了一下嘴，说道：“我想吃鲫鱼豆腐汤。”
鲫鱼豆腐汤，那是穿越前的记忆，相较于之前在娘家喝的那一口腥味十足的鱼汤，记忆中的那才叫美味，鲜香纯美！
而且这道汤的做法不需要在系统商城上面买，她穿越前曾经在电视上的美食频道介绍过鲫鱼豆腐汤的做法，她那是无聊时看了一眼，此时还记得所需的配料和做法。
“咕嘟。”
耳边是白瑜吞咽口水的声音，白瑜也想起了鱼汤的美味，终于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对苏青说道：“那今晚就鲫鱼豆腐汤。”
可是鱼有了，豆腐还没有，镇上倒是有一家常卖豆腐的店铺。
而且这里的豆腐并不是他们穿越前曾经吃到的豆腐那般好吃。这里的豆腐不仅有股豆腥味还有带着苦味，且吃起来渣渣的，口感和味道都不太好，因此这里的人都不太爱吃。
又因为做豆腐费事又费力，卖的还不贵，所以平日里村里要是有谁想吃豆腐了都只肖去镇上花上两文钱买上一块回来就够一家人吃上一顿的了，既便宜又省事。
所以想吃豆腐，还得上镇上去买。
才这么想着，白瑜忽然说道：“等等，豆腐或许不用去镇上买。”


第13章
他记得镇上卖豆腐的那家正是他们村里王二狗的姐姐夫家的生意，镇上离村里不远，王二狗的姐姐王梅花又是一心顾着娘家的，所以会隔三差五地给王二狗家里送块豆腐来算是给添个菜。
这些事之前一次白锦瑜从学塾里回来偶然听到刘氏念叨的。
白瑜就这么说给苏青听了，苏青就道：“那你去把大丫叫回来，让她上王二狗家去问问看。鱼汤需要去腥，家里没有姜，我记得我爹那里藏有半壶酒，酒加上葱蒜可以去腥，我回娘家去问我爹要一点。”
恰好今天王二狗家又得了她姐拿回来的一块豆腐，只是他们早已经腻味了豆腐的味道，大丫去问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给了大丫，大丫也不白拿，而是从家里拿了把干野菜作为交换的。
豆腐有了，酒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鱼的问题。白瑜穿越前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杀两条鱼还是可以的。
苏青和白瑜都不会下厨，但苏青知道基本的步骤，所以苏青指挥着大丫用酒和葱蒜把处理好的鱼先给腌制起来。
这时候村里能用得上铁锅的人很少，大多都是用的陶锅陶瓮什么的，想当然地，能做出来的菜色花样就少了，不是蒸就是煮。
苏青他们要想熬出来的鱼汤是奶白色的，还需要将用油将鱼煎得两面金黄才可以加水熬煮，因此就需要用到铁锅了。
如今村里人能用得起铁锅的也只用村长一家，这次让大丫去不行，只能白瑜上。
这时候还不是做饭的点，言明借铁锅不会太久，不会耽误村长家做饭，于是铁锅也顺利地借到了。
天擦黑的时候，浓浓奶白色的汤咕咕地冒着泡，阵阵喷香从陶锅里逸散出来，包揽掌勺和烧火的大丫被馋得直流口水，苏青和白瑜也馋的不行。
“大丫，大丫，你在家里做了什么吃的，咋能那么香，我老远就闻到味儿了。”二丫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不一会儿就像只飞奔的鸟雀一样跑进了厨房就直奔不断往外冒着热气的陶锅而去，跟她一起的还有虎头，两人并排着站在那里，闭着眼睛深深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满脸的陶醉，嘴角挂着来不及吞咽回去的口水。
“奶他们回来了？”大丫惊喜地坐起来伸头往门外瞧。
不用二丫和虎头回答，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刘氏和大嫂二嫂的声音，以及虎娃咿咿呀呀的叫声。
苏青和白瑜面上均是一喜，终于等到人回来了。
“快快快，灭火，准备吃饭。”苏青冲大丫喊道，随手往汤里撒上两条葱段提提鲜香。
“哎～”大丫手脚麻利地将灶里还燃着的火给灭了，顺便给二丫和虎头安排事情，“二丫你去端碗筷，虎头你去给奶他们打水洗脸。”见二丫和虎头还没动作，于是给一人脑袋上一个巴掌，喝道：“快去。”
二丫和虎头这才惊醒，从来没有的勤快和动作把大丫吩咐的急吼吼地做了。
盛满鱼汤的陶锅有点重，大丫起不下来，苏青要伸手，被白瑜阻止了，“我来。”
白瑜垫着块抹布把陶锅给直接端上了桌，一家人围着一口锅直咽口水，就连刘氏杨氏和陈氏再想克制也都不能幸免，实在那气味太勾人了。
“我从来不知道鱼和豆腐煮汤能这么香，一点腥气都没有。”大嫂杨氏不无惊叹地说道。
“对对，我也不知道，鱼和豆腐还能一起煮，这两样东西平时我们都不稀得去吃它。”二嫂陈氏也道，连怀里闹得不行的虎娃也顾不上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陶锅里的鱼汤，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刘氏还算稳得住，问大丫，“这是你做的？”
大丫摇头，“不是，奶，是三叔和三婶儿做的。”
刘氏听罢一股浓浓的自豪感自胸腔油然而生，立刻用满含欣喜地看向白瑜，才要夸张一番，谁知白瑜却摇头，“娘，这是青青的功劳，我可不会。”
苏青闻言，立刻笑开了花，才要挺一挺胸脯接受婆婆的夸赞，可等了又等，婆婆竟然沉默了，而且婆婆看向她的眼神竟然有些……微妙？
苏青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转得快了一回，飞快想起早上挨的那一顿打，最后是白瑜坚决维护她，刚刚白瑜那句话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在婆婆听来也是维护苏青的意思。
哎呦我去，这就是向来婆媳不对付的源头啊，瞧婆婆那样子，早上那一篇是记在心里了，现在又这样……白瑜要是再向着苏青，苏青怕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说不定还会造成婆媳不和以至于家宅不宁……呸呸，想多了，不过苏青还是想要追求一个家庭和乐的生活环境的，第一任务就是要和婆婆处好。
于是苏青暗地里悄悄掐了白瑜一下，然后笑着对刘氏说道：“娘，你可别听三郎胡说，你不知道三郎可厉害了，从来没下过厨房竟然连如何做菜都知道。这都是他在书上学来的，今天从娘家回来，我爹就给了我两条鱼带回来，我说不会做鱼吃，于是三郎就记起了书上说的鲫鱼豆腐汤的做饭，就跟我念了一嘴。这两天娘和大嫂二嫂都累辛苦了，三郎就想着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这才叫大丫回来帮忙的。娘，你快尝尝看这汤鲜不鲜，好不好吃。”
总算没白费苏青这一通说，苏青对白瑜的夸赞真真是夸到了刘氏的心坎里，顿时什么这一天来所有不舒服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乐呵呵地道：“对，我家三郎就是有本事……”
开开心心地吃完晚饭，正要收拾碗筷，这时院外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了，走进来三个农家汉子，打头的那个年老些，后面那两个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刘氏坐的位置看过去，打眼就瞧得明白，赶紧起身招呼：“当家的，还有大郎二郎，你们……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
杨氏陈氏和几个小孩相继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纷纷朝三人喊，苏青和白瑜也起身。
白老爹大跨步走来，冲刘氏摆摆手，“你今早叫人给捎了口信去，说三郎大好，我和大郎二郎听了都高兴得紧，但也不放心，想着怎么的都要回来瞧上一眼，所以就跟衙头告了假，明早还得赶回去。”
青河关并不远，县里安排给他们修的那段水渠距离竹溪村走小路快的话也只需要一个半时辰的功夫。所以在接到村里人带去的消息后，白老爹三人就在下晌下工的时候与衙差告了假，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此时一身风尘仆仆的都没来得急用清水洗去，就急着找白瑜。
白老爹说着，眼眸一扫，就看见好端端站在桌旁的三儿子，上下打量，几十年没流过泪的人顿时红了眼眶，出口的话都带上了颤音，“三郎。”
“爹。”白瑜一时激动，忙迈步走了过去，来到白老爹面前扑通跪下了，又喊了一声：“爹，儿让你们担心了。”
“好好，我家三郎好了，好了就好，快起来，地上凉，别跪着。”白老爹一抹眼眶，急忙伸手去拉儿子起来。
白瑜顺势站起来，然后把苏青拉到身边对白老爹介绍道：“爹，这是青青，我媳妇。”
苏青顺势叫了一声“爹。”
白老爹打量了苏青一眼，点头，“好，三郎媳妇是个有福气的，我家三郎多亏了你。”
得白老爹这个当家的一声认同，苏青咧开嘴笑了。
白瑜也满意地笑笑，然后又看向自家大哥和二哥，“大哥，二哥。”
白大郎和白二郎两人同样红了眼眶，然后一人拍了白瑜一边肩膀，满是欣慰地说道：“三郎好了就好，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大郎你们还没吃饭吧？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快去弄些吃的来。”刘氏见苏大郎三人摇头，立即吩咐道。
杨氏和陈氏快速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后回到厨房，其余人重新围着八仙桌坐下，正要说些什么。
急促的拍门声传来，让堂屋里为之一静。
“我去看看是谁叫的门。”白二郎麻利地起身去开了院门，见到站在门外的人，白二郎顿时惊讶了，“铁生，你怎么也回来了？”
张铁生是大河村的人，和白二郎也是认识，此次应征徭役两人也是分配到了同一个地方。
白二郎明明记得张铁生之前人还在青河镇修水渠，却不知这时候怎么忽然回来了，还找上了他白家的门。
见张铁生气息有些喘，面色着急，再看他身上的衣服似乎还沾了些血迹，白二郎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铁生问白二郎，“你家三郎和他媳妇呢？”
白二郎忙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转头再看张铁生，就听张铁生说道：“你们前脚刚走，怀兴就被衙差的水牛一头给撞水渠里去了。”
“我哥他怎么会被水牛撞的？”苏青刚从屋里走出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急忙问道。
苏怀兴是苏大郎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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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张铁生说道：“那牛当时就待在树下吃草，刚巧那树上有个蜂窝，不知怎么的蜂窝突然就掉了下来，好巧不巧地刚好砸在牛的脑袋上，水牛兴许是被蜜蜂蛰到了，然后就发了狂，横冲直撞地，怀兴躲闪不及就被撞水渠里去了。”
苏青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忙问：“那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断了一条腿还吐了老大几口血，接着就昏迷了。我们将他送去镇上的医馆，大夫说他胸口肋骨还断了两根，幸好没伤到肺腑，大夫给他腿上上了夹板又开了药，我们这才将他给送回来的。”张铁生说完又对苏青道：“青丫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娘受不住晕倒了，怀盛去请了郎中，不过怀兴媳妇看着好像也不太好。”
“我这就回去。”苏青撒丫子就冲出门去，白瑜见状急忙跟上。
白老爹又问了张铁生几句，然后对白大郎和白二郎说道：“你们也跟去看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想到苏大郎的媳妇是个挺着八个月大肚子的孕妇，刘氏也急忙小跑着跟上，“我也去看看。”心里念叨着可千万别有事。
一路奔回了苏家，才到门口，苏青和白瑜就跟从里面冲出来的苏二郎撞了个照面。
见苏二郎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苏青忙问：“二哥，你这是要去哪？郎中请回来了没有？”
“郎中正给娘看病，大嫂要生了，我得去找稳婆。”
“什么？！大嫂要生了？！”苏青惊呼。这孩子还差一个月才足月，竟在这时候要生了，这是要早产了。
苏青忙说道：“二哥你快去，我进去看看。”
苏青跑进院子，人就懵逼了。
她要先去看哪个？
娘晕倒了，大哥重伤，大嫂要生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苏父从正房里出来，苏青喊了一声“爹。”
苏父手一指东屋，“去看看你嫂子。”
苏青忙应了一声，跑进了东屋，身后跟着白锦瑜，见到躺在床上痛苦**的田氏，苏青和白瑜都有些懵，“这，这……大嫂你怎么样了？”
田氏痛得满脸是汗，见到站在面前的小姑子，嘴巴张了张，什么也回答不出来，最后痛得闷哼一声，惹得苏青和白瑜都颤了一颤。
苏青哆哆嗦嗦地伸手想要去掀盖在田氏身上的被子，但被田氏拦住了。
“别……青，青丫……你别动。”田氏大喘着气说道，苏青吓得收回了手，“大，大嫂……”
这时白大郎白二郎和刘氏也赶了过来，刘氏跟着进了东屋，见白瑜竟在这里，立马将人往外推，“三郎你赶紧出去，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又对正手足无措的苏青说道：“你快去烧些热水，等下要用。”
有了刘氏的指挥，苏青和白瑜两人就不再像是没头苍蝇似地干着急了，两人得了吩咐忙跑了出去，一个往锅里倒水一个往灶里烧火，苏青这次很幸运，三两下就将火给烧起来了。
刘氏在屋里忙活了一阵，等稳婆来了，她这才进了厨房，麻利地煮了两个糖水鸡蛋端去给田氏吃下。
苏青和白瑜两人就待在厨房里乖乖地烧水，哪也不敢去，没多久，东屋那边就传来了田氏一声高过一声凄厉的叫喊。白瑜和苏青两人身体齐齐就是一抖，心肝随着田氏的叫喊一颤一颤的。
那边在郎中给宋氏扎了两针后，宋氏也醒了过来，听说大儿媳要生了，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暂时完全忘记了大儿子受伤的事。
她去东屋看了一眼，然后来到了厨房门口，苏青看见她忙喊了一声“娘”。
“青丫快给娘端盆热水过去。”宋氏说完，转身就进了正房，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后匆匆又进了东屋。
苏青端水出去时，宋氏开门关门的瞬间，苏青还听到里面稳婆沉稳的声音：“三娘你先忍着些，别喊那么大声，攒着力气等下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接着就是田氏重重的一个闷哼，苏青端着水的手就是一个哆嗦，盆里的水差点没打翻。
敲门把水递了进去，屋里浓浓的血腥味就这么地窜进了鼻子了，苏青心中一慌，急忙跑回厨房拉着白瑜的手语带颤音地说道：“白瑜，我觉得得去镇上找个大夫来。”
白瑜此时心中也是慌得一批，从来就没遇见过女人生孩子的阵仗，竟是这么可怕，光听那边屋里传来的惨嚎声就瘆人得很。不过见苏青被吓得面无人色，抓着他的手手心发凉，白瑜就勉强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摸了摸苏青的小脸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去找大哥。”
安慰了苏青两句，白瑜就出了厨房去找白大郎，白大郎也不含糊，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镇上的大夫一时半会儿的也到不了，苏青和白瑜只能在这里等着。干净的热水一盆接着一盆地被送进了东屋，没多久就又送出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苏青的心就一直在哆嗦个不停。
生孩子真可怕！
都说古代的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犹如从鬼门关前走一遭那般恐怖，这话果真不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苏青心中已经渐渐麻木，东屋里渐渐听不到田氏的声音的时候，一声不算嘹亮但却格外振奋人心的婴儿啼哭声骤然撕开了黑暗的天幕，晨光破晓而来。
“生了！”苏青和白瑜齐声惊呼。
谢天谢地，总算生了。
众人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开始往下落。
等孩子被刘氏抱出来的时候，苏青和白瑜都好奇地凑了上去，孩子小小一个被包在裹被里，闭着眼睛，皮肤皱巴巴红彤彤的难看得很，苏青和白瑜都不由皱起了眉。
见两人这般嫌弃的模样，刘氏就好笑地说道：“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等过几天长开了模样就好了。”
苏青以前似乎也曾听人这么说过，于是也不嫌弃了，而是问道：“孩子身体怎么样？没什么毛病吧？”
孩子属于早产，在古代又没有现代那样齐全的医疗设施，苏青就担心孩子有什么不好。
刘氏瞪了苏青一眼，不过还是小声说道：“就是有些弱，应该没什么毛病。不是请了镇上的大夫吗？等下让大夫帮忙给孩子看看。”
“对，等下让大夫看看。”苏青点头，想来古代的中医大夫望闻问切的本事也是不输现代那些冷冰冰的机械设备的。
苏青暗暗松了口气，又问刘氏：“娘，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然后又往紧闭的房门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担心地小声问道：“我大嫂怎么样了啊，里面怎么没声音了，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苏青这么一说，让一旁的苏父苏二郎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放心，就是受了些罪，人还活着。等下也让大夫给看看，开些药，以后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刘氏说道，稍稍撩开包着孩子的裹被给苏青看，笑着说道：“你大嫂给你家生了个小子。”
伸头看到小丁丁的苏父苏二郎顿时都咧嘴笑了，“是个小子。”
没一会儿，将屋里收拾干净了的宋氏和稳婆从屋里走了出来，刘氏这才将孩子重新抱回了屋里去，现在天气还冷，孩子抱出来给大家看一眼就行了，孩子还受不得风。
宋氏帮忙提着药箱，引着张大夫进了屋里，里面是产房，小药童没有跟进去。
过了没多久宋氏和张大夫就出来了，果然如刘氏说的那般，田氏这次伤了身子，要吃药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孩子虽然早产，但身体也还健康，也只需好生养上些时日就和足月产下的孩子无异了。
又请张大夫给苏大郎看了下身上的伤，苏二郎这才把张大夫和药童送回镇上去。
因为还要回去修水渠，所以白家父子三人和送苏大郎回来的张铁生等人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赶小路回了青河关去。
苏家因为苏大郎受伤，原本该换一个人去服役的，但苏二郎年岁还没满十七不到服役年龄，苏父又要镇守家中，因此苏家出了钱，让村里一个汉子顶了这事。
苏大郎身上的伤原本是工伤，但也是他倒霉，所以医药费衙差们只出了一半，剩下的就要苏家自己掏钱。
加上请村里郎中和镇上张大夫走这一趟还有请稳婆花去的钱，这么一来，白家原本给苏家的六两聘礼在这一晚上就基本花光了。
田氏因为要生产，所以苏大郎被放置在了苏二郎的屋里，苏青和白瑜临走之前还进去看了苏大郎一眼，这时候苏大郎已经醒了。
“大哥，大嫂给你生了个儿子。”苏青说道。
苏大郎开心得只咧嘴笑，没说话。他现在浑身都痛，被牛当胸撞了那么一下，虽然断了的肋骨没戳入肺腑，但胸腔也是闷疼闷疼的，还有往几米深的水渠里一摔，人也跌得够呛。所以现在他连说话也有些费劲，更不要说动弹了。
苏青看他这样子有些难受，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苏青想了想说道：“大哥你给我大侄子取名字了没有？”
苏大郎嘴巴张了张，然后轻轻的一声“嗯。”
苏青没想到竟然已经起好了，于是好奇地问道：“那大哥你取的什么名？”
“狗剩。”
“啥？”苏青惊呆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亲耳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她大哥给她亲侄子取的名字。
苏青大张了嘴巴扭头看同样震惊了的白瑜。
就听苏大郎说道：“贱名，好养活。”
苏青明白苏大郎的意思，孩子早产本就不好养，取个贱名不招眼，也好养活，村里的娃差不多都是这样。至于不招谁的眼，那就呵呵了。
但是，“狗剩这名字也太难听了。”苏青满心纠结地对苏大郎说道，“大哥你要不取个稍微好听些的名字？”


第15章
苏大郎其实没觉得狗剩这名字有什么，不过看妹妹和妹夫那满脸嫌弃和不赞同的样子，只能想了想，然后说道：“狗蛋？”
苏青和白瑜……，齐齐摇头。
“那狗子？狗头？狗娃？”
苏大郎一连说了几个名字，说得气都喘了，苏青和白瑜两人一直在摇头，苏大郎最后说了一个：“驴蛋。”
“噗！”
苏青和白瑜两人齐齐喷了。
苏青幽幽说道：“大哥，我以为你会说‘狗腿’来着。”白瑜也以为如此。
这下轮到苏大郎傻眼了，“狗，狗腿啊……？”那不是骂人的玩意儿吗？
苏青和白瑜两人那脸上的表情真真是一言难尽，苏青很是无语地问苏大郎，“那驴蛋就比狗腿好听了？”
苏大郎……他其实没什么感觉的，村里就有孩子叫驴蛋儿的，还有叫驴粪蛋的呢，可是看青丫和妹婿那表情，苏大郎还是选择闭嘴了。
苏青这下子对自家大哥取名已经没什么指望了，为了自己新鲜出炉的大侄子，也为了自己以后叫大侄子时能顺口一些，苏青干脆自己想了。
既然大哥取了那么多个名字都逃不过狗这一称呼，要不就叫……
“旺仔。”
苏青说道：“大哥你既然那么喜欢狗，狗也就是汪汪叫，我大侄子也不能整天汪汪叫着，那就把汪改成旺，旺盛的旺，就叫旺仔好了。”
苏青不先问苏大郎，而是想看向白瑜，问：“白瑜你觉得我取这名字怎么样？”
白瑜嘴角抽抽，不过也觉得苏青这名字取得不知道比苏大哥取的那些好多少倍，于是忙点头应和：“这名字好。”
两人这才看向苏大郎，苏大郎念了两遍，也觉得“旺仔”比他取的那些生命“狗剩”“狗蛋”之类的好听多了，苏青那么一解释，“旺仔”这名字沾亲带故的也算是贱名一个了，于是说道：“叫旺仔好。”
苏青和白瑜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小名，那大名……是大哥你来取还是让爹给取？”苏青又问。
“青丫你来，我到时问爹。”苏大郎喘着气说道。苏青给娶了这么个好听的小名，明显是得到了苏大郎的信赖。
苏青也没拒绝，开始想了来起来。
苏大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有’字辈的。”
苏青是知道有些人家取名是按辈分来取的，就是同一辈人的名字中都要有同一个字或者同一个偏旁部首等，比如“学”字辈的人可以取名周学仁、周学义、周学礼、周学智、周学信等，或者同“日”偏旁取名郭曜、郭晞、郭郭映等。
往往家族中根据个人名字就能知道这个人属于什么辈分，是该叫叔伯婶还是同辈的兄弟姐妹等。不过有些人家只男子需要排辈分，女子的取名就随意了。
就比如他们苏家，苏大郎名叫苏怀兴，苏二郎叫苏怀盛，属于“怀”字辈，但苏青青的取名就随意了。
如今大侄子是苏家的下一辈男娃，属于“有”字辈。
苏青想了想，说道：“叫苏有旺怎么样？”
小名叫旺仔，大名叫苏有旺，苏青感觉挺好。白瑜和苏大郎也感觉这名字挺好，于是都点头了，不过还需苏父同意才行。
苏大郎觉得苏父一定会同意的。
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苏青和白瑜看苏家这边没什么事了，于是就和刘氏先回了白家，打算等休息好了再过来看看情况。
回了白家，苏青和白瑜一起躺在床上，可苏青这会儿却睡不着了，因为她忽然想起了前天柳条儿来找她时说的话。
柳条儿说：“……等明天你家人出事了……”
苏青浑身就是一个哆嗦。
白瑜立刻就感觉到苏青的不对劲，刚闭上的眼睛就睁开了。
这时苏青的手朝他摸了过来，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白瑜能感觉到苏青的手在微微颤抖，有些诧异苏青怎么这时候还在害怕，生孩子那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于是他就问：“怎么了？”不是这会儿还在后怕吧？
苏青面色有些白，她心里慌得很，听到白瑜的问话，身体就不由地往白瑜那边靠了靠，似乎在寻找安全感。
苏青这才说道：“前天柳条儿来找我了。”
“谁？”
苏青见他没想起来人是谁，于是说道：“白锦瑜的前未婚妻。”
这么一提醒，白瑜就想起来了，白锦瑜之前确实订过一门亲，女方就叫柳条儿。对于这柳条儿，白瑜没什么想法，于是就只哦了一声，然后问道：“她找你干嘛了？等等…我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找的你？”
这几天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做什么都在一起，苏青什么时候和柳条儿见过面了，他白瑜怎么不知道。
“就前天你在院子里睡觉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就是那时候柳条儿找的我。”苏青说道，然后不等白瑜再问，苏青就将那天柳条儿来找她时说的话都告诉了白瑜。
“……她说白锦瑜不是生病而是中邪了，白锦瑜命就要没了，我一来给他冲喜，那么我就要遭殃了，那邪物保准要从白锦瑜身上下来，转移到我身上来害我，不过我命硬，它害不了我就要去害我家人。”
苏青说完，白瑜就有些无语地看着她，问道：“这骗人的鬼话你也相信？”
“我没信啊。”苏青摇头，不过很快就又哭丧着一张脸，明显是有些怕地说道：“可是柳条儿说我家人会出事啊，然后我大哥就真的出事了，差点没命，还有我娘、我大嫂和大侄子……哎呦我去，我刚才忽然想起来就觉得心里瘆得慌，这不会是真的吧？”
苏青和白瑜两人之前明显是不信鬼神的，但……
“我们连穿越都遇上了，白瑜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苏青说着身体就是一哆嗦，再往白瑜身边靠了靠。白瑜原先没觉得有什么，但被苏青这么一说，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是啊，连穿越都有了，那鬼这东西……
不能想不能想。
好在现在是白天，不然苏青和白瑜都得被自己的想像给吓出毛病来。
屋外院子里静悄悄，除了在房里补眠的刘氏，杨氏和陈氏还有几个孩子都到山脚去了。床上白瑜和苏青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就差没抱上了。
白瑜紧了紧和苏青握在一起的手，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先别忙着自己吓自己，我觉得……”顿了顿，白瑜继续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巧合。”
“哪有那么巧的巧合。”苏青说道。
“无巧不成书嘛。”白锦瑜顺口接了一句，惹来苏青一个白眼，“这是书吗？这是真真的现实好吗？！……等等！”
苏青忽然坐了起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得飞快地想着什么，没一会儿，她低头瞪着眼睛看白瑜，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觉得这柳条儿有问题。”
白瑜给她拉了拉身上滑落的被子，问道：“怎么说？”
苏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心中也不再害怕了，于是顺势就重新躺了下来，对白瑜说道：“我以前看了那么多的小说，你猜我喜欢看哪一类型的？”
白瑜……，玛的，女人的思维就是这么跳跃的吗？这问题跟前面聊的话题有个毛的关系哦。
苏青也不用白瑜回答，而是开始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我最喜欢看的是穿越小说，还有重生小说。事实证明，小说也不是虚构的，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我们的穿越就是个例子。你说，既然真的有穿越，那么重生也是有的吧。”
说到这里，白瑜也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柳面条儿是重生的？”
“嗯嗯，很有可能。”苏青点头，“那柳面条……不是，那姑娘是叫柳条儿，她或许……”
苏青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说道：“你说如果没有鬼的话，那她就是在装神弄鬼。我之前就猜她的目的是想要我和你离婚，然后她再嫁给你，你在这十里八村里就是个有名的香饽饽，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想嫁给你，只可惜因为病了一场然后被我捡了这个便宜。”
苏青莫名有些得意，接着说道：“柳面条儿说的那些我当时就没放在心上，只是现在想来……我觉得世上就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所以她很可疑。她如果跟我们一样是穿越的话，应该不会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她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我家里将会发生的事，但如果她是重生了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白瑜把苏青的话想了又想，也觉得有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以后得小心了。”白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嗯？”苏青看白瑜，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白瑜就道：“你说如果让她发现我不是原装货她会怎么样？”
苏青这下反应过来了，“哎呦我去，那是要被下油锅的节奏啊。”
白瑜……，“我们想办法先探探她的底确定一下她是不是重生的，如果真这样，我们到时候再想对策。”


第16章
睡了半天又吃了顿没滋没味的午饭后，苏青提着半篮子鸡蛋和白瑜再次往苏家去，还没走出村子苏青远远就看到了站在路上的柳条儿，实在是柳条儿那弱柳扶风的身姿太过好认了。
这才立春的寒冷时节，村里人家谁出门不都是裹着一件棉袄的，可柳条儿就不，她现在已经穿上了带碎花的漂亮春裳，就站在村口外，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远远看到苏青和白瑜并肩走来，柳条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身子一歪，脚崴了。
“哎呀。”柳条儿痛呼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苏青和白瑜对视一眼，快走两步来到柳条儿面前。
“面条咳，柳条儿啊，天这么冷，你怎么坐地上去了？”苏青关心地问道。
“我……”柳条儿看了眼苏青，然后目光柔柔地看向白瑜，那眼神简直欲语还休，柔得仿似带着钩子，“三郎～”声音一波三折。
苏青……，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摸了摸脖子，一手的鸡皮疙瘩。
白瑜则面目表情地看着柳条儿，不发一语。
柳条儿没察觉白瑜的不对劲，她在喊过一声后就微微撇过头去，给白瑜露出了一个好看的侧脸，声音低低软软地说道：“我脚不小心崴到了，疼得站不起来。”
对于她的暗示，白瑜无动于衷。
久久等不到回话的柳条儿诧异地再次抬起头来看向白瑜，见白瑜正直直地看着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揪着手里的帕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三郎你怎么这样看我。”
嘿。苏青乐了，用胳膊撞了撞白瑜，满脸戏谑道：“嘿，兄弟，你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姑娘看是在耍流氓你知道吗？”
柳条儿再次羞得满脸通红。
白瑜则冷哼一声，淡淡说了句：“什么玩意。”大步往前走了。
柳条儿面色就是一白，没想到白瑜竟然是这个态度，她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想去挽留白瑜，结果连片衣角都捞不到，只看到白瑜离去的背影，柳条儿心中就是一痛。
贱人就是矫情。
苏青心里暗骂一句，然后悄咪咪地拉住柳条儿伸出来的手，偷瞄了远去的白瑜一眼，然后装作一脸惶恐地压低了声音问柳条儿：“你那天说的可是真的？”
柳条儿赶紧收回了心思，正色道：“是真的，你家里人出事了吧？”
“对对。”苏青猛点头，“我大哥出事了，被人抬回来的时候浑身跟个血葫芦似的，可惨了。还有我大嫂早产加难产，差点没把我大侄子生下来。”
“这就是了，我早就警告过你赶紧离开白三郎，否则倒霉的就是你娘家人，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是是，我现在可后悔死了。条儿啊，你，你说，接下来倒霉的会是我家里的谁？我这心里害怕。”苏青哆哆嗦嗦地问道。
柳条儿目光凌厉地瞪她，“你还不赶紧想办法和白三郎和离，还想让娘家人倒霉？这次只是警告，性命还能保得住，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苏青浑身都在颤抖，声音轻飘飘地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会死？”
“对。”柳条儿点头。
苏青等着她的下文，结果柳条儿却是闭嘴了，顺着柳条儿的目光，看到自己挎着的半篮子鸡蛋，苏青秒懂，这是要开口费的意思啊。
玛的，这柳条儿还真敢想！这可是给她大嫂补身体的口粮，为了大嫂和大侄子，苏青自己都还舍不得吃，柳条儿竟然敢肖想。
苏青是一万个不愿意把鸡蛋舍出去的，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她还想从柳条儿嘴里多套些信息出来呢。
最后苏青肉疼地在篮子里捡了一个最小的出来，愤愤地塞到柳条儿的手里，“给！”
因为太过不忿，所以手上的力道就有些没掌握好，到了柳条儿手里的时候鸡蛋就破了壳，黏糊糊的鸡蛋液顺势就溢了出来，很快就糊了柳条儿一手。
柳条儿顿时恶心得一甩手，欲要把鸡蛋给甩出去。
苏青急忙拦住，“别扔，蛋黄还在里面，还能吃！”
柳条儿瞪大了眼睛，更加恶心了。
“呕～”
一声干呕声响起，柳条儿一把将苏青推开，“滚开！”狠甩了两下手，将手上黏糊糊的鸡蛋液和鸡蛋壳给甩掉。胃里还是一阵的翻腾。
“诶，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下一个倒霉的是谁？”苏青拉住要跑走的柳条儿。
“苏二郎！”柳条儿咬牙恨声说道。这下她不仅感觉手上黏糊糊的，还觉得满手的蛋腥味直冲鼻尖，难闻得不行，于是捂着嘴连连干呕。
想要离开，奈何苏青依然紧紧拉着她，“你给我放手……呕！”
她捂着嘴不住地干呕着，苏青哪管她那么多，继续问道：“我二哥怎么了？”
“摔死了。”苏青惊了一下，柳条儿趁机挣开了苏青的拉扯，急忙跑开了。
白瑜重新走回到苏青身边，见苏青还呆愣着，问道：“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苏青回过神来，然后三言两语把事情跟白瑜说了，最后说道：“你说这是什么情况？我二哥怎么会被摔死？”
白瑜听了直接皱起了眉。
这时候两人已经不关心柳条儿是不是重生的了，只想知道苏二哥接下来会怎么样，是不是真如柳条儿说的那样会死。
然而想来想去却无一点头绪。
两人心情有些沉重地来到苏家，结果就听到苏老爹说苏二哥在镇上找了一份活计，明天就去上工。
有关苏二哥，苏青的心就提了起来，忙问道：“二哥去做的什么活？”
苏老爹说道：“镇上王员外家新买的宅子，里外要全部翻修一遍，但还差两个人去把屋顶的瓦片全部换新的，村里宋大郎得了消息找到了你二哥，因为每日工钱开得足，所以你二哥就应了这活计。”
玛的，原来在这里。
苏青心就是一紧，说道：“不能去！爹你不能让二哥去。”
“为什么？”苏父吃惊苏青竟然这么大的反应。
苏青也不另找理由了，直接说道：“那活太危险了，要是二哥从屋顶上摔下来了怎么办？”
“呸呸，快住嘴！”一边的苏母就瞪苏青，“青丫你说啥，嘴里就没句好话，也不能盼你二哥能有个好的！”
“不是……”苏青有些讪讪然，又有些着急，“我没咒二哥，只是担心。二哥站到屋顶那么高的地方去，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要真从那上面摔下来可是要命的事。当初大哥去修水渠谁能想到会忽然窜出一头狂牛来撞他啊，二哥那活明摆着危险性就更大了不是，总是不怕一万就怕有个万一，现在家里都这样了，二哥要是再有个好歹怎么办？”
见苏父和苏母还在犹豫，苏青就道：“爹娘，你们还是听我的。刚才听你们说二哥要去做这活，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心慌慌的总感觉要出事。”
白瑜也在旁边帮腔道：“岳父岳母，你们还是听青青的，她是个有福气了，连我都能救活，所以她的感觉准没错，你们还是让二哥拒了这活计好，稳妥为上。”
“行吧。”苏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等你二哥回来了，我让他去跟宋大郎回了这事。”只是可惜了那么高的工钱。
从苏家回来，苏青手上又提了两条半大的鲫鱼。因为鲫鱼豆腐汤鲜美，比那顿顿不是米糠饼子就是米糠糊糊的好多了。
当天晚上，白家的放桌上又是一锅鲜美的鲫鱼豆腐汤。
刘氏把汤和豆腐分到各人的碗里，才要端碗，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屋内几人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
“我去看看是谁。”大嫂杨氏起身去开门。
“诶呦，你们家今天吃什么好吃的了，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一个大嗓子随即在院门口响起，是个胖大婶，人很规矩，没有进到屋来，就站在门外。
“是桂花婶子啊，您来得正好，我家正吃饭呢，您快屋里坐，正好尝尝香。”杨氏急忙请人往里去。
胖大婶摆摆手，“不进了不进了，我这回来你家是有急事，快叫你娘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桂花嫂子来了？找我啥事啊？”刘氏闻言，急忙走了出来。
“嗨，啥事？就是那柳家，你家三郎之前议亲的那个柳家的柳条儿。”
听说是这么个人，刘氏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哎呦我说大妹子，你先别急着找恼，等会儿有你恼的时候，我这还没说完呢。”桂花婶子急忙摆手劝道，她也是竹溪村的，对于白家和柳家的那些事也是了解，知道柳家见死不救。
想刘氏对白三郎的重视，平日里简直疼到了骨子里去，那会儿需要人给白三郎冲喜救命的时候，柳家竟然拒绝了，也就是拒绝了救白三郎的命的意思。
这叫刘氏怎能不恨柳家，此时听到关于柳家的话，刘氏是一点也不想听，心里膈应的慌。


第17章
刘氏在这村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也不是不懂事的，田桂花的性子她也了解，知道如果不是有什么事的话，田桂花也不会说关于柳家的话来触她眉头，于是忍了忍，道：“桂花嫂子，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哎，这就对嘛，等我慢慢给你说来。”田桂花说道：“我那儿媳妇原就是那柳家村的你是知道的吧，她今天回娘家走了趟，结果刚才匆匆忙忙地跑回来跟我说了个事，我听完后一刻不敢耽搁地就来找你了。”
“说是那柳家的柳条儿今天不知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晕倒了，刚好被他们村里的人看见，把人送回了柳家，然后柳家请了村里的赤脚郎中去看，结果你知道怎么着，那闺女竟然怀孕了。”
“啥？你说啥？怀孕了？”刘氏吃惊不已，走到院子里的白家几个大人也是吃惊得不行，几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那孩子不会是你的吧？”苏青与白瑜对视一眼，又小声说道：“怪不得今天拿鸡蛋的时候她就一直呕，我还以为她有什么毛病呢，原来是怀孕了闻不得鸡蛋的腥味。”
白瑜忙摇头，“不是，白锦瑜就是个……整天只知道读书，连个正眼都不敢看小姑娘的。”
懂了。白锦瑜就是个书呆子，遵圣人言，谨守本分，面对大媳妇小姑娘时还处于青涩并羞涩不敢视阶段，就连自己的未婚妻也不敢正眼瞧上一瞧。
苏青一脸了然，“那这事就有鬼了，怪不得柳条儿这么急着想要我和你离婚。”
白瑜也了然地点点头，继续听桂花婶子婶子这么说。
“对呀，可不是怀孕呢吗，都两个月了。”田桂花一拍大腿，哎呦一声说道：“这还未出嫁的姑娘竟然怀孕了，这事闹得哦……”
“你说好好的闺女，还没出嫁就先怀了孩子……也不怎的人就倒在了路边，郎中一诊脉，这下想瞒都瞒不住了，多丢人啊这事……这会子全村人都站在他们家门口瞧热闹呢，连村里正和族老都请来了，纷纷逼问柳条儿肚里孩子的父亲是谁，让她赶紧嫁了，不然就利落地把孩子打掉，随便找个鳏夫什么的嫁出去，他们柳家村丢不起这个脸，不能让这么一个人毁了整个村未婚姑娘们名声……”
“等等……”刘氏急忙截住田桂花的话头，问：“那柳条儿怀孕跟我家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找到我家来跟我说道这事了？”
对啊。
白家人纷纷点头，这桂花婶子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怎么还没把话说到重点呢。
“别急别急，我这就说到了。”田桂花被人打岔了也不恼，继续说道：“我那儿媳妇跟我学，起先那柳条儿原打死都不肯说，柳铁柱夫妻两个都是向着自家闺女的，把村里人都拦在了门外，后来是被村里正和族老逼迫得没法子了柳条儿这才松了口，给说了个人名儿……”
“她说了我家三郎！”没等桂花婶子把那个人名说出来，刘氏就先给说破了。
“嘿！可不是嘛，她就说了你家三郎。”桂花婶子又是一拍大腿，满是感叹。
“我就知道！”刘氏恨得咬牙切齿，“之前我家三郎没事的时候，那柳家整天巴巴地讨好我们家，恨不得立刻将女儿嫁给我家三郎，可等我家三郎需要她救命的时候，却躲得远远的。如今我家三郎好了，又想巴上来，如今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想要赖到我家三郎身上！”
正是正是。
桂花婶子一个劲地点头，话也差不多说完了，“我就是赶过来提醒你一声，到时候柳家人找上门你也好有个准备。”说着又道：“我是相信你家三郎的人品的，断不会做出那等混账事，但人家都那么说了，你就赶紧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
“真是谢谢嫂子了。”刘氏暂时压制了心中的怒火，真心诚意地给田桂花道了谢，又让陈氏盛了一碗热乎的鲫鱼豆腐汤给桂花婶子拿好，这才将人给送走。
重新坐回到堂屋饭桌前，除了还不怎么懂事的几个孩子外，大人们脸上都没有了之前的笑容，隐隐压抑着几分怒容和愁绪。
眼看碗里热乎的鱼汤都要变凉了，鱼汤凉了腥味就出来了，可大人没一个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大丫二丫和虎头几个却吃得美滋滋，苏青看得眼馋，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白瑜，让他赶紧出个声打破这不很愉快的氛围，毕竟这事怎么说都事关白瑜，所以他还是需要先表个态，再跟家人商量解决的办法。
“娘，我没做过混账事，这件事我们不能认。”白瑜出声了，声音里的意思一点也不含糊，“那柳条儿我总共就只见过她两面，还是远远地见着的，所以更加不可能有那事儿，娘你们不用担心。”
白瑜这话一出，刘氏和杨氏陈氏三人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气氛肉眼可见地好转，几人脸上也露出了些松快之色。
苏青在白瑜耳边小声地提醒了一句，于是白瑜就将这几天柳条儿找苏青说的事给挑拣地说了出来，又说了他和苏青刚才小声讨论时的猜测。
“柳条儿怀孕都两个月了，我猜在那之前柳条儿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于是娘找上她家要给我冲喜的时候才借故发难退婚……这几天她找上青青两次，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青青和我尽快离婚，我想她是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但可能那野男人不答应娶她，她怕瞒不住，所以急着找人来背锅，因我之前就和她有过婚姻关系在，于是她就找上我想让我喜当爹，做个冤大头。”
刘氏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吗，我就说那柳条儿不是个好的，竟然这么动心思到三郎头上了来，竟然想要将个不知哪来的野种赖到三郎身上！……不行，绝不能认，看我现在就去柳家撕了那下贱东西的皮！”
“娘，娘，您先别冲动，我们先想好办法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您再行动也不迟。”杨氏见状急忙拦住要往出走的刘氏。
“这件事对三郎的名声不好，如果处理不当不仅三郎会被赖上，还会败坏三郎的名声，如果让他们家成功赖上了我们家，这件事都被膈应到。而且我们也没办法和苏家交待，但确实是这件事与三郎无关……所以娘您先别激动，我们大家先想想办法要怎么解决才行。”陈氏也劝。
“对，娘，您先坐下消消气。”苏青这时也表态，“娘，那柳家随随便便就想赖上三郎，我可不答应。这件事可不是他们柳家想怎么说就怎么算了，我还在着呢，如今我才是三郎正儿八经的媳妇。”
“娘，你先坐下。”白瑜也道。
刘氏深吸两口气，忍了又忍，这才重新坐了下来，她目光看向苏青再看看白瑜，然后说道：“三郎，这件事你怎么说？”
“这件事要解决其实很简单……先不说这个。”白瑜摆摆手，说道：“既然桂花婶子赶过来给我们通风报信，我们也得行动起来，趁他们柳家村的人没找上门前，我们先做好准备，最好能去镇上找一位大夫来，镇上的大夫总比村里的赤脚郎中有本事，让他确诊一下柳条儿的孕期确切有多久，我们到时候才好对付她。”
“对。”苏青说道：“我等会就去找我二哥，让他帮忙跑一趟镇上把张大夫请来。”
“嗯。”白瑜点头。
苏青补充道：“娘到时候别忘了找柳家人要钱，毕竟请大夫也是要花钱的。”
“我知道。”刘氏不无认可地点头。
苏青又提醒大家，“到时候柳家人甚至柳家村的人来闹事，大家可要注意些别被人家给碰瓷了。”
碰瓷？
白家人一时没理解这词的意思。
苏青就解释，“就是提防别被柳家人讹上的意思。要是到时证明了三郎是清白的，柳条儿肚子里的种不是三郎的，那柳家人见脸面无光，说不定会一不做二不休趁机讹人，或者打上一架趁乱动点手脚，事后索赔医药费什么的，再狠点，柳条儿趁机撞上来，然后摔倒流产什么的都有可能。我们到时候与他们理论的时候记得要离得远远的，得防着他们有机会作妖。”
“对对，三弟妹说得对。”听到这话，陈氏立刻应和，还说了一件事，“我娘家的一个表妹嫁去的村里就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件事，就是一个孕妇带着人上门闹事，结果两方人闹哄哄地不知怎的就打起来了，后来有人惊呼一声，原来孕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肚里的孩子没了。孕妇说是有人推了她，还故意撞了她的肚子，要求赔钱，但那被闹的人家却个个摇头说连个手指头都没碰到，说什么都不愿意赔钱。结果孕妇带来的人就冲进人家屋里一通打砸抢，然后又把刀架在了人家的脖子上硬逼着人赔了好大一笔钱才算罢休。”
苏青说道：“所以千万小心别被讹上，到时候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情况，谨防为上。”


第18章
接下来果然如苏青他们所料想的一般，柳家人带着柳家村人直接闹上了白家。
在苏二郎把大夫请回来之前，柳条儿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冲白家人下跪，她知道怀孕这事一出，原先找来骗苏青的那个理由就有些说不通了，于是她对苏青说：“我知道你家里缺银子，当初你之所以答应给三郎冲喜都是为了白家的银子，我现在就给你银子，你离开三郎好不好？”
苏青直接呸了一声，说道：“我家是缺银子，但不缺你的那点银子，你还是留着直接享用吧。还有，嫁给白三郎是我求来的，不是你的说为了几个银子的事，我更不可能会为了几个银子与三郎和离，你死了这条心吧。”
见苏青说不通，柳条儿又转向白瑜，泪眼朦胧地说道：“三郎，从我们订亲开始，我就一心一意地想着嫁给你，只是我爹娘当初瞒着我给退了亲，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三郎，我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这时柳条儿的父母也走了出来，说他们家会让柳条儿带上丰厚的嫁妆嫁过来，不用白家出彩礼，只要白家人立刻休了苏青，娶柳条儿进门。
跟来的柳家村人也帮腔，说白三郎作为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风骨，不能作下的事不认账，人家柳家闺女肚子里都有了他的娃，况且之前两人也是有了婚约在身，柳条儿也算是白家的人了，不能因为他生一场病就不作数了，他白三郎做为读书人可不能背信弃义。
总之纷纷纭纭，除了苏青外，白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等到苏二郎终于把镇上的大夫请来了，白瑜这才朝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既然你们都说柳条儿怀孕了，那么大夫就在这里，我们先让大夫来确诊一下是不是真的。”
见有人想要说话，白瑜在那些人开口之前一摆手，说道，“你们说了不算，我要亲耳听大夫怎么说。”
白瑜态度难得的强硬，众人就禁了声，只有柳条儿暗自发抖，说什么也不愿意伸出手来给大夫把脉。
苏青冷笑一声，“怎么，你这怀孕是假的不成？”
“不，是真的，我真的怀了三郎的孩子。”柳条儿说道，再次声明肚里的孩子是白三郎的，看向苏青的目光都带这浓浓的恨意。
“那就让大夫瞧瞧。”苏青才不怕她吃人的目光。
柳条儿咬牙，众目睽睽之下终于颤巍巍地伸出了纤细的胳膊，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递到大夫面前。
大夫指尖搭脉，沉吟半晌后收回了手，说道：“确实是喜脉无误，已有两月不足三月。”
这判断与柳家村郎中所说一样。
大夫说完后就提起药箱退到一边了，这种热闹他还是远远避开，不要掺和得好。
“白家小子，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痛快地就赶紧给我认了，即刻把这苏家的丫头给休了，然后娶我柳家的丫头进门。”柳家村的村长说道。
白瑜先谢过了大夫，这才微微一笑，说道：“这就好办了，两月不足三月。”
他冷冷地看了柳条儿一眼，然后对着柳家村村长拱手说道：“好叫大叔知道，小子病了足有两月，躺在床上差点就活不过来，幸好有苏氏不嫌弃来给我冲喜，捡回了这么一条命。而两月前，小子我一直在镇上学塾里念书，除了每半月的休沐归家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学塾里不曾出来过。大家若是不信，大可到学塾去问个究竟，学塾里不仅门房登记的出入册子可以作为证据，小子学里的同窗和先生们俱可为小子作证那段时间小子是否有离开过学塾，而学塾里是不允许女子进入了。”
“至于休沐那日，是小子的大哥借了村中郑大叔的驴车去学塾门口接的人，然后不做停留地直接归家，这能作证的人也有不少，你们都可以去问一问。小子一心读书向学，从来未想过那般的龌龊事，更没有时间与柳家的姑娘待在一起，何来的孩子？且我之前我与柳家的姑娘已经有了婚约，不日将完婚，原以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又何必那般急吼吼的做下事情来污了读书人的名声，那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白瑜说出的话条理分明，有理有据，一点也不心虚，说出来的内容让围观的人一阵哗然。
柳条儿则是随着白瑜的话落害怕得浑身瑟瑟发抖，身体摇摇欲坠，但她仍不甘心，哭得梨花带雨就想往白瑜身上倒，“三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你确实有了夫妻之实啊。你说为了名声不许我说出去，我，我……三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从学塾里翻墙出来见我，就是这般待我的吗？我当初信了你的甜言蜜语许了你，如今还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认啊……”
白瑜谨防被碰瓷，忙避了开来，嘴里嘟囔道：“站好站好，别动不动地没骨头似的就想往我身上倒，到时候我香的都要变成臭的了。”
臭的！这是说她是臭的吗？柳条儿面色铁青，然后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瑜立刻打断她，“先别忙着哭，我问你，你说我翻墙找的你，你给大家说说具体是哪天哪个时候，我找人来跟你对对账。”
柳条儿慌得不行，没想到白瑜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顾念旧情，原以为白瑜这人脸皮薄，不敢当着大家的面与她对峙，只能要她这么一说，众人这么一传，白瑜为了读书人的名声也只能闷不吭声地认下这个哑巴夸，然而没想到的是，她都那样说了，白瑜这人竟然还咄咄逼人。
见她迟迟不伸手，白瑜笑眯眯地说道：“你不会说不记得是哪日了吧？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忘记呢，对吧？”
柳条儿只能点头，“记，记得。”
在白瑜和旁人的一再催促下，柳条儿骑虎难下，最后只能吞吞吐吐地说了个时间，“十，十月，二十六。”
“午前还是午后，或是晚上见的面？这你也要说清楚了。”白瑜寸步不让。
“晚，晚上。”
“那好。”白瑜视线就在人群里扫视一圈，“我自己就不说了，还是现场找个证人来给大家伙说说吧……在竹溪村的同窗我就不找了，省得说我们早就串通好了想赖账，就找你们柳家村的。”
说着白瑜朝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等柳敬文从人群中挤到面前来时，白瑜朝他拱了拱手，说道：“柳兄，我和你同窗几载，日日饱读圣贤书，我的为人如何你当知道。现在还请你为我证明清白，才不枉我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柳敬文学识虽没有白锦瑜好，平日里先生夸白锦瑜的时候他心里不免也会有些许的嫉妒，但为人还算正直。
白锦瑜病了两月差点死了的事他是知道的，他今日有事从学塾里请假回来，乍一听闻柳条儿家拒了白锦瑜的亲事而，而后白瑜因苏家的冲喜而活过来的消息时他就一阵的唏嘘不已，可没想到更劲爆的是之后又传出了柳条儿未婚先孕，怀的还是白锦瑜的孩子……
柳敬文这次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看一看白锦瑜，谁知就被白瑜邀着做了一回证人。
经过刚才白瑜和柳条儿的一番对峙，柳敬文也不是个蠢得，早就看出了柳条儿口不对心，在暗自回忆柳条儿说的那个时间，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这柳条儿表面柔柔弱弱，可其实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明明有了婚约却偷了人，导致怀了野种却想栽脏陷害给白锦瑜。
对于柳条儿这样的人，柳敬文是不耻不忿甚至鄙视的，柳条儿竟然将他们整个柳家村的人愚弄了，他怎能不气愤。
柳敬文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朝众人拱了拱手，然后对着柳条儿直截了当地说道：“白兄去年十月二十六那夜，与我一同宿在学塾里，不曾离开过。”
见到站出来的人是柳敬文，柳条儿早已惊得面无人色，此时听了柳敬文的话，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只是心口上一抹不甘心在勉强支撑着她，她急忙说道：“不不，是我记错了，是，是二十七那日。”
柳敬文说道：“二十七那日，无论白天夜里，白兄也没离开过。”
“不不，是是……”柳条儿说着说着就两眼一闭，晕了。
“条儿，条儿你怎么了，条儿你别吓唬娘啊。”柳条儿的母亲张氏慌忙扑过来抱住柳条儿，嘴里哭喊着：“你们这是干什么，是想要逼死我家条儿才罢休吗？……白三郎，条儿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不认。我苦命的条儿啊，你怎么就那么倒霉遇上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条儿啊，既然他们白家不肯要你，娘要你，娘带你回家啊，你还有爹娘在。……柳铁柱你还赶紧过来抱着条儿愣在那里做什么，还等着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们条儿不成？”
“慢着，事情还没解决之前，谁也不许走。”


第19章
刘氏站出来拦住了张氏母女和柳铁柱的去路。
“我，我家条儿都被你们欺负成这样了，刘氏你，你们还想怎么样！”张氏疾声厉色地说道。
“不怎么样。”刘氏声音淡淡，眸光阴沉地盯着柳家三人，尤其是被张氏抱在怀里的柳条儿，她说道：“只是你们既然带着柳家村的人闹上我白家的门来了，怎么也要把事情说清楚了才能走人，不然我家三郎可不是平白得了个负心汉的罪名！张大夫……”
刘氏不等张氏的反应，回身就请了站在一旁的张大夫。
张大夫抱着药箱走了过来，老眼一眯，连脉都不诊了，只在柳条儿脸上瞧了一眼后就说道：“不用费事，掐一下人中就好，如果再不醒的话，我再用长针给她扎一下，保准能醒来。”
“这，这……”看到张大夫手上拿出来的长长的银针，张氏心里也有些打怵，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柳条儿的人中上掐了一下，没醒，再下了狠力掐了一下，柳条儿悠悠转醒。
苏青差点没喷笑出来。
这柳条儿装得可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不过刚才眼睫毛一直颤阿颤的，只要是有眼睛的人看到了都能知道她那是在装晕，就只有张氏愿意承认她是真的晕了。呵呵。
张大夫满意一笑，收起了银针再次退到了旁边。
见柳条儿醒了，柳宏冷笑一声，说道：“柳条儿你想好了吗？究竟是哪日与白三郎相见的？这次你可要想清楚了，别把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认作是白三郎！”
柳条儿紧紧揪着张氏的袖子，面色难看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柳敬文见状，再次冷笑，对众人说道：“白兄向来勤奋刻苦，日里皆是与我等同窗跟着先生学习，夜里更是恨不得点灯熬油继续读书，每日睡前都要和睡同一屋的我们相互背诵当日所学一番后才睡下，不曾有过缺席，又哪来的时间与你见面。”
柳敬文这话掷地有声，都说道这份上了，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表明白瑜和柳条儿以及柳条儿肚子里的孩子根本没有关系。
“宏儿，你说的当真？”柳家村的村长柳宏面容阴沉地问柳敬文。
“当真，父亲莫要被蒙蔽了。”柳宏说道。
“很好。”柳宏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三人给我押回村里去。”
“等等。”刘氏再次拦人。
柳宏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氏说道：“请大夫的钱留下，还有，我要这三个人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家三郎下跪道歉！”
柳宏眉头蹙了起来，脸色更加阴沉。
这时竹溪村的村长站了出来，“怎么，你柳家村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带着一大帮人来我竹溪村闹事，还口口声声地污蔑白三郎，毁他名声。现在事情明了了你们就想带着人拍拍屁股走了，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哼！柳宏你今天要是不让这三人给我白三郎下跪道歉，你们今天就都别想走了！”
“对，道歉！”
“我竹溪村的人可不是任人欺负的种，不道歉就统统留下！”
村长身后的一帮来闻讯来瞧热闹的竹溪村人纷纷站出来应和，气势逼人。
柳宏看那阵势，暗暗咬牙，“好，让他们道歉！”
柳条儿和张氏柳铁柱三人被逼无奈，只能下跪道歉。
柳家村人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的去，只来时和去时的气势有所不同罢了。
事情解决了，白瑜带着白家其余人纷纷朝留下的竹溪村人道谢。
“青丫。”闻讯匆匆赶来的苏二郎冲苏青喊了一声。
“二哥你怎么也来了？”青丫转头就看到气喘吁吁的苏二郎，这大冷天的，额头上头冒了一层汗，可见跑得又多急。
苏青把人拉进了屋里，苏二郎这才说道：“我刚听说柳家的姑娘怀孕了，还，还和三郎有关，然后我又听说柳家村人来闹事，我就立马赶过来了。青丫你没事吧？白三郎他……”
知道二哥担心，苏青立刻说道：“二哥你放心，那都是污蔑，白三郎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柳条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与三郎无关，他只是见三郎身体好了，想要重新巴上来罢了。”
“那就好。”苏二郎顿时松了口气，又跟苏青说了两句，这才朝白家人告辞回了大河村去。
*
第二日，跟着去山脚开荒了一天的苏青和白瑜累得瘫倒在床上。
“不行，这太累人了，白瑜，我们还是想办法挣钱吧，我不想再下地了，也不想再吃那噎死人的米糠糊糊和米糠饼子了。”苏青颓丧着一张脸说道：“我想吃系统里面的大肉肘子，可是我们现在身上连个铜板也没有，别说猪肘子了，就连一个白水鸡蛋都买不起。”
“行，那你说我们能做什么来挣钱？”白瑜说道：“以前白锦瑜还能抄书挣点零花，但现在我那一手字，简直惨不忍睹，书铺的老板是不会同意的。”
“听说绣花秀帕子绣香囊荷包的也能挣钱，但我连针都不会拿。”
“要不，我把我桌上那几本书和那块砚台给卖了？兴许还得几个钱……”
苏青急忙打断他的话，“你可打住吧，那可是你们读书人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要是被你娘知道了准得说是我撺掇的你败家，保不住又说是我吹你枕边风不让你去上学的，到时候我可冤死了，保不齐又是一顿抽。”
苏青想起上次那顿打就心有余悸，婆婆刘氏在面对白三郎的问题上非常的上心，也有些不分青红皂白，绝不允许任何人有带坏白三郎的行为，发现后决不轻饶。
想了又想，最后苏青翻了个身面对白瑜，“你说，我们卖鲫鱼豆腐汤怎么样？”
“怎么说？”
然后苏青就跟白瑜叽咕叽咕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苏青和白瑜竟然破天荒地早起了一回，在刘氏出门去开荒之前双双凑到了刘氏跟前，拉着刘氏说话。
苏青上来也不直接说出他们的目的，而是先拐了个弯问别的。
“娘，您觉得我们做的鲫鱼豆腐汤味道怎么样？”
刘氏将对儿子和儿媳破天荒地早起这件事的惊讶先放回肚子里，听到苏青这么一问，就回答了，“不说那豆腐，单说那汤的味道还是很好的。”
苏青和白瑜眼睛同时亮了亮。
“那娘您说，我们把这道汤拿去卖怎么样？”
“卖？怎么卖？卖给谁？”刘氏说道。
“我们去青河关，煮了汤卖给那些修水渠的役人们喝。”苏青说道。
“嗯？”刘氏诧异，原以为苏青会说拿到镇上去卖，她在心里甚至已经打算了好了，或许能到镇上的酒楼问一问，兴许能把这方子卖出去。可刘氏没想到苏青说的竟是要直接卖现成的汤，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卖配方。
刘氏到嘴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刚刚冒出来的念头也顺势压了下来，她微微皱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苏青和白瑜两人，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见刘氏没有立时反对，白瑜就接过了苏青的话接着说道：“娘你看，上次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回来也大致说了他们在那里的情况。他们平日里的伙食一顿就只派发两个又冷又硬的杂粮饼子，干巴巴的没滋没味，吃着不仅磕牙还难以下咽，就连喝的水也都是冷冰冰的，一口下去能直凉到肚脐眼儿那里，激得人浑身都能打一个哆嗦。”
“吃完了还得下水渠里干活，把渠底沉积的淤泥挖出来，人两只脚就得泡在没过脚踝的冰水里，那寒气能冷到人骨头里头去，日子过得别提多难熬了，一天到晚的身体就没有过片刻的热乎劲儿，说不得没几天那里就得病倒一拨人。”
“娘你看，爹和大哥二哥他们也在那里受冷挨饿又受罪的，我和青青就想，上次爹他们回来不是没能吃到鲫鱼豆腐汤吗？我们就想着把汤拿到那地儿去卖，这样就近能给爹他们添口热汤喝来暖暖身子，汤里再加上一两块豆腐多少也能给他们填填肚子不是。”
苏青也说道：“上次爹说了，他们那一段挖水渠的有将近三百人，要是他们能一人买一碗我们的鱼汤，娘你算算，我们一次下来能赚多少钱。”
刘氏越听越是心动，但到底没做过这样的事心里终究有些没底，且她还有着质疑，“这能行吗？那里可有衙差管着，严厉得很，衙差们都不是好惹的。”
“娘你别怕，衙差是不好惹，但我们也不是要去惹他们的。”白瑜有些无语，不过也理解这世道生活的人，尤其是村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都有点害怕衙差。
白瑜继续说道：“而且娘你记得吧，爹也说了，那里衙差的伙食其实跟他们吃的也差不多，都是硬饼子和冷水，只是量多了一点而已，所以我们这也相当于是去给他们送温暖，我想他们会求之不得呢。去的时候我们跟他们好生商量说话，免费给衙差们汤喝，他们不会不同意的，只要不打扰到他们办差也不扰乱到那里的人干活就行了，而且我想有了我们送去的温暖，他们干活更加卖力。”
苏青和白瑜两人一搭一唱地说着，最后彻底把刘氏给说服了。
这样不仅能照顾到自家男人和两个儿子，还能挣到钱，关键的是能挣钱，家里现在实在是太穷了，穷得大人们腰都弯了不少。
他们吃点苦没什么，但就怕亏了三郎。三郎懂事，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竟然连学都不上了，今年的科考也不愿参加了。这是刘氏心中的痛。
好在距离二月的科考还有半个来月，也不知道……
总之刘氏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挣钱的机会。
只是苏青和白瑜两人说得好听，但这也是第一次，能不能挣钱还不敢说，家里开荒的活不能抛下不管，所以刘氏也没用到杨氏和陈氏他们，而是和苏青白瑜商量好了后，三人就开始准备起来，打算明天就先走一趟试试水。


第20章
豆腐虽然大家不太爱吃，但刘氏自己却也是会做。刘氏舍不得花钱去镇上买，于是当晚上传睡觉之前，刘氏就拿出了家里存的那点豆子舀了一些先泡起来，打算明天早早起来就开始磨豆子做豆腐。
至于鱼的事情，苏青直接回娘家找二哥去了，把要做生意的事情简单地跟苏二哥说了，然后让二哥去河里先给她捞几条鱼上来，不管大小都成，到时候挣钱了会给他分钱。
现在虽然是旱水期，但位于大河村的那条河却是常年水流不断，即使现在，河里的水依然有成人膝盖那么深，因为没什么人爱吃鱼，所以水里的游鱼也不少，只是个头不大而已。
苏二哥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临走的时候，苏青还被母亲宋氏拉到一边说话了。
“青丫，幸好上次娘听你的话没有让你二哥去接镇上那活。”
苏青立即就想起了柳条儿说的话，忙问宋氏：“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宋氏点头，“上次你二哥回了那个活计后宋大郎又找了村里的王家的王大河去，结果那屋顶的两根木条早就被蚂蚁蛀空了，王大河一脚踩下去屋顶就破了个窟窿，人跟着就掉了下来，摔了个半死。人最后虽然救回了一条命，但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躺着了。……娘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当初你二哥去了会不会……幸好听了青丫你的话，幸好幸好……”
苏青回来后跟白瑜说了这事，白瑜也觉得后怕，更是十分地肯定了柳条儿就是重生的。只是柳条儿这人心思诡得很，白瑜和苏青两人觉得以后还是远离着柳条儿这人比较好，虽然能在柳条儿口中打探到些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但苏青和白瑜还是更担心会不会惹来柳条儿的怀疑，毕竟他们是穿越来的，所以还是尽量远离来得稳妥。
白瑜又去村长家里借了牛车。
此时正是农闲的时候，村长家的牛也闲着，所以白瑜很轻易就借到了，只是还的时候需要送点礼，且牛也要好好使，不能亏待了。
至于铁锅……眼看着这庄生意应该是还算长久的一个买卖，他们每天都要用到铁锅，要是再上村长家借来用那就不行了。
于是刘氏狠了狠心，将最后藏着的那点铜板都拿了出来，再去村里关系好的人家里借了一点，然后就一人走路往镇上去了。当天下午就一路走着背回了一只旧铁锅，明显是别人家用过的，也不知道刘氏是怎么想的。
“娘，你咋买个旧铁锅回来啊？”看了铁锅一眼，苏青很是无语地问刘氏，在她想来，既然要买就该买个新的啊，怎么买了个别人用过的，也不知道别人都用这口锅来煮过什么东西。
谁知刘氏却是睨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别人买铁锅都愿意买被人使过的，有钱又讲究的人家才会买全新的回去。”
“这是什么道理？！”竟然有人宁愿用二手的也不愿用新的。
“因为新买的铁锅用第一遍的时候还得先用热油练锅，旧锅不用练。练好的锅能用得久，以后炒菜不粘锅也不费油，但练锅时费油啊，我们哪来的钱买猪板油。”
苏青和白瑜还是第一次听说用铁锅还有这个讲究，颇觉稀奇。
当晚，苏二哥就将捞到的几条鱼送了过来，苏青暂时养在水盆里。
石磨村里就有，早上鸡鸣才第二遍，刘氏和大嫂二嫂早早就起来了，大嫂提着泡了一晚上的黄豆摸黑去了村东头磨豆浆，二嫂在院子里杀鱼并用葱蒜酒把鱼腌制好，刘氏则在厨房里烧火，准备做豆腐事宜。
等鸡鸣三遍的时候，豆腐做好，需要带出门的东西都被一一板上了牛车，一切准备就绪，刘氏这才去把白瑜和苏青给叫起来。
刘氏原先不想让白瑜去趟这个活的，但在白瑜的一阵劝说下同意了。毕竟这个家里就白瑜和苏青两人最闲着，而且有白瑜这个男子在还是个读过书的读书郎，与衙差沟通比较方便。
这时天还没亮，刘氏白瑜和苏青三人就坐着牛车出门了。
刘氏在前头赶车，苏青和白瑜两人就坐在后面的车斗上。
他们是打算到了地方再开始熬汤，所以车上除了熬汤所需要的材料外，不仅有铁锅有大陶锅还有一摞从家里还有被人家里借来的碗筷，另外还装了几桶干净的清水在车上，到时候用来煮汤和洗碗用的，毕竟现在属于旱水期，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给人喝的水。他们甚至连烧火用的柴都备上了一捆，总之有备无患。
占了牛车满满当当。
苏青和白瑜两人原本打算路上趁着天黑再眯一会儿的，谁知最后不仅觉没睡成，倒是把第一次坐牛车的两人颠得浑身骨头差点散了架，这才知道古代的交通是多么的磨人。
上次白老爹他们回来的时候是走的小路，紧赶慢赶的也花了大约一个半时辰的时间。
但赶小路有一段是要翻过一个坡度不小的山，苏青他们赶着牛车没法翻山，所以那一段得绕着走。
牛车比人腿着走也快不了多少，这么慢悠悠地走着，等到了地方也花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功夫。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晨露早已渐渐消去，远远地刘氏就将牛车停下来了。
白瑜跳下车，狠狠活动一下松松浑身筋骨又整理了一番，这才迈着腿往那边走去。
找了个看管的衙差，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是笑，又是拱手作揖的，最后衙差一点头，站在这边等着结果的刘氏和苏青就看到白瑜远远地就朝两人招手。
刘氏和苏青皆是一喜，知道事情是成了，于是牵着牛车就过去了。
来到衙差跟前，不消衙差再卡扣，白瑜就当着衙差的面叮嘱了刘氏和苏青一番需要注意的事项，刘氏和苏青连连保证不会坏事，衙差这才放行。
在衙差的指示下，刘氏三人选了个较为空阔的地方将牛车上的东西卸下，又搬来几块石头临时搭出来一个灶坑。
来到白家的这些天，苏青总算学会了看火烧火，于是她就在一旁给刘氏帮忙，至于用铁锅煎鱼用陶锅熬汤这些活都是刘氏在做。
幸好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这附近真的没有提供干净水源的地方，平时他们喝的水也都是来送亮的衙差给一趟趟拉来的。
这里的柴草倒是不少，稍微走远一点往林子里一钻，不一会儿就能捡到一堆，看来明天再来就不用从家里带柴火了。
鱼汤需要小火慢慢熬煮，直到鱼汤呈现出浓浓的奶白色。
“娘，快到时间了。”
日头升高，苏青根据腹中的饥饿感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再看锅里的汤，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提醒刘氏。
再低头看了眼灶里的火，就剩点火苗了，苏青干脆也不管了，站起身就看到刘氏掀开大大的锅盖，往鱼汤里洒下一把切得碎碎的葱花，顿时香飘十里。
苏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一直守在大锅旁边，此时早已经馋得不行了，可是刘氏不发话她也不能做什么。
“去把三郎叫起来。”刘氏吩咐苏青，然后拿出两个碗盛上满满的鱼汤外加两块切成小块的豆腐。
苏青应了一声，走到牛车旁去叫白瑜。
白瑜来到这里没多久就躺车上补眠去了，白瑜作为读书人又被刘氏宠在心尖尖上，所以这些下厨的活刘氏是不可能让白瑜沾手的。
正好白瑜今天起了个大早，路上又没能补觉，来到这里后就困得不行，于是干脆就躺牛车上补眠去了。
苏青羡慕不已，她也想补个眠，但她作为人家媳妇，不能偷懒，还得帮刘氏干活。
不过至少在帮忙烧火的时候她还能顺便烤烤火暖暖身子，不至于冷着。没看到白瑜此时正蜷缩着身子睡着也不甚安稳吗？嘿嘿。这没床没铺盖的天气，虽然有太阳，但也冷，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没个遮挡的。
白瑜搓了把脸从牛车上下来，然后和苏青一人端起一碗汤就要给那边的两个衙差送去。
“等等。”苏青临过去前被刘氏叫住了，她疑惑地回头看刘氏。
苏青只见刘氏手往锅底快速一抹，紧接着这只手就招呼到了她的脸上。
苏青没料到刘氏会有这个举动，于是被吓了一跳，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脸上就挨了这几道的黑灰印子。
苏青心里有些气恼，张嘴就问：“娘你干嘛啊？！”
苏青空出一手手来想要用蹭掉脸上的脏污，被刘氏拦住了，刘氏不轻不重地斥责道：“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来这里的全都是大老爷们，就你个年轻媳妇家家的你也敢随便乱走！”
刘氏这时候有些后悔把苏青给带来了，能应招徭役来这里干活的都是年龄十七到五十之间的男子，她是当祖母的人了，也不用避讳这些，但苏青不一样啊，满打满算才十三的年纪，小姑娘一个，青葱水嫩的……刘氏想想都觉得后悔。
只是现在人已经在这里了，刘氏也没法现在就赶苏青回去，好多活也还需要苏青来帮忙，不得已只能在她脸上抹几道灰，尽量不让人注意到她的容貌才行。
刘氏不仅地方着那些服徭役的人，还提防着那几个衙差，衙差同样是男人，且还是小老百姓不敢惹的，这苏氏心里也是每个轻重谱算的，竟然就这么莽莽撞撞地就过去了。
刘氏心中叹息，又往苏青脸上多抹了几道印子这才作罢。
苏青……，婆婆这样是在保护她啊。
苏青心里暖暖的，她此时也想明白了，她就软妹子一个，到了这里就彷如一只绵羊忽然闯入了狼群里，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明白刘氏的一番苦心后，苏青对刘氏露出甜甜一笑，真诚地道谢道：“谢谢娘，还是娘想得周到。”
看了苏青和刘氏两人的互动，白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究竟有多大。
可不是吗？这里的衙差和来这里服役的都是男人，苏青这么一个水嫩嫩的姑娘忽然出现在这里，不怕有那心思龌龊的打上苏青的主意，那怕是要糟。
白瑜暗暗后悔自己的大意，于是不等苏青反应，就伸手将苏青手上的那碗汤给抢过了过来。
“诶诶，白瑜你干嘛，还给我。”汤盛得有些满，苏青不敢和白瑜抢，怕争执的时候滚烫的汤会洒出来，于是只能嘴上嚷嚷。
白瑜没将碗还给她，而是满脸严肃地说道：“你和娘在这里等着，我自己送过去。”
苏青……，她不再和白瑜争执，而是说道：“那让娘和你一起送过去吧，汤盛得又满又烫的，仔细烫到手。”
白瑜从小到大刘氏就没让他给谁端过汤碗，此次因为是面对衙差也是不得已，但看他一手一碗热汤地端着，刘氏真怕他一不小心就会被烫到手，刘氏心里早就恨不得将儿子手上的碗接过来了，于是也不耽搁，和白瑜一起往衙差那边走去，苏青则转身把等会要用到的碗筷都搬了出来放好。


第21章
白瑜和刘氏刚送上两碗汤，紧接着外面来了一辆牛车，下来一个衙差，是送粮食和水过来的。
白瑜和刘氏急忙告辞出了衙差们临时的班房返回。
苏青也看见了新来的衙差，忙又盛了一碗汤交给白瑜，“你再送碗汤过去。”
白瑜自然照办。
看白瑜走去的背影，苏青想了想跟刘氏商量道：“娘，我们也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吧，我怕等会没力气干活，您也累了一早上，您和三郎肯定也饿坏了。而且吃饱了人就有力气干活，我猜等下爹他们过来看见我们在这里，肯定要把活抢过去，我可不想松手，爹和大哥二哥都累坏了，我想让他们多休息。”
刘氏就点头，“还是你懂事。”
苏青开心一笑，忙用勺子盛了汤顺带几块豆腐进碗里，分别递给刘氏和刚回来的白瑜，这才端起属于她的那碗汤，滋溜滋溜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暖汤下肚，浑身疲惫皆是一轻。
三人这才刚把碗放下，就看到衙差从班房里走了出来，直走到堤岸边开始吆喝收工。
不一会儿，从岸堤下爬起来呼啦啦啦的一大群人往这边跑。
“在那里。”苏青眼尖地第一个看到白老爹和白大哥白二哥，将位置指给了白瑜看。
然后苏青和白瑜一起举起手朝人群中大喊，“爹，大哥二哥，这里……”
白二郎身高比白大郎和白老爹都高出半个头，在人头攒动中他第一个就看到了苏青他们。
白老爹示意大儿子继续去排队领食，这才和二儿子朝苏青他们这边跑来。
“爹，二哥，你们快先喝碗汤暖暖肚子。”没等白老爹和白二郎发话，苏青和白瑜就将汤碗端到了两人面前。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白老爹接过碗，有些吃惊地问道。
刘氏见现在还没人过来，于是忙拉着白老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
“三郎，还有三弟妹，你们咋来了，可吓了二哥好大一跳。刚才见着你们的时候二哥都不敢认，以为是看错了。”白二郎看看白瑜又看看抹了一脸灰的苏青，还没说话就先咧嘴乐了，他兴奋地一边往嘴里滋溜着鱼汤一边问，脸上疲劳与苦闷在喝下第一口鱼汤后就渐渐舒展开来了，“这汤真好喝。”
“好喝二哥你就多喝点，管够的，这里还有一大锅呢。”苏青说道。
苏二郎对着苏青嘿嘿一笑，又看向白瑜，白瑜见他碗里的汤都见底了，忙给他满上，说道：“二哥也知道家里如今的情况，娘和两位嫂子整日里去开荒，我和青青都不是会干活的，不能帮娘和两位嫂子分担，刚好我在书上学了道鲫鱼炖豆腐的煮汤方子，觉得味道不错，就想着拿来挣钱。上次二哥你们回去跟我们说了这里的情况，你们每天都是冷食冷水的不好过，所以我们就和娘商量着来这里试着卖汤看看能不能挣点钱回去。我们也担心你和爹还有大哥，所以顺便来瞧瞧。”
“嘿嘿，三郎会读书就是好。”白二哥听完又是嘿嘿傻乐，看了眼大锅里面满满一锅的鱼汤，他夸道：“亏你们想得出来到这里来挣银子。”接着又是嘿嘿直乐。
苏青看得好笑，这白二哥别看人高高瘦瘦的，性子却是老白家的传统，人特老实。
苏青远远瞧见那边衙差开始分食，于是拉了拉白瑜说道：“白瑜，你赶紧吆喝起来，让那些人知道我们这里有汤喝。”
经过刚才刘氏抹她一脸灰，苏青算是明白了，在这里还是小心谨慎点好，什么事都别想着出头，她怕他一吆喝，那嫩生生的嗓子不知道会招来什么，于是这吆喝的活就打算交给白瑜了。
白瑜清清嗓子才要扯开嗓子吆喝，谁知旁边突然抢出来一道大声吆喝：“来，来这里，这里有汤喝。”
苏青和白瑜差点没喷出来，齐齐傻眼地看向喊得欢快的白二哥。
白二郎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灼热的视线，回过头来看两人，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嘿嘿傻乐，“三郎，咋了？”
苏青和白瑜：……
苏青示意白瑜，“走一个。”
“好咧～”
有了白二哥这一出，白瑜这下子是豁出去了，扯开了嗓子就朝那边密密麻麻排着队的人就大声喊了起来，“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鲜香可口的鱼汤，两文钱一碗，一碗只需两文钱，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众位千万不要错过了。”
听到这熟悉的乡音，苏青顿时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于是冲白瑜比了个大拇指。
有了白瑜的示范，白二哥也磕磕巴巴地学着吆喝了起来。
果然那边的人有被吸引过来了，他们一是好奇想过来看看究竟，二是早就被空气中飘着的香味勾起了馋虫。走到近前一看，汤色浓白，鲜香扑鼻。
就有人问：“兄弟，你这当真是鱼汤？怎地一点鱼腥味都没有，怕不是糊弄我们的吧？”
“嘿，老兄，东西就在这里，怎么能说我们骗你呢，你等着啊，我把里面的料捞起来给你们瞧瞧，绝对货真价实。”白瑜一听不得了，这可是他们一家人一早上就起来忙活的生意，可不能因为这人一句话给搞砸了，那可糟心了。
于是手里的勺子就往锅底下一捞，“看看，没骗人吧，东西都在这锅里了。”
“嘿，真是鱼啊，还有豆腐。”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又有人搭腔，“果真是鱼和豆腐？这两样东西平日里就没什么人吃，一个满是鱼腥味一个味道带着苦，这两放一锅里煮，还能吃？”
“能吃能吃，可好吃了。”白二哥端着碗，急忙过来证明。
“白二郎，这是你们家的生意，你说了可不算。”
被分配到这一段来的大多是竹溪村和竹溪村附近那几个村的人，大伙儿多多少少都有些认识，此时就有同是竹溪村的人对白二郎说道。
“就是。”有不少人纷纷应和。
白瑜不慌不忙地搅着锅里的汤，朝面前这些人抬了抬下巴，一脸的傲慢，“那差爷都说我家的汤好喝了，你们说算不算？”
众人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竟一时都住了嘴。
这时最先问话的那人从兜里摸出两枚铜板，“至于真假，待我喝喝看就知道了，来一碗！”
“这就对了。”白瑜就笑，“老兄你是第一个吃的，原先我们一碗汤只会给两块豆腐，现在我多给你一块，你喝了就跟大伙儿说说我这汤值不值。”
白瑜又冲大家说道：“说好了，前面六碗，我都多给一块豆腐，先来先得啊。”
那老兄接过汤碗，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喝了起来，一口下肚，顿时大赞一声“好！”
那样子，那气势，不像是作伪的。
那老兄说完，顾不上别人再问就稀溜溜地喝起汤来，那速度又急又快，如果不是汤太烫没法一下大口喝，怕是会倒头就光了。
众人见他吃得那猴急的样子，竟然顾不上走到一边安安分分地吃了，更是相信了几分，顿时纷纷掏出铜板要抢先前五个。
苏青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就错过了正事，急忙刻意压低了嗓音朝人喊道，“吃完了记得赶紧把碗送回来，碗不够用啊。”
刘氏和白老爹说完，赶紧过来帮忙。
白瑜给人盛汤，刘氏在一边收钱，苏青就蹲在地上就着盆里的清水将送回来的脏碗给洗干净，三人分工明确，只是苏青没怎么洗过碗，也就在白家这些天才有过的那么一两次的经验，所以就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完全赶不上用碗的速度，白二郎看不过去，就蹲下来帮忙了，那速度不知道比苏青的快了多少倍。
有白二哥的帮忙，苏青松了口气，看白二哥洗碗也洗得开心，苏青心里也就开心了。之前一直蹲在灶火边不觉得，现在手一碰上冷水，就觉得冰凉冰凉的，手冻得很。
白大郎终于领到食物过来了，苏青好奇瞅了一眼，“啊，真是硬饼子啊。”
白大郎点点头，一点不含糊地直接递了一个到苏青面前，“三弟妹，你拿着。”
白大郎他们知道，现在家里也都是吃糠饼子，比他们在这里吃的硬杂粮饼子还不如，所以就想着分享出来。
苏青却摇头说道：“大哥你们吃，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你快叫娘给你盛碗汤喝暖暖胃。”
白大郎人比白二郎更老实，苏青这么说了，他就直接把饼子递给白二郎，又递了两个给白老爹，这才转身去找刘氏和白瑜，想将饼子给他们，然后换下白瑜轮到他替上。可惜都被拒绝了，最后被刘氏塞了一碗汤到手里就给赶到一边去了。
真是……多好的哥哥啊。苏青看看白大郎再看看白二郎，不由感叹。
来买汤的人络绎不绝，直到见了汤底下的几条鱼和几块豆腐，白瑜看了看，就停下来了手里的勺子，对还想买汤的人抱歉地笑笑：“各位，对不住了，汤卖完了。”
“小子你别蒙我啊，这锅里不是还有吗？”就有人指着锅说道。
白瑜就道：“这些是准备给几位差爷送去的，他们在这里也辛苦了。大家若是还想吃，我们明日再来。”
白瑜既这么说了，大家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也不能跟差爷抢饭吃不是？
看了眼衙差那边分粮的队伍，也差不多要结束了，白瑜想着等会一结束就再送碗汤过去。
白瑜看了看锅里的几条鱼，有大有小，大的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就更小了。鱼熬了汤之后，味道已经淡了，可那毕竟也是肉，只是刺太多了些，吃着麻烦。白瑜看刘氏的意思是想把鱼带回去自家吃，想了想，对刘氏说道：“娘，我捡着两条大的鱼也给送过去吧，我们之后还要继续做这生意呢，给他们多一点甜头我们也不亏。”
“这……”刘氏犹豫。
白老爹就在旁边发话了，“照三郎说的，送去。”
“好吧。”
苏青见状，也伸头过来瞧了瞧，锅里的鱼煮了挺久，样子看起来有些烂，就给刘氏提议道：“娘，要不你把鱼在热油上煎一下，有点焦香的味道会更好吃，端过去也更好看些。”
几人纷纷点头同意。
刘氏虽心疼那点油，但想到刚收上来沉甸甸的一袋子铜板，她狠了狠心，照苏青说的做了。
热油下锅，鱼的焦香味飘了出去，引得不少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就看到白瑜和白大郎两人手上各自端着两个大碗朝衙差的班房走去，大家这才收回好奇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求收藏求评论，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啊，谢谢！（づ￣ 3￣）づ


第22章
整个回程刘氏都是雀跃的，因为兜里揣着的沉甸甸的铜板，让她的心一整天都是热乎的，完全感觉不到累了一天的疲劳。
苏青就不行了，不仅因为马车颠得厉害，还因为她一大早起来到现在，不仅累还困。白瑜因为之前补了觉，所以看着还精神，除了屁股痛了点。
苏青实在撑不住了，于是靠着白瑜闭眼假寐。
初春的天依然黑得早，因为耽搁了点功夫，所以三人赶着牛车回到竹溪村的时候天已擦黑。
苏二哥已经把今天捞到的鱼送了过来。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杨氏和陈氏，还有大丫二丫几个小孩纷纷跑出门来迎接，手脚麻利地帮忙把牛车身的东西统统办下来，把牛车卸下后，白瑜又把牛拉回到村长家的牛棚里，给牛喂了草料又添了水这才返回。
苏青他们回来得巧，杨氏他们也才从地里回来没多久，所以此时刚好赶上饭点。
一家人简单吃完了晚饭，这才有空坐下来好好说话。
杨氏就问：“娘，看到爹大郎和二郎了？他们咋样，都还好吧？”
刘氏点头：“见到了，都还好，就是那些活累人了点，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陈氏附和，顿了顿，然后稍稍抬眼看向杨氏。
杨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
陈氏见大嫂这样，抿了抿唇，终究也没把话问出来，做大嫂的都没问，她做二媳妇的就更不好问了。
苏青此时是困得两个眼皮直打架，没注意到大嫂二嫂两人的举动，正要说一声就回去洗漱睡觉，结果刘氏发话了，“大丫你带二丫虎头他们回屋去玩。”
这意思就是大人们有话要说了，他们小孩子不能参与。大丫听话地从杨氏的怀里抱过虎娃，带着二丫和虎头回了大房屋里。
等孩子们走了，刘氏这才回房拿出一个布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着实有些分量。
杨氏和陈氏一看，就莫名有些激动了，等刘氏将袋子里的东西悉数往吃饭的八仙桌上一倒，哗啦啦的响声和堆做一堆的铜板更是让她们咋舌。
“娘，娘，这些，这些都是……”杨氏捂着胸口，满脸的不可置信。
“竟然，竟然真的……挣到钱了。”陈氏的表情与杨氏如出一辙，只是眼睛瞪得更大一些，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苏青听到铜板的响声，再看桌子堆做一堆的铜板，顿时就来了些精神。她想起了自己的系统商城，就恨不得抓起一把把铜钱往商城里一塞，美味的菜肴就出来了。
想到那场景，苏青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她两眼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桌面，暗地里伸手扯了扯白瑜的袖子。
白瑜知道她的意思，但想到这些钱如今都攥在刘氏的手里，刘氏这段时间都穷怕了，就是不知道这时候问她要钱会不会给。
白瑜想到他和苏青自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吃了顿红薯饱之外，接下来没有哪天半夜不是被饿醒的，都快习惯了。
想到今晚又要饿肚子，再想到系统里的那些美味，白瑜馋啊。
白瑜按下苏青扯衣服的手，又勉强按捺住心里的蠢蠢欲动看向刘氏。
只见刘氏脸上微微带了笑，这么些天以来难得的一个轻松微笑，她连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和蔼了几分，“你们快帮我数数这些都有多少钱，看看我们挣了多少。”
“好。”苏青和白瑜雀跃地应了一声，抓过铜板就开始数了起来。
杨氏和陈氏两人见状，才刚要伸出去的手就收了回来，不是别的，就是这么多钱她们怕自己会数错，所以胆怯了。
刘氏见状也不说什么，而是一人给递了跟红绳，让他们等下把铜钱给穿起来。这下杨氏和陈氏喜滋滋地接了，等苏青白瑜数完一堆，她们就都串起来。
最后串了三串还多，一串一百个。
“共有三百二十文钱。”白瑜最后说道。
这下子连刘氏也绷不住激动了。三百多文啊，一天就得了这么多，除去本钱……对了，那些东西都是不要本钱的，豆子自家种的，鱼河里就能捞到，柴火林子里就有，统统不要钱。
那意思就是说他们这一天就净挣了三百二十文。
天啊！
刘氏差点没老泪纵横，眼眶都红了。
刘氏将串好的钱接到手里掂了又掂摸了又摸，最后拍板道：“明天我们要加量，今天还有许多人想喝却没喝到我们的汤就没有了，明天我们要多做点。”
刘氏又转头问白瑜，“三郎你今天看了没，大概还有多少人没喝到的？”
“大概有一半人没喝到。”
刘氏顿时激动了，“瞧瞧，还有那么多人没喝到，我们明天要做多一点。”在刘氏看来那就是还有三百多文钱没有挣到手，一想到这里，心就莫名有些痛。
看着同样激动的大嫂和二嫂，白瑜摇摇头，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幻想，说道：“娘，我们也不用加那么多，就加几碗水多个几碗汤就行，不用太多，太多了也卖不出去。”
刘氏就不同意了，“怎么就卖不出去了？不是还有许多人没有吃到吗？”
杨氏和陈氏也连连点头，“对啊，还能卖好多钱呢。”
苏青刚要点头，但见白瑜摇头了，于是想了想，最后恍然大悟道：“三郎说得对，不能再加了。”
“为什么？”刘氏大嫂二嫂三人同时发出疑问。
白瑜就说道：“我之前就悄悄问过二哥了，因为是去服徭役，所以大多人身上都没揣多少钱，多的几十个铜板，少的甚至连一个铜板也没有。他们在那里管吃管住的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就用不到花钱的地方，所以基本就没带多少钱在身上。身上带钱的大方的人就会花上两文钱买上一碗汤来暖暖身子解解馋，可节省的和没带钱的就不会花这个冤枉钱了。”
“怎么能说是冤枉钱呢？我们的汤不仅好喝，里面还有豆腐块。”刘氏不免道。
白瑜说道：“在那些节省和没有钱的人看来这就是花的冤枉钱，我们的汤虽然好，但他们也是舍不得花上两文钱来喝个水饱的，那么两块豆腐也不能顶饿。徭役这才开始，吃硬饼子和喝冷水也才几天，他们也没到那看见饼子就不能下咽，看到冷水就冷得打哆嗦的地步，也就是现在这样的条件他们还能忍受，也是没馋到那地步。”
也就是说，那些人口袋里的钱是有数的，无论刘氏加煮多少碗汤，想买的人还是买，不想买的人仍是不愿意掏钱，那些人口袋里的钱掏完了，他们的生意也就结束了。
这才开个头呢，还没高兴两分钟就看到了结尾。
刘氏杨氏和陈氏三人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苏青不由安慰道：“娘你们也别担心，日子还长着呢，爹他们徭役有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才过去六天，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想办法。”
刘氏几人这才重新振奋起精神来。
讨论过后，白瑜也没忘了自己的正事，于是清了清嗓子，引来刘氏几人的注意。
白瑜稍稍组织了下语言这才说道：“娘，你看我们通过劳动挣钱了，是不是该给我们发点工钱？”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刘氏嘴角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然后脸缓缓拉了下来。
杨氏和陈氏立刻低下头，而后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偷瞄婆婆的脸色。苏青起先还兴奋，可看到婆婆的脸色，顿时暗道糟糕，也学着大嫂二嫂的样子低下头去，眼角余光偷瞄，结果被刘氏冷厉的目光逮个正着。
苏青……，玛的，婆婆凶起来好吓人。那眼神，分明就是认定了这话是她撺掇白三郎说的，苏青表示有点冤，她是想要铜板没错，但这不是她教的白瑜啊，白瑜自己也想要啊喂，不是我撺掇的，我们俩从刚才就没说过这话，最多算是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而已。
苏青忍不住伸手拉了一下白瑜的衣服，想要让白瑜出来帮忙挡一挡婆婆那吃人的目光的，结果……刘氏眼尖地瞧到苏青的小动作，眼神更加凌厉了。
苏青吓得忙收回了手，老实地低头看大腿。
刘氏胸中怒火腾腾燃烧，眼看就要对着苏青爆发了。
白瑜即使心再大此时也发现了刘氏和苏青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愤，尤其是刘氏瞪着苏青的那个眼神，看着像是想要吃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看看刘氏再看看缩着脖子低头看大腿的苏青，白瑜直觉他得立刻做点什么，不然下一刻苏青肯定要遭罪，这让他不由想起了那天苏青挨的一顿打和苏青哭唧唧的脸。
白瑜急忙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问刘氏：“娘，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白瑜的打岔是管用的。
刘氏收回了盯着苏青看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却用从未有过的严肃且严厉的语气对白瑜说道：“三郎，你说不让娘管你媳妇，但你也不能由着你媳妇撺掇你干坏事。”
我媳妇撺掇我干啥坏事了？白瑜一脸的懵逼。


第23章
刘氏继续道：“都说父母在不分家，我和你爹都还活得好好的，可苏氏才刚嫁进门没两天你就想着分家，三郎，我和你爹是这么教你的吗？不说我和你爹，单说你哥哥嫂嫂们为了供你读书，日日省吃俭用，每日起早贪黑地下地干活，到处找活挣钱，手里的钱更是恨不得掰成两瓣来花，就是为了省下那点银子来供你吃穿读书。”
“他们为你付出那么多却从来一句怨言也没有说过，更是没有嫌弃过你而有分家单过的念头，可你呢……我现在算是知道了，苏氏就是个搅家精，才进门没两天就撺掇着你要分家，可恨！她现在已经进门，给你冲喜也是有功，我们家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不会把她赶回娘家。可三郎你姓白，作为我白家的儿子你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不能负了你的兄长和两个嫂嫂这些年的付出，你可明白？！”
刘氏一通疾言厉色，说得杨氏和陈氏两人眼眶通红，而苏青和白瑜则懵逼懵逼的。
他们说啥了？做啥了？怎么就说道又是分家又是忘恩负义的了？
即便如此，苏青也被刘氏骂得没脸，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要不要的，有心想为自己平冤辩驳一二，可这时刘氏正气头上看也不看苏青一眼，苏青没法，最后只能将脸直接埋进了白瑜的后背，手指头在白瑜的背上戳阿戳，嘴里小小声地不停嘟囔：“我是搅家精我是搅家精我是搅家精……”
那语气，别提多委屈了。
白瑜被骂得心里也是不得劲不得劲的，总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这些古代人沟通一般，他不过是想要弄点钱来花花，结果不仅原本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败没了，还劈头盖脸地招来这一通斥责。
简直没道理了啊，说什么分家，明明说的是要点零花钱而已啊喂。
白瑜一阵的心塞，差点就要暴起走人了。此时还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实在是看在用了人家儿子身体的份上了能忍则忍了。
不过听着背后苏青的念念叨叨，还有那小手指儿一戳一戳的，白瑜脸上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冷静下来，就见对面坐着的两位嫂子正低垂着头悄悄抹眼泪的样子，白瑜就嘴角抽抽，也是无奈。
再看刘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没有往日的慈和，可见是气得狠了，白瑜无奈一叹，看在这个身体的份上，白瑜勉强放缓了语气说道：“娘，你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是给工钱，不是让娘分家。”
可在刘氏看来，这就等同于分家的意思。
白瑜只能耐着心思解释，“我之所以说让娘你给工钱，那也是为了激励大家干活更加卖力。娘也知道，爹他们平日里去给人帮工干活，主家也是会发工钱的不是？没有工钱，谁会去干这活啊？当然，大嫂二嫂都不是家里的帮工。”
“那再比如，如果村里有哪家要盖房子，大家都去帮忙，一般来说主家或多或少都会看着请去帮忙的人吃顿饭什么的……那我就问，如果主家只让人去帮忙，却连顿饭都不舍得请人家吃，你说如果不是看在都是一村人的面子份上，还有谁愿意去帮忙？……那都是因为这一顿饭，就是犒劳大家的工钱，只是看在面子情，给钱大家不会要，所以就折算成吃食请大家罢了。有了这顿饭，大家干活才会更开心更加地心甘情愿，更加地卖力。……娘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氏杨氏陈氏想了想，都点头认同是这个理。
白瑜手一摊，就问杨氏和陈氏：“那我问大嫂二嫂，如果你们在家认真干活了，娘给你们发工钱，你们会不会开心？以后干活会不会更加卖力？”
杨氏和陈氏第一时间齐齐看向婆婆的脸色。
“大嫂二嫂你们别怕，要实话回答我。”
刘氏默不作声，脸上一时看不出喜怒。
杨氏和陈氏犹豫了犹豫，即使心中惴惴不安，但最后还是互看了一眼，咬咬牙，轻轻点了下头。
刘氏这才抬起眼皮瞧了她们一眼，两人就是一个哆嗦，头低得更低了。
白瑜看向刘氏，咧嘴一笑，“娘你看，大嫂二嫂也开心不是。其实娘你心里也明白是这个理了……娘你先别恼，我话还没说完。”
背后传来苏青闷闷的声音：“行啊大兄弟，挺你到底。”
白瑜得意挑眉，接着对刘氏说道：“我让娘你发工钱，是为了鼓励大家干活更加卖力，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娘你也看到了，我们兄弟三现在都有了媳妇，大哥二哥他们更是有了大丫二丫他们几个，我这边以后也会有孩子，家里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多，但是到时候娘你就辛苦了，你一个人管着家里的钱，管着家里这大大小小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娘你不觉得累吗？”
“现在人少没觉得怎么样，但再过几年人多了，你就得想着这个要扯多少布做新衣服要花多少钱，那个要吃多少米粮花多少钱才能吃得饱等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一天到晚地就得精打细算这些东西，那样娘可是要累坏了不可。”
“您瞅瞅，我病了两个月，娘都愁不过来，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孙子孙女啊。”
“我就想着，娘你管一个大家，我们哥三管自己的小家。也就是说，娘你以后只需要操心大哥二哥和我的事就成，至于大丫二丫他们，由着他们爹娘自己管去，这样娘就不用那么费心。”
“再说银钱的事……我们哥三如今都结婚了，也算个大人了，娘你不可否认，无论到谁那里，有了自己的小家后多少都会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比如想给自己媳妇买个帕子绢花带带什么的，再比如孩子哪时馋嘴了，做父母的自己手上若是有钱就能给孩子买块糖吃什么的，而不是想买块糖都不能自己做主还得伸手问娘要钱。像大哥二哥那样那么大个人了还得为了买颗糖找娘要钱，多难堪多憋屈啊。若是传出去铁定被人笑话说太孬了，都当父亲的人了身上还没两个钱。
“我就想着，家里每次挣大钱了，娘你心情好就看着给我们发点工钱，让我们自己攒起来，以后是花在自己身上还是花在儿女身上都不关娘的事，我想扯块布给娘做件衣裳孝敬娘，大嫂二嫂他们也不能酸什么，反正是我自个的钱，我想怎么花就这么花，大嫂二嫂他们想给爹和大哥二哥他们打壶酒喝，娘也看得开心不是？总之都是为了这个家里人都好，要是这样的日子，娘乐不乐呵？”
“娘你手上抓着大钱，我们哥几个手上也有点小钱，想怎么花都行，不用斤斤计较，不用抠抠搜搜，一家人相处起来就乐乐呵呵的更加团结和睦了，若是这样的日子，娘你过的舒不舒心？”
这一晚，白瑜终究没能从刘氏手里拿到钱。
回了屋，苏青一语不发地甩掉了鞋子然后默默地爬上了床，悄没声息地拉开被子就把自己整个人连脑袋都盖起来了。
白瑜心中一惊，忙悄悄走近了，也不敢直接爬床上去，而是站在床下伸长了脑袋侧着耳朵几乎贴在蒙着头的被子声细细听来。
过了好一会儿，白瑜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听到哭声。
然而事实证明白瑜放心早了，只能说：少年，你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有时候女人伤心也不只是会哭，无声流泪才更加让人心疼。
白瑜知道苏青此时心里不好受，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看苏青那蒙着头，明显是不想多说只想静静的样子。
他以前也见过一次，有天苏青来学校的时候心情明显是不佳的，于是课也不听了，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脸上还盖了一本书挡着。
当时她的同桌以为苏青有那里不舒服，想要拿开她的书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要去校医室。结果苏青就压着脸上的书本不让动，对同桌说道，“没事，我想静静了而已。”
苏青这样的时候很少，当时恰巧被从睡梦中醒来的白瑜见到这一幕。
白瑜换了衣裳在苏青身边躺下，拉过被子的时候还想趁机观察一下苏青的情况，可惜苏青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了，白瑜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在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在那豆火苗的映衬下，苏青的枕头上有小小一片颜色有些深，看起来是水渍。
白瑜下意识地伸手摸去，指尖触碰到的是潮湿。
白瑜心中一颤，收回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背对着他的人，只看到一颗黝黑的后脑勺，可白瑜心中却莫名地觉得酸楚，眼里是他所不知的带着点淡淡的怜惜。
白瑜心疼苏青的同时心里也是震惊的。
没想到苏青竟然背对着他在默默流泪，这比上次她挨打那次直接大声哭出来还让他震惊。
他伸手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好声安慰，可手才伸到半空就停住了。
他想起了刚才刘氏的那些话虽然是对着他说，但处处都在指责苏青的不是。
然后想起苏青当时的反应，是将脸埋在了他的后背上。
再想想当时自己的表现，白瑜这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竟然为苏青说一句话都没有，反而是苏青，在他发表那长篇大论后还能说出支持他的话来。当时苏青又是拉他袖子又是躲他背后，不过是想要他帮忙说句话回护一二，可他呢？
想起当时苏青那般委委屈屈地一遍遍说出“我是搅家精”的话，白瑜心中仿佛挨了一记闷锤。
哪怕一句，就为苏青说一句话，苏青此时估计也不会如此难过。
白瑜此时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混账。
苏青今天是累很了，所以眼泪流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白瑜躺下没一会儿有重新穿衣坐了起来，悄悄伸头看了眼她脸上为干涸的泪痕，然后下床出门，而后敲响了正房的门口。
也不知道和刘氏聊了什么，在白瑜离开后，刘氏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中反反复复地想着许多事情。
这天晚上，白家除了苏青和几个不知事的孩子睡得格外好之外，其余人都是睡不着。
因为白瑜的一番话，使得杨氏和陈氏两人躺在床上默默回想着从嫁到白家这些年来的一切，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困意，鸡鸣两遍，又要起来干活了。


第24章
天还没亮，刘氏就赶着牛车带着白瑜和苏青出发了。
因为一晚上没睡好，所以刘氏三人也没怎么话说，路上大多数时候只闻鞭子声和牛蹄子踩踏里面还有牛车碾在路上的声音，以及路边风吹草木丛林发出的沙沙声和虫鸣鸟叫。
与昨天一样，刘氏赶车，白瑜和苏青忙着补眠，三人就这么安静地行了一路，到了地方卸下东西，点火熬汤。
临近午时，送饭送水的衙差到来，锅里的鱼汤熬的火候也差不多了。
刘氏打起精神认真观察了一下来买鱼汤的人和那些没有来买鱼汤的，然后又小声跟白大郎打听了一遍情况，心中这才彻底有了数，果然如白瑜昨晚说的那般，这些人兜里的钱都是有数的。
转头看一边不停给人舀汤，不时又跟人聊上几句的白瑜，刘氏就是就想起了三郎关于发工钱的那番话。
刘氏想了又想，然后将拉过站在一边的大儿子帮忙收钱，然后拉着老头子到一边说话了。
这一天照样收获满满地回到家，一天下来同样把苏青和白瑜两人累得够呛，不过惊喜也是来得猝不及防。
几人一起将今天挣到的铜板都数好并整数地串起来后，刘氏就着零散出来的那些许铜板分出了一部分，数了数，一人五个铜板地分别推到了几人面前，杨氏陈氏，白瑜和苏青四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四人惊喜莫名，还不忘齐齐看向刘氏。
刘氏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道，“我和你们爹说了三郎的提议，你们爹觉得三郎说的有道理，所以……这些是发给大家的今天工钱。”
说着，刘氏又数出一堆铜板再次分到几人面前，“这些是昨天应该发给你们的。”
杨氏和陈氏又惊又喜，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连连摆手，虽然心里是万分地想要接这笔钱，但……不敢。
在他们的观念里，从来就没听说过还没分家，上有婆婆管着的媳妇手里能拿钱的，虽然昨天已经有了准备，也幻想过三郎的那些话能成真，但事实真的来临的时候，杨氏和陈氏两人都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再看苏青的反应就直接多了，直接捞过面前的银子，捧在手心里一个劲地嘿嘿傻了。
铜板终于拿到手了。
白瑜还能稍稍稳得住，他没有苏青那般直接把铜板抓在手里，而是看着傻笑的苏青，不由感叹苏青的性格挺好，有什么情绪哭过一场就过了。
莫名挨打那一次是如此，这次也是一样。
昨天刘氏那样指责她，她也只难过了一晚上，今天一整天也没有给刘氏甩脸子，对待刘氏仍像平日那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她也没有对他有任何的怨怼情绪，，似乎是从来不懂得计较，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
白瑜淡淡一笑，然后将自己面前的十个铜板直接推到了苏青面前，说道：“这钱你收着。”
刘氏见此，张嘴才想要说什么，忽然就想起了昨晚白瑜找她说的话。刘氏暗叹一声，垂下眼去不再看两人。
苏青的傻笑就是一顿，见白瑜正悄悄对她眨眼，苏青的反应就是去看刘氏的反应，结果刘氏正低着头，没有看过来。
这反应……
苏青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此时也没能多想，因为白瑜见她迟迟没有行动，于是干脆将桌上的铜板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苏青……，嘿嘿嘿，手里抓着钱的感觉真好。然后白瑜就见她的视线忽然一飘，目光直接落在了半空某一处，手指时不时地在半空中比划一下。
白瑜一看，明白她这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商城看起了食物来。
可此时苏青这样子实在有些……说严重点，可以说像是中邪了。
白瑜忙拉了苏青袖子一下，提醒她注意点，这场合不对，身边还有别人呢。
苏青经白瑜这打岔，也反应过来自己心急了，立刻关了系统商城，低下头来收敛心神。
杨氏和陈氏还是不敢动分到面前的铜板，刘氏淡淡一眼，说道：“给你们就拿着。”
刘氏轻轻一声，仿佛石锤砸落，杨氏和陈氏飘着的心落了地，两人不再拒绝，将钱收了起来后，压抑着心中的激荡齐齐向刘氏道了声：“谢谢娘。”
刘氏“嗯”了一声，然后又数出十枚铜板推到苏青面前，“这两天都是你娘家二哥帮着捕鱼，这些是给他的工钱。”
苏青也不细究刘氏的态度，欢欢喜喜地接过钱后对刘氏露出甜甜一笑，“谢谢娘。”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笑容甜得太过谄媚灿烂，想了想，于是补了句，“娘也辛苦了。”顺便用手指悄悄捅了一下白瑜。
白瑜秒懂，配合地说道：“青青说得对，娘也辛苦了，娘你也该拿工钱。”
苏青杨氏和陈氏三人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娘也该拿工钱。”
刘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大家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大丫二丫和虎娃他们也帮家里干了那么多活，是不是也可以一人奖励一个铜板？”苏青趁热打铁，小声说道。
平日家里洗衣做饭这些活都是大丫二丫在做，虎头一般都带着虎娃，大丫二丫和虎头还会去地里帮着开荒捡石头和拔草等，这几个不大的孩子是相当的懂事。
白瑜也想到了，不过他说的和苏青不一样，“娘也不用给他们铜板，等娘哪天去镇上了，买几块糖回来给他们甜甜嘴就是了。”
这一晚，又是个不眠夜，杨氏和陈氏是终于有了自己的私房钱而开心。苏青和白瑜则是终于能在系统商城上买东西了而开心。
“快快快，二十个铜板，你想吃什么？”一关上房门，苏青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商城。
“你看看能买到什么？”
白瑜和苏青凑在一起，像两只觅食的老鼠一般寻找着适合的食物。可惜白瑜看不到光幕，只能听苏青的描述。
苏青才刚要说什么红扒肘子，油焖大虾，四喜丸子，梅菜扣肉，香酥鸭，八宝鸡……
结果立刻被白瑜打断，提醒了一句，“别看这些，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比如饺子馄饨，或者包子烧饼也都行，要好吃又吃得饱的。”
“哦哦。”苏青立马翻页，开始找起小吃来。
最后苏青问白瑜，“你是想吃肉包子还是想吃馄饨？肉包子5积分一个，馄饨12积分一碗……吸溜～”苏青很没形象地吸了吸口水。
白瑜：……都想吃。
白瑜咽了咽口水，没多做犹豫就拍板道：“来一碗馄饨和一个包子。”
苏青立马数出三枚铜板，抓起那多的那份直接塞进光屏里，接着凭空里出现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和一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白瑜立即伸手去接，屋内瞬间香气四溢。
“吸溜～”
“吸溜～”
两人忍不住齐齐吸了吸口水。
“快快快，先吃馄饨。”馄饨分量只够一个人吃个七八分饱，但那香味实在勾人得紧，且看起来混沌个个个大饱满，薄薄的面皮下全都是馅。
这下两人也顾不得什么了，共用一个碗一把勺子，不卫生这些讲究都见鬼去吧。
两人面对面，头碰头，白瑜捧着碗，自己先喝了一口汤，那边苏青的嘴巴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了碗沿，抢着也喝了一口。
顿时两人的表情真是舒坦得赛神仙：“鲜！香！”
又喝了两口汤，白瑜这才拿起勺子舀出一个馄饨递到苏青嘴边，苏青啊呜一口，美味得想要流泪。
白瑜也吃了一个馄饨，好吃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两人都幸福得浑身冒泡。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很快馄饨就吃完了，碗里连一滴汤都不剩，然后白瑜手上一空，碗消失了，回到了系统商城里面。
两人肚子才四分饱，完全没吃够，馋虫更加上来了，苏青抓起大肉包子，一分为二，汁水瞬间流满了两只手，看得白瑜瞪圆了眼，心疼得不行。
“给。”苏青将半个包子递给白瑜，然后开始舔手上的汤汁，那模样……
白瑜看得既嫌弃又羡慕。
拳头大的包子一分为二，也不过三两口的功夫就吃完了。
两人悄咪咪地到院子里就着水缸里的凉水洗漱干净，整齐地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幸福地直叹气。
“好吃是好吃，可惜就是贵了点，量还少。”苏青说道。
系统商城的一个生红薯就要一积分，一个熟鸡蛋三积分，也就是分别要一个铜板和三个铜板。可在竹溪村，一个铜板就能买上两斤红薯了，鸡蛋也需要一到两文钱一个。
在镇上，肉包子也需要两文钱一个，馄饨也只需六到八文钱，好大一碗。
刚到手的二十个铜板就这么没了十七个。
苏青抖了抖装在袋子里的三个铜板，叹了声气：“诶，这日子可真是穷得叮当响了。”
说完又忍不住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刚才吃到的混沌和大肉包子，味道真不错。
不过好在明天、后天、大后天……每天都有工钱发。


第25章
这天晚上，再次分吃完一碗馄饨后，苏青和白瑜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地才要睡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苏青一个激灵，差不多清醒了过来。
苏青伸手去摇白瑜，“哎，白瑜，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嗯？想什么呢，睡觉！”白瑜似乎没听进她的话，懒懒地翻了个身接着睡，苏青就摇他，凑近了跟他说自己的想法，“爹他们上次不是说每旬能放假一天，让人回家拿些换洗的衣物什么的，我算算了，再有两天爹他们就应该回来了。”
“……嗯？你想说什么？”白瑜这会儿脑袋反应有些迟钝。
苏青说道：“你说，这些天我们都早出晚归的没让人看见，所以现在村里都还没人知道我们是去做生意，但等那些服役的人放假回来，跟人这么一说，然后大家就都知道我们是去挣钱去了，一天还能挣那么多。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人就打起了主意，也学着我们去那边卖吃食啊，到时候……”
苏青话还没说完，白瑜就蹭地一下翻身坐了起来，脸上哪还有一丝困意在。
“啊！你干嘛忽然坐起来，吓死个人了都。”苏青被唬了一跳，捂着胸口怪叫道。
白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急忙伸手去摸她的耳朵，嘴里念念叨叨：“摸摸毛，吓不着。哥哥在，妹妹不怕。”
苏青……，这哪里学来的哦。
软软的耳垂被捏了一下，苏青没好气地把白瑜的手给拍开，继续说起刚才的事，问白瑜，“你怎么想的啊？咱们这生意娘有多看重你是知道的，要是被人掺上一脚两脚的，娘估计得恨得咬牙。”
白瑜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也说道：“到时候不只我们村，别村的人也都会知道。跟风去卖吃食的肯定有，到时候我们家的生意铁定也会受到影响，钱也会少赚不少。”
“那怎么办？赚的少了我们能分到的钱就少。”分到的钱少了，再想吃碗系统商城出产的馄饨就难了。
生活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盼头……即使这两天挣了不少钱，但家里依然顿顿吃糠咽菜，还多了个豆渣饼，想想就心塞。
白瑜抓了把头发，有些烦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得好好想想。”
“诶，不能拦着他们也去那里做买卖，那我们是不是得想法子增加吃食的种类给顾客尽量多的选择？”苏青说道。
白瑜就摇头，“家里什么都没有，能做什么吃食？之前是因为豆腐和鱼都不用花钱买娘才答应的……要让娘花钱去买粮食回来做吃食拿去卖，娘是不会同意的。”
诶，那怎么办？
苏青愁，白瑜也愁。
见识匮乏又从来没做过生意的两人此时想得头有些大，但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眼看夜已渐渐深了，身上的困乏再次袭来，白瑜忍不住搓了把脸说道：“其实也不用多纠结，我们做的汤是独一份的，味道也是独一份的，想来买的人即便少了但也不会少多少。”
一听这就是安慰人的话，根本就不实在。
能去服徭役的人基本都是穷苦人，有钱人家都是拿银子让人顶替的。所以服徭役的人中不在乎那几个喝汤的钱又真正舍得掏钱的人只在少数，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钱能省则省。
若真是有人去跟他们抢生意，只要单纯的卖些不值钱的杂粮窝窝一次挣一个半个铜板什么的，顺带附送一碗免费的热水，虽说不能就此整垮他们家的买卖，但生意惨淡是肯定的。
见苏青对他的说法不当回事，白瑜想了想又说道：“你别忘了，能不能在那里做生意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们那是给了衙差好处的。别的人家无论是做什么买卖，那都是小本生意，绝对比不上我们这汤的独一份。”
“对！”这话苏青是赞同的。服役的地方都有衙差管着，一般的小老百姓没事是没胆子去那里的，更不要说是去那里做买卖了，苏青他们家也是首例，往年可没有过这样大胆的事。
不过白瑜还是说道：“我们这生意毕竟不是长久的，等一个月过去徭役就结束了，到时候人解散了我们的买卖也到头了。我们到时候还是得另外找路子挣钱。”
“那……，我们做豆腐怎么样？”苏青忽然提议道。
“做豆腐？”
“对啊，做豆腐。”苏青激动得再次翻身坐了起来，拉着白瑜就兴致勃勃地说道：“豆腐可是个好东西啊，原料就只需要黄豆，可是能做出来的豆腐制品不下十种，而每一样豆腐制品能做出来的美味菜肴以及各种小吃更是多得数不清。你看看，我这么一划拉下来，单单是关于豆腐的菜谱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了，华夏几千年的菜谱积累下来可不是盖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的人做出来的豆腐都不好吃，因此豆腐不盛行。”苏青手指一边在系统商城上划拉着一边说道：“可我们有系统商城啊，系统商城里面就有关于豆腐的制作技能卖，我们把那技能买下来，然后做出前世那般好吃的豆腐来，我是相信系统出品的配方的。我们的豆腐要是做成功了，做豆腐就是我们长远的发财大计。”
“那还犹豫什么，我们就做豆腐，如今的鲫鱼豆腐汤能挣多少钱我们还用在意什么？”白瑜也很是激动地说道。
苏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是不用在意，但我们需要钱啊，你是不是忘了买做豆腐的工艺技能是要花积分的。”
白瑜一想也是，于是催促道：“那你快看看需要多少积分。”
“六千。”苏青干脆地报了一个数字。
“这么贵！”白瑜震惊，六千积分就相当于六千个铜板，也就是说要花上六两银子才能买下这技能。
“嗯。”苏青说道：“这只是单单做白豆腐的，如果还想知道豆干、豆腐皮、腐竹等的制作，那就还需六千积分。”
苏青和白瑜都知道做豆腐肯定是有很大的钱途的，于是商量过后，打算先花个六千积分也就是六两银子买下白豆腐的制作工艺来试试看。
苏青和白瑜合计了一下这几天卖鲫鱼豆腐汤挣到的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几天合起来也才挣到一两多的银子，距离六两还远远不够。
苏青和白瑜两人沉默了。
白瑜想了想，说道：“我去找娘说说。”
苏青：“嗯？”
“娘那里肯定还有压箱底的东西没拿出来，什么银簪子手镯什么的，可以拿去当了换些钱，估计大嫂二嫂那里也有，村里姑娘的陪嫁一般来说都会有那么一两件值钱的东西偷偷藏起来不让人知道的，有时候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不会拿出来的，所以……你懂？”
我懂？我懂个鬼哦。
苏青表示她一点也不懂。
她陪嫁过来就几身能穿的衣服，什么贵重的压箱底的东西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当时苏父气狠了，苏母当时也晕着的缘故才没顾得上给苏青青收拾陪嫁。
见白瑜说着就要下床，苏青忙拉住他，“你想好怎么跟娘说了没有？系统商城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我知道。”白瑜一点头，就穿衣下床去叫刘氏了，原本想在刘氏的屋里把事情说了的，但刘氏屋里黑漆漆的，油灯又废油，刘氏不舍得点。刚好白瑜的屋里长明灯要燃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撤掉，所以就把刘氏叫到了这里。
刘氏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跟着儿子来了他们屋。
等刘氏靠着床沿坐下了，白瑜这才跟刘氏说了他们这单生意即将会面临的情况，又说他这里有个长远的发财计，“……我在镇上的一家书铺曾经翻到过一本书，书上写着个做豆腐的方子，说按照那方子做出来的豆腐一点苦味都没有，豆腥味都闻不到，而且口感特别好，嫩嫩滑滑的特别好吃。……娘你想不想要这方子？”
听着白瑜的讲述，刘氏的心情可谓大起大落，听到最后那一句问，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接着又怀疑，“真有这么个方子？真的能做出那样好的豆腐来？”
白瑜肯定地点头，“真的，书上是这么说的。”
刘氏仍疑惑，“那那……如果真有这样的，那为什么还没有人做出这样的豆腐来？”
白瑜：“那方子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失传了，所以现在的人做不出来那么好的豆腐来。我当时看到的那本书，当时就被放在角落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那书又破又旧，连书名都看不清了。平时进书铺的人大多都是学子，跟科考没关系的书一般人都不会看，也就没人知道里面会有关于制作豆腐的这个方子了。我当时也是好奇翻了一下，看过就忘了。就是因为这几天见豆腐见得多了才在刚才想起来的。”
白瑜说得真真的，连苏青差点都要信了，刘氏也不再怀疑，“也不知道那书还在不在，你明天就去书铺把书买回来。”
打定了注意，刘氏跟着就着急了起来，生怕那个方子被人发现，那本书也被人买走了。
白瑜知道她的担心，安慰道：“娘你放心，我两个月前还看到那书放在那里，被别的书压在了最底下，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我明天就去把书买回来，只是……”


第26章
“只是什么？”刘氏问。
“只是我问过价钱，那本书需要六两银子。”白瑜说道。
“啥？！一本书就要六两银子？”刘氏又惊又怒，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骗子一般。
“对，这也是那本书那么久也卖不出去的原因。”白瑜硬着头皮解释道。
可刘氏还在惊怒且不可置信中，“可你不是说那本书又破又旧吗？怎么需要那么多钱！”
白瑜……，真是自己挖的坑自己踩。
苏青在旁边暗暗偷笑。
白瑜抹了把脸，没想到便宜老娘竟也不是好忽悠的。
刘氏抓着白瑜的手，商量道：“三郎，要不我们也不花这个冤枉钱，你去书铺悄悄看一眼那书，把那方子给暗暗记下来，回头你再记到纸上，你看成不成？”
白瑜……，没想到娘你竟然这么机智。
苏青几乎憋不住笑出声来。
于是也就笑着对刘氏说道：“娘，你就不想想那书为什么值这么多钱？仅仅因为一个失传的豆腐方子吗？也许那书上还记有别的已经失传的方子呢？你想不想要？如果我只记了一个，书就被别人买走了，你说你亏不亏啊！”
刘氏想想也是，一想到真有那么多可以挣钱的古方子，却从她手缝里溜走了，刘氏想想都觉得心疼。
“你等等。”刘氏一咬牙，转身出去了。
身后，白瑜悄悄抹了一把虚汗，苏青看着他好笑道：“我们为了忽悠娘可是撒下了弥天大谎了。”
“撒就撒吧，不然也没辙了，原来娘竟然这么聪明。”白瑜不无感叹地说道。
接着苏青和白瑜竖起耳朵听院子外的动静，发现刘氏进了自己屋里，没一会儿出来后又去敲了大房二房的门，这之后才重新回到白瑜的屋里。
“这银簪子是娘当年的陪嫁，这细银镯子也是你二嫂的嫁妆，你大嫂这些年生了几个孩子，怕是早先的嫁妆也都悄悄当没了。这些钱都是你两个嫂子的，能拿的她们也都拿出来了，加上这些娘手上的，也就是这几天挣到的钱……三郎你明天把簪子和镯子拿去镇上当了，看看能换多少钱回来。”
刘氏将所有东西都堆到白瑜面前，完了又颠了颠簪子和镯子的重量，轻声说道：“这些怕还是不够，看明天能换回来多少，差多少娘到时候再想办法。”
“好，我明天就去趟镇上。”白瑜说道。
刘氏不放心地补充道：“顺便去书铺看一眼那本书还在不在。”
“好。”
第二天，苏青和白瑜一起去了镇上，坐的郑大叔的驴车，一人一文钱。
刘氏原本不想让苏青跟着白瑜一起的，因为如今白瑜的身体已经大好，不再需要苏青寸步不离地跟着了，所以刘氏想让苏青继续跟着去卖汤。只是白瑜帮着说了几句好话，刘氏才同意了。
说起来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已经好些天了，苏青和白瑜两人就没去镇上看过，整日里不是窝在村里就是去青河关卖鱼汤。苏青和白瑜两人对于这样的生活都感觉有些无聊了，因此趁此机会，两人就想去镇上逛逛。
刘氏天还没亮就带着陈氏去了青河关，杨氏一大早也去山脚那继续开荒，家里只留几个孩子还有苏青和白瑜两个大人。
好不容易这天不用起早，苏青和白瑜就睡了个懒觉，直等到天大亮了才起来，赶着郑大叔的第二趟车去了镇上。
刚好今日有集市，因此镇上颇为热闹。
“嘿，这就是古代的集市啊！”苏青不由感叹道。
这里的人还不少，大多都是从各个村里来赶集的村民。
做买卖的也各种各样，商铺里的、摆摊的、扛着叫卖的都有，很是热闹。
苏青和白瑜两人身上的钱不多，除了要当的银簪子和银镯子外，苏青身上统共就带了十个铜板，这是昨天晚上刘氏特意给白瑜来镇上的花费，其余的刘氏都收了起来。
然而去掉坐驴车来回花费的四文钱，苏青手上也只剩下六文钱。
六文钱能买到什么？
苏青和白瑜心中有些淡淡的忧伤，人生第一次为没有钱逛街而发愁。
两人到镇上的时候也刚好是饭点的时候，两人没急着先去当东西，而是先到处逛逛。因为生怕把东西当了，手里有了钱就一个不小心给花没了。
苏青和白瑜想着，还是先紧着这六文钱花吧。
可惜身上没几个钱的他们酒楼进不去，街上卖好吃的两人吃不起，看到好玩的玩意儿也买不起，来来回回地看了又看，最后两人站在了包子铺前，算了算去，还是买包子最划算也最能填饱肚子了。
“老板，包子怎么卖？”
“肉馅的两文钱一个，素菜馅的一文钱一个，两位想要哪种？”老板娘爽快地说道。
苏青看了眼笼子里一个个的白胖包子，比较了一下，两种包子的个头都一样大，却比系统商城出品的小了一圈。
和白瑜商量了一下，苏青对老板娘说道：“来一个肉馅的，再来四个素馅的。”
“好咧，……两位要的包子，请拿好咯。”老板娘麻利地装好了包子递给苏青，苏青将手上的六个铜板都递了过去。
“尝尝看。”苏青将肉馅的包子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了白瑜。
白瑜吃了一口，有些嫌弃地说道：“比系统的差远了。”
“那是，也不看看系统的一个就要五文钱，这个才两文。”苏青嘴里咬着包子，含糊地说道。
余下的四个素菜馅包子两人也分着吃了，两人都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一人两个半的包子也只能吃个半包。
身上没钱，肚里又没吃饱，再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苏青和白瑜就直接去了当铺，打算当了东西拿到钱就回村去。
结果才从当铺里出来，对面的书铺里就呼啦啦地跑出来几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人，那身衣裳白瑜认得，是镇上唯一的学塾学子们特有的衣裳，白锦瑜就有两套。
看那些人跑去的方向是学塾的方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跟去看看？”苏青提议。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没钱买东西就算了，难道看一下热闹都不行了？
“走。”白瑜说着就拉着苏青跟在那些个学子后面朝学塾的方向走去。
苏青和白瑜两人到的时候，学塾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瞧热闹的观众，其中大部分还是学塾里的学子。
苏青和白瑜一来就听到了从人群中央传出来的哭声：“我女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青脚下一顿，问白瑜：“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瑜也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那是谁的声音。
苏青和白瑜没有往人群里挤，而是在人群外垫着脚尖往里看，然后透过人群间的缝隙终于看清了被围在中间的人，苏青惊道：“呀，是柳条儿和她娘啊。”
此时柳条儿正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柔弱与无助，泪眼朦胧地望着站在面前书生打扮的男子，“松林……”
书生男子面色难看，不发一语。
柳条儿的娘张氏哭喊道：“王松林，我们条儿还小什么事都不懂，你身为读书人怎么能骗她做下那等事？如今我的女儿已经被你坏了身子还差点毁了名誉，你，你……”
柳条儿：“松林～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会娶我过门，为了你，我不惜退了与白锦瑜订下的亲事，就等着你哪一天来我家提亲，呜呜呜……松林，我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才来娶我啊……呜呜……”
人群霎时哗然，接着就是对柳条儿和王松林两人的指指点点。
苏青问白瑜，“那王松林是谁，你认识吗？”
白瑜点头，“柳家村隔壁的桃花村人，还是柳敬文的表哥。”柳敬文就是柳家村上次被叫出来给白瑜作证的人。
苏青嘴巴微微张圆，“表哥啊？这下有好戏看了。”一脸的八卦样，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苏青的目光在王松林和白瑜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会，然后说道：“我发现那王松林比你长得高也比你长得好看，你现在这长相就跟纵欲过度似的，一脸的菜色，浑身瘦巴巴的没二两肉，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总感觉我一个指头就能干翻你。”
白瑜：“……”
白瑜冷哼一声，不屑道：“那是因为我这身体躺床上病了两个月，错过了两个月的生长，否则肯定长得比他高比他壮，至于他那长相，小白脸一个，谁稀罕！”
苏青点头，这理由可以接受。而且其实白锦瑜这身体的长相是不赖的，在苏青青仅有的记忆中就见过白瑜一面，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否则也不会上蹿下跳地闹着非卿不嫁。
“那你说那柳条儿都和白锦瑜订亲了怎么还和那王松林勾搭上？难道是王松林学识比白锦瑜优秀不成？不都说古代的女子贞洁且矜持吗，在她们的心里礼法应该大过天吧？她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白瑜一语道破苏青的疑惑：“因为王松林家有钱。”
“哦。”苏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表示明白。然后拍拍白瑜的肩膀安慰道：“你以后会比那王松林更有钱的，让那柳面条儿后悔去。”
白瑜……，不，他不需要安慰，谢谢。柳面条跟他半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
“诶，你说，既然柳条儿的孩子是王松林的，她之前怎么没找王松林反而是想赖你身上去？我看王松林现在这样似乎之前也不知道柳条儿怀孕了的样子啊。”苏青观察细微地说道。
“不知道。”白瑜摇头，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柳条儿是重生的了。”苏青就猜测，“难道是王松林以后没你有前途有能耐，前世柳条儿因为贪图王家的钱选择错了，这一世她弃暗投明想要抓住你这个潜力股？不然这很难解释她就算怀孕了还想巴上你啊。”
“……不太像。”白瑜犹豫着说道：“你看那柳条儿看王松林的眼神。”
苏青刚才一直将注意落在王松林身上，此时经白瑜这么一提醒，顿时就观察起柳条儿的眼神来，结果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这是……眼中带恨啊。”
“让我猜猜……”苏青不由再次猜测起来，“难道上一世柳条儿嫁给了王松林，结果生活不如意，王松林娶了三妻四妾辜负了她所以刘柳条儿恨他，又或者……柳条儿想嫁却没能嫁给王松林，这种无媒苟合还弄出孩子的事，这样的女人很少家庭会同意娶进门的，又或者……诶呀，能猜的可能真是太多了。”
“那就别猜了，反正不管上一世怎么样都和我们没关系，只要他们别来招惹我们，我们就只管看戏，过好自己的就行。”
“嗯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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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边苏青和白瑜说着悄悄话，那边站在王松林身边的一个书生小声地问王松林：“王兄，这事是真的？那姑娘真的怀了你的孩子？”
王松林能说什么？他也是一脑袋的懵，他也才知道柳条儿怀孕了，听意思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他的，他不过和柳条儿钻了一回林子。现在柳条儿突然说自己怀孕了，还要他负责。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了。
只是没想到柳条儿竟然直接找到学塾这里来了，还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看着周围对他指指点点的人，还有同窗好友们看着他那带着异样的目光，王松林心中一阵的恼火，恨不得上去就撕了这两人女人的嘴。
只是没等王松林回话，旁边又有人说道：“这还能有假？人都闹上咱们学塾里来了，若不是真的，她们母女怎么可能有这底气来这里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若真如此，王兄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姑娘，她都为了你把与白兄的婚约给退了。……唉，也不知道白兄现在病好了没有，都开学多日了也不见他来，我还想跟他讨教功课呢。”
王松林此时的脸色已经不仅是铁青了，暗地里握紧的拳头咯咯直响。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上前把柳条儿和张氏搀扶起来，嘴里干巴巴地说道：“自古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决定，这件事待我休沐回去秉明了家中父母再上门提亲。你们先回去，再在这里哭闹扰到学里的先生和学子们读书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有什么事等我休沐回去了再说也不迟。”
嘿，这桥段苏青熟啊，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先把人支走应付过面前的难关先保下自己的脸面要紧，至于别的，呵呵，口头答应得好好的，但你们等着吧，等着我回去秉明了父母再去收拾你们。
苏青就暗戳戳地问白瑜：“你说柳条儿接下来会怎么做？是会回去等还是在这里逼着王松林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许下承诺？”
白瑜说道：“应该是逼着许下承诺，不然也不会特地来这里闹一场，读书人最重名声脸面……”
白瑜话还没说完，就见柳条儿抓着王松林的手，缓缓摇头，接着不罢休地问道：“松林，你会娶我吗？你答应会娶我的对不对？”
王松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周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尤其是这里还有学塾的先生和他的许多同窗在。
王松林低下头，眼神恨恨地看着柳条儿，咬牙低声在柳条儿耳边说道：“条儿，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别在这里闹。”
只是柳条儿完全不听他的警告，而是继续道：“松林，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今天去看大夫了，说孩子很好，我的身体也很健康，只要好好养着，再有八个月我们的孩子就出生了。”
王松林咬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条儿：“松林，你说，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会不会娶我，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的回答。”
王松林气得脸都歪了，迫于围观人指指点点的压力下，只能咬牙道：“娶，我会娶你！”
柳条儿终于破涕为笑，“松林你真好，我和孩子等着你来娶我过门。”
王松林：“好了，你和你娘现在可以回去了，别再来这里闹事。”
谁知柳条儿却再次摇头，说道：“我不回去了，我和娘在这附近租了一个屋子，我打算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养胎。我们租的屋子距离这里也进，这样我就能经常见到你。”
苏青胳膊肘撞了撞白瑜，“嘿，白瑜，我没听错吧？我怎么觉得柳条儿说的那些话里面句句都暗藏玄机啊。”
白瑜摸摸下巴，他其实也有这个感觉，“你说，如果柳条儿回去了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啊，无非就嫁或不嫁两种情况。至于过程如何，这就很难猜了。”
“那她为什么不回去？要知道在镇里租房子也是不便宜的，尤其是在这附近，柳家似乎也没那么多钱可以嚯嚯的。”
“对啊，而且她还特地提了看大夫的事，难道……上一世王松林对柳条儿的肚子出手过？哎呦我去！”苏青想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不然柳条儿为什么总那么说，还不肯回村里了，要知道，柳家村村长柳宏可是王松林的舅舅，之前柳宏敢直接带人到他们白家来闹事，苏青就知道柳宏这人不是善茬，是个心黑的，柳条儿不愿意回村里去，说不定防的就是这个柳宏。
事情其实和苏青白瑜两人猜想的差不多。
上一世柳条儿刚发现自己怀孕时，她是悄悄地找到王松林说了此事，结果也是被王松林忽悠了一句“先回去禀报父母后再上她家提亲”，然后她傻傻地就信了，听了王松林的话回家等着。
结果柳条儿等来等去不仅没等到王家来提亲，反而是她一次出门不小心被村里几个疯跑玩闹的小孩冲撞到了，肚里的孩子就流掉了。没了孩子，王家人更是不会娶她进门，王松林更是否认与她有过私情。
后来柳条儿就怀疑那几个孩子是受了村长的指使才故意撞的她，没看那几个孩子家里的娘都是村里泼辣不怕事的主吗？！
这之后柳宏以各种理由逼迫她爹娘将她匆匆嫁给了别村一个打死了老婆的酒鬼鳏夫，柳条儿自从嫁过去后，挨打那是家常便饭，然后没熬过两年就被那鳏夫一次醉酒中给打死了。
柳条儿上一世就已经对王松林失望透顶，甚至说她是怨恨王松林一家的，所以刚重生时她就没想过要再嫁给王松林。
乍一听到白锦瑜好了，因为与白锦瑜曾经的关系，柳条儿就打上了白锦瑜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失败了，她的事还弄得附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柳条儿进退两难，最后还是想到了王松林，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所有惨痛遭遇，这一切都是因王松林而起。
柳条儿心中再次升起了浓浓的怨恨，把这种恨全都怪在了王松林身上。凭什么王松林过得自由自在，而她却要过得那般苦，背负那样不堪的骂名，还有王松林的父母上一世那般诸多污言秽语地辱骂她。
于是柳条儿打定了主意，这一世她一定要嫁给王松林，嚯嚯他们一家去。
趁着王松林还没从学塾休沐回到村里听到消息之前，柳条儿和张氏商量好了先来学塾闹上一场，逼得王松林不得不当着学塾同窗学子的面认下要娶她的事。到时候即使王松林的父母再如何不同意，但王松林也丢不起那个脸，所以唯一的结果就是娶她进门。
苏青和白瑜揣着用银簪和银镯换回来的三两银子回了家，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就将这件事跟刘氏几人说了。
刘氏听完后说道：“那柳莺……也就是柳家村村长的妹妹，你们说的那个王松林的娘。她惯是个尖酸刻薄又傲得很的女人，她眼光惯来很高，柳条儿这样的她是绝对看不上的，柳条儿就算没有之前来我们家闹的那一场，柳莺也是不会让她进门的。……不过听你们这一说，我就觉得柳条儿这人心眼子多得很，怕是也不好对付，也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柳莺。”
饭罢，苏青将换回来的三两银子摆在了桌上，刘氏回房将所有钱拿了出来，包括今天卖汤挣到的那些统统堆到了吃饭的桌子上，数完了后说道：“总共四两半银子，还差一两半。”
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氏和陈氏也是知道白瑜要六两银子去做什么的，昨晚婆婆跟她们要钱的时候已经大略交待了事情，虽然心里有些不赞同，但她们还是把钱和能换钱的东西全拿出来了，只是目前看来银子还是不够。
苏青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要不我回娘家问问看？”兴许她娘也有压箱底的宝贝没拿出来呢。
不过想了想苏青就知道这可能性不大，以她娘那性子若是还有压箱底的金银怕是早拿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加上家里现在的状况，更是缺钱的时候，苏家人不找外人借也就算了，苏青怎么还能要得钱回来。
苏青话一出就觉得自己想当然了，于是话音一落就闭了嘴。
刘氏几人也知道苏家如今的情况，所以也没把苏青的话放在心上。
刘氏沉默了一下，把桌上的钱都收回了袋子里后站起身说道：“我去你们桂花婶子那里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借回来。”
刘氏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把加起来总共有六两银子的钱都交给了白瑜。
等刘氏出去后，苏青立即将这些钱全都扔给了光屏，属于“工艺技能”那一栏的“水豆腐的制作”立时解锁。
苏青看了一眼，急忙招呼白瑜，“快快，快拿纸笔把方子记下来。这坑货系统，塞了它六两银子，方子只能解锁三十分钟，下次想看还得再给钱。”
不过做豆腐的方子却有三个，苏青来不及细看。
白瑜一听，忙走到书桌旁。
宣纸铺开，毛笔沾墨……


第28章
苏青在旁一边念一边看白瑜记。
好嘛，才念了两句大半张宣纸就没了，这样下去要把整个方子都记下来那不是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连厕纸都没了？
而且白瑜写字那慢悠悠的速度，系统倒计时都过去五分钟了。
那字……不敢恭维。
见白瑜还要往下写，苏青赶紧打住，转身跑了趟厨房，在灶坑里面捡了几根还没燃尽的看起来能用的碳条后回来交给白瑜，“先用这个，时间紧迫。”
有了碳条，不仅速度快了，宣纸最后也只用了两张，终于赶在倒计时归零之前记完了。
苏青和白瑜这才有空对比着看这三个方子，基本的步骤和操作都差不多，其区别主要在于点豆腐时所用的材料，盐卤、石膏和白醋三样，材料不同，得出来的豆腐应该也不同吧？
除了白醋，至于盐卤和石膏是什么，苏青和白瑜表示不知道，也许以前在化学课上学过吧，但那都是老黄历了，早忘光了。
总之，六两银子三个方子，也算是值了。
“多抄一份吧，也不知道这碳条写的能不能保存，有备无患。”
苏青看了眼白瑜之前用毛笔写出来的那几个字，啧啧摇头，“你以后还是抽点时间好好练字吧，都说你读书厉害，可这字……真是埋没了你读书人的身份，拿出去了都没人信是你写的。所以为了你的名声和咱们的将来，你还是得把这字练起来。还有这简体繁体的，可别搞混了。”
白瑜……，他一个学渣为什么要穿到一个据说是学霸的人身上。
豆腐方子到手，苏青和白瑜两人这才安睡。
第二天，白瑜去了趟镇上忽悠一圈就回来了，装作是去买书回来的样子。
临近中午，回到竹溪村后白瑜就往山脚那片正在开荒的地去，荒地此时已经开出了有半亩多。
大嫂正拿着把锄头耕地，下锄头的时候还要小心避开别敲到埋在土里的碎石头。
苏青则跟在大嫂耕过的地后面，把土里的石头一一挑出来后大丫二丫几个则负责把石头给搬走，干活累了停下来逗一逗还不太会走路的虎娃。
几个孩子眼尖，远远地就看到往这边走的白瑜，于是高兴地扯开嗓子就大喊起来：“三叔。”
待白瑜走到了近前，几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地朝白瑜围拢了过去，都仰着小脑袋看白瑜。
二丫更是快言快语地问道：“三叔你有带吃的回来给我们吗？”
“没有，三叔身上没钱了。”白瑜一摊手，表示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几个孩子顿时都叹了口气低下脑袋，一脸的失望。
白瑜……，伸手在几个孩子脑袋上拍拍，白瑜保证道：“三叔这次是没带，但三叔保证下次再去镇上一定给你们带吃的回来。”
三个孩子立即就又高兴了，二丫就问：“那三叔你下次能给我带肉包子回来吗？”
“行，没问题，一人一个大肉包子。”白瑜相信，有了豆腐方子，他们家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财源会滚滚来。
虎头问：“三叔你可以给我带些麦芽糖回来吗？”
“好，不要麦芽糖，三叔给你们买糖葫芦串。”
大丫问：“三叔我不想要吃的，我，我想要绑头发的花绳。”
“可以，给你和二丫买最好看的花绳回来。”
白瑜答应得爽快，三个孩子高兴地欢呼起来，“三叔你最好了！”
这时旁边幽幽插进来一句：“三叔，我想吃祥福酒楼的烤鸭，可以带吗？”
白瑜回头一看，见苏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两手上弄得都是泥，一只手上还拿着刚从土里挑出来石头。
白瑜微微一笑，大方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苏青也笑的灿烂，学着几个孩子欢呼说道：“三叔你最好了！”然后回头问身后的大嫂，“大嫂你想要什么？下次叫三郎给你带。”
杨氏闻言，放下手里的锄头就笑：“带什么都行。”
“这回答太随便了，不能这么回答，嗯，我想想……”苏青说道：“那下次扯点布回来给家里人都做身新衣裳吧。”
“这个好。”杨氏笑眯眯地赞同道。
“那行，就扯布回来做衣裳。”白瑜点头。
笑笑闹闹了一阵，几人收了东西回家去。
简单吃了点米糠糊糊和野菜汤填饱肚子后，几个人就开始干活了。
豆子早就用水泡上，此时被杨氏捞出来用清水清洗了两遍后提到村东头的磨坊去磨成豆浆回来。
用纱布把豆渣过滤出来后，剩下的豆浆倒进锅里。
大丫在灶前烧火，待豆浆烧热后杨氏就拿着勺子不断在锅里搅拌，防止糊锅底。
看大嫂累得满头是汗，白瑜不忍心干看着，于是朝杨氏伸手，“大嫂，这活让我来吧。”
杨氏在地里忙活了半天回来就简单吃了顿饭的功夫，都没歇息半会儿就又开始洗豆子磨豆浆，此时着实有些累了，见白瑜坚持，于是也不推辞将勺子交了出去，然后走到灶前把大丫换了下来。
“娘，现在就要做豆腐了吗？你们不都是早上天还没亮才做的吗？”大丫体贴地给杨氏擦去额头上的汗，边小声问道。
杨氏是知道白瑜刚得了个新的豆腐方子，此时就是按照那新方子上的方法试验一下……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杨氏也没和女儿说什么，省得说早了到时候若是不成功给闹了笑话。于是杨氏就笑了笑，说道：“娘先不告诉你，你等会就明白了。”
杨氏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一点谱也没有。想想又一边忍不住地心疼那花出去的六两银子一边又暗暗祈祷方子是真的，他们的豆腐真能做成如三郎说的那般好。
大丫哦了一声，懂事地没有再问。
白瑜一边搅着豆浆，一边问苏青，“你快看看这要搅到什么时候才能停。”
苏青看了眼宣纸上的记录说道：“要先烧开，然后还要再煮三到五分钟。”
“你看这样呢？是不是已经烧开了？”白瑜就指着锅里正在冒泡的豆浆给苏青看。
苏青一看，摇摇头，“这是假沸现象，其实还没有真正的烧开，没烧开的豆浆是有毒的，喝了会让人产生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症状。”
杨氏也说道：“是这样没错，以前就常有人喝了自家做的豆浆后会上吐下泻的，大夫都说是吃坏肚子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怪不得每次煮豆浆煮开后娘都不让立即停火。”
杨氏说罢，伸头往锅里看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叫大丫看着点火，然后出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个小罐。
“大嫂，这是什么？糖吗？”苏青打开盖子，罐子里装的看着似糖又似盐。
杨氏好笑地摇头，“这是盐卤，等下不是要她来点豆腐吗？”
苏青“啊”了一声，白瑜停了停手上的活也凑过来看，奇道：“原来这就是盐卤啊。”
杨氏愣了下，看苏青和白瑜的反应似乎两人都不知道盐卤是何物，看他们的意思，那是用不着盐卤的。
杨氏顿时有些尴尬，“那……我放回去。”
杨氏犹豫着转身就要走，苏青立刻将人喊住，“大嫂，盐卤等下也是要用到的。”
苏青回头与白瑜商量，“我们做两种豆腐吧，照着方子，一种用白醋，一种用盐卤，你看怎么样？到时候对比一下。”
白瑜点头。
苏青想到了石膏，于是回头问杨氏，“大嫂知道石膏吗？”
杨氏想了下，回道：“似乎听说过，在药铺里有卖。”
苏青和白瑜就先记着了，等以后有条件了可以去买点石膏回来试试。
没多久，锅里的豆浆烧开了。
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香味，苏青一时有些馋了，转头问杨氏，“大嫂，家里还有糖吗？”
杨氏还没回答，大丫抢先开口了，“没了，之前给三叔打糖水蛋花汤的时候用没了。”
“哦。”苏青稍稍难过了一下，看了眼锅里的豆浆，有些不舍。
杨氏见状，想了想，出了厨房叫来二丫，“去你桂花奶奶家借点糖回来，说过两天再还。”
二丫清脆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出了院子。
苏青在厨房里听到了，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也不叫大丫了，自己去橱柜里拿了几个碗出来摆上，看豆浆烧开有几分钟了，急忙叫白瑜盛了两碗出来，待会尝尝。
一大锅的豆浆一分为二，分别按照系统给的配方比例兑好了盐卤水和醋水点上豆腐，豆浆慢慢凝结，苏青又一次高兴坏了，又指挥着白瑜盛两碗豆花出来。
豆花成了之后，就开始压豆腐。
家里没有专门用来压豆腐的模具，平时都是用木盆装着，盖子上再压块石头，多余的水分就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
这时候二丫借糖回来了，不是红糖或者白糖，而是麦芽糖。这时候还没有白糖，红糖金贵，一般人家都吃不起，大多吃的麦芽糖。
趁着豆腐还没压好的空档，苏青把两碗豆浆和两碗豆腐花都分了分，又加了麦芽糖进去搅一搅，端到堂屋的八仙桌去招呼大家一起吃了。
豆浆就不必说了，可豆花一入口，又嫩又滑软软的口感顿时惊呆了杨氏和几个小孩，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还甜滋滋的，喜欢得不得了。
见虎娃在一旁咿咿呀呀地直朝他们伸手叫唤，于是苏青舀了一点豆花想要喂给他，立即被杨氏制止了。
“虎娃还小，吃了这些会闹肚子，青丫你小小喂他一点，沾点糖水给他馋馋嘴就行了。”杨氏说道。
苏青一想也是，虎娃如今还未满周岁的确不太适合吃这些东西。于是她投喂的动作立时收回，改用勺子沾了点糖水放到他唇上让他吸一吸那甜味，这样也算是和他们一起吃了，大家都开心。
吃到好吃东西，大丫几个孩子都高兴坏了，一会问“这个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吃。”一会又问“明天还能吃到吗？”一会儿夸白瑜和苏青，“三叔三婶太好了，竟然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总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杨氏也开心，不过她更加在意的是那已经成型的豆腐。
匆匆吃了两口豆花，将剩下的都分给几个孩子后，就去看豆腐了。
白瑜和苏青也跟上，将豆腐放在一起对比，又分别用刀切开。
杨氏掰下一块用卤水点过的豆腐细细尝了尝，顿时一阵惊喜，又掰下一块醋水点豆腐尝，眼睛都冒光了。
白瑜和苏青见状，也学着掰下豆腐尝了尝，同时开心地笑了。
杨氏他们之前用卤水点做的豆腐不知道是哪里没处理好出了问题，做出来的豆腐不仅发苦还带着较浓的豆腥味，而且口感比较渣。现在白瑜他们配方做出来的卤水豆腐，苦味没了，豆腥味也变成了豆香味。口感绵韧，而不是渣的程度，是白瑜和苏青穿越前吃过的“老豆腐”，颜色白中略偏黄。
而醋水点的豆腐，同样不苦，豆香味很淡，比卤水豆腐要白要软嫩许多，质地爽滑，像是“嫩豆腐”。
卤水豆腐豆香味浓郁，筋道有嚼头，适合做煎、炸、酿以及制作馅料等。
醋水豆腐比较细嫩爽滑，适合做拌、烩、烧或者煮汤等。
总之，两种豆腐各有特色，可以根据不同的烹调手法和个人喜好来选择。
当晚刘氏回来，尝试过两种豆腐的味道后也大赞不已。
“娘，爹他们怎么不和你们一起回来？”徭役一个月，但每旬都会放假一天，算算日子明天正是放假的日子。白瑜原以为白老爹和白大郎白二郎他们今天下了工之后会和刘氏他们一起回来，可却不见人。
刘氏回道：“明天会先放一批人回来，后天再放一批人，你爹他们是后天才放的假。”也就是明天晚上才回来
白瑜表示明白。
回到西屋，苏青再次一边浏览光屏上关于豆腐的各种菜品流口水，边和躺在身边的白瑜瞎聊。
“关于豆腐的菜品太多太多了，简直数不胜数，我们要想靠做豆腐发财，那就得先把这些菜品传播出去。你看看都有什么红烧豆腐、麻婆豆腐、凉拌豆腐、脆皮豆腐、文思豆腐、小葱拌豆腐……”
苏青说得要飞起，白瑜不得不打击苏青的积极性，“你说的这些大都是煎炸炒，可惜这年代，农村里有铁锅的人家不多，即使知道了做法也没办法，巧妇也难为无铁锅之炊。”
“说得也是，那我多找找些不用铁锅也能做出来的菜肴。”
“也不必须这样，村里有铁锅的人少，但镇上和城里那就多了，煎炸炒照样能用上。”


第29章
翌日青河关，因为豆腐的缘故，白家汤锅里熬出来的汤比之前的更加的鲜香浓郁。
浓汤入口，香得大伙儿都嗷嗷直叫美味，豆腐一入口，就发现不同在哪了，豆腐又软又滑嫩得不行，怪不得熬出来的汤这么美味。
就有吃过了新豆腐的人急切地过来问打汤的白大郎，“白兄弟，你家的豆腐咋这个味，简直太好吃了。”
旁边收钱的刘氏就笑眯眯地回道：“那是，我家三郎研究了许久才做出来的豆腐方子。”
刘氏大大吹嘘了一番白三郎的功绩，也不忘推销一下自家的豆腐，“我家明天开始就做卖豆腐的营生了，你们哪个要是想吃了，就到竹溪村来买。”
就有人问：“你家这豆腐怎么卖的？便宜不？”
“便宜，两文钱就能买到好大一块，够一家四口好好吃上一顿的。”刘氏又道：“不用钱买也可以，拿一捧豆子来换一块豆腐也是一样的。”
“嘿，这和之前的那些豆腐一个价！婶儿你家豆腐这么好，怎么没涨价？”
“不涨价！我家三郎说了，我家的豆腐就一直卖这个价，以后都不会涨价，争取让我家的豆腐走进千家万户，让所有的黎民百姓都吃得起豆腐来。”
“好！这白家三郎厚道，好样的！”人群一阵喝彩。
白大郎几人都笑眯了眼，与有荣焉。
又有人问：“婶儿，你说你们明天就做这卖豆腐的生意，那你们明天还来这里卖汤吗？可别不来啊，你家的汤我还没喝够呢，也让我多尝几口你家的豆腐，好明天放假家去了，好帮你们宣传宣传。”
“来啊，怎能不来？”刘氏回道：“这里就先谢谢各位的好意了。”
“……怎就不能？”有人嘀咕，既然已经有了更加挣钱的生意，怎么就不能撇下这里了？他还打算明日家去后让自家的婆娘也来这里做买卖呢。
刘氏就大声回道：“我家三郎说了，我们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做买卖挣钱这么简单，主要更是为了支持县令老爷、支持皇上、支持国家的工作。”
见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刘氏更大声了，“你们想啊，每年皇上为了民生计，都会往各地颁布法令征徭役，修桥铺路，修水渠建堤坝，哪样不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国家的黎民百姓着想？县令大人尊圣旨下令修整水渠，是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对，没错。”
刘氏继续道：“你们在这里劳作，我们在这里卖汤，你们喝了我们卖的汤，是不是更加有精神，更加有力气干活了？往年修水渠的整日里双脚都泡在冰水里，是不是得病上不少人？可现在你们有我们的热汤喝，是不是身体能暖和上不少，舒坦不少？身体利索了也不耽搁干活是不是？你们活干得好，水渠修得好，这不是好事吗？……所以啊，我们来这里挣钱只是顺便，更多的是支持县令大人的工作，让你们吃好喝好好干活！”
“好！说得好！白家三郎够忠义，白家人厚道……”刘氏的一番话顿时又引来一阵阵的喝彩和夸赞。
这一趟，刘氏给白三郎以及白家小小地赚了名声，也初步地把新豆腐推广了出去。
当天下晌下工后，这一批服役的汉子们纷纷各自赶回家去。白老爹白大郎白二郎也跟着牛车回了竹溪村。
第二日又是天不亮就起床做豆腐，然后白大郎赶着牛车带着杨氏和陈氏去青河关卖鱼汤，白老爹和白二郎两人去山脚开荒，刘氏则带着苏青和白瑜在家卖豆腐以及应付上门来的客人。
天微微亮的时候就开始有人找上门来，“白家的，听说你们这里有好吃的白豆腐卖，可是真的？”
“哟，是大庆嫂子啊，快请进来。”刘氏忙上前将人迎了进来，边说道：“是我家三郎，他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养病，闲着的时间就研究出了这么个做豆腐的新方子……大庆嫂子你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
“这是‘嫩豆腐’。”
大庆嫂子接过刘氏递过来的切成一小块的豆腐，借着光线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豆腐，果然色泽洁白，质感细腻润滑，放进嘴里一尝，眼睛顿时亮了，“果然是好豆腐。”
刘氏笑了一下，又递过去一块，“你再尝一尝这个‘老豆腐’。”
大庆嫂子心中诧异，但还是接过来了，到手的时候打量这才发现不一样，这块豆腐似乎与之前那块不同，色泽偏黄，质感也略显粗糙，一尝，仍是赞了一句，“好豆腐。”
不等刘氏多说，大庆嫂子就立刻说道：“给我一样包两块，我带一份回娘家给我爹娘也尝尝。”
“这个好，这豆腐给叔和婶子吃正合适。”刘氏麻利地用叶子给包了两块，“给叔和婶子的这一份我就不收你钱了，当是我孝顺两老的。”
“这感情好，我就先谢谢你了，回头我给你多介绍些人来。”大庆嫂子提着豆腐走了。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有竹溪村的也有别村的还有镇上的，这些人或是来打探虚实的也有真的是来买“白豆腐”的，更有想要打探这豆腐方子的，不过被刘氏巧妙应付过去了
刘氏三人一直忙了一整天，直到天擦黑来的人才渐渐没了。
这时候白大郎几人已经赶着牛车回来了，开荒的苏老爹和苏二郎也扛着锄头领着几个孩子回来了。
饭罢，把几个孩子安顿好后，白大郎先说了今天青河关那一段的事，“……多了五家做买卖的，有卖杂粮窝窝杂粮饼子的，有卖包子馒头的，也有人学着我们卖的鲫鱼豆腐汤，不过听说那汤味道不怎么好，没什么人爱喝……也有好些人也想来做买卖的，但都被衙差给赶了回去。”
苏青就小声地和白瑜说道：“你说得对，不是什么人都能去那地方做买卖的，得衙差允许了才成。”还比了个大拇指给他。
白瑜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
小两口这眉来眼去的行为被刘氏看在了眼里，不过她没有说什么，而是问白大郎，“那咱们家的买卖怎么样？今天挣了多少钱？”
白大郎将装钱的袋子递给刘氏：“都在这里，咱家的鱼汤今天没多少人来吃。好在听了三郎的话没有多做，最后也能卖完了。”
这一次服役的人虽然只到了一半，但这些人回家一趟，大多数人口袋里都又揣上了铜板，所以白大郎几人也挣回了一百一十二文钱。
接着刘氏又说了家里的豆腐生意，“来的人很多，买豆腐的也多，大家都对我们家的豆腐赞不绝口，今天光在家里也挣了不少钱，数一数也有百多文钱了，明天开始我们要多做些豆腐来卖。”
白家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咱们家以后是要长久地做这豆腐生意的。”白老爹忽然说道：“只是这么一来家里事情就多了。”
卖鱼汤这事是要做到徭役结束为止。
春耕不久就要开始了，开荒不能耽搁。
家里三个壮劳力还要去服役，家里就剩下……
白老爹瞥了一眼苏青和白瑜，摇摇头，这两个都不是干活的料。
家里的活都落在了刘氏、杨氏和陈氏身上，看样子也不比他们去服徭役轻松。
白老爹略一沉吟，说道：“卖豆腐这事先缓缓，等徭役结束了再说。”
“这怎么行。”刘氏第一个反对。眼看大把的钱就要到手了，怎么能说缓就缓的。徭役结束还有二十天，二十天能挣多少钱啊。
“我说你这老婆子，真是钻到钱眼子里面去了。”白老爹斥道：“你看这一整天家里进进出出多少人，吵吵闹闹没个停歇，你让三郎如何静心读书。”
听到最后一句，刘氏顿时哑了。
白瑜倒是唬了一跳，这话怎么就说到他头上来了。
白老爹问白瑜：“我听你娘说，你是不打算参加今年的科考了？”
“是。”在白老爹灼灼的目光下，白瑜硬着头皮点头回道：“我这身体现在还有些虚，现在只要一看书就觉得头晕眼花的什么也看不进去，看了也记不住。”
刘氏顿时紧张了，“三郎你怎么不早说，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娘明天就带你去看大夫。”
白瑜忙摆手，“不用看大夫，好好多养几天就可以了。”
苏青知道白瑜的底细，于是在旁边帮腔，“也许是三郎以前看书太狠了的缘故，我听说三郎以前手从不离书，即使每次休沐回来一整天也都是待在屋里看书，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听人说过读书学习是要劳逸结合的，不能总看书，还要适当地休息一下才好。就跟用牛一样的道理，不能天天都让它拉犁，还要让它休息，不然牛吃不消。我猜三郎这次就是因为读书累狠了才会病了那么久。”
“真，真是这样？”刘氏等人不可置信地齐齐看向白瑜。
“对，就是这样。”白瑜配合地点头，强撑着内里的心虚说道：“我以前也总有感觉力不从心的时候，原来是累狠了。当时都没太放在心上，只以为读书哪有不苦不累的，家里爹娘哥嫂你们干活更加累。所以每每觉得累狠了我就总想着坚持，再坚持一下，熬一熬就过去了，习惯了就好。只是没想到……病了那么一场。”
白老爹白大郎白二郎眼眶顿时都红了，而刘氏杨氏和陈氏三人更是眼泪都出来了。
见大家被白瑜的话说得成了这样，苏青就斜斜地瞄白瑜：看吧，把娘他们都弄哭了。你看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白瑜也有些无奈，没想到一番话说出来是这样的效果。
刘氏抓着白瑜的手，哽咽道：“三郎，你怎么不早说，累了怎么就不知道休息休息，娘以后再也不整**你读书了。”
白老爹也闷声道：“三郎你以后……要还想看书就看，不想看那就不看了，读书科考……爹也不逼你了。”说完撇过头去悄悄抹了把眼眶。
白大郎也道：“对，三郎你不读书也罢了，没什么比身体好更重要的。”
白二郎也点头说道：“身体好最重要。”
杨氏和陈氏也一脸赞同地点头，没想到三郎读书那么勤奋，差点就没命了。
苏青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也泪眼汪汪地看向白瑜，说道：“三郎，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争取让你的身体早日康复成大哥二哥他们那样健康强健。”
意思就是，白瑜现在的身体就是个弱鸡。
忽视掉苏青那虚假的眼泪，听了她的话后白瑜视线不由朝白大郎和白二郎看去，心里顿时有升起了一些些的羡慕与期待。
白大郎和白二郎那是常年劳作的年轻身体，不仅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而那体魄可谓是强健，浑身肌肉分布得非常匀称且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完全不似健身房里那些人练出来的满身疙瘩肉。
白瑜也想有白大郎白二郎这样的身体。


第30章
话题重新回到卖豆腐上面来。
苏青说：“其实豆腐我们只需要卖一个早上就可以了，不必一整天都守在家里。”
“嗯？三郎媳妇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白老爹说道。
“我们在家不比镇上的铺子，光在家里等着人上门来买豆腐也不是个事。”苏青说道：“这样不仅挣得少，还费时费力，且家里整日不少人进进出出的也不好。我就想着既然我们人手不够，那干脆找人来帮我们卖豆腐去。”
刘氏立即反对，“不行，这是我们家的买卖，怎么能让别人掺和进来。”
白老爹瞪了刘氏一眼，“先听三郎媳妇说完。”
苏青说：“不是让别人掺和，只是让别人来帮我们卖豆腐。这么说吧……一板豆腐能切十六块，一块卖两文钱，那我叫我二哥来，我一板豆腐便宜五文钱卖给他，他带着这些豆腐到大河村去卖，卖完一板豆腐多的五文钱就是他挣得的。”
见刘氏苗头不对，又有反对的迹象，白瑜忙接过苏青的话：“这样一来虽然我们少挣了些，但这样豆腐卖得多也卖得更快，我们还不用出多少力气。我们就相当于花五文钱雇了一个人帮我们干活，除去做豆腐的本钱，我们一板豆腐还能挣个十几二十文钱。”
白大郎一点就通，跟着说道：“不仅大河村，我们还能再多找几个人，让他们挑着我们的豆腐到这周围十里八村去卖。”
这样他们豆腐的买卖就有着落了，不仅不需要往出跑，还不用一整天都守在家里看着外人在他们家进进出出。而且别村的人想要吃他们家的豆腐也不用大老远走一趟。
苏青又道：“我们豆腐就卖早上那一会儿，卖完了就完了，不耽误地里的活。”
白老爹没等刘氏说什么，直接拍板定下了，“就这么办。老婆子你负责去找人。”
刘氏还能说什么，其实她听完之后心里也是不反对了。
刘氏就起身，分别拿碗装了两块豆腐放进篮子里，“我去趟村长家还有桂花嫂子家。”
知道刘氏这是去找人的，白瑜忽然想起来什么，于是问刘氏：“娘，村长家的大儿子周有福是不是在镇上酒楼当伙计？”
“对。”
“那我跟娘你一起去。”白瑜起身跟上了刘氏。
白老爹也朝苏青摆手道：“等下三郎回来让他陪你回娘家一趟。”
苏青笑着应了一声，“是，谢谢爹。”这是同意她方才说的叫苏二哥帮忙卖豆腐的事了。
白老爹摆摆手，“谢什么，便宜什么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叫你娘家二哥来帮忙也是好的。”
至于杨氏和陈氏的娘家，距离竹溪村都太远，那就算了。
第二天一早，白老爹三人又回青河关修挖水渠去了。
等豆腐做好，刘氏和陈氏再次赶着牛车出发去卖汤，杨氏则继续去开荒。
苏青和白瑜则在家里卖豆腐。
苏二郎早早就挑着担子来了。
灶上的豆腐花还热着。
自从第一次吃了豆腐花，知道家里的孩子们和三弟三弟妹都喜欢，所以这之后每天做豆腐，杨氏都会特地舀出一些来留给孩子们吃，当然缺不了苏青和白瑜的那份。
可惜苏青连续吃了几天已经有些腻味了，所以苏青直接将自己的那份给了苏二哥。
苏二哥还是第一次吃到豆腐花，嫩嫩滑滑的，还加了糖，甜滋滋。
看苏二哥小心翼翼地喝完仍有些意犹未尽的欢喜模样，苏青就道：“二哥你若是还想喝，明天我就给你多留些。”
“不不，青丫你不用给我留。”苏二哥忙摆手，脸上微微有些羞窘。
苏青咧嘴朝她二哥笑，“二哥你跟我客气什么，这豆腐花你就算多吃几碗都顶不上一块豆腐，你看着多，其实都是水，压一压，水出来了，得出的豆腐就一点点。所以二哥你还是得多吃几碗，不然从这里才走到我们大河村，还没吆喝肚子就又饿了。”
听苏青这么一说，苏二哥也不推了，不过还是道：“那行，二哥明天一早就来你这里喝这叫什么……豆腐花的，只是青丫你别放糖，哥喝不惯那个味儿。”
哪是喝不惯，只是糖太贵，农户人家平时只有家里来了看重的客人才会给人冲一碗糖水喝，自家人都不舍得喝的。
知道苏二哥的想法，苏青也不多说就应了，至于还放不放糖这事就另说了。
这时周有福带着弟弟周有望来了，两人身后还跟着个吴百顺。周有福和周有望是村长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吴百顺则是桂花婶子家的小儿子。
白瑜把两块包好的豆腐递给周有福，说道：“有劳有福哥你帮忙带给你们酒楼的掌柜了，请他尝尝鲜。”
“顺带的事。”周有福说道。
周有福接过豆腐又叮嘱了弟弟周有望两句后就走了，他是酒楼的伙计，得赶紧回镇上上工去。
周有望吴百顺和三人站一起，几人年纪都不大，都只比白瑜大个两三岁，都是还不到二十的年纪，但看着身板都还挺结实，人也机灵。
三人分别都给了钱后都挑着两板豆腐就出了村，然后分散着朝三个方向去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推着个板车朝白家走来，是王二狗的姐夫，王梅花的相公陈四郎。
板车上放着一袋黄豆还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稻草，可见是用了心的且懂得豆腐不能颠，一颠就坏。
王梅花和陈四郎在镇上开了唯一一家的豆腐店，生意还算过得去。
店面是陈四郎自家的，不需要租金，所以两人靠卖豆腐也能勉强糊口，加上卖豆渣的钱，日子也能过得去。
他们家的豆腐就那个味，没什么人爱吃，但也有人吃，所以生意不温不火，以为会一直就这样下去，却没想到昨天临吃晚饭了，王二狗给带去了两块不同口感的“白豆腐”，两人尝过后顿时就慌了。
这“白豆腐”一出来，他们家的生意铁定就要倒了。
最后还是陈四郎脑筋转得快，与王二狗仔细打听了一下这“白豆腐”的名堂，然后又亲自跑了一趟竹溪村白家确认一遍，当下就拍板决定以后不自家做豆腐了，而是来买白家的“白豆腐”回自家铺子去卖。
陈家的豆腐铺子在镇上属于老字号，大家都习惯了去他家买豆腐吃，所以白瑜没有另外安排人挑着担子到镇上去卖豆腐。
此时陈四郎用黄豆换了十板豆腐，推着车就走了。
这之后，村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买一块两块的豆腐回家或者拿去走亲戚，到了巳时，白家的豆腐基本卖完。
这时村外来了辆马车停在了白家门口，周有福领着个留着胡子身形圆润的中年男子进了门。
听到动静，白瑜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郎，这是镇上的吴掌柜。”周有福介绍道。
“原来是吴掌柜，快快里面请。”白瑜朝吴掌柜拱手施礼，引着人往堂屋去。
白瑜朝屋里招呼了一声，没多久苏青手上端着两个碗从厨房里出来，将碗分别放到吴掌柜和周有福两人面前后就退到了一边。
吴掌柜往碗里一看，有汤有物，汤水里面飘着白白的一团，像是奶冻一样的东西，但又不是，不由问：“这是何物？”
“这叫豆腐花，也叫豆腐脑，吃的时候搅一搅，看起来像花序一般。”白瑜解释道：“此时温度刚好合适，吴掌柜试试就知道了，有福哥你也别客气。”
吴掌柜和周有福照着白瑜说的，用调羹轻轻搅了搅，原本还成一团的就荡开了，像花序在水中飘荡，更像……脑花，怪不得叫这个名字。
“名字甚妙。”
吴掌柜夸了一句，白瑜做了个请了手势。
吴掌柜和周有福舀起一勺送进嘴里，顿时就感觉出来了，像在吃脑花，但那水加了糖，甜滋滋的，两者一配合，竟让人很是喜欢，又有种入口即化的感觉在里面，更觉得妙不可言。
两人干脆弃了调羹，直接端起碗就喝了起来，咕嘟咕嘟几下，一碗豆腐脑就都下肚了。
“吴掌柜觉得如何？”等两人吃好了，白瑜这才问道。
周有福点头，不说话，吃好了就到一边去陪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错。”吴掌柜道：“很是适合老人和孩童。”
这样呼噜噜就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最是适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和孩子吃，加上那甜滋滋的味道，小孩更是喜欢。
“对。”白瑜点头，“听闻吴掌柜那里既经营着酒楼的生意，后头还供往来旅客住宿过夜。”
“没错。”既是酒楼也是客栈。
“所以在谈豆腐前，小子想跟吴掌柜先说说这豆腐脑。”白瑜说道：“吴掌柜说这豆腐脑很是适合老人和孩童没有错，但其实也适合除了老人和孩童之外的所有人。”
“吴掌柜每天早晨给客人供应早食时，可以多一个豆腐脑的菜单，豆腐脑可以配着煎饼油条吃，也可以和包子馒头一起吃，滋味甚是美妙。宵夜的菜谱上也可以备上一份，至于午食和晚食，可作为饭后甜点来品尝。”白瑜继续说道：“只是这豆腐脑刚出锅时最是美味，其二就是冰镇后喝，乃解暑良品。还有，这豆腐脑除了甜口还可以咸口，就是加点咸口的酱菜炒豆子或者酱汁浇上去，风味也不一样。”
吴掌柜已经尝过，当然识货，只是听白瑜这么一说，竟然比他想到的以为的还要多，句句都是生意经。


第31章
吴掌柜认真地朝白三郎拱手，“三郎说得是。”
白瑜笑了笑，朝苏青比了个眼色，苏青会意，重新回到厨房，再出来时身后跟着虎头，大丫二丫三个，四个人手上都各自捧着一个碗。
将碗一一摆放到八仙桌上，四人都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边围观。
摆放在吴掌柜面前的，其中两个碗里是用豆腐做成的熟菜，另外两个碗则分别是生的“老豆腐”和“嫩豆腐”。
两种生豆腐的味道和品质，吴掌柜今早已经品尝过，只是这做成菜……酒楼的大厨在他来竹溪村之前还在研究。
以前因为豆腐的口感和味道都不行，所以豆腐从来没入过他们酒楼的菜单中，所以大厨不知道豆腐如何做菜才算美味。
他也听说了白家去卖鲫鱼豆腐汤的事，于是也叫大厨试着做了一回汤，果然“嫩豆腐”配鲫鱼，熬汤，甚佳。
见吴掌柜看向两碗菜，白瑜介绍道：“这是家常豆腐，这是麻香豆腐，分别是用老豆腐和嫩豆腐做的。因为嫩豆腐和老豆腐有所区别，所以嫩豆腐更加适合做拌、烩、烧或者煮汤等，老豆腐则适合做煎、炸、酿以及制作馅料等。家里材料有限，所以只做了两道菜来给吴掌柜尝尝。”
苏青为了买这两道菜的菜谱，可是花了不少钱，又在系统商城上买了一些家里没有但酒楼上肯定会有的做菜调料。然后又站在灶台边，按照菜谱上说的告诉大丫，让大丫掌勺才弄出了这两个菜。
吴掌柜内心有些激动，可还算端得住，不慌不忙地拿起调羹各舀了一勺子品尝，心中有了计较之后，让周有福也尝了尝。
吴掌柜尝过后，甚是满意，想起刚才白瑜说的，不由问道：“三郎刚才说，家里材料有限……那是不是三郎这里还有别的做菜方子？”
白瑜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所以一点头，“只是心里有了些想法，还未实践，等家里的材料买齐了再做尝试。”
其实白瑜内心是这样的：有啊，多多的有，只是目前囊中羞涩，暂时购买不起菜谱，所以只能等等，等你把兜里的钱掏出来给我，菜谱就真真的有了。
吴掌柜内心的激动稍稍显露了出来，“那三郎……”
“吴掌柜放心，等新的菜方子研究出来后定会第一个请吴掌柜品尝。”白瑜笑盈盈道。
苏青给吴掌柜和周有福端了茶，继续默默站在一边听着，低头看了眼身边老实站着的大丫二丫和虎头，心里暗暗发笑。
这三个孩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心中都是好奇，只是表现各不一样罢了。
大丫性格乖巧老实，只眼中流露着好奇。
二丫就要活泼许多，满身的都是跃跃越试想要跳出来说几句话的劲头，有些不安分。
虎头则像个小大人似的，虽长得虎头虎脑，但脸上很是正经，一副专心致志观看听讲的模样。
虎娃……哦，虎娃还小，这个时辰是在睡午觉，所以不用虎头时刻看着。
苏青继续听白瑜和吴掌柜的商讨。
突然觉得，白瑜变了，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不只是换了个身体，就连灵魂，都不像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白瑜了。
之前认识的白瑜，大多时候就是懒洋洋的，每天都像是没睡够似的，课堂上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只体育课除外，他完全撇去了懒散的状态，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在球场上挥汗如雨，能燃爆全场。
可他也不是多话的人，无论是对男生还是对前仆后继往他身边凑的女生。
苏青和他同班三年，相对熟悉了才会偶尔与他说上几句话，态度也没有对于别的女生般冷淡，也许是因为苏青从来没有过像别的女生那般对白瑜有着那不可描述的心思的缘故吧。
只是苏青从来没想过，白瑜也会有这般从容淡定、与人淡笑着商讨事情的一面。
苏青看得微微失了神。
两人同样都是学渣，两人一起穿越到了这里，生活在同一个环境，可苏青猛然发现，短短一月的功夫，白瑜已经进步如此之大，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她苏青，似乎除了有个系统，一点进步都没有，每天不是在想着怎么躲懒就是在想着怎么吃到美食，尽是对自己无益的行为。
她想，如果她没有系统，那就是一事无成。
如果没有白瑜护着，她在这里怕是很难生活下去。
苏青忽然有些心慌。
“青青！”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她瞬间回过神来，白瑜就站在她眼前，大丫二丫几个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不见回答。”白瑜眼里带着点疑惑，又带着点关心。
感觉额头上被轻轻拍了一记，“回神了。”
那种心慌感瞬间退去，苏青摇摇头，微微一笑，说道：“刚才走神了。”
眼神一扫，见屋里已经没有了吴掌柜和周有望的身影，于是问道：“他们走了？你们刚才谈得怎么样了？”
白瑜见她没事，这才说道：“暂时每天给祥福酒楼一桶豆腐脑，五板‘老豆腐’和五板‘嫩豆腐’，先看看生意如何，十日一结。吴掌柜刚才就先预付了十天的钱，明天开始给他们供货。另外他还给了十两银子，是买那两个菜的菜谱和豆腐脑吃法的。”
这菜谱既然卖给了祥福酒楼，就不出再卖给第二家，只是这时间有期限，三个月内不会从他们这里传出去，这是给了吴掌柜的保证，让祥福酒楼抢先这个先机挣钱。
因为这两个菜的做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吃过的人很容易就能学会，所以只定了三个月，吴掌柜给的价钱也厚道。
苏青听到一下子就得了那么多钱，顿时激动坏了，“快拿来我看看银子长什么样，有多大多重？哎呦我的妈呀，早知道菜谱这么值钱，我就不用……算了算了，不说那些，先让我看看银子。”
苏青有些急不可耐，样子市侩极了，不过这也正常，都是生活给憋出来的毛病了，呵呵。
苏青接过银子看了又看。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前世在电视上也见过不少，不稀奇，银她也在各个金店首饰铺里也见过不少，此时就一时好奇加一时激动突然有了那么多钱的兴奋而已。
看过了，兴奋劲也就过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晚上又可以吃宵夜了，还能吃到更好的。
正好大丫几个也好奇银子长什么样，凑过来看，苏青顺手就递给他们了。
苏青想到个问题，问道：“那是我们送货去还是他们自己找人来提货？”
“他们自己找人来提货。”白瑜说道：“村里到镇上牛车要走半个时辰，而且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颠得不行，我让他们在车上尽量铺上厚厚的稻草做好缓冲，就像陈四郎那样，省得豆腐到了镇上都被颠碎了。”
“那就好。”苏青点头。
如今路不好走，豆腐就不好送，麻烦能省一个是一个。
*
因为今日做的豆腐有点多，所以家里的豆渣就多得有些无所遁形了，看着角落里堆得高高的一箩筐豆渣，苏青就有些难受，只感觉一股酸味直从胃部酸到嘴里。
这段时间真是吃豆腐豆渣都有些吃伤了。
苏青苦着一张脸，看到虎头将银子放嘴里咬，她眼睛一亮，说道：“今天我们不吃这些了，拿银子去哪家换点白米，再去村口那里买点猪肉回来，你看怎么样？”
白瑜也看到那堆豆渣了，胃里与苏青一样的感受，酸得不行，于是爽快地点头答应，“就吃米饭和猪肉。”
想了想补充道：“我有点想吃红烧肉了。”
红烧肉啊……
“行。”苏青点头，想到刘氏，她对白瑜说道：“不过到时候娘回来知道了，你得给我顶前面去，我可不想挨骂。”
“骂你干嘛？”白瑜有些莫名。
苏青就白他一眼，“你不知道农家人有钱买肉都恨不得统统买大块肥油的那种，没有大块肥油的才会选五花肉，煮的时候还要一层一层地把肥的那部分小心剔下来熬油吗？”
还真是。
白瑜一拍脑袋，也想起了这一茬。
每次熬完油的油渣刘氏都会藏起来好大一部分，等白锦瑜从学塾休沐回来后都给他拌饭吃。
还有白米饭，这是他们这样贫苦人家能吃的吗？最多是换点粗粮回来吃。
如今白瑜说的白米饭加红烧肉，那可真真是非常奢侈的一顿饭了。
按照刘氏的心思，若是真这么吃了铁定又要以为是苏青撺掇白瑜这么做的。
到时候又会冲苏青来一句“败家精”什么的，苏青那可就冤了。
不过白瑜想着既然卖了菜谱也算挣了大钱，就该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于是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说道：“没事，有我在呢，既然挣钱了就该吃顿好的，不然这钱挣来干嘛？”
得，有白瑜这句话就够了。
苏青欢欢喜喜地招呼大丫二丫和虎头，“走，跟婶儿买肉去。”
二丫惊呼一声，跑到苏青身边问：“婶儿，我们要去买肉？”
“对。”
二丫睁圆了眼睛，试探地问：“我们今天不吃饼子，能吃肉了？”
大丫和虎头也凑了过来看着苏青。
苏青狠狠点头，“对，吃肉。”
“啊，太好了，终于有肉吃了！”二丫尖叫地欢呼一声，围着苏青和白瑜就又蹦又跳起来，大丫和虎头眼睛都亮晶晶的，跟着二丫一起围着白瑜和苏青转圈。
“哟，什么事这么开心？”桂花婶子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不由问道。


第32章
“桂花奶奶来了……”二丫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拉着桂花婶子的手就叽叽喳喳地说道：“三婶儿说要带我们去买猪肉，我们终于有肉吃了。”
桂花婶子也知道白家去青河关做买卖的事，加上这两天卖的‘白豆腐’，白家也是挣了点小钱，吃顿肉也是可以的，于是说道：“真的啊，那赶紧去，我刚从村口那边回来，刘屠户那里还留着几块好肉没卖，你们现在去买准能买到。”
二丫又是一声欢呼。
桂花婶子笑笑，转头也看见了箩筐里队得老高的豆渣，就说道：“你们家真该抱两头猪回来养着，不然这豆渣可惜了。”
“婶子的意思是，用豆渣喂猪？”苏青不确地地问。
“对啊，豆渣喂养的猪长得快。”桂花婶子说道：“你们现在就养，到年底的时候肯定能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就能杀年猪吃杀猪饭了。去年你家那两头猪也养得好，不过为了给三郎治病都卖了，自家没能吃上，我可知道二丫这丫头念了许久的。”
“可不是？”苏青好笑道：“自我嫁过来这些天就听她念叨几回了。”
白瑜看着那堆豆渣若有所思，而后也点头说道：“看来还真的得养些猪才行。”
不过他想的不是养个一头两头那么简单，而是养上许多头猪，甚至办个养猪场什么。
他是想起了苏青那个系统商城里面是有关于食材养殖这方面的技术的，猪也是食材的一种，不好好利用起来那就浪费了。
而且他分明记得，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养猪并不是什么难事，猪养上几个月就能出栏，杀了吃肉。
可在这古代，一头猪要从开春一直养到年尾才能达到出栏的标准，虽然不废什么粮食，大部分都是割猪草来喂，但费时又费力。
农家里一年到头就等着年末猪长成了杀了好卖钱，顺便吃顿好肉。
那日子可真是苦。
而且，白瑜觉得这古代的猪肉还没现代的好吃，这里的猪肉都带着股浓浓的腥臊味，味道重得很，如果不是下大料处理过，怕怎么吃都是有股难以入口的怪味来。
他忍不住瞧了苏青一眼，心里想着等下苏青买猪肉回来，也不知道她到时候能不能吃得下。
白瑜心里默默计划着什么时候和苏青商量一下养猪的事，那边二丫又激动地跑回来，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问：“真的呀，三叔你说的是真的呀？”
白瑜就点头，“真的。”
二丫又是一阵的欢呼。
大丫也仰头问白瑜：“三叔，还能再抱一窝鸡回来养吗？”每天都能捡到鸡蛋的日子可开心了。
“好，也养鸡。”白瑜点头。
不仅养一窝，要养许多窝。
至于猪和鸡养在哪里是个问题。
家里现在是做豆腐生意的，院子里是不再能养了，一点都不卫生，到时候家里每天都充斥着一股猪臭味和鸡粪味，这不是他的生活哲理。
而且要是办养殖场的话，家里也容不下。
再有，吃猪食也就算了，白瑜决定从今天开始米糠糊糊和豆渣饼子必须得从他们家的饭桌上消失。
一想到以后每天都与猪和鸡同在一个院子里生活，再每天耳边不是猪的哼哼就是鸡的唧唧叫，白瑜觉得，他和苏青估计都得疯，简直忍受不了。
想到这，目前仅有的一只鸡白瑜就想杀了吃肉。
苏青不知道白瑜此时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而是问桂花婶子，“对了婶子，您家里有白米吗？我们跟您借点，回头再还给您。”
“有，等下叫大丫跟我回去拿。”桂花婶子爽快道。
桂花婶子买了块豆腐就走了，大丫跟上，苏青则带着二丫和虎头往村口去。
等苏青带着二丫和虎头提着一块猪肉高高兴兴地回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大两小三个人。
女人肩上背着个包袱，两边一手一个地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看起来比大丫稍大一点，女孩和二丫差不多大，三人这样子不像是来买豆腐的。
苏青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才想着这是谁家的亲戚，结果身边的二丫和虎娃就朝人喊了一声：“姑姑。”
苏青：“诶？”
她怎么不知道白瑜还有个姐姐的？
女人和两个孩子回过头来。
苏青扯了扯嘴角，孩子都这么大了，明显是比白瑜还年长的，叫姐准没错，于是苏青喊了一声：“姐？”
白月梅愣了下，目光打量着苏青，有些不确定地道：“你是……三郎的媳妇？”
苏青点头，“我叫苏青青，姐你叫我青青或者青丫就好。”
然后低头见女人牵着的两个孩子也正看着她，孩子面色有些疲惫，嘴唇有些起皮，再看脚下的鞋子都不满了灰尘，看样子是走了不少的路来的。
苏青忙说道：“别站着，快进屋来。”
这时屋里听到声音的白瑜也走了出来，看到女人和孩子，诧异道：“大姐，你们怎么来了？”
“三郎……”白月梅见到白瑜，立即放开两个孩子，上前两步抓住白瑜的两条胳膊，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眼泪从眼眶里往下掉，嘴里又是哭又是笑地说道：“三郎你真的好了，太好了……”
“大姐……”白瑜被她哭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是原身的姐姐不是他白瑜的姐姐，感情没那么浓烈，于是求救地看向苏青。
苏青上前两步把白瑜从白月梅手中解救出来，说道：“大姐，三郎身体都好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又问：“大姐你们是走路回来的吧，快和孩子们进屋歇歇先喝口水，有什么话等下再说。”
白瑜忙拉着白玉梅进屋。
苏青回头看还站在门口的两个孩子，二丫说道：“三婶儿，这是大壮哥和妞妞。大壮哥比大丫大一岁，妞妞比我小一个月。”
二丫又对大壮和妞妞说道：“这是三婶儿，你们快叫人。”
大壮和妞妞立刻礼貌地叫人。
“快进屋，三婶儿给你们拿吃的。”苏青应了声，然后让二丫和虎头带人进屋，她则提着刚买回来的肉进了厨房，白瑜在后面也跟了进来。
苏青压低了声音问白瑜：“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还有个大姐？”
白瑜摆摆手，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之前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个人。”
苏青知道白瑜的意思，毕竟只是接收了白锦瑜的记忆，可这段时间出现在面前的白家人并没有白月梅，所以就没想起来白锦瑜还有个大姐。
“大姐怎么忽然这时候回来了？我记得这古代嫁出去的女儿是不轻易回娘家的，现在这不年不节的忽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苏青说道。
白瑜摇头说道：“大姐家就住在镇上，之前白锦瑜生病的时候她就经常回来探望，在我们穿越过来的两天前她还回来过。”
白月梅是刘氏生的第一个女儿，在几年前就嫁给了镇上一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郑方，后来给郑方生了一儿一女，就是大壮和妞妞。
苏青哦了一声，又问：“大姐比大哥大不了多少吧？”
白瑜说道：“只大了一岁。”
苏青惊讶，白大郎如今也才二十四，那白月梅今年是二十五，但怎么看怎么像三十五岁的样子，“你姐看起来比年纪还老。”
白瑜点头，然后皱了下眉说道：“白锦瑜的记忆中，最后一次看到大姐时似乎没那么老啊。”
“那估计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了，不然人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老，人还那么憔悴。等下你好好问问看。”苏青说道。
苏青和白瑜端了三碗豆腐花出来。
两个孩子看是从来没吃过的东西，又闻到了碗里飘出来的有着糖的甜香味，都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但两个孩子被教养得很好，即使馋得狠了也不敢立刻吃，而是齐齐看向白月梅。
白月梅看看白瑜再看看苏青，这才冲两个孩子点头，然后对苏青说道：“谢谢三弟妹了。”
苏青微微一笑，“都是自家人，大姐不用跟我客气。大姐你也尝尝看，这是咱家里做出来的新吃食，你看好不好吃。”
白瑜也劝白月梅吃东西，在白月梅吃东西的时候，白瑜就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白月梅，确实如如青青说的一样，看起来老了不少，而且眉头一直皱着，面有愁容。
等白月梅吃好了，白瑜这才问道：“大姐，你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白月梅轻轻一笑，有苦涩也有轻松，更多的是轻松，因为看到弟弟是真的病好了，现在好好地坐在她面前跟她说话，不像上次见到的那样，连应她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白月梅就说道：“没什么事，姐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利索，所以没回来看你，这两天身体好了又得了空这才回来看看，见到三郎你好好的，姐就放心了。”
白月梅不擅长撒谎，撒谎时一直低着头眼睛不敢看人，露在外的两个耳朵尖都是红的。
白瑜也没错过她笑容中的苦涩，知道白月梅铁定是有事瞒着不说。


第33章
于是白瑜就皱了眉，板起脸严肃道：“姐你别给我打马虎，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郑大郎对你不好还是她娘磋磨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你是我白家的女儿，即使嫁出去了也不是泼出去的水，你还有娘家人给你撑腰呢，不要怕，我……”
“不，不是，大郎很好，婆婆也没有对我做什么。”白月梅没想到白瑜会这么想，忙打断并解释郑方和郑方的娘没有苛待她。
白瑜听她的解释，但仍保持怀疑，只在心里先按捺着。
见白月梅仍不肯松口，白瑜也就不问了，看到苏青引着几个孩子到一边玩，他就转了个话题，简单跟白月梅说了家里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最后说道：“姐，你和两个孩子今天就不回镇上去吧，在家住一晚，明天搭着驴车回去，娘他们要到晚些才能回来。”
白月梅应了，听说杨氏在山脚开荒，她就说要去帮忙，白瑜拦着她不用，她却说闲不住，想干点活。白瑜就由着她去了，知道白月梅就是这性子。
等白月梅出去了，白瑜和苏青进屋关门说起了悄悄话，苏青把刚才从两个孩子嘴里问出的话给白瑜说了一遍。
原来不是白月梅身体不适，而是这段时间郑方得了风寒，来势汹汹地就病倒了。
不仅如此，郑方的娘也不小心被郑方感染风寒，也病倒了。
这段时间白月梅就一直在家里忙着照顾郑方和婆婆，因此即使听闻了白三郎因为冲喜身体好了，白月梅也抽不出空来回娘家看看。
这次回来，一是真的想回来看看，二是因为郑方病好了但生意却没了。
郑方病了半个月没出门做买卖，结果他卖货郎的生意就被有心人顶替了去，因此这买卖黄了。
他们家这些年就靠着郑方这小本生意养家糊口，如今没了这挣钱的营生，郑方这几天都在家里愁着想别的出路。
就在昨天，郑方出门找活干的时候就听说了竹溪村白家卖鲫鱼豆腐汤的事，以及听说了白家的“白豆腐”。
郑方就想着以前是挑着面脂头油去卖，现在这生意被人抢了，他既然暂时找不到别的营生，是不是可以挑着“白豆腐”到处去卖？听别人的谈论说那“白豆腐”似乎相当的不错。
郑方想来竹溪村看看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就想商量着是否可以做成这门生意。
他当晚就和白月梅说了这事，毕竟白家是白月梅的娘家。
白月梅听了，也想回娘家看看，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白三郎，虽然早听说白三郎病好了，但没有真真见到人她不放心，此时又听到了娘家和三郎的事，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与郑方商量了一下，最后是白月梅带着两孩子回娘家，而郑方则留在家里照顾还没病愈的母亲。
“大姐肯定是一时开不了口。”苏青说道。
刚才看白月梅的样子支支吾吾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肯说，一定是心里有什么顾忌。
苏青想了想说道：“大姐一定是在想……三郎病得快死了我不回来，三郎结婚了虽然是为了冲喜而匆忙结的婚，但我也没回来，三郎病好了那么长时间我更是没回来看过一眼，此时听说了家里的‘白豆腐’，人忽然就巴巴地跑回来了。三郎会怎么想，会怎么想我这个大姐？我是不是太功利了？太不应该了？娘家的日子这么苦，眼看才有了点起色，我就……啧。”
苏青不说了。
白瑜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想了想也觉得苏青的话也或许就是真的，白月梅这性子，还真有可能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既然是为了豆腐来的，又是亲大姐，白瑜想了想，说道：“这事还是等娘回来了看她怎么说吧。”
话说完了，苏青出了房间又进了厨房。
她可还没忘记刚买回来的猪肉。
白瑜说要吃红烧肉，她也买了五花肉回来，只是……铁锅被刘氏带到了青河关去了，家里只有一个陶锅。
用陶锅做不了红烧肉啊。
没办法，中午的红烧肉是做不成了，只能等晚上铁锅回来再做。
不过大丫借了米回来，中午也不吃米糠糊糊了，而是煮了白米粥，配着豆渣饼吃了一顿饱。
傍晚的时候，在刘氏他们回来之前，苏青先在大丫的帮助下闷了一锅实实在在的白米饭。
等刘氏他们回来，闻到了浓浓的饭香味，在刘氏开口之前，白瑜先走了出来，淡定着一张脸对刘氏说道：“娘，咱家今天挣了银子，今天大家都吃顿好吃的。还有大姐和大壮妞妞回来了，娘你们快进屋，等下就能吃饭。”
然后没等刘氏反应，白瑜就扛起了铁锅往厨房走去。
苏青和大丫暗戳戳喜滋滋地跟在白瑜身后进了厨房，烧火的烧火，拿锅铲的拿锅铲。
白瑜就跟个定海神针似的站在厨房门口不让别人进来打扰。
有白瑜在，苏青和大丫就放心大胆地干了起来。
光吃红烧肉也不行，家里这么多口人吃饭，还都是许久没吃荤腥的肠胃，光吃肉肯定是要拉肚子。
因此知道桂花婶子家窖存里还有些去年留下的白萝卜后，苏青又借了几个回来，打算做个红烧肉炖萝卜。
自从今日白天的那番醒悟后，苏青下定了决心要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那就从做家务做起，这次的掌勺也不用大丫了，而是亲自上手。
有大丫在旁边指点，又有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菜谱，苏青动作虽然生疏，但一步步也算做到位了。
很快，浓浓的肉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二丫虎头大壮和妞妞几个早就安耐不住扒在厨房的门框上努力地吸着鼻子，又不住地咽着嘴里泛滥的口水。
如果不是有白瑜守着，怕这几个小的会直接站锅旁边，口水能直接流进锅里。
在堂屋里歇息谈话的刘氏等人也频频地伸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上一眼，谈话也是说一句没两句的，完全接不上话茬，实在是空气里飘荡着的那香味太过勾人了。
很快菜饭上桌，看着每个人面前碗里白莹莹的白米饭，尤其是桌子中央那大海碗里染上浓浓酱色的大块肉和萝卜，不仅刚回来的白月梅，就连刘氏等人心中都惊到了。
即使找就有了准备今晚是要吃肉的，那空气中飘着的米饭香味也是骗不了人的，但……真正见到又真正被摆到面前的时候，再做除了几个小孩和苏青白瑜外，其他几个大人心中都惊了又惊。
这么多肉，这么实在的白米饭！
可以说，有生之年，除了偶尔在某次别人家的宴席上能吃过那么一回两回之外，家里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没吃过这么好的。
杨氏几人的目光好不容易从饭桌上收回，看了苏青和白瑜一眼，然后不由自主的都齐齐看向了刘氏。
苏青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看了刘氏一眼就怕怕地转开，有些心虚又有些跃跃的兴奋，这诡异的心里……但看到身边坐着的白瑜，让她胆子又壮了壮，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了面前的桌上，白米饭和红烧肉炖萝卜。
“咕嘟！”
不仅苏青和几个孩子，就连杨氏几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也许是察觉到桌上的气愤有些凝重，大丫二丫几个小孩都拼命忍着没有动手，而是拼命地咽着口水。
只有……
“呀呀，呀……”虎娃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在陈氏怀里挣扎着伸着手去够桌上的食物。他也被桌上的饭菜香味吸引住了。
苏青暗地里嘿嘿一乐。
白瑜唇角一勾，然后用筷子在菜碗里面沾了些汤汁后往虎娃的嘴巴伸去，虎娃小嘴一张，将筷子含进了嘴里，然后吧唧吧唧地开心地吸起了汤汁来。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虎娃身上。
白瑜将筷子从虎娃嘴里拿开，虎娃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明显是很喜欢那个味道的。
不过这红烧肉苏青可是下了大料的，可不能给虎娃多吃，于是白瑜也没再沾汤汁，而是用筷子夹了点专门做给虎娃的鸡蛋羹递到他嘴里。
刘氏将白瑜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无奈说道：“吃吧。”
率先端起了碗筷。
苏青抿唇一笑。
白瑜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刘氏碗里，说道：“娘辛苦了。”
刘氏眼眶蓦地红了，心里格外地蕴贴。
深吸一口气，刘氏大声对大家说道：“吃！”
这一声，豪爽多了。
杨氏几人对视一眼，都暗道一声还是三郎有本事，纷纷拿起了筷子，不敢和三郎一样给婆婆夹菜，但给自己女儿儿子夹也是一样的。
苏青眼咕噜一转，也暗戳戳地给白瑜夹了一块肉到碗里，“三郎你也吃。”
这一幕刚好被刘氏看见，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白瑜挑挑眉，知道这是特意做给刘氏看的，心里有些好笑，这么多日来他也渐渐品出了一点婆媳之间的微妙来，于是也相当配合地将碗里的肉给吃了。


第34章
苏青看着他把肉吃了，又小心地瞄了刘氏一眼，知道自己这是做对了，这才开开心心端起了碗吃了起来。
苏青以为，她馋肉馋得紧了，这么美味的红烧肉应该是能吃进去的，只是她低估了自己的娇气。
前世她就吃不了肥肉，如今同样也吃不了。
开开心心地一口咬进嘴里，苏青就顿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肥肉在嘴巴里，痒痒的，仿佛有条虫子在动。
而且这肉还有股腥臊味，这是苏青没想到的，即使大料也压不住这股味道，苏青想要作呕。
白瑜察觉到苏青的动作，见她皱眉，就猜想她是忍受不了腥臊味，于是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吃不了就吐出来吧。”
苏青也想吐出来，但是……
肉多精贵啊，要是她这时候矫情地把肉吐出来，铁定被骂。
苏青想了想，还是不吐了。这一口怎么说都是钱。
她给自己狠扒了一口米饭，然后闭上眼睛，将嘴里的饭混合着那块肉梗着脖子艰难地咽了下去。
白瑜……，要不要这么拼，又不是吃毒药。
苏青差点被这口饭菜噎到，狠灌了几口水才顺畅些。
然后她苦着脸看碗里被咬了一口的肉，一万个心塞。
白瑜知道她是吃不进了，于是淡定地伸筷子将她碗里的肉给夹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嘴里。
苏青震惊了……，大兄弟，那是被我吃过的，沾了我口水的喂。
白瑜淡定吃着……，这有什么，咱俩又不是没有互相吃过口水，之前吃馄饨的时候还是用同一个勺子同一个碗呢。
苏青：那怎么能一样。
白瑜：怎么不一样了？
苏青：我没有咬了半个馄饨然后给你吃剩下那半个啊喂。
白瑜：啧，矫情。
苏青……
苏青不敢夹肉了，只能吃萝卜。
可是她馋啊，看在座所有人吃得那高兴劲儿，喷香喷香的，就只有她……看到肉却吃不着吃不下。
苏青不甘心啊。
看着碗里不断减少的肉，她暗自想了想，那肉的腥臊味其实也没那么重，勉强应该还是可以忍受的吧，就是那肥肉……
想到刚才白瑜一点也不介意吃她吃过的，苏青心中就暗戳戳起了个念头。
她凑近了白瑜耳边，然后小小声地带着点撒娇讨好的意味说道：“三郎～”
可即使她声音再小，桌子也就这么大，在座的几人都听到了她娇气地叫着三郎，不由好奇，刘氏几人目光朝苏青看了过来。
苏青……
苏青耳朵有些红，但是为了吃肉，她装作没看到刘氏她们投来的目光，还是继续道：“我吃不了肥肉，只吃瘦肉，你帮我把肥肉吃了好不好？”
白瑜耳朵也有些红，是被苏青那娇娇的语气给苏的，心脏没来由地“咚”地一下。
诶呦，那感觉，那滋味。
白瑜自己都搞不明白。
只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夹起了一块五花肉，筷子轻轻一夹，将瘦的部分和肥的部分给分开了，然后瘦肉就进了苏青的碗里，肥的部分留给自己。
苏青简直眉开眼笑，将瘦肉吃进嘴里，嚼了嚼，果然这点腥臊味是可以忍受的。
于是接下来都是白瑜吃肥苏青吃瘦，和谐友好地进行。
在刘氏等人看来，这就是两人的亲密了，三郎可真是宠他媳妇。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一顿饭，就连碗里最后的那点汤汁也没留下，都给孩子们拌饭吃了个干净。
饭后，一家人又将今天收获到的银子都放在了桌子上。
白月梅见状，立即起身出去了，借口给孩子们烧水洗漱，准备睡觉。
刘氏也没拦着，毕竟白月梅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了，有些事情该避嫌的还是得避嫌。
知道苏青拿出来的银子是大头，苏青和白瑜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今天和吴掌柜谈成的生意说了说，刘氏几人都很是高兴。
知道日子这是苦尽甘来了，往后会越来越好。
将今日所或得银钱统计过后，几人就分别回了房。
这天晚上，白月梅和两个孩子是睡在了刘氏房里的。
不知道白月梅和刘氏聊了什么，在白瑜和苏青两人将将睡着的时候刘氏来敲了他们屋的门。
“娘。”白瑜下床开门，看到刘氏这时候来，差不多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刘氏进了屋，简单跟白瑜说了白月梅的事，“……你之前病的那两个月，你大姐每回回来都给我塞了钱，她心里也是记挂着你好的。……郑方是个货郎，每日挣的也就那点钱，够养家糊口。……你姐日子也不好过，三郎你看能不能也让郑方跟着卖咱们家的豆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事情，刘氏也会问问白瑜的看法。
白瑜早就知道刘氏会这么说，心里也有了谱，于是此时摇头说道：“镇子就这么大，镇上的豆腐生意除了酒楼这一块，基本已经被陈四郎家包圆了，姐夫再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地去卖不太合适。”
刘氏一听，沉默了。
白瑜说道：“娘，你先让我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其实白瑜心里隐约已经有了个想法，只是还得再看看。
刘氏出去后，白瑜就对苏青说道：“你们女生喜欢吃零嘴小吃，我记得你曾经吃过一种叫香干的东西是不是？你在系统商城上看看有没有。”
苏青眼睛一亮，确实她以前有段时间是挺爱吃那香干的，还曾带去学校分给许多同学吃过，那阵子教室里经常飘着各种香干的味儿。
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记得那满嘴留香的味道，越想越是馋得想要流口水。
“我这就找找看。”苏青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商城查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四种味道的香干。
“麻辣味，甜辣味，卤香味，清香味的……我们买来尝尝？”苏青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白瑜。
白瑜去把装钱的袋子拿过来。
苏青将每一种口味的香干都买了两块出来和白瑜一起品尝，最后苏青陶醉地说道：“都好好吃，果然不愧是系统出品，比我以前吃过的那些都要好吃。”
白瑜点头表示赞同，也是一脸的回味无穷。
以前苏青他们在教室里吃的时候他只顾着睡觉了，没想着去吃，现在吃到了，竟然这么好吃。
“我更喜欢麻辣的，那口味吃起来又麻又辣，更爽。”白瑜说。
“嗯嗯嗯，就是这样，我也更喜欢麻辣口的。”苏青问白瑜，“你是打算让大姐学了这个回去，以后大姐夫就挑这个去卖？”
“对。”白瑜问苏青：“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苏青也觉得可行，于是说道：“我这就把配方买下来，你赶紧拿纸笔准备抄下来。”
白瑜忙拦住她，“明天再买，今天太晚了。你先看需要多少积分，看看我们手上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还得去找刘氏要钱。
白瑜和苏青谎报了今天从吴掌柜那里卖菜谱得来的银子，因为不想每次花钱的时候都得问刘氏要。
而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需要花钱的话刘氏是不会给钱，苏青和白瑜要想能经常从系统商城里买吃的买菜谱买各种东西，就得有足够的钱。
于是他们就昧下了一部分钱。
“我看看……”苏青寻找到了制作这种豆腐香干的技艺，然后报了个数，“两千积分。”
白瑜和苏青顿时就心塞塞。
他们今天昧下的刚好就是二两银子。
白瑜抹了把脸，“行吧，两千就两千，没了以后再挣回来，到时多卖给吴掌柜几个菜谱方子就有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起来，白瑜将配方抄好后就出了门，搭郑大叔的驴车去了镇上。
而白月梅和两个孩子则又在竹溪村多留一天。
虽然苏青和白瑜已经有了主意，也决定将豆腐香干的方子交给白月梅，但如今也只是纸上谈兵，还是得先把东西做出来让大家尝尝看给点意见。
于是白瑜在镇上的药铺和杂货铺里将做豆腐香干需要用到的各种调料都买了回来，比如八角、桂皮、香叶、花椒、麦芽糖等等。
可惜的是白瑜没能买到辣椒，他一问才知道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辣椒是何物。
回来跟苏青那么一说，苏青大呼可惜，“要不我们自己在商城里兑换一些下来自己做点然后偷偷地吃？”
白瑜顿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加了辣椒那香味能香飘十里你信不信？”
苏青：“……好吧。”
想了想又不甘心，于是说道：“要不我们弄点种子出来种上……是悄悄找块地种上，等成熟了就装作发现新物种，跟某本古书上记载的一种调料很相似，然后就将他们摘回来试吃，结果喜大普奔，是一味非常美味的调味品。然后就能开始大量种植，以后就不愁没辣吃了。”
白瑜：“……你扯谎的水平真是越来越能了。”用的还是他之前忽悠刘氏的那一套。
苏青：“嘿嘿，还是你教得好。”苏青毫不羞耻地接受了白瑜的夸奖。


第35章
苏青将方子记在了心里，叫来白月梅在一旁看着，苏青亲自动手制作一回香干。
“大姐，你仔细看着啊。”苏青叮嘱道。
白月梅和郑方都是不识字的，所以只能苏青亲自做一边给白月梅看。
白月梅点点头，此时她隐约猜到白瑜和苏青叫她在这里的用意，于是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苏青要做的香干并不是豆腐干加工而成，而是用的“老豆腐”。
先将“老豆腐”切成长宽约成人大拇指长、厚约大拇指的厚度的一个个小方块，然后先在锅里煮料。
放油炒糖，等糖彻底融化后加水煮沸，然后加盐、八角、桂皮、香叶等几味调料，之后才将切好的豆腐块放进去煮。
镇上卖的植物油太贵，所以只能用猪油代替，没有白糖或者冰糖，于是用麦芽糖代替。
豆腐在锅里用文火煮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此时锅里逸散出来的味道香气扑鼻，引得人口水直流。
在烧火的大丫早就馋得频频往锅里看，可惜锅被用盖子盖着，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馋，那香味勾人得很。
在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都忍不住跑到厨房门口伸头朝里望个不停，几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
二丫更是直接地问：“三婶儿，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我们啥时候能吃到啊。”
苏青也馋，那馋嘴的表情跟几个孩子如出一辙，白瑜也只比她稍稍好些。
苏青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掀开盖子，这时候汤汁已经完全渗透进豆腐里，苏青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了几块出来放进碗里，然后一人一块地分给了白月梅和孩子们，她和白瑜也各自拿了一块，也不管有多烫，胡乱地吹几下就急吼吼地下嘴了。
一口咬下去，香浓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肆意迸射，烫人得很，吐又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张开嘴用力“嚯嚯”两下出口热气，然后上下牙关就开始快速嚼动起来。
老豆腐口感本来就有劲道，此时嚼起来更香，口腔里汁水横流，很是美味。
只是作为香干，这时候工序还没完成。按理说接下来这些卤好的豆腐是需要在烈阳下暴晒两天才算完成，但也有相对应的办法，那就是用火将烤烘干。
晒干或者烘干后的豆腐并不是干瘪硬实的一块，而是表皮微微泛韧像是一层皮一样的东西，将内里的些许水分锁住，汁水原本那香浓的味道也全都锁在了里面。
一口咬下去，微微的弹牙，很有嚼劲，比吃肉还香。
“比肉还好吃。”大壮说道。
“对，比肉还好吃。”另外几个小孩纷纷点头赞同，此时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块，用牙齿慢慢啃咬着，仔细嚼着，很是珍惜，那好吃的表情也很是实诚地表现在了他们脸上。
白月梅也不住地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白瑜就对白月梅说道：“大姐，你看这吃食怎么样？姐夫愿意挑这些去卖吗？”
白月梅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怎能不愿意，这吃食很好。”
这样的香干做出来能放上几天的时间，是相当的适合作为零嘴吃食走街串巷地叫卖。
“这就好。”白瑜说道。
白月梅眼泪汪汪地看着白瑜，又看苏青，说道：“三郎，谢谢你，还有青丫，大姐谢谢你们。”
苏青和白瑜齐齐摆手，笑道：“都是一家人，大姐不用跟我们客气。”
接下来苏青又做了另外两种口味的香干出来让大家一一品尝，最后都相当的满意。
于是大姐家的生意就这么定下了，就卖卤味香干和带着花椒味却没有辣椒味的麻辣香干，还有一种味道相对清淡的甜口香干，专门适合几岁大的小孩子磨牙解馋的。
很快，安阳镇上出了一样新鲜的吃食，便宜又好吃，只有卖货郎郑方那里才有的买。
不少人家的孩子每天就盼着郑大郎挑着担子从家门口走过，好拦下人买两块豆腐香干来磨磨嘴。
大家都知道郑大郎家的香干就是用“白豆腐”做的，而且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郑家还是白家的姻亲，郑大郎是那白三郎的大姐夫，这豆腐香干还是从白三郎那学来的。
于是，白三郎又出名了。
会做出很好吃的豆腐香干的白三郎真是有情有义，竟然眼也不眨利也不要地白白将这么个能挣钱的营生送给了姐夫家。
*
大姐的事情解决了，白瑜又想起了养猪养鸡的事来。
这天晚上躺在被窝里，白瑜就把自己的想法跟苏青说了，“……以前就曾经听说过什么养鸡大户养猪大户的，不用想就知道那都是发家致富的行业。我就想我们家做豆腐肯定不只这点，以后肯定还要做更多，得出的豆渣也会更多，光是养两头猪几只鸡怕是消耗不完，不如就多养几头猪几只鸡，或者干脆办个小型的养殖场来试试。”
“你说得对。”苏青翻了个身与白瑜面对面地说道：“我这里还有许多豆腐的制作方子，以后的豆渣肯定会很多。……不过办养殖场是不是太夸张了些，村里有能力的人家里一年最多也就养上三四头猪，我们一下子要养那么多……，不说我们现在有没有钱办起来，就说里面的那些风险……娘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也是。”白瑜说道：“那我们就一步步来，不养多，也不少养，先试个三、四十头猪养着看看。还有鸡，养个上百只也差不多了。”
这数量……
苏青也没话说了。
白瑜之所有这个胆气谋划这些，都是基于他们拥有一个强大的系统商城，而商城里面就有如何养殖的技能卖。
苏青也没有反驳白瑜的这个提议，而是想了想问道：“这些猪和鸡要养在哪里？家里肯定是不行的。”
“这问题我想过了，我们家不是在山脚那里开出了一片地吗？我们就在那里盖猪舍还有鸡舍，然后在那里圈出一片地方来让鸡活动。”
苏青没想到白瑜竟然打起了那片地的主意，不由说道：“那地是打算要来种粮食的，娘能同意？”
还有，大嫂每天起早贪黑地就耗在那块地上，辛辛苦苦开出一块地，到头来不是用来种活命的粮食的却是用来建什么猪舍鸡舍，大嫂能同意？
白瑜不甚在意道：“我们多卖几个菜谱给吴掌柜，有了银子再另外花钱买几块地也是一样。这养鸡养猪是挣大钱的路子，娘不会不同意的。”
第二天晚上，饭后，八仙桌上，白瑜直接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果然如苏青所料的，大嫂杨氏和陈氏的脸色就是一片铁青。
杨氏直觉就是摇头，颤颤巍巍说道：“不，不行。”
陈氏嘴巴动了动，也摇着头。
然后两人紧张地看向刘氏，等着刘氏拿说法，心都高高地提了起来。
都说田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没了地就没了粮，就意味着农民没了活路。之前为了给三郎治病，把家里的田地卖了那是不得已。
如今家里好不容易开出一块地来，却不用来种粮食，杨氏和陈氏哪里肯。
家里虽然这些天开始挣了些钱，日子才刚有点起色，但也禁不住三郎这般想法这般耗的啊。
之前家里都吃糠咽菜就要揭不开锅了，如今三郎再来这么一出……
杨氏和陈氏心中一通乱糟糟地想着。
养鸡养猪是好事，但那不过是为家里添个进项罢了，没有哪家是指望这个发财的。
如三郎这般大胆想法一下子就要养这么多头猪这么多鸡的，竹溪村里还是头一个，但别村是曾有人这么干过的，但后来呢？
后来那家人……败得家破人亡。
如今三郎也要这般大规模地养鸡养猪……要是有个万一，他们一大家子哪还有什么活路啊。
干脆直接扔了锄头去跳河算了，死了干脆。
杨氏和陈氏想想都心慌得不行。
好在刘氏也听说过这件事，所以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沉吟了许久后才道：“这件事等你爹和大郎二郎回来再商量。”
杨氏和陈氏心顿时梗在了半空中，默默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劝自家男人反对这件事。
白瑜却是另一个想法：“娘，等爹他们回来紧接着就要忙春耕的事情了，到时候哪有时间整这事啊，不如趁现在大家还都闲着的时候赶紧请人把猪舍和鸡舍建起来。”
刘氏还是摇头。
等各自都回去洗漱后，白瑜将刘氏拉到了他和苏青的房里。
“娘，你在担心什么？”白瑜直截了当地问。
“对啊娘，你担心什么啊？”苏青也问。
刘氏看了眼越来越有主意的小夫妻俩，暗暗叹了口气。
然后在两人目光的著实现将心中的担忧说了：“……那家人当年也是养了一大群鸡的，想着来年大挣一笔，结果鸡好不容易养大眼看就能卖了，没想到忽然就闹了鸡瘟，所有的鸡都死了，所有的钱都陪了进去。……那人不服输，坚决认为自己能发大财，后来不知道去哪里借了利子钱回来了，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一下子又养了几十头猪，结果猪拉肚子，一头接着一头地病倒，没多久几十头猪都死了，又赔了个精光。那人不仅没挣到大钱，反而因为借了人家的利子钱没法还，导致他家里婆娘娃子都被人拉去卖了顶债，家里老娘被活活气死，他自个也变得疯疯癫癫地成了镇上的乞丐，不多久人就死了。”
听完，苏青和白瑜面面相觑，一阵唏嘘。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打了个眼色。
白瑜压低了声音说道：“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手上有一本旧书的事了？”


第36章
刘氏就看白瑜，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娘，我跟你说……那本书上面不仅有做豆腐的方子，还有教人怎么养鸡养猪，就连种地也有说法……”
不得已，白瑜再次在他娘面前撒下了弥天大谎。
“娘你不用担心，按照书上说的办法来养鸡养猪，铁定能避开这些麻烦，就算鸡和猪真的生病了，书上应该也记有该怎么治这个病……”吧？
白瑜嘴里磕巴了一下，但还是睁着眼睛继续说瞎话道：“我到时再详细看看书里怎么说。”
心里暗自想着，回头就把商城里的养猪养鸡技能买下来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要没有讲怎么给猪和鸡治病这回事，那他就当从来没提过养猪养鸡这回事。
刘氏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还有这事？三郎你说的是真的？”
白瑜看不出异样地点点头。
刘氏心立刻跳了起来，满心激动又着急道：“快快，三郎你把书拿出来给娘看看。”
白瑜和苏青同时一愣。
幸好他们早就有了准备，只听白瑜不慌不忙地说道：“娘，那书上记了那么多失传的东西，我怕不小心弄丢了或是被人不小心发现看了去，所以我让青青把它藏起来了，藏得严严实实的，这时候给你找出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白瑜轻咳一声，继续道：“而且娘你又不认识字，书就算拿出来你也看不懂啊。”
刘氏一听也是，忙道：“对对，娘不识字也看不懂。”然后又转头对苏青说：“三儿媳妇你也不用找出来了，书藏好了就行。”
白瑜和苏青同时暗暗松了口气，真担心刘氏非要他们把书拿出来不可，要真那样，他们要去哪变出一本又破又烂的旧书来哦。
为了杜绝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白瑜对刘氏说道：“娘，我发现这本书千金都难买到，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里面记载了不少失传的知识。为了避免被人知道了惦记上，给家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娘你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过这本书，我们会的这些你都说是我们一点点摸索研究出来的，或者是我在别的书上偶然看过的，就是千万别让人知道我们有过这本书。……你跟爹也这么说。我会想办法把这书的内容全都记在脑子里，然后把书销毁了。”
“再有，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主意了，就像这次的养猪和养鸡，这样的主意应该就是从那书里学来的，娘你们到时候千万别当着别人的面问啊，不然要露馅的。”
听着白瑜严肃认真的叮嘱，刘氏这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立刻点头道：“还是三郎你考虑周到。娘知道了，以后绝对不再提书的事，权当这都是三郎你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白瑜和苏青这下满意了。
“要真如三郎你说的那书……”刘氏顿了下，接着继续道：“那咱家养那许多鸡和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家里现在银钱也不够，鸡苗我们倒是可以买种蛋回来自己孵小鸡，但买猪崽和盖猪舍和鸡舍的钱……”
刘氏边说心里边快速想着要去哪家借些银子回来，昨天才把之前欠的债还清了，如今又要借。
刘氏一时有些发愁。
“娘你不用担心。”这时白瑜说道。
刘氏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白瑜。
白瑜说道：“青青又研究出了两个豆腐的新鲜吃法，等明天做出来给娘你们尝尝看，可以的话就把菜谱卖给祥福酒楼的吴掌柜，也能得几个银子回来。”
刘氏的目光就看向苏青，苏青点点头表示肯定。
白瑜又说道：“书上记的不仅有白豆腐的做法，还有油豆腐、豆腐皮、腐竹、千张等做法，这些做出来的也都能卖钱，这两天我和青青就一并把这些都做出来给娘你们看看。”
苏青接道：“所以钱的问题，娘你完全不用担心。”
养猪和养鸡这件事初步定下了。
然后白瑜又借口需要买材料，所以将刘氏手上的银钱给忽悠到手。
毕竟之前也说过了买制作豆腐皮、腐竹等的技能总共就需要六两银子，苏青还要买几个相对应的菜谱出来，这需要花的银子就多了，单刘氏手上这些根本就不够。
白瑜和苏青也没打算一下子就将这些吃食都弄出来，而是打算先弄出豆腐干以及两个豆腐干的菜谱，千张的制作以及千张的两个菜谱，这些就足够了。
豆腐干和千张的制作其实不难，主要就在控水方面，只是千张的制作较之做豆腐干稍微精细些而已。
制作豆腐干，只要在制作水豆腐的基础上加大水量压榨，把豆腐压得紧实些就能成。
至于千张，除了控水外还有厚度的问题。简单地说就是一层豆汁一层布，压成豆腐干片就可以了。准备好一卷稍长的纱布，将纱布一端铺在四方的模具内，舀一勺已经用卤水点过的豆汁倒入特制的模具中后，将纱布折叠铺上一层，然后再舀一勺豆汁倒入，再折叠铺上一层纱布，如此一层接着一层……
最后在上面压上重物控掉多余水分，拆开纱布就能撕下一张张薄薄的千张来。
豆腐干和千张的菜肴又有许多种吃法，苏青照着从系统商城上面买来的几个菜谱方子做了四道菜出来，刘氏几人尝过后都点头不已。
白瑜说道：“我们明天开始就加卖这两种豆腐，一个叫豆腐干，一个叫千张，你们觉得如何？”
“好好。”刘氏几人哪有不同意的理。
白瑜又道：“我和青青明天就去镇上，也把这两样新鲜吃食拿去给吴掌柜尝尝，顺便卖掉这几个菜的菜谱。”
“好。”
这事说完，刘氏又说道：“关于养猪和养鸡的事，今天我和你们爹还有大郎二郎说了，你们爹说按照三郎说的办。”
杨氏和陈氏的心又提了起来。
杨氏着急道：“娘……”
刘氏摆摆手打断杨氏的话，说道：“我知道你两个担心什么，就是怕这鸡和猪养不好把家败了。”
“你们也看到了，咱家三郎能挣钱，刚才这些……”刘氏指了指桌上刚才吃完的菜，说道：“豆腐干、千张，还有老豆腐和嫩豆腐，都是三郎和三郎媳妇琢磨出来的，加上菜谱，这些都是能卖钱的，咱们家的豆腐生意也是能一直做下去的。我和你爹都有分寸，三郎也是为了这个家考虑，所以你们不用怕把这个家败没了。”
刘氏摆摆手：“所以你们爹决定了，三郎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是，娘。”杨氏和陈氏只能应下。
刘氏又对杨氏说道：“你明天也不用再去整地了，这些天做完豆腐后你就到处去看看哪家有小鸡苗和小猪崽卖，先订下来，等猪舍和鸡舍都盖好了再弄回来。”
杨氏应下了。
*
自从白家的白豆腐出来后，镇上祥福酒楼这几日的生意日日火爆。
不仅因为镇上大酒楼就只有这么一家的缘故，还因为酒楼里的豆腐菜肴是这镇上的独一份，也是先一份。
祥福酒楼的豆腐菜肴是限量供应的，每日酒楼里都会贴出家常豆腐xx道，麻香豆腐xx道，小葱拌豆腐xx道……售完即止的告示。
这样的做法不仅没有让酒楼的生意下降，反而有更加火爆，让人趋之若鹜，争抢着要买来尝尝。
而且，酒楼的豆腐菜品一天出一个新花样，每道豆腐菜色都极尽风味，别具一格。
别的小酒楼小菜馆即使学得快但也赶不上祥福酒楼出的花样多，所以祥福酒楼每日到了饭点都客似云来，生意爆到沸点。
那天见过吴掌柜后，基于长久往来的考虑，苏青和白瑜两人商量过后，除了最初的家常豆腐和麻香豆腐菜谱是卖给吴掌柜外，苏青和白瑜之后就没特意从系统商城里再买关于白豆腐的菜谱来卖给吴掌柜。
不过苏青和白瑜两人却将知道的一些关于豆腐菜肴的做法和想法建议简单跟吴掌柜提了，然后让祥福酒楼的大厨自己摸索去。
其实如果苏青和白瑜不说这些，只要时间久了，酒楼的大厨也能自己摸索出来。
这不过是苏青和白瑜对祥福酒楼的一种友好表示而已。
再说来酒楼吃饭的，大多都是镇上的有钱人或者身份上尊贵些的客人。
此时正是饭点的时候，就有人提起了豆腐香干的事，有些人听说过却没有尝过，想要买来尝一尝，但听说只那叫郑方的卖货郎那里才有。
然而想到那郑方每天都是挑着个挑子走街串巷地来回卖，也不知道那吃食干不干净，所以虽然想吃但又嫌弃脏而没有吃。
知道祥福酒楼的豆腐也是从白家那里拿的，于是就有来吃饭的客人问店伙计，“你们这里可有那豆腐香干？有的话给我来些尝尝。”
刚好这店伙计就是竹溪村的周有福，对这问题很是了解。
周有福直答：“没有。”
“为何？你们酒楼不是和那白三郎做生意的吗？听说你们这的许多豆腐菜品的方子也都是白三郎卖予的，为何他就没把那香干的方子也一并卖了换钱？”
就有人竖起了耳朵，听周有福如何说。


第37章
周有福回道：“那白三郎是为了银子就这般做的吗？我们掌柜说了，白三郎做人最是诚信，既然方子给了那郑货郎，就不会再给第二人。除非有期限约定，或者别人本事的能自己琢磨出来，不然这方子以后就绝不会从白三郎那里再传出来，所以我们祥福酒楼才没有那豆腐香干卖。”
众人听了一阵唏嘘。
就有懂得更多的人接着周有福的话继续说道，“大家都传白三郎忠义，照我看不仅如此，那白三郎还很有情义。听说郑货郎家的生意被人替了，白三郎的大姐哭着找回了娘家，他就立刻想了这法子来免费赠予大姐，以解开大姐心中的困苦，我觉得白三郎那是有情有义。”
“对，对，不仅忠义还有情有义。”
众人纷纷附和。
周有福笑眯眯道：“客人若是想吃那豆腐香干，小的可以使人去给客人买来。”
“这……”那客人迟疑。
周有福了然客人心中的顾虑，于是说道：“客人尽管放心，那郑货郎卖的豆腐香干干净得很，客人你别看郑货郎是走街串巷地来回走，但他放在挑子里的香干都是用罐子装起来的，放在挑盖上的那些，也是用纱布遮挡好，不会沾染粉尘污秽。”
“不仅如此，郑货郎和她娘子在做香干的时候，还要先净脸净手，还有那厨房和放香干的地方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据说这都是白三郎教的时候再三叮嘱的，做吃食生意一定要干净，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若是不干净，那就是害人，害人生病，害人健康。”
“我还听说白三郎家那豆腐渣没地方放，想养两头猪和一窝子鸡，但是因为家里是做吃食的，怕不干净，所以就没让在家里养，原先的猪圈也都被拆了，打算在别的地方盖新屋舍专门用来养猪和养鸡，只是如今地方还未选好。”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唏嘘，白三郎用心了。
于是与那客人一样心思的许多客人就都不再犹豫，立刻叫周有福使人去买回豆腐香干。
*
这会儿正在酒楼二楼一个雅间里的苏青和白瑜两人完全不知道楼下大堂里众人的谈论，他们此时正看着吴掌柜品尝新菜谱做出来的菜肴。
是的，他们两人这次来是卖菜谱的。
昨天新出的豆腐干和千张做出来的四个菜色。
果然没让苏青和白瑜失望，吴掌柜尝过之后当即表示以后每天酒楼除了要豆腐脑和白豆腐外，豆腐干和千张也要上一定的数量。
当然，这两道菜的四个菜谱方子吴掌柜也买下了。
苏青和白瑜满意一笑，两人又说了一些豆腐干和千张做菜的一些其它做法建议。
“对了。”白瑜说道：“吴掌柜可听说过豆腐香干？”
“知道，听说是三郎你送给大姐家的营生。”吴掌柜说道，接着也赞了一句三郎有情有义。
白瑜笑眯眯地惭愧受下了这夸赞，然后说道：“其实这豆腐干也有个吃法与之类似。”
“哦？三郎肯将这方子卖与我们酒楼？”吴掌柜问。
“不不。”白瑜摆摆手，“吴掌柜误会，我那大姐家的营生自是要独一家。我接下来说的这个只是类似，但到底不一样。”
“愿闻其详。”
“做豆腐香干与我说的这个其中的关键是如何给豆腐或者豆腐干增味。”白瑜说道：“我这里另有一个增味的方子与那豆腐香干的不同，但味道更加醇厚绵长，让人回味无穷，好处也多多。有了这个，祥福酒楼的生意必是客似云来，蒸蒸日上，不知吴掌柜愿意要否？”
吴掌柜来了兴致，“若是真如三郎说的那样，某自是愿意要的，只是不知三郎能否先说一说这其中的好处？”
白瑜道：“我这方子做出来的卤汤，不仅可以用来卤豆腐，还能卤鸡蛋，卤肉，各种猪头皮猪脚猪蹄膀，以及鸭头鸭掌鸭翅鸭脖鸭胗鸭肠等等，鸡亦是如此，物尽其用，不浪费，且味道极好，是相当好的下酒菜，平日里人们不爱吃的这些，只要入了这卤汤，吃起来就停不下来，只要吃过就会让人念念不忘，吃了还想吃。”
“吸～”一旁的苏青很没形象地吸了吸口水，顿时引来白瑜和吴掌柜的侧目。
苏青：……
苏青羞得脸色爆红，低下头去默默擦着嘴角。老脸都丢尽了。
白瑜：……
“哈哈哈……”吴掌柜一阵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道：“要，要，这方子我们祥福酒楼要定了，还请三郎将这卤汤方子交出来罢啊哈哈哈哈……”
苏青……，别笑，人家就是馋绝味鸭脖了而已。
苏青好不容易止住尴尬，想起绝味鸭脖那又麻又辣的爽劲儿，就不由想到了辣椒，要是没了辣味，那些吃起来就不够带劲了。
苏青忙问道：“吴掌柜，你可听说过辣椒？”
“辣椒？”
“对，辣椒。小指头那么样，长条的，尾端是尖的，成熟的时候是火红火红的颜色。”苏青简单描述了一下辣椒的样子。
吴掌柜皱眉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此物。”
然后有些好奇地问：“此物有何用？”
苏青回道：“辣椒气味刺鼻，吃起来相当的辛辣刺激，用来做调味品那是相当的不错。”
然后苏青又对辣椒的的好处以及好吃程度各种吃法说了一遍，话语里都是对辣椒的赞扬。
吴掌柜听得稀奇，心中也有些疑惑这小村姑看样子也没去过什么地方，怎么就知道有这么个稀罕玩意的。他敢肯定，这整个安阳镇从来就没听说过有此物。
苏青还在继续：“辣椒能配菜吃，能做成各种酱料，能……”
苏青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见是白瑜，忙住了嘴。
“叫吴掌柜见笑了。”白瑜朝吴掌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这是小子以前曾有幸听一个远方来的走商说的，他家乡那里就有辣椒。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那时走商跟我描述的，小子听了一直记在心里，不曾忘记。然后两天前小子跟内子说了一嘴，结果全被她记住了，还馋上了……真是让吴掌柜看了笑话，希望吴掌柜不要见怪。”
“哈哈，无碍无碍。”吴掌柜立刻打消了心中的疑惑，摆手示意没关系。
苏青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露馅了，于是也不好意思地朝吴掌柜笑了笑，不敢再多话。
吴掌柜道：“听你们这一说，我也觉得辣椒此物甚好，只可惜不知哪里才有。……三郎可问了那走商家乡何处？”
白瑜：……
苏青：……
苏青见白瑜愣怔，就知道他脑筋接不上了，于是立刻接茬回道：“川蜀那地儿的。”
“那好，此后我差人去打听打听，若真有辣椒，定要弄些回来。”
白瑜立即说道：“若吴掌柜真得了这物，还请不吝给小子一些，小子试着种地里看看是否能长出来。”
“甚好。”
然后吴掌柜将话题拉回刚才的卤汤上，“不知那卤汤的方子……”
白瑜说道：“不瞒吴掌柜，那卤汤方子是小子偶然中从一本杂书上得来的。煮卤汤的配料需要用到的不仅是平日里做菜的调料，更有十多种不同的药材。小子是悄悄找人验证过的，方子没有问题。吴掌柜不放心的话可先找人验证过方子是否有害再决定。还有，方子这次小子没有带来，等明日小子另手抄一份再交给吴掌柜。”
事情谈妥后，白瑜和苏青两人这才提着一个食盒出了酒楼。
在他们离开酒楼后，旁边巷子里走出来三名男子。
“虎哥，确定是这两人，男的就是竹溪村白家的白三郎。”
“嗯，你去跟兄弟几个说说，我和黑子先跟上。”
“好。”
*
今日非镇上市集，村中郑大叔的驴车只走了一趟镇上，之后就空闲下来了，于是被白瑜和苏青借了出来。
驴子是走惯了镇上到竹溪村这条路的，所以并不用怎么赶车驴子就能自己朝前走，只白瑜偶尔给它抽上一鞭子就行。
驴车上，白瑜问苏青，“你怎么说走商是川蜀那边的？”
苏青撇撇嘴，回道：“我瞎说的啊。”
白瑜：……
苏青又道：“其实也不算瞎说。都说川辣子，四川人嗜吃辣。我以前就听人说过四川地处盆地，空气潮湿，在那里生活的人身体内很容易产生湿气，而吃辣椒能帮助他们把湿气排出体外。吃辣椒时间久了，习惯了那个味道，因此四川人往往也是无辣不欢的。……这么说，要找辣椒去川蜀找应该也没错吧？”
白瑜：“……也说不定，谁知道这时候辣椒这物种有没有出现，也许是外边引进来的物种呢。”
苏青：“……当我没说，如果吴掌柜派人去没有找到也不会来找你对证。大不了我们自己从系统里弄些出来糊弄过去算了。……诶，我真想偷偷弄些来种上，我想吃辣味的东西了。”
白瑜也馋辣，于是说道：“那就种上。弄些种子出来撒到山上去，等成熟了我们就去摘回来，或者连植物挖回来种自家地里去。”
说道自家地，苏青问白瑜：“我们现在攒了多少钱？够买多少地了？可别到时候连一亩地都买不下来。”
“放心，绝对够。刚才卖的四道菜谱就得了二十两，接下来还有卤汤的方子，等吴掌柜验证过后，怕是有不少于五十两的银子能到手。对了……”白瑜转头看苏青，“你快打开系统商城看看卤汤的方子买下来要多少积分。”


第38章
卖卤汤的方子其实也是白瑜临时起意的，他和苏青前两天才偷偷吃过系统商城里的卤味，知道商城里是有卤汤方子卖的，只是那时并没有去了解要买下这方子需要花多少钱。
此时一说，苏青也打开了系统商城查看起来，不一会儿后，说道：“一万五千积分。”
白瑜一听，不由轻啧一声，颓丧道：“这就去了十五两银子。”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趟只挣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只能期盼这卤汤的方子能尽量卖得高一些的价钱才好。
想到刚到手的二十两银子立马就要缩水成了五两，苏青也是一阵的憋气。
不过也该庆幸他们莫名其妙得了这么一个系统，这些钱也算是天上掉下来白得的。
不然若是没有这系统在，她和白瑜这时候还得在家吃糠咽菜，下地开荒呢，哪能过上这般悠闲日子，去趟镇上怕是连做驴车的钱都拿不出来，还得靠两条腿走着去。
这么一想，心情不由又愉悦了起来。
苏青发自内心地说道：“真好。”
“嗯？”白瑜转头看她。
苏青对他甜甜一笑：“真好我们得了这个系统。”
白瑜点头，也笑。
苏青又道：“真好你跟我一起穿越过来了。”
白瑜再次点头，没说话，可裂开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心中也默默附和：“有你一起穿越，真好。”
“吁！”白瑜拉住了缰绳，驴车慢慢停了下来。
苏青看着前方忽然从路边走出来的三人，正直直地站在道路中央面朝着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根棍棒，显示冲着他们来的。
看到三人这架势，不期然地，苏青脑中闪过一句经典的台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这么想着，苏青嘴里不自觉地也念出声来。
白瑜：“……你心真大，有点紧张的劲儿行不？这是拦路抢劫，不是演电视。”
对哦。
可是……
“我紧张不起来。”苏青实话实话。
实在是没遇见过拦路抢劫的，心中还觉得挺稀奇。
白瑜就有些无语了，对她道：“看到了吗？他们手上的是真家伙，虽然是木棍，但打人可疼了，一棍子下去能打断人骨头。看他们一脸凶相，那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是白瑜故意吓苏青，实在是那些人手上的棍子都有小儿手臂那么粗。
白瑜话才说完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于是转头看去。
苏青也察觉到了，也转头往后看，见又有两个人远远朝他们走来，手上也都拿着棍棒，其中一人手上棍子在地上一敲一敲的，很是嚣张的宣告他们来了。
这下子苏青终于真的紧张了，也害怕了。
玛的，这是有预谋的，前后夹击，就是要把他们拦截在半路上。
这些人显是他们一出镇上就尾随了，而前面那三人是提前埋伏好在这里等着的。
苏青心有些慌了，压低了声音问白瑜：“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就被盯上了？”
白瑜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我们刚得到的那些银子，也可能是冲着我们的豆腐方子来的。”
苏青一想也是，问白瑜：“你会打架的吧？你能打得过他们的是吧？”
白瑜握紧了手中的缰绳，“不能。”
苏青心中一哽。
“一对二我也许能行，但一对五……”
白瑜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看他凝重的神色就知道答案。
苏青就道：“那我们跑吧，赶紧跑，趁后面那两个没追上来。”
白瑜握缰绳的手又紧了紧，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说道：“好。不过驴车跑不快，所以等下我们经过那三人的时候，我想办法缠住他们，你立刻下车往村的方向跑……”
“不行！”苏青立刻打断白瑜接下里的话，没想到白瑜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你回去搬救兵……”
“不行！”苏青再次打断白瑜的话，她眼眶有些热，胸口有股莫名的情绪在发堵，“这里离竹溪村还那么远，还没等我跑到地方你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你……”
“你闭嘴！”苏青气急败坏地又一次打断他，“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咬你，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可能撇下你一个人先跑的。”
白瑜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奶凶奶凶的苏青。
苏青袖子一抬眼眶一抹，英勇无畏地跳下驴车，大声说道：“来吧，不就是拦路抢劫吗？老娘才不怕。”
白瑜也跟着跳下。
这时那五人已经把驴车给包围住，其中一人色眯眯地打量苏青一眼后说道：“嘿，小娘皮长得可真俊。”
另外一人也舔舔唇，说道：“虎哥，我们留下她来陪我们玩玩吧。”
被叫虎哥的大方地说道：“行，等下狗子你就负责抓这女的。”
“嘿嘿，虎哥你放心。”狗子说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白瑜脸一沉，将苏青给拉到了自己身后挡住，目光警惕地看着几人。
他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虎哥冷笑一声，说道：“白三郎，识趣地赶紧把做豆腐的方子交出来。”
果然是冲着豆腐方子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我若是不交呢？”白瑜沉声道。
“不交？”虎哥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棍子，忽然阴阴一笑，“那就打到你愿意交出来为止！”
白瑜眼神一厉，暗自握紧了拳头。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就是怎么让苏青安全脱身，可苏青不配合。
白瑜暗暗咬牙，心中急得不行，可面上不显，一股胆气强撑着印在了脸上，只是把苏青护得更紧了。
“小子，想好了？想好了就交出来吧。”虎哥瞄了一眼被白瑜护在身后的苏青，又是一笑：“这娘们是你媳妇吧，看那脸蛋嫩得跟个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滑溜得很，就留下来陪兄弟几个玩玩。”
白瑜知道眼前这五人看样子可不是吃素的，这样的事情必定没少干。他们虽不是肌肉遒结的大汉，但就虎哥一个就长得人高马大，而那黑子眼中不仅淫邪，还带着一股狠辣的劲儿，这就让白瑜忌惮。
而且他们手上还有武器。
他和苏青赤手空拳，手上用来赶驴子的鞭子都只是用树枝代替的，这能有什么用！
白瑜心中着急。
方子他不在意，但这些人明显是还想要苏青！
他就绝对不能妥协！
这时，身后苏青偷偷往白瑜两只手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小小声告诉他：“超级辣椒粉，你拿好了。”
白瑜眼睛一亮，仿佛柳暗花明。
他握紧了手上的东西。
“小子……”
“不交！”白瑜忽然大喝一声打断虎哥的话，他脚下骤然发力身体就朝虎哥欺身而上。
于此同时，他右手一扬，漫天红雾瞬间在虎哥脸上炸开。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忽然发难。
虎哥更是猝不及防，吸进一口气，顿时辣得肺管都要炸裂了。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字才出口，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
虎哥只觉肺管里火辣辣地疼，刺激得他弯腰弓背，只顾着捂着胸口和口鼻没命地咳嗽起来，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手中棍子早就掉到了地上。
就是现在！
白瑜屏住呼吸，趁机抬腿，一个膝盖就朝虎哥的面门狠狠顶撞了上去。
“唔！”虎哥闷哼一声，脑袋一阵眩晕，人就重重栽倒在了地上。可人还在拼命地咳嗽，咳得浑身都在痉挛，眼泪鼻涕，混着血沫瞬间糊了一脸，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虎哥！”一旁的黑子四人开始都没看清白瑜如何动作的，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倒地的虎哥，顿时大惊。
狗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挥舞手中棍子朝白瑜打来。
白瑜矮身躲过这一棍的攻击，然后直起身来的同时故技重施，将另一只手上抓着的辣椒粉朝狗子脸上撒去，狗子同样没防备，吸入一口辣椒粉，与虎哥一样，呛得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白瑜趁机又是一个膝盖重重顶上狗子的腹部，狗子因为剧烈的咳嗽弄得毫无还手之力，同样倒地不起。
眼看白瑜瞬间就撂倒了两个，剩下的黑子三人面面相觑，警惕起来。
黑子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警觉地盯着白瑜的手，说道：“小心他手上的东西，那应该是毒药……”
视线在倒地不起的虎哥和狗子身上扫过，黑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毒，毒药……”耗子紧了紧手中棍子，脚下意识地也后退了两步，两眼死死盯着白瑜。
苏青看着走回到自己身前挡着的白瑜，两眼都在冒着光。
她又往白瑜手里塞了一手的辣椒粉。
耗子惊道：“那娘们手上还有。”
黑子和野猫也看见了。
黑子又惊又怒，恶狠狠地对白瑜和苏青道：“你们竟然用毒！”
白瑜忽然咧嘴一笑，甚是邪恶：“对，毒药，不想跟他们那样的，就赶紧给我滚！”
似乎是被白瑜这一笑给吓到了，也似乎是被毒药的可怕威力给吓到的，野猫结结巴巴道：“黑，黑子，我，我们撤吧，毒……”
“闭嘴！”黑子大喝一声打断野猫的话，然后目光狠厉地看向白瑜和苏青，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你们手上竟然还藏着毒，是我们小看你了。小子，要命的就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
黑子丢掉手上的棍子，撩开衣摆，从身后缓缓抽出了一把菜刀。


第39章
苏青和白瑜心头俱是一跳， 眼睛盯着黑子手上的菜刀。
刀是开了刃的，还被磨的很是锋利，阳光下反射着让人畏惧的森冷寒光。
白瑜把苏青挡得更严实了。
他完全不怀疑黑子把刀拿出来只是吓唬人用的， 看黑子那狠辣的架势， 怕是会真的拿刀砍人。
一时间，白瑜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把虎哥和狗子掉落的木棍捡起来了，不然拿着木棍还能抵挡一二。
见黑子拿出刀，耗子和野猫心中也没那么怕了， 在黑子的吩咐下两人划开距离一左一右手持木棍将白瑜和苏青两人包围。
“白瑜。”苏青下意识叫了一声。
“嗯， 不怕。”白瑜也下意识地安慰道，只是行动上更加把苏青死死护在了身后。
白瑜浑身都戒备起来， 眼珠子左右快速转了转，眼里满是警惕。
片刻后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对苏青说道：“只有一把刀。”
除了黑子，其他两人手上拿着的还是木棍。
苏青眼睛一亮， 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掩护我一下， 我弄点东西出来。”
说着快速转身，伸手去拿放在驴车上的食盒。
其实食盒只是掩护。
苏青从兜里拿了银子，然后快速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海碗的蛋花汤。
系统商城出来的菜都是刚出锅的， 不用说，那必定是热乎的，滚烫的。
黑子见白瑜迟迟没有回应，于是忍不住拿着刀逼近过来， 嘴里还威胁着：“不肯交解药， 爷就先让你吃点苦头认个乖……”
说着，黑子举着刀就朝白瑜的手臂砍来。
说时迟那时快， 在黑子的刀落下的同时，苏青手端着蛋花汤转身， 同时喊道：“白瑜让开。”
声音还没落下，白瑜闪开的同时，苏青碗里的汤已经朝黑子的脸兜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嗷！”
黑子只觉有什么朝脸上泼了过来，但躲避已经为时已晚。
自己的脸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燎了一遭，热！烫！火烧火燎地疼！
两只眼珠子被热汤那么一烫，瞬间半熟。
黑子痛得惨嚎一声又一声，抱着头脸在地上哀嚎打滚，那凄厉的喊声比虎哥和黑子还要惨。
耗子和野猫被这叫声激得忍不住一哆嗦，差点吓尿了裤子，心中又惊又惧。以至于两人都没注意到苏青手上的碗忽然凭空消失了。
白瑜趁耗子愣神的功夫，立刻将手上的辣椒粉往他脸上一撒，然后又是一脚将人快速撂倒。
苏青则捡起黑子掉落的刀，耍着刀朝野猫阴阴一笑，一步步逼近。
野猫是五个人当中最胆小的，也是武力值最弱的。
此时被苏青那么一笑，刀这么一吓，顿时吓尿了。
他哆嗦着两条腿颤巍巍地后退，退着退着，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扔掉手中的棍子，双手匍匐在地，声泪涕下一个劲地朝苏青磕头跪拜：“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苏青和白瑜：……
苏青和白瑜趁着这几人此时还没有还手的能力，快速将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扒了，拧成绳子一个个将人都捆了起来。
白瑜一脚踩在虎哥的脸上狠狠碾压，咬牙切齿道：“拦路抢劫，嗯？”
虎哥身体就是一个哆嗦。
白瑜继续道：“也不看看小爷是什么人物，你们也敢来拦小爷的路，抢小爷的劫，小爷是那么好抢的吗？！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白三郎可是在县令老爷那里挂了名号的！再有下次，小爷让你们吃一辈子牢饭你信不信！”
“信咳咳……我信咳咳咳咳……求，求你，咳……解药，给我解药……咳咳咳……”虎哥呼吸艰难地求道。
因为辣椒粉的荼毒，他此时已经咳去了半条命，浑身还在微微痉挛完全不受控制，哪还有反驳反抗的力气。
此时心中只剩下对白瑜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毒药，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求，求你咳咳……解药……再也不敢咳咳咳咳，了……”一旁的狗子和耗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也感觉自己快要没命了。
白瑜哪里管他们的求饶，先受着吧。
他脚从虎哥脸上移开，脚下一转，想要踩到黑子脸上。但看黑子那张起满水泡的红通通的脸，紧闭的双眼……黑子已经是去了半条命，比虎哥和狗子还要惨。
看到他这样，白瑜就有些下不去脚了。
算了。
看在已经丢了半条命的份上，此时再跟他说话怕是也听不清。
白瑜放下脚，目光转向看向狗子。
手上棍子的一端下一刻就直接抵在了狗子的**上，重重压迫着狗子的那二两肉。
刚才除了黑子，就是狗子明目张胆地肖想他的青青的！
狗子**疼得冷汗直流，额上青筋直冒，一边咳，嘴里一边痛哭求饶：“咳，饶命，咳咳……我，我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白瑜挥舞着棍子在五人身上一通修理后，这才停手。
他眼神朝虎哥和狗子耗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苏青立即心领神会。
暗兮兮一笑，然后苏青回身在食盒里掰了一点糕点，搓成了黄豆大的药丸走到虎哥和狗子耗子身边。
喝令道：“张嘴！”
虎哥和狗子耗子乖乖张嘴。
苏青利索地将药丸往他们嘴里一扔，在他们没品出味道来之前又喝道：“吞下！”
虎哥和狗子耗子乖乖吞下。
苏青这才又道：“解药给你们吃下了，你们身上的毒会慢慢解。”
‘慢慢’这两个字她还特意加重了音。
“谢，谢谢姑奶奶……”虎哥和狗子耗子朝苏青不住道谢。
苏青和白瑜坐上驴车扬长而去。
离开之前也没有给虎哥几人松开绑在身上的衣服，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反正这衣服也绑不了多久。
*
“白瑜，你刚才真是太英勇太厉害了，一脚干翻一个，实力杠杆滴！”驴车上，苏青一脸崇拜地看着白瑜，嘴里不住夸赞道。
白瑜简直受用极了，嘴角的弧度翘得老高，骄傲地应和道：“那是，有哥在，保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苏青弄出来的辣椒粉以及最后泼的那一碗滚烫的蛋花汤，估计要完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于是他也夸苏青：“你也厉害，有头脑有手段，很是机智，刚才泼那么一下时机也抓得准准的。幸好你刚才没有听我的先逃跑，不然我一个肯定打不过他们五个。”
苏青就骄傲地哼哼，“那是。”
然后苏青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在县令那里挂了名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瑜：“……刚夸你有头脑，这会儿就露馅了。”
苏青就不满地瞪他。
白瑜道：“我这是扯虎皮做大旗。那虎哥几个，光听名字什么阿猫阿狗的，一听就知道是镇上那些不入流的混混。这次我们是把他们打怕了，但我更担心他们回去之后顺不过这口气，哪天想要报复回来。所以我就先扯一下县令老爷的大旗来保护我们……其实也不算……娘在青河关那一通说，说什么支持县令老爷，支持皇上，支持国家的工作……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我们这附近都传遍了，估计也会传到县令的耳朵里，我也算是在县令那里挂了一回名。……反正我就那么一说，对县令也没什么妨碍，就是震慑一下虎哥他们几个，防止他们打击报复回来。”
苏青这才了然地点点头，顺带给白瑜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想得周全。”
*
回到竹溪村又还了郑大叔的驴车，苏青和白瑜这才提着食盒回了家。
在院子里的二丫看到苏青和白瑜两人，急忙快跑着迎了出来，“三叔三婶儿，你们回来啦。”
屋里听到动静的大丫抱着虎娃和虎头也走了出来。
“对啊，我们回来了。”苏青将虎娃抱了过来。
“三叔，你手上提着的是什么啊？”二丫鼻子动了动，她此时凑得近，很容易就闻到了从食盒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食物香气。
“馋猫一个。”白瑜好笑地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她头上扎着的揪揪，说道：“这是从酒楼里带回来的吃食，我们晚上热了吃。”
“太好了！”听说是酒楼里的吃食，二丫顿时欢呼起来，接着她又急不可耐地问道：“三叔，里面都有什么？有没有三婶儿上次说的烤鸭？有没有好吃的糕点？有没有……”
“有，都有，鸡鸭鱼肉还有你说的糕点都有。”白瑜回道。
“吸溜～”二丫大丫虎头齐齐吸溜了一下口水。
看他们这谗样，白瑜将食盒放在了八仙桌上，然后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叠糕点拿了出来。
大丫几人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糕点。
“一人只能吃一块。”白瑜说道。
眼看三个小孩一声欢呼，伸手就要去拿糕点，苏青急忙拦住，“先去洗手，把手洗干净了再吃。”
伸出去的手立刻收回，然后三人急急往院子跑去，苏青抱着虎娃也跟在她们身后，给他们从水缸里舀水出来洗手。
苏青也给虎娃洗了手，回到堂屋时大丫几个已经一人抓着一块糕点津津有味地吃上了。
苏青也从碟子里拿了一块，见白瑜还没洗手，于是直接将手上的糕点塞他嘴里，白瑜配合地张嘴把糕点吃了。
苏青也没觉得这喂食的行为有多暧昧，反正再暧昧的事情似乎也做过了。比如那天吃红烧肉，比如就着一个碗一个调羹吃馄饨，再比如……
只是她没注意到白瑜看她的眼神眸色微微深了一下。
苏青又拿了一块糕点自己尝了一口试了下味道后又捏了一点喂到正咿咿呀呀叫唤的虎娃嘴里。
苏青见大丫几个不像她和白瑜似的一口一口地吃，而是用牙齿一点点地磨着糕点，小心翼翼地吃进嘴里，那珍惜劲儿……
于是苏青问道：“好吃吗？”
“好吃。”几个孩子乖乖点头。
二丫说道：“婶儿，这糕点太好吃了，是不是很贵很贵，要花不少钱呢吧？”
说着脸上就有些肉痛的样子。
“不贵，这些都不要钱。”白瑜说道。
二丫几人顿时惊讶地都瞪大了眼睛，“怎么不要钱？！”
苏青就好笑地说道：“我们家和酒楼做生意，酒楼的吴掌柜人好，免费送了这些吃食给我们尝尝。”
“真不要钱，那太好了，吴掌柜真是个好人。”几个孩子欢呼。
吃完糕点后，苏青从兜里拿出四根花绳递到大丫和二丫面前，说道：“这是你们三叔之前答应过的，要给你们买漂亮的花绳绑头发。你个两个看喜欢哪个，自己挑，一人两根。”
大丫和二丫高兴坏了，急忙挑了起来。
这边虎头见状，忙眼巴巴地仰头看向白瑜。
白瑜轻咳一声，说道：“今天不是市集，镇上没有卖糖葫芦的，下次见到了再给你买。”
虎头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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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傍晚的时候， 看到刘氏和陈氏两人安全架着牛车回来，苏青和白瑜都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们没有遇上什么事儿。
吃完饭后， 苏青和白瑜就挑拣着能说的又编了一段跟刘氏三人说了遇见劫匪的事， 顿时唬得刘氏他们一愣一愣的，又惊又怕。
刘氏紧张又担心地问道：“三郎你俩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胳膊腿都还好好的吧？不行，我们这就去镇上找大夫看看。”
说着刘氏不放心，就要拉着白瑜和苏青出门。
“娘你放心， 我们都没被伤到， 胳膊腿都好好的。”白瑜反手拉住刘氏将她按回凳子坐下，嘴里一边安慰道。
“对啊娘， 我们都好好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苏青也在旁边说道。
怕刘氏不放心，苏青干脆上手抓着白瑜的胳膊将他两边的袖子都拉了起来让刘氏看：“娘你看， 两条胳膊都好好的， 一点淤青都没有。”
再摆弄白瑜的脸给刘氏看：“脸上也一点红印子都没有。”
白瑜配合着苏青任她摆布，看完了脸和两胳膊，然后是“……还有身上和腿上……这就没法让娘您看了。不过我可以跟娘您保证， 三郎浑身上下好好的，没被伤到一分一毫。”
刘氏这才信了，但一想到白瑜和苏青方才的描述，就一阵的心悸， 捂着胸口斥责道：“当时怎么就不想着赶紧跑呢， 跑了不就行了？！”
“对啊。”杨氏和陈氏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干嘛还和那些个人打起来， 万一伤着了有个好歹……那要怎么办。”
苏青和白瑜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讪讪不是滋味。
苏青就说道：“不是不想跑， 是跑不了。驴车跑得慢，我们就算下车腿着跑也跑不过他们五个人追啊。”
白瑜就接话道：“娘你们别担心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当时是跑不过他们又打不过他们，但我们有脑子啊。当时我和青青就从地上抓了一个沙土飞快地往他们眼睛里撒去，他们眼睛吃了沙土睁不开，这不就任由我和青青两个怎么收拾都行吗？”
刘氏说道：“那你们当时撒完沙子后怎么就不趁他们看不见的时候赶紧跑了，还傻傻地继续耗在那儿干嘛？！”
白瑜说道：“我是怕我们这一跑，等他们眼睛好了，还要再继续来追我们啊。而且，他们是有预谋的，知道我们家在哪，更是为了我们家的豆腐方子来的，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啊。他们在路上拦截不到我们，说不定哪天晚上会直接摸到我们家里来怎么办？！”
听白瑜这么一说，刘氏几人的心忽地高高提了起来。脸色都吓得煞白煞白的。
白瑜这才接着把后面的话说完：“于是我就收拾他们，狠狠地把他们教训一顿，把他们打怕了，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以后就轻易再也不敢打我们家的主意。”
刘氏三人提着的心落回了一半，但还有一半悬在半空。
刘氏说道：“不行，还是得想想办法，我真担心他们还会找来。”
杨氏和陈氏点头，他们也担心。
家里如今除了三郎，一个男人都没有，光他们娘几个不是女人就是孩子，那些个人要真的夜里摸黑翻墙进他们家，那要怎么办才好。
还有要是再遇见拦路抢劫那事……
不敢想，不敢想，一想心就越慌得厉害。
“是不行。”这时白瑜也说道。
不过他说的意思与刘氏三人想的不太一样。
他想的是他们家的豆腐方子的问题，还是不可避免地招人眼红了。
今天是地痞流氓，明天不定还有些什么人看上了他们的方子想要抢夺，亦或者强买强卖。
无论哪种，白瑜都不想。
如今这豆腐方子可是一个会下蛋的鸡，举国上下，或许就他们这独一家能做出这般好的豆腐来。
可他们家就是小老百姓，没权没势还没钱，手里握着这方子不吝于三岁小娃抱着只会下金蛋的鸡。
只要弄到手，怎么样都不亏。
今天回来的路上，白瑜和苏青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于是这时白瑜就说道：“娘，我们把豆腐方子送出去吧。”
没想到白瑜忽然这么说。
刘氏和杨氏陈氏三人脑筋一时没转过弯了，等反应过来白瑜说的什么后，都齐齐震惊了，“啥，三郎你说啥？把方子送出去？怎么可以！”
那可是挣钱的营生啊！
他们家里如今就靠这个挣钱才能摆脱掉天天吃糠咽菜的日子。
要是把这方子送出去，他们还怎么挣钱，他们还指望多挣点钱回来然后就去买回之前卖出去的那几亩地呢。
没有钱，没有地，他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他们为了买到这豆腐方子，连压箱底的那点东西都舍出去了。
这时候，杨氏和陈氏是几近崩溃的。
刘氏毕竟比杨氏和陈氏年长几岁，经历也多了些，所以此时还算稳得住，理智也孩子，知道自己儿子还有话说，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后问白瑜：“三郎，你什么想法，赶紧说出来。”
“是，娘。”
然后白瑜就说道：“这事我和青青商量过……娘你们也知道，这村里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打听我们家的豆腐是怎么做的，我还见过有人偷偷给大丫虎头他们塞糖，想要从他们嘴里打听咱们家豆腐是怎么做的。
如今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的豆腐好，也是这独一份的。
现在明面上我们只遇上了今天这几个混混，但实际上背地里说不定还有多少人想要我们家的豆腐方子。
如果下次有人直接上门来说要花钱买我们的方子，我们卖是不卖？
如果他们强买强卖呢？
又如果，有人想要我们的方子，但是又不想花钱买，就跟今天这些拦截我们的小混混一样，直接明着抢，用各种阴暗手段来对付我们，我们到时候又该怎么办？那后果我们承担不起。毕竟我们也只是没权没势又没钱的小老百姓而已。”
说着白瑜顿了顿，让刘氏他们稍稍消化一下后接着道：“所以我和青青商量了一下，还是直接找个可靠点的靠山把这方子送出去，也算是把这麻烦给送出去了。”
刘氏这时候也听明白了，于是问道：“怎么就送了？不是可以卖的吗？卖了还能得些钱回来。”
“是啊，卖了还能得些钱回来，当初买下这方子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钱的。”杨氏和陈氏也说道。
白瑜就苦笑：“我也知道卖了能得钱回来，可要真得了钱，这些钱我们家就能守得住？不怕再招来抢劫的？或者小偷小摸摸进我们家？”
“那那……”刘氏三人心再次被惊到了。
最后，刘氏犹豫着问道：“我们就真的不能继续做这豆腐生意了？”
“能啊，没说不能。”苏青见白瑜说得口干舌燥的，于是给他倒了碗水，听到刘氏问，于是把话接了过去，“我们虽说是送出了方子，但目的为的是寻求那方的庇护，有了庇护，我们才能继续做豆腐买卖。”
“可……”
苏青知道刘氏想要说什么，于是就把话一点点地说得更加明白些。
苏青说：“我和三郎是打算把方子送给吴掌柜的，也就是送给祥福酒楼的。……吴掌柜跟我们透露过，他们祥福酒楼的东家大有来头，而且祥福酒楼不仅是在我们安阳镇上才有，其实在县里，乃至全国许多地方也都开有祥福酒楼。……有这般能力再各地开那么多酒楼的，东家肯定是有一定的势力的。所以有祥福酒楼给我们当靠山，应该是可以的。”
“而且我们把方子送给酒楼，协议好他们可以拿着方子在背的地方找人做豆腐，但在安阳镇只能有我们这一家。这样就能保证这一片地方的豆腐生意还是属于我们家的。……这样说，娘你们明白吗？”
明白。
都明白了。
反正最后的意思是他们找到了祥福酒楼这一大靠山，又还能继续做豆腐生意挣钱。
刘氏杨氏和陈氏三人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不过这时白瑜又说话了，“娘，我想在村里开个豆腐作坊。”
“什么豆腐作坊？”刘氏皱眉。
这话题骤然一转，转得有点大，刘氏一时没明白。
“就是把做豆腐的活从家里般出去，然后找一间屋子，以后就只在那里做豆腐。”白瑜说道。
“为什么？在家里做不是好好的吗？”杨氏问。
白瑜就摇摇头：“家里就这么点大……”
顿了顿，然后白瑜掰着手指对刘氏几人说道：“家里现在做水豆腐也就是白豆腐，还有豆腐干和千张，接下来我们还要做腐竹、豆腐皮和各种油炸豆腐。做这些不仅需要大量人手还需要较大的场地。”
“先说人手，如果加上爹大哥二哥他们三个，做这些我们是能忙得过来的，但，我们一家人也不能全耗在做豆腐上啊，等我们买回了地还要忙地里的活计的。
所以还是要另外请人，但也不好天天把外人请到咱们家来就是为了干活吧。这不好。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场地，现在家里做豆腐，每天都把院子里弄得湿漉漉的，实在难受得紧。
而做腐竹和晾晒腐竹都是需要好大一块地方的，但咱们家就这么大，人一多就活动不开了，更何况还要辟出地方做各种豆腐制品。
做出的豆腐等也没处摆放，还将家里弄得一团糟，都不是生活的地了。只这一点，我们就得把做豆腐这活搬到别出去。”
刘氏几人一想也是这个理。
但接着白瑜话题又是一转，“如今村里村外不是有好多人都在觊觎我们家的豆腐方子，都想要知道我们家的豆腐是怎么做的吗？我觉得单单靠祥福酒楼的庇护还不够，我们家的豆腐依然是这安阳镇上的独一家，这样也禁不住会有人眼红嫉妒，有大胆的想处别的阴招出来对付我们。或者出钱让一些惯会偷鸡摸狗的人来暗地里悄悄偷看我们家做豆腐，又或者趁人不注意敲我们闷棍威胁，甚至打上大丫二丫几个孩子们的主意……我们照样防不胜防。不如来个双重保险。”
刘氏几人再一次被白瑜的话说得心惊肉跳，听到最后不由问道：“怎么个双重保险？”
“就是把一家独大变成一村独大。”


第41章
“怎么说？”白老爹白大郎和白二郎一下子都来了兴趣， 这说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但都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等着白瑜给他们解释解释。
由于前一晚白瑜一个晚上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 刘氏脑筋都不够用了， 且事关重大，刘氏自己也做不了主，于是第二天再去青河关卖鱼汤的时候，刘氏干脆把白老爹， 白大郎和白二郎一起拉回了竹溪村。
也刚好明天就是放假一天的日子， 所以白老爹三人就都回来了。
此时是夜里，白家堂屋里奢侈地点上了一盏油灯， 八个大人围坐着一张八仙桌说了起来。
于是接下来白瑜就把打算将方子送给祥福酒楼的事重新说了一边，接着又说了豆腐作坊的是，再解释何谓“把一家独大变成一村独大”。
简单地说， 就是把他们白家的豆腐生意变成竹溪村的豆腐生意。
在村里挑一块地， 建一个豆腐作坊，招村里的村民进作坊里干活。
而作坊得到的收入分成，初步分为四个部分。
一是分给白家的， 这是应当的。
二是留在手工作坊里，用来采买原料和购买各种设备以及作坊各种建设，以及用来支付给工人的工钱和年节福利等。
三是分给村里的公共财产，用来支持村里的各种活动建设， 比如办私塾开学堂、把村里到镇上的那条路修一修， 再比如给村里购买几头水牛帮忙犁地等等。
最后一个比较特殊，是预留出的一份。
士农工商， 这时代的商人做买卖需要缴税，农民种地也需要缴税， 但农民拿自家地里产出的东西出来买卖是不用缴税的。
然而国家的国库需要税收填充，以至运用到国家的各方面建设中去。
比如每年各地的洪涝干旱各种灾害，各地的修桥铺路事业建设，当朝官员的俸禄，军队的粮草军饷装备等，那些支出都是从国库拨出的。
所以白瑜和苏青打算着，既然不需要缴税，那就把这一部分先预留出来，等需要的时候捐出去。
既然活在这个时代，享受着这个国家的庇护，那就得为这个国家的建设贡献一份力。
这是白瑜和苏青在前世活了十八年，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所学会并领悟到的权利与义务，以及一份责任感。
白老爹几人墨墨听着白瑜堪堪而谈，每听到白瑜说出一份分红的用处时，身体里的血液都要止不住地沸腾起来。
当白瑜说到第三个是为了村中建设的时候，白老爹几人都激动得不由攥起了拳头。他们都是这个村里的人，祖祖辈辈在这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能有能力有机会让他们为村里做些贡献，那是多么的荣幸，多么大的荣耀。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外当了官，也不忘记回来发展村里那般荣耀。
说到第四时，更是个个面红耳赤，那是激动的，兴奋的。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每年所交的税竟然有这么大的用处，这般大的作用。
此时几人内心都不约而同地呐喊：留！一定要留！这一部分的银钱一定要预留出来！
白家的人都不是自私自利的人，虽是小小老百姓，但内心也有自己的一番抱负在。不能说胸怀家国天下，但也知道生活在这个国家，有这个国家的庇护，他们才能过上这般安稳的日子。
平日里虽做不了什么，但只要有机会，还是想要施展一下这个抱负，为国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听白瑜接着道：“……我想着建一间大的手工作坊，再分隔出几个房间来，分别制作各种豆腐制品。至于这份技艺，只要核心的部分掌握在可信任的人手中就可以了，别的都可以请人来做。”
豆腐生意成了竹溪村所有人的共同财产，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想必若是再有人打豆腐方子的主意，竹溪村民必是会奋起反抗的吧。此后若是有人还想动心思的话那就得仔细掂量掂量了。
而因为有利益在，他们也会尽兴维护和经营豆腐作坊的。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竹溪村的利益，也是造福到整个竹溪村的好事，白家人听了白瑜的分析后一点也不觉可惜让出了好大一部分的钱。而且他们都懂得一个道理，独木难支，只他们白家是守不住这豆腐方子的，所以都认同了白三郎的提议。
一个家的力量不能抵抗那些贪婪的势力，那么集合全村人的力量呢？
第二天，白老爹跟着白瑜一起先去了镇上找吴掌柜。
成功将豆腐方子，其中包括水豆腐、豆腐干、千张、豆腐皮、腐竹、油炸豆腐等的制作方法都送给了祥福酒楼。
协议是，祥福酒楼可以在除了安阳镇以外别的地方找人做豆腐，而安阳镇内，只他们竹溪村独一家，如此，此后安阳镇上祥福酒楼需要的豆腐也就只能从竹溪村买入。
这般的好事，吴掌柜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他也没白占白家的便宜，当下给了一百两银子就当是买下了这个方子。
至于其他，吴掌柜还需向祥福酒楼的东家报备过后才知道。
白瑜又将卤水的方子交给了吴掌柜，这才和白老爹离开酒楼。
回到竹溪村，白老爹独自一人去了村长家，没一会儿，村里的几个族老也都被叫到了村长家共同商议豆腐作坊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一致同意。
很快整个竹溪村甚至相邻的几个村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就有人跑上门来问，“就真的舍得把这生意让出来啊？”
白瑜就满目慈悲地念了句：“舍得舍得，能舍难得，有舍才有得。”
可不是么？不舍哪有得？
白家若不及时舍出豆腐方子，以后定是麻烦不断，有了麻烦那就意味着丧钱丧命。
现在及时舍出去了，虽然明面上是损失了部分利益，但大家不知道的是白家其实获得的比舍出去的更多，得了大笔银钱不说，更重要的是性命无忧了，然后好名声也有了，何乐而不为？
建豆腐作坊的事就此定下。
只是村中暂时没有适合做豆腐坊的房舍，村长和族老们一致商议决定，尽快召集人手新盖一间房舍出来。
至于之后这个作坊要如何建、怎么建、建好后怎么运作、怎么管理、谁来管理、以及产品售卖等等细节，白瑜和苏青就不再参与了，只在和白老爹聊到的时候偶尔给出了他们自己的一些建议和想法。
当然白家人的参与，尤其是刘氏杨氏和陈氏三人，苏青的建议是她们身边都带上一两个徒弟，等教会了徒弟，她们在适当的时候就能抽身出来忙别的了。
毕竟他们也不能一辈子都困守着这么一间豆腐坊，他们还要种地，还要养猪养鸡，以后还有别的事业。
这豆腐坊，以后他们白家就只管拿分红就成了。
村长和几个族老对白家不一心霸着这核心技术也很是欣喜，于是结果也算厚道，给白家人定下的分成都能让白家人满意，这已经足够了。
定下豆腐作坊的相关事情，白老爹回了家。
“爹，要不你这次就留在家里吧，青河关那边花钱找个人替你去，反正徭役也只剩下十天就结束了。”白瑜对白老爹说道：“家里还有好多事情需要爹你拿主意，你留在家里方便些。”
白老爹想了想，点头道：“行，我等下就找人问问看愿不愿意去。”
一旁的白大郎急忙搭腔：“不用爹你去，我现在就去村里问问。”
“行，你去吧。”
白大郎应了一声出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大郎等人又赶小路徒步往青河关赶去。
由于找了人顶替了白老爹的活，因此白老爹留在了家中。
这天一大早吴掌柜就驾着马车来了竹溪村，不仅将买卤水方子的八十两银子给了白瑜，还带了一份契书来。
白掌柜将契书递到白瑜和白老爹面前，说道：“这是我们东家的意思，凡是此后在各地建起的豆腐作坊所得利润都将分一成给白家。”
“这，这……”白老爹霎时激动得站了起来，嘴里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满的震惊之色。
白瑜的表现就淡定许多，他只是讶异地挑了挑眉，并没有过于剧烈的反应。
苏青眼中的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欣喜是表现在脸上的，但也恰到好处。
吴掌柜见白瑜和苏青如此沉稳表现，不由暗自满意地点点头。
见两个小辈这般稳得住，白老爹老脸微微一红，苏青忙给说道：“爹你们先坐着，我去给吴掌柜倒碗水来解解渴。”
“去吧。”白老爹顺着苏青的话重新坐了下来。
吴掌柜这才接着道：“东家的意思，以后有我祥福酒楼护着，你们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再有魑魅魍魉来打你们竹溪村豆腐坊的主意。”
白家将豆腐方子贡献出来，竹溪村将建立豆腐作坊的事吴掌柜是知道的，在将方子送给吴掌柜之前白瑜就已经说明了此事。
“如此就在此谢过吴掌柜，谢过那位东家了。”白瑜听完，站起身朝吴掌柜拱手道谢。


第42章
送走吴掌柜后， 白老爹重新回到了堂屋抖着手把契书拿了起来。
虽然不认识字，但他也依然将契书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那一成的利润究竟有多少，但， 有这份契书在， 白老爹就是觉得踏实，心里踏实。
昨日拿到的那一百两银子让白老爹一整天都飘飘荡荡的仿佛在做梦，但如今这契书拿在手中，却让他飘着的心落了地。让他清楚地认识到， 这是真的。
契书是真的， 昨天拿回来的一百两也是真的。
这都是三郎的功劳。至于那本旧书……老婆子都告诫了，就当那书不存在。
白老爹深吸一口气， 将契书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至于那八十两银子，白老爹知道这是白瑜和苏青卖卤汤方子得来的钱，也知道这方子是出自刘氏说的那本旧书。
他犹豫了一下， 最终说道：“这钱三郎你自己收着。”
白瑜正犹豫着找什么借口留下这笔钱， 养猪和养鸡的养殖技能他和苏青还没从系统里买下来，两样技能加起来要七十两之多，现在就等着这笔钱了。
原先卖卤汤方子的时候白瑜和苏青并没有让刘氏他们知道， 只是昨天和白瑜一起去找吴掌柜的是白老爹，因此不可避免的，这事就被白老爹知道了。
原以为这钱又要被白老爹收起来了，没想到白老爹居然这么说了， 白瑜心中一喜， 当下他也不推迟地说道：“好，这钱我先收着， 爹你那里要是钱不够了再问我要。”
“尽够了，爹手上现在可是有一百两银子。”白老爹回道。
于是白瑜就将银子都塞到了苏青手上。
白老爹沉思了一下， 接着道：“三郎，爹打算先少少地买三亩地来种粮食，以后……以后有机会了再一点点添置上，你看怎么样？”
他们家接下来要盖猪舍和鸡圈又要买猪崽和小鸡苗，这些都要花不少钱，如果既要大量养殖又一下子买下那么多地，这么做怕是太过招摇。
白瑜一想就明白了白老爹的意思，于是点头道：“这样也好，省得一下子买下太多地让人知道我们家有钱而眼红惦记上。”
“你能想明白就好。”白老爹道：“盖猪舍和鸡舍的事还要跟村长说一声，回头请人帮忙这事爹也来安排。”
“好，辛苦爹了。”
事情谈妥，接下来苏青和白瑜没什么事，于是就揣着八十两银子回了房。
关上房门，白瑜说道：“把养猪技能和养鸡技能买下来看看。”
苏青摸了摸刚到手的银子，说道：“每次银子到手都还没焐热就都花出去了，银子可真是不禁花。照我们这样的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银子来盖房子啊，我想住青砖大瓦房了，那茅厕，我……”
苏青忍了忍，然后委委屈屈地看向白瑜。
这么久了她还是习惯不了这里的茅厕，只要一想到就一阵的头皮发麻。
洗澡也是，倒是有个专门的洗浴间，但那只是男人们用，因为那也只是用几块破木板随意围起来的空间，勉强能挡住点视线。
女人们洗澡则每次都是提了一桶水回自己房里，偷偷摸摸地拿帕子浸了水来擦洗，洗的时候还不能动作太大，免得把屋子弄得太湿了，一点也不爽快。
白瑜也看苏青，他们家银子……说真的，即使有也不能这时候建房子，那不是专门让人惦记，怀疑他们家还揣着金山银山吗？
又是买地又是办养殖场又是建青砖大瓦房的，他们家的日子大家有目共睹，之前为了给白三郎治病家里过的什么日子，如今才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家就靠卖点豆腐究竟挣下了多少钱啊。
其中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
白瑜就安慰苏青道：“再忍忍吧，再过几月就能建了。”等拿上几个月豆腐作坊里的分红，差不多就能建了。
苏青也知道其中的道理，这时候不过是说上一说。
她数出三十五两银子投进系统商城，首先买下的是“养猪指南”。
铺开宣纸拿出炭笔，白瑜坐在书桌前严阵以待，准备一声令下就开始奋笔疾书。
结果苏青忽然说了句：“咦，这次竟然没有时间限制。”
白瑜丢下炭笔问道：“怎么回事？”
“等等，我看看哈。”苏青说着，手指就在光屏上划拉起来，好一会儿她才摇头感叹道：“内容太多了，都能写成一本书了。”
“嗯？”白瑜惊讶了，也好奇了，“资料里都写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多内容。”
“我就只粗略看了前面部分内容的标题。嗯……大致有猪各个阶段如何养殖，饲料如何搭配，各种猪疾病如何预防与诊疗，繁殖生育等等，方方面面都有，就连猪舍该怎么建的也都有。”
苏青最后不得不叹息得道：“真是佩服死这个系统了，简直是个宝。”
白瑜听了也直感叹，“花个三十五两就能买到这宝典，也是相当值了。”
白瑜又道：“既然没有时间限制，那也把养鸡技能买下来看看。”
“好。”苏青又将三十五两银子投喂给了系统，半晌后说道：“也是一样没有时间限制，而关于养鸡的方方面面也都说了。”
这下好了，他们办这个养殖场是不用担心会败了，稳赚不赔的一条发财路。
然而这时候的苏青和白瑜两人都还没意识到，有句老话叫天有不测风云。
即使人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有些事的发生也是无法预料的，直到事情的发生。
白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我们还是得把这些都写到纸上。”
苏青就瞪大了眼睛看白瑜：“不是吧，这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内容，若是按照二十一世纪书籍的刊印，那都能印出厚厚的一本书来。我们要是都抄写下来的话，得写到什么时候。而且真那样的话还得用毛笔写，不然那碳笔写下来肯定会糊，你毛笔字都没练好，一个字得占多大的地方啊，那宣纸能写出厚厚一摞来。”
被苏青这么一说，白瑜就有种‘累觉不爱’的森森无力感。
事情就如苏青所说的，他要写到猴年马月去啊，毛笔字都还没写好，还得先练习毛笔字。
“可是……”白瑜就说道：“以后养猪养鸡的活不可能都让我们来做吧？即使不用我们亲力亲为，我们也得时常盯着吧？养殖宝典就在你手上，除了你别人又看不到系统的存在，以后要是养殖方面发现了什么问题还都要来找你问，这多麻烦啊。”
“这倒也是。”苏青道。
“我就想着干脆把这些都写下来让大哥他们自己学着去，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也让他们自己翻书看，我们完全能当个甩手掌柜。”
“那就都抄下来。”白瑜都说道这份上了，苏青哪有不认同的理。她和白瑜都是懒人，那种又脏又臭又累人的活计他们都不愿意沾手。
而苏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白瑜：“咱们老白家除了你和我，还有识字的吗？”
之前吴掌柜送契书来时，苏青就知道白老爹是不识字的，因而有此一问。
只见白瑜身体忽然僵了一下，脑子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后缓慢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哥二哥……应该……识字的……吧？”
苏青：“嗯？”
白瑜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记忆中他们上过两年学，识过字，就是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说完后白瑜顿时就哭丧了一张脸看向苏青。
苏青看着他那个表情，只觉好笑，但隐隐又觉得心里苦啊，祈祷大哥二哥别真的把字都忘了才好。
苏青又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那大嫂和二嫂呢？”
白瑜就给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年代女子无才便是德！”
得了，什么都别想了。
她识字的事情该瞒的也得瞒住了。
“诶，白瑜你说，让我娘家也跟着养猪养鸡怎么样？”苏青忽然问。
“可行。”白瑜毫不犹豫地回道：“反正宝典在手，天下我有，什么风险都不怕。”
“那好，回头我就回去跟我爹娘说说。”苏青高兴了，接着想到娘家大哥二哥似乎也是不识字的，苏青顿时就有些头大。不过书的事还是只有老白家人知道就好，至于娘家那边就让苏大哥苏二哥他们跟着白大哥白二哥学着养猪养**。
接着话题又被拉回到抄书上。
苏青沉吟了会儿也想通了许多事，于是说道：“无论怎么样，内容还是得先抄写下来。大哥二哥他们认字最好，若是不认字的话也……”
“也得逼着他们尽快学认字，这样以后我们都能省心。你娘家大哥二哥也是一样，逼着他们学。”白瑜咬牙接过苏青的话。
“对！”苏青附和，然后接着道：“而且，这些内容写下来编成书成册是能拿来当传家宝的，这样的技术在这时代是难能珍贵的。这书是不能在别人面前出现，但这其中的知识是可以惠及他人的。”
“你说得对。”白瑜点头同意苏青的话，“要是养殖这些知识能惠及他人，农民们也不用每年那么辛苦，一年到头只能眼巴巴地指望着地里那点粮食卖了挣点糊口的钱。而家里也能多养上两头猪多个进项减轻一下生活的压力。”
最后……
苏青说道：“写吧。”
白瑜也道：“写吧，都抄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祝母亲们，母亲节快乐！（*^▽^*）


第43章
于是第二天， 白瑜和苏青又去了趟镇上，从书铺里买了一叠上好的宣纸和墨条回来。
他们没有买毛笔，因为两人的毛笔字都写得惨不忍睹， 白瑜因有白锦瑜的记忆在， 写的稍稍比苏青的好些。
于是两人就打算弄几支羽毛笔出来，沾着墨汁写字。
可是，羽毛笔并不是那么容易制作的，尤其是苏青和白瑜两人对羽毛笔的制作一点都不了解的情况下。
他们起先只以为随便拔一根鸡羽毛就能做出羽毛笔来， 于是就嚯嚯了家里唯一的一只下蛋鸡。
把鸡翅膀上最大的几根羽毛拔下来， 用刀削尖了顶端部位，沾上墨汁……结果字是能写出来的， 但还不如拿根木棍削尖了沾墨写。
总感觉母鸡的羽毛太小了，硬度也不够，于是就去嚯嚯别人家的大公鸡。
大公鸡翅膀上的羽毛比母鸡的粗些也硬些， 结果弄下来， 效果依然不行。
接着两人又在村里逮着人家的鸭子一通撵，拔下羽毛回家尝试，效果稍稍好了些， 但仍觉得不够理想。
苏青说：“我们还是找大鹅吧，大鹅的羽毛肯定合适。”
白瑜也觉得那样，以前就听人说过羽毛笔也叫鹅毛笔，定是用大鹅的羽毛才合适。
可是……
“哪里有大鹅？这村里都被我们转了个遍， 都没遇见哪家养鹅的。我问过爹， 爹说附近几个村也没听说有谁家养鹅的。”
苏青想了想，说道：“我们找吴掌柜帮忙， 他们做酒楼生意的应该知道哪里有鹅，叫他帮我们弄些羽毛来应该是可以的， 你看怎么样？”
“行，我们找吴掌柜问问。”
果然找吴掌柜帮忙是对的，第二天他就给弄了不少大鹅翅膀上最大的几根羽毛来。
拿到大鹅羽毛后，苏青和白瑜又是经过一番尝试处理，最后将羽毛的尖端按照钢笔尖的样子削出来一个形状，连带着笔尖中间割开的那条缝都没落下，这才算成功制成了一支羽毛笔。
有了羽毛笔，接下来一连许多天，苏青和白瑜两人一有空就关在房里一个念，一个写。
有时候白瑜写累了就轮到苏青自己边看边抄写。可惜白瑜看不见系统，不然也能和苏青配合着来。
他们也没指望短时间内能将所有的内容都抄写下来，只是想紧着目前最需要的先写下来，比如猪舍和鸡舍如何建这些问题。
抄好下来后，白瑜就去找了白老爹，此时白老爹正在找人准备盖猪舍和鸡舍的事。
*
这天下午，两人抄书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苏青走到屋中角落里，轻轻拨开簸箕上最上面的那一层干草，露出下面一层长满白绒绒霉菌的豆腐。
白瑜走过来伸头一看，不由有些兴奋，“成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霉豆腐？”
“嗯。还真是发了霉的豆腐，不过这些霉毛绒绒的。”苏青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那些白毛霉，一脸的惊奇。
白瑜也伸手去碰了碰，见被碰到的毛霉都瘪了下去这才收回手，问苏青：“那接下来怎么做？是不是要装罐了？”
“对，不过还得先在白酒上荡一圈再在调料上滚一圈才能放进罐子里。”苏青微仰头对白瑜说道：“你出去找大丫帮我跑一趟上河村叫我二哥过来，我等下教他怎么做。我先去准备些东西。”
“好。”白瑜说着就出了门。
大河村和竹溪村相邻着，两村之间就只隔着一条河，并不远，走路只需十多分钟，大丫他们一群孩子经常跑到那边去玩，所以叫大丫帮忙跑腿也没事。
上次给大姐家出了个做豆腐香干的生意后，苏青就想着自己娘家如今大哥重伤未愈，小侄子刚出生不久，家里现有的银钱她娘都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瓣来花，日子苦巴巴的难熬得很。
上次苏青回去一看，爹娘都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脸上皱纹都增添了不少，二哥这段时间也成熟了许多，不再如往日那般开朗整天嘻嘻哈哈，大嫂月子还没坐够半月就下地开始干些轻省的活计了，大哥更是恨不得身体立刻好起来。
娘家这样的日子，苏青看得心酸。
于是她就和白瑜商量了一下也想着给娘家找个能挣钱的营生，后来就想到了做豆腐乳这一样。
七天前，苏青就在系统商城上买下了做豆腐乳的方子，然后她按照方子上面的方法开始尝试制作豆腐乳的第一步，发酵。
如今刚好发酵第七日，掀开盖在上面的稻草检查一看，豆腐上果然如系统描述的那般长出了一层喜人的白毛霉，这就意味着豆腐乳制作成功了一半。
苏二哥不知道苏青找他有什么事，于是急忙赶了过来。
他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苏青从房里搬出来一个簸箕，簸箕上毛绒绒的一层白，看起来像是霉菌，但霉菌好似没那么白的颜色。
在苏青身后，同样是捧着一个簸箕的白三郎。
“青丫，找二哥过来啥事啊？”苏二郎立即上前将苏青手中的簸箕给接了过来自己捧着，三人相继走进了堂屋里。
堂屋的八仙桌上此时已经放着两个已经清洗干净并晾干的罐子，半碗白酒，还有一碗由五香粉、花椒粉和盐搅拌一起的调料。
苏青示意苏二郎将簸箕放到八仙桌上，这才直接说道：“二哥，我知道家里如今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我和三郎这里有个主意想跟家里说说，等下你回去问问爹娘他们的意思。”
苏青知道老苏家人脑子也是简单的，能想到的挣钱的法子也就是到处去打工，给人家做活挣钱。不过那都是卖苦力的，基本挣不到什么。
所以苏青也没问苏家人有什么打算，于是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她和白瑜商量好的事情：“白家打算建个小规模的养殖场，专门养猪和养鸡的。我和三郎想着娘家如今也没有什么来钱的出息，所以就想让爹娘你们也跟着多养几头猪几只鸡试试。二哥你放心，三郎念过许多书，以前曾偶然看过一些给猪和鸡治病的法子，所以不用担心猪和鸡忽然生病死掉。也就是不用担心亏本。”
“这……”苏二哥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道：“青丫你知道，家里现在这样，连头小猪仔都买不起……”
如今他每日卖豆腐挣得的钱都拿去给大哥买药了。
苏二哥后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脸上有些羞红，有些难堪，更多的是愁苦。
“这我知道。”然后苏青从兜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苏二哥面前。
苏二哥看到银子，顿时惊得跳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将银子死死捂住，快速转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外人在，又想起来这里是白家，顿时惊觉自己反应过度失态了，忙将捂着银子的手放开背到身后，羞得面红耳赤。
小心地瞄了白瑜一眼后，苏二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青，青丫……二哥，二哥不是，不是……”
见苏二哥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白瑜忽而微微一笑，态度熟稔地拉着苏二哥重新坐下，说道：“二哥是自家人，不用在意这些。”
他指了指桌上的银子，继续说道：“青青如今是我媳妇，青青的娘家也是我的岳家。青青想帮娘家，我是认同的。二哥你放心，这银子是我让青青拿出来的，为的就是先帮岳家熬过这段苦日子再说，顺便也想让娘家跟着我们也买几头猪和一些鸡回来养着，等养大了也好给家里挣些钱。”
“这，这……”苏二哥继续结巴了，嘴里有千言万语，可对着这沉甸甸的十两银子以及白瑜的话，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傻不愣登地嘴里干脆蹦出了句：“这么多钱还不起啊。”
“二哥你不用担心，这钱不急着还，再有……就是这个。”苏青说道，手指着簸箕上的霉豆腐说道：“我今天就教二哥你做个好吃的吃食，以后拿来卖也是能挣钱的。”
看到苏青竟然指这长了霉的东西说是做吃食，苏二哥顿时就不纠结那十两银子的事了，不由瞪圆了眼惊叫道：“啥？青丫，这长了霉的东西不能吃，有毒，会死人的。听哥的话，快把这东西扔了……别碰，手上沾了毒怎么办？”见苏青伸手要去碰那些白霉，苏二哥吓得赶紧伸手拦住。
苏青好笑，收回手说道：“二哥你放心，这白毛霉能吃，没毒。我就是特意让它长出这样的霉才能做好吃的吃食的，它要是不长这样的霉，我也不敢拿来吃啊，二哥你放心好了。”
见苏二哥仍就不信，白瑜急忙证实，“是真的，二哥你放心吧，这是我从书上看来的方子。”
有了白瑜这话，苏二哥这才终于相信了，这让苏青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实在是……这没读过书的人说出的话十句也比不上读过书的人说的一句话来得让人相信，可真是呵呵了。
“二哥你看好我怎么做……”
苏青将荡过白酒并滚过调料的霉豆腐一一装进罐子里，装满后再往里倒上白酒，最后将罐子密封。
“大约一个月后就能吃了。二哥你将这一罐子拿家去，等时间到了记得拿出来吃，这豆腐乳放上一年都不会坏。”苏青分一罐子给苏二哥拿着，又道：“等明天早上做了豆腐，二哥你也从这里拿几板‘老豆腐’回去，按照我刚才跟你说的去做，等豆腐霉好后再像我刚才做给你看的那样做就行了。”
豆腐乳没吃到嘴，没尝过那滋味之前，苏青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让苏二哥先照做着，等一个月后就知道结果了。有什么话，什么想法，到时候再说。
完了苏青不忘叮嘱道：“二哥你回去跟爹娘大哥大嫂他们好好说一说养殖的事，可别忘了。”
苏二哥点点头，这才抱着个被密封严实的罐子和怀里揣着十两沉甸甸的银子一脚深一脚浅，浑浑噩噩地走回了老苏家。
最终苏家商量的结果是只家里养两头猪和一窝下蛋鸡，再多就不敢了，毕竟他们家里没底气担不起那个风险。
苏青和白瑜知道后也没再劝，由着他们去了。


第44章
等白大郎白二郎他们徭役结束回来， 苏青和白瑜的抄写工作也进行到了一半。也就是养猪指南和养鸡指南各抄了一半的内容下来。
苏青和白瑜就先将这些用针线缝起来装订成了两本书册，为了保存，他们还找来两块薄木板当了书本的封皮。
做好后， 白瑜拿着两本硬壳本去找了白大郎和白二郎。
“三郎， 哥，哥不认得这些字啊。”白大郎抓抓脑袋，一脸为难地看着面前翻开的书，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他看得一阵眼晕。
“二哥也不……”在白瑜瞪过来的眼神下， 白二郎不得已说到半道的话只能虚虚地改了口， “……也只认得最简单的几个。”
白瑜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哥哥，缓缓说道：“那就从今天开始， 大哥二哥你们重新学认字。”
“啥？不不不，三郎你叫哥干什么都行，千万别叫哥学认字， 哥， 哥不是那块料。”白大郎一听顿时吓得忙连连摇头摆手表示不行。
“二哥你呢？你也不学吗？”
慢了一步的白二郎在白瑜幽幽看过来的眼神下害怕得咽了咽口水，从来没觉得三郎的眼神这么可怕。
白二郎眼睛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白瑜，他嘴巴嗫嚅几下， 最终还是用蚊子般小小的声音说道：“二哥，二哥也不是那块料。”
看白大郎和白二郎这态度，白瑜心里微微发梗。
他其实也知道学渣对书本对学习是多么的深恶痛绝，尤其像白大郎和白二郎这样的， 可以说是弹学习色变。
早年白大郎和白二郎也曾去上过两年的学， 刚蒙学的小娃最开始的就是学认字。但那时候他们一是先生教的东西怎么也学不会，二是两人也都不爱学， 因此后来也就没再去上学了。
如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在地里刨食了那么多年， 对锄头犁钯什么的倒是认了个透，可当初认的那点字到了现在两人早就给忘了个干净。
两人本来就不是那学习的料，用来看书学字的脑子也快成了块榆木疙瘩了，这时候白瑜忽然要他们重新学认字，那不是，那不是在为难他们吗？
照白大郎的意思，他宁愿像头水牛一样去拉犁耕上十亩八亩的地也不愿意去学认字。
可是白瑜能答应吗？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白家人的将来，更是为了他和苏青往后的自在日子，他一定得逼着大哥和二哥学认字。
只听白瑜冷静又不容拒绝地说道：“必须学。”
然后在白大郎白二郎再次发出抗议之前，白瑜的一根手指指在了一本书的封皮上，问两人：“大哥二哥，你们知道这几个字念什么吗？念，养猪指南。……这什么意思？那意思是……”
于是接下来白瑜就大致说了下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听得白大郎白二郎一愣一愣的，简直完全没有想到。
接着没等两人有什么反应，白瑜又指着另一本书封皮上的几个字说道：“这是养鸡指南……”
然后又简单说了下这书的主要内容。
最后白瑜问道：“大哥二哥，这下子你们知道我要你们学认字的用意了吧？这书上的内容……你们学会了，那咱家养鸡养猪就不用愁了，不用担心猪养不好，也不用担心鸡生病了没法治，更不用担心这些钱投进去了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白辛苦一场……”
白瑜循循善诱。
白大郎白二郎听得一阵的心潮澎湃，最后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白瑜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等着两人的表态。
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沉默了许久，白大郎才哑着嗓音说道：“三郎，大哥学，一定学，一定好好学认字！”
“对，二哥也学认字，一定要把这书上所有的字都认全了！”白二郎也哑着声音说道。
白瑜咧嘴笑了：“那好，我们也不贪多一天就学五个字，从今天开始。再有大丫二丫虎头几个也跟着学，还有大嫂二嫂，以后养鸡养猪也要劳大嫂二嫂她们费心的，所以他们最好也学认字。其实学会了认字好处也很多的，认的字多，知道的也就更多，脑子也比别人更聪明，出去了也不怕被人骗……”
白瑜又是一通说，说得白大郎白二郎连连点头应是，再没有开始时那般的抵触。
白瑜最后还不忘叮嘱道：“养殖的方法你们学会了可以教别人，但这书的事只家里人知道就行，千万别拿出去跟别人说，大哥二哥你们要记得跟嫂子他们还有大丫几个嘱咐好。”
“三郎你说真的，这些学会了可以教给别人？”白二郎问。
“真的。”白瑜点头：“别人学会了他们家里也能好好养上几头猪或者几只鸡，给添些进项。”
“太好了。三郎你放心，书的事我一定叮嘱好你嫂子和大丫他们几个。”白大郎激动道，白二郎也一个劲地点头。
*
眨眼已至春分，各家闲了一冬的犁和锄头都被拿了出来，修的修换的换，用来春耕的种子也陆续备上了。
白家养殖场内小猪仔和小鸡苗已经相继买入，白大郎他们按照硬壳本上学来的开始精心喂养起来。苏家那边的养殖也在有序地跟进。
村中豆腐作坊也已经建成，做豆腐的活终于从白家搬了出去。白家其他人都有些不舍，但白瑜和苏青却都是松了口气，从今以后，再不用二更被吵醒，四更就得挣扎着起床卖豆腐，终于能再次过上一觉睡到天亮的日子了。
这天，白月梅忽然带着两个孩子和郑方一起来了竹溪村。
“大姐、姐夫还有大壮和妞妞，你们怎么回来了？快进屋来。”看到忽然出现的白月梅四人，白瑜有些惊讶。
进了屋落座后，郑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三郎，你看我们搬到竹溪村来住怎么样？”
白瑜诧异，看看郑方又看看白月梅，然后不确定地问道：“姐夫、大姐，你们的意思是……想以后就在竹溪村定居下来？”
“是的。”
郑方点头，“其实我们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三郎你给我们的豆腐香干的方子做出来的香干卖得特别好，我们每天起早贪黑地做了许久，但每次都用不到半天就能卖完。因为我们生意好，赚了不少钱，就被人盯上了。
一些人我认识都是镇上的地痞无赖或者是游手好闲的人，他们经常在我们家附近流连游荡，还有人趁着夜里悄悄翻墙进过我们家。
好在自从做了香干生意开始，我和月梅每天晚上睡觉都很警醒，一发现不对就立马起来，那些人看到屋里点着烛火就立马跑了……”
郑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说竹溪村的豆腐坊如今由镇上祥福酒楼护着，所以都没人再敢打主意。而我听月梅说三郎你说过‘一家独大不如一村独大’。我们郑家在镇上独门独户也没什么亲戚相帮，白日里我都要挑着担子出门，留着月梅和两个孩子还有母亲在家，这老老小小的又是妇人和孩子我不放心，所以我思来想去就想着来竹溪村定居。”这样他们家的香干生意许也能让祥福酒楼庇护一二，沾光也行。
当然最后一句话郑方没好意思说出来但白瑜懂他的意思。
郑方是家中的顶梁柱，能一心为家中谋划、为家中妻儿老母着想，这样的行为白瑜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很是支持与赞同。
于是白瑜就点头说道：“这样很好，你们能到竹溪村来定居，我们两家以后就更方便时常往来，就近也能照顾一二。”。
郑方就感激地对白瑜笑了笑，接着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说道：“另外……我知道三郎你把做豆腐香干的方子只给了我们一家，也就是说如今这豆腐香干是独家生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我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郑方停了一下，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的唇，继续说道：“香干原先最多只能保存三四天，但经过这段时间我和月梅的摸索，现在的香干最多能保存十五天而不坏。所以……我想把制作香干的规模扩大，然后卖到远处去。”
要在以前，郑方是绝对不会将这些事对白三郎说的，在郑方看来那时的白三郎只是小舅子，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是个只会读死书完全不通庶务的读书人。
可自从白三郎大病初愈，白三郎这段时间的表现，郑方听闻的白三郎的种种事迹，就连自家如今的生意都是白三郎的功劳，郑方就渐渐地对白三郎的想法有了改观，对待白三郎的态度也发生了莫大的转变。
郑方不再如以前那般只把白三郎当做不通庶务不知人情往来的无知小辈，而是如对待同辈，甚至更加尊重的态度对待。
此时郑方也是态度极其郑重地详细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再认真询问白三郎的意见。
听了郑方的打算，白瑜不由讶异，问：“姐夫你是想做走商，把香干卖到安阳镇以外的地方去？”
白瑜也是这才明白郑方为什么想要举家搬迁到竹溪村来定居的原因。
“是的，三郎觉得怎么样？”郑方认真的点头询问。
白瑜想了想就点头说道：“以前你光是在镇上走街串巷地挑着担子去叫卖，辛苦不说，能挣到的钱也有限。而如果做走商把东西往出卖的话那利润就大了，走一趟商能挣到的钱多少就难说了，怕是一趟下来比你在镇上卖上一个月的香干都比不上。不过做走商也是有不好的地方，风险大，这一路上究竟会遇到些什么谁也不知道。而且要经常离家，若是走得远，那归家的时间就晚，家里人惦记。”
这些郑方都知道，也考虑过，不过还是想做走商，也是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卖货郎。
白瑜见他这样，就说道：“走商这事我是觉得不错的，只姐夫还是要和家里人说清楚才好，出去了也要注意安全。”
得了白瑜的赞同，郑方莫名地觉得高兴，连声道：“好好，已经跟家里人商量好了，也都是同意的。”
郑方接着说道：“豆腐香干的生意好，若是要往出卖，我和月梅两人怕是忙不过来。我知道村里建了间豆腐作坊，三郎……你看，我们也建一个香干作坊怎么样？”
白瑜正想着这问题呢，没想到郑方就提出来了，于是就说道：“姐夫你这主意不错。只是你也知道这豆腐坊现在是属于村里的财产，我们白家在里面只算分红。如果香干坊也在村里建下，那就不好独属于你们郑家了，你们如果不想将香干坊交给村里，那就得另外想个章程。”
郑方点头，“三郎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在家也已经商量过了，既然以后我们是要定居在村里，也是竹溪村的人，那把香干坊交给村里也无妨，再说如果没有三郎你，我们又哪来的香干生意？总归我们都能在里面拿到好处，又有村里护着，生活也能无忧。只是我要做走商这生意，这分红方面就得细说。”
“这不妨碍，分红归分红，到时你从坊里买货再卖出就是了，生意一样做，只是不能混为一谈罢了。”白瑜说道。
郑方表示明白。
白瑜道：“既如此，那就尽快把这事定下来，趁着现在农忙还没真正开始大家都还算有空闲帮忙把香港作坊建起来。还有你们要在村里落户，这事等爹回来了再让他带你们去村长那里登记，你们住的地方也要好好安排。”
这之后，郑方一家成功在竹溪村落户安家。


第45章
做豆腐的活搬出去后， 家里也不再需要苏青和白瑜早起卖豆腐，于是苏青和白瑜两人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家里如今只有三亩地，地里的活有爹大哥和二哥三人就行。
养殖场那边又有刘氏杨氏和陈氏三人在， 不用苏青和白瑜操心。
而抄书那点事也已经完成， 如此苏青和白瑜每天需要做的只是教白家人认字了。
这一个月来习惯了每天早起然后一天天的忙忙碌碌，这忽然闲下来，苏青和白瑜还真有点不适应。
白瑜这人适应得快，没两天整个人又开始懒洋洋地， 整天就一副没睡醒没睡够的样子， 于是干脆逮着地方就趴桌子上眯一会或者干脆回屋里躺着去。
苏青就不行了，跟着白瑜多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脑胀的浑身骨头都不舒服。
于是苏青干脆也不睡了， 抱上虎娃，带着大丫二丫虎头和来找虎头玩的二蛋几个就在村里瞎逛，田间地头地到处玩， 她几乎都成了孩子王。
往日里， 晚上睡觉之前苏青都会拉着白瑜说一说话聊聊天。
可今晚的苏青有些奇怪，聊天的兴致似乎没有往日的高昂，而且总是说着说着就走神， 往往久久应上一句还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白瑜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于是就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然后不放心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热了。
此时苏青正想问题想得入神完全没听到白瑜的问话，等感觉到白瑜的触摸时才回过神来， 然后一脸茫然地反问白瑜：“怎么了？”
白瑜就问：“我看你今晚状态不太对劲， 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想到白瑜这是在关心她，苏青感觉心里有点暖有点甜， 于是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白瑜，对他笑着说道：“我没有生病， 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白瑜莫名觉得她这笑容有点甜，她的五官眉眼在暗淡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是那样的好看，一时间不由就看得愣了神。
“喂，你怎么了？”苏青发觉白瑜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直勾勾的，顿时有些不自在，于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白瑜瞬间回神，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道：“哦？你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说出来给哥听听看帮你参详参详。”
虽然觉得刚才的白瑜有点奇怪，但苏青一时也没放在心上。
苏青对白瑜说道：“我今天去地里玩，然后在咱家的地里看到了爹大哥和二哥在轮流犁地。当时是大哥就在前面拉梨，二哥在后边把着犁，两人一起使力把地一道一道地翻起来。我那时看到大哥因为拉梨使力时额上的青筋都一凸一凸的，二哥把着犁的手两条手臂上也是青筋直冒，可见是使了大力气的，即使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寒凉，但那时大哥和二哥两人累得衣裳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等大哥累了就换爹上……咱家没牛，全靠人力来拉犁。”
说到最后，苏青有些叹息。她以前完全不知道犁地是份那样苦的活。
白瑜眨眨眼，没想到是这事，于是说道：“村里豆腐坊才刚开工分红还没下来，要等过阵子才能用划给村里的那笔钱去给村里买牛，所以村里目前也只村长家里有一头牛各家轮流借来使用。没轮到用牛的人家也都如咱家现在这般靠人力拉着。”
白瑜说道：“这是我疏忽了，家里如今也是有钱也能买得起牛的，只是镇上没有牛市，要到县城去才有，而且买牛这样的牲口还要经过官府登记才行。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县城先把牛买了？”
苏青看着白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刚才想的不是这个，重点不是在牛身上。”
“啊？”白瑜就奇怪了，“不是牛的事，那你一晚上想的什么？”
苏青撇撇嘴，忽然就觉得白瑜和她一点默契都没有，两人的脑回路不在一个点上。
就这么地，她忽然莫名其妙地就矫情了一把，直接翻过身去背对着白瑜，不理他。
白瑜看着她的背，有些蒙圈：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去推了推苏青：“喂，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苏青没反应。
“青青？”
苏青还是没反应。
“难道是睡了？”白瑜抓抓脑袋，小小声嘟囔道。但苏青刚才那反应似乎有哪里不对。
此时苏青正背对着白瑜，睁着大眼睛。
她眼皮眨了眨，忽然就反省了一下自己反应是不是过了，这般作态也太……矫情了。
不应该啊，也太莫名其妙了。
难道是大姨妈要来了？不然情绪怎么会这般奇怪。
苏青青这个身体长这么大大姨妈还一次都没有来过，如今已经是十三岁的身体。苏青想，应该也差不多了，这几天她最好小心些。
可这时代没有卫生棉，据说用的都是包着草木灰的那什么带，苏青一想就有些头大。
可这种事又没办法避免，想用棉花而非草木灰，除非她兜里有许多的钱可以任她挥霍，否则还是得将就着用草木灰。
明天开始就得悄悄地将东西先准备起来，还得去问问大嫂那带子要怎么做。
想到这，苏青的心情更差了，更加不想理白瑜了。
这时脑袋上方忽然投下来一片阴影，苏青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白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了上半身，伸长脑袋探过来看她是不是真的已经睡着了，却不料苏青正睁着大眼睛。
于是两人目光就这么对上了，大眼瞪小眼的。
白瑜看苏青抿着唇，样子似乎有些不高兴。
白瑜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青，问道：“青青，你怎么忽然不高兴了？有什么话你说出来。”
你不说出来我很难猜得到。我对女生的心思一点也不了解。
苏青分明看到了白瑜眼里的不解和担心，那询问和关心的眼神很是认真。
苏青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股罪恶感。
她矫情个鬼哦，害得白瑜这么担心，太不应该了。
于是苏青就默默在心里无比唾弃自己刚才的表现。
唾弃完后重整心情，然后对正认真注视着她的白瑜展颜一笑，轻快地说道：“我没事，白瑜你不用担心。”
“那你……”白瑜明显不信，苏青立即打断他的话说道：“刚才是忽然觉得困了想睡觉，现在忽然又不想睡了。”
不等白瑜再问，苏青就又道：“我们说回刚才的事吧，你快躺好来。”
白瑜见她这样也不好再问，于是就重新躺了回去，侧着身子看着她。
苏青同样正侧着身子面对着他，两人面对面，近得白瑜都能感受到她呼出来的热气。
苏青回忆了一下方才说到哪了，然后道：“我之前想的重点不是在牛的身上……不过就如你说的，牛还是要买的，早点买回来也能减轻耕种的压力。”
“这事我明天就和爹说。”白瑜道。
苏青接着刚才的继续说道：“我也是看过村长家的牛拉的犁，那牛看起来拉得也挺费力，且后面把着犁的人也一样不轻松。我看着那犁，后来就忽然想到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似乎是历史课本上老师说过不记得是哪个朝代开始，农耕事业的一**是把直辕犁改成曲辕犁。直到二十一世纪人们耕地种田仍然在沿用着曲辕犁。”
听到这里白瑜也明白了苏青的想法，于是道：“你是说大哥他们现在用的是直辕犁，然后你在想是不是能把直辕犁改成曲辕犁是吗？”
“就是这事。”苏青点头。
确定是这事后，白瑜就说道：“既然是这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说出来了我还能和你一起想办法。”
听出白瑜语气中的不满，苏青就道：“这不是说了吗？而且我也是在白天的时候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刚才躺下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的。”
知道苏青说的是真的，白瑜也没再不满，于是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有什么事你得给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不然又不知道你忽然闹什么脾气了。
“好。”苏青乖乖应了。什么事终归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一个人抱着脑瓜子苦思冥想来得容易解决问题。
白瑜问苏青：“那你知道曲辕犁是什么构造吗？想到要怎么改了吗？”
“没有。”苏青摇头。白瑜是学渣，她自己也是学渣，当初他们班就是年级最差的班级，班上的学生学习都是不认真听课的。
苏青说道：“当时那课我也没好好听，所以也只知道是把直的结构改成曲的，但是要改哪根木头哪个部位要怎么改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苏青不抱希望地问白瑜：“你当时上课听了没？”
果然，白瑜说道：“没，那时在睡觉。我都不知道上课还讲这个的。”
好吧，苏青有些泄气了。还是得靠她和白瑜从头开始一点点研究摸索啊。
这时就听白瑜说道：“我是没听课，但是我去过博物馆。”
苏青眼睛顿时亮了。
只听白瑜接着说道：“当时博物馆里就有直辕犁和曲辕犁的展示，我不记得是哪个朝代发明的曲辕犁了，但是我大概还记得直辕犁和曲辕犁的区别，至于一些细小的构造，一时想不太起来了。当时听讲解员讲解的时候也就一耳朵进一耳朵出的，记不太清了。”
苏青听了欣喜不已，忍不住夸道：“嘿，可还真有你的啊白瑜，你还记得多少快跟我说说，我们两个再好好研究，一定要把曲辕犁给弄出来。”
两人几乎头碰头地挨到了一起，一夜到天明。


第46章
第二天， 白瑜先和白老爹说了买牛的事，白老爹也赞同给家里买头牛。
不过买一头耕牛还需要村长出证明确实是农耕所需，因此白老爹又去了趟村长家。
最后苏青和白瑜听说村长和族老们做主， 先挪用豆腐坊的一点资金来给村里买两头牛回来帮助今春的耕种。
当天村里就安排几个人赶着村长家的牛车去了县里。
安河镇到平和县， 赶牛车需要走上半天的路程，因此直到晚上天黑透了白老爹他们一行人才牵着三头牛又赶着一辆牛车回来。
有了牛，这下子村民们劳作的兴致更加高昂了，如今村里总共有了四头牛， 两头属于村公财产， 另外一头是村长家的，一头是白家的。
虽如此， 但都能借来轮流使用，有四头牛，准能早早轮得到自家用。
另一边， 苏青和白瑜两人也忙开了。
经过白瑜一晚上的细说以及苏青的细细询问， 两人对曲辕犁的构造也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曲辕犁和直辕犁之间最直观的区别就主要在于犁轴的曲和直，即使是学渣的苏青和白瑜，也大致能分析出两者的工作原理， 那就是受力点不同，导致的结果也不同。
两人还简单地画了张图纸出来，然后白瑜找了村里专门做木工活的李老师傅。
“这……”李师傅看到纸上画着的图时，不由惊到了， 立时将图纸拿到光线更好的地方， 眯着那双有些昏花的老眼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口中连连大呼：“妙， 真是妙！”
李师傅是村里做了一辈子木工活的一个老木匠，此时已经有五十多岁。村中大部分的犁也都是出自他的手， 因此对犁自然是熟悉得不行。
可打眼一看白瑜拿出来的图纸，他立时就知道了这图上的曲犁与他平日里做的直犁大大的不同。然后从这不同的结构很快就分析出曲犁必定比直犁好使，单单从改变犁轴的形式李师傅就能立马联想到这曲犁用到地里时的大致模样。
心情不由一阵激动，他瞪着老眼有些急切地问白瑜：“白家小子，快说说这图纸这构筑是谁想出来的？真是妙极！”
白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李师傅，这图纸是小子和小子媳妇共同商讨并研究出来的。就是看家中父亲和哥哥们在地里拉犁辛苦，想要给他们减轻一下拉犁的负担才冥思苦想想出了这个法子，只是小子之前光会读书，对农务家伙什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想出来的这个可不可行。”
李师傅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不由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白瑜，忽而哈哈大笑起来，拍着白瑜的肩膀大声赞道：“好，好，白家小子好样的，不愧是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没让人失望。……真没想到这竟是你和你媳妇想出来的，好好，你媳妇也是个好的。……你等着，我马上就把这东西做出来。”
说着李师傅就开始忙活起来，嘴里还不断赞道：“好东西啊好东西，以后有了这犁可是省了老农们不少力气咯，好啊好……”
李师傅很快就沉浸在了工作中。
仅仅一天的时间，李师傅就将曲犁给做了出来，一些细微处做得比图纸上画的还要好。
白瑜兴冲冲地将犁扛到了自家地里交给白大郎，让他人力试着拉拉看，白瑜和李师傅就在旁边看着。
此时大多数人都在田里忙活，看到这边的动静就都围了过来。
苏青这天果然来了大姨妈，原本动都不想动弹的她听到白瑜要试曲辕犁，这下也坐不住了，带着大丫几个就过来围观看热闹。
“我来试试。”
听说眼前这不一样的新犁是自家三郎和他媳妇想出来的主意，白老爹也不用白大郎了，干脆自己上，绳子往肩上一套就拉起犁来，白二郎紧忙在后面将犁把住。
这一使力，白老爹和白二郎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们刚才可是像往常用的旧犁时一样，一下子是咬着牙使足了劲的。
可现在这么一下，瞬间犁出了好大一段距离，两人一点准备也没有，差点没往前狠狠摔个跟头。
白老爹急忙站住脚，白二郎也慌忙把住要往前窜去的犁，两人站定后就是面面相觑，有些怀疑刚才那是假的。
在旁围观的人都在看着两人。
白老爹眼中有精光闪过，对白二郎喝了一声，“再来！”
“好好！”白二郎内心隐隐的兴奋起来，忙重新稳稳地把住犁。
白老爹这下子没再使出全身的力气，而是有所保留地开始往前拉梨，没多久就犁出走了好长一段来。
围观的人大多数没看出什么来，都只以为是白老爹力气大，所以犁地的速度有些快。
但只有拉着梨和把着犁的白老爹白二郎深深知道，他们两个其实下的力气比用直犁时少了许多，两人内心的震撼与喜悦随着越是往前越是加重。
犁一遍到头，白老爹和白二郎又犁了回来，到了众人面前还没将犁放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这曲犁好使不？”
因为就在刚才李师傅跟他们说了一下这曲犁的由来以及曲犁的好处，因此他们就都知道了这曲犁是白瑜和他媳妇特地想办法做出来的，为的就是省力，只是大家有些不相信，所以有此一问。
李师傅不停地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和白瑜一样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老爹和白二郎，虽然已经看到了效果，但还是要问过了才能知道是否真的可行，是否还有哪里不足。
白老爹顿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脸上褶子都皱在了一起，他大力一点头，大声赞道：“好使，省力得很！”
白二郎也大力点头，“一点都不费劲！”
“真的？那我试试。”
“我也来试试看。”
围观的村民争先恐后地上前，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把住，纷纷乱乱，一拨接着一拨地两两下地试着拉起犁来。
白瑜心中很是高兴，凑到白老爹和白二哥身边笑眯眯地问，“爹，二哥，你们感觉咋样？好使不？还有哪里不好的我再想办法改改。”
白老爹就道：“好使，比以前那些好使多了，省劲，拉得一点也不费力。”
白二郎还是刚才的话，对白瑜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咧出一口大白牙大声说道：“一点都不费劲，好的很。三郎你和你媳妇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弄出来。”
白瑜就得意一笑，转头再问别人也是同样的答案，再问不出不好的来。
白瑜见苏青和几个孩子在一起，然后走了过来。还没走到身边，苏青就先高兴地说道：“我们成功了？！”
“嗯。”白瑜点头，不过随即微微拧起了眉，小声说道：“不过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这曲辕犁和我在博物馆里见过的似乎不太一样，好似少了些什么或者哪里构造不太对。”但白瑜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是吗？”苏青认真想了想又往正在被试用的犁看了看，没发现哪里不对，于是就提议道：“要不你亲自去试一试，也许试过了你就能知道问题在哪了。”
“也对，那我去试试，你要不要……”白瑜本来想问苏青要不要也去试一试拉犁，看她那兴致勃勃看稀罕的样子，也是很感兴趣的。
不过话才问出口他就看到苏青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才猛然想起了苏青如今的状态，白瑜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住了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苏青是很想去尝试一下，可奈何她今天来了大姨妈，身体很不舒服。何况她现在用的可是月事带而不是前世那种的卫生棉，她这一路从家里走来就小心翼翼地，就生怕一个没注意侧漏了。因此现在更是只能干站在这里不敢随便动弹，更不要说去拉犁了。
苏青看着白瑜下到地里去，刚好这时拉犁的人要换下，白瑜顺势接过拉犁的缰绳就往肩上套。
“三郎，你这是要做什么？！”白老爹忽然大喝一声，白瑜吓了一跳，苏青也吓了好大一跳。
被白老爹这么一喊，围观的村民们霎时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白瑜，结果就都震惊了。
苏青不解地看着白老爹猛跨几步朝白瑜走去，然后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把白瑜肩上的绳子给扯下来。
白瑜同样不解地看向白老爹，疑惑道：“爹，怎么了？我就是想试着拉一拉这犁。”
“拉什么拉！”白老爹沉着脸怒道：“这地里的活有我和你两个哥哥忙，用不着你来做，这犁更不用你来拉！”
“对啊，三郎你是读书人，这地里的活不是你该做的。”
“对啊，三郎你就该好好读书，拉什么犁，就你那身板也拉不动的。”
“就是，三郎你身子养好了没？可别又累坏了身子。”
一旁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苏青和白瑜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原来是没有锻炼的机会啊。
白瑜抿了抿唇，说道：“爹，这犁是我想出来的，你不让我试着拉一拉，我怎么能知道到底好不好使？”
白老爹立马就说：“好使，当然好使，三郎你不用再试了，好使得很。”
一旁的人也纷纷说道：“对对，好使，三郎你不用试。”
听到所有人都在劝他，白瑜倔脾气忽然就上来了，“好不好使得我亲自试过了才知道。”
“三郎……”
“爹。”白瑜打断白老爹的话，正色道：“爹，都说‘学以致用’，人读书学习就是为了能把书上学到的东西用到生活上来，改善生活。现在我用了，我利用我学到的想到的知识来做了这把犁，为的就是让你们耕地不用那么辛苦。
可是爹，我现在只做到了一半，犁我做出来了，可是我还不知道这把犁究竟是不是真如我想的那般已经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你们都说这犁很好，好使得很。可我还得亲自试一试、看一看才能知道它是不是已经足够好了。”
白瑜最后对着白老爹轻轻说了句：“爹，我不要做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我也是能给家里挣钱、给你们分担压力，能想方法让家里过得更好的。”
白老爹内心被狠狠震了一下，看着白瑜一时说不出话来。
接着白瑜默默将绳子重新套回肩上，而白老爹默默站在后面给他把住犁。
围观的所有人听了白瑜的一番话，久久沉默。
白老爹视线一直盯着前面那个比年初病好时健壮不少也长高了不少的身影，那正吭哧吭哧奋力拉梨的三儿子，白老爹眼眶酸酸涩涩，差点没老泪纵横。


第47章
白瑜拉一趟犁来回， 累得气喘吁吁，肩膀上更是火辣辣地疼。
可这一趟下来他除了更加深切体会到拉犁的辛苦外，没有别的收获。于是他又尝试着在后面给白老爹把着犁， 看白老爹在前面拉， 细细感受又认真观察了一番才终于发现了问题。
停下来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重新走回到了苏青身边，这才龇牙咧嘴地小声说道：“真是累死个人，这种农活不是小爷能干的， 小爷以后只管想法子挣钱了。”
这话说得， 让苏青忍俊不禁，她伸出手给白瑜揉揉酸痛的肩膀。
众人见了纷纷侧目……这小夫妻俩。
白老爹在旁轻咳一声， 然后转过身去。
苏青和白瑜听出声音的刻意，不由抬起头来，就看到好些个村民正朝他们挤眉弄眼， 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
苏青和白瑜：……
苏青缓缓把放在白瑜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 面上表情一派淡定从容，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内心已经哗地一下升起了一波海浪。
这才惊觉这里是古代，这种在外头对着男人动手动脚的， 即使是夫妻两也是要被别人说道的，是会被指着光天化日之下就当众调晴，更甚者可能还会被说两人不知廉耻伤风败俗什么的。
不过好在这里的村民都是朴实的，对白家人的态度也都是友好的， 所以才没有人跳出来指责苏青和白瑜两人的行为。
对于别人善意的打趣， 白瑜也只是挑了挑眉一脸的淡定，完全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这种事越是有所反应就越是让人闹得更加起劲， 白瑜才没那么傻。
完全不在乎别人投来的视线，苏青问白瑜， “你找出问题来了吗？”
“嗯，找到了，就是阻力太大。”白瑜点头说道：“这犁上不仅缺少了一块挡板……嗯，好像是叫犁壁或者犁镜。犁镜是用来挡土的，可以把被翻起来的土都排到两边去，这样没了那些泥土的阻力，拉犁就能轻松许多，这样也能很好地达到松土的效果。
还有就是那犁头……用来破土的那块铁疙瘩，似乎是叫犁铧。我记得在博物馆看到的犁铧是菱形或者V形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截面看就是斜边的梯形，这样结构的犁铧用来破土必定吃力。”
想了想，白瑜又说道：“我记得好似还有一处改变，是可以上下调整犁的高度来控制犁地的深浅。我这就去问问爹是不是有时候地犁得不够深还得重复犁的。”
白瑜说着转身就去找了白老爹。
白老爹道：“对，种那些需要深耕的作物时，这地是需要来回犁上个两遍三遍的。”
想明白了需要改进的点在哪，白瑜就又找了李师傅。
木工方面李师傅就能做，犁壁也能用结实的木头代替，可犁铧就不行，必须用的铁，而要做出V形或者菱形的犁铧还需要找铁匠帮忙，于是白瑜和李师傅又去了镇上的打铁铺子。
两天后，经过不断改进的第一把曲辕犁正式投入使用。
曲辕犁的使用比用直辕犁省力，犁地可调节深浅，轻便灵活，犁地的效率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春耕繁忙，不容耽误。
为了更多的百姓能用到比直辕犁更好用的曲辕犁，白瑜也没打算让李师傅将这门技术藏着掖着，于是就和李师傅商量。
“白家小子你说，让我在村里开一间木工坊？”李师傅问。
“对，小子是想这曲辕犁这般好使，等传扬出去了必定会有许多人来买。李师傅你木工活好，现在又已经知道曲辕犁如何做，何不就趁此机会挣下一笔？”白瑜说道。
李师傅有些心动，不过随即他就皱起了眉，因为他想到了豆腐坊，那豆腐坊现在是属于村里的，如果他开了木工坊，是不是也要归于村里的财产才行？
白瑜见他神情，心里一想就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于是说道：“木工坊与豆腐坊不同，木工这活不是谁都能做的，也不是谁都有李师傅你这般好的手艺，所以木工坊不用像豆腐坊那样归于村里所有。
其实原本也不用非得开间木工坊，只是曲辕犁的结构简单制作不难，只要稍微懂点木工活的师傅稍稍看上一眼研究一下就都知道如何做了。
所以小子认为要想靠曲辕犁挣下这笔钱，还得在短时间内趁别人还没学会制作曲辕犁之前先大量打制出成品来，如今春耕繁忙地里耽误不得，如果大家知道李师傅你这里有已经打好的犁卖，定是会第一时间来你这里买的。我们就赶这第一波把犁卖出去。
而要这般大量打制曲辕犁，李师傅你家里就不够宽敞了，单靠李师傅和两位叔伯忙活打制曲辕犁，就算夜以继日也做不到在短短几天内打制出上百甚至上千把犁出来。所以小子就建议李师傅在村里另寻一处更大的地方来，招村里会些简单木工活的人来帮忙，这样才稳妥，而且如今木料也不够，还要找人去寻来。……叫木工坊，主要就是方便外边的人找来时好问清楚而已。……或许等这波热度过去了，木工坊也就可以解散了。”
白瑜说得明白，李师傅也想得明白，知道挣钱也只在这段时日，木工坊也只是暂时的且不需要交给村里，于是就干脆地应下了这事。
不过……
“白家小子，这曲辕犁是你和你媳妇想出来的，这技术在你，手艺在我，这挣得的钱还是要算一算的……”
李师傅稍稍沉吟了一下就说道：“你七我三如何？”
“不不……”白瑜忙摆手，“我只是出了个点子，其他的全都是依仗了李师傅才能做出来，所以李师傅只需算我一成就行。”
“这不行！”李师傅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本来就是我李家占了你的便宜，怎么还能只给你一成的银钱。绝对不行！”
“这……”白瑜也有些舍不得那白花花的银子，但银钱还是要取之有道拿得其所才好。又见李师傅态度强硬，白瑜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只算我两成就行。木工坊的活我不掺和，全由李师傅做主，李师傅你们既要出力又要买材料请人帮忙还需付工钱，所以李师傅你们就拿五成，剩下的两成……就照豆腐坊的来，一成算到村中财产，另一成则作为预留部分留作它用。李师傅你看如何？”
“好，就按你说的。”李师傅没再犹豫地同意了。
之后白瑜又提了一下与铁匠铺合作的事，毕竟打造V形或菱形的犁铧还需要铁匠铺配合。
而国家对于铁的使用是有一定管制，铁匠铺里不一定有足够的铁，所以想大量打制犁铧还需要把村民们现有的直辕犁上的犁铧回收上来才行。
不过这件事白瑜也只是提了一下，至于要怎么做就由李师傅去安排了，他刚才说了，木工坊的事他不掺和。
白瑜离开的时候还从李师傅这里带走了一个全新的曲辕犁和一份详细的结构图纸。
第二天白瑜就带着这把曲辕犁和图纸去了祥福酒楼找吴掌柜。
吴掌柜有些诧异白瑜这次来找他不是为了吃食方面，而是带着这么个不当吃的家伙，看这构造与农民用来耕地的犁有些相似，但却不一样。
吴掌柜是地地道道的商人，从来没下过田犁过地，所以他绕着这家伙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这时白瑜解释道：“吴掌柜，这是曲辕犁，比之直辕犁还要好使，能大大提高农人的耕地效率。”
白瑜这么一说，两个名字一比较，点出其中利害，吴掌柜瞬时明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犁这么一改当真有三郎你说的效果？”
白瑜点头，“当真，我们村的人都试过了。这结构的犁本来就是为了让耕地更省力快捷而想出来的。”
吴掌柜看向白瑜，“听三郎你这语气，莫非这犁是你想出来的？”
白瑜腼腆一笑，继而大方承认：“是小子和内子一起琢磨出来的。家中父兄地里劳作辛苦，不得已才想出了这法子。”
吴掌柜不由抚掌赞道：“好个不得已，三郎和尊夫人大才。”
“吴掌柜谬赞了。”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白瑜此来的用意，不过吴掌柜还是问道：“三郎此番前来……”
“不瞒吴掌柜，三郎此番前来是求吴掌柜帮忙的。”白瑜说道：“吴掌柜和祥福酒楼人脉广渠道也多，小子今日将这曲辕犁带来是想请吴掌柜赶着这春耕时节，看如何能快速地把这犁传扬出去，让更多的人早些知道曲辕犁，也让更多的农人家里早日能用上曲辕犁耕作。”
吴掌柜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三郎这是……不求回报？”
白瑜摆摆手，笑着说道：“若真是不求回报也不尽然。我们竹溪村刚刚开了一间木工坊，为的就是打制曲辕犁，这木工坊出来的曲辕犁都是要卖钱的。不过小子和村里的李师傅能力有限心也不大，只打算在安阳镇内挣这一波钱。至于请吴掌柜帮的这忙，就请吴掌柜多费心运作吧，小子就不参与了。……小子无甚本事，只为略尽绵薄之力，造福这天下农人。”
“好！好！”吴掌柜连赞两声好，当即朝白瑜躬身郑重施了一礼，叹道：“三郎高义！”
这一刻，吴掌柜这个生意人才真正见识到读书人的高洁高义。也因此，他内心开始真正地深深佩服起白三郎来。
“吴掌柜折煞我了。”白瑜不敢受这个礼，急忙避开了。他知道他和苏青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得了银钱获得了利益也就可以了，再受不得这般郑重的礼。
这般，吴掌柜是应下了这件事。
吴掌柜将白瑜带来的图纸细细折好放进怀里，然后说道：“既然竹溪村已经有了木工坊，那我也不另外找人了，三郎不防让木工坊的师傅这两日加工加点多做些曲辕犁出来，我都按照市价买下了，后日我就安排人将曲辕犁一并拉往外地，尽快将这犁传播开来。”
“好，多谢吴掌柜了。”白瑜朝吴掌柜道别。
却不知这时，他此前送给祥福酒楼的豆腐方子已经被人送进了皇宫，而各种豆腐制品如豆腐花、白豆腐、豆腐干、千张等制作出来的菜肴此时都被摆到了皇上面前，等待皇上亲自品尝。
白瑜的事迹也在皇上那里留了痕。
而再过不久，曲辕犁也会被送到皇上面前，他的事将会再次在皇上心里留上了一笔。
白瑜匆匆回了竹溪村跟李师傅说了此事，然后李师傅的木工坊夜以继日地忙活了起来。
匆匆两天过去，吴掌柜如期派人来把新打制出来的曲辕犁都拉走了。
而短短两日的时间，竹溪村曲辕犁的事也在这整个安阳镇传遍了，不少村里都派了代表前来竹溪村购买曲辕犁，木工坊又是日夜不停歇地赶工做活，同样的还有镇上的打铁铺子也是没有停歇过。
有了曲辕犁，今春的耕作又快又省力，完全不耽误春播下种。
竹溪村继白三郎白豆腐和豆腐坊之后，又一次因为曲辕犁在整个安阳镇出名了。


第48章
时间又是眨眼过去了半个月， 在农民忙着春种的时候，村里的香干作坊也建成了。
作坊建成即将开工，也意味着需要招人入坊里工作。
在白瑜的建议下， 这一次招工并不仅限于竹溪村的人， 别村的人想要来作坊里做工也是可以的，只要满足作坊里定下的条件即可。
这消息一出，外村的人顿时兴奋了，连春播都暂时抛下了， 争先恐后地找到了竹溪村， 生怕晚了一步工作就被人给抢走了。
竹溪村作坊的招工与镇上的招工不同，不需要会识文断字也不需要他们个个都有扛麻袋的一把子力气， 在所有人看来，作坊的工作只要是个人都能做，所以来应聘的人不少。
不过作坊招人也是有要求的， 要身体健康、爱干净整洁， 这两点是最重要，其次就是人要勤快，不偷奸耍滑不包藏祸心。
还有， 要想在作坊里做工还要先签订保密书，签了保密书的人不能将作坊里的一切事情说出去，如果发现有谁泄密了，轻者， 作坊永不再录用次人， 重者，那人不仅要被罚钱还要被扭送到官府去坐牢。
之前就有人想要将豆腐坊的事泄露出去， 被人及时发现了，最后那人上了作坊的黑名单， 作为永不录用的第一个名额，连带着他的家人也不被允许在作坊里工作。
那个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即使他带着一家老少跪到村长面前仍不被允许再进入作坊里工作。
当时村长就放话了，若是再闹，那就赶出竹溪村去。
那家人这才不得不安分下来。
外村人高兴了，可不少竹溪村人就开始恐慌了，原本十拿九稳妥妥的工作一下子就不能确定了，工作不能确定，那么每月的工钱就不确定，甚至在年底作坊发的过年福利也不能确定了。
村里不少人就找上村长问：“这是我们村里的作坊，为什么不招收村里人而是要招收外村的人？”
起先村长也问了白老爹这个问题，白老爹就把白瑜的回答说了出来：“这有两点，第一，村里如今豆腐坊和木工坊招的全都是竹溪村的人，可如果以后一直只招收村里的人来作坊做工，那么久而久之就会让村里人以为村里的作坊只能招收自己村里的人不招外村的人，长久下来，就会让人以为作坊的活非竹溪村人不可，这会让我们竹溪村造成严重的排外现象，不利于以后与别村的往来。
而且如果只在咱们村里招人，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人，没什么竞争压力，没了压力和竞争，他们工作就会不上心，会渐渐懈怠，偷奸耍滑偷工减料等等，这般状况下，工作的效率就不会高，做出来的东西质量也会变差。东西不好，我们就卖不了钱，甚至卖不出去。最后就是我们没有钱收入，那这个作坊就没有开的必要了。
第二就是，一家独大不如一村独大，同样的道理，一村独大不如多村一起发展。
只招收我们村里人做工，发展也只在我们自己村里，到时候光我们村富得流油，别的村依然那般模样，我们村就成了一块肥肉，这块肥肉就会引起别的村眼红不满，甚至想要在我们这块肥肉上咬下来一口。
到时候就会起争端，起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不好事情，到时候该怎么办？
但如果我们招收别的村人来这里工作，那是他们获利了，我们也可以让他们在他们村的土地上种上我们需要的粮食，比如大豆，这样大家就可以共同获利共同很好地发展，一起发展一起富裕，这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们村富裕了，然后带动得周边的村子也跟着富裕，这也是为县令老爷积攒业绩不是？”
白瑜当时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还不忘拉扯一下县令的大旗，增加说服力，也给自己的思想觉悟上升了一个高度。
最后白老爹学着白瑜的语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对村长以及几个族老说道：“弊端，就要及时扼杀在萌芽之中，要让村里人有危机意识，有竞争意识，不能让他们理所当然，不能把他们的心养大了养懒怠了，心大了懒了，人就散了，就不好管理了。”
作为村长，知道如何去管理一个村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所以在竹溪村民找上门质问的时候，村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说出来的话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村中大事自有村长以及几位族老一起决定，如有异议那就给我憋着，别让我知道你们有闹事，也别再让我听到你们的质疑，否则以后你们别想好过！”
来质问的人顿时个个吓得如受惊的鹌鹑般缩了回去。
竹溪村香干坊的招工进行着。
这天，苏青和白瑜带着几个孩子在村里溜达，远远地就听到村口大榕树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其中一个女声尤为尖锐，看过去，透过人群隐约看到人一个女人正坐地打滚哭嚎耍赖。
“你们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白家人都把我们条儿逼成了那样子，我家条儿都快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都说要对外招工，怎么我一来就要被赶走？我不要活了，我们家又不欠白家人什么，这作坊又不是白家人开的，凭什么说因为白家人不喜欢就要赶我走？我不走，就不走，你们赶我走就是不想让我活了，看我死给你们看……”
大丫二丫虎头三个听到那边有热闹看，也不跟在自家三叔和三婶儿身边了，急忙跑过去围观。
那女人嚎得声音太大，即使隔着这么远苏青和白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闹事的就是柳条儿她娘张氏。
苏青和白瑜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苏青：“她怎么会来？”
白瑜：“我哪知道，招工引来的呗。”
苏青：“我意思是她怎么还有脸来？”
白瑜：“我哪知道，脸皮厚的呗。”
“啧。”苏青不由轻啧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感叹张氏的脸皮厚还是什么，她说道：“听她那意思，柳条儿似乎过得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白瑜撇撇嘴，不屑道：“我哪知道，不是说快死了吗？”
“那我们还有过去吗？”苏青问。
“不去。”白瑜干脆回答。那个女人撒泼耍赖的有什么好看？！
苏青耸耸肩，拉着白瑜转身就往家去，嘴里说道：“找娘去解决。”这事毕竟关乎白家人的名义，不能放任。
白瑜点头，顺势被苏青给拉回了家。
此时刘氏正在堂屋廊下给白瑜做衣服，见到苏青和白瑜两人刚出门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由好奇道：“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多逛一会儿才回来的吗？”
苏青放开拉着白瑜的手，三两步来到刘氏身边，巴拉巴拉几句就将事情说了：“……娘，那柳家人可真不是东西，那柳条儿她娘说柳条儿快死了，是我们白家把她逼成那样的。”
“混账东西，不要脸的玩意自己做下的混账事，竟敢说是我们白家逼的！你们等着，看我怎么收拾她去！”刘氏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针线篓子往旁边一搁，就气哄哄地快步出了院门。
苏青和白瑜就在院子里等着，没等多久刘氏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大丫他们几个。
看刘氏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苏青眼中就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就问刘氏：“娘，怎么样？”
刘氏冷哼一声，得意道：“被我给骂回去了，怕是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我们竹溪村了。”
刘氏说得简单，苏青就看向二丫，二丫立刻将她奶当时的威风凛凛学得活灵活现地表现给苏青和白瑜看。
苏青听完，立刻满眼崇拜地看向刘氏：“娘威武！”
“哼。”
刘氏傲骄地哼了一声，扭着身子重新坐回刚才的凳子上，拿起针线搂，那一针一针仿佛要扎在刚被骂走的张氏身上一样，看来是还没骂过瘾啊。
不过……苏青忍不住提醒：“娘，您这是给三郎做的衣服啊？”
对哦。
刘氏一愣，这可是做给三郎的衣服，不是给张氏那贱人做的。
做的时候心里不能含恨含怨含怒，这不吉利。
刘氏赶紧呸呸两声，拆了刚才缝过的那几针又拍打了两下去去晦气，这才重新扎起针来。
苏青有些好奇柳条儿的事情，后来找机会问了来作坊做工的柳家村的人才知道，原来柳条儿是嫁给了王松林没错，不过嫁过去之后日日和婆婆柳莺对着干，整日里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谩骂声连连，结果有一次柳条儿与柳莺对骂的时候气狠了不小心抻到了肚子哪根筋，因为连日来情绪波动过大，柳条儿才将将满三个月的胎儿就这样流掉了。
柳条儿对柳莺又怨又恨，没有按照大夫的嘱咐好好躺着休息，而是跟柳莺大打了起来，这之后柳条儿的身体更差了，连床都下不来。在婆家没有人照顾她，因此被送回了娘家，如今日日汤药不断地养着。
再说那王松林，从柳条儿嫁给他后就没有真心待过柳条儿，更是任由柳莺那般指着柳条儿谩骂，他也漠不关心。从柳条儿被送回娘家后也再没去看过柳条儿，更不要说把人接回去了。
“啧啧，真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郎。”苏青摇头感叹一声，不由有些为柳条儿不值。柳条儿重活一世竟然不是风风观光抑或安安稳稳太平度日，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在苏青感叹这么一句的时候，白瑜不由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有些怪，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
随着香干坊的工作开始运行，郑方也开始了走商的生意。
他在周边几个村子和镇上找了些人组成了一个小商队，买了骡子和车，又将一应所需事物准备完成后这才带着香干坊做出来的各色香干以及大河村苏家做出来的豆腐乳出了竹溪村。
商队并不走远，只在县城与县城辖下的几个镇来往。
而上次苏二郎从白家带回去的那罐子据说是叫豆腐乳的东西揭盖后，苏家人还半信半疑地犹豫着尝了一下，结果就是一家大人全都爱上了这个味。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小小一块豆腐乳竟是那般的神奇，竟然与什么东西吃都香。
每到用饭时间，即使是吃让人难以下咽的米糠饼子，只要夹一点豆腐乳往饼上一抹，然后干巴巴的米糠饼子就变得有滋有味了。
还有清水煮豆腐野菜时，往菜汤里放一点豆腐乳的汁水，那菜汤的味道也变得更加美味。
苏家人这才真的相信了苏青说的，这发了霉的豆腐乳是真的能挣钱。
这之后苏家人更加积极认真地做豆腐乳，家里用来装豆腐乳的罐子更是堆满了一屋子。
在第一批豆腐乳做好后，通过白三郎的牵线，苏家的豆腐乳一部分卖给了祥福酒楼，一部分卖给了陈四郎家，还有一部分卖给了郑方那里。
很快，苏家的豆腐乳也渐渐传开了。


第49章
眨眼四月过去迎来了五月。
按说五月才刚开头还未夏至， 这天气不应该这么热才对，可如今也才是上午巳时左右，房里就热得待不下去了。
“热， 好热。”
堂屋里， 苏青像条癞皮狗一样没精打采地趴在四方桌上，嘴里连连喊热。
一旁的白瑜哗哗地摇动着手中的蒲扇，即使穿着大裤衩短背心也依然耐不住那份热，扯扯背心的领口， 真想把这最后一件衣服也扒了。
苏青就是专门蹭风的， 白瑜一个人打扇子两人都能扇得到风，可惜苏青还是觉得热， 于是她懒懒地转过头来看白瑜，有气无力地说道：“白瑜，你再扇用力点。”
白瑜嘴角抽抽， 还是应了她的要求再度加大了摇扇子的力度。
看苏青脸上仍冒着细密的汗珠， 长衣长裤把人包得严严实实的，最多也只是把袖子撩到了手肘处。
她这副模样，白瑜光看着都替她觉得热。
不由劝道：“你要不还是把衣服脱了吧， 换件短的来，管那么多规矩做什么，这都是在家里别人也看不见。”
苏青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说道：“我也想啊， 可是你没看见上次我不过才把领口的一颗扣子解开透透气， 袖子撩到半个上臂处，爹大哥和二哥他们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看都不敢往我这边看，娘当时瞪我那眼神总让我觉得我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你说我还敢换短的吗？”
说着， 苏青不无羡慕地看了眼白瑜的短背心和大裤衩，看着就觉得凉快。
此时她就无比怀念以前的那些吊带背心超短裙什么的，还有那些有风扇有空调的日子，想想都觉得那吹着空调吃雪糕的日子美极了。
“啧。”白瑜也是没话说了。这时代就是这样，女人稍微露一点就被人指指点点说成不检点。家里父兄都这样了，他也不能再说让苏青穿短衣出来了。
苏青仰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碧空万里晴朗无云，这样更加显得太阳的炙热了。
苏青只看了一眼外面就觉得得来一口冰镇的压压惊，于是转头看向白瑜，隐晦地示意：“要不咱们回房？”
白瑜意动，他也想来口冰含嘴里。但想起昨晚的事，他拒绝了，眼神斜斜地看着苏青，那意思很明白地表达着：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事吗？
苏青这两天来了大姨妈，昨晚因为耐不住热，临睡前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不少冰镇的食物和白瑜一起吃了。
结果大半夜地睡得好好的白瑜就被踢醒了，就听躺在身边的苏青嘴里一个劲地哼哼肚子疼，疼得都要在床上打滚了。但苏青顾着身下侧漏没敢真的翻滚，于是只能挺尸般硬板板地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呜呜地哭。
白瑜第一次知道女生大姨妈痛居然这样，被吓得不轻，急忙找刘氏问要怎么办。
他自己问出口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但对上刘氏那带着谴责加一些意味不明的眼神时，他整个人都尴尬得面红耳赤起来。
玛哒，男朋友为女朋友大姨妈痛着急不是很应该的么？他以前的一好哥们的女朋友只是微微痛，那哥们就急得跟只猴子似的到处找止痛药，难道那不是正常现象？
从没交过女朋友而直接有了老婆的白瑜当时表示一脸的懵。
刘氏就板着脸斥他：“这种事忍忍就过去了，你瞎操什么心。”
白瑜当时听了都替苏青委屈。
他这是瞎操心吗？苏青说什么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媳妇啊，操心媳妇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于是白瑜说道：“娘，忍不得，青青都哭了。”
刘氏皱眉，迈步朝西屋走去，白瑜要跟上，结果刘氏回头狠瞪了他一眼：“跟来做什么？！”
白瑜再次被刘氏这话说得有些懵，于是也跟着瞪眼，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当然是回去看我媳妇啊。还有，我回自己屋里都不行？这大晚上的您让我去哪里哦？我媳妇还在屋里哭呢，我能不回去看着？
最后白瑜还是跟上了。
刘氏看过苏青后就说没事，忍忍就好了，再有的办法就是让苏青多喝热水。
听说喝热水管用，白瑜立即就往出跑，刘氏快手地一把拉住他，说：“三郎你不睡觉干嘛，还要去哪里？”
白瑜回道：“娘您不是说喝热水会好受些吗？我去给青青烧些热水来。”
刘氏就深深看了苏青一眼，然后很是无奈地对白瑜说道：“行了，你就给我好好待着吧，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好好睡觉。娘去烧水。”说着叹息一声出去了。
最后苏青还从系统商城那里兑换了些姜红糖化在刘氏送来的热水里喝了，疼痛才得以缓解。
被白瑜这么一提醒，苏青瞬间就蔫了，昨晚那痛苦可不好受，她顿时打消了回房的念头。
又想到房间的狭小和闷热，还有那张刚好够两人躺下的床，天气凉时还好，两人挤一块还能取取暖，可天气热就不行了，两人挨着躺一起那热度明显就上升了。
苏青不由再次问起了盖房子的问题：“白瑜，咱们家银子攒够了吧？什么时候才能盖大房子啊？我们睡的那屋那床都太小了，再这样下去晚上热的都要受不了了。”
白瑜也有同感，于是说道：“等爹回来了我跟他商量商量。”
两人没等多久，去田里巡视完的白老爹就回来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满是愁容，回来就坐凳子上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瑜给他端了一碗水过去，蹲他旁边边给他打扇子边问道：“爹，怎么了？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白老爹接过水一口干了，喝得很急，可见是渴得狠了。
苏青见状忙提着水壶过来又给他碗里满上，白老爹又是一口喝了，完了把碗递回给白瑜，白瑜又将碗递给苏青，苏青一并将碗和水壶放回了桌上。
白老爹这才摇头叹息道：“这天气，怕是不太好。”
“爹，怎么不太好？”白瑜没明白。
白老爹就说道：“三月里咱们播种插秧那会儿雨就下得淅淅沥沥的，雨量比往年的少。”
苏青问道：“都说春雨贵如油，雨量太少是不是会影响田里苗的生长？”
“是影响了。”白老爹点头。
“那……”白瑜接话，白老爹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四月份的前半个月这里统共也只下了三场雨，雨还都不大，而后半个月直至今天就都没再下过一滴雨。”
白老爹又是悠悠一声叹息，嘴里透着艰涩：“往年从没这样过。”
白瑜眉头微微拧起，似乎明白了白老爹的意思又似乎不明白，于是问道：“爹您的意思……”
白老爹摇摇头，又说道：“这段时间正是水稻抽穗的紧要时期，若水力跟不上，那穗就抽不起来，抽不出穗就长不成稻灌不了浆……”也就意味着没有收成。
到了这里白瑜就明白了，不由问道：“爹，您是担心今年的收成？”
白老爹点头又摇头。
白瑜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苏青却是一顿，想起了两天前白大郎说的：“最近河里的水水位都下降了许多。”
又想到从几天前开始，白老爹他们每日都早出晚归地早晚都要到田里去一趟，说是河里的水上不来，要挑水给田里灌溉。
苏青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仍有些不太相信地问白老爹：“爹，您的意思是今年干旱，有，有可能会闹旱，旱灾？”
最后“旱灾”两个字被苏青说得声音极低，可白老爹和白瑜却都听到了。
白老爹满是愁容的脸转过来看着苏青，眼中认同的意味明显。
苏青和白瑜心中就是一凸：不会吧？真闹旱灾？
苏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这，这是不是爹您想多了，说不定再两天就会有一场大雨下来了呢。”
白瑜扯了扯领口，胡乱扇了两扇子也强笑道：“对啊，这都五月了，天气这么热也实属正常是不是，哪有什么旱灾？”
然而两人都知道，旱灾是很有可能了。
原先他们还以为古代的五月就是这样的天气又热太阳又毒，那是因为他们没风扇刮没空调吹才会觉得如此难熬。
可如今经白老爹这么一提醒，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不是古代条件落后的原因而是要闹旱灾的缘故。
我天！
旱灾，旱灾啊？！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穿越前他们没经历过，可两人在电视上没少看到过啊，新闻频道里报道的世界各地哪个国家或者国家那个地方闹旱灾，情况如何如何严峻。
尤其是各个古装电视剧上演出来的那一幕幕。
旱灾，河道水干，田地干涸皲裂，地里颗粒无收，百姓日子苦不堪言。因为没水缺粮，饥渴难忍的百姓们开始发生了混乱，打杀抢劫，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路有数不尽的饿殍等等，都是震撼人心的一幕幕。
不敢想不敢想……
苏青和白瑜齐齐变了脸色，也都齐齐摇头将脑中那可怕的联想给甩出去。


第50章
晚上苏青和白瑜在房里， 躺是躺不住了，两人心慌慌地头挨头凑在一起说着话。
“白瑜你说，我们穿越是不是穿错地方了？怎么一来就面临家贫， 眼见努力了一把日子才稍稍有些起色却忽然又来个天灾， 我怎么觉得这日子怎么这么苦啊，哈？”苏青愁眉不展地说道：“别人穿越不说一来就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有那经过一把努力也是能顺风顺水走到底的，还能遇上个将军王爷的玩耍一把。别人穿越就是来谈情说爱的， 而我和你穿越， 夫妻是夫妻了，可我们一来就是为了发家致富， 每天就想着如何让日子好过些了，完全没有时间谈情说爱啊。”
白瑜被他说得心里一梗，斜着眼幽幽朝她看来， “原来你还想谈情说爱啊。”
“滚蛋。”苏青怒瞪了他一眼， 说道：“我重点是说这个吗？重点是，是……”好似也没说什么重点，就是一通胡乱的抱怨而已。
苏青顿时就泄了气。
白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可知的浅浅弧度。
苏青拧着眉头小声问道：“如果真要闹旱灾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啊？”
白瑜也皱着眉，叹道：“大自然的力量，我们无法抵抗。”
是，是没法抵抗， 但是， “我们可以早点准备起来，起码有了准备， 以后的日子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
“对。可是要做什么准备？”苏青脸都皱巴了起来，还是不愿意相信道：“会不会是我们杞人忧天了？其实也只是干旱一段时间而已， 不会严重到要闹旱灾的程度的对不对？”
白瑜见她这样，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她那张脸，苏青此时心思完全在旱灾上面，所以只是微微偏开了脑袋也没计较白瑜的动手动脚。
白瑜收回手，说道：“我也希望不是那样，可听爹的意思旱灾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和你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也只是继承了些原身的记忆而已，但终究对这里的天气环境不够了解。而爹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今年这样怪异的天气他心里肯定有所评断的。”
苏青知道白瑜说得有理，可肩膀还是微微有些夸，小声说道：“我还是不愿意相信。”
穿越前，她从小到大的日子就过得顺风顺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
可自从穿越到了这里，她就觉得日子苦一阵甜一阵再苦一阵再甜一阵的，原以为从今以后就是阵阵的甜的，可没想到……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可能有的灾难，苏青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苦，又苦又闷又热的，憋得她心里难受。
苏青忍不住暂时将这话题抛开了，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几枚铜板往系统商城里一丢。
白瑜直到看见凭空中冒出来两个碗才发觉苏青做了什么。他伸手将半空中的一个碗接了过来，感觉到碗的触感冰冰凉凉的，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碗盛满糖水的黑凉粉。
他原本同样又苦又闷又热的心顿时明朗起来。
黑凉粉可是炎炎夏日里的解暑圣品啊，虽然现在还未到盛夏，但也不妨碍看到凉粉时白瑜的好心情。
“呀。”
苏青接住了另一个碗，可碗一入手她就有些后悔了。
做凉粉的凉粉草性凉寒，加上现在这凉粉又是冰镇过的更是寒凉，苏青来了大姨妈根本就不适合吃。
可……那凉粉看起来太诱人了，不仅是那凉丝丝的温度，还有凉粉的那色泽，装在瓷白的阔碗里面，清透中呈现淡黄色的糖水中沉着一个个切得整齐的小方块，就像是浸在水中的黑玉石。
看一眼，浑身沁凉。
再一眼，通体舒畅。
苏青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凉粉吃了，这时白瑜的手伸了出来，欲要将他手中的碗接过去。
苏青：！！！
苏青扣紧了手中的碗不放手。
白瑜挑了挑眉，说道：“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苏青眉毛都拧巴在了一起，昨晚那痛苦她怎么能忘，可是……
白瑜见她不肯放手，不由又道：“你如果真要吃，晚上要是再闹肚子痛你可别再哭着把我踹醒了啊，那是你自作自受的，我可不再管了。”
听白瑜这么一说，苏青再如何不舍也只能把手松开了，不过在松手的刹那她手指又抓紧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有点狡黠地说道：“白瑜，我们是一起的，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对不对？”
她眼中的那抹狡黠被白瑜看到了，白瑜就想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很配合地说道：“对？你想说什么？”
苏青说道：“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你吃着我却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你吃的对吧？”
“对。”
确实如苏青说的那样，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此时两人都热得浑身是汗难受得很，他却在美滋滋地吃着冰爽可口的凉粉，而她只能在旁眼巴巴的看着他吃。
这行为，想想就觉得气人。
白瑜就点头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吧。”
苏青立马直起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瑜，说道：“凉粉都给你吃，但你得给我打扇子。”
白瑜霎时瞪大了眼睛，才要拒绝，但看到苏青那双闪耀着渴盼的小眼神时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咬了咬牙，最后只能说道：“行。”
苏青立即打蛇随棍上，说道：“得扇到我睡着了才能停下来。”
白瑜磨磨牙：“……行。那我要吃三碗。”
“太好了！”苏青直接小小欢呼出声。
三碗算什么，一碗凉粉才只要八文钱，又不贵。现在白瑜的钱都由她管着，怎么说她手里现在也存了有二十几两银子了。
苏青立即欢欢喜喜地又买了一碗凉粉出来给白瑜。
然后苏青就看着白瑜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个瓷白的调羹，舀起一勺凉粉慢慢地送入口中，然后白瑜就舒服又享受地眯起了眼。
苏青光看着都能感觉得到那凉意和甜意从白瑜的嘴巴里一直滑到了胃里，他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舒张开来，根根毛发更仿佛是在愉快地摇摆。
直到一碗见底，白瑜端起另一碗。
苏青眼馋啊，忍不住凑过去讨食吃：“白瑜，给我也来一口。”都忘记旁边还放着一碗还没吃的。
“不行。”白瑜拒绝得干脆。
“就一口，只尝一口。”苏青无意识地舔舔唇，目光眼巴巴地看着白瑜手上的凉粉。
白瑜恰好这时抬头看过来，正好看到她这一个动作，甚是撩人，白瑜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真想吃？”白瑜问。
“嗯。”苏青无意识地又舔了下唇，白瑜的心跳得快了一拍。忍不住将自己刚用过的调羹舀起一勺凉粉递了过去，送到苏青的嘴边。
苏青张嘴，将调羹里的凉粉带着糖水吃进了嘴里，然后幸福地微微眯起了眼。
白瑜有些看得呆了，下意识地又舀了一调羹喂过去，苏青更是笑弯了眼，张嘴一口吃下。
“好吃。”她说道。
白瑜微微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异样，收回了调羹说道：“好了，不给你吃了。”
苏青立刻投来幽怨的眼神。
白瑜无视她，低下头呼啦啦地快速解决完剩下的凉粉，那速度快得仿佛是生怕苏青再问他要吃的一样。
吃饱喝足夜已深。
吹灭油灯，两人躺了下来。
白瑜遵照约定给苏青打扇子。
苏青舒服地眯了眯眼，不过现在还有些睡不着，于是黑暗中她又和白瑜说起了旱灾的事情来。这次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悲观了，而是更加理智许多，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
苏青想了想，问道：“要真闹旱灾，我们是提前囤水屯粮屯银子就待在村子里，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往不闹旱灾的地方去？”
白瑜也想了想，说道：“能去哪？别的地方形式如何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往北还是往南或是东西方。
爹都说几十年都没见过才刚五月就这般炎热的天气，往年即使有些旱，但也不会连一滴雨也没有。
爹说这次旱情来势汹汹，很有可能会是大旱。若真这样，闹旱的地方就不可能只是一个镇一个县这么简单，旱灾很有可能会是个很广的范围。”
苏青一想也是，于是道：“那我们先想办法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再做进一步打算。”|
“嗯。祥福酒楼遍布各地，吴掌柜那里应该会有些消息也说不定，我们明天就去镇上问一问。”白瑜说道。
“好，顺便还是得买点粮食回来先存着。咱们家不像别家家里都存着去年留下来的大半年口粮，这几个月来家里都是米缸里粮食吃完了就去买。我担心如果真要闹旱灾的话怕粮食会涨价，还是早点买些回来存着能安心些。而且爹也说了田里水稻才刚抽穗，距离收成还有一个多月，这收成怕是也收不到什么来。”
之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渐渐入睡。
第二天与白老爹商议一番后，苏青和白瑜还有白老爹白大郎四人赶着家里的牛车一起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白老爹和白大郎去往米铺，苏青和白瑜两人则去了祥福酒楼找吴掌柜打听消息。


第51章
当得知苏青和白瑜两人这次的来意是问及是否知道关于干旱以及各地情况后， 吴掌柜不由诧异，接着就是对白瑜的再次佩服。
白三郎不仅会读书，个人胸襟气度宽广且大义， 小小年纪就心思缜密， 光从当地的气候异常就能问及各地的情况，这是否表明他已经隐约猜到今年将会有大旱发生。
竟然比他这活了半辈子的人还早发现，他也是得了消息后才从这些消息里分析出来的。
吴掌柜内心不由感叹，这白三郎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见白瑜和苏青正等着他的回答， 吴掌柜当即说道：“可巧了， 三郎你们今日若是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一趟竹溪村找你们的。”
“吴掌柜可是有什么消息？”白瑜和苏青两人立刻绷紧了神经， 目光灼灼地看着吴掌柜。
“对，刚收到消息。”吴掌柜也没有隐瞒，直接将知道的消息都说了， “三郎你俩猜得不错， 不仅我们平和县，可以说是南方数个州、府的气候都是异于往年的炎热，也同样是久不下雨， 甚至有些地方传来的消息说当地多道河流的水已几近干涸，照这样下去，南方这数个州府怕是不久将会迎来严重的旱灾。”
苏青和白瑜听了均是心头大震。
他们没漏掉吴掌柜说的，“南方， 数个州、府”， 那是一片多么广阔的土地范围！
与他们之前猜想的一样，这次旱情相当严重且涉及范围颇广。
两人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见两人面色如此， 吴掌柜不由说道：“三郎，如今知道了将来可能会有的严峻形式， 你们还是早做打算才好。我看这次将是百年难得的一次大旱，不是轻易能渡过去的，你们要不趁早离开此地北上罢。”
是啊，是要早做打算，可要离开此地……谈何容易。
这里没有汽车，没有火车和飞机，这里跑得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马匹和马车，可买马匹和马车是需要许多银子的。而牛车就不用想，牛走得太慢，他们怕是还没走出多远就被路上遇到的干旱给荼毒了。
这时就听吴掌柜说道：“三郎要是缺银子置办马匹车辆……各地豆腐坊经营的那成利润我是没办法提前预支出来给三郎你，可我这里可以先借给三郎你一些银子应急用。”
说着吴掌柜就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百两的银票出来递给白瑜。
“这……”看到吴掌柜拿出来的银票，白瑜和苏青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惊喜万分。
白瑜忙起身抱拳朝吴掌柜躬身行礼道谢：“小子多谢吴掌柜。”
苏青也跟着屈膝行礼：“多谢吴掌柜。”
“无需客气。”吴掌柜说道。
在白瑜伸手即将把银票接过来的时候，苏青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拉住了白瑜。
白瑜伸出的手就是一顿，不解地准头看苏青。
迎着吴掌柜同样投过来的疑惑目光，苏青非常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还请吴掌柜见谅，只是……能不能请吴掌柜把这银票换成银子？”想了想，苏青急忙补充道：“不用全换，只要换一张就行。”
不是她不是好歹，而是系统商城不承认银票啊，系统商城只承认实实在在的金银铜，用银票根本就不能从系统商城里面购买出东西来。
苏青是想着，她得多准备些银钱，万一哪天到了弹尽粮绝没水没粮的时候，她还能用银子从系统里买些水和粮食出来救命呢。
此时白瑜也想到了这一层，心中明白苏青要换银子的用意。
他脑子快速转了转，也没能想出个好的理由来，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同样不好意思地对吴掌柜道：“请吴掌柜见谅，……能不能把其中的一百两换成银子？”
“好。”听白瑜也这么说了，吴掌柜也没问缘由当即应下了，并很快地取来一百两银子连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白瑜。
“此番真是多谢吴掌柜了，小子来日必当报答。”白瑜说道。
至于如何报答……那就用各色美食来报答吧。
吴掌柜不是酒楼的掌柜么？那就以后多弄些新鲜吃食出来交给吴掌柜，他管理的酒楼就能蒸蒸日上，业务好了，那不就能得到东家更多的赏识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告别了吴掌柜，苏青和白瑜两人去与白老爹白大哥会合。
白老爹和白大郎已经买好了粮食正等在牛车上，见到苏青和白瑜，白大哥急忙招呼两人上车。
上了牛车，白瑜见白老爹和白大郎神情都有些不太对，白老爹更是愁苦着一张脸，于是白瑜问道：“爹，怎么了？”
白老爹拍拍旁边的粮袋，闷声说道：“粮食涨价了。”
“怎么会……”白瑜才说了半句话就消了声。
是了，不仅祥福酒楼，粮商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们获得消息的速度或许也不比祥福酒楼慢。
也可能是粮商们天生就敏锐，从这段时间天气的异常就能推断出此次夏收怕是收成不会好，所以早早把粮价提上来了说不定。
白瑜对粮价这些不是很懂，于是也没再问，而是跟白老爹小声地说了从吴掌柜那里听来的消息以及吴掌柜借银钱的事。
不过他只说借了一百两而不是两百两，因为那一百两银子他和苏青是打算将来可能使用在系统商城上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白老爹和赶车的白大郎听完白瑜的话后都久久地沉默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竹溪村。
从屋里迎出来的刘氏看到牛车上放着的几袋粮食，不由惊道：“这次怎么买了这么多回来？！”
白老爹跳下牛车，冲刘氏摆摆手说道：“先把东西都弄进屋再说。”
说完自己先扛了一袋粮食进屋去了。
苏青和白瑜也挑着自己拿得动的也跟着进了屋，刘氏和白大郎在后。
很快买回来的东西都被搬回了屋里并规置好，白老爹这才发话，问了刘氏家里的其他人都在哪，于是白老爹对白大郎说道：“大郎，你去养殖场那边把人都叫回来，孩子就算了，让他们在外面玩，可二郎和两个媳妇都叫回来。”
“是，爹。”白大郎出去了。
刘氏见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于是问白老爹：“当家的，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老爹摆手打断刘氏的问话：“别急，等人回来齐了再说。”
刘氏见状，立即按捺住了要继续问的心思。
很快，白大郎白二郎和杨氏陈氏都回来了，八个人围着堂屋的八仙桌坐下，白老爹看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后这才说道：“镇上的粮食涨价了，以后怕是还要涨。”
没等刘氏几人反应过来，白老爹又说了另一件事：“从吴掌柜那里得到的消息，今年怕是要大旱。”
“什么？！”
不仅刘氏，杨氏陈氏和白二郎也均被这两个消息惊到了，尤其是第二个消息更是让几人变了脸色，脸上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当，当家的……你，你是在骗人的吧？”刘氏忍不住抓住白老爹的一只手，抖着声音问道。
谁知白老爹却是无情地对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日子你们也看到了，大半个月了天上都没落下过一滴雨来，才刚五月的天就热的不行，河里的水位也都下降了许多。……从吴掌柜那听来的消息说今年南方好多地方都如此，周围数个州、府也都出现了干旱现象，有些地方河里的水更是几近干涸。……这情况，我们得早做准备。”
这下子，刘氏几人想不相信都不行了。
只是……
“我们该怎么办？要做什么准备？”杨氏有些茫然也有些发蒙地问道。
“是啊，我们要做什么？”陈氏也问。
另外没问话的几人都纷纷看向白老爹，看他有什么打算。
虽然之前在回来的路上白瑜已经将吴掌柜借银子给他们是想让他们用来买马匹和马车好方便早点离开此地往北方去的事情说了，可当时白老爹听了之后只是把银票收了起来并没有说话，所以当时与白老爹在一起的白瑜苏青和白大郎三人也不知道白老爹是怎么个想法。
只听白老爹说道：“吴掌柜慷慨，借给了我们一百两的银子，准备然我们用力买马匹和马车逃往北方。”
白老爹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说了这个。
苏青和白瑜对视一眼，默默等着看其他人怎么说。
刘氏先开口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颤声问道：“当家的，老头子……你，你意思是，让我们举家逃亡？”
“那你是什么个想法？”白老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刘氏，而后他又看向其余人，问道：“你们又是什么想法，都说出来。这是大事，大家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一起商量。”
“爹，能不走吗？”杨氏红着眼眶说道。
“爹，我不想走，走了能走到哪儿去？外面人生地不熟的。”陈氏也红着眼眶说道。
白老爹没回话，看了两个儿媳妇一眼然后看向苏青……算了，目光直接从苏青和白瑜脸上扫过，他将视线落在了两个儿子身上，问：“大郎二郎，你们两个又是怎么想的？”
白二郎脑筋从来就简单，于是直接说道：“爹，我不想离开这里，不过要看爹你怎么决定，爹你说了算。”


第52章
白大郎比白二郎想得多些， 更何况他之前坐牛车一路回来就已经想了许久，白大郎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问道：“爹， 咱们家现在总共有多少银子？”
白老爹似乎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 于是想也没想地说了个数：“之前攒的就有六十多两。”
这会子杨氏陈氏两人已经完全顾不上去惊讶家里竟然已经攒了这么多钱，而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大郎和白老爹的对话上，都在等着白大郎接下来怎么说。
白大郎想了想，说道：“加上吴掌柜给的一百两就是一百六十多两。外面一匹普通拉车的马要卖三十到五十两， 加上一辆普通的马车总共至少要四十两银子。可我们家算上几个孩子总共就有十二个人， 一辆马车是装不下所有人和粮食衣服被褥等东西的，所以我们至少要买两辆马车和两匹马才行。这么一算， 大半的银子就没了。……剩下的八十多两银子，看着是多，可……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北上要走到哪里去， 这些银钱够不够路上花用， 到了地方是否还有剩余，剩余的又是否足够安顿好一家人。”
苏青和白瑜没想到白大郎还挺会算，顿时就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把那一百两藏起来， 有了足够的银子，白大郎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不过白老爹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大郎最后说道：“爹，这是我最愁的。”
白老爹叹息一声，这也是他最愁的。
要背井离乡还是这般逃亡式的背井离乡， 没有确切的目的地， 不知道前路都有些什么，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的， 身上没有足够的银钱傍身又有一家老小拖累……这就是白老爹迟迟下不定决心的原因。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或者只有他和老婆子两个人， 他身上即使只揣了几两银子，就算走着北上他也敢。可如今家里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媳，更有四个小孩子，最小的虎娃也才一岁多，这就让白老爹胆怯了。
吴掌柜都说了，这南方数个州府都在闹旱，也就是说他们从竹溪村出发往北，出了平和县至少还要跨越两个州才能走出闹干旱的地方，那路途就遥远了，这一走即使是马车至少也需要两个月吧？这还是没算上路上会遇到的各种问题的情况下。
两个月，旱情肯定已经严峻到相当的程度了，不说这中间他们可能会遇到什么事，单说他们带的水和粮是肯定吃不了这么久的，那时到处都在闹旱，到处都在缺水短粮，尤其是缺水，所以那时候即使身上有钱也很难买得到水和粮来活命。
白老爹这么想也就这么跟大家说了。
于是大家都沉默了。
白老爹最后看向苏青和白瑜，然后问白瑜：“三郎，你怎么说？”
白瑜和苏青对视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想找个人给他捋一捋。
于是他说道：“爹，我还得再想想。”
不仅白瑜，其他人也都还得再想想，于是白老爹一摆手，说道：“行了，这事太突然了也不急着做决定，你们也都回去好好想想，今晚饭后我们再说此事。”
于是各自都回了房，堂屋里只剩下白老爹和刘氏。
白老爹说道：“月梅那边……算了，如今郑方还在外面没回来，还是等我们这里有了结果再去那边和他们说清楚情况，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好。”刘氏应下了。
房里，苏青和白瑜面对面地盘腿坐在床上。
白瑜说：“爹和大哥考虑的那些都是实际问题。”
苏青说：“可是我们有系统商城，只要有银子，粮食和水都不是问题。”
白瑜：“对。其实我更担心的是路上可能会遇见的危险，那时想到要北上躲避灾难的肯定不止我们。”
苏青：“对，会有很多人，或许受灾的州、府的人都要北上。”
白瑜：“到时候路上都是又渴又饿的人，为了活命，那些人什么行为都做得出来，那时候隐藏在人性中最恶的一面会彻底爆发出来，我们路上就可能会遇到抢劫、杀人、各种凶恶事件……”
苏青身体抖了抖，沉默了，白瑜也沉默了。
半晌后，苏青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旱灾要闹多久。”
“是。不过旱灾一般不会持续很久。”白瑜似乎是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以前似乎听过一则新闻报道，某地的特大旱灾持续了九十二天。”
苏青眼睛微亮：“这么说就算这次是特大旱灾，持续时间最长也就三个月是吧？”
白瑜点头。
苏青就道：“既然我们北上一路上很有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有时甚至可能会丧命，且即使北上出了旱灾区，可那里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依然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依然前途渺茫。而既然我们不用担心粮食和水的问题，那要不我们干脆就留下来不走了？”
“不走？”白瑜拧眉。
“走，前途渺茫不定，死生掺半。不走，这里是我们熟悉的地界，水粮不愁，只要熬过三个月……三个月还是最坏的打算。”苏青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白瑜。
晚饭后，把孩子们都安顿好后又是一家八人团团围着八仙桌坐下。
白老爹又先问了白大郎白二郎以及杨氏和陈氏，四人的想法还是如之前说的那样。
白老爹最后看向白瑜，“三郎，这次到你说了。”
“爹，我觉得还是留在这儿吧，不走了。”接着白瑜把和苏青讨论时说的那些话说了：“……旱灾最长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北上是半死，留在这里或许还有条活路。”
“可是干旱没水没粮……”
“粮食其实好说。”白瑜说道：“村里除了我们家，几乎家家户户仓房里都存了半年的口粮，这不用担心，只要大家不这个时候把粮卖了，就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
而关于水……我们可以趁着现在干旱的势头还没那么严重井水还没干涸的时候，先用干净的罐子多多地把水存起来。
不过长时间放置的水最好不要喝，喝了容易生病。
这样……我们循环用水。
也就是每天都用罐子装一些井里的水，第二天就把一部分罐装水用掉，换上新的装上，这样就基本能保证水的新鲜干净。而那些被换下来的旧水我们就用来洗菜洗澡洗衣服也不浪费，在井水还没干涸之前，我们还是喝井里新鲜的水。等到旱情严重井水干涸，那罐子里的水放多久都得喝了，总比没水喝来得好。只要熬过干旱就一切都好了。”
苏青补充道：“还得准备一些药，以防万一。”
白瑜点头：“对，药也得准备着。”
苏青和白瑜都这么说了，“留下”这件事基本就定下了。其实不是说白瑜说话如何有分量，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家都不愿意离开北上，白瑜的想法正和大家的意，因此都特别赞同白瑜和苏青的说法。
“好，那就留下。”白老爹最后拍板道：“这事还要与村里说一下，让大家也好早做准备。”
这时杨氏问道：“爹，那我们养的那些鸡和猪要怎么办？”
话一出，所有人都顿住了。
尤其是苏青和白瑜，有种心塞塞的感觉，嘴里一阵巴巴的苦。
原以为能通过养鸡养猪就能带着一家子走上一条康庄大道，从此不用为银钱发愁，甚至不惜花费“巨资”买下两本养殖指南，结果……一家人尽心尽力欢欢喜喜地把几十头猪养到半大，上百只鸡也才刚开始下蛋，一家人才从捡鸡蛋中品尝到收获的喜悦……
不想，干旱忽然降临，养殖还能继续吗？
人都可能熬不过这次灾难，这些鸡和猪还能放任？
白家所有人想想都心塞得难受。
白老爹长叹了一声气，说道：“不能再养了，看看能卖的卖，不能卖的都杀了。肉……各家各户都送一些吧。”
再不舍又能怎样？
大家各自回了房。
苏青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就一个劲地想着那些鸡和猪的事。
猪才养到半大，这时候卖了也是贱卖，得不了多少钱。
家里养的大部分都是下蛋的母鸡，此时卖了杀了也相当的可惜。
卖不出去就得送人，那更加让人心痛到滴血。可是不送人自家又吃不完，现在这种天气又放不住。
“唉～”翻了个身，苏青又再次忍不住长叹口气。
白瑜也没睡着，估计心里也和苏青一样难受。
苏青说道：“幸好当初我娘家没同意跟我们一样办个小养殖场，不然那心情怕是比我们现在还要不好受。”
苏青又翻了个身，侧身面对白瑜说道：“白瑜，我不甘心啊。”
白瑜悠悠叹道：“我也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整出这么一份挣钱的大事业出来，还没见到成果就被老天打败了。
“想想办法，这些鸡和猪杀了亏，但是免费送出去更亏。真怀念以前的冰箱，要是现在是冬天或者家里有冰窖，那这些肉就都能存得住了。可惜……”
苏青说完又是一叹气。
忽然，白瑜也转过身来与苏青面对面。


第53章
暗夜中， 苏青似乎看到了白瑜眼中闪着精芒，也似乎听到了他有些紧张得咽口水的声音。
他有些激动地说：“青青，你快看看系统商城里面有没有关于储存方面的功能。”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以前都只顾着从系统商城上面选购东西， 从来就没注意过商城上面是否有储存这方面的功能。
被白瑜这么一提醒， 苏青的心情立马振奋起来。是啊，系统商城这么个逆天的金手指，说不定就有储存这方面的功能呢？
苏青的眼中霎时发出灼灼亮光。
“我看看。”苏青既紧张又有些激动地立即将系统商城的光屏调了出来。
“有了！”半晌后苏青兴奋地欢呼一声，她从光屏的一个角落里真的找到了储存这一方面的功能。
那是一个小小的百宝箱， 轻轻一点立即被打开， 就成了一个多宝阁的形状。
白瑜也兴奋起来，他催促苏青， “快说说怎么个情况。”
“等等，我看一下说明。”苏青说着就快速浏览起百宝箱的使用说明来。
结果她看完后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卧艹，坑货啊！”
“怎么回事？”白瑜着急地问。
“白瑜我跟你说……”苏青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跟白瑜解说道：“百宝箱里共有一百个储物格， 每一个储物格有5立方米的容量。而储物格又分成两种模式， 一种是常态型，另外一种则是静止型。
常态型的与外界的温度有关，外界温度如何变化， 这部分的储物格的温度也就跟着变化，不可调节。
而静止型的储物格的温度则是恒定的，但可以调节，温度变化幅度是-30°～100°之间。
常态型和静止型所占储物格数量各一半。
而且， 百宝箱只能用来装食物和食材相关， 别的一概不行。
然后重点来了……
用这百宝箱是要花钱的。
常态型的储物格一个一天就要十五文钱，静止型的储物格一个一天就要三十文钱。还有包月的、包年的、更有永久的。”
说到这里， 苏青停了停。
白瑜想了想，问苏青：“静止型包月、包年和永久都是什么价？”常态型的就暂时不需要考虑了。
苏青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回道：“包月包年都没有优惠， 该什么价还是什么价。永久的……你等等我数一数那些个零……一百万积分，也就是一千两银子。”
苏青差点没发出一声哀嚎。
白瑜也被这数字吓了一跳：“这么贵？！”
白瑜抹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们看看是包月还是包年……算了，包月和包年没什么区别，还是看一个月要多少钱吧。”
苏青就快速算了下：“一个静止型储物格一个月就要九百文钱。也不知道把那些鸡和猪全杀了需要到多少个格子，暂定二十个的话一个月就要十八两银子，三个月就是五十四两银子……我天！咱们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才到手的一百两银子就要被刮去了一半。”
“淡定，冷静。”白瑜忙安抚苏青，“我们的银子差不多也是大风刮来的，没有这个系统的存在我们也不可能挣到这么多钱不是？”
“对对，冷静，我要冷静。”苏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说：“现在储物的工具有了，但我们要怎么才能把那些鸡肉和猪肉都弄进百宝箱来而不被发现？”
“这个……到时再说吧。”白瑜表示有些心累不想再说话了，“睡觉，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第二天，白老爹一大早就去了村长家，没多久，村中几个族老也都被叫了来。
“这时候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几个族老相继落座后，李族老率先问道。
“是有大事。”村长说道：“最近气候异常，想必几位族老都已经察觉了吧。”
“确实，这天气太热了，往年可不是这样的。还有老天久不下雨，我都担心地里的苗长不好，今年的收成怕是要受影响了。”吴族老说道。
“是啊，我刚还去河里看了一眼，水位又比昨日下降了半截手指头。照这样，我都担心今年会闹旱。”王族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村长叹了口气，对王族老说道：“这怕是真要闹旱了。”
“这怎么说？洪生你是得了什么消息吗？得福你……”几个族老立即坐直了身体，神情凝重，最后齐齐看向了一旁坐着的白老爹。
周洪生是村长的名字，白得福是白老爹的名字。
白老爹神情同样凝重，点头说道：“三郎昨日从祥福酒楼吴掌柜那里得来的消息……”
于是白老爹又重复了之前与白家人以及村长说的那些话，最后说道：“这消息怕是不假，今年恐会是大旱。”
听闻这消息，几个族老都久久反应不过来，个个神情怔愣似不敢置信。
终于，他们似乎终于把这个消息消耗完，李族老说道：“洪生，你有什么打算？”
村长摇摇头，他能有什么打算？他也才刚知道了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打算呢。
于是村长就看向白老爹，问：“得福你有什么打算？”
白得福昨天就已经得了消息，今天才来说这事，心里怕是也有了一定的打算。
白老爹就点头，然后将昨天一家人商量后的决定说了：“……留村里吧，北上逃亡太过艰险，这条路不好走，还是待村里，好好准备一番，或许还能熬过去。”
然后又将白瑜说的那提前存水的法子也说了。
最后村长和几个族老都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照你家说的法子来，今天就开始囤水屯粮，大家都准备起来。”
白老爹补充道：“外面粮食都涨价了，叫大伙儿别看粮价涨了就把存粮卖了，那可是活命粮。”
村长又道：“我马上就敲锣把全村的人集合起来，把这事安排下去。”
吴族老说道：“既然这样，我看豆腐坊和香干坊都可以暂时停工，这两样都吃水得很。”
“确实得停工了，闹旱这事也跟他们说说，让回去都告诉村里人好有个准备。”
李族老又道：“田里的水稻怕是不好活了，如今河里水怕是也要吃紧了，让各家各户不要再往田里灌溉了，先紧着地里的红薯和玉米地来，那两样吃水没有稻田多，红薯根里已经结了块，在不久就能挖了当粮食饱肚子。而玉米，看情况，许是能等到苞米出来，再不行那些杆子里也有些甜水，到时候掰下来啃一啃也能解渴。”
“正该如此。”
王族老道：“虽然已经从吴掌柜那里得了消息，但我们最好还是得派人出去打探一下情况是否真的这样。”
村长和另外两个族老才要点头，白老爹就说道：“不用派人，再有几天郑方那商队就回来了，他们应该有消息。”
事情暂时就这样了。
*
很快村里就响起了敲锣声，村长把大家都召集到一块后说明了情况，让大家回去好好准备。
白家有白老爹在那里，所以白家其余人就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他们一个个人现在都忙得很，家里的活、地里的活、还有养殖场的活，还没准备好之前，猪和鸡还是要继续养着的，多养一天也还能多捡一天的鸡蛋不是？
之后白大郎白二郎还有白瑜三人去买罐子的买罐子，买粮食的买粮食，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罐子买回来后还要杨氏和陈氏两人洗洗刷刷弄干净了。
买回来的粮食也要放好了，到时候可是要严密谨防饿疯了的耗子的，检查哪里有老鼠洞的都被用泥浆给堵上了。
大丫二丫几个也没闲着，刘氏要把捡回来的几百个鸡蛋都腌成咸蛋，这会儿大丫几个正帮着把鸡蛋都清洗干净了。
苏青则哪里需要帮忙就往哪里去，此时正帮忙刘氏把晾干好的鸡蛋一个个小心地放进坛子里，等刘氏煮好的盐水冷却后再倒进坛子，把坛口密封了，大约一个月后，已经腌制出油的咸鸡蛋就是他们一家的口粮了。
刘氏几人忙着自己家这边的还要抽空去郑家那边帮忙。
郑家以前是住镇上的，没田没地，所以平日里吃的粮食也都是临时花钱去粮铺买的。
所以郑家现在一样也需要买粮买罐子，郑方不在，家里就只郑方的娘和白月梅以及两个孩子，所以这些活还是要白家兄弟几个帮忙。
苏青还抽空回了苏家一趟，主要是把存水用水的事情详细给苏家人说了一遍，又给他们留了银钱去买粮食。
苏家即使因为做豆腐乳有了点收入，但要储备至少三个月的粮食又要购置其它的，那些钱还是不够，所以苏青留了一些钱给他们。
与此同时整个竹溪村都陷入了忙碌又有些恐慌的准备中。
起先村长说的时候还有些人半信半疑不太相信，毕竟现在只是天气异常了些，并没有村长说的那般严重。直到几天后郑方的商队从外面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们得知了外面的形式比他们知道的还要严重，这些人这才急忙准备起来。
因为家家户户都大量将水储备起来，这也导致了村中那口井井里的水水位急剧下降。
若按往常，井水下降了，不出两日水位就会恢复上来。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七天，井里水位不仅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反而水位越来越低了。
这让大家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干旱真的来了，旱灾将要来临，于是心中更将恐慌了，恐慌的结果就是一大波人挑着一个个大水桶往水井那边蜂拥而去，都挣扎抢着要尽可能多地把水挑回家去，有一次甚至差点因为先来后到的问题而差点引起了打架斗殴事件。直到村长和几个族老出面，事情才平息。
也因此，村长决定从那天开始专门派两个人在水井边看守并管理秩序，不允许再发生此类事件，来挑水的人也都要排队，一个接一个地来。


第54章
随着天气的越发炎热， 河里的水位也在急剧下降。
忙了半个月后，白家人终于有空来安排养殖场的那几十头猪和上百只鸡。
果然，白大郎和白二郎试着把一些活鸡和两头活猪拉到镇上去卖， 可一天下来也没能卖出几只鸡， 猪更是一头也没卖出去。
只因大家现在基本都知道旱灾要来了，除了有能力北上的，其余人都在抓紧时间储备粮食，而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天气肉食是放不住的， 所以就没人打算囤积肉食。
祥福酒楼那里是有固定的肉类供应货源的， 所以并没有来买白家的鸡和猪。
于是白大郎和白二郎又拉着鸡和猪回了村，顺便带回了吴掌柜的话， 祥福酒楼后天开始歇业，吴掌柜他们就要离开安阳镇逃往北方了。
既然鸡和猪都卖不出去，白老爹就决定趁早把它们都杀了， 他们这井里的水也禁不住这么多禽畜每日消耗， 还是省下来给人用。
因为养殖场是建在山脚下，距离村子有一段的距离，而此处距离河流水源也是有一段距离的， 可养鸡和养猪都需要大量的水。因此当初盖养殖场的时候白家就特地请人在养殖场这里打了一口井，这样用水就方便了。
而因为干旱，如今这井里的水水位每天都在下降。
白老爹下了决定之后，次日就召集了人手开始磨刀霍霍杀猪宰鸡。
一时间， 几乎村里大半的人都出动了。男人负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头接一头地把猪和鸡都杀了，女人则负责各方面的清洗处理， 比如拔鸡毛、清理鸡和猪的各种肠子内脏等等。
一大帮人热热闹闹忙忙碌碌。
这气氛，如果不是因为即将面临的灾难， 怕是比过年还兴奋。
所谓人多力量大，猪叫声只持续响了半天就结束了，鸡咯咯叫也没能持续多久。
被处理好的鸡和猪和一些处理干净的肠子内脏猪血鸡血等一趟趟地被装上了牛车，然后出了村，等到没人的地方后负责赶车的白瑜和苏青两人就将牛车停下，快速地把东西分门别类地统统收进了系统商城的百宝箱的静止型储物格内储存起来。
这是苏青和白瑜商量好的，趁着吴掌柜还没离开之前，两人假借吴掌柜会帮忙处理的名义，将杀好的鸡和猪等物都装上牛车，拉往镇上去，而苏青和白瑜两人是极力争取到了赶车的活。
假借了吴掌柜的名义是成功了，可银钱方面白瑜和苏青就不太好交代了，最后只能对白老爹说银钱暂时没办法拿到，得等吴掌柜把东西都卖出去了才能得到银钱，而这至少也得等到与吴掌柜再见面时。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老爹以及白家其他人心里虽觉得些微的遗憾但并没有怨言，心头反而都着实松了一口气。
对于吴掌柜他们还是信任的，何况之前吴掌柜还借给他们家一百两银子。白家人是相信这笔钱必然能拿得到的，只时早晚的问题而已，总比白白送人来得好。
申时，白瑜和苏青赶着牛车从养殖场里出来，这已经是倒数第二趟，后面再有一趟就能拉完。
两人赶着牛车才离开山脚，这时，前面拉车的牛忽然不安地躁动起来，白瑜急忙拉紧了缰绳和苏青一起下了牛车。
“怎么回事？”白瑜才往牛稍稍凑近想要查看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结果感觉衣服被身后的人大力拉扯。
白瑜回过头来，就看到苏青那张脸上是急剧的震惊与骇然。
她瞪圆了眼睛望着前方，大张着嘴巴嘴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那模样，似是被什么震惊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白瑜嘴里喃喃，诧异地顺着苏青的目光回头看去，顿时：“我艹！艹艹艹艹艹！这什么鬼玩意？！”
只见远处的天边忽然一朵庞大的乌云滚滚而来，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天幕都遮盖住。
只是，这朵乌云行进的速度相当的快，似乎眨眼的功夫就肉眼可见地飞近了好大一段距离……然后，白瑜和苏青就真真看清了那朵乌云的真面目！
苏青和白瑜两人感觉头皮都要炸了，浑身上下不仅胳膊腿，就连脸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那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
“蝗虫！是蝗虫！”田里忽然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
接着村里田间各处都传来了嘶吼声，无一例外的所有声音里都掺杂了莫大的震惊与恐惧。
“快逃！”
“快躲起来！快！”
“快跑！蝗虫来了！”
村民们纷纷惊惶地逃跑奔跑，急切地寻找最近躲避的地方，可也有人见蝗虫来了，非但没有立即找地方躲起来反而拔腿就往外冲。
“你要去哪？”有人眼疾手快把人给拉住了，着急地吼道。
“我，我去地里，我的菜，我的稻田，我的……”那人语无伦次，可还是拼命地想要挣脱往地里跑，那拉住他的人赶忙紧紧把他拉住了，嘴里大声吼道：“兄弟，来不及了，菜和粮食都救不了了，听我的，命要紧，咱快逃，躲起来！”
……
一只飞在前头的蝗虫忽然出现在苏青和白瑜的面前，两人霎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白瑜拉着苏青转身就要往养殖场的方向跑。
结果才跑出来两步苏青忽然叫道：“牛，牛……”
白瑜回头看牛还被牛车套在那里不安地动着，可是牛车上的货物太重压得他挣脱不开那束缚，想掉头找个方向跑了也分外艰难，只能嘴里不住地发出“哞哞”的叫声。
白瑜抬眼再看已经飞到飞得跟近了的那云层似的蝗虫，咬了咬牙，当即和苏青回转了身跑回到牛车旁，对苏青说道：“一起把车抬起来。”
苏青咬牙，和白瑜一起用力把卡在牛脖子上的车前杠部分用力抬了起来。
“哞～”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消失，牛嘶叫了一声急忙走了出来。
再看一眼已经越来越近的蝗虫大军，白瑜一扯牛绳让牛掉头，又在牛身上狠狠一拍，然后对苏青说道：“走！”
“走！”苏青眨眼的功夫就把牛车上的东西都收进了系统百宝箱里，然后在前面拔腿狂奔起来。反正这时候也没人看到，等蝗虫过了估计也没人会在意这些肉去了哪。
白瑜在后面拉着牛绳快跑，牛也知道身后有危险，因此步伐也越来越快地奔跑起来。
养殖场里现在还有不少人在忙碌，因为这里的声音太杂，所以他们还没有人知道蝗虫来了，直到白瑜和苏青两人拉着一头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冲大家急声大喊：“蝗虫来了，大家快躲起来！”
所有人手上的动作均是一顿，似乎没听清白瑜说的什么话。
“蝗虫来了！”苏青一声厉声的尖叫才将众人震醒，下一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快快，躲里面去！”
“快点，手上东西都扔了，先躲起来。”
“你去哪？这时跑回家也晚了，我们先躲起来，等蝗虫过去了再回去。”
“家里还有爹娘呢，不用担心孩子们，快躲进去！”
人们纷纷乱乱地朝猪舍内跑去，有些想要往外跑的也被人连拉带拽地给拉了进去。
这时候也顾不上猪舍还没清理干净，一个个关窗的关窗，堵风口的堵风口，等所有人还有一头牛都进来了，大门立即被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门才关上没多久，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耳边就听到了翅膀拍打的沙沙声，那声音，那声响，极具震撼冲击人的耳膜。
还没容人在脑中猜测这批蝗虫是如何的数量庞大，紧接着噗噗噗的撞击声，沙沙的翅膀拍打声，以及各种啃咬声等等，光听那声音就能让人头皮再一次炸开。
“蝗，蝗虫……真的是，蝗虫来了。”有人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就算不小心坐在了一堆污物上也无暇顾及了，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好多……一大群……”所有人都被吓得面无人色。
苏青和白瑜站在角落里，两人的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两人均是白着脸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们与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不同，他们刚才是亲眼见到了蝗虫大军的壮观和可怖，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那一只蝗虫个头大得很，足有两根手指并起来那么大，要所有蝗虫都这般大，蝗虫过后，这村里什么情况不可想象……因此两人的心里才更加恐慌。
蝗虫过境，噼里啪啦加哗哗哗还有咯吱咯吱各种啃咬，这种种声音加起来仿佛狂风骤雨落下。
猪舍内，所有人都极力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弱了下去已经是黄昏下。
有人悄悄把窗打开了一条缝往外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为还有没离开的少量蝗虫，也不是为蝗虫的个头而震惊，为的是那片已经光秃秃的山，寸草全无，绿意无踪。此时山上只留下一些蝗虫啃不动的树木枝干，一根根光秃秃地立在那儿。原本绿意盎然的山头如今肉眼不见生的颜色。
另一边，也有人偷偷打开了一条窗缝，又是一口大抽气。
田里地里也是光秃秃一片，已经抽穗的水稻没了，拔节长高的玉米连叶带杆没了，红薯地上的红薯藤也没了，菜地里的菜也全都不见了踪影……总之，田地里绿色全无，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土地的颜色。
“怎，怎么会……这样。”
“完了，都完了……”
“什么都没了……”
所有人都透过窗缝看到了外面的一切，然后一声接一声充满绝望的声音在猪舍内响起，这生生绝望又将跟多的人带入绝望之中去。
这时，一道声音在猪舍内响起，清晰地传进大家的耳膜中。
“田地里的作物是没了，可我们原先本就没指望能有收成不是吗？我们家里都早已经囤积了足够的粮食和水，我们早就为这次旱灾的到来做足了准备不是吗？只要人还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大家这时候不是应该回家了看看家里人是否安好吗？”
“对，三郎媳妇说的对，只要人还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对对，回家，我要赶紧回家看看我儿子闺女还有老爹老娘他们怎么样了。”
“是是，回家，回家看看。”
众人纷纷回神，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再没有刚才那般绝望。
大家说着纷纷转身就要开门往外走，这时又有人说话了：“外面还有蝗虫没有离开，大家注意把头脸脖子和胳膊腿都遮住了。”
“对对，脱衣服，把头蒙起来。”
猪舍门被打开，然后一群用衣服遮头蒙脸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辨明了方向后拔腿就朝村里的方向奔跑而去。
蝗虫虽然不吃肉，但屋外那些来不及收拾的鸡肉和猪肉也都被过境的蝗虫给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只能处理掉。
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极尽荒凉。


第55章
蝗虫过后， 没有了那绿苗绿草绿荫绿叶，干旱仿佛骤然加剧了。
短短几日的时间天气越发的炎热，大地在烈阳的炙烤下， 土地开始皲裂， 河流逐渐干涸，井水日渐减少，人们的日子开始变得难熬起来。
村民们每日里除了趁着日头还没大的时候去排队领从井里新打上来的水外，就是去地里一遍遍地翻找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番薯没有挖出来。
地面上的作物都被蝗虫啃食光了， 只有种在地里的番薯还留着， 虽然还没到收获期，但地里也已经长出了些小个头的番薯来。
去地里多翻一翻， 兴许就能获得多一口口粮。
看到地里光秃秃一片，大家就都知道了，旱灾过后并不是灾难的结束， 后面的日子还有可能有好长一段难熬的日子。
今年上半年没有收成， 若是下半年因为旱灾而错过了夏种，也就意味着秋收又没有收成，那么到时候他们吃什么？
领完今日份的水又去地里逛了一圈， 大伙儿剩余的时间就都在待在家里仰头看外面的天。
天上依然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日子一天天过去，即使已经每日限量用水了，可村中那口井终究还是见了底， 每日舀上来的水都带上了泥土的浑浊。
这里依然每天都安排两个人轮流整日守着。
今天就轮到了白家， 现在是白瑜和白大郎在守着。
才巳时中，太阳已经升高到了头顶。
村里为了方便看守的人不被烈阳晒到而特意搭了个草棚子来遮阳。
白瑜仰头， 刚好被头顶的草棚给挡住了视线。
旁边白大郎正徐徐打着扇子，扇出来的风吹拂到白瑜脸上身上， 也是一股股的热气。
因为水井就在离村口不远的位置，因为搭了草棚的缘故，很是醒目。
如今为了省粮食，家家户户一天就吃两顿，白家也不例外。
以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白瑜和苏青也是跟着白家人一起一天吃两顿米糠糊糊，还都吃不饱总饿肚子。
然后白家因为卖鱼汤，白瑜和苏青手里有了点小钱，两人或是早上起床或是晚上睡前都从系统商城里弄一些吃的来填一填肚子。
再然后，自从白家做‘白豆腐’开始两人就有了吃早餐的习惯，经常就是吃糖水豆腐花加一个水煮蛋，晚上睡前还要再加餐。
渐渐地，白家攒的银钱越来越多，苏青和白瑜手上的银钱也更多了，于是一日三餐甚至四餐就成了习惯。当然明面上最多也就三餐，睡前那餐是没人知道的。
两人嘴馋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两人都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容易肚子饿，这么能吃也无可厚非。
两人这么个吃法，渐渐地带得白家人也跟着吃起了一日三餐。
可旱灾来了，为了省粮食白家又恢复了一日两餐，直接省了早上的那一顿，然后就是巳时中和酉时末这两顿过一天。
光这两顿白瑜和苏青哪里吃得饱，于是往往早上起床洗脸刷牙后两人又偷摸回屋关上门来悄悄从系统商城里买了早餐来吃，晚上睡前又是一顿宵夜。
只是……
今天早上因为出来得匆忙白瑜没能偷摸吃上早餐，所以现在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
白瑜仰头看草棚顶，脑子里想着现在应该是到了吃饭的点了吧？家里什么时候才会给他和大哥送饭来？或是家里爹和二哥什么时候来把他和大哥替换回去先吃口饭？
白瑜饿得身体软绵绵地有些使不上力，且头有些晕眼也有些花，以至于转头时看到村口外蹒跚走来的几个人影都以为是幻觉。
因为那五个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行动迟缓。
不过这视觉冲击有点大，使得白瑜瞬间回过神来。
他定睛一看，确实没看错，村口外真的有五个人正朝着他们村走来。
仔细看去还能勉强分辨出那五人是两男两女和一个半大的男孩。其中一男一女年纪相对老些，另外一男一女则相对年轻。
此时那两男两女还能勉强靠自己的能力走路，可那个半大的孩子两条腿虽然还踩在路上，那是软软的没使什么力道，就仿佛才在棉花上。他大半个身子是靠在了年轻男子的身上，被年轻男子半拖半抱地往前走。
而随着他们的走进，白瑜明显看到他们的眼中是空洞的、茫然的且没有生气的。
他们就像是一具具只知道机械地不停地往前行走的行尸走肉。
白瑜皱了皱眉，随即喊了一声：“大哥。”
“怎么？”白大郎打扇子的手一顿，白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村口的方向看。
白大郎转头看去，顿时惊得跳了起来：“他们……”
只是两人坐的凳子是张长条凳，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两人都是尽量地往两头坐。
可白大郎这猛地一下站起来，白瑜没个准备，于是在屁股下的凳子陡然降落而原先先白大郎坐的那头陡然翘起的时候，白瑜险些没摔地上去。
白大郎眼疾手快忙伸手把翘起来的凳子稳住，嘴里忙问道：“三郎你没事吧？”
没摔到，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白瑜站好后就朝白大郎摆摆手：“没事。”
然后白瑜转头重新看向村口的方向，“他们应该是逃荒到……卧艹！他们这是干什么？发疯了？”
白瑜说到半道的话陡然变调，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不轻。
原先看那几个人还半死不活的，现在却一个个仿佛打入了兴奋剂一般霎时有了力气跑得飞快。
那两个老的是跑在最前头的，年轻女人稍后，而那年轻男子因为怀里半拖半抱着个孩子导致落后了些，可脚下速度明显也是加快。他脸上是可见的兴奋，不时低头看看怀里闭着眼的孩子，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又抬头朝这边看过来，眼中闪耀着灼灼的光芒。
他们几人就像是饿极了的乞丐忽然远远看到了一个掉在路上还在冒着热乎气的肉包子，然后疯了一样就朝包子冲上去。
“不好，他们是冲着我们这里来的。”那几个人目标明确，白瑜抄起两根棍子一根递给白大郎，然后一起走出了草棚防范起来。
“水，水……”转眼的功夫两个老的已经跑到了近前，他们的声音嘶哑好似喉咙里含着沙子。
这两人仿佛没看到拿着棍子站在那里的白瑜和白大郎一样，速度丝毫不减地仍往前冲。
“站住！”白大郎大喝一声，可那几人仿佛没听见，嘴里一个劲地喊着：“水水……”
白瑜将棍子横挡在了胸口，对白大郎说了一声：“大哥小心。”
于是他就迎着那跑在前头的老妇冲了上去，他也不是要硬碰硬，只是想要让老妇的速度降下来并把她阻拦在草棚外面而已。
白大郎也如他一样冲了上去拦住和老妇一起冲在前头的老头子。
可白瑜和白大郎都嘀咕了这两人对水的渴望与执着。
“水水……”老妇嘴里不停嘶喊着，眼神则凶狠地瞪着挡住她去路的白瑜，那眼神就仿佛白瑜是她的仇人，像是白瑜再不让步就要把白瑜生吞活剥了一样。
老头子看白大郎的目光也是如出一辙，即使被拦住了也依然在往前发力冲击。
白瑜只觉得这两个人疯了，他和白大郎根本就拦不住这两人。
而在这抵挡的短暂功夫里，那年轻女人已经绕过他们进了棚子，不管不顾地就爬上了井口，那架势，像是要跳井。
白瑜眼角余光瞧见这一幕，顿时顾不得再阻拦老妇人，忙丢了棍子，转身冲进棚子里就抱住女人的腰把人往回拖，嘴里喊道：“不要命了，不能跳。”
女人疯了般挣扎，嘴里也魔怔了般一个劲地喊着“水，水，我要喝水……”
女人力气出奇地大，白瑜都要制不住她了，急忙喊白大郎帮忙：“大哥，大哥快来帮忙，这女人要跳井。”
“什么——嘶～”白大郎正一个人对付老头子和老妇人，结果白瑜这么一叫唤，他一个不慎就被老妇人乌黑的爪子在脸上抓出了一道痕迹来。接着就被老头子和老妇人绕了过去直奔井口。
白瑜才堪堪把年轻女人从井口上拉下来，这时两个老的也扒到了井边，那架势看着也像是要跳井。
于是白瑜忙松开年轻女人，转身又去拉老妇人，白大郎紧随进来也把老头子拉住了。
白瑜一个没注意，年轻女人又上来了。
白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顿时大吼道：“不能跳，大哥你快拉住她……”
“放开，给我水，我要水……”
年轻女人挣扎，老妇人挣扎，老头子也挣扎着要往井口钻。
这三人如今的力气都非常人，力气大得很。
白瑜和白大郎几乎都拉不住。
这时白瑜忽然大喊一声：“井里没水！”
所有挣扎都停止了。
年轻女人、老妇人、老头子三人都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目光傻傻愣愣地齐齐看着白瑜。
白瑜对上他们的目光，顿时被他们眼中的深深绝望给震得心狠狠颤了一颤。
终于赶到草棚外面的年轻男子也停住了脚步，怀里的孩子几乎抱不住。


第56章
年轻男子眼神茫然且绝望地看看白瑜和白大郎， 嘴巴张了又张，最后终于发出了一道异常嘶哑难听到令人绝望的喃喃：“真的……没水、了？”
白瑜心再次被什么狠狠震了一下。
白大郎心软，张嘴就想说有水， 立即被白瑜打断了。
“大哥！”白瑜厉喝一声， 不容拒绝地说道：“先把人弄外面去。”
白大郎从没见弟弟如此冷脸，立即什么话也不敢说乖乖按白瑜说的做，把闯进来的三人往外推。
这次年轻女人、老妇人、老头子三人不再反抗，他们身体里刚才迸发出来的生气仿佛瞬间被抽没了般， 重新恢复到了形式走肉般的形态， 眼里没了神采没了生气，木偶一般任由白瑜和白大郎将他们推到了棚子外面与年轻男子站一起。
年轻男子脸上也是一片木然， 但他还没得到白瑜的回答，因此眸中还多了一丝希望一丝光彩和一丝执着。
白瑜的视线在棚外几人脸上扫过，最后看着年轻男子， 看他比其他人还稍清醒理智还在。
年轻男子同样在看着白瑜， 执着让他一定要等到白瑜的回答。
白瑜看着那双眼睛，再低头看向被他半抱在怀里的孩子，眼睛半闭着， 整个人显得无力且虚弱，要不是年轻男子抱着他怕是能直接软到在地上。
白瑜默了默，回身把条凳搬了过来横在年轻男子面前，然后板着脸沉声对年轻男子说道：“只有一点， 想喝水就必须待在棚子外面， 不许往前一步！明白吗？！”
年轻男子先是茫然，仿佛要把这句话听进耳朵再理解消化掉需要一段时间， 而等他完全听懂了白瑜的这句话里所含的意思后，他继而变得狂喜起来。
白瑜见了他脸上的狂喜， 可没得到他的回答，于是再次说道：“你们只能站外面，若敢往前一步，那水就没有了，明白了吗？”
听到白瑜话语中的警告，年轻男子稍稍冷静，不过还是激动地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明白，明白了。快，快，水……”
年轻男子欲要催促，不过在看到白瑜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而是把目光投向自己身边的三人，年轻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立即保证道：“你放心，他们是我的家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往前一步的，我保证。我，我……我让他们后退，往后退，你快点把水拿出来，我不让他们往前一步。”
生怕白瑜反悔不给他们水喝，年轻男子立即朝身边的神情绝望木然的年轻女子轻声唤道：“阿慧，阿慧你快看看轩儿他是不是醒了，阿慧……”
方慧听到丈夫的呼唤又听到儿子的名字，眼里渐渐恢复了一点神采。
傅扬见状，立即把怀里的孩子送到了方慧怀里让她抱着，说道：“阿慧你看看轩儿，你跟他说说话。”
把孩子交了出去，傅扬又转身看向自己的父母……
于此同时，白瑜让白大郎攀着绳梯下到了井下，很快就提着小半桶浑浊的井水上来。
傅扬已经把家人都带离了草棚子几米远的距离，此时傅扬的父母和妻子都已经被他唤回了神智，而在他的极力劝说下也保持了冷静没再像之前那样发了疯地冲过来。
傅扬虽然和父母妻儿在一起，可他一双眼睛一直在关注着棚子里的动静，此时见到白大郎从井口爬出来，而他手上提着的木桶半边都是湿的。
傅扬和他的家人把这一切看得真真的，顿时都激动得就要朝棚子跑过去。
“站住！”白瑜厉喝一声。
傅扬的脚下一顿，迎着白瑜冷厉的目光，他的理智再次回笼，忙把身边的父母和妻子给拉住了。
他哑着声音乞求地对着白瑜说道：“小兄弟，求求你了，我儿子快要撑不住了，求你给点水吧。你有什么要求……”
说到这里，傅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忙伸手往怀里摸去，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立即转头看向父亲，急忙说道：“爹，快，快把银票拿出来。”
“哦哦。”傅老爹破锣嗓子般愣愣地应了两声，然后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出来，傅扬忙伸手拿过来朝白瑜的方向递，脚下却不敢前进一步。
他拼命地咽了咽口水，意图用口水来润滑一下干渴得几乎冒烟的喉咙，他哀求道：“小兄弟，这里是一百两银票，全国通用的，只，只求你们能给我一家五口一点水喝。”
白瑜没立即作声，他本是想等着身后的白大郎把浑浊的水倒进装有木炭的漏斗里，把水过滤干净了再让他们进到棚子里来，他也没想着要收傅扬的银票，可就是他这极其短暂的沉默就让等在草棚外的一家人误会了。
那抱着孩子的女人方慧立即抱着儿子跪了下来，哑着嗓子求道：“求求小兄弟你大人大量，就施舍给我儿子一口水喝吧，我轩儿快要渴死了。如果一百两还不够，我这里还有，还有……”方慧急忙在自己身上着急地这里摸摸那里掏掏，最后只在一个袖口里摸出了一只银耳环。
看着这只没有半两重，中看不中用的耳环，她立即就绝望了，把手里耳环一丢，就趴在地上“砰砰砰”地给白瑜磕起头来：“求求你了，求求你们了，给我儿子一口水喝吧，求求你们了，给我儿子一口水喝……”
她声音嘶哑，嗓音里满是浓浓的绝望。
她眼眶干涸得落不出一滴泪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恩赐。没两下额头就磕出了血来，白瑜想拦都拦不住。
紧接着就是傅扬和他的父母也纷纷要下跪：
“老婆子也给恩人磕头，求恩人赏口水给我孙子喝，我孙子快不行了，求恩人赏口水喝……”
“老头子也给恩人磕头……”
“我也……”
不仅白瑜，身后正在忙着过滤水的白大郎也都被这一家子这行为吓了一跳。
“不，不是……”白瑜一边着急地摆手一边跳到一旁避开这几人的磕头跪拜。他哪还有刚才的冷厉与严肃，此时只剩无措，他朝草棚外喊道：“你们快起来，别跪了，我不是不给你们水喝，只是……”
只是白瑜说的这些话，此时那几个正拼命磕头的人似乎听不见。
白瑜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三郎。”白大郎忙走到他身边，神情不忍地看着棚子外的几人，对白瑜说道：“让他们进来吧，别再磕坏了，外面太阳也晒。”
“对对，让他们进来。”
白瑜说着就冲出了草棚外，上前欲要将已经磕得头破血流的方慧拉起来，可惜拉不动，方慧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魔怔一般就是跪地不起，嘴里一直哀求着：“求恩人赏我儿子一口水喝……”
白瑜见拉不动也说不动她，于是只能转身去拉傅扬，这男人是这几人中最清醒的一个，白瑜去拉他，他也没立即站起来，而是仰着头双眼直勾勾、凌厉中带着哀求地看着白瑜，看得白瑜头皮都有些发麻。
“不是，你们别误会，不是不给你们水喝，只是还要再等等……”白瑜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不过傅扬还是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是再次误解了白瑜的意思。
傅扬忙把手中一直攥着的银票塞到白瑜面前，急急说道：“一百两银票给你，绝对是真的银票，能用的。这些钱要是还不够，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做，只求你给我儿子一口水喝。”
“……！！！”白瑜挠挠头，这明显是把他的话理解错了，于是白瑜泄气了，说道：“罢了，你们先起来吧，先跟我进棚子去，这里太晒了。”顿了顿，看着被放在地上脸被晒得通红的孩子，此时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白瑜无奈道：“快带孩子进来吧。”
“好好。”傅扬得了这话立即高兴地站起来一边去拉起父母一边去叫妻子，“阿慧，快起来，快带轩儿进棚子去，有水喝了，快点。”
说着就弯身去抱儿子。
这时原本已经陷入魔怔的方慧听到丈夫的话和儿子的事，再次醒神，她有些着急又有些茫然地去看丈夫，傅扬见她这样，忙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方慧听了后脸上顿时艰难地绽放出一个笑容，也伸手和丈夫一起把儿子抱了起来。
一行五人跟着白瑜往棚子走去。
进了棚子，夫家几人几双眼睛立时死死锁定了白大郎，其实是锁定在把大郎在捣鼓的水上面。
他们经过刚才一次两次的，现在都学乖了，即使看到水渴望得不行，可也没人在敢逾越了，只能拼命压制自己，眼巴巴地看着。
傅扬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白大郎从井里提上来的桶里面的水是浑浊不干净的，在把水小心地倒入装有木炭的漏斗后，漏斗底下的口子流出来的却是干净的水。
他心里暗暗惊奇。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水……什么时候能喝进嘴里。
他忍不住舔了舔已经干燥起皮的唇，又咽了咽干涸的喉咙，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流出来的干净的水。
白瑜本来还想说这水要煮沸才能喝，但看这几人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就这么喝应该也不会有事。
于是他也没等水过滤完，直接拿了个杯子上前装水。
不知怎么的，白瑜这时候脑子里忽然就响起了以前曾经看到过的一个动图。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顶着个滚圆的大肚子躺在寸草不生的路边，脸上绽放着最后一抹满足的笑容安然死去。
然后有人走过来，伸出一根指头在他鼓起的肚子上轻轻一压。随后只见那个已经死了的男子嘴里就像喷泉一样喷出一股水柱来。
这人，明显是喝水饱胀死的。


第57章
想到这画面， 白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原本还想装上满满一杯水的念头顿时打消，然后他就只装了少少一点清水出来递到傅扬面前，“先给孩子喝两口， 再留一点在脸上拍拍降一降温。”
这孩子怕是中暑了， 得用凉水在脸上拍一拍缓解一下才好。
傅扬接过杯子顿时愣了一下，杯子里的水很少，少到只有小小的两三口的量而已。他第一时间就想质问面前的少年，为什么只给他们这么点水？这些水够做什么？完全解不了渴啊， 连一个人的饥渴也缓解不了！
难道给他一百两还不够吗？难道这世道人性就是这么冷漠这么残忍吗？
傅扬霎时间怒气勃发， 不过转瞬就被他狠狠压抑了下来。
质问有什么用？发火有什么没用？
眼前还是先把水给儿子喝了才是最最重要的。只要水喝到肚子里了，眼前这少年再反悔也无用了。
傅扬垂下了眼皮， 示意方慧把儿子的两条腿放到地上，而他则抱着儿子的上半身蹲了下来，然后拿着杯子一点点把水喂到儿子的嘴里。
看着儿子急切地吞咽杯里的水， 傅扬的眼眶红了。等他终于想起来刚才白瑜的交待要留一点水给儿子拍脸上降温的时候， 杯里的水已经没了。
他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然后仰头看向白瑜。他想乞求白瑜再给他一杯水，可他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刚才他们一家都那样跪着给他磕头了， 得来的也只是这点水。如果他再磕头，再恳求……
傅扬拿着杯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他说不出口，可看着白瑜的眼里带着浓浓的乞求。
白瑜：……
白瑜似乎明白了这傅扬好似又脑补了什么再次误会了他的举动了， 于是暗暗叹息一声， 伸手将傅扬手上的杯子拿了过来了，什么话也没说， 转身回去又装了跟刚才差不多量的水出来。
恰好这时白大郎伸头看过来，顿时惊讶道：“三郎， 怎么才装这点？”
白瑜就白了白大郎一眼，小声说了句：“哥你别管。”然后转身就把杯子递给了方慧。
方慧接过杯子看到里面的一点水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她没那么多想法，只蹲下身就要把水喂给儿子。
白瑜忙拉住她，说了句：“轮到你喝。”
声音里是不容反驳的意味。
方慧愣怔了下，然后忙道：“我，我不渴，给，给轩儿喝……”
白瑜眉头皱了一下，打断她的话，再次说道：“你喝。”
傅扬见白瑜板着的脸，怕白瑜生气，于是急忙拉住妻子劝道：“阿慧你喝，等下我的再给轩儿喝。”
方慧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丈夫的话把水喝了，在她一口把水吞进去之前，白瑜急忙说道：“先别吞进去，在嘴里含一含再咽下去。”
听了白瑜这话，傅扬眉头微微一扬，有些诧异地看着白瑜。
接下来白瑜轮流把水给了傅扬的爹和娘，最后才轮到傅扬。
看了一圈下来，傅扬也不是真的傻，其实他还挺聪明，因此此时也差不多能猜到了白瑜此举的用意。
于是接过被子后也没等白瑜多说什么，他也没如之前所说的那般把水喂给儿子，而是放心地把水喝了。在嘴里含了一会儿等口腔足够滋润后才不舍地把水咽下去。
虽然已经猜到了少年接下来还会再给他们水喝，但仅仅是这一口水，傅扬还是不舍。
现在水弥足珍贵。
果然，接下来少年又重复刚才那样，每次都是仅仅往杯里装了少量的水轮流递给他们喝下，如此三次后才停下。此时他们五人虽然还没完全解渴，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对水疯狂渴求的地步。
喝过水又能待在遮阴的地方，傅家几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就连半躺着的傅文轩此时也好了不少，原先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此时张得大了些。
见他脸色还有些红，神情也萎靡，白瑜递了一把扇子过去给傅扬让他给儿子扇扇风。
白大郎一直傻傻地看着白瑜的举动，还是摸不着头脑，等白瑜停下来后他终于忍不住把白瑜拉到一边，小声问：“三郎你刚才那是……那是什么道理？大哥怎么看不懂？”
白瑜也没刻意压低声音，于是就给白大郎说了：“哥你不记得刚才他们看到个井口就疯了一般完全没理智地往这边冲，嘴里一个劲儿喊着水，要不是我和你拉着，他们这会儿怕是已经跳井里去了。
刚才要不是我发了那一回神威让他们怕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见到水后再次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抢水？
抢水就算了，我是担心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水，然后就什么也不管地把水全一口喝光了也没能解渴。
他们这是渴极了的人，一朝能喝到水不喝个肚子滚圆，水没有喝到嗓子眼里怕是很难停下来的。要喝到肚子滚圆是个什么程度？稍稍不小心就能涨坏肚子死翘翘了，然后就成了个饱死鬼，这多不划算。当然我们这里的水也不多，是不够他们喝个水饱的，呵呵。”
白瑜呵呵笑了两声，最后说道：“所以我才用杯子一次就只装了那么点水，压制住他们对水的渴望。而且水不是喝到肚子里就能解渴的，而是要在嘴里含了含，让嘴巴解渴了才算解渴。”
“让嘴巴解渴了才算解渴……”白大郎喃喃地重复着，脑子里也在想着白瑜刚才说的那些话，想到那一个个因为喝水胀死的人，白大郎就有些后怕地说道：“三郎，还好你懂得多，不然，不然……”
白大郎晃了晃脑袋，把那可怕的一幕给从脑子里晃出去。
原来是这样。
因为白瑜的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他的话傅扬以及傅扬的家人也都听到了，顿时都明白了刚才白瑜的用意，此时满心的羞愧。
傅扬把儿子放平躺好，又把扇子递到妻子手上后，傅扬站起了身，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抱拳郑重地朝白瑜和白大郎躬身一礼，“傅扬，感谢两位兄弟的救命之恩。”
傅扬的父母也紧忙起身，同样朝白瑜和白大郎郑重施礼道谢：“傅平南（傅吴氏）感谢两位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方慧恍恍惚惚，回过神后也急忙放下扇子道谢：“傅方氏也感谢两位兄弟的救命之恩。”
白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拉着同样不好意思的白大郎一起站直了受了他们的礼，然后说道：“这是应该的，你们不用这般郑重。”
看到方慧满脸的血以及额头上磕出来的伤口沾满了泥土和砂砾，白瑜皱了皱眉，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白瑜低头去看，原来是躺在地上的那个半大孩子，他一双眸子清亮地看着白瑜和白大郎，声音虚弱但咬字清晰地说道：“傅文轩感谢两位哥哥的救命之恩。”
白瑜看着这不过才七八岁模样大的小孩学着大人们的口气这般郑重有礼地道谢，只觉心中莫名畅快，顿时笑眯了眼对小孩说道：“行，你这声谢哥哥就收下了。你若是还口渴，哥哥还能再给你一点水喝，你要早点好起来才好。”
“是，谢谢哥哥。不过文轩现在不渴，等文轩渴了再找哥哥讨水喝可以吗？”傅文轩眨巴着眼睛小声说道。
“可以。”白瑜哪能听不出他后面那句话里的小心翼翼，不过还是爽快应下了。
不仅傅文轩，就连傅扬几大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这里的动静这么大，而且是有外来人进村又是在井口边闹事，所以早就有人飞跑去请了村长。
此时正是饭点，正在家里吃饭的村民们听到消息后纷纷放下碗筷朝这边赶来看热闹。
因为今天是轮到白家人守着井口，所以白家人在听了这事后心顿时都提了起来，也忙放下碗筷朝这边跑来。
苏青他们到的时候，村长还没到来，而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苏青远远看到棚子里的白瑜和白大郎都没事，顿时松了口气，也不急着往人群里挤去，因为那太热了，且这天气又闷又热又缺水，自从井水每日限量开始，村民们几乎就没再洗过澡，从五月至今，如今已经是六月上旬，过了小暑，距离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也就是大暑已经不远……
这么多天没有洗澡，在这又有又热的天气下又那么多人凑做一堆，那发酵出来的气味能好闻到哪里去？
所以在确定白瑜和白大郎没事后，苏青就决定等在人群外面站在能看到草棚子内部情况的地方准备瞧热闹。
这一看，苏青就发现了不对。
许是以纵观全局旁观者的角度，苏青在看了草棚子里的傅家五人，再对比他们村里的那群人，苏青心里顿时打了个凸。
脑中快速闪过以前电视上惯常有的一些画面。
某处世外桃源般的村庄里忽然闯入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这人被好心的村民救了，结果没想到救了人却是把他身后的狼给引来了，最后导致全村人惨遭杀害的故事画面。
这样的桥段许多复仇的故事中都有上演，恶俗却是真理存在。
这些桥段每每教会苏青的是：好心没大错，但救人需谨慎。


第58章
此时看到形容邋遢狼狈如乞丐的傅家五人， 再看精神饱满神采奕奕还有心情出门瞧热闹的竹溪村人，苏青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虽不知道那傅家人是何品行，但小心无大错。
可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给他们竹溪村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和灾难才好。
想到这里， 苏青再也待不住， 急忙挤进人群冲进草棚子把白瑜拉了出来，躲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
听完苏青说的，白瑜霎时大惊，忙回头去看村民再看傅家人， 确实如苏青说的那般：“……咱们村人这样不知收敛， 是担心别人不知道我们村有水有粮能活命吗？如果那几个人要是从此就打算留在咱们村，那让他们活命的水和粮从哪里来？让村民们匀出来给他们？
谁家肯这么做？
大家家里虽然都存了不少水， 但也不知道旱灾究竟什么时候过去啊。
若是不让这些人留在村里，他们心思要是坏些把我们这里的消息传扬出去，到时候所有听说了的逃荒人都蜂拥到我们村来， 我们村人哪还有活路？”
“青青你长了一双慧眼。”白瑜最后赞了一句。
苏青咧嘴一笑， 不知为什么，被白瑜夸奖竟然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听到有人喊“村长来了”，白瑜立即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村长带头几个人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事不宜迟。”白瑜拉着苏青的手说道：“走，我们立刻把这事先跟村长说，让他来安排。”
于是两人就朝着村长快跑过去，然后在半路上把村长给截住了， 两人又拉着村长到一边说起来悄悄话。
村长忽然被两人拦住， 起先还有些懵，可等听了白瑜和苏青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事情说了， 村长的脸色可见地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听完时期的始末后，村长立即抬手把自家大儿子周有福给招了过来。自从祥福酒楼歇业后， 周有福就从镇上回了村里。
“爹，怎么了？”周有福跑到村长身边问道。
“大郎你马上跑回家去，拿出锣来敲响让大家立即集合，等下我有话交待大家。”
“是，爹，我这就回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自家爹那凝重的脸色，周有福没再问什么而是转身就往家跑去。
村长看周有福跑走了后这才回过身来对白瑜说道：“三郎，叔等下还要去村祠堂先把事情交待下去，这里……那几个人还要麻烦三郎你先周旋着，顺便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多打探些外面的情况，叔一会儿就让你有福哥过来和你一起。”
“好，村长叔您就放心吧。”白瑜应道。
然后村长也没去见傅家人，而是直接转身走了。
没多久村中就响起了紧急的锣声，在这里围观的村民听到声音后就都转身往村中祠堂的方向走去。
从始至终都待在草棚里的傅家人，听到锣声再看见围观的人都离开了，傅扬不由问白瑜：“三郎，村里这是……”
白瑜摆手笑道：“这是村长有事情吩咐，所以在着急村民们开会，傅大哥你们不用在意。”
这时苏青端着一小盆已经烧开并放凉了的清水来到方慧面前，对还在给儿子打扇子的方慧说道：“嫂子，我帮你把额头上的伤口清理一下吧。”
方慧听了忙摆手拒绝道：“不不，不用了，水怎么能浪费了，快收起来。”
苏青不赞同道：“怎么能是浪费呢？嫂子您别怪我危言耸听，您这额头上的伤沾了这么多脏污，如果不好好清洗干净伤口怕是会化脓，一个不小心怕是会连性命都有可能丢掉。”
方慧听了脸色煞白，可还是说道：“水，水是用来喝的，不能浪费，我，我用帕子擦干净就行了。”
说着方慧就伸手往腰侧摸去，没摸到以前惯常带在身上的帕子，一低头才醒悟过来，他们现在是逃荒，如今她身上别说帕子，就连穿着的衣服也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再看自己的家人，也如她一样，衣衫脏污褴褛，犹如叫花子。
方慧顿时就有些茫然起来。
苏青见她这样，忙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说道：“嫂子就不要拒绝了，您这伤口光用帕子是清不干净的，还是得用水洗一洗才才成。嫂子就不用在意这点水了，命比这些重要。”
方慧张张嘴，想说没了这点水，我们一家差点就没命了。
不过看苏青那样，人家也是好意为她着想，这反驳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旁边的傅家人也知道苏青的好意，于是傅吴氏就挪了过来，对苏青郑重道了谢，然后说道：“多谢小娘子，不过这种活还是让老身来做吧，老身这儿媳妇脸上血葫芦的，看着怪恐怖，免得吓着小娘子了。”
“不行。”苏青忙避开傅吴氏伸过来的手，无奈地继续说道：“你们手上脏，再碰这沾了水的帕子去清洗伤口，伤口是会被感染的。现在没多余的水给你们把手洗干净，所以这事还得我来做。”
傅吴氏和方慧顿时哑然，都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污垢的双手，随即都有些羞红了脸，再次郑重地对苏青道谢：“那就麻烦小娘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青不甚在意地笑笑，然后在方慧的配合下小心翼翼地给她额上的伤口清洗起来。
沾了水的帕子擦拭在伤口上，方慧觉得刺刺地疼，方慧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青见她这样，于是解释道：“这水是烧开后放凉的，水里我加了些盐进去，盐水有一定的杀菌消毒作用，多少能防止炎症发生，用来清洗伤口最好。……这样是有些疼，您忍忍啊。”
没想到竟是这样，方慧不由为苏青的体贴感动，于是有些结巴地道谢：“谢，谢谢。”
苏青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在这人还没真正露出恶的一面之前，苏青心中虽然提防，但也不妨碍她对人表达善意。
她之前就听白瑜说了造成这伤口的由来，直到把方慧脸上的血都擦洗干净，又把额上伤口上沾着的污物都清理出来，当伤口终于轻轻处处明明白白呈现在苏青面前时，苏青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慧道：“您这也太拼了！”
方慧闻言只是笑笑。
为了活命，为了儿子，拼上她一条命也值得。
苏青摇摇头，说道：“我这里没有药膏。您这两天注意别让伤口碰上脏东西就行，等过两天伤口结痂就好了。”
“好，多谢小娘子。”
盆里还剩了些水，不算干净也不算多脏，于是苏青就让傅家人对付着勉强把手洗干净了。
此时草棚里除了傅家人，就只有苏青白瑜和赶来的周有福。
白大郎已经回家吃饭去了，周有福又是吃过饭才来的，苏青的饭也是吃到了一半才放下的，如今就只有白瑜还没吃饭。
因为村长已经交代了让白瑜待在这里，所以白瑜暂时也不能回家吃饭，这里又有外来的五人，白家更是不好来给白瑜送饭。
“有福哥，我和青青有点事要去那边一会儿，你先陪在这里啊。”白瑜对周有福说道。
“去吧。”周有福摆摆手。
于是白瑜就拉着苏青出去了，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后，他就着急地对苏青说道：“快给我弄点吃的来垫垫肚子，我都快饿死了。”
苏青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就反应过来白瑜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于是立即从兜里掏出铜板，在系统商城里找了找，然后买了几个水煮蛋出来给白瑜。
白瑜两口就吞下一个，苏青剥壳的速度都没他吃得快，不由说道：“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快小心噎到。”
说着将手里已经快剥好的鸡蛋递给，自己又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碗水。
白瑜咕嘟几下喝掉半碗水，然后边吃鸡蛋边含糊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早就饿得手软脚软的了，要不是发生这事，我早就想回去吃饭了。
刚才在棚子里我真担心一个没控制住肚子叫出来。
肚子一叫，被那傅家几人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他们这可是逃荒来的，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顿没吃东西了，肚子肯定比我的还空还饿，要是被我这肚子一叫唤，结果那几个的肚子也跟着叫，那不是要闹多重奏了？到时候是请他们回家吃饭呢还是就让他们这么饿着呢？”
苏青被他这形容逗得有些好笑：“得了，别说笑了，赶紧漱漱口把嘴里的鸡蛋味去掉，不然等下一张口肯定露馅。”
苏青将水又递给白瑜，说道：“你等下只要把村长叔交待的办好就行，我看他们这么多天都饿过来了，如今喝了水暂时好了些，看样子还能撑得住，我们等村长叔来了拿出个章程来就好，我们不能当烂好人。”
“这我知道。”白瑜说道。
白瑜和苏青又回到了草棚子里，那里周有福正听傅扬几人说起路上的见闻。
原来傅扬是一发现气候不对立即就四处打听消息，从得出的结果就猜测出今年可能会有大旱，于是他当机立断就带着父母妻儿离家北上欲要躲过这场天灾。
他们算是最早一批选择北上的人。
只是没想到马车才走到半途就遇到了蝗虫大军，他们一家人躲在马车里是安稳躲过了蝗虫的袭击，可留在外面的马匹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密密麻麻无以计数的蝗虫冲击过后马匹没多久就死了。
傅家人只能弃了马车，身上只尽可能多地带了食物和水以及一些银两银票继续北上。
而接下来他们所到之处都只见到皲裂的土地干涸的河流，地里寸草不生看不见一丝绿意。
看到这状况他们就知道那地方肯定是遭过蝗灾的了。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靠着那点水和粮食勉强支撑着走到了现在。
也是他们幸运，这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不少同他们一样北上逃荒的人，但见到的大多数人身上都还带着或多或少的粮食和水，所以没让他们遇到抢水抢粮的事情。
只是两天前，他们的食物和水都吃光了，这两天来都只凭着一口气走到了这里，远远见到这里似乎有个村子，于是就过来了。他们只希望在这村里能找到口水喝弄到口粮食吃，再不济，他们也能有个阴凉的地方躺下安静死去。
外面已经没有一片绿荫，他们不想就这么死在路上曝尸荒野，所以就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走到了这里。
结果才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了这醒目的草棚子，而草棚子下站着的两个活人直接被他们无视了，他们都只看到了那个井口，那口水井，以及井里的……水。
于是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第59章
听完傅家人的诉说， 苏青白瑜和周有福这才知道，外面形势比他们认为的还要严峻许多。
白瑜想了想，还是拧眉问傅扬：“傅大哥， 那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傅扬摇头叹了一声， 然后笑道：“当然是继续北上。”
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苦涩。
“只是……”傅扬抿了抿唇，看了眼还躺着的儿子，还是说道：“只是我们想在村里停留两天，缓一缓再离开， 不知道是否可以。至于食物和水……”
“这是我们仅有的五十两银钱。”傅扬回身从儿子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出来， 双手递到白瑜面前，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知道现在即使有钱也买不到食物和水， 但还是，还是请施舍给我们一些食物和水，我们一家人感激不尽。”
“这……”白瑜盯着面前的银票， 再看向面前的傅扬和傅扬一家。
傅扬仍保持着递银票的姿势， 眼睛定定地看着白瑜，眼里满是渴盼与乞求之色。
在他身后的的傅家人也是一样的眼神看着白瑜。
不过这次傅家人再也做不出朝白瑜下跪磕头恳求的事情来，之前是逼不得已， 可如今再叫他们做这样的事，却是做不出来了，他们只会觉得羞愧难当。
从刚才的短暂相处中他们多少也了解了些这少年，也就是白三郎的个人品性， 这少年是真真好。
若是他们再朝他下跪， 那就是在逼迫这个救了他们命的少年，他们傅家人虽然希望活着， 但也要活得坦荡荡，他们不愿也不能做这样违背良心的事。
逼迫救命恩人的事， 他们再做不出来。
所以傅扬拿出了银票作为交换，他也是在赌，赌白瑜的不忍心。
于是他果然赌对了。
白瑜先是看了眼一旁的周有福再转头看苏青，只见苏青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手悄悄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结合她嘴型的意思，白瑜就猜出她说得是什么。
她说：“你决定就好，我全都支持你。”
白瑜顿时感动坏了，他咧开嘴笑了。
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他伸出手将银票接了过来，对傅扬也是对傅扬身后的家人说道：“送佛送到西。你们是否能留在村里待几天这事得由村长决定，不过我既然收了你们的银票，那我就保证会给你们粮食和水，你们放心。”
有了白瑜这句话，傅家人喜出望外，也放心了。
几人再次朝白瑜躬身施礼郑重道谢：“多谢三郎！你的大恩我们傅家若有来日必定报答。”
白瑜将银票递给苏青，然后朝傅扬他们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言重了，我们这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给我钱我卖给你们食物和水，这不算什么恩，所以就不必说报答的话。”
傅家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恩情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发誓来日有机会报答回来。
周有福一点也不嫉妒白瑜拿的那五十两银票，他只是担心白家有没有那么多食物和水给傅家人。
不过既然白瑜答应了，应该也是有的吧。
反正他知道白三郎有能耐，做事大方却也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周有福也没说什么。
最终傅家人是得到了同意留在村里住三天，这三天里他们就歇在豆腐坊里。
当初建豆腐坊时，因为做豆腐需水量大，所以特意选了距离水井近的一块地来建，也是距离村口近的一个地方。
如今豆腐坊已经停工，又不好让傅家人到各家去接住，于是村长和几个族老商量后决定打开豆腐坊里的一个房间让傅家人暂住。
虽然没床没铺盖，可这时候哪还讲究这些，只要给傅家人一个遮阴的地方，有个地方落脚就非常感激了。
这三天傅家人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豆腐坊里哪里也没去，而村民们经过上次村长的一番敲打加恐吓，再也不敢随便出现在傅家人面前。
而每到饭点白瑜和苏青还是按照承诺的那样给傅家五口人送来食物和水，量不多，但也够一天消耗所需。
傅家人则是在争分夺秒地争取把身体养好来，好继续接下来未完的路程。傅家人多少都有点中暑的迹象，只是傅文轩比较严重，于是白家人特意熬了一副解暑的药给他们喝了，喝了药的傅文轩没多久身体就好了。
第四天一早傅家人终于出了豆腐坊，此时天还没亮，不过村长和村中几个族老已经等在了豆腐坊外面。
得到消息的白瑜和苏青也提着个大包袱赶了过来。
傅家几人现在已经换上了白家给的干净衣服，几人形容虽然仍旧消瘦得厉害，但精神却是好的。
白瑜上前将包袱递到傅扬手中，说道：“这里面只有食物和水，还有几颗搓成丸子的解暑药和一点盐，多余的都是累赘我们就不给了，傅大哥你拿好，你们一路走好，希望还有机会再见面。”
“好，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恩情我傅扬记在了心里。”
傅扬将包袱接过来交给方慧，然后神情严肃地对白瑜、也是对竹溪村的村长和族老们说道：“我看你们井里舀出来的水已经浑浊，想必井水已经见底了，我知道你们村家家户户家里都提前存了粮食和水，我就不劝你们也北上逃荒了。
而我知道，在我们到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起了警惕之心，这很好。
但傅某在这里还是想多嘴提醒一句，后面一定还会有更多逃荒的人路过此处，人性不可测，人性的善良与丑恶同样不可估量，所以你们还是要加紧小心防范起来。
这村里，若是还想安稳渡过这场灾难，还是不要再让人进来了罢。
也是我等幸运了……”
说完，傅扬淡淡一笑，再次朝白瑜，朝竹溪村的这些个人躬身施了一礼：“傅扬与傅某家人再次谢过竹溪村民的慷慨收留，就此别过了。”
白瑜也回了一礼，说道：“多谢傅大哥的提醒，祝愿傅大哥你们一路平安！”
傅家人在离开村子后才把包袱打开，于是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百两银票，看标记正是之前傅扬交给白瑜的那张。
“这……”方慧把银票拿在手上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于是看向自己的丈夫。
傅扬叹息一声，将银票接过来折好后递给儿子，交代道：“藏好了。”
“是。”傅文轩乖乖地把东西藏好了。
傅家人这才继续看包袱里的东西，果然如白瑜说的一样，包袱里只有食物水和一瓶药丸以及一小瓶的盐。
不过白家人准备的东西很好，有部分水囊和食物都是可以贴身藏起来的，他们现在穿衣服都是松松夸夸的，水囊往每个人身上绑上四五个，衣服一遮，几乎都看不出痕迹来。准备的食物都是些压得实实在在的硬饼子，虽然干，但很能填肚子挡饿。
这些食物和水要是他们省着点用，起码能坚持上半个月之久。
这一路上他们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别被人抢了去。
药丸则是担心他们整日在烈日下行走为防中暑而准备的。
盐放在水里喝了，能补充体力。
“白家这是……有心了。”看到这些东西，傅家人就都明白了白家人的用意。
将白家的这一笔恩情又记在了心上，傅家几人互相帮忙把水囊和食物都贴身藏好，又互相把仪容都整理了一番让看起来形容很是糟糕憔悴后这才相携着继续上路。
村长和几个族老也是将傅扬的话听进去了的，所以在傅家人离开后他们就又紧急商量起事情来，不过这次连带着叫上了白老爹和白瑜。
经过今年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村长和几个族老多少都明白，这其中许多大事其实都是白瑜的意见在主导。
比如说，去青河关卖鲫鱼豆腐汤挣钱这事是白瑜和他媳妇想出来的；
做出那各种类型的豆腐也是白瑜和他媳妇一起摸索研究出来；
把豆腐豆腐方子送出去以及把豆腐坊送给村里也都是白瑜和他媳妇的主意；
那好用的曲辕犁也是这两人琢磨出来的东西；
预计有旱灾也是白瑜的主意决定留下来，存水的法子也是这两人想出来的……
总之这件件种种，都少不了白瑜和他媳妇的功劳。
所以如今村中大事，村长和几个族老都决定干脆把白老爹和白瑜拉来一起商议。
很快村中开始安排了人员日夜巡逻，又安排人在村口守着，一律不许外人进村子来。
可白瑜总觉得这样还不够。
晚上躺床上他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吵得苏青也跟着睡不着，于是白瑜就拉着苏青说话，把他心中的烦恼都说了出来。
“……我们现在这样把那些人全部拒绝在村子外不让进来，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吗？也许有些人就只要一口水一口干粮就能活过来。
……我们不吝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他们所有人，但不能否认他们有坏人也有好人，也有像傅大哥他们一家人那样人品的人。
……我们就真的不救？
……我们不能当烂好人！会惹来灾祸。
……家里粮食和水也不多，但……我知道我们有个万能的系统商城啊。只要有银子就有食物和水，我们能用这些食物和水去救活好多条人命。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停、停！”苏青忙打住白瑜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揉着太阳穴忍不住抱怨道：“你这问题我光听着就能纠结死。”
“那青青你说说你的想法。”白瑜也知道自己的这些问题再说下去是能纠结死个人，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还不睡觉。不过问题还没得到解决，他还是睡不着，于是只能问起苏青的看法。
苏青也没反驳，而是拧眉想了想，最后总结似的说道：“现在烦恼的问题有两个：第一，那些人我们帮还是不帮？
第二，不帮，我们良心过不去，因为我们有这个能力帮忙却放任他们去死。
帮，但我们一是担心系统商城的事做不好就会泄露出去引来后患；二是我们分辨不出好人和坏人，所以担心会帮错了白眼狼给村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这样。”听完苏青的分析后，白瑜泄气地说道。
这些问题同样让苏青陷入了抉择的两难境地之中。
苏青问白瑜：“那你是想帮还是不想帮？”
“想帮。”白瑜老实回答，然后反问苏青：“那青青你呢，想帮还是不想帮？”
黑暗中苏青就翻了个白眼给他，白瑜隐约看到了她两个白白的眼仁，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烦恼也减轻了不少。
他好笑地问：“青青你刚才是给我翻白眼了？”
于是苏青又给他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白瑜忽然“噗嗤”就乐开了，一边笑着说道：“青青我发现你眼睛还挺大的，眼白一翻就是好大一片。”
苏青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掐了一下，怒道：“快给我打扇子。”
白瑜就道：“行，不过青青你弄碗冰水来给我喝吧，我口渴了。”
苏青意动，忙坐了起来了去翻钱袋子，边翻边问：“要牛奶冰棍吗？我今天偶然翻到了一种新口味的。”
白瑜说道：“不要，牛奶太腻味了，吃完后嘴巴还黏糊糊的不舒服，随便来根水果味冰棍吧，那个吃着舒坦。”
要是可以，白瑜还想从系统空间里弄些大块冰来放在房间里降温。
自从上次发现百宝箱静止储物格的功能，即温度可以调节，也就是说，那储物格不仅可以当做储存空间来使用，也还能当做一个可制冰的冰柜来使用。
当时意识到这可能的功能时让苏青和白瑜两人着实兴奋了一把，于是两人迫不及待地花钱买了一个格子一天的使用时间。
他们当即装了一盆水放进去调节温度后水确实变成了冰，不过在两人的兴奋即将达到顶点时，他们把冰拿了出来，结果，冰一出了百宝箱瞬间就变回了一盆水，与放进去时候的一模一样。无论是水质，还是呈现的状态或是水温都一样。
当时两人看着那盆里的水就懵逼了懵逼。
结果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商城里买了大块冰放房里降温。可惜商城上卖的冰块太贵了，他们兜里的银钱还要留着别用，禁不住他们这样消耗，于是两人只能退一步两步三步，买些冰棍来解暑降温。
吃着冰棍，两人心里没那份烦躁了，于是又接着说起刚才的事。
苏青最后说道：“既然我们都想帮忙，那……我们找爹和娘吧。”


第60章
于是第二天白瑜和苏青拉着白老爹和刘氏进了他们房里， 还特意把门窗都关紧了。
白老爹和刘氏见两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心顿时都提了起来。
白瑜和苏青面对面地坐在白老爹和刘氏两人面前， 神情很是严肃地看着对方。
“爹，娘……”白瑜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道：“接下来无论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更不要发出大的声音，知道吗？”
刘氏被白瑜这样郑重的话语和凛然的神情弄得心里惴惴不安，于是担心地说道：“三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跟爹娘说啊。”
“娘您不用担心， 我什么事也没有。”
“那你们这是……”
“娘您先不要问，等下就能知道了。”白瑜打断刘氏的话， 再次对两人重复道：“爹娘，你们只要答应我，接下来无论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更不要发出大的声音。”
“……好， 我们知道了。”白老爹和刘氏最后犹豫着答应了。
白瑜见说服了两人， 这才转头看苏青。
苏青一点头，取出两枚铜板往光屏上一投……
而在白老爹和刘氏眼中看来，苏青手松开的那一刹那， 原本还存在的两枚铜钱就凭空消失了，白老爹和刘氏这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可铜钱消失的那个地方竟凭空出现了一只白瓷碗，这就让他们震惊了。
刘氏大张着嘴巴刚要惊呼出声， 眼明手快的白老爹立即伸手给捂住了。
刘氏嘴里一声低低的闷叫， 猛然醒悟过来刚才白瑜郑重交待不能发出太大声音的话，于是刘氏立马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眼神示意白老爹把手松开。
苏青将悬在半空的碗接到了手上，然后递到白老爹和刘氏两人面前， 嘴里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爹娘，你们看。”
白老爹和刘氏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已经无法形容。
两人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苏青的动作以及那只碗，直到碗被递到面前两人才看清楚了碗里装着的东西，是一碗清水。
盯着碗看了许久，白老爹终于伸出了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个碗。
“是真的。”他嘴里喃喃道：“老婆子你也摸摸，这碗是真的。”
刘氏听他这么一说，也伸出手去触碰，然后嘴里也是喃喃道：“竟然是真的，能摸到。”
“当然是真的。”白瑜在旁说道：“爹娘，碗里装的是水，可以喝的。”
白老爹和刘氏这才中震惊中回过神来，惊讶地看向白瑜，白老爹嘴里结巴道：“三，三郎，你说这水，这水能喝？”
话问出口仍觉不可相信。
“能喝。”白瑜点头，然后把碗从苏青手上接过来仰头就喝。
“三郎！”刘氏发出一声惊叫，上前就要拦住白瑜，可惜白瑜已经喝下去半碗水。
苏青在旁劝道：“娘，没事，不用担心啊，这水真的能喝。”
说着苏青又取出两文钱投进系统商城再买了一碗水出来递到白老爹和刘氏面前，说道：“爹娘，你们喝喝看。”
刘氏和白老爹看着苏青的一番动作，看见再次凭空冒出来一只碗来，又是震惊了一把。
白老爹半信半疑地将碗接了过来。
苏青接过白瑜喝剩下的半碗水也仰头喝了起来，水喝完，碗就从她手上消失了。
白老爹和刘氏看到这一幕又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白瑜见状，解释道：“不用管，用完了就回到该回的地方去了。”
白老爹和刘氏愣愣地点头，也不知道究竟听懂了没有。
接着白老爹和刘氏不再迟疑，轮流把碗里的水喝了，水一入口，一各感觉就是：水果然也是真的。
水喝完后，碗就在刘氏手中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还记得刚才白瑜的提醒，如果不是刚才已经看见过一次碗在苏青手中消失，此时刘氏怕是会惊得发出尖叫。
她此时的表情也不差，震惊得两眼珠子都瞪得老大。几十年没瞪那么大过了，只年轻的时候才有这么大的眼珠子。
水喝了，碗也消失了，摸摸嘴角，那里还有些许水渍残留，刚才那些真的不是幻觉。
这下子白老爹和刘氏终于相信了。
他们看向白瑜，最后目光齐齐落在苏青身上。刘氏有些结巴地问道：“三，三郎媳妇，你，你会法术？”
苏青……，这解释似乎也不错。
于是苏青点点头，“会一点。”生怕刘氏和白老爹问怎么学会的，于是苏青补充道：“梦里师傅教的。”
这么奇异的事情，白老爹和刘氏不由再一次张大了嘴巴。
似乎想到了什么，刘氏有些紧张地问道：“那，那，三郎当初，当初那样……也是你施法术救的是不是？”
苏青想点头但还是摇了摇头，然后眼也不眨地又开始编起故事来，她说道：“是师傅救的。师傅本来是不能插手凡俗事的，不过师傅说和我终究师徒一场，不忍心我一嫁过来就要守活寡，所以师傅破例出手一次救了三郎的命。不过师傅也说了那是最后一次帮我，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说我们师徒缘分已尽，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真，真是你师傅救了三郎。”刘氏不可置信道，但看到完好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刘氏随即满心感动地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嘴里非常虔诚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完了这才红着眼眶满是感激加慈爱地看着苏青说道：“三郎媳妇谢谢你，也谢谢你师傅。”
苏青嘴角扯了扯，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说道：“都是一家人，我也是盼着三郎好的，娘您不用客气。”
“好好，都是一家人，青丫你说得好。娘以后疼你，再也不随便打骂你了。”刘氏立即笑了起来，这下子连称呼都换了。
苏青……，“谢谢娘。”
白瑜在旁边看得有些傻眼，没想到苏青随机编出来的几句话就让他娘彻底地改变了态度，从此婆媳相处分外的融洽，刘氏简直把苏青当亲闺女一样宠着。
白老爹轻咳一声，眼里也满含感激地看了苏青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白瑜，问道：“三郎，你和青丫把这件事告诉我和你娘，是打算做什么？”
白老爹理智地话题引了回来。
白瑜和苏青对视一眼，然后白瑜将两人昨晚的考虑和决定说了出来：“……逃荒路过咱们村的人会越来越多……爹，我们有能力帮助那些人，所以我和青青想帮帮他们。”
白老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们想怎么帮？”随即白老爹眼神严肃起来，“青丫会法术这件事最好轻易不要漏出来让别人知道了，还有三郎你的命是青丫师傅救的这件事也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若不然爹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事发生，别人或许会把青丫当妖怪烧了，或许会把青丫供奉起来，逼着青丫用法术给他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爹不敢保证这些事会不会发生，所以……”
白老爹眼眸沉沉地看着苏青说道：“所以青丫，爹还是希望你能紧守住你会法术这件事，千万别让人知道了。”
苏青有些感动白老爹这样为她着想，于是点头说道：“爹您放心，这法术我是轻易不会使用的。而且我会的法术额……我就只能变些吃吃喝喝的出来，不能给人治病疗伤的。你们没看到上次我大哥也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都没出手吗？那是因为师父没有教我那些。”
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听她这么一说，刘氏和白老爹顿时就都想到了家里这几个月来总是冒出来的各种新鲜吃食，于是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家三儿子发现的什么“旧书”，其实功劳全都在苏青身上，三郎就是替媳妇打掩护的，编出各种理由出来就是为了骗过他们。
心里又明白了一件事的真相，刘氏和白老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无奈，抬眼就见到三郎媳妇正用小眼神小心翼翼地瞄着他俩，刘氏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她瞪了白瑜和苏青一眼，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好了，以后有什么事青丫你就直接跟我们说吧，不用三郎再辛苦编话来哄我们了。”
苏青和白瑜就嘿嘿一笑。
白瑜轻咳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说道：“爹您也知道村里那口井彻底干涸也就这两天的事了，不过我们养殖场里的那口井稍稍好些还能弄出不少水来，我和青青就想着趁现在井里还能出水……好找借口把我们这里的水混进去。”
“可是即使这样，养殖场那井里的水坚持不了几天也会干了，到时候怎么办？”刘氏说道。
这时苏青摇了摇脑袋，冲刘氏俏皮地说道：“娘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来帮忙打井的师傅说了我们这条水脉比村里的那口井挖到的水脉还要广。我们再往深里挖一挖许是还能再出些水来呢？”
白老爹轻一点头，笑道：“对，青丫这主意不错，那我们就把井再挖深一点，水就能出来了。”
苏青咧嘴一笑，又说道：“而且我们从明天开始禁止别人再进我们的养殖场，到时候谁还能知道我们的井里到底还有没有水？”
“这……怎么成？”刘氏犹豫道。
“怎么不成？我和三郎还打算明天开始我们井里的水就不再免费给村民们喝了，就说我们要把这些仅剩的水都存起来留给逃荒的人喝，他们更加需要这些水来救命。反正现在村里大家家里都存了大量的水，只要省着点喝应该都能撑过这场旱灾结束的。”
见刘氏和白老爹有些迟疑，白瑜就在旁边接着道：“而且这样也有个好处，到时候即使咱们的井水干了，也没人知道我们家终究存有多少水。这样我们就能让青青多弄出些水来多救一些人。”
刘氏和白老爹最终点头同意了苏青说的这些打算。
刘氏又问：“那食物的事……又是怎么个说法？”
苏青和白瑜对视一眼，苏青提议道：“咱们在山上找个山洞，然后我用法术把粮食弄进洞里，假装是很久以前先辈藏在那的，然后上山玩偶然发现了山洞，进去一看竟然藏有那么多粮食……”
起先白老爹和刘氏觉得这方法也不错，但随即细细一琢磨就发觉不对，于是白老爹摇头道：“不妥，是新粮还是陈粮村民们一看就能知道，而且咱们这山上也没有那样大的洞能放进那么多粮食。”
“那就没办法了，这粮食只能我们家自己出了，青青这里就有。”苏青说道：“理由就说当初我们囤积的食物较多，所以还能分出一点粮食出来给，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要是别人家有多余的粮食也肯分出一些来的就更好了。”
事情商量完，最后白老爹说道：“好，三郎和青丫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我和你们娘担着。”
只是这事关乎苏青会“法术”这秘密，所以不能交给村里去做。


第61章
于是第二天再有村民来养殖场排队打水的时候发现， 养殖场门口处摆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正好把养殖场的门口给堵住了，村民们都进不去里面。
于是就有村民问坐在桌子后面的白瑜：“三郎，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把桌子摆这里来了？”
白瑜站了起来， 严肃着脸对大家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里面这口井是我们白家的。”
众人一听这开场白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忙问：“三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日起这井里的水不再免费给大家喝了。”这时白老爹领着村长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代替白瑜把话说了。
然后大家就被告知， “从今日起大家要是还想喝新鲜的井水那就用钱来买……”
“白得福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们都渴死不成？！”白老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打断了，那人不仅断章取义还怒气勃发地指责质问起白老爹来。
“不是。”白老爹眼眸淡淡扫了那人一眼， 是村里的赖六，也就是白家隔壁那块荒地的主人。
赖六因为赌博把家都败光了，家里穷得只剩下个空屋子和白家隔壁那块荒地了。
不过也是他运气好， 在旱灾来临之前他刚好拿着家里最后仅有的几个铜板去堵了一把， 结果被他赢回了不少钱，当时那钱他还没来得及花就被村长告知要囤水屯粮。
当时赖六就想着自家里米缸空空，屯粮就屯粮吧， 刚好手里有钱，于是他就把那些钱都花在了买粮食上。不过他粮食是买了，水却因为懒而没有囤。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是靠着每天去领井水撑过来的。
之前不囤水是因为懒，但现在他也知道井水可能要干了， 于是才要趁着这最后几天给自己囤些水。虽然知道每日分到的水量有限， 但他想着撒泼耍赖一番也是能领到不少的，他赖六什么人村里人都知道。
可万万没想到他今天特意抱着个大坛子来装水， 却被白家人告知从今天开始水不能免费领了。这让他如何不恼？
他家早就没钱了，买完粮食剩下的那点钱也在当初蝗虫来之前被他去镇上酒楼吃吃喝喝没了。
“不是？”赖六指着白老爹怒道：“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活了！井里还有水你却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你安的什么心！
哦，你刚才说喝水要收钱，原来你白家白得福是这样的人啊，之前外面都传遍了你家三郎大义，人品高尚不求回报，没想到竟都是做的表面功夫。如今你白家这是想发灾难财了！”
发灾难财！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一阵哗然！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但一看到白老爹，尤其是白老爹身旁站着的村长黑沉沉的脸后就都默默闭了嘴。
此时在村长和白老爹身后的白瑜脸也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放厥词的赖六，眼神冷得可怕。
只听赖六仍在说道：“你们白家装好人终于装够了？如今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想要从我们竹溪村众人身上搜刮银钱了？你们白家还当不当自己是竹溪村人了？还想不想在竹溪村立足了？我们的银钱是不会便宜给你们白家的。怎么说这里是竹溪村，里面那口井也是属于竹溪村的，而不是你白家的。”
赖六说得意气风发慷慨激昂，却没料……
“说完了？”白老爹冷煞的声音响起。
赖六冷哼一声才要说话，这时村长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警告道：“赖六，如果你不想被赶出竹溪村，现在就给我乖乖闭嘴！”
赖六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一句话就让赖六老实了下来。
村长冷厉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扫过，尤其是在那些隐隐被鼓动的人身上扫过……之后人群都安分且安静了下来。
场面霎时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再敢发出声音来。
白老爹这才站出来对众人说道：“当初这块地是我白家开荒开出来的，村里已经把这块地批给了我白家。建养殖场也是村里同意的，而挖这口井的时候也是我白家自己出的钱请的挖井师傅，所以……”
白老爹目光灼灼地扫视众人一眼，说道：“所以这口井是我白家的，井里的水要如何处理如何分配都是我白家说了算的。之前愿意把这井里的水拿出来分给大家，那是我白家人讲情义，让大家干旱至今还能每天喝到新鲜的水。但是不拿出来，我白家也没过错。因为这井以及井里的水都是我白家的财产，谁会那么傻地把自家的财产白白便宜送给外人？”
村长也站出来说道：“大家如果不舍得花钱买水，那就紧着家里的存水省着点喝，日子也是能熬过去的。”
村长是知道白老爹的打算的，这时说出这一句话就表明了村长是支持白家这么做的。
大家起伏的心思就没了。
“我白家是打算把这些水先存起来，到时拿出来给逃荒到这里来的人喝，也算尽我们的能力去救命了。”
白老爹又道：“如今外面什么情况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当初知道干旱要来临的时候我们是早早地做了准备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过，若不然我们也会像傅家五人那样背井离乡一路逃荒，他们什么模样大家也是看见了，一身的褴褛形容狼狈，当时他们走进我们村的时候几乎是没命的，他们为了能有口水活命，差点就疯得要跳井，还要跪地给人磕头求施舍……”
“对对，那五人当时形状可惨了。”
“当时刚看到那五个人时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结果没想到是逃荒逃到这里来的。”
“那女人脸上血糊糊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问才知道原是为了能得到口水而给三郎跪下磕头磕破的脑袋。”
……
村长重重咳了一声，大家立即又安静了下来。
白老爹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知道，那傅家五人也说了他们那样的人后面还有很多，以后还会有更多逃荒的人路过咱们村，想要进咱们村来讨水喝讨粮吃。
可为了村民们的安全，我们是不可能放他们进村里来的。
但他们已经到了绝望处，他们若是就在村口外给我们跪下磕头，苦苦哀求我们给她们点水，只要一口水就能让他们活命。
你们要怎么做？
给是不给？
我白得福想了许久，我不能亏了我的良心。
我家里明明有水有粮，我们一家子只要每个人省下一点再一点，留下足够我们活命的水和粮就能救下许多条人命，可我只看着他们跪在村外绝望地恳求却无动于衷，只冷眼旁观。
我白得福心里就愧疚得慌。
若是真的见死不救，我担心以后我每次出村，走过村口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散不去的阴魂化成阵阵阴风刮在我身上，我就会想起当初我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那许多人渴死饿死在咱们村村口……”
众人光是想像那画面就有些不寒而栗，再想到白老爹说的那些，那些人跪地磕头苦苦哀求救命，他们却……村民们光想着都觉得良心亏得慌。
白老爹沉沉叹息一口气，接着说道：“再想想，要是没有我家三郎及早发现并及早找吴掌柜打听外面的消息，咱们村人没能提早囤水屯粮，怕是也会和他们一样，不知道跪在谁人面前这样只求一口水一口粮活命。”
白老爹最后说道：“这井里的水我白家打算先存起来，等咱们村外来了逃荒的流民，我们也好拿出来给他们喝，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大伙家里若是还有多余的无论是水还是粮食，何不施舍一些出来救救急，纯粹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良心能过得去。”
听了白老爹的话，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家里要是有多余的水和粮食，何不施舍出来一些救救急？那都是挣扎求生的一条条人命啊。
这时有人问：“那白得福你还没说，你家这水要怎么收钱？”
“五文钱一碗水。”白瑜回答道。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竟然一碗水就要五文钱，半文钱老子都嫌贵！”赖六一听这价钱就忍不住跳出来，指着白瑜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白家果然就是想要发灾难财！”
这时苏青和刘氏刚好一起提着一桶水从里面出来，恰好听到了赖六这句话，顿时不由嗤笑一声，放下桶后抹了把脸上的汗，冷冷道：“五文钱一碗是卖给大家的价钱，而卖给你赖六……十文钱一碗水。”
“你，你说多少钱一碗？！”赖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十文钱。”苏青声音清脆地回答。
“你，你……”赖六指着苏青的鼻子气得骂不出来。
白瑜把苏青拉到自己身后不让赖六再指着她，看到赖六转而朝他指来的手指，白瑜冷冷地吐出一几个字：“十五文。”
赖六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十五文？”
白瑜勾唇冷笑，看了眼赖六仍指着他鼻子的手，嘴里再次吐出几个字：“二十文。”
赖六听了还有些懵，没反应过来白瑜这是什么意思。
就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大声提醒了赖六一句：“赖六你快把手放下来，不然等下卖给你的水就变成二十五文钱一碗了。”
赖六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白瑜。
忽然白瑜身后苏青的脑袋伸了出来，对赖六凉凉地说道：“你再瞪人，立马就是三十文钱一碗水。”
赖六立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愤愤地睁开，然后恨恨地瞪了苏青和白瑜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的话后转身大步离去。
白瑜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赖六，于是看着赖六离开的背影用赖六也能听到的声音对大家说道：“谁家也不许把水卖给赖六，若让我知道……以后都不用再在咱们村的作坊干活了。这点权利我白家还是有的对吗？村长。”
白瑜转头问村长，村长点头，沉着脸警告众人：“三郎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若是有谁敢私下把水卖给赖六被我发现，以后那一家人就都不用在作坊干活了。”
还没远去的赖六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回过头来才想朝村长破口大骂，结果就对上了村长冷森森的目光。
村长说道：“赖六，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竹溪村！”
赖六顿时怂了，然后灰溜溜地跑走了。
当晚临睡前，白老爹从村长家回来时还带回了一张地契，是他们家隔壁的那块荒地，也是宅基地。
苏青和白瑜知道后顿时高兴坏了，他们早就在打那块地的主意了。
他们家以后攒够了钱是要盖青砖大瓦房的，只是现在住的这片房屋的宅基地显得有些小，于是苏青和白瑜就计划着想将旁边那地买下来，只是之前一直有事拖着没能行动起来。
没想到这次赖六因为没钱买水而不得已把这块宅基地给卖了换钱，苏青和白瑜可开心坏了。


第62章
夜里， 竹溪村外来了一伙二十几人。
“老大，这里就是竹溪村了。”
这伙人看向前面蛰伏在黑暗中的村落，只村口那里燃着一簇火把。
“村口有人守着。”
再看村口外赫然有一座长长的凉亭， 凉亭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逃荒到此地的流民， 此时都睡得正香。
“他们还真的收留了那么多流民诶，看那长亭下躺着的……啧啧，都有上百个了。老大你说，他们村真的有那么多粮食和水啊？”
“食物就算了， 村里农户家里都存了一年或是半年的口粮也不奇怪， 可这天气都旱成这样了，我们一路行来到的哪个地方见到的井水不都是早就干涸了吗， 难道这竹溪村的井里还能出水不成？不然他们村哪来的那么多水还能分给大家啊？”
“就是，他们村这水到底怎么来的啊？”
……
这群人七嘴八舌地小声讨论起来。
最后被叫做老大的张虎终于出声了，他嗓音低沉地说道：“不用管他们水是怎么来的， 我们只要知道他们村里有水有粮就够了。”
“对对， 老大说的是，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知道有水有粮就行， 哈哈。”小弟们纷纷附和。
“行了，都小声点。”
“是，老大。”
这时有人说道：“可惜了，听说来这里的流民最多只能够待三天， 三天后就必须得离开， 不然我们还能在这里待更久一点。”
“可惜什么？”张虎忽然阴阴一笑：“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那人也忽然咧嘴一笑，“是， 老大说得对。那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动什么手，先摸清情况再说。我们先进棚子找地方休息， 大家都别凑一块儿，分散开来明天好打探消息。”
“是，老大。”
张虎说道：“我们明天先看看情况是不是真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今晚就先安稳睡一觉。”
“对了老大，听说这里的食物和水是要花钱买的，可我身上没钱啊。”
“老大我也没有。”
“我身上只有两个铜板。”
……
“不是说没钱也能以工抵债吗？”
“什么以工抵债，那叫劳动交换。你没看到那亭子吗？那就是让流民们搭建起来的，还有那边才搭到一半的屋子也是。”
“我知道，不过都一个意思啊，就是让咱们干活才有饭吃有水喝。”
“也对。”
“老大，我们明天要做一天工吗？”
张虎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和几粒碎银子，交给身边的人，说道：“给兄弟们分一分，明天不做工都留着点力气。”
一群人顿时欢呼起来，开始分钱。
进入草棚之前张虎又低声交待了一句：“都机灵着些，别让人看出什么来了。”
于是一群人进入草棚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这群人或是三三两两或是单独行动地混在人群中观察了竹溪村一天。
到了晚上，等大家都入睡了后才又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些什么。
*
黑漆漆的房里，苏青被热醒了，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摸脖子就是一手的汗，湿哒哒的甩一甩手都能甩出水滴来。
一旁睡着的白瑜似乎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嘴里哼哼了两声，眼睛隐约睁开了一条缝又闭上了，意识不是很清醒，所以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像是在嘟囔，不过苏青似乎听懂了他的问话，嘴里也含糊不甚清醒地回了一个字：“热。”
听到她喊热，白瑜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摸不知道丢到哪儿的扇子，摸了好一阵才终于摸到了，拿起来就摇。
感觉到有风打在身上，苏青紧皱的眉脸渐渐舒展，人还没清醒于是就又躺下了。
白瑜手上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困得狠了不知不觉手上的动作偶尔停下就被苏青无意识的“哼哼”稍稍一惊，于是扇子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起来。
终于，“啪嗒”一下，手上的扇子拿不住落了下来，白瑜沉沉睡着。
不过苏青却被掉落的扇子打中，惊了一下，醒了。
她恍恍惚惚地睁眼闭眼、睁眼闭眼，终于，眼睛彻底睁开了。
她侧耳细细听了一下，然后翻身过去，一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白瑜又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叫道：“白瑜，白瑜，快醒醒。”
“嗯哼？”白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苏青再小心推他，更是凑近了他耳朵用气音说道：“白瑜，外面似乎有动静，你快醒醒。”
这话在白瑜耳边连说了两遍白瑜这才终于醒了过来，张嘴就想问怎么了，立即被苏青用手给捂住了嘴巴。
“嘘，先别说话。”苏青用气音说道：“你听外面，似乎有动静。”
黑暗中，白瑜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竖起了耳朵静静听着，大约半分钟后他终于听到了苏青口中说的‘动静’。
这动静确实有些不一样。
是人的脚步声没错，只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如果是家里人起夜不会这般小心，脚步也不会放得这般轻且这般……鬼祟。
此时苏青的手还捂在白瑜的嘴巴上，一手的汗黏糊糊的。
如今已是六月下旬，正是一年中最为酷暑的时候，今天晚上天气更是又闷又热。白瑜本来就热，如今被苏青这一手汗地捂着嘴巴，感觉更热了。
他忙把苏青的手拿开，呼了两口气才用气音小声对苏青说道：“应该是有贼进来了。”
“真是贼呀？”苏青小小惊讶道。
“嗯。”白瑜轻轻应了一声，“听声音似乎只有一个。”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出去看看？”苏青问。
“先等等，我们先从门缝往外看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我担心是有流民摸进我们村里来了。”白瑜说道，然后放轻了动作小心地翻身下床，苏青也跟着下了床。
两人就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往外看。
可惜今天晚上竟然没有月华洒满大地，月亮竟然躲起来了？！
苏青和白瑜没有多想，只透过门缝紧紧盯着外面院子里的一个人形黑影。
苏青和白瑜都看到那黑影摸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然后又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试着轻轻推了大个的房门，里面似乎是栓上了没推开，然后他就去推二哥的房门。
“他这是……在找水和粮食？”苏青皱眉问。
“是。不过咱们家的水和粮食都不放在厨房里，所以他没找到就很快出来了。现在是想进房里找……诶？”
白瑜声音陡然一顿。
只听刚刚被黑影试着没推开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然后白二郎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外黑影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白二郎眼睛半睁不睁，陡然看到站在门外的人影，打到一半的哈欠顿住了，愣了一下。
他还没看清人就先疑惑地叫了一声：“三郎？你怎么站在二哥房门外？”
黑影一愣，转身就要跑。
“要跑了。”门后苏青说道。
话音才落，就见白二郎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黑影的手臂，“三郎你跑……咦？你不是三郎？”
黑影转身一脚就朝白二郎踢来，白二郎反应迅速立即松开了那黑影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见那黑影又转身要跑，白二郎又追了上去再次抓住那人手臂，嘴里喊道：“别跑，你是谁？”
门后的苏青和白瑜见状，立即打开房门跑了出来。
“二哥抓住他，那是贼。”白瑜和苏青朝白二郎喊道。
黑影见又有两人跑出来，心中一惊，着急甩脱白二郎的钳制，于是心下发狠，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反手就朝白二哥招呼过去。
即使是黑暗中，那刀刃依然能看到有寒芒闪过。
白瑜眼尖地看到了黑影手上的刀，急忙叫道：“二哥小心刀。”
白二郎因为白瑜和苏青的出现，还是反应慢了一步，白瑜话落的同时黑影手上的刀已经朝他划了过来。
这时白瑜一个飞扑冲了上去把黑影扑到了墙上，也不知道那把刀有没有把白二郎伤到。
黑影没料到白瑜会这么扑过来，于是没防备地重重撞到了墙上，手臂也被狠狠磕了一下，手上的刀拿不稳被白瑜迅速夺了过去。
黑影见手上武器被夺，身边又有三个敌人，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结果才刚转身跨出一步，身侧就猛然挨了重重一击把他给打了回去。
白瑜正想用刀来威胁一下黑影，然而下一刻，黑影身子一歪就朝他撞了上来。
“噗嗤”一声，刀插入肉的声音。
黑影嘴里接连两声闷哼，身体顿住了。
白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黑影抽搐着倒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传来温热湿漉的感觉，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就看到对面，苏青双手正横举着一根劈开的木材，那姿势像是她手上拿着的是根棒球棍。
可想而知，刚才欲要离开的黑影就是被苏青忽如起来的一个打击给打回来的。
苏青看到倒地的黑影还愣了一下，傻傻地问道：“这是偷袭成功了？”
白瑜嘴巴张了张，白二郎冲了过来，着急地问道：“三郎你怎么样？伤到了没有？”
这时正房和大方的门打开，白老爹和白大郎跑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几个有些看不清楚的人影，白老爹忙叫道：“二郎三郎？青丫？”
“爹，是我们。”白二郎回道。


第63章
白老爹和白大郎顿时松了口气， 忙快步走上去，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地上还躺着个人，白老爹动作就是一顿， 指着地上的人问道：“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时陈氏系上衣服上面最后一颗扣子也从房里跑了出来， 她着急问道：“我刚在里面听到谁说有贼进来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白二郎道，然后手指地上躺着的人，“这就是那个贼。”
刘氏和杨氏也穿好衣服从房里走了出来。
白大郎看着地上的贼人， 问答：“他怎么了？一动不动的。”
白二郎摇头：“不知道， 应该是被三郎给打晕了。”
刘氏一听就紧张了，“三郎和这贼动手了？三郎你有没有受伤？”
白二郎这才又想起来贼人手上似乎拿着一把刀， 于是也紧张道：“三郎你有没有被他的刀伤到？”
“刀？这贼子还拿了刀？！”刘氏大惊。
苏青也惊，忙丢下手上木材跑到白瑜身边，紧张道：“白瑜， 白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 是不是……刀，刀呢？扎身上哪儿了？快让我看看，扎哪儿了……”
苏青紧张得都要哭了， 两只手哆嗦着在白瑜身上摸索，想要看看刀扎在哪了。
这时她的手被白瑜的手掌按住，白瑜扯了扯嘴角，终于说话了：“别紧张， 刀没扎我身上。”
所有人顿时都松了口气。然而……
只见白瑜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说道：“刀在我这里，刀扎那贼身上了。”
所有人心顿时一梗， 鼻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目光在白瑜手上的刀和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贼子身上来回看了看。
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有人尖叫出来之前，白老爹忽然怒喝了一声：“闭嘴！”
气息霎时一窒，三两秒后才重新缓缓流动起来。
白老爹蹲下，手指微颤地伸到贼子的鼻下，没感觉到鼻息，他手又是狠狠一颤，收了回来。
“老婆子，还有你们两个都回屋去看着几个孩子。”白老爹一声令下，对刘氏杨氏和陈氏说道。
杨氏和陈氏心就是一抖，立即转身乖乖回了房。
刘氏犹豫了一下，再问白瑜：“三郎你真没被伤到？”
“娘您放心，我一点伤都没有。倒是二哥，二哥你有没有被他伤到？”白瑜看向白二郎，刚才贼子有朝白二郎挥刀的。
白二郎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因为天气热，他晚上睡觉都是光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此时也正光着膀子。
他似乎才感觉到痛一般，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胸口，指尖沾到了粘稠和湿漉，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说：“好像被刀划到了。”
刘氏几人又是一惊。
白老爹说道：“老婆子快去点油灯。”
刘氏忙转身往堂屋跑，哆嗦着手点上了油灯，堂屋里亮了起来。
白老爹白大郎忙拉着白二郎对着油灯的光亮查看他胸口上的伤，刘氏、白瑜和苏青也在旁边看着。
“还好只是被划了道口子，皮外伤，过两天就好。”看到伤口后几人又是松了口气。
苏青低头，看到白瑜一手的血和握在手上沾了血的刀，想到外面院子里躺着的死人，心抖了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白二郎胸口上的伤说道：“伤口还是要清理一下，这刀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要是伤口不小心感染就不好了。”
“对对。”刘氏忙点头说道：“青丫我记得上次你说过水里放些盐清洗伤口能消毒，娘这就去弄些盐水来。”
“娘，水记得要烧开了才行啊。”苏青叮嘱道。
但盐水主要是清洗伤口的，杀菌消毒怕是还不够，苏青就转头问白老爹：“爹，家里有白酒没？用白酒来给二哥擦一擦伤口比较好。”
她记得医院里的护士帮忙处理伤口都是用的酒精，也不知道白酒消毒有没有用。
白老爹摇头回道：“没有。”
白酒应该也算是食物的一种，苏青想着等下回去看看系统里面有没有，于是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白瑜问：“爹，外面那人怎么处理？”
苏青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手紧了紧，她诧异地转头看白瑜，从他脸上没看出什么来，可是……他声音里似乎有些些的颤抖。
苏青抿了抿唇，手下动了动，然后被握着的手变成了与他十指紧握。
白瑜侧头看她，苏青对他眨了眨眼。
白老爹沉默了一下，拿起油灯走了出去，白瑜脚下不动，被苏青拉着手跟了上去，白大郎和白二郎也跟着走了出去。
油灯一照，白瑜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气息全无，那人腹部上被刀扎到的地方此时还在往外渗着血，血水把地面染红。
与苏青紧握的手又是一紧。
油灯举到贼子脑袋上方，看清那张脸后，白大郎嘴里咦了一声，说道：“这人我白天见过，是新来的流民。”
“村口那里不是有人守着吗？怎么会让流民跑进来了？”
“能进村又不是真就村口那条路，往地里一走一绕也能进到村里来。”
白老爹问白大郎：“这人是独自一人还是有人一起？”
白大郎皱眉回想。
白瑜问：“爹您是担心他会有同伙跟他一起潜进了咱们村里？”
白老爹点头：“嗯。”
*
于此同时，村口外二十几条人影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老大，我们回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张虎问。
“老大，这个村的人都太狡猾了。我去了三家，进了他们的厨房一看，什么都没有，就连原先用来装水的缸子也找不到。”
“对，我进的那两家也是这样。我怀疑他们都把粮食和水藏房里去了，不过房里有人我没敢进去，怕不小心把人吵醒了。今晚又没有月亮，屋里黑漆漆的从外面往里看又什么也看不见。”
“我在一家的院子里方向他们的地窖入口，不过那入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我原想进去看看的，结果石头我搬不动，还差点因为用力过度让石头发出了声音，差点没把屋里的人吵醒。我猜地窖里铁定藏了许多粮食和水。”
这群人潜入村子，摸到的情况差不多都一样。
“做得这么小心……”张虎皱眉。
“老大，六子和小八还没有回来。”有人说道。
“咦，对啊，六子和小八竟然还没回来，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经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发现还有两人没回来。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进人院子探查一下情况而已，六子和小八这么厉害……看那边，这不就回来了吗。”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到不远处正有两个人影朝这边走来。碍于现在这情况他们没有出声朝那两人打招呼，直到人走进了才发现：“咦，不是六子，小八，这人是谁？”
小八嘿嘿一笑，把跟他一起回来的人带到张虎面前，得意地说道：“老大，我给你带了个人回来。”
赖六谄媚地对张虎笑笑：“老大好。”
张虎看了赖六一眼，问小八：“这人怎么回事？”
小八道：“他叫赖六，是竹溪村热人。我刚才翻墙进他家的时候他刚好坐在院子里，说是气得睡不着。我一进去就和他对上了。这小子想喊，被我揍了两拳就老实了，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人。既然人就在手上我也懒得去屋里找，于是就问他家里的粮食和水都放哪里了，结果这家伙说他家里只有粮食没有水。我问他怎么会没水，他就相当气愤地说了一堆，边说边骂。”
张虎有些好奇地问：“他骂了什么？”
小八嘿嘿一笑：“骂什么白家周家李家方家……骂那些人不给他水喝，我猜他几乎把整个村的人家都骂遍了，骂白家是最凶的。我看着有趣，这人似乎和这个村的人不和，我说可以帮他把他骂的这些人都狠狠教训一顿，于是他就跟我出来了。”
“做得不错。”张虎立即明白了小八的意思。
张虎朝赖六招招手，赖六立即凑上前去。
张虎说道：“你先跟我们说说这村里的情况，之后只要你点到哪家，我们就去哪家为你报仇。”
赖六忙高兴地点头：“好好，谢谢老大。”
张虎继续道：“不过那家里的粮食和水都是要归我们兄弟。”
“这……”赖六犹豫。
张虎嘴角勾起，说道：“如果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兄弟。你也可以和我们分得来的粮食和水。”
赖六顿时喜出望外，“我加入你们。”
“好。赖六兄弟。”张虎一张拍在赖六的肩膀上说道。
赖六差点没被拍个趔趄，险险稳住了。
于是接下来赖六就把村里的情况都和张虎等人说了，张虎等人都激动不已。
原来这竹溪村的水井早就干了，不过家家户户在干旱初始时就已经开始存水存粮，又在村长的叮嘱下把水和粮都藏好起来，就是防止有人忽然闯进他们家里看到大量的水和粮食而眼红……
“怪不得都找不到水和粮，原来都藏地窖或者房里了。”
“就是，这些人太狡猾了。”
了解竹溪村的情况后，张虎等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就想要大干一场。
抢水抢粮的勾当他们逃荒一路行来也没少做，他们本来就是某座山上的山匪，之前住在山头上时也会时常下山来到各村抢劫东西，所以做抢劫这些事也属于家常便饭。
“老大，都这么久了六子还没回来，不会真遇上什么事了吧？”这时有人说道。
“对啊，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不应该啊。老大，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看。”
张虎皱眉，问道：“你们有谁知道六子去了哪家？”
有个人举手：“我知道我知道，老大，我之前是和六子一路了，我看到他去了村尾那里，他进的那家旁边是块荒地……”
那人话还没说完，赖六顿时激动道：“那里就是白家，那块荒地原本是我家的，结果被白家诓骗了去。”
张虎看着赖六，“白家，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户卖水卖粮大发灾难财，如今家里不仅有水有粮还有很多钱的那家，你要我们帮你报复的那个白家？”
“对对，就是那个白家。”
“那好。”张虎点头，“你等下就跟我去这家。”


第64章
白家。
“爹， 我记得他好像就一个人，没看见他和谁说话，他领到粮食和水也只是自己找了个角落蹲着， 没见有和谁一起。”白大郎挠挠头说道。
“这就好。”白老爹松了口气。
白瑜问：“那爹， 我们还要敲锣让村里人都知道吗？”
白老爹摆摆手，“算了，既然没有同伙，村里到现在除了我们家似乎也没听到谁家有闹出动静， 应该没什么事。这时候大家都在睡觉， 这事明天再说吧。”
白瑜和把大郎点点头。
白大郎问：“爹，这人……”他声音有些抖， “这人怎么办？不能就让他躺这里吧？怪瘆人的。”
白老爹叹了口气，指挥白大郎：“去把茅房顶上的那张破草席给扯下来把人包了，先丢原来的猪圈里， 等明天在处理。”
见白大郎和白瑜和苏青面色都有些白， 白老爹说道：“怕什么，不过是个死人而已。得了，赶紧去。”
看到白瑜仍一手血且手上仍握着那把刀， 白老爹皱了皱眉，说道：“三郎你去拿些水来把手洗干净了，这刀……”
白老爹话还没说完，白瑜就吓得把刀往尸体上一扔， 嘴里说道：“这刀不是我的， 还给他。”
苏青拉着白瑜去洗手，白大郎和白老爹用草席把尸体卷吧卷吧抬猪圈里去了。
“爹， 今晚有些太过闷热了。”看着苏青和白瑜两人进了房后，白大郎对白老爹说道。
白老爹仰头看天， 不知道在想什么，接了一句：“天上没月亮，云层很厚。”
白大郎有些激动，“爹，是不是……”
白老爹眉头拧了松松了拧，好一会儿才回道：“不确定，明天再看看。”
于是两人各自回了屋。
*
村口外，张虎刚给小弟们安排完事情。
这时有个小弟忽然激动地叫道：“老大，老大你快看……”
“闭嘴！声音小点。”
那小弟脑门挨了一记，立即闭了嘴，不过一会儿又激动起来，结结巴巴地喊道：“老大你快看那边，快看啊，那边有，有……”
他手拼命指着一个方向，声音是刻意压低了。
“那边有什么？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张虎皱眉不耐道。
“不是老大。”小弟摆摆手，忙解释道：“老大，我刚才看到，看到那边有闪电……快看！是真的闪电！”
恰在这时，远方的黑幕划过一道细细的白芒，白芒一闪而过，但却是被这伙人的眼睛捕抓到了。
“真的是闪电！”
“闪电，真是闪电！”
“闪电，是不是要有雨了，是不是要下雨了？！”
“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张虎怒喝，把这些个激动的声音都压了下去，他恶狠狠地冲着小弟们道：“你们再喊，是要把人招惹过来吗？”
这群人顿时都乖乖闭紧了嘴巴，再不敢发出声音。但心中已经卷起了狂大的喜悦。
“有风，起风了？”有人惊呼。
然后大家就感觉到有风拂过脸颊，激动再次不可遏制，都纷纷压低了声音惊呼起来。
“起风了。”
“起风了！”
“真起风了，太好了，要下雨了，真要下雨了，太好了。”
“老大，要下雨了，我们有水喝了！”
“老大，要下雨了，我们是不是不用再去抢他们了？”
“抢，怎么不抢？雨不是还没落下来吗？而且就算下雨了有水喝了，但我们的粮食还没着落呢，怎么不抢？！我看这竹溪村不错，抢来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张虎说道。
“老大，我们不回山上去了？”有人傻傻地问。
张虎反问：“山上哪里有这里好？这里有吃的喝的还有现成的宅子农田，我们等下进去把各家里的钱粮都搜刮一遍，大伙儿分一分就够过上一阵的好日子。到时候娶了婆娘帮忙洗衣做饭下地干活，这日子以后就更好过了，比在山上不知道好多少。”
“是是，老大说得对，以后咱们就是这正儿八经的竹溪村人了，哈哈。”
“老大，快快，我们走，进去把他们都抢光了，趁现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一帮子小弟急切地叫道。
“走。”张虎一声令下走在前头，还叮嘱道，“都小心点别让那几个守门的发现了，这几个看起来身强体壮的不好对付。”
“咱不怕，进去把他们家人抓了威胁，到时不怕他们不乖乖就范，哈哈。”
*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白瑜一个转身就把苏青给紧紧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肩窝里。
他浑身颤抖地说道：“青青，我杀人了。”
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无助。
苏青被他抱得身体有些疼，不过她没有挣扎，而是伸手也把白瑜给抱住了。
刚才知道那人死了的时候，苏青也是害怕的，不过该说她心大，这害怕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过去了，毕竟人不是在她手上死的。
她只是朝那人挥了一棍，没有白瑜亲自拿刀捅人导致人死亡的感觉来得深刻。
其实她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太相信那人就这么容易地死的，她也有些不太明白那把刀怎么忽然就到了白瑜手上，而她也只朝那人腰上打了一棍，那人就好巧不巧地刚好就撞到了白瑜拿着的刀上，也不知道扎到了哪个致命的器官，就死了。
他们没想要那贼子的命的，只是……
苏青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感觉到白瑜身体的颤抖，苏青抱住了他连声安慰道：“不怕不怕啊，不过是捅了人一刀而已，他死了是他倒霉，不怪你啊，谁叫他半夜好好的不睡觉，非要来做贼，死了也活该啊。
……当初我们遇到拦路抢劫的时候，我不也是把那叫黑子的烫成猪头，他那两眼珠子都烫熟了我都不怕，你不过是杀个人而已，怕什么。
……你那是正当防卫，不是特意杀人，不犯法啊，你没有错。
……而且我俩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啊。
……再有，你说人是你杀的，那我也算是个助力帮凶了吧？其实杀人的是我和你一起的吧，我可是狠狠抽了那家伙一棍子的，你不过是拿着刀等他撞上来而已，这杀人的过错好像最主要还是在我这里吧？”
可惜苏青的这一通安慰白瑜此刻似乎都听不进去，他整个人似乎有些陷入魔怔的征兆。
苏青有些慌了。
她挣扎出白瑜的怀抱，看着白瑜那张煞白的脸和恍惚的双眼，她眼珠子一转，然后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声音高亢洪亮差点没将屋顶掀翻。她哭得撕心裂肺，嚎得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吓得外面各房才刚躺下的白家人都是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蹦下床打开门就冲了出来直往白瑜他们屋的方向跑。
白瑜也被吓了一跳，傻愣愣地反应了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苏青在嚎。顿时也顾不得再一遍遍回忆刚才刀扎入肉那清晰、以及腥甜温热的血液染满整只手掌的恐怖感觉了，什么亲手杀人的茫然惶恐顿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青青你怎么了？！”他忙拉住苏青的手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那语气那神态担心得不行。
谁知只见苏青忽然袖子一抹，眼泪没了，哭嚎声也瞬间停止了。
白瑜傻傻地看着苏青秒变脸，久久回不过神来。
耳边只听到
苏青说道：“好了，不犯二了吧？！”
白瑜恍惚地摇头，然后傻傻地问，“青青你，你没哭啊？”
苏青傲娇地哼了一声，双手掐腰地说道：“当然没哭，有什么好哭的！”
“那你刚才……”
苏青的鼻子喷出一口气，“这是我想到的让你不再一味沉浸在杀人的恐惧情绪中的唯二办法，看来效果不错。”
“唯二？那还有唯一呢？”
“唯一就是……啪啪，老娘呼你两个大耳刮子，看你还能不能清醒过来。”
白瑜……，白瑜抬手捂住自己的两边脸，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庆幸地看着面前这个忽然浑身充满了御姐范的女人，愣愣地说了一句：“谢女侠不杀之恩。”
门外跑来刚好听到这一切的白家几人：“……”
白老爹朝几人摆摆手：“回吧，都回吧。”
苏青和白瑜顿时囧囧地互相对视，白瑜把捂着脸的手放下，苏青浑身女侠气势一收，两人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人，顿时尴尬了。
苏青脸上立时扯出一抹假笑，尴尬地开始叫人：“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怎么都站外面啊？外面热，快进屋里来扇扇风。”
“噗嗤！”也不知道谁开的头，几人顿时都忍不住喷笑出来，就连白老爹和刘氏也都不能幸免。
白瑜悄悄将苏青给拉到了身后。
苏青……，玛的，都没脸见人了。然后伸手在白瑜腰上狠狠一拧。
白瑜……，白瑜痛得脸都扭曲了嘴里却硬是不敢哼一声。只在心里大声呐喊：女侠饶命！


第65章
“你们听，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陈氏忽然说道。
大家就是一愣，纷纷止住了笑，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声音是村里传出来的， 好似从不少人家里发出来， 有哭嚎声有惨叫声有怒骂声……
白家人听到那些声音顿时都变了脸色，不由都想起了刚才那个贼。
“怎么回事？”
“爹，难道不只那一个人，他还有同伙？”白大郎说道。
“我们出去看看。”白老爹当即说道， 迈步就往外走。白瑜几人纷纷跟上。
就在这时“碰”地一声， 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白家几人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纷纷看向门口。
门外有五人缓缓跨步走了进来，打头的那个手上似乎拿着把大刀，即使黑夜中那刀的轮廓也清晰可见， 其余几人手上拿着的似乎是棍棒之类的东西。
这几人明显来者不善。
白老爹顿时喝道：“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虎一声冷笑。
恰在这时， 黑暗的苍穹上一道闪电陡然划过，刚好照亮张虎带有刀疤的脸，配上他那一抹笑， 那张脸异常地狰狞。
闪电一闪而过，白家人来不及去体会这闪电带来的意义，因为他们看清了忽然闯入他们家的这几个人分明就是待在村口外的流民。
“赖六！”白瑜眼尖地发现了那五人之中其中一人竟然是赖六，眉头一皱， 似乎明白了什么， 顿时怒道：“赖六，你竟然和这些流民勾结起来， 是你带他们进村的是不是？！”
赖六被白瑜这么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想到了什么顿时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哼！是又怎样！”赖六嚣张地回道，他昂头挺胸志得意满对白家人说道：“白三郎，白家的！叫你们之前那么欺负我，叫你们不给我水喝！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们看你们还以后敢不敢再在我面前狂！识相地你们就乖乖地把家里的粮食和水还有所有的钱都交出来，然后再让我狠狠揍你们一顿，不然……看到我老大手上的这把刀了吧？那可是砍过不少人脑袋喝过不少人血的。”
“卑鄙！”
“赖六你个混蛋！”
白大郎白二郎朝赖六大骂。
“好了，别废那么多话。”张虎不耐烦继续听双方对骂，他视线看向白瑜：“你就是白三郎？”
没等白瑜回答，赖六就先说到：“老大，他就是白三郎，你等下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嗯。”张虎应了一声，接着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上的刀，威胁道：“把粮食和水还有所以的金银财宝都交出来，否则死。”
张虎一刀劈在了敞开的木板上，门板顿时四分五裂。
白家人均是一惊，心都高高提了起来。
这时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白老爹立即吩咐道：“你们女人先回屋去躲着，看好孩子们。”
刘氏几人心中胆怯，却也犹豫地看着自家男人。
“快进屋！”白大郎推杨氏。
“快去！”白二郎也催促陈氏。
“青青你快去躲起来。”白瑜也推苏青，但苏青说什么也不肯走。
“听话！”白老爹一声令下，杨氏和陈氏立即往回跑，两人一起进了二房，没一会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来进了大房那里。
苏青不想走，但被刘氏拉着。
刘氏说道：“青丫乖，听话，我们女人不能拖他们男人后腿，我们快躲起来。”
于是苏青就被拉进了大房屋里。
关上门，杨氏和陈氏把二丫和虎娃放到床上和大丫虎头一起睡。之前虎娃应该是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所以在哭。陈氏回房后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哄就又睡着了，此时四个孩子并排在一起躺着，都睡得很熟。
安顿好几个孩子后，杨氏和陈氏这才来到门后，和苏刘氏一起扒着门缝看外面的情况。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老大，地上有血！”一人眼尖地看到地上有滴露的血迹。
张虎眸光一厉，看向站在面前的白家几人问道：“六子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白家人都没有作声。
“快把六子交出来！”一名小弟喊道。
另一人扯开嗓子就冲屋里喊：“六子六子，你在哪？听到快应我们一声。”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们顿时怒了。
“老大，六子肯定是被他们杀了！”
“老大，我们要为六子报仇！”
“杀！”张虎心中暴怒，提起刀就朝白家人砍来。
天上闪电出现得越发频繁，天空上开始风起云涌乌云滚滚，甚或夹着几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竹溪村从村口到村尾，尖叫打砸喊杀怒骂声此起彼伏。
苏青几人躲在门后看着透过门缝紧张地看着外面的打斗情况。
“啊，大郎又挨了一棍。”刚好一道闪电划过，白大郎肩膀上挨了一记闷棍这一幕敲好被杨氏看见，杨氏顿时惊呼出声。
刘氏和陈氏顿时下意识地去看白大郎。
苏青去没心思去看别人，她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在看着白瑜的身影。
他被那个拿着刀的老大给盯上了，每每闪电划过时，苏青总能看到那老大脸上狰狞又诡异的笑容。
那老大很厉害，那把刀在他手上舞得虎虎生风，只要他想，怕是一刀就能了解了白瑜的命。可他却不想这样，苏青从他的笑容中看大了他眼中的玩味，这分明是像猫耍老鼠一样在戏耍这白瑜玩。
在他大刀砍下来的时候，白瑜每每都只能险险地躲开，然后狼狈地到处逃窜，白瑜手上什么防身的武器都没有，想要反抗绝对不可能。
苏青看得心焦。
再一次闪电划过，苏青就看到高举的大刀直直朝白瑜劈去，白瑜跌坐在地上瞪圆了眼睛，毫无反抗之力。
苏青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光明一闪而逝，黑暗再次席卷大地。
苏青又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了，不过他能看到属于白瑜的那道人影又迅速爬了起来，再次狼狈逃窜。
苏青捂着自己的心口，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要帮白瑜，她要想办法，她不能坐以待毙，白瑜需要她。
苏青一百遍地想，心里一遍遍地这么念着，然后终于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下来。
“娘，娘，钱，快给我钱。”苏青转过身抓着刘氏的手说道。
刘氏愣了一下。
苏青说道：“娘，我有办法帮白瑜他们，快给我钱，我需要钱，快点。”
刘氏顿时想起来苏青会法术的事，但需要钱来支撑施展法术的能量。
她立即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没有，娘身上没带钱。”
刘氏转身问杨氏和陈氏：“你们俩身上有没有钱，快把钱拿出来给青丫，快点！”
杨氏和陈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刘氏的催促下立即行动起来。
陈氏摸了摸身上，没摸到钱。晚上睡觉谁还揣着钱在身上的，所以她摇头道：“我身上没带。”
这里是杨氏的屋子，杨氏立即起身摸黑去翻箱子，然后拿出了一个小钱袋。
苏青接过钱袋，也不管多少，抓了一把钱就往系统商城里面扔，紧接着又抓了一把又是一扔。
然后四海碗滚烫的西红柿蛋花汤和十数袋超级辣椒面凭空出现，黑暗中散发着莹莹白光。
杨氏和陈氏顿时看懵了。
苏青来不及去想她到底塞了多少钱给系统商城，竟然出现了那么多袋的辣椒面。
她飞快地伸手把所有辣椒面都从半空中捞了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抓了三袋快速塞进还在愣神的杨氏和陈氏手里，刘氏手里也塞了一代。
苏青嘴里简单快速地介绍了辣椒面的用法，“瞅准机会就抓着这玩意儿往那些人脸上撒，千万别撒到自己人。”
苏青看向仍在半空的四个大汤碗，催促道：“快，一人端一碗，出去就往那些人脸上身上泼，也别泼到自己人。”
刘氏立即上前捧住一个碗，发觉烫手，顿时就明白了苏青的用意。
见杨氏和陈氏还没动作，于是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拿住。”
杨氏和陈氏愣愣地上前分别接住一个碗，与刘氏一样，一入手两人就明白了苏青的意思。
苏青着急外面白瑜的情况，见她们都拿了汤碗，于是也不管他们，捧着一碗汤就开门出去了，不过她一着急却忘记了揣上超级辣椒面。
她险险地避开白大郎白二郎和白老爹他们几人的打斗，很快朝白瑜他们那边小跑过去。
碗里的汤水洒出来烫到手她也没哼一声，一双手始终紧紧地捧着碗。
她好不容易来到张虎的身后，正看到张虎举刀朝白瑜砍去，她心中一怒，手中的滚烫的蛋花汤就朝张虎的后背泼了出去。
“啊嗷！～”张虎虎躯一震，惨嚎声从口中猛烈爆发，手上大刀差点握不住。
张虎猛地转身，怒红了双眼看着站在那里的苏青。
恰好一道闪电划过，苏青仿佛看到了一只恶鬼正朝她怒目而视，举刀就要朝她砍来。
“跑！”白瑜大叫一声。
苏青一个激灵，撒腿就朝院门外跑去。
张虎抬脚就追，结果被背后的烫伤疼得脚步缓了一下，苏青已经跑出了四五米远。
“玛的，臭娘们你往哪里跑！”张虎怒喝一声，抬步就追了上去。
白瑜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也追了上去。
苏青一边跑一边想辣椒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带辣椒粉了。
身上没钱，她只能拼命地跑，往前跑，快跑！
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倒，好在稳住了。
苏青跑不快，才出了院门很快就被人高马大的张虎给追上了。
后面奋力追出来的白瑜见张虎手上的刀挥了起来，他吓得失声大喊：“青青！”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听到白瑜的叫唤苏青身体立时奋力往前一扑，在地上滑出去几米远。
张虎一刀落空，心中更是暴怒，疾跨两步就来到了苏青身边，举刀又要往下砍。
白瑜红血丝霎时布满眼珠，几乎绝望地嘶声吼道：“青青快躲开！”


第66章
天上电闪雷鸣。
苏青才爬到一半的身体一僵， 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上方张虎那狰狞可怖的脸和高高举起散发着森寒杀意的大刀。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定格。
白瑜发了狠拼了命地朝张虎扑去。
可是距离还是有些远。
刀已经落下。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有什么划破空气，疾射而来……
“噗！”
时间再次定格。
张虎身体忽然狠狠一颤，所有动作都霎时停止。
他双眼眼珠凸起， 脸上还残留着嗜血狰狞的表情。
一支羽箭正正插在他的眉心处， 穿破脑袋，只留下一点箭羽在外。
张虎的身体轰然向后倒去，大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苏青：……
白瑜：……
苏青有些吓傻了还没回过神来。
白瑜冲了上来将苏青死死搂进怀里。
“青青青青，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青青青青， 你吓死我， 你要吓死我了，你有没有事？……青青青青……”
苏青在白瑜的怀里， 愣愣地仰头，转头。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不远处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穿着一身银色铠甲骑在一匹黑马上搭弓拉弦， 箭矢疾射而出。转一个方向， 又是搭弓拉弦，箭矢疾射而出。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搭弓射箭行云流水， 看他从不往同一个方向射第二支箭就能猜到他箭无虚发。
震人心魂。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
苏青缓缓收回目光，看到上方的白瑜那张熟悉的脸，她慢慢地终于回神了。
然后她傻傻地来了一句：“白瑜，你哭了啊。”
*
大雨倾盆而下， 持续了两个月的干旱宣告结束。
外面暴雨如瀑， 已经不停歇地下了一天。
屋内，苏青和白瑜两人凑在一起。
昨晚上苏青为了躲避张虎的追杀往地上狠狠一扑， 结果两只手掌被地面磨掉了一层皮，此时白瑜正专心地给苏青的伤口涂上药膏。
“嘶～”苏青忽然痛叫一声， “白瑜你轻点，都弄疼我了。”
“这能怪我吗？是你自己走神动的手。”白瑜没好气道，不过看苏青痛得眉毛都拧巴成一团了，他还是心疼地给她伤口痛处呼了几下缓解疼痛。
呼完后他嘴里忍不住抱怨道：“你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看你那一脸的少女怀春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又在想那个萧王爷了吧？”
苏青拧在一起的眉毛缓缓松开，大方地承认道：“是啊，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王爷还是个将军，真是厉害，年轻帅气多金啊。”
听到苏青对另一个男人的夸赞，白瑜心情莫名不悦。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皱眉问苏青，“你喜欢？”
“喜欢啊。他有权有势，不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还是手握重兵年轻有为的将军大人，人还长得高大帅气，那张脸要在二十一世纪准是国民第一男神，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啊。”苏青毫不迟疑地点头，又是一脸的少女怀春样，“你是不知道，他昨天搭弓射箭那一幕被我看到了，简直帅爆了。她射的那一箭简直击中了我的少女心。”
“得了吧，还少女心。”
白瑜想起以前苏青曾经说过的，穿越就是要和什么将军王爷谈恋爱……
他撇撇嘴酸溜溜道：“我可告诉你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已经打听过了，那王爷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王妃两个侧妃十八个姨娘三十二个通房……”
“卧艹，真的假的啊？！”苏青惊呼，不过很快就用鄙夷的眼神斜斜地看白瑜：“这话一听就是假的，白瑜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那你刚才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哦！
白瑜木着脸问苏青：“那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真的。”
苏青一脸看白痴一样看白瑜：“要真那么多女人他还能当将军？还能这么威武霸气？早软脚虾一个躺床上爬不起来了。”
白瑜……，真是小看你了，女人！
晶莹透明的药膏把苏青两只手上的伤涂满，白瑜将药膏瓶子盖上。
苏青举着两只手来回看，嘴里不由啧啧道：“没想到王爷给的药膏竟然这么好用，涂上去伤口那凉丝丝的都没怎么感觉到痛。”
白瑜说道：“王爷吗，用的东西不能说最好也能说极好了，我估计这应该是宫廷秘药，竟然让你有幸地用了一回。”
……
“诶，说正事啊。”苏青拉着白瑜说道：“你说我们要怎么报答这位将军王爷呢？他可是救了我的命。”
白瑜懒懒地瞥她一眼，说道：“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刚才不是在想着怎么以身相许了吗？怎么，没想好啊？”
苏青歪了歪脑袋斜眼看白瑜，然后说道：“白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说话酸酸的啊。”
白瑜……，白瑜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想理苏青。
苏青说道：“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啊，可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家王爷家里妻妾成群堪比盘丝洞，我这样的小喽喽进去只能成为炮灰，既然这样我还不如真爱生命，远离炮灰命。所以啊，报答什么的还是想些实际点的主意。不过人家都贵为王爷了还是个将军，身份地位财富女人样样都有了似乎什么都不缺，那我们还能拿什么作为报答礼物送给他啊？难道还是系统商城里面的那些吃食？”
说完苏青自己就先摇头否定了，“送吃食也太寒碜人了。”
“确实寒碜。”白瑜说道。
“对了，还要给那什么侯府的景世子送份礼。”苏青说道：“没想到祥福酒楼的背后东家竟然是侯府世子，还和皇上、萧王爷是亲戚关系，皇亲国戚啊，真真是了不得了。”
苏青和白瑜从萧王爷那里得知：南方旱灾的事情上报朝廷后，皇上立即就拨下赈灾银两，可谁知那些银两还没到南方受灾之地就已经被上头的官员层层盘剥得几乎干净，最后能落实到赈灾当中的银钱十不存一。
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当即派萧王爷带兵南下，将一众贪官污吏彻查抓拿，南方赈灾事宜也都由萧王爷来安排。
而景世子之前就收到过吴掌柜的信，信中曾提到过竹溪村白家的白三郎还留在村里并没有选择北上避灾。景世子当时就记在了心里，还曾担心白三郎能不能活过这场灾难，毕竟他开的祥福酒楼因为豆腐和卤汤，短短半年时间就挣得比往年每一年都要盆满钵满，所以他把白三郎当做了财神爷。
听说萧王爷要带兵南下，于是景世子就跟萧王爷提了一句，如果有机会让萧王爷来趟竹溪村看看白家白三郎是否还安好。
也正因景世子的这一句话，苏青被萧王爷救了一命，所以景世子也算是苏青的救命恩人。
苏青感叹道：“自从认识了萧王爷又知道了祥福酒楼的东家是谁，我就感觉我们的人生忽然变得高大尚起来。没想到我们就待在这个小乡村里，有一天还能和王爷认识，还能和世子做生意。人生真是太美好太富有戏剧性了，感觉就像是活在小说里一样。我都要想，从此以后我和你就要成为人生赢家了，成为小说的男女主角了。呵呵。”
苏青咧嘴呵呵傻乐，白瑜嫌弃地白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只庆幸当初和祥福酒楼做生意。”
“是啊，真是庆幸。”苏青感叹。
他们还听萧王爷说了，他们交给祥福酒楼的豆腐方子做出来的各种豆腐、卤汤方子做出来的卤味、还有比直辕犁还要好耕作的曲辕犁，都被宋世子送进了皇宫，呈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大赞，直接下旨让全国各地开始使用曲辕犁。而祥福酒楼已经遍布全国各地，豆腐和卤味风靡异常，颇受欢迎。
“白瑜你说，既然你已经在皇上那里挂了名，会不会有一天村里忽然来一道圣旨让你进宫面圣？”苏青眨眨眼看白瑜。
白瑜无奈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记，说道：“得了，别做梦了，先说说目前的事吧。”
“哦。”苏青讷讷应了一声，拉回思绪，问白瑜：“那白瑜你说我们给萧王爷和景世子送什么礼物好？给景世子的礼物到时候可以在系统商城上面好好找找，再不行就多弄几个新鲜吃食出来。但给萧王爷……”
白瑜皱了皱眉，犹豫着说道：“给萧王爷的礼物我倒是想到一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来。”
苏青好奇眨着眼睛，问：“你想到什么了，快说说看。”
“棉甲。”白瑜说道。
“什么？”
“我说我想给萧王爷送一件棉甲。”白瑜说道：“我看他身上穿的那件铠甲好是好，但总觉得太笨重了。我以前在博物馆就曾看到过有件棉甲的展示，听说比铁甲还好。
因为好奇，所以我回去后就在网上大致查了一下铁甲和棉甲的资料。
对比后发现铁甲虽然防御性能高，但毕竟是由一枚枚甲片组成的，一件铁甲就有好几十斤重，若不是身强体壮的人穿上去怕是能直接被压趴下。铁甲虽然能护住身体，但因为太过笨重对人的行动也有妨碍，而且铁甲还不保暖。
最重要的是造价又高，所以铁甲在军中是没法普及的，一般只有军中将领才有的穿。
但棉甲就不同了，轻便柔软且能保暖，防御性能也不错，关键的是造价不高，这样就能在军中大量普及开来。”
苏青惊讶：“棉甲真这么好？”
“资料上是这么说的。”白瑜点头：“军中养兵不容易，若棉甲能大量普及，要是打仗的话就能更多地避免士兵的伤亡。”
“太好了。”苏青高兴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白瑜，“那我们就送棉甲给萧王爷。”
白瑜挠挠头，有些为难道：“我只记得大概的制作方法，但具体要怎么做我不知道。”
苏青斗志昂扬道：“没关系，只要我们多试验几遍总能做出来的。”
“好吧。”白瑜点头。


第67章 正文完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才停歇。
如今已是六月的尾巴尖， 正是往年里夏收夏种最繁忙的时节。这场大雨来得及时，干涸了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浇灌，重新焕发生机。
大雨过后， 白老爹等人就开始忙起地里的耕种， 争取在年末有个好收成。因为白老爹又买了五亩地回来，所以这次耕种特别忙。幸好家里那头牛一只还养着没有杀掉，不然得更辛苦。
而苏青和白瑜两人则在家里一遍遍地尝试制作棉甲。
然而棉甲并不好做。
白瑜只记得资料上说的制作一件棉甲需要用到棉花、棉布和铁片三样。
棉花要浸水后用重物反复捶打压成薄片，接着两边贴上棉布用针线缝起来不让棉花松散开来。然后再把若干层这样的棉花薄片叠放在一起， 中间填充上铁片， 然后再用针线缝上固定或者用铆钉固定，这样就成了棉甲。
苏青和白瑜并不会做衣服， 好在制作棉甲并不需要量体裁衣，只需要大概的尺寸。
而且两人的这个礼物目的并不在礼物是否精美，而是在于这件礼物的工艺和使用上， 就是想要让萧王爷知道只需要简单的棉花棉布和铁片三样就能制作出能有效抵挡刀枪剑戟的轻便软甲来。
所以两人也没在棉甲的尺寸和款式上浪费时间， 而是直接决定做最简单的马甲背心款棉甲。
苏青和白瑜已经将制作工程简化到极简模式，但两人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惨不忍睹。
锤锤打打把棉花压成薄片他们还能做，但到了针线缝合这一步就没法了， 苏青的针线活比白瑜的还不如，她每每拿针都能轮流着把自己的十个指头扎破。
疼，太疼了。
都说十指连心，苏青现在疼得十个指头直抽抽。
“要不我们还是让娘或者大嫂二嫂帮忙吧？”苏青看着白瑜双手笨拙地拿着针线在棉布上扎来穿去， 每次那细细的针尖忽然从棉布下冒出头来苏青都忍不住哆嗦一下。
白瑜奋力地扎着针， 两眼都快眯成斗鸡眼了。
听到苏青这话，他不由停了下来抱怨道：“苏青你怎么这么没用， 针线活不都是你们女生手到擒来的生活技能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笨手笨脚，怎么教也老学不会， 要你何用嗷。”
苏青……，没get到这技能怪我咯。
“是是是，我没用，我无能，还是大兄弟你最厉害。”苏青立马狗腿地上前给白瑜端茶倒水摇扇子，捏肩捶背就算了，她十个手指头还伤着，这痛楚有点大勉强不来。
苏青将脑袋伸到白瑜面前，问道：“真不找娘他们帮忙啊？”
白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娘他们忙着地里活呢，没空做这个。……反正我们也做得差不多了。”
“好吧。”苏青叹气道：“那你等下坚持不住了换我，我去把手指头都包起来，对付对付也能拿针线。”
“嗯。”
“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弄一些辣椒种子出来种地里去？”苏青说道：“那天晚上为了对付赖六那伙人，我情急之下当着大嫂二嫂的面从系统商城里面买了几碗蛋花汤和不少袋的超级辣椒粉出来，蛋花汤是泼没了，但辣椒粉还在，第二天一早大嫂拿给我时，看她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我们把辣椒种出来吧。”
“也好。”白瑜说道：“也不用另外找什么借口，就说从收留的流民那里偶然得的种子，家里人都不会说出去的。”
“真是太好了。”苏青欢呼，“我等下就把种子还有种植技术都买出来交给娘。”
*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一件针脚歪七扭八不成行、前短后长、左袖口宽右袖口窄、领口不成弧的背心式棉甲做成。
旱灾过去，镇上的祥福酒楼重新开业，吴掌柜也回来了。
棉甲被交到吴掌柜手中的时候，吴掌柜还狠狠懵逼了一会儿，以为这衣服是白瑜从哪个乞丐身上扒下来后洗干净送过来的。
不过在看到连同棉甲一起的纸条上的说明时，吴掌柜顿时就是狠狠一震：“这，这，这叫……棉甲？”
白瑜和苏青同时点头。
吴掌柜惊得把做工粗糙的甲衣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还是很难相信这叫‘棉甲’的东西竟然能代替铁甲使用。
他是个生意人且明白铁甲的意义，所以更加明白这‘棉甲’带来的意义。
吴掌柜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白瑜：“不知这‘棉甲’……三郎是从何处得来的？”
白瑜一脸的辛酸：“……没从哪里得来，这是我和青青一起做出来的。”
见吴掌柜一脸不信的模样，白瑜和苏青对视一眼，然后两人无奈地同时举起双手给吴掌柜看。
看到两双手二十个红肿的手指尖上满是细小的红点，吴掌柜默了。
见状，白瑜问道：“这下吴掌柜信了吧？”
吴掌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不是不信三郎你们，只是这太……匪夷所思了，叫人不得不怀疑。”
“这也难怪，一般人也不会想得到仅用棉花棉布和一些铁片就能做出堪比铁甲的软甲来。”白瑜得意一笑，“只是这世上缺少了发现的眼光和深思的头脑。”
“哦？”吴掌柜心里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白瑜是如何知道这样就能做出这般作用的‘棉甲’来，现在听白瑜这么一说，顿时不犹豫了。
他好奇地问道：“不知三郎可否说说，这发现的眼光和深思的头脑如何说？两位又是如何想到做成这棉甲的？”
苏青和白瑜早就想可能会被这么一问，于是在把东西拿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当下也不含糊地说道：“小子曾多次冬日里穿的棉袄袖子不小心被水打湿了，没有太阳晒轻易干不了，于是只能脱下来用力拧干了水分再放到炉子上烤一烤就干了。多次后小子发现在放到炉子上烤之前如果不把袖子里面的棉絮抖一抖抖松散了，等袖子烤干后虽然不是硬邦邦的，但也比其它地方还要结实密实。……这都是生活中常有发生的事，不足为奇，原也不足发人深思。”
“确实如此。”吴掌柜点点头，隐隐猜到了一点，但对于白瑜接下来要说也越发好奇了。
只听白瑜继续说道：“吴掌柜也许还不知道，大雨倾盆那一个晚上，竹溪村遭流民闯入闹事，青青幸运被及时赶到的萧王爷所救。为了报答萧王爷的救命之恩，为表诚意，我夫妻俩就想要拿出一份像样的报答礼物出来。
可萧王爷那样身份地位的人是什么都不缺的，所以我们就是绞尽了脑汁，偶然想起萧王爷那日如天兵天将救我竹溪村人、救我青青于水火时身上穿的那件笨重银甲衣，陡然灵光一现，想到了冬日时袖子被打湿那一幕……烤干后的袖子结实且密实，但穿着身上并不觉得重，且树枝很看戳破。
小子当时隐隐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做一件轻便能抵挡刀枪剑戟的棉布甲衣出来是否可行。
于是小子就把想法说出来与青青一起讨论，两人一起思考，最后觉得似乎可行。
然后经过多番尝试，就得了这么一件棉甲衣出来。
只是为了表达我俩的真心诚意，做这件甲衣的时候并未假借他人之手，从头到尾一针一线全都是我们两个独自完成的。只是这手上功夫不太熟练，只希望萧王爷不要嫌弃的好。”
说道最后白瑜略有些尴尬。
“原来这就是三郎说的‘发现的眼光和深思的头脑’。某，佩服！”吴掌柜感叹兼深深赞叹，然后又唏嘘道：“想不到小娘子与萧王爷还有如此缘分，幸甚。”
苏青笑眯眯的对吴掌柜道：“还要感谢吴掌柜和景世子，要不是有吴掌柜告知景世子三郎并未北上而是留在竹溪村，世子也不会托王爷走上竹溪村一遭，也就没有我的命在了，所以还是要感谢吴掌柜。”
苏青和白瑜朝吴掌柜郑重一礼道谢。
“言重的，当不得。”吴掌柜忙摆手说道。
“棉甲衣烦劳景世子送到王爷手中，这里还有一份礼物是答谢景世子的，还请吴掌柜转交。”然后苏青从挂在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吴掌柜。
吴掌柜打开看了，顿时又是一惊。
白瑜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前阵子一个曾在竹溪村外待过的流民作为报答送给我的制糖方子，说是家中祖辈留下来的。小子看了是制作红糖和白糖的方法，看着应该可行，想着景世子若拿着这方子想必能大有用处。所以还请吴掌柜帮忙把这两样东西都送到宋世子那里。”
“好好，必能替三郎办妥了。”吴掌柜激动地大声道。
白瑜微微一笑，又道：“至于给吴掌柜的谢礼，还得往后推一推，待以后弄出了新鲜吃食必定第一个拿来给吴掌柜品尝。”
吴掌柜听了当即哈哈大笑，“那就多谢三郎和小娘子了。”
*
谢礼送出后苏青和白瑜都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三个月后，地里迎来了丰收。
地里黄豆成熟，竹溪村的豆腐坊和香干坊重新开工。
因为饥荒的影响，下半年地里多种植番薯，于是红薯的收获量也异常地大。
在连续吃了几天的蒸红薯、红薯杂粮粥等，苏青和白瑜就有些受不了，于是两人又折腾出了新吃食，红薯粉条和红薯面粉。
于是继豆腐坊和香干坊之后，竹溪村又建起了一个专门做吃食的红薯坊。
与此同时，白家特地划出半亩地来种植的辣椒也是大丰收。
地里红红绿绿的一片，甚是喜人。
红艳艳的辣椒因为颇为喜庆的颜色和长相怪异，早就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听说这新奇的作物名为辣椒，是一味很好吃的调味品，就有人好奇，摘下一个放进嘴里想要尝尝味，结果被辣得脑袋冒烟，舌头伸出老长，大老爷们都能被辣得直流眼泪，猛灌几口凉水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脸惊惧地说：“真是辣死个人。”
辣椒成熟，苏青和白瑜特意摘了一些送到祥福酒楼。
“这就是辣椒？”吴掌柜有些惊喜地问，然后好奇地拿起一个辣椒放到鼻下闻了闻，又在白瑜的提示下小小咬了一口仔细地尝了尝，点头道：“味确实辛辣，好物。”
当问起种子的从何得来时，白瑜当然又是那套从流民手中得来的回答。
“三郎可真真是有大福气。”吴掌柜道，然后又摇头感叹，“可惜三郎家里今年种植不多，不然还能从三郎那里多买些来。”
白瑜笑笑，说道：“也是只得一小袋种子，都种地里去了。这次除了留些家里吃的都留作明年的种子了，吴掌柜也不用着急，我可是听说这一味辣椒可是有百味吃法的，吴掌柜就趁着这半年时间先多多研究关于辣椒的菜谱来，明年祥福酒楼的生意定能如这辣椒一样红红火火，挣得盆满钵满。”
*
十月底，竹溪村修得平平整整的村道外整齐行来一队人马，行至村口后纷纷下马。
打头那个身着官服，头戴官帽，手中捧着明黄圣旨，这是从京里来的官员，而他身后站着的是本县的父母官。
竹溪村人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因此全村人一大早就站在了村口迎接。
此时竹溪村村口的境况已经与上半年不同，村口道路两侧多了一个车马长亭、一间杂货铺、一间茶寮和一间客舍，这都是在旱灾期间，流民们用劳动来换取食物和水而建起来的。
旱灾过去，流民们都走了，可建起来的长亭和屋子等建筑还在，于是在白瑜和苏青的建议下，物尽其用，长亭一半改成了专供牛马车辆歇脚停放的车马亭，一间屋子成了杂货铺，专门售卖和展示村里产出的各种特色吃食，而一间改成了茶寮，专供往来客商歇脚吃茶，而客舍则供往来客商暂住。
竹溪村发展至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因听说竹溪村是豆腐，香干，豆腐乳，红薯粉和粉条，曲辕犁的第一产地，于是许多人慕名而来，或是为了做生意，或是就是来看个稀奇满足好奇心。所以为了满足这些人，又不至于扰乱村内村民们的生活以及安全，于是就把这些活动都安排在了村口外。
圣旨展开，整个竹溪村民以村长和白家人为首哗啦啦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竹溪村，今赐忠义乡之名，……白锦瑜，特封忠义男，……钦此！”


第68章 番外一
时间匆匆就到了年底。
“奶， 咱家什么时候杀年猪啊？”二丫从外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进门就大声问院子里的刘氏，她身后跟着的虎头和大丫也是跑着进来的。
三人脸上都是红光满面， 嘴里哈出的气都是白的， 看起来很是兴奋。
缩在厨房里烤火的苏青闻声探出个脑袋来：“二丫你们刚才去看谁家杀的年猪？”
“牛壮家的，那猪叫得可凶了，不过被牛壮他爹一刀子下去，那猪哼哼几下就蹬腿儿了……哎呦娘， 您打我干嘛？”
二丫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氏扯着胳膊拉过去照着屁股拍拍几下打了几巴掌， 惹来二丫的一阵尖叫。
“个熊孩子，不是说不让你们去看杀猪的吗？怎么还去？叫你不听话， 找打是不是？”
“不是啊娘，我没看，没看， 就听声儿， 你别光打我，大丫和虎头跟我一道儿呢，你打他们……啊， 娘啊！”
二丫这就是典型的拉兄弟下水，欲要来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结果挨的打更凶了。
苏青和白瑜看得可乐坏了，那头直到虎娃颠颠地跑过去抱住她娘的腿咯咯直乐， 杨氏才停下手。
刘氏这才回答刚才二丫回来时问的问题：“咱家小年后再杀猪。”
苏青就掰着手指头算：“呀， 那就还有五天到小年了。”
接着苏青就用手指捅捅身边的白瑜，在他耳边小声问道：“白瑜， 你想不想吃大肉粽子？”
“想！”白瑜狠狠一点头。过年哪能不吃大肉粽，每年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大肉粽。往往没到时间的时候不会想， 但每年到了年底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那个味道。
以往过年，白瑜都是数着天数定下每年要包的粽子数的。从年三十那天开始到正月十五，白瑜家基本每隔一天都要吃掉一只大肉粽。到了十五也基本吃腻了，刚好十五元宵，换个口味。
所以，大肉粽是白瑜家每年过年的必不可少的食物。
苏青虽然没有白瑜那么爱吃大肉粽，但她也馋，越是接近年关她就越是想念那个味道。
只是这个朝代过年并没有吃粽子一说，更不要说吃大肉粽了，这里吃粽子的习俗只有五月五端午节的时候才会吃。
听苏青这么一问，白瑜就知道了苏青的打算，就问：“你会包？”
苏青一咬牙：“不会也得会！我太想吃了！”
苏青家每年吃的大肉粽都是她爸妈亲手包的，完全不假借他人之手。照她爸妈说的，大肉粽只有自己包出来的吃起来才觉得香，苏青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但她对比了一下每年吃到各家送来的粽子再吃家里爸妈包的，就是觉得她爸妈包的粽子是最好吃的。
每年苏爸苏妈包粽子的时间太早，每次都是苏青起床的时候粽子已经被放进锅里煮了。所以苏青并不怎么清楚粽子的包法，只从每次剥粽子皮的时候大致看出些许门道来。
然而真正上手尝试着包过粽子的白瑜知道，包粽子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可以说很难，起码他尝试包过五次，没有一次是成功。
见苏青似乎信心满满，白瑜很是期待：“那行，我来跟娘说。”
苏青开心地“昂”了一声，然后又小声说道：“咱们百宝箱里的猪肉是不是也能趁机弄出来一些？这储物格每天可是需要投入不少银钱的，太亏了。”
白瑜也小声道：“这次不行，咱家就养了一头猪，肉有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反正我们家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再等等，等明年我们家的养殖场再办起来，到时候再拿出来。”
之前因为豆腐坊的重新开工，豆腐坊里每日又产出了不少的豆腐渣。
为了不让这些豆腐渣浪费，白家通过吴掌柜的帮忙从外地给运了几头半大的猪回来。
经过几个月前那场旱灾，此时活猪并不好买。所以村里有几户人家知道后立即找上门来商量着从白家手中买一头猪回去养着留过年杀了吃肉，最后白家自己只留了一头猪养着，而牛壮家的猪正是从白家买回去的。
苏青：“……不怕明年再来个什么灾什么难的啊？”
白瑜：“放心，一个地方，大灾大难不会每年都发生的。”
苏青：“好吧，听你的。”
然后白瑜就扬声对刘氏说道：“娘，杀年猪后能不能给我留几斤五花肉啊？我想包大肉粽吃。”
“大肉粽？包粽子？”刘氏愣了一下，白瑜就说：“今年端午因为旱灾没能吃上粽子，现在有些想那个味道了。不过端午的粽子包得太小了，这大过年的我想包大的。刚好家里要杀猪，那我们就包猪肉馅的，过个好年。”
刘氏眼神往苏青那边瞟了一眼，一眼就知道这是苏青的主意，这下没什么说了。刘氏知道苏青会法术，也总爱弄些新鲜吃食出来且往往都不会让他们失望，所以刘氏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在杀猪之前，苏青和白瑜在跟着刘氏去镇上置办年货的时候就买好了几斤绿豆和十几斤糯米回来准备包粽子用。
端午的粽子因为个头小，所以用来包粽子的一般都是箬叶，但过年包的大肉粽因为个头大，再用箬叶就不合适。
苏青找了系统商城看了一下，这才知道每年家里苏爸苏妈包大肉粽的叶子叫柊叶，苏青在竹溪村找了许久才在山脚处一块比较阴凉的地方发现了一片柊叶植物。
挑了些大小相对均匀的，拿了剪刀咔嚓咔嚓地剪了一大把回来，和大丫二丫三个一起用热水煮变色变软后再用温水和布巾将柊叶仔细擦洗了三遍才算干净。
杀了猪，吃过杀猪饭后。
切下来的五花肉提前腌制上了，当晚临睡觉前绿豆和糯米也用水泡上。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白家院子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应该是刘氏她们在洗绿豆和糯米。
听到声音，苏青恍恍惚惚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跟在白瑜后面到了堂屋。
见到白瑜竟然也来了，刘氏不由惊讶：“三郎你怎么也起来了？快回去接着睡，这里用不着你。”
“没事，娘，我就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包的粽子。”白瑜打了个哈欠，冲刘氏三人摆摆手，顾自找了张凳子坐下了。
见白瑜打哈欠，苏青也连连跟着打，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她也想跟着过去就坐白瑜身边干看着，但她今天是主力，刘氏他们从来没包过大粽子，还不太知道要怎么包。
所以苏青就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动起手来，结果满脑子都是浆糊，昨晚记下的步骤几乎都给忘了，结果就是一个人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睛两眼无神地盯着手上的柊叶：究竟是要怎么放了？
白瑜掀起眼皮看到了正是苏青这傻愣愣的一幕，明显是还没睡醒犯迷糊的样子，白瑜顿时好笑又有些无语，就不能在她还没睡够的时候让她做事。
白瑜搓了把脸，起身走到苏青身边，拿过她手上的柊叶开始在八仙桌上铺放开来。
直到手上的柊叶被拿走了好一会儿苏青才有反应，仰头茫茫然地才发现白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
“还困就再去睡一会儿。”白瑜低头看她，眼里盛满了柔光。
苏青眼里水雾朦胧，眼神有些涣散，半晌才反应过来白瑜说了什么，愣愣地摇头：“……要不你掐我一下。”
白瑜嘴角微勾，真的伸手在她有些肉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谁知苏青傻傻地来了句：“不疼，原来我真的在做梦，白瑜你看我的眼神好温柔。”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能更温柔点，我能做个好梦。”
白瑜嘴角的弧度加大，忽然低头，在苏青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这样呢？能不能做个更好的梦？”
苏青咧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我抱你回去好不好？”白瑜在她耳边小声道，声音很是温柔。
“嗯。”苏青一点头，半闭着眼睛双手直接环上了白瑜的脖子。
白瑜弯腰，两手微一用力就将人给抱了起来，苏青的脑袋已经贴着白瑜的胸膛，闭上眼睛睡着了。
白瑜朝屋内刘氏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抱着苏青走出了堂屋。
刘氏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陈氏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青丫这可真是……”话语里满满的调侃意味。
刘氏和杨氏也跟着笑了，杨氏说道：“以前家里做豆腐的时候也没见青丫起这么早过，我们今日比那时还要早起半个时辰呢。”
刘氏也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摸索着包吧，之前青丫就跟我说过一嘴，应该不难。”
只是没多久白瑜就返回来了，他是知道粽子的包法，却每次都败在捆粽子的那一步上而已。


第69章 番外二
苏青是在粽子下锅煮了有半个时辰了醒的， 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茫茫然，直到鼻尖萦绕淡淡的清香味才知道，粽子已经包好了， 这一过程居然被她睡了过去。
再看身边， 白瑜还在睡。
苏青急忙推他：“白瑜白瑜，快醒醒，起来，粽子都下锅了我们还在睡。”
“别吵， 让我再睡会儿。”白瑜嘴里嘟囔两声， 翻了个身胳膊顺势就搂在了苏青的腰上，脸往苏青身边一埋， 就又睡了过去。
苏青瞪圆了眼，也不再管白瑜，将搁在腰间的手拿开， 穿衣下床， 院子里没看到人，她出了屋子就朝厨房跑去。
站在厨房门口，刚好里面正在看火的大嫂抬起头来， 微微一笑：“起来了？”
苏青看看大嫂，再看看那口正不断冒出热气的大锅，那股清香味就是从锅里面飘出来的，是柊叶的香味。
苏青不由瞪圆了眼睛， 有些不可置信道：“大嫂你们这就包好了？！”
杨氏看她表情就想到今早苏青那迷糊的样子， 忍不住又笑了，“是啊。”
“那怎么不叫我起来？”
“呵呵， 看你睡得好就没叫。”
“你们会包？”之前不是说只会包小个的三角粽吗？
“三郎教了一遍，我和娘还有二弟妹就会了。”顿了顿， 杨氏又补充道：“三郎和我们包了一早上。”
苏青这下震惊了，“三郎和你们一起包的？！！他会？！”
杨氏有些奇怪地看她，“会啊，不是你们两一起瞎捉摸出来的方法吗？”
苏青连忙改口，“对对对，是我们俩瞎捉摸的，他也会，我一时糊涂给忘了。”
苏青怕说多了露馅，赶紧转移话题，看到大嫂脸上带着疲惫，苏青就道：“大嫂，这里我看着，你快去床上躺一躺补个眠。”
苏青也不等杨氏拒绝，直接去将她从矮凳上拉起来，往门外推。
今天起得比往日早，也忙活了一早上，杨氏此时也确实累了，所以也不推迟，顺势往外走：“那青丫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躺一会儿。”
到了傍晚，天将将暗下来的时候，粽子出锅了。
剪掉绑着粽子的藤绳，一层层地剥开柊叶，一股糯米混合着柊叶的清香瞬间袭来。
用筷子从中间把粽子拨开向两边，霎时，绿豆的醇香混合着五花肉的浓香飘入鼻。！
此时的五花肉已经被煮得软烂，用筷子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均匀地摊开，让那即将融化的肥肉渗透到粽子的黄豆和糯米层中去。
夹一筷子放进嘴里，有柊叶的清香，糯米的软糯香甜，绿豆的沙苏香醇，猪肉的浓香以及淡淡的胡椒辛香。
一口粽子满口余香，是熟悉的味道，过年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
当晚刘氏送出去几个粽子后，第二天开始，整个竹溪村到处都飘着熬煮柊叶与粽子的香味。
从这一年开始，竹溪村往后每到过年都少不了包大肉粽吃大肉粽子这一风俗。
大肉粽子出锅没两天就是除夕。
除夕这天，白家所有人早早就起来贴春联，喜庆的红纸上用浓黑的墨汁书写着对这个家来年的祝福与祈愿，春联一贴上，满屋子喜庆跟着来，屋里屋外热热闹闹的一片。
贴完对联后也不忘祭拜祖先，既是对亡故人的思念也是要感谢先祖们这一年来的守护，祈盼来年的庇佑。
都说团团圆圆过大年，除夕夜既是辞旧迎新的日子又是家人团圆阖家欢乐的重要节日。
白家一家人齐聚一堂，共吃团圆饭。今年的饭桌上格外的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就连白家人今年新做的各种豆腐和豆腐制品、红薯粉条、辣椒、豆腐乳、香干、粽子等，也都上了桌，把一张八仙桌摆了满满一桌。
欢欢乐乐地吃过了年夜饭后，家中长辈高坐上首，小辈们一个个轮流上前给长辈们磕头，长辈们就会把提前准备好的压岁钱拿出来分给晚辈们带在身上压住邪祟，以保佑来年平平安安。
之后就是守岁。除夕夜家中灯火通宵不灭，一家人聚在堂屋里围在炉火旁闲聊，通宵守夜到天明。
其实这也不是很严格，家里只要有个人守夜即可。
几个孩子早就熬不住早早就睡下了，苏青和白瑜也早已经习惯这里早睡早起的生活，想要熬夜？熬不住了。
苏青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也一点一点地犹如小鸡啄米，脑袋一歪，靠着白瑜的肩膀就要睡着了，刘氏见状，朝屋里几人摆摆手：“都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和你们爹守着就行了。”
白老爹也朝几人摆了下手，于是白大郎带着杨氏，白二郎带着陈氏，白瑜带着苏青各自回屋去了。
苏青原本困的不行，出来的时候还是被白瑜半搂半抱地带着的，只是出了堂屋，冷风一吹，她一个激灵睡意就被吹散了。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的时候，苏青一时也睡不着了，于是就和白瑜聊起天来。
“……白瑜，来年你想做什么啊？今年我们靠豆腐坊红薯坊各种分红等，挣了不少钱，住进了敞亮的青砖大瓦房，家里有钱有田有粮，你还被封了男爵，如今是‘吃穿住行’都不愁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安逸极了，习惯了渐渐地也就喜欢上了这里，我现在都不怎么怀念以前的高楼林立和车水马龙那样的日子了。……只是有些想我爸妈了。”
白瑜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被子下的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苏青的手。
苏青知道自己多思无益，所以她的情绪也只是低落了一阵后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心情，用比较欢快的语气说道：“记得刚来的时候你说过不走科举路，将来要当个地主老财。现在我们家也算有了点闲钱，但还远远到不了地主老财那般阔气的地步，我们来年是不是要加把劲多多地挣钱，然后买山买地，以后每年就靠着地里产的粮食或者地租过逍遥日子。你说我们是先买山呢还是先买地呢？”
白瑜被他说得微微一乐，反问：“那你是想先买山还是先买地？”
“都行。”苏青说道。
白瑜应了一声，缓了缓，问：“青青，明年想不想出去看看？”
“去哪？”
“县里，府城，或者更远的京城。”
“想。这一年都窝在这小乡村了，连镇上都没去过几回，我两都快憋成土包子了。”
“那明年我们就去外面看看。”
谈话间，外面传来阵阵“噼噼啪啪”的响声，是竹子放在火中燃烧时发出的声音，这就是爆竹声。
白瑜忽然倾身过去在苏青额上落下一吻：“苏青，新年快乐！祝你来年一切安好！”


第70章 番外三
“三郎， 吴掌柜让我给你捎个信，他因为去年把咱们镇上的祥福酒楼经营得很好，挣了不少钱， 酒楼的东家高兴， 要调他去县城的祥福酒楼做掌柜，过两天就得走。吴掌柜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说县城的元宵节很是热闹，到处都挂满了花灯， 三郎你要不要去瞧瞧。”周有福刚从镇上酒楼回来就先来找了白瑜。
白瑜闻言眼睛一亮， 古代的花灯节啊，当然要去看看。他三十那晚才说要和苏青一起出去看看的， 现在机会就来了。
“去，当然要去。有福哥你明天就帮我给吴掌柜带话说我们跟他一路去。”
“那好，我明儿就给你带话。”
“劳烦有福哥了。”
送走周有福后， 白瑜就和家里人说了去县城看花灯的事。
“娘， 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我们全家都去怎么样？”白瑜说道：“大家以前都没去县城看过花灯，我们今年就去看看热闹长长见识，回来了好跟村里人说说县城的好来。”
刘氏心动， 活了大半辈子都还没走出过这安阳镇，镇上也没有花灯节。每年元宵节都是带着一家老小去镇上逛一逛买一买东西凑一凑热闹就回来了，年年都是如此，无趣得很， 于是看向白老爹。
“去， 都去，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带孩子们出去见一见世面也是好的。”白老爹爽快道。
白家人顿时都高兴坏了，刘氏就立刻安排几个儿媳妇去收拾， 把刚做的新衣裳都带上，到时候去了县里可不能跟在家一样穿得土里土气的。
白老爹又道：“老婆子你去郑家问问月梅他们，要去的话也收拾收拾，还有青丫你也回娘家问问。”
出发那天，苏二哥早早就来白家等着了。苏家就苏二哥一人要去县城，因为下月他就要结婚了，所以想跟着去县城见见世面顺便买些城里的布料什么的回来结婚当天用。
郑家就郑方和白月梅带着两个孩子一起。
租了两辆马，出了村，在镇上与吴掌柜会和后就一起出发去了县城。
吴掌柜已经提前跟县城的祥福酒楼掌柜打了招呼，所以白瑜他们到了县城就直接住进了祥福酒楼后面的祥福客栈。
吴掌柜赶在十五前过来也是为了看花灯，他十五过后才正式上任县城祥福酒楼的掌柜。
休息一天，第二日就是正月十五。
白天白瑜他们就分开在县城里到处看看，就等晚上的花灯燃放。
终于夜幕降临，芜河边的灯市开始了。
白瑜他们晚饭也不在酒楼吃了，商量着等下就在灯市里把那里的小吃吃个遍。
灯市上不仅有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花灯游船，猜谜，小吃，各种杂技玩耍等。
因为人太多，刘氏就给每人身上分了些银子，叮嘱大家各玩各的各房顾着各房的孩子，她和老头子也自个玩去。
身上揣了银子，白瑜就拉着苏青转进了人潮里，这里看看杂耍，那里看看猜谜，一手提着灯笼一手举着一样吃食，从这头往那头逛去，哪里热闹往那里钻。
苏青和白瑜来古代有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玩得开心极了。古代的元宵节似乎比前世的元宵节有趣多了，可以说是原汁原味，是现代人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的氛围。
人挤人，花灯比着花灯，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到处都是声声叫好，有才子佳人，有一家老少，有亲朋好友……总之热闹非常。
“白瑜，你要不要也去猜一猜灯谜，给我赢上面的那个大公鸡？”苏青嘴里塞着板栗，说话有些含糊，看了眼手上的兔子灯笼，说道：“这个看腻了，我想换一个。”
白瑜往那边一瞧，那大公鸡灯笼真是做得活灵活现的，神采飞扬，甚是好看，可是放的位置虽然不是最上面的，但也是偏上的，白瑜就摇头：“我不会猜谜，要不我去给你买一个。”
然而转头到处看了看，全场大公鸡灯笼不少，但苏青和白瑜一个都没看上。
“要不换一个？你看看喜欢哪个？”
苏青一口将新买的糖人脑袋给咬了下来，听了白瑜的话，眼珠子就开始咕噜噜地转，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最后看上了一盏糖葫芦串的花灯。
“就那个。”苏青往那一指，白瑜也看到了，拉着她上前去买花灯。
白瑜松开手拿荷包给银子，接过花灯转身要递给苏青的时候，人不见了。
“青青！”白瑜心一紧，急忙挤开身后来买花灯的人出来，然而视野所及，都不见苏青的身影。
*
苏青是被冷水泼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一个是长了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一个是长了一双吊三角眼的瘦高男子。此时第三人都在看着她，那打量的目光像是在打量摊子上卖的猪肉。
苏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手有些麻，她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麻绳绑着了。
苏青发现，她身边还躺着两人，都是女的，与她年纪差不多大，手脚也都被麻绳绑着。
苏青心里一个咯噔，暗道：出大事儿了，竟然又被绑架了。
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鼻子动了动，满屋子呛鼻的脂粉味，再看眼前那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风骚挡也挡不住的女人，苏青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她可能被卖到妓院里来了。
嗷，老天！
没想到竟然是妓院！
苏青心里忍不住颤了颤，劣质的脂粉味袭来，下巴就被一只手给捏住了。
左看看右看看，手背还在脸上蹭了蹭。
老鸨嘴里啧啧两声，挑剔地说道：“这张脸长得还不错，就是肥呼了些，得减减，这身段也是……啧啧，真是该长的地方没长，不该长的浑身都是肉……不过好在内里的模子不错，等我们春风楼的师傅好好**上一段时间，又是楼里一个好姑娘。”
苏青：……那个气哦。什么叫“该长的地方没长，不该长的浑身都是肉”，她也是有胸有屁股的好吗？！真是没见识，她这一身叫福气，脸也是有福气的一张脸，才不是什么肥！！！
只是，听这评价，苏青感觉不太妙啊。
于是苏青眼珠子咕噜一转，一张嘴就是一口浓浓的土味儿：“俺，俺这，这是在，在哪？”
面前三人面色齐齐一变，那老鸨的脸色更是难看，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是个结巴？”
转头看向络腮胡男子：“魏老三，这价钱可就要减半了。”
魏老三听了这话，脸色也很是难看，想说什么，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谁叫他竟然撸了个这样的货色回来。
魏老三恨恨地瞪了苏青一眼，苏青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身子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鹌鹑。
老鸨见魏老三没有反驳，满意地哼了一声，吩咐身边的吊三角眼：“带下去好好**，看能不能把这结巴的毛病改了，还有那一口土味也一并好好给我改了，可不能到时候影响了咱们楼里的招牌。”
又道：“这结巴的毛病要是改不了，那就让她少说话或者以后就别说话了，当个安安静静的哑巴也好，只要身体会来事，也不怕客人嫌弃。”
吊三角眼男子应下了，也没有立刻把苏青带走，而是等着。
苏青就看到络腮胡用茶杯装了凉水把那两个还在昏迷女孩泼水，女孩们相继醒来，老鸨又是一番挑剔一番恐吓，把两个女孩们吓得连连哭泣，不过最后的结果是老鸨对那几个女孩还算满意，于是愉快地付钱给了魏老三。
苏青三人人手上和脚上的绳子被松开了，可人被关在屋子里出不去。
那两个女孩一直在哭，苏青也想哭，但她知道这时候哭最是没用的。
她前世就看不不少电视电影还有小说，女孩被拐卖进了妓院，想出去就难了。进了这里比进了虎狼窝还可怕，进了虎狼窝反正拼了就是一死，没有多余的选择。可进了这里那选择就多了一个，要么被慢慢地折磨死要么屈服成为楼里的姑娘，但同样也是折磨，只要不认命的就都不会好过。
苏青想着，这个房间外面就有人守着，而这妓院里里外外也都是老鸨的人，她想靠自己一个人从这里逃出去是不行了，那就另外想办法让外面的人来救她。
只是要怎么让外面的知道她就在这里？
这时候白瑜肯定着急坏了吧。
苏青真后悔刚才没有一直抓着白瑜的手，不然她就不会被人从人堆里挤出来，她也就不会悄没声息地被人迷晕给抓走了。
又是被迷药迷晕，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她前世也是被人迷晕了绑架了，然后就……
苏青狠狠打了个哆嗦，暗暗发誓这次一定不能死了，不能死了，不然……她不能保证再死一次还能不能再活过来，而且，就算死了还能再活过来，但不能保证那里还有白瑜和她一起。
苏青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悄没声息地开始行动起来。她暂时顾不上别人了，她得先护好自己的命，还有贞洁。
苏青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不少食物，开始偷偷地吃吃吃。
身上的钱都被搜走了，好在系统商城有一个好处，钱放进去兑换成了积分，积分一时用不完系统商城会自动存入个人账户里去，等下次买东西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另外给钱也可以选择使用商城里面个人账户的积分。只是里面的积分不能再换成钱拿出来。
刚好此时系统商城里面存了不少积分，于是苏青换了不少食物出来。


第71章 番外四
第二天， 吊三角眼男子带了一个**姑的女人进来。
春姑扫了一圈屋内的几个人，最后看到苏青那张脸，顿时皱眉：“这个脸上怎么长了那么多痘？”
吊三角眼也是眉头一皱， 脸上满是不悦。
苏青紧张地搓搓手， 憨憨地道：“俺，俺，俺一紧张就，就上， 上火， 痘，痘……”
“行了行了， 快给我闭嘴！”春姑不耐烦地打断苏青的话，问吊三角眼男子，“这就是你说的要特别**的那个吧， 把人先关柴房几天再说， 等我把另外几个**好了再来收拾她。”
于是苏青就被独自关到了柴房里。
苏青暗暗高兴，看来短时间内是不用被**了，那她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搞事。
因为老鸨说要让苏青减减身上的肥肉， 所以今天一天都没有人来给苏青送饭。苏青也无所谓，反正她有系统商城这个金手指在，饿不着她。
苏青就在系统里挑挑拣拣地选了不少东西出来吃吃吃，吃得第二天起来脸上的痘痘又多了几颗。
看着春姑满脸嫌弃地从柴房离开， 苏青心里就乐开了花， 从来没为了脸上长痘而这么高兴过。
第三天，老鸨抽空来了趟柴房， 结果见到的苏青不仅没被饿得浑身发软面容憔悴，反而神采奕奕， 更夺人眼球的是她脸上那几颗看起来一掐就会爆的痘，有些吓人。
老鸨瞬间冷下脸来，质问身边的春姑：“怎么回事？我把人交给你就是这么**的？你看看人都成了什么样！”
“妈妈……”春姑有苦难言，她也不知道苏青为什么会这样。
苏青就嘿嘿一乐，憨憨劝道：“大，大娘您，别，别生气，是我，我……”
“闭嘴！”老鸨喝道，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苏青：“你叫谁大娘？！”
苏青咧出一口大白牙，满是真诚地冲老鸨叫道：“大娘。”
“！！！”老鸨顿时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手指动了动，真想掐死眼前这货！她才二十八！
苏青见状立即受惊一般忙有些怯怯地低下头去，顺势后退了两步，没一会儿偷偷抬眼往老鸨身后看去，眸中是惊讶与好奇。
老鸨见她目光专注，疑惑地也往身后一看，好嘛，竟然敢笑话我，看来是活腻歪了！
春姑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猛不丁地就对上了老鸨那吃人的目光，吓得一愣。
老鸨迅捷地一伸手，狠狠掐住春姑腰上的一块软肉，用劲一拧。
“啊！”春姑痛得惨叫一声，连连求饶，“妈妈，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妈妈，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松手……”
“哼！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娘好吃好喝地养了你这么多年，竟然还敢笑话老娘！”老鸨冷哼一声，这才松开手。
接着看向苏青，眼神微微眯了眯，目光狠辣，苏青心就是一跳，赶在老鸨开口前说道：“妈，妈妈，俺会做饭，比，比酒楼的大厨还好。”
“哦？”老鸨似乎来了兴味，目光在苏青脸上身上还有手上来来回回地打量，心里似乎在衡量什么，最后说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苏青咽了咽口水，乖乖地将手伸了出来。幸好她平常在家里也干一些活，双手虽然不粗糙，但也不似养尊之人般的光滑细嫩。
老鸨看过苏青的手后又盯着苏青的脸看了许久，最后在转身离开之前吩咐春姑：“把人送厨房去。”
春风楼后院的厨房里，一口大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掀开盖子，瞬间浓浓的香味飘满整个厨房，熬了小半天的骨头汤已接近奶白色。
苏青算算时间，外面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差不多到了饭点的时候，春风楼也是从这时候开始迎来送往。
苏青嘿嘿一笑，在灶台边另起一锅，点火，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火锅底料开始放入锅中翻炒。
大约十五分钟后，苏青版的火锅底料完成。
苏青视线一扫，原本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十几个人早就在苏青加入辣椒的第一时间就打着喷嚏往外跑了。
那气味是呛鼻了些，就连蒙着口鼻的苏青自己也忍不住一连打了不少的喷嚏。
制作火锅底料是麻烦了些，厨房里好些材料都没有，尤其最为重要的一味辣椒，更是还没发展开来。如今也只在竹溪村和祥福酒楼有那么一些。苏青无奈，只能从系统商城里暗暗偷渡出来。
至于牛油冰糖这些，只能用猪油麦芽糖等替代。
反正如今苏青要的不是正宗，而是要香飘十里，让你闻了还想闻，吃了还想吃，总之就是让你想忘却念念不忘的一个味道。
不过吃火锅原本是围炉涮菜的吃法，可匆忙间苏青上哪里找炉子去，于是原本的涮火锅就成了火锅串串香。
她好不容易争取到来厨房的机会，又征求了老鸨的同意，要在今天晚上大展厨艺，保证不埋没了老鸨花费的那些钱将她买来。
只是老鸨没料到她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香味不仅飘满他们春风楼，香味霸道得将姑娘们身上的脂粉味都冲淡了，那香味还飘到了街上，原本就想随便找个姑娘陪吃饭的男人们纷纷掉头走出原本已经跨进门的那家花楼，走在大街上，耸着鼻子嗅闻着这股香味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最后找来找去，就春风楼里的香味最浓。
“就是这一家了！”李公子伸手指定春风楼的大门，带着身后两个友人大迈步就进了春风楼里。
老鸨见是这位得罪不起的公子哥，急忙笑脸迎了上来，谁知嘴里的话还没出口，李公子就先冲她摆摆手，说道：“今天不要姑娘，妈妈快把吃食端上来让我们兄弟几个尝尝，这香味可馋人得紧。”
“啊？”老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鼻子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公子几人笑笑：“李公子真会说笑，这香味可不是从我们楼里飘出来的，几位公子若想尝尝，还请去隔壁的酒楼问问……”
“就是你们楼里传出来的香味，酒楼那里我们去问过了，快别在这里磨叽，去端上来。”李公子身后的王公子不耐烦地打断老鸨的话。
“这……我这就去问问，几位公子先里面请。”
老鸨这下也有些拿不定了，于是叫了个人将李公子三人引上楼去，这才匆匆转身朝后院快步跑去。
结果就看到原本该在厨房里做活的那些人一个个地都站在了厨房门外，捂着鼻子伸头探脑地往厨房里看，不时还打个喷嚏。
老鸨来不及发飙骂那些人偷懒耍滑，她现在已经十分确定，那股霸道的香味就是从前面的那个厨房里飘出来的。
快步上前将站在厨房门外的那些人呵斥到一边去，老鸨自己进了厨房，里面香味更浓了。而厨房里此时除了她就只有一个人在里面，是新来的丫头，叫苏青。
她此时正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是红艳艳的汤。
老鸨可以肯定，那香味就是从那口锅里飘出来的。
老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朝那边走过去。
苏青见到来人，咧嘴一笑：“大，大……”
看到老鸨面色骤变，在人发怒之前，苏青急忙改口：“大，美人儿。”
老鸨面色立马如花绽放，第一次对着苏青笑。
苏青见状，心里暗自偷乐。
不过老鸨的笑容维持不过两秒，面色再次变得严肃，“你煮的什么？”
“火锅。”顿了顿，补充道：“好吃。”
还不害羞地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那表情洋洋自得，好不自恋，看得老鸨心里就是一梗。
老鸨正要说话，外面急急冲进来一个人，喊道：“妈妈，妈妈，外面来了好多客人。”
要在平时，老鸨听到这一句肯定会立刻欣喜万分地跑出去迎接，可有了刚才李公子他们几个，又有这满院子的香味，老鸨心里就复杂了。
果然，那人接下来的话就是：“他们都是来问咱们楼里为什么这么香……今晚不要姑娘，叫上咱们楼的新鲜吃食。”
老鸨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身体摇摇欲坠，来人急忙扶住了她，小心地叫了一声：“妈妈，客人们都在等着呢。”
老鸨运了运气，站定，狠厉的目光盯了苏青一会儿，才咬牙恨声吩咐道：“叫火锅是吧？那就上！既然他们饭要吃，我们楼里的姑娘也要陪，这一顿，我要他们荷包都空着回去！”
苏青：……真是个狠人啊，嘿嘿。
这一天，春风楼里展现了有史以来的空前盛况。来楼里的嫖客几乎都成了食客，走过路过春风楼的人都要以为花楼什么时候改成了酒楼。
按理说人饱暖之后就该思那什么欲的，可嫖客们吃饱喝足后再没有兴致与姑娘们滚一滚床单了，因为胃太满，一个个都吃撑了，连陪客的姑娘们也都如此，动一动都费劲。
嫖客们除了留在楼里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走路回家顺带消消食。
于是，第一次，楼里前所未有的最为安静的一夜，没有低吟软语，没有激烈碰撞，没有哎呦咿呀，只有呼噜呼噜。


第72章 番外完
第二天午时饭点， 春风楼迎来了不少的回头客，有些甚至还带了友人过来。
只是……
“哎哎哎，这位公子， 我们春风楼今日还没开张呢， 请等晚上再来。”
“不不不，公子们误会了，是是是……是我们楼里的姑娘今天身体都不太舒服，稍稍起晚了， 还请稍等……什么？不要姑娘们陪， 只要那火辣辣的锅子，叫什么？哦哦， 叫火锅串串香……好吧，还请公子们稍等，我这就去问问厨娘。”
然后转身， 拉过一个人， 急声道：“快去，告诉妈妈公子们都上门来吃火锅了！还有，把姑娘们都叫出来迎客， 脸上粉记得擦厚点把那可恨的痘痘都给我遮住了，别堕了我们楼的名声！”
交代完后就急急往厨房奔去，一看，与往日无异， 厨娘小厮们都老老实实地在做事， 只是没有闻到火锅的香味，没有看见昨天那个新来的， 叫……苏青的人。
一问才知道，人在柴房呢， 似乎还没起床。
这还得了！
急忙转身朝柴房跑去，一脚把门踹开，看到里面那丫头正从一堆干草上坐起来，揉着眼睛，浑然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斥骂两句，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妈妈，您来了。”
“嗯，人呢？快叫出来！”老鸨来得匆忙，脸上的脂粉都没有上好就跑来了。到了柴房门口往里面一看，顿时眉毛倒竖，“快给老娘滚出来！”
苏青身体抖了抖，瞬间醒神，讨好地对老鸨笑笑，“大，大美人。”
老鸨：“……”
老鸨运了运气，这时候真恨不得把这臭丫头大卸八块后找个地方悄悄埋了。没想到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让她寻欢作乐的春楼变成了吃饭的酒楼，可恨！
可惜外面那些人都是常来楼里的金主，她都不好得罪。
于是老鸨只能咬牙切齿地对苏青说道：“去做火锅，客人们都等着吃呢！”
扶了扶鬓边没插好的发簪，老鸨转身就要走，被苏青叫住了，“做，做不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不了？”老鸨闻言转回身来看着苏青，眉头微蹙，眼神凌厉。
“没辣，辣椒，了。”苏青说。
“辣椒？昨天那红红火火的颜色是叫辣椒的调料做出来的。”想到昨天那味道，老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太好吃了。但又想到刚才听说的楼里许多姑娘今天脸上都长了痘，估计是因为吃了昨天那火锅，那刺激重的辣味引起的缘故，老鸨一时又有些恼。
但想到如今外面正等着吃食的客人们，老鸨暗暗咬牙，说道：“辣椒没了就赶紧去买。”
“买，买不，到。”
“怎么买不到？昨天那些在哪里买的，叫采买的人再去买就是了。”老鸨柳眉再次倒竖。
“我，我带来，的。”
“你带来的？！！”老鸨不相信。
“嗯。”苏青憨憨一笑，双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那意思是之前藏在衣服里面了，你们没发现。
“！”老鸨瞪圆了眼，又气又怒，那魏老三把人送来之前竟然没有搜一搜身看，光记得把荷包里的银子搜刮干净了。
苏青的话老鸨不多怀疑，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有人急急跑来：“妈妈，李公子他们又来了，还带了周公子吴公子王公子他们，说要吃火锅。”
老鸨一惊，迅速扭头看向苏青，苏青连连摇头：“没，辣椒，做不了。”在老鸨离开前急忙补了一句：“祥福酒楼有。”
老鸨狠狠剜了苏青一眼，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去。
“没有？”李公子仿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问道。
“对，厨娘说做火锅串串香需要用到一味很特别的调料，可惜那味调料昨日已经用完。”老鸨小心赔笑着解释道。
“用完就去买啊，这有何难。”李公子不解道。
“确实有些难办。”老鸨勉强笑道：“听厨娘说那调料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外面似乎没有卖。”
“是吗？难道不是借口想赶我们离开？”李公子目光冷冷地看着老鸨。
老鸨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更加小心地赔笑道：“瞧李公子这话说的。几位公子只要进了我们春风楼，就是我们楼里的贵客，我们怎么会想把贵客赶走呢。只是真的对不住几位公子，这火锅串串香是真的做不出来了，还请几位公子见谅。”
“哼！”李公子冷哼一声，看着老鸨的目光更冷了，明显是认定了春风楼对他们的怠慢。
老鸨心里有些焦急又有些暗恨。
面前这几位公子可是县里有名的公子哥，她这春风楼如果得罪了这几位，以后怕是就不用开了。
可是……老鸨也不是笨的，到现在也知道那叫苏青的臭丫头是故意弄出火锅这东西来的。如今外面风声紧，这几天官府的官兵都在到处搜查。
之前就有官兵要搜查她的春风楼，不过被她用银子解决了。
只是没想到连抓了两伙拐卖贩子，官府的动作仍不罢休，还在继续搜查，这明显是是有人报案而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昨天官兵又一轮搜查到了他们这边，差点就搜到她们春风楼，只是在那之前官府得到消息，据说有一个拐卖团伙出了城，于是立即召集人手去追了，这才还没查到她这里来。
只是……老鸨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暗自打算好等把这几个公子哥打发了，她立即去找魏老三把那几个姑娘给弄走。
*
街道上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祥福酒楼跑去。
吴掌柜站在酒楼门口焦急地朝外张望，远远地就看到了快步跑来的白瑜，忙喊道：“三郎。”
“吴掌柜！”白瑜才跑到酒楼门口，还来不及喘匀一口气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吴掌柜可是有青青的消息了？”
“对。”吴掌柜忙点头道：“如果没猜错应是小娘子的消息。”
“吴掌柜快说。”白瑜抓着吴掌柜的手催促道。
知道白瑜心中着急，吴掌柜立即说道：“刚才有好些客人来酒楼问有没有火锅串串香这一吃食，我详细打听后听说那火锅串串香是……”
“是青青！”没等吴掌柜说完白瑜顿时就激动地说道：“是青青，绝对是青青！”
这又是火锅又是串串香的还有谁能想得出来，必定是苏青。
吴掌柜见白瑜如此笃定，于是更加不废话，三言两语就说了春风楼。
白瑜也不管从客栈内找出来的白老爹刘氏等人，转身又飞快跑走了。
很快，县令带着一队官兵把春风楼团团围住，将才要带着人从后门离开的魏老三给逮个正着。
“青青，可算是找到你了！”一见到苏青，白瑜顿时就跑了过来把苏青紧紧抱进怀里。
苏青有些喜出望外地伸手回抱白瑜，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嘿嘿，白瑜你可算是找来了。怎么样？是闻着火锅味找来的吧？看我多厉害，这办法都能想到。”
“你还能笑得出来，个没心没肺的，不知道我担心死了。”看苏青笑得一脸的开心还不忘洋洋得意地吹嘘自己的作为，白瑜顿时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把苏青抱得更紧了。
天知道在发现苏青不见的时候他心里有多着急，在知道苏青可能是被人贩子拐走后他心里有多害怕。
这落后的古代，要想找个人简直大海捞针。
索性他还有皇上赐封的男爵身份在，第一时间找了县令在全城大力寻找。
然而连续几天，今天上午抓到第三个拐卖团伙仍找不到苏青的影子时他是多么的绝望。
幸好，幸好……
刚才在见到苏青的时候，他开心得眼泪差点就出来了。
“嘿，白瑜，你想勒死我啊，松手快松手，我要呼吸不畅快喘不过气来了。”苏青微微挣扎，她被白瑜的大力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瑜将脸埋在苏青的肩窝里，深吸一口气候稍稍调整了下情绪这才把苏青放开，不过手依然牵着苏青的手，
白瑜辞别了县令大人带着苏青回到祥福酒楼，等在酒楼里多日的白家人、郑家人还有苏二哥一个个的满心激动和欢喜，刘氏几个女人甚至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一边呼道“幸好幸好，菩萨保佑”，一边又骂苏青“叫你不跟着点三郎，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等等，真是又哭又笑。
白瑜也顺带着再次遭了一通骂，只是此时他的心情是愉悦的松快的，只要苏青还好好的，任他们怎么骂都好。
“青丫，你以后千万别乱跑了，担心死二哥了。”苏二哥红着眼眶站在苏青面前叮嘱道。
“是，二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跑了，让你担心了。”苏青笑嘻嘻的保证道。
“三婶儿，你以后要紧紧牵着我三叔的手，别又让拐子给拐走了。你不知道你不见了，大家都担心坏了，奶他们要出去找你，三叔不让，就叫我们待屋里等着，怕我们也走丢了，外面又专门拐小孩的拍花子。我算着时间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幸好三叔今天把你找回来了，不然又要多一天了。”二丫几个也凑到苏青面前说话，一脸小大人般严肃叮嘱苏青以后再不能乱跑了。
苏青连连点头，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闹了一阵，苏青和白瑜回房休息。
白瑜又再次忍不住地将苏青紧紧地紧紧地抱进怀里，生怕人会再次丢了一般。他脸埋进她的脖颈处，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青青，担心死我了。”
苏青听到白瑜的声音里带着颤音，知道他是在真的担心坏了。苏青没再没心没肺地笑嘻嘻，而是伸手回抱着白瑜的腰，将脸也埋进了白瑜的胸膛里。
刚开始的时候苏青心里其实也是害怕的，恐惧的。但她这人比较想得开，脑子也灵活，有一种傻大胆的劲儿，不然她也不会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有心情装鬼吓一吓白瑜那一段了。所以在想到能解救的办法后就积极行动起来。
而此时，白瑜的胸膛让她安心。
许久后，白瑜手指轻轻戳了戳苏青的脸，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红光满面，痘粒丰满。
这一年来，白瑜轻易是见不到苏青脸上长痘的，平日里苏青对自己的脸可是护得极好，稍稍有点痘要冒出的迹象就及时将其扼杀在了萌芽之中，所以一直以来苏青的脸上都是光滑一片。
可仅仅才几天不见，苏青的脸上就长了不少的痘，白瑜就觉得有些不正常。
“痛，你别碰。”苏青嘶了一声，拍开白瑜的手，这才满是幽怨地说道：“白瑜你是不知道，为了这条小命和保住贞操，我付出了什么，我牺牲了我的美貌啊！啊！啊！……还有我的胃。”说着苏青手还在胃部的地方揉了揉。
“你胃怎么了？”白瑜眉头一拧，问道，“胃疼？”
“嗯，有点不舒服。”苏青说道：“那老鸨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夸我脸长得好，光滑水嫩的，摸起来手感特别棒，她还嫉妒我身材好了点。我心里就害怕，担心她叫我去那啥，接客。我就想着只要我的脸不好看了，身材也不好了，她就拿我没办法了。于是我就偷偷地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许多油炸食品出来吃，怕效果不够，我还直接吃了许多辣椒酱，当时辣得我胃里火烧火烧的。不过效果是好的，第二天脸上就冒出了几颗痘，我就被关进了柴房。后来我每顿饭都这么吃，脸就成这样了。……不行不行，我得在系统里看看有没有最苦王老吉，我得喝上一整杯才行，不然脸上这些痘还得继续长。”
苏青说到最后，忙在系统商城里找了起来。
白瑜看着她喝下一杯苦得不能再苦的极品王老吉，脸都皱成了个包子脸，急忙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苏青这才好受些。
苏青他们一行人又在县城开开心心地玩了两天，把该买的都买了之后就启程回了竹溪村。
这之后没多久苏二哥娶亲，苏青见识了这时代农村的婚礼，也见到了新来的二嫂，短暂的接触中苏青感觉人还不错，就是年纪有点小，也才十六岁，只比苏青大了两岁。
想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年纪，也才十四，却已经是嫁做他人媳，苏青不由再次暗骂了一句，这万恶的古代社会。
晚上躺床上的时候，苏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很是有些不甘心，捅了捅旁边迷迷糊糊准备睡着的白瑜，说道：“白三郎，我嫁给你的时候没有香车宝马就算了，连八抬大轿也没有，我两辈子的婚礼我都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就没了，你说我冤不冤。”
白瑜原本还有些迷糊，被她这么一弄也就醒了七八分，听她这么一说，不由也有些不甘心：“那苏青青你说，我娶亲的时候没开车四个轮子的宝马也就算了，连高头大马也没能骑上，我两辈子的婚礼也是什么都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就没了，你说我冤不冤？”
然后白瑜和苏青两人就这么眼对眼地互瞪，黑暗中，也不知道谁先主动的，总之照苏青说是白瑜先凑过来的，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声音有些暗哑地说道：“我最美丽的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黑暗中，白瑜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胸腔中的心跳如擂鼓般轰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苏青，耳朵高高竖起，等着苏青的回答。
苏青只觉胸腔中的心跳如小鹿乱撞，满脑袋嗡嗡的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似乎有繁花盛开，似乎什么也没有，她只听到自己轻轻答了一声：“我愿意。”
话落，白瑜再次凑了上来，再次亲上了她的唇。
苏青沉醉在白瑜温柔又有些急切的吻里，忽然，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戳到了她，苏青渐渐回神，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白瑜。
在白瑜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苏青摸了摸自己被吻得火辣辣的嘴唇，似嗔似怨道：“我今年才十四。”
白瑜：“……”
白瑜挫败地将头埋进苏青的脖颈处，不甘心地亲了亲她脖颈上的软肉，哼哧哼哧道：“你怎么才十四，我都十六了。”
苏青被他亲得脖颈痒痒心也痒痒，浑身软成了一滩水。听到白瑜的话，不由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又软又娇的声音听在白瑜耳里简直魅惑极了，一下子激动得恨不得立时化身为狼，好在及时克制住了。
咬牙切齿道：“苏青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苏青身体就是一抖：“……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老兄。”
玛哒，什么旖旎气氛都没了。
白瑜也满心的怨念：“……你就不能不这么破坏气愤吗？”
玛的，什么欲望都没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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