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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异能俏娇妻》作者： 晏辽 
　　简介：
　　[一对一宠文，高甜撒糖]
　　宋一然成了一枚放牛倌。
　　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里，她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一本撒狗粮，揍渣渣，高甜有笑点的书，希望大家喜欢。虽然是新人，但坑品有保证！
　　作者自定义标签：杀伐果断 爽文 特工 生存奇遇 魂穿


第一章 来者不善
　　低矮的茅草屋里，光线幽暗，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
　　躺在炕头上的宋一然双眼紧闭，无意识的皱了皱眉。
　　巨大的爆~炸声在她脑海中响起，她仿佛看见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哭喊声，死尸遍地，人间顷刻变成了炼狱场。
　　宋一然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死死的握着。
　　无数道白光向她飞来，刺痛了她的眼，大脑像是同时被几万根针刺中了一样，让人痛不欲生。
　　宋一然全身不停的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似的，看起来十分痛苦。她的头像是要爆炸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非要硬塞进来似的。她的脑袋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幕一幕，有欢声笑语，也有混乱不堪，最终都化作一声深情的呼唤：
　　“然然……”
　　是在叫她吗？
　　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
　　黑漆漆的房顶，依稀可以看得出茅草的影子，有的地方还挂着一缕一缕的黑色絮状物，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了。
　　宋一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她这是在哪儿啊？
　　她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土坯墙看起来特别的陌生，老旧的窗框看起来摇摇欲坠，有些地方是玻璃的，有些地方竟然是用纸糊起来的。
　　再一看屋里，更是家徒四壁啊，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除了土墙就是茅草，墙角处放的那个半新不旧的木头箱子，似乎就是这个家里唯一值钱的物件了。
　　整间屋子又小又破，门框也是歪歪扭扭的，上面挂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半截门帘。
　　宋一然收回目光，本能的咽了一口唾沫，只是她什么也没咽下去，嗓子更是火烧火燎的疼了起来。
　　极度的虚弱感让宋一然非常没有安全感，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一场大~爆~炸，波及非常大，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没有生还的机会了。可是她现在好好的躺在这儿啊！嗓子疼痛的感觉太真实了，根本不像做梦！
　　她活下来了？
　　宋一然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既然她没有死，那么她应该立刻归队，跟那些人好好算算账才对。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人掀帘子走了进来。
　　宋一然很自然地看了过去，这一看，便又是愣住了。
　　她作为小分队的一员，在国~外出任务，就算在爆炸中生存了下来，也应该是被当地人救了啊！可是走进来的这个人，明显就是华夏人，她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上衣，肩膀和手肘的部位还打着两块补丁。下身穿着一条肥大的黑色裤子，脚上居然蹬着那种只有在电视刷里才会出现的黑布鞋！
　　“你醒了？”那妇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俺摸摸。”说完就把手掌放在了宋一然的额头上。
　　“太好了，不烧了。”
　　听着熟悉的语言，看着陌生的环境和久违的装扮，宋一然脑子里一下子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那些并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朝她涌来，宋一然别无选择，只能被迫接受那一切。
　　她居然穿越了！
　　也就是说，她确实在那场爆炸中以身殉国了，但是她的灵魂却回到了上个世纪柒十年代的华夏国，穿越到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
　　穿越这种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好好的一个陆君上~尉，穿成了被贬到乡下刨大粪的，这个差距有点大啊！
　　宋一然的茫然和沉默，让那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她坐到炕边上，苦口婆心地对宋一然道：“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烧死啊？你这个孩子啊，为了两牛头，值得吗，太傻了！”
　　宋一然闻言，不由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这个女人是个寡妇，叫赵小冬，是大青山生产队里面为数不多，对原主没有恶意的人之一。赵小冬对原主多有照拂，也是看在原主外公的面子上，这事儿说来话长，现在的宋一然脑子还很乱，干脆就不去想了。
　　只是，原主不是为了救牛而死，她是被人害死的。
　　牛棚突然起火，原主身子弱，被呛倒在了牛棚里，再也没能醒过来。也幸亏生产队的人来得及时，把原主背了出来，否则等她烧成一具焦尸，自己还捡不到这个穿越重生的便宜呢！
　　“婶儿，我想再睡一会儿。”原主就是这么称呼赵小冬的。
　　赵小冬点了点头，“好，你睡吧！晚点俺给你送饭来。”
　　宋一然闭上眼睛，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她其实毫无睡意，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的新身份，怎么样去面对赵小冬，所以只好装睡。
　　赵小冬守了她一会儿，见她睡得香，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宋一然后脚就睁开了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吧！活着总比死了强！
　　再说，自己欠原主一条命，总得替她报了仇吧？
　　不过，当务之急，她得赶快好起来，有了好身体，才能自保。也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替原主报仇啊！
　　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才这么一会儿，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宋一然睡着后没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向她住的地方摸了过来。
　　赵三蹲在墙根处，四下里看了看。
　　左右无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上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溜出来。
　　那个赵寡妇也离开了！
　　真是老天爷帮忙啊！也不枉费自己在这儿蹲守了小半天。
　　马老头的房子离村子比较远，真的发生点什么事，那丫头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赵三诡异的笑了笑，走到房门前推了推，破旧的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而易举地就被推开了。
　　在屋里睡觉的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身体是虚，可是精神上对危险的感知还在，她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被那些恐（怖）~分子轰成渣渣了。
　　对方来者不善啊！来的会是谁呢？


第二章 危机
　　宋一然闭起眼睛，假装睡觉。
　　事到临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必须冷静。
　　她手里握着一根做衣裳的针，是从赵小冬的针线盒子里翻出来的。
　　这几天赵小冬一边做点针线活，一边守着她，所以针线盒一直都放在炕头，很容易就被她拿到了针。
　　这根针无异于是她的救命稻草。
　　赵三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他一进来，目光就粘在了宋一然的脸上，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笑。
　　美，真美！
　　赵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搓着手朝炕边走来。
　　宋一然恶心的不行，可是却一动没动。
　　她听出来了，来的是个男人。
　　赵三以为宋一然睡着了，就坐到了炕上，自言自语道：“啧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他早就盯上这小丫头了，才几年的工夫，她意出落成了这个模样！模样标致，身段也好，别看人家住牛棚，吃野菜，可是该鼓的地方早就鼓起来，小腰还没有村口那棵柳树粗呢！
　　赵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就在这时，宋一然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这个人，宋一然认识，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叫赵三的人，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无赖。而且这个赵三多次在言语上骚扰原主，让原主不胜其烦，却也不敢告诉别人。
　　赵三没有想到宋一然会突然醒了，他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来这丫头病着，就剩下一口气吊着，怕个球？老马头的房子离村里那么远，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赵三淫~笑两声，伸手就向宋一然摸了过来，一张臭哄哄的嘴也朝着宋一然脸上拱了过来，那副猥琐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吐出来。
　　宋一然也没躲，只是屏住了呼吸，等赵三靠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扬起手，用手里的针狠狠的刺进了赵三的上星穴。
　　上星穴是督脉经穴，位于人体头部，是人体大穴之一，平时针灸这个穴位，可以治疗热病，癫痫，头晕头痛等症。但是宋一然使用的手法比较特别，不同于针灸的平刺，而是用力快速的刺下去。
　　赵三只觉得眼前一花，头部传来了刺痛感，紧接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一然看着趴在炕边的赵三，真是气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她现在虚弱得厉害，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想起杂乱的脚步声，赵小冬的声音隐隐传过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不是疯了！她就是一个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你跟那个小娼~妇是一伙的，你自然向着她说话，俺们看得清清楚楚，赵三进屋了，那对狗~男女肯定没干好事，你让开，别让他们跑了。”
　　宋一然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局。
　　赵三想对她不轨，只是事情的一个开端而已，不管他得手与否，时间一到，马上会有人跟进，让他们两个人坐实‘狗~男女’的罪名。只要让人看到赵三在这里，那么她即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这个年代对作风问题抓得比较严，要是真被扣上“破。鞋”的帽子，她只能是个死！
　　很好！
　　一场大火没能烧死‘她’，又设了这个局来害她！
　　宋一然眼底有寒霜滑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了。
　　那些人要闯进来，可是她却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她太被动了！
　　宋一然越想越生气，她使出浑身力气朝着赵三踢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她要把伤害减少到最低。赵三趴在地上和趴在炕上，是完全两个不同的结果！
　　就在宋一然的脚碰触到赵三身体的时候，外面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本应该被她一脚踹到炕下的赵三，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宋一然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脚愣神！
　　谁来给她解释一下，刚才方生了什么事？赵三人呢？
　　就在这时，外头的人蜂拥而至，一下子全都涌到了屋里。原本就十分狭窄的屋子，立刻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抓~奸~”一个大嗓门的妇人嚎了这么一嗓子。
　　“狗男女~”
　　“太不要脸了，伤风败俗。”
　　几个妇人还没看清楚屋里的情况，就七嘴八舌的骂了起来，等众人看清楚屋里只有宋一然一个人时，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赵小冬气喘吁吁的拨开人群挤进来，一脸的担心。
　　“小然……”赵小冬左看看，右看看，却根本没有看到赵三的影子。
　　赵小冬的一颗心这才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宋一然淡定地打量着闯到屋子里的这些人，又看了看赵小冬，“婶儿，扶我起来。”
　　赵小冬瞪了那三个女人一眼，上前扶起宋一然，让她靠墙坐了起来。
　　“王莲花，田二妞，崔玉梅。”赵小冬十分气愤地道：“你们三个没事就瞎嚷嚷，满嘴里喷大粪，如今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热闹的人不少，屋里屋外的都是人，显然是一路跟过来，准备看热闹的！搞~破~鞋可是很大的热闹了。
　　听了赵小冬的话以后，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向看了被点到名的那三个人。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赵三人呢？这屋子总共就这么大地方，一眼就能望到头，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兴许是俺一时眼花，看错了！”王莲花三十多岁，长得胖胖的，看起来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惜一双眼睛里装着太多算计的光芒，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不好相与的。
　　“看错了？一句看错了，就能把这件事掀过去？你这样随便埋汰别人，是会把人逼死的。搞~破~鞋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你长没长脑袋？”赵小冬火气大得很，怕不能扑过去揍王莲花一顿。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就是她，在地里装模作样地说，看到赵三往老马头家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生怕别人不往歪处想似的。


第三章 死地
　　大伙一听她这话，就七嘴八舌的胡乱猜测起来，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赵三八成是跟宋一然搞到了一起，这才有了大伙集体抓~奸这一幕。
　　“呸，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长得妖里妖气的，不知道把多少男人的魂都勾走了，老娘这是替天行道！”王莲花是村子里有名的泼妇，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再说了，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难不成她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王莲花也是赌气，顺嘴一说，宋一然的来历，村里人都清清楚楚。
　　“你放屁！”赵小冬嗷地一声就扑了过去，伸手就朝王莲花的脸上抓去。
　　赵小冬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她年轻守寡，要不是性子泼辣，早就被村子里的人欺负死了！
　　王莲花也没想到赵小冬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不备，脸上被挠了好几下。
　　“赵小冬，你不要脸！”两个人很快就扭到了一起。
　　周围的人怕被打到，都迅速的退了出去。
　　宋一然的眼神落在另外两个带头人的身上，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有人喊道：“队长来了！队长来了。”
　　高大山大步走进来，看着眼前扭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
　　都是闲的！
　　“住手！你们还不过去把人拉开？”高大山在村子里还是颇有威严的，原本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被旁人拉开了。
　　王莲花脸上有好几道伤，头发也散了。赵小冬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掉了好几绺，看着都疼。
　　宋一然盯着王莲花的脸，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别人难以察觉得微笑来。
　　熟悉宋一然的人都知道，当她露出这个笑容时，就有人要倒霉了。
　　“一个两个的，不好好上工，跑到这里闹什么？”
　　赵小冬上前一步道：“队长，你来得正好，王莲花在地里上工的时候，跟大伙说亲眼瞧见赵三往老马头家来了，她带着大伙来捉~奸，污蔑赵三和宋一然乱~搞~男女关系！王莲花这么做，是要逼死这丫头！俺们大伙进屋的时候，可没看到赵三！”
　　周围人点了点头，意思是确实没有看到赵三。
　　高大山狠狠地瞪了王莲花两眼，这个老娘们，平时就不安分，天天嚼老婆舌，红口白牙的扯闲篇，一点正经事儿也不干！
　　高大山正想训斥王莲花两句，就听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队长，元・首他老人家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王莲花这么做，是不把元首他老人家的话放在眼里，破坏团结，我认为应该严惩！”
　　高大山猛然回头，看向了宋一然，屋里的人也都用活见鬼的眼神看向她。只有赵小冬，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的表情。
　　“怎么，我说的不对？”她看出来了，高大山是想维护王莲花，轻拿轻放呢！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顶什么用？这次要是不给王莲花点教训，以后是不是谁都能往她头上扣屎盆子了？
　　更何况，她和王莲花之间，还有笔账没算呢！
　　宋一然拿元首的话来压高大山，谁敢反驳？又有哪个会觉得她说的不对？
　　高大山肯定不敢，他狠狠地瞪了王莲花两眼，道：“王莲花，你无中生活，破坏团结，扣你二十个工分，另外惩罚你起三天牛粪！”
　　王莲花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高大山的话，在大青山生产队就是最高指示。
　　王莲花当场就被两名社员押走了。
　　起牛粪这种事情，只有犯了大错的人才会去做，而且是需要人来监工的，被人像看押犯人一样看着，毫无偷懒的可能，时不时的还要挨打，甚至被人围观。
　　这就算把王莲花处置了？起牛粪？
　　高大山这是帮着王莲花打马虎眼呢！欺负她年纪小不懂事？
　　呵呵~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虚弱，她会放过王莲花那个毒妇吗？
　　“行了，都散了！”高大山大手一挥，把看热闹的人都赶走了。他拧着眉看了宋一然一眼，脸上不悦的神色很明显。
　　这丫头，就是大青山的麻烦精，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呢！
　　高大山转过头，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
　　他这副表情，看在旁人眼里，就成了‘队长不待见宋一然，以后怕是要给她小鞋穿’的一个信号。
　　宋一然看得分明，心想这下好了，以后那些人，只怕要躲着她走了！
　　正好，清净！
　　原本来有些拥挤的小屋子，一下子清净起来。
　　赵小冬松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
　　她略有些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喃喃道：“丫头啊，你没事吧？”
　　宋一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赵小冬语重心长的跟宋一然道：“那王莲花可不是什么好人，这次能顺顺当当把她摆平，可是俺没想到的事！不过，这回俺们算是把她得罪狠了，等这阵风过去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呢！”
　　宋一然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了似地，“反正，反正我不会再由着她们欺负我了。”
　　赵小冬拍了大腿一下，有些激动地道：“早就应该这样！”
　　宋一然道：“婶儿，你还得上工呢，快去吧，要不然一会儿那些人又要给你小鞋穿了。”
　　赵小冬担心宋一然，这孩子身子骨弱，生了一场大病刚好，又被这些人闹了一通，一个人能行吗？
　　宋一然是什么人？她一眼就看穿了赵小冬的想法，心里有些感动，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心疼原主。
　　“婶，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他们刚闹了一场，应该不会再来的，况且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赵小冬见她真的没事，这才道：“那行，那俺去干活了，下晌回来给你送饭。”
　　宋一然点了点头，目送赵小冬离开。
　　宋一然靠在墙上，把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越想越糊涂。
　　那三个女人，明显就是知道内情的人，赵三敢来找她，应该就是王莲花撺掇的！只是原主和王莲花无怨无仇，为什么王莲花会想要置原主于死地呢？


第四章 空间
　　难道说王莲花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她是受了那个人指使才对自己下手的？
　　宋一然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睛里带上了点点的寒意。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熟悉她的人，否则见了她这个表情，一定能够预料到又有人要倒霉了。
　　王莲花还挺听话的嘛！
　　不过，那个赵三去哪儿了？
　　宋一然是受过高等教育成长起来的军~~人，接受的都是最科学，系统的训练。鬼神怪力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她绝对是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她重生了，赵三凭空不见了，怎么解释！
　　宋一然躺在炕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发黑的屋顶，想着之前那一幕。
　　有人要闯进来捉女干，她怕赵三躺在炕上说不清楚，就把人踹了下去。
　　踹？
　　宋一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她的脚刚碰到赵三，赵三就不见了！
　　脚！
　　她身体虚，情绪又有些激动，缓了好几口气，才从眩晕当中缓过神来！
　　这身体就是废材。
　　宋一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右脚，一把脱掉脚上的袜子。
　　她心里有个猜测，带着几分希冀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笑。她可是无神论者，现在居然也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
　　宋一然盯着自己的脚丫子看，觉得很奇怪，她刚刚接受这副躯体，但是却对它了如指掌。
　　她是38码的脚，原主也是。虽然原主年纪不大，可是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跟她前世成年的样子差不多。
　　这个年代的人几乎不穿凉鞋，所以原主的脚很白。宋一然没有在原主的脚上看到任何痣一类的东西，她不死心的看了看脚底，发现脚底有一小块圆形的伤疤，肉眼判断，这疤痕形成的时间应该在四到六年之间。
　　宋一然摸着脚底下的疤痕，喃喃道：“我怕是疯了，居然觉得是你把赵三藏起来了。”以前小分队里有个特别看看网络的队员，什么空间啊，法器啊，他是天天挂在嘴上的。
　　宋一然被他荼毒得不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所以赵三平白无故消失在她眼前这件事，被她规划到了异能这一类当中。
　　“是不是你呢！”宋一然轻轻地摸着脚上的疤，她闭起眼睛仔细感受着，突然空间像是被撕裂开来似的，空气中传来非常轻微的波动。
　　宋一然觉得她似乎推开了一扇门一样，一下子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等到空间波动平静下来的时候，宋一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哪怕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眼前所见，仍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宋一然心惊不已。
　　这不科学！
　　眼前这片天地，大概六七个平方的样子，远处白雾袅袅，根本看不真切。现在明明是收割的季节，可是她却能够感受到三四月天的温暖。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坐在一片黑油油的土地上，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不是凭空消失不见的赵三又是哪个？
　　宋一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是哪里啊？难道世上真的有空间，法器的存在？亦或是有修炼成仙的仙人？
　　宋一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咦？
　　怎么回事？头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说好的虚弱呢？
　　宋一然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地方，她一直在寻找原主的记忆，试图从里面发现什么，好找到关于这个神秘空间的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很可惜，她想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难道说，原主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宋一然蹲下来看了看脚下的黑土地，抓起一小撮土放在手里捻了捻。这土壤看起来十分肥沃，这里的湿度，湿度都很不错，应该十分适合农作物的生长。
　　可是，这地里什么东西都没种，这不符合常理。
　　宋一然把手里的土随意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在这个缺衣少吃的年代，手里有这样一个逆天的神器，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里根本不像长过作物的样子。
　　宋一然又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是还是一无所获，她这才终于接受了现实，看来原主对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也就是说，原主有莫大的机缘，得了一个超级牛×的神器，结果一直到她挂掉，她都没有用过，甚至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
　　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
　　宋一然伸手挠了挠头，长叹一声！
　　老天爷，你这是玩人呢！
　　把她扔到这里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要替原主讨个公道？
　　“说起来，我还真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呢！”重活一回，又得了一个空间，怎么想，都像是她占了大便宜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也回不去了。
　　宋一然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她走到赵三身旁，用脚踢了他几下。
　　赵三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似的。
　　不对劲！
　　宋一然警惕起来！
　　按道理来说，她现在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可是进了这个空间以后，她一下子就精神了，身体也不痛了，整个人活蹦乱跳的，一定也看不出之前病歪歪的样子，
　　可赵三呢，为何他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难不成是死了？
　　宋一然蹲下身子，把手指伸到赵三的鼻子面前试探了一下。
　　没有鼻息！
　　宋一然又仔细的看了看赵三的脸，不青不白，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把手放到赵三的颈动脉上摸了摸，手下的跳动感，让宋一然松了一口气。
　　人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没有鼻息呢？
　　难不成，这空间有什么特殊的禁制？除了原主这个主人以后，其他的活物进到这里面，全都是这个样子？
　　如同活死人一样！
　　不，活死人还有呼吸呢！可是赵三却没有呼吸，胸~部也没有起伏，只有颈动脉的跳动能证明他是个活人。
　　这个人罪不至死！
　　可是她该怎么样才能把人放出去呢？
　　宋一然犯了愁，为今之际，也只有自己先出去，稍后再想办法吧！


第五章 生活
　　宋一然回到自己进来时站着的位置，闭起了眼睛。可是她等了半天，那种空间的波动感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宋一然吓得轻抖了一下，她不会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吧？
　　等等！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得要的事？
　　她进来的时候，是摸着脚上的疤进来的，也就是说，出去的时候也要摸着脚上的疤？
　　那也太麻烦了吧！
　　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还叫做什么神器。
　　宋一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脚上的疤，好半天，仍然没有感受到那种波动感。
　　失败了？
　　宋一然眉头紧皱，紧接着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我要出去！
　　空间波动感再次传来，当宋一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通土炕上。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她的脚上一点土也没有，也就是说空间里的一切都没有跟随她出来！而且只在空间里待了一小会儿，她的精神明显之比前好了不少，身上也有力气了！
　　果然玄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一次重生穿越，一个空间神器，把宋一然过去精神世界里的那种科学能验证一切的理论全部都推翻掉了！
　　果然，有很多事情，都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宋一然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不管怎么说，她在这个世界上，总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空间，宋一然相信她也会过得很好，但是多了一个保命的利器，总是好事吧！她可不是那种能过安稳日子的人，小时候算命的给她批过命，说她是过江龙转世，一辈子翻江倒海，没个消停的时候。
　　哼哼~这不，都折腾穿越了。
　　不过，当务之急她得把身体养好，还有把那个赵三送走。
　　还有啊，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吃穿都是问题。
　　穿也就罢了，大家都一样，不是灰的，就是黑的，蓝的。谁要是能穿一身绿军装，那可是要羡慕死个人。
　　吃饭可是大问题，民以食为天，她宋一然也算是个吃货吧！所以不但要吃饱，还要吃好。
　　吃好，貌似有点难啊！算了，先吃饱再说吧！等她养好身体，可以去山上打猎啊！这样就解决了油水问题。至于粮食嘛……
　　宋一然想到空间里那黑油油的土地，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要是她能种些东西出来，是不是就饿不着了？
　　不过……
　　宋一然呆了呆，她不会种地啊！
　　失策！
　　没关系，从小到大，她动手能力极强，不会就学！
　　她现在可是被贬到大青山改造的，干农活是她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宋一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过江龙！不但能翻江倒海，还能怡然自得！
　　带着一点小骄傲，宋一然睡着了。
　　下晌社员们下工后，赵小冬急三火四的回了家，把家里压箱底的白面拿了出来。
　　家里就这么点白面了，放着也是生虫子，都给孩子做了吧！
　　再煮一个鸡蛋，吃了能好得快点。
　　赵小冬手脚利落的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香喷喷的白面疙瘩汤做好了。她赶紧把汤盛到一个搪瓷碗里，盖好盖子，又把煮好的鸡蛋揣在怀里，拿上勺子去了马老头的房子。
　　宋一然早就醒子，虽然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她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但是由于这副身体亏空太多了，还是有些虚弱，所以她就一直躺在炕上，眼睛盯着屋顶看。
　　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说起来，宋一然还真挺心疼原主的。
　　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宋一然，今年才十四岁！
　　原主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哪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们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原主的外公叫宋安陆，是一位有留学经历的医生，他出事以后，原主的母亲宋清荷与原主的父亲张建设离婚了。
　　张建设就是一个渣男，为了保住自己，和原主母亲离婚，还与原主脱离了父女关系，故而，原主由张一然，变成了宋一然。
　　原主的母亲宋清荷是一位教师，也是宋安陆的独生女儿，她从小多才多艺，自尊心极强。宋安陆出事以后，宋清荷也受了牵连，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摧残。
　　宋清荷受不了这么非人的折磨，扔下老父亲和女儿自杀了。
　　宋安陆草草的把女儿葬了，就被人押着来到了大青山。八岁的宋一然，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甚至连保育院都不愿意接收她，没办法，宋安陆只得带上她，来到了大青山，接受劳动改造，开始了与不公命运的无声抗争生活。
　　宋老爷子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小病变大病，最后终于含冤而死。失去了相依为命的亲人已经够可怜了，谁能想到，原主小小年纪竟然被人害死了。
　　宋一然举起手，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默默地对原主道：你且安心去吧，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宋一然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也不知道是原主的，还是她的。
　　正想着，赵小冬便到了。
　　赵小冬见她醒着，就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来。
　　“瞧你这精神头，是好多了。”赵小冬宋一然道：“饿坏了吧？你尝尝俺做的这个，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大碗上的盘子拿走，宋一然低头一看，碗里将的居然是白面的疙瘩汤！
　　这个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很罕见的！白面啊，那是过年才能吃上一两顿的好东西。
　　“婶儿……”宋一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估计这白面是赵小冬攒着过年吃饺子的，结果现在倒是便宜了她。
　　赵小冬拿出一把小勺子来，笑呵呵地道：“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就不香了！放了一点小白菜，还滴了香油，白面养人呢！”
　　宋一然真的饿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碗疙瘩汤，她竟吃出了佛跳墙的味道来。
　　赵小冬看得出来，宋一然没吃饱，就说道：“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可不能一下子吃撑了！你安心躺着，下晌（下午）俺还来。”
　　宋一然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一天吃两顿饭的。
　　赵小冬扶她躺好，又帮她盖好被子，叮嘱了几句，才拿上碗盘离开了。
　　宋一然躺在被窝里盘算着，自己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来都来了，总得生活吧！


第六章 再好不过
　　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有一个好的身体。
　　这方面她是不担心的，虽然只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但是她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她猜测如果自己长时间待在空间里，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但是那样做的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特别是赵小冬，她一直在照顾自己，一定会发现异样的。
　　空间是个宝，但同时也是祸。这个年代，是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所以无论面对谁，空间和重生的秘密，都要捂得紧紧的。
　　宋一然打定主意，这两件事，跟谁都不能说。
　　她现在想得是，如何规划自己以后的出路。
　　她不可能永远留在大青山，过几年就恢复高考了，国家政~策有了改变，她一定要回到海市去！
　　那里，还有一对人渣等着她回去收拾呢！她既然答应了要替原主报仇，就不能失信。
　　张建设那个渣男是原主的亲爹，生死关头，扔下妻女，十足的人渣。他不但没想办法救她们，还狠狠的踩上一脚，成了间接害死宋清荷的凶手。
　　还有他的那个姘~~头，也不是好东西，都得收拾。
　　宋一然想着这些糟心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宋一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只能躺在炕上等待救援。
　　好在赵小冬没让她等太久。
　　赵小冬进了屋，见宋一然气色不错，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孩子大难不死，但愿以后能少些灾难，多些福气。
　　“醒了？饿了没？”
　　宋一然慢悠悠的坐了起来，“还行！”
　　“怕你饿，下工就去做饭了！还是疙瘩汤，还有鸡蛋。”赵小冬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摆好，打了热水要用毛巾给宋一然擦手。
　　宋一然连忙道：“婶子，我自己来。”
　　原主也是这样的性子，赵小冬没多想，就把毛巾递了过去。
　　宋一然擦了擦手，打开炕边的搪瓷碗，看到里面的疙瘩汤，宋一然心中十分感动，同时也很不是滋味。
　　“婶，这白面，都让我霍霍了吧？”
　　“咋叫霍霍呢！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应该吃点细粮呢。”赵小冬把包在毛巾里的鸡蛋拿出来，一点点的剥开以后递给宋一然道：“也怪婶子没本事，要不然割两斤肉给你吃，肯定好得更快。”
　　赵小冬家里养的老母鸡，早就变成鸡汤进了宋一然的肚子里了，要不是那点汤汤水水，只怕宋一然也醒不过来。
　　这个时候再说谢谢，就矫情了！等她以后有了能力，多帮赵小冬一把就是了。
　　宋一然端起搪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她这分爽利劲，倒是让赵小冬刮目相看了！这孩子以前有股子别扭劲，总爱往牛角尖里面钻，现在这样多好，瞧着比以前懂事多了。
　　宋一然把疙瘩汤和鸡蛋都吃了，也才七分饱。
　　这个年头，能吃到七分饱，已经很幸福了。更何况她吃的是白面和鸡蛋啊，还颇有油水呢！
　　原主身子虚，不宜进补得太厉害，现在这样的饮食对她来说，刚刚好。
　　宋一然一把搪瓷碗放下，又喝了一些水，觉得全身上下都舒服极了。
　　“婶子，你还没吃饭是不是？”
　　赵小冬笑了笑，“家里现成的饭，晌午的时候，俺带了两个菜团子，现在不饿呢！”
　　菜团子也不顶饿啊！
　　宋一然也没去拆穿她的话，只道：“婶子，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俺听着呢！”赵小冬发现了，这孩子自打醒过来以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性格改变了很多。
　　“我现在比之前好多了，用不了几天就能下地了！婶子，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别为了我来回跑了。”
　　赵小冬没想到宋一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傻孩子，你这是跟婶子生分了？”
　　“不是，婶子，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宋一然叹了一口气，“等我好了，我就下地跟你们一起干活，也挣公分，我可以的。”
　　“你才多大啊，以前跟着你姥爷住牛棚，那不也是没办法吗？”赵小冬压低了声音，“这几年风声不像之前那样了，等你好了，俺跟队长说说，你让婶子家来，跟婶子一起做个伴儿？”
　　宋一然并不想去！
　　她这身上有太多秘密了，跟赵小冬住在一起，难免会暴露出一些问题！人心隔肚皮啊，就算现在赵小冬对她不错，但是她也不想拿重生，空间这样的惊天大秘密来赌赵小冬的人性。
　　正好，老马头的房子离村里比较远，但是离后山比较近。等她身体恢复了，她还要给自己规划一个系统的训练，尽快恢复到前世的身手。
　　宋一然承认，她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不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武装个透彻，她不会安心。
　　所以，她真的适合自己一个人住。
　　“婶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照顾我。”宋一然摸了摸赵小冬略显粗糙的手，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不能连累你，更不能总是依靠着别人活着！婶子，我不小了，以前吃过的亏还少吗？难道你还能护着我一辈子？”
　　“要是我姥爷还活着，瞧见我这没出息的样，他老人家又该伤心了！婶子，我不为别的，经过这回的事以后，我也想明白了，我想换个活法！”
　　赵小冬被宋一然说得哑口无言，她再能说会道，也不过是个乡下妇人，怎么可能说得过宋一然呢！
　　“你这孩子，以前是三天两头不说一句话，现在倒好，小嘴叭叭的，俺都快不认识了。”
　　宋一然笑了笑，没说话。
　　她这副羞涩的模样，落在赵小冬眼里，就有几分原来的样子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判若两人。脾气，性格，生活习惯，还是应该保留一些原来的样子。
　　“那，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宋一然就牵强的笑了一下，学着记忆中原主揪着衣角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郑重地道：“行，能行！”不行也得行！
　　赵小冬也实在没办法，她知道宋一然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犹豫再三，只好同意了！
　　“先说好啊！你要是一个人过不了，可得跟俺说，不能逞强，知道不？”
　　宋一然又笑了，她怎么会过不了呢！
　　一个人，再好不过啊！


第七章 阴谋
　　宋一然养了半个多月的病，终于能下地了。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不能干活，但是日常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她本来可以恢复的更快些，因为她发现空间里的雾气，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如果受伤的人，每天能进入空间待一小会，吸收一点雾气，很快就会恢复的。
　　赵三进了空间后身体自动闭气，估计也是因为空间排斥他，不想便宜他，所以将赵三的灵窍都关闭了，让他进入了假死状态。
　　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让宋一然研究明白很多事情了。
　　别的都不说，单说出入空间的方法，她玩的不知道有多溜。一开始还脱了袜子摸脚丫子，好半天都不得要领，后来进出的次数多了，宋一然也就自然而然的掌握了方法。她现在，只要认真冥想，进出空间那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另外，她还发现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的时间不对等。
　　她在空间里待一个小时的时间，外面好像也就过去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是一比三的比例。
　　这一发现，让她欣喜不已，直呼空间是个逆天的作弊神器。而且这里没有黑夜，永远都是一个温度。
　　宋一然能下地走动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赵三。
　　她琢磨了好几天，趁着月黑风高，把人扔到了生产队长高大山的家门口。
　　宋一然不怕赵三醒来以后会胡说八道，他晕过去的时机太巧了，只怕就算醒过来，也不一定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也幸亏这空间逆天，不然以她现在这小身板，还真就搬不动赵三这头猪。
　　第二天，失踪了半个月的赵三突然出现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大青山。自打上次的捉女干事情结束以后，赵三就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只不过他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平时人缘也不好，所以根本没有人关注赵三的行踪。
　　只有王莲花，似乎有意无意的跟别人打听过两次，后来就再也没有问过。不过赵三突然出现以后，也是她的反应最大。
　　“你说赵三不见了那么多天，咋突然出现在队长家门口了，还睡得那么死！这要是搁冬天，非冻死他不可。更奇怪的是，赵三醒来以后，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去哪儿了，做了什么，好像还有点风魔了，你说邪门不邪门？”最后一句话，赵小冬说得特别小声。
　　宋一然只是笑笑，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心里却琢磨开了。
　　赵三的失忆和疯傻到底是他故意为之，还是进了空间以后形成的后遗症呢！？她现在不敢确定，只能慢慢研究了。
　　“丫头，高大山发话了，让你明天就去上工。”赵小冬说到这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接着咬牙切齿地道：“也真不是个东西，让你多躺两天又能咋地？”
　　“婶子，他说没说让我干啥？”
　　赵小冬连忙道：“说了，让你放牛！”抢收已经结束了，这会儿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太重的活了。天气越来越凉，各家各户都在存柴火，就等着年底分粮分钱了。
　　眼瞅着都要到冬天了，放什么牛！
　　“挺好！”宋一然道：“婶子，你不用担心我，左右也不是什么力气活。”
　　高大山这是憋着坏呢！只是不知道这个主意是他出的，还是别人出的。
　　深秋季节，山里头已经很冷了，天黑得早，各家各户吃完了晚饭，就都倒到炕上休息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村子某处的荒地之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出现。他边走边张望，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在这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那人一跳。
　　“吓死我了。”那人边说边靠过去，两个人躲在暗处说话。
　　听声音，应该是一男一女。
　　风声呼啸而过，两个人躲在背风的柴火垛子后面说话。
　　“怎么办，那丫头居然没死！”也真是个命硬的，要不然，能家破人亡吗？
　　“不能再动了！上次的事儿还能说是意外，她要是再出事，可真就解释不清了。”那人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道：“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想悄没声的把人弄死，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前几年的时候，人命如草芥，现在形势不同了。
　　“那怎么办？她会不会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她不敢！”那人道：“我就是告诉你，不要自作聪明，赵三的事是步蠢棋，以后别干了。”
　　这件事，他事先不知情，如果他早知道，一定会阻止。
　　那人好半天没说话，心里有点不服气。
　　“你以后不要针对那个丫头片子，免得让人看出什么来。”那人说话的声音极低，但是带着几分狠劲，“我会处理好的。”
　　“知道了。”
　　两个人分头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下的小村庄又恢复了静谧，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此刻的宋一然，正在漆黑的屋子里，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
　　原主的身子骨，可以用弱不禁风，不堪一击来形容。她现在也刚刚恢复，不能做太剧烈的训练，只能从简单的拉伸开始做起。
　　即便只是最简单的拉伸动作，仍是让宋一然吃了不少的苦头。全身上下的筋骨，就没有一处不是酸痛的，微微一动，肌肉便叫嚣着抗议。
　　十分钟不到，宋一然全身都是汗。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闭起眼睛，瞬间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雾气，能让宋一然快速恢复体力，虽然平时她生怕被人瞧出什么来，不敢过多汲取空间里的雾气，但是训练过后，毕竟要进空间里待一会儿，免得身子骨吃不消。
　　她好不容易又活了，万一累死了，就不值得了。
　　果然，一进入空间，宋一然便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之前她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连呼吸都已经跟不上节奏了，每吸一口气，胸腔都特别疼。进入空间以后，全身疼痛的症状都得到了缓解，四肢百骸都有暖流淌过，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一然缓了几口气，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她觉得自己踩在这一小方天地之间，好像特别踏实，也只有在这里，她才会觉得安全。
　　宋一然只待了一小会，就出去了。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她都不知道探了多少回了，太熟悉了。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地方空无一物，除了黑土还是黑土，再无其他。
　　宋一然想着，种庄稼的事情要快点提上议程了，她好试一试，空间到底能不能种出粮食来。


第八章 挨打
　　山里的风特别硬，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扑天盖地的风让人有一种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才十月底，天气已经冷得让宋一然有些受不了了。
　　前世，她虽然也是生长在北方的姑娘，但却没在这么靠北的地方待过。而且那个年代全球气候变暖啊，就算是同样的地方，时间相隔几十年，气候环境也早就变了。
　　而且，保暖装备也不一样啊！
　　那时候有羽绒服，鸭绒服，实在不行还有貂皮大衣。人们的生活水平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即便是衣食住行这些生活中最基础的事，也是这个年代的人无法想象的。
　　宋一然把手揣在袖子里，第N次吸了吸鼻子。
　　天气太冷了，她身上只有一件半新不旧的花棉袄，还是赵小冬给她的，否则的话，她里头穿的那件破旧毛衣，根本不抗风。
　　十层单不如一层棉。
　　宋一然把毛衣穿在里头，花棉袄套在外面，这才觉得身上有了几分热乎劲儿。
　　说到底，还是她这副身体太弱了，加上营养不良，所以没被冻死已经算是幸运了。
　　这个天气，牛应该是拴在牛棚里，喂一些草料才对吧？
　　放牛，牛能啃什么？干草？树根？
　　宋一然心里有数，这件事就是高大山对她的变相处罚和警告。
　　他怕自己给他惹事呢！
　　宋一然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两头老牛慢悠悠地啃林子里的草根，树皮，眼睛的余光，却瞄到不远处的草跺子处传来异动，还有两声轻响。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假装没看到，她甚至还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草跺，一副十分散漫，特别悠闲的样子。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藏在草跺子后面。
　　“哥，去不？”赵小拴小声地问了赵大拴一句。
　　赵大拴把头上的帽子正了正，四下看了看。空旷的山野，四下无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赵大拴发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走。”
　　两个人小心的往外探身子，发现靠在树上那个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胆子就大了起来。兄弟二人猫着腰，快步的朝着宋一然扑了过去。
　　宋一然是什么人？
　　前世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都闯过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会怕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就在赵大拴的拳头就要抡到宋一然的头上时，宋一然突然一闪身，躲开了他的拳头。她脚下步子微微一错，身子一扭就来到了赵大拴的身旁，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胳膊就被宋一然拽住了。
　　赵大拴大吃一惊，还没等他喊出声来，宋一然就一把掌拍向他的后背，紧接着赵大拴便飞了出去，直接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翔。
　　“啊！”赵大拴大叫一声，他的下巴磕在了地上，感觉掉了一层皮，特别疼。
　　赵小拴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没有想到大哥会被一个丫头给收拾了。赵小拴不信邪，恶狠狠的朝着宋一然扑了过去。
　　这小子虽然才十二岁，但是生得比宋一然这具身体还要高，小身板也挺壮实，要是被他扑倒了，估计宋一然又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可惜，打架不是光靠力气，还要有技巧。
　　宋一然轻快的躲开了赵小拴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紧接着一脚踢在赵小拴的腿窝处，让他扑跪到了地上。
　　“疼，疼，死丫头你快松手。”赵小拴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难听的话，“再不松手俺弄死……啊！”
　　赵小拴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宋一然踹了一脚，跟他哥一个姿势飞了出去。
　　哥俩趴在冰凉的地上哀嚎，半天都没起来。
　　疼，实在是太疼了。
　　宋一然走过去，蹲到他们身边，顺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哥俩头上敲了几下，“怎么？替你~妈报仇来了？”
　　赵大拴和赵小拴是王莲花的儿子，一个十六，一个十二。两人平时都是村里的小霸王，没少干欺负人的事。学校停课以后，这哥俩就像是跑脱了缰绳的野马，根本拘束不住。得知王莲花被宋一然陷害了，不但要受批评教育，还要起牛粪，哥俩心里顿时就起了报复的心思。
　　之前宋一然一直在养伤，基本没露面，所以他们也没有机会下手。等到宋一然上工了，这两个惹事的就找了过来，准备把宋一然揍一顿，好给王莲花出出气。
　　哪成想，这宋一然看着瘦，却是个不好对付的，他们打人不成，反而还被她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打了。
　　赵大拴眼睛里装着几分狠劲，他现在下巴疼的厉害，说话也有些吃力，“臭娘们儿，你给俺等着。”
　　十六岁，已经不小了。
　　宋一然把手里的枯枝往他头上一扔，站起身来俯视他，“我等着呢，有本事你爬起来再打过。”
　　赵大拴哪里爬得起来，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宋一然，恨不能撕了她的模样。
　　“哼！”宋一然冷笑一声，再没看他一眼，把牛赶出了林子。
　　赵家两兄弟又躺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大青山四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这里山坡地多，土壤不肥，山上栽的都是果树，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给果树剪枝，所以这个时候社员们都相对比较清闲。
　　王莲花之前丢了一个大人，也不爱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的，干脆就猫在家里躲清净。
　　赵大拴这小哥俩一回来，她就觉得不太对劲，每天像欢兔子一样的儿子，进屋就吵吵饿，要翻找东西吃，今天怎么这么悄无声息的，难道是又在外面惹祸了不成？
　　等王莲花看到两个儿子一身土，大的脸上还有伤时，就彻底坐不住了。
　　“又跑哪儿疯去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学好，没事就打架，瞧瞧你们这身上弄的！脸咋还磕破了？”王莲花嘴上骂孩子骂得狠，看到磕伤了也很心疼。
　　赵大拴不肯说。
　　“你说。”王莲花就问二儿子。
　　赵小拴把嘴一扁，“俺哥不让说。”
　　王莲花瞧了瞧赵大拴，又对小儿子道：“你要不说，晚上别吃饭了。”


第九章 危机再次出现
　　赵小拴把他们哥俩挨揍的事情说了，他实在怕没饭吃，窝头再难吃，也比饿肚子强。
　　赵大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自己亲弟弟一眼，脸上觉得火辣辣的。他赵大拴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吧，就这么样被一个黄毛丫头揍了，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王莲花知道这个事儿以后，差点没被气死！
　　那小~骚~蹄子胆子变大了，先前敢给她下绊子，现在还敢打她儿子了。
　　王莲花咽不下这口气，晚上吃饭的时候，特意把过年喝剩下的半斤烧刀子拎上了桌，还杀了一只家里下蛋的老母鸡。
　　王莲花的男人赵铁营，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长了一副憨厚模样，有一把子力气，是干活的好手。但这个男人不善言词，用乡下土话说，那是三脚也踢不出一个屁的人，整天就知道埋头干活，家里的事，也全由王莲花做主。
　　赵铁营好一口酒，乡下男人没有不好这口的，干了一天活，喝上两盅酒解乏，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全身的筋骨都舒坦了。
　　平时是没有酒喝的，今天晚上不但有酒，还有炒鸡蛋，花生米和炖得软烂的老母鸡，小小的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
　　赵铁营一边笑一边问：“孩儿他~妈，今儿是啥好日子啊，怎么整这么硬的菜？”这菜，过年吃也不算孬了。
　　赵大拴和赵小拴也是坐不住了，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哥俩馋得口水泛滥，可是也没有谁敢先动筷子吃饭。
　　王莲花把围裙一摘，脱了鞋上炕盘腿坐着。她将盆里的烀土豆捡了，一人碗里放一个，又分发了筷子，亲手给赵铁营倒上酒，“熬了一个秋天，就数你干的活儿最累，现在入冬了，也能好好歇歇，咱们也打的牙祭。”
　　王莲花一边说，一边将烫好的酒给赵铁营倒上。
　　赵铁营素来是个好说话的，他这个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酒和耍钱这两样。
　　赵铁营听了这话，不疑有他，笑呵呵的将酒盅递上前去，稳稳的拿到自己面前来。
　　赵小拴已经忍不住，伸手抓了几个花生米吃。
　　“吃吧，都吃。”王莲花一声令下，赵家三父子便忙不迭的动起快来。
　　赵铁营一口气将酒盅里的酒喝干，只觉得食道里辛辣火热一片，极为舒坦。他眯了眯眼睛，拿筷子夹了口鸡蛋吃，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舒服极了。
　　王莲花不停劝酒，让两个儿子吃菜，自己却是吃得心不在焉。
　　这一顿饭，吃了足有两个多小时。两个小的吃得心满意足，早早躺下睡了。赵铁营喝得东倒西歪，趴在桌子上，叫都叫不醒。
　　半斤烧刀子下肚，他能醒着才怪了。
　　王莲花也顾不得收拾，将屋里的灯熄了，穿好棉袄，棉鞋，又用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将双手揣在袖子里出了门。
　　冬日里为了省灯油，家家户户都歇得早。外面北风咆哮，能冻死人，还不如钻被窝里睡觉踏实。
　　王莲花出了院门，一路专挑背静的地方走，没一会儿就走到了荒处。她四下看了看，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躲着。
　　不多时，有脚步声传来。
　　王莲花学了一声猫叫，那人便顺着声音朝她走了过来。
　　黑漆漆的暗处，传来王莲花压抑的怒骂声：“……那小~贱~货如今倒是立起来了，她今天敢打俺儿子，明天就敢打俺，必须得给她点教训尝尝。”
　　“再有，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王莲花心惊胆战地想，“上次也是她命大！”
　　每次想起这个事儿来，她都是一惊一乍的。
　　“别乱想！”一个压低的男声响了起来，“她要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只怕早就捅出来了。”那原本就是自己诓王莲花的话，真要是让那丫头知晓了什么，哪里还能任由她活到现在。
　　“也是！你说怎么办？”
　　“这事儿我来安排，你且等着吧！”男人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不像是乡下人。
　　王莲花应了，慢慢的靠了过去，“俺把他灌醉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钻进柴火堆里……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暗处走出一个影子，四处看了看，快步离开了案发现场。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从暗处钻了出来，顺着来路，快步离开。
　　李兴盛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家。
　　他婆娘还没睡，正在油灯旁边纳鞋底呢！见他回来了，连忙道：“他爹，俺给你打点热水泡泡脚吧！”
　　李兴盛一摆手，“我自己来，你歇着吧！”
　　顾小娟也不敢说别的，自打她一口气生了三个闺女，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了以后，当家的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也不敢说什么，觉得自己是老李家的罪人，对李兴盛的事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兴盛洗了脚，钻进被窝里睡觉。
　　顾小娟不敢打扰自家男人休息，连忙吹了油灯，在黑暗中摸索扣子，脱了衣裳，钻进了另一个冰冷的被窝之中。
　　李兴盛其实没有睡着，他在想宋一然的事情。
　　原本以为这丫头就像是只蚂蚁一样，自己想碾死她，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现在看来，当初的想法却是错了。
　　罢了，干脆就来个了结。
　　李兴盛心里有了主意，也能踏实睡觉了。
　　没过几天，队里的老黄牛丢了。
　　宋一然是放牛倌，这牛要是丢了，她头一个跑不掉。
　　高大山急坏了，把全村人都散出去找牛，还斥责宋一然，“那是集体财产！你赶紧给我出去找。”
　　宋一然慢悠悠的出了村，往山上去了。
　　有人要偷牛，她也拦不住不是。
　　不过，这里头的猫腻，可不是‘集体财产’四个字就能说明白的。
　　宋一然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起来像是在找牛。
　　一开始，她还能看到几个同村人，还能听到找牛的声音，慢慢的，四周围越来越安静，林子也越来越密。
　　宋一然环望四周，勾了勾嘴角。
　　那人跟了她一路了，看来是要忍不住动手了。她挑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假装休息，却顺手抓了一把土，藏在身后。


第十章 交手
　　赖长江看到宋一然靠在树干上休息。
　　那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跟村子里的丫头们不一样。
　　李会计可是说了，他处理掉这丫头之前，可以为所欲为的。
　　赖长江跟赵三不一样。
　　赵三就是个小痞子，欺善怕恶的那种，没有什么真本事。
　　赖长江却是这一带有名的狠人，前几年没少跟着形式搞破坏，做了不少缺德事。传说他手上沾过血，是个狠角色，所以这一带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赖长江自打接了这一单买卖，就一直在想如何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当然，把人引进山，钻进密林子里这一招，还是李会计想出来的。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丫头拖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办了，然后再毁尸灭迹。
　　赖长江觉得，这对他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他还能得到两个好处。
　　第一就是开开荤，尝尝这城里姑娘的味道。
　　第二是从此以后，他和李会计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嘛！以后他再犯什么事，也有人罩着了。
　　赖长江无声的冷笑，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突然一收，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气和凌厉之色。他慢慢的起身，将身体压低，哈着腰向宋一然摸去。
　　此时的宋一然，可不是刚到这个世界时的她了，她有空间灵雾滋养，身虚体弱的毛病早就好利索了。而且这段时间她可没闲着，一直都在按照前世的训练恢复身手，所以赖长江自以为是的埋伏，在宋一然眼里，不过是班门弄斧之计。
　　赖长江认为自己是个猎人，却不知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别人挖好的陷阱而已。当他十分自信的伸手去抓宋一然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丫头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居然一下子就躲过了自己的手。她的身手那么敏捷，灵活，完全不像之前表现的那样虚弱。
　　就在赖长江愣神的工夫，宋一然已经出手了，赖长江只觉得黄沙盖脸，他本能的闭起眼睛，还用胳膊挡了一下。可紧接着，他的太阳穴便被人用东西抵住了。
　　赖长江的汗都下来了！
　　好快的速度！
　　他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做反抗，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睛余光瞄到宋一然手里似乎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冰凉的东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会咬上他一口。
　　“真没想到，深藏不露啊？”赖长江轻敌了，之前他觉得宋一然不过就是个小女孩，花心思对付她，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可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也晚了。
　　宋一然笑了笑，轻声道：“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费了那么大劲儿，又是丢牛，又是让人上山找牛的。计是好计，可惜来的人是个废物。”
　　赖长江何曾听过这样的话，当下脸就黑了一半，要不是要命的地方还被人抵着呢，只怕这会儿就要跳脚了。
　　宋一然知道他不服气，当下朝他的腿窝处狠狠地踹了一脚，她的力量很大，赖长江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山上都是石头，这一跪，膝盖硬生生的砸在石头上，疼得赖长江当时就大叫一声。
　　宋一然也不怕他会招来人，他们现在待的地方，也算是深山了，一般胆小的人，都不会往这儿来。
　　宋一然手中的利器又抵在了赖长江的后脑上，“说吧，谁派你来的？”
　　赖长江鼓着腮帮子，差点把牙咬碎，“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呵~”宋一然轻笑一声，“还挺有骨气的？”骨气对于赖长江这种人来说，不过是表象罢了。他不说，无非就是受的苦还不够多。
　　宋一然问他：“我以前有个绰号，你可知道是什么？”
　　绰号？还以前？以前她才多大。
　　宋一然轻声道：“人送绰号女魔头……”
　　嘎巴一声~
　　“啊~”赖长江大叫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胳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她卸了下来。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
　　此时的赖长江，已经毫无攻击力可言，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身上全是汗。
　　“你到底想怎么样？”
　　“人的身体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成人头上二十九块，身上有五十一块，四肢共有一百二十六块。”宋一然问赖长江，“你说我将你身上的骨头一块一块的敲碎了，那会是一种什么体验呢？”
　　她前边说的那些话，赖长江一句也没听懂，但是她说的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赖长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悍匪，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你……你不敢！”
　　宋一然笑，猛然出手，一只手按住赖长江的肩头，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猛然用力，又将他的另一只手臂卸了下来。
　　“啊~”赖长江疼得满地打滚，简直生不如死。
　　“我不敢！？你们都敢，我如何不敢？”
　　赖长江满头都是汗，“你，你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动手？”
　　“就许你们算计别人，不许别人算计你们？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赖长江还在负隅顽抗，可是宋一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我这个人，很讨厌不识相的人。或许，等我将你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敲碎了，你便说了？”
　　赖长江听了这话，当下遍体生寒。光是两条手臂脱臼，就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若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那他还活不活了。
　　“我说，我说。”赖长江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我说，想要杀你的人是大队的会计李兴盛！”
　　还真是他！
　　“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吧，他为什么要杀我？”
　　赖长江只道：“我不清楚，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他说给我好处的。我手上也是沾过人命，这种事情，我已经做习惯了。”
　　宋一然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了，便道：“既然是他让你来的，你到了地下，可要记得找阎王告他一状，是他害了你的性命。”


第十一章 信用问题
　　赖长江听了宋一然的话，大惊失色，颤抖着问道：“你……你不守信用。”
　　“信用？”宋一然笑：“你下辈子投胎成一个好人，我便与你讲信用了。看在你告诉我实话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赖长江先是害怕，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镇定下来，“杀了我，你也跑不了！我告诉你，现在不像过去了，杀人跑不了的。”
　　“你懂得的还不少啊！我不防告诉你，杀你，我嫌手脏。”宋一然洋洋得意地道：“跟你说个秘密，这山上，有狼。”
　　小姑娘年纪不大，面若桃李，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出自恶魔之口，让人不寒而栗。
　　赖长江瞳孔微缩，惊恐万分，“不，你不能，不会，你不敢的！”他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宋一然淡然一笑，“女魔头说过的话，向来算数的，而且……”她看着赖长江，笑呵呵地道：“我这个人，一向最记仇，你要杀我，我还能留着你不成？”
　　赖长江只见她扬起手，一点银光闪过，当下觉得脖子上传来痛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宋一然早有准备，她有大量的野外生存经验，山上有什么，林子里有什么，她心里有数。看草枝折断的痕迹，她就能知道从这儿过的是人还是畜生，看到动物的粪便，她也能猜到这里有什么动物出没。
　　她早知道李兴盛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要害她。但是李兴盛这个人向来谨慎，做事习惯留后手，所以他不会自己亲自动手，肯定会派另一个‘赵三’来收拾自己。
　　宋一然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所以她要用狼来解决问题。
　　狼是畜生嘛，吃人也是正常的事情，谁让这个赖长江倒霉呢！
　　宋一然将赖长江放进空间里，然后她自己也进入空间，查看了一下赖长江的情况。看到他确实没了呼吸，但是动脉还有搏动，跟赵三之前的情况一样，这才放心的闪身出了空间。
　　宋一然将赖长江放到野狼出没的地方，用事先准备好的利器将他的手腕割伤，然后迅速的离开现场。
　　狼闻到血腥味儿，很快就会找来的，她可不想留下来观赏这么‘生动有趣’的场面。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把沿途的痕迹全部处理掉，虽然她知道那些人未必能看出来什么，但是这是留在她骨子里的习惯。
　　宋一然磨磨蹭蹭的往山下走，不多时，便听到了狼嗥之声。她笑了笑，脚步越发轻松起来，顺道还捡了几根柴火。
　　宋一然下山时，找牛的人已经回来不少了。
　　人们都在议论，听到了狼叫，而且那声音听着特别的吓人。
　　“你听到了吗？”
　　“听得真真的，那狼嗥声可真吓人啊，听得俺腿肚子都打颤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会不会下山来。那牛不是让狼给吃了吧？”
　　想来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没有什么人敢往山上跑了。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快速往家中走去，远远的，就看到赵小冬在房子前面转圈圈，很着急的样子。
　　宋一然心里淌过一阵暖流，连忙走了过去。
　　赵小冬也看到了她，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丫头，你没事，这可太好了。”赵小冬急三火四地道：“俺听人家说，山上有狼，生怕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出啥事。你没事吧？”
　　“婶儿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宋一然笑了一下，“走，进屋说。”她把挂着的门推开，率先进了屋。
　　“你出门都不锁门啊？”
　　宋一然哭笑不得，把捡到的柴火往灶坑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道：“这屋里一穷二白的，耗子都不来，怕啥呀。”
　　“话也不是那么说的，还有粮食呢，万一让人顺走咋办？。赵小冬一进屋就干活，帮宋一然生火，烧炕：“还是小心点好，万一人家给你往屋里塞点啥，你全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
　　宋一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烧点水，你好好洗洗，脸都花了。”赵小冬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问：“那牛找没找到？不是被狼吃了吧？？”
　　宋一然笑了笑，拿着扫帚推门出去，站在门口扫身上的尘土，“哪儿能呢！牛那么大一只，要是真有狼下来了，还能把它叨走啊？肯定是当时就吃了。”她一边说一边进屋来，“又没有血，也没看到残肢，怎么可能是被狼吃了。”
　　赵小冬觉得这话也没错，就嘟囔一句，“好好的，牛咋就丢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事！丫头，他们不会拿这事儿做筏子，又想对你使坏吧？”
　　宋一然可是牛倌！
　　“婶儿，你就别瞎想了。我是放牛的，又不是看牛的。再说了，这新牛棚建成以后，离我远着呢，我看得过来吗？”
　　赵小冬一脸凝重之色，“反正小心点总没错。”
　　锅里的水微开，赵小冬拿水瓢给宋一然打了点水，又从水缸里盛了点凉水兑好。
　　“你洗洗脸吧！中午吃点啥？家里粮食还有吗？”
　　宋一然十分疑惑，“现在不是一天吃两顿吗？”
　　秋收结束后，队里发了粮，都是高粮米，土豆，地瓜这些东西。
　　粗粮，味道不好，还不顶饱。
　　白面要等过年的时候分，猪肉也是。这些都是要用工分换的，可不是生产队白给你的。
　　一年到头，家家户户就指望着这点东西填饱肚子呢！有些人家孩子多，这点粮食根本就不够全家人吃。为了省粮，只有家里重劳力才能吃点干的，其他人只能跟着喝口稀的，而且到了冬天不干活的时候，一天三顿饭也改成了一天两顿。
　　“傻丫头，那是别人家！你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还不是可着自己的心意来？还有啊，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太差，以后容易落下毛病。”
　　宋一然拿毛巾擦了擦脸，十分认同地道：“那行，婶儿啊，咱中午吃点啥啊？”
　　“烤两个土豆吧？再烤两地瓜！”赵小冬一副很豪爽的样子。
　　宋一然石化，心想这还不算差吗？


第十二章 原由
　　这还真不算差。
　　赵小冬一边把土豆和地瓜放到灶坑里，拿火煨着，一边道：“现在还算是老天爷赏饭吃，虽然咱们这儿地不肥，但是总算是旱涝保收，好歹饿不死。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南方闹起洪灾来，可是不得了，一年到头颗粒无收啊……”
　　宋一然老实在旁边听着，听赵小冬忆苦思甜，讲过去的故事。
　　跟过去的日子比起来，现在这样，确实好多了。
　　赵小冬用烧火棍把灶坑里的土豆和土瓜都弄了出来，直接放到一个破旧的瓦盆里，“放一放，等凉一点再吃。”
　　话说，她对这个东西并不感兴趣好不好？地瓜吃多了烧心还爱放~屁，关键是一点都不好吃！
　　宋一然想，山上野味儿不少，或许她可以趁村民都不敢上山这段时间，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吃啊，想啥呢？”
　　赵小冬把地瓜的皮都扒好了，只剩下底下一点，方便用手拿着。
　　“我在想山上的事情。”
　　“山上，山上有啥值得你想的？”赵小冬自己扒了一个土豆，趁着热乎劲吃了起来。
　　宋一然一边吃地瓜，一边想着事情的可行性。
　　现在是冬天了，山上大多数动物都冬眠了，正是最安全的时候。捉点兔子，山鸡啥的，改善改善生活，也能增强点体质，对于她早日恢复身手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事儿得瞒着赵小冬，要是让她知道了，她非炸了不可。等自己真的抓到东西，吃到肉了，她也就能默认自己上山的事情了。
　　“丫头，你到底想啥呢？”赵小冬发现，自己就没了解过这丫头，以前吧，她闷声不说话，问她十句，能回你半句就算好的了。现在这丫头呢，倒是比以前爽利不少，可是主意太正了，心里像是时刻打着小算盘一样。
　　赵小冬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知道自己没啥立场去管宋一然，只要照顾好她，就算对得起宋老了。
　　宋一然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赵小冬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这原主是个浑人，天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除了让她记忆深刻的场面，她能记住的人和事实在有限。
　　就好比赵小冬，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照顾自己，对一个人好，总是有原因的吧？俗套点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宋一然觉得，这倒是一个契机。
　　“婶，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宋一然这话一出口，赵小冬的眼神就有点不自在了。
　　有情况！
　　宋一然假装什么也没发现，一边认真地扒着手里那半根地瓜的皮，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她：“为啥你对我这么好呢！”
　　赵小冬显得有点尴尬，又是舔嘴唇，又是咽唾沫，都是人在心虚时显现出来的一些小动作。
　　“你说我在大青山，就差人人喊打了吧？”宋一然笑了一下，“早些年一直是我外公护着我，自打他不在了，就一直是你帮着我。我想不通，这是为啥呢？”
　　赵小冬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来：“这……这都是应该的。”
　　宋一然就叹气，“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世上的人情冷暖，我也尝了个遍。婶子，连亲爹都不一定能靠得住，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应该的事情。”
　　赵小冬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她在心里把宋一然亲爹骂了个半死，随后无奈地道：“俺说你这孩子，咋变得这么能巴巴（能说）呢？以前八脚踹不出一个屁来！还是以前招人稀罕。”
　　宋一然就笑，“我要是又变成以前的样子，婶子你又该上火了！你放心吧，我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我要是再那样，就对不起我外公。”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赵小冬似的，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咋呼一声道：“你这么想就对了！丫头你听婶子一句话，在哪儿不是活着！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你好好的活着，比什么不强？”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婶子，我以后都听你的。”
　　“好孩子。”
　　“那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呢？”
　　“还能因为啥，还不是因为你外公……”赵小冬话还没说话，就回过味儿来了，恨不能把鞋脱了扇自己几个嘴巴，她怎么就顺嘴秃噜出来了呢？
　　宋一然却想，果然还是因为外公的关系。
　　原主的外公是个非常厉害的医生，而且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也许就是因为他对赵小冬有恩，所以赵小冬才会执意这样帮自己。
　　宋一然笑了笑，“婶子，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也不安心。我如今也懂事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知道好歹了。”
　　赵小冬想了再三，最后咬牙道：“行吧，那俺就跟你说说。”她起身站在门口朝外头看了几眼，确信屋外没有人了，这才坐了回来。
　　宋一然想，莫非这赵小冬跟宋老爷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这么紧张！
　　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不尊重，就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赵小冬小声跟宋一然道：“俺婆家的事儿，你知道吧？”
　　宋一然刚醒过来那几天，还真不太清楚这事。
　　后来她村里人你一言，我一嘴的说闲话，这才东拼西凑的把赵小冬婆家的事理了个大概。
　　赵小冬不是大青山本地人，她是赵家屯的，前几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她娘病倒了，偏偏弟弟的亲事也迫在眉睫。姑娘家彩礼要的有点高，如果这门亲事不成，将来她弟弟就更不好说亲了。
　　赵小冬为了家里着想，干脆咬着牙嫁到了大青山马寡妇家。
　　马寡妇的儿子是早产儿，胎里带来的弱症，一副病痨相，怎么看都像是活不长的。这十里八村的人家，都不愿意把闺女嫁过来当寡妇，所以即便马寡妇给的彩礼高，她的儿子也始终说不上媳妇。
　　马寡妇害怕夫家断了香火，就四处给儿子说亲。
　　赵小冬脸上写满了苦涩，“俺为了拿钱给俺娘治病，也为了给俺弟弟说媳妇，就把自己卖了。”


第十三章 老狐狸
　　宋一然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唏嘘。
　　赵小冬也是个命苦的。
　　“后来呢？”
　　“成亲第三天，俺那个短命的男人就走了。”赵小冬跟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们只有短短三天的夫妻缘分，还没同过房，她到现在都是姑娘身子。
　　宋一然就道：“他走了，你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了吧？”
　　赵小冬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咧嘴笑了，“你这孩子，看着冷心冷肺的，倒是个能看明白事的。俺婆婆是个寡妇，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自然千难万难。成亲第三天，喜事的热乎气还没过呢，人就没了，她能让俺过好日子吗？”
　　“后来呢！”
　　赵小冬眼神有些飘忽。后来？后来的话，说起来就长了。
　　赵小冬男人下葬以后，马寡妇不依不饶说她克夫，一个囤子都在看她们的笑话。赵小冬娘家来人，要把赵小冬接回去，马寡妇却说什么赵小冬嫁过来了，就是他们家的人了，万万没有回去的道理。
　　马寡妇当时说的话，赵小冬到现在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俺是他们家花钱买来的，没道理她儿子前脚一死，俺就回娘家改嫁去。”赵小冬长叹了一声，又道：“她还说，也不是不能放俺回去，但是得让俺娘家把聘礼还回来。”
　　宋一然心想，马寡妇的这个要求其实也不过分，毕竟才结婚三天，儿子不在了，儿媳妇要是回了娘家，那就叫人财两失啊！
　　赵小冬的情绪很低落，眼睛里闪过一抹扎心的灰败之色，她喃喃地道：“钱都花了，自然不可能还回来。”
　　这好像跟外公没有啥关系吧！？
　　宋一然用手支着下巴，仔细的听着，反正天也冷，没事干，就当听故事了。
　　赵小冬絮絮叨叨的讲了好多事，把她和马寡妇之间那点被碾压得稀碎的生活都讲了一遍，最后又讲到了马寡妇的死！
　　“她是病死的，死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突然嘴就歪了，估计是中风了。”赵小冬道：“俺跑到外面去求人，等大伙来的时候，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俺们想借车把人送到公社的卫生所去，结果走到半路，人就咽气了。”
　　赵小冬苦笑一下，“她活着的时候吧，俺们天天吵，像一对瞪眼儿鸡似的。她突然咽了气，俺倒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她死了以后，俺也想明白了，以后的这日子啊，俺就一个人过了……”
　　马寡妇一死，传赵小冬命硬的流言就越来越多了，还说什么她是孤星命，把马寡妇娘俩都克死了。
　　又过了几年，便没有人再敢提孤星命，克死人之类的话了，赵小冬也能喘口气。
　　“寡妇门前事非多，俺的脾气要是不坏一点，只怕早就让人欺负死了。即便就是这样，还有人打我的主意呢！想着俺是个好欺负的！那天也是悬了，多亏了你姥爷路过，救了俺一回，要不然，俺就算不死，也得死了。”
　　具体事由，赵小冬说得含糊其辞，语焉不详。
　　宋一然多少猜出来一些，这事儿八成不太好说，赵小冬拿自己当孩子呢，怕污了她的耳朵。再有就是，这个想要欺负赵小冬的人，不太好惹，说以赵小冬不想再提往事。
　　“婶儿，是我不好，不该问你的事。”
　　赵小冬爽朗一笑，“傻孩子，都过去了，现在不挺好的嘛！”
　　“好吗？一点也不好！”宋一然皱了皱鼻子，嫌弃地道：“吃都吃不饱。”
　　赵小冬哈哈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这个妮，瞎说什么大实话。”随后她又叹气，“就是这年头，没办法啊！”
　　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赵小冬就站起身来，“你歇着吧，俺回去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起身把赵小冬送了出去。
　　赵小冬站在门口道：“这院子，连堵围墙都没有，太偏了，不安全。等天气暖和的，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围个篱笆院子也行啊！到时候再养条狗，俺也能放心些。”
　　“好，等天气暖和了再说吧！婶儿，天太冷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冻到了。”
　　“行了，你也回吧！”赵小冬把手揣在衣袖里，往家走去。
　　宋一然回了屋，把门拴好，又往灶坑里添了几根柴火，这才掀帘子进屋，钻到被窝里去了。
　　她确实有点困，早上起来太早了，又跑到山上溜了一圈，还费劲巴拉的把赖长江收拾了，能不累吗？
　　说到底，还是这副身子骨不中用，换了以前，这点工程还赶不上寻常的负重训练呢！
　　宋一然闭起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要黑了，窗外呼呼作响，不知何时起了北风，看样子，好像是要下雪了。
　　宋一然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半旧的花袄子，再用打着补丁的围巾把自己的头包住，把手揣到袖子里出了门。
　　她这副模样，定然跟普通村妇没有什么两样，入乡随俗，她自然不想自己太过另类。
　　宋一然顶着小北方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就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牛找回来了，找牛的人说这老牛跑到山上，结果腿卡到石头缝里拔不出来了，幸亏他们去山上找了，否则这牛就算找回来了，腿也废了。
　　宋一然笑了笑，揣着手回了家。
　　李兴盛必定以为她遭了毒手，回不来了。这才把藏起来的牛给放了出来，还故意弄了一个牛腿卡到石头缝里的场面，把村里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牛的身上。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不见了，等到人们发现她失踪时，甚至有可能给她安上一个逃跑的罪名。只要赖长江处理得当，依照这个年代的刑~贞技术和破~案手段，只怕就算找到了尸体，也找不出什么线索。
　　到最后，案子就会变成无头公案，只能不了了之。
　　李兴盛。
　　你三番五次害我，总不会是没事闲的吧？
　　宋一然冷笑一声，不知道你这只老狐狸，到底想要什么呢？


第十四章 被咬死的是谁
　　宋一然觉得，李兴盛对她的敌意很是莫名其妙。记忆中，她跟这位李会计并没有什么交集，就是宋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也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几次三番对自己下手呢！
　　原主烧死在牛棚里，就是李兴盛的手笔！
　　一次不成，他又找了赖长江，想要把自己弄死在大山里，实在可恨！
　　宋一然有些睡不着。
　　李兴盛是杀害原主的凶手，她必定是要替原主报仇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想杀李兴盛还是不太容易。
　　要怎么做才能悄无声息的把李兴盛干掉呢！
　　他是大队的会计，好歹也是公家的人，他要是突然不见了，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最好的方法，是让李兴盛变成一个臭名昭著的人，一旦他成了过街的老鼠，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宋一然心里有了方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好好会会这位李会计了。
　　至于那个赖长江，他是死有余辜，自己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宋一然活动了一下筋骨，闪身进入空间之中。
　　这一方天地，似乎没有任何的变体，跟她初次进来时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时，宋一然尝试着在黑土地里种点什么，将地翻出一块来，弄了一个面积不大的试验田。
　　说实话在，她根本就没干过农活，连麦苗和草都分不清楚。但是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即便是没做过的事情，只要瞧上两遍，就能上手操作。
　　种菜这种事情，原主就做过。宋一然回忆了几遍，又旁敲侧击的问了赵小冬一些，就信心满满的准备种东西了。
　　宋一然选择的是种土豆，她特意研究了一下如何种土豆的事情。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把土豆切开分成数块，然后将切好的土豆放在阳光下晒几天，待其发芽后埋进土里，盖好土，浇透水，然后保持温度，等它破土而出就好了。
　　宋一然想得挺好，种土豆的过程她也一直非常小心，结果却是惨不忍睹。
　　没有一颗土豆栽种成功！别说开花结果了，她连小苗都没见到一颗。
　　宋一然当然不死心啊，就把种下去的土豆全都刨了出来，结果发现那些土豆虽然被种下去很长时间了，但是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刚被人埋进去似的。
　　她心里很是纳闷，暗想莫非这土不能种东西，倒是能防腐？这样说，这里到是埋人的好地方。
　　想完，自己也是莞尔一笑，觉得她好像是魔怔了。
　　能得到这么一方不被世人所打扰的小天地，她就应该偷笑了！难不成还真的指望它像中写的那样，能加快作物的生长周期，种出特别鲜嫩爽口的东西来？
　　宋一然干脆就放弃了种东西的念头，反正她知道空间里的雾气对人的身体有好处，光这一项，就是老天爷的恩赐了，做人不可太过贪心，否则的话，老天爷也要看不下去的。
　　种东西不成，她锻炼身体，恢复身手总行吧！等她身体全好了，她就到山上去，多打些猎物下来。这样她和赵小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为了不引人注意，宋一然都是晚上跑到空间里锻炼，这会儿各家各户都歇了，也不会有人跑到她这儿来。再说她虽然人在空间里，但是空间外面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得到，这个空间对她来说，就等于超级作弊大杀器一样。
　　宋一然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前世她得到这个空间会怎么样？
　　应该会大杀四方吧？
　　开心了一会儿，又冷静下来。
　　前世和现在是不同的。
　　前世的科技太进步了，到处都有天眼，各式各样的侦测手段层出不穷。如果她突然消失不见，又或者突然凭空出现的画面被人发现的话，那么她真是想死都死不了了。没准儿会被人抓去做试验，泡在培养基里半死不活的……
　　宋一然在空间里待了一夜，好像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那神奇的雾却一直慢慢滋养着她的身体，修复着她的筋脉。
　　第二天一早，村里便传出山上死了人的消息，据说还是被狼咬死的，尸身不全，听说被吃掉大半。消息一出，整个大青山大队都被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生怕山上的野狼群会下山来。
　　赵小冬心里惴惴不安，吃完早饭便挎着篮子去了宋一然的家。
　　宋一然也是刚吃完早饭，见了赵小冬也是十分纳闷。
　　“婶儿，你怎么来了？”
　　她在空间里打了半宿的拳，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六七成，速度和力量也渐渐上来了。后半夜她便出了空间睡觉，早起的时候，天还没亮呢，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疲惫。
　　空间真是神奇好物，强烈安利啊！
　　赵小冬把篮子往炕上一放，掏出两个纳好的千层底来，随后又把针线笸箩拿出来，然后问道：“你吃了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吃过了，玉米面饼子，炖了一个大白菜。”说是炖大白菜，其实也没放多少油，一大碗汤汤水水的，好歹算是吃饱了。
　　“哦！”赵小冬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神秘兮兮地问她：“你听说了吗？”
　　问的是狼吃人的事。
　　“听说什么？”宋一然装糊涂，她总不能说自己天刚亮就出去打探消息了吧？
　　“你这里也是太偏了。”赵小冬道：“听说山上死人了，被狼咬死的，可惨了。”
　　宋一然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是她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有这回事？被咬死的，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这山上原本就有狼。你也不瞧瞧俺们这边林子多密，深的地方谁都不敢去，谁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宋一然点了点头，“也是啊！狼是狡猾凶残的畜生，现在正是觅食过冬的时候，咬死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咬死的是谁啊？村里有人不见了吗？”
　　赵小冬愣了一下，还真是啊！也没听说谁家出事啊，那让狼咬死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第十五章 大事
　　宋一然的这个疑问，也是大青山村民的疑问。
　　都说狼咬死了人，可是咬死的是谁呢！村里就那么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男女老少谁也不缺，都全乎着呢！那被咬死的那个到底是人还是家畜呢！又或者，根本没有狼在山上出没呢！
　　这件事可不能马虎，必须要弄清楚。
　　大青山是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子，这里山多地少，而且土地贫瘠匮乏，根本种不出多少像样的东西来。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一辈人就指望着大青山里的药材、山珍，野味来改善生活呢！可是这几年，风声太紧，一切的一切，都是国家的，而不是属于个人的。山上的东西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意采摘了。
　　以前采到的木耳，蘑菇等物，都是自家留着换钱。现在是要上交的，一年有一定的任务额，用以换取工分。
　　然而，工分换的那点粮食根本吃不饱啊！
　　好在大青山物产丰富，即便每年要完成一定额数的任务，但是林子深处还是会遗留一些大自然的馈赠。胆子大的，运气好的，也能采到不少好东西，都是救命用的。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只要不公开闹出来，就没事。
　　如今林子深处有了狼，再想平平安安的弄些山货，就不大容易了。
　　山货是好东西，可是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狼是极凶残，狡猾又记仇的畜生，偏偏又生得聪明，在这片地头上尝到了甜头，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这次也不知道是谁倒霉，要是下次换了自己上山，被那畜生盯住了，可怎么好？
　　狼咬死人的这件事，在大青山村闹得沸沸扬扬的，人人皆知。
　　李兴盛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死的人是赖长江，因为已经过去两天了，赖长江都没有回来，而宋一然那个丫头片子却活得好好的。
　　真的是赖长江吗？他怎么会被狼咬死呢？
　　李兴盛心里非常不安！
　　赖长江死了是小事，可是他到底怎么死的，却是大事！
　　分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什么宋一然还活着？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他想象不到的！如果死的那个人真的是赖长江，那么这一切是意外，还是别人安排好的。
　　一想到这些事，李兴盛就坐不住了，他思前想后想了小半天，下午吃过饭以后就去了生产队队长高大山。
　　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一天两顿饭，高家也不例外。
　　高大山的爹，就是上一任村长，那个时候还没有生产队这种说法。
　　高家在大青山，是有很高声望的。这也是李兴盛最不服气的一个理由！
　　高大山有什么？要文化没文化，要头脑没有头脑，只不过有一个好爹罢了。
　　心里虽然对高大山万般不满意，但是在李兴盛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见谁都笑呵呵的，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高大山的媳妇一见李兴盛来了，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外头冷，快进来。他爹，你看谁来了。”
　　高大山正喝酒呢，抬眼一瞧，正好看到李兴盛掀了打着补丁的棉门帘走了进来，他连忙道：“兴盛啊，来得正好，赶紧脱鞋上炕，一起喝点。孩儿他娘，给他叔拿个酒盅，添副碗筷。”
　　高大山媳妇应了一声，就去拿了酒盅。
　　小炕桌上摆了一壶酒，看样子也是刚烫完，另外还有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几根大葱，一碗大酱，还有一小盘金烂烂的玉米饼子。
　　生活不错啊，那鸡蛋还冒着热气呢！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柴小芬正好拿来了酒盅，碗筷，往桌上一搁道：“老高一个人喝没意思，正好你跟着喝两杯。”
　　高大山的媳妇是个长相一般，但是十分能干的女人，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柴小芬给高大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以说是个非常会生养的女人。高大山他娘活着的时候，把柴小芬收拾得够呛，可是她都咬牙挺了下来。现在自己熬成了婆，说话走路都带着几分脆快劲。
　　高大山的事情，她可没少帮忙出主意，是个厉害的。
　　李兴盛就更嫉妒了，凭什么高大山样样都比自己强？娶得婆娘也比自己娶的婆娘好！？
　　两个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高大山事事压他一头，这让李兴盛很是郁闷。
　　虽然心里已经嫉妒得发狂了，但是李兴盛把情绪隐藏得很好，还亲手给高大山倒了一盅酒，又给自己面前的酒盅倒满了。
　　“你来这是有事吧？”高大山端起酒盅，“来，走一个。”
　　李兴盛连忙跟他碰了碰杯，把酒干了。
　　这酒够味儿，辛辣十足，好酒。
　　“正宗的老白干，好东西啊！”
　　高大山笑而不语，一个劲儿的让李兴盛吃菜，他早就瞧出来了，李兴盛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两个人打了快二十年交道了，李兴盛什么德行，高大山一清二楚。
　　李兴盛吃了一口鸡蛋，又夹了两粒花生米，这才道：“老高，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对于狼咬死人的看法。”
　　高大山一边给倒酒，一边问：“你也听说了？”
　　“闹得那么凶，能没听说嘛！”李兴盛道：“依我看，这山上到底有没有狼，是不是咬死人了，咬死的是谁，都应该尽快查清楚。”
　　高大山也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这次他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你是咋想的？”
　　李兴盛道：“这种事情，我一个大队会计，能有啥主意。要我说，不如就去找公家，这种事情他们不管谁管？”
　　高大山想了想，“也对。”
　　李兴盛又道：“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把看到狼咬人的证人找到，再细细的问他一遍。”
　　高大山点头，又举起酒盅来跟李兴盛碰了一下，“还是你想得周到，是得问。就是不知道这话最先从谁那儿传出来的。”
　　这对高大山来说，是个难题，兴许有人不愿意站出来呢！
　　李兴盛心中暗笑，可真是个废物，他只道：“这事儿啊，你就交给我吧，不出三天，一准儿给你问出来。”


第十六章 上山
　　李兴盛说话算话，第二天就把这个人找出来了，然后直接把人带到了高大山的面前。
　　发现第一现场的人，是村里的李喜贵。
　　那天他也是跟着大伙上山找牛，找着，找着就脱离了大部~队，走得远了些。
　　“俺当时光顾着找牛了，也没注意别的，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荒岭子那边去了。”
　　荒岭子是个地名，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山头，那一片林子特别密实，而且早年就有传言，说有人在荒岭子一带看过狼，所以那里平时根本没有人去。
　　李喜贵也是想趁机去拣点东西，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荒野子，还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骨，一看就是被畜生咬的。
　　“真瞧见了？”高大山直到现在还不相信呢！
　　“瞧见了，虽然没有看到狼，但是俺瞧见狼的爪印了。”李喜贵的爷爷是个老猎人，李喜贵的爹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李家的本事，都是讲究一代传一来，本来李喜贵应该也是个猎人，但是现在年头跟过去不一样了，渐渐的也就把当初学的本事都忘光了。
　　要说别的，或许李喜贵能认错，狼爪印这种东西，他绝对不会认错。稍微有点山林常识的人都能认得出来，更别说李喜贵了。
　　高大山愁白了头发，这可怎么办才好。
　　“只不过，俺当时有点害怕，虽然看到了尸骨，但是并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人的尸骨还是畜生的尸骨。”
　　李兴盛就等着他这句话呢，连忙道：“老高，这件事咱们可不能不管啊！要是独狼也就罢了，要是狼群呢？咱们大队好几百号人呢！”
　　“是啊！”高大山十分发愁，“李喜贵，你说是独狼还是狼群。”
　　李喜贵呲牙咧嘴地道：“队长，这个可不好说啊！那天的狼嗥声，大家可是都听到了，俺觉得吧，不像是一头狼的动静。”
　　高大山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坏喽。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再喊你。”
　　“哎！”李喜贵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胸口戴的像~章，这才转身离开。
　　高大山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痛得很厉害。
　　李兴盛一言不发，气氛很是尴尬。
　　“老李，你说咋办？”
　　李兴盛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有能力。高大山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是跟他商量着来了。
　　“咋办？要我说，还是应该瞧瞧那现场去！到底是人是畜生，总得看一眼才知道，总这样晾着，到时候出了大事，你我担待不起啊。”
　　高大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香烟盒，递给李兴盛一支，又抽出来一支自己夹在手里。
　　李兴盛将炉盖子拿掉，往前凑了一下，把香烟点着，吸了一口才道：“你还有这样的宝贝呢？”
　　他们乡下，都抽旱烟卷，像香烟这种高档东西，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高大山也将香烟点着了，一边抽一边道：“你说得对，这事儿得重视起来！要我看，明天就开个会，把村里的青壮力都集中起来，上山一趟，总得把事弄明白，要不然我这心里是真不踏实。”
　　“行，听你的，你是队长。”李兴盛吐了一口烟圈，又道：“只是，没有公家人不行吧！咱们这些庄稼把式能打得过狼吗？“
　　高大山苦笑一声，“公家人？公家人能搭理咱们？“要我说，人多势众，狼也不敢上前。咱们到那儿就看看死的是人还是畜生就行了！要是畜生，咱们就回来，开个会，告诉大伙别往山里去。要是人，不管是哪个村的，都先抬回来再说，到时候再找公方的人解决。”
　　李兴盛点了点头，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第二天，宋一然刚吃过早饭，就听到村里响起了锣鼓声，好像所有人都被召集到生产队院里开会去了。
　　宋一然对这些没有兴趣，继续倒头睡她的大觉。
　　没多久，赵小冬就来了，特意跟她说了早上开会的事儿。
　　“组织人上山了？”宋一然一下子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去了多少人啊？”
　　“有二十几个吧！去的都是青壮年。”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李会计是不是也去了。”
　　赵小冬把眼睛一瞪，“你咋知道的？”真是神了。
　　呵呵~
　　宋一然暗自冷笑一声，心想李兴盛自然是要去的，他不去，怎么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死的是谁呢！其实他早就猜测死的人应该是赖长江了吧，只是如果不能亲眼见见死的那个人，是不是心里还存有幻想？
　　这个李兴盛，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很能审时度势。
　　“你这孩子想啥呢，你咋知道李会计会去呢！”
　　“上山打狼这么大事儿，总不能只有群众去，他们当头头的不去吧！”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托着自己的脸道：“这下子，可没有人敢往山里去了。”
　　赵小冬道：“可不咋地，往年这个时候，还能摸到山里弄点东西出来，换点粮食过日子，生活还算能过得去。狼一来，再也没有人敢去了，毕竟小命重要啊！”
　　宋一然抿唇，别人不敢，她敢啊！
　　“婶，你去听听外面风声呗，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该回来了。”
　　赵小冬道：“你跟俺一起去，天天在屋里睡觉是怎么行！身子骨都生锈了。”
　　宋一然眨巴眨巴眼睛，“我害怕……”
　　赵小冬没有办法，就一个人去打听消息去了。
　　再说李兴盛带着二十多个人，拿着铁锹，洋镐充当武器直接去了荒岭子。
　　一上山，大伙就瑟瑟发抖，总觉得这一带阴风阵阵，好像很邪门儿似的。
　　谁也不敢往前走。
　　李兴盛把李喜贵叫过来，问他：“在哪儿看到的？”
　　李喜贵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根大树道：“就在那儿。”
　　李兴盛让大家把家伙都拿上，然后警惕地向那棵大树走去。
　　跟着来的小伙子们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围。生怕从草丛里窜出一只狼来，咬住他们的喉咙。
　　大树底下，果然有一具残破的尸体。


第十七章 谈狼~色变
　　李兴盛看到一具被咬得四分五裂的尸体，地上散落着零碎的肉块，骨头，一看就是被狼掏了无疑。幸亏现在是冬天，山里气温低，所以那尸体虽然血肉模糊，看着很吓人，但是并没有腐烂，没有臭味。
　　说来也巧，尸身被破坏得很严重，几乎每一处都被啃得面目全非，露出了森森白骨，但是尸体的头部，却保存得非常完整。
　　李兴盛一眼就认出来，死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赖长江，而且他的喉咙上，有一个巨大伤口，上面还留着齿印，一看就是被畜生咬死的。
　　李兴盛眼睛一闭，差点从小土堆上栽下来，还是旁边的人扶了他一下，这才把人稳住了。
　　有胆子大的上来看了一眼，惊呼道：“是……是赖长江啊！”
　　赖长江在这一代很有名气，早几年他没少戴着红袖标在大青山和附近的几个公~社撒野，所以社员们都认识他，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威风凛凛’的人物。
　　死的人居然是赖长江啊！
　　大伙都围了上来，指着尸体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怎么会是他？”
　　“这是报应吧？早些年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哎哟，这可太吓人了，赖长江这是死无全尸啊！”
　　一时间，大伙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李兴盛沉着脸，一言不发。
　　有人问道：“李会计，现在咋整啊！是俺们把尸体抬下山去，还是等着人来认尸啊！？”
　　“可拉倒吧，等认尸的人来了，这点骨头渣子怕也要被啃没了。趁着还有点模样，赶紧埋了，入土为安嘛。”
　　“对对对，这是正事。”一个中年汉子对李兴盛道：“李会计，还是赶紧拿个主意吧！”
　　李兴盛想了想，就道：“把人抬下去吧，大狗说得对，不管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应该让暴尸荒野。尸体虽然不齐全了，但是幸好还能辨别出身份来，把人弄下山去，再通知一下赖长江的家人。”
　　幸亏他们早有准备，拿了几个麻袋，正好可以把赖长江那残缺的尸体给弄下山去。只是装捡尸体的过程很恶心，但是毕竟死者为大，这也算是件功德。
　　一群人下了山，李兴盛派人去赖长江家报信。赖长江不是大青山公社的人，他是黄土坎子公社的，两个公社离得很近，步行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
　　李兴盛去了生产队产部，找到了高大山，把死的人是赖长江的事情讲了一遍。
　　高大山呼拉一下子站起身来，“真死了人，死的还是赖长江？”
　　李兴盛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高啊，这件事有些难办啊！毕竟人是在咱们这个地界上出的事啊！”
　　高大山摆了摆手，“赖家就出了赖长江这么一个货，那一家子都是憨的，不会说什么。再说，赖长江是被狼咬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被狼咬死的吗？
　　李兴盛慢条斯理的拿出旱烟口袋，卷了一只烟卷。他将烟卷点着，放到嘴里吸了两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来。
　　赖长江死了，可是那小娘~们却活了下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是阴谋吗？
　　赖长江是什么人，那是手上真正沾过血的！一个小娘~们，还能把他放倒了不成？
　　人确实是被狼咬死的！那小娘~们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使唤狼咬人吧！她自己不被狼咬死就不错了！
　　李兴盛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赖长江果真运气不够好，大概是上山等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才没有得手，还丢了小命。
　　没多久，赖长江被狼咬死并分尸的事情，就在大青山公社传扬开来。大家谈狼~色变，之前心里那点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可不能往山上去了，都咬死人了。”
　　“赖长江那样厉害的人物都被咬死了，俺再往山里去，那就是傻子。”这个时候正是缺东西吃的时候，狼也不例外，他可不想送上门去！
　　“哎，你们亲眼瞧见的？”
　　另一个跟着李兴盛上山的人道：“可不是，亲眼看见的！当时李会计吓得差点从小土坡上推下去！那赖长江，死得可真是惨啊，一地的碎肉渣子，骨头都碎了。”
　　“好歹给他留了一个脑袋，脖子上好大一个窟窿，还有牙印呢！”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赖长江的父母来到了大青山生产队队部。
　　高大山接待了他们。
　　“二老节哀啊，人是我们社员上山找牛的时候发现的，我和我们李会计听说这事儿以后，便派人上山把他的尸骨捡了回。当时情况比较惨烈，如果咱们再不把尸骨捡回来，指不定啥也剩不下了。”
　　两位老人也是老泪纵横，“感谢高队长，要不是你们，俺儿怕是要被那些畜生吃干净了。俺谢谢你，俺给你跪下了。”
　　赖长江的父亲说着就要哆嗦着跪下来，赖长江的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哭。
　　这老两口都是本分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出赖长江这个混世魔王来。
　　“哎呀，大爷，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赖父握着高大山的手，哽咽地道：“报应，都是报应啊！俺儿子混蛋啊，做了那么多坏事，俺劝不了啊！报应来了啊！”
　　老人悲痛欲绝，连报应这样不合时宜的字眼也说了出来。
　　只是此情此景，已经没有人会去挑他的错处了。一是时局变了，二是他正在承受丧子之痛，就算说了什么不大得体的话，也值得原谅。
　　队部儿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伙儿看到这一幕，也都挺不是滋味的。年纪轻轻，又是这么个死法，确实让人觉得唏嘘。
　　就在这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鞭炮声。
　　众人皆是惊讶，连忙向四周看去，都想知道这鞭炮声是从哪儿传过来的。
　　却见不远处有个一人，手里拿着一支竹竿，上头挑着一挂噼里啪作响的鞭炮，朝大家走过来。
　　等他走到大家近前的时候，鞭炮已经放完了，不少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老冯啊！”
　　“看，冯老怪来了。”


第十八章 报应
　　冯老怪的出现，让人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起来。人们似乎都明白冯老怪为何而来，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冯老怪四十多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这个人眼睛里冒着不一样的光芒，好像很兴奋的样子，跟他一身颓废的气质完全不同。
　　高大山一看到冯老怪，当时就皱起了眉毛，“冯老怪，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死人他放炮，这不是找事儿吗？
　　冯老怪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赖长江的父母道：“报应啊！报应来了，大快人心啊！”
　　赖父和赖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不过他们都是老实人，眼下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冯老怪却是不依不饶的，一下子冲到赖父面前，笑嘻嘻地问道：“你儿子死了？这事是报应啊！天大的喜事。”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这个冯老怪一直在拿死去的儿子说事，这让赖父很愤怒。
　　“你这个人，是不是成心来看俺们笑话的？俺儿子死了，你还笑，你这个有没有心啊，你缺德不缺德啊！？”
　　冯老怪听了这话，当下瞪着眼睛大叫，“俺缺德？俺就是个种地的，本本分分，老实巴交的在这囤子里待了大半辈子。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俺冯老怪是个老实人！？俺一没欺男霸女，二没伤天害理，你说俺缺德？真正缺德的那个，让狼咬死了！！！”
　　赖父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心虚，早几年，赖长江风头正劲，天天戴着一个红！袖！标横行乡里，没少干缺德事！也正是那个时候，赖父这个老实人动了怒，把赖长江赶出了家门，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你儿子是什么好货？”冯老怪又蹦又跳地在赖父身围叫嚷着，“俺闺女就是让他糟蹋死的啊！那个挨千万的剐货，生生的把俺闺女给糟蹋死了啊！俺儿子要跟他拼命，让他拘了起来，安了一个什么反什么的罪名，结果活活把俺儿子给饿死了！”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冯老怪的一儿一女都死了，事后冯老怪的媳妇受不了打击跳了井，冯老怪从此也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就是报应啊！”
　　“可不是咋的，当初赖长江可把老冯家给祸害惨了，家破人亡啊！”
　　“谁说不是呢！俺说这老天也是长着眼睛的，这回让他死无全尸，该。”
　　赖父脸上白一块，红一块，简直无地自容。他赖家几代都是老实的庄户人，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谁知道到了他这儿，怎么就生出赖长江这么个孽障来。
　　赖母一边承受丧子之痛，一边承受众人谩骂，几乎支撑不住。
　　“瞧见了吧？老天爷长着眼睛呢！”冯老怪精神焕发，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赖长江不得好死，他活该啊，他活该如此下场。”
　　赖母摇摇欲坠，哭着对赖父道：“他爹，咱快走，快走吧！”
　　赖父求救似的看着高大山，“高队长，俺们求你了，让大伙儿散了吧？”说完双手作揖给高大山鞠躬。
　　场面是有点不好控制，高大山大手一挥，就让大家散了。冯老怪也让人拉走了，只是他不甘心，一直叫骂着什么，直到人走远了，才彻底听不见了。
　　高大山的脸色也不好看，事情闹了这么一出，他倒像是成了一个助纣为虐的人。
　　“你来看一眼，把人领走吧！”
　　赖父赖母就跟着高大山进了一间废弃的屋子，李兴盛也跟了过去，陪着高大山把麻袋里的尸体交到赖父赖母手上。
　　赖父颤抖着打开麻袋，一股血腥之气迎面扑来，麻袋里面全是残肢，断骨，还有一些碎肉，只有头部还算完整，至少能看出这是赖长江的头。
　　赖母只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避嫌了，高大山和李兴盛连忙将人扶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问算把人弄醒了。
　　任谁看了袋子里的碎尸，只怕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亲生父母呢。
　　赖父老泪纵横，勉强把麻袋系上了，朝着高大山和李兴盛鞠躬，“谢谢两位领导。”
　　“你节哀吧！条件实在有限，我们只能拿麻袋把人装回来。”
　　“挺好，挺好。”赖父摆了摆手，转头擦了擦眼泪，这才道：“总比死无全尸强！俺，俺也不会说啥话，谢谢，谢谢领导。”
　　这种事情，换了别人，还不一定管呢！人家好歹把剩下的骨头和肉都给你带回来了，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送走了赖家人，高大山百感交集，问李兴盛：“你说咋就他们两个老的来了呢！赖长江没有兄弟姐妹？”
　　“有，有个弟弟叫赖黄河，还有两个姐姐，都出嫁了。”李兴盛摇了摇头，“估计是都不爱搭理他吧，毕竟赖长江坏事做尽。”
　　高大山有些狐疑，为什么李兴盛对赖家的事儿这么清楚？难道他们之间还打过交道？老谋深算的高大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只是悄悄在心里给李兴盛记下一笔。
　　倒是李兴盛，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飞快地道：“赖长江的事儿，不少人都知道，他们家乱着呢！”
　　高大山只是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的走出去。
　　李兴盛站在原地想了想，阴沉着脸出了屋子，拿着生锈的大锁把门锁死。
　　晦气！
　　李兴盛背着手走进了陪队里。
　　赖长江被狼咬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大青山生产队和附近几个村子里不胫而走。
　　宋一然自然也‘听说’了。
　　给她送消息的人，不是别人在，正是赵小冬。
　　“就为了这个赖长江，村里还敲锣打鼓的通知大家，不要往山上去了，免得落得跟他一个下场。”
　　宋一然道：“没想到这个赖长江死了以后倒是办了一件好事，这次要不是他，只怕村里人还不会把狼当回事儿，依旧要上山呢！”
　　“还不是穷闹的！”赵小冬不以为然地道：“你瞧着吧，指定不还有人忍不住往山上跑呢！”


第十九章 实话实说
　　赵小冬的话也不无道理，有的时候，就是需要放手一搏。山上遇到狼的危险虽然大，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被饿死吧！
　　不过，眼下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想来大伙应该能安分几天。
　　宋一然心里有了主意，就打了一个哈欠。
　　赵小冬当下道：“你睡吧，俺走了。”
　　“婶儿，你再待会儿呗！”
　　“不待了，这天也怪冷的，俺早点回去捅捅炕灶，你快歇着吧！”
　　宋一然把赵小冬送了出去，关好门，回屋睡觉去了。
　　到了后半夜，宋一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万籁俱静，窗外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宋一然哆嗦着穿上了棉衣棉裤，心想大青山这鬼地方，还真是冷啊！真不知道原主在牛棚里睡了那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她穿好衣裳，下地穿了棉鞋，又从墙上摘下一件破旧的棉袄子穿在最外头。
　　这件棉袄子有些大，下摆处正好能罩住她的大腿，棉袄有些旧了，是孙老头的遗物。虽然穿死人的东西有些不吉利，但是好歹这件棉袄能挡些风寒，再说宋一然也不嫌弃，就一直穿着。
　　最后，宋一然拿出一块半旧的头巾，将自己的头和耳朵都包住。她将双手揣在袖子里，顶着北风出了门。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连狗叫声也听不到。宋一然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外卦，一溜烟的往山上跑。
　　夜色浓重，伸手不见不五指，可是宋一然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却如履平地，十分轻松。
　　作为小分队的一员，她的视力自然是极好的，但是还没有到能夜视的地步。现在的她，却如同一只行走在夜晚的豹子一样，不但身手矫健，而且暗夜中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她的眼中，就像白天一样。
　　宋一然心里犯嘀咕，难道说这也是空间里面的雾气带给她的好处？
　　她来不及细想，一头扎进林子里，开始上山。
　　山野里阴凉异常，宋一然的身体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是原主身体底子太差，‘装备’也弱到爆，所以宋一然还是有些受不住，只能加快速度在林子里穿梭，好让身体快速热起来。
　　宋一然‘料理’赖长江的时候，顺便在山上挖了两个简易的陷阱，她想趁着村民都不敢上山的时候，赶紧捉点猎物打打牙祭。
　　宋一然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来到了她布置的陷阱前，她先是将手放到唇边哈了几口气，使劲搓了几下让掌心有了些温度，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陷阱上的伪装都撤了下去。
　　宋一然挖陷阱的技术，是跟一位野外生存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学的，无论是哪种山地地形，她都能找到合适的布置位置，保证自己获得最大的收获。
　　陷阱里有两个黑影，一看就是有猎物中招了。宋一然美滋滋的爬在陷阱边上，伸手下去将两个已经变硬的猎物提了上来。
　　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小是小了点，总比没有强吧！
　　宋一然将陷阱恢复原状，又在上面撒了一些土和枯叶，这才提着两只猎物下山去了。
　　三更半夜的，山上一个人也没有，宋一然也不用掖着藏着的，拎着两只猎物就回了家。
　　一进屋，宋一然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了暖和气，她拴好门，打了一个冷战，这才跑到了炉灶前烤火。
　　宋一然将猎物往旁边地上一放，顺手将一旁箩筐里的松枝取过来一些，塞进炉灶里。炉灶里的火很快就旺了起来。宋一然周身上下暖和了不少，肚子也饥肠辘辘起来。
　　她将野兔扔进空间之中，烧水拨了野鸡毛，动作利落的清洗野鸡的内脏。
　　野外生存挑战的时候，一般是半个月一周期，每个人只发一包压缩饼干，一包牛奶，一块巧克力。要想活着，不被淘汰，就得自己想方设法找吃的。野菜、野果、河里的鱼，山上的兔子、野鸡、蘑菇，甚至连草甸子上的田鼠，都会成为他们的腹中餐。
　　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进行对抗，才不会成为淘汰者。所以宋一然不但会挖陷阱打猎，还特意向炊事班的老班长请教各类野外食材的处理办法。她这个人，心灵手巧，除非自己不乐意干，否则什么活都难不倒她。
　　宋一然很快就将野鸡收拾干净，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又从墙角的破旧篮子里，摸出一个土豆，三两下去皮切滚刀块备用。
　　家里没有多少菜油，好在这只野鸡很肥，下葱段和姜片翻炒两下，香味就出来了。再加入土豆，酱油，少许盐翻炒，最后放点开水，干红辣椒小火慢炖。
　　宋一然坐在灶坑前，不停的抽动着鼻子，大炕里传来阵阵香味儿，简直要把她的馋虫勾出来了。
　　太香了！
　　她‘穿’到这儿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都处于缺油水的状态，天天吃糠咽菜的，别说吃好了，连吃饱也达不到。
　　这对她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好饭。
　　宋一然也不怕别人闻到味儿，她这个房子周围四下无人，离她最近的邻居也有几百米那么远，三更半夜的都睡觉得，谁能闻到味儿啊！
　　很快，锅里的汤汁就收得差不多了，宋一然打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儿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毛孔都舒坦的张开了。
　　宋一然迫不及待的将鸡肉盛出来，坐在灶台旁边就开吃。
　　鸡肉非常嫩，咬一口特别弹牙，纯天然野生的鸡肉，味道可比后世那些养殖场里出来的鸡好多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啊！土豆也很软烂，配上原汁原味的鸡汤，咬上一口软糯十足，真是太好吃了。
　　宋一然一口气将大半的鸡肉都吃到了肚子里。
　　胃虽然得到了满足，可是舌头还很馋，总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是她很有良心，特意给赵小冬留了一碗鸡肉，其中还有一只鸡大腿。
　　至于明天要怎么跟赵小冬交待这个鸡肉的事嘛……
　　宋一然觉得，或许她应该实话实说。


第二十章 吃肉
　　赵小冬来窜门的时候，宋一然也是刚刚起来，正在叠被子呢！她听到敲门声后，立即答应了一声，下地给赵小冬开门。
　　外面白茫茫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地上像铺着一层厚厚的，洁白的羊毛毯子，满目都是刺眼的白。
　　“婶儿，快进来。”宋一然一边挑起棉帘子，一边道：“咋还下雪了呢！”
　　赵小冬跺了跺脚，“这天也太冷了，耳朵都要冻掉了。”她愣了一下，抽动着鼻子喳呼道：“这屋里啥味儿？你早上吃啥了！？”
　　宋一然关上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我早上还没吃呢！婶儿，你吃了吗？”这鼻子也太好使了吧！半夜吃的鸡肉，莫不是现在还能闻到味儿。
　　“俺这不是寻思过来跟你一块吃嘛！”赵小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面袋子，“俺烙了贴饼子，还热乎着呢！”
　　宋一然赶紧让她进里屋，给她倒了一口热水。
　　屋里半新不旧的暖瓶，还是赵小冬特意给宋一然淘换来的，她说女孩子不能贪凉，大冬天要是没有暖瓶，怕是要遭罪了。
　　赵小冬喝了热水，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家里的柴还够烧吗？”
　　“够烧，我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把炕烧起来了。这屋里现在挺暖和的，漏风的地方早就堵好了，你就放心吧！”
　　赵小冬便道：“炖半颗大白菜吧，咱俩就饼子吃。”她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准备干活的架势。
　　“婶儿，你先等等。”宋一然拦了赵小冬一下，把装贴饼子的面袋子搁到炕上，然后拉着她去了外面灶间，掀开锅盖“你看这是啥。”
　　赵小冬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哪儿来的？”锅里的蒸屉上，放着一个大碗，里头装着满满一碗肉，上面还有一只非常显眼的鸡大腿！
　　宋一然挑眉，“我昨天晚上已经吃了大半只了，这点是给你留的。”
　　赵小冬又是觉得贴心，又是有点害怕，生怕宋一然祸害了别人家里的鸡，被人发现以后找她算账来。
　　这年头，每家每户只能养两只鸡，就指望着它们多下点蛋，好拿到供销社去换油盐酱醋呢！这两只鸡可以说是每家每户的宝贝疙瘩，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杀了吃肉，这会要是让人知道自家的鸡被炖了，那还不得打上门来？
　　为了一口吃的，摊上骂名，那可不划算了。
　　“谁家的鸡啊！？”赵小冬脸色不大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宋一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赵小冬把锅里的野~鸡当成家里养的鸡了，难道她会是这副模样。
　　“婶，这不是村儿里的鸡，这是山上的野鸡。”宋一然把之前拔掉的野鸡毛给赵小冬看，“你瞧。”
　　赵小冬看着手里五颜六色的野鸡毛，心里瞬间涌出一股巨大的后怕，“你上山了？”
　　宋一然是什么人，她一听赵小冬话里带着颤音，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连忙安抚道：“婶儿，你别担心，我可没往深处去，我就在边上挖了一个陷阱。”
　　“你这孩子，胆子咋这大，你知道不知道山上刚死了人啊！？”赵小冬脸色都变了，“要是遇到狼，你这小身板子，都不够给狼塞牙缝的！”
　　“好了，好了，婶儿，我这不是没事儿嘛！你别担心，我遇不着狼。”
　　赵小冬把眼睛一瞪，“那可不好说，咋地，狼还绕着你走不成？你说你要是出点啥事，俺可咋跟你外公交待啊！”
　　人都死了，交待啥啊！
　　“婶儿，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做的事我心里有数！”宋一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知道赵小冬是为她好，但是，她不能因为怕赵小冬担心就不上山，这是不可能的。
　　她前眼迫切要做的事，就是改善生活，增加体质，还有就是对付李兴盛。不把他搬倒，自己在大青山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赵小冬听宋一然这么说，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她。
　　严格来说，她俩是非亲非故，自己这么做呢，纯属多管闲事。宋家这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主意也是杠杠正，自己要是管多了，只怕要若她厌烦。
　　赵小冬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终究只是个外人，哪怕一心为这丫头好，说多了也是不合适啊！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有过问宋一然为何会制作陷阱，又是怎么抓到猎物的事。
　　宋一然看到赵小冬沉默良久，不由得暗暗点头。赵小冬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文化，性子泼辣不讨喜，可实际上，她是个心善，知进退的好人。这样的人其实非常好相处，特别是她一心想要报答原主外公的恩情，所以她对原主，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正是因为赵小冬的这种性格，宋一然料定她不会过多干预自己的事。
　　“丫头，婶子是怕你有危险啊！”
　　“婶儿，我知道。你放心吧，像上次那样的傻事，我再也不会做了！我跟你保证，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保证我自己安全，绝不让自己受到伤害，这样行了吧！？”
　　赵小冬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来，“行，你记着自己说的话就行。”
　　“那咱们可以吃饭了吗？我饿了。”
　　赵小冬就道：“那赶紧的，俺马上就做菜。”
　　“做啥呀，这不是现成的嘛！这么大一碗，还不够咱俩吃？”
　　“俺可不吃，你这小身板啊，就是太缺油水了，这个留给你吃，婶子咋能占你便宜呢！”赵小冬一边说，一边往墙角走，准备挑一颗大白菜。
　　宋一然一把拉住她，“那不行，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要是不吃，我就把它扔沟里头去。”
　　“你这孩子……”赵小冬又是欣慰，又是感动，索性就应了下来，“行了，那俺切半个颗白菜加里头，咱娘俩好好吃一顿。”
　　宋一然这才笑了，“我给你打下手，当烧火丫头。”
　　两人全力做了一顿特别‘丰盛’的早饭，只是吃饭的时候相互谦让，都想把肉让给对方吃。
　　到最后，赵小冬还是拗不过宋一然，一大半儿的肉都进了她的肚子。


第二十一章 撞破
　　吃了一顿油水丰富的早饭，赵小冬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力量。其实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穿暖，过几天太平日子。
　　想到这里，赵小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虽说眼下的风声跟前几年比起来，确实松动了不少，但谁知道这天还会不会变呢！
　　“婶儿，好好的叹啥气呢！”
　　赵小冬不愿意在宋一然的伤口上撒盐，在她看来，这孩子就是个受害者啊！她那时候才多大，根本什么都不懂，更不应该受到这种罪。
　　“没想啥，就是想，要是天天能吃到肉就好了。”赵小冬故意说了几句插科打诨的话，大笑着把话题转移过去。
　　宋一然也不拆穿她，只道：“婶儿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以后都让你吃上肉。”
　　“可别啊！”为了一口吃的，犯不上去冒险。
　　宋一然却道：“明明肉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放弃呢！都说靠山吃山，我这么做也没错啊！再说，这阵子因为狼吃人的事儿，他们都不敢上山了，正好便宜我们？”
　　赵小冬能说啥，她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丫头啊，你听婶儿一句话，安全第一啊！现在虽然不像过去了，可形势到底啥样谁也说不清楚。再说，山上啥都有，你这小身板万一碰到点活物，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说了半天，还是不放心。
　　“那赖长江可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他长得人高马大的都让狼给咬死了。你说你这小身板……”都不够给狼塞牙缝的呢！
　　宋一然被赵小冬叨叨的头疼，“哎哟，婶儿，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嘛！你怎么又叨叨上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啊！你就负责帮我保守秘密，然后跟我一起吃肉，别的就不用管了。我还是那句话，平平安安的，一定没事，行不？”
　　赵小冬这回是彻底哑火了。
　　雪越下越大，一直到了下午才渐渐歇住了。
　　赵小冬戴着厚厚的棉手套，把门口的雪全都清扫了一遍。宋一然要帮忙，她说什么也不肯，非要自己一个人把活干完。
　　“你快进屋，这么冷，冻坏了咋办？俺这身体可结实呢，听话。”
　　宋一然实在没办法，就进了屋。她准备烧火做饭，让赵小冬吃了饭再回去。
　　赵小冬带来的贴饼子还剩下几块，宋一然烀了几个土豆，准备用大酱拌着大葱吃，再把早上剩下的那半颗白菜炖上，放一把粉条，开锅就可以吃饭了。
　　赵小冬扫完雪进屋的时候，宋一然也把饭菜做好了。
　　“婶儿，赶紧喝点热水。”
　　赵小冬喝了两口热水，再一看宋一然做的饭菜，不免又唠叨两句，“你这孩子，咋又炖大白菜呢！这点菜得吃一冬天呢！现在都吃了，开春你吃啥？”
　　宋一然只道：“那炖都炖了，不吃浪费了。”
　　赵小冬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坐下来吃饭。
　　宋一然做饭好吃，主要是因为她舍得放油，她做一顿饭放的油，够别人家吃三天的了。
　　“你这孩子……”赵小冬看到油汪汪的菜，还有晶莹剔透的粉条，顿时感觉不大好了。
　　宋一然却是笑呵呵的，“婶儿，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不能委屈自己。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赵小冬没办法，就跟着宋一然又吃了一顿“好的”。
　　赵小冬走的时候，还嘱咐宋一然，“把门拴好，冷就多烧点，没事别出去啊！”
　　宋一然都应了，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到被窝里会周公去了。
　　只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她照样穿戴好衣裳，走出了家门。
　　空气中全是冰冷的气味，天气冷得仿佛能将人的呼吸冻住似的。宋一然一路小跑着往山上走，才觉得身体没有被冻僵。但是山上都是雪，道路湿滑特别不好走，宋一然有好几次差点从山上滚下去，要不是她反应快，这会儿只怕早就受伤了。
　　好不容易赶到了设置陷阱的地方，宋一然已经气喘吁吁了。恶劣的天气环境，让她的行动变得特别缓慢，平时半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现在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宋一然喘了几口气，这才觉得胸腔里热辣辣的感觉平复了不少，她也顾不上别的，连忙扒开积雪，想要看看陷阱里有没有什么收拾。
　　结果让她感到很惊喜，陷阱里有三只野鸡，两只野兔。
　　宋一然高兴坏了，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这可真是大收获啊！说起来还是这个年代的环境好啊，山林没有被破坏，野生的动物随处可见，随便挖这么一个小陷阱，就有这么多猎物掉下来。
　　宋一然忙不迭的把战利品收进空间之中，然后将陷阱恢复原样，再取些松枝盖在上面，最后再往陷阱上方盖一些雪来遮掩痕迹。
　　做完这一切，宋一然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僵硬得不能动了。她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山。
　　平时宋一然上山都喜欢走大路，那条路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的大路吧，但是相对平坦一些，也好走一些，村里人上山都走这条路。按道理来说，下雪天路不好走，她更应该走大道才是，可是现在雪停了，宋一然怕自己的脚印会留下来，万一被人瞧见就不好了，所以便抄了小路上山，又从小路下山回家。
　　上山的时候倒是一切顺利，可是下山的时候，却遇到了突发情况。
　　一个废弃的小屋子里，隐隐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宋一然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间废弃的小屋，偶尔会有护林员在那里歇歇脚，上山的村民也会在那些避避雨，没想到今天大雪封山，竟然还招来了一对野鸳鸯。
　　她是从后世穿过来的人，思想开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丫头还真是命大。”
　　宋一然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她听得出来，那是王莲花的声音。


第二十二章 兔子
　　王莲花已经穿戴整齐了，她坐到破旧的土炕边上，一边穿鞋一边道：“大火烧不死她，赵三也弄不臭她，连赖长江也没能得手，自己还喂了狼！你说那丫头莫不是天煞孤星吧！邪门啊！”
　　李兴盛闹声不说话，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咋不说话啊，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李兴盛只道：“是我小瞧她了，这丫头啊，兴许真是命硬。”
　　“可不是嘛！你看她，克死了她娘，又把她姥爷给克死了！赵三现在半疯半傻的，连人都认不得。还有赖长江，直接送了命！哼，跟她沾边的人，就没一个好的。”说完，还狠狠的啐了一口。
　　“这事儿你别管了。”
　　“咋的，俺还不能管了？你说，是不是你看上了那个贱丫头？”王莲花似乎生气了，嗓门也大了起来，“俺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是不是？魂都让小妖~精勾走了。”
　　宋一然蹲在窗户根底下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王莲花给她男人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啊！不但跟这个李兴盛有一腿，居然还生了个儿子！
　　啧啧，这可真是大新闻啊！
　　王莲花的那个小儿子也有十一二岁了吧？想不到居然是李兴盛的种！人不可貌相啊！这李会计看着人畜无害，结果却是披着一只羊皮的狼啊！
　　宋一然很冷，但是她还是蹲在墙根那，一动没动。
　　“胡说八道什么？”李兴盛急头白脸地道：“她都已经知道了你我的事，我怎么可能留着她？更不可能跟她有什么。”
　　王莲花也知道自己想差了，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那，那你说咋办？”
　　“这个冬天先这样吧！大雪封山，先消停消停吧，等开了春，有都是办法收拾她。”
　　“听你的。”王莲花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现在已经恨上宋一然了，就怕她把自己和李兴盛的事情传出去，弄得自己身败名裂。
　　天地良心，在此之前，宋一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宋一然听到这儿，就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再说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她悄悄的起身，飞快的离开了事发地。
　　等宋一然回到家的时候，两条腿都是木的，好像马上要失去知觉似的。宋一然把外面的棉袄脱掉，将脚上的棉鞋也甩了下去，这才闪身进入了空间之中。
　　空间里温暖如春，宋一然觉得一瞬间她便从寒冷的冬天回到了温暖春天，身体也渐渐有了知觉，脚趾手指上的麻木感也消失了，整个人如同泡了温泉一样舒服。
　　宋一然脱掉外头的棉袄棉裤，安心坐下来打坐。
　　说起这个打坐，还有一段小故事。
　　前世宋一然也经常打坐，这是她有一次休假旅游时，在峨眉山遇到一位师太教给她的。当时她帮了那个师太一个小忙，师太便要传授她一套呼吸吐纳的内家功夫，宋一然当然推脱了，可是那位师太非说自己跟这套功夫有缘，宋一然实在推脱不过，就跟她学了。
　　这套功夫看似平平无奇，但是宋一然练了以后，却发现了其中的妙处。首先她的体质发生了改变，身体本来就很灵活的她，自从练了这套功夫以后，反应能力上升了好几个等级。她觉得自己变得耳聪目明，感官都敏锐了很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在作怪，她总觉得每次打坐的时候，身体里都有一股热流在涌动，而且到最后，那股细微的热流就会沉寂在丹田那里。
　　宋一然学过中医，也熟知一些经脉，穴位的关联，但是这套功夫给她的感觉，有点像武林中的内功心法！以前她觉得，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根本就是扯淡，毫无科学依据。但是现在她连重生这种事情都经历了，自然想法也跟着改变了。
　　特别是进入到空间里面打坐，吸收了那些雾气以后，宋一然觉得自己筋脉里的热流跟前世比起来好像粗~壮了不少。
　　要知道前世的她练了差不多有十年时间，筋脉穴位才会有一些细微的反应，而她重生到现在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成效却远超前世，可想而知这空间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好处了。
　　宋一然打坐了两个周天，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全身轻松，寒冷已经离她而去，而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可惜啊，条件不允许。
　　宋一然穿好衣裳出了空间，将被雪打湿的棉袄外袄架在灶炕旁边烤。
　　这又是风又是雪的，衣裳都被冻住了，晚上若不烤干了，明天就没办法穿了。
　　还有她那双大棉鞋，也得烤烤。
　　反正她刚从空间里出来，精神正好，顺便还可以烤两只红薯吃吃。
　　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嘛，肯定饿得快啊！而且肚子里没有油水，又吃不饱，不饿才怪呢！
　　宋一然一边吃红薯，一边想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
　　这两个人有一腿啊！
　　她要不要利用这件事做点文章呢！
　　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几次三番的要置自己于死地，这回抓住他们的把柄，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宋一然心里有了打算，啃起红薯来格外欢快。
　　今天收获了三只野鸡和两只兔子，加上先前那只兔子，一共就是六只猎物，能吃好几顿呢！
　　不过，依着赵小冬的抠门劲，要是知道自己打算把这些猎物全吃了，会不会急眼？她肯定会说留着慢慢吃……
　　宋一然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动手将棉袄翻了个面，继续烤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宋一然还没睡醒呢，赵小冬就顶着雪花来了。
　　“你怎么还没起来呢？”赵小冬瞧见赖床的宋一然，觉得很是稀奇，这丫头转性了以后，手脚也变得勤快起来，很少睡懒觉。
　　“外面又下雪了，我冷得慌。”宋一然再次钻进被子里，“这房子四处漏风，差点冻死我。”一边说，还一边将厚棉子盖在被子上，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盖的被子还算厚实，也舍得烧柴火，可就是屋子太破了，不保暖。
　　“早就说了让你跟俺一起住，你偏不听。”
　　宋一然假装没听见。
　　紧接着，她听到赵小冬惊呼一声，“哪儿来的兔子？”


第二十三章 知道真相
　　宋一然睡觉之前，从空间里拿出一只兔子扔在了墙角，故意想让赵小冬瞧见。
　　“兔子啊，咋了？”宋一然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穿衣裳，把被子也叠了起来。
　　“咋了，你是不是又上山了？”赵小冬压着声音道：“那么大的雪，你出点啥事咋整啊！”
　　宋一然就笑，“婶子，哪儿那么容易出事啊！再说了，坑都挖好了，去了就捡东西，我能不去吗？”
　　“你说你这丫头，主意咋那么正！”赵小冬很是郁闷。
　　宋一然讨好的笑了两声，“现在是冬天，兔子死了还能冻住，要是换了夏天，用不了一天肉就臭了，吃不着多可惜。”
　　“那么大的雪，你说你要是从山上滚下来可咋办啊！”赵小冬苦口婆心地劝道：“俺不是拦着你，不让你吃肉。可是你也看看情况嘛！大半夜的，你说你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呢！”
　　以前可没瞧出来啊！
　　这丫头刚到大青山的时候，都不敢用眼睛看人，天天低着头，要不然就是缩起来哭。现在瞧瞧她这个机灵劲！自己说一句，她能说十句。
　　宋一然觉得，得找件事分散赵小冬的注意力，否则她要是一直像现在这样叨唠下去的话，以后还能不能吃肉了？上山一次，叨叨一回，她这耳朵不是废了？
　　“婶子，我跟你说，幸亏昨天我上山了，不然的话，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赵小冬瞧见她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似的，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咋回事。”
　　宋一然拉了赵小冬一把，“你上炕，咱俩盖着被说。”
　　这可是大事！
　　宋一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把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告诉赵小冬一声。
　　那两个人心思毒辣，若是不提防点，指不定他们还要挖多深的坑给自己跳呢！自己知道他们是畜生，可是赵小冬不知道啊！万一她被人算计了可怎么办？
　　“婶子，你可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
　　宋一然把李兴盛和王莲花二人要害她的事，都说了。先说当初牛棚里的那场火，再说到赵三，赖长江，最后才说到今天上山，无意中撞破了这二人的女干情。
　　赵小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鹅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婶儿，你咋了，说句话啊！”
　　“你说那两个臭不要脸的搞到一起去了！当初牛棚里的那把火也是他们放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
　　赵小冬眼睛都红了，“这两个黑心肝的，居然敢做这种事！他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人命都敢害？”
　　赵小冬是真的气坏了，差点从炕上跳起来，嗓门也大了不少，要不是她住的偏，只怕这些话早就被别人听去了。
　　宋一然没说话，只是脸上带了点苦大仇深的意思。
　　“你说，他俩为啥害你。”
　　“我今天听他们的意思，好像以为我知道了他们的事，所以才想要杀人灭口的。天地良心，要是今天没撞见这事儿，我根本不知道他俩……是那种关系啊！”
　　赵小冬想了想，“一个村儿里住着，谁都想不到的事儿。平时看不出来，可见这两人藏得挺深的。”
　　“赵三那次的事儿，也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可是中途出了啥差错，为啥赵三不在屋里呢？而且他再出现以后，人就疯了！”
　　宋一然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她生病了，不能下地，赵小冬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是她把赵三藏起来了。
　　赵小冬板着脸，“那赖三是咋回事？”不是要去害人的吗？咋被狼咬死了？
　　宋一然泫然欲泣，“我想可能是外公在天上保佑我吧！如果不是狼咬死了赖三，那么死的人就是我了。”
　　赵小冬深以为然，安慰她道：“老天爷都是长着眼睛的呢！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也是该死。”这话早几年，她是不会说的，就是现在说出来，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听了去。
　　“他们说了，等过完冬，开春就收拾我。”宋一然攥着拳头道：“婶儿，我可不想让他们拿我当面团揉，他们都想要我的命了，我要是再不想点办法，我还咋活！”
　　赵小冬脸色很难看，“这事儿就是跟公家说，咱们也没有证据啊！就算过去衙门里头的大老爷断案，那都得有证据呢！”
　　宋一然暗暗点头，别看赵小冬没啥文化，但是脑瓜子转得快，见识也有一些。
　　“其实，我倒是觉得，他们也不难对付。”
　　赵小冬狐疑的看了看宋一然，“丫头，你有啥主意？”
　　其实对付他们的招数很简单，就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说白了，他们不是想搞臭自己的名声，让自己在村里待不下去吗？那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对付他们啊！
　　“婶儿，你想想，要是李会计和王莲花的事儿，被村里人撞见了，会怎么样？”
　　会……
　　赵小冬眼睛一亮，“还是你这丫头脑瓜转得快！聪明！不过这事儿可不能着急，还得好好安排安排。”
　　宋一然点头，“我估计，他们指定还要再见面的。”
　　赵小冬就道：“现在天气冷，家家户户都不出门，要想捉他们一个现行，怕是难。”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要不，咱们也等开春吧！他们不是想开春以后收拾我吗？那就走着瞧，看看到底谁收拾谁。”
　　赵小冬看着宋一然，像是不认识了她似的，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迷茫。
　　宋一然突然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要是能好好过日子，谁愿意勾心斗角的活着啊！可是这年头，连亲爹都靠不住，除了我自己，还能靠谁呢！”
　　赵小冬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宋一然的老子不是个东西，那就是个陈世美！
　　想想宋一然这么多的遭遇，赵小冬心里的那点怀疑，瞬间转化成了同情和心疼。
　　“傻丫头，你可别胡思乱想。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就应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他们要害你的命，你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宋一然笑了笑，没再说别的。


第二十四章 异能初现
　　时间过得飞快，一进入腊月，气温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往下掉。大青山的雪像是下不完似的，停了下，下了停，断断续续的下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宋一然可没闲着，她隔三差五的往山上去，把陷阱里的猎物拿回来，顺便再修整一下陷阱。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猎到了八只兔子，十二只野鸡，还有一头半大的狍子。如果不是因为雪大上山不方便，她的收获可能会更多。
　　这个冬天，宋一然收获颇丰，连着赵小冬都跟着受益。家里肉多了，饭菜油水就足。人吃的好，身体就好。
　　宋一然的个头窜了不少，脸蛋上也有肉了，瞧着比之前水灵了。
　　赵小冬的皮肤也变白净了一些，瞧着人也精神了，头发都有了光泽。
　　屋外头北风呼啸，天色又暗了下来。屋里的火炕上，赵小冬坐在炕上给宋一然做棉袄。
　　足足四斤的新棉花，还有两块青不青，绿不绿的布料，都是赵小冬给宋一然买的。这些棉花足够做做一身棉袄棉裤，再拼凑点布料，还能做一床厚实的棉被，有了这些东西，天气再冷也不怕了。
　　宋一然也帮不上忙，就在一旁看着。
　　你让她上山打虎，下海降龙，她都敢试巴试巴。但是这针线活，她也就能缝缝扣子。说白了，这可能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短板。
　　“婶儿，你咋不给自己做一身衣裳呢！”宋一然又手支着下巴，“咱们又不是没钱！”
　　陷阱里逮到的兔子和野鸡，并没有全部被她们吃到肚子里。宋一然倒是想全吃了呢，可是赵小冬太会过日子了，根本不允许！
　　用赵小冬的话说，那么多肉，腌起来能吃小半年了，咋能都吃了呢！现在是冬天，冻上也不会坏掉，马上又要过年了，还不得留点肉过年？
　　让宋一然没有想到的是，赵小冬有门路，能把东西换成钱。十二只野鸡，全都卖了，还有那八只兔子的皮，也都换了钱。
　　这些东西，收购站也收，不过价钱给的低，不划算。赵小冬找的人是谁，宋一然不知道，也没问，但是她知道这个年代也是有黑~市的。
　　估计是信得过的人吧！只是赵小冬毕竟是个寡妇，办事多有不便，她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反正钱是交到宋一然手里了。
　　宋一然让赵小冬管着，她还是个宝宝，拿那么多钱不合适。赵小冬就自己做主，扯了卡其布，买了棉花，给宋一然做一身新棉衣。她又东拼西凑的找了一些半新不旧的布，给宋一然做了一床新被子。
　　钱是花了不少，可是一分钱也没用到她自己身上。
　　“俺都啥岁数了，还穿新衣裳。”赵小冬头也没抬，拿着针在头上蹭了蹭，又做起活来，“今天就能把这身衣裳做完，过年你就有新衣裳穿了。”
　　宋一然只道：“可惜了那几张兔子皮，能做一个挺好的坎肩呢！”
　　“那玩意太打眼了，穿不出去！再说了，你会硝皮子？”
　　宋一然摇了摇头，“不会。”
　　“这不就得了！所以说，还是换成钱，换成票，实在些。”赵小冬道：“啥也没有填饱肚子来得实惠。”
　　这倒是实话。
　　陷阱是那么好挖的吗？钱是那么好挣的吗？
　　现在是大雪封山，天气冷得能冻死人，加上前一段时间赖长江被狼咬死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才没有人往山上去。
　　宋一然也是占了一个巧宗，这才闷声发了大财。
　　等过完了年，天气暖和了，家里的粮食断顿了，自然就有人忍不住往山上去了。到那时候，她用陷阱抓猎物的秘密，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正因为这个，赵小冬才会不允宋一然大手大脚的过日子。换回来的钱，也都精打细算的给她存着。
　　赵小冬不认识几个字，但是脑袋灵光，钱有多少，怎么花的，她心里都有数。最主要的是，宋一然的信任，让她有一种痛快的感觉。这个丫头跟她非亲非故，却能把财政大权交给她来管理，这一点，就是亲兄弟，亲姐妹都不一定能做到。所以赵小冬就更加觉得，自己必须要对得起宋一然的信任。
　　宋一然点了点头，“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我听你的。”
　　赵小冬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跟她的针线活做斗争。
　　“你要是累了，就躺一会儿，睡醒了，我就给你炖酸菜，多放粉条。”
　　宋一然确实觉得无聊，就倒在炕头上，身上盖着旧袄子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的，宋一然好像‘看见’赵小冬做好了棉袄棉袄，把衣裳摆在炕梢的位置，略微收拾了一下，就下地去做饭了。她‘看到’赵小冬在做饭，酸菜切成细细的丝，先前腌好的兔子肉被切成了片，两样东西下锅翻炒了几下以后，赵小冬便往锅里加了一瓢水，还准备了粉条和冻豆腐……
　　宋一然突然觉得眼眶发胀，脑袋疼，连忙不再去‘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了起来，还火辣辣的。
　　宋一然被疼醒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无数个闪着光的东西，像萤火虫一样往她眼睛里飞。
　　那些光点汇成一道道很亮的光，很刺眼。
　　好痛！
　　她连忙闭上眼睛，可是却无法隔绝那些光点的侵~入。
　　宋一然在炕上挣扎着，她大喊一声，便彻底跌过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一然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赵小冬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你这孩子，睡迷糊了？快起来吃饭。”
　　屋里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宋一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做梦吗？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嗯，不疼，没有任何感觉。
　　看样子是做梦了。
　　宋一然坐起来，下地穿鞋，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精神一下。
　　赵小冬已经放好了炕桌，把酸菜炖粉条，玉米面大贴饼子都摆了上去，还有一碗大酱，两根大葱。
　　两人对坐着吃饭。
　　宋一然拿着玉米饼子咬了一口，一抬头，却是愣住了。


第二十五章 大黄鱼
　　宋一然拿着玉米饼子咬了一口，一抬头，却是愣住了。
　　赵小冬纳闷的瞧了她一眼，“你这孩子，瞅啥呢，快吃啊，一会儿粉条该坨了。”
　　宋一然‘哦’了一声，埋头吃起来。
　　她每天偷偷练武，体力消耗很大，人也就自然能吃。况且她这个岁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也正常。
　　赵小冬欣慰地看着宋一然吃饭，那模样，就像慈祥的老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她才三十出头，不可能生出宋一然这么大的闺女来，如果当初她嫁的是个身体好的男人，生下一儿半女的，那么这会儿孩子怕是也有七八岁了吧？
　　赵小冬不敢再想，也埋头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宋一然心不在焉的吃饭，一边吃一边问自己，怎么回事。
　　方才她看到了不可思议一的幕，在赵小冬身后的那个破旧的大箱子后面，土墙上被掏了一个洞，洞里有一个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的码了六根大黄鱼！
　　可怕吧，她居然能透过土墙，看到墙里面有东西。
　　宋一然想不明白，好好的，她的眼睛怎么就变异了呢？
　　是不是幻觉？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再次抬头向大箱子后面看去，结果这次跟上次一样，她看到了油纸包，还看到了油纸包里面的金条。
　　发财了！
　　不义之财。
　　嗯……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
　　老马头无儿无女，这金条可能是他生前藏在房子里面的，只是死之前他没有来得及跟别人说，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该跟谁说。
　　他死后，这笔钱自然也就不见天日了。
　　“婶儿，这房子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小冬有些惊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就是觉得，住了他的房子，应该谢谢他。”
　　宋一然到大青山的时候，老马头已经死了好几年了，确切的说，那场风暴并没有席卷到他。
　　“老马头无儿无女，也没有亲眷。早年逃难过来的！性格特别孤僻。听说他老家是白头山那边的，后来逃难的时候跟父母走散了，就到咱们这边落户了。”
　　一个逃难的，咋能有这么多钱呢！
　　六根大黄鱼啊，值老鼻子钱了。
　　宋一然道：“那他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没有！”赵小冬道：“俺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亲戚，也没有人跟他走动！这个人不合群，你看看他这房子建的！这年头，谁不想有什么事让左邻右舍的帮衬一把啊！就他，自己过自己的，闷声干活，十天半个月听不见他说话。”
　　“哦！”这样啊！
　　“那，他被埋在哪儿了啊！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带我过去拜祭一下吧！”宋一然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下来，“还有就是我外公，我也好久没去看他了。”
　　赵小冬听了这话，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你这孩子，终于想明白了，行，那咱们就挑个日子，先去看你外公，再去祭拜老马头。”
　　宋一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赵小冬就迫不及待的让宋一然试一试她的新棉袄。
　　“你穿上试试，要是不合适，我再改改。”
　　宋一然推脱不过，就脱了现在穿了掉袄子，换上了新的。棉花很厚实，穿上身上立刻就能感觉到被温暖，舒适包围住了。袖子微微有点长，是特意往大了做的，裤脚也是能放的。
　　“看看，挺合适，穿两年没问题。等将来小了，我再给你改改。”
　　这年头，穿衣裳都讲究缝缝补补又三年，谁也不敢浪费。家里孩子多，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等到老三穿完了，这件衣服也不成样子了，就这，也不能扔，还得拼凑一下，再做成别的物件。
　　宋一然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婶儿，你今天晚上别走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赵小冬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她知道宋一然跟村里的丫头们不一样，你别看这丫头现在落魄，可是人家是从什么样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啊！搁过去老话说，那就是大小姐，跟他们这些粗老农可不一样。
　　她是报答老爷子的恩情，可不能不知趣。
　　宋一然就眼巴巴的看着赵小冬。
　　“行了，你赶紧收拾收拾，俺现在就回去，回去还得烧炕呢！”赵小冬穿上了厚袄子，戴好帽子，又道：“这两天要是没事，俺就不过来了，怪冷的，在家里烘烘炕。”
　　宋一然应了一声，把赵小冬送走了。
　　赵小冬一走，宋一然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口破旧的大箱子移开。
　　土坯墙面很粗糙，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可是宋一然就是能看得出来，墙里面有东西。
　　她这眼睛，莫不是真的变异了吧？
　　可是赵小冬一直跟她在一起，也没有发现她不对劲啊！她之前明明觉得眼睛很痛，痛得她大叫了几声，难道赵小冬没听见？还有那些光芒，太亮太刺眼，难道赵小冬看不到？
　　管它呢！
　　宋一然把袖子挽起来，去外面寻了一把小锄头，照着墙面就搞起破坏来。她的力气很大，加上墙体年久失修，所以很快宋一然就把墙上挖出一个洞，顺利的拿到了油纸包。
　　望着手里那沉甸甸的六根大黄鱼，宋一然真是哭笑不得。
　　竟然是真的！
　　先前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或者出现了什么幻觉了呢！
　　这可真是刺激。
　　她把油纸包包好，将纸包放到了空间里。
　　世上再也没有比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笔意外之财，她还没有想好怎么用，不过说去拜祭老马头，宋一然却是真心的。毕竟占了人家屋子，还拿了人家的积蓄啊！
　　还有宋老爷子那里，也必须得去一趟。
　　也不知道老爷子在天有灵，知道外孙女被一个三十年后来的孤魂换了芯子，会做何感想。
　　咦？
　　说到这儿，宋一然突然想起来了！
　　她出事的时候，就是发生了大爆炸！当时她觉得眼睛里涌入了无数的白光，头也胀痛的厉害。
　　是了，方才的那种感觉，跟爆炸发生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难道她的眼睛那时候就已经变异了。
　　呃，不对啊！那时候她还是小分队队医宋一然，不是放牛倌宋一然啊！
　　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十六章 自愿的？
　　宋一然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世临死前的一幕，今天又重新上演了呢！
　　那些光，应该就是她眼睛变异的原因吧！
　　原理是啥呢？根本没办法解释嘛！
　　想到这里，宋一然倒是不再纠结了。
　　这世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人的力量跟浩瀚的宇宙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她都能重生再活一回呢！还有啥不能发生的，透视眼的事儿也就没有那么玄乎了。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将身上的新棉袄换了，穿上旧棉袄，旧袄褂，拿着带着豁口的簸箕到外面刨了一些冻土。
　　天气太冷，雪又太大，半簸箕的冻土花了她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宋一然的手都被冻红了，回屋以后迫不及待的喝了点热水，这才觉得身上有了热乎气。她将冻土一点点的碾碎，倒在地上，和了一些水进去，将土搅成泥状，准备补墙。
　　这种土坯墙面，最好是用小米汤和泥，里面再加上一些切碎的稻杆，砌的墙才叫一个结实。
　　可是现在只是条件不允许啊！而且只是修补一个墙洞，应该没问题的。
　　宋一然没有工具，就直接用手糊着泥往墙上拍。她以前在队里，可没少帮老乡干活，这些手艺活，她多少都会一点。
　　你让她盖房子，她或许不行。但是补个小洞还是没问题的。
　　一块巴掌大小的墙洞，宋一然修补了两个多小时，总算能看了。
　　虽然这墙面干透了以后，还是能看出修补过的痕迹，但是谁没事儿会怀疑墙里有金条这种事呢！要不是亲眼所见，宋一然也不信啊！
　　再说了，这墙就不能是老马头活着的时候补的嘛！
　　宋一然想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会心一笑，正好这两天赵小冬不过来，等这墙面干透了，她就把箱子推回去，正是神不知，鬼不觉。
　　白得了一笔巨款，宋一然的心情好到飞起，收拾收拾就吹了灯，进到空间里面练功去了。
　　她先是打坐了一个时辰，随后又打了两套拳，做了一些力量训练。
　　这可都是她保命的本钱，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荒废了。前世的训练步骤，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她根本割舍不下。
　　宋一然做完了所有的训练计划，便在空间里抖腿抖脚的做拉伸，放松肌肉。
　　她一边做，一边打量着脚下的这一片小小天地。
　　这地里不能种东西，反正上次她种土豆就没种活。但是藏东西，肯定没问题的。
　　只是，她也不能把东西随便往地上一扔吧！总得有点像样的家具啊！
　　摆一个柜子，把金条什么的，通通都放到柜子里，那多好。
　　最好再放一张床，晚上干脆搬到空间里住，这样就不怕被冻醒了。
　　不过，她这空间好像小了点啊！
　　唉，算了吧！
　　宋一然出了空间，钻进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平安无事的过了三天，修补的墙面已经干透了，宋一然已经把破旧的大箱子移回去了，可是赵小冬依旧没有上门。
　　有点不对劲。
　　眼下虽然是猫冬的时候，可是赵小冬几乎天天往她家里跑。虽然上次她说自己这两天就不来了，可是这都第三天了啊，她还是连面都没露，有些奇怪啊！
　　宋一然想了想，就把老马头的旧棉袄往身上一罩，锁好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子里去了。
　　不开工的时候，宋一然几乎不出门，更不乐意到村里，听那些东家常，西家短的闲话。但是现在为了赵小冬，她不得不来。
　　赵小冬家的位置也很偏，只不过跟老马头的房子比起来，却是好了不少。到少前后左右都有邻居，隔着也不远。
　　宋一然到赵家的时候，隐隐听到屋里传来了吵闹声。
　　东西两院的人虽然没有出来看热闹，但是想必早就等着听声呢！
　　正是寡妇门前事非多，有点热闹就开锅。
　　宋一然推开了篱笆门，走进了院子里，屋里的吵闹声也越来越清晰。
　　“俺看你就是有钱烧的！”一个大嗓门儿的声音猛然响起，胆子小的要是冷不丁听了这么一句，非吓哆嗦了不可。
　　赵小冬脸色难看，“这是俺自己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赵小冬的弟弟嬉皮笑脸地道：“大姐，你这话就没道理了。俺们是你亲人，那野丫头算是什么玩意，你跟她走那么近，也不怕被人批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赵小冬咬牙切齿地道：“什么批不批的！你看最近几年，附近这些公社，啥时候还搞那些活动。”
　　赵小冬的老娘不乐意了，“死丫崽子，就知道犟嘴！你要给那丫头当牛做马一辈子不成？”
　　“不用你们管。”赵小冬就这么一句。
　　“你是傻透顶了！家里的粮食，菜，钱，你不可着自家人，倒是便宜了一个外来的，你这心就不难受？”
　　“是啊大姐，咱娘连饭都吃不饱呢！还有你几个侄儿，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块肉！你有那钱，有那粮，咋不往自家人身上使使？你里外不分啊！”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果然，这是摊上事儿了。
　　她和赵小冬走得近，这村里就没有不知道的。特别是这个冬天，两个人猫到屋里头，可没少吃好东西。
　　再怎么住得偏，她们也不是藏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若是碰到那些用心不良的，细细留心一下，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世道，往往就是有些人，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
　　她是个外来户，又是个半大孩子，病病秧秧的，能挣来多少口粮？只怕在那些人眼里，都是赵小冬拼了命的用自己的口粮在养着她。
　　这不，老太太和她那如同吸血鬼一般的弟弟，闻着味上门来了。
　　“自家人？”赵小冬冷哼一声，“当年俺把自己卖了，眼瞅着就要守活寡，就要背上一个克夫的名声时，你们咋没想过俺是自家人呢！”
　　提起这事儿，老太太和赵锁住的脸上都不由得讪讪的。
　　卖了闺女换钱，这事儿确实不太光彩。
　　“那还不是你自愿的！”
　　赵小冬眼角有泪光，“俺自愿的？是谁半夜跪在俺面前逼着俺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俺早就嫁给长甸哥了！”


第二十七章 渣娘渣弟
　　赵小冬没出嫁之前，有个青梅竹马，叫田长甸。
　　田长甸这个人长得很壮实，性格也很好，从小就知道护着赵小冬。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到了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彼此的心里就再也搁不下别人了。
　　只是田长甸的家里太穷了，兄弟姐妹还多。两个人虽然情投意合，但是奈何赵家一屋子老弱残兵，不是生病的，就是要娶亲的，就指望着赵小冬出嫁时候能多要点聘礼救急呢！又怎么会同意赵小冬去嫁一个穷鬼！
　　赵小冬的娘又是绝食，又是下跪的，硬生生的把赵小冬逼成了寡妇。
　　谁能看到自个儿娘跪到自己面前无动于衷啊！
　　“出嫁之前俺就说过，俺嫁过去，以后就当没了娘家人！”赵小冬想哭，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可是她哭不出来。
　　宋一然听到这里，不由得暗道：原来婶子也不傻，她不是自愿的啊！看来她也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伤口在自己面前揭开，所以就含糊的说是她自愿的。
　　“你这个败家的丫头，胳膊肘就往外拐是不是？啊？你心里还惦记长甸？是不是想把钱都拿去养汉子？俺看你就是个狐狸精，芯子里就不安分，想男人了是不是，马蚤得不成样了……”赵小冬的娘破口大骂，什么难听说什么。
　　这就是亲情，这就是她娘。
　　赵小冬早就麻木了，为了钱，为了弟弟，她娘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跟疯了一样。
　　赵小冬能忍，可是宋一然忍不了。
　　她来到这个世上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和温暖就是来自赵小冬，如果没有赵小冬的照顾，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呢。她那个亲妈，一看就是严重偏心眼儿，还有她那个弟弟，怎么瞅都不像是个好人，这娘俩是要当吸血鬼，把赵小冬逼死！！！
　　就在赵小冬的娘骂得痛快的时候，宋一然进了屋。
　　“婶儿。”
　　屋里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赵小冬的娘叫向金花，五十出头的年纪，长得一副刻薄模样，人又瘦又黑，颧骨很高，一脸的褶子像垄沟一样。
　　宋一然一进屋，她的刀子眼就飞了过来，看宋一然像眼中钉，肉中刺一样。向金花觉得，赵小冬的钱都给宋一然花了，自然恨她恨得牙痒痒。
　　赵小冬的弟弟叫赵富贵，这个人不学无术，好吃懒做，还一身的毛病。他的目光粘在宋一然的脸上，似乎还吞了两下口水。
　　“你咋过来了。”赵小冬又惊又急，连忙下炕把宋一然往屋外推，“回去，听话。”
　　赵富贵却飞快的起身，一下子挡在了门口，“大姐，你这是干啥？着啥急啊！”
　　“你让开。”赵小冬把宋一然往自己身后一护，疾声厉色地道：“滚开。”她这个弟弟是什么德性，她心里最清楚。赵小冬很怕宋一然被她牵扯进来，会被赵富贵占便宜。
　　宋一然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赵富贵，看到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向金花听到赵小冬为了一个外人骂她的宝贝儿子时，顿时大怒，也顾不得别的，下炕就朝着宋一然扑了过来。
　　“贱皮子，俺让你勾~搭俺儿子，不识好歹的东西。”向金花瞧着宋一然瘦弱，又仗着自己身上有把子力气，就想打宋一然几下出出气。
　　她女儿手里的钱，都被这贱丫头花了，自己要不收拾她，难消心头之恨。
　　向金花的动作非常快，赵小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站到宋一然的面前了。向金花抡圆了胳膊想要扇宋一然的嘴巴，却不想手腕子一下子被宋一然抓住了，而且还动弹不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大伙反应过来的时候，向金花已经大骂起来，“贱丫头，你松开俺，你这个不要脸的，掏干了俺女儿的血汗钱……”
　　赵小冬气得不轻，“娘，你胡咧咧啥啊！”
　　“俺说错了？这丫头要死不活的，还不是你伺候她？没少吃药吧？家里的鸡也都给她霍霍了是不是？还有白面，一年总共就能分两斤，那都是钱啊！”向金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些东西应该都是她的，凭什么给外人。
　　宋一然手上稍稍用力，向金花就嚎了起来，“疼，小贱~人，放开俺！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小~娼~妇。”
　　赵小冬气得都哆嗦了，“你们给俺走，滚出俺家。”
　　“大姐，你咋还帮外人说话呢，你没看娘都疼成啥样了。”赵富贵一边说，一边欺上身来，双手朝宋一然身上摸去，想要趁乱揩油，占点便宜。
　　可惜他的那点小心思全都被宋一然识破了，人还没等到近前呢，宋一然便抬起腿来，朝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了过去。
　　赵富贵一点防备也没有，被踢了个正着，顿时疼得倒在了地上，捂着被踢的下半身哀嚎不已。
　　“疼死俺了，哎呀……”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拉叽的女孩子，竟然有这么大力气呢！
　　“儿子，你咋了？”向金花急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还指望着他养老呢！这要是被踢坏了，那还了得。
　　向金花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挠宋一然的脸，“小~娼~妇，老娘跟你拼了。”
　　宋一然不慌不忙地在老太太的肩膀处按了一下，向金花只觉得肩膀处又酸又麻，紧接着半个身子都动弹不得。她又惊又恐，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指着宋一然大骂，“你这个妖~女，你对俺做了什么？”
　　“妖女？老太太，你可得对自己说过话话负责啊！”
　　向金花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两年的事，当下眼中有惊恐之色。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丫头不好对付，今天恐怕要栽跟头。
　　赵富贵还有哀嚎，可见宋一然这一脚踢得不轻。向金花的半个身子都是麻的，根本动弹不了。
　　“赵小冬，你是死人啊？”
　　向金花一向强硬，跋扈惯了，所以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更重要的是，她不相信瘦巴巴的宋一然有打倒他们的能力，她觉得，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第二十八章 要你的命
　　向金花大发雷霆，“赵小冬，你是死人啊？你娘和你弟弟都倒在这儿了，你还端上架子了，动都不会动了是吧？”
　　赵富贵一身的冷汗，他生怕自己被踢废了，之前想要占宋一然便宜的想法也没有了，现在只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大姐，俺要是废了，你也别想好！”
　　赵小冬也很意外，没有想到宋一然会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两个人撂倒了，不过眼下还有麻烦事要解决呢，可不是问这事儿的好时机。
　　“你们想怎么样？”赵小冬的话特别冷，一点温度也没有。
　　向金花根本没有听出来，以为闺女念在血脉情分还跟她一条心呢！
　　“你去把这个丫头狠狠揍一顿，给老娘抓花她的脸！还有，她踢了你弟弟要命的地方，必须赔偿俺们。”
　　“她什么都没有，你想让她怎么赔？”
　　向金花眼珠子一转，立刻道：“让她陪你弟弟睡觉，拿身子抵债！”等这个贱丫头身子败破了，看她还怎么得意。有了这个把柄在手，还怕她会不听话吗？反正她也没有亲人了，谁会管她的死活，到时候就把她嫁给老光棍，弄一笔钱花。
　　“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情办成了，你就不是俺闺女！”
　　赵小冬气得周身上下直哆嗦，“太不要脸了，你们滚，给俺滚出去！俺没有你们这样的娘家人，滚。”赵小冬像疯了似的，顺手拿起炕上的苕帚，朝着赵富贵的身上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赵富贵这会儿还疼着呢，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用胳膊护着自己的头，“大姐，你疯了，疯吗？你为啥就打俺一个……哎哟，别打了。”
　　向金花也急得不行，可是她现在还不动，只能在嘴上讨便宜，“赵小冬，你这个丧良心的，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把你劈死啊！别打了，那是你亲弟弟。”
　　赵小冬用苕帚抽打了赵富贵数十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耗尽了。赵富贵也被打得哀嚎不止，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小冬拿气喘吁吁的走向向金花，向金花吓了一跳，“你要干啥，俺是你娘！”
　　赵小冬把苕帚扔到了向金花的脚边，沉声道：“就因为你是俺娘，俺对你一直都抱有幻想，想着你虽然偏心，但俺好歹是你的闺女，你总会留一两分脸面给俺。可是俺想错了！就算掩把自己卖了，也堵不住你的贪心，你们要吸干净俺的血，还要对一个孩子下手，你们丧尽天良啊！”
　　向金花目光有些闪躲，看着有些疯狂的赵小冬，不敢说话。
　　宋一然上去抱住赵小冬，“婶儿，别难过了，不值得的。”
　　话虽如此，但是他们毕竟是血脉至亲啊！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赵小冬抹了一把眼泪，冲着向金花喊道：“小然就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有那种想法呢！你是人吗？”
　　大概是被气急了，赵小冬翻来覆去的说这么一句话，她还是个孩子啊！
　　宋一然抱住激动的赵小冬，轻声安抚她：“婶儿，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此时此刻，宋一然心里的感动，多过于愤怒。
　　像向金花和赵富贵这样的人，她见多了，相比之下，赵小冬的这份维护之心，更难得。
　　闹了这么一通，赵小冬早就体力不支了。
　　宋一然扶着她坐到炕上，让她靠在柱子上，轻声道：“婶儿，你歇会儿，这件事儿交给我。”
　　赵富贵和向金花心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来。
　　宋一然蹲到了向金花的面前。
　　向金花盯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好像被一只狼盯上了一样。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生了孩子，却不能公平对待，害了自己女儿的一生还不够，还想压榨她继续为你们卖命，成为你们的奴隶吗？”宋一然冷笑一声，“怎么，我听说你们还想把她卖给老光棍？”
　　啥意思？
　　向金花的脑袋有点短路，啥叫压榨？奴隶这两个字她听懂了！但是她没觉得自己做错。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闺女养大了，让她替这个家做点事情怎么了？闺女是外姓人，早晚要嫁到婆家去奉献的，把她养这么大，可不能白养吧！她熬死了男人和婆婆，跟没出嫁有什么分别？咋就不能再嫁一回换点彩礼！
　　向金花想得理直气壮，心想老娘还想把你卖了换钱呢！
　　宋一然知道跟这种人废话没有用，“看样子，你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向金花心里一惊，心想这人莫不是妖怪，咋连自己想啥她都知道呢！
　　宋一然笑了笑，“没关系，看在你是婶子老娘的份上，我给你一条活路。”
　　向金花哆嗦了一下，问道：“你……你想咋滴？俺告诉你，今天你踢俺儿子的命根子，还推了俺，这事儿没完。你拿一百块钱出来，要不然，俺就去公~社告你！”
　　“告啊！”宋一然慢慢的靠近向金花，“看看你们母子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语毕，她用一只手攥住向金花的手臂，另一只手飞快的在向金花的肩膀点了几下。
　　向金花大叫一声，倒地不起。她好像很疼的样子，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嘴里不停嚷嚷：“疼死了，疼死了啊！”
　　赵小冬很诧异，瞧她满头大汗，表情痛苦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可是只是点几下，难道真的那么疼？
　　宋一然看着满地打滚，痛苦不堪的向金花非常有成就感。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在向金花的肩膀上点了几下而已，实际上，宋一然是调动自己体内的真气，尝试着用真气代替银针去刺激向金花的穴道，只是宋一然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饶了俺吧，俺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会儿向金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冷的天，她躺在地上出了一身的汗。
　　宋一然就道：“从此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过来纠缠我婶子，否则的话，小心我要你的命！”


第二十九章 向前看
　　宋一然的话，让向金花打了一个寒颤。这丫头太邪门了，一副天煞孤星，逮谁克谁的模样，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向金花这个岁数，对鬼神之说都是十分敬畏的。虽然这几年上头不准提起过去的那些老讲究，但是那些敬畏和习惯已经深入人们的骨血之中了，平时虽然不说了，但是每每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按照过去的想法去考量事情。
　　宋一然这模样，在向金花眼里，那就是中~邪了！她觉得宋一然肯定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虽然向金花不是大青山人，但是关于宋一然的事她可是听了不少。早几年风声紧的时候，她一再嘱咐赵小冬，让她跟宋老头和宋一然划清界结。可是那死丫头就是不听她的，背地里不知道受了多少连累，搭了多少东西和钱。
　　好不容易宋老头咽气了，可是这宋家丫头却是阴魂不散……
　　她娘死了，姥爷也死了，难道真是命硬的？也只有像自家闺女那样命硬的，才能在她跟前相安无事？
　　想到这里，向金花心里的惊恐便再藏不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眼中的惧色像是要溢出来一样，“俺……俺现在就走，再，再也不来了。”宋一然在她眼中，俨然成了从地狱爬也来的恶~鬼一般。
　　宋一然勾了勾唇，眼里寒光乍现，一身煞气外露，当年从烽火中历练出来的杀气毫不留情的朝着向金花扑去，“算你识相。”她舔~了舔~嘴角，像是要露出一副獠牙喝人血似的。
　　向金花差点晕过去，她拼命的咬着自己的舌尖，才忍住没尿裤子。然后一点点在地上蹭，换了个方向，使劲儿的往后退，“俺现在就走！”说完连滚带爬的往外跑，还顺带扯着她儿子赵富贵一起往外爬，那模样，就像看见了恶鬼似的。
　　赵小冬简直惊呆了，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她~娘~的战斗力多么强悍啊！怎么被这丫头三言两语就骗走了呢！
　　宋一然瞧见赵小冬那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婶儿，人都走了，你还想啥呢？”
　　赵小冬清了清嗓子，感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丫头以前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倒是爽利多了。老话咋说的？一鸣惊人啊！
　　宋一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我也没说啥啊！是她自己心里有鬼。不过，这回估计她能老实一段时间，短期之内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赵小冬点了点头，也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忽然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起身来到盆架旁，将盆架挪走，然后将一块地砖抠了出来。
　　赵小冬婆家的房子盖得不错，虽然只有四间房，但是房子是半砖半土坯的结构，屋顶加了瓦片，屋里地面还铺了砖。
　　这样的房子，结实，漂亮还更保暖。别说是大青山大队，就是附近几个生产队全加起来，也没有几间这样的房子。听说当年马寡妇为了盖这么几间房，可以说是倾尽所有，为的就是将来能给儿子增加一些筹码，说门亲事。
　　天底下当父母的，都是一样的，为了女儿，一无所有也甘愿。
　　赵小冬抠完一块地砖，又去抠另一块。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又是藏了什么宝贝？怎么会藏得这么隐密？
　　此念头一出，她便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目光竟然能够穿透地面，看到地下藏着的东西。那是一个用青色粗布包着的小包裹，也就成人手掌大小，叠得整整齐齐的，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打钱，面额不等，还有一些粮票之类的。
　　赵小冬把那个青布包掏了出来，她抖了抖上面的土，又把砖放了回去，踩了几脚后，反盆架搬了回去。
　　“丫头，这是之前你放在俺这里的钱，现在交给你自己保管吧！”赵小冬哭笑不得地道：“原本俺想着，你年纪小，不会管，再加上你住的地方偏，万一这点钱没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现在瞧着，这钱还是放在你那儿保险些。”
　　宋一然也没推辞，反正空间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找不到。
　　“你打开看看，里面还有五十多块钱……”当初卖野味，皮子的钱都在这儿了，不过宋一然买了很多吃的东西，还有用的东西，所以钱也花了不少。
　　五十块钱，放到后世，可能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了。可是现在是七十年代，一般普通二级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
　　“还用看吗？我信得过你。”宋一然假装把钱往兜里一揣，实则是把钱扔到了空间里。
　　赵小冬很是高兴，被人无条件信任，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小然啊，马上过年了，你有啥打算没有啊？”
　　宋一然歪着脑袋想了想，陷入了回忆之中。
　　以前她的生活里，节日是多余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三百六十天在国外，每天都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活着就是赚到了。
　　她是队医，却也是要参加战斗的，为了不拖队友的后腿，她强迫自己忽略她的性别，付出比队友更多的努力和汗水，换取强壮的身体和灵敏的反应，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更好的帮助大家。
　　过年啊！
　　是个很奢侈的事情呢！那些猖狂的恶人，不会因为过年就停止犯‘醉’的。
　　赵小冬轻轻地推了推宋一然，“你想啥呢？”
　　宋一然这才恍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想起以前了。”
　　赵小冬心里后悔极了，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嘴巴。
　　小然以前是娇娇女，有父母疼爱，外公宠爱，过年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家里热热闹闹的。
　　可是她现在一无所有，又流落到这么个地方，怎么能不伤心呢！
　　“好孩子，别想了，做人还是得往前看。”
　　宋一然知道赵小冬误会了，也没解释，当下道：“婶儿，你说得对，做人得往前看。哎，我记得到了年底村儿里就杀猪分肉是不是？那咱们今年的猪肉就不用买了吧？”
　　赵小冬：……


第三十章 不对劲
　　赵小冬心里很是无语，她是看出来了，宋一然就是一个吃货！
　　这年头，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能吃饱就算不错了，想吃好是不可能的，过年能吃上带肉馅的饺子，就算是不错的人家了。
　　可是这丫头呢！天天叨叨着，鱼啊，肉啊，还想顿顿吃白面，那不成神仙过的日子了？
　　“过几天就该张罗杀猪了，你那点工分，能分一小条就不错了。”队上就是这样，按工分说话。宋一然病了小半年，手里工分可怜，换了点杂粮，再换点钱，分到手的猪肉自然就没多少了。
　　“更何况，你说那李会计，会不会难为你，故意不分给你？”
　　这个还真有可能。
　　宋一然也不在乎那点肉，其实空间里还有几只猎物呢，她怕吓到赵小冬，没有往外拿而已。
　　没有猪肉吃，还有兔子肉、野鸡肉、狍子肉，反正她会打猎，这都不是事儿。实在不行，还能去买点，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买，偷摸买点应该也不成问题。但是，如果李兴盛找不自在，非要在这件事情上难为她，那可不要怪她搞事情了！
　　“没事，到时候看看再说。”宋一然笑着道：“等分完了肉，咱们就去赶大集，买点年货？”
　　她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凑热闹，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她也想应应景，陪赵小冬溜达溜达，买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就算是给自己的重生接风洗尘了。
　　赵小冬也很赞同这个提议，“俺看行。”话音刚落，她便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是想问宋一然什么话，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一时间比较难以抉择，急得抓心挠肝的。
　　宋一然早就等着她问呢！赵小冬脾气耿直，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婶儿，你这是咋了？有啥话不能说啊！”
　　赵小冬心里一松，“你看出来了啊？”
　　“啊！你想问啥，问吧！”
　　赵小冬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小然啊！你在俺娘身上点那几下，是有啥名堂不？咋就把她疼得满地打滚呢！”
　　要说这向金花，也是个能人。
　　她早年生赵富贵的时候，是早产，身边没有人，而且她当时情况有些不好，呼救无门的情况下，只能自己生孩子。孩子生到一半，卡住了下不来，向金花疼得不行，自己站起来把孩子扯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回，她伤了身子，以后就再没怀上过孩子。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来，向金花其实是个挺坚强的人，一般的苦难，疼痛根本就不可能让她屈服。但是宋一然那几下子，真的是让她体验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所以赵小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娘那么‘脆弱’，简直大开眼界。
　　“其实呢，也没什么，不过是扎了她的几处穴道罢了。”宋一然早就防备着这一天呢！她将事先准备好的针灸针亮出来，对赵小冬道：“我拿这个扎了她的穴道，所以她才会疼得那么厉害。而且这种痛，一般人都忍受不住，只有等穴道刺激感减轻了，疼痛才会减轻。”
　　赵小冬眼睛瞪得多大，“你……这玩意哪儿来的？”这东西可是糟粕啊！早几年谁敢把这东西亮出来，那绝对是要被打~倒的。
　　其实这针灸针还是前些日子宋一然自己用大号的缝衣服针改的，她磨这个可花了不少工夫，而且也只是做得比较像而已，用来装装门面，唬唬外行人，根本不能代替针灸用的针。
　　“嘿嘿，当然是我外公留下来的！婶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外公是医者，他可是留过学的！而且他不仅会西医，还学过中医，拜过师呢！所以他既是一个出色的外科大夫，也是一个出色的中医师。”
　　赵小冬只知道宋老爷子是个很厉害的大夫，会做那种救命的手术，至于啥是外科，啥又是中医师，她可听不懂。
　　不过，宋一然说的话，她却是丝毫没有怀疑。
　　“你这孩子，你啥时候跟你外公学的这一手啊！行啊！”赵小冬的眼睛里全是欣喜和兴奋神色。
　　“从小就学了！我刚学认字的时候，就是被我外公抱在怀里读那些医书，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一些。”宋一然有些落寞地道：“如果不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我想我应该也会像外公一样，成为一名非常出色的医生吧！”
　　赵小冬又想扇自己嘴巴了，让你瞎问，让你瞎问。
　　“好孩子，你这东西可得藏好了，别让别人发现了！”虽说现在不像前几年了，但是风向这种事情可不好说，还是小心点好。
　　“你放心吧！我藏得好好的，我这不也是被吓怕了嘛，想着好歹能防身，万一有人想要对我不利，我也好反击一下。”宋一然手腕一翻，那根针就不见了。
　　赵小冬啧啧称奇，道：“对对对，谁要是想害你，你就扎他，使劲扎。”
　　宋一然笑了笑，“那婶子我就先回去了，等队上分完肉，咱们就上镇上去转转。”
　　赵小冬点头，“行，不过这几天你可别往山上去了，在家歇歇吧！”
　　“哎，知道了，你放心吧！”宋一然心想我专门半夜去，去了也不告诉你，反正我有空间呢，放多久都不用担心东西变质，到时候，正好拿到集上卖了去。
　　空间保鲜功能，这也是宋一然新解锁的一个技能。空间带给她的惊喜，真的是太大了，好像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发现点什么新东西似的。
　　宋一然十分期待春耕的到来，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一些队里的种子，试着在空间种点东西，看看这一小方天地，还能带给她哪些惊喜！
　　当天晚上，宋一然又去了后山。
　　这条路，她已经走的很熟悉了，基本上闭着眼睛就能走到山上去。她像往常一样照旧走小路，只不过刚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并迅速蹲下了身子，将自己隐藏在了黑暗中。
　　不对劲。


第三十一章 抓现行？
　　不对劲。
　　谨慎和警惕这两样东西，已经深入了宋一然的骨髓和血液之中。即便她已经换了身份，换了身体，可是她依然是那个冷静沉着，对未知危险有着敏锐捕捉力的宋魔头。
　　宋一然蹲在暗处，仔细地辨别周围的情况。
　　天已经黑透了，淡淡的月光透进密林，却把林子笼罩在更诡异的气氛之中。
　　宋一然在暗中搜巡着诡异之处，很快就发现了十米开外藏在草丛里的两个人。这两个人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动静，手里还拿着一个棍子。
　　宋一然一下子就把这两个人认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李兴盛，另一个就是发现赖三尸体的那个李喜贵。
　　她有夜视能力，而且还有透视眼，只要她想看，埋到地下的东西她都能看到，更何况是藏在草丛里的两个大活人了。
　　这两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儿来，是抓她来了？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看来李兴盛也不笨嘛！上次她走的时候，雪刚停，肯定是房门外的脚印让李兴盛有了怀疑。
　　他怀疑有人上山搞东西，结果正好发现了他和王莲花的事儿，这才想着守株待兔，要打闷棍，捉她一个现行！
　　宋一然冷笑一声，这个李兴盛，还真是心狠手辣啊！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她，很有可能就会被李兴盛撂在这儿，他可以倒打一耙，说这个人是占集体的便宜。因为山上的东西是集体的，不是个人的，你动了，就是违反了某些规定。
　　虽然这几年风声松了不少，但是毕竟结束的哨声还没有吹响，风向没变，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来的人不是她，那么是不是又要发生一个冤假错案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村民们想要在过年之前上山弄点东西，过个肥年也是正常的事！如果真的被李兴盛“捉到”把柄，那么他大概不会给那个人自证清白的机会，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
　　真狠。
　　宋一然眯了眯眼睛，眸子里泛起一抹危险的光芒。
　　她很有耐心，静静地等了半天。
　　草丛里守株待兔的两个人却有些受不住了，天气太冷了，往草里一蹲就是几个小时，腿都麻了，神仙也受不住啊。
　　“李会计，是不是没有人来啊，咱们回去吧！”李喜贵又冷又饿，实在受不住了。他也真是有病，大半夜的往山上跑，真是信了李会计的鬼话。
　　“再等会！”
　　“等啥啊！这都后半夜了，不会有人来了。”
　　李兴盛有点不甘心，他已经在这儿等了三天了，可惜连一个鬼影子也没看到。难不成真的是他多心了，那天的事儿并没有被人看到？
　　李兴盛哪里能想得到，那个窥探到他秘密的人，就藏在他身前十几米处，只可惜他看不见。
　　“李会计，咱回吧！”李喜贵咬着牙道：“再蹲下去，俺这脚趾头都要冻掉了。”
　　李兴盛不甘心的往小路的来处上瞧了几眼，路上静悄悄的，什么也看不到。
　　“行，走吧！”
　　李喜贵大喜，率先站起身来，先是猛劲儿的跺跺脚，觉得脚上的麻劲过去了，这才一瘸一拐的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李兴盛也没比他强多少，两个人在原地蹦了几下，觉得手脚听使唤了，这才一起往山下走。
　　宋一然抓到一棵老树上，居高临下的瞧着这两个人打树下经过，她拿起一颗小石子，瞄准李喜贵的脑袋，咻的一下扔了出去。
　　宋一然没用多大力气，但是准头还不错。那小石子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砸在李喜贵的头上。
　　“啥玩意？”大半夜的，在山上，脑袋上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子，谁还能淡定。
　　“咋地啦，一惊一乍的。”
　　李喜贵吓得话都说不明白了，“那啥，有人用东西扔俺，砸俺脑袋了。”都后半夜了，谁没事儿闲的拿东西砸他？莫非，不是人？
　　“别自己吓唬自己，兴许是松鼠啥的。”
　　李喜贵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唾沫，松鼠？那玩意胆子多小啊！见了人都躲着走，还能拿东西砸人？
　　“快走，下山就好了。”李兴盛快步朝山下走去。
　　李喜贵也不敢多留，转身也跟着李兴盛往山下走。
　　咻咻~
　　两个石子一起发射，分别击中了李喜贵的头的肩膀。
　　李喜贵吓得头也没回，惊叫一声就往山下跑去。
　　“鬼呀……”
　　宋一然眼见着两人跑下了山，这才从树上滑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赶路。
　　陷阱没有遭受到什么严重性的破坏，里面只有一只兔子，不过很肥。
　　“总比没有好吧！”她叨叨了一句，将兔子放到空间里，又把陷阱恢复原样，这才顺着来路回了家。
　　一进屋，宋一然就将大锅揭开，打水洗了洗脸。她将外面的破棉袄挂起来，正想脱掉衣裳往被窝里钻，就听到屋外远处有脚步声。
　　离她家大概十五六米的样子，而且来的不是一个人，脚步也很急。
　　宋一然想了一下，突然飞快的脱掉身上的衣裳，迅速钻进被窝里，闭起了眼睛。
　　脚步声来到了屋外，人好像就在窗户底下，然后突然没有动静了。
　　宋一然翻了一个身，故意嘀咕一句：“真冷啊！”紧接着又闭口不言了，屋里似乎响起了非常平缓的呼吸人。
　　“睡着了。”屋外的人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宋一然在屋里听得真真的。她现在可是今非昔比，连十几米以外的脚步声都能听到，更何况这两个人就在窗外，她还能听不到？
　　“走吧？”那个生怕把宋一然吵醒，示意另一个同伙赶紧走。
　　两个人又在窗户底下待了四五分钟的样子，这才走了。
　　宋一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勾了勾嘴角。
　　看来李兴盛已经怀疑她了，否则的话，根本不用特意过来一趟，看她在不在家。他怀疑自己就是那个撞见他和王莲花‘好事’的人？还是因为赖长江的死，才会对她这么‘上心’呢？
　　有点意思啊！
　　这个李兴盛，很是不一般啊！
　　事情也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第三十二章 赶集
　　又过了两天，宋一然按着约定，准备和赵小冬一起去赶集备年货。
　　天还没亮，宋一然就起来了。她草草的吃了一口早饭，主食是粘豆包，菜是前一天晚上剩下的酸菜汤，还切了半块咸芥菜丝。
　　生活中的苦处比比皆是，但是宋一然早就习惯了。她这个人，适应能力特别强，有种天生天养的劲头，像野草一样，只要不被连根拔起，总能伸展自己的枝芽，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昨天晚上的寒冷和疲惫已经消散不见了，一宿的工夫，她又是一个活力的……贫困少女！
　　宋一然已经想好对策了！
　　李兴盛欺人太甚，今天她就要开始针对李兴盛和王莲花展开一系列的报复计划，让他们也知道一下，女魔头即便是暂时收了爪子，那也是魔头，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宋一然将齐肩的头发紧紧地扎成马尾，藏到头巾里。她将旧棉袄的衣裳领子立起来，用半旧的围巾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围住了。
　　外头的风太硬了，不围这么严实，一会儿头就吹疼了，脸上也皴得厉害。
　　她拿起一个柳条编的菜篮子，又拿了一块破布盖在上头。
　　做完这一切，赵小冬就找她来了。
　　“收拾完了？”
　　宋一然只露出一双眼睛，“啊，婶儿，我收拾完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赵小冬上下打量了宋一然两眼，不由得问道：“里面还是穿旧的？新的袄子你咋不穿呢？”
　　那身衣裳太乍眼了，就是穿在里头也挺打眼的。而且那衣服做得有点肥，有点大，她今天有要紧事儿做，还是穿旧的舒服些。
　　“哎呀，留着过年穿，过年穿啊！”
　　赵小冬：“行吧，咱俩得快点，牛车在村口等着呢！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哦，那走吧！”两个人出了屋，将破旧的大门锁好，一起快步地朝村口走去。
　　大青山紧挨着连绵不绝的山脉，是非常偏僻的一个村子，村里没有代销点，要想买点什么生活用品，得到镇上去，或者去有代销点的村子才能买到。
　　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到镇子上买东西，东西全，还能看个热闹。
　　胡家镇离大青山有二十多里地，走一个来回，腿都要走细了，还耽误时间。
　　农闲时间，宋一然‘救的’那两头老牛就会变成交通工具，收点车脚费用。收上来的钱呢，据说是统一入了账的，只是谁也没见过。
　　不过这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事，没有人会深究的。
　　每到快过年的时候，两头老牛就特别忙碌，每天往返于大青山和胡家镇之间，也算是为集体做贡献了。
　　赵小冬步子很快，一边走一边跟宋一然说：“俺打听过了，沈大喇叭今天也去赶集。”
　　说来也巧，这个沈大喇叭正是那个被宋一然吓得够呛的李喜贵的媳妇。
　　这个沈大喇叭叫沈秀英，名字起得挺秀气的，但是人生得五大三粗，十分壮实，像个男人似的。沈秀英很能干，在队上干活拿的是男人赚的工分，加上她又给李喜贵生了两个儿子，所以在李家很有地位。
　　这个人特别喜欢传闲话，喜欢无中生有。宋一然盯上她，也是想借着她的嘴，往外散播点什么。
　　“那就好！”宋一然埋头走路。
　　赵小冬有点担心地道：“丫头，你说那个计划能行吗？”她心里没底啊！
　　“放心吧婶，咱们按计划行事。”
　　“行吧！”
　　两个人快步朝村口走去。
　　赵小冬一早就跟赶车的马大叔打过招呼了，让他给自己留两个位置。这会儿车上的人基本满了，就等她们呢。
　　赵小冬拉着宋一然跑到牛车近前，不住的跟马大叔道歉：“老马大叔，对不住了啊，孩子住的远了点，耽误工夫了。”
　　“什么人啊，也不自觉点，大伙都给这儿干冻着呢。”车上响起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宋一然抬眼看过去，瞧见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生得倒是很壮实，皮肤很黑。黝黑的脸庞已经成了这个年代庄户人的特色，但是像这个女人这么黑的，还是很少见！她的肤色，真的可以跟异国他乡的那些人媲美了。
　　而且她说话的时候，气势很足，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这个人应该就是沈大喇叭了。
　　“俺们好像也没来晚吧？”赵小冬瞪了那个女人一眼，“沈大喇叭，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其实她们来的真不晚，只不过是因为她们是最后一个到的，所以就客气一下，没想到还真有人当真了。
　　沈秀英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她男人昨天跟着李会计出去办事，结果后半夜才回来，也不知道是冻着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晚上都在发烧说胡话，吃了两片去痛片也不见好。她没办法，想着赶紧到镇上抓两副药，总得让他在过年之前好起来啊！要不然多晦气。
　　可赶巧了，赵小冬和宋一然就撞到她木仓~口上了。
　　旁边有人劝着，“行了，别吵吵了，上车吧。”
　　“就是，都少说两句。一个村儿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和气点。”说话的是高大山的媳妇柴小芬。
　　“没事，都说好了，早一点晚一点都行，再说你们确实也没晚，赶紧上车吧！”赶车的马老汉是个快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他身量不高，微微有些驼背，穿得也是又旧又破，不过看起来却很厚实，很能抗风。
　　马老汉一张嘴，说出来的都是暖心话。
　　宋一然对马老汉的第一印象很好！这是一个很会照顾人情绪的老人。
　　赵小冬和宋一然连忙向他道谢，然后爬上了牛车。
　　马老汉挥起鞭子，牛子缓缓朝着村外的大路进发。
　　车上坐了八九个人，挤在一起倒是暖和了不少。这个时候天才蒙蒙亮，估计等到了镇上，天色也就大亮了。
　　牛车行驶在并不平整的土路上，摇摇晃晃的，这一车人你挤我，我挤你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可是没有人抱怨，牛车再慢，也比把腿走废了强。
　　“大吡花，你上集换点啥啊！”买东西要去供销社，想卖点东西换钱就要去合作社和收购站。


第三十三章 真假相
　　这几年也不像前几年那么紧张了，老百姓私底下以物换物的事情也是有的。只要不碰到那些激~~进分子，大家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换了以前，要是因为这个被抓住了，那都是要被安上罪名的。一顶投鸡倒巴的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被称为大吡花的女人也不说话，只是用胳膊肘碰了碰那个问话的女人，下巴微抬，示意柴小芬在呢，说话要注意点。
　　毕竟柴小芬的男人是生产队队长，说话还是避讳一些笔好。
　　大吡花真名安玉枝，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她显然还没有从前几年的那场风波中走出来，所以说话办事都特别谨慎。
　　跟大吡花说话的那个女人胆子也不大，她见大吡花不敢吱声，自己也就收了声。她筐里还有几串晒干的蘑菇呢，可别找不自在了。
　　她们这种小动作，怎么能瞒得过柴小芬呢！
　　“要俺说，就算是过年，也得节省点过日子，换点油盐酱醋，日常要用的东西，也得攒点应急的钱。”柴小芬脸上带着笑，“一家子老老小小呢！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得着？手里头有些，心中不慌。”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拿东西换点生活上要用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有什么的啊！就算她们是采了山货来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跟前几年不一样了，只要你把任务额完成了，自己有手有脚的攒点山货挣钱，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柴小芬这个人，算得上是个女中豪杰，见识比一般老爷们还要多些，行事干净利落，说完也是字字在理，让人信服。这么多年，高大山能稳坐生产队队长的宝座，也跟她的帮忙分不开。
　　“是啊！可不就是这个理。”
　　“换成肉，吃两顿就没了，不顶啥用，还是钱实在。”
　　“要不说呢，队长家属，就是跟咱们不一样，懂理。”
　　大伙七嘴八舌的称赞柴小芬，好像都很拥护她一样。
　　沈大喇叭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声不吭。她悄悄的撇了撇嘴，很不赞同的样子。
　　说起来，李会计可一点也不比高大山差，不过是因为娶了个笨媳妇，这么多年才熬不出头罢了。
　　她家那口子，因为是跟李会计同姓同宗，还有点拐变抹角的亲戚，所以就跟李会计走得近了一些。沈大喇叭一心盼着李兴盛上位成为大青山的一把手，就是希望自己家里能得着点实惠，自然她就对高大山一家有诸多不满了。
　　宋一然和赵小冬相互看了一眼，心想沈大喇叭果然看不上柴小花，太好了。
　　“柴姨。”宋一然笑眯眯的跟柴小芬打招呼，“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几天队上应该就会杀猪分肉了吧！”
　　柴小芬见宋一然跟自己说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随即她便笑着道：“是啊！猪肉队上分，家家户户都能够吃。”这孩子平时都不搭理人的，今儿怎么主动开口说话了。
　　柴小芬话音刚落，就听到沈大喇叭嗤笑一声，“还想着分肉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分。”
　　宋一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问沈大喇叭：“我的户口就落在咱们大青山，只要有公分，只要为集体做过贡献，人人都有权力分钱，分粮，分肉。你算老几啊，还能替队长当家作主，管分肉的事？”
　　“你……”沈大喇叭闹了个没脸，宋一然这话确实有理有据，她挑不出错来。
　　柴小芬对宋一然也是刮目相看。
　　车上其他人都是看热闹，不过她们跟柴小芬的想法一样，这宋丫头可是今非昔比了。
　　“再说了！这两头牛知道不，当初牛棚着火，可是我冒死把它们救出来的。我为了挽救集体财产，被浓咽呛倒，被檩子砸伤了，差点就死了。怎么的，该给我的荣誉不给我，现在连肉都不让吃？”
　　柴小芬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惊，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昔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丫头，现在说话这么硬气。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回去应该跟老高研究一下，上次的事儿，不能一点说法都没有，不能因为人家是个孩子就唬弄人家啊！而且这丫头刚来大青山的时候，才八岁，知道什么啊！
　　现在的风头可不太好说，万一将来变天了，他们可就得罪人了。
　　柴小芬暗暗记下，得把这事儿跟老高好好说说。
　　沈大喇叭却是把宋一然给恨上了，这丫头伶牙俐齿的，她说不过。只是她让自己当众出丑，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大喇叭的眼睛里像是要冒火一样，宋一然勾起嘴角笑了笑，没再说话。
　　很快，老牛车慢慢吞吞的进了胡家镇，此时天光大亮，镇上热闹非凡，到处都能看到来赶集的人。临近年关，附近几个生产队的人都来采购年货，顺便卖点家里的东西，换点钱。
　　赵小冬和宋一然下了车以后，跟同行的人打了声招呼，约定好下午两点还在这里碰面，就率先离开了。
　　沈大喇叭冲着二人的背景狠狠地啐了一口，也挎上篮子走了。
　　“丫头，你刺激沈大喇叭有用吗？”赵小冬想不明白，刺激沈大喇叭，跟李长兴的事儿有啥关系啊！
　　宋一然就把围巾搞下来一点，凑近赵小冬道：“婶儿，李兴盛跟高大山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吧！？”
　　赵小冬不由得点了点头，他俩明争暗斗多年，村里人都知道。
　　“沈大喇叭的男人李喜贵和李兴盛有亲戚关系吧？”
　　“是啊！说是亲戚关系，也都是早就出了五服的远亲，平时来往也不是很多。”
　　那只是表面上的！
　　宋一然心里清楚，李兴盛没有儿子，或者说，他的那个儿子永远见不得光，所以他平时肯定要拉拢亲戚。为了不让人察觉他是个假公济私的人，所以平时他刻意跟李喜贵保持距离，让人觉得他们的关系很一般。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他们的关系一般，那为什么发现赖三尸体的人是李喜贵？而跟李兴盛一起去山上捉人的人也是他呢？


第三十四章 找麻烦
　　所有看似合理的东西，其实都不过是表象罢了。
　　宋一然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透过表象看到事物的本质。
　　比如李兴盛和李喜贵的关系，高大山和李兴盛之间的角力。
　　“今儿我这话，全是说给柴小芬听的！原本没想到她会来，所以我想对沈秀英下手，可是没有想到老天爷帮忙，有了柴小芬，事情就能进行的更顺利了。”
　　赵小冬还是不太懂，“你到底要干啥啊！？”
　　“婶儿，我不是说了分肉的事儿，又说了救牛的事情嘛！”
　　赵小冬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这跟你要办的事儿，有啥关系吗？”
　　“当然有了！”宋一然道：“柴小芬的头脑不比高大山差，你看她平时为人处事就知道了，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上过几天学，可是为人圆滑，处事周到。高大山在村里的威信，有一半儿都是柴小芬帮他建立起来的！所以啊，我今天说救牛啊，集体财产这些啊，就是敲打柴小芬，她回去以后，肯定跟高大山说这件事，没准儿啊，不但我能多分一些肉，还能得到点奖品啥的，毕竟保护集体财产了嘛！”
　　其实这年头，人们更注重的是荣誉，所谓的奖品无非就是搪瓷缸子，白毛巾，宋一然根本不在乎那点东西。
　　她是要拉着高大山跟李兴盛打擂台。
　　“高大山会被柴小芬说服的，肯定会有怕所表示。李兴盛恨我入骨，看见高大山这么行事，一定会气不过，甚至明着跟高大山作对。两个人早有积怨，李兴盛只要跟高大山对着干，肯定就会顾此失彼。人一忙，就会忙中出错，到时候咱们再把他和王莲花的事情捅出来……”
　　后面的话，宋一然没说。但是赵小冬并不笨，她听明白了。
　　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捅出来以后，高大山势必会借势打狗，把李兴盛这个多年的老对手给挤兑掉。
　　如此一来，她和高大山暂时就是合作关系。
　　赵小冬忍不住道：“你，你这一招厉害啊！”
　　宋一然笑了两声，“得了吧，我也是为了自保，没办法。”再说高大山这个人，自恃过高，除了李兴盛，他就可以在大青山生产队搞一言堂那一套了。
　　哼，暂且合作看看吧！
　　宋一然知道时间的走向，自然知道往后的日子只能越来越好。
　　“婶儿，咱们之前也买了不少东西，今天买什么？”家里有白面，有肉，有油，还做了新衣裳，生活用品都不缺，真的没有什么可买的。
　　赵小冬倒是很有兴致，“都逛逛吧！你也没到这边来过，正好也瞧瞧热闹。”
　　宋小然轻笑，说真的，她可是见过后世各种繁华的人，眼下这个小镇，对她来说虽然新奇，但是她不觉得有什么热闹可瞧！代销点里的东西就那么几样，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书本文具、服装鞋帽，各种日用品小杂货什么的。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宋一然自诩是见过猪跑的人，七十年代的供销社长什么样，她大概能想猜到几分。
　　不得不说，镇上最热闹的地方，还得是供销社。
　　现在的供销社，是一溜砖瓦小平房。在宋一然眼里，这样的房子还真就上不得台面，跟后世的高楼大夏，亭台楼阁比起来，这小房子简直就是“侏儒”，举架不够高，外观也勉强的很，窗缝门缝都不严实，肯定是四处漏风。
　　可是在许多人眼里，这房子气派极了，砖瓦房呢！多好！
　　供销社的门头上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这是全国供销社的标配。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可不是你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的，除了钱，还要票。
　　这样一想，宋一然还真就来了几分兴趣，跟着赵小冬快步走进了供销社里。
　　供销社的地面，是用老式手工砖铺地，房顶是苇席吊顶。店里都是木格子货贺，木制的玻璃柜台，上面放着写票本，圆珠笔，算盘等老物件。
　　算盘这种东西，后世已经很难见到了。
　　宋一然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墙上的标~语，什么‘挑多不厌问多不烦’‘文明经商礼貌待客’之类的。
　　真逗！
　　民间都有顺口溜的，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售货员！
　　售货员是热门职业，是正式工，可不是谁都能干的。这是份人人羡慕的好工作，不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个月还拿着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实在是让人眼红嫉妒。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个别售货员的自我感觉就很良好，完全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整天牛气哄哄的。
　　纺织品柜台正对着供销社的大门口，赵小冬和宋一然进了供销社后，也自然而然的在柜台前转悠起来。
　　年底买东西的人多，两个售货员都忙不过来。扯布的，试罩衫的，买鞋的，都挤在柜台前面，乱哄哄的。
　　宋一然就问赵小冬，“婶子，你要买啥，人这么多，要不咱们走吧，去别处看看！”她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
　　“你看那毛线没有，俺瞧着挺好的。俺手里的票应该能够，我想打件毛衣，实在不行也能打件背心。”
　　宋一然也没在意，听说赵小冬真的要买东西，就老实的在一旁站着，“那我等你。”
　　赵小冬把篮子交给宋一然，自己往人群里挤，好不容易就要挤到柜台前了，也不知道谁推了她一把，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十分狼狈的趴在了柜台上。
　　赵小冬把柜台后面的江美丽吓了一跳。
　　“你干啥呀？吃饱了撑的啊，还住柜台上趴，把这柜台推倒了，你赔得起吗？”江美丽态度很不好，是一位牛气哄哄的售货员。
　　赵小冬连忙道歉：“同志，俺不是故意的，没站稳。”
　　“没站稳也不能往柜台上趴啊！我们这忙着呢，你倒好，添乱来了是不是？”
　　赵小冬连忙赔着笑脸，“俺是来买东西的。”赵小冬的性格很泼辣，但是那也是因为她是一个寡~妇，为了不受欺负生生练出来的。面对像江美丽这样的公家人，她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同时也不想找麻烦。
　　宋一然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第三十五章 添乱
　　宋一然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江美丽的声音很大，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认识不认识的，都朝着赵小冬指指点点的，好像她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一样。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都不喜欢瘦人，觉得人要胖一些，圆脸大屁~股才有福气。
　　江美丽生得十分有福气，圆圆的脸，屁~股上面也很有肉，才一米六的个头，瞧着能有一百二三十斤，当真让人羡慕，生在这个年代，想要长点肉多难啊！她穿着一件蓝色卡其布的干部装，梳着两条黑黑的大辫子，给人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
　　她是公家人，老百姓自然不敢得罪她。
　　反观赵小冬，生得黑瘦，穿得也不好，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不是很好。
　　赵小冬也没有想到，自己就买点毛线，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她正要再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的话，就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两下，她回头一看，宋一然来了。
　　宋一然冷着脸站在柜台前，盯着江美丽看。
　　江美丽正在气头上，还想再损赵小冬几句的时候，突然发现柜台前面来了一个人。江美丽抬头一看，瞬间被宋一然的长相惊到了。
　　眼前这姑娘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个头已经有一米六五左右了，即便她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江美丽也看得出来，这姑娘拥有她梦寐以求的窈窕身姿。女孩子都爱美，谁不想身姿窈窕，体态婀娜？胖是福气这样的想法，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有。
　　江美丽一直觉得自己很白，是那种人人羡慕的白，可是在宋一然这种白得发光的人面前，江美丽的优势完全凸显不出来了。
　　这姑娘脸盘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鼻子挺翘，嘴巴长得也是小巧好看。
　　江美丽初中毕业，在这个年代她的学历也算不低了，可是她觉得自己绞尽脑汁也无法形容眼前这小姑娘的容貌，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好看。
　　怎么看都好看。
　　江美丽觉得自惭形秽，心里的怒火瞬间提升了好几倍，她这几天也是遇到糟心事了，所以脾气比平时还要暴躁一些。
　　“看什么看？买不起就别在这儿堵着，耽误后面的人买东西！”江美丽的嗓门不自觉的提高了两档，她越看宋一然越不顺眼，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漂亮姑娘敌意十分明显，干脆把手里的尺子往柜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
　　“你什么态度？？”宋一然指了指她身后墙上的标~语，“你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你的觉悟呢？”
　　江美丽被气得直哆嗦，她何曾被人这样下过面子，打过脸？偏偏指责她的人，还是一个乡巴老。
　　“我态度怎么了？我这态度就这样，我在供销社上班三四年了，也没听谁说我态度不好！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呀？多管闲事是不是？还是你们是一伙的？”江美丽指着宋一然骂道：“你们闹这么一出，是不是想偷东西？”
　　江美丽旁边的同事拉了她一把，示意息事宁人，别闹这么大。可是江美丽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劝，“好哇，我就说嘛，怎么挤来挤去的，差点把柜台推翻了，这是要偷东西，没偷成是不是？”
　　赵小冬这个气啊，她就是买个毛线，被人推了一下没站稳，怎么这么多事！
　　“你说谁偷东西？还公家人呢，你有证据吗？”宋一然盯着江美丽看，突然透视功能毫无预警的启动了，宋一然看到江美丽的干部装口袋里装着两个手绢包。一个包里装着五香瓜子，另一个包里装着糖球，数量都不多，应该不像是买的。
　　供销社里卖这种零食，都是用牛皮纸包着的。
　　监守自盗啊！还说别人偷东西呢！
　　宋一然转身冲着人群喊道：“我要见你们领~导，见你们主任！”
　　江美丽慌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们主任开会去了，刚走。每次去乡里开会，都得小半天，除非她一整天都在这儿耗着，否则的话根本见不着主任。
　　“见主任？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见谁就见谁？我们主任可是大忙人，有空搭理你？”江美丽一边说，一边将木门上的木盖打开，推开木门走了出来。
　　“我们是来买毛线的！”
　　她哪会想到，供销社的袁主任，此时正在人群之中，因为会议临时取消，他还没出镇子呢，乡里就打电话让人把他叫回来了，省得他白跑一趟。
　　供销社的主任叫袁伟，因为他脑袋长得特别大，人送外号袁~大头。早先几年没有人敢叫他这个外号，最近这几年，他当了供销社主任，人人见了他都要叫一句袁主任，就更没有人叫这个外号了。
　　江美丽根本不知道袁伟在人群里，说起话来也是毫无忌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穷不拉叽的，还买毛线！就你这样，还趁穿毛线打的毛衣？”
　　跟江美丽一组卖货的马大姐眼尖，早就瞧见了袁主任，连忙走出柜台，劝说道：“都是误会，散了吧。”一边说，一边给江美丽使眼色。
　　江美丽根本没看到，但是宋一然眼尖，一下子把马大姐的紧张看穿了。她那个眼神，太像小分队队员冷不丁瞧见大队长时，给浑然不觉的队友使眼色的模样。
　　宋一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这位同志，你是公家的人，说话得有理有据，你说我们偷东西，有人证吗？谁看见了？有物证吗？我们偷什么了？今儿你要不把这话说明白，咱们没完！你这是诬~陷，我要找你们领导反应情况。”
　　“你这个人是不是就会找我们领导，不会别的是吧？”江美丽气得不行，冲上去就要扇宋一然。
　　宋一然会怕她？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推搡江美丽将人按到柜台上。江美丽自然不甘心被压制住，拼命反抗起来，而周围的人也不敢靠前。
　　赵小冬倒是想上去帮忙，只是那个大马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同志，你就别上去添乱了。”


第三十六章 家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影响到供销社里的正常工作了，偏偏那个江美丽没有觉悟，直到现在依旧没完没了的嚷嚷宋一然是来偷东西的。
　　宋一然装作不经意的去撕扯江美丽的衣裳，一不小心就把她的衣裳口袋给扯破了，好巧不巧的，江美丽口袋里的手绢包就掉了下来，糖球和瓜子洒了一地。
　　众人看得分明。
　　“小江，这是怎么回事？”袁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严肃地盯着江美丽看。
　　江美丽傻眼了，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藏的这点零嘴会在这个时候掉出来，更没有想到主任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不是开会去了吗？
　　“主任……”
　　宋一然松了手，冲着袁伟道：“您就是这里的领导？我有情况向您反应。”
　　袁传正要说什么，却又冲过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也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她叫蒋长虹，是负责食品区的，糕点，零食柜台一直都是她负责的。所有食品都是有进货成本的，数目对不上，她们售货员都是掏钱自己赔。最近一段时间，蒋长虹负责的区域经常出现货品数目对不上情况，丢的倒是不多，今儿差点糖球，明个儿差点块点心，差来差去的，每个月都得往里赔一两块钱。
　　蒋长虹是个心粗的人，一开始她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卖货的时候称错了，又或者是被耗子给偷了。现在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糖球和瓜子，蒋长虹就什么都明白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难怪这段时间这小丫头片子一口一个长虹姐的叫她，没事还帮她干活，瞧着好像真的拿她当姐姐似的，结果闹了半天，人家压根就是奔着占便宜的目的来的。
　　蒋长虹把地上的糖球抓起来，递到江美丽面前，怒声问道：“江美丽，俺柜台里丢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
　　江美丽的脸都白了，一个劲儿的摆手，“长虹姐，不是我，真不是我。”
　　“还说不是你，这就是俺柜台里卖的糖球，隔三差五的就丢！为了这个事儿，俺这工作都差点保不住了，这几个月，俺的工资月月被扣，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个事儿确实是江美丽干的。
　　江美丽前些日子交往了一个男朋友，那男的叫王博学，是名小学老师，父亲在林业部门工作，母亲是镇上卫生院的护士，家里条件不错。
　　王博学还有一个妹妹，叫王佳佳，这会儿才上中学。小姑娘每天也不怎么认真读书，就喜欢吃吃穿穿那些东西。
　　王博学和他妹妹感情不错，江美丽为了能早点嫁过去，时常讨好未来小姑子。只是她工资有限，每个月要往家里交二十块钱的生活费，手里的零用钱少得可怜。去掉生活的必需开支，她还得攒钱给小姑子买零嘴，买头花，经济上就有点吃不消了。
　　后来江美丽就想出了一个主意，她盯上蒋长虹了。
　　蒋长虹是卖糕点糖果的，而且她那个人粗心大意，自己跟她套套近乎，就能下手拿点东西，攒几回，就是一份讨好小姑子的礼物。
　　江美丽做了好几回这种事，每次都拿很少一点，真是人不知鬼不觉。虽然蒋长虹发现货丢了一些，但是为了保住工作，只能自己赔偿，吃了这个哑巴亏。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想到今天突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一下子把她兜里揣着的那点贼赃都弄了出来。
　　“长虹姐，这事儿真不是我！”
　　蒋长虹拿着证据给袁伟看，“主任，你说这事儿咋办吧！俺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您得让她把钱补给我。”
　　袁伟脸色很难看，他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居然有这样的人，居然是个贼。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他一边说，一边对宋一然道：“这位小同志，今天的事，我大概了解了，是我管教无方，对不起了。”
　　说完，竟然给宋一然鞠了一躬。
　　宋一然往旁边避了一下，“算了，反正你也道歉了，这事儿就这么样吧！你们去解决自己的事情吧！”
　　“谢谢，谢谢小同志的体谅。”袁伟又跟在一旁围观的老百姓说了几句话，“大家散了吧，该买啥买啥，别在这儿堵着了。”
　　领导都这么说了，别人能说啥。
　　袁伟临走前跟马大姐交待了两句什么，然后瞪了江美丽一眼，“你跟我过来。”
　　江美丽心里打鼓，腿肚子发软，然后恶狠狠的瞪了宋一然一眼，跟着袁伟去了办公室。
　　宋一然不以为然，拉着赵小冬道：“婶，你没事吧？”
　　赵小冬头上都见汗了，一开始觉得生气，到后来就只剩下解气了，“没事，丫头，你胆子咋那大，还敢跟她打架，那娘们那么胖，你跟她动手，吃亏咋办？”
　　“没事，我不是生气吗？她是为我们老百姓服务的，结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欠揍。”
　　赵小冬笑了笑，轻轻捅了她一下，“还在人家地盘上呢，小点声。”
　　“那你还买毛线不了？”
　　“买啊，干啥不买，俺又不是不给钱！”
　　早就留心这两个人谈话的马大姐适时的插话了，“同志，你们要买啥，俺给你们拿，保证质量。”
　　态度很是殷勤，跟刚才那个江美丽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俺们买毛线，你拿那个鲜亮的色儿给俺看看。”
　　马大姐连忙拿了卷成长条的毛线，“同志你看看，这毛线多软和啊，打件毛衣穿起来，肯定精神。”
　　店里卖的毛线以绿色、蓝色、褐色，红色为主。乡下人不喜欢毛衣，主要原因就是毛线价格有点贵，而且穿起来也不如棉袄暖和，所以买的人很少。一般都是小两口刚结婚的时候买一点，要么就是给小孩子买点。
　　“织件毛衣最少得一斤半毛线。”赵小冬问售货员：“多少钱一斤。”
　　“这是羊绒毛的毛线，质量特别好，你看这颜色，多亮啊，洗了不掉色。”马大姐笑道：“同志，你们今天受了委屈，主任说了，你们要买啥，都给你们优惠一些，这毛线，你们就给六块钱一斤吧，不要票。”
　　赵小冬听了价格，牙根都疼了起来。
　　六块钱，这得买多少斤肉啊！


第三十七章 捡宝（上）
　　赵小冬有点肉疼，不过一想到这毛线是给宋一然买的，也就咬牙要买下来。
　　“婶儿，太贵了，咱别买了。”
　　赵小冬一边掏钱，一边道：“你别管了。”
　　宋一然按着她的手道：“我不是都新做一身棉袄了嘛，还买这毛线干啥？”
　　赵小冬眼睛瞪得溜圆，“你咋知道这毛线是买给你的。”
　　宋一然没说话，心想那毛线红彤彤的，哪能是寡妇穿的啊！赵小冬这个人平时循规蹈矩，就怕寡妇门前事非多，她生怕让人挑出什么不是来，又怎么会让自己穿那么鲜艳的衣裳呢！
　　“反正咱不花这冤枉钱，太贵了！”
　　赵小冬铁了心要办的事儿，谁也拦不住，“贵啥？你长这么大，婶子也没给你买件像样的东西，就它了！俺回去给你织件高领毛衣，织最时兴的样子。”说完，躲开宋一然的手，把钱掏出来，数出九块钱，买了一斤半的红色毛线。
　　宋一然站在那和，良久都没有说话，赵小冬对她的心，滚烫得冒油，让她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种叫做压力的东西。
　　她最怕欠人情。
　　马大姐也是被赵小冬这一手惊住了，还真买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帮着赵小冬开票，又反复挑了挑毛线的质量，用纸皮包袱给包好，再麻利的用绳子扎好。
　　“同志，这是你的毛线，拿好。”马大姐一边说，一边从柜台里拿出两条带点瑕疵的毛巾，“同志，这毛巾是瑕疵品，主任说了，送你们两条。”她的声音压得非常低，怕被其实买东西的人听到。
　　赵小冬这会儿也不觉得肉疼了，很高兴的把毛巾和毛线一起放到篮子里，用胳膊肘碰了碰宋一然，“你还想买啥，婶儿给你买。”
　　马大姐在旁十分羡慕，当婶子的能做到这份上，可真是不容易了。现在是啥年月啊，一大家子人能吃饱就不错了，像她们这样有工作的人，一个月也才二十几块钱的工资。花九块钱买毛线织衣服，啥家庭啊！？
　　“不买了，我啥也不缺。”宋一然挎着赵小冬的胳膊，悄声道：“快走吧，一会儿看不住你，又得花钱。”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
　　赵小冬是真高兴，宋一然是给她面子，哄她高兴罢了。
　　来一趟镇上，钱花了不少，还得罪了人。
　　能当上售货员的人，家里相对条件都好一些，就不知道那个胖售货员家里是什么来头。这次的事儿，只怕还会有后续，那女人一看就是小心眼儿的人，肯定记仇。
　　大概是一种直觉吧，宋一然觉得，她和那个叫江美丽的，肯定还会再发生点什么事情。
　　行吧，自己提防一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宋一然挽着赵小冬的胳膊在大街上走。
　　这个年代的乡镇形象还是很落后的，道上尘土飞扬，地上随处可见马粪，牛屎这种污染物。房子稀稀拉拉的错落在街道两旁，别说高楼大厦了，就是像样的砖瓦房都少见。墙上标~语倒是十分醒目，都很有这个年代的一些特色，无非就是搞经济，促生产之类的。
　　宋一然发现转了一圈，就基本把小镇给转完了，有点失望。
　　“婶儿，咱们镇上没有废品站吗？”以前她曾经听医院里的老教授感慨，说十年动~荡岁月，很多国家的奇珍瑰宝，文化传承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许多人家里祖传下来的宝物都被当成糟粕，或是被砸毁，或是被抢烧，有的干脆就扔到废品站里，被当成了垃圾处理。
　　宋一然听别人说过有些大鳄的发家史，就是从废品站里‘捡垃圾’开始的。她也是俗人一个，自然也是动心了。况且她有空间这个作弊利器，根本就不用担心手里的东西会被人发现。
　　最严峻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连雨过天晴也没有几年了，难保有些人也会抱着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她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往小了说，谁也不嫌钱烫手；往大了说，那就是挽救国~家损失。
　　“有啊！不过不在这儿，在镇子最西头，老大一片了。”赵小冬一脸的疑惑，“你去那儿干啥啊？”
　　宋一然笑呵呵地在她耳边道：“我想去找几本书看，不知道有没有。”
　　“有啊！不过都是拿家糊墙用的，你去了，也只管说是糊墙，可千万别说是看书。”赵小冬觉得，宋一然想看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一家子都是知识份子，对书肯定亲，不像自己，大字也不认识几个，看到书就脑袋疼。
　　赵小冬神秘兮兮的把宋一然拉到一边：“你可得记着，就说是糊墙用的。现在虽然不比前几年了，但到底……还是不太平。”
　　宋一然连忙点头，“我知道，知道的。”她又问：“你跟我去不？”
　　赵小冬其实还有别的事，但是她生怕宋一然会闯祸，干脆道：“俺也没事，跟你去呗！”
　　两个人就一直往西走，到了废品收购站。
　　说是废品收购站，其实就是一个特别破烂的大院，院墙都是一人多高的土墙，门口是一个巨大的大铁门，院子里有一溜小平房。满院子堆得乱到处都是，废铜烂铁，桌椅板凳，还有旧书本，旧报纸啥的，一眼望去，简直看不到头。
　　宋一然和赵小冬跟看门大爷说明了来意，他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便挥挥手让她们进去了，“挑到，然后论斤称到门口结算。”
　　两个人连忙道谢，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院里走。
　　院子里虽然乱，但是卫生还可以，天气也冷，没闻到什么不好的气味。宋一然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脚下。
　　“哎哟，这都是啥啊！”赵小冬没有宋一然灵活，走了几步就差点被绊倒，要不是宋一然扶了她一把，她非得摔到一捆铁丝上不可，要是扎了眼睛可就了不得了。
　　“婶儿，要不你去门口等我吧！在这儿不能出什么事，你一抬头就能看到我。你也帮不上忙，我要啥书你也不知道啊！”
　　赵小冬想了想，“那行，那俺在门口等你，你可千万小心啊！”


第三十八章 捡宝（下）
　　赵小冬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门口。
　　看门大爷瞧了她一眼，“你咋回来了？”
　　赵小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俺没俺侄女灵活，差点摔了，就让她自己挑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
　　大爷没再说话，端着茶缸子一边喝水去了。
　　这时外头走过来两个女人，一个年纪略微大些，三十多头，梳着齐肩的短发，两侧的头发用发卡卡着，瞧着特别干练的模样。
　　还有一个年轻点的，瞧着二十出头，梳着一条油光锃亮的大辫子，也是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
　　“李大爷，这是干啥的？”
　　“买废纸的，说是糊墙。”这种老乡，天天都能见到，也没啥好稀奇的。
　　那两个人点了点头，没理会赵小冬，往平房那边走去了。
　　赵小冬想，这两个人应该是在废品帐购站上班，吃公家饭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羡慕。吃公粮好啊，比他们这些泥腿子可是强多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宋一然跑到破木头区去了。院里堆着不少木头家具，有的就暴露在阳光下，有的则是用巨大的苫布盖了起来，也不知道里头是啥。
　　宋一然也不敢搬大件，太显眼了。她想挑个柜子装东西，因为空间里一无所有，瞧着太空荡了。
　　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柜子，两条矮腿，对开门，上面有泥有灰的，瞧着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宋一然想看看柜子里头有什么东西，结果透视功能毫无预警的启动了，宋一然透去柜门看到柜子里有四层隔板，其中一个隔板上，居然有一个一尺来长的盒子。上面有古香古色的纹饰，铜锁扣，瞧着就是有点年头的老物件。再往里头一瞧，里面居然装着不少的精美首饰，有一对绿汪汪的镯子，应该是翡翠的。还有玉佩，珍珠项链，耳坠子，反正都是首饰。
　　宋一然心里乐开了花，把手按到那柜子上，四下看了看，果断的将那柜子收到空间里。
　　地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了，显得特别突兀。空间里却多了一只灰扑扑的柜子！
　　宋一然不动声色的把旁边一个破旧的凳子移了过来，放在了原来柜子的位置。
　　这柜子也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看都不看一眼，里面那么多好东西呢！啧啧，败家啊！
　　宋一然像只寻宝鼠一样，在周围又扫荡了起来。
　　黄花梨的八仙椅？跟当初纪院长家里祖传的那把好像啊！
　　我收！
　　咦！这是什么。
　　宋一然发现墙角有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箱子。那箱子长得很像电视剧里用来装金银珠宝的箱子，个头很大，自己钻进去藏起来都没问题。
　　箱子是打开的，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周身锈迹斑驳，好像已经被搁置在这里很久了似的。
　　可是为什么她会看到一抹金色？
　　宋一然果断使用透视异能，很快发现箱子底部有猫腻，在一层薄薄铁皮的包裹下，竟然藏着金块，铺了满满一个铁箱子。
　　我的老天爷啊，发财了这是。
　　宋一然连忙把手按在铁箱子上，迅速将铁箱子收到空间之中。她的心怦怦直跳，两辈子加起来，自己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啊！
　　不过，她是在抢救珍贵文物啊！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又在院子里搜索起来。
　　那看门的老大爷觉得很奇怪，问赵小冬，“你侄女进去半天了，啥还没出来！”
　　赵小冬以为，宋一然在挑对自己有帮助的书，但是这事儿不能明着说啊，总得替她遮掩一二。
　　“那啥，孩子头一次来，不是新鲜嘛！俺家这丫头，平时总在家帮忙干活，难得出来一次。”赵小冬笑着道：“您老担待些。”
　　那看门老头很好说话，听她这么一说，就不问了，又躲回他那间小破屋里喝水去了。
　　赵小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手揣在袖子里，等着宋一然。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宋一然已经收了好几件东西了。
　　民国出版的一些书籍，我收！
　　不知哪朝哪代的画轴，不知真假，我收。
　　大瓷瓶，小瓷碗，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反正瞧着挺精美的，品相完好的，她就都收起来。
　　她在学校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个鉴赏文物的节目，有些小碗，瞧着比茶碗大不了多少，随便卖卖就是几百万。
　　还有一个瞧着像青铜制品，也收！
　　到后来，宋一然的空间都摆得满满当当的，她才收了手。
　　这院子虽大，可是要是搬太多东西，也挺显眼的。就算要薅羊毛，也不能一天薅干净啊！
　　她像模像样的捡了一些书本，旧报纸，准备往回走。一时没留心脚下，差点被绊了一个跟头，幸亏她反应快，身手好，扶着一个东西，这才稳住了。
　　“什么玩意？”宋一然凑过去一瞧，乐了。
　　一个被推倒的箩筐里，掉出一个盒子。都不用打开，也不用异能去看，宋一然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针灸盒，里头装的自然是针灸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宋一然弯腰把盒子捡起来，顺手放到空间里。从分量上看，里面应该是有针的。
　　她把所有的旧破纸，旧书本整理好，然后心情很好的去了称重的地方。
　　一堆没用废纸，花了一毛三。
　　这年头一碗水饺也就两毛钱。
　　“就这么点玩意挑了这么半天？”工作人员很是怀疑，一双眼睛像X射线一样，恨不能把她从里到外扫一遍。
　　宋一然也不说别的，双手一摊，“我手里连个袋子也没拿，想装啥也装不了啊？再说你这院里，都是破铜烂铁糟木头，我要那玩意干啥啊！我也搬不动啊！”
　　那人一想也是，估计她是年纪小，啥也没见过，看着新鲜，跑里面玩去了。
　　“行了，我也没说啥啊，你这小姑娘回嘴倒是痛快。”那个女人眼皮一翻，走吧！
　　宋一然这才与赵小冬汇合。
　　看门的大爷也在呢！
　　“你这孩子，咋挑了这么半天，俺都急死了，家里一堆活呢！”她一边说，一边给宋一眼递眼色。
　　宋一然马上缩了一下脖子，“就是，里边挺大的，瞧着都新鲜，婶儿你别骂我了。”


第三十九章 传说中的田长甸
　　看门的老大爷也被糊弄了，他连忙打圆场道：“行了，孩子也没来过，就是瞧个稀罕，快跟你婶子回家吧！”他是怕赵小冬在这儿训孩子，听了脑壳疼。
　　宋一然拎着那点破报纸，迈着小碎步跟在赵小冬身后，一副受委屈小媳妇的模样。
　　看门大爷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啊，几乎天天能看着，也不稀奇！
　　离开了废品收购站的赵小冬和宋一然，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精怪呢，脑袋好使啊，俺这边刚给你使个眼神，你就知道咋反应了。”
　　宋一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老大爷明显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我要是不缩着脖子装鹌鹑，他肯定不能这么好说话。”
　　赵小冬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道：“咱俩快点走，上市场那边看看。”
　　“市场？”宋一然心里疑惑，小声地问道：“不是不让私下里买卖东西吗？现在都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卖东西了？”
　　这个特殊的年代，宋一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很多生活中的必需品，都是实行统购统销的，私人买卖是不被允许的。特别是粮食，把控的特别厉害，私自买卖是要被罚款的，风声紧的时候，还会被抓。
　　“那是以前，现在好多了！到了年根底下，拿家里的东西以物换物的地方有都是。”赵小冬小声道：“就是不能明着来。你看咱们大青山，连个代销点也没有！供销社里的东西又贵，还要票，怎么办呢？这边摆摊的东西，都不要票。”
　　她这么说，宋一然就明白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风声紧的时候，人们为了不被饿死，啥样的刀山火海都敢闯。当然，行动之前自然也想好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如果运气不好被抓了，那也是老天爷不开眼，没办法。
　　许多人在那个年代都铤而走险，为的就是不被饿死，能活命。
　　好在风声鹤唳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政~~策宽松了不少，老百姓之间以物换物的事儿，已经是被默许的。这个市场，就好比前些年的黑~市，算是一个可以自由买卖的地方。
　　“那咱们快去吧，看看那边都有啥！”宋一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所谓的市场，不过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来卖东西的人随便找个背风的地方，将自己要卖的东西摆到地上。大多都是农产品，家里晒的干菜，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葫芦瓢。
　　宋一然觉得乏味无趣，因为有价值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难怪上头不管。按着这个市场的规模，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生活用品还是得靠供销社。
　　赵小冬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轻笑一声道：“你想买啥啊？”
　　宋一然莫名觉得她话里有话，联想到之前，赵小冬不费吹灰之力就帮自己把那些兔子，山鸡都卖了，她心里豁然开朗。
　　“婶，是不是有黑市啊！？你知道门路？”
　　“就你精怪。”赵小冬拍了拍她的手，“别说话，跟着我走。”
　　宋一然连忙跨着她的胳膊，跟着赵小冬往偏僻的地方走。市场后面，有一条破旧的小巷子，穿过小巷子再往里走，全是废弃的房屋，野草长得老高，处处可见萧条模样。
　　宋一然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很像影视剧里的鬼怪出没的地方，没有荒凉，只有更荒凉。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出了几百米，有一种要朝深山老林进发的感觉。
　　绕过一道土山丘，宋一然看到两个人蹲在地上抽旱烟。天气很冷，这两个人就蹲在背风的地方抽烟，瞧见宋一然和赵小冬的时候，只是打量了两眼，并没有多做什么别的举动。
　　宋一然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应该是把风的！一旦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这里，这两个人绝对会跑回去报信。
　　一间隐藏在山坳间的小房子，赫然出现在宋一然眼前。那房子建在低洼地代，四周都是土丘，还有很多植物，若不是对这一带很熟悉的人，只怕还摸不到这里来。
　　广大人民的智慧真的是无穷尽，把黑~~市建在这么一个地方，一般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啊！
　　更绝的还在后头呢！
　　当赵小冬推开那间房子的门的时候，宋一然再次意外了一下。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铺土炕，什么都没有，这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废弃很久的屋子。
　　赵小冬关上门，一把掀开铺在炕在上的破草席，打开底下的木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还有暗道？真是绝了！
　　宋一然跟着赵小冬下了地道，土砌的台阶，很窄很简陋。不远处有人在台阶那头守着，手里提着一盏很昏暗的油灯，见到赵小冬时，这人脸上竟然露出一副看到熟人的表情来。
　　宋一然心里有数了，看来赵小冬是这里的常客，又或者，她跟某个人认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那么快速的将自己打的猎物出手。
　　地下的光线很暗，全靠几盏油灯照明，眼前的这片地下密室，大概有三十几个平方大小。空地的正中间摆着几个长条桌子，上面推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几个人坐在桌子后面打牌，看见赵小冬和宋一然过来时，其中一个人当下扭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句：“长甸，你相好的来了。”
　　宋一然明显能够感觉到，赵小冬身子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
　　长甸？
　　田长甸？那个曾经和赵小冬青梅竹马的男人？
　　黑暗的角落里，站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向前走了几步，宋一然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这个人生得高高大大的，一副浓眉大眼的正派人士长相。他略有些瘦，但是身板壮实，手脚很大，一看就是做惯农活的人。
　　“小冬，你咋来了？”
　　赵小冬往桌子后面看了两眼，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讨厌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瞧。
　　“那啥，带孩子过来涨涨见识。”赵小冬转过身子，示意宋一然，“这是你田叔。”
　　宋一然眯了眯眼睛，“田叔好！”


第四十章 二锅头
　　田长甸是知道宋一然的，他虽然觉得宋一然是赵小冬的累赘，但是他并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说这个话。更何况，上次赵小冬来找他，让他帮忙卖一些猎物，说那些东西都是宋一然那个孩子挖陷阱得来的，所以他对宋一然的态度还可以。
　　至少这孩子有了谋生技能，不必再拖累赵小冬。
　　“哎哎，好孩子。”田长甸敷衍了宋一然一句，就问赵小冬，“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没事瞎跑啥，带着孩子回去吧！”
　　谁是孩子啊？你们全家都是孩子。
　　宋一然假笑了一下，“叔，我是来买东西的。”
　　“别跟着捣乱，跟你婶子回去吧！”
　　“咋是捣乱呢？有生意送上门，咋的，嫌弃我人小，不做这买卖？”宋一然挑眉道：“叔，你这是怕我没钱吧？”
　　“哈哈……”
　　宋一然的话音刚落，又站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没有田长甸高，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样子，身形略微富态了点，神态有些玩世不恭，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这话说的好。长甸啊，不是俺说你，生意都送上门了，咋能不做呢！你当兄弟们这点东西是大风刮来的啊？不用钱啊？”那人一边说一边上前来，推了田长甸一把，走到了宋一然面前。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宋一然的鼻子以下都用围巾围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就是这样一双如同被泉水洗涤过的眼睛，把姜大海给镇住了。
　　姜大海脸上轻挑的神色尽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郑重之色。
　　“小姑娘，货都在那边儿呢，要什么，你得自己过去挑。俺们这里的东西，都不用票，不过价格，自然要贵一点，”
　　赵小冬紧紧的跟在宋一然身边，这个姜大海可不是什么好人，比起赖长江来，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宋一然拿眼睛一扫，就知道桌子上的东西不全，上面摆的除了毛巾、牙刷、脸盆、香皂，这些日用品以外，一件有分量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这些人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怎么，没有小姑娘看好的东西？”姜大海又让人点了两盏油灯，“你可瞧仔细了，俺这里的货，可是十里八村最全的，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红头绳，花手绢，俺这里都有。”
　　宋一然嗤之以鼻，“谁买那些东西！”
　　“那你要什么？”
　　宋一然悄声问姜大海，“有酒嘛？”
　　姜大海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俺还没见过这样有意思的小姑娘呢！酒倒是有，可是你要酒干什么？”
　　赵小冬皱眉拉了她一下。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喝一口全当解乏了。”宋一然又道：“茅台我可买不起，二锅头就行。”
　　二锅头也不便宜啊！
　　“行，俺这儿还真有二锅头，不过不便宜。”姜大海伸出两根手指头，比量了一下。
　　“行啊！”宋一然一本正经地道：“那就来两瓶。”
　　赵小冬知道宋一然主意大，这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买酒，肯定是有用处的。她心里很着急，强忍着没有说话，想看看宋一然到底要干啥。
　　“行！还要别的不？”
　　宋一然又问，“那个，元宝纸钱啥的，有没有？”
　　赵小冬这才想起来，之前宋一然跟她说过，想去祭拜一下宋老爷子和老马头的事情。
　　姜大海神色不明，深深的看了宋一然一眼。虽然时局比之前强了不少，但是这些都是旧社会的糟粕，是要被唾弃的。前几年，这些东西要是敢露面，非被人批死不可。
　　“祭拜先人，不带些东西，怕是说不过去。”
　　姜大海这才道：“五块钱一包，纸钱、蜡烛、元宝啥都有。”
　　“你怎么不去抢啊！”五块钱！换成粮食也够吃十多天了。
　　“就是这个价，就是这个行情。你也不想想，除了俺这儿，你上哪儿能淘换到这些东西来。”
　　这是实话，没有人敢卖。
　　“好，五块就五块。”宋一然直接掏出九块钱，把钱往桌子上一拍，“两瓶二锅头，一包东西，快点，我们等着要用呢！”
　　姜大海竖起一根大拇指来，赞道：“痛快！”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当下就有人去取货了。
　　看来狡兔三窟啊！
　　很快，东西就取回来了。
　　宋一然瞧都没瞧，就把东西装到了篮子里。
　　“丫头，不打开看看，不怕俺糊弄你？”姜大海觉得眼前这小丫头胆子大得出奇，跟他之前接触过的人都不太一样。他姜大海威名在外，害怕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怎么这小丫头就不怕他呢！难不成是不知道他的名号？
　　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对！
　　眼前这种场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应付得了的，乡下人没见识，到了这地窝子里，还不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偏偏这丫头，气定神闲，像是来串门一样，真有意思。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说完这句话，宋一然就扭头跟赵小冬道：“婶儿，咱们回去吧！”
　　赵小冬点了点头，带着宋一然往外走。
　　田长甸是连忙请示姜大海，“大海哥，俺送送他们。”
　　姜大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几个人顺着土阶往地面上走，不一会儿就先后爬出了秘道，又出了屋子，往镇上走。经过土丘的时候，还能看见两个望风的人，他们跟田长甸找了声招呼，就扭过了头去。
　　“行了，你别送了。”赵小冬道：“俺们认得路，一会儿就坐车回村儿里了。”
　　田长甸似是有话要说，还看了宋一然一眼。
　　宋一然很识相的想要避一下，却被赵小冬拉住了，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你回吧！”说完就拉着宋一然走了。
　　这两个人有事儿啊！
　　宋一然回过头去，发现田长甸还站在那里，目光中满是不舍。
　　“你俩咋回事啊！”
　　赵小冬就道：“你一个孩子，问那么多干啥。”
　　“就说说呗，他就是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宋一然道：“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没成家吗？”


第四十一章 转变
　　赵小冬最不愿意被提起的一段往事，就是她和田长甸的事。
　　她和田长甸是青梅竹马，但是两个人有缘无份，最后也没能走到一起去。
　　“成家了。”
　　宋一然挑眉，“那他还朝你献殷勤？”这种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不得！
　　“他婆娘死了。”赵小冬啼笑皆非地道：“要说起来，俺俩这命，也都够硬的。”
　　死了啊！那他就是单身呗！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还算说得过去。
　　“要说他，其实也是命苦的人！”赵小冬对宋一然道：“以前年轻的时候，他那个人全身都冒着傻气，家里的活什么都指望他，把他当牛做马一样使唤。就这，他爹娘还天天骂他是废物，嫌弃他吃得多，干得少。”
　　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住在一起，老两口偏心，一碗水端不平，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
　　“俺嫁人以后，没过半年，他也娶媳妇了。”赵小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他媳妇嫁到他家以后，估计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跟着他受累干活，听说孩子都是生到地里头了。”
　　“他还有孩子？”
　　赵小冬点了点头，“有个闺女。要不是为了他闺女，他也不可能走上这条路，田家那老两口子偏心着呢！”
　　田长甸的父母生了六个孩子，田长甸是长子，他底下还有三个兄弟，两个妹妹。
　　他父母偏心幺儿，对其实四个孩子也算过得去，只有对田长甸，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不管他怎么做都不对。
　　要不是田长甸跟他爹长得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怕赵小冬都要怀疑他是捡来的了。
　　偏心这种东西，毫无规矩可言，有人喜欢长子，有人心疼老儿子。
　　“俺也是听人说，他媳妇有病了，老两口子攥着钱，不给治病，硬生生的把人拖死了。他那小闺女，饿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每天不但要打猪草，喂猪，喂鸡，帮着洗全家的衣裳，还要做饭。”
　　“咋啥都让一个小丫头干啊，家里大人呢，全家就她这一个孩子啊？”宋一然最听不得孩子受罪这事儿。
　　“那一家子，别可提了。除了他一个傻子，剩下的，哼，安上尾巴就是猴。”
　　宋一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赵小冬是没啥文化，可是时不时就能冒出一句真理，还挺有意思的。
　　“那后来呢，是分家了吗？”
　　赵小冬点了点头，“净身出户也算分家的话，那就算是分家了吧！”
　　“啥也没给？大队的人能干看着？”
　　“这毕竟是家务事嘛，外人怎么掺和。主持公道，也得那家有公道吧！？老田家就没有公道二字，怎么掰扯也是白费。他也算有志气，带着姑娘就出来了，在大队里借了一间房，借了粮和钱，背着一身债，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跟姜大海混到一起，干起了这种事。”
　　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镇上，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宋一然突然道：“婶子，要不然咱们再回供销社一趟吧，我还想买个背蒌。这个筐太小了。”
　　“你这孩子，咋啥钱都花啊，那背蒌自己上山割荆条就能编了。”
　　宋一然扁嘴，“我也不会啊！”
　　“俺会，你等着啊，回去俺就给你编一个，家里现成的荆条。”
　　宋一然没有办法，只好听赵小冬的，打消了再回供销社的念头。两个人快步走向约定好的地方，果真看到队里的牛车。
　　赶车的马大叔坐在车上抽旱烟，看到他们来了，就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先上车。
　　别人还没回来呢。
　　宋一然先上了牛车，把赵小冬也拉了上去，将两个人的篮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没过多久，其他人陆续回来了，马大叔清点了一下人数，扬起鞭子道：“走喽，走喽回去了！”
　　牛车慢慢悠悠地驶离了胡家镇，朝着大青山生产队的方向驶去。
　　牛车上叽叽喳喳的，宋一然满耳朵都是那些女人的说话声。很奇怪啊，来的时候她们不是都不怎么说话的吗？怎么买了一趟东西，就兴奋成这样？
　　好吧，不管什么年代的女人，都很喜欢消费，花完钱以后，心情都好。
　　宋一然表示理解，默默的闭上眼睛，佯装休息。
　　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落在她身上。
　　宋一然装作不知道，依旧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柴小芬对宋一然很好奇。
　　这个孩子刚到大青山的时候，特别胆小，好像一只鹌鹑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她的存在感很低，一直到宋老头去世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天生就是个受气包一样。
　　听说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小时候出身好，全家当她像掌上明珠一样疼爱。后来也是家逢巨变，受不了打击，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要说这孩子没变成疯子傻子，就是万幸了。
　　不过，她现在跟之前好像又不一样了，可以说完全成了两个人。
　　一个胆小懦弱，自卑又毫无存在感的人，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模样。难道一场大火，还能把人烧清醒了不成？
　　柴小芬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高大山，记不记得宋一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
　　高大山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啥？”
　　“今天坐牛车去镇上的时候，碰到赵小冬跟宋一然了，正好她俩也去。你别说，那丫头说话办事，可比以前强了不少。”她把宋一然怼沈大喇叭的话学了一遍。
　　高大山一听，还当真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模样来，“好像就是牛棚着火以后的事儿吧！她不是受伤歇了好几天嘛，有人埋汰她跟赵三不清不楚，就是那次，我发现她特别镇定，而且把人挤兑够呛，嘴利着呢！”
　　柴小芬冷哼一声，“王莲花就是无中生有，嘴里嚼蛆的货！那姑娘是什么人啊？搁在以前，那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还能看得上赵三？依俺看啊，是有人见不得她好！”


第四十二章 跟谁商量了？？
　　高大山不悦地皱眉，“这事儿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好好的你提它干啥？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在高大山心里，宋一然就是个麻烦精，总惹事。
　　柴小芬知道自家男人的性子，他这个人，好清闲，没有什么野心。要不是这个生产队队长确实有点实惠可捞，他是绝对不会愿意当这个队长的。
　　往好听点说，他是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往难听点说，他就是胸无大志！
　　这么些年，要不是公公的影响力还在，自己又在一旁扶持着他，只怕他早就被人算计几百回了。
　　高大山的性子是什么样，他老子最是清楚，所以当年挑儿媳妇的时候，他老子毅然决然的定下了柴小芬。因为柴小芬性子爽快、泼辣、能干。眼界也够，就算是一个女人，她也能将门户顶起来！
　　高大山的老子想着，取长补短吧，这样的媳妇嫁过来，家里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不得不说，老爷子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这是什么话！她一个小姑娘，在咱们这儿这些年，给你添啥麻烦了？是，她出身不好，可是她来的时候才多大，八岁啊，能知道个屁。”
　　高大山不干了，眼睛一瞪，“你向着她说话干啥？”
　　柴小芬无奈地道：“俺说的是实话，是一个理字。你想想，那个高营村的牛老富，家里当初什么光景？”
　　牛老富是个外号，这人全名牛寿全，家里是富（农）成分。
　　“当初人家家里有百十来亩田呢！还雇过长（工）呢！”在柴小芬看来，依着前几年的形式，没把牛寿全划成（地）主，已经是祖宗保佑了，“现在如何？人家还能挂个小组长的头衔！”
　　“那是因为他以前上过学，识文断字，队里有点啥事都得用他帮忙！不给他一个头衔咋行！”高大山不以为然。
　　“就算是吧！人家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在队里的人缘也不错，咋宋一然就不行？”柴小芬冷哼一声，“不过就是因为那牛老富是坐地户，乡里乡亲的不太好意思为难他。宋一然是后来的，又没了亲人，咱大青山人就是欺生。”
　　高大山一听这话，气得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到底想说啥，咋去了一趟镇上，回来就虚头巴脑的呢！”
　　“人家救了集体财产，你这个生产队队长一点表示也没有啊？”柴小芬觉得能结个善缘，就道：“那可是两头牛，要不是宋一然把牛救出来了，你得背多大处分，赔多少钱。”
　　一提起这件事儿，高大山也无话可说。
　　“那咋地，我还给她开一个表彰大会是咋地？”她配吗？
　　“那倒不用！俺寻思着，这不是要分肉了嘛，干脆，多给她一刀肉，再把那搪瓷缸子给她发一个，就说是奖励她的，你看咋样？”
　　高大山很是不解，“用得着吗？”
　　柴小芬就道：“这件事儿你就听俺的吧，错不了。俺还能害你是咋的？你也不想想，眼前啥形式啊？”柴小芬把声音压低了一声，“指不定哪天风向就变了，人家要是回城里了，咱们也算是结了一个善缘不是！你以后照顾她一些，就当给孩子们攒个福报！”
　　柴小芬能想到的事情，高大山虽然想不到，但是经她这么一点拨，他也就明白了几分。
　　“那……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夫妻两个人绝对不会想到，福报很快就找上了门。
　　宋一然的期盼很准备，到了小年那天，队上准时杀猎分肉。
　　这个都是按着工分来的。
　　每家每户的任务猪上交以后，都要去队里统一领取猪肉，根据每户的工分多少，来决定每户能领取多少斤猪肉。
　　像宋一然这样的，顶多领二斤猪肉就不错了。可是让人们没有想到的是，高大山居然决定给宋一然六斤猪肉，还都是大肥膘。
　　这年头，人们可不知道啥叫三高，啥叫少油少盐，人们肚子里都缺油水，就喜欢吃肥肉。肥肉能榨油，比瘦肉更受欢迎，所以当六斤大肥肉被递到宋一然手上时，围观的人群们都炸了！
　　他们是来看宋一然笑话的，可是谁成想队长居然给了她六斤大肥膘，这是咋回事啊！
　　宋一然也炸了，这肉怎么这么肥啊！她不要行不行啊？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高大山把队里那个破锣敲了敲，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社员们，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宋丫头能得六斤肉，还都是肥膘？”
　　“是啊，为什么啊？”
　　“队长，俺们不服啊！”
　　“她那瘦不拉叽的样，能挣几个工分，凭啥分这么多肉。”王莲花叫得最欢，看宋一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宋一然报以她一笑，让王莲花觉得很诡异。
　　“那是有原因的！”高大山把手放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示意大伙都不要出声，“大家还记不记得，前段日子牛棚着火了，这宋丫头为了救牛，可是差点搭上自己的小命啊！”
　　大伙低低咕咕的交头接耳起来，有人还不住的点头，显然都对这件事情有印象。
　　“那……那能代表啥，说不定火就是她放的呢！为了邀功！”王莲花根本忍不住，总想宋一在，最好把她一脚踩死才好呢！
　　李兴盛默默地坐在桌子后面，握着钢笔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宋一然没啥表情，其实心里冷笑了一下，以她现在的本事，李兴盛的那点小动作根本就瞒不过她的眼睛。
　　“谁会为了邀功，连命都不要了？”高大山警告地看了王莲花一眼，心想媳妇说得对啊，他们大队排外现象太严重。宋老头都死了多长时间了，宋丫头一个半大的女娃，能碍着他们什么事？
　　大伙全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知道，换了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了公家的两头牛，而搭上自己的小命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给宋一然多发了几斤肉，那他们无话可说，毕竟人家确实做到了。
　　“宋丫头这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精神，是值得我们鼓励和学习的！”高大山道：“所以，大队决定，多给宋丫头四斤猪肉，另外还要奖励她一个代表我们农民阶~级的搪瓷缸，以示鼓励。”高大山率先鼓掌，社员们的热情也被调动起来，现场掌声雷动。
　　李兴盛一边鼓掌，一边郁闷地想：你他吗的跟谁商量了！


第四十三章 妥协和保证
　　事情比宋一然想得还要顺利，高大山的决定和奖励，无疑给大青山生产队的社员们带来了不少的疑问和猜忌。
　　特别是李兴盛，他的情绪宋一然当天就感觉到了。那种讨厌高大山一枝独秀的情绪很强烈，相反对她的反感和顾虑倒是因此降低了一些。
　　宋一然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看来李兴盛确实心有不甘，想要把高大山拉下马，取而代之。
　　分猪肉的事，使李兴盛对高大山的厌恶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是二虎相争的前兆。依照李兴盛的性格来看，他必定以为自己和高大山已经达成了某种协定，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李兴盛转移注意力，跟高大山对上了，这对她来说，却是件好事。
　　赵小冬很是不理解，“你不是说要跟高大山两口子合作嘛，咋把这两个往沟里带，坑他们呢！？”
　　“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宋一然道：“我只是想让他们也尝尝被针对的滋味。”
　　赵小冬叹了一口气，想劝宋一然两句，孩子，那年月就是那样啊！也不是他们想存心难为你外公。那检查组，监督组，三天两头的往乡下跑，谁敢放水啊！
　　可是话到了嘴边上，她又说不出口了。
　　宋老爷子已经没了，赵小冬心里清楚，要不是前几年，他少吃少喝，少医少药，人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没了啊！那老头刚来的时候，身体多好啊！才几年啊，就成了那个样子。
　　哎，都是命啊！
　　“那接下来你咋办啊？李兴盛就是只老狐狸，他会不会猜到这里头有你的事儿啊！”
　　宋一然没说话，眼睛里却飞快的闪过一道寒光。
　　猜到，猜不到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李兴盛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她能弄疯赵三，让狼吃了赖长江，自然有办法悄无声息的除掉李兴盛。
　　但是那样不痛快！
　　李兴盛和王莲花一个都跑不了！她答应过原主，要替她报仇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老话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宋一然愁眉苦脸地道：“婶儿，要不然你先把那几斤肥肉练出来？油乎乎的，太影响食欲了。”
　　现在的宋一然，肚子里依然缺油水，可是她看到大肥肉片子就头疼，实在咽不下去。
　　“你这叫啥，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赵小冬道：“这肥肉多招人稀罕啊！剩下的油渣跟酸菜一起剁成馅，饺子也好吃，做包子也好吃。”
　　“是不是缺荤油坛子？”宋一然瞧了瞧一贫如洗的‘家’，不太情愿地道：“上次赶集就应该买两个回来。”
　　赵小冬就道：“要不然俺在陪你去一趟？”一边说一边心疼地道：“刚攒那么点钱，又要败霍出去了。”
　　“这咋能叫败霍呢！生活所需啊！”宋一然道：“反正粮食也不多了，正好去姜大海那儿一趟。”
　　其实宋一然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自己去镇上一趟，熟悉一下门路，如果带着赵小冬，会有诸多不便。
　　“过完年，家家户户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攒下来的粮食，得等到春耕的时候吃，那时候正是卖力气的时候。秋粮下来之前，只怕又要过一段青黄不接的日子了。”赵小冬道：“俺跟你去吧？”
　　宋一然却道：“那毛衣你织多少了？过年之前能织完不？”
　　“干啥，你着急穿啊！？”
　　宋一然眯着眼睛道：“我外公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给我买红色的衣裳穿，他说我脸嫩，穿红的好看。”她编瞎话，差点没把自己说吐了，“我想过年那天晚上去祭拜他，让他瞧瞧我穿的红毛衣，让他知道我过得很好。”
　　赵小冬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乡下女人，她的思想跟老一辈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对鬼神论都是抱着一种敬畏的心情。提起先人，更是十分谦卑恭敬，直到现在，她还会偷偷给自己的婆婆和先夫烧纸，所以宋一然说的这些话，她深信不疑。
　　“要是赶工的话，应该来得及。你为啥非要三十晚上去啊？”
　　宋一然就道：“晚上安全啊！谁家三十晚上不过年啊！”
　　现在过年，跟以前过年完全不一样了。对联，福字也不贴了，炮仗也不让放了，家家户户都要背红~~宝~~书，对着领~导画相表决心。
　　年味儿没有了，但是人们还是盼望着过年。
　　“你想得对，可是俺在家织毛衣，谁陪你去镇上买东西？”
　　“我自己去呗！”
　　赵小冬差点从炕上蹦起来，“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小身板子，万一遇上点事儿，跑你都没处跑去。”
　　宋一然翻了一上白眼，“婶儿，能有啥事啊！”
　　“街上乱着呢，不行不行。”赵小冬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反正我就是要去啊！家里要买粮食，还要买坛子装荤油。”宋一然道：“现在不像过去了，没有那么多危险。”
　　前几年镇上是很乱的，带着红~袖~标的人天天闹事，特别是像赖长江那样的混~混流~氓，借着声势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坏事，所以那时候人人自危，没事儿都在家里躲清闲，不轻易出门。
　　赵小冬急眼了，“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真没事儿。婶儿，我也长大了，你能护着我一辈子吗？”宋一然十分平静，“我得学会自己处理问题，不可能一辈子依靠你，你也不可能替我解决所有问题，是不是？”
　　赵小冬心里有些难过，但是她也知道宋一然说的是事实。
　　十四岁已经不小了，再过两年，都能说门亲事了。
　　别人家这么大的姑娘，早就已经开始操持家务，去地里干活挣工分，照顾弟弟妹妹了。
　　别说自己一个人上镇上买东西，就是十几岁离开家，跟着突击队修桥铺路的都有。
　　赵小冬悠悠地叹了一声，“行吧！”到底还是妥协了！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呢！？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宋一然笑着握了握赵小冬的手，“婶儿，我保证不闯祸，肯定顺顺当当的把东西买回来。”


第四十四章 大吃一惊
　　宋一然到镇上的时候，镇上已经热闹起来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买东西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增多了不少。人来人往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看来这两年的风向确实不错，老百姓的心里都很有盼头。
　　她要买粮食，还要买几个坛子回去，所以赵小冬给她拿了一个挺大的背篓，能装不少东西，最重要的是能掩人耳目。
　　宋一然想把空间里的东西换成钱。这几天她没少往山上跑，空间里的兔子，野鸡和狍子都多了不少，总不能都留着自己吃吧？还是换成钱实惠。
　　至于那些在废品收购站淘来的好宝贝，宋一然是不打算出售的。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些东西将来可能换不少钱呢！现在出手，太吃亏了。
　　宋一然背着蒌子在镇上闲逛，像她这样半大孩子出来赶集的人还真不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四五岁的孩子，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壮劳力了，不仅要下田干活，家里大小事情也都得学着张罗。
　　宋一然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废品收购站，她四下张望了一下，见这周围都很清静，没有什么人到处走动，就紧走两步进了收购站的大门。
　　上次时间太紧张，她来去匆匆的，肯定有不少遗漏。那院子虽然大，但是好东西不会一直等着你来捡的，要是被别人捡走了，她会心痛的。
　　看门的大爷对宋一然印象深刻，一见她背着大篓子过来，就惊奇地道：“咦，小姑娘，你怎么又过来了？你家大人呢！”
　　宋一然站在门卫室门口，笑呵呵地道：“大爷，我也不小了，能干活的。大爷，你这儿咋这么冷清啊，街上可热闹了。”
　　“快过年了，供销社那边肯定乱啊！”看门大爷指了指自己跟前的小炉子，“孩子，你进来烤烤火吧！”
　　宋一然应了一声，蹭了蹭脚上的土，进了屋。
　　这是一间很小，很破旧的屋子，看样子至少是二十几年盖的，窗户很小，木门也很破旧，好像一脚就能将它踹下来似的。地面上夯土结构，很不平整，给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屋子里只有一把椅子，两个小马扎凳子，还有一个旧暖瓶，墙角还放着一把扫帚。
　　宋一然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到小炉子边上烤火，整个人觉得暖和了不少。
　　“丫头，你来干啥来了。”看门大爷依旧端着那个搪瓷缸子，里头装的是热水。
　　大爷很懂养生啊！
　　宋一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来，“那个，我小叔结婚，家里打不起家具，我奶说最少也得有一只箱子，让我来收购站这边看看来。”
　　“你能做主？家里咋让你过来了？”这种情况也很常见，这年头办喜事也是能省就省。木箱子就木匠打也不少钱呢，要是收购站里能挑出来合用的，收拾收拾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我年纪小嘛！我奶说年纪小的孩子过来，你们能照顾点。”宋一然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再说我就是看看，到最后成不成，还得是我家大人决定。”
　　“呵呵。”看门大爷不以为然，他指了指院子道：“看到那边的仓库没有？”
　　卧草，还有仓库？
　　宋一然顺着大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发现院子的另一头好像有几间屋子，“好的东西，都在那里藏着呢！老头子也没钥匙。”
　　意思是说她白来一趟？
　　“那，那谁有钥匙啊，我要是有钱，能买吗？”宋一然确实不太懂，说出来的话才更可信，“我奶说了，在这儿买东西不用票，家里能省不少钱呢！今儿我是啥都不弄明白，回去肯定要挨打。”
　　看门大爷觉得小姑娘要哭了，连忙道：“得等人家上班啊！现在这个时候，收购站也不忙，她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过来。”
　　宋一然想，仓库里肯定都是好东西，都是大件，而且既然是放在仓库里的，那肯定都有底根。她想顺手牵羊，只怕也不容易，要是让人发现了，得不偿失。
　　不如就在院子里再寻寻宝，要是能捡到漏，也不枉费她来这一趟。
　　“大爷，那，那我能在院子里转转吗？要是我奶问起来，我，我也有话说。”
　　看门大爷瞧她可怜，就道：“行，反正也没有，你去吧！”
　　宋一然喜出望外，把身上的篓子放到了一旁，“谢谢大爷，那我去了。”说完站起身来，给看门大爷鞠了一躬，这才出了屋，往院子里去了。
　　看门大爷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的那只大篓子，笑道：“这丫头，还挺实在。”说完闭起眼睛，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清闲度日。
　　宋一然熟门熟路的往院里走，她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下，立刻决定放弃上次走过的路线，沿着另一边继续寻宝捡漏。
　　这里真的很大，上次来去匆匆，她也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瞧，还真是什么都有。
　　她脚边上有一块大石头，大概有一个篮球那么大，圆不隆冬的，也不知道干啥用的。再往前边有点，有块生锈的铁板，薄薄的一片，看不出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再旁边，还有一个破筐，筐里有不少玻璃罐子。
　　这玻璃罐子可是好东西，装荤油啊！打油盐酱醋啊，都用得上。宋一然琢磨着，自己也别矫情了，回去的时候捡两个，好好刷刷，用开水烫烫也能用，这玩意不用工业券啊！还省下买罐头的钱了，毕竟经费有限，人有时候就得向现实低头。
　　宋一然蹲下身子，想捡两个好瓶子，哪知道差点摔倒，幸亏她扶着旁边那块大石头，要不然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这个地方克她，她来了两次，两次差点摔倒！
　　不过，那是什么？
　　那篮球大小的石头上，竟然闪过一抹沁人心脾的绿色！
　　是她眼花了？
　　宋一然仔细看了看那石头，伸手在某处的摸，竟然摸到了一手的碎石渣子。再往石头上一瞧，却见石头的伤口处，真的有绿色隐藏在石头之下。
　　宋一然启动异能看过去，却见到了让她大吃一惊的一幕。


第四十五章 敲闷棍
　　那篮球大小的石头里面，竟然包裹着两种耀眼的眼色。一团绿色，一团红色。
　　是翡翠！
　　宋一然心跳加快，仔细朝石头里‘看’过去。
　　那绿色的翡翠水头十足，有成人拳头般大小，特别招人喜爱。
　　那红色的翡翠红如火焰，比绿色翡翠大两倍不止，整体呈长方形。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
　　宋一然咧嘴傻笑，四下看了看，把石头收入了空间之中。
　　翡翠，她不懂，但是她好歹也是后世见多识广的人，知道这玩意叫翡翠原石，如果能开出翡翠来会值钱。
　　里面赫然有两块翡翠，这得值多少钱啊！
　　宋一然这会儿心情极好，连忙站起身来，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她满心欢喜地想着，这个废品收购站俨然已经成了她的福地了，却忘了之前她还曾悄悄腹绯过，说这个地方克她。
　　宋一然找了很长时间，又找到一只镶了碎钻石的怀表，两只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瓷器，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外表看起来像木头根雕，只有成人的手掌大小，但是实际上材质好像又不是木头，而且雕出来的东西既不是山水，也不是动物。最主要的是宋一然用异能看不透这个东西，对它自然就多了几分好奇，所以也收到空间里去了。
　　除此之外，宋一然再也没看到过别的有价值的东西。
　　做人要知足啊！哪儿有那么多好东西等着你去捡漏啊，这就不错了。
　　她急急忙忙的返身回到玻璃罐子那里，挑了三个长得还算顺眼，干净，盖子完好的瓶子往回走。
　　“大爷。”宋一然有些羞涩地道：“院儿里果真没什么好的东西，只有一些糟木头。我挑了三个瓶子，回家装油。”
　　看门大爷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几个瓶子，不值钱的，你悄声拿走吧！”
　　宋一然连忙道：“那可不行！大爷，这是公家的东西，让人知道了不好。”
　　看门大爷就问她：“那你说多少钱一个？”
　　呃~
　　问她？
　　宋一然努力回想村里的家长里短，突然想起某日她放牛回来，似乎听到了关于罐头瓶子的价钱。
　　“两分？”
　　看门的大爷哈哈大笑，“那行，你就给五分钱得了。”
　　宋一然正好有六分钱，就递到了看门大爷的手里，“我有正好的，谢谢您。”说完把瓶子放到背篓里，背上背篓走了。
　　宋一然知道，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用罐头瓶子装荤油可以，但是想要腌咸菜就不够用了。宋一然不想花工业券，但是那玩意有限期啊，过期了就不能花了。
　　算了，先去买粮食，再买坛子。
　　宋一然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姜大海的地盘，一口气买了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外加三十斤高粮米。她把那些粮食全都放进篓子里，背起篓子，一句废话也没有，转身就出了地窝子。
　　“真是财大气粗啊！”姜大海掂了掂手里的毛票，心里活泛着想道：他这里的粮食可不便宜，不要粮票，比外头市面上的粮食要贵上两成。那小丫头一出手就是十斤白面，另外还有二十斤的玉米面，三十斤的高粮米，看来手里很富裕啊！
　　跟在姜大海身边的狗腿一号林小狗，最擅长揣摩姜大海的意思，他一见姜大海眼中露出了几分贪意，当下就道：“大哥，是不是……”他做了一个下手的动作，意思是黑吃黑。
　　姜大海有些犹豫，“毕竟跟长甸有些关系。”姜大海这个人是不怎么样，但是对跟着他的兄弟还是不错的。田长甸虽然跟着他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也跟他混了一段时日，人老实，做事肯吃苦，虽然傻点，但是很好使唤。
　　“田长甸就是个傻大个儿，您搭理他干什么。再说那丫头跟他非亲非故啊！”
　　“你知道底细？”
　　林小狗笑了一下，嘚瑟起来：“上次她一走，俺就去查了她的身世。”因为跟田长甸有关系，他们不得不小心点，要是这个窝被端了，生计没了是小，倒大霉才是真的！
　　“就你小子机灵，还不快说。”
　　林小狗就把宋一然的身世讲了讲，大致上是跟宋一然的身世没有什么出入。
　　“原来是个下~~放的啊！”姜大海冷笑一声，“你跟大标去，把粮食和钱都给俺带回来！”
　　他们也不常做这种黑吃黑的事情，传扬出去，对名声不好。但是这一次，一个孤女，一个下~~放户，怕个球？
　　林小狗和贾大标很快就跟上了宋一然。
　　宋一然早就发现了身后的尾巴，她走得很快，估计这两人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所以一直跟在她身后。
　　宋一然冷笑一声，突然一转身，往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走去。
　　林小狗和贾大标一见，大喜，相视对看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送上门的肥肉，再不下手就晚了啊！
　　两个人一进巷子，顿时懵了。
　　巷子里没有人啊，难道从胡同里钻了出去？
　　不怕，他们是这一带的钻地鼠，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这胡同虽然四通八达，但是想要把人找出来，也不难。
　　“分头找。”林小狗自诩是个聪明人，但他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好！”贾大标块头很大，但是心眼儿没有林小狗多，所以林小狗说什么，他做什么、
　　宋一然在空间里，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分兵，一左一右的往两条不同的巷子里走去。
　　好机会！
　　宋一然把背篓放到空间里，闪身出了空间，悄悄的跟在林小狗身后。
　　林小狗浑然不觉，还在找宋一然的踪迹，他突然觉得身后有风，刚想回头，却觉得脖子上传来剧痛，眼睛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宋一然上去摸了摸林小狗的衣兜，从里头摸出半包烟，还有几块钱，一些散票。有粮票，肉票，竟然还有两张工业券。
　　嘿嘿。
　　宋一然毫无负担的把这些东西都揣起来，然后去找另一个人。
　　贾大标比林小狗还不好对付，虽然他块头大，但是他反应慢啊，宋一然直接敲了他的闷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放倒了。
　　只是，贾大标的口袋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第四十六章 遇见
　　看来这个贾大标，只是个卖苦力的小喽啰，平时得到的好处不多。那个林小狗就不一样了，应该是狗头军师一样的人物吧！所以兜里还有点小钱。
　　宋一然冷笑一声，姜大海，很好！敢跟她玩黑吃黑那一套，有种！
　　宋一然扬长而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之中，把背篓清空，然后背上背篓，攥着林小狗那劫来的钱，票去了供销社。
　　一进供销社，宋一然就看到了正在搬货的江美丽！
　　此时的江美丽跟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售货员完全不同了，她穿着半新不旧的灰褂子，腰上围着一条满是油渍的围裙，正把一大堆零件搬来搬去的。
　　原来调到卖轴承，零件的地方去了。这边有螺丝钉，有扳手，有各种农机零件。
　　不过，这回应该不会偷嘴，拿东西吃了吧？担心她的胃受不了啊！
　　啧啧，看来这个胖姑娘家中有人啊！不然的话，犯那么大的错误被逮到了，还不得被开除啊，人家呢，啥事没有，只是变动了一下工作岗位。
　　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宋一然转到促生产柜台，拿工业券去买坛子。
　　四个小坛子就要一块钱，半米高的小酱缸要三块多。
　　真贵啊！
　　算了，酱缸买了也没啥用，她也不会做酱菜，不会下酱。
　　就买四个小坛子吧！
　　宋一然付了钱券，将坛子小心翼翼的放到背篓里。这东西易碎，一会儿还是放到空间里安全。
　　宋一然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发现江美丽正用十分恶毒的目光盯着她。她不以为意，连个眼神也欠奉，软身出了屋。
　　江美丽灵机一动，转身跟了出去。
　　供俏社里的人太多，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江美丽出去不是跟着宋一然，而是去不远处的邮局打了电话。
　　“喂！小伟，我是你二姐。”江美丽捂着话筒小声道：“她来了，还来我们供销社了，你快点派人过去，往学校方向去了。对对……”
　　片刻之后，江美丽放下了电话，付了钱，出了邮局。
　　上次的事情以后，她被袁主任狠狠的批了一顿不说，连工作差点也保不住了。本来她是要被开除的，后来还是家里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了关系，送了礼，这才把她的工作保住了。只不过，原来的柜台不能待了，袁伟就把她打发到了农机零件柜台。
　　这个柜台能卖的货有限，一年四季都要闲出毛来了！干的活又脏又累不说，挣的还少！
　　怎么能不恨呢！江美丽天天等着盼着，想见到宋一然，然后狠狠教训这个小贱~人一顿。就是因为她，自己差点丢了工作，连对象也差点黄了！
　　她对象家里知道她工作失误，差点让王博学跟她提出分手，要不是后来工作保住了，她现在就成了供销社里最大的笑话了。
　　她要报复那个小贱~人，要让她知道，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宋一然发现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她本来是想去学校看看的，毕竟她这具身体已经十四岁了，可是辍学多年，连个小学毕业证都没有，将来可咋办呢！
　　要想有出路，过上好日子，还是要有文凭啊！或许现在，初中文凭就能过得很好，要是家里出个中专生，就是了不起的事情了。可是再过几年，高考就会恢复，文凭将越来越重要。
　　宋一然也想上学，主要是想混文凭，你让她跟一群半大孩子的一起学东西，那可真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正是因为对文凭的渴望，宋一然才会鬼使神差的跑到学校这边来！更可气的是，偏偏就有人在胡同劫她，来者不善的模样。
　　宋一然打量着眼前这几个小混混，心里忍不住生出了几分鄙夷，这些人都是二十岁上下，一身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在各种场区，专干坏事的人。谁家丢了什么东西，偷看女同志洗澡之类的事儿，一准儿都是这些人干的。
　　才四五个人，都不够她塞牙缝的呢！
　　宋一然脸上毫无惧色，直接道：“闪开！”
　　“哎哟，小妞，胆子不小啊！”
　　“就是啊，口气还挺冲啊，知道我们是谁吗？”
　　有人赶快哄，有人吹口哨，脸上都是不怀好意思的笑容，十分下贱。路过胡同的人，仿佛看到了凶神恶煞一样，掩面飞快离去。
　　看来这几个人恶名在外啊！也罢，今儿就算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了。
　　宋一然根本不把这几个小混混放在眼里，她刚想动手，就突然听到一声爆喝，“干什么呢！”
　　宋一然回头了。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胡同门口，他逆光而来，模样有些模糊，但是他走得很快，几步就走了过来。
　　宋一然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这是一个帅哥，长得很高，目测大概一米八五左右。他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大长腿。他的脸棱角分明，剑眉微扬，一双眼睛像淬了火一样，让人没有来的心惊。双唇微抿，微表情学告诉宋一然，他的正在生气。
　　年纪不大，气势很足，一身硬朗的气质。
　　宋一然觉得空气中，飘散着同类的味道。
　　“多管闲事是不是？”
　　突然闯入进来一个强大的入侵者，让小混混们有些胆寒，连质问都没有底气。
　　“你们干什么呢？在欺负小孩子？”那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眸子里折射出几分危险的光芒，更重要的是，他说小孩子？
　　谁小？哪儿小？
　　宋一然很不服气，但是一言不发。
　　“别怕。”那人伸手把宋一然拉到自己身后，像老母鸡护着鸡崽似的。
　　我没怕啊，这误会，闹大了啊！
　　小混混们毕竟也没见过世面，年轻、气盛、冲动，见到有人搅了他们的好事，就怒发冲冠了。
　　“哥几个，让他知道一下咱们的厉害。”
　　几个人不由分说就入侵者围了起来，一副要群起而攻之的架式。
　　“上！”有人突然喊了这么一句，四五个人便一起冲了上来，朝着那人挥拳，甚至还有人拿着武器。
　　宋一然想说，冲动是魔鬼啊！


第四十七章 不小心瞄到了……
　　这个英雄救美的人，很能打，场面很好看，动作也很帅，只可惜过程太短暂。她还没看过瘾呢，那些小混混就趴下了，一个个姿势不雅的倒地哀嚎，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你没事吧？”英雄还是个低音炮，嗓音很有磁性。
　　宋一然摇了摇头，心想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有事了？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把他们揍趴下了，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离开这儿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先送你回家。”口气是命令式的，宋一然很熟悉。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宋一然抬起头，“谢谢你。”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救下’的这个小姑娘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让人一见难忘的眸子，沉静如水，却隐隐闪动着某种光泽，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被其深深吸引。
　　雷千钧有瞬间的失神，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了。他朝宋一然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个人达成协议，离开了巷子，往旁边一拐，就是热闹的街道。
　　巷子里光线很暗，出了巷子，雷千钧才算看清楚了宋一然的长相。
　　她生得很漂亮！
　　这个小姑娘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穿戴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孩子。但是她的皮肤很白，不是营养不良的那种惨白，也不是文工团里女演员们用粉擦出来的假白。她的皮肤像玉一样温润有光泽，白得发光，细腻无暇，还带着些许的红润。特别是她的一双眼睛，又大又明亮，目光深邃，就像一个漩涡一般，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被吸进去似的。她的睫毛很长，也很浓密，毛嘟嘟的一圈，看起来就像妹妹小时候买的那个娃娃似的。
　　光是这两样，就已经足够让人神魂颠倒了，也难怪那些小混混要劫她。
　　雷千钧心里无故升起一股怒意，恨不能回去再踹那几个无赖几脚。
　　“回去吧！以后别再自己一个人上街了。”时局到底还不安稳，什么人都有。
　　宋一然一直低着头，“谢谢你。”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好像生怕什么人会追上来似的。
　　雷千钧勾了勾嘴角，觉得那小姑娘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他整了整衣襟，阔步离开了。
　　宋一然一直跑到墙角，直到将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开，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妈呀，那男人长得太犯规了！身材、样貌、嗓音，不管哪一样拿来，都戳中她的少女心啊，都是她的菜！她似乎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宋一然知道那人在打量她，她又何尝不是把人家里外看了个遍？她的异能毫无预警的启动了，结果她不小心瞄到了帅哥的胸肌和腹肌，要不是她意志力坚定，果断摒除杂念，闭起了眼睛，只怕还会瞄到更多……
　　完了，完了，她的脸一定很红，差点流鼻血吧？
　　哎，可惜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极品，奈何自己这副小身材不给力啊！才十四岁，未成年啊~
　　不是她犯花痴，欣赏帅哥纯粹是她的个人爱好！她这个人不追星，也不喜欢粉嫩的小鲜肉，偏偏对型男没有抵抗力。
　　宋一然无限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好歹也饱了眼福，没白来一趟。
　　现在该办正事了。
　　那些小混混是谁长来的人，宋一然心里有数。江美丽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她！
　　看来，她应该再回供销社一趟啊！
　　宋一然背着背篓回了供销社，又要买东西。她在食品柜台买了一斤白糖，一斤桃酥，又买了点十三香和冰糖，兜里的票虽然不多了，但钱还剩下不少。到最后，又买了两双雨靴，两件雨衣，钱和票就彻底没剩下多少了。
　　工业券清零，钱也只剩下十块零八毛。雨衣和雨鞋虽然贵了点，但是质量是真好啊！摸起来厚厚的，隔雨还隔凉！到春耕抢活的时候，男女老少都是顶雨上，有了雨衣和雨靴，她跟赵小冬就不用遭罪了。
　　一开始江美丽还没有看到她，可是宋一然故意往她跟前凑啊，江美丽就是个瞎子，也不可能看不见宋一然这么一个大活人吧！她看到宋一然的时候，本能的心虚，吃惊，好像不相信这个人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似的。
　　“你……”江美丽像见了鬼似的。
　　“你什么你啊？”宋一然笑着道：“那几个小混混是你派过去的人吧？”
　　“什么，什么小混混，你别胡说八道啊！”
　　宋一然道：“你不承认不要紧，有人路见不平，不但把小混混揍了，还报~案了。”那个男人身上，有同类的气息，看他的身手，应该也是当~兵的出身。
　　他们这样的人，都喜欢按规矩办事，报~案是必须的。假如他没报~案，吓唬吓唬这个胖售货员也好啊！
　　“我想，现在那些人应该已经被带走了！”宋一然笑了笑，“那里头应该不会有你的亲戚吧？啧啧，这可是连累人的事。”
　　江美丽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小伟是她表弟，那孩子平时虽然能惹事，但是从来也没有闹过这么大动静，这要是进了派出所，单位还能要他吗？要是他把工作丢了，舅妈还不得把自己吃了？
　　江美丽的眼里都要喷火了，这个害人精，自己一遇上她就没有好事！
　　马爱新远远的瞧见了，连忙走过来，见到江美丽的脸色不太好，当下问道：“美丽？咋了？”
　　上次的事，马爱新记忆犹新。
　　“这位同志，你来得正好，我瞧这位……”宋一然指了指江美丽，“这位同志好像不太舒服啊！”
　　马爱新连忙问道：“美丽，不舒服吗？”
　　江美丽又急又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个，马姐，我家里有点事儿，你跟主任说一声，我请半天假。”
　　“好好好，我跟主任说，你别着急。”反正这个时候来买零件的人也少，搭把手的事。
　　江美丽把腰上的围裙扔到柜台上，头也不回的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宋一然笑了笑，也跟着走出了供销社。


第四十八章 红光饭店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江美丽自己要作死，宋一然也拦不住啊！
　　她心情很好，就是肚子有点饿了，干脆去饭店买点什么东西吃。
　　这年头饭店都是国有企业，想吃饭行啊，不仅有钱，还得有票。
　　宋一然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点粮票，心想别的饭菜吃不起，就买几个肉包子好了，正好回去给赵小冬也带几个。
　　国营饭店离供销社也不远，没走多久就道了。宋一然刚要往里进，就见里面冲出一个人来，灰头土脸的往外跑。
　　“赶紧滚，你这种人，下次我见一次，打一次。”里面有人咆哮着，中气十足。
　　宋一然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五秒中，才抬脚往店里走。
　　老式的柜台和老式的桌椅对宋一然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墙上的标语，现在她也能倒背如流了。店里的气氛很诡异，让她非常好奇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靠边上的位置有两桌客人，正在窃窃私语，好像就是在议论刚才的事。
　　宋一然从旁边经过，听到了‘县里’‘逼婚’之类的字眼。
　　“同志，我买六个肉包子。”这个时候肉包子一毛钱一个，买六个包子需要四两粮票。
　　宋一然把粮票和钱递了过去。
　　漂亮的服务员板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她几百块似的，不过她并没有为难宋一然，只道：“没有肉的，素的要不要？”
　　啊，没有肉啊！
　　宋一然有点失望，不过素的也行吧，她现在饿着呢。
　　“那就来素的吧！”素包子五分一个，粮票也减半。
　　服务员直接把包子用油纸包包好，从窗口递给了她。
　　宋一然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一边吃包子，一边耳听八方。
　　屋里说话声很小，普通人应该是听不见的，可是宋一然耳力过人，把八卦听了个大概。
　　这个漂亮的服务员叫周慧慧，饭店的经理洪立业是她舅舅。
　　最近他们这个店生意很不好，营业额不断下降，主要原因是让别人给穿了小鞋。
　　这年头是计划经济，供销社里的货品，都有专门的采购员去全国各地找货源。国营饭店里的米面、油、肉、菜，则是有专门的供应单位提供。
　　不巧的是，在供应单位上班的一位二世祖，家里有钱有地位，不知道怎么的，就相中了周慧慧，多番纠缠，还发誓不娶到佳人不罢休。
　　偏偏周慧慧也傲气，根本瞧不上那个花架子，多次拒绝，甚至放出话去，死也不会嫁给那个二流子。
　　这下子可把那二世祖给惹毛了，当下动用关系，掐了饭店这边的供给。别的倒还好说，像米啊，面啊，油啊这些大不了就去粮油店买嘛！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肉这一块。
　　原来每天供应的五十斤猪肉，五只鸡，对饭店来说已经是杯水车薪了，毕竟整个镇子上，就他们这一家饭店，附近几个乡镇的人都要到这儿来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东西。五十斤猪肉听起来多，来吃饭的人每人分一点就没了。
　　眼瞅着要过年了，可是饭店的生意惨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客人来了，没有东西可吃！
　　这年头，舍得掏钱下馆子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还有不少是公干出差的，都想吃点有油水的东西。当然像宋一然这样，想买几个肉包子改善一下生活的人也有不少。
　　关键没肉啊！
　　现在饭店的营业额搞不上去，周慧慧的舅舅已经焦头烂额，不但领导找他问话，三番五次斥责他，就连二世祖那边也不消停，还派了说客想说服周慧慧，应下这门婚事。
　　方才那个被赶走的人，就是二世祖派来的说客。
　　宋一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心想老天爷还真是很偏爱她，想什么来什么。
　　她将手里的半个包子咽下去，将剩下的包子包好塞进背篓里，其实顺手就把包子放到了空间里，还在背篓里放了几只兔子，几只野鸡。
　　她起身去了取饭的窗口。
　　你别说，周慧慧还真是挺漂亮的，她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生得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娇小可爱，十分甜美。身段很好，皮肤也不错，一条乌黑光滑的大辫子也替她加分不少。
　　“同志，我想要一份红烧肉。”宋一然很真诚的把肉票和钱递过去，“能让师傅快点做吗？”
　　周慧慧的脸色很不好，“对不起同志，没有红烧肉。”
　　“那回锅肉有吗？回锅肉也行！”
　　周慧慧很尴尬地道：“同志，也没有。肉包子都没有，咋能有红烧肉和回锅肉呢？”
　　宋一然瞪大眼睛道：“你们这儿不是饭店吗？上面写的红光饭店啊！”
　　周慧慧十分无奈，但是也没有生气，只是很耐心地道：“对不起啊，我们饭店现在没有肉菜卖。”
　　宋一然突然凑近她，小声问道：“你们收兔子吗？”
　　周慧慧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却惊喜看着宋一然，“你有？”
　　宋一然点了点头，还小声道：“还有山鸡。”
　　周慧慧顾不上别的了，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拉着宋一然道：“你跟我来。”
　　宋一然就被周慧慧拉到了后面的过道里，这个位置紧邻后厨，闲杂人等免进。
　　“你真有啊？”到这个时候，周慧慧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宋一然的年纪有点小，可信度不是很高。
　　宋一然把背篓拿下来，拿掉上面荆条编的盖子，露出里面早已经死透的兔子和山鸡，“你看看。”
　　“还真是！”周慧慧又惊又喜，“你等着，我找我舅舅去，这东西我们要了。”
　　宋一然把盖子盖好，很安静的在过道里等着。
　　很快，周慧慧又回来了，拉上宋一然道：“走，去我舅舅的办公室说。”
　　宋一然被周慧慧的爽利性子惊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跟着周慧慧一起出了过道。右手边赫然是一个楼梯，木质楼梯看起来年头不短了，踩在上面吱呀吱呀的，很像老电影里的调调。
　　原来红光饭店还有二楼啊！她还真没怎么注意。


第四十九章 商定
　　宋一然和周慧慧去了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房间。
　　房间很小，举架也不高。在宋一然看来，这间房子很破旧，有着这个年代的建筑特色，墙上的石灰斑驳脱落，很有年代感。
　　不过在这个年代的人眼中，这个房间应该很不错了。一个小小的临街窗口，一个小而破旧的办公桌，上面推着一些报纸，几样办工用品，还有一个旧暖瓶，一个茶杯。屋里有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双人位沙发，木头扶手上还铺着白色镂空的方巾。
　　到处都是这个年代特有的东西。
　　周慧慧推了宋一然一把，“哎，这就是我舅舅。”
　　宋一然抬眼看了一眼，眼前这男人三十多岁，中等身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没有想象中肥头大耳的样子，反而还带着几分书卷气。
　　“小同志，我听慧慧说你有野味儿要卖？”语气很是温和，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意思。
　　这一点，让宋一然很满意。她把背篓放下来，直接把兔子和山鸡拿出来。
　　周慧慧拉了拉洪立业的衣袖，脸上表情很是欣喜。
　　救急的人来了！
　　洪立业到底比周慧慧多吃十几年盐，他想的可比周慧慧想的更深远一些。眼下他们的困难，可不是燃眉之急这么简单，肉是当下他们最缺少的东西，如果数量不多，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不管怎么说，也得先把这个年挺过去！等过完了年，他就找关系活动一下，尽量把问题往上反应！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外甥女往火坑里面推。
　　“小同志，你的这些野味我们都买了，按照市场价呢！山鸡和兔子的价格都比猪肉贵！现在市面上猪肉的价格平均在七毛钱一斤，你这些野味儿的价格，我给你一块，怎么样？”
　　宋一然摇了摇头，“一块二，兔子有皮。”
　　洪立业想了想，也答应了，“好，就按一块二毛钱一斤算！只是我想问一下，你手里还有没有野味，如果有，我想全部买下。”
　　宋一然很是纠结，露出一副思量的表情。
　　洪立业自以为经验丰富，马上就想到了宋一然的为难之处。
　　“你放心，我可不管你这野味是哪儿来的，只要不是偷来的，我就都买了。”
　　“当然不是偷的，是挖陷阱抓的。”她似乎急着证明什么，“这东西上哪儿能偷来，你偷一个我看看。”急赤白脸的跟人辩解，把一个十四岁孩子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恰到好处。
　　“好好，我也没说什么，小同志不要急。你说这猎物是挖陷阱抓的？也就是说，你家里大人会打猎，而且还能猎到这些野味？”
　　宋一然脸上带了几分防备之色，“你问这些干啥。”
　　周慧慧连忙道：“哎，我跟你说，我们饭店现在就是缺肉，如果你有野味，我们就全都买了，有多少要多少！”
　　“真的？”宋一然皱眉，“给现钱吗？不会打白条吧！”
　　洪立业不由得轻笑，“怎么会呢！我们这是国有企业，不占个人便宜。肯定都是给你现钱的。”
　　“那，狍子你们要吗？”
　　“还有狍子？要，当然要啊！”洪立业有些激动，“孩子，你要是有狍子，我按一块五一斤的价钱给你。”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我也不敢保证有多少，家里倒是有一头狍子，你要是要，明天我给你送来。”
　　“行行行，一言为定！呃，只不过，你家大人呢？你一个孩子，能做得了主吗？再说那狍子个头也不小，你能拿得动？”
　　宋一然很自信地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洪立业想了一下，痛快地道：“行，我也不问了，今天先把这兔子和山鸡的钱给你。”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着洪立业给野味过秤。
　　两只兔子加上两只山鸡一共八斤四两，总共十块零八分，洪立业倒也痛快，直接给宋一然十块一毛。
　　宋一然收好毛票，将背篓背起来，冲洪立业点了点头，“明天我会过来的，希望你说话算数！”
　　“好好好，一言为定，你明天早点来，中午我请你吃馄饨。”
　　宋一然笑笑没说话，跟着周慧慧一起下楼，向她多要了两张油纸，然后走出了饭店。
　　周慧慧转身又上了楼。
　　“舅舅，你怎么还给她抬价了呢！咱们这么做，会不会赔钱啊！”
　　洪立业喝了一口水，才道：“不会的，野味什么价啊，那可比猪肉值钱多了，你下楼啊，赶紧写两个水牌，把红烧兔肉和山野炖蘑菇的牌子挂出去！还有啊，明天她要是真把狍子送过来了，还得写个狍子肉馅饺子的牌子。”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比猪肉好**贵多了！
　　现在这日子，可比前几年好多了，兜里有钱又好口腹之欲的人，可不少呢！
　　周慧慧连忙应了一声，“太好了，舅舅，我现在就去！”
　　洪立业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满地了。
　　宋一然坐着牛车回了大青山，下车的时候，付给马大叔一毛钱，顺手还分给他两个包子。
　　“哎哟，这可使不得。”白面多精贵啊！
　　“拿着吧，回去热热，给您小孙子吃！”宋一然始终记得，那天赶集时，马老头对她和赵小冬的维护。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她好的人，她会把这份好加倍的还回去！对她坏的人，她也一样会把那份坏加倍还回去！什么以德报怨，那就不是人干的事，多傻啊！
　　“哎，你这孩子。”马大叔语重心长地道：“手里有钱可别乱花，眼看着开春了，就是青黄不接的日子了。”
　　“知道了！”宋一然道：“马大叔，明天您的车还去镇上吗？我有点事儿，还想去一趟。”
　　老马头五十多岁了，人老成精，还有啥是他看不透的。他只是看破不说破，从来不瞎打听罢了，“行啊，老时间，老地方，给你留个地儿。”
　　“哎，谢谢您！”宋一然这才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家。
　　姑且，就称这里是家吧！


第五十章 强求
　　宋一然进屋以后，把背篓放下，将灶坑捅着，锅里添上水。待水热了，便舀些放在木盆里，然后飞快的洗脸，洗水。
　　这一切都完成得十分自然，快速，可见她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宋一然喝了两口热水，越喝越饿。
　　在镇上她只吃了一个素包子，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送了马大爷两个素包子，现在空间里就剩下三个包子了。
　　算了，还是先吃了吧，等明天回来，再给赵小冬带点好吃的。再说，她今天买了桃酥，还有白糖什么的。
　　宋一然将包子拿出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包子放在空间里没有失温，还是温热的，这一点宋一然很满意。
　　她吃完包子，又喝了半杯热水，这才觉得全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宋一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
　　她将四个坛子好好的刷了两遍，又用开水烫了两遍，然后才倒扣在灶台上。至于那三个玻璃瓶子，看着就难受，还是在空间里搁着吧！
　　手里只有二十块零六毛，不过家里粮食倒是多了许多，应该够吃一段时间了。
　　宋一然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她无法跟这里的人保持思想一致，过那种勒紧裤腰带吃饭的生活。人生在世，苦多甜少，匆匆数十年光阴罢了，何必委屈自己？况且，吃不饱饭也只是眼前而已，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这副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如果吃的不好，长不高怎么办？再说，她有挣钱的手段啊！她可是个小富婆呢！为什么要过苦日子？
　　只不过要保持低调，不能明目张胆。毕竟这个年代的特色，还是要避讳一下的。
　　宋一然把买来的粮食拿出一半，藏在房梁上挂着的篮子里。随又后把桃酥，冰糖，白糖这几样锁进了家里的破箱子里。
　　那个箱子摇摇欲坠的，轻轻踹一脚怕是就要散架了，根本就是用来防君子的！她不过是不想自己的行为太惹眼，尽量按照这个年代人的生活方式去安排生活罢了。
　　宋一然做完这一些，就去空间里收拾她的宝贝了。
　　那些顺手‘捡’来的宝贝，都被她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原本乌突突的瓷器，一个个绽放出了属于它们自己的光彩。
　　“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宋一然不懂古董，不懂瓷器。什么釉啊，款啊，她也看不明白。她把这些东西拿回来，不过是因为以前常听人叨叨，说是那十年间，毁掉了不少好东西，原本都是国之瑰宝，结果被砸个稀巴烂不说，有的还一直在废品收购站里待着。直到二十年以后，国泰民安，古董风盛行，那些好宝贝才重见了天日。
　　宋一然骨子里就是个爱国之人，她是个忠诚的卫士，哪怕身份变了，时空转换了，可是她的心还是那颗赤子之心。她希望，自己可以多拯救一些文物，也没白来一趟，日后也算是对国~~家有了交待。
　　至于这些东西是真是假，只能留到日后再说了。
　　宋一然把瓷器都摆进柜子里，首饰匣子，黄金什么的，就在柜子上面扔着，反正也丢不了。至于翡翠原石和木头根雕，则是直接被她扔到一边，将来有机会，再研究它们吧！
　　宋一然忙完这些活，便闪身出了空间。
　　开春以后，她就要跟社员们一起上工了，所以上山打猎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趁现在还有时间，她应该多去山上几趟，积攒一些野味儿，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这些东西能卖钱，又是实打实的荤腥，多多益善啊！反正搁到空间里也不用担心变质的问题。
　　宋一然收拾了一下，锁好门，拿上一把镰刀，背起篓子上山去了。
　　背篓不过是幌子罢了，万一有人到山上转悠，看到了她，总不能两手空空的表示自己就是去山上玩耍的吧？那不是有病吗！
　　而且，她今天山上，可不仅仅是要打猎那么简单。
　　李兴盛不是一直看她不顺眼，想要除之后快吗？可惜运气不好，几次也没成功，就变得畏首畏尾了。
　　他是在憋着大招呢！
　　正好，自己顺手捎带着帮他一把，让他这个多疑的人再胡思乱想些日子，到时候如果李兴盛再不动手，那么动手的人就要变成她了。
　　姑奶奶可是给你翻盘的机会了，你不把握住，就怪不得别人了。
　　宋一然上山的速度很快，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她一直匀速前进，却脸不红，气不喘，可见她的体力确实很不错。
　　经过空间的改造，她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都增强了不少，而且内力修为也有增长。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在武力上的成就会远超前世。
　　宋一然捡了很多小石子，准备当暗器用。她这一手甩石子的功夫，还是当初在招待任务的时候，跟国外的小孩儿学的，那里的小孩儿用石子看管羊群，一打一个准。被打中的羊就会自觉回到羊群之中，不会走丢，落单。
　　宋一然的力气可比小孩子大多了，她手上非常有准头，再配合暗劲内力，这一枚小小石子发挥出来的威力，绝对会让人大跌眼镜。
　　用它来打野鸡，狍子什么的，再合适不过了。
　　宋一然捡了满满两个衣兜的石子，然后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草丛里传来轻微的抖动声，宋一然马上站住，然后拿出一枚石子，蓄势待发的准备着。
　　突然，一只肥硕的兔子猛地一下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宋一然眼疾手快，猛然把石子激射出去，兔子应声而倒，在地上翻腾两下，就不动了。
　　宋一然大喜，看来她这一手扔石子的绝活还没有丢！她走过去捡起够子，轻轻掂了一下，心中大喜，这只兔子很肥，足有四斤多，看来吃得不错。
　　宋一然将兔子扔进背篓里，继续寻找目标。
　　可能是时运不太好，宋一然没有捉到野鸡，不过却捡了几枚野鸡蛋。她在山上转悠了半天，又打了一只兔子后，便再无所获了。
　　“得，下山吧！”打猎也是要看缘分的，强求不来啊！


第五十一章 死透了
　　宋一然下山之前，去自己布置的陷阱那儿看了一眼，陷阱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宋一然蹲在坑边上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附近的动物都学聪明了啊，不往这边来了。
　　她的财路可不能断，看来得换一个地方。
　　宋一然把陷阱恢复原样，又在附近转悠了起来，准备再挖一个陷阱。
　　幸亏她的空间里备着工具，一把破铲子和一把镰刀。
　　农具很值钱，社员们家的里镐头，锄头，铁锹都是宝贝，她只有一把破铲子，一把半旧的镰刀，还是早先马老头家里剩下的。估计太破了，所以一直在墙角搁着，也没有人动。
　　宋一然用铲子费力地挖着山上的土。
　　她挑选的地方，是一处缓坡地带，这里植被密实，土地松软，有很多低矮的灌木丛，光照也是不错的。这样的地方，最适合做陷阱了，动物的智商有限，从高处横冲直撞的滚下来，一头栽到陷阱里，绝无生还的可能。
　　当然，陷阱要够深，里面的机关也要够巧妙。
　　宋一然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甚至觉得在空间的帮助下，她的武力值已经隐隐超过了前世。毕竟她现在才十四岁啊！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学校读书，还没有去军~校的想法。一个半大孩子的武力值可以跟在战火中摸爬滚打近十年的人相比，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认知啊？
　　山上的土虽然冻住了，但是宋一然选的位置比较好，四周都是松木植被，落叶很多，土质很松软，挖起来倒也不费什么事。她力气大，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坑。
　　“还不够。”宋一然继续挖着，还在坑里做了几个阶梯似的台阶，这样一来，如果有大猎物掉进来，就算皮厚没被扎死，也会儿因为这几个阶梯而无法逃生，早晚饿死。
　　宋一然挖了一个将近一米的深坑，她利用小铲子爬到了地面上，拿出镰刀砍了几根孩童小臂粗的树枝。先是将树枝砍成大小合适的小段，再将树枝的一头削成非常锋利的尖刺，然后埋到深坑之中。这样一来，猎物插翅难飞。
　　宋一然埋好刺桩以后，再一次借着小铲子的力量跳到地面上。她找来一些柔软细小的树枝，把它们缠绕在一起，弄成一张用树枝做得网子，盖到深坑上面。为了防止这张树枝网被风吹走，宋一然还在上面散了许多的树叶，压了许多的土。
　　这个坑比较大，她费了好多力气，要是只能捉两只兔子，那可就太亏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算了，看天意吧！好在她空间里有存货，兔子，山鸡都不少，还有一只百十来斤的狍子，足够明天交货用了。
　　宋一然将身上的篓子背好，优哉游哉的下了山。明天早上她再来一趟，要是有收获，就一并带过去给卖掉。
　　等到了村子里，宋一然发现气氛很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大家不是应该准备吃晚饭了吗？怎么猫冬季节，还有这么多人出来看热闹。
　　再说，热闹在哪儿呢？她也没瞧见啊！
　　“俺看这回是够呛了！”
　　“八成是救不回来了！听说人都硬了！”
　　“高队长这下子怕是再没有别的心思了，小儿子命都要保不住了……”
　　有人冷笑，“当初俺就说过，他那小儿子的名字起的太大了，根本压不住。”
　　宋一然一惊，果断的往高大山家跑去。
　　高家院子里外围了不少人，院子里隐隐有哭嚎声，还有劝解的声音。
　　宋一然悄声问旁边的人：“大娘，队长家咋了？”
　　那老太太小声道：“高家的老小儿掉水库里了，虽然是旱季，可是那水也不浅啊！可惜啊，一条命啊！”
　　高大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小儿子高奇，才六岁，出事的就是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到水库去的，莫名其妙就落了水。
　　宋一然是个医者，虽然现在她已经换了身份，但是医者的本能还是在的。
　　溺水之人，若是施救及时，还是可以救回来的。
　　只是她现在的身份，旁人未必肯让她救。
　　院子里人很多，宋一然把背篓往角落里一放，快步进了屋。
　　不少人围在屋里，都是跟高家走的比较近的人。柴小芬坐在地上抱着高奇，哭得死去活来。高奇身上湿淋淋的，脸色青中泛白，气息全无，看起来就跟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队长，总不能一直由着弟妹抱着孩子啊！后事该办还是要办。”
　　高大山一夕之间，像老了十岁似的，平日里挺得直直的脊背，都弯了不少。
　　宋一然又向前蹭了几步，好在周围的人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没有人发现她已经悄然站在了柴小芬身边。
　　宋一然不好贸然上手检查高奇的生命体征，只好利用自己的异能。
　　她的异能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是好用啊！而且随时随地可以启动，只是到现在她都不清楚，异能到底是怎么启动的，它好像是随心而动，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立刻开始工作了。
　　好比现在。
　　宋一然只是在脑里想着启动异能，她的眼睛便瞬间有了透视功能，透过高奇的身体，宋一然看到了他肺中有大量积水。
　　但是，高奇的心脏还在跳动，说明人还没有死！
　　抢救溺亡的最佳时间就在眼前，如果她不救人，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要在眼前消失了。
　　宋一然来不及多想，快速走过去，把高奇从柴小花怀里抢了出来，直接把人按到地上，自己则是直接跪在高奇的身边，准备给他做心脏复苏。
　　“你干什么？”
　　柴小芬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把拉住宋一然，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柴小芬眼里有熊熊怒火，仿佛宋一然在做什么侮辱人的事情一样。
　　“你儿子还没死呢！现在还能救回来！”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炸开了，“这孩子疯了吧？”
　　“说胡话呢！”
　　柴小芬听到自己儿子还没死，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没骗俺？”
　　“再耽搁下去，你儿子就死透了。”


第五十二章 救人
　　“再耽搁下去，你儿子就死透了。”宋一然将柴小芬甩开，帮高奇做起了心脏复苏。
　　这孩子呼吸没有，心跳也很微弱，再不施救，两分钟都用不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心脏复苏至少要持续三十分钟以上，才能让患者恢复生命体征，这是一个跟死神抢人的急救方式，前世宋一然做了不下千次。
　　她很熟练，只是怕没有人信任她，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十四的孩子。
　　柴小芬犹豫了，就在这个时候，高秀娟突然走过来，指着宋一然的鼻子骂道：“俺小弟都死了，你还想折腾他？”
　　宋一然盯着高大山，一字一句地问道：“我自幼跟着我外公，打从认字那天起，我看的就是医书！这人救不救，高叔你给句痛快话。”
　　高大山当下打了一个激灵，“救，救！”他怎么把宋老爷子给忘了！
　　高秀娟再要说什么，却被高大山痛骂了一句：“闭嘴，滚出去！”
　　高秀娟哇的一声哭出来，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宋一然可管不了那么多，她一边解高奇的衣裳，一边道：“屋里人太多了，不利于空气流通，都出去。”
　　此时她仿佛就是高家的主心骨，高大山连忙把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两个亲戚在一旁帮忙。
　　人们没有走远，还围在高家屋外，有人大窗外看热闹，都想看看宋一然要怎么救人。
　　她说能救就能救吗？人都死了啊了！
　　宋一然迅速解开高奇的衣裳，找到胸外心脏按压处，将左手掌贴在他的胸处，两手重叠，左手五指翘起，双臂伸直，利用自己上身上力量，向下按压。
　　三十次为一组，然后进行人工呼吸两次。
　　当众人看到宋一然捏住高奇的鼻子，然后嘴对嘴的给他吹气时，这些人全傻眼了。
　　“亲……亲上了？”
　　“屁话，高奇才多大点？这是渡气吧？”
　　“哎呀妈哟，这也太不要脸了。”
　　屋外说什么的人都有，只是屋里的人都紧紧的盯着宋一然的动作，谁也没有去理会。
　　不知是谁把油灯点着了，昏暗的灯光把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一片橘色的光调之中，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
　　做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时间，高奇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假的吧，她能救人？”
　　“人都死了啊？”
　　“你说队长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咋也跟着胡闹呢？”在他们看来，赶紧给孩子换衣裳埋了才是正经，折腾啥呢！
　　柴小芬此时的心已经凉透了，她绝望了，知道自己的儿子救不回来了，最后一分希望也被压垮了。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整个人半靠在高大山怀里，双眼无神。
　　高大山则是双眼通红，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儿子，生怕错过什么。
　　又过去三分钟，高奇还是一动不动。
　　高大山终是没有忍住，双肩不由得颤抖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无声的哭着。
　　柴小芬绝望的哭喊着，仿佛要跟着小儿子一起去了似的。
　　“动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一下子把大伙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原本在众人眼中已经死透的高奇，突然吐出两口水来。
　　“儿子！”高大山又惊又喜，猛然爬到了孩子身边。
　　能吐水，说明还活着。
　　柴小花眼中又有了希望，巨大的惊喜包裹住了她，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此时宋一然身上已经被汗水打透了，但是她还在坚持，她知道孩子救回来了，至少暂时救回来了。她又猛地按了几下，高奇竟然又吐了两口水，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虽然他的哭声有些微弱，但是人却是活了过来，若是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脸颊和嘴唇上的青白之色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红润。
　　直到这一刻，筋疲力尽的宋一然才住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虽然累，却是酣畅淋漓。
　　“妈呀，真活了！”
　　“真是见了……”硬生生的把鬼字给咽了下去。
　　“高家小子活了，救回来了！”
　　这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人们奔走相告。
　　柴小芬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放声大哭！只是这哭声里不再是绝望，而是极大的欢喜，隐隐还掺杂着一丝后怕。
　　“孩子，俺给你磕头了。”柴小芬把孩子往高大山怀里一放，就给宋一然跪下了，然后就要磕头。
　　宋一然哪里受得起，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差着辈分呢！
　　“婶子快起来！”宋一然力气很大，把柴小芬架住，道：“你这是干啥呢，我可受不起。”
　　她很冷静地对一旁同样激动不已的高大山道：“叔，孩子虽然救过来了，但是还是应该送到卫生院去，大冬天肺子里呛了水，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要是烧起来得了肺炎，再合并心肺感染，怕是我就白费工夫了。”
　　高大山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连忙道：“对，孩子他娘，你先别哭了，赶紧给孩子换衣服，拿两个铺盖，得把人送到卫生院去。”
　　“老二，老三搭把手。”
　　一直站在屋里的两个男人，是高大山的两个亲兄弟。
　　众人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
　　宋一然悄悄的出了屋，“借过，让一下啊！”她拿上自己的背篓，离开了高家小院。只是这一路上，她收获了不少村里人的注目礼，想来大伙也都听说了她救人的事，很多人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吧！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能结交高大山，倒是不错的事。
　　只是枪打出头鸟，风言风语怕是也少不了。
　　只不过，救人永远是她的第一选择。
　　宋一然加快了脚步往加走，远远的，她便瞧见有个人影徘徊在小小的矮房门口，看身形就知道是赵小冬没错。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快步迎了上去，“婶儿，你咋来了。”
　　赵小冬道：“俺都听说了，不放心你，过来瞅瞅。”
　　“进屋吧，有啥话进屋说。”宋一然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第五十三章 出马传言
　　李兴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啥完意？”
　　“俺也是听说的。”顾小娟缩了一下脖子，“那孩子都淹死了，结果又让老宋家那丫头救活了。”
　　淹死的人还能救活？没听说过啊！
　　高奇掉到水库里的事，李兴盛也听说了。只是他这个人，一向明哲保身，会不在有事的时候让自己处于风口浪尖之地。他和高大山面和心不和，这事儿明眼人都知道，他过去，只会让别人觉得他是在看高大山的笑话，而且他也不想去掺和高家的事。
　　孩子没成年就死了，这是晦气事儿，按老理儿，祖坟都进不去！他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宋一然那个贱丫头，居然把人救回了，她哪儿来的本事！？
　　宋老头！！！
　　听说宋老头以前可是了不得的神医，难不成他的本事都传给他外孙女了？
　　不对啊！这学医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文化咋学呢！
　　李兴盛十分不解，“得了，我去瞧一瞧。”他去探探高大山的底。
　　顾小娟连忙道：“他爹，听说孩子送到镇上卫生院去了。”
　　李兴盛点了点头，“你跟孩子们干活吧，我得看看去。”
　　顾小娟也不敢说别的，把李兴盛送了出去。
　　“娘，爹走了？”李兴盛的大女儿李爱军走了出来，“是不是去镇上了。”
　　“你别管那么多了，当心你爹生气。”
　　“哦！！”李爱军应了一声，“那俺去糊纸壳了。”糊两个纸壳一分钱，虽然钱很少，但是积小成多，也能贴补家用。
　　“去吧！”顾小娟转头望向屋外，眸子里满是失望和不甘。
　　同样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人，还有王莲花，此时她一脸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紧紧的盯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儿子，失声道：“你说啥，再说一遍？”
　　“那个……”赵大拴觉得腿肚子打颤，“娘，俺们不是故意的。”
　　赵小拴也道：“是啊娘，你要救救俺和俺哥，俺俩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胆子怎么那么小，吓唬一下就掉下去了，俺们没推他。”
　　王莲花又惊又恐，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这两个王八糕子，这是闯了多大的祸。”
　　原来高家小儿子掉到水库里面，竟然是这两个小兔崽子干的事。这要是让高大山知道了，以后还会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吗？
　　“你们……”王莲花抡起了鸡毛掸子，准备狠狠揍他们一顿，还想了一百个词儿想要骂人，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孩子是她自己生的，她就是把他们骂死了，打残了，也于事无补。
　　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补救。
　　“不行，俺得看看去。”王莲花如临大敌，把手里的扫帚疙瘩狠狠的往赵大拴身上一扔，“在家老实待着，要是让俺知道你又领你弟弟出去疯，仔细你的皮！”
　　赵大拴已经吓傻了，哪里还敢带着赵小拴出去疯跑啊，连忙点头，“那啥，俺俩就在家，哪儿也不去。”
　　王莲花火速穿上厚实的棉袄，把围巾围上，出门前最后嘱咐了一句：“在家里待着。”说完就出了家门，往高家去了。
　　“哥，娘咋没打俺？”
　　赵大拴愣神，也没打他。他苦笑了一声，这次祸闯大了，估计娘是觉得打也没有用了吧？
　　王莲花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议论八卦的人。
　　“你说这事儿也奇怪了啊，姓宋的那丫头咋那神叨呢？”
　　“你说她不会是出马了吧？”
　　出马仙是北方人的叫法，其实通俗点说，就是巫师。那些神通广大，修炼得道的仙家会寻找有机缘的凡人做出马弟子。而被看中了出马弟子一般来说都会经历重病，磨难，通过考验以后，才会有‘看事’的本事，出马立仙堂。
　　这是民间迷信说法，特别是北方农村，对这些晦暗不明之事深信不疑。前几年风声正紧，运动盛行，大伙都不敢提这个事儿，那些‘仙家’也都失业了，再不敢替人看事儿，看病。
　　“别说啊，还真有可能！你说人都没气了，咋能救活？肯定是有仙家保佑啊！”那人把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惊一乍的，极为精采。
　　“可不是，先前她不也是要死不活的？肯定是仙家要出马，立仙堂，考验她呢！”
　　如今宋一然救人这一手，让没什么文化的村民们瞬间觉得她有点神通广大，要知道宋一然自己先前可是重伤在身，差一点就死了，这不正好和出马仙出马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嘛！
　　王莲花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嫂子。”
　　两个人说得太专注，都没注意到王莲花，她冷不丁一出现，把两人吓了一跳。
　　“哎哟，吓死了！”两个人都是心有余悸，等看清楚来人是王莲花时，都松了一口气，“这不是大拴他娘嘛！”
　　“你俩这是干啥去？”王莲花笑脸相迎，难得说了几句软和话。
　　“没啥事，这不是该回去做饭了。”其中一个矮个的妇人道：“你这是干啥去啊！”
　　王莲花立刻露出一副八卦的心思，小声道：“俺之前伤风了，头痛在家里躺着，突然听说高队长家的小儿子掉水库里淹死了，吓了俺一跳。大冬天的，他家那孩子才多大，咋能往水库跑呢！”
　　“可不是啊！”另一个黑瘦的妇人接话道：“是挺奇怪的。”
　　“不是，俺听人说那孩子淹死了啊，可是刚才听你和老婶说，咋地，人活了？”
　　两个人立刻来了精神，“可不是咋的，跟你说啊，没死，活了。”
　　“命也太大了吧？”王莲花心里一个劲儿的突突，“不是说都没气了吗？怎么又活了？”要是那小子死了该有多好，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事情到底是咋回事了。
　　“这可是俺们亲眼所见，错不了。那孩子送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都是青紫的。”矮个妇人接着瞪大眼睛忽悠道：“人都没气了，愣是让那个住牛棚的宋丫头给救回了！”
　　住牛棚的宋丫头？
　　“俺猜她是出马了，不然咋有这本事！”


第五十四章 躲祸
　　王莲花没有想到，救了高奇的人，竟然是宋一然。她方才只听说有人救了高奇，好像有点本事，但并没有听清楚救高奇的人是谁！现在猛然听说救人的是住在牛棚里的宋丫头，脸上当时像挂霜似的！
　　又是那丫头，简直阴魂不散啊！
　　“到底是咋回事啊？那丫头有那本事？能把已经死了的人救回来？？”开玩笑呢？
　　黑瘦的妇人连忙道：“刚才俺还和老嫂子说呢，她好像是出马了。”
　　王莲花眼神微闪，“出马？”
　　“可不是咋地，你想啊，之前她是不是要死不活的？养了多长时间啊？好了以后像被个人似的，走路都带风！”
　　可不是嘛！
　　王莲花想起变傻的赵三，被狼吃掉的赖长江，还有没气了都能被救活的高奇……
　　是啊，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走路带风，嘴皮子也很利索呢！想起上次她不咸不淡的当着好些人的面，打击自己，抨击自己，王莲花就觉得肝疼。这次也是她多管闲事，要不是她出手救了高奇，高奇还能活？他要是死了，不啥事都没有了！？
　　“是啊！”王莲花不自觉的迎合那两个妇人的话，“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的。”
　　“要不是出马，咋能治好高奇，我亲眼瞧见的，那孩子都不喘气了，被她压巴几下，渡两口气就活了！”高瘦的妇人一脸惊奇地道：“瞧着吧，以后啊，谁都不敢得罪她了！会救命的出马仙，还对高队长有恩，只怕人家以后，得在这儿边横着走了。”
　　王莲花沉默。
　　“哎，不跟你说了，俺们回家做饭。”
　　“哦，好！”
　　王莲花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李兴盛，商量一下这个事儿。
　　但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去找李兴盛肯定不行，她就去了高家。
　　高家门口的热闹已经散了，有知道内情的人告诉王莲花，队长带孩子上镇卫生院了，李会计也去了。
　　王莲花心里很慌，万一高奇在医院把什么都说了，那她儿子岂不是要成罪~犯了？
　　王莲花转身就回了家，对屋里的两个孩子交待，“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你们姥姥家待几天。”
　　两个孩子知道这是要去躲祸，连忙行动起来。
　　其实这年头出门，可没有啥大包小裹的东西要带，只是眼看着要过年了，得带些口粮去孩子们姥姥家，免得几个舅妈不给好脸子。
　　王莲花把粮食拿上，又拿了一些毛票和粮票，在屋里吩咐两个孩子道：“等天再黑点咱们就走，记住了，你俩去姥姥家待好几天了，一直没回来，知道不？”
　　因为前几天赵大拴刚闯了祸，赔了村里邵家一只老母鸡，所以这段时间王莲花一直拘着赵大拴没让他出门，连小儿子赵小拴也一起受了罚，在家关禁闭。谁知道这两个小崽子居然不声不响的闯了这么大的祸，要是不把他们送走，这个年都不能过了。
　　“知道了，娘！”赵大拴不住的点头，好歹他也不小了，知道这次闯的祸有点大，哪儿敢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啊！
　　“娘，爹那边咋交待。”
　　“交待啥啊！？跟他交待啥。”王莲花只道：“你们别管了！小拴，你到了姥姥家，要听话知道不？”
　　“哦！知道。”赵小拴这会儿也是瑟瑟发抖，生怕别人会把他们抓起来，他娘就是他们哥俩的主心骨。
　　又过了一会儿，天黑了下来，王莲花就领着两孩子，抄小路去了她娘家。
　　王莲花的老娘李老太太一看闺女这个时候领孩子过来了，就知道有事，连忙让儿媳妇领两个孩子去洗脸吃饭，自己跟王莲花在屋里嘀咕半天。
　　因王莲花带着口粮，粮票和钱来的，所以王家媳妇们的脸色并不难看。
　　“这两孩子，吃了熊心豹胆了，咋闯这么大的祸？”李老太太心尖一哆嗦，“也幸亏那孩子没事。”
　　“娘，他要是有事才好呢！”王莲花脸色不大好，“他要是死了，今儿这事儿就算是瞒下了。偏偏有人多管闲事，非要救他。”
　　李老太太眼睛瞪得老大，“死妮子，你说的啥话，那是一条人命啊！”
　　王莲花只道：“俺这还不是为了您外孙？要不是他们闯祸，俺至于有这种想法嘛？反正不管咋说，这两孩子先在您家待几天，正好前两天大拴闯了祸，还陪了邵家一只老母鸡呢。您就说两个孩子是那个时候过来的，记住没？”
　　“行行，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李老太太问道：“你啥时候把孩子接走？”
　　“年根底下肯定接走。”
　　“行，俺知道了。”
　　就这样，王莲花一个人回了家。
　　赵铁营还没有回家，王莲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咬着牙根儿恨了起来。这个男人，一天到晚除了喝大酒就玩牌，自己真的是跟他过够了！
　　把时间再往前推，宋一然和赵小冬进了屋后，宋一然就直接倒在了炕上，“婶儿，你给我倒点水喝呗。”
　　赵小冬有一肚子话要问，但是看到宋一然那副筋疲力尽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倒了一杯水给她。
　　宋一然起来喝水，觉得自己好多了。
　　其实她没怎么累到，但是该表现出来的，还是要表现出来。毕竟她这副小身板才十四岁嘛！
　　“咋的，俺听说高奇是你救回来的？”
　　“嗯！”
　　赵小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救人本来是好事的，但是枪打出头鸟，她怕李兴盛会因为高大山和宋一然的联手而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来。
　　“婶儿，你不用担心我。”宋一然唇边带笑，“换成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的，只不过恰巧他是高奇罢了！”
　　能让高家欠她一个人情，宋一然还是挺高兴的。
　　有人高兴就有人愁。
　　愁的这个人，正是李兴盛。他特意去了镇上卫生院去看高奇，还买了一罐麦乳精送了过去。让他生气的事，高奇不但真的死而复生，连带着高大山对宋一然的印象都改观了。
　　高大山那话咋说的？
　　老李啊，幸亏宋丫头会那个急救啊！不然我儿子就没命了。


第五十五章 卖狍子
　　李兴盛特意去找了医院的大夫，问了高奇的情况。大夫说了，高奇命大，遇到了一个会急救的，而且对方显然很了解溺水知识，不但救了人，还立刻让人把孩子送到医院来，否则的话即便高奇当时获救了，事后也会因为感染而引发肺炎，说不定马虎大意之下，这条小命就交待了！
　　也就是说，宋一然等同救了高奇两次。
　　李兴盛觉得脸特别疼，牙也疼，好像有人扇了他几巴掌似的。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姓高的摊上了！他小儿子要是死了，高大山肯定会备受打击，这个队长他还能不能当下去都是个问题。
　　关键就是有人搞破坏。
　　李兴盛越想越生气，离开卫生院以后，直接回了大青山。
　　王莲花就在村口等着他呢！天寒地冻的，根本没有人出来溜达，她不怕被人瞧见。
　　“你咋才回来。”王莲花十分谨慎，出来拦李兴盛之前，先是四下看了看，没见着人，这才现身。
　　即便这样，还是把李兴盛吓了一跳。
　　“你在这儿干啥呢？”
　　“等你呗！”李兴盛也四下看了几眼，“跟我走。”
　　这两个人的污糟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村里人谁都没有发现，可见二人的警觉。
　　两个人去了偏僻背风的地方。
　　“你有啥事？”李兴盛现在很烦。
　　王莲花有些激动地问他，“你是不是去看高大山家的小儿子了？人咋样？”
　　李兴盛很是狐疑，“已经没事了，只是那孩子受了惊吓，还没有醒，大夫说住两天就能出院了。”
　　王莲花急得不行，“怎么办？高奇是被大拴小拴吓的，这才掉了下去。”
　　“有这样的事儿？”李兴盛暗恨，牙根痒痒，“你是怎么看孩子的！”赵大拴也就罢了，小拴可是他儿子。
　　“孩子有手有脚，俺能看得住？”
　　“动手了没有，是不是他们推的？”
　　王莲花连忙摇头，“没有，就是吓了他一下，结果就掉进去了。大拴跟俺说了，当时没有别人在场，就他们三个。”
　　这还好一点，李兴盛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想，如果高奇死了就好了。
　　“俺把孩子们送去了他们姥姥家，嘱咐他们就那儿多待几天。反正这几天他们也没出门，别人若是问起，俺就咬死了，孩子们早就去姥姥家住了，他们也是没办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王莲花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管怎么说，她的反应很快，处理的也算得当。
　　就这一点来说，她比顾小娟聪明多了。更何况她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你男人呢！”
　　“哼，好几天没回家了，都不用嘱咐他孩子们的事。”
　　李兴盛道：“这个节骨眼上，小心为上，回去吧！”
　　王莲花有些不甘心：“那个宋……”
　　“你先别管她了，先想想高奇回来以后怎么对付高家人吧！”李兴盛道：“有账不怕算，她还能跑得了？”
　　“那行吧！”
　　两个人就鬼鬼祟祟的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宋一然没有理会村里的风言风雨，背上背篓去了村口，坐着队上的牛车去了红光饭店。
　　周慧慧早就盼着呢，一见宋一然来了，高兴的什么似的，但是她瞧见宋一然双手空空，只是身后有个背篓，顿时觉得十分不妙，“唉，东西呢？”
　　宋一然道：“我总不能明晃晃的拿过来吧，你放心，东西有，只是你这边有推货的平板车吗？借用一下。”
　　“有，你等一下。”周慧慧喊了一个后厨的学徒，让他帮忙把平板车推到饭店的后门，车上还有一块破旧的大雨布。
　　周慧慧是个挺细心的孩子呀！
　　“你一个人能行吗？”
　　饭店后门是一条还算宽敞的胡同，胡同的另一头是一个库房大院，平时挺热闹的，听说供锁社的库房就在这边，等的很严。
　　“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宋一然道：“你要是不放心，那我给你留点押金！”推货的平板车也值不少钱呢！
　　周慧慧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我信你，快点把东西拉过来就行。”
　　宋一然推着车走了，她在胡同口的位置四处张望了两下，把平板车推进另一条幽暗的小巷子，然后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里停下了。
　　这地方是她之前踩点选好的，四面都没有高的建筑物，不用担心有人站在高处瞧见什么，而且左右都是高墙，住户也少，很安全。
　　宋一然把一早准备好的狍子放到车上，用大雨布盖好，又往背篓里放了六七只兔子和山鸡，这才推车往回走。
　　周慧慧果然一直在后门等她，再次见到她很高兴，“这么快，真有你的啊！”
　　宋一然道：“不敢不小心啊！”她把雨布揭开，露出里面的大家伙，“还行吗？”
　　周慧慧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不住的点头，“行，太行了！我看这孢子得有一百来斤吧？”这么大的狍子可不好碰，一般来说，狍子也就是六七十斤。
　　“进去说。”两个人全力把平板车推进了屋，周慧慧去叫了洪立业。
　　洪立业一看到孢子，也是两眼放光，“太好了！呃，小同志，上次你说还有山鸡和野兔，没带过来嘛？”
　　宋一然就把背篓拿了下来，“都在这里头了。”
　　洪立业掀开盖子一看，好家伙，里头有六七只野味，个头都不小。
　　“好，太好了！你等着，我马上让人过秤，价格绝对公平，就按照咱们事先说好的，狍子一块五，兔子和山鸡还是一块二，你看行吗？”
　　宋一然笑道：“洪经理办事很痛快，咱们合作愉快。”
　　洪经理哈哈大笑，近日来的愁绪一扫而光，只要能让他把这个年挺过去，等过了年，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好好好，合作愉快。”他摆了摆手，“我去看看，要不然你也过来看他们过秤？”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洪经理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贪~污这点蝇头小利的！”
　　洪立业不由得暗暗的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孩子，有见识，不一般啊！
　　“慧慧，你陪着小同志到前边吃馄饨，昨天说好的，我请客。”


第五十六章 又有传言
　　这次宋一然没有推辞，跟着周慧慧去了前边，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周慧慧在窗口那儿跟后厨的人打了一声招呼，很快就有人张罗起来。
　　这个时间客人还少，周慧慧有心与宋一然结交一下，就没走。
　　“你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宋一然想，这个周慧慧还挺有礼貌的，而且她和洪立业都不是那咱眼高于顶的人，品性不错。
　　“不介意，你坐吧！”
　　两个人就面对面坐下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介绍一下，我叫周慧慧。”女孩落落大方，看起来就知道她的家教应该不错。
　　“我叫宋一然。”
　　周慧慧眼睛一亮，“你名字好特别啊！”
　　是吗？她不觉得啊！
　　“我们学校重名的可多了，男的呢，叫建国、建设、爱军、爱民的可多了，也有叫柱子、二狗，石头的。女的呢，叫桂芳、翠芬的也多，还有小红啊，小雨啊！”
　　宋一然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是吗？”
　　周慧慧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家是哪儿的啊！”
　　“大青山公社的。”
　　周慧慧打量宋一然两眼，十分感慨地道：“我瞧你可不像是本地人，你是知青吗？”
　　宋一然可不是跟谁都交心的，更何况她跟这个周慧慧才是第二次见面，尽管她觉得这小姑娘不错，也不可能跟她掏心掏肺的说自己的事。
　　“我不是！”
　　就在这时候，后厨有人喊，“慧慧，馄饨好了。”
　　周慧慧应了一声，连忙道：“你等一下。”她去端了馄饨过来，顺便还给宋一然带了一双筷子，“你尝尝我们这儿师傅的手艺，吃完了我再带你过去。”
　　带她过去是要结账的意思。
　　宋一然点了点头，“谢谢。”
　　周慧慧的家教确实很好，她没有打扰宋一然吃饭，回窗口里面站柜台去了。
　　馄饨很香，没有漂白过的面粉，颜色看起来有点深，但是很有嚼儿，还有麦子的香味和甜味。馄饨是素馅的，但是吃起来很有滋味，汤汁油水不大，但是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已经不错了。里面还有一点紫菜和小海米，味道确实非常不错。
　　一碗馄饨，宋一然吃个底朝天，汤都喝光了。
　　这年头，讲究勤俭，不允许浪费。根本不会有人嫌弃你吃得干净，反而你要是把吃的东西剩下了，那才要被人骂是败家子呢！
　　有人进来吃饭，周慧慧就示意宋一然自己上楼找洪立业。
　　宋一然朝她点了点头，去了二楼洪立业的办公室，还敲了敲门。
　　“你来得正好。”洪立业示意宋一然随便坐，还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沓钱递了过去。
　　“那狍子分量可不轻，足足一百零五斤，好家伙，我长到这么大，也没见过几次这么大的狍子。”
　　狍子肉一块五一斤，光是卖狍子的钱，就足有一百五十七块五。
　　兔子和山鸡都是一块二一斤，卖了二十九块六。
　　这一趟，宋一然轻松收获一百八十七块一毛。
　　“你点点。”
　　宋一然没再客气，把钱数了一遍。
　　“谢谢洪经理，钱对的。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洪立业连忙道：“好，不过，下次你再有野味，一定还送过来，我一直照着这个价钱收！”这个价钱不多。
　　宋一然把钱放到衣兜里，十分诚实地道：“送来倒是可以，只不过野味不好打，这点东西也是攒了好几天的！上山一趟也是碰运气，不会天天有收获的。”
　　“我懂，我明白。”洪立业笑着道：“跟小同志合作很痛快啊！我就喜欢你这个快人快语的性格，如果你有野味，一定先给我送过来，价格上我亏待不了你的。我要是不在，你直接找慧慧嘛，她能做主的。”
　　洪立业百般叮嘱，就怕宋一然不把野味拿过来卖。不过，他确实很欣赏宋一然，单从她没有跟着去过秤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她是个大气的孩子。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那好吧！不过明后天我肯定不能来，年前能再来一趟就不错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她不好跑得太勤。
　　洪立业没有失望，反而不住的点头，“好好好！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吧！”
　　宋一然就笑道：“那行，洪经理，谢谢你的馄饨。”
　　正好周慧慧上来找她，洪立业就让周慧慧把她送下去了。毕竟两个人的身份不对档，洪立业能做到这样，已经是让宋一然感到意外了。
　　“你有时间到镇上就来找我玩吧，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倒是跟你挺投脾气的。”周慧慧把宋一然送到了大门口，很热情。
　　宋一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洪立业不方便，便让他外甥女过来拉拢自己，想要靠自己手里的猎物渡过这个困难时期。
　　这也没有什么，人家又不是不给钱。
　　“好啊！”宋一然一口答应下来，说实话，她还挺喜欢周慧慧的性格。
　　宋一然背上篓子离开了饭店，直接搭顺风车回了大青山。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宋一然觉得她现在底气十足，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只是，村里到处都在议论宋一然救高奇的传闻，也不知道是谁开始说的，说她出马了，身上不但有保家仙，还有出马仙，所以才会那么厉害，把已经没了气息的高奇救了回来。
　　赵小冬听到这些传闻，差点没被吓死，这种事情也是胡咧咧的？万一要是被公家人知道了，还不得把宋一然抓起来斗啊！
　　前几天那些给人家看事的大仙儿，可没少挨收拾啊！她就亲眼看过，平时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都受不了那个场面，一旦被收拾了，几年都缓不过劲儿来，见到人都是缩着脖子走路，心里头都有了阴影了。
　　“这些王八糕子，就没有一个是有良心的！”赵小冬气呼呼的去了宋一然家，一进屋就坐到炕上，把围巾摘下来往炕上一摔，“你这孩子，心咋这大。都什么时候了。”
　　宋一然递给赵小冬一块桃酥，“气大伤身，婶儿，吃桃酥。”


第五十七章 她要回去
　　赵小冬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要一看到宋一然那双眼睛，她就像是被人当头淋了一盆水似的，所有的火气都被浇灭了。
　　“你啥时候买的这个，又乱花钱了。”
　　“这咋能是乱花钱呢！”宋一然又给赵小冬倒了一杯热水，“这不是过年了嘛。吃点东西，消消气。”
　　赵小冬吃了一块桃酥，喝了一杯热水，还真觉得心里的火气降下去不少。
　　“这桃酥味儿不错啊！”赵小冬抹了一把嘴巴的点心渣子，又道：“俺就是闹心，怕别人借着这个找你的麻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宋一然道：“经此一事，高大山也会护着我一两分的。”
　　“一两分哪里够？万一出了事，至少也得让他出面替你说好话，四处走动才行！你可是救了高奇，要是没有这事儿，你至于落得个出马的名声嘛！”
　　宋一然轻笑了两声，“没事，我又不给他们瞧事儿，谁也拿我没办法！”捉不到她的把柄，就想给她乱扣帽子，那人是嫌命太长。
　　赵小冬心里烦，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她主要是心疼宋一然，觉得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婶儿，过年咱们在我这儿过呗！”
　　赵小冬愣了一下，“你咋想的？”她还想让宋一然去她那过年呢！毕竟她那房子结实，暖和。不像宋丫头这里，房子破不说，住得也太偏了。
　　宋一然像是看透了赵小冬的想法似的，“你家房子确实不错，但是离村子里太近了，我不爱去。做点什么吃的，四下窜味儿，东西两院都瞧着呢！还不如在我这儿过年，虽然房子破旧，但是没有邻居啊！咱们愿意烀肉就烀肉，愿意喝酒就喝酒，谁也管不着。”
　　赵小冬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就答应下来，“明天俺就把被子抱过来，等过了腊月二十八，俺就搬过来。正好俺还能跟你去拜拜你外公，还有老马头。”
　　“好好好！”宋一然道：“已经没啥要买的了吧？”
　　“肉不用买，家里现成的，就是没有酒。”
　　宋一然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自己方才的一句话，把赵小冬的酒虫给引出来了啊！
　　“没事，家里不是有两瓶酒嘛，你要是嫌弃那个酒烈，我就再买点别的回来。”
　　“哎呀，可别乱花钱。”
　　宋一然把手伸进怀里，当着赵小冬的面，掏出一大把票子来。
　　挣钱的事儿，她就没想瞒着赵小冬，因为赵小冬是真心对她！
　　“哪儿来的钱？”赵小冬眼睛都直了，“咋这么多！”粗略看过去，就有一百多块。
　　宋一然就把自己打猎挣钱的事儿都跟赵小冬说了。
　　“也是巧了，正好人家那边缺这个，我就把肉都卖给他们了。”宋一然道：“而且跟公家办事，我也放心。”
　　赵小冬努力忽略宋一然在打猎方面取得的成就，略有些担忧地问道：“咋的，你这话里有话啊！”
　　宋一然笑了一下，问赵小冬：“之前你是不是把东西给田叔，让他托姜大海把东西卖了？”
　　“是啊，就他们有门路。”赵小冬说完这句话，有点琢磨过味儿来了，“怎么？出啥事了？”
　　宋一然就把自己找姜大海买粮食，又被对方盯上，差点被黑吃黑的事情说了！
　　赵小冬把眼睛瞪得老大，连身子都不由得挺直了，“怎地？姜大海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也太不讲究了！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他？”
　　“他就是有恃无恐，觉得我是个孩子，就算被他们欺负了，也肯定不敢吱声。”
　　赵小冬气得直骂王八糕子，“你也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一个人去。”
　　宋一然瞧见她像爆竹一样的发脾气，竟然觉得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感，“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的人被我教训了啊！”
　　赵小冬瞬间哑然，“你这孩子……”她像是突然不认识宋一然了似的。
　　这孩子好了以后，变化太大了。
　　嘴皮子比以前利索了，还多了一手打猎的本事。能救人不说，居然还能把想要黑吃黑的混混给击退！
　　这样的人，谁能欺负她一分一毫？谁能？
　　赵小冬一直盯着宋一然，心中百般思量，无数个想法和念头在她的脑子里闪过。
　　宋一然根本不予理会，任由赵小冬的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来回打量自己，她该吃吃，该喝喝，毫无心理负担的模样。
　　“婶儿……”
　　赵小冬打了个激灵，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宋一然。
　　宋一然微微一笑，将桌面上的钱都收拢起来，然后用不轻不重的声音道：“世道就是这样，拳头大的才有权力说话！”
　　赵小冬沉默着，她实在不知道说啥。
　　“以前我外公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在教我本事，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很少能听得进去。现在想想，真是亏了，身边有像他那样有本事的人指点着，日子才能过得透亮有滋味。”宋一然笑了笑，“不过，现在还不迟，我都想好了。”
　　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了？”赵小冬到底没忍住，出声问了一句。
　　“我想过跟以前不一样的日子。”宋一然道：“婶儿，我在咱们这儿，待不了多久的！我虽然是个女孩，但是也想出人头地，替我外公出口气。我现在可是姓宋的，不能坠了我外公的威名！”
　　“你这丫头，你想干什么？”
　　宋一然见赵小冬对她的态度又亲昵起来，心里不由得淌过一阵暖流，直言道：“我早晚要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海市去！张建设那个渣男，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张建设，是原主的亲生父亲，是一个抛妻弃女的渣男！若是当年他不跟原主的母亲离婚，或许宋清荷就不会想不开自杀了。可以说，张建设卑劣的嘴脸，是压死宋清荷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会回到海市去，风风光光的回去，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什么叫做追悔莫及。”
　　赵小冬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可现在这种情况，你咋回去啊！”
　　现在是不行，可是过两年就有返乡回城的政策了！
　　这些事宋一然暂时不会跟赵小冬说，她总会知道的。


第五十八章 活着
　　宋一然一语带过，“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再说，我可是个自由身，跟我外公不一样。”
　　严格来说，当初下~~放到大青山的人，可不包括宋一然。她只不过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跟着宋老爷子来了大青山。
　　赵小冬的想法可没有她这么乐观。
　　“那你想回去的话，哪个愿意接收你呢！”赵小冬也知道一些政策，“你住哪里呢！”
　　宋老爷子的私产可都是被没收充公了，宋一然要是回到海市，那就是孑然一身，只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再说，过完年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她回去住哪儿，总不能住到她亲爹那里去吧？
　　想到这儿，赵小冬一愣，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要回去找你那个爹不成？”
　　宋一然冷笑连连，眉毛微扬，“找他？找他干什么？投奔他吗？”一连三个问句，把赵小冬也问愣住了。
　　“他也配为人父？”宋一然的声音冷如冰锥，“婶，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如果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不会认我的！那人狼心狗肺，若是没有好处摆在眼前，就算是亲生的女儿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施以援手的！他若有三分人性，当初就不会抛弃我妈妈，害得她崩溃自杀。”
　　赵小冬心疼得不得了，连忙道：“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
　　宋一然沉默着，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她心里却已经有了章程。
　　等她再次出现在那对渣男渣女的面前时，必是收债的时候到了。
　　“好，听你的，不说就不说吧！”宋一然打了个哈欠，往炕上一倒，“婶子，我累了，先睡会儿。”
　　她是真累了！
　　但是赵小冬以为这孩子是不想再谈论她那个渣爹，默默的叹了一声，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一个半破的小被子，帮宋一然盖好。
　　这孩子，命运凄惨，也幸亏她命大，挺过来了！否则的话，就算人活着，只怕也要被逼疯傻了。
　　活着就好了！
　　赵小冬彼此不再去想宋一然的种种，她觉得，人在接连二三受了重创之后，能活着便是万幸了。
　　没隔两天，高大山一家便从镇上卫生院搬了回来，毕竟要过年了，高奇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一直在医院住着，难道不要花钱的？
　　柴小芬把儿子安顿好以后，就把女儿高秀娟支了出去。她把高大山叫到外屋，悄声地道：“儿子说，是赵铁营家的两个孩子把他吓到水里面的。俺问了，儿子不记得他们动手没动手，但是肯定跟他俩脱不得干系。”
　　高大山脸色很不好看，高奇醒了以后，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两口子商量了好几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当时只有他们三个孩子在场，没有人证，那两个孩子也都没成年，找过去也没有用。可是难道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儿子可是差点回不来了。
　　“难道就吃了这个哑巴亏？”柴小芬双眼通红，几天的工夫，她整个人瘦了足足十斤。
　　“要不是宋丫头，咱儿子就没命了。”
　　把高奇送到卫生院的时候，大夫问了很多话，知道孩子是大冬天掉到水库里面差点淹死，后来是被人救活的，大夫当下表示，你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这个年头，不是什么人都会心肺复苏的，不采取这个急救措施，孩子肯定就回不来了！而且人家还指点你去卫生院查检一下，杜绝了合并心肺感染的可能，这等同于是救了你家孩子两次啊！
　　“得好好谢谢宋丫头！”柴小芬道：“正好要过年了，明天俺去一趟。”她在镇上的时候，早就准备好了谢礼，两罐麦乳精，一块的确良布，正好能做一件衬衫。另外她还准备三十块钱，打算一起给宋一然。
　　这礼不轻了，一个在乡镇供销社里上班的售货员，一个月工钱才二十多块！
　　“也别明天了，你现在就去，正好在村子里走动走动，打听一下。”一个村里住着，高大山又当了这么多年的队长，早就知道人是有劣性根的。他儿子这事儿一出，指不定还有多少风言风语要出来呢！
　　还有就是赵铁营，那男人不提也罢，倒是他家的那个婆娘，有些不好对付。
　　小儿子被吓到水里差点淹死这事儿，不能这么轻易揭过去，必须得抓住对方的错处，否则的话，狠狠整治对方一番，否则只能在暗地里弄些小打小闹的手段。
　　柴小芬想了一下，当下道：“行，俺现在去！你看着点那小子，别让他再烧起来。”
　　“放心吧，大夫说过，他没事了。”
　　柴小芬穿好衣服，挎上装满礼物的篮子，跟高大山说了一声就往宋一然那边去了。
　　一路上，也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队长家的，你这是干啥去？”
　　“孩子咋样了？真没事了？”
　　柴小芬一露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都就围了过来，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就把她堵在村里的小路上，问起高奇的事情来。
　　“孩子没事了！”柴小芬道：“这事儿还多亏了宋丫头，要不是她，我们家老小怕是救不回来了。”
　　每每说到此处，柴小芬都心痛得厉害，感觉像是要随时闭过气似的。
　　“那啥，队长家的，那宋丫头真的是出马仙吗？”
　　“啥？”柴小芬愣了一下，“出马仙？”
　　连忙有人过来抢话，“啊，村儿里人都这么说呢！她要是不出马，啥能有救人的本事！”
　　柴小芬把眼一瞪，“你们胡咧咧啥，人家那叫，叫急救，有个名叫心，心肺复苏，是卫生院的大夫告诉俺的！宋丫头就会心肺复苏！”
　　“哎呀娘呀，是大夫说的啊？那她咋还往你家老三嘴里渡气呢！”有个在现场看过热闹的人忍不住问了心里的疑问。
　　“那叫人工呼吸！俺们特意问的大夫，要不这样做，人就活不过来了！”柴小芬道：“卫生院的大夫都说了，肯定错不了，你们可别胡咧咧了，啥出马仙啊！”说完还给了大家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众人连忙应道：“是这样啊，俺们再也不瞎猜了，再也不瞎猜了。”


第五十九章 套近乎
　　柴小芬回答完了众人的疑问，转身要走。
　　又有人拉着她，眼睛盯着篮子瞧，恨不能将上面那块布盯出一个窟窿来，瞧瞧里面有什么。
　　“队长家的，那个，你说宋丫头咋会的那个，那个啥……急救呢？”
　　柴小芬叹了一口气，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们是不是都忘了，那住牛棚的宋老爷子，以前是干啥的？”
　　众人这才恍悟，人家老宋头来大青山公社之前，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夫！
　　“难道是老宋头教给宋丫头的？”
　　“应该是吧！宋丫头刚来的时候才多大，可是人家认识好鼻子字儿呢！说不定就是她姥爷教给她的本事。”
　　马上有人回应道：“你这么一说，俺也想起来了，指不定她这救人的本事，就是老宋头教的。”
　　“哎呀，你说宋丫头是不是啥病都会看？像她外公一样厉害？”
　　人们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宋一然的医术造诣上去了。
　　柴小芬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挎着篮子往宋一然住的地方去了。远远的，她瞧见宋一然正抱柴火呢，连忙紧走了两步，来到了宋一然身后，喊了她一声：“丫头。”
　　宋一然早就料到柴小芬会来，见她来了，丝毫没觉得意外，但是用语言表达出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柴姨！？”她的口气好像略有些吃惊，“你咋来了？高奇咋样了？”
　　“哎，那个，先进屋，有啥话咱俩进屋再说，天怪冷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率先进了屋，把柴火往灶间一放，“婶子，你进屋吧！我扫扫灰。”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挂在墙上的扫帚，去门外扫身上的灰。
　　柴小芬一面往屋走，一面打量老马头留下来的这座房子。
　　虽然这房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但是瞧着还算结实，屋里收拾得挺干净的，就是东西太少了，瞧着不像是过日子，倒像是在这儿凑合待些日子就走的样子。
　　柴小芬把篮子往炕上一放，顺势坐了下来。
　　宋一然进屋后，把身上的围裙，套袖都摘下来放好，又打了水洗了手和脸，这才进屋和柴小芬说话，“婶子你等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柴小芬趁机打量她，发现她不但长高了而且还白净了不少。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就是比以前漂亮了不少，好像春天沐浴了阳光，雨露的枝芽，全都伸展开了。
　　“婶子，喝水。”
　　“哎！”柴小芬把水杯接过来，喝了两口，觉得身上暖和多了。
　　“丫头，你这屋里可不太暖和啊！是不是年头久了，四下漏风啊！”
　　宋一然把屋里唯一的一把破凳子搬过来，坐到柴小芬的对面，笑着道：“还好吧！我是习惯了，不管咋说这也是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比住牛棚强多了。
　　柴小芬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免有些尴尬，连忙补救道：“现在是不成了，等天气暖和的时候，俺找人给你重新修修屋顶，把露缝的地方也补起来，到时候能暖和不少！就是你这院子，也该弄个篱笆围一围，总能安全一些不是。”
　　人家上赶着来示好，她也不能不知礼数不是。
　　“那敢情好，先谢谢婶子了。”
　　“谢啥！要说谢，该是俺谢谢你。”柴小芬想到那天的事，眼睛立刻就红了，“别人把老三抬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带着冰碴，一张脸又白又青，嘴唇乌拉巴溜的，瞧着就跟个死人没啥两样。”
　　柴小芬说到这里，眼泪是真的止不住了，哽咽着道：“不怕你笑话，那天俺真是不想活了，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想着，要是他们敢把俺家三儿装棺材里，俺就撞棺，跟着一起去了。”
　　宋一然也不好在这件事上发表意见，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高奇没事了吧？”
　　“没事了！”柴小芬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多亏了你啊！那天你要救他，偏偏俺家的那个丫头不懂事，还拦着你。”
　　其实当时在场的人，根本没有人相信宋一然能救活高奇。柴小芬会答应，也不过是想着把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有奇迹呢！
　　老天见怜，还真有奇迹。
　　“后来俺们把老三送到了卫生院，人家大夫问完，就说俺家老三命大呢！说你会急救，要不是你，俺家老三肯定没了！”柴小芬说到这儿，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真正的感激之色来，“丫头，婶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俺们这个家就散了啊！”
　　宋一然连忙道：“婶子你太客气了，我外公活着的时候总说医者仁心，但凡是能救的，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柴小芬十分意外，不由得吃惊地道：“丫头，你这意思，你这意思是……”难道她外公真的把医术都传给她了？
　　“啊！”宋一然抱歉的笑了笑，“是啊，我外公是教了我一些。”
　　柴小芬不由得担心起来，“丫头啊！要说这些年，你也没少遭罪！俺们虽然心疼你，可是也没有办法啊！说到底，这都是上边的政~~策闹的！俺们真是一点招也没啊！”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宋一然怪他们。
　　按道理来说，这事儿还真怪不到他们头上去，这对宋一然来说，是件可以理解的事！但是高大山确实曾经袖手旁观，如果他们能稍稍有些人情味儿，或许宋老爷子就不会那么早过世了。
　　他如果不过世，自己还未必能穿过来呢！就算穿过来，只怕性情大变这件事，也瞒不过宋老爷子的眼睛。
　　所以说，这世上的事，有因才能有果，一环扣着一环，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控制得了的。
　　“婶子，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了！”宋一然显得有点落寞。
　　不提好啊！
　　柴小芬就怕宋一然提起前几年的事儿，见她主动把事情翻篇，心里自然高兴，同时也觉得这孩子挺懂事的，以后只要不违反原则，可以适当照顾照顾她。
　　“婶子，高奇咋会掉到水库里呢！”宋一然很关切地问道：“按道理说，这个季节可不是孩子玩水的时候，他是咋掉下去的。”


第六十章 不懂事
　　宋一然问这话，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她也不是那些只关心八卦的吃瓜群众，她要的，是引起柴小芬的警觉。
　　提起这个，柴小芬咬牙切齿，当真恨得不行。
　　“还不是老赵家那两个孩子！要不是他们，俺家高奇也不可能掉下去。”柴小芬平时是个很冷静的人，一般的小事儿都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是孩子是她的命根子，一条命就差点这样没了，这让她无法接受。
　　柴小芬把宋一然当成自己人，正因为宋一然救过高奇的命，所以她对宋一然毫无保留的说起了事情的始末。
　　“那天俺让俺闺女看着她弟弟在家待着，外头太冷，俺家那个小的前两天还有点伤风，俺怕他跑出去冻着，万一再发烧，这个年都过不好。结果俺那个闺女是个不省心的，自己出去了，把他弟弟一个人扔家了。”
　　半大的孩子哪能在家里憋得住呢！
　　高奇一看没人管自己了，就跑出去了，正好碰到赵铁营家的两个儿子。
　　“那两个小混蛋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淘，啥事都敢干！俺儿子平时也没少受他俩欺负，只不过毕竟看在你叔的面子上，也不敢太过分。”柴小芬很生气，“俺也没想到，他俩憋着坏呢！大概平时王莲花让他们躲着俺儿子走吧，所以这回全都爆发出来了，把俺儿子骗到水库边上，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掉下去了。”
　　宋一然没想到这里头还有王莲花的事儿呢！
　　“婶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赵大拴都十好几了，这点事儿不懂？”
　　柴小芬道：“俺咋能放过他们呢！只是高奇被吓这么一回，脑子混乱的厉害，到底是怎么个章程也说不出来，他只说那两个孩子没推他，别的又说不明白。”
　　柴小芬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心累，又是心疼儿子小小年纪受这个罪，又是恨那赵家的两个孩子歹毒。
　　小小年纪，差点害人性命，若不是宋丫头正好会急救，那她的老三可不是回不来了。
　　宋一然一脸凝重，“婶子，我方才可是听人说，赵家那两个孩子在他们姥姥家呢，说是到了二十九才接回来！”
　　柴小芬把眼睛一瞪，“啥？你听谁说的？”
　　其实这事儿是王莲花自己放出来的风声，她故意走家窜户的提起两个孩子在她娘家的事儿，就是想把两个孩子从高奇落水这件事情里择出去。真要说起来，王莲花可比赵铁营聪明多了，也难怪她跟李兴盛胡扯了这么多年，却把赵铁营瞒得死死的。
　　“村里人都知道！”宋一然道：“我猜她是不是怕你们找他们算账，所以故意把孩子送走了。然后再跟别人说孩子早就去姥姥家了，这里头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可惜也只是小聪明，只会因小失大。
　　宋一然觉得柴小芬是明白人。
　　柴小芬心里冷笑不止，这事儿要是能像王莲花想的那样轻易就算了，她柴小芬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事到如今，她反而冷静下来了！
　　她男人是队长，想要整治老赵家，简直不要太容易！也就王莲花那个蠢货，以为这事儿能轻易揭过去。他们家要是拿出态度来，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孩子们的错，拿点东西上门来看看高奇，不管她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得把事情翻篇。毕竟都是孩子们之间的事，高奇没事，人家又道歉了，她也不好揪着不放。
　　可是王莲花目光短浅，为了省几个钱，想了一个最蠢的招数。
　　“宋丫头，别的话俺也不说了，你做的这一切，俺和你叔心里都有数。”柴小芬把篮子里的礼品都拿出来，连同装着钱的小布包一起搁在了炕上，挎着篮子就要走。
　　“婶子，你这是干啥，我可不能要。”
　　柴小芬道：“这是给你的谢礼，你该得的！可别跟我撕巴了。”
　　宋一然果断的拿起那个装着三十块钱的小布包，往柴小芬的篮子里放，“别的我都收下，钱就免了吧！婶子，我谢谢你。”
　　柴小芬也是快人快语，她想了一下，当下道：“那行，俺拿回去了，等高奇好了，俺带他过来，让他亲自谢你。”
　　宋一然这回没说别的，只是笑着把她送了出去。
　　柴小芬回家之前，又在村里走了一圈，结果她发现宋一然说的还真没错，王莲花跟别人说，她早早的把两个孩子送到她娘家去了。
　　柴小芬也不理会，直接回了家，先把钱锁进柜子里，然后去看了高奇。
　　高奇已经不烧了，人有点发蔫，但是瞧着精神还可以。
　　“你姐呢？”
　　“不知道！”高奇躺在被子里，脸色正常，“娘，俺想吃罐头，嘴里没味儿。”
　　孩子遭罪了，想吃啥都不为过！再说本来她也是惯着孩子们的人，家里又不是没条件，干啥不给吃。
　　柴小芬开了柜子，拿出一瓶桃罐头。高奇眼巴巴的看着，这玩意，他一年也吃不上几回，自然也馋。
　　柴小芬刚把罐头倒碗里，高秀娟就进屋了，她一瞧见罐头，眼睛立刻就立起来了，“咋的，又给你老儿子开小灶啊！？”
　　这话说得太不客气了，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只不过柴小芬像是没听见似的，给她老儿子倒完罐头，又给端到炕上去了。
　　原本还心虚的高秀娟立刻怒了，“偏心眼儿！”
　　柴小芬站起身来来，狠狠的甩了她一把掌！
　　高秀娟捂着脸愣神，从小到大，她挨打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没想到这次因为罐头的事儿，她娘居然打她。
　　“妈，你偏心也有个度啊，就为了俺也想吃罐头，你就打俺？”
　　“俺是因为罐头的事吗？俺是气你不懂事！你都多大了啊，过了年就十六了，整天就知道同去疯跑，为啥不在家看着你弟弟？上次你要是不出去，你弟弟能出事吗？”
　　高秀娟气得直跺脚，“啥事都怪俺，那是他自己非要跑出去的，跟俺有啥关系？”
　　柴小芬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你比宋一然还大一岁呢，没人家一半懂事，俺咋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四六不分的玩意？”


第六十一章 遇野猪
　　宋一然根本不知道，柴小芬无意中说的一句话，成了高秀娟心里的一根刺，以至于高秀娟对她心生怨恨，日后事事都与她作对。
　　送走了柴小芬以后，宋一然就把麦乳精和的确良布塞到了箱子里。她把镰刀，铁铲都带上，背上背篓就往山上去了。
　　好在宋一然住得比较偏，她这个时候上山也不用惊动别人，否则的话，没准还真能引起别人的格外关注。
　　马上要过年了啊，谁没事还往山上跑？
　　宋一然一路小跑着上山，不过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她第一个设下的陷阱处。陷阱上面的枯叶和枝条已经不见了好多，露出一个大洞来，坑里隐约能见到猎物的身影。宋一然赶忙扒开上面的枝条，果然看到坑里有两只兔子，看起来好肥！
　　唉？
　　原来还有一只獾，正好压在兔子下面。
　　“这玩意不是冬眠吗？怎么也跑出来了？”宋一然自言自语了两句，把两只兔子和那只有些瘦的獾扔到了背篓里。
　　狗獾有药用价值，肉能吃，皮也能做衣裳，这只虽然瘦了一些，但也有七八斤的样子。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两只兔子很肥啊，加在一起足有十斤重，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宋一然美滋滋的把陷阱盖好，又往另一处新挖的陷阱处走去。半路上，她惊起一窝山鸡，连忙将手里的镰刀飞出去，好巧不巧击落一只，还顺带捡了一窝蛋。
　　收获颇丰，即便是新陷阱那里没有收获，宋一然也不觉得亏了。她走走停停的，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了新陷阱附近。
　　离新陷阱还有二十几步路的时候，宋一然听到了非常愤怒的声音，好像巨大的猎物在咆哮一样。只是那声音有些虚弱，听起来好像有气无力的。
　　为了保险起见，宋一然悄悄爬到一棵树上，居高临下查看情况。
　　一个大家伙正站在她的陷阱边上咆哮着，大概是累了吧，它的咆哮声听起来不怎么恐怖，反而掺杂着一丝焦虑，时不时哼哼两声，让人听出了几分悲凉的味道。
　　这头野猪应该有三四百斤吧！太大了！光是这样看着，宋一然都能想象它怒不可遏时，会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宋一然悄悄咽了一下口水，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出现了，而且它就站在陷阱边上……
　　野猪是群居动物，一般情况下都是母野猪带着幼崽生活，不到交酉已季节，公野猪是不会加入这个群体大家庭的。
　　难道说陷阱里有小野猪？除了这个，她还真找不出母野猪在陷阱边徘徊的理由！而且它的咆哮声里除了愤怒的情绪以外，还掺杂着几分凄凉，很像是失去幼兽的母亲。
　　完蛋了！
　　宋一然觉得，失去小野猪的母猪妈妈，肯定暴力十足，冲击力十足！上策是，她现在转身就走，别烦这头处于崩溃边缘的大家伙。
　　可是，这么大一头野猪，换成钱至少能值五百块！
　　富贵险中求啊！
　　宋一然轻叹一声，从树上滑下来，把背篓摘下来挂到树梢上，然后握紧镰刀悄悄的靠近那头野猪。
　　有肉不吃，有钱不要，不是她的风格！
　　野猪也是很警觉的，稍不注意，就会提前暴露。好在她有空间，关键的时候可以躲起来。
　　宋一然的步子很轻，呼吸也很平缓，但是手却紧紧的握着镰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她不认为自己可以轻轻松松的就搞定这头大家伙，太过自信便是自负，而自负往往会让人丧命。
　　动物的听觉和嗅觉都是十分敏锐的，即便宋一然万般小心，可是那头正处于崩溃边缘的野猪还是发现了她。大家伙转身的速度非常快，它没有獠牙，确实是头雌性野猪。
　　雄性野猪的犬齿不断生长，平均长六厘米，至少有一半是露在嘴外面的。而雌性野猪的犬齿不外露，这是分辨野猪性别的一个重要标志。
　　大家伙的眼珠子似乎都变成了红色，它无处宣泄的愤怒和痛苦都化成了一股无形的戾气，冲着宋一然就过来了。
　　宋一然仿佛看到了它一身的鬃毛都竖了起来，四只蹄子刨着土冲自己撞了过来。
　　三四百斤的大家伙，真要是冲撞到她，只怕她的五脏六腑就要移位了。宋一然不敢马虎，连忙闪身进了空间。
　　她前脚刚进空间，后脚那只野猪就到了，速度快得惊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它这个吨位能够做到的一样。
　　野猪扑了个空，脾气更不好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人类的气味，可是她怎么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呢！
　　宋一然看准机会，悄悄出了空间，像鬼魅魍魉一般出现在野猪的身后，手里的镰刀干脆利落的落下，正中野猪的脊椎骨。
　　这里几乎是所有脊椎动物的死穴，只要命中目标，下手够狠，即便一时不死，也定然失去行动能力。
　　换句话说，只需做到稳、准，狠这三个字即可。
　　宋一然一向不喜欢给别人留下反击的机会，赵三不行，赖长江不行，这头野猪一样也不行。她这一下，使劲了全力，硬生生的将野猪的后脊背劈开一道口子。那头野猪吃痛大叫一声，身子抽搐着倒地，血涌了出来，它想起身反击，只可惜全身都不听使唤，巨大的身子在地上拱蹭了两下，就再也动不得了。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绕到野猪前面，确认它确实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这才走了过去。
　　野猪的眼神渐渐涣散，似乎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倒下了，但是胜负已分，它再怎么样只能做任人宰割的那一个。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自己的镰刀拿下来。镰刀卡在骨头缝隙之中，她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拿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儿。宋一然连忙将野猪收入空间之中，拿出铲子铲土将地面上的血污痕迹盖住，最后才跑到陷阱边上一探究竟。陷阱里果真有两只百十来斤的野猪，它们被尖刺插中，已经死透了。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把两只野猪收到空间里，又将陷阱恢复原样，拿上背篓，这才急吼吼的下山。


第六十二章 家里进贼
　　这个时间再去镇上，已经有些来不及了，等到了镇上，天都黑了，再折腾完卖肉的事儿，只怕就找不到回来的车了。
　　算了，明天再去吧！
　　宋一然算了算日子，猛然发现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还好红光饭店一直开到大年三十的中午，下午才开始放假休息呢，听说过了初五就上班了。
　　这些猪肉也不便宜，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吃下。现在猪肉的行情也不过七八毛钱一斤，而野猪肉的话，少于一块五毛钱她是不会卖的，这是地道的野味啊！肯定比家猪值钱！
　　更何况红光饭店的处境很不好，能买到高价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了。要是真的弄到无肉可卖，无人光顾的地步，相信洪立业这个经理也要做到头了！
　　宋一然毫无心里负担，在商言商嘛？如果他们没有实力吃下自己的野猪肉，那么她可以找黑~市的门路把肉卖出去！反正搁在空间里的东西也不怕会坏掉。
　　三头野猪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五百斤，按着一块五毛钱一斤的价格算下来，就是七百五十块钱！
　　宋一然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七百五十块啊！这年头去市里买个房子才多少钱？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二十几块钱的工资，一年也才能赚三百块钱！
　　要不说武力值还是有用的呢！她要是没有这一身的力气，还能逮到野猪？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空间！她自身实力虽然强悍，要是没有空间的神奇加持，只怕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厉害。三百多斤的野猪啊，她都能轻松搬动，两头百十来斤重的野猪，她一手拎一只，毫不费力！
　　果然重生的都是老天爷的宠儿！
　　宋一然心里美啊，初来乍到时的那点不情愿这会儿也消失不见了！她兴冲冲的回了家，结果却发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房子周围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脚印。
　　像宋一然这种有过特殊经历的人，无论是心智、计谋、体力，都远在普通人之上。他们小分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本事，除了能打，有擅长爆破的、有擅长机械的、还有擅长玩计算机的，她就擅长医术。
　　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有比一般人更强的耐力，更细致的观察力，以便更好的分析出一些局势和可能性。
　　宋一然若是连门锁被人撬过都看不出来的话，她只怕早就死了多少回了。
　　宋一然淡定的开锁进了屋，将房门关好后，放下了背上的背篓。
　　她走之前把粮食藏到了房梁上。
　　乡下人喜欢把粮食藏到柜子里，装到缸里，一是为了防老鼠，二是为了防止做饭的人大手大脚。
　　宋一然没有柜子，也没有缸，好东西她基本上都藏到了空间里，留在外面的东西也只是装个样子而已。
　　粮食放得太高，没丢。
　　宋一然又进了屋，伸手打开了老马头留下来的那口破箱子。
　　箱子里原本只放了两件旧衣裳，另外就是她把柴小芬送来的麦乳精和一块的确良布也放进箱子里了。她是着急上山，再说这两样东西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所以她根本没在意，直接放到了箱子里。
　　现在，麦乳精和的确良都不见了。
　　家里来了贼啊！
　　宋一然又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屋里没有留下脚印，更没有什么碎布头，扣子之类的东西留下！
　　她也不可能为了两罐麦乳精就去采集指纹做鉴定吧！那不是疯了嘛！
　　只是前脚柴小芬送了东西过来，后脚东西就丢了，一切都太过凑巧了一些。
　　宋一然笑了笑，不着急，当贼的人，都喜欢不劳而获，一有就有二，她有的时间跟对方玩这个捉迷藏的游戏。
　　女魔头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前世不是有首歌吗，其中有一句怎么唱的？好像是：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宋一然想明白思路，就准备做饭了。
　　她刚把灶膛烧起来，赵小冬就过来了，还带了两个铝饭盒过来，“俺一猜你就没吃饭！赶紧把水烧开，把这个熥一熥。”
　　宋一然打开饭盒一瞧，乐了。
　　一个饭盒里装着玉米饼子，看颜色就知道掺了白面，两面金黄，看着就很香。
　　还有一个饭盒里装的是萝卜丝炒肉，看着油汪汪的，味道应该不错，旁边还放了两块咸黄瓜条。
　　“这回怎么想通了？又是掺白面，又是舍得用油了！”赵小冬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生活上特别节俭，吃穿用的，都是能省则省。不过她对宋一然是真的很大方，之前宋一然受伤生病时，她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宋一然用了，可以说是倾尽所有也不为过。
　　“你把米啊，油啊都给俺送过去了，俺还能省着！？”赵小冬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虽然她没有儿女，确实是有些遗憾的，但是她把宋一然当成自己闺女疼，现在呢，这丫头有什么好东西都惦着自己，都会给她送去一份。
　　赵小冬有种养大了女儿，感受到了贴心小棉袄温暖的骄傲。
　　“这不就对了！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可不是要吃好喝好嘛！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子骨要是垮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就享受不到喽！”
　　赵小冬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像个老太婆似的。
　　“赶紧吃饭吧！”
　　宋一然先是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这才把锅里的饭盒拿出来，她直接把饭盒放在灶台上，搬着小马扎坐在灶前吃饭。
　　赵小冬就问她：“听说柴小芬来了？是谢你的不？还算他们家人有良心。”村子就这么大点，有点什么消息就满天风。柴小芬替宋一然说话的事，赵小冬自然也听到了。
　　“来了，还挺大方，送了两罐麦乳精，一块的确良的布，还有一个小包，里头装的是钱。”
　　赵小冬挑眉问了一句，“你收下了？”
　　“推脱不过，把麦乳精和的确良布留下了，钱没要！”宋一然一边嚼东西，一边道：“我又不缺钱。”
　　赵小冬点了点头，“你是个好孩子啊！”知道轻重，知道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
　　“但是吧！”宋一然咂吧了两下嘴，“让人偷了！”


第六十三章 想法
　　赵小冬听了宋一然的话，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什么叫让人偷了？”
　　“就是东西我放箱子里了，然后我上山一趟，回来东西就没了。”宋一然道：“门锁被人撬了，别的都没丢，就丢了柴小芬送来的那两样东西。”
　　赵小冬气得够呛，差点从小马扎上摔下去，“哪个杀千万的手这么欠，竟然敢进屋里偷东西！也就是现在，风声没那么紧了，胆子也大了，换了前几年他试试！”换了前几年，这件事就能让人丢掉小命。
　　宋一然其实没那么生气的，“婶子，你别生气了，总之不会便宜他的。”
　　“你知道是谁了？那还等啥啊，俺跟你找他去！不行，俺看还是先去跟柴小芬说一声！毕竟贼都进屋了，怎么的都得让队长来解决这个事儿！”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宋一然也没心思吃饭了，把赵小冬稳住以后，就说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个贼是谁！不过这人胆子大，有一就有二，肯定还会下手的！”其实那个贼不就是觉得她老实嘛！孤女一个，没依没靠的，即便有这事儿也不敢声张。
　　赵小冬咬牙切齿地道：“你是啥意思？”
　　“捉贼捉赃！咱们抓他一个现行！”宋一然帮她分析，“你想啊，就算你找到了这个贼，也许他把东西卖了呢，吃了呢？就算东西还在他手里，那麦乳精和的确良上也没写名字，你喊它一声，它能答应啊？”
　　“去！”赵小冬瞪她一眼，“都啥时候了！”还有说笑话的心思。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尝到了一回甜头，总会忍不住再下手的！干脆咱俩来个瓮中捉鳖，把人直接按这儿，人赃并获！”
　　赵小冬想了想，不太甘愿地道：“主意倒是不错，能行嘛？”
　　“放心吧！”其实宋一然心里多少有点眉目了，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表现得这么平静！那人进屋以后直奔箱子，没拿房梁上的粮食，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他个子很矮，就算是站在凳子上也拿不到粮食。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房梁上有粮食。
　　屋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不仅仅带表这个人小心谨慎，也很有可能是他了解自己的生活状态，知道她穷，家里肯定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就拿走了柴小芬送的东西。
　　柴小芬到她这儿来的时候，那人肯定瞧见了，否则的话不可能下手这么快。
　　赵小冬就道：“那行吧！你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
　　宋一然几口就把剩下的那点饭菜全吃光了。
　　赵小冬洗了饭盒，一本正经地道：“俺给你做伴！”白天刚丢了东西，万一晚上贼再来，丢的可就不仅仅是东西了。
　　宋一然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她知道赵小冬是为了她好，反正家里也有多余的被褥，她就没反对。
　　赵小冬烧了一锅开水，让宋一然洗脸，洗脚。她也是个干净人，当下也洗漱一番，这才钻进被窝里，吹灭了油灯躺下。
　　这一夜，平安无事。
　　当天夜里下起了雪，第二天早上，山野房屋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赵小冬早起去扫了院子里的雪，好歹得先扫出一条路来。
　　宋一然也麻利起床，洗漱，做了两个人的早饭。
　　早饭特别简单，烀几个土瓜，土豆，再把秋天晒的干菜泡一把，放到开水里焯一下。起锅放油，往锅里下肉馅，放切好的蘑菇，然后倒点大酱炖出香味，放点味精就出锅了。
　　“你这孩子咋这不会过日子，啥不能对付吃一口啊，非炸肉酱！”赵小冬闻到味儿了，不免又要叨叨宋一然几句。
　　“大酱不能吃菜啊？”
　　宋一然才不管那么多呢，“反正就那么点肉，又不能下崽，不吃留着干啥？现在能吃的菜少，大早上的我也不想炝锅炖菜，炸个酱拌点土豆和干菜吃不正好吗？我就切了拳头大一块肉，放了点蘑菇！”
　　宋一然把炕桌放好，“快点吃吧！吃完我跟你回家，帮你把院子里的雪清了。”
　　“用不着啊！”赵小冬洗了手，一屁股坐到炕上，顺手往碗里捡了一个地瓜，一边扒皮一边道：“你歇着吧，用不着你。”
　　宋一然把扒了皮的土豆放到大碗里切成小块，往上头淋了两勺肉酱，用筷子拌了拌，递到了赵小冬面前，然后又如法炮制给自己单独弄了一碗。
　　赵小冬一边吃地瓜，一边乐，这孩子，一堆臭毛病，不跟别人一个盘里吃菜。估计也是小时候日子过得太好了，现在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宋一然夹了一筷子焯好的干菜，蘸点肉酱一吃，还觉得挺好吃的。
　　“挺香，婶子你多吃点。”
　　“能不香嘛，又是肉，又是油的，还放味精了吧！那玩意多贵啊！”
　　“快吃，别叨叨了。”
　　赵小冬也就不说话了，吃了三个地瓜，两个土豆，这才住了筷子，“俺回去扫雪，你自己在家里待着，别往山上去啦！多烧点火，省着冷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你啥时候过来？”
　　两人说好要一起过年的。
　　“二十八吧！”赵小冬一边说着，一边用围巾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出了门，“回去吧，可别冻坏了。”
　　宋一然看着赵小冬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后，这才返身回屋。
　　她也给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旧棉袄外头再披上老马头留下的棉大褂，又多了一层御寒神器。你别看老马头的棉大褂有点旧了，可是宋一然把它洗得特别干净，里外让赵小冬重新收拾了一回，塞了不少棉花，破洞的地方也打了补丁缝补好了。
　　宋一然用围巾把头和脸围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粮食都放到了空间里，然后背上背篓锁好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镇上走去。
　　这种鬼天气，想要拾顺风车可不容易，只能徒步走到镇上了。好在宋一然的身体状态比前世还要强悍一些，否则的话，她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第六十四章 卖野猪
　　天气太冷了，北风咆哮，雪路难行！
　　宋一然到了镇上的时候，都已经快晌午了。好在她体力不错，装备也算齐全，虽然速度实在是慢了一些，但是人并没有被冻僵的感觉，只是鞋子有些潮，脚很凉。
　　看来应该做双新棉鞋。
　　镇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路上的积雪倒是被清理出来了，全都堆在房根底下，墙根底下。有熊孩子跑出来堆雪人，打雪仗，在乡镇的街道上留下一阵阵快乐且无忧无虑的欢笑声。
　　宋一然推开了红光饭店的门。
　　周慧慧见到她，很是吃惊，连忙从柜台里绕出来，一脸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
　　宋一然笑了笑，“有扫帚吗？我扫扫裤腿上的雪。”
　　“有有有，你等一下。”周慧慧转身去拿了扫帚，递给宋一然。
　　宋一然站在门外扫了几下，边扫边跺脚，把身上的雪花都抖落干净了，这才进屋。
　　“谢谢啊！”她把扫帚还给周慧慧，把头上围着的围巾摘下来，“你眼睛够毒的，我包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周慧慧笑，“不是我眼睛毒，是你这一身打扮太有特点了！我能认不出来嘛！”
　　“你来干啥来了？”
　　宋一然四下瞧了瞧，悄悄在周慧慧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真的？”周慧慧眼睛放光，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宋一然送来的野味，暂时缓解了他们饭店里的危机，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年根底下，她舅舅想去领导家看看，送点实惠东西，把饭店这前前后后的事儿反应一下！他们这可是国营单位，要是连正常的供应都保证不了，还挣什么钱啊！
　　这两天她舅舅正想着拿什么东西去领导家呢！领导家条件好，按道理来说，一般的东西人家应该看不上！可是太贵的东西他们也送不起啊！
　　这野猪肉来得正好，这可是稀罕东西，有钱也买不到的。
　　周慧慧两眼放光，觉得宋一然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你坐着等一会儿，我去跟我舅舅说一声。”
　　周慧慧还挺讲义气，走的时候给宋一然倒了一杯热水。
　　宋一然喝了热水，才觉得全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她没等多久，就看到洪立业和周慧慧一起下来了。
　　“丫头，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后厨给你做点吃的，吃完咱们再说？”洪立业十分热情周到，但是他眼睛里异常璀璨的光芒却告诉宋一然，他很心急。
　　“不了，先办正事吧！”
　　洪立业心里一喜，连忙道：“上我办公室谈吧！”
　　三个人又去了林立业的办公室。
　　其实周慧慧也只是一个看客罢了，她舅说了，有她这个小姑娘陪着，宋一然不至于觉得不舒服。至于其他事，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洪立业很客气地道：“随便坐，我给你沏点茶水。”洪立业拉开抽屉，拿出茶叶罐子，给宋一然沏了点红茶。
　　宋一然说了声谢谢，捧着杯子暖手。
　　“小宋同志，我听慧慧说，你手里有野猪肉，是真的吗？大概有多少斤。”
　　宋一然连忙道：“大概有五百多斤，不知道洪经理能不能全部吃下？如果你这里吃不下，我还要再去找卖家。”
　　队上已经分了肉，她手里还有狍子和野兔什么的，所以宋一然想把这三头野猪都卖掉。
　　五百多斤！
　　洪立业眼睛冒光，“价格呢？不知道你想卖个什么价钱？小宋同志，我也不瞒你说，这肉我们饭店能吃三百斤，剩下的，我想以个人的名义买下来，就是不知道价格方面……”
　　宋一然知道，这年头物价低，物资虽然紧张，但是什么东西都卖不上价。
　　就拿猪肉来说，五花三层带肥膘的肉也就七毛钱一斤，收购站收的生猪更便宜。
　　洪立业这个人还是很厚道的，上次狍子的价格就给得很高。虽然她手里的野猪肉拿到黑市上价格会更高一点，但是风险也高，她这个人虽然不怕黑吃黑，但是更愿意过太平日子，所以宋一然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野猪肉卖给洪立业。
　　“就按上次狍子的价格吧！”宋一然道：“洪经理从来没有因为我是个半大的孩子就难为我，我呢也投桃报李！”
　　洪立业十分激动，这价格可是真的很实在了！他打量着宋一然，心想这个孩子很不一般啊！小小年纪，身上居然有大将之风，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出彩呢！
　　不过洪立业也知道，这年头，什么稀奇的事儿都有，你在街上遇到的刨大粪老头，很有可能以前就是某个大学的教授！随便一个在田间插秧的老汉，或许就是以前某个地方富甲一方的巨~绅！
　　这孩子气度不凡，将来或许有大造化啊！
　　“好好好！”洪立业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知道有些事不能瞎打听，不能瞎问，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小宋同志，我想问一下，猪肉带来了吗？？”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肉是带来了，还有几个亲戚一起跟着过来的。洪经理，你也知道，野猪这东西，绝非一人之力就能逮到的。这钱是要几家子平分的，自然也有别人跟着，他们只是不愿意露面而已，我是个孩子，这事儿只有我能出头了。”
　　洪立业表示理解，“那，你一个人搬得动吗？”
　　“还要借上次那个手推车用一用，我自小有一把子力气，这么多年在乡间劳作，早就习惯了！”
　　周慧慧吃惊地道：“难不成你是天生的大力士？”五百斤啊，就她这小身板能推动？那得多大力气啊！？
　　宋一然笑笑没说话。
　　“那行，就像上次一样，我直接让人把后门打开，你从后边过来。”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着周慧慧下楼取了手推车，快速的离开了红光饭店的后门。她像上次那样照葫芦画瓢地把小推车推到了巷子里面的偏僻处，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将三头野猪从空间里弄了出来。
　　把苫布盖好后，宋一然尝试着推了一下，结果装着五百多斤货物的手推车，轻而易举的被她推动了。


第六十五章 冤家路窄
　　当宋一然把手推车推到饭店后门的时候，一直等候在那里的洪立业和周慧慧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宋一然那具小身板，只怕还没有一头狍子重呢！可是她却能推动一个装着五百斤野猪的手推车，这是什么样的神力啊！只怕一般成年壮劳力都干不来这样的活计。
　　其实这五百斤的重量对于宋一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事。她的身体素质经过空间的改造已经远超普通人，而且每当她做应激反应和需要很大力气的时候，藏在她丹田气海中的暖流就会游走于身体各处，像是一个蓄力马达，会给她提供后续的力量，让她自己的身体处于相对轻松的状态。
　　这种情况，前世并没有出现过，那时候宋一然只能感受到非常弱小的暖流。打个比方，假如现在她身体里的暖流像成人拇指粗~细，那么前世她身体里的暖流则是像牙签一般粗~细，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宋一然将手推车稳稳的停在饭店后门的胡同里，她故意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洪经理，你验验货吧！”
　　洪立业掀开苫布一瞧，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车上躺着三头野猪，一大两小，摞在一起像小山一样，把装手推车占得满满当当的！
　　“我的妈啊。”周慧慧已经忍不住叫出声来了，她是头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野猪，实在是吓了一跳。这东西要是活着的时候，杀伤力得多大啊！
　　“这……”洪立业先是一惊，接着大喜过望，连忙喊后厨的人来过称重。
　　有人拿来了那种最传统的大秤杆，用大箩筐把野猪装在里面，用麻绳将箩筐拴在秤杆上，高高吊起来，再挪动秤砣，找到准星后，确定斤数。
　　来了好几个人一起帮忙，这才算把秤杆提起来！宋一然见了，好怀念后世的电子秤啊！
　　费了半天工夫，最后秤得三头野猪一共五百六十八斤。
　　洪立业给凑了个整数，按五百七十斤算，给了宋一然八百五十五块钱。
　　他还叮嘱宋一然，“这钱可要收好，别掉了！”
　　“放心吧！”宋一然将钱揣进怀里，其实是把钱放进了空间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那是谁都偷不着的地方。
　　现在她手里有一千多块钱了，虽然只是一千出头，还不到一千一百块钱呢！但是她好歹也是十分之一个万元户了啊！
　　即便是宋一然这样镇定淡然的人，眼睛里也止不住带上了一点笑意。
　　“小宋同志，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让慧慧陪着你，让后厨炒两个好菜，你们两个小姐妹好好说会话。”洪立业很高兴，肉的问题解决了，自己送礼的问题也解决了，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宋一然推脱，“我还有事儿呢，就不吃饭了，亲戚们还等着我呢！谢谢您的好意了。下次吧，等过完年我再来，到时候一准儿留下来请慧慧姐吃顿好的。”她长得很像吃货吗？她是不是无意之间暴露了自己的属性啊？
　　“那好吧！”洪立业满脸笑意，“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留你了，不过说好了，不能让你请客，下次来，还是我请。”
　　“好！”宋一然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你了，先给您和慧慧姐拜个早年。”
　　“好好好，也给你拜年了。“
　　洪立业很高兴，周慧慧也很高兴，她悄声对宋一然道：“我就没见过比你力气大，嘴还这么甜的。”
　　宋一然满头黑线，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洪立业挥了挥手，“慧慧，你替我送送小宋同志。”
　　“好的，走吧！”
　　“洪经理再见。”这是一场双方都很满意的交易。
　　宋一然拿上围巾刚要走，饭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她本能地瞟了一眼，却发现冤家路窄这句话用在当下再合适不过了。
　　推门而入的人，是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挺斯文的，还戴了一副眼镜。他身边跟着一个穿大红袄子的女人，正是江美丽。
　　宋一然好想翻白眼啊！
　　江美丽也看到了宋一然，暗暗咬牙，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啊！上次她表弟小伟出事了以后，她差点被姑姑和姑父埋怨死，要不是他家出钱找关系把表弟从派出所里捞了出来，又保住了表弟的工作，她姑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连两次，江美丽都栽到了宋一然的手上，她能不恨宋一然吗！
　　要知道她父母对她已经很不满意了，要不是看在她对象家里条件很好，将来或许还有指望她的地方，只怕现在都要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你怎么在这儿？”江美丽根本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怨恨，看到宋一然她就双眼冒火，恨不能扑过去撕了她。
　　宋一然本来是想走的，她多想假装不认识江美丽这个蠢货啊！结果人家非得不依不饶的缠上来，她也很无奈啊！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啊！这饭店你家开的？”
　　周慧慧见江美丽来者不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刚想上前说什么，却看见宋一然悄悄朝她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她掺和进来。
　　这是她跟江美丽的个人恩怨，不需要别人帮忙。
　　本来王博学并没有注意到宋一然，因为她穿得灰不溜秋的，身上还打着补丁，自然不会让王博学这种自恃过高的人多看她一眼。但是江美丽对宋一然的怨怼，成功的把王博学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宋一然身上。
　　他本来只是轻轻一瞥，想看看让江美丽失态的人是什么样的，结果就这一眼，他便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太漂亮了！
　　王博学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宋一然这样漂亮的姑娘。明明穿着很破旧的衣裳，可是却掩盖不住她自身的光芒，她白得发光，肌肤可以说是吹弹可破，小巧的脸蛋只有巴掌大小，精致的五官就像是在画匠手中诞生的一样，没有一丝的瑕疵，让王博学一见就有了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第六十六章 骂人
　　江美丽的注意力全在宋一然身上，根本没有发现王博学的异样。
　　“这饭店不是我家开的，但是也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能来的地方！哦，我知道了，你是过来买包子打牙祭的吧？红光饭店的肉包子是挺不错的，只不过最近好像都没有卖了，你又吃不起炒菜，赶紧走吧！”江美丽的下马扬得高高的，好像特别有优越感似的。
　　“既然这饭店不是你家开的，我来也好，走也罢，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男人还在看她，这让宋一然很反感。
　　这年头，特别讲究男女大防，就是正经处对象的小俩口，也不会在外面表现得太过亲昵。作风问题在这会儿可是很严重的，可以说被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周慧慧也注意到了王博文的不正常，她马上把宋一然拉到自己身后，很生气地质问王博学，“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干啥一直盯着我妹子看？小心我去街道告你啊！”她比宋一然大几岁，觉得自己就应该护着她。
　　江美丽看了看王博学，又看了看宋一然，当时便惊了一下，立刻反驳道：“你，你胡说八道。啥叫一直盯着你妹子看啊？我呸，这是我对象，我们俩感情好着呢！”不管怎么样，得先把自己对象维护下来。
　　王博学很斯文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冤枉人。这是我对象，我是觉得这位小同志和我对象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这才一直在旁边关注着！”言外之意就是我看她也是正常的。
　　王博学藏在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有些闪烁，觉得眼前这个有点凶的姑娘也挺漂亮的，虽然没有旁边的那个女孩那么惊艳，但是年纪却是刚刚好。
　　宋一然毕竟才十四岁，一看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现在不像过去，十五六就能结婚，政~~策不允许。周慧慧过了年就十八了，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正是水葱一样的年纪，也难怪会被人盯上。
　　怎么突然间就碰上两个极品呢？跟她们一比，江美丽简直蠢得像头猪一样，长得难看，身材不好，还没有脑子！要不是看在她的工作还不错，家里有点门路的份上，自己又怎么会跟她处对象呢！
　　王博学口才不错，他的理由合情合理，竟然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周慧慧毕竟也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完全接不上他的话。
　　“你……”
　　宋一然拉了她一下，“慧慧姐，别跟他们这种人说话。”他们要是识相的，最好离她远点，否则的话，她不介意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宋一然对江美丽道：“前两次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招惹你，你最好也别再来招惹我！你能保住一回工作，不见得还能保住第二回 。还有你那个什么亲戚，上次的事应该能让他吸取一下教训吧？”
　　其实这些都是宋一然猜的，她虽然劫她的那些小混混跟江美丽脱不得干系，但是她其实并不知道他们是亲戚关系。救她的那个人虽然不一定去派出所报案了，但是毕竟小混混们挨了打，也算是得到了教训。所以总结起来，就把话说得比较笼统，但是看江美丽的反应，她猜得应该没有错。
　　江美丽的脸都白了，看宋一然的眼神像是看到鬼一样。
　　她表弟进了派出所，家里又找关系又花钱才把人保出来，工作虽然保住了，但是也留了案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害的！
　　江美丽恨不能扑上去抓花宋一然的脸，可是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宋一然看出了她的胆怯，嗤笑一声，才对周慧慧道：“慧慧姐，我先回去了，过完年我再来找你。”
　　周慧慧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当心点啊！”
　　“知道了！”宋一然头也没回的走出了红光饭店。
　　王博学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宋一然，只到被红光饭店的两扇门隔绝，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暗道了一声可惜。
　　整个过程前后加起来也没用上三十秒，王博学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实际上这一切全都落到了江美丽眼中。
　　狐~狸~精~
　　小~~贱~~人~
　　江美丽要气炸了，可是她不敢跟王博学来劲，生怕这个男人不要她，会甩了她，所以她的所有怒火都朝着周慧慧喷了过去。
　　“这位同志，我觉得你们饭店有问题啊！”江美丽以前也来过红光饭店几次，一般都是请王博学和他妹妹吃饭，所以认识周慧慧，知道她是饭店里的服务员。
　　“你什么意思？”周慧慧很讨厌眼前这两个人，太自以为是了。
　　“你们饭店是公共场所，是为人民服务的，不能什么猫啊，狗的都放进来！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一样，影响我们这些顾客吃饭的心情。”江美丽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
　　周慧慧差点被她气笑了！没等她发表意见，江美丽又开口了。
　　“再说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脸上都写着字呢，身上都带着味儿呢！你就不能瞅着点？”
　　周慧慧脸都黑了，她知道江美丽说的是宋一然，顿时有些急了，“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那臭不要脸的小表子，脸上写就着贱字呢！一身的骚~味儿，到处勾勾搭搭，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狐~狸~精！”
　　这话说得太粗鄙了，一旁的王博学实在脸红，恨不能装作不认识江美丽一样，立刻拂袖而去。
　　周慧慧听明白了，原来江美丽的火气全是因为那个男人多看了宋一然几眼引起来的。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滚出去！”周慧慧出身还算不错，她从小到大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性子，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面对公子哥的追求而毫不退让！
　　“会说人话的就说两句，不会说话的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


第六十七章 迷茫
　　周慧慧实在是没有见过像江美丽这样不要脸的人，明明是她男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偏偏把责任往宋一然身上推。长得漂亮是罪过吗？人家都包成那样了，难不成还要把脸蒙起来过日子？
　　周慧慧顺手抄起一旁的拖把，指着江美丽道：“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江美丽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态度？还要打顾客不成？我要找你们经理，这就是你们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把宋一然当初对付她的那招术给拿出来用了。
　　“你找啊，让大伙瞧瞧你是多么不要脸的人！有本事管住你自己男人啊！明明是他一直不怀好意盯着我妹子看，这会儿你们还往我妹子身上泼脏水，我呸！”周慧慧这一句话，可谓是捅到江美丽的肺管子上了，她确实管不住王博学，而且严格来说两个人只是恋爱关系，还不是正经八百的两口子。
　　“我……我对象可是知识分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江美丽老脸胀得通红！
　　王博学也气得不轻，指着周慧慧骂她是泼妇。
　　“瞧你穿的人模狗样的，还知识分子呢！呸！下三~滥的玩意，臭~流~忙，满嘴喷粪！我告诉你们，赶紧滚，不然姑姑可要喊人了！”周慧慧一向泼辣，以一抵二也不会落下风。
　　再说，这里是红光饭店，是她的地盘，还用得着她喊人吗？后厨的那些厨师，杂工，早就想出来教训这一对狗~男女了！听周慧慧这么一说，当下从后厨走了出来，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不说，手里还提着明晃晃的剔骨刀！
　　王博学差点吓尿了，他哆嗦着指着众人道：“你们，你们简直就是土匪！”说完便扔下了江美丽落荒而逃，出门的时候走得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屎。
　　“哈哈……怂蛋货！”
　　“就没见过这么孬的男人！”
　　江美丽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一张脸变得煞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们等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周慧慧叉着腰道：“真解气，这两人太不是东西了！”下次见到宋一然，她可得好好邀邀功，让她知道自己的战绩！
　　宋一然又不是神仙，自然不知道红光饭店里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唇木仓舌战。而且她这个人一向是懒得跟别人废话的，奉行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瞎B逼！
　　宋一然出了红光饭店的门就去了供销社，又买了点花生瓜子，糖块糕点，调料，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大雪过后，街上行人很少，赶车的也少！宋一然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有顺风车可以搭，干脆决定步行回去，就当锻炼体能了。
　　哪知道刚走出去十几分钟的路，身后就有辆马车赶了上来，还没等宋一然搭话呢，马车就停在了她身旁，车上的人就问她：“孩子，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呢！”
　　宋一然定睛一瞧，问话的竟然是田长甸，赶车的车把式她不认识，应该是赵家屯的马车。
　　“啊，我来镇上买点过年要用的东西。”
　　“你咋自己一个人往回走呢？咋不等人一起走？”田长甸以为宋一然是坐着村里的牛车来的。
　　“我早上就是走过来的！今天我们村牛车没出来。”
　　田长甸愣了一下，连忙道：“就你这小身板，走过来再走回去，脚底板还不全是水泡？赶紧上来吧，俺们送你一段。”
　　赵家屯离大青山村不太远，赶路也用不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宋一然也不矫情，连忙道：“谢谢叔，谢谢大爷。”她把背篓摘下来放到车上，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到车尾。
　　赶车老汉一挥鞭子，马儿跑了起来。乡间的小路颠簸不平，四周除了山，就是树，车轱辘压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田长甸几次想跟宋一然说话，都被宋一然不经意的转头给打断了。
　　宋一然知道田长甸八成是想问问赵小冬的近况，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一个男人能为自己心仪女人做的事情有很多，实际行动永远比几句问候来得更有用，更能体现一个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心。
　　田长甸要是真的喜欢赵小冬，还想娶她，想跟她过日子，就应该大大方方的跟赵小冬说出来！自己努力地去争取两个人的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底气的试探，难道他还想让赵小冬主动跟他说些什么不成？
　　马车的速度比牛车快，很快就到了大青山村口。
　　宋一然跳下马车，把背篓拿上，笑呵呵的跟田长甸道谢，“长甸叔，谢谢了！”仿佛这一路上的尴尬气氛都是别人的错觉似的。
　　田长甸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客气啥，那个，给你婶子带个好。”
　　“哎！”宋一然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赶车的老头挥起鞭子，继续往赵家屯走，田长甸眼瞅着宋一然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天色又阴了下来，看样子还要下雪，天地间一片阴沉之色，仿若田长甸的心情。
　　宋一然一路小跑着回了家，这次贼没来。
　　她有些失望，箱子里放了一个她自制的捕鼠器，贼要是敢来，定然让他的手指头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那个贼也有些小聪明。
　　宋一然进屋把捕鼠器收好，将自己买的点心，吃食放到箱子里。接着便不顾形象的倒在炕上，狠狠的喘了一口气。
　　确实有点累了，这种为了生活琐事奔波的劳累，和前世的那种劳累完全不一样。
　　前世的她身上有责任感，使命感，再怎么累，也会有大~国精神在支撑她的信仰。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向世人证明华夏的崛起，事情成功了以后，她会感到身为炎黄子孙的骄傲和自豪感。
　　今生呢！
　　大概只有帮原主报~仇这一件事，是有目标的，剩下的事，全都是混吃等死，顺其自然。
　　“唉，怎么混成这样了呢？”宋一然喃喃自语，心想或许这是时代的原因吧！她这副小身板还未成年，能做什么呢！？


第六十八章 准备过年
　　到了腊月二十八这一天，赵小冬早早的搬了过来，准备跟宋一然一起过年了。她不但带了自己的行李被褥，脸盆毛巾等生活用品，甚至还带了口粮过来，家里为数不多的肉，白面，都拿了过来！甚至还拿过来一坛小咸菜！折腾了两三趟，总算是把要拿的东西都拿全了。
　　“婶儿，你这是干啥啊！”宋一然哭笑不得的看着屋里的东西，“你这是过年啊，还是逃荒啊？”
　　赵小冬拿来的东西，比她原来的家当还多。
　　“呸呸呸，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不好听的话！”赵小冬一本正经地道：“你赶紧给俺呸掉。”
　　虽然现在提倡破四舅，但是几千年的文化积淀，民俗习惯已经深入人心，人们在过年的时候，希望一切都顺利，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发展，所以家里绝对禁止说不吉利的话。
　　“呸呸呸。”宋一然学着赵小冬的样子，呸了两下，还加了一句，“童言无忌，行了吧？”
　　“行了！赶紧帮俺把这些东西归置一下。”
　　家里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屋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显得很空。铺盖直接放到炕上，带来的米面往外屋的房梁上一挂，基本也就齐活了。
　　今年的天气特别冷，雪下得也勤，出行很是不方便。过了腊月二十八，基本上就没有人往镇上去了。
　　赵小冬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一边问宋一然：“那偷东西的贼你还抓不抓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上点心呢！？”
　　“贼不闻着味儿，能来？”宋一然把地瓜往灶膛里放，“等过完这个年，他们就不请自来啦！”
　　“他们？”赵小冬表示惊讶：“两个人？还是三个人？”
　　宋一然抻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个小蟊贼，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赵家那两个混球孩子。”
　　“王莲花的儿子？”
　　“嗯！”
　　赵小冬惊讶地问道：“你咋知道是他俩？”
　　“我也只是怀疑。”宋一然道：“先挖个坑，小蟊贼自然就往里面跳了，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贼是谁了。”
　　“神神秘秘的！”赵小冬把手擦了擦，“行了，反正也没啥事，俺织毛衣了，就差一个袖了。”
　　宋一然拿着柴火棍把肚膛里的地瓜翻了个面，又去捞了两根咸黄瓜，洗一洗，切巴切巴，拌点辣椒吃。
　　昨天晚上宋一然吃了半只兔子，还有半只没动，她切了两个土豆，准备一些大葱段，把土豆和兔子肉加点蘑菇重新炖了一下。
　　油没少放，材料也没少放，兔肉和土豆炖在一起，那味道勾得人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赵小冬刚织了几十针的样子，宋一然就把饭做好了，两个人放桌子吃饭，气氛特别好。
　　“哎呀，今年借你的光，俺也跟着过个好年！”赵小冬由衷的感叹道：“要是以后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顿顿有肉的日子吗？
　　“会的！”宋一然难得剧透一次，“再往后三十年，天天吃肉，吃到你吐，就想吃野菜蘸酱。大米白面吃够了，就想棒子面，窝窝头吃！”
　　赵小冬轻笑一声，“做梦呢？做梦都没那么好的事。”
　　宋一然十分认真的道：“真的，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呢！”
　　赵小冬显然还是不信，敷衍她，“好，那我好好活着，活到七老八十，好好看看你说的那种日子。”
　　哎~
　　宋一然悄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代沟啊！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赵小冬把扒好的地瓜搁到宋一然的碗里。
　　“婶儿，你就没想想以后该咋样过日子？”
　　赵小冬喝了一口汤，抬头问她，“该咋过咋过呗！”也不知道她是没听明白，还是根本不想和宋一然讨论这个话题。
　　“我觉得你应该找个伴！”宋一然给她夹了一块兔肉，小心的打量着赵小冬的神色。
　　赵小冬倒是满不在乎的神色，没有沮丧，难受那些情绪，说起来十分轻松，“找啥找啊，我都多大岁数了！自己过吧，挺好的。”自打她发现宋一然主意正，性子强的特点以后，就当她是个大人一样，有些事也不特意避着她。
　　“将来你老了咋办？”宋一然有一句话一直没有说出口，她不属于大青山，她早晚是要回到海市去的！
　　“大不了就像老马头那样呗！”赵小冬眼睛时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其实，俺应该知足的，你看俺住的房子，在村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俺比老马头强！”
　　她还在等田长甸！
　　“行了，不说了！”赵小冬又恢复了以往爽利的模样，“快吃饭！”
　　宋一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吃饭吧！我饿了。”
　　两个人再也没有讨论这个话题，安静的吃了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以后，赵小冬继续织毛衣，宋一然则是收拾碗筷，还要负责往灶膛里添柴火，松枝燃烧的味道特别好闻，宋一然在后世从来都没有闻过。
　　天气冷，柴火是一定要备足的。大青山上别的没有，就树多，家家户户都烧松枝。
　　“婶子，三十那天昨俩做点啥菜？”
　　赵小冬早有打算，“做四个菜中不？咱们就两个人，做多了也吃不了。”
　　“行啊！”宋一然没有骨气的开始点菜了，“我想吃红烧肉，炸丸子！”
　　都是又费肉，又费油的菜！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赵小冬没有反对，反而一口答应下来，“行啊！炸萝卜丸子，平时也不舍得浪费油，这回让你尝尝俺的手艺。”
　　“另外再炒两个青菜？”
　　“说胡话呢？除了萝卜、白菜、土豆，哪儿来的青菜啊！炒个鸡蛋吧，完事再炖个小鸡子，放点蘑菇！”赵小冬道：“那山鸡早就收拾出来了，就等着过年呢！”
　　“我听婶子的。”宋一然眼巴巴地问她：“饺子包啥馅的？”
　　“三十晚上包白菜猪肉馅的，大年初一吃酸菜油渣馅的。”赵小冬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咱娘俩也过个好年！”
　　宋一然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她好想吃韭菜三鲜馅的水饺啊！


第六十九章 大年夜的唠叨
　　今儿是大年三十。
　　宋一然想不起来前世的时候，她有多少个春节没和家人在一起度过了。
　　好像有很多年吧！他们一直各自飘泊，彼此惦记，却又无法融入到对方的生活中去！他们就像是几只刺猬，想要靠近，但是一旦距离太近，就会相互伤害。
　　说白了就是人生观，价值观大不相同。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活在那样一个奇葩的家庭之中，而且她自己的三观还挺正的！跟家里人不说南辕北辙吧，但确实有区别。
　　望着眼前略有些萧索的大青山脉，宋一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感！以前她虽然和家人们不常见面，但好歹心里是有些牵挂的。而且她的战友们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她从不觉得自己孤独。
　　但是现在呢！她一无所有，连找个脑电波跟在她同一个时代的人都费劲，更别提别的了。
　　大过年的，徒增伤感！
　　“干啥呢？”赵小冬把手揣在袖子里，站在屋门口喊她，“你也不嫌冷，赶紧进屋。”
　　“来了！”宋一然应了一声，小跑着跑回屋里。
　　赵小冬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赶紧喝两口，你也不怕冻感冒了，站在那傻呵的，想啥呢？”
　　“没想啥！现在太阳正大，不冷呢！”宋一然赶紧喝了两口热水，“婶儿，现在过年不热闹！”
　　“是啊，没个年味儿！”赵小冬一边烧火，一边道：“以前过年花样可多了，放点鞭炮，贴上福字，对联，到处红通通的一片，多好！现在不行喽！”
　　形势不允许啊！
　　宋一然搬个小马扎坐到灶坑前，“婶子，我烧火，你去做饭吧！”
　　“哎，行啊！”赵小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洗手做饭去了。
　　四个菜，很好打理的。
　　野鸡是之前处理好的，昨天就拿到屋里解冻了，赵小冬把整只鸡按到菜板上，咣咣几刀剁成小块，清理干净放到一旁备用。
　　炖小鸡一定要放蘑菇，这是早就行成了流派的做法，得到了民间百姓的一致认可。
　　山上采的榛蘑是最适合做这道菜的食材，做菜之前先把蘑菇用温水泡一泡，洗干净后挤干水分放在一旁备用。
　　大葱切段，干辣椒切段，把早先炼好的猪油用勺子挖出一块，往锅里一放，就听滋拉一声，烟也起来了。
　　赵小冬手脚利落，等猪油化开了，便把事先切好的葱段往锅里一放，加点十三香，将鸡肉块往锅里一倒，那味道嗖的一下子窜出来，别提多香了。
　　铁勺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此时仿佛成了一段最美妙的乐章。肚膛的火将宋一然的脸映得红红的，她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心里由衷的涌一股喜悦感来！
　　虽然宋一然也不知道这喜从何来，但是她就是觉得高兴啊！
　　赵小冬似乎也很高兴，她脚步轻快，一边做菜还一边哼起了小曲，弯弯的嘴角证明她确实也很高兴。
　　或许是过年的这个气氛影响了她们吧，虽然她们的思想相差好几十年，但是她们毕竟都是华夏子孙，春节对她们来说，意义重大，是别的节日都替代不了的。
　　很快，赵小冬便把饭菜做好了。
　　“哎呀，今儿这菜可真香。”宋一然吸了吸鼻子，连忙去箱子里拿了一瓶酒出来。其实她也就是装装样子，东西都在空间里搁着呢！
　　“婶儿，你劳苦功高，今儿得好好敬你一杯。”
　　赵小冬把围裙摘掉往旁边一扔，喜滋滋的坐到了炕上，“行啊！今天俺也借你的光，喝一杯俺大侄女敬的酒。”
　　宋一然将瓶盖拧开，拿过赵小冬的饭碗给她倒酒，“没有酒盅，将就一下。”
　　“你少倒点，这酒劲儿大。”
　　在北方，特别是白头山这一带的东北，女人的酒量并不比男人差。赵小冬也是有酒量的，宋一然知道她能喝，就给她倒了半碗白酒。
　　“哎呀，多了多了！”
　　“不多，吃完饭也没事，困了就躺下睡一觉。”
　　宋一然也给自己的碗里倒了一点，赵小冬伸着脖子瞧了一眼，见她真的只倒了一碗底的酒，大概也就两口，便放心了！女孩子会喝酒也不是什么坏事，把酒量练好了，至少不会让那些想要灌醉你的坏人得逞。
　　“平时我是不喝的，这回陪婶子喝两口，这一年，婶子费心了，辛苦你了。”宋一然举起酒碗，“我敬婶子一杯。”
　　赵小冬被感动得眼泪汪汪，举起酒碗道：“好孩子，你也不容易。俺们娘俩碰一下，喝了这碗酒，明年一切重新来过，俺们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的。”
　　“对！”宋一然跟赵小冬碰了碰酒碗，然后喝了一口白酒。
　　宋一然前世的酒量不错，当兵的人有几个是不会喝酒的？不过他们喝啤酒的时候更多一点，白酒碰的少。
　　她这副身子可是原主的，估计小姑娘没怎么喝过酒，所以她试探着抿了一口。
　　辛辣的感觉滑入食道，让宋一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赵小冬也喝了一口，瞧见宋一然的样子，以为她是被辣的，“赶紧吃点菜压一压。”
　　宋一然也不解释，就夹了一口鸡蛋，笑眯眯的吃了起来。
　　这个年过得，悄无声息，和宋一然印象中热闹的春节反差太大了。
　　印象中，一到这个时候，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电视里放着各种晚会节目，人们对春运的人声鼎沸印象深刻，鞭炮声，烟花声不绝于耳。即便他们有任务，身在异国他乡，只要不出任务的时候，都要在小礼堂布置一番，热热闹闹的庆祝一下。
　　“现在不比以前了！”赵小冬一连吃了几口菜，长叹一声才道：“前几年，大伙得拿着红本本，站在伟人画像面前宣誓，还要大段，大段的背那些东西。”
　　宋一然知道的，但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小冬也不注意宋一然的表情，只道：“你看这几年，是不是太平多了？以后啊，会越来越好的。”说完，竟然又喝了两口酒。
　　宋一然皱眉，“婶儿，你慢点喝！”


第七十章 准备
　　赵小冬摆了摆手，“俺没事，俺酒量好着呢！醉不了，你可别舍不得你那点酒啊！”
　　宋一然哭笑不得，她哪里是舍不得那点酒啊，她是怕赵小冬喝急了，酒醒以后难受。
　　“你喝，多吃点菜。”
　　赵小冬又喝了两口酒，把空碗递到宋一然面前，“你再给俺倒点。”
　　宋一然干脆又给她倒了半碗酒，省得她说自己小气。
　　“这酒劲儿大，够味。”
　　“知道劲儿大就少喝点。”
　　赵小冬笑了笑，“你吃肉，瞧你瘦的！不是一直惦记着红烧肉，炸丸子嘛，怎么这会儿装秀气，不吃了！？”
　　“我吃呐，怎么不吃！”宋一然夹了一块红烧肉，看着筷子上肥油锃亮的肉块，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暗暗含泪把肉放到嘴里。
　　她是想吃红烧肉，但是五花肉好歹也得是肥瘦相间的吧！这大肥肉块子咬一口满嘴冒油，太刺激了，受不了啊！
　　难得赵小冬用铝饭盒闷了点大米饭，宋一然赶紧扒拉一口，压压肥油。
　　“现在这日子，是真好！不像俺小时候，吃也吃不上，穿也穿不上。”赵小冬明显有了醉意，宋一然探头一瞧，好家伙，半碗酒又见底了。
　　照着这个速度喝酒，不醉才怪呢！而且赵小冬已经把酒瓶子拿过去了，显然是要自己掌握主动权。
　　你说她醉了，她的眼神却挺清亮的，和平时唯一的区别就是话多了起来。
　　赵小冬平时从来不会提起田长甸的事，就算宋一然提了，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今天一碗酒下肚，她却迫不及待的说起了田长甸。
　　“那时候俺俩特别好，他帮我干活，挖野菜，打猎草，事事陪着我。平时带的窝窝头咸菜，他自己不舍得吃光，都会悄悄留下两个给俺，怕俺吃不饱。”
　　赵小冬眼里有光，是泪光。
　　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总是单纯一些的，赵小冬年轻的时候，生活比现在还不如，家里还有一个那样偏心的娘，所以面对外人释放出来的善良，总会格外珍惜和感动。
　　也许田长甸就是这样打动了她。
　　“你说，俺是不是命苦？”
　　宋一然溜了一会儿号的工夫，赵小冬碗里的酒又见底了。此时她脸有些红，话也越说越多，眼神也有些迷茫了。
　　说到底，还是心里苦，酒喝急了，可不就醉得快？
　　这样喝酒伤身体啊！
　　赵小冬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说田长甸和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嫁人以后心里如何苦恼，又说她这一辈子都被娘家毁了个干净等等。
　　宋一然望着醉酒以后不停叨叨的赵小冬，心有所感。
　　赵小冬一直都给人一种特别坚强的感觉，好像她谁都不需要，一个人就能把日子过好！但是如果可以柔弱，哪个女人愿意坚强呢！
　　好好的一顿年夜饭，成了诉苦大会。
　　宋一然没有任何的不满，静静的听着，人内心的负面情绪压抑久了，是要发泄出来的。否则的话，再强大的内心也装不下那么多苦难！
　　赵小冬叨叨了很长时间，最后头一歪，睡着了。
　　宋一然唉了一口气，轻轻的将她的身体放平，扯过被子帮她盖好。
　　菜有些凉了，但是宋一然自饮自酌，还是吃得很有滋味。
　　赵小冬是被剁馅声吵醒的，她睡了一觉，显然轻松多了，而且头也没疼，就是嗓子有点干。
　　“俺这是醉了！？”赵小冬下地穿鞋，走了出去。
　　宋一然而正在剁饺子馅，这活也没啥难的，虽然她以前没干过，但是上手很快，做起来并不费劲。
　　“婶儿，你醒了？”宋一然问她：“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俺也该醒了，这哪是你能干的活，放着俺来。”赵小冬把袖子挽好，上前接过宋一然手里的菜刀，“你歇着。”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赵小冬睡了两个多小时。宋一然住得比较偏，要不然这个时候，应该能听到别人家的欢声笑语了。
　　赵小冬是做饭的好手，不一会儿就将白菜和肉馅都剁好了。她清洗了一下菜墩，把之前准备好的酸菜清洗了两遍，然后开始片酸菜，切成细丝，再剁成馅。
　　“明天早上包酸菜油渣的，咱们先把馅弄出来，早上就不用那么忙叨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婶儿，你歇会，喝口水，我来弄。”
　　“不用你。”赵小冬显得很高兴，不知道是不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关系，人瞧着轻松不少。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田长甸，非常有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赵小冬剁好了所有要用的馅料，就准备和面了。
　　真心是没啥娱乐的年代，吃完饺子估计也就睡觉了。家里要是人多，大人小孩子还能热闹一会儿，可惜她们只有两个人，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
　　“婶子，要不咱们快点包饺子吧！今天还得上山呢！”
　　赵小冬点了点头，“行。”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面和好了，馅也拌好了，赵小冬把案板和盖帘拿过来，一切准备就绪。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宋一然会包饺子，还会擀皮，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个活计。
　　“这也没啥难的，看两遍就会了呀！”宋一然很不要脸的把自己的智商说得很高，实际上前世当兵的人，几乎都会包饺子。
　　“行！是个聪明的！”赵小冬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烧水，蒸饺子，剥蒜，捣蒜泥……
　　两个人虽然不饿，但是都没忍住，每个人吃了十多个饺子，这才住了筷子。
　　“哎呀，这饺子是真好吃啊！”赵小冬感慨了一声，瞧了瞧窗外的天色，便道：“赶紧收拾收拾，上山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连忙把从姜大海那买来的祭祀用品从箱子里‘拿’出来，顺手抄上之前剩下的那瓶白酒，拿上火柴，全都放在篮子里。
　　“再装两碗饺子。”赵小冬心情微微有些沉重，“毕竟过年了，让老爷子也跟着吃两个。”
　　宋一然点了点头，拿上两只大碗，动作麻利的装起饺子。
　　两个人挎上篮子，锁好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去了。


第七十一章 祭拜
　　山路不好走，也幸亏这会儿山上的积雪并不是很多。平时宋一然一个人上山还算方便，多了赵小冬，速度就慢了下来。好在赵小冬对这一片也很熟悉，上山速度虽然不比白天，但是走得还算顺利，没有摔跤。
　　大青山山脉延绵十余里，有名字，没名字的山头数以万计！远处的深山就不提了，单说大青山村附近的山头，大大小小也有一百多个。
　　本地的村民死后都是就近掩埋，大多数都是埋在自家熟悉的田间地头里。北坡山是一个相对比较平缓的山头，植被很好，阴气十足，不少本地村民都葬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多小坟包。
　　宋老爷子和老马头也安葬在这里。
　　赵小冬带着宋一然熟门熟路的摸到宋老爷子的坟前。
　　一个小土包，连个石碑也没有，看着孤零零的，特别可怜。
　　赵小冬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在大年三十晚上去坟圈（quan 四声）子里走一遭的事情，不是寻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太刺激了。
　　“俺命硬，俺命硬！”赵小冬默默的念了两声，小声对宋一然道：“这就是你外公的坟了！”
　　像宋老爷子这样的下~~放户，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的棺椁下葬，石碑啥的更是想都不要想。他出事以后，原主便吐血晕迷，一连三天都没醒过来。那时候天气也热，总不能眼看着宋老爷子的尸身发臭啊！所以由高大山做主，直接让人把宋老爷子用草席子一卷，就埋到北坡山来了。
　　巧的是，老马头也被埋在了这儿，离宋老爷子的坟头不远。
　　宋一然心里有些难受，就算原主当时没有醒过来，可是为什么醒了以后从来都没有想过来看看她外公呢！难道就因为形势问题吗？就不能悄悄来看看吗？
　　这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了。
　　宋一然拿出早就备好的铁铲子，想要在宋老爷子坟前挖了一个坑，这里阴暗潮湿，冻土不多，挖个坑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赵小冬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宋一然，“你这孩子，你要干啥啊？”
　　“我……我挖个坑，给外公烧纸啊！要不然万一把林子点燃了可咋办？”在山林里点火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能把整片山林给烧光了！青山绿水的老林子都存在世上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被大火付之一炬的话，太可惜了，还是谨慎点好。
　　赵小冬反应了过来，连忙道：“哦，那挖吧！”吓死她了，她以为宋一然要刨坟呢！
　　宋一然挖了一个半米左右的深坑，为了万无一失，还在深坑四周围了一圈土。虽然费点事儿，但是安全第一，还是值得的。好在今天没有什么风，林子里异常安静，也算是天公有成人之美了。
　　宋一然先是把饺子摆在宋老爷子的坟头，随后又把白酒打开，洒在宋老爷子的坟前。她把元宝、香烛、纸钱这些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坑里，然后点着。
　　“外公，我来看你了~”声音细不可闻，低低落落，让人不忍心听。
　　赵小冬很自觉的拿起小铲子，去老马头的坟头挖坑去了。
　　“您老人家在地下安息吧！我会替您讨回公道的！那些欠您血债的人，我会一一讨回来！”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在天之灵这种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希望宋老爷子能听到她的话。
　　“您应该知道我不是……不是她吧？”宋一然低低的轻喃了一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白来一场，更不会让您的孙女白白送命！那些害她的人，欺负她的人，我都会亲手料理！您的冤屈，我也一定会帮你申诉平~反的！”
　　不是她说大话，而这个年代的冤~~假错~~案实在是太多了，后来也几乎都被查实平~~反了。像宋老爷子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期是很典型，很常见的。而且在原主的记忆中，宋老爷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宋一然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字字铿锵有力，深坑里燃烧的纸钱突然冒出一股青烟，在宋一然面前盘旋了片刻，然后散掉了。
　　宋一然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一松，或许这青烟就是宋老爷子的英灵呢！自己或许也算是在他那里过了明路！
　　“谢谢您，谢谢。”宋一然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坎，她觉得自己不是原主，平白夺了人家生存的机会，实际上跟杀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就在刚才，她心里一松，像是得到了宋老爷子的认可一样，心里的负担全没了。
　　直到这一刻起，宋一然才算是真正的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个年代。从此以后，她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
　　“您且等着吧，有朝一日，我一定把您的坟迁回海市去。”宋一然说完最后一句话，起身给宋老爷子鞠了一躬。
　　坑里的纸钱都已经烧没了，只留下一些灰烬。宋一然把饺子也倒进坑里，将深坑掩埋，直到闻不到一丝烟火气，才将装饺子的碗收好。
　　不是她小气，舍不得这么一只碗，只是这个时期做事还是要有些顾虑的，祭拜这种事情万一被人揭发了，后果未必是她愿意承受的。她在大青山可是有仇人的，李兴盛虽然只是个会计，可是心狠手辣，阴谋诡异不少，要是他搞事情，只怕自己还真的会头痛一阵！
　　能祭拜宋老爷子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谨慎总是明哲保身的不二法宝，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决不能因小失大！
　　宋一然来到老马头坟前时，赵小冬已经挖好了一个坑。
　　“马爷爷，谢谢你的屋子，给了我一个栖身之所！为我遮风挡雨！今天是大年三十，我请您吃饺子，喝酒。”还要谢谢你留下的大黄鱼。
　　宋一然面对老马头的坟头时，就自然多了，倒酒，烧纸，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赵小冬在一旁暗暗感叹，给血亲上坟和陌生人上坟就是不一样，刚才给宋老爷子上坟时，小然这丫头情绪多低落啊！连她都能感觉到那份沉重！面对老马头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第七十二章 来了
　　赵小冬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把宋一然对宋老爷子和原主的愧疚不安，理解成了思念悲伤！她觉得这孩子太善良了，心眼太好了，也就是宋一然有良心，知道感恩，住了老马头的房子，还想着给他烧点纸钱！否则的，老头马无儿无女，只怕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赵小冬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全身都是寒气！也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这北坡坟地阴气太重，反正她就是全身上下都不舒坦。
　　宋一然应了一声，同样给老马头鞠了一躬，然后把饺子倒进坑里，将土坑迅速掩埋好！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一点烟火气息都闻不到，确定不会有任何燃烧的危险时，宋一然才跟赵小冬往外走。
　　一直出了北坡山，赵小冬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了热乎气。
　　宋一然暗暗发笑，赵小冬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一个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让她在年三十的晚上来坟地祭拜，还真是难为她了。
　　“婶子，辛苦你了。”
　　“净说傻话，走吧！快点回家，俺饿了！”之前吃的那点东西，早就被冷风吹没了。
　　她这么一说，宋一然也觉得饥肠辘辘，有点饿了。
　　“好！”
　　两个人加快步伐下山，半个小时以后，成功回到了家里。
　　“哎哟，俺这老胳膊老腿的，差点交待在那儿。”
　　“别瞎说。”
　　赵小冬笑笑，把外面的旧袄子脱掉，“好，不瞎说！”她连忙打了热水，洗脸洗手，上坟回来人，是要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以前的规矩有很多，现在已经不太讲究了。
　　宋一然洗了脸，洗了手，开始热饺子，热菜。
　　两个人吃了一口热乎饭，肚子里有了食物，神经渐渐放松，人也有了倦意。特别是赵小冬，她的体力再怎么好，肯定比不上宋一然，半夜去了一趟坟圈子，精神那是高度紧张，既害怕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怕被人发现她们搞封建迷信的祭祀活动。回来以后这根绷紧的神经就松懈下来了，人也自然乏困得厉害。
　　“早点睡吧！”赵小冬钻到被窝里，闭起了眼睛，太累了。
　　宋一然也钻进被窝里，吹了油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迎财神，是一定要早起的。
　　赵小冬是个勤快人，生物钟早已形成，天不亮就起床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婶，天还没亮呢，你起来这么早干啥。”
　　赵小冬只道：“睡不着，你睡你的。”
　　宋一然迷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赵小冬摸黑穿好衣服，把她给宋一然织的毛衣放到宋一然的枕头边上，她用手轻轻抚摸着柔软的毛衣，嘴角不由得微挑起来。
　　赵小冬去了外屋，先把灶膛点着。屋里的温度很快就升高了不少，她昨天晚上拌好的饺子馅拿到灶台上，用灶膛里的温度把它烤化，然后烧水和面，谁包饺子。
　　饺子包到一半，宋一然就穿好衣裳出了屋。
　　“婶子过年好！”
　　赵小冬一抬头，就看到宋一然穿着新毛衣，外头披着新棉袄，鲜艳的颜色把她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娇艳。
　　“咋样？”宋一然可能没有发现，她自己的口音都被赵小冬带偏了，时不时就吐露几句当地口音。
　　“挺好！”这丫头，出落的真是越来越标致了！前两年看着还不觉得这么打眼，毕竟那时候的宋一然整天低着个头，缩着个肩膀，整个人的存在感很低。现在瞧她，精气神跟以前不一样了，模样也长开了许多，越看越是漂亮。
　　赵小冬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她三十多岁了，虽然成了家，但是还是个闺女身子，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女，但是从年纪上说，她早就到了应该当一个母亲的年纪了！
　　她把宋一然当成自己的女儿疼。
　　“好看。”
　　宋一然笑着上前道：“婶子，没有压岁钱吗？”
　　赵小冬还真准备了压岁钱，就在宋一然的棉袄兜里放着呢！她早就准备好了。
　　“你兜里那是啥啊！”
　　宋一然摸了摸衣裳兜，居然从里面摸出一张五块钱的票票来！
　　真大方啊！这年头给孩子们的压岁钱，都是一毛两毛的。
　　宋一然哭笑不得，她就是随口一说啊，不是真的要压岁钱。
　　“谢谢婶子，我帮你包饺子。”
　　两个人干活就是快，不一会儿饺子就蒸熟了。
　　大年初一吃的蒸饺是酸菜肉渣馅的，赵小冬很舍得放油，酸菜鲜美，吃起来特别爽口，宋一然吃了二十多个，才放下筷子。
　　“能吃是福，你正长身体呢，可别亏着自己。”赵小冬一边刷碗，一边道：“你说，高大山他们真的会来吗？”
　　之前吃饭的时候，宋一然说今天高大山和柴小芬会来。
　　赵小冬将信将疑，不太敢肯定。
　　宋一然优哉游哉的道：“八成吧！”毕竟是救命之恩，如果他们今天不来，那宋一然就要重新评估这对夫妻的可交价值。
　　赵小冬心里没底，“要是他们来了，你想咋跟他们说，直接把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捅出来？”
　　宋一然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太突兀了！而且高大山一定会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她只想安生的在大青山积蓄力量，为回城做准备，不想在多添别的麻烦。
　　李兴盛和王莲花是一定要收拾的，但不是这个节骨眼上。而且一旦她把这件事说出来，高大山和柴小芬势必会觉得她居心不良，另有企图。甚至有可能认为她要替死去的宋老爷子报不平，要报复他们，所以这种事情不能做。
　　她还得在这儿坚持几年呢！
　　“这件事我另有安排，婶子你就别管了，一会儿他们要是来了，你帮忙看好高奇就好了。”
　　赵小冬点了点头，她还是有些怀疑，高大山会不会带着柴小芬娘俩过来。她下意识的伸着脖子往屋外看了一眼，接着眼睛就瞪大了，手也不断的摆着，示意宋一然过来，“丫头，还真让你说着了，你看看，这不是来了？”


第七十三章 大年初一的交锋
　　高大山特意挑了大年初一这天带着老婆，儿子过来向宋一然道谢也是有深意的。一般来说，大年初一不出门，初二闺女回门，初三初四才是开始拜年，走亲戚，访友的时候。
　　大年初一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守着自己家的那一方小天地，基本不出来走动。顶多就是邻居街坊碰个头，说句过年好之类的话。
　　他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人确实要感谢，但是他不想被围观，感觉自己好像猴子一样。其实说白了，就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觉得自己堂堂生产队队长，竟然要向一个小丫头片子道谢，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是高大山转念又一想，人家毕竟是救了他儿子一命啊，救命之恩，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所以他还是来了，甚至都没用柴小芬做他的工作。
　　三个人一进屋，柴小芬立刻就道：“丫头，过年好啊！俺们不请自来，打扰了。”
　　看看，柴小芬说的话，哪里像是一个乡下女人说的？很有水平嘛！
　　宋一然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呃，婶子过年好，你们这是……”
　　赵小冬心想，你就装大尾巴狼吧，明明早就猜到对方会来，还弄这么一出。
　　“俺们是来谢谢你的。”柴小芬给高大山递了一个眼神。
　　高大山也连忙道：“哦，对，那个，还是要郑重的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柴小芬推了高奇一下，“老三，说话啊！”
　　高奇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要是没有她，自己就活不成了。
　　高奇上前一步，对着宋一然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宋一然笑了笑，“不用谢，也是你命大，下次可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知道不？你娘担心你呢！”
　　柴小芬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
　　高奇用力的点了点头，“俺再也不去了！”就这一次，都要把他吓破胆了，那种冰冷刺骨，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太可怕了。
　　柴小芬连忙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来，“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心意。”
　　宋一然摆了摆手，“别，婶子，上次你就拿了不少东西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要了。”
　　赵小冬适时的道：“对，别给她了，东西都让贼偷了，一点也没剩下。”
　　柴小芬一愣，和高大山对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神色在两口子眼中一闪而过，“东西被偷了？”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可不是嘛！”
　　柴小芬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她把高奇往赵小冬身边一推，“那个，他婶子，你带孩子到外屋烤烤火呗！”
　　赵小冬连忙道：“行啊，高奇啊，你跟婶子来，婶子给你拿丸子吃。”
　　到底是个孩子，听大人说话哪有吃丸子高兴啊！高奇就这样被赵小冬带到了外屋，搬个小马扎坐在灶膛前烤火，吃丸子。
　　“到底怎么回事？”柴小芬脸色不太好，“东西是什么时候丢的？”
　　“就是你来的那一天。”宋一然看了看高大山，目光又落在柴小芬身上，“你走以后，我就出去转了一圈，去了我婶子家里一趟，回来就发现东西没了。”
　　实际上那天宋一然并没有去赵小冬家，她上山了，还捉了野猪，随后就把野猪卖到红光饭店去了。
　　柴小芬的脸色很不好，她知道宋一然没必要骗她，而且村子里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
　　以前形势不好，处处风声鹤唳，没有人敢顶风作案。现在形势微微缓和了，阿猫阿狗就都跳出来了！
　　而且她前脚刚离开宋丫头的家，后脚贼就把东西偷走了，这明明就是在打她的脸啊！自己带着东西来看宋一然的时候，可没背着人，那贼肯定是闻着味儿找来的。
　　太气人了！
　　高大山的脸色也不好，他管辖的队里出了这种事，不是证明他管理无方嘛！
　　“你咋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啊！？”高大山的口气有些埋怨了！
　　柴小芬皱了一下眉，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看来也是赞同高大山的说法。
　　宋一然早有准备，果然，这两个人虽然感激自己救了他们的儿子，但并没有就此把她当成自己人，对她还是有防备的，不然的话，怎么出了事，高大山便是这种语气呢！好像自己又给他添了什么麻烦似的。
　　“我倒是想有人给我撑腰做主呢！只是我的情况队长你应该清楚吧！？没有证据，我就是说东西丢了，有什么用，谁能信？这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吗？那麦乳精商店里就有卖的，进了贼的肚子里，我还能让他吐出来不成？再说，就算他没吃，在屋里摆着呢，上面又没刻字，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宋一然的一顿抢白十分不客气，高大山脸上闪过懊恼的神色，显然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柴小芬到底比他明白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是他们之前言语太过生硬了，这丫头才毛了。
　　柴小芬连忙打圆场，“你说得对，是俺们情急了，考虑不周。只是这事儿听起来太气愤了，幸亏那小蟊贼只是拿了东西，没有伤人，否则的话，俺们不是谢你，那是害你啊！”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好像全然是在替宋一然考虑，这才方寸大乱了似的。
　　这个柴小芬，果然是个人物，让她当个妇女主任都是屈才了。
　　“那现在咋办？这事儿就揭过去？”高大山一脸希冀的看着宋一然，希望她能不追究。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风无浪的大青山才是高大山希望看到的。
　　这个小蟊贼的事情一旦被掀出来，那么他的威严，名望都将受到挑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的想法。
　　“呵呵！”宋一然冷笑一声，“行啊！反正我是无所谓！”
　　高大山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紧接着却听宋一然极尽讽刺的声音响起，“自己儿子被人推到水库里差点淹死的事，你都能一笑置之不追究，我丢了点东西这样的小事又算什么呢！那就算了吧！”


第七十四章 一场好戏
　　高大山听了宋一然的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他觉得自己脸上好疼，仿佛被人用尽力气扇了两巴掌似的。
　　这件事，确实是他心里的痛点，他虽然知道下黑手的人是谁，但是同样因为没有证据而不能轻举妄动。他跟柴小芬商量过，不能明着报仇就来暗的，他手里这点权力虽然干不成啥大事，但是收拾赵铁营和王莲花却是绰绰有余。
　　想法是不错，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毕竟是心爱的老儿子受了委屈，差点就死了！可是对方却啥事没有，甚至连责怪都找不出由头，所以高大山和柴小芬心里其实是非常不爽，憋着一股火呢！
　　宋一然毫不客气的将此事点破，让夫妻二人脸上火辣辣的。
　　高大山心里更加肯定，宋一然就不是什么好鸟，小小年纪，心思太恶毒。
　　宋一然把高大山的情绪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感叹一声，这家伙还真是好命啊！跟李兴盛比起来，他毫无城府，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他能当上这个队长，还真是有个好爹啊！
　　“我是看明白了，我救人还救出错来了。”宋一然也不怕高大山和柴小芬会怨恨她，因为接下来她会抛出一个非常有力度的诱饵，不怕他们不上钩。
　　“本来呢，我还想着设下一计，帮你们报了高奇这个仇，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宋一然冷着脸道：“高队长，柴姨，请回吧！我这庙小，只怕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本来高大山和柴小芬有点不满意宋一然的态度，觉得她因为救了高奇，就有点不知所谓，有点飘了！可是听了宋一然后面的话，夫妻二人吃惊不小，双双把眼睛都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你……你说啥？你说你有办法帮高奇报仇？”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都刻意把声音压低，很怕被外面的高奇听到！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有口无心，很可能会把听到的事情往外说。
　　赵小冬一直引着高奇说话，给他讲故事，还让他吃丸子，吃糖，小家伙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里屋在说什么。
　　宋一然把半截门帘挂好，算是有了一个遮挡。
　　“是啊，我有办法，一个好计，一出好戏！”宋一然脸上自信的笑容很晃眼，但是高大山和柴小芬心里很没底。
　　“算了，反正你们对我的这个态度，我也习惯了，二位请吧！”
　　柴小芬咬了咬牙，“宋丫头，不是俺们看不上你，更不是俺们不相信你，只是这事儿太巧了！”
　　“老三掉下去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说来也是巧，天那么冷，当时冰面冻得很严实，偏偏就有那么一个洞，是打鱼留下来的，没冻结实。”柴小芬现在想想，还觉得手脚冰冷，“那个洞不大，老三正巧就掉进那个洞里，换个大点的孩子，根本掉不下去。”
　　宋一然暗想，原来是这样。
　　她还想呢，这个时候水库不开闸，按道理来说冰面应该冻得很结实，高奇是怎么掉下去的呢？
　　原来是碰巧掉到了打鱼的洞里。
　　虽然整件事情都是巧合造成的，但是如果没有赵大拴，赵小拴的推波助澜，高奇根本不会从护堤上掉下去，所以差点害死高奇的凶手还是赵家那两个熊孩子。
　　“当时整个水库只有他们三个人，只要那两个小犊子咬死不松口，谁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宋一然笑了笑，问高大山，“高队长，你知道偷麦乳精的小贼是谁吗？”
　　高大山摇了摇头，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难道是他们？”
　　柴小芬也很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事，我们需要演一场戏，来抓他们一个现行。”
　　演一场戏？
　　两口子不太明白。
　　宋一然悄声地把自己的计划跟他们讲了一遍。
　　高大山和柴小芬听后，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是一个十四……哦不，过完了年，宋一然就十五岁了！
　　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想出来的计划？够狠，够绝！
　　“怎么样？”宋一然出声问道：“你们要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大可以现在走人，咱们就当没见过。”
　　这个主意不好？
　　简直太好了！能帮儿子报仇，出了一口恶气，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主意。
　　只是……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往往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宋丫头，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抓了他们，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啊！？”柴小芬不理解，难道说宋一然做这些，只是想讨好他们？这不太可能吧！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当初王莲花是怎么陷害我的，高队长也瞧见了吧？”
　　高大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有这么一件事，宋丫头还养伤呢！结果王莲花乱嚼舌头，说赵三跟宋丫头不清不楚的，要坏她的名声。
　　女孩子名声是大事，这年头要是敢稿破~~鞋，抓起来就是重罪。
　　难怪宋一然这么上赶着帮他们出主意，原来是在这儿等着王莲花呢！
　　高大山松了一口气，对柴小芬点了点头。
　　柴小芬也是个聪明人，高大山想到的事情，她自然全都想到了，当下也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你是要说起这件事，俺还是有些印象的！”柴小芬小心地问道：“要按你的意思，俺们回去就得弄点动静，让人们都知道，我们又给你送了不少好东西？”
　　“对，还有钱，就说，我身子不好，给我买补品的。”
　　柴小芬咬着牙道：“行！俺就听你一次。不过，你能保证来的小贼一定是他们吗？”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宋一然笑笑，“这就是赌一把的事！赌~赢了，咱们都好，赵家倒霉！赌~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好有道理的样子！
　　柴小芬心中天人交战几番，最终，一颗母亲为儿子报仇的心，战胜了一切。


第七十五章 布局
　　“好，就听你的！”柴小芬的眼睛有些红，“事情要是办成了，你就是俺们家的大恩人！”
　　一向谨慎办事的柴小芬都开口允诺了，可见她确实恨极了赵家的人。
　　宋一然微微勾了勾嘴角，“那行，分头行事吧！”
　　高大山和柴小芬带着高奇离开了宋一然的家，然后回到村里，开始大张旗鼓的宣扬他们一家三口去感谢救命恩人的事。按照宋一然的要求，详细的讲了讲带去的钱和物，那些可都是很吸引人的东西。
　　果然，他们所到之处，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哎呀，队人就是高风亮节，你这样的身份，还去看那小丫头片子？”
　　柴小芬笑着摆了摆手，“也不能这样说，人家毕竟救了俺们高奇啊！拿点东西去看看人家是应该的！你别说，还真是送到点子上了，正好明天赵小冬回娘家，省了不少钱呢！”
　　“哟，这可稀奇了，她可好几年没回娘家了！不是要走道（改嫁）吧？”
　　“那可说不准！嫂子，你送的东西岂不是都便宜了那小寡妇？”
　　柴小芬只道：“那咱们管不了，谁让那丫头自己乐意呢！听说她明天陪着赵小冬一起回去，说是怕赵家人欺负她婶子呢！俺瞧那孩子，也是个仁义的！”
　　村子就这么大，绕了一圈也就差不多了。等高大山一家子回到自己家里时，关于宋一然和赵小冬的一些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有人说赵小冬要改嫁，有人说宋一然去赵家囤是相亲的，陪着赵小冬回娘家也不过是一个晃子罢了！
　　也有人说，没想到高大山和柴小芬那么大方，之前都去送过一回礼了，这回过年居然又去送礼了，听说还送了钱……
　　宋一然送走了高家人，就一直在脑子里反复思考自己的计划。
　　她这个计划虽然不是天衣无缝，但是对付李兴盛和王莲花足够了！
　　只要赵家哥俩被捉个现行，王莲花势必会去找李兴盛商量对策，只有这一步走对了，后面的事情就自然水到渠成了！
　　赵小冬有些担心，“丫头，明天真的能捉住那两个小王八糕子吗？”把别人家的孩子吓得差点掉下水库淹死，还有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可想而知赵小冬有多讨厌这样的孩子。
　　更何况，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李兴盛和王莲花的，只是高大山和柴小芬都被蒙在鼓里罢了。
　　“明天，明天的事情谁知道呢！”
　　初二这天早上大概十点钟左右，赵小冬才和宋一然拿着礼物，明晃晃的离开了村子。
　　村民们早就等着看热闹了，原本以为这两个人今天不会去赵家囤了，毕竟回娘家的闺女没有这么晚动身的，都是早早就出门了。等瞧见这二人背着背篓，挎着篮子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大伙才明白人家真是要拿队长送的礼走亲戚。
　　还有人好事，上前问：“哟，孩子他婶，你这是上哪儿啊！”
　　赵小冬也大大方方的回道：“俺回娘家看看去。”
　　“哟，这么晚才去啊？”那人不依不饶的问了一句。
　　“拿的东西有点多，准备半天，再说离家也不远啊！嫂子你今儿不回去吗？”这妇人当年是私自跑出来的，娘家早就不认她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回过娘家。赵小冬提起这个事儿，也是想堵她的嘴。
　　果然，那人把嘴一撇，转身回了自己家的院子。
　　赵小冬和宋一然一路出了村子，往赵家囤的方向走去了。两个村子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哥，她们真走了！”赵小拴跑到赵大拴身边，高兴地说道：“瘦猴亲眼看见她们出了村子，往赵家囤去了。”
　　赵大拴嘴角带笑，“还真是老天爷帮忙！”还以为她们不回去了呢！
　　“哥，咱们是不是还去那家啊？”赵小拴做了一个‘偷’的手势。
　　赵小拴年纪不大就开始跟着赵大拴混，观念根本没有什么善恶之分。平时他就跟着赵大拴四处游荡，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坏事！他觉得这样很好玩，而且能吃到好吃的，还能拿到钱，再去买好吃的！
　　赵大拴的心思并不单纯，他这个年纪可是什么都懂了，可惜他就是不往正道上走，一心想成为附近一带的孩子头，要当神气的流~氓。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不服气的，就打一架呗！
　　大人他是不敢轻易招惹的，他大多数都是以欺负附近村子里的孩子为乐，比如上次把高奇吓到水库里的事，就是他的得意之作。可惜，爹娘一再嘱咐他不能把这件事儿往外说，否则的话，他一定能风光一阵子。
　　这哥俩之所以瞄上宋一然，就是因为上次挨了打，心里一直记恨。赵小拴倒也罢了，他是孩子心性，除了吃喝玩乐不懂别的。赵大拴就不一样了，他是恨宋一然，恨不能弄死她，好报那次被打之仇！
　　上次偷走宋一然的东西，也是机缘巧合，他们实在不爱在姥姥家待着，听那老太太说教，就偷跑了回来，正好听村里人人议论队长家给宋一然送了礼！赵大拴动了坏心思，带着弟弟去宋一然家旁边蹲守，看到宋一然离开后，就果断撬了门锁，进了屋，偷走了宋一然的麦乳精和那块的确良布。
　　至于其他的东西，包括房梁上的粮食，主要是因为时间太仓促了，赵小拴没看到。他不知道宋一然会离开多久，生怕被那女人捉个现行，再起争端，所以拿了东西就走。
　　没有不偷腥的猫~
　　赵大拴的脾气秉性已经定性了，他就是个游手好闲不学好的性子，这一点也遗传了他父亲赵铁营的基因。
　　所以这一次，得知高大山一家又去给宋一然送礼，赵大拴就动了心思。特别是他听说宋一然要陪赵小冬回娘家，更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所以他早早的就派‘手下’去盯着宋一然和赵小冬，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去赵家囤了。只要她们去了赵家囤，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第七十六章 计成
　　赵小拴见他哥半天没动地方，就喊了他一声，“哥？”
　　赵大拴微微一笑，利落的从石头上跳下来，“走，现在就去！”
　　赵小拴乐得什么似的，知道又有好吃的了，屁颠屁颠地跟在赵大拴后面往宋一然家的方向走。
　　赵大拴虽然有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但是道行太浅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
　　宋一然和赵小冬并没有走远，她们去赵家屯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装装样子而已。两个人走出村子没多久，就调头往回走，抄近路，绕了一圈回到了村里。
　　时间推到早上八点半，高大山此时已经把调查组的小领导钱继成和工农~兵小队的副队长郑红~兵了家中。
　　这两个人都在镇上工作，老家却是附近村子里的，正好回来过年。
　　大年初二的找上门去，确实让人有些惊讶，不过等高大山说明来意以后，这两个人的惊讶就变成了惊喜。
　　这几年调查组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了，风声正紧的时候，只要调查组三个字一出现，那肯定就是一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场面。权力滔天的（革）委会，调查组，那是多少人的噩梦啊！他们的权力之大，职权范围之广，普通老百姓一听到他们的名头，腿肚子就没有不打颤的。
　　虽说人走茶凉，调查组早就不复当年的风光，但毕竟风向还没有完全转变，人家还捧着公家的饭碗呢！像高大山这样的小小生产队队长，是不敢落井下石的，真要是跟人家对上，吃亏的也只能是他。
　　钱继成和郑红~兵都跟高大山打过交道，毕竟乡里乡亲的，可以说多少有些交情。高大山在大年初二这天把人请回来，可不是单纯的请客吃饭这么简单。
　　他大山把两个红纸包轻轻推到二人面前，“当着明人不说假话，兄弟我已经把实情跟你们交待了，这件事能不能办好，就看二位了。”他请这两位来，就是让他们出面收拾赵家那两孩子的。
　　红纸里包的是十张大团结，加在一起就是二百块钱，高大山为了给儿子报仇，可以说是下了血本的。
　　换了以前，眼前这两位还真不一定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们可捞的油水太少了，高大山给的这笔钱，可以说份量很重。
　　“高队长，你这话就见外了！”钱继成和郑红~兵悄悄收了红纸包，大义凛然地道：“如果能证明他们的问题，抓他是我们责无旁贷的责任，老郑，你说是吧！”
　　郑红~兵点了点头，“不错，维护治安本来就是我们工农~兵小队的责任。入室盗~~窃是重罪，要是情况属实，必然严惩！”
　　话说得漂亮，可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三个人心里都有数！
　　只要能像高大山说的那样，将人抓个现行，那么他们就把人带走看押起来，依照规矩办事总是没错的。至于这是不是真的入室盗窃，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反正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你们放心吧！”高大山保证道：“都安排好了。”
　　三人相视一笑，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赵大拴带着赵小拴溜到了宋一然的家附近，他四下望了望，没有发现任何异情情况，就大摇大摆的带着赵小拴来到了门外。
　　大年初二，谁会没事嫌的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赵大拴拿出一根铁丝，熟门熟路的塞进锁眼里，微微撬动一下，锁头就被他打开了。
　　赵小拴在一旁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利落的拿下锁头，推门而入。
　　这个时候，小哥俩还沉浸在满满的喜悦之中，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眼中。
　　两个进屋后，轻车熟路的来到里屋，打开破木箱子，发现里面不仅有点心，冰糖之类的东西，居然还有好几十块钱！用一块手绢包着，放在箱子的最底下。
　　“哥，发财了！”赵小拴一边往兜里装好吃的，一边兴奋的跟赵大拴说话。
　　好几十块钱，这得买多少好吃的啊！
　　赵大拴也笑，把那手绢往兜里一揣，就道：“走，哥带你去下馆子。”这一次，他也没有要拿粮食的意思，那东西太扎眼了，还是钱实惠一点。
　　只可惜，两人还没等出里屋呢，就被人堵住了。
　　宋一然和赵小冬的突然出现，让赵大拴和赵小拴齐齐变了脸色，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宋一然，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凶狠的表情，想把她们吓唬住。
　　“滚开，别挡老子的道！”
　　“你敢偷东西？拿了什么？”
　　赵大拴是个愣头青，根本听不出来宋一然是在引他的话，“老子就偷了，滚开。”
　　就在这时，高大山和钱继成，郑红~兵也现身了。
　　“这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入室行~~窃！”
　　“要是我们不来，这小蟊贼是不是就跑了？”
　　赵大拴一愣，紧接着眼中凶光乍现，拉着赵小拴就要往外冲。
　　宋一然和赵小冬也没拦着，反而躲开了，反正抓人这事儿也不用她们帮忙，今天这事儿也不是她们唱主角。
　　郑红~兵身为工农~兵小队的副队长，身手自然不是白给的，更何况赵家这俩孩子都只是半大小子，到了郑红~兵手里，也只有挨打的份。
　　郑红~兵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就在赵大拴拉着弟弟要往外冲的时候，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赵大拴的肩膀上。
　　赵大拴觉得肩膀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身子一歪，就向后倒去。他身后的赵小拴也被他压倒在地，哥俩倒在一起，起都起不来。
　　郑红~兵从高大山手里接过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这哥俩捆得结结实实。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这种要吃牢饭的事情都敢干！”郑红~兵轻哼一声，也算这小子倒霉，得罪了高大山。
　　“放开俺，放开俺。”赵大拴一个劲的喊叫，赵小拴一个劲儿的哭。
　　赵大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抓个现行，人赃并获！


第七十七章 事发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赵大拴和赵小拴兄弟俩被当场抓了现行。
　　赵大拴身上有贼~赃，用来包钱的手绢事先被赵小冬缝上了一个宋字，里面的钱是宋一然亲手放的，有几张新票，有几张旧票，面值多少，她都能说得一清二楚。反观赵大拴，连个准确的钱数都说不出来，而且他身上还有撬~锁的工具，不是小偷是什么？
　　赵小拴衣兜里的冰糖和点心，都是从宋一然家里偷来的，这事儿也容不得他抵赖。
　　而且这两人干坏事的时候，钱继成和郑红~兵都是亲眼所见，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宋一然这个苦主对物证的指认，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了了。
　　郑红兵当下把赵家的两个小子带到镇上的派出~所里看管起来，他还跟高大山保证，这件事，谁求情都没有。
　　高大山不以为然，赵家没有背景，谁会替他们求情呢！
　　这件事在大青山里掀起轩然大波，人们知道出事的是赵家的两个小子时，态度都十分统一。
　　“俺早就看出不好的苗头了，那两个小犊子天天不干正经事，早晚要拉出去吃木仓子的。”
　　“换了前两年，小偷小摸搞不好也是要木仓毙的！俺听说他们犯的那个罪名叫，叫什么入室行~~窃！好像罪更重一些。”
　　“现在不至于吧？”
　　不少人摇头，“公家的事情，不好说，不好说。”
　　小小年纪不学好，被抓到局子里就算是毁了，就算不被毙了，出来了也是人人避之而不及的氓~流~子。
　　“这回看看王莲花还怎么闹腾。”那个女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她家的孩子打了别人的孩子就白打，别人家的孩子要是敢碰她儿子一下，她就像疯了似的，非要从人家身上讹下一块肉来方才舒坦。
　　“跟公家人她敢吗？”有人嗤笑，“她也就在咱们村里耍耍横。”
　　柴小芬知道结果以后，当下大喜，特意躲着家里的两个孩子问高大山：“这事儿算是成了？”
　　“可不就成了，人证物证俱在！”高大山脸上有很明显的喜色，“两个少年~~犯，估计这一段时间就要被送到少~~管所去，在镇上的时间不会太长。”
　　“太好了！”柴小芬恶狠狠地道：“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柴小芬眼里，赵大拴和赵小拴就是杀人凶手。要不是她儿子命大，这会儿只怕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差点害死一条人命，少管所什么的惩罚实在太轻了！不过关几年，改~造一下就放出来了！
　　可是如果没有宋一然的计划和安排，他们连把赵家那两个犊子送到少~~管所的能力都没有。毕竟他们也不是有权有势的人，不可能凭白无故的给人安罪名。
　　“要不说还是宋丫头脑袋好使，这次多亏了她啊！”柴小芬由衷的感觉到，有文化就是好，脑子转得快！这也更坚定了她要供儿子读书的决心。
　　大儿子不是读书的料，闺女又是个属驴的，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了。只是现在形势不好，学校虽然复课了，但是也没教什么东西。
　　“哎？”柴小芬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事儿闹得动静不小，王莲花不可能不知道，她咋没闹腾呢！”
　　高大山把眼睛一瞪，“她敢！”
　　“那个女人，啥事做不出来！”柴小芬想了想，“今儿是初二，估计她回娘家了！等着瞧吧，等她回来了，可有的闹呢！”
　　柴小芬所料不差，当王莲花从娘家回来，知道两个儿子被抓走以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她这辈子是指望不上男人了，就指望这两个儿子将来能有出息，好给她养老，让她风光风光，怎么好好的，竟然被抓走了。
　　王莲花当下找到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崔玉梅打听情况。
　　这个女人当初和王莲花一起抓过女干，就是她们污蔑宋一然和赵三的那一次。
　　知道两个儿子跑到宋一然家里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个正着，这才被公家的人带走时，王莲花恨得牙根痒痒，忍不住道上：“宋一然那小贱~人，怎么哪儿都有她？”
　　崔玉梅眼神闪烁，心想王莲花这人不可深交。
　　以前她觉得王莲花快人快语，性格跟自己有些像，两个人能说到一起去。赵家条件挺不错的，她们走动走动也没啥坏处。现在看来，王莲花不是一般的糊涂，自己儿子跑别人家里偷东西，她居然还把这事儿怪到别人头上去！
　　跟这样的人待久了，保不准下次被偷的就是她家！
　　崔玉梅只道：“你现在说这个有啥用，赶紧找找关系，看看想什么办法把孩子捞出来才是正经的。”
　　“对对对，找谁啊？”她一个普通老百姓，谁也不认识啊！
　　王莲花还是想找李兴盛商量一下的，只是这个时候肯定有好多人在盯着她，在等着看她的热闹，她不敢冒险。一旦她和李兴盛的事情暴露，那事情就大发了！
　　“找找高队长，或许他有办法呢？”崔玉梅给她出主意，“俺跟你说，俺听说今天抓人的那两个人都跟高队长认识，或许他能帮你求求情呢！”
　　高队长？还跟抓人的人认识。
　　王莲花打了一个激灵，高大山这是公报私仇啊！
　　他肯定是从高奇的嘴里知道了些什么，因为没有证据，不好明着下手，就跟宋一然那贱丫头联合起来弄了个圈套，等着她两个儿子送上门！
　　王莲花差点咬碎她那一口老牙，不行，这事闹大发了，得赶紧跟李兴盛商量商量，让他找人把孩子救出来！
　　“行，那俺先走了，谢谢你啊！”
　　崔玉梅表面上十分热心，“哎，快去吧！”
　　实际上王莲花出了院子以后，她就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下定决心以后可得和这个人保持距离。
　　王莲花先去找了赵铁营，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估计这个男人又躲到什么地方耍钱去了！王莲花早就对他失望透顶，要不是这样，她也不可能跟李兴盛扯到一起去。


第七十八章 黄雀身后的黄雀
　　找不到赵铁营，王莲花干脆就去找李兴盛，他是赵小拴的亲生父亲，总不会不管孩子的。如果只有一个赵大拴被抓了，那么他或许不会管这件事，但是现在小儿子也进去了，他肯定是要管的。
　　王莲花想通这一切以后，心里也不慌张了，她急忙回了家，等待夜幕的降临。
　　她和李兴盛之间是有联系暗号的。
　　如果出了什么急事，她就去提着油灯去李兴盛家前面不远处树林里，将油灯挂在上面，告诉李兴盛自己找他有急事。
　　如果李兴盛当时看到了，就会出来与她汇合，如果他没看到，第二天王莲花会再想白天联系他的办法。
　　十次有九次，李兴盛都能看到王莲花挂的油灯。
　　李兴盛对王莲花还是挺上心的，当初两个人是因为各取所需才会滚到一起去，但是后来李兴盛慢慢的就发现了王莲花的好处。
　　这个女人懂事不粘人，或许是当前的这种大环境，让她知道两个人基本上不会有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所以从来不会无理取闹，让李兴盛背负犯错误的罪名娶她。而且她特别听话，只要是李兴盛吩咐她做的事，她都能完成的很好！还一心一意为他着想。
　　王莲花长得精神，皮肤还很白，身材略微丰~满，还懂风情，不是顾小娟那种伤了身子，枯瘦如柴，干瘪无趣的女人能比得了的。
　　最重要的是，王莲花给他生了一个人儿子！
　　赵小拴是他的儿子，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他看不出来。有几个像赵铁营那样的傻蛋，连是不是自己的种都分不清楚！
　　也正因为以上几点原因，李兴盛对王莲花一直不错，可以说是非常满意！所以当他看到林子里发出了微弱光亮时，心里顿时有了谱，披上衣服就要出门。
　　“当家的，这么晚了你干啥去？”顾小娟心里很慌。
　　作为一个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男人不正常。很多年前，两个人就不睡一个被窝了，像他们这个年纪，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咋可能没有一点需求？偏偏她男人在她面前，就是一副啥需求也没有的样子，对她也极为冷淡。
　　可是顾小娟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男人只是对她冷淡，对她没有啥想法。而且他经常无缘无故的出门，有时候还半夜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隐隐带着一点别人的味道。
　　顾小娟是个很传统的女性，没啥文化，以夫为天！她知道不受李兴盛的待见，但是两人是夫妻，她离不开他，三个孩子也没能没有爹。所以顾小娟就一直装傻，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希望李兴盛有回头的那一天。
　　可惜……
　　看着对面小树林里隐隐过来的光亮，顾小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她知道这不寻常，可是她不敢问李兴盛。
　　“别管那么多，今儿村里发生大事了，我去老高那问一下。”
　　“真是去队长家？”顾小娟的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李兴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顾小娟的身上，割开她的血肉，剐着她的心。
　　“我不去队长家还能去哪儿？”声音冷得发寒，让顾小娟打了一个哆嗦。
　　“没事，没……”
　　李兴盛再不愿意看她，转身出了屋。
　　顾小娟听到了他甩门而出的声音，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炕上，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她太伤心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女儿李爱军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李兴盛有三个闺女，老大李爱军十六岁。十六岁可是大姑娘了，特别是在这个年代，乡下姑娘十六七岁开始说亲的比比皆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心思细腻，大人之间的那点事儿，根本就瞒不过李爱军的眼睛。
　　李爱军知道，她~妈这个人比较软弱，她爸一向不喜欢她妈的性格，而且在外头有了相好的。她替顾小娟感到不值，她妈是个非常顾家的女人，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净利落，侍候一家子老小，还跟男人一样下地干活挣公分。
　　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没能给你生一个儿子，你就有权力嫌弃他？是谁替你照顾瘫痪在床的父母，为他们送终？又是谁替你操持家务，洗洗涮涮，难不成是外面的那个女人吗？
　　李爱军很生气，以前她还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今天听了父母的对话后，母亲顾小娟伤心欲绝的哭声刺激了她！
　　李爱军无法忍受，于是悄悄的跟着李兴盛出了家门，她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在缠着她爸。
　　李兴盛也听说了赵大拴和赵小拴这两个孩子被抓的事，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也一筹莫展，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李兴盛猜王莲花找他，应该就是让他想办法救两个孩子，故而他心事重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尾巴。
　　李爱军非常小心的跟着李兴盛来到小树林里，远远的，她瞧见一个人影不停的走来走去，但是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谁。李爱军的一颗心跳得非常快，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抓到那个勾~搭她爸的人了。
　　此时李兴盛已经跟那个人碰面了，李爱军怕被他们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藏在暗处，等待机会。
　　“你咋才来，急死俺了？”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李爱军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很明显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应该就是他们村里的人。
　　“你小点声！”李兴盛四下看了看，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特别的安静。
　　“俺都要急死了，大拴和小拴被抓走了，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他俩出了事，你让俺咋办？”
　　李爱军的脑袋嗡的一声，要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的话，那她可算白活这十六年了。
　　李爱军咬着牙，恨不能现在就扑过去！但奇怪的是，她居然忍住了。怒火中烧的李爱军根本不知道，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睛，正津津有味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切。
　　这双眼睛的主人，除了宋一然还能是哪个！？


第七十九章 钓大鱼
　　宋一然藏身暗处，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的狗血场面。
　　女儿来抓自己老子的奸，这可真是太有趣了！看来李兴盛的女儿也不简单的，跟他父亲一样，还算是有些头脑。
　　以宋一然的伪装和身手，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李爱军发现。事实上她已经盯着王莲花一整天了，自打这个女人从崔玉梅家里出来，她就一直跟着，很有耐心的在她家附近等着，等天一黑，就尾~随她来到这里。
　　宋一然知道王莲花一定会去找李兴盛，所以她只要盯紧王莲花，就会知道王莲花和李兴盛的碰面地点，还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别的事情。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李爱军竟然会跟着李兴盛来到这里，看样子她也是早有准备，心里只怕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来得好。
　　宋一然打定主意要先下手为强，把李兴盛和王莲花这对不要脸的野鸳鸯一窝端了，所以之前做了很多准备。
　　早在高大山和柴小芬带着高奇来宋一然家道谢时，宋一然就已经在布局了。她先是言语相激，让高大山夫妇跟自己合作，随后又让高大山利用自己的关系，找到可以抓捕赵大拴哥俩的钱、郑二人，把赵大拴和赵小拴这哥俩送进了派出所。
　　这一步棋，也是她事先算计好的。
　　李兴盛就赵小拴这么一个儿子，还没有让他认祖归宗，怎么可能任由他进了少管所那种地方自生自灭呢！不用王莲花找他，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救赵小拴。
　　至于怎么救，这个是宋一然比较感兴趣的事。
　　李兴盛一直针对她，这让宋一然百思不得其解，在牛棚纵~火事情之前，李兴盛和宋一然似乎并没有什么恩怨，即便是宋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跟李兴盛的交集也少得可怜。
　　宋一然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兴盛就那么恨她，几次三番非要置她于死地？所以她怀疑真正要对付她的不是李兴盛，李兴盛或许只是听命行事，他背后另有其人。
　　这个人的身份背景一定不简单，他能帮李兴盛制衡高大山多年，可见是个有分量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以宋一然决定用赵大拴和赵小拴为饵，找出李兴盛背后的靠山。他一个小小的生产队会计，没权没人也没钱，如何敢草菅人命？赖长江，赵三那样的人也甘心听他驱使，证明李兴盛确实有一定的手腕，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外人不得而知的秘辛！
　　宋一然要把这个秘密挖出来，所以就干脆设计了这么一出，试试李兴盛的深浅。
　　只是她没有想到，李爱军也跟来了。
　　宋一然没有动，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王莲花心神不宁，既担心两个儿子在派出所里吃苦受罪，又担心这两个孩子以后身败名裂。看到李兴盛，王莲花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快点想办法，快点把大拴和小拴捞出来啊！”
　　李兴盛连忙斥责她，“你冷静一点，小点声！”
　　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不代表是绝对安全的，万一就是有人发疯，在大年初二的晚上跑到这附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怎么办？
　　王莲花知道事关重大，也知道李兴盛这个人一向谨慎，当下就不出声了。
　　林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宋一然看了李爱军一眼，发现她眼中冒火，但是却努力地平稳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冲动的意思。她不由得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李爱军居然稳得住。
　　“这件事不能太着急！”李兴盛安抚着王莲花，“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两个孩子受苦的。”其实他根本不想管赵大拴的死活，这件事肯定又是那个兔崽子惹出来的，跟他那个四六不靠的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拴肯定是受他连累，那孩子那么乖巧，根本不可能做入室行窃这样的事。相反赵大拴一向游手好闲，早有前科。
　　“怎么能不急！”王莲花只说了这一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李兴盛，急切地道：“你去找那个代先生……”
　　“闭嘴！”李兴盛突然大吼一声，把李爱军吓了一跳，差点暴露。
　　宋一然眼中精光一闪，代先生？
　　她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
　　也就是说，李兴盛真的有靠山，而那个人姓代！还是姓戴？
　　宋一然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来，很好，这一趟没白来，是有收获的。
　　“怎么？这里又没有别人，俺还不能说两句了？”王莲花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不能求求他了！你替他办了这么多年事，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李兴盛脸色铁青，他很后悔。
　　代先生的事，是他一次不小心说走了嘴，这才被王莲花知道了。好在她只知道这位代先生很有本事，很欣赏他，并不知道他的其他情况。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事关重大，千万不要瞎说，你把这件事给我烂到肚子里。”李兴盛口气严厉，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王莲花看他真的生气了，扁了扁嘴，不再说这件事。
　　“那你总得想办法救救孩子们吧！”王莲花叹了一口气，“小拴可是你的儿子！”
　　宋一然马上转头去看李爱军的反应，果然，李爱军很吃惊，用手把嘴巴紧紧的捂住了。
　　私！生！子！
　　这是多么大的丑闻！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她们姐妹几个还怎么在村儿里生活？她~妈只怕也没有活路了！
　　李爱军的眼泪哗哗流，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她恶狠狠地瞪了王莲花一眼，悄悄的离开了。
　　宋一然对她另眼相看！
　　这个女孩才十五六岁，可是隐忍的功夫却实在是让人侧目，连她都要赞一声！
　　今儿这事儿有趣了，李爱军知道了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儿，还知道赵小拴是李兴盛的私！生子，而她收获了一个藏头露尾的代先生！
　　宋一然立刻做了一个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第八十章 泼脏水
　　宋一然推翻了原本的打算。
　　她抓了赵铁营，本来想把这个男人扔到抓女干现场，让他亲眼看到李兴盛和王莲花之间的不清不楚，好把这件事情闹大。因为宋一然相信，没有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头上被戴上一顶绿~帽子。
　　但是事情有变，王莲花突然提起的这个代先生，还真的钓起了宋一然的胃口。她一直以来的怀疑被得到了证实，李兴盛的身后，居然有这么一位代先生！这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放弃拆穿这二人的女干情，顺藤摸瓜找到代先生，成了宋一然的首要任务。至于李兴盛和王莲花这两个蠢货，就先让他们再蹦跶几天吧！
　　这些念头在宋一然脑中一闪而过。
　　此时李兴盛也安抚好了王莲花，保证一定会将两个孩子尽快带回来。
　　王莲花冷静下来以后，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心急，当下道：“俺听你的，不过可不能便宜了宋一然那小贱~人！这次要不是她多管闲事，高奇就死了，哪儿会有后面那些事情？高大山这是蓄意打击报复呢！手里没有证据，就找人和宋一然那贱丫头做扣，让两个孩子往里钻！你瞧着吧，指不定高大山就跟那个宋一然有一腿！”
　　卧艹~
　　宋一然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这王莲花果然是个一泼脏水的高手啊！她儿子差点把人家高奇害死，落到这一步也是罪有应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小局，又没有人逼着他们偷，要是心怀正义之人，又怎么会上当呢！
　　听她那意思，好像自己救了高奇还做错了，就应该放任不管，任由高奇死去，好保全她家的那两个小兔崽子！
　　哎哟我这爆脾气。
　　宋一然是真生气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王莲花的心居然这么黑，乡里乡亲的，自己孩子做错了事不但不教育，竟然还敢口出狂言！简直不知所谓！
　　她以为她是谁啊，竟敢这么嚣张。
　　宋一然打定主意，一定要让王莲花好看，至于在真正动手收拾她之前，给她一个教训。
　　这时李兴盛也准备离开了，他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要是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王莲花又跟他说了两句话，两个人就各自离开，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小树林。
　　宋一然瞅准机会，抄近道，比王莲花早一步回到了赵家。
　　此时赵铁营正在她的空间里，以‘假死’的状态活着，他有心跳，但是没有呼吸，全身的代谢都像是静止了一样。
　　这是科学解释不了的问题！
　　宋一然把赵铁营扔到了赵家大门口，这个年代人们休息的时间比较早，加上大青山没有通电，所以赵家门口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如果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到赵铁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王莲花的脚步也很快，宋一然这边刚把赵铁营放好，她就紧跟着回来了。路太黑了，王莲花也是按照以前的习惯走路，根本没有看到赵铁营，结果被绊了一个跟头，一头摔在地上。
　　碰巧的是，地上有块石头，王莲花的门牙正好磕在上面，就此提前下岗了！
　　“啊！”杀猪一般的声音响彻山村。
　　宋一然在暗处一笑，暗骂一句活该，然后转身离开了。
　　赵小冬忐忑不安的在屋里等着宋一然，也不知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脑袋里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吓人，她是半句话也插不上，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正想着，赵小冬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连忙起身去了外屋。
　　“婶儿，开门。”
　　赵小冬听到了宋一然的声音，不再迟疑，连忙将门打开，“回来了，赶紧进屋。”
　　宋一然一身寒气的进了屋，搬了小马扎坐在灶台前烤火。
　　赵小冬关好门，凑过去问她：“咋样？”
　　她一直等着，可是啥动静也没听见，是不是离村里太远了啊！
　　“没成！”宋一然只说要揭露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丑事，关于具体的行动方式却瞒着赵小冬，包括抓赵铁营的事情实在不好明说，所以无论赵小冬怎么打听，她都闭口不谈，只说自己早有方案，让她不用操心。
　　“没成？”赵小冬想了想，连忙安抚她道：“没成就没成吧，再找机会。你没事吧，跟他们对上没有？”她没听到动静，应该没有闹开，否则的话就算住得再偏，也应该多少能听见点什么。
　　“是我主动放弃的！”赵小冬道：“发生点意外，李兴盛和王莲花碰面的时候，李爱军跟去了。不过她挺聪明的，没有露面，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她也都知道了，包括赵小拴的真实身世。”
　　赵小冬愣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头，“作孽啊！丫头，你是想让李爱军去揭发她老爹吗？”
　　“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情啊！反正出了李爱军这么一个意外，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免得狗急跳墙，不好收拾。”
　　赵小冬愣愣出神，这话哪里像是一个孩子说的啊，更像是从一个经历过沧桑的老头子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宋一然，谁让李兴盛和王莲花总想对她下手呢！好好的一个孩子，差点被他俩放火烧死，然后又有赵三和赖长江的事儿，也不怪宋丫头瞧他们不顺眼，要算计他们，怪就怪他们做人太不厚道，太不是东西。
　　“那现在咋办？”
　　“咋办？”宋一然道：“好好歇着，养精蓄锐等着王莲花使坏！”
　　“她咋那不要脸，还要使坏？”赵小冬急坏了，“丫头，你是不是听说啥了，她要干啥啊？”
　　宋一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王莲花和李兴盛说的，说我多管闲事，她说高奇要是死了，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还说这分明就是高大山报复她的手段，还说我跟高队长之间不清不楚。”说到最后，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啊！”赵小冬惊呼一声，咬着后槽牙道：“她也太不要脸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第八十一章 敌意
　　赵小冬是为数不多，知道高奇落水事件真相的人之一。
　　正是因为知道高奇是被赵家的两个孩子吓落水的，赵小冬才更加不能理解王莲花的想法！这个女人的心肠实在太歹毒了，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怎么好意思说出那种话？简直就是畜生啊！
　　“有她这样的妈，难怪赵家那两个孩子四六不分，一个比一个混蛋！”赵小冬气坏了，她身为一个寡妇，知道流言的杀伤力，“丫头，你可不能不在乎这些事啊！人嘴两张皮，要是由着她胡说八道，你这名声可就全毁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知道，婶儿你就放心吧，我不可能干看着她算计我！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呗！”
　　赵小冬知道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有心再嘱咐她两句，又怕她饿着，“你洗洗手，俺去给你弄。”
　　“哎。”宋一然脱掉身上的旧棉袄，把围巾也摘下来放好，打了点温水洗脸，洗手。
　　赵小冬麻利的热饺子，热菜，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吃吧！”赵小冬给宋一然拿了碗，坐到一旁看着她吃饭。
　　“婶儿，你也吃点呗！？”
　　赵小冬摇了摇头，“俺不饿，你快点吃。”
　　宋一然一口气吃了十几个饺子，半盘炸丸子都进了她的肚子里。她吃得很饱，放下筷子的时候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这年这段时间，是她重生以来吃的最好的几顿了，虽然她知道过几年形势就会大不同，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基础大众还是过着紧紧巴巴的日子，要想真正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怕还得一二十年。
　　“喝点水。”赵小冬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你这孩子心可真大，这事儿要是压在俺身上，俺怕是一宿都睡不着觉。”
　　宋一然傻呵呵地笑了两声，“明天我还要去高队长家里一趟，今天早点睡。”说完又穿了鞋下地，要去洗脸刷牙。
　　赵小冬却是狐疑，“去高队长家？干啥啊？”
　　“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没完呢！王莲花不是要败坏我的名声吗？我要先发制人。”
　　赵小冬听了这个，情绪很亢奋，“哎哟，你想咋办？说给俺听听。”
　　“我困了，先刷牙。”
　　“说说呗！”赵小冬跟在宋一然身后，不依不饶的追了出去，“你说说，用不了多长时间。”
　　宋一然一嘴的泡沫，“*&amp;……%￥#”说的也不知道是啥。
　　赵小冬大急，“你这说啥呢，听不明白。”
　　宋一然没办法，只好把嘴里的泡沫都吐掉，“我要跟柴小芬摊牌。”
　　？
　　“摊~摊啥牌？”
　　“高大山不如柴小芬精明！很多事跟他说，他未必能看明白形势，相反柴小芬这个人，非常有见识。”
　　赵小冬很认同这一点，要是没有柴小芬，高大队这个生产队长未必能坐得安稳。
　　“我打算去找柴小芬，跟她说说具体的事。”宋一然漱口洗脸。
　　“具体的事儿是啥事？”
　　宋一然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笑，“我也不知道，没想好呢！”
　　赵小冬干脆也不问了，太费劲了，她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往外挤，可要把她急死了。干脆不问了，反正早晚也会知道。
　　两个人收拾一下，就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然吃完早饭就准备往高大山家里去。赵小冬本来想跟着她一起去的，后来又一想，大过年的，自己又是个寡妇，还是算了。
　　“你也不怕柴小芬去窜门，不在家？”
　　宋一然呵呵一笑，“高大山是生产队长，只有别人巴结他，他还用得着去巴结别人？亲戚之间也是一样的道理，他好歹是个官儿，别人还指望从他这儿捞好处呢！再说了，高奇刚出事，这个年差点过不好，柴小芬怎么可能放心去别人家里。”
　　啥事都被她看透了。
　　赵小冬道：“大过年的，你空着手去啊！”
　　“哪儿能呢！”宋一然穿着崭新的棉袄，头一次没把老马头留下的棉褂子套在外头。她系上新围巾，冲赵小冬甜甜一笑，“婶儿，好看不？”
　　“好看！”赵小冬问她：“你拿啥去啊！”
　　“我拿‘情~报’去，不比东西实惠啊！”宋一然嫣然一笑，“婶子，你等我的好消息。”
　　赵小冬无奈的摇了摇头，“快去快回啊！”
　　“得嘞，你在家做好饭等我！我要吃肉丸子，肉的！”
　　“行行，肉丸子有。”赵小冬一直把宋一然送出门口，直到再也见不着那丫头的身影，才转身回屋。一边收拾灶台，烧火添柴，一边像老母亲似的笑着。
　　她已经完全把宋一然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再说宋一然，很快就到了高大山家门口。这一路上，并没有听到什么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想来昨天晚上王莲花摔得不轻，现在或许都起不来了。
　　这样挺好，让她暂时消停两天。
　　宋一然推开高家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年头，家里的大门几乎都是木头的，条件差一点的直接用秸秆围个篱笆。高家的大门虽然旧一些，但是还挺结实的，门没拴，宋一然轻轻一推就开了。
　　“你咋来了！”
　　高秀娟一看到宋一然，立刻把脸一板，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高秀娟比宋一然大一岁，过了年正好十六岁，两个人年纪相仿，可是在模样上却相差很多。
　　宋一然模样出挑，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很漂亮。反观高秀娟，作为高家三个孩子当中唯一的女孩子，她的模样有些不尽如人意。
　　高秀娟是挑爹妈的缺点长的。
　　高大山身高体健，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相正派，颇有威严。
　　柴小芬骨架小，身材不错，皮肤有些黑，容貌很一般，最重要的是，她有雀斑，还不少。
　　高秀娟不会长，长了一副高大山那样的魁梧身材，却遗传了柴小芬的黑皮和雀斑。可见而知，这副相貌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意味着什么！
　　虽然村里人都不会当面嘲笑高秀娟的长相问题，但是背地里却没少说她长得五大三粗的，黑麻子之类的话。高秀娟虽是队长的千金，可是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卑，也正因为如此，她对长得好看的人都很有敌意。


第八十二章 帮你
　　很不巧，宋一然是高秀娟最讨厌的一个！
　　以前宋一然的模样虽然也长得好，但是她是住牛棚的啊！身份在那里摆着呢！高秀娟虽然嫉妒她的长相，但是也同样瞧不起她，甚至对她的经历抱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
　　这一切的改变，都要从高奇出事以后说起。
　　高奇之所以会跑到水库去，就是因为高秀娟没有看好他，他这才溜了出去。六岁的孩子对危险的判断能力就是为负数，高奇出事以后，多亏了宋一然出手相救，才捡了一条小命回来。
　　高秀娟在宋一然救人时，曾经说她是在折腾高奇，是不怀好意。被柴小娟骂了几句也是十分不服气，心里恨宋一然恨得牙根痒痒。后来，柴小娟不止一次说她比宋一然还要大一岁，但是什么都比不上宋一然，不如人家懂事，不如人家聪明，不如人家能干。
　　十五六岁，正是孩子心思最细腻敏敢的时候，这个年代还没有青春期叛逆之类的说法，但是高秀娟讨厌柴小芬拿她和别人比较，特别是和宋一然比较，让她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可想而知，当高秀娟在自家地盘上看到宋一然时，是何等的气愤！
　　“你咋来了？”高秀娟把眼睛瞪得老大，叉着腰，说话瓮声瓮气的，活脱脱一个高大山第二！
　　宋一然出于礼貌，象征地说了一句，“过年好啊，我是……”
　　“好个屁，你赶紧滚蛋，瞧见你就晦气。”
　　真是涨见识了啊！
　　乡下人说话粗鲁的人有都是，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荤素不忌，什么话都敢说。比高秀娟说话还难听的人有都是，但问题是人家是妇人，你是大姑娘啊！还没嫁人呢，说话就这么随性，真的好吗？
　　宋一然这个人，性子里带点吃软不吃硬的物质！像高秀娟这样的，她没一巴掌乎上去，就算客气了。
　　宋一然干脆不说话了，站在原地伸着脖子朝屋里喊，“婶子，婶子在家不？”
　　高秀娟气坏了，这人太不是东西了，怎么好赖话听不明白呢！自己烦她，不想让她进屋看不出是咋的！
　　“你怎么回事，你给俺滚！”说着，高秀娟就上前来，要动手把宋一然推出去。
　　她觉得自己有优势啊！她这么大的块头，还能推不动像小鸡崽子似的宋一然？
　　事实上她还真就推不动。
　　她那一身膘，就是虚胖。宋一然沉住一口气，脚下生根，她根本就推不动。
　　可是这很突兀，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高秀娟根本不可能推不动宋一然。于是宋一然迂回了一下，在高秀娟欺上身前的时候，脚下步子突然一变，轻松绕过高秀娟，来到了高家房六口。
　　“哎……”高秀娟一愣，没想到宋一然那么灵活，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肥肉，顿时不乐意了，跺了一下脚，连忙追了过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俺家不欢迎你。”
　　正说着呢，柴小芬迎出来了，连带着高奇也来了。
　　“姐姐好！”高奇对宋一然很亲近，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命。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谁对他好，他心里一清二楚。
　　“这小家伙，过年吃了不少糖吧，嘴咋这么甜。”宋一然摸了摸高奇的发顶，对柴小芬道：“婶子过年好。”
　　高奇笑，有些害羞，抱着柴小芬的腿往她身后躲。
　　宋一然的突然造访让柴小芬很意外，但是两家人的关系现在毕竟是亲厚的，所以她笑着把宋一然往屋里让，“小然来了，快进屋。”一边说，还一边狠狠地瞪了高秀娟一眼。
　　之前的事情，她也听到了一些。
　　“哎。”宋一然可没打算跟高秀娟杠上，那就是个不懂事的熊孩子，自己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柴小芬板着脸对高秀娟道：“你去取一瓢冻梨来，赶紧的。”
　　高秀娟不敢违抗母命，在心里把宋一然骂个透彻，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极不情愿的去取冻梨了。
　　宋一然进了屋，这是她第二次来高家。
　　之前为了救高奇，她也顾不上打量这间屋子，现在再一瞧，嗯，确实有家底，就是不一样。
　　不过，柴小芬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低调，估计家里的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屋里摆的用的，都是跟劳苦大从一个档次，就是显着，干净点，利索点……
　　宋一然被让到了烧得热乎乎的火炕上，柴小芬殷勤的拿来了花生，瓜子，冻梨，糖块请宋一然吃。
　　高秀娟一直用白眼球瞪宋一然，就差骂她不要脸了。
　　宋一然也不怕她，慢悠悠的扒了一块糖，塞进了嘴里，还微微挑了挑眉。
　　高秀娟顿时变成了河豚。
　　柴小芬是过来人，孩子都生了仨，还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小把戏？她是没想到宋一然也有这么孩子的一面，之前她救高奇的时候反应太冷静，太镇定了！现在看，倒也有点孩子心性，这是好事。
　　“秀娟，你带高奇上刘新家玩一会儿去。”
　　高秀娟不乐意，但是也不敢违抗母命，扯过高奇，给他戴上帽子，就把人薅走了。
　　太粗鲁。
　　“婶子，高队长呢！”
　　柴小芬坐到宋一然对面，爽利地道：“嗨，你叫俺婶子，叫他队长？叫叔！”
　　宋一然见她气色不错，知道她是因为赵家的事情高兴，就点了点头，“我叔呢！”
　　“他出去了，家里难得消停，喝几口小酒，歇一歇。不瞒你说啊，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几天能歇歇。”
　　宋一然表示了解，生产队长嘛，大小也是个官儿啊！
　　“小然啊，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找你叔有啥事啊！”此时柴小芬心里已经闪过好几个念头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还真有点事儿，不过我不找我叔，我找你。”
　　“找俺？”柴小芬眼睛微睁，鼻孔微张，看得出来很意外，“你说，只要婶子能办到的，肯定替你把事情办圆满。”
　　宋一然失笑，摆了摆手，“婶子，你想差了！我不是让你帮我的，我是来帮你的。”
　　？
　　柴小芬有点听不明白了。


第八十三章 揭露真相
　　柴小芬脸上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来，“小然啊，你啥意思啊，俺没听明白。”
　　也不怪柴小芬觉得这话奇怪，毕竟宋一然自己找上门来，还说要帮她的忙，换了谁都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也是正常的。
　　“婶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有话就直说了！”
　　柴小芬点头，“俺听着呢！你说。”
　　“婶子，你是不是以为，赵家那两个混蛋孩子的事就到此结束了？”
　　柴小芬听了这话，也是十分不解，以赵铁营和王莲花的能耐，不结束还能怎么着？他们敢闹？他们要是敢闹，自己自然有手段对付他们。
　　“这个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两混蛋进了少~管所，不待个三年五年别想出来！”柴小芬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将来出来了，自己也不怕他！只要他们还在大青山生产队生活，就得老实点，否则的话，她有的是办法让赵家人无法生活下去。
　　宋一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柴小芬太自信了，到现在都没有明白她真正的意图。
　　柴小芬一见宋一然这般，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猛然窜起，脊背也挺直了少许，“小然啊，你的意思是，他们进少~管所这件事情恐怕有变化？这……这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宋一然道：“要不然我也不用特意来这一趟。”
　　柴小芬好奇地问道：“按道理来说，赵铁营和王莲花都没啥背景，他俩能有啥门路？小然，你听到什么消息了？一定跟俺好好说说。”
　　柴小芬坐不住了，她是不允许害自己儿子的凶手逍遥法外的！如果赵家真的有门路要救那两个畜生，只怕他们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王莲花托了李兴盛，让他帮忙走动关系，救赵大拴和赵小拴。”
　　李会计？
　　李兴盛这个人倒是有些能力，平时很会维护交情，只是，他为什么要替赵家说话，难道说王莲花使钱了？
　　“赵家收买李会计？”柴小芬试着问了这么一句。
　　宋一然冷笑，“收买？李会计要救的是自己的儿子，还用得着收买吗？”
　　“啊？”柴小芬起先没听懂，后来稍微琢磨了一下，顿时大吃一惊，“你，你这孩子，这种话……”
　　“我亲耳听到的！赵小拴是李会计的种！”
　　柴小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也……”这也太突然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走漏啊！村里这些人可都不是白给的啊，谁家老爷们眼神偏了一点，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可是关于李会计和王莲花的传闻却一点也没有，可见这两个人确实小心谨慎。
　　柴小芬莫名觉得有些亢奋，多年以来，李兴盛一直都跟自己男人暗中较劲。论头脑，自己男人根本不是李兴盛的对手。他就是只老狐狸，想抓住他的尾巴，简直太难太难了。
　　现在宋一然主动把把柄送到了自己面前……
　　想到这儿，柴小芬不由得好奇，“这可是淌浑水，你就不怕事后不好做人？”毕竟赵家是坐地户，李兴盛也有不小的势力，这些人将来要是是宋一然把他们卖了，哪里会轻易放过她！她这么一个孤女，就不怕别人报复？
　　也不怪柴小芬如此小心翼翼，这年头，给别人下绊子的事情，他们见得太多了，稍不小心，就会掉进深渊之中，再难翻身。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当时牛棚着火不是意外呢？”
　　柴小芬不是个笨人，相反她非常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宋一然的意思。
　　“牛棚着火的事，是李兴盛干的？”
　　“准确的说，是他和王莲花一起干的。”宋一然道：“这回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柴小芬脸上露出了几丝尴尬之色，“孩子啊，不是俺不信你，只是事关重大啊！再说，李兴盛为啥要对付你啊！”
　　“我也不知道，很想弄清楚这件事！上回王莲花珍对我的事，婶子有印象没有？”
　　说得是王莲花冤枉她跟赵三的那一次。
　　柴小芬顿时恍然大悟，“有印象，俺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到这儿，心里也不舒服起来，感觉他们两口子像是被她当了木仓使一样。
　　宋一然擅长从细微表情去分析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婶子，赵大拴和赵小拴把高奇吓落水的事情可是意外，这件事没有人能左右！要不是出了这件事，我就是想拜菩萨，也找不到庙门啊！”
　　柴小芬抬眼看着宋一然，心里越发觉得这孩子与众不同，她很聪明，也善于观察，更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抓住机会，一点也不比那些人老成精的人差。
　　这孩子，太可怕了！原先还当她是个老实的，现在看，只怕人家是在韬光养晦，暗暗布局啊！
　　风声一过，只怕谁也压不住她了。
　　“我是大夫！”宋一然似笑非笑地道：“虽然没上过学，但是我外公会的，我都会。”
　　柴小芬一下子回过神来，脸上马上带了几分笑意，“你这孩子，俺还能不知道你的厉害？连那卫生院的大夫都说，像你这样会急救的人，少见呢！”
　　宋一然笑笑，“婶子，事不宜迟啊！”
　　“你放心，等你叔回来，俺立刻跟他商量这事儿！”柴小芬道：“这是大事，俺心里有数。”
　　两个人都没有把话说透，但是彼此的意思却是都懂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宋一然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她跟柴小芬，算是初步达成了某种协定，就看后期合作是否愉快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宋一然站起身来，眼睛紧紧的盯着柴小芬。
　　柴小芬不由自主的起身，“俺送你。”
　　“事关重大，婶子千万记得。”说完，宋一然展颜一笑，“婶子留步吧！”说完转身出了屋，快速的出了高家的院子。
　　柴小芬呆呆的坐在炕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高大山回家时，就见柴小芬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儿，两个孩子都不在家。
　　“你咋的了，儿子呢？”
　　柴小芬叹了一口气，高大山不由得皱眉。
　　大过年的，叹什么气。


第八十四章 不好办
　　高大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只鸡蛋，柴小芬甚至能看得见他的后槽牙。
　　“哎呀，你把嘴闭上！”柴小芬失笑摇头，“咋样，你也涨见识了吧？”
　　高大山惊讶万分，“她说的能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咱们看看不就知道了！”柴小芬道：“无缘无故，李会计不可能去帮赵家做事吧！？你留意打听一下，要是他真的插手这件事，就证明宋丫头说得没错。”
　　高大山点了点头，“真没想到啊！”李兴盛居然和王莲花滚到一起去了，还生了个儿子。
　　“谁能想到！”柴小芬道：“俺刚听说的时候，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怪不得啊！现在听宋丫头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拨开迷雾的感觉。怪不得王莲花那时候传瞎话恶心她，败坏她的名声，原来牛棚着火的事本来就是他们干的！”高大山心有余悸，觉得李兴盛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一样！真没想到，他居然是那种人。
　　柴小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家的，这样一来，咱们怕是就要跟李兴盛对上了！”
　　高大山这个人一向自负，闻言很是不以为然，他轻哼一声，“对上就对上，咱们还怕他不成！”
　　柴小芬就不乐意听到这样的话，她当下冷着脸道：“俺可告诉你，李兴盛背后一定有靠山，你可不能小瞧他！”
　　两口子在一起过了二十年日子，高大山深知道柴小芬的性子，她从不轻易下结论，一旦有什么让她重视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那，那你说咋办？”
　　柴小芬只道：“等过完年上班，你出去仔细打听打听，看看这位李会计跟谁走动的比较多。俺总觉得啊，他自己一个人，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胆子。”宋丫头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李兴盛背后有人嘛！
　　“我知道了！”
　　“派出所那边你也抓点紧，争取让他们早点把人送走。”
　　高大山心里清楚，他跟李兴盛这是要撕破脸了！
　　有个人跟他想一块去了。
　　赵小冬也在问宋一然，“你说，以后这两个人是不是就撕破脸了？”
　　“那还用说！”宋一然笑，这一次她也算是不虚此行，成功把高大山，柴小芬拉到自己的这个阵营里，也算是得逞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赵小冬喃喃地道：“这世道怎么这样，人心怎么都是黑的？”
　　“婶儿，你也小心点，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门！”宋一然道：“我担心李兴盛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伤着你就不好了。”
　　赵小冬点了点头，“俺心里有数！俺就是一个寡妇，他不至于把俺怎么样！倒是你，千万小心点，李兴盛说不定还有后招，还有张三，马三在等着你呢！”
　　“你放心，我没事！”
　　赵小冬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小声道：“你去高家的时候，俺回家一趟，听说王莲花摔了一跤，掉了两颗门牙，还把脸给磕了！她男人大半夜的醉倒在自己家门口，黑灯瞎火的她没看见！就摔了。”
　　“咋的，你同情她？”
　　“俺同情她干啥呀！像她这样不守妇道，总想害人的，摔死才好呢！俺是担心你。”赵小冬把脸一板，“那些人啥事都干得出来，你出去可千万加小心！”
　　“知道，你让我吃饭行吗？我要饿死了。”宋一然讨好地笑笑，“好婶子，吃完饭再说。”
　　赵小冬瞪了她一眼，虽然恨这丫头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但是怕饿着她，连忙张罗摆桌子，吃饭。
　　赵小冬烙了白面饼子，炖了萝卜丝粉条汤，里面加了肉，瞧着倒是油水十足。另外她还炒了鸡蛋，金黄色的鸡蛋配上绿油油的葱花，让人食欲大开。桌上摆着一只大酱碗，葱白，焯好的干菜都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一个碟子里装着赵小冬之前腌的咸黄瓜，大概是淋了香油的关系，瞧着色泽不错。
　　这样的伙食，真的算是不错了。现在有多少人家，吃完了年三十的那顿饺子，从大年初一开始，就又要回到吃糠咽菜的日子中去！
　　“婶儿，咱家的肉不用留着，你别那么抠，多放点嘛！”宋一然一边吃一边嘟囔，她和赵小冬之间隔了四五十年那么大的一条代沟，也难怪在诸多方面的意见都不是很一致。
　　“日子还过不过啦？”赵小冬嘱咐她：“过日子得细水长流，咋能那么浪费呢！你就听俺的，那肉留着卖钱，多买点粮食才是真的。”
　　等到开春的时候，队里都得过青黄不接的日子，到时候没有粮食吃，就该傻眼了。
　　“我估计这肉也卖不了多久了。”宋一然知道，年后红光饭店供肉的问题就应该解决了，那个饭店本来就小得可怜，估计不会再像年前那样囤货了。
　　“是嘛，那可惜了！你可以卖别人啊！”
　　宋一然摇了摇头，“姜大海不可靠，他那边以后我都不打算去了！你也别跟他们接触。”
　　赵小冬点头，“知道，吃饭吧！”
　　因为田长甸的关系，这次谈话就到此为止了，两个人心知肚明，谁也没有去挑破。
　　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上班的日子。
　　高大山得了自己媳妇的吩咐，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李兴盛，终于发现他频繁的往镇上去，似乎真的在找人托关系，想要救赵家那两个孩子。
　　高大山知道以后，自然是咬牙切齿的恨，他小儿子差点就没命了，想轻而易举的把人救出去，哪儿有那么容易。
　　好在他到底当队长多年，在镇上，乡里都多少有些关系，又舍得使钱，所以派~出所那边咬住了没松口，一直没让李兴盛见赵大拴和赵小拴，而且已经在立~案了，很快调查组那边就会出结果。
　　不出意外的话，出了正月两个人就得送被到少?管所去。
　　王莲花满嘴都是大炮，十几天的工夫整个人瘦了十好几斤，看上去也老了好几岁！她再次约李兴盛见面，向他打听两个孩子的事。
　　李兴盛也是愁白了头发，“这事儿，不好办啊！”


第八十五章 找上门来
　　李兴盛做了不少事，毕竟赵小拴是他的亲儿子啊，他能不管？他甚至还找到了当初亲自见证赵大拴和赵小拴犯事的郑，钱二人，想要疏通关系，想着至少能见两个孩子一面，把事情从头到尾的顺一遍，看看有没有翻盘的可能。
　　可是谁能想到，高大山动作那么快，竟然连材料都递了上去！现在就等着上头下批示了，估计出了正月，就得把人送走。
　　李兴盛也是毫无办法，他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请代先生出面。毕竟他现在没有完成代先生交待给他的任务，实在是没有底气提出要求。
　　王莲花瞧着李兴盛闪烁不断的目光，心底冰凉一片。
　　“你不能不救他俩啊，要是真的送到少~管所去，他俩就全毁了！”
　　李兴盛何尝不知道这事儿，“我把该找的人都找了，连抓孩子的郑红~兵我都找了，可是人家说材料已经递上去了！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是没出力，给人家钱人家都不收！”
　　他只是一个会计，根本说不上话啊！
　　王莲花听了他这话，差点瘫在地上，她嚎啕大哭，也顾不上哭声是否会暴露她和李兴盛的事，撕心裂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惊悚。
　　李兴盛连忙去捂她的嘴，“闭嘴！”
　　“俺不活了，不活了，闭什么嘴！”
　　李兴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只要批示没下来，人不被押走，咱们就还有机会。”
　　王莲花听了这话，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连忙问他：“是不是代先生肯帮忙，是不是？”
　　“还不到找代先生的时候，人家是大人物，找一次少一次人情，你怎么连这点事儿都不明白。”
　　王莲花像疯了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那咋办？那咋办？”
　　“找宋一然。”
　　王莲花一下子顿住，“找她？找那小贱人干啥？要不是她，儿子能进那种地方吗？”
　　李兴盛冷哼一声，“头发长，见识短！她是苦主，只要她不追究这件事，上头也不会多管闲事的！到时候咱们再使点钱，这件事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吗？”
　　王莲花眼睛一亮，“对啊！对啊！”
　　第二天，王莲花和赵铁营就双双出现在宋一然面前。
　　“宋姑娘，你发发慈悲吧，救救俺儿子。”
　　王莲花扑通一声跪到宋一然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加上她门牙掉了，还没来得及修补，不但说话漏风，画面还特别有喜感。
　　赵小冬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才忍住没笑出声，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王莲花瞧见了，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但是她现在有求于人，不好发作。
　　宋一然故作惊讶，“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赵铁营觉得丢人，不过为了两个儿了，他也是豁出去了，干脆咬牙闭眼，也跪了下来，“宋姑娘，你行行好吧！俺们知道错了，以后会管住那两个小崽子的，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是啊！只要你肯放过他们，俺们愿意掏钱！家里的钱全都给你，行不行？”
　　宋一然一脸的为难，“不是，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啊！我咋救他们？”
　　王莲花觉得有门，小贱~人这是松口了啊？看来还是钱好使。
　　“宋姑娘，你去镇上派出所一趟，找他们管事的求求情呗！只要你跟管事的说，你不追究这事儿了，他们就没事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这种大事，我说了不算。我一个小丫头，谁能听我的。”
　　“能听，能听的。”王莲花现学现卖，把李兴盛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你就说，就说你们是闹着玩的，俺儿子不是真的偷了你的钱，你是故意把那个裹钱的手绢放到他身上的，他不就没事了！”
　　赵小冬瞬间黑脸，“王莲花，你也太不要脸了，你的意思是小然诬告你儿子？哈，你的脸真是比城墙还厚！到时候你儿子是没事了，小然呢！？别人还不得往她身上安一个诬陷的罪名？”
　　王莲花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点小算计被赵小冬给揭穿了！这也是之前她和李兴盛商量好的！他们都觉得宋一然年纪小，肯定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没准儿听到钱这个字儿，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毕竟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损失不是。这件事情是一箭双雕之计，只要她答应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说不定还会摊上官司。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响，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赵小冬一个寡妇，眼睛竟然这么毒，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关键说了出来。
　　“不不不，俺们不会的，俺们没这样想。”赵铁营急忙分辨，“俺们就是想让两个孩子回家。”
　　“是！”王莲花觉得之前想好的一肚子话都说不出来了，意外丛生啊！
　　宋一然摆了摆手，“你俩起来说话行不，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两口子相视看了一眼，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门就在那边，请回吧！”
　　王莲花急忙道：“宋姑娘，你不能这样啊！俺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宋一然冷笑一声，“你们的诚意就是算计我吗？”
　　王莲花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了赵小冬一眼，才道：“俺们啥也不知道啊，不懂那个啥，啥叫诬陷。”
　　“说实话，你们可能还真是不懂！”宋一然突然一笑，脸上像开了朵花似的，赵铁营都看直了，“可是在你们背后给你们支招的人懂啊！”
　　此话一出，赵铁营是一头雾水，王莲花则是一脸惊恐。
　　“这主意是谁帮你们出的，你们找谁去，我这儿就一句话，不可能。”
　　两口子刚要上前，施展软磨硬泡的工夫，却不想赵小冬挥着扫帚就过来了，硬生生的把两个人打了出去。
　　“滚！”赵小冬啐了一口，瞧见二人屁滚尿流的样子，心里非常得意。
　　“婶子，你太厉害了！”宋一然不禁朝赵小冬竖起了大拇指。
　　赵小冬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似的，“也就是你，还跟他们废话！要是俺，直接把人打出去，都不让他们进屋。”


第八十六章 挨打
　　赵小冬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似的，“也就是你，还跟他们废话！要是俺，直接把人打出去，都不让他们进屋。”
　　宋一然非常得意地道：“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安排。”
　　安排？
　　赵小冬眼睛一亮，“快说说！”她就说嘛，这丫头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原来是另有打算。
　　“给他们出主意的人，应该是李兴盛！赵铁营虽然不知道这事儿，但是并不代表他是傻子！今天我把话点给他了，他心里肯定画狐，你瞧着吧，王莲花和李兴盛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了。”
　　赵小冬恍然大悟，“不过，赵铁营一向怕老婆，这事儿能成嘛？”
　　“不成咱们也没有损失！”
　　赵小冬不由得学着宋一然的样子竖起一根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
　　再说王莲花和赵铁营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赵铁营脱鞋上炕，心有余悸的道：“赵小冬那老娘们，真是虎啊！”也不怪她当寡妇，就她这样彪悍，哪个老爷们能受得了？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总觉得宋一然是话里有话。
　　“到底谁给你出了主意？”
　　王莲花心里一慌，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谁能给俺出主意？他们躲俺还来不及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最近一段时间，原本与她交好的几个人，都躲着她走，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这其中就有崔玉梅！
　　“是吗？”赵铁营问道：“那你咋知道她出面，人家就不追究了。”
　　“那，那过去的戏文里不都有唱的吗？法外容情，她不是苦主吗？也就是这几年不兴听那样的戏了！”
　　赵铁营点了点头，“给俺弄点酒。”
　　“喝个屁！”王莲花怒火中烧，“你儿子都让人抓去蹲笆篱子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赵铁营一向中看不中用，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王莲花越看他越生气，干脆一转身去了西屋，打算在那屋歇会儿，看看能不能想点啥办法把宋一然的嘴给撬开。
　　赵铁营在屋里待了没有五分钟，手就开始痒痒了，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犯瘾了，想玩牌，但是他婆娘这几天脾气不好，看他看得紧，他不敢走。
　　赵铁营一会儿挠挠脑袋，一会儿抓抓脖子，过了一会儿又抠抠脚丫子，反正全身都刺挠！
　　可是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西屋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赵铁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瞧，乐了！
　　王莲花趴在炕桌上睡着了。
　　这段时间王莲花累坏了，她一直担心两个孩子的事，白天以泪洗面，夜晚去找李兴盛想办法，休息不好，日夜颠倒，连饭也吃得不及时。再加上前几天晚上又摔了一跤，整个人都特别疲惫，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赵铁营觉得这是好机会，正好趁这个工夫溜出去，还能快活自在几天！孩子的事，他也帮不上忙，干脆全都扔给孩子他娘吧！他也不是不疼儿子，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小老百姓能有啥办法？
　　赵铁营觉得自己的想法再正确不过了，他想了想，干脆轻手轻脚地翻箱倒柜，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块钱。
　　王莲花平时都是习惯把钱分开藏，这几块钱，肯定也只是其中之一。
　　几块钱也不少了，要是手气好的话，能耍两天呢！
　　赵铁营又走到灶间，偷了几个蒸好的二合面馒头，一块煮熟的咸肉，然后悄悄的离开了家。
　　王莲花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才醒。
　　她觉得腰酸背痛，胳膊好像也压麻了。
　　王莲花缓缓的动了动，觉得身体好多了，这才起身，“赵铁营，你生火啊，屋里这么冷。”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王莲花摸了火柴，把家里的油灯点着，这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不但如此，她藏在柜子里的钱也少了几块，吃的也少了。
　　“这个挨千万的！”王莲花知道，赵铁营这是又去赌了。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灶膛升起来，弄一口吃的。
　　她又饿又乏，即便睡了一觉，也没觉得轻松。
　　王莲花热了两个馒头，就着咸菜，好歹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这顿饭，她是含着泪吃的。
　　老爷们不中用，孩子们又蹲了笆篱子，她这心像是被放在盐里头揉了一通似的难受。想到这儿，王莲花再一次恨起宋一然来，恨不能生生吃了那个小贱~人，一切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大拴和小拴咋能出事呢！
　　王莲花看了看屋外的天气，干脆穿上棉袄，带上围巾，准备再去宋一然家里碰碰运气。她要是不同意，自己就赖在她家不走了，实在不行，她就打那小娘们一顿出出气！
　　王莲花锁好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宋一然家去了。
　　她运气真好，赵小冬不在屋，只有宋一然一个人在家。
　　王莲花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她，她很不客气的往屋里炕上一坐，“丫头，你给俺倒杯水，放点糖啊！”
　　宋一然没动，站在那冷冷的打量着王莲花，要不是她很想知道那个代先生是谁，想从王莲花嘴里套话，怎么可能会让她进门呢！
　　“我家没有糖，让人偷了。”
　　王莲花听了这话，手里的围巾便啪的一声扔到了炕上，“你这死丫头片子，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小小年纪，一副狐狸~精长相，俺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王莲花看到屋里炕上只有一个铺盖卷了，猜测赵小冬搬回自己家里住了，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识相的，你俺紧上镇上，就说那事儿是你诬陷俺儿子，让他们把人放出来！否则的话，俺就找几个大山里娶不上媳妇的汉子，让他们轮流……哎哟~”王莲花的话还没说完，她便觉得脸上狠狠的挨了一下子，正打在她面门上，特别疼。
　　仔细一看，地上有只鞋，她这才反应过来，宋一然拿鞋扔她，把她给打了。
　　“你……”王莲花气坏了，呼拉一下站起身来，挽着衣袖骂道：“给脸不要脸的小女昌妇，看俺怎么收拾你。”说完便狠狠的朝着宋一然走去，想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第八十七章 逼问
　　王莲花是冲着宋一然的脸去的！她想好了，就直接打脸，直接上手挠，最好给她挠成一个满脸花，毁了她那张勾人的脸，让小贱~货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王莲花自认为她是一个打架的好手，而且她长得壮实，因为常年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关系，手上有把子力量。宋一然呢，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还没有长成的半大孩子，骨架纤细，瞧着文静，不像是个会打架的。
　　这样很好，要打得她哭爹喊娘才能解决问题。
　　王莲花觉得很自信，自己收拾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是有把握的。
　　只可惜，想法和现实永远都有巨大的差距，王莲花挥起的手臂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宋一然紧紧地抓住。她的力气很大，王莲花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钳子咬住了一样，无论她使多大的劲儿，都挣脱不开。
　　王莲花的眼中全是惊恐之色，她没有想到宋一然的力气这么大。
　　宋一然朝她一笑，手上稍微加了一些力气，王莲花杀猪一般的叫声便响了起来，“疼，疼，有话好好说，松手。”
　　宋一然猛然把她的手臂抻直，轻轻一折，就将她手臂背到了王莲花的身后。这是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王莲花根本受不住，身子不由自主的转了一个方向，整个人半跪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痛苦。
　　“丫头，丫头，有话好好说，你松开啊！”王莲花非常后悔，她半个膀子都是麻的，实在太疼了！早知道这丫头有这两下子，她也不至于动手不是。
　　眼前王莲花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你恨我，到底是因为你两个儿子的事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
　　王莲花心中一惊，连忙道：“没有，俺没恨你，没有。都是误会。”
　　宋一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想知道戴先生是谁，可是李兴盛一直没有动作，高大山那边查了好几天，一点进展也没有！
　　从镇里，到乡上，能说上话的领导没有一个是姓戴的，姓代的也没有。
　　所以宋一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她已经在计划除掉王莲花和李兴盛的事儿了，谁知道王莲花自己打上门来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赵铁营呢？说，你们俩口子是不是憋着坏呢？”宋一然手上又加了一两分的力气。
　　王莲花连哭带喊，嗓子都要喊劈了，“不是，真不是，他又去耍钱了，还把家里的钱偷了！”
　　“你们家真是好家教啊，老子儿子都偷东西。”宋一然冷笑，“王莲花，明人不说暗话，当初牛棚里的那把火，是你跟李兴盛一起放的吧？”她说完这句话，便把王莲花往前一推，让她摔了一个狗啃翔。
　　王莲花又惊又恐，一脸活见鬼的模样，“你，你说啥？俺，俺听不懂。”她的汗都要下来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件事他们做得非常隐秘，宋一然是怎么知道的？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一然蹲到王莲花面前，“你是不是以为我知道了你跟李会计的那点事？”
　　这话无异于一个惊雷，砸得王莲花七昏八素的，脸上的吃惊表情都忘了掩饰。
　　“说真的，以前我还真不知道你俩那点事儿。”宋一然冷笑，“甚至都不知道放火的是你们。”
　　那你后来是咋知道的？
　　王莲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那天晚上你跟李兴盛在山上的小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宋一然笑，“要不然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什么赵三啊，赖长江啊！都是你俩的手笔吧！”她这话半真半假，估计王莲花也听不出来。
　　王莲花害怕了，她的身子不听话的抖了起来，巨大的惊恐将她包裹住。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宋一然之前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他们放那把火干啥！这不是月兑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只是，当初李兴盛咋说的！说宋一然发现了他们俩的事，要是不除掉她，后患无穷！
　　到底是他算计错了，还是他根本没跟自己说实话？
　　王莲花的脑子很乱，反应也不如平时灵活，她看宋一然的眼神像看见什么怪物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没有了往日伶牙俐齿的模样。
　　“说话啊，哑巴啦？”
　　王莲花觉得这事儿大发了，她现在好后悔，她不应该来惹宋一然。
　　不过，她的心很快就镇定下来，宋一然就是力气大点，她还敢杀了自己不成！反正大不了她就装个孙子，等她回去把这事告诉李兴盛，一定要这丫头好看。
　　他们的事儿绝对不能露出去。
　　宋一然看着王莲花眼中的淡淡杀意，不由得失笑也声，“真有意思！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居然还想掌控别人的生死！”
　　“不，不，俺没有。”王莲花差点哭了，想想都不行！想想都不行吗？她就是想想啊！
　　宋一然也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问她：“代先生是什么人，你见过他吗？”
　　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王莲花摇了摇头，果断不敢再想别的，“俺怎么可能见过，俺啥也不知道。”
　　“不知道？代先生不是李兴盛的靠山吗？你会不知道？”
　　这下子，王莲花是真的要哭了。
　　“他不让俺知道，代先生这三字，还是有一回他喝多了，无意中说出来的。”
　　宋一然眼睛微米，凑上前问道：“你仔细想想，当时李兴盛说的什么醉话？”
　　“俺，俺忘了，时间太长了。”
　　宋一然轻笑，把手伸向后腰，居然抽出一把刀来。
　　“你要干什么？”王莲花的瞳孔瞬间扩大了些许，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害怕了。
　　宋一然把利刃贴在她脸上，轻声说道：“好好想想之前李兴盛醉酒时说的话，否则的话……”她手里的利刃慢慢向下滑，用刀~尖刮着她脖子上细细的绒毛，“我手里这把刀，可没长眼睛。”


第八十八章 靠不住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莲花现在明白了，什么叫做命悬一线！她真的很怕宋一然会手滑拿不住那把刀，到时候她的小命怕是要交待了！
　　面对生死大事，王莲花根本不敢有侥幸之心，她连哆嗦都不敢，只能是瞪大眼睛去回忆好几年前的事情。
　　宋一然时不时的用刀尖划她一下，那冰冷的触感像根弦一样，紧紧地绷在她的心里。迫使她不敢有一丁点的马虎，大意之心，只能拼命去回忆当初的情景。
　　“想起来没有！”
　　王莲花一动不敢动，只是话说得飞快，“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之前说过，代先生不是啥大官，但是家里有门路，好像这位代先生是海市人！俺之前还听他叨咕一句，啥，啥不坐第二把交椅之类的话，说是跟他一样。”
　　这个他，无疑指的是李兴盛。
　　不坐第二把交椅！
　　李兴盛这是早就看不上高大山了，要取而代之啊！
　　那么这位来自海市的代先生，又是谁呢？
　　“你没骗我？还没有没？”
　　王莲花刚想摇头，又看了看脖子上的刀，这才悄声道：“真没了，他那个人信不着俺，啥话都能藏住。那次是真喝醉了，好像还有啥高兴的事，这才说秃噜了。”
　　宋一然抬起手，狠狠的劈在王莲花的后颈上，那人眼睛一翻，就栽倒在地。
　　宋一然将人扔进空间里，然后把刀也藏了起来。
　　代先生，海市，不坐第二把交椅。
　　这信息量可不小啊！
　　假如李兴盛是在替这位代先生办事的话，那么他对自己下手的事情，也是代先生吩咐的了？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一个姓代的。
　　这位代先生，听起来更像是宋老爷子的仇人！或许当年的事情，另有蹊跷也不一定啊！
　　宋一然心里暗暗记下，看来突破口在李兴盛身上。
　　怎么办才好呢！
　　她原本想着，让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曝光，让这对狗东西背上骂名，再将他们收拾掉。但是李兴盛明显还有价值，她得问出那个代先生是谁。
　　说干就干！
　　正好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王莲花又在自己手里，想要收拾李兴盛简直不要太容易。
　　宋一然把屋里的痕迹收拾了一下。
　　虽然这个年代的侦破手段真的是漏洞百出，但是她要对得起自己的专业嘛！太粗糙的手艺，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宋一然穿上旧褂子，把头发扎紧用围巾包好，趁着夜色匆匆出了门。
　　李兴盛家附近一片漆黑，这个时候大伙应该都歇下了。四周寂静无声，连声犬吠都听不到。
　　宋一然悄悄的跳进李家的院子里，落地无声。她猫着腰，很快来到窗根底下，四下看了看，这才拿出匕首，轻轻的拨开门拴，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兴盛和顾小娟在南屋住，三个孩子在北屋住，很容易就分辨得出来。
　　她进了南屋，悄无声息的把李兴盛收到了空间里，想了想，又把挂在墙上的男式棉衣棉裤也一同收入空间之中。本来李兴盛就是熟睡的状态，进入空间后，他和王莲花一样，都没有了呼吸，心跳微弱，继续当活死人。
　　宋一然照旧处理好痕迹，离开了李家，一路往山上去了。
　　她把李兴盛丢在上次被她撞见好事的那间小破屋子里。
　　空间里是恒温，不会觉得热，也不会觉得冷。
　　但是山上不一样，即便有个遮风挡雨的小屋子，室温却很低，最起码有零下二十度！所以李兴盛在被丢出来的一瞬间，基本上就醒了。
　　李兴盛是被冻醒的！
　　起初他还觉得自己是不是蹬被子了，所以才会觉得冷。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这种冷，完全不是自己能承受的，就算是家里的炉火熄灭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冷。
　　李兴盛立马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自己穿着衬衣衬裤，居然跑到山上的小破屋里来了！
　　难不成他梦游了！
　　李兴盛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一抬头，却瞧见了宋一然，当时脸色就白了。
　　“哟，李会计，瞧瞧您这脸色儿，啧啧，是吓的，还是冻的。”
　　李兴盛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他看到宋一然的身边放着一套棉衣棉裤，那是他的！
　　“你……”这人是妖女不成，自己怎么会跟她同现在这里！
　　他之前明明在家里睡觉！
　　李兴盛不知道想到什么，双眼圆睁，失声道：“你，是你杀了赖长江！还有赵三，也是你干的对不对！？”
　　“你好歹也是个村官儿，难道不知道说话要讲究证据吗？”宋一然笑了笑，“赖长江明明是被狼咬死的啊！还有赵三，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虽然疯了，但是你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李兴盛已经冻得上下牙打颤了。
　　“你能，先，先把……衣服给我吗？”
　　宋一然可不想再碰他的脏衣服了，她示意李兴盛自己过去拿！
　　李兴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哆嗦着去拿衣服，先是背过身子穿好棉裤，在把棉袄抓在手里的那一刻，他起身就要往外跑。
　　大概觉得跑出去了，就能逃出升天，不用再被宋一然威胁了。
　　当的一声，一把从天而降的匕首，正好扎在破旧的木门上，匕首微微晃动着，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声。
　　李兴盛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
　　他也是怕死之人，生怕自己乱动，身后再有匕首飞过来，扎的就绝对是他的身体。
　　身后有轻笑声传来，李兴盛听得头皮发麻，他越发肯定，赖长江是死在了宋一然手上，连赵三的疯傻也肯定与她有关系。
　　“怎么不跑了？”宋一然上前拨掉匕首，对着刀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其实我手里就这么一把刀。”
　　李兴盛不敢信，不敢赌。
　　“你能让我把棉袄穿上吗？”
　　“穿吧！”宋一然笑，“我也没拦着你啊！”
　　李兴盛这回是真老实了，他哆嗦着把衣服穿上，觉得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他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知道宋一然找上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王莲花说，牛棚的火是你让人放的？”
　　李兴盛差点咬碎自己的牙！
　　吗D，那娘们果真是个靠不住的。


第八十九章 代先生其人
　　李兴盛不知道宋一然从王莲花那里打探了多少消息出来，但是他觉得王莲花知道的东西有限，而且真假难辨，宋一然肯定也有试探的意思，所以她这句话，很有可能是在诈他！
　　“这怎么可能！”李兴盛脸上有吃惊的表情，似乎还带着点被人冤枉的愤怒，“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挡和仁民的事，更不会做违法之事。”
　　“呵呵！”宋一然轻笑，这演技，真是没谁了！表情多么到位啊！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
　　“这么说，王莲花说谎？”
　　李兴盛一本正经地道：“牛棚着火的事情是意外，当时我们班子就调查过，没有发现人为纵~火的痕迹。”
　　“班子？所谓的班子，不过就是你和高大山，还有另外两个算是治安主任？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有几个会做痕迹鉴定啊？高大山是个怕麻烦的人，只怕根本不会深究。你了解他，我说得对吗？”
　　李兴盛的汗都要下来了，“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王莲花说，当初之所以放火，是因为你和她说，你们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宋一然摊了摊双手，“所以你们要杀人灭口！”
　　李兴盛努力维持镇定，一言不发。
　　“可惜，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你们就在这间破屋子里，说了不少关于我的话。”
　　李兴盛蓦然睁大了眼睛，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怪异来自何处了。
　　一开始，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肯定有什么事被他忽略掉了。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
　　这间破屋子，这里很少有人来，怎么那么巧，宋一然偏偏把他掳到了这里！
　　“原来那天是你上山了！”李兴盛的声音有些阴沉，还有些懊悔。他之前看到雪地上的脚印时，便有所猜测，后来在暗中布置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了！说吧，到底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可是与那位海市的代先生有关？”
　　李兴盛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还是抓住了一根破旧的木头柱子，才算稳住身子。看向宋一然的眼神非常复杂，有懊悔，有愤怒，更多的则是恨意。
　　宋一然根本不在乎，“我对代先生的事情比较感兴趣，能说说吗？”
　　李兴盛动了杀机。
　　如果说宋一然只是知道了他和王莲花的事，那么事情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可惜的是，她知道了代先生！
　　这个人自己惹不起，所以绝不能让宋一然再活下去了。
　　李兴盛心里有了主意，他觉得自己是个成年男子，要对付一个小姑娘，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她手里虽然有利器，但是自己如果出奇不意的动手呢？她哪里反应得过来？力气肯定也不如自己啊！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不再提我和王莲花的事了？我是个干部，不能丢人。”
　　宋一然微微眯了眯眼睛，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是啊，如果你都说了，我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李兴盛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离宋一然很近。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位代先生也是海市人，他跟你……”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宋一然凑了过去，“你说什么。”两个人靠得似乎更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李兴盛突然伸手，要用自己的胳膊去勒宋一然的脖子。他相信，只要自己得手，宋一然必死无疑。
　　这一招让人窒息，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事，荒山野岭的，尸体的问题很容易解决掉。
　　可惜，他的胳膊刚刚环上宋一然的脖子，他的手指就被宋一然攥住了！
　　人的大拇指是个十分脆弱的地方，有时候只要轻轻一掰，就能迅速结束战斗，反败为胜。
　　宋一然毫不客气的将他的大拇指用力向后掰去，手上却留着力道，没有将他的手指掰断！即便这样，李兴盛还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后仰，被宋一然轻轻一带，就摔在了地上。
　　宋一然学的招数，都是最有效的格斗，刺杀招式。讲究一招制敌，基本没有花架子。李兴盛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化解不了宋一然的招式，他自认为的体力优势，也根本是一文不值。被空间加持过的宋一然，身体如同被改造过一般，李兴盛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别动！”宋一然下手很快，匕首再一次架到了李兴盛的脖子上。
　　李兴盛疼得冷汗直流，躺在地上喘气，一动不敢动。他看向宋一然的眼神，充满疑问，恐惧！
　　“说说代先生吧！”宋一然再次提到这个让她十分感兴趣的人，“我很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害我，是因为我外公吗？”
　　她很聪明！胆子很大！
　　李兴盛是半个文化人，他知道装疯卖傻、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等等这些词语，他从来没有想过，宋一然竟是这样的人！她竟能做到！
　　也是啊！像宋家那样的人，又岂会养出泛泛之辈！她小小年纪，一副狠辣老道模样，想来自己应该没有活路了。
　　李兴盛闭起眼睛，“你动手吧！”一副慷慨赴模样。
　　宋一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是说了，我便保赵小拴无事，好歹给你留一滴血脉！”
　　李兴盛猛然睁开了眼睛，哆嗦着看向宋一然，十分愤怒不甘地道：“你还要赶尽杀绝吗？他还是个孩子！”他不相信宋一然会对赵小拴下手。
　　“你放火烧牛棚的时候，我也才十四岁。他就比我小两岁，大家都是小毛孩儿，凭啥区别对待？”
　　李兴盛彻底说不出话来。
　　“你，说话算数？”
　　宋一然蔑视一笑，“你有的选吗？”
　　说了，或许她还能留赵小拴一命，要是不说，只怕……
　　李兴盛咬了咬牙，“好！我说。”
　　宋一然把匕首收了起来，“说来听听，这个代先生姓甚名谁，跟我外公有何恩怨，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李兴盛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代先生，是海市……”


第九十章 留那孩子一命
　　海市矿总医院的代副院长？
　　宋一然有些迷茫了，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位代副院长啊！
　　以前宋老爷子是矿总医院的院长，在原主的印象中，当时的副院长是王海青，这个人学术不错，性格也很好！可以说是个非常随和的人，交友广泛。
　　不过，好像王海青后来也出事了吧！
　　宋安陆这个院长的倒台，势必会影响整个矿总医院的局势，有人倒台，自然就要有人登台，或许这个代副院长，就是登台者之一。
　　“代副院长全名叫什么？”
　　李兴盛很痛快地交待道：“叫代岳山，我只见过他一次！只知道这个人是海市矿总医院的副院长，别的我就不大清楚了。”
　　宋一然神情冷峻，很是吓人，李兴盛看见，心里不由得打鼓发毛。
　　李兴盛暗想，如果早知道她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打死也不会放那把火，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代岳山为什么要对付我？我外公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宋一然深知这里面的一些弯弯道道，像宋老爷子这样的经历，若有人想要他死在异乡之地，简直太容易了。宋一然想要知道宋老爷子的真正死因，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不不不，宋老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李兴盛道：“我绝对没有对宋老下手，代先生，不是，是代岳山，他也没有吩咐过。”
　　也就是说，宋老先生的死没有蹊跷之处！
　　宋一然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即便宋老先生的死亡原因是正常的，但是她依旧无法释怀，如果不到大青山来，或许他根本就不会这么早离世！这个年代，真的折损了很多有文化，有知识的老前辈。
　　“如果让我查出蛛丝马迹，当心你们李家绝后！”
　　李兴盛心里苦涩万分，“不敢！我既然说过任凭你处置，自然不会再有所保留。只要，只要你说话算数，留那孩子一命！”
　　宋一然只道：“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动手，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李兴盛老脸一红，嚅嚅道：“谢谢。”
　　“说吧！代岳山的目的是什么？”
　　李兴盛连忙道：“他一直让我帮他找你外公的东西。”
　　“我外公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李兴盛苦笑着道：“代岳山并不是十分信任我，只是让我找宋老爷子贴身保管的物件！我一直暗中观察，发现宋老爷子身无长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他甚至还翻过宋老的衣服，被子，也没发现里面有任何的不妥。
　　“找我外公的贴身物件？”听起来，不像是为了财物而来，毕竟当初被送到大青山的时候，宋家的个人财物都被查?封了。
　　李兴盛点头，“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代岳山很有耐心，好像不着急要那个东西，也不跟我说那东西是什么。宋老死后，我曾经翻找了你们住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就吩咐我，你是宋老的唯一亲人，东西或许在你的手上，让我留意你。”
　　“既然他怀疑东西在我手上，又为何要对我下手？他就不怕我死了，他想要的东西就再也找不着了。”
　　李兴盛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令行事。”
　　“哼！一个小小的副院长，敢草菅人命，谁给他的胆子？”
　　李兴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宋一然绝对不会让他活命的。但是死也有很多种死法，他不想向赖长兴那样被狼啃得支离破碎，他好歹还想给自己留具全尸。
　　宋一然冷冷的目光扫向李兴盛。
　　李兴盛心里一紧，他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不足以让宋一然饶了他，他死期将至，只怕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
　　“宋姑娘……”李兴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一然一掌劈晕，和他的老相~~好王莲花一样，都晕了过去。
　　“想跟我讨价还价，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宋一然将李兴盛拖到那个破旧的土炕上去，随后又把王莲花放了出来。
　　两个人都晕着，没有要苏醒的意思。
　　宋一然很嫌弃地将两个人外面穿的棉衣棉裤除去。她的手劲很大，一掌劈下去，足以让人昏迷半个小时，甚至更久的时间。
　　山上温度很低，还伴有冷风，半个小时的时间就算冻不死他们，也会让他们二人的身体冻僵，无法行动。
　　就算他们醒了，只怕喊怕喉咙也找不到可以救他们的人，等到天一亮，二人必死无疑。
　　宋一然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打算，这两个人害人不浅，都该死。
　　她在山上守了十几分钟，发现李兴盛和王莲花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而且二人面色发青，嘴唇发紫，看来应该不会有醒过来的机会了。
　　宋一然把自己的痕迹抹平，转头下山，回到了家中。
　　她也没点灯，把灶膛捅了捅，又添了一点柴火，摸黑洗漱后，就钻进了被窝里。
　　一夜好眠，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早上，宋一然照旧吃早饭，然后待在家里等消息。
　　往日只要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赵小冬就像耳报神一样，会第一时间过来给她送信。但是宋一然一直等到了中午，也没有等到赵小冬来。
　　有点奇怪啊！
　　难道李兴盛和王莲花同时失踪的事情，还没有人发现吗？
　　一直等到中午，赵小冬终于现身了，她一看到宋一然，就神秘地道：“丫头，你知道不，出大事了！”
　　宋一然适时地表现出几分惊讶之色，“啥大事啊！？”
　　“王莲花和李会计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宋一然眨了眨眼睛，看来事情并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这二人的同时失踪，确实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赵小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李会计家的连哭带喊的找人，说是半夜人就不见了，早上也没回来！这大过年的，人能去哪儿啊！？反正村里现在都炸开锅了！都在传李会计和王莲花跑了。”
　　“那王莲花呢！谁发现她不见的？”
　　“她男人呗，还能是谁！”


第九十一章 冻死了
　　赵铁营耍了一宿。
　　他运气不好，很快手里的钱就都输光了，没有了赌姿，这才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正好是后半夜，可是王莲花不在家。”赵小冬眼里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虽然她早就知道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但是此时提起他们的事情，依旧兴趣盎然，“谁家老娘们大半夜的会不在家啊？赵铁营虽然是个怕老婆的，可他也是个男人啊！是男人就没有人能受得了这个事儿。”
　　想想也是！
　　“等天一亮，赵铁营就出去找了，结果发现李会计也不见了！”赵小冬幸灾乐祸地道：“就这么的，风言风语就传出来了。”
　　村里人就是这样，大多数人都把别人家的家长里短当成八卦娱乐。
　　李兴盛和王莲花，平时看起来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居然一起不见了，而且还是大半夜不见的，这能不让人多想吗！
　　“这两人跑得还挺快！”宋一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他们能跑到哪儿去，咋的，孩子也不要了？”
　　赵小冬也想不到这事儿是宋一然动的手，毕竟两个大活人一起消失，这可不是宋一然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
　　“可不是嘛，要说这女人心狠起来，可真是六亲不认啊！那两孩子她也不管了！”赵小冬向来对王莲花没有啥好感，觉得她这个人不守妇道，特别是她还害过宋一然，所以赵小冬很乐意看到王莲花的下场。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两人不一定是跑了。”
　　“啊？”
　　“孩子啊！王莲花再狠，也是个母亲。前一段时间为了那两崽子的事儿，她瘦了多少啊！一向看不上我，还特意跑过来求情下跪，所以我觉着吧，未必是跑了。”
　　也有道理啊！
　　赵小冬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哎呀，这两人不是猫哪儿扯犊子去了，出了啥意外吧！”
　　宋一然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她赵婶儿果然神人也！这样都能猜着了！厉害！！！
　　宋一然脸有点红，“我，我也不知道。”
　　“哎呀，俺这嘴上没把门的，跟你一个小孩说这事儿干啥。你歇着吧！俺去村里打听一下。”
　　显然，跟赵小冬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
　　因为几年前，隔壁村子里就出了这么一件事，一对野鸳鸯半夜跑到树林子里玩游戏，结果让毒蛇咬了，二人双双毙命，被发现的时候，身上一块布头都没有，死得极不体面。特别是那几年风声紧，他们这种行为就是死了也得不到原谅，而且他们的家人也受到了连累，名声尽毁，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听说那男人的女儿因为受不了外面的闲言冷语，没多久以后就疯了，后来就跑丢了，生死不知。
　　大伙都在传，李兴盛和王莲花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
　　有人还说，最近李会计一直为了赵家两个孩子的事情奔走，去镇上，去乡里找领导解决问题。要是李会计跟王莲花没有问题，他凭啥要招惹这种烂事啊！没准啊，赵家的那两个小子，根本就是李会计的种呢！谁让他婆娘不能生儿子呢！
　　村里的风言风雨传的很厉害，想来用不了多久，附近几个村子就都得知道这点事儿！这年头大家都是绕着圈的亲戚，谁家侄女嫁了谁家外甥，谁家表哥娶了谁家表妹，关系复杂的很。
　　高大山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个李兴盛，简直胡闹！”为了一个女人，连前程都不要了，不是傻子是什么？
　　柴小芬冷哼一声，“你们男人都是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高大山连忙表态，“这可没有我的事儿啊！我跟他可不一样！”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是娶了截然不同的两个女人。
　　顾小娟只会哭，每天谨小慎微的看李兴盛的脸色，虽然把家里照顾的很好，但是在别的事情上，根本帮不上忙，还生不出儿子。
　　柴小娟则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妻子，不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家里照顾的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她能帮忙处理一些自己在事业方面的短板，这让高大山非常满意。他曾无数次感叹，自家老爷子的眼光非常精准，这个儿媳妇挑得非常好。
　　“这个事儿，你得赶快处理。不管这人是死了，还是活着，得赶紧找着，要不然，你就等着被其他队里的队长笑话吧！”柴小芬对于李，王二人的下场，有些猜测，甚至她还想到了别人不敢想的一面，只是这种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话，更何况他们和那个人早就拴在一起了，她也没有必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对那个人，柴小芬却起了忌惮之心！
　　“真是愁死我了！”高大山知道媳妇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我现在就动员大伙出去找！”
　　大正月的，竟出幺蛾子！
　　高大山匆匆出门，动员社~~员出去找人。
　　大伙把整个村子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失踪的二人，最后有人提议到山上碰碰运气。
　　虽然很多人觉得这个提议有些扯，但是他们实在没有地方可以找了，干脆就上山找一趟。再找不到人的话，队长那里也就能交差了！
　　让大伙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真就在山上的一间破房子里，找到了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只是此时他们已经僵硬多时，气息全无，应该是被冻死的。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在用生命玩游戏啊！
　　值得吗？
　　顾小娟收到消息后，哭晕了过去！她更在乎的是她男人死了，她成了寡妇！
　　赵铁营的反应却相对沉默，或许他没有想到王莲花会不贞，或许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事实的真相。总之赵铁营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李家已经把李兴盛的尸体领回去了。
　　而王莲花的尸体，却尴尬的留在了事发地。
　　“你说这俩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半夜跑到山上扯犊~子，结果把自己冻死了！”赵小冬简直无法找出合适的形容词，都怪她读书太少了！


第九十二章 你们认识？
　　宋一然也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实在是想不到！李兴盛看着像个精明人，竟然也能干出这样的傻事！不过还好，省着我动手了！本来我是想揭发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身败名裂的。”
　　赵小冬不以为然地道：“就你心软！身败名裂有啥用？就他俩干的那些事，死多少回都不冤！”
　　牛棚着火，赵三和赖长江对宋一然下手，不管哪一件事，在赵小冬看来，都是极其恶劣的，都应该吃花生米。
　　“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这就是恶人的下场。”赵小冬觉得解气，“不过你说顾小娟是咋想的？他男从在外头都有儿子了，她还抱着李兴盛的尸体痛哭！”一点骨气也没有。
　　那怎么能一样呢！
　　宋一然多少了解一些顾小娟的想法，她作为李兴盛的妻子，真的对李兴盛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只怕不一定！她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就是，她指望李兴盛，依靠李兴盛，只有这样，她才能信心能养活三个孩子。李兴盛一死，她就觉得自己没了主心骨！所以这个即便男人不爱她，对她不忠，但是顾小娟觉得他给了自己安全感，至少能让她很好的生活下去。
　　后世那么多女强人，在各个领域都有很好的发展，她们的成就完全不输给男人。很多人都是不婚主义，原因就是她们经济独立，人格独立，不需要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来打搅自己的生活。
　　“好了！这是别人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宋一然道：“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你说的对！”赵小冬道：“跟俺们没关系。”
　　几天后，李兴盛还是下葬了！虽然他没有儿子，但是这年头的喜事，丧事流程都很简单，许多过去的风俗都被隐匿了起来，所以一直都简单顺利。
　　倒是王莲花的后事，拖了一段时间才完成。
　　还是柴小芬上门给赵铁营做的思想工作，这个女人确实很有能力，把赵铁营说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到底还是把尸体领了回来，下葬了。
　　这件事情毕竟是丑闻，所以高大山特意把村民们召集起来，开了个会，把事情压了一压，让大家不要乱传。
　　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谋~~杀，反而都觉得是一场意外。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当事人家属都认为这是正常死亡，不追究，别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队上开了死亡证明，直接办了销户，一场风波也就算过去了。
　　只有柴小芬，心里隐隐存了一点疑惑，但是她跟谁都没说，只把想法埋在了她的心里。柴小芬心里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跟宋一然对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出了正月。
　　这一年的春节，好像发生了特别多的事，先是赵家的两个孩子被送进了少~管所，紧接着就是李兴盛和王莲花双双冻死在山上。这二人死得也不是很体面，他们那点不清不楚的事儿也都曝光在众人眼中，连带着很长一段时间，李家人和赵家人都抬不起头来，就连王莲花的娘家，也深受其害。
　　往严重点说，以后王家姑娘出嫁都要受影响的，只要一提起王家出了一个像王莲花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谁还敢娶他们家的姑娘？就是把闺女嫁到王家去，都是要考虑考虑的。
　　只是这些事对于宋一然来说，根本一点影响也没有！她就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一样，跟着大伙看看热闹，任谁也想象不出来，她才是那个在整件事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过了二月二，宋一然再次背上她的背篓，去了镇上。
　　第一站自然是要去红光饭店的。
　　周慧慧一见到她，就惊喜的扑了过来，“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不是说好了饭店营业你就来吗？”
　　“恕罪恕罪！”宋一然笑着道：“生意怎么样？”过年前她和周慧慧约定好的，等周慧慧上班了，就去找她玩。红光饭店是初八开始营业，但是那个时候李兴盛和王莲花刚出事不久，宋一然很怕事情会横生枝节，所以哪儿也没去。
　　见到宋一然的周慧慧挺开心的，还哪宋一然透露了一件事，洪立业过年的时候，用她送过来的野猪肉打通了上面的关节，那个二世祖这回应该会消停了，至少他们的货源不会出现问题了。
　　“上回你拿过来的野猪肉可是帮了大忙了！不过，我们有了正常的供给，只怕就没办法再买你的野味儿了！”野味儿的价格必定要贵上一些。
　　宋一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随缘嘛！”
　　“随缘？”周慧慧还怕宋一然会因为猎物没处可卖而感到难过，可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看得开，还说一切随缘。这个说法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新鲜的，周慧慧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不就是随缘！我上山挖陷阱，掉到里面的野味就是跟我有缘的，那些围着陷阱走了一圈，偏偏没掉下去的就是没缘的。卖野味儿也是一样，你们买就是有缘，不买就是没缘，不可强求啊！”饭店不要，她还可以找别的渠道，要是实在卖不出去，她还可以自己吃了！最近她长高了不少，可是野味儿的功劳。
　　就在这个时候，红光饭店的大门被人推开了，周慧慧和宋一然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正好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这个人生得很高大，往屋里一站，把外面的光线都遮挡住了一大半，顿时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
　　雷千钧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宋一然身上，他没想到这么巧，自己居然在这儿碰到了上次的那个小姑娘。一个多月没见，小姑娘似乎长高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一向内敛的雷千钧突然觉得很欢喜，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是你呀！”宋一然心里惊喜，毕竟养眼的帅哥谁都爱看啊！可是她面上却端着一副小白兔模样，“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
　　周慧慧感到惊奇，“你们认识啊？”


第九十三章 第二次见面
　　以周慧慧的眼光来看，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那个男的明显就是出身很好的人，虽然他的穿着打扮都很一般，但是人身上带着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周慧慧在饭店里也见过不少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像这个男人一样，会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装腔作势的人倒有不少，比如上次那对来闹事的男女，那个男的一直盯着宋一然看，眼光不是很友善，还敢声称自己是知识分子！
　　还有那个二世祖，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天高地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眼前这个男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利剑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危险，不好惹！
　　宋一然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也不算认识吧！”宋一然小声道：“上次他救了我。”
　　“怎么回事？”这小姑娘就是个招祸的体质。
　　雷千钧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们小姐妹咬耳朵，他干脆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柜台前面看小黑板上的菜谱，看样子是要吃饭。
　　“人家不记得你了！”周慧慧用手肘碰了碰宋一然，“我去帮你会会他！”说完连忙清了清嗓子，马上恢复了自己营业员的身份，走到柜台里面。
　　“同志，您吃饭吗？黑板上的东西都有。”
　　宋一然转过身子，差点笑出声来！
　　不认识吗？未必吧！？
　　他一进来，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自己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然后似乎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的观察力一向敏锐，那个人看到自己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但是宋一然还是捕捉到了。
　　这证明什么？这次意外的重逢对他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宋一然少女心爆棚，谁让她就喜欢这一款的呢！
　　八块腹肌的低音炮男神……
　　哎呀，可惜她这小身板年纪太小了，要是她的年纪再大点，倒追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前世的她，其实也有不少遗憾，最大的遗憾就是感情一片空白……
　　宋一然想得有点多，就在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时候，雷千钧已经付完了粮票和钱，朝着她走了过来。
　　自己脑中所想之人突然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面前，即便是宋一然，眼中也不免多了一丝窘迫。
　　太尴尬了！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正在做什么坏事，结果被当事人抓个正着。
　　“又见面了！”雷千钧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她一会儿害羞的像只小兔子似的，一会儿又露出几分如同小狐狸一般的狡黠之色，这会儿又有表现出一种做错事被人抓住的表情！
　　她这表情也太丰富了！到底哪一种情绪才是真实的她呢！还是说她这个本身就这么有意思？
　　雷千钧觉得这个姑娘有点特别，他并不是一个任性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脚却不听使唤，直接走到了宋一然身边，还直接点出自己认识宋一然的事实。
　　她们之前的交谈，雷千钧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小兔子是认识的。
　　宋一然报以一笑，仰着头看他，“你能坐下说话吗？我脖子酸！”他太高了。
　　周慧慧拿着账本把自己的脸捂住，她不认识这个人，太丢脸了有没有？
　　雷千钧很好说话的样子，居然真的在宋一然对面坐了下来。他身姿挺拔，腰杆挺得特别直，上身端正，两肩平展，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自然弯曲并拢成两条直线，委屈巴拉的蜷缩在小小的桌子底下。
　　宋一然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对他好感大增。
　　“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
　　“上次事发突然，没吓到你吧？”
　　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的开口了，话音刚落，又都同时沉默了下来。
　　周慧慧在柜台里面看得啧啧称奇，这个莫非就是宋丫头说的缘分？可惜宋丫头年纪小了点，瞧对方的样子，应该已经二十出头了，真是可惜啊！
　　雷千钧莫名有些紧张，他这个人很少跟女孩子交流，主要是实在找不到共同语言。他自己就有个妹妹，可是兄妹俩的交流一向很少！
　　不知道为什么，坐到小兔子对面以后，他总想跟她说点什么，又或者听她说点什么。
　　“菜来了！”周慧慧端了两盘水饺，一碟熏肉送过来，“慢用啊！”她临走时，还一个劲儿的给宋一然使眼色，宋一然自动屏蔽掉，全当没看见。
　　欣赏型男要紧！
　　“你要不要也吃点？”雷千钧也不等宋一然回答，干脆直接又去前面要了一副碗筷，然后直接把碗摆到了宋一然面前，还把筷子递了过去。
　　宋一然不知怎么的，就把筷子接了过来，当她把饺子放在嘴里的时候，还在想，跟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一起吃饭，他们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啊！
　　然后，吃货属性展开，不知不觉宋一然就把自己面前的一盘饺子全都吃光了。
　　猪肉白菜馅的，比赵小冬包的好吃，油水十足，薄皮大馅，配上调好的蒜汁，香醋……
　　宋一然脸有点红了，“那个，你是不是没吃饱啊，这饺子……”呜，她的形象啊！她一张嘴，是不是全是大蒜味儿啊？
　　周慧慧已经被她蠢倒在了柜台里。
　　雷千钧却觉得很高兴。
　　他认识的女孩不多，但从小到大总会接触几个，特别是父亲那几个老朋友家的孩子，长大以后也是接触过的。只是，她们在自己面前，永远是矜持的微笑，得体的举止，吃饭只吃几口，从来不碰有气味的东西，然后就说自己饱了！
　　雷千钧曾经怀疑她们是不是吃空气长大的！
　　像小兔子这样真实不做作的女孩子，让他觉得很自在，不会有那种别扭的感觉。
　　“你吃饱了吗？没吃饱再要两盘，正好我也有点饿。”
　　你那么高个子，能吃正常啊！
　　宋一然轻轻的咳了一声，用来掩饰尴尬，然后指了指放在墙角的背篓，“你吃兔子吗？我有兔子，红烧行吗？”


第九十四章 又被盯上了？
　　红烧免肉到底还是没有吃上，雷千钧有紧急的事，他的同伴在红光饭店门口绕了一圈，他就起身要走。只不过，他到底记得跟宋一然打声招呼，“我姓雷，咱们有缘再见吧！”说完便整理了一下装束，阔步离开了红光饭店。
　　原来她和周慧慧讨论缘分的话，这个人全都听见了。
　　宋一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啊，惊喜和意外总是接踵而来。
　　周慧慧坐到宋一然对面，“还看呢，人都走了！”
　　宋一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啥意思？”她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倒映着周慧慧的身影，显得宋一然特别懵懂无知！
　　周慧慧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她总不能说宋一然对那个姓雷的有意思吧，人家明显就是没往那方面想啊！过了年宋一然也十五了吧？难道真的不懂这点事！她要是直截了当的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的话，不会被宋一然反过来耻笑她心思不洁吧？
　　一定会的！那丫头片子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算了！
　　周慧慧只得把话咽下去，“兔子肉还吃不吃了？”
　　“吃啊，加菜！”宋一然笑眯眯的，好像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让大厨快点做呗！吃完我还有事呢！”
　　“真是请了一尊大爷回来！”周慧慧摇头失笑，去背篓里拎出了一只灰兔子，“行了，等着吧！”
　　没过多久，洪立业从外面办事回来了，一看到宋一然，也是十分热情，完全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这让宋一然对他的好感又加重了一些。这个洪立业，性格不错，为人还算质朴，没有忘本。
　　“你留下来吃饭，让厨房给你和慧慧加两个菜，我请客。”
　　“谢谢洪经理，我带了兔子来，慧慧已经送到后厨去了。”
　　正说着，周慧慧就出来了。
　　“舅舅，你回来了？”
　　“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店里要叫我经理。”
　　周慧慧翻了个白眼，“洪经理，你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吗？”
　　提起这个，洪立业的兴致突然变得不怎么高了，“啊，那个，你们聊吧，我上楼了。”
　　周慧慧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冲着洪立业的背影摇了摇头。
　　宋一然知道这里头有事，但是她不是爱打听别人八卦的人，就假装没看到。
　　她无心探听别人的家事，但是架不住周慧慧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她当宋一然是知心朋友，所以拉着宋一然唠叨起了洪立业的事！
　　“估计是相亲的事情又没成！我舅妈前几年得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周慧慧十分无奈的道：“我表妹洪新新，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也因为她，我舅舅再婚很不顺利。”
　　“只是不会说话，不是聋哑？”
　　周慧慧摇了摇头，“她有听力，但是就是不会说话。姥姥一直想让我舅舅再婚，毕竟他还年轻，难道以后就一个人过？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那些女人都觉得新新是个累赘。”
　　宋一然保持沉默，觉得这种事情自己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其实我舅舅挣的多，人也不错，我姥姥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舅妈是没福气，早早的走了！谁要是嫁给我舅舅，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就是新新，她要不是个有缺陷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周慧慧的感慨，让宋一然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来！现在这个想法还只是一个雏形，她得慢慢筹划。
　　“行了！大人的事儿，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宋一然拉了她一把，“兔子好了吗，我还饿着呢！”
　　“那一盘饺子呢？白吃了？”
　　“没饱。”宋一然厚着脸皮道：“我正长身体呢！”
　　正好后厨有人喊，“慧慧，兔肉好了。”
　　“哎，知道了。”周慧慧虚点了宋一然两下，“等着。”
　　宋一然和周慧慧就着兔肉，每人吃了两碗饭。
　　宋一然的饭量，让周慧慧叹为观止，“我以为我就够能吃的了，你比我还能吃。”
　　“你老了，战斗力下降也是正常的事。”
　　“你说谁老了？”
　　“我我。”宋一然举手投降，“我老了，行吧？慧慧姐，我还有事呢，先走了啊，改天我再来找你，请你吃兔肉。”
　　周慧慧嫣然一笑，“行，一会儿我也该忙了，你自己回去注意点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背起背篓出了红光饭店的大门。她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卫生用品，还买了两手江米条，一点牛舌饼。
　　吃得再饱，晚上也会饿，宋一然给自己准备点宵夜。
　　这次她很幸运，没有看到江美丽，估计还没到换班的时间。
　　宋一然把东西装到背篓里，出了供销社的大门。她本意是想找个相熟的车夫，花点钱坐车回家，哪知走在半道，突然发现自己又被盯稍了。
　　宋一然心里有数，脚下步子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她穿街过巷，直接出了镇子。
　　跟着她的人也出了镇子，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看来这人是想找僻静处下手了。
　　宋一然慢慢悠悠的往大青山方向走，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路人行人不算很多，但偶尔会有人骑自行车路过，也有像她一样脚步匆匆的路人。
　　那人极有耐心，跟着宋一然走出四五里地，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仍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宋一然暗叹自己是招黑体质，这才多长时间啊，她就遭受到了好几起不怀好意的盯梢。有想黑吃黑的，有想至她于死的，还有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前面不远处是一片小树林，宋一然快跑了几步，一下子冲到小树林里，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跟着她的那个人明显着急了，脚步也快了起来，等他进了林子里，却发现目标早就不知所踪。
　　那人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林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人呢！又跟丢了！？
　　姜大海气得不行，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发现宋一然就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他瞳孔瞬间放大，人也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丫头，太邪门了！


第九十五章 原由
　　姜大海觉得，眼前这个丫头有点邪门。
　　上次他就派人盯过宋一然的梢，想要黑吃黑，把宋一然手里的钱，票，东西都顺回来！结果他派出去的两个人都被人打了闷棍，不但没有收获，反而被别人洗劫一空。
　　当时他那两个兄弟谁也没有怀疑这丫头，因为宋一然生了一副无害面孔，长得纤细柔弱，任谁也不会想到她是那个打闷棍的人。
　　但是现在姜大海不这样想了！
　　这丫头分明是故意把自己引到树林里来的！她可能早就发现了自己在盯她的梢。
　　“找我呢？”宋一然脸上挂着笑，“跟了我一路了，你什么意思？”
　　果然！
　　姜大海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把林小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小子不靠谱啊！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就敢说摸过对方的底，这不是害他一样嘛！
　　“呵呵。”姜大海是个有眼色的人，他能把地下墨市经营得有声有色，说明他是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这样的人，自然很识时务。
　　“误会，误会。”姜大海一脸的讨好之色，“我是顺路……”
　　“别吧！”宋一然双臂环抱在胸~~前，“都是明白人，何必遮遮掩掩的呢？你跟了我四五里地，可不像是顺路的样子！”
　　她果然一开始就知道。
　　姜大海心里的那点侥幸瞬间被打击得丁点不剩，他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和思量。
　　有意思！
　　宋一然直到此时，方才察觉出，姜大海跟着她，或许不仅仅是想黑吃黑，打闷棍这么简单。或许这里头还有她不了解的事情，姜大海的表情就很说明问题，他在纠结。
　　宋一然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她身旁边的一棵柳树。这棵柳树有大人小腿粗细，长得很结实，宋一然这一脚使足了力气，居然直接把那颗柳树踹断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姜大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柳树的树干就嘎巴一声被踹成了两截，树冠掉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茬，仿佛在嘲笑什么似的。
　　姜大海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完全可以想象，这一脚若是踹在自己身上，只怕他的肋骨全都要折了。
　　“现在可以谈了吗？”宋一然淡定的收回脚，还掸了掸她的鞋面。她故意暴露自己的力量，相信足以起到震慑作用。
　　姜大海好后悔，他早就应该想到，能搬倒李兴盛的人，自然不是凡人！他居然还很可笑的想要替李兴盛报仇，真是愚蠢。
　　姜大海讪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想问一声，李会计的死，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知道为什么，姜大海不敢撒谎，他明明可以用其它理由遮掩一下，但是他却选择了实话实说，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小命似的。
　　跟李兴盛有关系？怪不得他是那副神情，原来是为旧交讨公道来了。
　　“你跟李会计是旧相识？这么说，他的事儿你都知道一点了？”
　　姜大海讪讪的笑了一下，“算，算是吧！”
　　宋一然猛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姜大海的衣领子，她的站位与姜大海微微错开，同时脚上用了动作，轻轻一带就把姜大海给绊倒了。于此同时，她手里也多了一把寒光乍现的匕首，刀尖直接抵在了姜大海的脖子上。
　　宋一然的动作太快了，姜大海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整个人就朝后仰去，再接着，脖子上多了一个要命的东西，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有话好好说！”姜大海的求生谷欠很强，他用眼神瞄着脖子上的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怂，“有话好好说。”
　　“你跟李兴盛是什么关系？亲戚？”
　　姜大海不敢动，只道：“不是，不是。我们也是无意间认识的，我知道他大小也是个干部，就主动结交，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可不是凡事都得长个心眼嘛！总没坏处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宋一然的刀突然动了，锋利的刀尖在姜大海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宋一然会玩刀，也有分寸，她的力道很轻，下手虽然快，但是割的也只是姜大海脖子上的表皮。
　　“我说，我说了！”姜大海实在是被吓的不轻，心里不敢再有任何侥幸的想法，连忙如实招供，“李会计救过我的命！”
　　哟，怪不得老话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呢！像李兴盛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做好事？？
　　原来，有一年冬天，姜大海喝多了，整个人摔到了道边的沟里，结果就躺在沟里睡着了。
　　当时天都已经擦黑了，要是不仔细瞅，还真难发现沟里躺着个人。也是姜大海命不该绝，李兴盛当天从镇里开会回来，路过时听到有人打呼噜，觉得奇怪，就把车子停好下去看了一眼，顺便救了姜大海一回。
　　姜大海这个人还算讲义气，对救命恩人十分慷慨大方，每年给李兴盛的好处费也不少。
　　李兴盛之前一直替赵大拴和赵小拴的事情奔走，有一回便在镇上碰到姜大海，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当时李兴盛也是气不过，就跟姜大海叨叨了几句，他自己留了个心眼，特意提了一嘴宋一然，说这些事儿都是这个小丫头鼓捣出来的。
　　李兴盛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这丫头跟我那个儿子有点小过节，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事，她偏要闹大不说，还冤枉我儿子，让人把他抓了进去！我儿子要是真的被送进了少~管所，我也不活了。大海兄弟，你可要记得给我报仇，好好教训那丫头一顿，就当是谢了我的救命之恩了。”
　　姜大海当时也没多想，以为这些不过是李兴盛的戏言而已，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会计居然真的死了！
　　姜大海马上联想到李兴盛之前说的那番话，觉得自己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这才动了收拾宋一然的心思。
　　打死不至于，教训一顿总行吧！


第九十六章 挣钱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姜大海这会儿的肠子都是青的，他后悔了，早知道这丫头是尊煞神一样的人物，自己绝对不会来招惹她。
　　李兴盛这么些年，可没少拿自己的好处，救命之恩也早就报完了。他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知道他有个儿子？”
　　姜大海不敢不老实，连忙道：“知道，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李兴盛跟海市一个姓代的人，关系很近！”
　　姓代的？海市？
　　姜大海摇了摇头，“真没听他说过！李会计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就算他跟我走得近一些，也不可能什么都跟我说。姑奶奶，我是鬼迷心窍了，我错了，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宋一然看得出来，姜大海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姜大海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痞无赖，他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心理素质不行，想要说谎却不留一丝痕迹，根本难如登天。
　　宋一然把刀收了起来，慢慢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大海。
　　姜大海不停的吞咽口水，他有一种即将一命呜呼的紧迫感，好像下一刻，自己的小命就要丢了一样。
　　“姜大海，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不能来第二次，你知道吗？话少的人往往活得长久，话多的人则是祸从口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你说呢？”
　　“是是是！”姜大海自然知道这是对方在警告他，连忙表态，“我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说！”
　　宋一然面无表情，“但愿你说到做到，否则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姜大海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相信宋一然的话，对此深信不疑。
　　“好！”宋一然转身朝树林外面走去，居然真的就放过了姜大海。
　　姜大海看着宋一然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身在梦中，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汗打湿了，冷风一吹，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姜大海的目光落在那颗被踹断的柳树上，心有余悸道：“我这是捡了一条命啊！”
　　宋一然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了大青山生产队。村子里有点小热闹，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扯闲篇，出了正月用不了多久就要春耕了，像这样的清闲时间是过一天少一天。
　　有人跟宋一然打招呼，宋一然都是点头笑笑，并不说话。她跟村里人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这些人的八卦之心太盛，她有点消受不起。
　　宋一然离开人群，走小路回家。
　　有人指着她的背影道：“哎，娟子，那不是宋一然嘛？”说话的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她生的黑瘦，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还打着补丁，看着一副营养不良模样。
　　和她比起来，高秀娟魁梧壮实，看上去像小山一样。
　　“切~”高秀娟眼里冒火，对宋一然十分不屑。
　　“怎么？”那个黑姑娘一脸疑惑，“她不是救了你弟弟吗？”
　　“别提了，她就是一个小~贱~人~”高秀娟咬着牙道：“现在俺爸我妈都说她的好话，高奇那小子更是一口一个姐姐地叫她！都当她是好人呢！”
　　黑姑娘不敢说话了，眼睛眨巴，眨巴的，“她救了你弟弟，医术肯定不错吧？”
　　“俺怎么知道，别说她了，烦死了。”高秀娟盯着黑姑娘，皱着眉头问道：“齐枣花，你今天咋这么奇怪？”
　　“哦，没啥。”齐枣花干笑，“俺就是随便问问，既然你跟她不好，以后俺也离她远点。”
　　齐枣花是高秀娟的跟屁虫，两个人从小一起玩大到，一直是高秀娟占主导位置。
　　高秀娟听齐枣花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满意之色，“你这么想就对了！以后再看到宋一然，不用给她好脸色，下次俺给你带二合面的馒头吃。”
　　齐枣花露出一个笑容来，“好！俺全听你的。”她跟着高秀娟，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嘛。家里人口多，她又吃不饱，要不是跟着高秀娟时不时的能吃一点东西，她至于像狗腿子一样扒着这个胖子不放手嘛！
　　再说了，跟队长闺女交好，对他们家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宋一然可不知道高秀娟和齐枣花的对话，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在她眼里，高秀娟不过就是一个叛逆期的熊孩子而已，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但是让宋一然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高秀娟真的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一定影响，让她觉得不胜其烦。
　　转眼就到了春耕的日子，这个时候是村民们日子过得最艰难的时候。青黄不接，家里的存粮眼见着没剩下多少了，每个人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个时候，家里的壮劳力都能吃到一些细粮，过年时做好的风干腊肉也都拿了出来，一天两顿变成了一天三顿，好歹能见到点油花。
　　不干活的人就只能喝点稀的，用野菜对付着过日子。
　　满山遍野都是挎着篮子挖野菜的半大孩子，这些东西是他们未来两个月的口粮，所以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出动了，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相比之下，宋一然的日子就轻闲好过多了。
　　她不用下田种花生，开荒，依旧像以前一样，做她的放牛倌。两头老黄牛的衣食住行，全都交由她照顾，工分虽然不多，但是按劳分配，还算公平，宋一然也挺满意的，暗赞高大山会做人。
　　反正她也不指望这点工分活着，日子清闲自在才是最主要的。
　　至于粮食的事情嘛，宋一然一点也不发愁。家里的粮食吃完了，她就去墨市买粮，姜大海那小子根本不敢跟她耍花招，粮食的价格很公道，还不要粮票。宋一然手里有一千多块钱，这笔钱虽然看着挺多的，但是架不住坐吃山空啊！她以后还要回海市呢，手里一定要多存一些钱。
　　空间里的金子，首饰，她是不打算动用的。
　　所以，当别人都在拼命挖野菜，想着要填饱自己肚子的时候，宋一然已经在想挣钱的方法了！只要有钱，还怕没粮食吗？


第九十七章 自动忽略
　　“你说什么？”赵小冬皱着眉头看着宋一然，“你要请假去县里？你这孩子，你，你疯了吧？”
　　宋一然就知道她是这个反应，“我就去县里看看，咋是疯了呢？”
　　“你一个人去县里干啥啊？多危险啊！”赵小冬企图劝阻宋一然，“你听婶子一句，你要是想看热闹，等春耕结束以后，俺请假和你一起去，给你做伴。”
　　这个年代出门是件费劲的事，得开介绍信，像赵小冬这样从来没有去过县里的人比比皆是，所以对他们来说，去县里是件非常打怵的事，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连步子都不敢迈，住店，吃饭都得花钱，去县里干啥呀！不是花钱买罪受嘛！
　　“我就是过去看看！有啥危险啊？”这段时间她也不敢太张扬，家家户户都在吃糠咽菜，她要是顿顿吃肉，可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打来的野味儿都在空间里搁着呢，堆了不少，宋一然想着去趟县里，找找门路，直接把东西换成钱，最好再多换些粮食回来存着。
　　“丫头啊！”赵小冬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听婶子一句劝，消停点吧！高队长是给你开了绿灯，可是你就算装装样子，也得在队里待着不是？你要是走了，别的社员指定说他给你开后门了。”
　　赵小冬知道宋一然手里有钱，她卖猎物的事儿赵小冬知道，但是不知道她还卖过三头野猪。
　　“你这放牛的活也不累，等春耕结束，俺一准陪着你去县城，中不？”
　　宋一然想了想，“那就现在不去，反正春耕完事，我一定要去县里一趟。”
　　“好好，行，到时候俺请假，陪你一起去。”赵小冬拿宋一然没有办法，真不知道这孩子去县里干啥，不陪着去，她不放心啊！
　　宋一然在心里偷偷地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早就知道赵小冬不会同意自己去县里，所以干脆以退为进，说等春耕结束再去，这样一来，赵小冬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了。
　　果然，她答应了。
　　现在不是去县城的好时机。
　　陷阱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春耕结束，时间就空闲下来了，难保有人上山找食，那么她挖陷阱的事情怕是就要暴露了。所以宋一然决定，春耕结束，她的陷阱也要填好，然后她要请假去县里趟趟路子，看看空间里的野味能不能卖掉。
　　现在她能捉到的猎物主要以山鸡和兔子为主，偶尔也能捉到狍子，狗獾，但是数量就少了很多。她要利用最后的机会，多打猎，多存野味。
　　“那婶子我去放牛了，你干活吧！”
　　赵小冬点了点头，“别乱跑啊！”
　　“知道！”
　　宋一然拿上象征她牛倌身份的鞭子，甩了甩，就去牛棚牵牛。
　　赵小冬跟一群妇女在场部大院里育种，培苗。眼看着就要到了春种的季节，这些先头工作要抓紧时间弄，否则的话会耽误生产。
　　大青山生产队山多树多，山上种植大量的果木，以梨、苹果、杏、李子等水果为主，每年这些水果上交后，大多数都被送往去了罐头厂，也有一小部分送去了副食品商店。
　　大青山能种粮食的土地非常少，很多地都是沙土地，种不了小麦，小米之类的作物。所以大青山春耕时种的最多的作物就是地瓜，偶尔有几块地能种玉米，高粱，产量也不怎么样。
　　宋一然不关心这些，这些民生问题不是她能解决的，她也不想操那个心。再过几年，人们意想不到的好正策都会实施，老百姓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她去牛棚把两头老黄牛牵了出来，慢悠悠的赶着两头牛往山坡上去。
　　山野间全是绿色，深绿色和浅绿色交相辉映，让人看了觉得心旷神怡。漫山遍野的山花点缀其中，为大山添加了几分活泼的颜色，沁人心脾的花香就像一剂可以让人心神放松的精油似的，若有若无的飘散在空气中。
　　宋一然看着眼前这副美丽的画卷，呼吸着夹带花香的空气，心情大好！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停下脚步，悠闲的欣赏风景，放松自己的身心。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好像她的世界除了训练、执行任务、就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前世的生活是千篇一律，枯燥乏味的，但是她却乐在其中；重活一回，却发现原来她错过了很多的风景，或许活中不仅要有责任和使命感，还应该有闲情逸致，还有爱情。
　　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突然想到那个姓雷的，嘴角也不由得挑了挑。
　　单从相貌和身材上看，这个姓雷的，确实是她的菜。从身份上判断，二人的职业应该是一样的，看来倒也是志同道合。
　　就是年纪好像差得有点多，他二十出头？自己这副小身板才十五岁……
　　其实吧，好像也没差多少是不是？七八岁的样子，完全可以接受啊！就是不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这个年代正审比较严格，祖宗好几代都得调查清楚啊！
　　想到这里，宋一然不由得轻笑一声，她想得太多了！她的年纪还小，根本还没有到恋爱婚嫁的岁数，再说她和那个姓雷的不过是萍水相逢，以后能不能见面还两说呢！这个年代的人结婚都早，说不定人家已经有媳妇了！
　　唉！生不逢时啊！
　　宋一然想到自己无意间瞄到的那八块腹肌，老脸不由得一红，想得有点多啊！
　　就在这时，她面前突然出现两个身影。
　　宋一然抬头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高秀娟和另外一个黑瘦的女孩站在她面前，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那黑瘦的女孩正是高秀娟的跟班齐枣花，她暗暗打量着宋一然，眼里闪过一抹嫉妒的光芒，不过随后脸上就恢复了正常神色，一副没什么主见的模样。
　　有点意思啊！
　　宋一然用眼睛余光瞄到齐枣花的反应，当下暗暗冷笑两声，小小的大青山，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什么人都有！
　　宋一然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她是问高秀娟，至于那个黑瘦的女孩，她根本不认识，所以自动忽略！


第九十八章 惊喜的发现
　　高秀娟看宋一然非常不顺眼！
　　作为同龄人，心里难免有些暗暗比量较劲儿的意思。宋一然比她好看，但是她是什么出身，凭什么别人都说她比自己强！她就算会救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臭放牛的？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放牛！”高秀娟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优越感，她爸是队长，她总觉得自己身上带着光环。
　　宋一然感觉自己在看一只小丑表演，高秀娟微抬着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蔑视，看宋一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样。
　　宋一然懒得跟她计较，把手里的鞭子举起来，警告高秀娟，“别来惹我！”她表情很冷，还带着一点点杀气，把高秀娟吓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宋一然都赶着牛走远了，齐枣花才回过神来，她瞧见高秀娟也是一副吓着的模样，不由得小声问道：“娟子，她咋这么凶？”
　　高秀娟方才也是十分忌惮宋一然，心里害怕的不行，但是她不想让齐枣花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只好假装正常，“没教养呗！”说完这话，她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眼珠子乱转，心也跳得特别快。
　　齐枣花悄悄地撇了撇嘴，自己分明怕的要命，还死鸭子嘴硬。不过，她不会说出来的，因为现在这个胖子还有用。
　　“娟子，俺们别去找她麻烦了，俺瞧着她挺不好惹的，还是挖菜吧，啊！”
　　高秀娟算是找了个台阶，“便宜她了，挖菜吧！”
　　齐小娟笑笑，心里却把高秀娟鄙视得不行，装大瓣蒜！
　　两个人各有心事，换了一个地方挖菜。
　　宋一然一瞧两个人没跟上来，心情也好了不少。算她们识相，知道躲着自己，否则的话，还真是免不得要动一次手，告诉她们自己的实力！
　　宋一然懒得跟两个心思各异的小女孩打交道，可是高秀娟的到来，却让她之前的好心情全都化为乌有，让她有点气结。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年纪变小了的关系，宋一然总觉得自己变得有些情绪化，不像以前那么能沉得住气。
　　或许这也是磁场的影响吧！
　　回复了青春，她赚了呢！还有啥不开心的！
　　宋一然挥着鞭子，把两只牛往山坡上赶，自己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偷懒。
　　说起来，这个高秀娟也是挺悲催的！她爹长得魁梧，模样方正，皮肤也挺好的，她娘虽然生得黑一些，但是身条纤细，可高秀娟呢，偏偏挑爹娘的缺点长，真是……
　　她靠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草棍，看着两头老牛悠闲的吃草，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天很高，很蓝。
　　这个年代还没有雾霾，空气质量非常好，大青山四面环山，空气中的负氧离子含量非常高，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很适合度假啊！就是太穷了。
　　宋一然抬眼一瞧，发现两头牛一个朝东走，一个朝西走，相隔越来越远。她连忙起身，拿起地上的鞭子追了过去。
　　她走的时候有些着急，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拿鞭子的时候，把地上的草也拔了起来，等她把两头牛赶到一起的时候，才发现手里有根草缠在鞭子上。
　　“咦！”宋一然把那根草拿出来仔细看了看，不由得轻声道：“这好像是防风啊！”
　　防风是一味产自（东）北的，非常有名的药材，有发汗、驱风、镇痛、祛痰等功效。主治风寒感冒，头痛、发热、关节酸痛等。防风的叶子和花都可入药，每年的花期在八月九月，果期在九月和十月之间。
　　后世的防风，多为人工种植，主要原因是缺口巨大，野生的防风根本不够用，更别提出口了。
　　防风是耐寒，耐旱的植物，对土壤要求不严格。一般来说，透水性好的沙质土壤最适合它的生长。草原、丘陵、多砾石山坡地最适合它生长。
　　这么一看，在这附近找到防风也是正常的事啊！
　　好好的草药，就被她给连根拔起了，主茎上还留下一个掐痕，想来是刚才赶牛的时候弄上去的，还真是糟蹋东西。
　　宋一然把那一小株防风收入空间之中，心想留个纪念吧！
　　这个无心的小举动，很快就被宋一然给忘到脑后去了，当天下午她把吃饱喝足的两头牛赶回了场部的牛棚里后，就回了家。
　　赵小冬早就搬回自己家去住了，宋一然又恢复了单身女汉子的生活，一个人生火，做饭，休息，虽然感觉日子过得枯燥一些，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还觉得挺清静的。
　　宋一然像往常一样，先换了衣裳，洗漱一番，然后生火做饭。
　　宋一然简单吃了一口饭，躺在炕上休息。其实她现在每天的活儿就是放牛，很轻松，一天下来根本不痛不痒，用不着休息。
　　宋一然是想进空间练功的，但是她怕赵小冬过来找她，所以干脆就等一会儿。要是赵小冬来了看不到人，又该大惊小怪了。
　　等了很久，赵小冬都没来，估计是这几天的活太累，她也懒得过来了。
　　那正好。
　　宋一然起身把门关好，进屋把炕上的被褥放好，她脱掉外衣钻进被窝里，然后闪身进入了空间之中。
　　到空间里练体能，练功已经是宋一然的一个习惯了，每天不来空间里走一趟，她就觉得全身不得劲。
　　只是当宋一然再一次进入空间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地瓜土豆都种不活的黑土地上，竟然生长着一株防风！而且这一株防风生得好眼熟啊！
　　宋一然走过去，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这株防风应该就是被她随手扔到空间里的那一株，主茎上还能看到那个清晰的掐痕，可是这株防风才进入空间多久啊，怎么就在这黑土地上安家了呢！更奇怪的是，她只是随手一扔啊，这防风怎么就活了呢？
　　奇怪啊！
　　好像还长高了不少，根茎瞧着也结实了一些，跟之前蔫不拉叽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两株防风。
　　原来空间不是不能种东西啊！


第九十九章 种药材
　　原来空间不是不能种东西啊！
　　宋一然这会儿也顾不上练功了，整个人蹲在那株防风面前，一个劲的研究。
　　她在空间里种过地瓜，土豆，还撒过菜种，结果无一另外的全都失败了，没有一个能栽种成功。当时她还想，或许这空间就不适合种东西，否则的话，为什么自己种的都是好成活的东西，却一株都活不了呢！白瞎这片好地了！
　　可是现在她不再这么想了，她找到原因了！
　　原来空间里不是不能种东西，只是必须要种药材啊！
　　宋一然心中大定！大青山里有很多药材，而她前世也修习过中医药学，对很多药材都十分熟悉！现在收购站也收药材，特别是一些珍贵药材，可以卖个好价钱。
　　从刚才那株防风的长势来看，空间这片土地对草药的生长应该非常有益处，而且防风的生长速度也很快，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它居然就长高了，长壮了，可想而知，如果把这片土地种满草药的话，那么她的收获一定非常大。
　　太好了！
　　这下子，宋一然更加艰定了自己要去县城的决心，只不过，再去之前，她要种出一大片药材！
　　她可以利用放牛的时间去找药材，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材收进空间里！她相信，大青山这片郁郁葱葱的山脉，一定会给她非常丰厚的回报。
　　宋一然不由得仰头大笑，这个发现真是太惊喜了啊！
　　第二天，宋一然早早起来烧饭，还做了几个二合面的饼子，准备了一些咸菜放到空间里。她想好了，中午把牛送回场部，然后她去给赵小冬送怕饭，再然后直接上山，找草药，等下午到了上工时间再去牵牛，这样她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可以收集更多草药。
　　宋一然固然是想多卖些草药挣钱，但是她也有别的想法，
　　她是学医的，西医学的更系统一些，中医则是作为选修课，也学了几年。她懂针灸，这门手艺在后世可是濒临失传呢！而且她知道很多方子，手里存些药材，也算是多了一些保障。
　　宋一然心情很是飞扬，她赶着两头牛慢悠悠的上了山，眼睛却在草甸子里和山坡上，草丛里不停的搜索着。
　　这里的防风很多，宋一然假装把挖下来的防风都放到身后的背篓里，实际上却是立刻送到了空间之中。
　　那些草药一落地，就像是自动生根似的，全都扎进黑土之中，实在是太神奇了。
　　除了防风，宋一然还发现了太子参，可以说运气不错。
　　太子参又叫童参，细如参条，短而坚实，却是大补之物。其药力并不比人参差，而且野生的太子参，药用价值远在人工种植的人参之上！而且太子参早就被列入了保健食品的中药名单之中，可以说是一味非常珍贵的药材。
　　“今天真是来着了。”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把太子参往背篓里放，瞬间开启通道，将太子参送到空间之中。她所料不差，那太子参的根系沾到空间里的黑土时，立刻就拼命的向土地上伸展根系，小小的一株草药像是有了意识一样，稳稳的在空间的黑土地上安了家。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看来只要是草药，都能在空间之中生存，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一上午的时间，宋一然都是一边放牛，一边找草药，期间她还试过把野菜放到空间里，可惜很多没有药用价值的野菜都没有种植成功，反而像婆婆丁，车前草茶这样具有一定药用价值的植物，却是一种就活了。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有人敲钟，算是放工了。
　　宋一然早先一步把两头牛关进牛棚里，然后去给赵小冬送饭。
　　赵小冬也带饭了，可是她怀里的窝窝头又硬又干，宋一然怎么可能会让她吃呢！
　　“你吃这个，大饼子还热乎着呢，我还带了咸菜。”
　　赵小冬嘴上没说什么，可是脸上，眼里全都是笑意，显然很开心。
　　“你吃了没有？”
　　“没吃，想跟你一起吃。”
　　两个人简单的洗了一下手，找个背风的地方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这个时候伙食要是不跟上，体力自然也跟不上，活就没发干。像宋一然这样掺点细粮来吃，已经算是不错的生活水平了，许多人家连粗粮都吃不饱呢！
　　“婶子，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会儿呗。”
　　赵小冬就拉她，“你跟俺回家呗，离得近，躺二十分钟就又该干活了。”
　　“不了，我的活又不重，你回吧！”宋一然摆了摆手，往后山走去。
　　赵小冬以为她回家了，也没多想，就解下头上的围巾，拍了拍身上的土，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宋一然根本没回家，转身就跑到山上去了。
　　放牛的活不要紧，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都没事。况且现在有高大山照应她，就算她晚回去一会儿，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宋一然背着背篓在山林间穿梭，她要多找几样药材，山坡地里的药材一般比较常见，卖不上什么价。越是隐秘地方长起来的药材，就越值钱，比如人参啊，灵芝啊！
　　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药材不好找，一般只有在深山之中才能见到，可是她时间有限，根本来不及往深山里去。那里有太多未知的危险，没有准备贸然进入，很可能会有吃大亏。即便她有空间保命，也不能这么任性，她是要挖药材，又不是去冒险的！
　　宋一然在邻近的山林里转了一小圈，又找到几株药村，还顺手捡了不少柴火装在背篓里做掩护，这才下山了。
　　回了家里，她洗了一把脸，喝了几口水后，就迫不及待的进入到空间里，观察起空间里的草药来。
　　长势喜人啊！每一株草药都舒展着自己的枝叶，看起来精神饱满，元气十足。特别是之前那株防风，已经明显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原本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主茎，现在也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伤痕，已经恢复如初了。
　　真是太神奇了！
　　宋一然看着满园子的草药傻笑，若是找着机会，她一定要进深山一次，多找点好宝贝，收到她的空间里。到那时候，真真是要发财了啊！


第一百章 故意
　　没用几天，宋一然空间里的防风就开了花。
　　这种草药的开花期是盛夏，如今才刚刚三月底。虽然空间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时间比例也跟外面不一样，但是宋一然没有想到，它居然真的能将药材催熟。
　　催熟这个词，用的不大准确。或许称之为缩短生长周期，才更为恰当一点。
　　宋一然检查过药材的品质，不管什么样品相的药材，只要种到空间之中，用不了多久，药材的品质就会被提升好几个档次，成熟期也大大缩短了。
　　宋一然想，如果她能找到野山参，空间一定会再给她惊喜。把一只十年份的野山参种下去，过不了多久，年份就变成了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更久……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宋一然的心头就一片火热，干劲更足了。
　　折腾了一个多月，第一比春耕播种的事情总算是忙完了。宋一然也按照之前的想法，把两处陷阱进行了回填覆盖，不打算再用这种方式打猎物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动物们繁衍后代的季节，她还是少些杀戮吧！
　　空间里的药材她已经收了两次，特别是太子参，长势非常喜人。更让宋一然觉得惊讶的是，种到空间里的太子参繁殖能力真的非常强。
　　太子参有两种繁殖方式，一种是种~子繁殖，一种是根茎繁殖。因为太子参是蒴果开裂，种~子才会自然脱落，所以种~子成熟时间不一致，不易采收，野生太子参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产量极低。
　　后世一般就地培育幼苗，选择春播或者秋播，经过非常繁琐的步骤，才能保证太子参的出苗率。出苗后，还要及时移栽，否则的话，参也是长不好。
　　细细数来，种太子参就是个非常麻烦又费精力的活。但是有了空间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蒴果分裂非常均匀，种~子脱落后自然落地生根，自然生长，完全不需要打理。而且它的炮制方法也特别简单，只需拣去杂质，摘除残留的须根，筛去灰土即可。
　　人参不好找，太子参可以当其替代品，只不过现在药材市场到底是个什么行情，她得打听打听再说。
　　在镇上销售太子参的可能性不大，宋一然猜测，她只怕要到县里才能找到买家。毕竟县城里的消费水平要高于镇子上，或许有人会识货呢！在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保健功效的药材，只怕也不好出手。
　　看来要找那种条件好的，手里有闲钱的，上了一定年纪又有保健意识的人……
　　宋一然突然呆住，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险啊！怎么那么像前世新闻里忽悠大爷大妈买保健品的骗~~子呢？
　　也不对啊，她的太子参货真价实，空间出品，品相绝佳，可不是那些小作坊生产出来的三无产品能比的。
　　宋一然一边放牛，一边胡思乱想，在脑子里做了好几条规划。
　　有人慢慢地朝她这边走过来，看起来好像是边走边挖野菜的样子，但是宋一然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故意过来接近她的。
　　这就有意思了。
　　“宋一然，你在这儿放牛啊！”那人主动打招呼，看起来友善又腼腆。
　　“嗯！”宋一然不想跟她废话。
　　齐枣花见她不怎么热情，心里有点不大高兴，但是脸上还挂着微笑，“那个，俺能帮你干点啥不？”
　　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要不然你把牛替我赶到场部去？”
　　齐枣花连忙摆手，“这活俺可不敢干！万一有点啥事，那可咋整啊！”
　　“那就别说废话了，忙你的去吧！”
　　齐枣花非常有勇气，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两个玉米饼子，“你饿不，俺请你吃饼，还热着呢！”
　　唉！
　　老天爷是怎么分配奇葩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往自己近前凑呢！
　　“我不吃，谢谢啊！”宋一然又问她，“你这又要帮我干活，又想给我饼吃，居心不良啊！你到底想干啥？”
　　齐枣花连连摆手，“俺没想干啥，俺就是见你一个人，挺可怜的，就想，就想帮帮你。”
　　呵呵~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可怜了？她吃的好，穿的好，比眼前这个黑瘦的姑娘过得幸福多了好不好，自己用得着她可怜？
　　宋一然从兜里拿出一块奶糖来，当着齐枣花的面撕开吃了，把包装纸揣到兜里，然后含着奶娘问她：“你不是高秀娟的跟班吗？跟她好的一个人似的，跑我这儿来干啥？”
　　那块奶糖可是把齐枣花刺激着了！
　　这是明晃晃的打脸啊！人家摆明了是看不上你的玉米面饼子，人家还有奶糖吃呢！根本用不着自己可怜，这比直接拒绝还让齐枣花难受。
　　不过，宋一然越是这样，齐枣花越是觉得，自己得干成这件事。
　　“哦，那啥，俺跟高秀娟也没有那么好，俺是怕得罪了她，队长给俺爹娘小鞋穿。”齐小娟露出几分害怕的样子，“宋一然，你能替俺保密吗？千万别把这事儿说出去。”
　　“哦！”宋一然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齐枣花气得够呛，脸色不太好，但是也没说啥难听的话，“那俺就先回去了，有空过来找你玩。”
　　宋一然望着齐枣花的背影出神，她这是要干啥啊？送上门来找虐？
　　不像啊！这姑娘可是个有心眼的，不像高秀娟，瞧着厉害，实际上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看来这丫头是憋着坏呢！
　　宋一然摇了摇头，她这吸渣的体质也是没谁了，重生以后遇到的坏人多，好人少，还好她体质强悍，否则的话，还真是下场凄惨啊！
　　钟声响起，代表她又可以回家休息了。当当当的声音，真的跟打铁很像啊！
　　宋一然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赶着两头牛回家了。
　　这个时候，齐枣花也回了家，一进屋就被她哥堵门口了。
　　“咋样啊，事办成了吗？”
　　齐枣花摇了摇头，“没有！哥，人家看不是俺。”肯定也看不上你。
　　“咋的，你没把饼子给她吃啊？是不是你自己嘴馋吃了？”齐国柱非常凶狠地吼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进山之前
　　齐国柱的眼神很凶，他虽然瘦，但是却生得很高，常年干农活的他，身上有把子力气。齐国柱这个人脾气很不好，一言不合就动手，当然他主要是遗传他老子，齐老蔫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脾气，爷俩无论从长相还是性格上来说，都十分相似。
　　面对齐国柱这个亲哥哥，齐枣花明显畏缩了一下，她把玉米饼子掏出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偷吃，轻声道：“哥，人家根本没要。”
　　“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她咋不要？还是你没诚心给！”齐国柱挥起拳头，冲着齐枣花比划了两下子，“你跟俺说实话，你不是听了高秀娟的话，要对付宋一然？”
　　“没有没有。”齐枣花连连摆手，“是她根本不稀罕吃这饼子，人家带细粮干粮吃呢！而且她兜里有不少零食，还有奶糖呢，这饼子人家咋能看得上。”
　　齐国柱听到这里，半信半疑：“真的？”
　　“哎呀，你是俺亲哥，俺还能骗你啊！这事儿一打听就知道，俺要是撒谎，你就揍俺还不行吗？”
　　齐枣花最怕齐国柱的拳头，所以只要齐国柱一举拳头，她什么事都答应。齐国柱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就相信了齐枣花的话。
　　“这可难办了！”他家穷，他也送不出啥像样的东西啊！
　　原来，齐国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相中了宋一然。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宋一然那样好看的女人呢！
　　齐国柱老大不小了，但是老齐家穷，而且祖辈脾气都不好，所以齐国柱都二十了，亲事一直没有着落。
　　年纪越来越大的齐国柱，心气也很挺高，虽然别人都看不上他，但是他觉得自己挺好的，总想找个合他心意的媳妇。
　　齐国柱看上了宋一然，主要是觉得宋一然漂亮，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那他走路都带风。还有就是，宋一然孤身一人，没有娘家，将来彩礼就可以省下了。
　　不花钱，还能娶个漂亮媳妇，这对齐国柱，对齐家来说，都是非常划算的一笔买卖。
　　齐家人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虽然他们有点瞧不上宋一然的成分，但是齐家在当地的名声也不怎么样。齐国柱的亲事非常困难，如果能不花钱就娶到宋一然，这当然是皆大欢喜之事。
　　齐玉柱为了获得宋一然的好感，把齐枣花派出去当先锋，接近宋一然。给她送大饼子，也是想打动宋一然，让她觉得自己对她很好。
　　这年头谁会把口粮送给陌生人啊！
　　可是齐玉柱没有想到，宋一然居然对齐枣花无动于衷。
　　“哥，俺倒是觉得这是好事。”
　　齐玉柱不耐烦地道：“你快点说，别磨蹭。”
　　“那啥，你想想，宋一然她瞧不上俺的大饼子，她吃细粮，兜里还揣着奶糖，说明她手里头有钱啊！”
　　齐玉柱眼睛一亮，觉得齐枣花说的很有道理。
　　“她身上穿的毛衣才好看呢，毛线多贵啊，她咋能穿得起！”齐枣花道：“俺觉得，肯定是宋老头死之前给她留钱了，估计还不少，要不然她哪儿来的钱？哥，你想想宋老头是干啥的？那可是被批成汗尖的人！手里能没钱？你要是娶了她，那些钱以后还不都是你的？”
　　齐玉柱这下子更动心了，“你说的对，你说的对。”他一边搓着手，一边急得在原地转圈，好像恨不能立刻就娶了宋一然，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所以很不甘心。
　　一大笔钱啊！他能不着急吗？他能想明白的事情，别人自然也能想明白，要是被人先把她娶走了，可怎么好。
　　“哥，你急啥。”齐枣花道：“她才十五，想要嫁人还得等几年呢！这事儿得慢慢来。”
　　齐玉柱却道：“你懂个屁！咱奶嫁给咱爷的时候，才十四。”
　　那是旧年代的事，现在是新社会，怎么能一样！？
　　“再说了，她岁数小，正是好骗的时候，再过几年就学精了，想骗她，只怕没那么容易。”齐国柱自己也知道，他家条件不行，他自己条件也不行，要想光明正大的把人娶过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齐枣花小声嘟囔道：“你就算想娶，人家也不一定想嫁啊！”她觉得宋一然跟他们就不是一路人，那丫头精着呢！村里的姑娘都看不上她哥，宋一然能看上？那丫头可不像是个傻的，还想骗她？
　　齐枣花在心里哼了两声，心想只怕是不行。
　　“不行，这事儿俺得跟爹娘商量一下。”
　　齐枣花刚要说什么，齐玉柱转身就回了屋，他匆匆地换了一件衣裳，大步往外走，想来是去地里找人去了。
　　齐枣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就没见过比她哥还蠢的人！这事儿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的吗？着急也不是这么个着急法啊！
　　宋一然虽然觉得齐枣花的行为很奇怪，但是并没有把上午的事情放在心上。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多挖些草药，正计划着往深山里走一回，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值钱的东西。好不容易空间能种东西了，她得勤快点。
　　择日不如撞日，她打算第二天就请假进山，这一次，她要在山里多呆两天，干脆晚上就直接在空间里休息，白天再出来寻宝。
　　宋一然没敢把她这个打算告诉赵小冬，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请几天假。
　　赵小冬觉得宋一然这段时间瘦了一些，兴许就是累的！放牛的活再怎么轻巧，也不能像猫冬的时候一样天天待在家里啊！赵小冬觉得歇一天也挺好，反正宋一然挣的那点工分根本就不够她吃，再说高大山和柴小芬也会照顾她一二的。
　　赵小冬一边做鞋，一边道：“也好，反正现在也不是太忙，等到了剪枝的时候，估计你这放牛的活也保不住了，也得到地里头帮忙去，到那个时候再想请假，就难了。”
　　大青山上多种果木，果子以南果梨、苹果、鸭梨、白梨、葡萄为主，给果树剪枝、浇水、打药、施肥、套袋，这都是最基本的活。侍候果树程序繁琐，一点也不比种小麦，水稻轻省。而且到了后期还有防病虫害，采摘，装果，果木防冻等等的活，所以说眼下也是一年当中最轻省的时候了。


第一百零二章 救星
　　宋一然听了赵小冬的话后，果断决定请三天假，反正她也不靠工分活着，耽误三天也没有什么。在这一点上，宋一然跟赵小冬的想法出奇一致。
　　高大山听说宋一然要请假，想都没想直接就批了。
　　宋一然最近表现不错，也没惹事生非，高大山算是比较满意她的表现。看在她救了高奇，又帮忙整治了赵家那两个浑球孩子的份上，多少还是要给她一些方便的。
　　放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活，只要不是在最忙的时候请假就行，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就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宋一然偷懒耍滑，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啊！
　　请完了假，宋一然就开始准备上山用的装备。
　　她准备了大量的食物和水，还要准备两身换洗的衣裳。采药用的小铲子一把，平时割草用的镰刀也要拿上。另外还准备了火柴、铁锹、雨衣，雨鞋、手电筒，棉被之类的，都一古脑的收到空间里。
　　宋一然更想准备一些驱虫的药粉，止血药粉什么的，在野外，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只可惜条件不允许，她也只能将就一下了，之前她生病时吃的土霉素还有一些，被她打包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山里环境恶劣，只要多加注意，还是可以免绝大多数危险的。她有丰富的野外丛林生活经验，相信大青山的条件再怎么恶劣，应该也敌不上那些异国的热带雨林吧？至少毒蛇猛兽这一块，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更何况，她现在有空间傍身，可以说足以应付一些危机了。
　　做好这一切，宋一然就准备跟赵小冬请假了。
　　她是打算在山上待三天的，白天找草药，晚上干脆就到空间里休息。但是这事儿不能跟赵小冬实话实说，否则的话她一定会阻挠自己上山，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疯了。
　　幸好宋一然早就想好了说词，所以当天晚上赵小冬下工以后，宋一然特意跟她说了这事儿。
　　“婶子，我要去镇上待三天。我朋友，就是那个周慧慧，这几天她家里人有事要出远门，她自己一个人住害怕，想让我陪陪她。”
　　赵小冬觉得奇怪，“她没有亲戚？住到亲戚家去呗！”
　　“她亲戚家十几口都挤到一个房子里住，她去了不是添乱嘛，再说了，亲戚家里都是半大小子，也不方便啊！”宋一然一本正经的道：“乡下倒是有几个亲戚，可是离得太远了，她上班要来回跑，也不安全啊！”
　　“她不是在饭店上班吗？班上就没有个能做伴儿的？”
　　宋一然连忙道：“她和单位同事的关系也就那样，再说，我过去也算是提前暖场，万一将来人家还要收野味呢！我也多点收入不是。”
　　赵小冬一想也是！宋一然难得有个朋友，对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宋一然的成分，两个人要是相处得好，也是件好事。
　　“那，那行吧，你到人家去多注意点，可别空着手，粮票带一些，不能白吃人家口粮。”赵小冬像位老母亲似的，喃喃叮嘱，“到了人家勤快一些，她要是不把你当朋友，可劲儿使唤你，你转头就给俺回来，知道不？”
　　她自己当成闺女一样的疼的孩子，可不能到别人家受气去。
　　“好，我知道了。婶子你就放心吧，慧慧姐人很好的，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势力眼！否则的话，前几次卖野味儿，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赵小冬不置可否，满眼都是担心，“总之你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记住别委屈自个儿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宋一然暗暗窍喜，反正不管怎么说，算是顺利过关了。
　　“哎！”赵小冬突然扭头，问她，“她来找你了？谁给你送的信儿呢？”
　　漏洞啊！
　　宋一然尬笑，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慧慧姐特意请了假来找我的，我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她说不能多待，没坐一会儿就走了。我倒是觉得挺巧的，刚说歇两天她就来了，都不用请假了。”
　　赵小冬也没怀疑，“这孩子倒是有福气，还真挺巧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宋一然会拿这个借口骗自己进深山。
　　宋一然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过关了。
　　“婶子，你这几天要多休息，伙食上别唬弄，干活的时候悠着点啊！”
　　“你放心，俺又不傻。”赵小冬道：“先吃饭，等吃完了饭，俺帮你收拾一下，看看去镇上都带点啥。”
　　“我自己收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婶，这事儿你得帮我保密，别跟外边人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小冬也是这么想的。
　　“俺心里有数。吃饭吧！”
　　两个人吃完了晚饭，宋一然收拾东西，赵小冬洗碗，娘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赵小冬就回自己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当宋一然看到和赵小冬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周慧慧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周慧慧冲她狡黠一笑，还悄悄的眨了眨眼睛，赵小冬脸上没有半点异样，还十分热情地道：“那啥，你俩一起走，俺就放心了！那个慧慧啊，俺们家小然就拜托你照看了啊，她这孩子拧得很，脾气可大呢，你要多担待一些啊！”
　　“婶子，瞧你说的，小然跟我很投缘，我们相处的很好呢！是不是啊！”周慧慧说完，还用胳膊肘碰了宋一然一下。
　　宋一然笑，也不说话，心里仿佛奔过一万只神兽，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行，你们说话吧，俺上工了，一会儿回镇上的时候小心一点啊！”
　　“哎，婶子，你忙你的去吧！”
　　赵小冬还给宋一然使了个眼色，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宋一然把赵小冬送出门去，等她走远了，才进屋一脸惊奇地问周慧慧，“你咋来了！”
　　“幸亏我来了吧？说吧，你要去哪儿啊？胆子够肥的，敢拿我当幌子！”
　　宋一然心虚地笑笑，“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帮了我大忙了！”


第一百零三章 山上
　　周慧慧轻轻推了她一把，“到底咋回事？你得跟我说清楚。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我机灵，今天你就露馅了！你那个婶子可不是笨人。”
　　“你俩咋遇上的？”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原来，红光饭店年前推出的一系列野味儿菜颇受欢迎，特别是山鸡炖蘑菇，狍子馅饺子和红烧兔肉，麻辣兔丁，脆皮烤野猪肉这几道菜，可以说非常受欢迎。年后有不少人专门到饭店点这几道菜，哪知道扑了个空，接二连三的流失了不少生意。
　　洪立业得知这个情况以后，立刻让周慧慧来找宋一然，想让她继续给红光饭店提供野味。所以周慧慧连班都没上，起个大早来找宋一然，就是想亲自跟宋一然说说这事儿。
　　周慧慧对宋一然的身世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关于她成分不好，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事情，周慧慧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进村以后，特意跟人打听了你住的地方，半路就碰到你那位婶婶了！”周慧慧一笑，“你说巧不巧，我俩一起往这边走，她看了我好几眼。”
　　宋一然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住的这么偏，平时几乎没有人会到这边来！而且周慧慧是生面孔，赵小冬自然要提防她。
　　“后来你俩咋一起过来的？”
　　“她都快走到你家门口了，见我还跟着，就问我‘你谁啊？你找谁’”周慧慧学得绘声绘色，把赵小冬的神态学了个十足，“我当时就说，我找宋一然……”
　　其实周慧慧后面还有挺多话没说出来呢！也幸亏她没说，不然的话昨天晚上宋一然谎话就要露馅了。
　　“结果你婶子就问我‘你是不是周慧慧’”周慧慧说道：“我当时可惊讶了，还正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跟她提起过我时，她又问‘你是来接小然的吧？走走走，快进屋’”周慧慧把手一摊，“这不，我俩就一起进来了。”
　　“你真是机灵，幸亏你啥也没说，不然我可就惨了！”宋一然笑道：“这还真是天意。”
　　“你还说呢！我一听你婶子说那话，就知道这里头有事，没敢吱声，只能跟着她进屋呗！”
　　宋一然又笑，真是天意啊！老天爷保佑。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啥啊！拿我当挡箭牌，我好歹也应该有知情权吧？”
　　宋一然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我想去打猎，我婶子不让我上山，我就跟她说你家里人出门了，找我给你做伴，三天。”
　　啊？
　　周慧慧小声问她，“你打猎还要在山上住啊？”
　　宋一然就道：“你以为打猎那么容易呢？现在队上人都在干活，我要是不找个理由请假能行嘛！！”
　　周慧慧脸上露出几分不忍，“小然，你太辛苦了！”
　　“哎呀，我没事，都习惯了。对了，你来干啥来了，不会掐指一算知道我有难，特意来救我的吧？”
　　“去！”周慧慧没好气的说，“你当我是神仙啊？无所不知。”
　　“那你来干啥来了？”
　　“是这样的……”周慧慧就把自己的来意跟宋一然讲了一下，“我舅舅让我问问你，他还按照之前的价格收野味，狍子、野兔、山鸡、野猪他都要，看看你这儿方便不方便。”
　　一听说有钱赚，宋一然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方便，方便，不过我得先上山，等我下山回来，立马把东西送过去。”
　　“那太好了！”周慧慧随后又道：“你在山上住，会不会有危险啊，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一些了，但是山风很硬的，而且这个季节山上的蛇也该醒了吧？”
　　“没事，我有经验，而且山上有老猎人留下来的木屋，还有柴火，我只要准备吃的就行了，你放心吧！”宋一然自信的笑容，倒让周慧慧放心不少！
　　“你可千万注意安全，野味有没有都不打紧，人一定得平安无事，要不然挣再多钱也没地方花，记住了没有？”
　　周慧慧的叮嘱，让宋一然心里淌过一阵暖流，“你放心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宋一然就道：“做戏做全套，我拿东西跟你一起出村口，然后你自己走，我上山。”
　　“行吗？”
　　“行啊！有小路，我抄近道上山，别人也看不见。”
　　宋一然准备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放着呢，所以到最后，她拿着一个小包袱跟着周慧慧出了门。
　　“你就拿这包袱上山打猎啊？”
　　“东西都在山上搁着呢！”宋一然锁好门，“走吧！”
　　两个人这才去了生产队的场部，跟赵小冬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才大摇大摆的往村口走去。
　　有人就忍不住向赵小冬打听，跟宋一然在一起的姑娘是谁，家里哪里的。
　　周慧慧长得漂亮，穿得体面，一瞧就不是乡下人，不少人都动了心思，想着给自己儿子打听打听。
　　赵小冬只道：“我也不认识。”接着就不吱声，埋头干活了。
　　那些人的心思如何，她一清二楚。可是人家那姑娘是饭店的服务员，怎么可能在乡下找对象呢！这种事，也就想想罢了，真要是动真格的，还不得被人笑死！
　　宋一然把周慧慧送到村口，有些担心地道：“你一个人回去行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没事，这大白天的，能有啥事。一会儿就有生产队的牛车往镇上去，到时候让他们捎我一下就行了！你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好，那我下山找你去。”
　　周慧慧点了点头，朝宋一然挥了挥手，就大步向村外走去。
　　宋一然自己也抄小路上山，为了怕人看到她，她是一路狂奔，片刻也不敢停。小小的包袱早就被她收入空间之中，脚下步子生风，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就跑到了北山的山头。
　　过了这片山头，山路就更坎坷难行了，越往北，林子越密，未知的惊喜和危险也就越多。
　　宋一然不知道那里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但是她这个人，一向喜欢前进，不达目的，绝不后退。


第一百零四章 狼王的蔑视
　　宋一然小心翼翼地在林子里穿行。
　　林子里的光线非常暗，参天古树枝叶繁茂，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这里温度很低，但是空气中湿度很高，到处都是泥土和枯叶腐败的味道。
　　宋一然的兜里已经装满了石子，上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用石子打了两只兔子，都收到了空间里。
　　活兔子进入空间之后，居然跟人类的反应一致，也呈现出假死状态，这个结果让宋一然彻底死了再折腾的心。看来只有空间的主人，才会被空间接纳，才会受益。再有就是药材，也可以在空间的黑土地中扎根生长，其余的生物进入空间以后，基本上都是一个下场。
　　这样也好！
　　空间成为只有她才能彻底掌握的利器，她才能安心！这将是她人生当中的最高机密，她不会同任何人分享的。
　　这个季节上山打猎，还算比较轻松，气温尚低，蛇虫基本还趴在洞里，熊瞎子估计也没醒。只要不跟野猪和狼群正面遇上，危险几乎等于零。
　　对于宋一然来说，难度系数可以忽略不计，她只要认真找药材，再顺便打点猎物就好。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宋一然找到几株黄芪。
　　野生黄芪在她那个年代，已经是濒危物种了，被国家列为三级保护植物。自己挖的这几株黄芪的高度都在五十厘米左右，主根肥厚，长势还是很不错的。
　　宋一然将黄芪送到空间里，亲眼瞧着它的根须在碰到黑土地的那一刻，便像有了灵性一般扎进土里去，紧接着，方才还有些发蔫的茎叶，顷刻间舒展开来，好似活了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场面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有意思，涨见识了。
　　世上还有这样的事，只需要把药材扔进去，它就自己长好了。这实在太神奇了，简直超出了她以前的所有常识和认知！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宋一然感慨了一会儿，便起身再次往深山中进发。她找了很久，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让她心心念念的人参。她也不着急，就像一个观光客似的，慢悠悠的在林子里溜达。
　　宋一然越走越远，到后来，她去的地方明显都没有人迹了，老林子里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了。她的脚踩在厚厚的枯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声音被无限放大，听起来分外清晰。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大青山的腹地了。”宋一然喃喃自语，心想这山脉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大啊！她才走了多久啊，就已经到了人们口中的深山老林之中。
　　她全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和脚程，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了。即便是前世的她，只怕也要甘拜下风！全程都是全速前进，而且她身上没有负重，所以速度快了很多，优势也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宋一然拿出了水壶，猛然灌了几口水，就在她把水壶放回空间之时，她突然感觉到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处，正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似的。
　　宋一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方才没有任何遮掩动作，直接把水壶放回了空间里，如果这一幕被别人瞧见了，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更可怕的是，是什么人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周围，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宋一然心里又惊又骇，表面却不动声色，她淡然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微微闭起眼睛，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宋一然集中自己的所有注意力，感受着身边的一草一木，感受着空气中的波动。她小~腹处的气团开始发生变化，一丝丝微小的气流向身体四肢百骇散去，仿佛将她所有的毛孔都打开了，整个人的听觉、嗅觉、感官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不远处的泥土中，似乎有颗微小的种子正在萌芽，努力的想要钻出地面。
　　远处枝头的麻雀似乎受到了惊吓，结伴展翅飞离。
　　还有，她听到了泉水溪流的声音，河中似乎有几尾小鱼，正在浮冰之下游得欢畅。
　　宋一然似有所感，沉浸在美妙的意境中无法自拔。
　　也不知过了多久，鸟雀被惊得四散飞起，林间突然多了一抹肃杀之气。
　　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赫然发现不远处的林间站着一只狼。
　　难道方才在暗处窥探她的人，就是这只狼？
　　那是一只白狼，浑身雪白，没有杂毛，它仿佛是世间的王者一般，眼神凶猛孤傲，还带着满满的蔑视。
　　一人一狼对视良久，谁都没有退让。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狼突然仰头长嗥一声。
　　宋一然顿时在心里大骂一声：卧艹，它这是在招集同伴啊！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头白狼应该是狼王，之前咬死赖长江的那些狼，或许就是它的属下。那它现在是什么意思？
　　这只狼怕它势单力薄搞不定自己，所以招呼同伴想一起咬死她吗？
　　宋一然缓缓地站起身来，默默的从空间中把那把匕首拿出来。
　　这个技能有点逆天，凭空出现的匕首像是被召唤出来的一样，一度让她非常有成就感！但是眼下这个时刻，她实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因为宋一然不知道一会儿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场面。
　　一个人战一狼，她或许有把握。但是面对群狼，她的胜算太小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匕首在手，宋一然心里面虽然有了些底气，但是一人一狼的对峙还在继续。
　　转眼间，山林里便响起了一声接一声的狼嗥声，像是在回应白狼似的，此起彼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宋一然全身戒备，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肌肉紧绷，像一支随时都会发射的箭一样。
　　她脑子里已经制定好了作战方案，心想我还有空间，大不了我进空间里，怂一下总比被狼咬死强。
　　就在宋一然胡思乱想之际，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奶萌的叫声。
　　那是小奶狗的叫声，宋一然听的清清楚楚。紧接着，一只大狗，带着一只白雪团一样的小家伙，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宋一然和白狼的面前。高傲的白狼王低下了头，眼中一片慈爱……
　　事情跟她想得有点不太一样啊！


第一百零五章 互动
　　宋一然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狼王亲昵地拱蹭着那只雪白的小奶狗，俨然一个奶爸！那只带着小奶狗一起出现的大狗，貌似是小奶狗的妈妈，正一脸骄傲的看着父子俩的互动。
　　什么情况？
　　宋一然的戒备之心慢慢放了下来，她总觉得眼前这一切似乎不是偶然发生的整件，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似的。
　　狼王跟妻儿亲热过后，深邃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宋一然，它眼中没有敌意，但是眼底的蔑视依旧存在。
　　“呵呵……”宋一然不由得冷笑出声，一只畜生而已，它还真当自己是王了？她手里现在要是有把AK，绝对送它归西。
　　小奶狗突然朝她跑了过来，蜷缩在宋一然的脚下，狼王的眼神比较淡定，大狗的眼神带着一丝忧伤和担心。
　　真是活久见，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宋一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幻境困住了，为什么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从那只白狼出现开始，后面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让宋一然觉得很无厘头，不能理解。一只狼，娶了个狗媳妇，生了一个混血？
　　关键是这只小奶狗现在正在咬她的裤腿，似乎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宋一然皱眉，干脆蹲下身子把那只小奶狗抱起来。
　　大狗妈妈似乎担心她会伤害它的孩子，一直紧紧的盯着她，喉咙里还发生低沉的吼声，似乎在警告她。
　　相反白狼的反应就淡定多了，它似乎十分笃定宋一然不会伤害幼崽，而且耐心出奇的好，一直在等待着什么的样子。
　　小奶狗的皮毛发亮，手感特别顺滑，小家伙一哼一哼地往宋一然怀里拱，一双黑溜溜的眸子像是被水洗过似的。
　　宋一然掰开它的嘴，发现它的牙特别锋利，肉乎乎的狗爪子似乎也比普通小狗的爪子要厚实不少，看来这应该是只混血小奶狗。
　　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它们反应敏锐，嗅觉灵敏，在搜救、爆破等很多领域里，都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替人类完成他们完成不了的工作。
　　很多狗在经过训练之后，都会变成他们无言的战友，一起并肩作战。宋一然对狗是非常有感情的。他们在国外的驻地里，就有好几只当差的狗，早上起来，都会陪着她跑五公里，风雨无阻。
　　“你这个小家伙。”宋一然揉了揉小奶狗的头，“快去找你爹娘吧！”宋一然将小奶狗放到了地上，心想赶紧把这‘一家人’送走，自己好去找药，她的时间宝贵，实在不应该浪费在这一家子身上。
　　谁知那小奶狗原地转了两圈，依旧叼着宋一然的裤腿不放，圆圆的脑袋时不时的左摇右摆几下，分明就是不死心，还想扯着宋一然跟它走。
　　再看白狼，眼神里的蔑视更加明显了，好像在说，它们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居然还一动不动，真是太笨了。
　　宋一然心念微动，聪明的动物非常有灵性，比如狗啊，马啊！它们智商高，会救主，还会应付一些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狼也是非常聪明，狡猾的动物。
　　这只混血狗宝宝，应该也不笨吧！它一直让自己跟着它走，难道是有什么事？
　　宋一然再一次弯腰把小奶狗抱了起来，她想赌一赌，看看这一家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前边带路吧！”宋一然觉得，之前那个在暗处窥探她的目光，应该就来自白狼。它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反而把老婆孩子都带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宋一然实在搞不明白，不过她抱着小奶狗呢，有个‘质子’在手，相信白狼也不会轻举妄动。
　　白狼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它深深的看了宋一然一眼，然后轻巧的向远处奔去。大狗太太温柔的看了一眼小奶狗，也转身跟上。
　　小奶狗冲着白狼和大狗离开的方向叫着，似乎在催促宋一然，快点哪上。
　　这一家子都太人性化了。
　　宋一然抱着小奶狗，跟着林间那一抹白色跳跃身影，奔跑在山林之间。
　　动物在山林间的适应能力，远超人类。但是宋一然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她有非常丰富的丛林生存经验，所以她能一直跟着白狼和大狗的速度，不管它们跳跃或是奔跑，她都能跟得上，而且如履平地，身姿轻盈，十分轻松。
　　宋一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的体力、反应、速度好像又提高了不少，但是她没有时间细想，只能把疑惑暂时压下，先把眼前这个大麻烦解决掉再说。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白狼停了下来。
　　大狗似乎累坏了，它趴在白狼身边，不停的吐着舌头散热，气喘吁吁的样子，分明就是累坏了。
　　狼和狗的体力，还是存在差异的，尽管两者之间的基因谱系相差无几，但是狗在被驯化饲养后，很多方面跟狼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别。大狗刚生完小狗不久，身体应该是没有恢复好，所以跑了这么久，它有些吃力，。
　　宋一然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山谷中，这里气温很高，气候跟外面完全不一样。她把怀里的小奶狗放在地上，目光落在白狼身上。她现在已经确定，这头狼不会伤害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个地方。
　　白狼眼里的轻视似乎不见了，它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人类居然真的能跟上自己的步伐，没有掉队。之前它还做好了要停下来等她的准备，却不想这个人类的速度一直没有慢下来。
　　白狼轻轻的咆哮着，听起来十分难过，宋一然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能在一只狼的眼里看到不屑，还能从它的咆哮中听出它的伤心和难过。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说完，宋一然自己就先笑了。
　　那白狼低低的吼了一声，似是在回应她。
　　宋一然摆了摆手，“好吧，那你带我到这儿来，到底要干什么？”
　　白狼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冲着前方嗥了一声。
　　宋一然向前走了几步，那头白狼似乎在催促她，嗥叫声更加急促了起来。
　　宋一然全身戒备，又向前走了几步，慢慢的站在离白狼的四五步远的地方。
　　小奶狗似乎看不下去了，急切的跑过来，叼着宋一然的裤腿，扯着她往前走。


第一百零六章 抉择
　　宋一然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小奶狗走过去，看看它们这一家子，到底要干什么。
　　白狼出现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头狼，宋一然却能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人类的情绪，这太不可思议了！
　　好在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在亲身经历过重生、空间这两样诡异的事情之后，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小奶狗把她带到一处满是爬藤植物的山体前，然后拧着它肉乎乎的屁~股，嗖的一下从藤蔓下方钻了进去。
　　宋一然这才发现，密密麻麻的藤蔓后面另有玄机，好像是一个山洞。她拨开藤蔓，果然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传来了小奶狗的叫声，看样子，好像在催促她快点跟过去。
　　白狼也在她身后低吼着，似乎在嫌弃她动作太慢。
　　宋一然不再犹豫，她低下身子，也顺着洞口钻了进去。
　　白狼和大狗也先后钻进了洞口。
　　山洞内的景象，让宋一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洞里漆黑一片，只有非常微弱的光线，顺着洞口藤蔓的缝隙透过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好在宋一然的视力极佳，即便是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她也能看清楚洞内的一切。
　　白狼的眸子绿油油的，就连大狗和小奶狗的眸子，也都亮得不像话。换个胆小的人在洞里，这会儿只怕早就吓得晕过去了。
　　宋一然打量这个狭小的山洞，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这里灰扑扑一片，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啥也没有啊！它们把自己带到这里来，难不成是看石头的？
　　她有手电筒。
　　宋一然想起来了，连忙从空间里把手电筒拿出来，向上推了一下开关。
　　山洞里多了光亮，但是白狼和大狗的反应有点大，好像很害怕手电筒的光亮，它们把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牙都呲出来了，低吼声不断，看样子十分恐惧手电筒。
　　宋一然连忙道：“这个没有危险……”话说到一半，她就觉得自己肯定疯了，居然对着一头狼，两只狗解释起来。
　　解释个屁啊！
　　她把手一摊，无奈地道：“反正就是没有危险。”
　　白狼居然听懂了，呲出来的牙居然收了回去，之前防备的低吼声也收了回去
　　真是见鬼了。
　　宋一然在角落里发现一只箱子。
　　很旧的手提式皮箱，大概有后世普通的双肩背包那么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箱子也不知道堆在这里多久了，上面全是灰尘。
　　小奶狗就趴在箱子上，一个劲儿的冲宋一然摇尾巴，看起来很是兴奋。
　　“带我到这儿来，难不成就是这了这个箱子。”宋一然把小奶狗抱下来，将箱子上的灰尘拂去。她从空间中拿出一块破抹布，仔细的将皮箱擦了擦。
　　看来这个箱子，应该就是白狼引她过来的目的了。
　　宋一然找到皮箱上的锁扣，轻而易举的将皮箱打开，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好在这个山洞并不是密闭的空间，洞内明显有对流空气，不一会儿，那难闻的气味就不见了。
　　皮箱里放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一个日记本，几个被装订整齐的十六开大小的本子，还有一块旧手表，几张毛票，大洋，一把钥匙和一张旧照片。
　　宋一然拿起相片看了一下，当下愣住了。
　　相片里有一位慈祥的老人，看上去五十初头的样子，穿戴整齐，精神也很好。他旁边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眉眼精致，笑颜如花，一脸的幸福。
　　老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她的穿戴都十分讲究，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特别引人注目。那小姑娘的眉眼，跟宋一然十分相像，可以说就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照片上三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这应该是宋老爷子的皮箱。
　　宋一然捏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小奶狗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思，蹲坐在她身边，摇头晃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不高兴了。
　　宋一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拿照片给白狼看，“你认识这个老头？”
　　白狼的眼神里充满了宋一然熟悉的蔑视，傲娇的小模样，仿佛在说狼王不屑与笨人讲话似的。
　　宋一然也懒得理它，她把照片放到皮箱里，将皮箱合上锁好，顺手收进空间里。她打算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皮箱里的内容，说不定会发现一些对她有用的消息。
　　此时的宋一然，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或许这个箱子，就是那位代副院长要找的
　　“出去吧！”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率先向洞口走去。
　　白狼一家三口跟在宋一然的身后，也离开了洞口。
　　站在山林间，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空气新鲜，阳光明媚，还能听到溪流欢快流淌的声音。
　　“好了，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拿到了我外公的遗物，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缘分，但是还是谢谢你。”
　　宋老爷子很不一般嘛！能指使一头狼帮他藏东西，不过，这白狼又是怎么认出她的呢！
　　不可否认，这头狼的智商极高，或许他见过那张照片，所以认出了自己？
　　或许答案只能在宋老爷子的日记本里找了。
　　“现在，你们离开，还是我离开？”宋一然相信，白狼能听得懂自己的话。
　　果然，白狼居然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旁边大狗的表情好像有点难过。一旁的小奶狗倒是没心没肺，玩的痛快。
　　什么情况？
　　白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亲自把小奶狗叼到了宋一然脚下，还拿它的爪子按了按小奶狗，好像让宋一然把它带走。
　　“啊？”宋一然当真是傻眼了，白狼比划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一个嘛？好好的小崽子，为啥不要了？
　　大狗妈妈眼中全是不舍，但或许它知道这样做是对小奶狗最好的选择，当下上前嗅了嗅自己的孩子，然后转头走了。
　　宋一然分明从它的眼中看到了点点水光。
　　母爱是不分物种的。
　　白狼仰头长嗥一声，然后扭头向林子深处跑去，夫妻俩直接将小奶狗扔下，似乎相信宋一然会照顾好它一样。
　　狼嗥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第一百零七章 速战速决
　　宋一然抱着怀里被白狼夫妇抛弃的小奶狗，十分发愁。
　　这只狗应该只有两个月大，已经断奶了，看着挺壮实，也挺二的。
　　爹娘都把它扔了，它一点也不着急，反而乐呵呵的让自己抱着，颇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甚至还小睡了一会儿。
　　天色渐暗，宋一然又是失望，又是懊悔。
　　她这一天，什么正经事都没干啊！她一共才三天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一天，真是太不划算了。
　　好在找回了宋老爷子的皮箱，也算是个极大的收获，顺便还捡了一只混血狗子。
　　“你说你爹娘为啥不要你了？”宋一然看了看狗子，自言自语地道：“是不是嫌弃你笨？你爹多聪明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瞧着就像个头儿，你再看看你，这肥，跟二哈似的。”
　　小奶狗完全不知道二哈是啥，他现在有点饿了，一个劲儿的在宋一然怀里折腾，叫唤，声音还有点凄凉。
　　“算你运气好。”宋一然在空间里准备了不少食物，有馒头，有咸菜，还有肉汤、腊肉和点心。
　　宋一然找了一个破旧的碗，给小家伙盛了半碗肉汤，还把馒头撕成小块泡到汤里给它吃。
　　小家伙闻到了肉香味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脑袋都埋进了碗里，一边吃一边吭哧，像护食的小牛犊子似的。
　　“你以后就得跟着我了！好好吃饭，长大以后给我看家护院吧！”宋一然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心想着那白狼可能是怕它受不了狼群的生活，这才忍痛把它留给了自己。
　　它毕竟只是一只狗，不是狼，将来说不定还要受狼群其它成员的欺负。白狼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保护它一辈子，所以干脆把它交给自己带走，给自己的孩子找条好的出路。
　　“看不出来，它那么高傲冷清，居然还挺懂爱的。虽生为畜生，却比一般的人都心疼孩子，有些人啊，连畜生都不如。”
　　狗子也没空听她叨叨，一直舔着碗底，看起来很喜欢肉汤泡馒头。
　　“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吧？你爹是狼王，我要是叫你雪球，雪团啥的，是不是不太尊重狼王的地位啊！”宋一然自娱自乐的笑，“干脆叫你奶酪，要不然就叫你雪糕。”
　　小家伙十分不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宋一然，它填饱了肚子，也有兴致听宋一然说话了，但明显听不懂。
　　“跟你爹比起来，你真是差远了。”宋一然又往碗里倒了点水让它喝。
　　说真的，要是养宠物的话，她更愿意养那头白狼。
　　小东西吃饱喝足了，宋一然就准备带着它找个过夜的地方了。天色越来越暗，留在林子里睡觉休息可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本来她是可以进空间里休息的，但是突然多了一个累赘，把她的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除了她自己，任何活物进到空间里，好像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当初赵三在空间里待的时间长了点，结果出去就疯了。小家伙那么小，万一进去待一宿，直接挂掉了怎么办？
　　“走吧，咱俩找个地方休息。”宋一然其实早就想好了，之前藏箱子的那个山洞就不错！位置很隐蔽，背风，在洞里点火也不用担心会引发火灾。
　　宋一然带着小奶狗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山洞，她在四周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大型动物的脚印和粪便，倒是发现了山鸡的爪印。
　　宋一然干脆在洞口做了一个小型陷阱，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能抓到最好，抓不到也没有什么遗憾。
　　她钻进山洞之中，把洞口的藤蔓恢复原样，然后从空间里搬了不少柴火出来。先把火升起来，再收拾出一块地方放铺盖，人往被子里一钻，烤着火，估计也不会觉得冷。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被子会不会脏的问题了，反正这套被褥也是背着赵小冬准备的，不让她看见就行了。
　　宋一然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点肉汤，吃了两块咸菜，然后就钻到了被子里。至于小奶狗嘛，宋一然怕它会被冻死，直接找了一件以前的旧棉袄给它，反正那棉袄也小了，物尽其用，也不算浪费。
　　一人一狗围拢在火堆旁，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个夜晚对宋一然来说，注意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她没有照顾小狗的经验，不明白为什么白天活蹦乱跳，根本不找爹娘的小狗，到了晚上会一直哼唧。这个声音对宋一然来说，是个不小的折磨，吵得她根本睡不着觉啊！
　　宋一然把到处乱拱的小家伙抱起来。
　　有人关心它了，小家伙便不在哼哼，反而不停地讨好宋一然，一个劲儿的摇尾巴，时不时用可怜兮兮的小奶音叫唤几声，让人实在恨不起来。
　　“小捣蛋，你不睡觉，是不是想你爹妈了？还是饿了？”小家伙一个劲儿的拱，不停的嗅来嗅去，宋一然觉得它可能是饿了，就又给它倒了一些肉汤，还体贴的将大块的肉撕成了小碎块。
　　小奶狗果然饿了，吭哧吭哧的把小半碗肉汤都喝掉，然后围着宋一然转圈圈，一副很精神，很活泼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打算睡觉。
　　宋一然懒得理会它，干脆往火堆里扔几根柴火，然后钻到被子里，继续睡觉。
　　大概小家伙也折腾累了，没多久，就钻到被子里，趴到宋一然的身边呼呼大睡起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宋一然又是在小奶狗嚎叫声醒来的。
　　小家伙蹲坐在那儿，仰头嚎叫，跟小版二哈的叫声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个啥呀！二哈？狼？”宋一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捡了个什么回来。”她麻利的收拾铺盖，将被子，旧棉袄都收到空间里。然后准备自己和小奶狗的早饭。
　　吃完饭，确认山洞里的火堆熄灭后，宋一然就抱着小奶狗出了山洞。
　　门口布置的陷阱里有两只野鸡，小奶狗趴在陷阱边上冲着野鸡叫唤，听起来一点也不凶，反而像在卖萌。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把野鸡收一空间里，把陷阱恢复原样，带着小奶狗在林子里转悠，时间不多，她得速战速决了。


第一百零八章 棒槌
　　宋一然找药材之路并不顺利，她抱着小奶狗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只找到几株黄芪，几株柴胡，她心心念念的人参和灵芝一个也没瞧见！
　　是运气不好，还是这山里根本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按照大青山的地理位置和这边的土质，气候来说，不应该没有人参啊！可是她都已经进深山老林子了，连白狼都瞧见了，怎么就没瞧见人参呢！
　　白狼应该比人参少见吧！
　　眼看一上午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宋一然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在上面喝水。小奶狗在她脚边转了几个圈圈，然后跑向不远处的草丛，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雪糕，你干啥去了？”宋一然决定管小奶狗叫雪糕，但是它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叫它十回，十回都不会回应。
　　大概它是去划地盘了？
　　“汪汪~”
　　小奶狗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大叫起来，宋一然怕它出事，连忙追了过去。昨天人家爹妈才把小东西托付给自己，它要是今天就出事的话，那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一只小奶狗她也护不住的话，真是枉为一代魔女。
　　草丛里没有什么异样，宋一然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啥活物。
　　“怎么了？”
　　小奶狗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劲儿的叫，在草里跳来跳去。
　　宋一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惊讶表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眼前这几株大约三十厘米高，生有掌状复叶，边缘有锯齿的植物，不是人参又是什么。
　　这可真是惊喜了。
　　宋一然抱着小奶狗道：“是你发现的？你可真是个宝贝，还能帮我找人参呐？”
　　小奶狗似乎也感受到了宋一然的喜悦之情，连着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回应她。
　　“你这个白捡来的小家伙，还挺有用嘛！虽然能吃能喝的，还闹腾，但是会找宝贝啊！不如……以后就叫你捡宝！”
　　“汪汪~”
　　这次，小奶狗没有爱搭不理，显然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好嘞，咱们以后就叫捡宝了啊！”宋一然把它放到地上，开始准备挖人参苗。
　　这几株人参的茎顶都有五个轮生复叶，这叫五品叶，说明它们至少已经生长五年了。人参这玩意，三年开花，五六年结果，年头越长越好，百年千年的人参才值钱呢！五年生的人参，即便是野山参，也没有多大价值。
　　宋一然启动异能朝地上看过去，果然小小的人参十分迷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她并没有失望，而是小心翼翼的开挖，她要把人参移植到空间里去，相信用不了多久，空间就会给她惊喜的。
　　清理根须是个非常仔细的活，耗时不短。宋一然将整株人参小心翼翼的送到空间之中，眼见着它的根系全都扎进土里，这才放心的去挖另外几株。
　　费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把人参全部移植到了空间之中。
　　“捡宝干的漂亮。”宋一然长出了一口气，“可是这么小的人参，要哪年哪月才能长成卖钱啊！”虽然她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在手，能给药材催熟，但是想要把刚刚结果的人参变成百年人参，只怕也不容易。
　　还是得找老林子里的大棒槌！
　　“走把捡宝，咱俩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几个大家伙。”
　　捡宝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抢先从草丛里跑了出去。
　　宋一然还是边找草药边打猎，兔子和野鸡时不时的就能看到，手里的小石子嗖嗖的丢出去，总会有收获。神奇的是，居然让她碰到了野生的梅花鹿，还是长了鹿角，没有来得及骨化的雄鹿！
　　那就是鹿茸啊！
　　鹿的胆子很小，而且它的体型比野兔和山鸡要大很多，石子已经不能成为对付它的武器了，所以宋一然直接把匕首当飞镖用，直接把那头鹿给撂倒了。
　　虽然淌了不少血有点可惜，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做人不能太贪心啊！光是鹿茸和鹿肉应该能值不少钱。
　　宋一然把鹿的尸体收到空间之中，继续和捡宝在林子里探索。小家伙精力充沛，一会儿跑前，一会儿跑后，时不时的闻一闻路边草丛里的气味，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上午过去了，宋一然收获了一头雄鹿，六只山鸡，两只兔子，还有一些不太名贵的草药。人参苗得了六棵，但是年份太短了，只能慢慢养着，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挖出来换成钱。
　　宋一然找个平整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了牛舌饼，掰碎了喂捡宝一些，小家伙倒是不挑食，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很喜欢。
　　宋一然自言自语道：“这次要是找不到药材，下次再来就得入冬喽！”早知道空间可以种药材，她去年冬天就上山挖参了啊！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整整耽误好几个月的时间。话说回来，谁能想到那片黑土地只能种药材，不能种粮食呢！
　　也没有个使用指南啥的！
　　一人一狗吃饱喝足以后，再次出发。
　　宋一然的方向感很好，即便没有指南针，但是她也能在密林中找到正确的方向。而且她的习惯是，走过的地方要做记号，免得稀里糊涂的在原地转圈圈自己还不知道。
　　宋一然地毯似的搜索了一大片地方，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捡宝，我们得回去了。”宋一然瞧了瞧天色，决定立刻往回走，天黑了以后，林子里的危险就要加倍了。
　　捡宝不是很乐意，冲着宋一然一个劲的叫唤，还在一小段山坡上跑来跑去的，就是不肯跟她走。
　　宋一然心念一动，想起捡宝第一次发现人参的时候，好像也是像现在这样，乱叫，乱跑。
　　难道说那边有什么猫腻。
　　她仔细打量着捡宝玩耍的那块地方，不由得动了心思。
　　野生人参对环境的要求十分严格，一般来说，土壤排水性好，疏松肥沃，腐殖质层深厚的松林土或者山地灰化松林土地带，是最适合它们生长的地方。
　　这里背阴潮湿，空气湿润，气温低，周围全部都是针阔混交林，是很适合人参生长的地方。
　　难道说，捡宝又发现了大棒槌？


第一百零九章 下山
　　人参也叫棒槌，采参人都这么叫。
　　宋一然连忙走过去，仔细观察起来，很快，她就在一堆杂乱无章的草丛中，发现了那株让她心动不已的植物。
　　人参是夏季开花，开花时，只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伞状花序，长在枝茎的顶端。每棵人参每年只开一朵小花，而且人参花本身也是一味非常珍贵难得的药材，七十斤人参才能出产一斤人参花，被后世誉为‘绿色黄金’可见它珍贵之处！
　　人参不开花的时候，可以说其貌不扬，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它的复状掌叶。人参年份不同，轮生复叶的数量也不同。一年生的人参，由三片小叶子构成，俗称三花子；两年生的人参，由五片小叶子构成，形如人手，俗称马掌子；三年生的人参两个杈，每杈五片叶子，四年生的人参则是三个杈，俗称灯台子；五年生的人参四个杈，叫五品叶！最难得的就是六品叶，因为人参长到六品就不再长了！十分珍贵难求。
　　眼前这株没开花的人参茎冠非常饱满，正是生有六个掌状复叶的六品叶，年头应该不短了。至于底下的棒槌有多大……
　　宋一然连忙起动异能朝地下看去，透过厚厚的土层，一颗已经长成人形的人参，赫然闯入宋一然的眼帘。她倒吸了一口气，心想好家伙，这是快要成精了吧，养殖的人参也种不出这么大个头啊！
　　“捡宝，你可真是个小福星啊！”宋一然把捡宝抱过来，狠狠的亲了它一口，“自己在边上玩，不许打搅我啊！”
　　宋一然准备采参，要先破土，再把须条周围的土都清理干净。
　　她对待这株人参的态度，可以说非谨慎。过去的采参人，采参时除了会带专业的工具外，还会准备红线，铜钱，好将人参的根须拴住，免得它跑了。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信！听听就好。
　　宋一然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当她看到这根参的芦时，就知道这人参的年份不短。这支人参有三节芦，须条长而韧，细小的须条深深的扎进土里，皮很老，呈黄褐色。
　　她非常有耐心的扫土，当她看到近五十厘米高的主参时，就知道自己这次是挖到宝了。她先将细小的须条一点一点的从土里挖出来，确定没有遗漏后，再起参。
　　起参时，须要用青苔茅子把人参拉出来。宋一然没有青苔茅子，直接准备了普通的线。一般来说，起好的人参要放到事先准备好的布上，连同原土一起包起来，再用草绳打成参包子，才算完工。
　　但是宋一然不需要，人参起出来后，她直接把参送到了空间之中，根须条一沾到空间的黑土，就立刻扎进了土地之中，没一会儿的工夫，整个根系全都扎进土里，只有茎叶留在外面。
　　看来空间里的黑土对药材来说，应该是特别有吸引力，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为什么所有药材都不需要人工种植，自己就能安排好落地生根这件事呢？
　　这是个谜，即便是几十年后的未来，想必也研究不明白。
　　看着空间里茎**拔的六品叶人参，宋一然觉得这两天的所有辛苦都很值得。
　　“捡宝，走了！”宋一然把所有的工具都收起来，喊了自家狗子一声。
　　汪星人欢快的叫了两声，摇着尾巴往宋一然脚上蹦，撒娇卖萌求抱抱。
　　宋一然心情很好，把它抱起来，哼着小曲原路返回。
　　等他们回到山洞时，天色也暗了下来。
　　宋一然生火，把晚饭准备好，跟捡宝一起吃了一顿非常丰富的大餐。虽然吃的还是那些东西，但是因为找到了人参，心情变好了，单调的食物似乎也多了几分美味。
　　吃完饭，宋一然还陪着捡宝玩了一会儿。
　　小家伙虽然精力充沛，但毕竟跟着宋一然跑前跑后的，早就累了，没一会儿，就趴在旧棉袄里打起了呼噜，看起来晚上应该不会再闹了。
　　宋一然也钻到被子里，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宋一然又是被捡宝吵醒的。
　　小家伙精神非常好，围着宋一然前后转悠，没个消停的时候。
　　宋一然打开手电筒，开始准备一人一狗的早餐。
　　空间里的食物虽然不会变质，但是条件有限，能吃的东西也就那么多。连吃了三天肉汤泡馒头，她真的是有点吃不下去了。倒是捡宝，完全不挑食的样子，一边吃食一边扭它的屁~~股，看起来十分开心。
　　宋一然打算一会儿吃完饭就下山，边走边打猎，然后把这些猎物都送到红光饭店去，顺便去吃点饺子，改善一下生活。
　　就这么定了！
　　为了饺子，宋一然吃饭的速度很快。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再三确认火被彻底熄灭后，才带着拴宝出了山洞。
　　门口的陷阱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宋一然也不觉得失望，毕竟好运气不可能一直站在你这边。
　　“走了！”宋一然带着捡宝下山，速度比上山的时候快多了。一人一狗在山林里穿梭，不多时就走出老远。
　　就在宋一然即将带着捡宝走出老林子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狼嗥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捡宝立刻支起耳朵听了起来，着急地在原地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的应和两声。
　　宋一然猜测，那狼嗥声应该是来自白狼，毕竟捡宝的反应很大，如果只是普通狼发出来的声音，相信它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
　　宋一然将捡宝抱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它的毛，安抚它的情绪。
　　捡宝毕竟只是一只小狗，它不是狼，所以很快就安静下来。
　　白狼的狼嗥声，渐渐消失不见，拴宝蜷缩在宋一然的怀里，有点可怜巴巴的意思。
　　“好了，我们回家吧！回家喽。”
　　宋一然抱着捡宝，行进在下山的小路上，这一路，她都没有再出手打猎，只是紧紧的抱着捡宝，生怕怀里的小家伙有被抛弃的孤独感。
　　宋一然的脚程很快，一人一狗就走出了大青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她看了看天色，时间尚早，于是决定直接带捡宝去镇上。
　　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背篓，往里面装了五只山鸡，三只野兔。然后抱走捡宝，抄小路绕过村子去了镇上。


第一百一十章 谈生意
　　宋一然到镇上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红光饭店里热闹非凡，几乎没有空位置。周慧慧和另一个服务员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有时间招呼她。
　　宋一然也不在意，干脆抱着捡宝出去转了一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了店里。
　　好在吃饭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会儿，宋一然回到饭店的时候，店里终于清静了下来。客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三两桌喝酒的人。
　　周慧慧跟同事说了一声，直接带宋一然上了二楼。
　　“我刚才就看见你了，可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跟你说话。”
　　“没事，我出去转了一圈，时间正好。”
　　周慧慧只道：“你也是，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呗，出去干啥。”
　　宋一然道：“我抱着狗呢，怕影响你们。”
　　周慧慧这才发现，宋一然还抱着一只小狗，“你这狗哪儿来的？”
　　捡宝一直不怎么精神，完全没有在山里时活泼的样子。
　　“捡的！”宋一然道：“我带了猎物过来，五只野鸡，三只兔子，估计也够你们卖几天了吧！”
　　“这可不好说，你跟我舅舅谈吧！”周慧慧把宋一然带到二楼，直接让她跟洪立业谈，生意上的事儿她不懂，只要牵好这条线就行。
　　等周慧慧走了以后，洪立业就跟宋一然说起这个野味的事儿。
　　“宋同志……”
　　宋一然连忙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笑着道：“洪经理，你这样太见外了，我听着也不舒服，干脆你就叫我小宋。”
　　“好好。”洪立业先是答应下来，随后又失笑道：“你这个孩子，还真是少年老成，慧慧比你还要大几岁呢，可是不如你沉稳，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似的。”
　　十七八岁，在后世可不就是个孩子嘛！可是现在这个年代，都讲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哥哥姐姐要带弟弟妹妹，要做家务，十六七岁就到厂子里上班的比比皆是，早早的就要为生计奔波了，哪里是孩子应该干的事？
　　“我这也是没办法，被逼的，啥事都得自己张罗，想不沉稳也难啊！不像慧慧姐，凡事有人替她操心，她吃穿不愁，可不就长不大嘛！”宋一然说的也是实话。
　　洪立业暗暗点头，“好了！说说这个野味的事儿，想必慧慧都跟你说过了吧？”洪立业道：“之前是用你的野味救急，但是现在呢，我打算在店里专门卖一些野味。”
　　“我听慧慧姐说了！”宋一然道：“只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核算过成本，毕竟咱们这里是小地方，太贵的东西，怕是不好卖吧！”
　　洪立业呵呵一笑，“你这孩子啊，也太实诚了，还怕我吃亏不成？”
　　宋一然淡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的意思我懂！不过呢，咱们这边地方虽然小，但是人来人往办事的人却是不少。现在不像前几年了，有些事情变得合情合理，大家都有好处，你明白吧？”
　　洪立业说的比较隐晦，他相信以宋一然的聪明，应该能听明白的。
　　“哦！”宋一然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大家做到心里有数就好。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咱们谈谈野味的事情吧！”宋一然道：“现在山上常见的猎物就那么几样，兔子和山鸡是最常见的！狍子也有，但是少见，不易得！鹿也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洪立业就怪叫一声，“鹿也有？”
　　“啊！”宋一然微微一笑，“这也常见，只是鹿胆子小，不好打。”这个年代野生梅花鹿还是比较常见的，主要是生态环境比较好，人们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意识还不是很强，所以关于保护野生动物方面的法律，大约还要十几年才能问世。
　　洪立业听了，双眼立马放光，“鹿茸能搞到吗？”
　　宋一然心里乐开了花，心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好空间里倒着一头公鹿，鹿茸是现成的。
　　“这个……”在商言商嘛！也不能因为洪立业是周慧慧的舅舅，她就挥泪大甩卖吧！
　　洪立业一见宋一然犹豫，就知道这事儿有门，他像是怕宋一然会立刻拒绝他似的，马上表态道：“这事儿，是我的一位老领导嘱托我的。”当然宋一然这个小姑娘的面，洪立业也不好说这鹿茸到底做什么用，反正现在就是有人买。
　　“八十块，收一对。”洪立业道：“这玩意也分大小，要是品相好，分量重，还能再加点。”
　　这个价格可不算低了。
　　宋一然对鹿茸多少有些了解，后世养殖的梅花鹿每年五月到九月是割茸期。因为九月以后，鹿角就逐渐骨化了。
　　宋一然是大夫，鹿茸是干什么的，她当然一清二楚。
　　不过，她可不仅仅想要卖鹿茸。对于需要进补的人来说，鹿肉和鹿骨也是非常好的滋补品。
　　“二百块，一头整鹿，新鲜的。”宋一然伸手敲了敲桌面，“鹿肉和鹿骨也是滋补之物，而且我保证鹿茸质量，保证是元宝头，你跟对方说，他一听肯定明白。”
　　洪立业想了想，“好吧！我问问他，成不成可不一定了。”
　　“没事！”
　　“好！”洪立业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关系，他总觉得方才的谈判自己处于下风。
　　“再说说猎物的事情，狍子我们也要，但是这玩意不常见，是吧！？”
　　“嗯！”
　　洪立业就道：“那你打着了就给我们送来吧，十天半个月送一只的话，我们应该能吃下。”
　　“没问题！”因为有空间在手，就是存放一百只狍子也没有。
　　“兔子和山鸡呢，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你三天给我们送一次，你看可以吗？”洪立业道：“十只以内都是没问题的，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会事先通知你，不会让你白做工的。”
　　宋一然摇了摇头，“狍子还是按之前的价格，但是兔子和山鸡的价格要调一下。”
　　洪立业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莫不是这孩子胃口变大了？怎么还要调整价格呢！
　　“兔子和山鸡原来定的是一块二，按照市场价来说的话，有些高了。到墨市上，也就是这个价钱了！虽然说野味儿难得，要是长期打算的话，你们饭店的利益就被压缩了！”宋一然十分淡定地道：“就按一块钱算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出状况
　　宋一然主动降价，这让洪立业大吃一惊，他是万万没有想，像宋一然这个年纪，居然能做出这样大气的事情来。
　　“孩子，你想好了！？”
　　宋一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洪经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想不好的？降价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么我肯定是有所考虑的，咱们这生意虽然小了点，但是也得讲究点常来常往不是！”
　　“你是经理，出发点肯定要为饭店的效益考虑！这进货价太高，不但成本上来了，将来只要是有点什么事，也不好说。”宋一然道：“您看我们要不要签一个简单的协议，这对您来说也是个保证啊！”
　　洪立业这回可真不敢把宋一然当成孩子看了，她心思缜密，考虑事情非常周全，而且小小年纪，懂得取舍，这才是最难得的。
　　“好啊！咱们就来签个协议。”洪立业道：“不过呢，你也不要一口一个洪经理的叫我了，干脆跟慧慧一样，叫我一声舅舅。”
　　呃~
　　她不是来攀关系的啊！
　　不过，宋一然心里的那个想法在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
　　她一直觉得，田长甸跟赵小冬不般配。抛开别的不说，单说两个人的性格，就不是很合适。赵小冬吃了很多苦，把自己伪装得十分坚强，但其实她内心是很柔软的，她期待有个完整的家庭，期待自己能得到一份爱和保护。
　　这些，田长甸给不了她！以宋一然的眼光看，田长甸只能带给赵小冬风雨。
　　那天周慧慧和她说起洪立业的家事，宋一然突然觉得，洪立业比田长甸更适合赵小冬。
　　这个男人很有包容心，不管是身份地位，性格，包括家庭来说，都比田长甸要好很多。听周慧慧说，他的母亲非常好相处，光是这一点，就不是田长甸能比的。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最大的问题，有多少人就是因为跨不过这道坎，生生把自己的婚姻拖进了坟墓？
　　如果赵小冬能嫁给洪立业，相信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而且付出都是相互的，赵小冬心善，也会善待洪立业的女儿，这样一来，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当然，这件事可急不得，还要再看看。至少得让赵小冬自己想明白，让她自己做选择。
　　这些想法在宋一然脑中一闪而过，她潜意识觉得，叫洪立业一声舅舅也没有什么，正好可以顺便继续考查他的人品和家世，为以后的某种可能做铺垫。
　　“好啊，那我就托慧慧姐的福了，叫您一声舅舅，我在这边也没有亲戚，以后还要仰仗舅舅多多照顾。”说不定以后，他们真的能成为亲戚呢！毕竟在宋一然眼里，赵小冬就是她的亲人。
　　这话说得漂亮没毛病。
　　洪立业笑，“好好好，咱们先把合同签一签，然后把你今天带来的东西过一下秤。”
　　“好！”
　　一直待在宋一然怀里的捡宝有些不乐意了，不由得叫了两声。
　　“这小狗哪儿来的？”洪立业道：“是不是饿了？要不然让厨房给它弄点吃的？”
　　宋一然也不客气，只道：“一个肉包子就能打发它了。”
　　在这个年代，拿肉包子喂狗的事儿，也就宋一然能干得出来了。
　　“那行，我让人写合同，你先下楼给它拿包子吧！”
　　宋一然直接把背篓放下，“山鸡和野兔都在里面呢，正好，您拿过去过秤吧！”
　　“好！”洪立业知道宋一然做事干脆利落，也不小心眼，当下抄起背篓，拎到楼下过秤去了。
　　宋一然抱着捡宝去楼下买肉包子吃。
　　周慧慧不收宋一然递过来的毛票和粮票，“几个包子，至于嘛！”
　　“公事公办嘛！你这样可是犯错误。”
　　周慧慧忍不住乐，“瞧你那样，像个老太太你知道不？我还不能请你吃几个包子啊？”意思是她自己掏钱买包子。
　　宋一然一本正经地道：“可是你那点工资不是应该省着花吗？我挣的多。”她随便卖点野味，就顶周慧慧一个月工资了啊！
　　居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周慧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请我，吃不穷你。”她饭量一点也不大，但是这么说解气啊！
　　“行啊！”宋一然突然靠近她道：“慧慧姐，求你个事儿。”
　　“咋的？”周慧慧惊疑不定地道：“又想打着我的名号干坏事？”
　　“不是！别乱想。”宋一然小声道：“你有澡票吗？我想去澡堂洗个澡。”
　　周慧慧的心突然就不好受了！
　　她是真的把宋一然当成好朋友，知道宋一然的一些事情以后，她替宋一然抱不平！觉得老天爷对这个女孩子太狠了！她看着开朗活泼，但是谁又知道她经历过些什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其实周慧慧想的有点多，宋一然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滋润。只不过乡下的生活确实艰苦一些，特别是洗澡这方面，成了一大难题。
　　现在洗澡也要票，一般来说，澡票都是单位发的，算是福利的一种。
　　宋一然前世生在南北交界处，长到十二岁以后，她的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南方。后来走出国门执行任务，几乎没怎么回国。
　　她算是南方姑娘，但是不排斥北方的生活习惯，大概是接受能力强吧，去公共澡堂子洗澡这种事情，她也很容易就接受了。
　　“行啊！你先吃饭，一会儿我请半天假带你过去。正好我也想去呢，洗漱用品我也有，新毛巾也有。”周慧慧待宋一然是真的大方。
　　宋一然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周慧慧的主意。
　　宋一然把肉包子拿上，带捡宝去后面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吃饭。
　　捡宝毕竟是只狗，出现在饭店不是很合适，她不嫌弃，不代表别人也不嫌弃，这点公德心她还是有的。
　　宋一然把肉包子掰碎了喂捡宝，小家伙吃的很欢快，看来是真的饿了。
　　就在这时，宋一然突然听到前边传来呵斥声，那是周慧慧的声音，她似乎很生气，骂人骂到破音的地步。
　　宋一然抱起捡宝快步地走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谁这么有本事，能把周慧慧气成这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到底谁胡说八道
　　宋一然走到饭店前厅的时候，当真被她所见到的场面震了一下。
　　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会儿工夫，屋里这么多人？
　　饭店里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可以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宋一然费了很大劲儿才挤到前边去，发现周慧慧被人围在中间，她气得两眼通红，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吃饭的人也不吃饭了，都冲着场地中间的周慧慧指指点点的。
　　“看到没有，俺就说那服务员不像啥好人，抢人家对象呢！让人逮着了。”
　　“啧啧啧！”另一个好事群众十分愤怒，“呸，不要脸的狐~狸精！”
　　“这小娘~们天天收拾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一然愣了一下，往场地中间一瞧，这才发现周慧慧对面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还都是宋一然认识的。
　　那个女的叫江美丽，也算得上是宋一然的老对头了，那个男的是江美丽的那个对象，好像叫王什么的。
　　这两个人又来闹腾了？怎么好好的，会传出周慧慧的闲话来呢！抢人对象，抢谁啊？那个姓王的？
　　拉倒吧！周慧慧又不是瞎，能看上那小子？
　　这时候，洪立业听到风声赶了过来，他的脸很黑，想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挤进人群中，大声道：“让一下，让一下！”
　　看热闹的人一看管事的人来了，都自动往旁边退了一步，给洪立业让出了一条路。洪立业挤到周慧慧身边，看着江美丽和王博学，口气非常不好地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闹够了没有？”
　　江美丽一看到洪立业，多少有些心虚，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来闹事的目的，心里的那点心虚也很快就被她自我消化掉了。
　　“咋的？怕我把事情抖落出来呗！”江美丽指着洪立业对看热闹的人们道：“大家瞧见没有，这个人就是这饭店的经理，是这个马蚤狐狸的舅舅，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要是没有她舅舅撑腰，她算老几，也敢抢我爷们。”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不但坏了周慧慧的名声，还把洪立业和红光饭店都拉下了水。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胡搅蛮缠呢？”洪立业气得不行，让饭店后厨的人赶紧过来，把闲杂人等都请出去，省得让别人看了笑话，对周慧慧不好。
　　宋一然一见，连忙出声，“经理，这可不行。”
　　一听到她的声音，江美丽双眼里立刻喷出怒火，恨不能扑过来撕了宋一然的脸似的。
　　王博学在一旁十分尴尬的推了推眼镜，他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进行到这一步。之前他跟江美丽在饭店与宋一然和周慧慧起了冲突，闹得很难看。虽然结果很狼狈，但是宋一然和周慧慧的颜值确实让他惊艳了一把，对江美丽就更嫌弃了。
　　为什么随便吵个架都能遇到漂亮姑娘，可是自己的对象却是又胖又丑的江美丽呢？
　　王博学心里不平衡了，后来他仔细一想，觉得宋一然虽然好看吧，但是年纪太小了。而且她和江美丽的过节自己也听说过一些，这丫头年纪虽然小，可是主意很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所以他就直接把目光放在了周慧慧身上。
　　周慧慧年纪合适，长得虽然没有那个小丫头惊艳，但也是难得的美人了。最主要的是，她看着虽然泼辣一些，但是没有那个小丫头那么难对付。
　　王博学也算有点人脉，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周慧慧和洪立业的关系。人长得漂亮，舅舅又是饭店的经理，家里条件差不了！就冲这两点，他就应该甩了江美丽，转而追求周慧慧。
　　只不过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经历不是很愉快，所以王博学就长了个心眼，并没有跟江美丽说分手，想着如果追到周慧慧，再把她甩了也来得及，如果追不到呢！就还跟江美丽处着。
　　传说中的脚踏两只船，就是王博学这样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追周慧慧不成，还被江美丽发现了。这不，今天他偷偷摸摸的过来找周慧慧，被江美丽当场捉个正着，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你是啥意思？”洪立业知道，宋一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她是不会帮着外人对付慧慧的。
　　“这些人不知道事情真相，您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出去还不得乱说话？到时候慧慧姐的名声就完了。”宋一然道：“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怕他们干什么？”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差点把江美丽的鼻子给气歪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都是一伙的。”江美丽拿出泼妇本质，上来就指着宋一然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小小年纪，就生了一副狐媚子……哎哟，疼！”
　　宋一然可不会惯着她，上去攥住江美丽的手指头，同时用胳膊肘压住江美丽的胳膊，轻轻一带，就把江美丽带了一个跟头。
　　“杀人了！”江美丽摔了一个腚墩，别提多疼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手指头还在别人手里攥着呢！
　　王博学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他说的没错吧！这丫头太野了，一般人根本震不住！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宋一然已经把江美丽按到地上了。
　　“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我！”宋一然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道：“这个人叫江美丽，想来应该有人认识她吧，她在供销社上班。”
　　周围有人点头，显然对江美丽有印象。
　　“她这个人，没事就喜欢空口白牙的冤枉人，上次说我是小偷，这次又说这位同志抢她男人，我呸。”宋一然指了指王博学，“大伙瞧瞧，就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位同志能看上他？”
　　王博学怒了，这不是瞧不起人嘛！
　　“我，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
　　宋一然笑了笑，“我只知道他是个道德败坏的人！明明是他想甩了江美丽，另攀高枝，特意到饭店来找这位同志献殷勤。”
　　“你胡说八道。”江美丽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这根本是没影的事，明明就是周慧慧勾~搭我对象。”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道歉
　　宋一然面对江美丽的蛮不讲理，没有丝毫的退让。她不是去回避问题，也不是像江美丽一样胡搅蛮缠，而是十分理性的分析问题。
　　“你说这位同志勾~搭你对象，有证据吗？她是去你对象单位找他了，还是跟你对象一起吃饭，逛街了？”
　　江美丽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慧慧怒声道：“我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上次他俩在这儿闹事，我用苕帚把人打出去的，就这个男的，一肚子花花肠子，白给我都不要，呸！”周慧慧气得不轻，一脸的嫌弃，根本不像是对王博学有意思样子。
　　周围人也长眼睛了，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也能分辨出几分来。大家看周慧慧的反应，再看看王博学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当下就知道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江美丽，老话说捉贼拿赃，捉尖拿双！你不能因为王博学隔三差五的到饭店来向周慧慧同志献殷勤，就说是周慧慧勾~搭你对象吧？”
　　“我……”王博学想说他没有献殷勤，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你也别着急否认，想必这段时间，你没少到饭店来缠着周慧慧同志吧？”
　　饭店的人都站了出来，“他这段时间总到饭店来，没少缠着慧慧。”
　　“可不是嘛，慧慧可没给他好脸子看。”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江美丽这会儿脸上火辣辣的，“要是她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就没有这事儿了。再说了，你们都是饭店的人，自然得向着她说话了。”
　　其实周慧慧穿的很朴素，这个年代，想要花枝招展都没条件啊！衣服除了蓝色的就是灰的，再不就是土黄色和黑色。姑娘们个个素面朝天，有些人连雪花膏都不擦，花枝招展这四个字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上班是要穿工作服的，饭店的工作服都是白色，还要统一戴一顶帽子，把头发藏起来，带着套袖，扎着围裙，怎么就花枝招展了？
　　说白了，江美丽就是嫉妒周慧慧长得漂亮。
　　“咋的，长的好看就是花枝招展了？就不是正经人了？要按照你的意思，谁家的姑娘生得好看点，出门就得弄个口袋把脸套上呗，要不然就是出去勾~搭人了？”宋一然冷笑两声，看着江美丽说道：“非得长得跟你一样，又胖又丑的，才是好人呗？”
　　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
　　“你怎么说话呢？”又胖又丑这事儿，是江美丽的死穴，要不是忌惮宋一然动手掰她手指头，她现在恐怕又要扑过去了。
　　“经理，我看这个事儿已经真相大白了，咱们也不用跟他们再扯皮了，直接去供销社找江美丽的领导吧！他们的职工已经疯了，再这样下去，不但影响他们供销社的工作，也会影响红光饭店的工作。”
　　洪立业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周慧慧气得不轻，“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们领导肯定偏袒江美丽，到最后，这件事情肯定又要不了了之，她不是白被泼脏水了？
　　宋一然冷笑，对同样担心的洪立业道：“您可能不知道，江美丽之前监守自盗，还拿过供销社的东西呢！像她这样的人，一直闹事，您说他们领导会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宋一然这话可算是引起轩然大波了，看热闹的人不由得对着江美丽指指点点起来。
　　洪立业不由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同样办一件事，周慧慧就只会气得大叫，瞎喊一通，结果还没有人相信她的话。而宋一然呢，不过三言两语，就把局势扭转了过来，轻松就把大家的想法给转变了。
　　这才是本事。
　　江美丽这会儿也着急了，她不是不知道王博文那点心思，但是她觉得自己尽力维护王博学的尊严，这没错啊！他早晚会知道，自己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
　　她原本想着闹一闹，或许他就知道自己的好了，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哪儿都有这个姓宋的，她怎么不去死啊！
　　宋一然像是看透了江美丽的想法似的，冲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来，“顺便打听一下这个知识份子的工作单位，找找他们领导，跟他们反应一下他这种情况。”
　　江美丽瞬间炸毛，“你敢……”
　　王博学眼看大事以去，连忙打圆场，一把扯住江美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误会，都是误会。这事儿是误会一场，说开了就好了。那个，你给这位同志道个歉，这事儿是我们不对。”
　　王博学的汗都要下来了！他是小学老师，万一要是让学校知道他做了这种事情，那个以后还怎么教书育人？只怕校领导也会说他不配为人师表呢！
　　江美丽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她这么做是为了谁啊！怎么到头来错都成了她的？
　　洪立业这个时候发话了，“道歉就不必了，你们红口白牙的冤枉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供销社的领导，今天必需把这个事情解决好。”
　　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已经炸开锅了，各种议论声不断，不过总体来说都是指责江美丽和王博学的。
　　有人说江美丽就是没事闲的，人品有问题。
　　还有人说王博学不配为人师表，因为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知道他在学校当老师。
　　现场乱哄哄的，局面有些不好控制。
　　江美丽整个人呆若木鸡，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的声音，似乎根本影响不到她似的。
　　王博学一见到她这副模样，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伸手去打江美丽，“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赶紧跟人家道歉？”
　　这次，江美丽回过了神，她走到周慧慧面前，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你，不应该败坏你的名声，都是我的错。”
　　江美丽的声音听起来饱含歉意，好像真的十分有诚意似的，跟上次道歉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渣男
　　连宋一然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江美丽就想明白了？就能真心实意的道歉了！
　　两个人也打过几次交道，江美丽是什么样的人，宋一然太清楚了！江美丽就是那浅底的盘子，一眼就能让人看到底的货色，她要是心里有恨，不用她说，长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来！同样，眼下她这副心生愧疚，后悔无比的模样，也不是能装出来的。
　　江美丽是真心实意的在给周慧慧道歉，特别是她那个九十度的鞠躬，说明了一切。
　　江美丽给周慧慧道歉以后，又同样给宋一然鞠躬道歉，“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一直针对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周慧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个江美丽也太反常了啊！这不是她的风格啊！
　　王博学倒是挺满意，觉得江美丽纵然又丑又胖，但好歹听话啊，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洪立业也是个经过风浪的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和位置，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他一看局面被控制住了，当下让饭店的职工把看热闹的人往外攆。
　　“大家都散散吧，别在这儿堵着了，影响饭店营业！影响我们为人民服务。”
　　看热闹的人也都识趣，见大事已定，他们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了，就都识趣的离开了。之前吃饭的那几桌客人也吃饱了，热闹也看够了，干脆也一同离开了。
　　洪立业立刻挥了挥手，让大伙把饭店门关上，先不招待顾客了，先把这点事儿解决明白再说。
　　这会儿屋里清净了不少，王博学也自在了许多。
　　“那个，我们也道歉了，现在能走了吧？”王博学一边说，还一边去看周慧慧，瞧模样，还是不死心。
　　宋一然就冷笑，问江美丽，“你怎么找的这么个极品，这种男人估计也就你把他当宝！”恶心死人了。
　　周慧慧有了宋一然的撑腰，觉得底气足了不少，气冲冲的对着王博学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话说得真解气，她自己也觉得，说完以后痛快不少。
　　倒是王博学，不敢再看周慧慧，也歇了对她动念头的心思。虽然周慧慧长得好看，可是太凶了，他可不想娶个母老虎回家。
　　“我们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美丽却突然道：“是我一个人道歉的。”
　　王博学似乎没有想到江美丽会反驳自己的话，愣在当场。
　　周慧慧也没有搞清楚状况，这江美丽是不是脑袋抽筋了啊？只有宋一然，瞧出几分苗头，不由得暗想，这江美丽还算有救，只要她不再沉迷这个王博学，相信以后日子会过得舒服一些吧！
　　还是那句话，上赶着不是买卖。
　　江美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身对王博学道：“我知道，你一直都瞧不上我，觉得我长得难看，还胖！你跟我处对象，也不过是因为我家里勉强过得去，有一门不错的亲戚。”江美丽的姥姥，是卫生院的老大夫，当年带过不少学生，听说有几个现在都熬出头了，在县里的医院混得风生水起的很不错，可以说是颇有人脉。
　　王博学确实也是冲着这个，才跟江美丽处对象的，否则的话，光是江美丽的外形条件，根本不可能入他的眼。
　　“你发什么疯？”
　　江美丽苦笑一声，“我在你心里，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是个动不动就发疯的疯婆子？我那都是为了谁啊？”江美丽差点落下泪来，“我做了那么多事，还不都是为了你嘛？结果到头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背黑锅的！”
　　说到这里，江美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也是人啊，我的心也是肉做的！王博学你就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
　　这是反目成仇了？
　　周慧慧拿眼神问宋一然，她现在一点也不生气了，反而有点想要看热闹的意思。
　　洪立业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老实点。左右这里也没有什么风浪了，洪立业干脆不管了，直接回了二楼办公室，等着宋一然过去签合同。
　　“你说这些干什么？”王博学有些不耐烦，想着一会儿他可得好好说说这个女人，没事发什么疯。
　　江美丽直接在脸上抹了两把，又郑重的给周慧慧和宋一然鞠了一躬，“对不住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对不起！”说完，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对王博学道：“姓王的，咱俩的事吹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再没关系。”说完，她居然真的不再看王博学一眼，转身就离开了红光饭店。
　　王博学做梦也没有想到，江美丽居然敢甩他，等江美丽走出了红光饭店的大门口，他才反应过来。
　　他居然被甩了！
　　王博学的鼻子都要被歪了，“姓江的，你站住……”忙不迭的追过去，想要跟江美丽说个清楚。
　　宋一然和周慧慧就这样看着渣男狼狈的离开红光饭店，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坏事变好事，能看到渣男受辱，她们也是很高兴的。
　　“慧慧姐，那个王博学什么时候开始来骚扰你的？你怎么都没跟我说呢！”
　　“哎呀，这事儿跟你说有什么用啊！你离得远，他就住在镇上，又知道我上班的地方，想要来烦我还不简单？”周慧慧一脸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相，“我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可不是，渣男！”
　　周慧慧觉得这个说法新奇，“你说得真是太对了！渣男，这个词用的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知道这一场风波就算是过去了。
　　“你说江美丽真的能停开那个渣男吗？”
　　“这就要看她自己了，别人帮不上忙的！”宋一然道：“我倒是觉得，如果她能及时醒悟，这辈子就还有点希望。”
　　周慧慧不由自主的点头，“行了，你赶紧上去吧，我舅舅肯定都等的不耐烦了。”
　　宋一然抱着捡宝上了二楼。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准备礼物
　　洪立业已经让人把合同拟好了。
　　这年头的合同远没有后世那么规范，因为许多法律法规尚未出台，所以看起来有些简单潦草。好在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只是走一个过程，免得被人抓住把柄罢了。
　　“你看一下，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名字就行了。”合同一式两份，上面已经盖上了红光饭店的大红公章。
　　宋一然拿过钢笔，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故意把字体写得方方正正的，努力学习一个孩子的稚嫩笔迹。奈何形似神不似，洪立业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宋一然的字潇洒利落，暗藏锋芒。
　　字如其人啊！
　　“好，这是你的合同，你收好，这是今天的货钱。”
　　宋一然把合同和钱都揣进怀里，“三天以后，我再送些野味过来。”
　　“好！”洪立业道：“你这孩子实在是太沉稳了，今天幸亏有你，要不然的话，事情还不知道要闹多大呢！”
　　“您过奖了！”宋一然心里清楚，洪立业能爬到经理的位置上，绝非偶然。周慧慧是他侄女，他关心则乱，难免会忽略一些问题。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怕他早就处理好了。
　　就在这时，周慧慧敲门走了进来，“舅舅，我能请半天假吗？”
　　洪立业只当她心情不好，想也没想就道：“行，你跟柜台里的人说一声，让她们替你一下。”
　　“呃！”周慧慧用眼神问宋一然，完事了吗？能走了吗？
　　“那个，洪经理，我也办完事了，就先走了！”
　　洪立业知道宋一然不自在，虽然之前说好跟着周慧慧一样，管自己叫舅，可是这孩子面嫩，叫不出来，他也自然不会强求。
　　“好好，慧慧，你替我送送小然。”
　　周慧慧点了点头，拉着宋一然下了楼，跟柜台里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宋一然离开了红光饭店。
　　“你先跟我回家一趟，我拿上东西，咱俩再过去。”
　　宋一然点了点头，“捡宝咋办？”
　　“锁家里呗，这么点小狗也不能闯祸。”
　　“那行吧！”
　　两个人快步前行，很快来到了周慧慧的家。
　　周慧慧家里人口不多，全家五口住在一个单独的小院里，家里有三间砖瓦房，看着虽然旧了一些，但是瞧着还是挺结实的。院子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跟那些住大杂院的人家比起来，周家已经算是住得很舒服的人家了。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让人一进院，就能感受到这家主人是个非常喜欢干净整洁的人。
　　除了父母，周慧慧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弟，都在上学。这个时间，周父周母都在单位，所以家里没有人。周慧慧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让宋一然进屋。
　　宋一然把背篓放到灶台门口，跟着周慧慧进了她的闺房。
　　很小的一间房，布置的很温馨，门口挂着一块碎花布门帘，虽然门帘很旧，都已经褪色了，但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屋里有一铺小炕，仅能容纳两个人歇息，上面有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铺盖。
　　屋里有一只旧箱子，箱子上摆着小镜子，梳子，还有两个饼干盒子之类的东西。整间屋子不大，应该是被间隔出来的，但是屋里的每一处都透露出几分精致和用心，看得出来，闺房的主人是个很喜欢干净利落的女孩。
　　“小然，你随便坐啊！”
　　“慧慧姐，把捡宝在家里合适吗？”
　　周慧慧探头道：“怎么不合适，你还担心你的狗会被欺负不成！？”
　　宋一然哭笑不得，“我是怕它在家里捣乱。”其实捡宝很乖，大概因为血脉的关系，它有自己的傲气，平时不乱叫，更不会咬人，还有就是在拉臭和放水这两件事情上，根本不用人操心。也没有人教过它，但是它自己就知道怎么处理，让宋一然欢喜至极。
　　省了不少心啊！
　　“那怕什么，谁家还没养过猫啊，狗的。”周慧慧道：“我瞧你这只狗倒还乖巧，洗个澡的工夫，不会出事的。”
　　宋一然点头，一本正要的嘱咐了捡宝几句，无非就是让它乖一定，不许咬屋里的东西，不许乱跑，不能乱放水之类的……
　　周慧慧听得直翻白眼，那么大点的小狗能听懂什么！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镇上唯一一家澡堂子。
　　胡家镇太小了，也没有什么大的工厂，所以澡堂子只有一家。每逢一三五，招待待男宾；到了二四六就只招待女客，星期天休息。
　　这年头人们的思想都是比较保守的，澡棠子里都是小隔间，算是一种保护隐私的方法。到了澡堂子，谁也不会在里头高声喧哗，说说闹闹，都恨不得十分钟就能洗完，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宋一然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差点将自己全身上下搓掉一层皮去！原主这副小身板，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洗澡的场面不要太吓人！宋一然用毛巾搓了三遍，又打了三遍香皂，这才算是勉强合格了。
　　她洗漱很快，还是当~兵时养成的习惯，所以即便洗了三遍，也没比周慧慧慢多少，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浴室，一起回了周慧慧的家。
　　捡宝看到宋一然回来，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不停的在她脚边转悠。宋一然检查了一下，发现捡宝没有捣蛋淘气，走之前给它放的食物和水都用了一点，很是乖巧。
　　“我都说了没事吧！”周慧慧把自己换洗下来的衣服收到盆里，“我去把衣服洗了，你随便坐一会儿。”
　　宋一然点了点头，趁四下无人，掏出一块干毛巾擦了擦头发。
　　之前洗澡用的毛巾，香皂，都是周慧慧准备的，而且周慧慧还特别大方的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了宋一然。宋一然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这人年代一切物资都十分精贵，哪怕一条旧毛巾，一小块香皂，都是十分难得的东西，她承周慧慧的情，自然也要回赠她一份礼物。
　　她的空间里，除了药材，就是以前在废品收购站捡来的那些黄白的之物，再有就是猎物。
　　要不，她就准备一只山鸡好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唠叨
　　要不，她就准备一只山鸡好了，全当是谢礼。这东西实在啊，一只山鸡有三四斤肉，一家五口正好可以好好吃一顿。
　　这年头，计划经济，人民大众过的基本都是底层生活，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点荤腥。
　　“慧慧姐，这山鸡放哪啊！”宋一然假装从背篓里拿出一只山鸡来，问周慧慧，“要不烧点水直接给它拔毛算了！”
　　周慧慧正洗衣服呢，扭头瞧见宋一然从背篓里拿了只山鸡出来，吓了一大跳，“你那野味儿不是都卖了吗？这只是哪儿来的？”
　　“这只是特意给你留的！”宋一然眼睛都没眨一下，“第一次上门，我总不能空着手吧！？”
　　周慧慧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来道：“你可拉倒吧，这山鸡能卖好几块钱呢，你快搁起来，总是大手大脚的，太不会过日子了。”
　　“行了，你可别像个老太婆似的叨叨，将来嫁不出去可咋办？”
　　周慧慧眼睛瞪得老大，“你说谁像老太婆！我这是为你好！你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大手大脚惯了，将来可怎么办？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将来总得嫁人吧……”巴拉巴拉，周慧慧开启老太婆模式，把宋一然从头到尾的教训了一通。
　　说白了，就是怕宋一然不攒钱。
　　“你没有娘家人，将来结婚的时候，手里一点钱没有怎么能行！”周慧慧语重心沉地道：“你不能一辈子都打猎吧？那太危险了，就不是女孩子能干的活。”
　　宋一然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她刚想解释一下，周慧慧又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要不你来镇上生活得了，我让我舅舅帮你跑一下关系，看看有没有可能让你进厂子里工作，比上山安全多了。”
　　宋一然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周慧慧是除了赵小冬以外，第二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慧慧姐，其实我对自己的将来有打算的。”宋一然道：“不过，还是谢谢你。”
　　周慧慧愣了一下，衣服也不洗了，“回屋说说。”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拿着野鸡跟她回了屋。
　　“到底，你是怎么打算的。”周慧慧一副打算跟宋一然促膝长谈的样子，“我，我不是想打听你的私事，只是你现在这种状态，我真的不太放心。小然，我从小到大没有几个朋友，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朋友，我希望你能过得好，而不是一个人住在大山里，拿命去换钱。”说着说着，眼眶居然都红了。
　　宋一然连忙道：“哎哟哎哟，你可别！慧慧姐，我不是敷衍你，我是真的有打算的。我的事儿，你可能知道的不多，其实，我根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
　　什么意思？
　　宋一然就把自己的出身，和她家里那点破事都跟周慧慧讲了。
　　周慧慧气得脸都白了，“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人？你爸是不是有病啊？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那个什么渣男，一样一样的！”抛妻弃子，就是个陈世美啊！
　　“所以说，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我外公有很多朋友，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在为我外公奔走，想要为他洗刷冤屈，所以，早晚我是要回到海市去的！”宋一然道：“我现在打猎挣钱，也是想回去以后，让自己更有底气。慧慧姐，我是不会放过那对狗~~男女的！”
　　“这就对了！”周慧慧像想起什么似的，“但是，眼睛这种局势，你啥时候才能回去啊！”
　　“这事儿也急不得！再说我现在才十五岁，再怎么着急，也得过几年再说。”
　　周慧慧点了点头，“小然，我支持你！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少念叨我几句，我就谢谢你了。”
　　“哎呀，你真的是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得，又来了！
　　今天是她请假的最后一天，宋一然自然不能久留。周慧慧留她吃饭，宋一然拒绝了，还说好三天以后来镇上送猎物，到时候肯定能见到周慧慧。
　　周慧慧没办法，只好把她放走了，说到底，她们只是朋友，自己无法，也不应该干扰她的生活和决定。
　　周慧慧送走了宋一然，看到墙角那只山鸡，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宋一然去供销社买了两斤桃酥，半斤花生糖。她回家的时候，赵小冬还没有下工，等她把炉灶升起来，饭做好时，赵小冬也推门进屋了。
　　“丫头，你回来了？”
　　宋一然还没等说话呢，捡宝就冲了出去，在赵小冬面前停下，跃跃欲试的想要扑过去，跟里呜呜的叫声，似乎在警告赵小冬不要离它的主人太近。
　　“呀，哪儿来的狗啊！”
　　“捡的！”宋一然把捡宝抱起来，“这是我婶子，是家里人，不许咬知道不？”说完，她把捡宝放到赵小冬怀里，让捡宝熟悉赵小冬的气味。
　　捡宝超级通人性，闻了两下就不吱声了，再也没朝赵小冬露出过敌意。
　　“这狗也太通人性了吧？”赵小冬当真没有看过比捡宝更聪明的狗。
　　捡宝得意的汪汪两声，明显是听懂了！
　　“哟，这真……从哪儿捡的啊！这也太聪明了。”赵小冬可是稀罕坏了，“早就应该养条狗了，等它长大了，能帮你看家护院。”
　　能不聪明吗？小家伙可是狼王的崽子啊！
　　“婶子，洗手吃饭吧！我都做好了。”
　　“哎！”赵小冬把捡宝往地上一放，去外屋洗了手。
　　宋一然摆了桌子，把刚蒸好的大米饭，尖椒闷子，烀土豆都摆上了桌，另外还炖了一只山鸡。一桌子菜，喷喷香。
　　“哎呀，咋又整这些菜啊！？”赵小冬瞪了宋一然一眼，“你这孩子，不过日子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我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糊弄，不好好吃饭吗！特意弄点好吃的，省着你天天吃大酱咸菜。”
　　“这又是细粮，又是炖小鸡子的……”赵小冬很不赞同。
　　“以后啊，天天都是这日子！”宋一然递给赵小冬一双筷子，“吃饭吧，有啥话吃完饭再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别跟着我
　　宋一然就是掐准赵小冬的脉门了，东西都做好了，不吃不是浪费粮食吗？这种事情赵小冬可做不出来。
　　赵小冬接过筷子的同时，还瞪了宋一然一眼。
　　宋一然笑，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捡宝之前已经吃过饭了，宋一然主要是怕赵小冬看见自己喂捡宝吃肉会心疼，所以提前让小家伙吃饱喝足。
　　它特别乖，也不叫唤，就找个地方趴着，好像一下子就适应了新的环境似的。
　　赵小冬是饿坏了，一下午也没得闲，累得老腰都直不起来了。
　　两个人风卷残云般的将桌子上的食物全都扫进了肚子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
　　“哎呀，这油水足的饭菜就是不一样啊！”赵小冬感慨地道：“花钱也有花钱的道理啊！”
　　宋一然一边收拾碗，一边道：“是吧？早就说了，该省的省，不该省的别省。这东西又没吃到别人肚子里，肚子里有油水了，身体才能好嘛！”
　　这话说得没毛病，赵小冬无法反驳。
　　“你搁这儿，俺收拾。”
　　“不用！婶子，你给捡宝做个窝呗！”宋一然道：“我有一件小时候的棉袄，不打算要了……”
　　“那里头全是好棉花啊！”赵小冬心疼得直咧嘴，“你这孩子，啥都祸祸。”衣裳小了，还能把棉花拿出来啊！
　　宋一然干脆面无表情的到外头刷碗去了！反正永远不要跟赵小冬讨论勤俭节约过日子的问题，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随时发作的本事。
　　到底，这个狗窝还是做出来了。
　　赵小冬的手很巧，把不要的废箩筐找几根枝条固定一下，就变得很结实了。大小很合适，往里头铺一层晒干的玉米皮，再把宋一然不要的棉袄拆开，平整的铺在上面，一个简易的狗窝就做好了。
　　“不错不错。”宋一然把狗窝往角落里一放，把捡宝进去，“这就是你的窝了，看看咋样？”
　　捡宝本来就已经熟悉那棉袄上的气味了，所以它对这个窝还算是满意，闻了几下后直接钻进去，把身子蜷成一团，看样子是直接准备睡觉了。
　　“你从哪儿捡的啊，这是啥狗啊？”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就怕它冻死，直接抱回来了。管它是啥品种呢，看家护院总是错不了的，再长大点，还能跟我上山放牛呢！到时候你不也放心点。”
　　“还真是！”赵小冬深以为然，“对了，你在镇上待的咋样？”
　　“挺好的，慧慧姐还领我去澡堂子里洗澡了！”
　　赵小冬觉得那孩子还不错，“她上班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家啊？那咋好意思在人家待着呢？”
　　“没有，我跟她去红光饭店了！”宋一然很是得意地向赵小冬显摆，“婶子，现在红光饭店跟我签合同了，让我每隔三天就去送一次野味，兔子，野鸡啥都行！一块钱一斤。”
　　“妈呀！猪肉才七毛啊！”赵小冬啧啧称奇，“这价不低！啊，对了，合同是啥啊？”
　　“就是一种保障，证明人家饭店合理合法收购我这些东西，我是给人家提供货源的，不算投~~机~~倒~~把。上面还有人家饭店的大红公章呢！”宋一然把全同取出来，给赵小冬看。
　　赵小冬喜上眉梢，她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是大红公章总不会错啊！
　　“真好，俺还一直担心这个事儿呢！怕万一让人发现了你打猎，会告发你。”赵小冬捧着合同稀罕得够呛，“你赶紧收好了，这就是你的护身符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觉得吧，能瞒还是先瞒着！”宋一然跟赵小冬商量，“你想啊，这爱得红眼病的人可不少呢！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挣了钱，还不得闹腾？高大山和柴小芬那边的交情，也有用完的时候啊！”
　　赵小冬不由得点头，“你这么想是对的！俺现在是真放心了，你这孩子长大了，将来就算不在俺身边，俺也不惦记你了。”
　　“婶子！”
　　这话题越说越伤感了，赵小冬拍了拍宋一然的手，“俺回去了，你刚回来，好好歇歇，明天别忘了找队长销假。”
　　“你在这儿住吧，明早上咱们一起走。”
　　“不了，天还没黑透，俺正好趁这点亮回去。”
　　宋一然没办法，只好把赵小冬送出了门，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转身关门，回里屋收拾了一番。
　　屋里的东西井井有条，根本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宋一然要收拾的，是宋老爷子的那只手提箱。
　　手提箱里的日记本，是宋一然最感兴趣的东西，它可以让自己更好的去了解宋老爷的生平，或许里头就有什么关于那位代先生的线索。
　　宋一然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发现上面的日期正是宋家出事半年前的日子。她迫不及待的读起来，可惜里面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日常琐事，并没有记录什么重要的东西。
　　宋一然看了几页，一个字都不放过，结果越看越困，眼睛也有点干涩。她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日记本合上，打算休息。反正日记本到手了，也不急于一时，慢慢研究吧！她把日记本收到空间之中，钻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然早早起来洗漱，吃了早饭，喂了捡宝，拿上那半斤给高家买的花生糖，略微收拾一下，她就准备带着捡宝销假上工去。
　　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上居然会遇到齐枣花，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明显不怀好意，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盯着一块肥肉似的。
　　“呀，这不是宋姑娘嘛，好巧啊！”齐枣花上前搭讪。
　　巧？
　　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巧合啊！
　　宋一然上下打量了齐枣花两眼，“是啊，挺巧的。”她是特意在这儿等着自己吧？
　　“那个，你这几天都去哪儿啊，怎么没有看到你啊？”
　　宋一然越过齐枣花，朝场部走去。
　　“哎！”齐枣花连忙跟上去，“你，你还没说呢，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关你屁事？”宋一然停下来，冲着齐枣花道：“别跟着我，烦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自以为是的齐国柱
　　齐枣花也没有想到宋一然会这么直白的怼她，当下就卡壳了，“啊，那个……”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宋一然的气势太强了，以至于齐枣花直到现在，都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跟你不熟，以后离我远点！”宋一然恶狠狠的瞪了齐枣花一眼，转身抱着捡宝去了场部。
　　齐枣花站在原地，心情郁闷无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冷不丁的，一只大脚飞踹过来，正踹在齐枣花的腰上，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向前跌去，直接摔在了地上，差点把门牙磕掉。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齐枣花本能的爬起来，坐在地上时脑袋还是懵的。
　　“哥，你……你干啥踹俺？”齐枣花的腰很疼，但是更让她难受的是无限的委屈，被人嫌弃也就算了，自己的亲哥哥居然还踹她！
　　“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个狗啊，猪的有用，除了吃，啥事儿也办不好。”
　　齐枣花的泪水哗哗往下流，“你啥都怪俺，她高高在上的瞧不起俺，俺有啥办法。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她，别拿俺撒气！”齐枣花喊得撕心裂肺，这种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
　　齐国柱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被自己妹子突然发疯似的嘶吼给吓住了似的，他指着齐枣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宋一然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齐枣花坐在地上默默流泪，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外人欺负她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亲人也这样对她！
　　宋一然甩掉齐家兄妹二人后，就去找高大山销假。
　　“既然没事了，就好好上工，到年底好多换点工分。”高大山最近心情挺好，李兴盛死后，村里的经济大全就落入了他的手中，虽说他也知道这个村会计的活，不可能一直让自己干下去，但是至少他以后可以提一个跟自己一条心的人。
　　李兴盛的倒台，跟宋一然脱不得干系，即便李兴盛不死，他这个会计工作也干到头了。所以高大山对宋一然可以说是和颜悦色，连同往日里一些不好的看法也一同改变了。
　　“好，谢谢队长，我现在就去上工。哦对了，这花生糖是给高奇的，您帮我带给他吧！”宋一然把半斤花生糖递给了高大山。
　　“这……你给他买这个干啥。”高大山有些意外了，没想到这小宋还挺会做人啊！
　　半斤花生糖五毛八分钱，还要糖票。东西倒是不贵，可是这份心意还是挺难得的。
　　“小孩子嘛，给他甜甜嘴。”说着，宋一然直接出了场部，去牵牛继续当她的放牛倌。
　　宋一然赶着老黄牛慢慢上山，捡宝连跑带颠的在山上撒欢开跑，好在它是十分听话的，宋一然喊一声就往回跑，绝对不会离开宋一然的视线。
　　再过一段时间，她的日子就没有这么轻闲啦！两头牛要春耕开垦荒地，她也要帮忙干点侍候果树的活，浇水，剪枝，估计没个轻闲的时候。
　　宋一然长吁短叹，这样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她好想快点回海市去，好收拾那对可恨的渣男渣女。
　　可惜，时间的进程不是她能左右的。还有就是，她应该对自己有个打算，就算回去，也不能灰头土脸的回去，她要让张建设那个渣男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算算时间，离恢复高考也没有几年时间了，她要是想回去，好歹也得有个中专文凭吧，又或者得混个高中学籍，要不然的话，人家凭啥让你高考呢！
　　这个事儿，是不是应该托人打听一下，以前好像还有工农兵大学~
　　不行不行，含金量不够啊！
　　还是得弄个正规大学上！
　　嗯……
　　这个事儿还得拜托洪立业打听一下，看看具体要怎么操作，她才能有个学籍。
　　宋一然一边看着两头老黄牛，一边胡思乱想，感觉时间过得还挺快的。她往草地上一躺，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听着山林间的鸟语，闻着山野中的花香，生活不知道多惬意。
　　没多久，她听到了捡宝充满敌意的叫声。
　　宋一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喊道：“捡宝！”
　　小家伙没有回来，但是还在怒吼。
　　宋一然飞身赶过去，结果发现捡宝正在对着一个男人呲牙，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像是要打捡宝似的，结果一看到宋一然，立刻把手里的棍子扔掉了。
　　“捡宝！”宋一然认识这个男人，早上他跟齐枣花在一起，一直偷偷看自己来着。
　　生了一副獐头鼠目的模样，行为鬼鬼祟祟，那么大的一个人，跟小奶狗一般见识，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一然弯腰把捡宝抱了起来。
　　齐国柱发现四下无人，大喜，连忙走到宋一然面前，趾高气昂地道：“你认识我不？我叫齐国柱。”
　　宋一然懒得跟一个傻子说话，转身就走。
　　结果齐国柱一看她要走，急得上来就要伸手拉住宋一然。宋一然身姿灵巧，轻轻一躲，就让齐国柱的手落空了。
　　齐国柱在齐家就是个土鳖霸王，他上面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了，底下有两个妹妹，对他的话向来言听计从。齐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齐老蔫和许凤华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看待。齐老蔫的脾气那么不好，但是从来都没有打过齐国柱，有什么邪火，都是冲着自己老婆和两个女儿发。
　　这样的溺爱，也造成了齐国柱的性格缺陷，他不允许别人反对他的话，违背他的意思，否则的话，就要挨打。最惨的就是齐枣花和齐杏花这姐妹俩，时常被他拳脚相向。
　　宋一然躲开了齐国柱的手，这让他非常的不高兴。女人嘛，将来嫁过来就是侍候人的，听话就给口饭吃，不吃话就打一顿，敢违背老爷们的意思，那就是找挨打啊！
　　齐国柱的火气腾腾的就窜起来了，他大步追赶宋一然，有些话，没过脑子就蹦出来了：“败家老娘们，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朝着宋一然的胳膊抓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栽跟头
　　宋一然是什么人，会让齐国柱这种二百五抓住她吗？那她女魔头的名号还要不要了！想当年全君大比武，她负责的那个点，成了多少人的噩梦啊！虽然她只是个大夫，又是女性，容易让人轻视，但是她用她的实力教会了那些人‘后悔’二字的写法。
　　后来出国执行任务，她也一次一次用实力向世人证明，女人一样不可小觑，忽视一个女人，为你带来的，可能是灭顶之灾。
　　齐国柱的实力对于宋一然来说，如同蝼蚁一般，他自不量力的要抓宋一然的胳膊，听那口气，似乎还想教训她一顿似的。
　　宋一然微微一个侧身，就躲开了齐国柱的魔爪，她懒得跟齐国柱说话，侧过身体的同时，身体迅速半转，正好站在齐国柱的身后，一抬脚就踹在了齐国柱的后腰上。
　　齐国柱哎呀一声，直接趴着飞了出去，趴在地上的姿势跟方才齐枣花趴在地上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哎哟~~”宋一然这一脚踹得狠，齐国柱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等他勉强爬起来的时候，宋一然早就跑没影了。
　　“妈~的~”齐国柱咬牙切齿地道：“等你过门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齐国柱还做着要娶宋一然的春秋大梦呢！当天晚上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齐老蔫和许凤华，“反正俺就是想娶她，一刻都等不了了，现在就想娶。”
　　“你是不是唬透腔了！？她才十五岁，咋娶！？”许凤华把眼皮一翻，“你想娶，公家还不让嫁呢！现在都流行那个啥，结婚证，没那个证，你想跟人家一个被窝里睡觉，公家不能让！”
　　齐国柱气得像只河豚，鼓着腮帮子问道：“那咋办？”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老蔫抽了两口旱烟，才道：“要俺说，换个人得了，还非娶她？等她能结婚的时候，别人家的娃娃都满地跑了。”
　　对齐家来说，唯一的男丁二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确实有点让人接受不了。偏偏齐国柱看上的那个宋丫头才十五，要想结婚，还得等三年。
　　这个时候的婚姻法，男满二十周岁，女满十八周岁，就可以登记结婚。直到八十年代，才把男女结婚的年代更改为二十二周岁和二十周岁。
　　再等三年才能娶上媳妇，别说齐国柱等不了，就是许凤华也不乐意，那得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别人家的姑娘，哪个愿意嫁过来？”许凤华把眼睛一翻，“你当俺乐意娶那个扫把星？把她姥爷都克死了。”
　　说到底，还是宋一然的成分不好。
　　“妈！”齐国柱不乐意了，眉头皱着，怒气冲冲的。
　　“看看，还没娶媳妇呢，说一句都不让了。这将来要是娶进门，那还得了？”
　　齐国柱并没有把宋一然踹他的事情告诉齐家老两口，他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重要的是怕丢面子，等把人娶进门再收拾也来得及。
　　“那咋的，俺还收拾不了一个丫头片子？她还能上天不成？”齐国柱满不在乎地道：“你们可别忘了，她姥爷可是汉尖，指定有钱！”
　　齐老蔫吐了一个烟圈，若有所思地道：“不一定吧！那钱指不定都让抄走了。”
　　“那她一个人，一年能挣到少工分啊？为啥又是吃糖，又是穿毛衣的。赵寡妇就是往她身上搭钱，又能搭多少？”
　　这话也有道理！
　　“再说了，她没有娘家人，彩礼咱们不用掏啊！”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说那些有啥用。”齐国柱不耐烦地道：“关键现在她不想嫁给俺，看俺的眼神都不对劲！瞧不上俺。”
　　许凤华一听这个，更生气了！
　　“咋的？她还看不上你？也不瞧瞧她自己是什么玩意，呸！”
　　“妈，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齐国柱眼冒绿光，“俺就要定她了！你给俺想辙吧！要是她不嫁给俺，俺就出家当和尚。”
　　许凤华气得直拍大腿，“你……你这个讨债鬼哟。”
　　没隔两天，大青山生产队隐隐传了一些宋一然的流言，说她跟齐国柱偷偷摸摸的处对象，还在小树林里亲亲我我，被人看见了。
　　赵小冬气坏了，当场就跟说闲话的人打了一架。在维护宋一然这件事情上，赵小冬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她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以一敌二，不但把对方收拾了，自己还毫发无损，也是厉害了。
　　宋一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简直笑翻了。
　　“婶子，你把她俩打了，你连根头发都没掉？太厉害了！”
　　赵小冬瞧见宋一然这没心没肺的样，气得直翻白眼。
　　“你呀，想点正经事行不行？”赵小冬火大道：“现在外面谣言满天飞了！这事儿就跟齐家脱不得干系，肯定是他们人家干的！黑了心肝的玩意，太下贱了。”
　　宋一然连忙安抚赵小冬，“婶儿，你消消气，不值当的。”
　　“这事儿是大事啊！”
　　“我又不在这儿待一辈子，他们这些流言还能伤到我不成？”宋一然给赵小冬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她身边道：“我知道，这事儿肯定跟齐家有关系！”
　　“他们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赵小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你别怕，俺去找高队长，找柴小芬，让他们管这事儿！”
　　“婶儿，人家能管嘛！”宋一然把双手一摊，“你无凭无据的，凭啥说是齐家人干的？再说了，就算你抓他们一个现行，那有啥用？高大山顶多批评教育他们一回，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赵小冬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那咋办？难不成就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这事儿不能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肯定让齐家人栽跟头，有苦说不出，咋样？”其实宋一然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她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往自己身上泼水呢！算计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好说歹说，赵小冬信了她的话，答应她不再理会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了。
　　高大山那边，也是气得不行，跟柴小芬报怨，“这才几天啊，又给我惹一堆烂摊子。”


第一百二十章 狗啃翔
　　柴小芬听到高大山的抱怨，拿着大葱准备蘸酱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吃饭也不让人消停，你不吃出去！”
　　高大山闷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高秀娟幸灾乐祸的笑，觉得晚饭特别好吃，她要多吃两碗饭。
　　饭后，高秀娟去邻居家玩，高奇早早的就睡了。柴小芬这才抽出工夫来，跟高大山细说宋一然的事。
　　“她的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
　　高大山有些刚愎自负，听到柴小芬的话，很是不高兴，“我管不了？我是队长，我还管不了她！切~”
　　柴小芬耐着性子哪他掰扯宋一然的事，“她才多大，以后她未必能一直待在咱们这儿。再说了，你认为宋丫头能看上齐家那小子？她又没瞎！这事儿分明就是齐家自己找不自在，你瞧着吧，用不了几天，宋丫头就得收拾他们。”还轮不到你操心呢！
　　“就她？”小丫头片子一个，有那个本事吗？
　　柴小芬看得出来，高大山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她下地穿了鞋，特意去高奇那屋看了一眼，见儿子睡得香，这才回了屋，压低声音跟高大山说话，“他爹，俺跟你说，你还真别小瞧那丫头。”
　　“咋的？”高大山想了想，“她是大夫，会救人？她那水平，也就是个赤脚大夫呗！”
　　“你听俺说话，别打岔。”
　　高大山扁了扁嘴，不吱声了。
　　柴小芬十分郑重地道：“这事儿，俺没跟别人说过，你且听着，心里有数就行！”
　　“你到底说不说？”高大山有点急了，老娘们家家的，就是磨叽。
　　“李会计和王莲花那事，俺怀疑就是她的手笔。”
　　高大山差点从炕上摔下去，他把眼睛瞪得溜圆，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问道：“你说啥，啥玩意。”
　　柴小芬知道他听清楚了，就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而已。
　　“你想啊！李会计和王莲花在村里偷偷摸摸这么多年都没事，可见这两人多小心！赵铁营根本就一点都没发现，人家两人把孩子都生了！这么些年过去了都没事，咋赵家俩孩子上她家偷一回东西，他俩的事儿就被发现了呢？”
　　柴小芬心有余悸地问高大山，“你记得不，知道宋丫头说过，李会计和王莲花放火烧的牛棚……”
　　“你的意思是，她在报复！”
　　柴小芬把嘴一抿，“就是啊！这两人死得奇怪啊！大半夜的，为啥往山上跑！？还活活冻死了，你不觉得奇怪？”
　　高大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你的意思是……她……”杀人这两个字，在高大山的嘴边转了两个来回，又被他咽了下去。
　　太吓人了！
　　“俺可没这么说，俺也没有证据啊！”柴小芬道：“这事儿压在俺心底很久了，今儿要不是你一直没完没了说宋丫头的事，俺都不能提！”
　　“别提，别提！”高大山吓坏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像宋一然那样瘦弱的姑娘，居然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吓人了！！！
　　“反正不管咋说，事情过去了！咱们千万别得罪她！她是个有仇报仇的主，只要你不惹她，她肯定不会惹你的。”柴小芬道：“俺猜她也待不了几年，咱们平平安安的把她送走就好了！”
　　“咋的，你是不是收到啥风声了，咋说她待不了几年呢！”
　　柴小芬摇了摇头，对高大山朽木一样的脑袋感到了无可奈何。
　　“你也不想想，她是什么情况，那么记仇的一个人，会放过她那个忘恩负义的爹吗？”
　　高大山恍然大悟，朝自己媳妇竖起一个大拇指，“高啊！媳妇，你才应该姓高！”
　　“滚~犊子！”
　　高大山两口子认清了形势，不代表别人也能认清形势。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胡秀娟和齐枣花，宋一然有点牙疼。
　　这两个蠢货，智商加一起估计也没达到两位数，你说自己要是跟她们一般见识吧，显得她也是个缺心眼！她要是真的不跟这两个人计较呢，又挺憋屈的。
　　“怎么的？这回又是啥事？”宋一然想，既然她俩想死，那自己就送她们一程呗！
　　当然，这个死不是真的死。
　　“行啊！宋一然，没瞧出来啊！你年纪不大，勾~~搭人的本事倒是不小啊！”高秀娟冷笑，“之前不是都说你跟赵三有什么嘛，俺还不信呢！现在又说你跟齐国柱有什么，啧啧……”
　　宋一然挑了挑眉，看了看齐枣花，“你怎么说？”
　　“啊？”齐枣花心里是解气的，上次齐国柱因为宋一然踹了她一脚，到现在她的腰还疼呢！她把这笔账算到了宋一然的头上，所以宋一然出事，她是最高兴的人。
　　“俺，俺觉得挺好的，俺哥挺好！”最好明天就嫁过来，立刻让俺哥打你一顿！
　　高秀娟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你是有本事啊，俺们……”
　　啪啪~
　　高秀娟的话还没有说完，宋一然便抬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两个嘴巴。
　　高秀娟被打懵了，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挨打了。
　　“姓宋的！”高秀娟怒吼一声，像是要吃人似的，“你敢打俺？”
　　“我为什么不敢！死胖子，你知道你的嘴脸有多难看吗？人家胖人都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一只刚吃完翔的苍蝇，恶心死了。”宋一然抱着捡宝，安抚着小家伙蠢蠢欲动的怒意，这么小就知道护主了，有前途。
　　齐枣花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她从来没有想过，宋一然竟是这样一个人。
　　打人的动作好快，骂人时候嘴皮子好利落。
　　“你……”高秀娟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被人打，被人骂，还是刚吃过翔的苍蝇。
　　“俺跟你拼了！”她有一百三十多斤，还打不过瘦不拉叽的宋一然？
　　高秀娟像一个失控的火车头一样，朝着宋一然就冲了过去，完全忘了上次被宋一然绊倒的事情。
　　宋一然冷笑一声，脚下步子一变，轻轻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高秀娟却是毫无准备，速度有点快，加上重心不稳，便是一下子摔了出去，这回是名符其实地摔了一个狗啃翔。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
　　“俺要杀了你！”高秀娟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向宋一然扑了过去。
　　宋一然是什么人，她要是不想让高秀娟碰到自己的衣角，就是累死姓高的，她也绝对不会碰到。
　　宋一然左挪右闪，时而与高秀娟错身而过，时而高高跃起，躲过高秀娟的魔爪，任凭高秀娟如何努力，都无法碰到宋一然的一根头发，更别说想要打她出气了。
　　高秀娟实在太累了，全身都是汗，她弯腰喘着粗气，觉得嘴巴好干，喉咙也好紧。两个人追逐了十几分钟，她连宋一然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反而把自己累得像死狗一样。
　　“你……你有本事站在那，那里不要动，看俺，看俺不打死你。”
　　宋一然差点把肠子笑出来，“我又不傻，站在那里不动，等着你打！你是不是傻？傻到家了吧？”
　　高秀娟要被宋一然气死了，这个人怎么回事，一会儿说她胖，一会说她傻，专跟自己对着干！
　　“你……”高秀娟好想哭啊！她现在已经累得动不了，否则的话，她一定扑过去，撕了宋一然的嘴。
　　一直都在旁边作壁上观的齐枣花，这会儿心里像只兔子一样，心里惴惴不安。
　　这个宋一然，看着软弱可欺，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高秀娟在她手底下，一分一毫的便宜也没有占着！
　　“没事了吧？没事就回去吧！”宋一然走到齐枣花面前，唇边绽放着一抹笑意，“你们家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齐枣花的心怦怦乱跳，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人也不由得后退两步，好像要与宋一然保持距离。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宋一然轻笑一声，她一边摸着捡宝的毛，“劳你回去捎个话，就说我不想再听见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来！如果你家里人识趣，就赶紧把这个事儿澄清一下，否则的话，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过好日子了。”
　　“俺，俺不明白。”齐枣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但是也没忘了帮自己家申辩一下，就差直接跟宋一然说这件事不是他们家人干的了。
　　“不用明白，话带到了就行！”宋一然似笑非笑地道：“你也知道我当初差点被烧死吧！？我跟你说，没死成的人，身上戾气都重着呢！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当心我晚上去你家放~火！你大概不知道被活活烧死是什么滋味吧？我告诉你，被烟呛倒以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大火把你吞噬以后，空气中都是油脂的味道，你就肉皮被烧焦了一样，带点糊味儿……”
　　齐枣花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她再怎么有心计，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乡下小姑娘，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她根本想象不了。
　　“不要，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了。”
　　高秀娟听完也吓傻了，她们都烤过麻雀，烤完的麻雀是什么样，糊味儿是什么样的，她们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的。
　　两个人被宋一然吓得不敢动地方，看她的目光像是看什么怪物似的。
　　宋一然表示鄙视，抱着捡宝找牛去了。
　　齐枣花半天都没敢动地方，山风一吹，她觉得背上都是汗。
　　“那个……娟子，她，她说的能是真的吗？”她敢放火吗？
　　“俺哪知道？”高秀娟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她今天确实确实被宋一然吓了一跳，直到现在，仍然觉得全身无力，腿脚发软。
　　“那……”
　　高秀娟不耐烦地道：“那啥那，俺回家了。”说完就把齐枣花一个人扔在那，自己走了。
　　齐枣花深吸了两口气，挎着篮子继续挖野菜。她可没有高秀娟那好的命，野菜挖不够数，回家是要挨打的。
　　当天晚上，齐枣花就跟齐老蔫和许凤华商量这个事。
　　“爹，妈，你们是没瞧见！那宋一然可真不是好惹的，高秀娟那么大的个头，居然被她耍得团团转，累得跟条死狗一样。”
　　许凤华有些不乐意，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之色，“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还说，还说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听到了，让俺们家人出面给说明白了，要不然……”
　　“要不然咋的？”老太太摆起了谱，觉得宋一然就是不识好歹。
　　齐枣花把宋一然的‘烧烤论’说了一下。
　　许凤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太太，她身上或许有很多的劣性根，但是事关生死大事，老太太立马换了副面孔。
　　“她说的？”许凤华觉得她身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要是把那丫头逼急了，她或许真能干出放火的事情来！
　　“他爹！”
　　齐老蔫只道：“那娃娃身上戾气太重了，国柱压不住她。”谁家好好的姑娘，动不动就要杀~人放~火啊！那就是个搅家的精~怪，进门是要败家的。
　　“岂止压不住啊，依俺看，真娶了她，咱们这一家子怕是都要给她陪葬了！不行，俺得跟国柱说，娶谁都不能娶那个姓宋的。”许凤华和齐老蔫达成了一致，都不同意齐国柱娶宋一然。
　　齐枣花松了一口气，“那，那外边的事儿。”
　　“自然得说清楚，不是俺们要娶她，是她死乞白咧的扒着你哥啊！”
　　“妈，你要是这样说，人家，怕是不会满意。”齐枣花道：“俺可跟你说清楚，那个姓宋的，可狠了。”
　　许凤华被噎得够呛，顺手拿起炕上放着的扫帚疙瘩，劈头盖脸的打了齐枣花几下，“闭嘴吧你！”
　　齐枣花莫名其妙的挨了打，顿时委屈感爆棚，“俺不管了，你们爱咋着咋着吧！等她一把火把大伙烧死了，正好干净！”说完就跑了出去。
　　许凤华气得不行，可是拿她一点招也没有。
　　等齐国柱晚上回来，听说了家里改变主意，又不让他娶宋一然了，当下大怒，将家里的桌椅砸了一通，一头扎进黑夜之中，决定要去宋一然家里，找她问个清楚！
　　宋一然刚准备到空间里瞧瞧去，就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她愣了一下，紧接着捡宝也叫了起来，看样子它也发现了不速之客。


第一百二十二章 空间升级
　　天色已晚，来人的脚步声很陌生。
　　宋一然抱着捡宝走到外屋，利用透视功能向外看去，透过门板，她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国柱。她甚至可以看到齐国柱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来者不善，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又在这个时间赶过来，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不用问，一定是兴师问罪来了！难道说自己白天的话说得不够清楚？
　　一个大男人，半夜跑到她家来，这事儿如果闹腾开了，就会跟赵三事件带来的影响一样坏。先前就有她和齐国柱的风言风语传出来，这个时候如果齐国柱闹腾起来，村里人势必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只怕她说自己是清白的，也没有人相信了。
　　你若是清白的，齐国柱怎么会大半夜的往你家跑？
　　这些念头在宋一然脑中一闪而过，此时齐国柱已经站在了房门前，他举起手来正想要敲门，哪知道门却突然打开了。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宋一然还是哪个？
　　知道怕了吧？
　　齐国柱得意的想到，自己还没敲门呢，她就巴巴的跑过来开门了，还不是要服软了？
　　齐国柱的脑袋里也不知道装的啥，反正想当然的就认为宋一然是来求饶的。他刚想说什么，却见宋一然突然挥拳，朝着他的脸挥了过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齐国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拳打倒，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呸！”挨了一拳而已，竟然直接晕过去了，简直废物。
　　宋一然对着躺在地上的齐国柱拳打脚踢一番，给他制造了一些皮外伤。虽然躺在地上的齐国柱看起来鼻青脸肿的，但是他其实伤得并不重，没有伤到筋骨。
　　宋一然谨慎的观望了一下，发现四周并没有藏着其他人，这才把齐国柱拖到屋里来，关上房门后，把他送进空间之中。
　　她换了件衣服，锁门离开了家，快步向村子里走去。这次她没有带上捡宝，而是把小家伙留在家里看家。
　　齐家人不是不依不饶吗？这回就让他们看看齐国柱的下场，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鼻青脸肿这么简单了。
　　其实这件事，她不知真相，还真就冤枉齐家人了。齐家人早就生了退意，是齐国柱自己不听劝，非要过来找她的。他来之前，还把家给砸了一通，所以根本没有人敢劝他。
　　夜色浓重，宋一然很快就来到了齐家。
　　齐家灯火通明，屋里还隐隐传来谈话的声音。宋一然轻巧的翻过齐家的院墙，来到窗根底下，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才知道齐家人正在担心齐国柱，只是谁也不敢去找他，怕被他打回来。
　　这一家人，活该摊上齐国柱这样的儿子，熊孩子都是被惯出来的。明知道他可能会出去闯祸，还不阻止，这样的溺爱，自然要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
　　宋一然把齐国柱从空间里弄出来，往院子里一扔，扬长而去。
　　齐家的事儿，估计就到此为止了，要是他们再敢多做纠缠，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必然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
　　当天晚上，齐家人就发现了一身伤的齐国柱，许凤华一见儿子的惨状，当下差点昏过去。对宋一然更是咬牙切齿，恨不能吃了她一般。
　　“一定是那小昌妇干的！俺儿子就是找她去了！老娘跟她没完！”
　　齐老蔫叹了一口气，“没完，你咋能证明是她打的国柱？她那么瘦，国柱这么壮实，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许凤华沉默了一下，“那不是她还能是谁，莫非她屋里还藏着别的汉子不成？”
　　齐枣花却是知道，齐国柱这一身伤，一定跟宋一然脱不得干系！她一定是在警告他们！
　　“妈，这事儿你可不能到处宣扬，要真是宋一然干的，你再说出去，只怕她真能干出放~火的事情来！”齐枣花害怕地道：“难不成为了赌一口气，你真的要把全家的命搭上啊！？”
　　许凤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齐老蔫就插嘴道：“俺觉得枣花说得对！本来也是俺们先招惹人家的！国柱这伤也不重，就是颜色不太好看，养几天消肿了就没事了！你要是出去瞎嚷嚷，没准那小丫头一把火把咱们这个家都烧了。”
　　一家之主都发话了，许凤华还能说什么？这个哑巴亏，只能咽下了。
　　不管怎么说，从此以后，齐家人都老实了。
　　风言风语再也听不见了，连齐枣花也很识相，基本上不往她跟前凑了！连带着高秀娟也消停不少。
　　宋一然的世界顿时清静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一然找了个机会去镇上送猎物，虽然这几天她没有上山，但是她空间里有猎物啊！现成的，还新鲜。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几天没来，空间里大变模样！
　　原本只有六七平米的黑土地，扩大了一倍左右，右边是原本的土地，生长着她种植的药材，远远看去，郁郁葱葱的，十分惹人喜爱，那都是钱啊！
　　左边的土地则是空荡荡的，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似的，土质倒是跟之前的土质一模一样。
　　更让她惊喜的是，空间里还多一座小木屋，那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很有光泽，看起来纹理细密，十分结实。
　　而且木屋虽然不是很大，空间的划分却很合理，小木屋一共三个房间。这三个房间，可以拿出一间大的做卧室，一间用来做储藏，放之前她淘来的东西。另外一间，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或许可以改成浴室，存点水来洗澡，也不用担心以后没有洗澡的地方了。
　　只是，好好的，空间怎么变样了，莫非，这玩意还能升级？
　　宋一然有些看不明白了，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啊！要是能找出让空间升级的办法，就更好了，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呢！
　　宋一然往背篓里装了五只山鸡，两只野兔，抱着捡宝往镇上去了。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各个大队的牛车，马车都忙着春耕呢，所以她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走到镇子上去。还好她体力过人，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就走到了胡家镇，很顺利的到达了红光饭店。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跟着
　　周慧慧居然没上班，这让宋一然十分惊讶，前边柜台跟周慧慧一个班的服务员小玲挤眉弄眼地对宋一然道：“慧慧今天有事休息了，听说是相亲呢！”
　　宋一然恍然大悟，心里吐槽周家人也未免太心急了一些，周慧慧才十八岁，不用这么着急相亲吧？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也只能听着，没资格发表意见。
　　“哦，那我先上楼了，你忙吧！”
　　小玲点点头，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宋一然抱着捡宝熟门熟路的找到洪立业，“洪经理，没打扰您吧！”
　　“没打扰，没打扰。”洪立业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有喜事。“小宋啊，你来的正好。”
　　宋一然一见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空间里的那头鹿有了着落，她不慌不忙的把背篓放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洪立业也不卖关子，直接对她道：“上次说的那个鹿的事，买家答应了，就按你说的价格定，不过人家要验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宋一然道：“不过，还得三天以后。”她可不想让别人怀疑什么，必须谨慎行事。
　　“还得等三天以后？”
　　宋一然苦笑，“要不然您以为我手里有现成的鹿不成？鹿茸那东西可不能放，必须趁新鲜炮制成药材，或者用酒泡起来才能保证它的药性。我又不懂制药，所以也只有现打的鹿，才能满足对方的要求。”
　　“这么说，你还得到山上找去？”
　　宋一然点了点头，“不过您放心，我既然答应您了，肯定不会失言的。山上我熟，哪里有鹿，哪里有狼，我心里一清二楚，一准儿把东西带来就是。”
　　洪立业心里有点狐疑，毕竟宋一然太年轻了，虽然她有一把子力气，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如果这次的事情办不好，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影响。
　　“好吧！小宋啊，这个儿对我有不小的影响啊！对方的身份很不一般，我呢，也是想让他承我的情，这才会张罗这个事儿，这里头我是一分钱好处也没有，纯粹是想在人家面前留个好印象，你可千万别给我办砸了啊！”洪立业此言，也算是肺腑之言了，他是没把宋一然当外人，所以才会和盘托出。
　　宋一然也早就猜出几分，买家肯定非富即贵，要不然也不可能出那么高的价格收购上好的鹿茸。
　　“您放心，这鹿我一准儿按归送来！三天后，就在这儿验货，怎么样？”
　　洪立业点头，“那最好不过了，不过你上山也得注意安全啊！”
　　“好的，我知道了！”宋一然指了指背篓，“我把这个拿到楼下去？然后再到您这儿结账吗？”
　　“你拿下去吧！我和郑会计打过招呼了，以后这个钱，你都到他那结去。我一会儿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这也是正常的，洪立业作为红光饭店的一把手，不可能一直待在店里。他们的收购合同是合理合法的，由谁来结账都是一样的。
　　宋一然连忙起身，拿上背篓道：“那您忙吧，我下去了。”
　　洪立业应了一声，也没送她，直接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宋一然把野味儿拿去过了秤，又拿着条子找到郑会计，按照一斤一元钱的价格，拿到了十六块七毛八分钱。
　　有零有整。
　　她把钱收好，跟郑会计点了点头，便下楼去了。
　　捡宝待在背篓里特别的乖，宋一然往里面扔了一块骨头，小家伙啃得特别欢，叫都不叫一声。
　　宋一然走到柜台那，问小铃：“小铃姐，有饺子吗？”
　　“有，咋的，改善一下伙食？”饭店的人都知道她给饭店提供野味，是个手里有钱的。小铃这么说，也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上山打猎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搞不好命都要丢了。
　　宋一然就笑笑，“一斤猪肉大葱的饺子。”一边说，一边掏出粮票和毛票递了过去。
　　“哎，好。”小铃飞快的开票，一张给宋一张，一张递到了后厨，喊道：“猪肉大葱饺子一斤。”
　　不一会儿，饺子就端了过来，热气腾腾的。
　　宋一然拿着碟，放上酱油，醋，放点辣椒油，美美的吃了起来。
　　上次她就想吃这个饺子，结果阴差阳错的没吃到，这回可不能错过了，要好好吃一顿。
　　皮薄馅大的饺子，一口下去肉汁就溅了出来，虽然有点烫，但是味道是真好啊！
　　这个年代的猪肉和面粉是真香，后世那些所谓的精细面粉，根本比不了现在的面粉，筋道又有浓郁的麦子香，吃起来口感特别好。
　　一斤饺子下肚，宋一然觉得自己快乐似神仙。她跟小铃打了声招呼，就背起背篓离开了红光饭店。
　　这个时候的胡家集镇，真的是太荒凉了，除了一个供销社，根本找不到别的可以消费的地方。要不说买东西还得去县里啊！至少有个百货大楼啥的，种类可比供销社里的东西强多了。
　　宋一然决定还是到供销社走一趟，看看能不能买两件罩衫，现在天气渐渐热了，毛衣也有些穿不住了呢！
　　正是换季的时候，供销社有点忙，买东西的人不少。
　　宋一然一进去就看到了江美丽。
　　江美丽正在给顾客拿农资产品，她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有耐心。原来那种趾高气昂的不耐烦神情，已经看不到了，人似乎也瘦了一些，看起来特别顺眼，好像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宋一然去了卖衣服鞋帽的柜台，给赵小冬选了一件灯芯绒料子的上衣，衣裳颜色用服务员的话说，是土黄色。很普通的款式，但是翻领和上衣口袋很有特点，瞧着有点小西服的样子，还算比较新潮。
　　宋一然给自己也选了一件外套，很大众的款式，颜色是深蓝色，料子摸着还行，看着跟大众没有任何区别。
　　宋一然手里有钱有票，很快就拿着两件衣裳走出了供销社。她走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街角人少的地方，猛地一个转身，笑呵呵的问向来人，“你跟着我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赵小冬受伤
　　“你跟着我干什么？”宋一然看着江美丽，十分无奈的问道。
　　她是真的不希望再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交集了，脑残+不讲道理+自以为是，即便她方才已经感觉到江美丽的改变了，但是，过往的交集都是些不太美好的画面，宋一然不会宽容大度到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见面当作不认识。
　　宋一然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至少她没有去找江美丽的错处吧，没挑她的刺儿吧！可是她为什么要跟出来呢！又要闹哪样？
　　江美丽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她鼓起勇气对宋一然道：“那个，你，你别误会，我跟着你出来，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宋一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真的，对不起！”江美丽无奈苦笑一声，“我以前瞎了眼，以为王博学是个好的，一心一意想守着他，但凡有一丁点讨好他和他家里人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当初我拿单位里的零食，也是想讨好他妹妹，我……”
　　江美丽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她就是个混蛋啊！她也是父母宠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到了王博学面前，就变得那么低级，那么不要脸了呢！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现在也算是及时醒悟，挺好的，所以江美丽特别想感谢宋一然，如果不是她，只怕自己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呢！
　　“我就是想谢谢你。”江美丽有些激动，“谢谢你骂醒了我。”
　　宋一然摊了摊手，“其实跟我没关系，我只希望咱们俩不要再有交集，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就谢谢你了。”
　　宋一然的话让江美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但是很奇怪，这明明也是一句不中听的话，可是她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怨恨，反而觉得满满都是愧疚感。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江美丽给宋一然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扭头就走了，看样子是真的变得很多，一下子就悟道了似的。
　　拿得起，放得下，本应该如此。
　　宋一然转身离开了胡家镇，准备回大青山，她还算很幸运，半路上碰到一辆牛车，正好能捎她一段，节省了不少时间。
　　宋一然回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牵牛往山上去！她请了大半天的假，这两头牛只怕也饿了半天了。生产队垦荒全指望着两头老牛出力呢！这是功臣，怠慢不得。
　　宋一然牵着两头牛在山坡上转悠了三四个小时，这才把牛赶回场部！结果刚回场部，她就听到赵小冬从山上滚了下去的消息，听说腿好像摔断了。
　　这下宋一然可不淡定了，她把牛拴好，慌忙地打听赵小冬的消息，得知她被送到镇上卫生院以后，又连忙往镇上赶。
　　人要是倒霉，有的时候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半路上没有看到一辆往镇上去的车，她只能靠两条腿，一路赶到镇卫生院。
　　等宋一然赶到卫生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这个年代的镇卫生院基本相当于后世的三甲医院了，很有权威，只是装备差的太远了。破旧的三层楼房，墙体都是上半部分刷大白，下半部分刷绿油漆，有些地方的墙皮斑驳脱落，看起来非常有年代感。医生护士穿的工作服也让宋一然有违和感，落后的检测仪器，非一次性的玻璃注~射器，都让宋一然清楚的认识到，眼下的医疗条件，真的很一般。
　　以前她就听说过，因为医护人员的专业知识不够，造成过很多误诊情况，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这些念头在宋一然脑中一闪而过，她也没有时间细想，连忙找医护人员，向他们打听赵小冬的情况。
　　结果赵小冬竟然还在手术室！
　　宋一然当下就急了，人到底摔得多严重，竟然现在还在手术室呢！不是说摔断了腿吗？怎么做了这么久的手术？
　　她急得不行，连忙跑到二楼的手术室去，这才发现柴小芬和其他几个大青山的村民都在这儿呢！
　　“小然，你来了！”
　　宋一然板着脸点了点头，“婶子，啥情况啊！”两扇破旧的白色大门后面挂着一张白色的门帘，将门内情况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摔断了腿，头也摔破了，流了好多的血啊！”柴小芬心有余悸地道：“幸亏当时山上有个树枝子横在那儿，拦了她一下，这要是滚到底，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好好的怎么会滚下山呢？”
　　说起来，这还真是个意外。
　　赵小冬跟着队里的其他妇女一起上山干活，给果树剪枝，本来一整天都好好的，就要下工的时候，赵小冬突然觉得自己肚子有些痛。
　　人有三急啊，荒山野岭的地方也只能找个背人的地方就地解决。就在赵小冬准备回来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窜出一条蛇来，吓得赵小冬没站稳，一下子从山上摔了下来。腿摔断了，头也摔破了，当下就晕了过去。
　　还是同伴发现她迟迟没回来，出去找了一下，这才发现她滚下山去了，等大伙把人抬上来的时候，赵小冬都已经神志不清了。
　　“小然啊，你也别着急，现在咱们也帮不上忙，只能等消息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其实还算冷静，只是赵小冬到底伤成什么样，她心里一点数也没有。要是能找到她的病志记录就好了，至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摸黑啊！
　　“婶子，办住院了吗？手术交了多少钱啊？钱是从队上借来的吗？”
　　柴小芬点了点头，“俺也不懂这些事，反正就是让俺们交钱了，说是啥押金，票在这里呢！”一百多块啊！不便宜啊！
　　她掏出一大把的票据来，递给宋一然看。
　　宋一然一瞧，有几张是收费单据，另外还真有门诊病历本，上门写得清清楚楚，门诊收治，诊断为左腿胫腓骨骨折，同时伴有脑外伤……
　　宋一然心里咯噔一声。
　　胫腓骨骨折很常见，并不难治，术后也不容易留下后遗症。
　　但是脑外伤这个事，可大可小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就是那个会急救的人
　　脑外伤这个事儿，可大可小啊！
　　这个年代检测手段落后，如果只是单纯的脑外伤，倒好办了，但是如果有别的问题呢？颅脑有损伤怎么办？有些情况是不可逆转的！
　　可是按照现代这个医疗水平来说，只怕有问题也检查不出来，就算检查出来了，怎么治？
　　宋一然捏着病历本的指节都发白了，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是这样的渺小，她空有一身医术，可是半点也施展不开。
　　接下来的时间，只能等待。
　　宋一然已经做好准备了，反正她有钱，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能带赵小冬去看病。如果镇医院治不好，就直接去大城市治。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宋一然一个箭步冲过去，紧张地问出来的护士，“护士，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那个护士摘掉口罩，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问她：“赵小冬的家属吗？”
　　“对，我是。请问一下病人现在状况怎么样？头外伤严重吗？有没有颅脑损伤？”
　　那护士特意看了宋一然一眼，大概是觉得她问的问题还挺专业的吧，回答她问题的时候，也明显认真了许多，没有敷衍她，“病人的手术已经做完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她运气很好，正好赶上邵院长在，是邵院长为她做的手术。不过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头晕恶心和暂时性失明等问题，应该就没事了。”
　　“那她的腿怎么样？”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恢复以后应该没有问题。”
　　宋一然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多半，她也知道，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具体恢复成什么样，还得看术后护理。
　　没多久，赵小冬就被推出来了。她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麻药还没过，人也不清醒，宋一然叫了她两声，她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宋一然不敢耽搁，连忙让人帮忙，把人推到病房之中。这间病房有点小，只能放三张病床，还好另外两张床还空着，没人住，赵小冬算是住了个单间。
　　把人抬到病床上安置好了以后，宋一然听了护士交待的医嘱，虽然跟自己知道的内容差不多，但是她还是想听听护士亲口交待的，免得有什么遗漏。
　　其实说白了，术后护理最重要的就是加强营养，避免感染，引发一系列的后遗症等问题。这些问题宋一然早就烂熟于心了，所以她也有自己，自己能照顾好赵小冬。
　　“婶子，时候也不早了，你让大伙都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我婶儿。”宋一然暗暗记下在场人的面孔，想着将来赵小冬出院了，好买点东西到这些人家去看看，表示一下感谢。
　　柴小芬面露狐疑之色，“孩子你行吗？”虽然说宋一然自打来了医院以后，很多表现都让她感觉到惊讶，但是宋一然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嘛，她能照顾好人吗？
　　“没事，婶子，现在队上挺忙的，我也不能耽误大家，耽误队上生产啊！”宋一然道：“你们先回去吧！今天的事儿谢谢大家了，等我婶子出院以后，我再去登门道谢。”
　　宋一然这话一出口，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来，他们对这个孩子偏见比较深，也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看。可是人家这孩子懂事啊，会说话啊，还要去谢他们，还怕耽误他们上工，这让他们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面皮发涨。
　　宋一然倒没想那么多。
　　“要不俺留下来吧！”说话的人，是平时跟赵小冬关系不错的梁红花，也是第一个发现赵小冬摔伤的人。她比赵小冬年长，看起来四十多岁，快五十的样子。
　　柴小芬一听梁红花说话了，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了，“那行，你留下来帮衬着一二，也不算你误工，回去俺就跟大山说，照样算你出工。”不管咋说，赵小冬也算是工伤啊，梁红花替队上照看病人，可不就是得给人家算工分嘛。
　　这可是意外之喜了，梁红花连忙答应下来。
　　“小然啊！你梁大娘好歹是个大人，有她帮衬你一把，也是好事！要不然你一个丫头楼上楼下跑，也没人看着你小冬婶子啊！”高奇住院的时候，柴小芬忙里忙外的跑，她跟高大山两个人照顾高奇一个，结果都累得不轻。宋一然一个人照顾赵小冬，肯定会吃不消的。
　　宋一然领这个情，连忙向梁红花道谢，“谢谢梁大娘，那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梁红花连忙摆手，“不值当，不值当的。”她和赵小冬同命相连，也是个一寡妇。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但是儿子和儿媳妇特别孝顺，所以总体来说，梁红花可比赵小冬幸福多了。
　　“那俺们就先回了，要是有啥事，你就回队上说一声。”
　　估计是怕宋一然手里的钱不够。
　　宋一然连忙谢过柴小芬的好意，跟梁红花说了一声，去送柴小芬。
　　两个人出了病房的门，一边轻声在走廊里说话，一边往外走。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柴小芬跟那人打了一个照面，立刻惊喜地道：“呀，是白大夫。”
　　这位白大夫三十左右，戴着一个木框眼睛，看起来特别有文人气质。他似乎也认出了柴小芬，指着她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高奇的母亲？”
　　“您还记得我！”柴小芬有些惊喜。
　　“记得，毕竟高奇的事儿让我印象深刻！”他当大夫也有几年时间了，可没看过哪个孩子大冬天的掉进水库里，都没了呼吸还能活的。
　　当时孩子送过来的时候，他还特意详细的问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孩子是被人救过来的，当时大吃一惊！不要说在乡下，就是在县城里，也不容易遇到会急救的人。
　　“哦，对了，她！”柴小芬一把拉过宋一然，向白大夫介绍道：“就是她，就是她救了俺家高奇，她就是那个会急救的人！”
　　宋一然：？？？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卖鹿
　　白大夫最近非常关心二零六的病人。
　　与其说他关心二零六的病人，还不如说他是关心二零六三床的陪护。
　　那个叫宋一然的女孩。
　　前几天他无意间知道了，宋一然就是给高奇做急救措施的人，当即惊为天人，不为别的，这姑娘看起来还没成年呢，怎么会急救呢！
　　他太好奇了，不免旁敲侧击的打听一番，可是那位小姑娘好像对他多有防备，每次都把这件事含糊带过，不肯细说。
　　白大夫没办法，也只好尽量不去打扰她，毕竟这是人家的权力，她自己不乐意说，谁也没有办法。更何况病房里还有一位刚刚做过手术的患者，除了正常的查房以外，他也不愿意过多的打扰病患休息。
　　赵小冬已经醒过来了，虽然麻药过劲以后，头上的伤口和腿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但可喜的是她并没有出现头晕，恶心，呕吐等颅脑损伤的症状。每天量两次血压，数值也很平稳！还要量三次体温，基本上都在正常值内，偶尔有些低热，多喝点热水，吃点消炎药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手术，赵小冬的身体很虚弱，每天都是静卧休息，一天大半的时间几乎都在睡觉。还好她心态不错，每天都很坚强。
　　宋一然在三餐方面很用心，每天都给赵小冬准备鸡汤，米粥，炖大骨头，各种蔬菜，反正只要是能增强她身体免疫力的东西，宋一然就都给赵小冬弄来。连带着梁红花的伙食也跟着好了起来，感觉像过年似的。
　　梁红花是个实在人，总跟宋一然叨咕，“这鸡汤，骨头给小冬吃就行了，俺就着咸菜吃窝头就行，这，这多浪费钱啊！”
　　“吃吃喝喝能花几个钱，大娘你就放心吃，吃不穷的。”宋一然很感激梁红花，要是没有她，指不定赵小冬要在半山腰躺多久呢，而且这两天也多亏了梁红花了，自己去打饭，得有人照看赵小冬吧？给她买洗漱用品，找大夫，找护士换药，身边得留人啊！
　　要不然说柴小芬还是生活经验丰富呢！也幸亏她坚持留一个人帮忙，自己才没有手忙脚乱的。
　　很快就到了她和洪立业约好的时间，宋一然喂赵小冬吃完早饭，就跟梁红英说自己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她还特意给梁红英留了五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空间里那头鹿是要卖掉的。
　　宋一然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在医院租了一辆独轮平板车，她将鹿装在麻袋里，放到平板车上，直接推着车去了红光饭店。
　　洪立业早早就在楼下等着她呢，一看她来了，顿时大喜。
　　“丫头，你可算是来了。”
　　“您等着急了吧？”
　　洪立业的目光落在车上，看到麻袋里露出来的鹿角后，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不急，不急，好饭不怕晚啊，咱们上去吧！”说着就要过来帮宋一然拎麻袋。
　　“还是我来吧，这个也没多重，要是碰到角就不好了。”宋一然轻轻松松的拎起麻袋，这一百多斤在她眼里，还真就不是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临上楼前，宋一然还扭头瞧了周慧慧一眼，两个人隔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在洪立业的办公室里，宋一然见到了这次的买家，用洪立业的话来说，对方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但是宋一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是一位六旬左右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一件蓝色的列宁装，短发，戴眼睛，上衣口袋里别着一只钢笔，看起来也不是便宜货。
　　“邵院长，这位就是卖鹿的小姑娘。”洪立业对这位老者很是尊敬。
　　姓邵？还是院长？
　　宋一然赫然想起，赵小冬手术结束时，第一个出手术室的那名护士曾经说过：她运气很好，正好赶上邵院长在，是邵院长为她做的手术。
　　这位邵院长，莫不就是为赵小冬做手术的那位？
　　“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好身手，好胆量啊！”邵院长态度很是和蔼，“听说是你一个人进山打猎的？”
　　宋一然应了一声，“这也是没办法，为了生计嘛。”
　　邵院长似乎知道她的顾虑一样，笑着道：“小姑娘不要怕，是我有求于人，自然不会让你跟着吃瓜落的。”
　　和聪明人办事，很好。
　　宋一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能不能把你带过来的鹿给我看一下？”
　　“当然。”宋一然把麻袋打开，露出里面的鹿。
　　这头雄鹿很壮实，少说也有百十来斤，看样子刚死了没多久，伤口上的血还没有凝固。鹿茸呈元宝形，大梃粗圆，质地细幼，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鹿茸，我不会取，怕糟蹋了东西。”宋一然道：“您验验吧！”
　　邵院长已经细细的看过一遍了，听宋一然这么一说，倒是越发觉得这小姑娘很实在。
　　“东西我已经看过了，确实很不错，没有问题。”邵院长很痛快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二百块钱，递到了宋一然手上。
　　这年头最大面值的票子就是大团结，二百块就是二十张，宋一然毫不避讳的点了一遍钱数，然后把钱揣进了怀里。
　　“那个，您自己能拿吗？要不然我帮您送过去？”
　　邵院长摆了摆手，“有小江呢！一会儿我让他找人帮我送，就不麻烦你了。”
　　看来洪立业和这位邵院长的关系确实不错。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好，那谢谢您了，我就先回去了。”她又转头对洪立业道：“那个经理，没事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洪立业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好，没事的，放心吧！”宋一然下了楼，直接去找周慧慧，“慧慧姐，我有事儿求你。”
　　周慧慧刚忙完，小声问她：“卖了？”
　　“嗯！”宋一然轻轻地应一声！
　　两个人都心里有数，卖鹿跟卖野味可不是一回事，没有了饭店的收购保护，这就是政策不允许的，所以还是低调点好。
　　“行啊！”周慧慧替她高兴，问她：“你找我啥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探病
　　宋一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我能把捡宝搁你家养几天吗？最近我有事儿，照顾不了小家伙。”
　　在医院那种环境下，她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养狗啊！当时她知道赵小冬出事，便急急忙忙的往镇上赶，直接把捡宝也带过来了，根本没有时间想别的。
　　她得留下来照顾赵小冬，短时间内不能回家，如果把捡宝交给别人，她是不放心的！但又不能把捡宝养在医院里，那是对医护工作者和病患的不尊重。
　　想来想去，宋一然觉得，还是把捡宝扔给周慧慧照看两天吧！虽然捡宝这小家伙肯定会不适应，但是周慧慧是自己人啊，会照顾好他的。
　　“你有什么事啊？”周慧慧推己及人想了一下，脱口而出问道：“你是不是要去相亲啊！？”
　　宋一然差点笑喷，“不是！”她才多大啊？
　　周慧慧也反应过来了，宋一然比她小好几岁呢！
　　“是那个对我很好的婶婶，她病了，我得照顾她几天！”
　　周慧慧也没多想，照顾病人是很辛苦啊！只不过，这么大的小狗也不用太费心吧？有什么吃什么呗！
　　“行！”反正捡宝长得好看又乖巧，就替她养几天呗！
　　“你帮了我大忙了，真是我的大恩人。”宋一然连忙把随身携带的捡宝从背篓里抱出来，“现在给你行吗？会不会影响饭店生意？”
　　“没事，先放后面那个小仓房里，下班的时候我直接带走呗！”
　　后面的小仓房是堆杂物的，里面都是一些不常用的破木头，烂锅破铲。屋里倒是没有潮气，但是有点乱，有点脏。
　　宋一然摸了摸捡宝的狗头，轻声道：“捡宝，这几天你要到慧慧姐家去做客了，等我忙完了，就来接你，你要乖一点，知道不？”
　　捡宝像是听懂了一样，当下叫了两声。它去过周慧慧的家，对旁边这个女人也有印象。反正它只要听主人的话，就肯定没错了。
　　周慧慧顿时羡慕的不行，“哎呀，你家捡宝也太懂事了，我就没看过谁家狗这么听话过。不过你到底给它吃了什么啊，这才几天的工夫，我怎么感觉这狗子又长大一圈呢？”
　　宋一然揉了揉捡宝的狗头，心中暗暗得意，捡宝天天吃肉啊，比一般人吃的都好，当然长得快了。
　　“你乖啊！”
　　两个人把捡宝暂时关到仓房里，就去了前面。宋一然不经意地往柜台上方瞅了一眼，结果发现小黑板上写了新鲜鲫鱼四个大字。
　　“慧慧姐，我看今天有鲫鱼啊！你能不能让大师傅帮忙炖个鲫鱼汤，我晚上来取。”宋一然道：“我婶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炖汤倒是没问题，关键大晚上你来拿汤，还得回去，这不是来回折腾嘛！”
　　宋一然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婶子在医院住院呢，我跟别人没说，你得给我保密啊！她刚做了手术，汤不能太咸，也不要放太多调料。”
　　“哦！好好，我记下了。”周慧慧有点想不明白，住院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让说呢！
　　“我跟后厨说一声，少放盐，少放调料，你放心吧！”
　　宋一然笑着谢过她，“辛苦你了，贤惠的周姑娘，将来谁娶了你，可是天大的福气。”
　　“胡说八道什么呢！”周慧慧做贼心虚，前几天她去相亲了，所以这会儿宋一然的话让她莫名没啥底气。
　　“我听小铃说你去相亲了！”
　　周慧慧顿时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声，“小铃，你这个大嘴巴！”
　　小铃也不怕她，还冲她挤眉弄眼的笑。
　　“经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我觉得你年纪也不大，干嘛要相亲啊！”
　　周慧慧脸上闪过一抹懊恼，“还不是我妈……”一言难尽的样子。
　　宋一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你自己考虑好，我先走了，晚点过来拿汤。”她怕周慧慧一直抓着她不放，跟她诉苦相亲的事。
　　赵小冬那边可不能离人啊！她还是要亲眼盯着才能放心。
　　宋一然推着平板车赶回了医院，退了车，一口气跑到二楼，还好赵小冬这边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什么事。而且赵小冬也醒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但是毕竟是做了一场大手术，人还是很虚弱。
　　“婶子，你觉得咋样？疼不疼？”
　　“没事，挺好的。”赵小冬道：“俺这是捡了一条命啊，还有啥不知足的。”
　　宋一然就知道，有啥事赵小冬都咬牙挺着，不会抱怨一句的。
　　“你想方便不？”
　　赵小冬摇了摇头，“你快去歇一会儿吧！”
　　“没事，我不累。”
　　梁红花想起一个事儿来，连忙从兜里把那五块钱掏了出来，要还给宋一然。
　　“大娘，这钱你先拿上，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还出去，兴许有用呢！也不多！你还怕丢了咋的。”宋一然又对赵小冬轻声道：“我先去打点热水，一会儿给你擦擦身子。”
　　说完她拎上暖瓶，推门走了出去。
　　赵小冬轻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腿也不疼了，头上的伤口也不蹦跶了。
　　梁红花无不羡慕地道：“赵妹子，要俺说啊，你这人善良，有好报！”宋一然为赵小冬做的一切，梁红花都看在眼里，“这孩子，可比自己生的儿子都知道好歹！”
　　亲生的闺女也不过如此了。
　　“俺也没想到啊！这孩子，说懂事就懂事了。”赵小冬也是满满的欣慰，她早就把宋一然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了。
　　宋一然打了水，给赵小冬简单擦了擦身体，然后喂她喝了些热水。等到护士来送体温计，量血压的时候，又紧张的盯着赵小冬的血压和体温数值看，知道一切正常，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赵小冬挂水的时候，又睡着了。
　　宋一然跟梁红花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去饭店取鱼汤，顺便再安排一下自己和梁红花的晚饭。
　　谁想到，她居然在医院门口看到了田长甸！他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麦乳精，看样子是来探病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冲突
　　田长甸拎着两瓶麦乳精站在医院门口，踌躇不前，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他很纠结，年少时的情愫一直被他压在心底，无法忘怀。
　　如今他们二人一个是鳏夫，一个是寡妇，按道理来说，应该很相配。他已经从家里分出来了，他自由了！他只有一个女儿，也不是多大的负担，如果能跟赵小冬再组成一个家庭，相信他们应该会过得很好的。
　　田长甸想过无数次自己跟赵小冬一起生活的画面，每一个场景都是他期待的，向往的。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阻碍，竟然来自他的女儿。
　　大丫反对他们的事，即便田长甸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很久，但是大丫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十分坚定的告诉他，要是他敢娶赵小冬，她就跳河。
　　为了安抚女儿，很长一段时间，田长甸都不敢来看赵小冬，更不敢打听她的消息。直到最近女儿对他的看管放松了一些，他才敢去大青山打听一下赵小冬的事，结果这一打听，还真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赵小冬摔伤了腿，在镇卫生院养病。
　　田长甸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还买了两瓶麦乳精，想要去探病。但是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作为一个男人，他心里清楚，赵小冬对他也是有意的。毕竟两个人年少的时光是那样美好，怎么可能轻易就忘掉呢！
　　只是他无法对赵小冬做出承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进去见了赵小冬以后，要对她说什么！明明心里想了很多话，都想告诉她，但是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在田长甸自己一个人天人交战之时，宋一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叔，你咋在这儿呢？”宋一然笑眯眯的看着田长甸，一副热络模样。
　　田长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丫头，是你啊！”很是局促不安，笨嘴拙腮的，也说不出来第二句话。
　　倒像是个老实人。
　　“是啊，我刚才看到你，还以为眼花了呢！叔，你干啥来的？是不是看亲戚啊，在哪个病房，用不用我带你过去？”
　　宋一然的明知故问，让田长甸很是尴尬。他是想见赵小冬一面，但总觉得时机不是很好，见了面也不知道能跟她说什么！万一在这个时候，赵小冬问他，咱们俩的事情能不能定下来，他该怎么说。
　　“那个……”田长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你婶子咋样了？俺听说她摔伤了？”
　　宋一然故意睁大了眼睛，“叔，你是来看婶子的啊！那你为啥不进去啊！是找不着吗？我带你过去？”
　　田长甸连忙摆手，宋一然接二连三的问题，让他心惊肉跳，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就在这一刻，宋一然断定，这个男人不适合赵小冬。
　　或许他们确实是青梅竹马，如果当年两个人顺利的结婚了，那么今天也许就是另一种局面了。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或许赵小冬还保持着初心，但田长甸优柔寡断，顾忌颇多，真的不适合赵小冬这样快人快语的性格。
　　或许二人最终的结局，就是错过！错过，遗憾，也比相互伤害好。
　　宋一然想起赵小冬眸子里的那些灰暗，心里微微有些刺痛。不管怎么样，她绝不会让赵小冬再一次陷入生活的深渊之中，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
　　当然，最终的决定，还是要让赵小冬来做，但是她是那个可以左右赵小冬决定的人！
　　“叔，你还愣着干啥啊，跟我进去吧！我婶子要是看到你来了，会很高兴的。”
　　“那个……”田长甸把手里的网兜递过去，“俺，俺还有事，你把这个给她……”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个人影扑过来，一把抢走了田长甸手里的网兜。
　　田长甸十分惊讶，看到来人时，眼神更是慌乱不己，“大，大丫！”
　　一个黑瘦的女孩，梳两条辫子，上面还扎着半新不旧的红头绳。她身上的衣裳明显是大人的衣裳改小的，肩膀和手肘的部位还打着补丁。
　　田大丫脸上挂着十分愤怒的表情，看宋一然的目光像是要喷火似的。
　　这个大丫，应该是田长甸的女儿吧！宋一然听赵小冬提过，田长甸的许水仙生了一个女儿。当时赵小冬还说，田长甸的娘心眼不好，偏心也就算了，还苛待田长甸的孩子，把他女儿饿得皮包骨一样。
　　“你还要不要脸？”田大丫抱着那两罐麦乳精，十分生气地质问宋一然，“你跟她是一伙的，非要把俺爹这点血汗钱榨干了，你们才满意是吧！”
　　这个时候看热闹的人就围过来了。
　　宋一然心中暗暗冷笑，真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不用上班吗？不用去照顾病人吗？怎么哪儿有事儿都围一大群人啊！当真是娱乐生活太少导致的吗？
　　“大丫，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田长甸觉得脸皮发热，这么多人看着呢！
　　“俺可没有这么个刨大粪的姐姐！”田大丫一边说，还一边朝宋一然扬了下巴，“她算哪门子亲戚，俺不认识。”
　　真是幼稚！
　　就凭这个田大丫，田长甸就休想娶走赵小冬！
　　小屁孩儿一个，真是懒得跟她计较。
　　“行，你爷俩在这儿唱戏吧，我可不是那搭台子的人。”宋一然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田长甸想说点什么，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看热闹的一看没闹腾起来，就都散了。
　　田大丫觉得自己很厉害，她把宋一然骂走了，对方连句狠话都没敢说。
　　“爹，你是不是傻啊！拿钱去填那两个无底洞，有意思吗？她要是赵小冬的亲闺女，也就算了，一个不知道哪儿跑过来的野禾中，你还当她是个好的？难不成你还想给她攒嫁妆不成？赵小冬就是个命硬的寡妇……”
　　田大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头发被人薅住了，头皮被扯得生疼，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她差点摔了手里的麦乳精！
　　“谁呀，放手。”田大丫捂着头发喊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先动手，再理论
　　本来宋一然是不想跟田大丫一般见识的！她毕竟是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自己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况且这个田大丫的身世也挺可怜的，母亲早逝，亲人又不待见她。她穿的不好，身体瘦弱，显然生活很是窘迫。
　　在田大丫的世界里，或许田长甸便是她唯一的指望和依靠，她不想与人分享父亲，不想让别的女人给自己当后妈，这是无可厚非的事。
　　但她错就错在，不应该抵毁赵小冬！
　　寡妇怎么了？赵小冬堂堂正正做人，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她没占过田长甸一分一厘。这样的女人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绝对不能够在宋一然面前骂她。
　　宋一然动手了，她这副小身板才十五岁，周岁才十四！她和田大丫算是同龄人，同龄人之间打架，没毛病啊！
　　“丫头，有话好好说，你不能动手啊！”田长甸看到女儿疼得呲牙咧嘴的，也心疼了，一个劲儿的让宋一然放手。
　　看热闹的人还没走远呢，被宋一然这么一闹，又都回来继续看热闹了。
　　田大丫疼得直掉眼泪，她的头发本来就很绒，还很稀疏，被宋一然这么一抓，还不知道要掉多少根！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田长甸见宋一然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急了，上前来掰宋一然的手，“你这是啥教养啊！”
　　宋一然没说话，只是松开了田大丫。
　　田大丫梳着辫子呢，所以头发掉了多少也不好预估，但是她的头皮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可见宋一然是用了力气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爹，她打俺！”田大丫半真半假的哭，一边抽耷，一边瞪宋一然，还向田长甸告状。
　　“你这孩子！”田长甸觉得宋一然很是让他头疼，或许大丫说得对，如果小冬不跟这个孩子划清界线，早晚也会变得跟她一样！
　　“我怎么了？”宋一然特别淡定的问他，“你这是帮亲不帮理啊！她骂我是野禾中就有教养了？她说我婶子命硬的话你没听见？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你还想来教我？你算老几啊？”
　　田长甸震惊了！
　　“你……”没等他把自己的思绪捋明白呢！田大丫就又像小钢炮一样冲了过来，将田长甸护在了身后。
　　“你别欺负俺爹嘴笨！俺就骂你是野禾中了怎么地？她本来就是命硬，不然也不可能结婚三天就当了寡妇，还想嫁俺爹，没门，难不成是想把俺们全克死吗？”
　　宋一然真没惯着她，挥圆了胳膊狠狠的扇了田大丫一个嘴巴。
　　宋一然比田大丫高，更有力气，一这巴掌下去，直接把田大丫的头打歪了过去，脸一下子就肿了。
　　田长甸心疼的够呛，“大丫，大丫！”
　　“爹，她又打俺，你给俺报仇，给俺打回来。”
　　田长甸眼睛都红了，看着宋一然的目光也变了许多。原来他虽然嫌弃宋一然，但是想着她跟赵小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将来客气一点，早晚把她打发了，她还能一辈子不嫁人吗？
　　但是现在来看，这丫头是个不好惹的，只怕经此一事，已经记恨上了他们爷俩。要是她在小冬面前说些什么不好听的，只怕误会就更大了。
　　田长甸心里隐隐下了一个决心，但那是后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闺女这打，不能白挨！
　　“丫头，你比俺家大丫大三岁呢！你平白无故动手打俺闺女，这事儿说不过去吧！？”
　　宋一然心想，到底是亲生的啊，就是不一样！也是呢！人家毕竟是父女俩，不向着自己闺女说话，难不成向着外人说话？有几个像张建设那样的混球啊！
　　“怎么说不过去？哦，你的意思是我以大欺小了！叔，那这事儿咱们得说道说道了！你说我就是看见你了，跟你打个招呼，她就不分清红皂白的骂我，说我是野禾中，这话好听？不该打？”
　　看热闹的人忍不住插嘴道：“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孩子才多大啊，咋竟说往人心里捅刀子的话呢！”
　　“还说啥命硬，这要是搁前几年，非得把她抓起来不可。”
　　群众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父女俩都是那种窝里横都横不起来的性格，当着外人这么多的指责，自然啥也说不出来。
　　“你瞧瞧，你们就是欺负老实人，一会儿骂我，一会儿骂我婶子，我们碍着你们啥事了？”
　　田大丫把心一横，“你婶子不就是想男人，非要嫁给俺爹吗？俺偏不同意。”
　　人群中再次暴发出一阵嘘声，只不过这次，他们的嘘声是给赵小冬的！他们根本不认识赵小冬，甚至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有什么资格觉得赵小冬是个坏女人？
　　“谁说的？谁说我婶子非要嫁给你爹？”宋一然嗤之以鼻，冷哼一声，接着冷笑，把看热闹的人胃口都吊得高高的。
　　连田家父女都觉得宋一然这反应奇怪的很，她不是应该生气、羞愧，愤怒吗？
　　“笑话！”宋一然大喝一声，又道：“你瞧瞧你们爷俩，穿的是啥？别人不了解你们的情况，我们还不了解吗？以前没分家的时候，你爹就是你爷你奶养的一头驴，有吃有喝的用不着他，干活卖力气的事儿非他莫属！你~妈咋死的，你心里没数吗？那不就是活活被你奶累死的嘛！你爹是个鳏夫，我婶子是个寡妇，都是一样的人，谁嫌弃谁啊？”
　　宋一然的口才极佳，田家父女根本不是对手。
　　“分家以后你们住哪？就你们爷俩那破房子，跟窝棚差不多少吧？我婶子可是有砖瓦房的，凭啥扒着你爹啊！他会下金蛋是咋的？”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不客气了！气得田长甸脸色都变了。
　　周围人哄堂大笑，都觉得宋一然说得很有道理！
　　“再说！”宋一然的打击还没完，“我婶子没有孩子，你爹却有你这么大一个闺女，说不好听点，你就是个拖油瓶，谁还想上赶着去你家当后娘是咋的？”


第一百三十章 取鱼汤
　　田家父女不知道啥叫KO，啥叫完败！但是他们二人确实在一阵哄笑声中，灰头土脸的逃跑了！
　　不跑不行啊！他们像是被人扒了皮的玉米棒，把瓤儿全都露出来了，再不跑，就丢脸丢大发了。
　　宋一然根本不怕赵小冬会埋怨自己，经此一事，她也该看清楚田长甸的真面目了。这个男人或许曾经很不错，但是他现在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了！
　　宋一然不想赵小冬吃苦，她的人生，已经够苦的了！
　　宋一然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把田家父女俩呛走以后，就直接去了红光饭店。
　　周慧慧正等着她呢！
　　“你怎么才来啊！”一会儿就到饭点了，她该忙了。
　　“有点事儿，耽搁了。”宋一然道：“汤炖好了吗？”
　　“炖好了，放心吧！汤都成白色的了。”周慧慧道：“我们师傅的手艺，那可是这个。”说完，还竖起一根大拇指。
　　宋一然把她那根拇指按下去，“好好好，知道了。慧慧姐，除了鱼汤，我还想要包子，有吗？”
　　“有，肉的，菜的？”
　　“嗯，一样五个吧！”太张扬也不好啊！这几天她一直给赵小冬提高伙食水准，但是自己不能这么吃啊！这里又没矿，吃的那么好，不是让人记恨嘛！
　　梁红花看着倒是个老实人，但是宋一然习惯了提防身边的一切不稳定因素！有时候，想多点总比不想好。
　　“好的，我给你装上。”
　　“哦，对，我没有盆，明天来还，行吧？”
　　周慧慧点头，“没事！”
　　宋一然急忙道：“我去看看捡宝，你先忙呗，一会儿我来结账！”说完，就去了后面的小仓房。
　　拴宝像是认出了它的声音似的，原本在小仓房里待的好好的，结果宋一然一去，它就叫了起来，声音很是激动。
　　宋一然将门上挂着的铁丝拿下来，打开了门。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地朝着她扑过来，猛地一下子窜到宋一然的膝盖上，在宋一然的裤子上留下了两个脏脏的爪印。
　　“捡宝，想我没有。”宋一然感应了一下四周围，这才谨慎的把空间里的肉拿了出来，撕碎了喂给捡宝，还喂它喝了水。
　　捡宝吃得非常满足，围着宋一然不停的转圈圈，还在门口放了放风，顺便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留下它的专属液体。
　　“好了，你还要再委屈几天，等婶子出院了，我一准接你回家。”
　　捡宝像是听懂了一样，汪汪的叫了两声，也不闹腾了。
　　宋一然关上了门，去了前院。
　　周慧慧已经把鸡汤和包子都装好了。
　　“这个汤特别烫，你要小心点拿。”装汤的是个砂锅，包子则是直接用油纸包起来的。
　　宋一然直接掏出两块钱，还有粮票，一并递给周慧慧。
　　她手里的粮票也不多少，看来还要找机会换一些。
　　“用不了这么多，鱼便宜！”周慧慧把几张毛票递给宋一然，然后指了指黑板上的菜价，“你看，现在只有野味儿才能卖上价。”
　　野鸡炖蘑菇，一大碗要一块钱。鸡肉没多少，蘑菇土豆倒是放了不少。要是点整只鸡炖蘑菇，价格就更高了。
　　“有人买嘛？”这么贵。
　　“怎么没有！想尝鲜的有都是！”来红光饭店吃饭的顾客，真的是各行各业的都有！但是真正能点得起好菜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捧铁饭碗的！出来一趟不容易，吃喝方面肯定不会委屈到自己，有些还能实报实销，何乐而不为呢！
　　愁人的是，跟红光饭店有来往的几个单位，都习惯打白条！这钱，只怕要到年底才能要回来。
　　宋一然算了算，一只野鸡按三斤算，去掉毛，内脏啊这些，也就剩下两斤半了，两斤半的鸡肉加上蘑菇和土豆，大概能卖多少碗呢？
　　这么一算，饭店还真是大有赚头啊！果然，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
　　“现在你送来的野鸡和野兔都成了我们这里的特色了！”周慧慧笑道：“上次我舅舅去开会，还被表扬了呢！说是提高了饭店的营业额，这叫啥增产创收！”
　　“这是好事啊！”这个年代都是集体公有制，讲究的是合作经济！不论是大企业，还是小商店，都是国有制。企业干的再大，从领导到员工，每个人都端的是铁饭碗，拿的都是死工资，所以也难免出现一些消极怠工的人。
　　像洪立业这样能做出点小成绩被上面看到，还是十分不容易的。
　　“是啊！算是好事！对了，你婶子怎么样了？”
　　因为赵小冬受伤，宋一然最近都没往饭店送猎物。空间里倒是有，可是她也不能拿出来啊！
　　“还挺好的，就得养着了！”宋一然小心翼翼的用包袱皮把盆和包子包起来，然后道：“慧慧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周慧慧往外头张望了一下，“你能行吗？别再把东西摔了，糟蹋粮食。”她替宋一然开了门。
　　“哎呀，放心吧！没问题的。”宋一然摆了摆手，抱着包好的晚饭，小心翼翼的出了饭店。
　　周慧慧见她走得还算稳定，也放了心，开始认真工作了。
　　宋一然很快就回了医院抱着汤盆上了楼。
　　赵小冬的药还没有打完，宋一然把汤盆往桌上一放，小心翼翼的去看了看瓶子里的药水。
　　“大娘，你要是累了，到床~上躺一会儿吧！”
　　梁红花毕竟年纪大了，让她一直坐在椅子上，难免腰酸背痛的吃不消。
　　“哎，好，俺歇歇。”梁红花把鞋子脱了，小心翼翼的到了隔壁床，躺下闭眼睛休息。
　　没过一会儿，药水就挂完了。
　　宋一然去叫了护士，护士检查一下，发现没有赵小冬的药了，嘱咐道：“赵小冬今天的药都打完了。不过晚上还有口服的药，到时候我会送过来。”
　　“好，谢谢。”把护士送走没多久，赵小冬就醒了。
　　“婶子，你饿不饿，要不要方便？”宋一然摸了摸赵小冬的额头，发现温度不高，而且她的精神也比前两天好很多，头上的伤口也在消肿，状态非常不错。
　　赵小冬有些尴尬地道：“想，想方便。”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送盆
　　趁着宋一然倒痰盂的工夫，梁红花又悄悄跟赵小冬说，“妹子，你是苦尽甘来了！虽说你没孩子，可是亲闺女也不过如此啊！”
　　这话梁红花说了也不是一遍两遍了，她是真羡慕。她自己就一个儿子，没有闺女，感觉这辈子像是缺点什么似的。
　　“也是你好人有好报！”当初要不是赵小冬不顾一切的细心照顾宋一然，也换不来今天的这份回报。
　　赵小冬虚弱的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心里也是十分自豪的，不管咋说，当初说她救狼崽子的那些人，现在可以闭嘴了。
　　宋一然把痰盂刷了两遍带回来，放到床底下。又返回水房重新洗了手，然后打水给赵小冬擦脸，擦手。
　　宋一然不觉得自己这样照顾赵小冬有什么可值得称赞的地方，她这么做是应该的啊！她来到这个这里的时候，只有赵小冬照顾她，对她好。所以照顾赵小冬是她的责任，这对她而言，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婶子，先吃饭吧！”宋一然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在保证风吹不到赵小冬的情况下，给病房里换换空气。她将包袱皮打开，从里面拿出鱼汤，将炖得软烂的鲫鱼挑出去，再把白白的鱼汤盛的小碗里，一勺一勺的喂给赵小冬吃。
　　包子皮撕碎了，泡在鱼汤里，好吃又顶饿。
　　“大娘，你也吃饭吧，那鲫鱼也没啥肉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多吃点，包子给我留两个菜的就行。”
　　“俺一个人哪能吃这么老多。”梁红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在这儿也没有帮上啥忙，可是一天三顿饭，好吃好喝的被人供着，真是有点老脸发烫呢！
　　赵小冬吃完了饭，宋一然才就着开水吃了两个包子。
　　梁红花出去溜达了，她平时在家的时候也闲不住，吃完饭以后也会在房前屋后溜达两圈。这会儿赵小冬也不打针了，正好可以跟宋一然好好说说话，她就出了病房，下楼转两圈。说真的，这楼房是真好，可惜住不惯，上茅房也觉得别扭。
　　病房内，赵小冬问宋一然，“丫头啊，你跟俺说实话，手里是不是没钱了？”
　　？？？
　　宋一然连忙实话实说，“有钱，我有钱！婶子，你可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啊！”她怕赵小冬不信，连忙从怀里掏出卖鹿的钱，“你看，这都是我之前攒的，足够花了。”
　　赵小冬心里不是滋味，那可是孩子上山打猎，拿小命换回来的钱啊！都被自己糟蹋了。
　　“钱是身外之物，花了还能挣。人才是最要紧的！婶子，你得赶紧把身体养好，等你出院了，咱们回家养着去！就省钱了。”
　　赵小冬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放心吧，俺能想明白。”
　　宋一然笑了笑，“这就对了！你放心，我有钱呢！”她还特意强调一遍，生怕赵小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好了，俺知道了。”
　　娘俩正说话呢，护士送药来了，“都是口服的，间隔五分钟送服。”
　　“好的，谢谢姐姐了。”
　　护士年纪不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被宋一然叫得直乐：“婶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有个这么懂事的闺女。”
　　赵小冬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毕竟是元气大伤的人，吃了药，又说了几句话后就有些犯困了。
　　宋一然连忙帮她把被子盖好，还要注意不能压到她的腿，再把窗户关好，守着赵小冬。直到赵小冬睡着了，她才把椅子挪了个地方，就靠在椅背上闭会眼睛。
　　梁红花回来时，宋一然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俺看着，你上面躺一会儿去。”梁红花小声道：“得歇歇腿，不能再把你累倒下啊！”
　　宋一然笑了笑，“那行，我先睡一会儿，一会儿换你。”
　　梁红花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守着赵小冬。
　　宋一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她睡了大概三个小时的样子，睡醒了以后去水房洗了把脸，马上换梁红花去睡。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在病房里陪护十分辛苦，梁红花也怕自己支撑不住，就跟宋一然换了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宋一然早起给赵小冬打水洗脸，擦手，又让她拿盐水漱了口，这才给自己洗漱。
　　“婶子，我去买点早饭，早上咱们吃粥和鸡蛋羹行不。”
　　“行啊！你看着买吧，别浪费钱啊！”
　　宋一然连忙应道：“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等宋一然回来时，赵小冬已经挂上水了。
　　“有疙瘩汤，你也能吃。”宋一然把铁饭盒打开，“这疙瘩汤做得老好了，里面放了香油，稀乎的看着特别香。”
　　她拿过毛巾围在赵小冬的脖子上，然后给赵小冬喂饭。
　　三个人早饭吃的是疙瘩汤，鸡蛋羹。宋一然和梁红花还吃了点咸菜。
　　“这日子，简直肥得流油啊！跟做梦一样。”梁红英本来想说托了赵小冬的福，她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但是转念又一想，这话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人家摔断了腿进医院，自己那么一说，像是幸灾乐祸似的。
　　“大娘，我要去饭店退这个盆，你一个人看婶子一会儿，行吗？”
　　“没事，你去吧！”梁红英道：“现在这些事儿俺都弄明白了，要是有事儿俺就去叫护士，你婶子俺能伺候得了。”
　　宋一然连忙道：“那好，我去一趟，快去回啊！”
　　“你别慌，俺这边啥事也没有，你可别着急忙慌的，知道不？”
　　“啊！放心吧！”宋一然甩了甩她的麻花辫子，“我走了啊！”
　　她抱着红光饭店的盆往外走，刚出了病房没两步，迎面就碰上了白大夫，“白大夫，查房啊！”虽然这个白大夫有些招人烦，但是专业还不错，招呼总是要打一个的。
　　白大夫点了点头，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年轻，看起来像实习大夫。
　　“你这是干什么去？”白大夫似乎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其实说到底，还是对宋一然会急救这个事儿感兴趣。
　　“在饭店订的鱼汤，没带家伙什，这是租的盆，得送回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见
　　白大夫似乎不着急查房了，一直在跟宋一然套近乎，“你婶子恢复的不错，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也没有任何颅脑损伤的症状，想来没有大碍了！你放心，只要回去好好养伤，她的腿一定可以恢复正常，将来拆了石膏，肯定好人一个。”
　　宋一然回以礼貌的微笑！
　　这些还用得着你说嘛！
　　宋一然前世就是医生，虽然她的专业是西医，但是她对中医也很感兴趣，后来还选修了中医课程。赵小冬术后，宋一然就做了判断，她并没有颅脑损伤，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宋一然还会给赵小冬把脉，好更一叔叔了解她的病情和身体状况。
　　但是这个时候她能说什么！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宋一然一脸惊喜的样子，“白大夫，谢谢你了，不打扰你查房了。”说完，她便一闪身，抱着那个汤盆下了楼。
　　白大夫摇头失笑，这孩子，就像是只泥鳅啊，滑不溜手的。
　　“白大夫，那个女孩真的会急救？骗人的吧？”年轻医生不太相信，毕竟她可是正经的中专毕业生，也是学过急救的！可是如果让她救人，她是不敢的。
　　“或许吧！”白大夫没有说话，一本正经的道：“走吧！”该查房了。
　　宋一然小跑着去了红光饭店。照顾赵小冬的这段时间，她不方便进空间里打拳练体能，也没有时间做运动，所以她出了医院就小跑着前进，就当是做点有氧运动了。
　　她推门进了饭店！
　　早上这个时间，饭店里卖早餐，人非常多。你点一碗稀粥，他买两个馒头的，可以说环境也是比较嘈杂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一进屋，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他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哪怕换了一个发型，可是宋一然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那个姓雷的，救过她一次，请她吃过饺子的人。上次见面，已经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真巧啊！
　　宋一然慢慢的走到柜台前，“小铃姐，我来还盆了。”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就算她跟姓雷的有过交集，但是为什么自己一下子就认出他了呢！
　　平时说什么喜欢型男，也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其实宋一然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对待感情从来都是宁缺毋滥的！这会儿雷千钧的突然出现，让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情绪有些不对劲儿。
　　她才十五岁就开始犯花痴了吗？这不是她的人设啊！以往她也只是单纯欣赏一下型男而已，如果真的要型男走进她心里，怕是很难。
　　但是，她似乎已经把人家放在心里了，肿么办？
　　小铃把盆接过来，“你找地方坐着，一会儿人少点就好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坐下了。她内心天人交战，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万一人家不记得她了呢！？
　　不能吧？上次不是还请自己吃了饺子吗？多少应该有点印象吧！
　　其实打个招呼也没啥，毕竟人家还救了自己啊！（之前明明嫌弃人家多管闲事来的~~o(>_<)o ~~）
　　就在这时，宋一然发现有人在打量她，她猛然抬头，对上一双略带着惊喜的眸子。
　　咋办，姐想修心养性，奈何老天爷都不给机会啊！
　　宋一然本能的对着那人勾了勾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她自己浑然不觉，自己的笑容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某人心上！
　　雷千钧啊，你完了你啊！人家才十五六岁，你要干什么啊！
　　心里是这样想着，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离开自己的位置，朝着宋一然走了过去。
　　雷千钧觉得这短短几米的路，对他来说格外漫长。
　　宋一然亦有这种感觉。那个人随风而来，似乎每走一步都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嘈杂的背景，路人甲乙丙都不见了，仿佛红光饭店里，只有她和他。
　　完了，她一定是中了型男的毒！
　　“真是你啊！”雷千钧说完这句话，默默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心想，也幸亏人家小姑娘小，不懂事儿，没准儿啥也不懂呢！
　　可惜小姑娘的芯子早就被换了，对他这落伍又可笑的搭讪手段是再熟悉不过了。
　　宋一然心里又纠结开了，这孩子长得是不错，身材好，腿长，脸也是自己钟爱的款型。但是，他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问题啊！为啥要搭讪一个初中生呢？
　　“嗯，好巧啊！”宋一然笑笑，鄙视不浪费一丝一毫看美男机会的自己。
　　雷千钧就在宋一然对面坐了下来。
　　脸还是那么棱角分明，眼睛和鼻子都很好看，是硬朗的型男没有错了。虽然他换了发型。但是后背依旧挺拔，大长腿规规矩矩的缩在桌子底下，看起来跟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今天换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上次请我吃饺子？”宋一然无力吐槽这具小身材的年纪，但是，她真的觉得很丧，感觉自己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假如她再大三岁，一切是不是都皆有可能了？
　　想到这里，宋一然的杏眼弯了弯，嘴角也扬了起来。
　　雷千钧心里一片柔软，她好像自己小时候捡到的那只橘色的猫啊！眼睛大大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像月牙一样，她的笑好像带着魔力一般，让人觉得愉悦，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好想抱抱她，就像小时候抱着那只猫一样……
　　宋一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只大橘！没错，就是大橘为重的那种大橘！
　　服务员小玲打破了诡异气氛，站在柜台里面问宋一然，“丫头，你吃啥啊？”她看了雷千钧一眼，以为他是来拼桌的，“这位同志，您吃点什么？”
　　雷千钧问宋一然：“你早上吃饭了吗？饿不饿！”
　　她刚刚吃过啊！早上吃了一碗疙瘩汤，但是垫了一下肚子，但是没吃饱。
　　宋一然果然摇头，“我没吃呢！你吃了吗？”
　　雷千钧其实也吃了早饭，但是他想临走前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见到他心中的那个小姑娘。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分离
　　“我也没吃呢！”雷千钧回答的很自然，“你爱吃馄饨吗？”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看到他想见的人。
　　雷千钧觉得，宋一然最有可能出现在红光饭店里，因为她跟饭店服务员的关系似乎很好。而且，他的小姑娘很喜欢吃东西。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好运气，心想事成！
　　“也行啊！”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上次你请我吃了饺子，这次我请你吃馄饨。”说完，也不等雷千钧答应，就立刻去柜台那开票。
　　“小铃姐，两碗鲜肉馄饨，再来一个拌三丝，一个红烧兔丁。”宋一然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飞快的掏出钱，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扔了钱就跑。
　　“哎！”小铃无奈地叹气，早上她们不卖炒菜啊！不过宋一然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吧！她无奈的开了票，看了一眼宋一然，又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雷千钧，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好像认识啊！还是小宋请客。
　　小铃去了后厨，让切墩的学徒备料，准备做菜。
　　“慧慧，小宋来了。”
　　店里不忙的时候，周慧慧喜欢到后厨帮忙，她是个极具烟火气的女子，喜欢摆弄针线，织毛衣，勾围巾都是她比较喜欢做的事。她对厨艺也很上心，时不时的去后厨偷师学手艺，所以这会儿她根本不知道宋一然来了。
　　“是嘛，她来还盆，买早饭？”
　　小玲把手里的票票给她看了一眼，“遇着一个男的，好像认识，还要请人家吃饭。”
　　周慧慧顿时一惊，心想这个男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她低头瞧了瞧单子，见上面有红烧兔丁这道菜，顿时反应过来，上次她好像说过要请一个人吃兔子来的，可是后来没吃成。
　　“你让师傅做吧！我去前面看看。”周慧慧洗了手，把围裙摘了，探头探脑的去了前面。
　　果然，还是上次那个男的。
　　周慧慧趴在柜台上想，莫非小丫头的姻缘真的到了？才十五啊，早了点。
　　饭菜没上来之前，气氛真的是有一点尴尬的。
　　雷千钧是有不少话想说，可是他觉得这些话实在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可言！他自己在心里想想就好，要是真的说出去，就太丢人了。
　　对方还是个小丫头啊！更何况，他以后的路要怎么样走，他自己尚且没有方向感，又怎么会拉上一个小丫头呢！
　　这次，其实他更多的是想告别。长到二十多岁，心里总算是有了小小的涟漪，却是因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他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宋一然也不知道该说啥。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她才十五，她才十五，想太多不合适。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坐着，有点小尴尬，但似乎又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这时，馄饨和拌三丝都好了。
　　雷千钧连忙道：“我去端，你坐着就好。”他连忙起身向柜台走去。
　　这时候，身高腿长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雷千钧三两步就走到了柜台前，一手拿一只碗，根本不费劲。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烫，用四只手指托住碗底，大拇指在碗沿上加以固定，很快就把冒着热气的两碗馄饨稳稳的放在了桌上。
　　他又转回身去拿了菜，一并拿了勺子和筷子。
　　“吃吧！”
　　“还是再等等，兔肉就快好了。”
　　雷千钧想起上次她说请自己吃兔肉的事，不由得会心一笑，“不饿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要是饿，你先吃。”
　　“我也不饿。”
　　两个人再次沉默下来。
　　周慧慧全程都在关注着二人的举动，她觉得好奇怪啊！这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也不说几句话，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
　　对哦！好像这个男的之前救过小然，而且他还请小然吃了饺子，那么小然回请一下，也是十分正常的啊！上次想请人家吃兔子就没请成！这么一看的话，两人之间应该是很普通的关系！那男的或许是和自己一样，把小然当成妹妹呢？
　　幸亏宋一然听不见周慧慧心里的声音，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咬牙切齿的回周慧慧两个字：你妹！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红烧兔丁终于被端上了桌。
　　“吃吧！”
　　宋一然先是喝了一口馄饨汤，然后吃了一只馄饨。你别说，大师傅的手艺真的不是盖的，这馄饨皮薄馅大，鲜嫩多汁，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啊！里面加了胡椒粉，辣子，吃起来好不痛快。
　　拌三丝做得也是相当有水准，口感卖相俱佳，可比她那半吊子厨艺强太多了！
　　红烧兔丁做的也是非常好吃，兔肉没有一丁点异味，酱汁将兔肉均匀包裹，每一口，都能吃到极鲜美的味道。
　　这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宋一然像是完成了一件心愿一般，她终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请姓雷的吃兔子啦！
　　而雷千钧也是一样，他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了。
　　一顿饭，即便吃得再久，也有吃完的时候。
　　赵小冬还在医院里等着宋一然照顾，她不能离开太久的！
　　而雷千钧，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全新的路。
　　此后，一别两宽，或许再无相逢之日。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心底都涌现出了淡淡的失落，只是二人都是心性坚毅之人，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前路迷茫，别人无法影响他们的决定，如今的分离，便是另一种方式的错过。
　　“我吃饱了。”宋一然放下筷子，拿手绢擦了擦嘴！她面前的碗特别干净，只剩下一点底汤。
　　雷千钧也是光盘行动的拥护者，桌上的东西，都被二人吃光了。
　　“我也吃饱了。”
　　雷千钧抬腕看了看时间，宋一然很自然地道：“你要是有急事就先走吧！没关系的。”
　　雷千钧犹豫了一下，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条红绳来，“这个送给你吧！”雷千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宋一然看到了红绳那端系着的子弓单头，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院
　　子弓单头被处理过了，变成了项坠，成了一枚装饰品。它的尾端被红绳一圈一圈的缠绕着，细密而紧~实，即便大力拉扯，子弓单头也不会从绳子上脱落下来。
　　宋一然猜想，弓单头的尾端应该有一圈一圈的刻痕，这样就能被红绳牢牢缠住。
　　这个年代的人都特别崇拜子弟兵，谁家能有一个军绿色的书包，一件五六成新的军大衣，那都是让人眼红的事情！家里若是有当兵的孩子，拿弓单壳做个工艺品啥的，能让人把这件工艺品当成神器一样供起来。
　　一个用弓单头做的项链，也足够让这个时代的小伙伴们羡慕了。
　　“送我？”宋一然拿着那条特殊的项链在雷千钧面前晃了晃，“这个是你做的吗？”
　　“嗯！就算是谢谢你请我吃饭！兔肉很好吃。”雷千钧起身，习惯性的理了理衣襟，“我走了！”说完冲着宋一然笑了笑，放在裤线两旁的手握成拳状，“再见！”
　　再见时，亦不知是何年。或许，他们连再见的机会也没有吧！
　　宋一然也多少猜到一些，她含笑起身，像是什么都不懂似的，“这个，这个我很喜欢。谢谢你！再见。”
　　雷千钧看了她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再见！”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宋一然顺手就把项链放到了兜里，实际上是放到了空间的小木屋之中。
　　周慧慧来到她身边，用肩膀不轻不重的撞了她一下，“还看呢？人都走了”
　　“我得走了，我婶子那儿离不开人。”
　　“哎！”周慧慧一把抓住宋一然的胳膊，“他给你啥了？”刚才有人过来点菜，她就溜了一会儿号，恍惚间好像看到那人给了宋一然一件东西。
　　“你是不是眼花了？”宋一然故作思索状，随后道：“他非要给我饭钱，还有粮票，我没要。”
　　如同被泉水洗涤过一般的眸子里，只有周慧慧愁眉思索的倒影和一丝她没有发现的狡黠之色！
　　或许还有一星半点的落寞吧！
　　宋一然很快就回了医院。
　　“婶子，没事吧？”
　　赵小冬在挂水，她没睡觉，瞧着精神头不错。
　　“俺能有啥事！在这儿一天天就是躺着，肥吃肥喝的！”赵小冬抬了抬下巴，“再说还有你大娘呢！”
　　赵小冬受伤的腿下垫着柔软的垫子，她这条又痛、又胀、又麻，老实讲，十分辛苦。
　　但是知道疼总比没有知觉强吧！大夫都说了，她这骨折不算严重，住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养着了！以后多锻炼一下，还是能恢复的，毕竟她这岁数也算是半个年轻人，要是上了年纪的人摔这么一下子，还真不好说了。
　　宋一然笑了笑，不由得道：“多亏了大娘在这儿帮忙！”
　　梁红花摆了摆手，“你们不用跟俺客气，俺在这儿还偷懒了，还有工分呢！可是占着大便宜了。”
　　三个人都轻声笑了起来！
　　赵小冬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实在是住不下去了。
　　还好她恢复的不错，医生拍了片子看过以后，就帮她拆了石膏，并且同意她出院了。
　　虽然不用在医院挂水了，但是药还是要吃的！
　　宋一然给赵小冬拿了不少钱，替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手术费、住院费、药费、化验费，再加上三个人的伙食费，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把宋一然卖鹿的钱花了个干净，还搭进去一些。（先前大队垫付的钱也算在内了）
　　赵小冬很是肉痛！但是宋一然觉得很值得，人没事，才是万幸，这是花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你看开些嘛！”
　　赵小冬已经回村好几天了，心思有点重，人也瘦了不少。二百多块钱的花销，实在让她觉得有点多！这钱够她不吃不喝攒两年的了！
　　还有就是她住院这段时间，田长甸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两个村子离得近，谁家母猪揣上崽子了，都能传得沸沸扬扬的。她不信田长甸没有收到风声，显然人家根本就不想来看她。
　　算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赵小冬不说，宋一然也能猜出几分她的心思来。
　　说真的，要是她把之前田家父女俩的那番话告诉赵小冬，非把她气坏了不可！她是真的怕赵小冬身体受不住，所以提都没提。现在看来，赵小冬也不是那种真的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她命苦了一辈子，也指望着自己能有个依靠，更何况田长甸可是她的竹马啊！
　　“俺没事，俺好着呢！”
　　宋一然点头，“那吃饭吧！”
　　赵小冬这会儿虽然不能下地，但是身体恢复的还可以，自己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天气越来越热，山上的野菜吃得差不多了，地里的菠菜也下来了。
　　菠菜做汤很好喝，或者用水焯一下，沾酱吃也很好吃。
　　赵小冬馋大酱都要馋疯了，可是宋一然就是不让她吃！
　　“那个对你伤口不好，喝汤，吃菜！”宋一然递给赵小冬一个馒头，叨叨着：“真是丫鬟命，啥不比大酱好吃啊！”
　　她们这一带人，是苦惯了的啊！后世日子好过了，可是有多少人，依旧离不开大葱蘸大酱的日子？好像生活中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这道菜。
　　“行，还说俺唠叨呢！你都快成老太婆了，吃饭。”
　　吃完了饭，宋一然把赵小冬抱到院里墙根处的椅子上，让她在这儿晒太阳。
　　回村以后，宋一然就搬到了赵小冬家里，连同她一起搬过来的，还有捡宝。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捡宝长大了很多，能吃能睡的。
　　用赵小冬的话说，它看起来像个享福的，不像是个能看家护院的！别以为她没有看到，宋一然悄悄给捡宝喂肉吃！
　　“多晒晒太阳，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宋一然给赵小冬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婶子，我去刷碗，你有事叫我。”
　　“行啊！”赵小冬道：“你去忙吧，不用陪俺。”
　　可是不一会儿，赵小冬就叨叨起来，“小然啊，你说高队长这会儿是不是骂俺们呢？你也请假，俺也请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死心的田长甸
　　赵小冬实在太无聊了，她本来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平时上工回来，哪怕再累，都要把家里收拾一遍，把院子收拾一遍，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可是她现在受了伤，整个人如同废人一般，吃喝拉撒全要人侍候！这让她很不习惯！
　　也幸亏赵小冬是个坚强的人，这么多年没少体验生活的磨砺，否则的话，还真的容易抑郁啊！
　　“怎么会啊！大青山大队那么多人呢！多了你一个也不多，少了你一个也不少！我本来就是混日子的，天天放牛，能有什么用？”
　　“说得也是啊！”
　　宋一然一边刷碗一边道：“所以啊！你就安心养着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别担心咱俩没有吃的，那点工分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她打猎的钱，可比工分多多了。
　　“知道了！”赵小冬嘟囔一声，似乎是想开了。
　　其实，高大山又怎么会生气呢！
　　宋一然一回到村里，就立刻去队上还了他们垫付的医药费！不仅如此，宋一然还多给了三十块！
　　这三十块钱，她声名是因为梁红花！因为柴小芬承诺过，梁红花留在镇上赵小冬不算旷工，工分照算！宋一然不想占队上的便宜，更不想因为这个事欠下高家的人情，所以立刻拿了三十块钱，说好是补偿。
　　高大山鼠目寸光，之前确实报怨过这件事，根本没有想过柴小芬为什么会让梁红花留下。柴小芬懒得理他，也没有和他细说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于是高大山很高兴的收下了钱，觉得宋一然很会做人。
　　宋一然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当时帮助过赵小冬的人，她都一一拜访，送上两瓶白酒，一包点心，算是谢礼。
　　她这一波操作，可谓是晃瞎了大多数村民的钛合金狗眼，谁都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有钱！怎么花了那么多钱，好像一点都不心疼呢！
　　齐家人反应尤其大，齐国柱在家里闹了两天，无非就是说宋一然有钱，她手里肯定还有钱之类的话，之前觊觎宋一然的念头又死灰复燃了！
　　可惜无论他怎么说，齐老蔫和许凤华都不同意这个事儿！到后来，还是齐老蔫大发神威，和许凤华相互配合，给齐国柱来了一段男女混合双打，又把人捆起来饿了两天，他这才老实了，彻底死心了。
　　可是有人不死心啊！
　　某天宋一然照常打了猎物送到镇上去，临走前，她把赵小冬对门的邻居老太太给叫了过来，让她陪着赵小冬。
　　老太太其实也不太老，但是年轻的时候干活伤了腰，现在驼背很厉害，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他老伴前两年走了，几个儿子，儿媳妇都嫌弃她不中用，不能干活挣工分，就让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每年给点粮食，给点钱，让她一个人过日子。
　　倒是她唯一的闺女，是个好的，想把她接过去孝顺。可是老太太也硬气，说什么都不跟闺女走，怕闺女在婆家过不下去，自己愣是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些年。
　　每次宋一然去镇上，都会让老太太过来陪赵小冬，有个人在身边，赵小冬心里也能有点底。她也不白让老太太帮忙，每次从镇上回来，都给老太太带点心，冰糖啥的，关键给钱老太太她也不要啊！
　　宋小冬走了不过半个小时左右，院子大门就让人敲响了。
　　整个大青山生产队，都找不出几家像赵小冬家这么好的房子，她婆婆家年也是下了血本了，虽然木头门看着不太结实，但是比别人家的篱笆门强太多了。
　　“谁呀？”赵小冬问了一句，真是稀奇，还有人找她？不是找小然的吧？
　　“是俺！”门外的田长甸有些激动，“小冬，你开开门啊！”
　　是田长甸？
　　赵小冬气不打一处来，寡妇门前是非多，他这个时候过来是什么意思？虽然村上人都在上工，但是他这宋明晃晃的找过来，难保不会让人发现……
　　“你走吧！”赵小冬冲邻居老太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吱声。
　　“小冬，你让俺见你一面吧！”田长甸在门外有苦说不出，这段时间他被大丫看得太紧了，以至于一直找不出时间来看赵小冬。等他终于有机会再去看赵小冬的时候，才知道她出院回家了。
　　赵小冬心里对他是有怨气的，她等了他很久，可是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让她安心的话！
　　当年他就是那样摇摆不定，最终让彼此错过。现在他又是这样，一方面放不开过去的那点情愫，一方面又畏缩不前，没有半点决策能力。
　　这些当然不是赵小冬自己的想法，她自打认识田长甸那天起，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些想法之所以会出现在赵小冬的脑袋里，完全是因为宋一然时不时就会给她洗脑。她会说一些渣爹的事情，编造一些张建设的所作所为向赵小冬吐槽。慢慢的，赵小冬就会发现，宋一然口中的张建设和田长甸其实没有任何区别，久而久之，她对田长甸的好感也就慢慢损耗，直到消失殆尽！
　　赵小冬也是有脾气的人，因为过去痛苦的生活经历，更希望有人能够理解她，懂她！年少时的悸动或许是她最无法忘却的记忆之一，但是失望也是最能腐蚀人心的东西。
　　经过宋一然的一番洗脑，此时此刻的赵小冬对田长甸失望透顶！
　　“你走吧，俺跟你没有啥可说的！”赵小冬的声音很冷清，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耐烦，这让田长甸很恐慌。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宋一然一定向她告状了，肯定说了他们很多的坏话。
　　“小冬，你听俺跟你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姓宋的那丫头就是见不得俺们好，才会跟你说那些话的！她那天动手打了大丫，俺才会说她的！这个孩子太野了，根本养不熟，你可不能听她胡说八道啊！”
　　赵小冬这三十多年的盐也不是白吃的，她听了这话以后，立马知道，宋一然有事儿瞒着她，没跟她说！
　　看来这事儿，跟田家父女俩有关！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太烦人了
　　赵小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着院子外面道：“你可拉倒吧！事情咋回事俺明白着呢！你赶紧走吧！”
　　看来姓宋的那丫头是真告状了！
　　田长甸气坏了，“小冬，你听俺说行吗？那天俺是要去看你的，在医院门口看到宋丫头了。俺俩说话的工夫，大丫来了，那孩子看俺把麦乳精替给宋丫头了，以为她是骗子！就说了两句不咋中听的话，结果宋丫头就急眼了，差点把大丫的头发薅秃了！还动手打了大丫，孩子的脸肿了好几天。”
　　赵小冬的嘴角上扬了起来，她能想到那个画面，肯定精彩。
　　田大丫一直对她有敌意！或许是觉得自己不会善待她吧，反正她不想让自己嫁给田长甸。他们俩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这里面也有田大丫的关系。
　　田长甸没分家时一直被爹娘管着，好不容易分家了，又让闺女管着！
　　算了吧！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自己面前说小然的坏话！关于医院门口的事情，小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过，更没有说过田长甸半个字不是，光是这一点，田长甸就枉为男人，他甚至还不如一个孩子。
　　“你走吧，俺跟你没有啥好说的！”赵小冬的话里似乎没有一丝感悟，语气硬梆梆的。
　　田长甸在门外直跺脚，以前小冬可不是这样的！
　　“俺咋跟你说你才信嘛！是，大丫是不应该骂她野禾中，不应该说她是刨大粪的，可是她也打了大丫，这就扯平了呗！她比大丫还大两岁呢！”
　　啥玩意？
　　田大丫骂小然是野禾中？
　　赵小冬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滚吧！姓田的俺告诉你，俺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了！你们爷俩干啥事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别人的脑袋上扣！”
　　田长甸傻在原地，“她给你喝啥迷魂汤了，你就不能信俺一句？俺是为了你好啊！”
　　“为俺好？”赵小冬冷笑一声，“俺摔下山的时候你在哪儿？俺在医院里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哪儿？俺在医院躺了小两个月了吧？俺可连你面都没见着！”这难道就是为她好？她又不傻，谁对她啥样，她心里清楚着呢！
　　这么多年了，田长甸为她挑过一桶水，还是为她铲过一锹土？不说别的，两个人连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定不下来，说别的有用吗？
　　她眼看着就是奔四十岁的人了，还等得起田长甸的犹豫吗？
　　“小冬……”田长甸的声音好像很失落。
　　赵小冬的眼里也有了泪花，毕竟是曾经的竹马，毕竟是她多年的期盼，如今走到最后一步，也是有些难过的。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来了俺也不会见你！姓田的你记住了，给俺滚得远远的！”
　　这对彼此双方，都好！
　　田长甸失魂落魄的走了！
　　驼背老太太细不可闻的叹了一声，作孽哟！
　　宋一然揣着票子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但卖了四只兔子，三只山鸡，还卖了六条毒蛇！
　　毒蛇这玩意，可以说全身都是宝，蛇胆也很名贵，但是不好抓，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这六条蛇虽然看着不起眼，可是却没少卖钱，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谢谢大娘。”宋一然把半斤牛舌饼递给驼背老太太，然后把人送走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慢悠悠的回自己家了。
　　宋一然把赵小冬抱回了屋，“婶子，饿没饿，我从镇上带了好吃的回来了，你看这是啥？”
　　油纸包里包的是烧鸡，一只要两块半呢，可不便宜。
　　赵小冬脸色不太好，问她：“俺住院的时候，你是不是碰到田长甸和他闺女了？”
　　？？？
　　“你咋知道的？”宋一然原本也没想瞒着赵小冬，先前是考虑她的身体吃不消，知道了会受打击，所以想晚些天再告诉她。现在看，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啊！她要是不痛打落水狗，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重生大神的眷顾之恩了！？
　　“真遇到了？到底咋回事，你跟俺说说。”赵小冬很着急。
　　宋一然也没添油加醋，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
　　赵小冬听后，半晌无语。
　　这爷俩啊……
　　她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田大丫才多大啊！小小年纪，居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跟她那个四六不分的奶一样一样的！
　　还有田长甸，她的眼睛被牛粪糊住了吗？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踏实能干还靠谱呢？也是啊，人家护着的，可是自己的亲闺女啊！小然对他来说，不就是个陌生人嘛！
　　“你做的对！”赵小冬清了清嗓子，“再有下次，还这么干！”
　　宋一然笑了笑，“婶子，是不是他们来找你了？”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只能是田家父女俩找上门来了。
　　“嗯！”赵小冬啥也没说，想了想，才又道：“俺让他滚了！”
　　宋一然心里松快不少，“你想好了？”听意思，好像只有田长甸一个人来了。
　　赵小冬笑了笑，“你这孩子，俺是那拖泥带水的人吗？赶紧的，俺饿了，烧鸡呢！”
　　“哎！”宋一然道：“你等一会儿啊，我把这个撕开装盘里再吃，顺便把饭热一热。”
　　赵小冬摇了摇头，心想这孩子，一身毛病，还是城里人那一套。
　　饭菜很快就被摆上了桌，小米水饭，烀土豆茄子拌酱，还有被撕好的烧鸡。
　　一只烧鸡，赵小冬吃了大半！以前她总觉得有钱就得攒着，有东西就得留着，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要是有了啥好吃的，她也是惦记宋一然，生怕孩子受了委屈。但是这一次，赵小冬像是发泄什么情绪似的，把鸡肉一块一块的撕下来，狠狠的嚼。
　　她吃得很香。
　　宋一然知道这是她的告别方式，赵小冬在用自己的方向，向过去告别。
　　吃完了烧鸡，娘俩躺在炕上准备睡一会儿午觉。
　　“这回慧慧没拉着你问捡宝啊？”
　　宋一然苦笑一声，“问了，还问我啥时候把捡宝送回去！太烦人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靠谱
　　自从上次赵小冬住院，宋一然把捡宝扔给周慧慧照顾一段时间后，周慧慧就成了捡宝的粉丝，也不知道捡宝在周家待的那一个月到底干了啥事，反正周慧慧一家人都被捡宝搞定了。周慧慧的两个弟弟也特别喜欢它，自己舍不得吃的饼干，都喂给捡宝吃。
　　“送回去！她想得美哟！”赵小冬乐得真笑，捡宝多听话，多懂事啊！再长大一点，看家护院是把好手，正好给小然做个伴。别说小然舍不得，就是她也舍不得啊！
　　“是啊！想得挺美！”宋一然心想，捡宝可是狼王的崽子，自己也算是顾命大臣了吧！怎么可能把捡宝给别人呢！
　　捡宝似乎也知道二人在说它呢，时不时的叫两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很是嚣张！
　　“行了，眯一会儿吧！”
　　天气越来越热，到了中午，人自然就困乏，不睡一会儿，觉得做什么都没有精神。
　　宋一然睡了半个小时就爬起来了，家里倒是没有什么活，但是她这个人一向是十分自律的，养成的习惯决不会轻易改变它。
　　这会儿还没到上工的时候，赵小冬身体也虚，这一觉恐怕还要再睡一个小时，宋一然干脆拿上背篓，镰刀，准备上山。
　　上山的路，她已经走过很多遍了，对附近一带的地形也早就烂熟于心了，她捡了不少拇指大小的石子揣在兜里，准备拿它们当暗器用。
　　猎物是要打的，不管空间里的猎物有多少，宋一然都不用担心销路，也不用担心它们会坏掉。所以只要一有空，她就会上山打猎物，把它们都囤起来。
　　采药也是大事，不能落下。
　　夏天可以采摘的草药种类繁多，有值钱的，也有不值钱的。宋一然每样都采一点，她的空间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迷你版的小药园。
　　关于空间升级的事，她有一些猜测。
　　自打那支大棒槌种在空间里以后，空间里的雾气就有了不小的变化，原来白茫茫的分散雾气，似乎凝结成了更加洁白的雾气，那些雾气仿佛一片片洁白的棉花糖一般，飘散在空间的高处，让整个空间的风格都变了，有点像童话世界。
　　宋一然觉得，她的身体似乎又得到了不小的改善。最近她一直在照顾赵小冬，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空间里打拳，她只是偶尔进空间里待一会儿，但是却觉得身体素质更好了，而且感官敏锐度也有所提升，嗅觉、视力，听力都变得更强了。
　　她觉得这一切的改变都跟空间的升级有关，自己就像一个坐享其成的人，根本没怎么费劲，就把好处得到了。
　　正因为她的感官敏锐度更上一层楼的关系，所以当她身后多了一条尾巴的时候，她立刻就感觉到了。她一路走走停停的，不是捡石子，就是采草药，完全没有出手打猎的意思。那些藏在草丛里胆小谨慎的小家伙们，莫名其妙的就躲过一劫。
　　宋一然采了一些草药，又捡了一些看起来没啥用的小石子，甚至心情不错的采了几枝野花，然后下山了。
　　她就这样下山了！
　　“你说她就是采草药，捡石子，采花，别的啥也没干？”
　　跟了宋一然一路的顾四点了点头，“俺还能骗你不成！”
　　“你没让她发现吧？”
　　“怎么会，你舅舅是什么人，一个丫头片子，还能发现俺？”顾四不屑地道：“俺再借她两只眼睛，她也发现不了俺。”
　　李爱军轻轻地撇了撇嘴，觉得顾四轻敌了，宋一然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村里人都被她骗了。
　　只不过，她难道是用草药赚钱的？不可能吧！
　　“行了，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俺娘。”
　　“明白！”顾四咧着嘴笑了一下，“那个……外甥女啊，你不是说让俺跟着她，然后，那啥！”
　　李爱军笑了笑，“老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不用俺提醒你吧！她才多大，你急啥？”
　　顾四讪讪的笑笑，心里想着，能不着急嘛！他都二十了，相看了多少姑娘？当真没有一个中意的！主要是那些人长得都不好看，好不容易有一个合适的，他也相中了，千万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黄了。
　　“那行，那俺可等你消息了啊！别把俺这事儿忘了。”
　　“好，忘不了。”李爱军挥了挥手，“你走吧，有事儿俺让人给你捎信。”
　　顾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李爱军独自一人在水塘前站了很久，她揪着手里的叶子，脸板得紧紧的。
　　她爸没了，死得莫名其妙！而且还那么的不体面。
　　虽然她也很恨那个男人，恨他把生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恨他跟王莲花那个下贱的女人有了首尾，但是他是她们的靠山，他活着，她们虽然痛苦，但是远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李兴盛一死，李家人成了村里的笑柄，她妈妈差点丢了半条命！妹妹们还小，这个家只能靠她来撑着！
　　她能怎么办？白天拼命干活，还要忍受别人的嘲笑和白眼，晚上回家带着妹妹糊纸盒，只有了那一分二分的手工钱。
　　李爱军恨李兴盛，恨白莲花，更恨宋一然。
　　她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宋一然惹出来的！如果不是她非要追究赵家那两孩子偷她钱的事，也不至于扯出来后面那一大堆的事！
　　她爸为啥死的？为啥身败名裂了还连累了她们娘几个？说到底，不都是因为宋一然嘛？
　　此时此刻的李爱军，已经陷入了一种偏执当中，当然她也是歪打正着，算是用别开生面的方法找到了真正的幕后推手。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能杀了宋一然。
　　李爱军想，或许报仇的最好的办式，就是让宋一然痛苦。
　　一个女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当然是嫁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啊！
　　李爱军认识的男人当中，就数她舅舅最不靠谱。
　　顾小娟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顾四是老来子，两个人中间有两个孩子都夭折了。所以顾家人特别宠这个老儿子，把他惯得没边。可以说从某些方面来讲，顾四和齐国柱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顾四长得精神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很想打人
　　顾四的皮相长得很好，他就属于很会挑父母优点长的那种人。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大，身材虽然中等，但是跟齐国柱那样的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爱军也是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是对感情懵懵懂懂的时候。这个年代的风气虽然保守，但是到了一定年纪，情啊爱啊这些事儿，就像是无师自通一样，总会有些触动和期待的。
　　顾四这种长相，很容易吸引那些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他们村里很多女孩就是被他的皮相吸引，对他颇有好感。只可惜顾四眼光太高，不是嫌弃别人黑，就是嫌弃别人胖，再不然就是嫌弃别人笨！反正没有一个人能被他看上的。
　　李爱军想要报复宋一然，想来想去，把她嫁给顾四，让她受尽婚姻的折磨是非常好的一个办法！她舅舅有多不靠谱，哼，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比如顾四很懒，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下，脾气也很差，自以为是不说，还特别油嘴滑舌，总之不是个过日子的。
　　还有一点，就是她姥姥脾气特别不好，抽大旱烟，埋汰还势力眼。以前她爸活着的时候，她姥姥是一口一个‘俺女婿有本事’等他爸一出事，立刻变脸子，说她爸是灾星。
　　李爱军觉得她能力有限，不敢杀人放火，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宋一然嫁给顾四，然后受尽一生折磨，只要她嫁进那个家，保准什么棱角都会被磨平了。
　　李爱军想到此处，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年后的宋一然，被折磨成了邋遢苍老的模样，那个时候，她眼里一定装着绝望吧？
　　“等着吧！”李爱军把手里的叶子甩在地上，狠狠的用脚碾压了几下，才愤然转身。
　　她走后不久，一个身影才处暗处走了出来。
　　宋一然望着李爱军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真有意思啊！”
　　当初在小树林里，宋一然偶然看到了李爱军跟踪李兴盛的一幕，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小小年纪，心思很沉稳，撞见自己老子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居然能够保持镇定。特别是后来王莲花说出赵小拴的身世后，她的反应居然那么快，不但捂住了自己的嘴，还悄悄的离开了~
　　现在看来，她当初的判断并没有错，这个李爱军，怕是遗传到了她老子的狡猾和心机！她隐忍几个月没有发作，看似风平浪静，接受了现实，实际上，则是在算计，用什么样稳妥的办法除掉自己。
　　想法不错，就是有些幼稚！
　　李爱军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顾四早早的就暴露的行踪，他不但一无所获，而且还被宋一然反跟踪到了这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虽然这个对话的内容并不是很直白，但是宋一然稍微想了一下，就把思路捋顺了，明白了李爱军的想法。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找她的麻烦啊！
　　原主一定是个招黑体质！没错了。
　　不过，教败类做人的时间又到了，这对她来说，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但是，虐渣渣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只不过，李爱军为什么会让顾四跟着她呢！
　　最开始她以为顾四是想要对自己不轨，可是他一直没有动手啊！反而更像是在监视自己。
　　他们是想看自己在山上干了些什么吗？或许，很嫉妒她的赚钱能力？
　　宋一然摇了摇头，打猎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干的，比如抓毒~蛇也很赚钱，他们敢吗？
　　宋一然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只山鸡扔到背篓里。
　　这只山鸡是她准备送给高大山和柴小芬的，毕竟她和赵小冬得请三个多月的假呢，十天半个月的，得拿点东西去堵一堵高大山的嘴啊！那个男人小气巴拉的，目光实在短浅得让人没招。
　　宋一然去了高家，结果高家没有人。
　　这就跟我没关系了！不是我不懂事啊！
　　改天再来吧！
　　宋一然背着山鸡回了赵小冬的家，进门就见到捡宝朝着她扑过来，还献宝似的叼着一个……
　　那是半截袖子？
　　宋一然眼神一暗，连忙进屋，看到赵小冬好好的坐在炕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婶子，谁来了？”捡宝咬人了，来人一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是不是田长甸来了？”那只袖子，分明是男人的衣裳的袖子，虽然只有半截，但是还是能瞧见手肘部位的补丁。
　　宋一然现在的记忆力非常好，可以说是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更何况她是医者，又是君人，原本就是胆大心细的主，时刻留意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所以她很快就想起来，这半截袖子，似乎是田长甸的。
　　在医院门路的时候，他就穿的这身衣裳。
　　“是啊！多亏了捡宝。”赵小冬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神采，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心心念念的竹马，居然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就算他不死心，想要一个结果，用得着在大白天翻墙过来吗？他这么做，是把自己这个寡妇往死里逼啊！要是别人看到有男人跳墙进了她的家，她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他来干什么？他有没有伤害你？”宋一然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赵小冬想到的事情，她自然也能想到！
　　这是时代是什么样的，宋一然太清楚了，风言风语永远只会刮向女人！即便是后世，世界对于女性的包容性也特别低，好比大龄剩女，好像她们单身也是一种错，错得莫名其妙！
　　七十年代的寡妇，活的压制又谨慎，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别人会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攻击她！只因她是寡妇！
　　赵小冬一看宋一然的模样，当下又恢复了一些爽利模样，“俺没事！不是有捡宝呢嘛！这小家伙还真顶用，上去就一口，把他袖子撕下来了，他吓得掉头就跑！”
　　赵小冬在避重就轻，她没说细节！
　　宋一然打量了一下赵小冬，发现她脸色还好，只是眼神有些灰暗，想来田长甸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一定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该死的！很想打人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报复
　　宋一然现在很想打人！
　　“婶子，他回家了吗？”
　　赵小冬一听，就知道宋一然是要找人家去！
　　这孩子力气大，胆子也大，而且从赵三到赖长江，从李兴盛再到王莲花，她每一次，都能做出让自己吓掉眼珠子的事情来！
　　现在她又要对付田长甸了吗？
　　“小然，你要干啥？听婶的，不值当！”倒不是赵小冬想为田长甸求情，她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不会再对他有什么感情了，更不会为了他求情！她只是觉得，万一小然在发火的情况下去找田长甸，做出了什么不好挽回的事情，那就糟了！她不能让小然为了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婶子，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找他！”宋一然笑了笑，找他？他以为他是谁？配让自己亲自动手打他一顿吗？
　　她嫌脏好不好？
　　不过，田长甸既然有胆子来找赵小冬，就应该有胆子承受自己的怒火，她会给田长甸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的。
　　“真不找？”
　　宋一然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我又没疯！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成了一个见人就打，只会记仇报仇的小人啊？”
　　说起来，她是天蝎座啊！网上说天蝎座一辈子只做两件事，记仇，报仇。
　　还真是……挺准的啊！
　　“怎么会呢！俺只是觉得不值当！他不值当。”赵小冬有些着急，她觉得自己嘴很笨，说不出来想要表达的那个意思。
　　“婶，你别急，你放心的，我明白。”宋一然道：“他不值得，不配我出手教训，我不去，你放心啊！”
　　赵小冬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宋一然又去草丛里抓蛇了！赵小冬也知道她抓蛇卖钱的事儿，不过赵小冬觉得这件事挺危险的，女人嘛，天生就对爬虫类的动物有一种抵触情绪，可是劝了她好多次，宋一然我行我素不说，还表示她根本就不怕蛇！不但给赵小冬讲了蛇胆的功效，甚至还说蛇肉是多么，多么的美味和大补，可把赵小冬膈应得够呛。
　　这一次，宋一然抓了两条没毒的蛇，也没打算拿去卖，而是把它们装在了一装在了一只口袋里，留着备用。
　　赵小冬睡着以后，宋一然就悄悄的爬了起来。捡宝从它自己的窝里爬了起来，冲着宋一然呜呜，声音很小很温柔。
　　“嘘~”宋一然让捡宝安静。
　　小家伙立马安静下来，把脑袋垫在破筐边上，歪着头打量宋一然。
　　宋一然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裳，把装蛇的口袋放到腰间挂好，再背上一个小号背篓，把捡宝装在里面出了屋。她到院子里以后，直接助跑两步蹬上墙头，双臂一支，轻轻一跃就翻了过去，平稳落地。她的方向感很好，夜视能力也很强，一路急行军，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来到了赵家囤。
　　“捡宝，你好好闻闻这袖子，帮我找到它的主人。”宋一然带着捡宝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它通过灵敏的嗅觉找到田长甸的家。
　　要知道捡宝虽然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正规训练，但是狗的天性本就如此，再加上捡宝可是狼王的崽子，基因总不会太差吧？它一定会帮助自己找到田家的。
　　捡宝果然很聪明，像是明白了宋一然的意思似的，低头仔细的嗅了嗅那半截袖子，紧接着突然叫了两声，好像已经知道袖子主人的踪迹了似的。
　　宋一然大喜，连忙把捡宝放在地上。小家伙撒欢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宋一然连忙跟在它后面找了过去。
　　当两间低矮的茅草房出现在宋一然面前时，宋一然就知道捡宝没有找错。
　　田长甸穷啊！净身出户以后住了一段时间窝棚，后来累死累活的攒了几个钱，又向队上借了一些，才算是盖了这么两间土坯座子，茅草顶的房子。
　　宋一然又把捡宝放回了背篓里，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给小家伙扔了一只山鸡腿让它在里面啃，免得会坏了自己的好事。
　　夜色浓重，隐隐约约能听到青蛙和蛐蛐的叫声。
　　宋一然四下张望了几眼，然后快速的跑到田家门口，隔着门板仔细听了起来。
　　父女俩应该睡着了。
　　宋一然露出一个略有些残忍的笑容来，伸手把两只蛇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这两条蛇都很有份量，个头不小，但是没毒。一般人见了它们，那是绝对会吓一跳的！田长甸也好，田大丫也罢，总不能放任你们父女俩白白闹腾一场吧！给你们一个教训吧！
　　宋一然轻轻的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但是却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她笑了一下，捏着蛇的手一松，两只蛇便势钻了进去，速度很快。
　　宋一然轻笑一声，高兴的离开了田家，一路小跑着回了大青山。
　　回去的时候，照旧翻墙而过，悄无声息的落地，再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
　　赵小冬睡得很沉，宋一然一见，便放了心，她把捡宝放回窝里，自己只洗了洗手，就脱掉外衣钻进了被子里。
　　一夜好梦。
　　照顾赵小冬的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就又过去了。
　　如今赵小冬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下地，能走，就是还是不能干啥登高，负重的活。宋一然带她去镇卫生院复查拍片子，大夫也说她恢复的相当不错，只需要休息养着，不用吃药了。
　　从镇卫生院回来，赵小冬如释重负，“哎呀妈呀，这下子可好了，不用再吃那些个药了！”其实她心里更庆幸的是，她的腿没有问题，不用担心自己以后变成一个瘸子了。
　　“但是还不能干重活，你没听大夫说嘛，要养些日子。”
　　赵小冬连忙点头，“是是是，俺心里清楚呢！你就放心吧！”
　　宋一然着手收拾行李，“你自己能照顾自己了，我就回去住了！”
　　“行行行，俺看你是一刻都不想待了！”赵小冬知道宋一然的性格就是如此，也不强求。说实在话，她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独处惯了！？真要是放一个人在身边过日子，那才是不习惯呢！


第一百四十章 三年
　　三年后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梨子苹果成熟时，漫山遍野都是果香。金黄色的梨，压得树枝弯了腰，红通通的苹果傲然枝头上，似乎在炫耀自己的颜色。
　　这个季节最是忙碌不过，整个大青山都沸腾着。人们分工有序，有人登高采果；有人进行分拣；还有人负责搬运，山野间到处都是人们的欢声笑语，秋收虽然很累，但是心里是欢喜的！
　　宋一然站在一处土坡上向远处张望，心中默默感叹着，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她已经在大青山生活四年了。这四年发生了不少事，但总的来说，所有的坏事都发生在第一年，而后的三年，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首先就是当前的局势更加明朗了，历史的走向基本上是按照原进程在走。三年过去了，灰暗的生活慢慢变得鲜活起来，人们仿佛走出迷雾，看到了透着光亮的希望。宋一然知道，此时此刻，远在安辉省凤阳县的一个小村子里，正发生一件大事，十八个农户正坚定的在几页纸上按着手印！他们打响了改革开放的第一木仓，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此诞生。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包产到户！
　　其次，大青山通电了，家家户户用上了电灯。其实这是早就应该办的事，别的生产队都早早就用上电灯了，但是大青山生产队的位置太偏了，四周都是山，立杆架线也很困难，所以一直到现在，才用上电。
　　还有就是队上买了拖拉机，她现在不当牛倌了，她成了村里唯二会开拖拉机的人，理所当然的做了司机。平时地里的活也不用她干，但是每到农忙时节，或者队上有什么事，去镇上，县里购置东西需要用车的时候，她就忙起来了。
　　周慧慧的相亲之旅一直进行了两年才宣告结束，一年前她和镇上编织厂的一个小伙子看对了眼，相处几个月之后就定婚了。这边有种说法，说本命年的时候不能结婚，所以小伙子和周慧慧的婚事定到了今年的十月。
　　听说是个好日子。
　　至于赵小冬嘛！
　　唉！
　　想到赵小冬，宋一然不由得摇了摇头。
　　三年前赵小冬腿伤痊愈之后，宋一然有意撮合她和洪立业，带着她去镇上见了洪立业几回。明着没说是什么事，只是让赵小冬跟洪立业接触接触，让她知道好男人是什么样的！几次接触下来，赵小冬对洪立业的人品倒是交口称赞，可是一听说让他们俩凑到一块的事儿，当时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赵小冬倒不是嫌弃洪立业有个不会说话的女儿，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说啥也不同意！还说她这辈子就打算一个人过了！
　　洪立业倒是动了些心思，只是赵小冬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他也无可奈何。不过，这几年他再也没有去相过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洪立业是真的看好赵小冬，认定了她。
　　“小宋师傅~”有人喊宋一然，“车装完了！”
　　“来了！”宋一然戴好工帽，白手套，紧走了几步，来到拖拉机面前。她检查了一下拖拉机后车斗里的货，看着绑的挺结实，不由得点了点头。
　　“走吧！”她招呼两个跟车卸货的社员上车，这才走到前面拿起了摇把子。
　　过去的拖拉机，都是手摇启动，要是身上没点力气，还真启动不了这个大家伙。好在宋一然一身的力气，她看着虽然瘦弱，但是其实力气比男人还要大得多。
　　宋一然抡起膀子把拖拉机发动起火，开着车往镇上赶。
　　装在筐里的梨要送去收购站，中秋节前后正是水果走量的时候，或者买来改善一下生活，或者买来走亲访友都是不错的选择！
　　宋一然顺利的把车开到收购站，让人卸货称重。她就是个司机，这种事情都不用她动手的。等货过完秤，收购站就会开一张票据，到了月底，会计会拿着这些票据来收购站结算。
　　现在大青山生产队的会计，是高大山的大儿子高达。高达初中毕业以后一直跟着工程队到处跑，说是要建设祖国。他铺过路，建过桥，挖过隧道，可以说走了不少地方，吃了不少苦。高大山和柴小芬都舍不得让他受这样的苦，但是高达的性格就是这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不知道怎么了，前年高达突然就回来了，待了两个月，就成了大青山的会计，一直干到现在，好像干的还不错。
　　忘了说，另一个会开拖拉机的人就是高达。
　　“李叔，你们先给货过秤，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哦，知道了！”
　　宋一然没多说什么，大步离开了收购站。宋一然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议论她。
　　“老李，你看宋师傅咋样？”
　　被叫作老李的人，名叫李保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这个人性格比较老实，做事比较牢靠，算是高大山提拔起来的一个人物，平时有点大事小情，都会让他出面。
　　“咋的？胡小，你相中她了？”
　　“去去去！”胡小名叫胡国栋，是胡家最小的儿子，因此大家都习惯叫他胡小。此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成家，大儿子已经八岁了，小女儿也四岁了。
　　“俺是觉得小宋师傅跟俺家晨光挺般配的！”胡国栋有个侄子叫胡晨光，二十有三，在部对上当兵，如今已经是班长了。
　　李保顺想起了胡晨光那憨厚的长相，八脚踢不出一个屁的性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老李，你，你啥意思啊？”
　　“胡小，不是俺说你，你想想你侄子那长相，再想想小宋师傅的长相，你咋好意思说他们般配呢？俺都替你臊得慌！再说，小宋师傅多聪明啊，那拖拉机别人学不会，她咋看两眼就学会了？就你侄子……拉倒吧！”
　　胡国栋有些不乐意了，“俺侄子可都是班长了！”
　　“班长咋了，没文化，到最后还是一样转业！”李保顺道：“小宋师傅可不简单呢！你瞅着吧，大青山这庙太小，可装不下她。”
　　胡国栋听了，若有所思……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糟心
　　宋一然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因为自打她二度成年以后，许多人开始对她释放善意，还有人向赵小冬打听她的事，无非就是想牵线搭桥，给她介绍对象。
　　赵小冬知道宋一然的志向，她是海市人，早晚要回到海市去，不可能留在大青山结婚，所以不管别人问什么，她都是一问三不知，不往深说。说多了，万一别人暗中使坏，孩子回不了城怎么办？
　　宋一然更是低调做人做事，平时除了她的本职工作，别的事她一律都不参与，即便那些人想见缝插针的往她近前凑，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不过，她长得太惹眼了。原先年纪小的时候，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如今长开了，就更是吸引人眼球，她的美，怎么藏都藏不住！你就是给她穿条麻袋，也丝毫折扣不了她的容貌和气质。也正因为如此，好多人家都禁不起自己儿子的软磨硬泡，想要上门提亲，连宋一然的成分问题，都被他们忽略了。
　　宋一然去了红光饭店，一进门，就发现周慧慧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好像精神不佳。
　　“慧慧姐！”
　　周慧慧一见宋一然，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很自然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很忙吗？”
　　“忙里偷闲呗！”宋一然把手套往桌子上一扔，顺便把凳子拉出来，大咧咧的往上头一坐，“店里怎么这么冷清啊？”
　　“不光你们忙啊，所有生产队都抢收，哪儿有人来镇上吃饭啊！”她小声道：“再说了，我还能待几天，巴不得不来人，好轻松轻松呢！”
　　宋一然秒懂。
　　最近半年，宋一然都没有怎么打猎。
　　洪立业被调到了县里食品厂当副厂长，算是升官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调来的经理很不认可野味经营，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和红光饭店的合同自然也得终止了。
　　好在私房钱她挣了不少，当司机也有不少公分可拿，到了年底换粮吃是肯定没有问题的。最主要的是，她空间里的药材已经成熟了一大批，随时可以出手。几根人参更是茁壮到让宋一然不敢轻易挖出来看的地步，因为她很怕自己会挖出来一根萝卜，到时候她该怎么跟别人解释？
　　周慧慧正在调工作，她准备调到食品厂去，继续在她舅舅眼皮子底下上班。不仅是她，连她那个对象都想往食品厂调，在县里生活和在镇上生活，那完全是两码事。正所谓人往高处走，眼下有这个机会，不善加利用的人才是傻子。
　　“到收购站送货，正好过来看看你，他们过秤可要不少时间呢！”
　　周慧慧连忙问道：“还能和我一起去县城买东西嘛，还来得及吗？”她的婚期越来越近了。
　　“马上就结束了，最多再有两天，就能结束抢收。”宋一然故意打趣她，“咋的？迫不及待的要嫁人了？”
　　“哎呀，行了！根本没剩下几天了嘛，你还打趣我。”周慧慧早就领教过了宋一然的毒舌，这家伙，看着像只小白兔似的，实际上就是黑山老妖，精得很，
　　宋一然连忙笑着赔不是，“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一准跟你去，帮你把东西买齐，不过，我那拖拉机装得下吗？你把清单给我看看。”
　　她早就想去县里一趟了，只是一直没能成行！这次正好借着周慧慧结婚的事走一趟，把空间里的药材出手一批。她倒是不缺钱，可是东西太多了，放在自己手里也没用，还不如物尽其用换点钱。
　　“清单早就写好了！”周慧慧早有准备，把搁在兜里的清单拿出来，递给宋一然，“你看看，会不会太多啊！”
　　宋一然接过来一瞧，嗬，好家伙，还真没少写啊！上头扬扬洒洒列了十好几样，小件有枕巾、镜子、脸盆，大件有缝纫机、自行车、还有手表。
　　当然，这大大件小件，不是按体积算的，主要是按价格算的。
　　这年头买一台自行车可不便宜，特别是名气大的自行车，不但要车票，还得准备二百块钱，最主要的是，你有票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东西。很多人为了买到一台心仪的自行车，得找人走后门，托关系才能买到。
　　“你这自行车，缝纫机都打算自己买啊？”关于这些事，两个人从来没有探讨过，但是据听说，这些东西应该都是男方准备。
　　“他们家出钱出票，但是得我们自己去买。”周慧慧道：“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我是那种头脑不清楚的人嘛！”
　　男方家里条件还算不错，龚新城在编织厂的工作是接了母亲的班，他还有个哥哥叫龚新国，也已经成家了，有个妹妹叫龚新芳，年前嫁人的，听说已经怀孕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样吧，你等我消息，等秋收完事，我请假陪你去县城，咱们开车去，快去快回。”
　　周慧慧笑了，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然，谢谢你啊！本来这事儿不应该麻烦你的。”洪立业刚刚调动了工作，如果他还是饭店的经理，调一辆车买东西是没问题的。
　　“多大点事！再说我这又不是什么好车，拖拉机，你不嫌弃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现在求人办事儿多难啊！她当时想让龚新城去单位借车，可是领导根本不批条子，送去的东西也被人家退了回来！没办法，她才求助宋一然的，没想到宋一然一口就答应了。
　　“小然，你听说了吗？”周慧慧缩头缩脑的，还四处张望了两下，举止可疑。
　　宋一然见她神神秘秘的，不由得上前一步，凑到她近前去，“什么事？”
　　“听说不少知青都返城了，而且好像要恢复高考！”
　　她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事儿她早就知道啊，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了，你们村里那几个知青什么时候走啊？”
　　听到这里，宋一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村里那几个知青，还真是……
　　真是这三年以来，让她感觉最糟心的人了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滚远点
　　两年前，大青山生产队来了几个知青。
　　其实这个时候知青下乡，已经跟最初时期的上山下乡有了很大的区别。最早的老三届确实发扬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但是到了七十年代末期，知识青年对世界观改造再教育并不买账，很多人根本吃不了苦，对下乡这件事很有意见。
　　前几年也不是没想过让知青到大青山来插队，但是当时大青山的条件太恶劣了，山路崎岖，住房其本等于零，没有电，根本没有人愿意来！
　　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大约半年以前，还真就送来几个据说主动要求到艰苦一线插队的知青，两男三女，都是二十岁左右。
　　“别提了，看那样没有要走的意思。”现在城里就业问题压力山大，很多人回去也是找不到工作，更多人是找不到回去的途径。等恢复高考的消息公布以后，相信这些人就坐不住了。
　　“行了，别唉声叹气的，不就是人家看上你了嘛！你又没动心，怕什么！”周慧慧只道：“他还能在这儿待几年，总不能待一辈子吧，你别犯糊涂就好！”
　　宋一然笑了笑，“知道，知道，你放心吧，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嘛！”她把清单还给周慧慧，“我先走了，等我定好了时间，再过来通知你。”
　　周慧慧点了点头，“你可快点啊！”
　　太恨嫁了。
　　宋一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离开了红光饭店。
　　她是掐着时间回收购站的，一进院，就发现老李和胡国栋正站在拖拉机旁等她。
　　“过完秤了？”
　　“是啊，小宋师傅，就等你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上车吧，早点回去！”
　　两个人爬上了拖拉机，扶稳站好。
　　宋一然发动拖拉机，直接开出了收购站大院，往大青山赶。
　　拖拉机可比牛车快多了，二十分钟没用上，拖拉机就顺利的停在了场部大院。
　　老李和胡国栋去找高大山和高达，宋一然则是收拾她的拖拉机，先把机身清扫一遍，再检查一下拖拉机的线路，发动机，油塞等零部件，确认没有问题，再把盖拖拉机的苫布盖好，准备走人。
　　结果她刚出场部大院没多久，就有人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小宋师傅，小宋师傅等一下。”
　　宋一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但是还是停了下来。
　　追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让她十分厌恶，头疼的知青之一，许学文。这个人长得文质彬彬，身高不过一米七五，比较清瘦，是南方人。他常年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偶尔穿皮鞋，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
　　许学文说话很有礼貌，举止都显得极其有教养，据说他是高中毕业，家是申城的，条件很好。他有一块名牌手表，听说很贵，而且从他平时的生活习惯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在花钱方面还是很大方的。
　　在一群劳苦大众面前，这样的打扮和生活习惯，显得许学文有些格格不入，即便是乡镇的干部，好像也没有他的日子过得潇洒。
　　许学文俨然已经成了大青山生产队的队草，许多未婚大姑娘都瞄着他呢！这其中还包括跟许学文一起来大青山的女知青。
　　“有事吗？”宋一然拍了拍身上的灰，态度恶劣的问了一句。
　　“啊！”许学文笑了一下，左手还扶了扶眼镜，特意露出手腕上金光闪闪的表，“那个，小宋师傅，我们几个知青办了一个扫盲班，这事儿你知道吧？”
　　这个扫盲班，也是最近办起来的，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知道啊！”
　　许学文似乎有些局促，脸也有些红，“那，那你怎么没有报名呢？”
　　宋一然差点笑喷，她为什么要报名啊？许学文也不过就是高中毕业，能教她这个正经君校出来的学生？自己精通的外语有三门，他行吗？
　　“不感兴趣！”宋一然说完直接转身，她不打算再跟这种无聊透顶的人继续扯皮了，这个许学文本身就有问题，不躲着自己走，居然还上赶着送上门来，这不是找打嘛！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点用的份上，宋一然只怕早就动手了。
　　“哎，小宋师傅，等一下。”许学文再次拦住了宋一然，他站在宋一然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宋一然的去路。
　　宋一然眉头紧皱，这个姓许的，太没有眼力见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魅力无穷啊！难不成他以为自己跟高秀娟和齐枣花她们一样，见到他就走不动步了？
　　“你有完没完？姓许的，我忍你很久了！”宋一然突然大喊一声，把藏在草丛里的两个人吓得打了一人激灵。宋一然假装没看到，板着脸对许学文道：“我警告你啊，离我远一点！不要以为我跟那些犯花痴的人一样，我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意思，一丁点都没有。”
　　藏在草丛里的高秀娟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宋一然不喜欢许大哥喽？
　　齐枣花则是撇了撇嘴，觉得宋一然是故意的。她肯定没说真话，就是为了吸引许大哥，让许大哥觉得她与众不同，她才会这么说的。
　　“小宋师傅，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许学文故作疑惑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女孩子还是要学学认字，不要当文盲，这才想你去扫盲班的。”
　　你才文盲，你们全家都是文盲。
　　许学文故意用申城的语调掺杂着普通话跟宋一然讲话，“你看啊，你那么聪明，是伐，那个拖拉机你看几眼就学会了，难道还学不会几个字？”
　　可笑的是，他的申城话根本就不地道啊！装大城市人，目的不就是给自己镀金嘛！这个人的关系也是从上海转来的，他背后的人为了安排了这一切，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啊！
　　宋一然露出一个笑容来。
　　许学文有些眼花，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这丫头长得确实漂亮！不过，她应该也是被自己迷倒了吧，毕竟他现在可是上海来的知青啊！
　　谁知下一秒，宋一然突然板起脸，恶狠狠地道：“滚远点！”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同意
　　不管这个许学文是谁派来的，现在还不是与他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只能骂，暂时还不能动手。
　　“你……你这口出恶言，这习惯可不好！”许学文心里鄙视宋一然，心想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虽然是出身名门，但是毕竟在乡下待的太久了，竟然变得跟乡下女人一样粗鲁了。
　　“要你管啊！”宋一然懒得跟他废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的话，当心我揍你。”说完，宋一然还挥了挥拳头。
　　许学文莫名觉得后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他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没敢再说什么。
　　宋一然还算满意，大步离开了。
　　许学文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这小丫头就像一匹还没有驯化的野马，只要有人靠近就尥蹶子。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变成温顺的家猫，天天往自己怀里钻。（呸呸~）
　　许学文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场部后院盖了两间土坯房，那里是知青们的住处。他消瘦的背影依旧挺拔，看起来特别有风度。
　　等到许学文也走远了，高秀娟和齐枣花才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望着许学文离去的方向失神。
　　“哎呀，俺的腿都蹲麻了。”高秀娟一身的汗，她本来就胖，为了不让许学文和宋一然看到她，她哈着腰蹲在草棵子里，差点趴在里头出不来了。
　　“蚊子也多，一会儿的工夫，俺都被盯了好几个包了。”齐枣花也抱怨，“都怪那个姓宋的。”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高秀娟的神色。
　　果然，每当提起宋一然，高秀娟都是一肚子火，最近这股火更是要窜到天上去！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许学文。
　　高秀娟眼瞅着都快二十了，亲事还没有着落呢！倒是有媒人上门给介绍了几个，可是没有一个是她能看上的。
　　自打许学文来到大青山以后，高秀娟就被他迷住了！多么好看的小伙子啊！斯文秀气，说话那么好听，彬彬有礼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高秀娟对许学文动了心思，可惜对方一直对她若即若离的，弄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老难受了。
　　偏偏家里人还不同意！非说人家许学文看不上她！她怎么了？她多富态啊，一看就是生儿子的面相，旺火的面相，许学文又不是瞎子，咋能瞧不上她呢！
　　要怪，就怪宋一然那个小狐狸~精，把许大哥的魂给勾走了。
　　高秀娟问齐枣花，“你看，许大哥是不是对姓宋的有意思啊？”
　　整个大青山生产队的人都知道，许学文对姓宋的有意思！也就高秀娟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能问出这样没有营养的话来。
　　齐枣花尴尬的笑了笑，“俺说了，你可别生气。”
　　“俺不生气，你说！”高秀娟都要气炸了，咋能不生气嘛！
　　齐枣花比高秀娟矮一些，一抬头，正好看到高秀娟狰狞的鼻孔！还有几根不安分的毛，支了出来。
　　她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心想就你这样的，人家许学文能看上你才怪呢！
　　“那个，俺觉得吧，他是对宋一然有点意思。”
　　“咋，姓宋的比俺好看？”
　　要是换了往常，不管高秀娟说了什么话，齐枣花总会跟她保持步调一致，都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但是今天，这话实在没法接。
　　齐枣花作为一只跟屁虫，早就练就了一身常人无法想象的拍马方式，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刻道：“那个，娟子，俺觉得吧，那许学文的眼光可能跟俺们不一样！俺们是贫~~农，是乡下人，都喜欢你这样的大身板子，有福气，能生儿子嘛。”
　　高秀娟听了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但是吧，许学文人家是从申城来的，人家是大城市的人，或许就喜欢像宋一然那种调调的。”
　　“那样的有啥好！瘦不啦叽像小鸡子似的，喘口气活着都费劲，能生孩子嘛！”
　　俺的娘哟！
　　齐枣花面露鄙夷，心想这高秀娟可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啊！咋的，人家宋一然不能生孩子，你能生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你就是想给许学文生，人家能让你生不？
　　“哎，不对，枣花，俺记得前几年你哥不是要死要活的非姓宋的不娶嘛？咋这事儿后来不了了之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太胖的关系，高秀娟的记性不太好！当年宋一然明明是当着她的面儿，警告齐枣花，警告齐家人不要乱来的。结果三年过去了，高秀娟早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那啥，俺哥自己改的主意，谁能说得了他。”齐枣花不愿意多提。
　　高秀娟愁得不行，“也是啊，那咋办啊！”
　　“晚上扫盲班有课你还去不了？”
　　高秀娟面露不快，她最烦那些读书识字的事儿，可偏偏要想见到许学文，就只能去扫盲班。
　　“去，去呗！”
　　“那这次你可注意点，别再睡着了。”那次不是许学文讲课，高秀娟兴趣全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结果鼾声如雷，一屋子人乐得差点把房顶掀开。
　　“知道了。”高秀娟不耐烦的挥了挥的和，“俺先回家了，晚上你别忘了过来找俺。”
　　齐枣花应了，高秀娟才慢慢悠悠的回了家。
　　结果一进家门，高秀娟就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你说啥？”
　　高达下巴一扬，“俺要娶宋一然！”
　　高大山和柴小芬坐在炕上愁得不行，看样子是不乐意。
　　“哟！”这可真是稀奇啊！这俩人平时不都觉得宋一然是个好人嘛，咋这会儿还不乐意呢？
　　高秀娟觉得这是一出大戏，乐得什么似的。
　　高奇觉得他姐太傻，像个二百五似的，没看见大哥眼神不对嘛！竟然还不知道收敛一些。
　　“高奇，你说，这事儿你同意不？”
　　柴小芬顿时炸毛：“这事儿你问他干啥，他才多大，懂个屁！”
　　“妈，俺觉得宋姐姐挺好的啊，她要是给俺当嫂子，俺肯定乐意。”高奇十岁了，什么都懂了，而且他一直记着宋一然的救命之恩呢！
　　“去，一边去。”柴小芬把眼睛一瞪，“添乱！”
　　高达又问高秀娟，“娟子，你呢！”
　　高秀娟眼睛一转，“俺也同意！”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高秀娟说她同意宋一然嫁过来！
　　这可是惊掉了一屋人的下巴。高家人都知道，高秀娟一向跟宋一然不对付，两个人像是天生相冲似的。
　　高秀娟只要看到宋一然，顿时就像是乌眼鸡似的，宋一然十次有九次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
　　关系都这样了，她居然同意宋一然嫁进来？
　　“不是生病发烧，烧糊涂了吧？”高大山用古怪的眼神看了高秀娟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柴小芬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女儿喜欢许学文，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事。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要是许学文也喜欢她，那便罢了，至少还值得试一试。可是人家根本都不拿正眼瞧她，她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要是没有宋一然，许学文一定会娶她！
　　柴小芬冷笑，“她是觉得，宋一然要是嫁进来了，就没有人跟她抢许学文了！”
　　“又是许学文。”高大山气坏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离那个人远一点！”
　　高秀娟十分不服气的顶嘴道：“咋啥都赖俺呢！不是说俺哥的事儿吗？要不是他非得问俺，你当俺乐意说是咋的？”好像提及宋一然的名字，都是给了她极大的面子似的，优越感十足。
　　“不管咋说啊，人家知青将来是要回城的！你少惦记。”
　　高秀娟却是一脸不在乎地道：“回城咋了，只要他跟俺结婚了，回城也是俺们一起回。”
　　柴小芬心情正郁闷呢，听了高秀娟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顺手把身边的针线盒拿起来，劈头盖脸的朝着高秀娟扔了过去。
　　“挺大丫头，要不要点脸？张嘴闭嘴说结婚，你也不害臊！人家凭啥跟你结婚啊！你看看你自己那大身板子，你比你爹都壮实，人家娶你？”
　　高秀娟哪里听得了这话，说她比他爹都壮实，不就是说她胖嘛！
　　高秀娟瞧了瞧高大山，又看了看柴小芬，顿时悲从中来，觉得全家人都在嫌弃她！嫌弃她胖，嫌弃她嫁不出去！
　　“呜~”高秀娟捂着脸，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高奇觉得好尴尬，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唉，家里怎么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呢！
　　他干脆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字，坐在窗台前面写字，不再理会大人们之间的事。
　　“高奇，你去外边写去。”
　　得！
　　高奇麻溜拿着书本下地，拿把椅子到外面写字去了。
　　柴小芬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颇语重心长地对高达道：“高达啊！你瞧见没有，你妹妹不懂事，你弟还小，这个家已经够让俺操心的了，你是家里的老大，应该懂点事了。”
　　“妈，瞧你说的，俺咋不懂事了？”高达不以为然，“俺不就是想娶宋一然嘛！她挺好的啊！”
　　“她哪儿好！？”柴小芬也想知道，宋一然除了长的好点，还有什么好的。
　　“哪儿都好！”高达一笑，“你看她长得好看吧？白吧？俺俩要是结婚了，以后给你生个孙子，保准眼睛大，皮肤白！到时候你孙子就是全囤子最好看的娃！”
　　柴小芬差点没被他的话气死，“你就为了这？”
　　“当然不是，还有别的呢！她聪明啊！”高大道：“俺回来这段时间啊，也算没少关注她！妈，你想过没有，她才多大，为啥日子过得那么好！”
　　柴小芬刚要说话，就被高达打断了，“妈，你别说她一个人，不拖家，不带口的，所以咋活都有道理。俺跟你说，她这些年就没少挣钱！前两年你们不也说嘛，她可能没少上山打猎，还有人说她抓蛇，你说她一个女娃，胆子咋那么大。”
　　高达眼里的认真，逼得柴小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就是怕宋一然太有主意了，进门以后搅得家宅不宁。李兴盛和王莲花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赵家李家的破家之祸都多少跟宋一然有些关系。
　　还有赖长江……
　　“你知道不知道她那性子，你根本就降不住她！”柴小芬急得直瞪高大山，“你说句话啊！”
　　高大山也知道，柴小芬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只是他也同样知道，高达的性子是说一不二，很有主意，他们做父母的，也未必能左右得了他。
　　“我跟你妈都觉昨小宋长得太招风了，性子太钢强，你们不合适。”
　　高达听了，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好像自己配不上宋一然似的。
　　“你们就是不同意呗？”
　　柴小芬笑了笑，“儿子，也不是俺们不同意，关键是人家小宋也不能同意！”
　　那意思就是人家宋一然可看不上你！
　　柴小芬的言外之意，高达也听明白了。
　　“妈，这么说，俺要是能让她喜欢俺，你就不反对俺们之间的事了呗？”
　　高大山紧张的看着柴小芬，心想你可别乱说话。
　　这个家，正真的当家人是柴小芬。
　　“行啊！你要是能让小宋同意了这事儿，俺二话不说，马上找媒人上门提亲！只要她同意，过完年你俩就领证办事，俺和你爹都没有意见。”
　　高大山心里当下一个哆嗦！
　　倒是高达，乐得不行，觉得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宋一然虽好，可是他也不差啊！最起码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吧！他家里条件也好，至少在大青山附近来说，也是数得着的啊！
　　高达跃跃欲试，“妈，这可是你说的！”
　　“俺啥时候说过骗人的话？你只要能让她点头，俺跟你爹就都没话说，是吧，他爹。”柴小芬暗暗地给高大山递了一个眼神，高大山就点了点头，尽管心里有疑问，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好说什么，否则的话，高达这小子非得跟他呲牙不可。
　　“那行，你们就等着吧！”高达说完，一头冲了出去，看样子是去找宋一然去了。
　　高大山有些担心，“不会出啥事吧？”
　　柴小芬冷哼一声，“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要担心，也是担心你儿子，他不出事就是万幸了！”
　　想一出，是一出，都随他们老高家的根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傻子
　　高达本来是想找宋一然的，但是他到了外面，被小风一吹，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许多。
　　其实追求宋一然这件事，他心里是没底的，你别看他在父母面前好像十分硬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但是没有人的时候，高达扪心自问：宋一然会喜欢他吗？
　　其实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那姑娘真是漂亮，也傲气的很，高达也算是走过不少地方，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宋一然这样的姑娘。她明明就住在乡下，跟大家吃一样东西，做一样的活，但是在高达眼里，她真的就像一只白天鹅一样。
　　一只落在鸭子堆里的白天鹅，该有多么漂亮，多么引人注目？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不仅是大青山的未婚青年惦记她，就连附近几个村子的适婚小青年都盯着她呢！
　　要不是多少还顾忌一些她的成分问题，只怕提亲的人都要踏破赵小冬家的门槛了。
　　高达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倒出一根叨在嘴上后，又在身上翻找火柴，好不容易找到了火柴，他连忙将烟点着，狠狠的嘬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猛然窜进肺里，让高达清醒了一些，他又吸了两口，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碾了几下。
　　他决定了，不应该打没有把握的仗，总得让她看到自己的好，才能再进一步。他只是生产队长的儿子，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计，凭什么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他要让宋一然看看，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人，没有人会比自己更适合她！只有这样，两个人才有机会走到一起，他抱得美人归的机率才会更大一些。
　　就这么定了！
　　不过，许学文那小子，似乎也对宋一然有些想法啊！
　　那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一副书生模样，很受大姑娘小媳妇的欢迎啊！他妹子就是其中一个，似乎有非君不嫁的意思。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一副弱鸡模样，只怕连筐梨子都搬不动。
　　高达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原本他觉得高秀娟去追求许学文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谁都有权力追求爱情啊！万一人家许学文慢慢会发现自己妹子的内在美呢！
　　高达残忍一笑，有了高秀娟这个神助功，许学文再想缠着宋一然，怕是不太容易了。
　　高达想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从这天起，高达就开始支持高秀娟去追求自己的爱情，成了高家唯一个支持高秀娟去追求许学文的人。
　　高秀娟那个惊讶，那个感动啊！还忍不住把这件事儿跟她‘最好的朋友’齐枣花分享了。
　　“俺是真没想到啊！俺大哥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吧？愣头青，比驴还倔呢！他小时候，都不知道被俺爹揍了多少次啊！从小老是欺负俺，没想到这回回来，居然变了一个模样。”真是没想到啊！
　　齐枣花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只能默默的听着。
　　“枣花，你说俺哥是不是变了？”
　　“呵呵。”齐枣花暗想，俺哪知道啊！
　　“问你话呢，你笑啥！”
　　齐枣花想了一下，颇为认真地道：“或许是长大了吧！以前毕竟小嘛，不懂事。”
　　高秀娟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啊！你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走过来几个人，两人定睛一瞧，原来是村里的三个女知青。
　　“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不是啥好东西。”高秀娟就是看不上她们，同样是女孩子，凭啥她们都杨柳细腰的，皮子还白，穿的也时髦。偏偏自己就黑不溜秋的，还胖，又出生在乡下。
　　相比之下，高秀娟很是自卑，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特别不服气。
　　“俺们走。”高秀娟转身要走，却被人叫住了。
　　“呃，秀娟妹子！”那人小跑几步，很快追上了高秀娟，“妹子，你等等我。”
　　高秀娟皱着眉头，看着来人，“你叫俺。”
　　王玉涓点了点头，很友善地道：“秀娟妹子，也是巧了，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涓字。不过，我是涓涓溪水的涓，有三点水，你的娟是女字旁的那个涓吧？”
　　说得高秀娟都迷惑了，啥三点水啊，还有三点水的涓？她小学没毕业就不愿意读书了，家里人也不逼她，因为高秀娟实在不是一个读书的材料。
　　另外两个女知青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们也想不明白，为啥王玉涓非要跟着那个胖子不停说话。
　　“玉涓，我跟小萍先回去了。”胡秀琴拉上同伴杨小萍，“咱们先走吧！”
　　“行啊，我们先走了！”
　　王玉涓跟两个人摆了摆手，然后又跟高秀娟说起了话。
　　“我早就认识你了，听说……”
　　直到杨小萍和胡秀琴走远了，王玉涓还在跟高秀娟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奉承高秀娟。
　　这事儿齐枣花熟啊！
　　这都是她用过的招数，玩剩下的手段！
　　这个王玉涓到底要干什么啊！
　　“哦，对了！”王玉涓从兜里掏出一块巴张大小的方巾来，白色的底，配上蓝色的小碎花，看着别提多亮眼了。
　　高秀娟也是眼前一亮，这方巾好漂亮啊！
　　“这个送你吧！”
　　送她？
　　不仅高秀娟愣住了，连齐枣花也愣住了！
　　“真的啊？”高秀娟一把抢过方巾，搁在手里细细打量，真好看啊，颜色好，摸着真滑溜。
　　齐枣花心里好酸啊，那么好快的东西，送给高秀娟这个胖子，真的是糟蹋了！
　　王玉涓也没有想到高秀娟说抢就抢，一点教养都没有。就算是别人要送给她的，她难道不应该客气一下吗？
　　“谢谢你了！”好在，高秀娟还知道一些礼数，向王玉涓道谢。说起来，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王玉涓扯了扯嘴角，“你喜欢就好！以后没事的时候，我们一起玩吧！”
　　高秀娟点了点头，“好啊！”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还好这个傻子好糊弄！
　　王玉涓笑着道：“那，我没事的时候能去你们家找你吗？”
　　“行啊！”高秀娟这会儿也不觉得她妖气了，只道：“没事你就去呗！反正俺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顺路
　　秋收渐渐落幕了，等收完山上的所有水果，就该分秋粮了。
　　大青山生产队没啥粮食产量，他们每年都是把水果卖到收购站换成钱，再由队上出面统一收购一批粮食分给社员！
　　队上买粮，这是光明正大的事，而且价格也比社员自己买粮食要便宜一些。只不过，买的粮食大多都是粗粮，多以高粮、玉米、小米为主，想吃细粮，就得社员自己买了。
　　好在今年雨水不错，梨和苹果大丰收，连葡萄也比过去几年结的多。除了粮食，想必社员手里的余钱也能富裕一些。
　　穿衣吃饭，是老百姓最为在意的事。肚子里有粮食，头疼脑热能吃得起药，嫁闺女，娶媳妇置办得起嫁妆和聘礼，孩子们能上学认识几个字，这就是老百姓心里神仙一般自在的生活了。
　　年景好了，手里有粮有钱，心里才踏实。所以这个秋收，大青山的社员们都很高兴，即便秋收很累，但是也全身都是干劲。
　　忙完秋收，宋一然歇了一天，第二天就跟高大山提出借拖拉机去县里的事。
　　高大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正好可以和宋一然谈谈。
　　“小宋啊，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来大青山也有好几年了吧！？”
　　算算时间，要是原主在这里生活，差不多有十年了。就是她这个冒牌顶替的人在这儿，也生活了四年了。
　　“可不是嘛！”宋一然觉得高大山今天有点不对劲，态度特别客气，好像还特意跟她摆长辈的款，很反常啊！
　　高大山似有所感，“我们这一代人是老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眼下这日子越过越好了。”
　　宋一然没吱声，她倒想看看，高大山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高达这小子，从小可没少让我操心啊！”高大山长叹一声，露出了几分为人父的不易和感慨，“他就像头倔驴似的，你让他往东；他偏往西，你让他追鸭；他偏攆鸡。”
　　熊孩子的青春期，或许就是由叛逆组成的，但是，这些好像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吧？
　　宋一然脸上微微带出几分不解的表情来。
　　“我跟他~妈都担心他呢！也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头倔驴。”高大山一边说一边往窗户外面瞄，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似乎，意有所指啊！好好的，提高达做什么？
　　宋一然结合高大山的表情和神态，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窗外，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是怕她跟高达走到一块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叔，你家高达挺优秀的，将来肯定有个好女孩嫁给他，你就不用担心了。”这里头没有我啥事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高大山没听出来宋一然的意思，着急地道：“儿子大了不由娘啊！你说他万一挑了一个我跟你婶子都没相中，那咋整？”一边说，还一边盯着宋一然看，就差直接说宋一然是自己没相中的那个了。
　　这……
　　宋一然无语了，要是换了柴小芬在这儿，对话肯定早就结束了，偏偏这个高大山，哎哟，她总不能直接说，我对你家高达没意思，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宋一然想了想，又道：“叔，我借拖拉机是给我好姐妹买结婚用的东西去，将来你家高达结婚，我肯定也忙前忙后的帮着张罗，你看这总行了吧！”
　　这也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高大山总算还不笨，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宋一然这是告诉自己，她不会跟高达走到一起去的。
　　高大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明媚起来，小宋这个人，还是很聪明，很识相的。他都不敢相像，如果宋一然嫁进高家，未来高家会是什么样子。这个孩子太自我，太强势了！
　　“行行行，我给你三天时间，能回来吧？”
　　足够了。
　　宋一然笑着道：“谢谢高叔了，明天我就开车走，最晚后天就能回来，柴油我们自己搞，回来保管装满。”
　　“你们上哪儿弄柴油啊！”高大山很是高兴，人也变得大方了不少，“队里有柴油，我直接批个条子，给你带一桶就是了！连带着介绍信一起给你开了。”
　　哟，意外之喜啊！
　　宋一然连忙谢过高大山，“那行，我先去镇上跟我朋友说一声，明天我来开车拿柴油。谢谢高叔啊！”
　　宋一然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场部大院。
　　她前脚刚走，后脚高达就回来了。
　　高大山本能有些心虚，拿着搪瓷缸喝水，不敢看高达。
　　高达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把算盘拿出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核算清单。他是新手，虽然有文化，但是毕竟只是初中毕业，以前也没管过账本。要不是在培训班学了两个月，只怕连这些账目都看不明白，更不要说做账了。
　　“爹，俺明天去镇上，把这些收购站打的白条给算一算，好歹先要一部分回来。”
　　明天。
　　“明天不行，晚几天再去吧！”宋一然要借拖拉机呢！
　　“为什么？现在各个生产队都在秋收，完事以后肯定要去收购站结钱的，抢早不抢晚啊！”高达一脸疑惑。
　　“那也行吧！”高大山道：“那你咋去啊？”
　　“俺开拉拖机去呗！”
　　高大山把搪瓷缸放到桌子上，“明天小宋要用拖拉机，你要想去镇上，自己想法子。”
　　“她用拖拉机干啥？”一提起宋一然，高达也是两眼放光，十分在意。
　　高大山心里骂了一句小兔崽子，面上很淡定地道：“她要借，我就借呗！管那么多干啥。”
　　“那不是正好嘛，我正好坐她车一起走！”
　　“你俩不顺路，人家又不去镇上。”高大山烦躁的起身，瞪了高达一眼，心想人家躲你还来不及呢！你还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啊！
　　高达看着高大山的背影，若有所思！
　　宋一然要用车，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表示一下？
　　“就这么办吧！”高达把桌面收拾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去找宋一然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遇见
　　她一定是个招黑体制，没错的。
　　宋一然本来是想去镇上找周慧慧的，跟她说一下明天去县里的事儿。哪知道半路上，她居然遇到一对恶心父女，可是把她恶心的够呛。
　　这对父女不是别人，正是田长甸和田大丫。
　　三年过去了，田长甸瞧着老了不少。当年被赵小冬拒绝后，这个男人似乎老实了不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找过赵小冬。
　　赵小冬还以为他想明白了，跟宋一然叨叨过一次，无非就是希望两个人以后各过各的日子，最好见了面就当成不认识。
　　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田长甸愿意放弃赵小冬吗？他当然不愿意。
　　赵小冬虽然是一个寡妇，可是她结婚三天她男人就病死了，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她肯定跟黄花大闺女没啥两样。而且她婆婆去世以后，她男人家的东西就都是她的了，跟自己这个穷小子比起来，赵小冬手里肯定富裕。
　　两个人是打小的情分，田长甸知道赵小冬能干又善良，娶了她，自己后半辈子就享福了。让田长甸没有想到的是，宋一然对赵小冬的影响力居然那么大，就因为两个孩子在医院起了冲突，赵小冬为了维护宋一然，居然真的舍弃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田长甸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赵小冬放弃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这也从侧面反应了，两个人其实很不合适，无论是性格方面，看待问题的角度方面，他们早就不合适了。
　　真正让田长甸不敢去找赵小冬的原因，是宋一然。
　　三年前，宋一然开始往田长甸家里放蛇，一开始，她只放无毒的蛇，再后来，把毒蛇拔掉牙放进去。
　　都不致命，但是吓人啊！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不怕蛇这种生物的。
　　田长甸虽然长在乡下，又是个男人，可是他还真是挺怕蛇的。虽然以前也在田间地头看过蛇，但是那种蛇一吓就跑了，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心里阴影。
　　隔三差五有蛇出现在被窝里，这种刺激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吧？
　　一开始田长甸还以为是自家的位置招蛇，他想把家附近的草都割了，再放点硫磺啥的，应该就没问题了吧？但是没想到啊，啥办法都想到了，这蛇就赖在他家不走了，那段时间差点把这爷俩折磨成精神病啊！
　　后来他无意间听说宋一然在抓蛇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人家在警告他呢！让他离赵小冬远点。
　　他曾经试图去找宋一然理论，结果他一个身高一米七几的老爷们，竟然被那个瘦不拉叽的小姑娘推了好几个跟头。他明明很生气，很气愤了，甚至有了趁机打她几下，教训她一顿的想法，结果却被那个丫头反过来弄得灰头土脸的。
　　直到那一刻，田长甸才算是彻底死心了！这几年，他都是绕着宋一然和赵小冬走的，没事儿绝对不会往她们身边凑。
　　这种情况，自然也是田大丫乐意见到的，她从来都不希望田长甸跟赵小冬有什么牵扯，这样的结果让她很满意。
　　只是爷俩都没有想到，今天会在去胡家镇的路上遇到宋一然。
　　本来宋一然是要走着去镇上的，谁知道半路上碰到一个骡车，也是要去镇上的。她就顺手拦了一下，掏了一毛钱坐车资，没想到田家父女竟然也在车上。
　　场面确实有点小尴尬，但是宋一然是什么人啊！天塌下来她或许能眨眨眼睛，田家父女俩想要在她这里找存在感，那要让他们失望了。
　　钱都付了，难道不上车便宜别人吗？到时候只怕田家父女还以为她怕了。
　　所以，此时此刻的宋一然，正坐在骡车上跟田家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她是一派淡然，但是不知道为啥田大丫一脸惨白，好像很害怕她的样子。
　　田长甸亦是防备满满的样子，看来之前被宋一然推的那几个跟头，到现在还痛着呢！
　　这样也好，他们识相些，自己就省得动手了。
　　只是，前边骑着自己车过来的那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啊！后座上坐着的那个人也很面熟啊！
　　宋一然想都没想，直接用手支起身子，从架子车上跳了下去。
　　她这一举动，可把田家父女和赶车的老汉吓一跳。连对面骑车过来的两个人也被吓得不轻。
　　周慧慧一下子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骡子的速度可比牛要快多了，她这一跳，万一伤到腿脚，可怎么好哟。
　　幸亏她没事。
　　“大叔，对不住，对不住啊！”宋一然连忙跟赶车老汉道歉，“这是看到我朋友了，生怕错过了。”
　　坐在车上的田长甸和田大丫，也看到了周慧慧和洪立业，对他们的身份表示好奇，这两个人穿戴都挺讲究的，一看就是城里人，咋跟宋一然认识呢！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但是此时，赶车老汉已经挥起了鞭子，骡子撒开蹄子跑了起来，把一行三人落在了后面，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爸，那两个人是谁啊？”
　　田长甸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这次去镇上是给田大丫相亲的。
　　十五岁，小了点，但是能遇到在镇上工作的小伙子，可不容易啊！错过这次机会，大丫可就碰不到这么好的亲事了。
　　所以父女俩今天打扮得都很体面，穿的都是他们最好的衣裳。
　　“算了，跟俺们没有关系。”田大丫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小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刘海。
　　镜子里少女的脸还没长开，但是肤质略显粗糙，肤色也有些暗沉。五官平平无奇，平时看着倒不觉得什么，可是方才看宋一然的脸后，田大丫仅存的那点自信瞬间被打击得灰飞烟灭，丝毫不剩。
　　很生气，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万一一会儿影响到她的发挥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一门条件好的亲事，可不能就这样黄了。
　　田大丫把小镜子和小梳子都装进兜里，有一种要上战场的感觉。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可不一定能找到像她这么好的婚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很难离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只说宋一然在去往胡家镇的路上，碰到了洪立业和周慧慧，她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跟二人打招呼，差点把周慧慧吓死。
　　“你怎么这么冒失啊！吓死我了，不怕摔着啊！”
　　“没事没事。”宋一然笑着跟洪立业打招呼，“洪舅舅，还是这么年轻啊！”
　　周慧慧拿胳膊肘碰她，“你怎么看到我舅舅比看到我还高兴？”
　　“呵呵……”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她这不是希望促成洪立业和赵小冬的婚事嘛！赵小冬一直躲着洪立业，她就是再贤惠，再好，洪立业毕竟是个正常男人，日子久了，只怕也要歇了娶她的心思。
　　洪立业是人精，你别看他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能从乡镇饭店经理一路爬到县级食品厂副厂长的位置的人，会是泛泛之辈吗？
　　宋一然的那点小把戏，他全都看在眼里，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宋一然想让他看到的事。
　　“慧慧说得对，确实太危险了！”
　　宋一然赶紧认错，“好好好，我错了，下回肯定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不过，洪舅舅，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呢！？”
　　“还不是为了慧慧的事！”洪立业又道：“慧慧说想过来看看你，正好我也有时间，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周慧慧就差翻白眼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明明就是找个借口要见赵姨嘛！
　　宋一然也知道，并不说破，“那行，正好我也想去镇上跟慧慧姐说一声呢，我跟我们队长说好了，明天拖拉机就能借给我们用。”
　　“是吗，那太好了！”周慧慧道：“如果到县里的时间太晚的话，正好可以住到我舅舅家，买东西的时候，也能陪着咱们一起过去。”
　　“会不会太麻烦啊！”宋一然的打算是当天去，当天回的，但是说实在话，时间有点紧，这年头的公路质量很差，开拖拉机走夜路可能不太安全。
　　洪立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都是小事。你帮慧慧解决了大问题，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有什么麻烦的！再说那么多东西，一天时间怕是不够用。”
　　“那就太好了！”宋一然道：“要不你们跟我回家坐一会儿？总不能站在大马路上商量事情吧！”
　　她这是给洪立业创造机会呢！平时赵小冬没事儿就会去她那儿坐一会儿，逗逗捡宝，跟她说说话啥的，万一运气好两人能碰上呢！？
　　“行，我看行！”周慧慧笑着问道：“舅舅，我都想捡宝了，去吧！”
　　洪立业犹豫了一下，他怕不合适，所以下意识的看了宋一然一眼。
　　宋一然只是笑着看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好，那就打扰了！”
　　“客气什么。”洪立业的果断，让宋一然很是满意，不管怎么看，这个男人都甩田长甸十八条街，对赵小冬这份不离不弃的心意更是难得。
　　三个人一起回了宋一然的家。
　　两年前，宋一然花钱给旧房子翻新了一下，还请人帮忙砌了院墙，弄了一个大门。这些都是赵小冬强烈要求的，她觉得宋一然一个人住，要是没有院墙是不行的，有点遮挡，总能安全一些。
　　宋一然也不想住的太寒酸，有了院墙以后，至少她能有个相对隐蔽一点的生活环境，生活质量也算提高了，所以就同意了。砌院墙的石料都是从山上捡的，木头大门也是买的二手货，还算结实。这院子前前后后总共也就花了几十块钱，收拾出来以后还挺像样的。
　　“洪舅舅，慧慧姐，快进院吧！”宋一然刚把大门打开，捡宝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它现在已经长成一只大狗了，毛色比小时候的纯白色暗了一些，瞧着更像是奶油黄。它的个头比一般家狗要大很多，看起来特别健壮，很威武。
　　“捡宝！”周慧慧很久没有见到捡宝了，“你还认识我不？”
　　捡宝居然很认真的‘汪’了一声，似乎在说认识。
　　“你可真乖！”周慧慧小心地摸了摸捡宝的头，扭头问宋一然，“你说你从哪儿捡的捡宝啊，弄得我也想去试试，看能不能再捡么这么一只聪明的狗了。”
　　“贼心不死！”
　　周慧慧之所以这么喜欢捡宝，是因为捡宝救过她弟弟。宋一然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捡宝在周家的时候，周慧慧的两个弟弟跟后街的孩子打架，对方人多势众，拿着砖头追着两个孩子打。两个孩子往家跑的时候，捡宝窜出来了，它那会儿还刚刚脱离小奶狗的行列，只是一只半大的狗崽子，但是却很凶，呲牙把那几个孩子吓跑了，也正因为这个，周家人才会特别喜欢捡宝，差点把捡宝留在周家。
　　说话间，三个人进了屋。
　　“你们随便坐，我给你们倒水！”
　　洪立业是第一次来，只觉得这屋子很小，但是处处都收拾得很干净，很用心。墙纸很白，看样子是刚糊上去没多久，屋里摆了很多小物件，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思。
　　“小宋啊，你不会想要一直留在这里吧！”
　　“当然不可能。”宋一然喝了一口水，“我早晚得回去的。”
　　洪立业想了想，按照现在这个形势走下去，这还真就不是什么难事！很多地方的知青，现在都已经开始回城了，至于像宋一然这种情况，说实在的，还挺难办。
　　“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回去？”
　　宋一然想了想，有些遗憾地道：“暂时还没有想到方法。”其实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给宋老爷子平~~反！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还有就是等恢复高考的时候，直接报名，通过考大学离开大青山这个地方。但更惨的是，她的学籍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她的档案上，估计教育程度一栏还写着小学。
　　“舅舅，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周慧慧道：“你就帮帮小然吧！”
　　“现在城里就业问题也很严峻，小然要是参加招工，就算是到镇里工作，人家也是要看成分的。”换句话说，宋一然头顶上的那帽子不摘掉，她是很难离开大青山生产队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卑
　　这几年下来，宋一然已经把周慧慧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宋家的那点糟心事，周慧慧差不多都知道。她也知道宋一然想要回城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这件事情得从根上解决，否则的话做多少努力都是白费。
　　政~策就像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某些人的头上，更可怕的是，宋一然还可能有仇家，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掐住她的脖子，要了她的小命。
　　周慧慧觉得自己跟宋一然一比，简直太幸福了！所以说老天爷都是公平的，它给了宋一然美貌和聪慧的头脑，还给了她一颗坚韧的心，但同时也给了她磨砺和坎坷。她或许没有宋一然那么聪明，那么漂亮，但是至少她的生活是平顺的！
　　宋一然要是知道周慧慧此时此刻的想法，非得吐槽一下她俩是塑料姐妹花不可。
　　“好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宋一然笑了笑，“你都快嫁人了，可别为了我这点事儿影响心情。”
　　周慧慧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她也不忘打趣自己，看来是真没事！想得开！
　　“对了，你们中午留在这儿吃饭吧！”宋一然完全没有受影响，情绪很饱满，“尝尝农家饭，我手艺一般，慧慧姐你要来帮忙。”
　　“好啊！”周慧慧道：“我手艺好，你来打下手就行。”
　　“知道你是贤妻良母。”
　　“别胡说八道！”某个即将成为新娘的姑娘，悄悄的羞红了脸庞。
　　小姐妹俩去了外间，把洪立业一个人扔到了屋里，他也不好就在屋里待着，干脆起身来到外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洪舅舅，真的不用你，要不我给你泡杯茶，你在院子里坐会儿？”宋一然一边择菜，一边道：“我们这儿，空气很好，特别是我这个小院，离后山很近，能听到很多鸟儿的叫声，别有一番滋味。”
　　洪立业谢过宋一然的好意，“我也是乡下长大的孩子，什么都能干的。”
　　周慧慧连忙道：“真用不着你，你要是闲不住，就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吧！”
　　洪立业就搬了一个小小的马扎，坐到院子里，不时的朝门口张望着。
　　周慧慧瞧见了，小声问宋一然，“你瞧见没，我舅舅真是痴情好男人，真不明白赵姨是怎么想的。”有些抱怨的意思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在世人眼中，赵小冬跟洪立眼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洪立业是事业有成的好男人，他捧的是公家的铁饭碗，外形条件也不差，虽然有个女儿，但是相信很多没结过婚的大姑娘都会满意他这个条件的。
　　赵小冬不过是个寡妇，她挑什么呢？
　　宋一然就道：“你不懂，我婶子她是自卑。”
　　“自卑？”周慧慧一想就明白了，“其实，赵婶子挺好的！性子好，人也和气，而且屋里屋外都是一把好手。小然，你记得赵婶子第一次见到新新的反应吧？”
　　“嗯！”宋一然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择菜。
　　“我到现在还记得呢！她没有一丁点嫌弃新新的样子，还夸新新长得漂亮，她是个好女人！”周慧慧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洪立业。
　　人到中年的洪立业，事业有了起色，可是家族却不完整。舅妈走了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带着新新，实在太不容易了。
　　“有些事情，真的赶早不赶晚的，若是错过，可能要后悔一辈子的。”周慧慧说完这句话就去做饭了，要结婚的女人，婚前莫名的感慨一番，好像也是正常的事。
　　宋一然笑笑，突然想起那个被她放在空间小木屋中的子弓单头项链。这三年，她和那个姓雷的再也没有见过。每次她去红光饭店，其实心里多少都带着点期盼的，但是每次都失望而归！
　　说来好笑，他们的相识方式挺特别的，过程也很搞笑，结果，也就那么回事吧！
　　宋一然挑了挑眉，把心中的那丝不适压了下去。
　　两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时间过得倒也快。不多时，院子里就飘散着饭菜的香味，捡宝这只馋汪也忍不住上窜下跳的蹦跶起来，明显是被香味吸引住了。
　　“你看看你那馋样，丢人不。”宋一然忍不住吐槽。
　　“丢什么人啊！你要是嫌弃捡宝丢人，干脆把它送给我养好了，我不嫌弃，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它！”
　　宋一然轻哼一声，“那也得它自己跟你走才行啊！”这货就是赖上她了。
　　“你说真的啊！？”周慧慧莫名惊喜。
　　“真的，只要你能让它跟你走。”
　　周慧慧立马回屋拿了一块肉出来，她冲着宋一然怪笑两声，那意思好像在说，有你哭的时候。
　　宋一然真是哭笑不得，捡宝它不是一般的狗，再说，狗本身就是非常忠诚的动物，又岂能是你用一块肉就能哄走的？
　　周慧慧谄媚的晃了晃手里的肉，“捡宝啊，乖啊，想不想吃肉啊？”
　　捡宝这货还挺给面子，猛地站了起来，叫了两声。
　　周慧慧笑着看了宋一然一眼，“你一会儿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咱们不在这儿待了，跟我回家以后，我天天给你肉吃啊！”
　　吹牛不打草稿！还天天吃肉~捡宝又不是傻的，信你才怪。
　　“好不好？”周慧慧又晃了晃手里的肉，她以为捡宝这个小吃货肯定二话不说就扑过来，它再聪明，也只是一只狗嘛！面对美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周慧慧也不是真的想把捡宝带走，但是三年来她一直热衷玩这个游戏，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改不了。
　　“捡宝，你跟我走，天天吃肉啊！”
　　捡宝的热情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似的，它很有骨气的趴在地上，头一扭，看都不看周慧慧了。
　　怎么会这样！周慧慧瞬间被打击到了。
　　“哈哈！”宋一然忍不住大笑，你要是能拐走我家狗子，那才是有鬼了呢！
　　连洪立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小冬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来，“原来是慧慧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冲进院子
　　洪立业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等来了赵小冬。
　　他们上次见面，差不多是在半年前吧！半年不见，她还是那么整洁，飒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那个，你来了。”
　　赵小冬也是觉得尴尬，自打她知道宋一然有撮合自己和洪立业凑在一起的想法以后，她就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很自在的去面对洪立业。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气氛就会有点小尴尬。
　　“嗯！啥时候过来的？”
　　“啊，我们也是刚到。”洪立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那个，我，你要是没事的话，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周慧慧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有没有！舅舅你好歹也是个领导，就算对面站着的人是你喜欢的人，你也不应该这么怂啊！
　　宋一然也是暗笑不已，不管多大年纪的人，不管他身居何职，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是这么的小心翼翼。
　　赵小冬大大方方地笑笑，“俺就是来找小然一起吃饭的啊！没想到你们先到一步，把饭菜做好了！正好，俺省事了。”
　　“要不咱们把桌子摆在外面吃吧！”周慧慧道：“这天也不热，院子里吃饭正好。”
　　没有人反驳，洪立业第一个站出来，“我来搬桌子。”
　　他一进屋，宋一然就感觉到，赵小冬松了一口气！
　　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小冬也有胆怯的时候啊！
　　大家分工合作，摆桌子吃饭。
　　因为有客人，宋一然特意把家里的白面贡献了出来，周慧慧拦着不让她用，非说吃玉米面就行！
　　这个年代各种物资相比于后世，可以说是相当的匮乏。各个阶层的人，都很质朴节俭。就拿洪立业来说吧，他身为食品厂的副厂场，一个月的工资有四十几块，在七十年代，四十钱的工资可不算少了，精打细算用的话，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
　　即便这样，洪立业也没有铺张浪费的过日子，因为他一个人无法照顾新新，就把母亲杜淑琴接过来同住，去掉三口人的生活开销，还要攒一部分钱备用。他们的生活虽然比很多家庭都要过得富裕一些，但是天天吃白面肯定不行。
　　只不过最后，周慧慧还是没能犟过宋一然，只能一边抱怨，一边认命的和面，做了菜馅大包子。
　　除了白面包子，周慧慧还做了炒土豆片和炖南瓜汤，宋一然拌了一个黄瓜菜，还准备了赵小冬亲手下的大酱，洗了两颗大葱。
　　葱蘸酱这种东西，宋一然真心无法接受，但是本地人就是这样的生活习惯，她自己可以不喜欢，但是没有理由不让别人吃。
　　这个季节，自留地里种的蔬菜基本上都熟了，算是一年四季当中，桌上菜品最丰盛的时候。
　　“哎呀，慧慧这手艺可是真没说的，味道真好。”赵小冬喝了一口周慧慧做的南瓜汤，不由得赞了这么一句。
　　“我就爱鼓捣这些，平时在饭店看得多了，会的也就多了。”
　　赵小冬咬了一口包子，才道：“小然，你得多跟慧慧学学，你那半吊子手艺，顶多就是饿不死。”跟好吃没有半毛钱关系。
　　宋一然扭头看她，“饿不死就行呗！”她觉得挺好吃的啊！要啥自行车啊！
　　当初他们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啥没吃过啊！压缩饼干，蛇、老鼠、都是好吃的东西了，蚯蚓生吃你们试过吗？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饭后，宋一然和周慧慧抢着收拾碗筷，把洪立业和赵小冬晾在了一边。
　　机会难得啊！错过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按着宋一然和周慧慧的意思，应该让这两个人多接触接触。赵小冬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她总有被感动的一天吧！
　　其实赵小冬老早就被洪立业感动了！不认识这个男人，她怕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像他这样的好男人。虽然两个人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赵小冬能够感受到洪立业是个非常有责任心，很顾家的男人。他的身份地位都不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可是他在自己面前，没有表示出任何的高傲和优越感，反而彬彬有礼，很照顾自己的情绪。
　　一切的一切，都让赵小冬怦然心动，她也想有个能陪伴她，相扶到老的伴儿。也想在她生病的时候，有人帮她倒杯水，在她难过的时候有人开导她，但是……
　　说到底，还是不自信了，不敢尝试了。
　　赵小冬默默的将那份期许压在心底，不去想，不去盼。她用沉默回应着洪立业的关心，让他想说话都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这样下去不行啊！”周慧慧悄声捅了捅宋一然，“小然，都三年了，你婶子再这样下去，我舅舅早晚也得放弃。新新需要一个妈妈，我姥姥也不可能看着我舅舅一直打光棍。”
　　是啊！再这样下去不行！如果赵小冬不能找开心扉，那么她将再也找不到像洪立业这样好的男人了。
　　“慧慧姐，你有啥办法没有？”
　　“我能有啥办法啊！”周慧慧看着宋一然，“你比我聪明，你来想办法！”
　　“不是，感情的事，聪明也不管用啊！”宋一然道：“关键我没有经验啊！你都快结婚了，这事儿得你想办法。再说，你相过很多次亲啊！”
　　周慧慧震惊了，望着宋一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丫头，损也不是你这么个损法吧！？
　　就在这时，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口。
　　田长甸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凉水浇透了。赵小冬坐在院子的一侧，低着头给狗梳毛，而一个男人坐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那目光，就像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上人似的，饱含深情。
　　田长甸也年轻过，自然明白那眼神的含义，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寻找着什么，突然发现地上有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当下捡起来，气冲冲的走进院子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生惹不起
　　田长甸刚刚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宋一然就发现他了。同样，一直关注着赵小冬和洪立业两人的周慧慧也发现了他。
　　“小然，那人是谁啊？”
　　“他就是田长甸。”
　　周慧慧大吃一惊，她是知道田长甸的。当初洪立业和赵小冬刚接触的时候，宋一然就跟洪立业说过这个人，还特意告诉他，这个人对赵小冬有意思，一直纠缠赵小冬，不过被赵小冬拒绝了！
　　赵小冬和田长甸年少时的事情，宋一然也说了，她这么做，是不想让洪立业和赵小冬之间存在无法开口的雷区。一旦两个人有了好感，打算相互陪伴走过一生，那么田长甸就是埋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一颗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洪立业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与其过后讲，不如先摆明車马。你能接受，就接受，如果接受不了，也没有必要再相处下去了。
　　让宋一然没有想到的是，洪立业完全接触赵小冬的过去，其实说白了，她跟田长甸的事情都是年少时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赵小冬却不接受洪立业，这是宋一然没有想到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洪立业觉得她更加难能可贵吧！毕竟以前跟他相亲的人，都是冲着他的钱去的，还有不少人明确提出，不能让新新跟他们一起生活。像赵小冬这样顾忌两人身份差距大，而躲着他的人还真没有。
　　“他来干什么？”周慧慧的话音刚落，田长甸就拿着石头进了院子，直接就奔着洪立业去了。
　　周慧慧吓坏了，连忙往外冲，还没等她冲到屋外，就看到赵小冬朝着洪立业扑了过去。
　　这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宋一然默默的收回了手里的小石子。
　　当赵小冬拦在洪立前身前的时候，田长甸的石头也到了。赵小冬闭着眼睛，缩着脖子准备承受疼痛时，洪立业突然拉了她一把，赵小冬重心不稳，向前打了个踉跄，这才稳住了重心，没有摔倒。但是于此同时，她也把洪立业暴露了出来。
　　田长甸恨赵小冬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护着这个野男人，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脸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报复的笑容来，手里的石头毫不犹豫的向洪立业的头上砸去。
　　“啊~”周慧慧惊叫一声，不敢再看。
　　这要是砸中了，估计洪立业的脑袋当时就得开花~
　　赵小冬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关键时刻，洪立业竟然推开了她，这样一来，受伤的人必定就是他自己了。
　　洪立业没有丝毫的慌张，他伸手去抓田长甸的胳膊，想要阻止田长甸的行为。田长甸的手腕被洪立业紧紧抓住，石头也掉到了地上，两个人扭打到了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宋一然突然喊了一声，“捡宝！”
　　原本还在一旁看打哈欠的捡宝突然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田长甸只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扑过来过，紧接着，他的肩膀处便传来了一阵剧痛，他大叫一声，整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紧接着扑通一声跌到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只有田长甸的惨叫不断在小院里回响。
　　捡宝咬人了，而且还是宋一然授意的！
　　田长甸肩头有血迹慢慢渗出，他恶狠狠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看，和印象中那个老实巴交的田长甸完全不同，判若两人。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赵小冬怒了，“你咋还恶人先告状呢？姓田的，这里不欢迎你，谁让你来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大白天的就在一起拉拉扯扯的。”
　　这分明就是血口喷人，他进来的时候，赵小冬和洪立业离着有四五步远，哪里就像他说的那样了？
　　赵小冬震惊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宋一然似有所感，或许，这才是田长甸的真实面目？听说田母就是个霸道不讲道理的人，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田长甸骨子里淌着田母的血，他成为老实人的机率有多大？在田家众多虎狼之人的逼迫下，或许田长甸本能的藏起了本性也说不定。
　　如今他羡慕嫉妒恨，自然就暴发了。
　　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田长甸，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吗？”宋一然慢慢的走了过去。
　　田长甸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冷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的。
　　宋一然蹲在他身边，“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警告过你，看来时隔已久，你是忘了啊！”
　　田长甸蓦然打了一个激灵，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宋一然又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没有拔掉牙的毒~蛇，可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你若不吸取教训，再犯糊涂，我可以教你，重~新~做~人~”
　　田长甸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噩梦，大概有半年的时间，家里莫名其妙会出现很多蛇。一开始是无毒的，他以为是巧合，后来出现的却是有毒的蛇，房梁上，被窝里，随时可见，吓得他几乎魂不附体。后来他发现，那些毒‘?蛇的牙都被拔掉了，明显是有人特意这么做的。
　　田长甸不是没有怀疑过宋一然，但是他始终觉得，一个女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怕蛇吧！但是下意识的，他还是歇了再找赵小冬的心思，本能的避开了危险，现在看来，当初那些蛇，完全就是宋一然的手笔啊！
　　“你……你，你就不怕遭报应？公，安会把你抓起来的！”
　　“毒~蛇咬死人是常事，谁会抓我？要报应，也是报应在那条蛇身上啊！关我什么事？”宋一然笑眯眯地道：“识相些，你就不要再来了，姓田的，我的耐心非常有限，下次，我的狗，咬的会是你的喉咙。”
　　她突然板起了脸，眼神深沉，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狼。
　　田长甸怕了，他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真的天生惹不起！哪怕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孩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能忽悠人了
　　田长甸这次走得很痛快，即便捡宝咬了他，即便他半点便宜都没有占着，但是他还是很痛快的走了。
　　原本以为要有一场恶战，哪知道事情反转太快，快到大家都没有弄明白宋一然跟田长甸说了些什么，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小然，他，这么好说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慧慧。
　　宋一然摸着捡宝的头，漫不经心地道：“那他还想咋地，想上天啊？咱们这么多人呢，怕他？”
　　“可是，他万一要是闹腾起来，毕竟是捡宝咬了他，咱们也不占理啊！”赵小冬也有些担心，但是她不是担心田长甸，“他们老田家人，一个比一个能作，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只怕又要头疼一阵了。”
　　田家人以前就干过这事儿，因为跟村里人闹了一点别扭，田老太太直接带着孙女，孙子，媳妇上人家门口闹腾去了。往人家门口一坐，盘着腿嚎，一边嚎，一边骂，从早到晚都不带重样的。后来人家确实是怕了她们，不得已把队长找来说和，结果到最后，还是赔了一笔钱，这才算是把这一篇翻过去了。
　　正是因为深知田家人的德行，赵小冬才会有这么担忧。
　　“不怕！婶儿，我觉得田家的事儿根本不是事儿，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几个人都是一脸迷茫，“啥事啊！”
　　宋一然问赵小冬，“田长甸要砸洪舅舅，你为啥奋不顾身的过去替他挡呢？命都不要了？”田长甸那一下要是砸中了，赵小冬的后脑勺一准儿开花，能不能活下来，还真是两说。
　　赵小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你，你别胡说八道，俺，俺那是……”
　　洪立业站在一旁，紧张地等着赵小冬的答案。
　　“那是啥？那是人的本能，是下意识里做出了心里最想做的事情！”宋一然一本正经地道：“洪舅舅对你很重要，所以你才会不顾安危的去替他挡那一下。”
　　赵小冬被说愣了，心想真的是这样吗？
　　“你有没有想过，为啥洪舅舅一把推开了你？因为你对他而言，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他想保护你，又怎么会让你受伤呢？”
　　洪立业被宋一然说得热泪盈眶，这孩子是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婶子，我们不是打趣你，而是真的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洪舅舅。你们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如果仅仅因为自卑错过彼此，真的是太可惜了！”今天这个事儿，反而成了赵小冬和洪立业之间的转机，不知道田长甸知道真相以后，做何感想。
　　“俺……俺不知道。”赵小冬犹豫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断然拒绝，而是换了一种犹豫的态度，这一点，让洪立业看到了希望。
　　宋一然心里也是高兴。
　　洪立业就好比一支绩优股，一定要紧紧抓牢啊！嫁给他，赵小冬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
　　“婶儿，你看这样行不行！”宋一然道：“明天我们不是要去县里帮忙买东西嘛，你也一起去呗！”
　　洪立业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可以增加两个人相处的时光。
　　“不是，俺去干啥，俺不能去！”赵小冬吓得直摆手！她是一个寡妇，人家慧慧买结婚用的东西，她这个寡妇去了，多不吉利，她可不能这么不懂事。
　　宋一然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赵小冬的想法。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这些事？”虽然周慧慧心里也可能会介意这件事，但是宋一然必须把态度表现出来。
　　“再说，也不是让你跟着我和慧慧姐去买东西！”宋一然的话音刚落，周慧慧便暗自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她还挺相信过去的那些老说法的！真要是让赵小冬陪着她去买东西，那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赵小冬有点蒙，“那，那俺去干啥？”
　　“我有重要任务要交给你！”宋一然趁着赵小冬不备，偷偷向洪立业递了一个眼色，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洪舅舅托人打听到医院招中医学徒，想让我去试试。”
　　这个年代，正经科班毕业的中医大夫凤毛麟角，特别是前几年，在那段风雨飘摇的日子里，中医被人视为是旧~~社会的残余，是应该被摒弃掉的糟粕。很多中医学者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再教育’有很多人因为受不了屈辱和摧残而选择了自戕，致使中医一度成为人们避而不谈的话题。
　　那段日子里，中医大夫不敢再看病，人们生病了选择去卫生院用西医治疗，很长一段时间里，形势都可以说非常严峻，以至于谈中医色变！
　　这两年形势回暖，中医也渐渐的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之中，只是高考还没有恢复，中医药学方面的人才总体来说出现了断层。很多地方性质的医院，还在用传统收徒方式来传承薪火，所以宋一然这么说，倒是也说得过去。
　　赵小冬不懂这些，只是本能的觉得这是好事。
　　“真的啊！那，那可太好了！但是，这跟俺有啥关系啊？”赵小冬知道宋一然的本事，在她心里，宋一然救活了高奇，还认识很多山上的草药，不比一般的大夫差。
　　“人家招学徒也是有条件的，到时候还要考试呢！我陪慧慧姐买东西，没工夫去买书，准备材料，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赵小冬傻眼了，“不是，俺，俺也不认识几个字儿啊！”那书认识她，她不认识那书啊！
　　宋一然轻咳了一声，“不是有洪舅舅嘛！这件事得让他帮忙，你跟洪舅舅去书店转转，帮忙找书啊！”
　　赵小冬本能的想要拒绝，“那个，这事儿让慧慧他舅一个人去就行了，俺干啥去。”她算是看明白了，小然这是还不死心呢，非要让她嫁人不可。
　　“那怎么行呢！”宋一然把赵小冬拉到一旁，“婶子，买书可不少钱呢！你不跟去，我也不放心啊，万一人家十块买的，说是三十怎么办？”
　　赵小冬惊讶地道：“不能吧！”
　　“那可不一定！”
　　站在一旁的洪立业和周慧慧都强忍笑意，这小丫头，太能忽悠人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劝说
　　到最后，赵小冬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宋一然说动了，怎么就答应跟她去县城了呢？那孩子三绕两绕的，可把她绕得不轻！到最后，把她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事以至此，再说别的也没啥用了。
　　赵小冬越想越生气，坐在炕上一言不发，感觉心里憋了一把火，却无处可发。她总不能跟孩子发脾气吧！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笑着问她，“婶儿，还生气呢？”
　　赵小冬瞪了她一眼，扭头不说话。
　　“哎呀，婶子你心眼咋这么小！”宋一然摇了摇她的胳膊，“我这不是为什么好嘛！”
　　“为俺好！那你咋不问问俺愿意不愿意呢？”
　　宋一然笑着道：“因为我知道你愿意啊！”
　　赵小冬差点被她这话气死，“俺愿意？俺都不知道，你咋知道呢？”
　　“我怎么不知道啊！不光我知道，慧慧姐知道，连洪舅舅都知道，其实你心里装着人家呢！”
　　赵小冬想要反驳，可是张了张嘴，却是啥也没有说出来。
　　“婶儿，我知道你一向是嘴硬心软，有些话你不说，我得说。”宋一然想了想，才道：“我一直都担心你呢！”
　　回城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儿了，她走了以后，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大青山来。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回了海市，报复张建设这个渣男，找到害了宋老爷子的凶手便是第一件大事！宋一然有预感，这件事，是长久之工，可能三五年之内都没什么结果，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哪怕对方钻到地底下去，她也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她还得替原主好好活着！代替她重新去认识这个世界。
　　宋一然沉默着，赵小冬是她的牵挂，如果她活得不幸福，自己如何安心？赵小冬已经快四十岁了，人生一共有几个四十年好活？宋一然不希望她以后孤苦无依，晚年凄惨。
　　“洪舅舅是个很好的人！我认识他三四年了，也算是了解他的为人，你嫁给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新新那孩子，你不是也见过嘛，她除了不会说话，没有别的毛病，性格都很好的。”
　　越说越离谱。
　　赵小冬无可奈何地道：“小然……”
　　“婶子，你听我把话说完。”宋一然打断赵小冬的话，十分理智的帮她分析，“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如果对方不值得你付出，那么我是不会说这些的！可是你心里明明有洪舅舅，为什么要逃避呢！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不欠任何人的。”
　　宋一然完全不给赵小冬思考的时间，“你为了娘家，等同于把自己卖了，他们产害得你成了寡妇，受了那么多罪，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和你男人只有三天的夫妻情分，他死以后，他母亲百般折磨你，你都没计较，给她送了终，之前的恩情也算是报答完了，你还要怎么样？难不成非要自己一个人尝遍这世间的所有冷暖，苦涩，直到晚年凄惨，孤苦无依，你才愿意回头吗？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回头？”
　　赵小冬心里不好受，宋一然的每一字，每一句，几乎都是砸进了她的心坎里。当寡妇难啊！她守寡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受尽了委屈和白眼，病了自己一个人扛着，饿了也没有人为你煮一口饭，端一碗水，这种痛苦，别人永远也无法体会到。
　　“我知道，你担心半路夫妻过不长久！可是你还不知道我吗？要是洪立业人品不好，我能让你跟着他吗？”
　　赵小冬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咋啥话都敢往外说啊！
　　“婶儿，我跟你说正事呢！人心是会变的，谁都不敢保证，你跟洪立业过日子就一点委屈不受！他这个人现在看是很好的，很有责任心，性格脾气也很好，也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这些优点会一直保持下去，如果将来他变了，那也是有可能的事！但是你不能因噎废食啊！不能因为这个就独身一世啊！”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几十年后，一个新独立女性不想结婚，倒也没有什么。因为那时候社会体制已经基本完善了，女人有社会地位，有经济能力，就不怕孤独，不怕一个人！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不行！
　　在嫁汉等于穿衣吃饭，养儿等于防老的年代，女人想要独自生存，太难了。
　　宋一然怕她走以后，赵小冬无依无靠，若是田长甸那时还来纠缠她，她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田长甸要打洪舅舅的时候，你会和一时间冲上去，想要护着他，替他挨那一下呢？”
　　“俺……”赵小冬很不自在，“人家毕竟是客人，要是在你家出了事儿，那，咋跟人家家里人交待嘛！”
　　“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宋一然特别认真的道：“其实洪舅舅跟你也是一样的，他又何尝不害怕选错了人，辜负后半生呢？他还有个不会说话的女儿，他的顾虑比你更多。自打你们认识以来，洪舅舅再也没有出去相过亲，他也是四十岁的人了，还能等你几年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好半天谁都没有说话。
　　“那，你说的招学徒的那事儿是真的吗？”
　　宋一然笑了笑，“真的。”
　　赵小冬有些烦躁，“行了，先不说这事儿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开一天的车呢！俺回去了。”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点过来！”
　　“行了，啰嗦。”赵小冬下地，默默的出了门。
　　宋一然一直把赵小冬送到了大门外，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这才准备回屋。
　　一直都在等她的高达，直到这个时候才现身。
　　“小宋师傅。”
　　宋一然是真没注意到她，这会儿见到高达，也是十分好奇，“高会计，你这是……”
　　高达站在大门口，十分认真的对她说，“俺是来找你的。”
　　宋一然：“有事吗？”干脆利落，公事公办的口气。
　　“那个，俺，俺听说你明天要用队上的拖拉机？”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去县里
　　其实高达在与高大山说完话以后，就去找宋一然了，只是那时宋一然正在往镇上赶，已经跟田长甸父女俩坐上同一辆骡车了，所以他没有找到人。
　　后来他听说宋一然回来了，就又跑到她家里来找她，结果她家好多人，高达再怎么有勇气，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过去打扰她。干脆就回家吃了个饭，下午又过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赵小冬走了，自己终于能单独跟宋一然说说话了，高达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小兴奋，所以当宋一然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高达就憋出了那么一句话：“俺听说你明天要用队上的拖拉机？”
　　高达说完这句话，差点动手扇自己两个嘴巴，机会难得，结果他说了啥？
　　宋一然倒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直接回道：“是啊，我跟高队长打过招呼了，我要用两天，你也要用车？”
　　“呃，那个俺明天要去镇上结账，想搭个顺风车！”
　　宋一然想了想，“行啊，明天我也去镇上，顺路。”
　　这是公家的事儿，她想拒绝也找不着理由啊！拖拉机也是公家的。
　　“你也去镇上，去干啥啊！”高达问完以后就后悔了，生怕会惹宋一然生气，“俺没别的意思。”他爸说不顺路的，结果人家很顺路啊！
　　“哦，没事，要不明天早上村口碰头？谁先到谁等一会儿，我们大概七点左右就要出发了。”
　　拖拉机的动力不是很强，这年头泱泱大国的疯狂基建还没有开始，所以公路也不是很好走！从大青山开到县里，少说也得半天时间。而且她还要去接周慧慧和洪立业，又得浪费一些时间，总的来说，他们时间紧，任务重，得抓紧一切时间，早去早回。
　　“那，那行，俺早上在村口等你们。”
　　宋一然点了点头，“没事了吧？”
　　高达像个傻子似的盯着她摇头，“没，没了。”
　　“那明天见吧！”宋一然关上了大门，转身回了屋。
　　高达傻傻的站在门前，听到院里传来了狗叫声，宋一然似乎在跟她的狗说话，时不时的还笑两声。
　　嘿嘿，高达咧嘴笑，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虽然他没跟宋一然告白，但是他们俩说话了，看着吧，她早晚会喜欢上自己的。
　　第二天一大早，高达吃完饭，带好票据，早早的等在了村口。不多时，他就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不一会儿，宋一然开着拖拉机朝村口驶来。
　　高达连忙挥了挥手。
　　宋一然把拖拉机停在村口，“上车。”
　　高达三两下爬上了拖拉机，这才发现赵小冬也在车上，而且车上还有一只大狗！
　　“扶稳了。”宋一然一脚油门，拖拉机便突突突地奔跑起来。
　　很快到了镇上，宋一然把拖拉机停在了收购站门口。
　　高达下车，跟宋一然打了个招呼，看着她调头，这才进了收购站的大门。
　　没关系的，来日方长嘛！
　　宋一然很快到了周家。
　　拖拉机进不去，宋一然就把拖拉机停在了胡同门口，然后请赵小冬看车，自己直接把捡宝带着去周家接人。
　　捡宝还是要在周家寄养几天！
　　周家的双胞胎正好放假，一看到捡宝，高兴的什么似的。捡宝记性好着呢，也不认生，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好像在熟悉它自己的地盘。
　　“好了，我得走了！你们俩个，在家里要帮妈多干点活，照顾好捡宝啊！”
　　两个孩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们还要跟捡宝玩呢！
　　“你大姐的话你们听清楚没有？”洪立业露出几分当长辈的威严来！正所谓娘亲舅大，舅舅的话还是要听的。
　　当下两个小的都老实了。
　　周慧慧翻了个白眼，又叮嘱了两句，才跟洪立业，宋一然一起出了家门。
　　“平时就会顶嘴，都不听我的话，气死我了。”
　　“半大小子嘛，正是淘的时候，你要看开！”
　　周慧慧作势去拧宋一然的胳膊，“我怎么听着你在幸灾乐祸啊！”
　　“你高兴就好啊！”
　　洪立业欲言又止，但是一行人很快走出了胡同口。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上的赵小冬，一颗心终于踏实的落回了肚子里。
　　宋一然暗笑，“都上车吧，还要赶路呢！”
　　赵小冬拉了周慧慧一把，洪立业是自己爬上来的。
　　“这边铺了垫子，你们坐上面吧，要是站一路的话，腿非站废了不可。”宋一然道：“底下铺了干草和纸壳，还能缓冲一下。”
　　道路不平，一路上颠簸也是异常厉害，要是不多铺点多西，真的受不了。
　　几个人选择位置坐好。
　　赵小冬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洪立业表现的倒是很平静，就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宋一然发动拖拉机，又突突突地上路了。
　　这一突突，就突突了小半天，等拖拉机在县城食品厂家属大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
　　几个人都是灰头土脑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说，脑仁也是一蹦一蹦的疼，拖拉机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还好这四个人当中，没有人晕车。
　　宋一然把拖拉机停好，一行人拿上带来的随身物品，跟着洪立业进了家属大院。
　　这年代筒子楼也很少，食品厂分的房子，也都是平房，属于集体住房，将来房子还要还给公家的。职工也可以自己建房，一般来说都是单位审批一块宅基地给职工，然后职工自己掏钱建房子。沙石水泥，木头砖料这一块，要单位批条子购买，比个人名义购买要便宜一些。
　　即便这样，住房依旧很紧张。有的全家十几口人挤在两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转个身的地方都没有。
　　洪立业是副厂长，住房条件相对好一些，有一个独立的小院，三间北京平，看着挺气派的。这年头，家里能住得起北京平的人可不多，这是食品厂为数不多的好房子。
　　中午吃饭的时间，院子里没有什么人，洪立业一路带着几人往后走，来到一处小院，推开了院门。
　　小院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院子里有两处菜畦，只不过现在已经没剩下什么菜了，房根底下摆了一溜的花，看样子主人是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有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谁呀？”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让他改
　　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左右的微胖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位老太太年纪大约六十岁上下，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灰白的短发用两根发别在耳后，梳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老太太肤色偏白，气质很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漂亮姑娘。
　　周慧慧一见到她，立刻扑了过去，“姥姥！我都想你了。”
　　杜淑琴先是哎呀一声，紧接着抱着周慧慧轻轻的拍了拍，“你呀，都是要成家的人了，咋还这么孩子气呢！也不怕人笑话。”
　　宋一然看了赵小冬一眼，发现她果然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攥住了衣襟。
　　还说对人家没感觉，那为啥看到人家老母亲，紧张成这样。
　　老太太笑眯眯地问洪立业，“老大，这两孩子都是谁家的啊！”
　　洪立业笑着上前道：“妈，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冬。”
　　小冬？
　　这称呼够腻歪的啊！
　　杜老太太听到小冬二字，眼睛骤然亮了一下，笑着走了过来，也顾不上周慧慧了，握着赵小冬的手问道：“你就是小冬啊，大青山的那个？”
　　儿子有个心上人，她是知道的，但是没见过！以前听新新说过两回，说是个非常干净利落的人，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儿就没有下文了。
　　老太太怕儿子伤心，又怕孙女伤心，也不敢多问。
　　今儿一见到赵小冬的庐山真面目，老太太压在心里的想法瞬间又冒了出来。
　　儿子眼瞅着四十岁了，也该再成个家了。
　　赵小冬有些吃惊，这老太太连她是大青山的都知道？
　　“哎，大娘，俺叫赵小冬，打扰您了。”赵小冬有些局促不安，她确实有些紧张。
　　周慧慧连忙道：“姨，你不用紧张，我姥姥人可好了。”
　　杜老太太连连点头，也知道自己吓到人家了，连忙朝宋一然看了过去，惊叹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比我们慧慧还要好看。”
　　宋一然朝老太太笑了笑，“姥姥好，我是慧慧姐的好朋友，您可不要夸我了，一会儿慧慧姐又该瞪我了。”
　　“你这丫头，我啥时候瞪你了！”周慧慧翻了个白眼，“姥姥，这是我的好朋友小然，她是来帮我买东西的！她可厉害了，会开拖拉机！还能上山打猎，她连蛇都不怕。”
　　“是嘛！”杜老太太感到惊讶了，“这么厉害！”
　　“所以我根本不敢瞪她啊！”周慧慧一本正经地道。
　　大伙哄堂大笑起来。
　　她们两个人这么一闹腾，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连赵小冬也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走走走，快进屋说话。”老太太连忙把大伙儿让进了屋里。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利索，玻璃擦得特别亮，箱柜上，窗台上都是一尘不染的，可见老太太是个干净人。墙上挂着两张首领的画像，微微有些泛黄，一看就是有年头了。
　　“你们坐着，我给你们倒水去。”
　　“哎呀，妈，你就别忙了，都不是外人！”
　　赵小冬也道：“对，大娘，您赶紧歇着，俺们不渴。”一屋子年轻人，咋能让一个老太太侍候他们。
　　杜老太太连忙道：“那咋行呢！”
　　洪立业只得亲自出马：“妈，你坐着，我去倒还不行吗？”
　　“那行，那你去倒水，再把那点心拿过来，还有糖球。”
　　看得出来，老太太是真高兴，不知道她是不是误会了赵小冬的来意呢！
　　宋一然连忙打开包袱，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两瓶麦乳精拿了出来，“姥姥，这是我婶子……和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杜老太太只道：“你们这些孩子，来就来呗，还乱花钱。”
　　宋一然用手捅赵小冬，意思是让她说话。
　　赵小冬转头瞪了她一眼，麻溜转过去笑着对老太太道：“第一次过来，也没啥准备，总不能空着手啊！”啥时候放的麦乳精，她咋不知道？
　　还两副面孔呢！宋一然偷笑。
　　周慧慧悄悄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候，洪立业也把点心和糖球端了出来，还给大家倒了水。赶了一路，大家确实有些渴了，也就没客气，都捧着搪瓷缸子喝了起来。
　　“光吃点心不顶饱，要不然我去做点饭吧！”杜老太太问赵小冬，“孩子，你有啥爱吃的没有。”
　　赵小冬只觉得心尖一颤！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温暖，她亲妈从小就偏心眼，对她总是吆五喝六的！她婆婆就更别提了，总觉得好像是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对她尖酸刻薄，从来没有一句好话。
　　“大娘，俺不饿。”
　　“吃一口，吃一口。”杜老太太这是扒着儿媳妇不放手了，仅是一面之缘，也看不出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脾气，但是老太太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之前那个儿媳妇就是寿命太短了，别的可真是一点说道都没有。
　　杜老太太实在是太热情了，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拒绝，只得答应下来。当然，其实主要还是给赵小冬解围，不想她太尴尬。
　　有赵小冬在，有周慧慧在，哪里用得着杜老太太下厨啊！一人伸一把手，就把午饭给做完了。大锅饭菜，也没啥特殊东西，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吃，竟然吃出了不一样的香味儿。
　　饭后，宋一然和周慧慧抢着刷碗。
　　洪立业被老太太给打发了，她一个人拉着赵小冬说话。
　　说实在的，赵小冬是真不想陪着老太太聊天啊！太尴尬了！她总觉得所有人都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跟老太太单独待在一起。
　　“孩子啊！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没看上我儿子。”
　　果然，人老成精，老太太一张嘴，就问了一个让赵小冬避无可避的问题。
　　周慧慧和宋一然都支着耳朵听着。
　　赵小冬脸上都烧起来了，“大娘，您误会了，俺跟慧慧他舅总共也没见过几次。”
　　“咋能是我误会呢！我儿子之前亲口跟我说的，说他相中你了，但是你不乐意啊！”杜老太太笑得越发和蔼，“你跟我说，他哪儿不好，我让他改！”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百货大楼
　　赵小冬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大娘，不是他不好，是俺配不上他。”
　　杜老太太哭笑不得，“我看你挺好，咋配不上他了，他有啥好的？”
　　宋一然耳力过人，周慧慧听得不太真切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老太太不简单啊！气质修养都不是能装出来的东西，听她说话就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宽容的长者，至少眼前看来，是这样的。
　　洪立业好歹也是一个副厂长啊！到了老太太嘴里，就一无是处了？
　　“不是~”赵小冬道：“俺就是一个普通乡下女人，还是个寡妇，这里面，肯定有啥误会。”
　　“寡妇咋了？”杜老太太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宋一然和周慧慧逗喷，“我也是个寡妇啊！！”
　　赵小冬嗫嗫嚅嚅，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当初啊，我家老头子走的特别突然！其实啊，那时候他也不老，还不到四十岁呐！我一个人啊，哭得死去活来的。”老太太语气中带着一丝辛酸，仿佛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但是我不能倒下，孩子们需要我！”杜老太太道：“我一个人把两个孩子养大，我知道当寡妇的不容易。谁说寡妇就低人一等啊！你好歹一直是一个人，我们家还有一个新新呐~”
　　试探！
　　绝对的试探！
　　这老太太是高手啊！
　　宋一然在心里连发了三连叹，依旧赵小冬的性格，肯定上当。
　　果然，赵小冬连忙道：“新新是好孩子！”
　　“你不嫌弃她？”
　　赵小冬只道：“嫌弃啥啊！孩子自小没妈，够可怜的了！再说，她不会说话，这事儿也不赖她啊！她心里也苦着呢！”
　　“哎，哎！”老太太一连说了两个哎字，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孩子，你是个明白事的啊！要是我家立业娶了你，那就是他的福气啊！”
　　绕来绕去的，到底杜老太太技高一筹，把赵小冬绕进去了。
　　赵小冬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她就跟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咋就有了马上要嫁到洪家去的错觉呢，她没答应啊！
　　也幸亏最后宋一然来救她了，要不然的话，她指不定还要让老太太套出多少话呢！
　　一提起这个事儿，宋一然和周慧慧就乐不可支！
　　宋一然把拖拉机停稳，跟周慧慧一起向百货大楼走去。
　　“慧慧姐，你姥姥肯定特别聪明，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人！”
　　“可不是嘛！不过我姥姥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把我舅舅和我妈拉扯大，她多难啊！”那个年代，比现在还不容易。
　　宋一然不经意地道：“我就是觉得，你姥姥好像挺有文化的，说话特别有礼貌，不像一般人。”
　　“听我妈说，我姥姥以前好像家里背景不一般。”周慧慧也不敢大声说，只道：“不过都过去了，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老太太。”
　　“行了，咱俩得快点，一会儿商店关门了，买不着东西，你该哭了！”
　　这个年代的县城，又小又破旧，看不出一点繁华之处。只是跟胡家镇这样的小镇子比起来，还是要热闹一些，气派一些的。
　　这里的一切对宋一然来说，是复古的，怀旧的。墙上的标语、行人身上的衣服、电线杆上架着的大喇叭，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她就像是一个过客，明明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却不知为何，总是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在此之前，她明明都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归属感，难道她的归属感，就在大青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到了记忆中几十年前的场景，她的归属感就不见了吗？
　　这不正常啊！
　　“你看，前面就是一百了。”
　　宋一然站在一座三层小楼面前，看到第一百货大楼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其实是拒绝的。
　　就这，还第一百货大楼！
　　好吧！这是七十年代，她要学会接受现实。
　　“那咱俩进去呗！”周慧慧以为宋一然怯场了，“你跟紧我，人可多了，别挤丢了！”
　　宋一然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人多？走丢？
　　事实上，人确实很多。
　　因为马上就要迎来国庆的结婚高峰，所以百货大楼里的人是真的很多啊！一楼卖日用品的地方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有人要买暖瓶、有人要买枕巾，还有要买脸盆的，买镜子的，反正都是一些小物件。
　　“咱俩先在一楼买吧，我总感觉大件好买。”有钱的人还是少，比如一般人家，谁会舍得给闺女陪嫁缝纫机啊！
　　周家就舍得。
　　“行！”周慧慧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拿出来，“买暖瓶啊！这个得买一对，要那种红双喜的。”
　　“好！枕巾呢？”
　　周慧慧道：“我妈说了，家里有一对现成的红色枕巾，不用买了。”
　　宋一然打先锋，带着周慧慧挤过人山人海，来到卖暖瓶的柜台前。
　　“同志，我们买那种红双喜的暖瓶，要一对！”
　　服务员直接问道：“红双喜的暖瓶是西湖牌的，质量好，保温也好，是紧俏货，一个六块，还要工业券，确定要吗？”
　　服务员大概觉得这两个小姑娘穿戴还不错，所以她的服务态度也挺好。
　　六块钱一个暖瓶，确实不便宜了！那种铁皮子做的暖瓶便宜，但是看着不好看，结婚用不够喜庆。
　　“就买这个吧！两个。”周慧慧一边掏钱，一边数出两张工业券。
　　服务员开了票，把单子和钱，票都夹在头顶上的票夹子上，嗖的一声滑到对面去。等对面的收银员再把票夹滑过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没有钱票了，只有票根和发票。
　　宋一然挑了一对没有瑕疵的暖瓶，抱着进行下一项抢购活动。
　　“镜子。”周慧慧先在暖瓶后面打个勾，然后两个人便在一楼张望起来，寻找卖镜子的地方。
　　就这样，两个人在百货公司折腾了一下午，终于把单子上小件的生活用品都买完了。也幸亏宋一然开了拖拉机，要不然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啊！
　　二人筋疲力尽的回了洪家！


第一百五十七章 敲响
　　宋一然和周慧慧回到洪家以后，发现赵小冬和洪立业也回来了。
　　赵小冬对洪立业不再横眉冷对，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好，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质的飞跃。
　　二人相视对看一眼，皆是暗笑，看来此次县城之旅，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等两个人忙里忙外的把东西搬完时，赵小冬走了过来，一见到宋一然，就递给她一张纸，“小然，你看看，这上面的条件你符合不？”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还真挺让人摸不着头脑。
　　宋一然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把那张纸接过来一瞧，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
　　关山县县医院中医门诊招收中医学员的具体要求……
　　是用那种老式的铅字打印机打出来的，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甚至还能隐隐闻到铅墨的味道。
　　这名头，有点绕嘴，不过说白了，就是县医院的中医门诊部招收中医学徒，年龄不限，男女不限，但是要有一定的中医理论基础，报名者只有通过笔试和面试这两种考核，才有机会留下，成为学徒！
　　这不是巧了吗？
　　宋一然看了看洪立业，之前她和赵小冬说的那些话，都是托辞啊！是骗她的啊！这个招收中医学员的事，是怎么回事啊？
　　洪立业像是明白了宋一然的意思似的，连忙点头，“是巧了！”歪打正着，他也没有想到啊！
　　宋一然哭笑不得，“行，我看看。”她这嘴不是开过光吧？咋一说就中呢！
　　赵小冬连忙道：“你可上点心吧，俺都打听了，要是真的能留下来，可以先把你的关系转过来。虽然是临时工，但是有机会转正！小然，这是个机会啊！”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努力啊！”宋一然把那张纸叠起来揣好，一本正经的问赵小冬，“你跟洪舅舅相处的怎么样？”
　　“什么啊！别乱说话。”赵小冬表示，这真的不是一个好话题。
　　欲盖弥彰！
　　“好，我不问了。”别以为她没看见，刚才这两人还在眉来眼去呢！
　　“你们东西买的怎么样了？”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别提了，人山人海啊！”不是她低估了县城人们的购买能力，而是这个年代是计划经济，什么东西都缺。赶上好日子，结婚的人多，下手晚一点，什么都抢不到。
　　“东西都买完了？”
　　“只买了日用品，暖瓶，脸盆啥的，都放那屋了，慧慧姐和老太太正归拢呢！”宋一然感慨，“嫁闺女可真是累啊！光买东西这一项就能跑断腿。不过周叔叔也是真大方，帮慧慧姐准备的可齐全了。”
　　其实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但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在赵小冬心里被无限放大，就被理解成了宋一然在实名羡慕！
　　谁让她有一个渣爹呢！
　　“嗯，你好好干，将来不比慧慧差。”赵小冬怕自己说多了反倒影响宋一然的心情，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你们还得买几天东西啊！”
　　宋一然就道：“剩下的都是大件了，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啥的。”
　　“明天还得去？”
　　“可不是嘛！”
　　两人正说话呢，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动静，想来应该是洪立业把闺女接回来了。
　　宋一然和赵小冬放下手里的事，出去看了一眼。
　　洪新新放学了。
　　小丫头长高了不少，看着比以前瘦了一些。她上身穿了一件格子外套，下面穿了一条咖啡色的裤子，脚上蹬的是胶底的黑布鞋，背着一个碎花布拼凑成的小书包，看着青春洋溢，身上已经有了少女的样子。
　　洪新新知道赵小冬来了，见到赵小冬的时候，也懂事的跟她问好，只是她不会说话，只能用手语表达。洪立业在一旁翻译，“新新跟你打招呼呢！”
　　赵小冬知道洪新新能听见自己说话，就笑着对她道：“新新，你还记得俺啊？”
　　孩子其实是最敏~~感的！谁对她好，谁对她坏，他们心里一清二楚。特别是像洪新新这样的孩子，本身身体就有缺陷，所以她比普通孩子更加敏~~感。
　　洪新新是不反对洪立业再婚的，那些以为孩子们还小，什么都不懂的人，其实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孩子们的理解能力，感知能力，真的超出大人的想象。
　　洪新新知道自己跟正常孩子不一样，也正因为这一点，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这个年代一家四五个孩子是常态，她总觉得如果洪立业再成个家，一家还能生几个健康的孩子，这是她希望看到的。
　　但是之前跟洪立业相亲的那些女人都很嫌弃她，她们表面上在笑，实际眼睛里全是嘲讽和嫌弃，甚至还有人背后瞪她！
　　赵小冬不会，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全是心疼和怜惜，让洪新新觉得很温暖。
　　洪新新又比划了两下，洪立业在一旁翻译，“她说记得，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赵小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俺忙啊，后来你不是搬到县里来了，离得就远了。”
　　洪新新就笑了笑，没再说话。
　　“行了，都进屋吧！”
　　杜老太太一发话，大家都很给面子，“走，有话进屋说。”
　　大伙鱼贯而入，进屋以后，周慧慧又给洪新新介绍了宋一然。
　　“这是姐姐的好朋友。”
　　洪新新连忙比划了一下。
　　“你也好！新新。”
　　洪新新很惊讶，又比划道：你会手语吗？
　　“呵呵，会一点，不是很多。”宋一然又道：“简单的没问题，再难的我就不会了。”
　　周慧慧撞了她一下，“行啊你，连这个你都会！”
　　气氛很好，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完全没有隔阂感。到了做晚饭的时候，老太太歇着，由赵小冬和周慧慧两个人掌勺，宋一然帮忙打下手。洪新新在一旁做作业，洪立业在一旁辅导。
　　画面那么和谐，他们真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会出现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突发状况。
　　大伙儿正吃饭呢，洪家的大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杜姨，你在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先动了
　　来洪家窜门的是邻居程大姐。
　　程大姐叫程双燕，这个人，颇有几分热心肠，平时热衷帮人介绍对象，还真就让她凑成过几对姻缘。
　　一般来说，都是街坊邻居住着，程双燕又是个热心肠的人，她跟洪家人的关系肯定会不差。可是事情恰恰相反，洪家人一听是程双燕的声音，都有点不高兴，但是出于礼貌，洪立业还是在老太太的示意下，去给程双燕开了门。
　　“哎呀，吃饭呐！”程双燕一进屋就是这么一句话，“妈呀，这是有客（qie三声）啊！”
　　这位程大姐中等身高，长得稍微有些富态，穿着打扮也很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与众不同，贼亮贼亮的！
　　程双燕是认识周慧慧的，但是宋一然和赵小冬她是头一次见，特别是赵小冬，让她的戒备之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这小媳妇看着眼生啊，谁家的啊！”程双燕直接坐到炕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小冬，还时不时的看看洪立业，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宋一然对程双燕这样的三姑六婆很是反感，你说你活这么大岁数了，咋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呢！知道人家吃饭呢，你有啥事不能明天再说？
　　还有，程大姐对赵小冬有敌意。
　　周慧慧放下饭碗，有些不太高兴的看着程双燕，看来这位的底细，她是清楚的。
　　杜老太太也是有一些不高兴，但是老太太教养好，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来。
　　大伙都放下了筷子，谁还能吃下去饭？
　　偏偏那位程双燕还一本正经地劝，“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啊！”说完，居然还掏出一把瓜子来，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嗑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吐了一地瓜子皮。
　　宋一然是客人，不好说什么，也轮不到她发表意见。但是周慧慧就不一样了，她好歹算是半个洪家人，有说话的权力！
　　“我说程大姑，我们家有客人，你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改天再来呗。”
　　程双燕不以为然，“哎呀，都不是外人，你们吃你们的。正好我也看看你们家的客，瞧着眼生啊，以前没来过？”她的目光始终在赵小冬和洪立业的身上晃，态度不是很友好。
　　“关你什么事啊！？”周慧慧有些烦躁，“我们这么多人连饭都吃不好，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赶紧回家去？”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程双燕还急了，“我跟你姥姥可是老邻居了，在一起住了十多年，那新新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不管怎么说，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好歹尊重我一下吧！？”
　　周慧慧轻笑一声，“你充哪门子长辈啊？我告诉你，尊重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想让别人尊重你，先把你那浑身的臭毛病改改，别一天到晚往别人家窜！”
　　“哎，哎，你这孩子，说话咋那么难听呢？”
　　“难听吗？”周慧慧大发神威，“你知道不知道这一片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说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只要往别人去，人家就觉得家里进苍蝇了，你恶心不恶心啊！”
　　宋一然涨见识了！周慧慧真生猛啊！是不是因为要结婚的关系，所以没有顾忌了？以前没看出来啊！
　　程双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一扭头，对着杜老太太诉苦，“杜姨，你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个人就是爱热心肠了一点……”
　　切~热心肠跟欠登是两回事！
　　洪立业冲洪新新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她先回避一下。大人的事，跟小孩子无关。
　　洪新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桌子。
　　宋一然也站了起来，“我给新新做个伴儿吧！”她是一个外人，也不能跟着掺和，这种事情也是要避一避。
　　赵小冬也站了起来。
　　程双燕用眼睛余光发现赵小冬站起来后，突然转身过来叫道：“你不能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人怎么回事啊！
　　程双燕站起身来，很气愤地去赵小冬道：“你是什么人啊？来洪家干啥？”
　　真是奇葩，与她何干啊？
　　宋一然让洪新新先出去，然后她又坐了回去。事关赵小冬，她就不是外人了。
　　“俺是谁跟你有啥关系啊？”
　　“哎哟，俺俺俺，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我告诉你啊，洪立业有主了，你不要瞎想了。”
　　赵小冬脸色不变，“乡下人咋了，俺们乡下人也没偷没抢，碍着你什么事了？俺们是无产阶级，连领导干部都不敢瞧不起俺们农民，你算老几？”
　　宋一然在心里暗暗给赵小冬竖起两根大拇指，教科书似的怼人！
　　程双燕没有想到，这个乡下女人其貌不扬，居然还敢顶嘴！
　　“我就瞅你不像好人！我告诉你，我表妹正跟洪立业处对象呢，你可别想参合这里面的事儿！”
　　洪立业连忙道：“程大姐，你可别瞎说话啊！我啥时候跟你表妹处对象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你表妹不合适，让你不要瞎介绍。我们都没有正式见过面，咋就处对象呢！”
　　程双燕还要说什么，被洪立业摆手打断了，“程大姐，你这样事非不分可不行！我好歹也是咱们厂的副厂长吧，你敢造领导的谣，你们家老贺的工作是不是不想干了？”
　　程双燕的男人叫贺鹏，也是食品厂的职工。
　　洪立业虽是新官上任，但是他毕竟是副厂长，在食品厂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他要是想对付贺鹏这样的普通职工，还真不是啥难事。
　　“厂长，你不能这样啊！”这会儿程双燕也怕害了，但是为了面子问题，“我那个表妹的事儿，我可跟你提过好几回了！啥事得有先来后到吧？我看这个大妹子，人家未必愿意跟你相处，你就算是领导，也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吧？你别忘了，你可还有个哑巴闺女呢，好人家的，谁肯要这个累赘”
　　洪立业气得两眼通红，杜老太太倒是镇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慧慧差点暴起，不过在她暴起之前，有一个人先动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认定
　　赵小冬面前有一碗鸡蛋汤，早就放凉了。程双燕的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的端起这碗汤朝着程双燕泼去。
　　程双燕毫无准备，被从头到脚淋了一个正着，身上全湿了不说，脑袋上还挂着蛋花和香菜，看起来特别可笑。
　　周慧慧没忍住，当场就笑出声来。
　　宋一然莫莫的想，赵小冬的战斗力，果然还是这么彪悍啊！
　　而洪氏母子俩则是完全傻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啊~”程双燕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你有病吧？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有病，你才疯了。”赵小冬把碗放到桌上，“俺忍你半天了，你算老几啊！上别人家指手划脚的！新新好着呢！谁说她是累赘？哪个老爷们娶了你这个败家玩意，那可真是糟死心了！俺告诉你，这个男人，他有主了，知道不？俺们都快结婚了，你要是再敢上这家来说你表妹的事儿，当心俺拿大扫把给你轰出去！”
　　程双燕一听这个话，顿时愣住，她嫌弃的摸了摸头发上的蛋花，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赵小冬本来就是想教训一下程双燕，所以也没想这话说完能有啥后果。谁知道程双燕刚走，洪立业就高兴地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激动地问道：“小冬，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答应了？我太高兴了。”
　　宋一然和周慧慧都很识相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赵小冬想解释：“俺吧，俺就……”
　　“你啥也不用说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小冬，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娘，是不是？”
　　杜老太太也是十分高兴，她看得出来，赵小冬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打心眼儿里想要维护自己的儿子，想要维护新新。老太太高兴啊！她当然希望儿媳妇是个能跟儿子一条心的人了！至于赵小冬方才的彪悍举动嘛，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老太太觉得，那根本不算啥，反而让她为此更加欣赏赵小冬。
　　“是是是，你们俩以后好好过日子，给新新再添几个弟弟妹妹，我就别无所求了。”老太太当下从手上撸下一个银镯子，二话不说就往赵小冬手上戴，“来来来，这个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以后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准备更好的。”
　　赵小冬：你们谁问过俺的意思了？
　　事情意外的顺利，经此一事，赵小冬和洪立业的事情居然就这样定下来了。这事儿看起来有点儿戏，但实际细细想想，这又何尝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也多亏了程双燕，帮着二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让他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当天晚上，洪立业回厂里的办公室对付一晚，杜老太太和孙女，外孙女住一间屋子，赵小冬和宋一然住一间屋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宋一然照旧开着拖拉机去帮周慧慧买东西。
　　二楼是卖服装，布匹和鞋帽的。这些东西都好选，也不是很重要，所以两个人直接上了三楼，挑选大件。
　　手表好买，两块国产的梅花手表，戴着就很不错了。买手表不用券，但是价格也不便宜，一对要一百多块钱，想想也挺肉痛的。
　　宋一然也给赵小冬买了一块。
　　“你倒是真不心疼啊！”
　　周慧慧打趣她！
　　“心疼啥，她和洪舅舅的事情定下来了，我不知道多高兴呢！花钱也高兴。”宋一然把手表装起来，“你先不要跟她说啊！”
　　“知道。”
　　两个人又去挑自行车。
　　周慧慧喜欢永久，女款很小巧，但是价格太贵了。她跟宋一然商量了半天，又仔细的比较了一下自行车的性能，配件啥的，最后选择了一辆飞鸽牌，价格上差不多便宜了三十块钱。
　　最后就是缝纫机了，品牌型号都是周慧慧一早就选好的，打听到有货，她就二话不说，直接高高兴兴的付了钱和票，咧着嘴打量着属于她的那台缝纫机，那就一个稀罕啊！
　　东西买完了，钱也花光了。
　　两个人请百货大楼里的师傅帮忙，将缝纫机和自行车都坟到拖拉机上，这才突突突的回了洪家。
　　洪立业正跟杜老太太商量他和赵小冬的婚事呢！母子俩兴致勃勃的讨论什么日子好，然后又研究要不要请几个特别好的同事过来吃吃饭。
　　这年头结婚，还不流行大摆酒席呢！只是请工友，亲戚过来家里吃顿便饭，然后找个证婚人，向领导们鞠躬，宣誓，表演个节目也就算是礼成了！
　　他们是二婚，就更应该低调了。
　　赵小冬隐隐觉得不安，不是她自卑，说到底，是她跟洪立业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她是个寡妇，有个贪婪的弟弟，有个偏心如同蚂蟥一样的母亲。
　　洪立业呢！他虽然是鳏夫，但是她母亲很好，慧慧的母亲也不错，他们兄妹俩的感情一直都是非常好的。
　　其实宋一然倒是能理解赵小冬，她与洪立业的天壤之别，主要是来自彼此的原生家庭。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无法走到一起去！因为赵小冬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她是成年人，有独立的户口，不受向金花的控制。
　　宋一然私底下跟赵小冬说，“婶，晚上我们带新新出去，你把你自己的事儿跟洪舅舅和老太太好好说说。我觉得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在这方面为难你！而且，有些事情现在说比以后知道要强，你说呢！”
　　到了这步，赵小冬还在犹豫，跟她爽利的性格完全不同。
　　别人或许不理解赵小冬的这种反常，但是宋一然是理解的，因为在乎，所以更害怕求而不得，更害怕失去。
　　这会儿人们晚饭吃得早，天还没黑。宋一然就以消食为理由，把周慧慧和洪新新都带了出去。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咱们转转。”
　　洪新新和周慧慧都明白她的意思，也乐意配合。
　　“我记着小学那边有个挺大的操场，也不远，拐个弯就到了，要不咱们去那边玩一会儿？”
　　洪新新比划：公园有点远。
　　这年代，能玩的东西实在不多，操场勉强算是一个去处，宋一然就同意了。


第一百六十章 动刀子
　　这三人意见统一，由周慧慧带路，去了实验一小，也就是新新上学的地方。宋一然在洪新新的带领下，顺便参观了一下学校。
　　七十年代县里的小学很少有楼房，都是很简陋的平房，课桌也是很简陋的那种老式木桌，孩子们上课坐的凳子，都是那种长条凳，两个人坐一条凳子，掌握不好平衡的情况下，很容易摔倒。
　　这里看起来非常有年代感，老旧的月亮门，斑驳的墙皮，还有压水井。就连花坛里种的花，都是那种格桑花，串红，美人蕉，宋一然被岁月，强行灌输了一波回忆杀。
　　或许有人做梦都想重新回到这里吧！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是过去，而对于自己来说，就是现在，此时此刻！
　　操场很空旷，都是沙土地，把半块砖头埋在地里，绕着中点围成一个圈，就算是跑道了。操场的正前方有一个台子，上面竖着一根旗杆，老式简易版的那种。除了一些树，还有两样简单的杠类器材，也没有啥玩的。
　　三个人转了几圈，就准备回去了。
　　哪知道刚出校门，就有人围了过来，宋一然眼皮一跳，顿时觉得不好。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宋一然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打量着对方，这几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壮年，虽然没有拿什么利器，但是五个人快速向她们三人围了过来，明显不怀好意。
　　即便是周慧慧这样对危险度感知很普通的人，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本能的把洪新新搂在怀里，警惕的看着那些人，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干嘛围着我们？赶紧让开。”
　　其中有个戴帽子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个人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左右，偏瘦，帽沿压得很低，加上灯光很暗，面容有些看不清。
　　其他人隐隐以他为尊，看起来好像都听他的。
　　“和气生财，不想受罪的，赶紧把钱交出来吧！”
　　宋一然很冷静，“我们没钱！”
　　对方明显已经盯上她们了，或许是之前在百货大楼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了，不管怎么说，得先冲出去，安全第一。
　　其实几个小混混而已，宋一然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但是对方毕竟人多，她怕周慧慧和洪新新会在混战之中受到伤害？
　　“没钱？”戴帽子的男人怪笑一声，“小姑娘倒是细皮肉嫩肉的。”
　　周慧慧本能的打了一个寒战，她把洪新新往自己怀里搂，“你们，你们再不走，我们喊人了！”
　　这些人越靠越近，偏偏附近也没有什么人走动。
　　宋一然悄声对周慧慧道：“慧慧姐，多说无用，这些人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你听我的，一会儿我打开缺口，你护着新新赶紧跑。”
　　“不行，我们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别废话，我告诉你，你们才是我的负担，要是没有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口气，太大了。
　　周慧慧用惊讶的眼神看了宋一然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宋一然觉得，她心里的潜台词是：妈呀，真能吹。
　　“现在把身上的钱，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帽子男又向前走了几步，“否则的话，老子要你们好看。”说话间，他抬手指了指，手指头都要戳到宋一然脸上去了。
　　“慧慧姐。”
　　“嗯？”
　　宋一然突然露出一个蔑视的笑容来，“让你开开眼界。”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眼界！
　　周慧慧想说，你咋不上天呢！
　　就在这个时候，宋一然动了，她一把抓住了帽子男的手指头，手指用力将他的手指往后掰，只听得咔嚓一声，帽子男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他的手指好像折了，疼得他冷汗直流。宋一然并没有因此手下留情，反而用自己的一只胳膊肘撞在帽子男的肩膀上，她的力气非常大，帽子男整个人被这种寸劲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周慧慧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只鸡蛋，眼前发生这一切，实在超乎她的想象。
　　帽子男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其他几个人见状，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宋一然冲了过来。他们觉得宋一然只是运气好罢了，趁他们老大不注意，这才得了手。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要是还制服不了一个小丫头，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我们常说事与愿违，有时候事情还真就这么邪门。
　　两个小年轻一起出手，一个出拳打宋一然的脸，一个出拳打她的腹部。这两下，只要有一下打中宋一然，她只怕都会受伤，一时半会儿再也起不来了。
　　周慧慧大叫：“小心啊！”
　　宋一然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拳头，她明明很瘦弱，手掌也很小，但是却让那个男人动弹不得。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似乎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就在这时，别一个男人的拳头也到了，宋一然抬起脚，看似轻飘飘的踢了一脚，结果那人躲避不及，只觉得自己的小臂咔嚓一声，像是断了一样。他大叫一声，重心不稳朝后倒去，接着就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了。
　　这些场面用语言表述出来，是要费点工夫的，但实际上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不过是四五秒钟的事情。
　　周慧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一然这身手也太利落了吧！
　　“还打吗？”
　　剩下的两个人不死心，相视对看了眼，也朝宋一然攻了过来。
　　宋一然一脚踹开那个想要打她脸的男人，这一脚正中膝盖，那男人大叫一声，感觉膝盖像是碎了似的，整个人飞出去，直接趴在地上。
　　宋一然主动出击，助跑，起跳，一脚就将最近的那个男人踹飞了出去。她的力量很大，若不是她自己留了手，这男人的内脏只怕都要被踹移位了，即便这样，他趴到地上以后，也是半天没起来，觉得被踹的那个地方火辣辣的。
　　剩下那个人看了半天，最后干脆掏出一把匕首来，在宋一然面前晃了又晃，几番试探。
　　周慧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是多大的仇啊，都动刀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试试
　　宋一然都替玩匕首的那家伙累得慌，在他又一次上前试探的时候，她突然发难，快速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用暗劲轻轻一折，那人手里的刀便落到了地上。宋一然猛的用另一只手的手肘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一带，就把这个人压在了地上。
　　宋一然一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那个的肩膀，脚步后撤的同时半蹲步，重心向下的同时，手上也用了力气，将他的胳膊卸了下来。
　　那人一声惨叫，瞬间疼得冷汗直流！这种把戏以前他们也玩过，经常用这一招来整治那些让他们觉得不顺眼的人！没想到今天，报应来了！
　　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全军覆没！
　　几个大小伙子轮翻上阵，却都被宋一然揍得屁滚尿流。明明他们是打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速度就是不够快，好像对面那个小姑娘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意图似的。每次都能准确的躲开他们的攻击，并且反手就是把他们教训一顿。
　　这些人长年混迹街头，在最混乱的那几年，他们到处行恶，借着‘东风’没少干坏事，当然也没少打架。他们自诩都是打架的好手，不说个个骁勇善战吧，但是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实在太丢人了。
　　五个人躺在地上哀嚎，连眼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两名被解救群众一脸崇拜的走到宋一然面前，举着大拇指赞扬宋一然，就差给她鼓掌了，献哈达了。
　　宋一然表示无奈，“行了，赶紧走吧！”她回去得跟洪立业好好说说这事儿，到底是这些人早就盯上洪新新了，还是因为她和周慧慧买东西招来的。
　　总得有个说法吧！
　　要是洪立业不反对，宋一然是想报案的，直接让派出所来处理这件事。但就怕洪立业会担心影响不好，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先离开这里。
　　三个人连忙往回走，周慧慧一边走还一边问她，“哎，小然，你这功夫厉害啊！没个十年八年的苦练，只怕练不到这个程度吧！”
　　但是十年前，小然才多大啊！
　　宋一然没说话，心里在呵呵呵。十年八年，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哎，我有个疑问。”周慧慧拉了宋一然一把，站在那儿不走了，“你要不跟我说明白了，我非闹死心不可。”
　　洪新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乖巧的站在那等着。
　　宋一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
　　“你看啊，你功夫这么好，那为啥三年前，是那个姓雷的救了你？”周慧慧问的特别小心。
　　宋一然心里荡起层层涟漪，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真想知道啊？”
　　“嗯，想啊！”
　　宋一然就笑了一下，“其实吧，当时根本不用他救，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你是说他多管闲事！”
　　宋一然摇了摇头，“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说完，她转身往洪家走去。
　　周慧慧连忙拉上洪新新，“哎，你等等我，我还有一个问题呢！”
　　三个人回到洪家时，赵小冬的事情好像已经解决了！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是精神很好，感觉好像放下了心里的负担，终于能坦然面对她和洪立业的这段感情了。
　　“洪舅舅，我有事儿跟你说。”
　　洪立业也很高兴，“小然，你回来的正好，我也有事儿跟你说啊！”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说话。
　　“是不是我婶子答应你们俩的事儿了？”
　　“是啊！”洪立业感慨万千，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他这个人平时在工作方面，可以说还是非常健谈的，但是在感情方面，就有些不善言辞了。特别是他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忙工作，可以说生活将他的热情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赵小冬给了他新的希望和期待！
　　“恭喜你，你终于等到了。”
　　洪立业看了宋一然一眼，突然笑了。
　　笑得不明所以。
　　宋一然一脸无辜，心想我好像没说什么可乐的事情吧？
　　洪立业摆了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从来就不像一个孩子！打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你给我的印象就是特别独立，特别能干！就好像，这世界上哪怕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也会活得很好。”
　　宋一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说我是人精嘛！”
　　“差不多！！小然啊！我应该谢谢你的。”没有宋一然，他不会认识赵小冬，也不会有今天的喜悦。
　　“现在说谢谢，还太早！等你们结婚了再说不迟！”
　　瞧瞧，她就是永远都这么理智。
　　“好！说起来，你可是我俩的媒人。还有，你以后是不是要改口了，得叫她舅妈！”
　　宋一然摇了摇头，“她就是我婶子，我都叫习惯了，不过，我可以改口叫你叔啊！”她骨子里就是不服输的！正面杠不过，可以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反正不会轻易如了你的意就是了。
　　争强好胜！
　　这四个字，是洪立业对宋一然的评价。
　　“随你吧！”
　　“哦，对了，我们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地~痞……”宋一然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下，“本来呢，我也可以从他们的嘴里撬话，看看他们到底为什么而来，但是我担心慧慧姐和新新的安全，就先回来了。”
　　洪立业觉得自己在听天书，“你说，你一个人打了五个小混混？”
　　这件事有那么难理解嘛？
　　宋一然想了想，干脆道：“是啊，我天生神力，洪叔叔你不是知道吗？”
　　天生神力！
　　信你才怪！
　　洪立业也没多问，反正他知道宋一然是个好孩子，就行了！至于秘密嘛！这丫头身上有秘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做得对，还是先回来！这样，我明天去打听一下，顺便报个案。”
　　宋一然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哦，对了，医院那边你要不要去一下？”洪立业道：“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之前你不也是一直想找个接收单位嘛！我觉得这个中医院的学徒工就不错，可以转正的。”
　　宋一然想了想，“行，那我明天去试试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小蟊贼
　　宋一然想了想，“行，那我明天去试试吧！”反正就算选不上，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明天我们应该回去的，队上的拖拉机就借了我三天。”
　　洪立业只道：“来得及，放心吧！还是这个事儿重要，现在队上也没有活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没有关系。”
　　宋一然严重怀疑他是舍不得赵小冬，不过，洪立业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她点了点头，“那行，叔，你今天还回厂里啊？”你别说，她还真是叫顺嘴了，觉得这个称呼也挺好。
　　“回啊！你切安心住着吧，实在不行，明天我陪你过去。”
　　“别，可别啊，你可是领导，别无故旷工啊！我自己能行的。”
　　两个人商定好后，洪立业就转身进了屋，跟杜老太太和赵小冬告别一下，又跟闺女交流了一番，才出了家门，往食品厂去了。
　　这个时候食品厂效益好，工人们都是加班加点干活的，三班倒，上夜班是常事！洪立业作为副厂长，主动去单位‘加班’这可是为大伙做表率的‘好事’呢！
　　宋一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屋里准备会周公。
　　赵小冬睡不着，还怕影响宋一然睡觉，一个人在被窝里烙煎饼。
　　老实说，宋一然也有点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换了地方的关系，而是她自打进县城开始，就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总是莫名其妙的蹦。
　　宋一然翻了一个身。
　　“小然，你还没睡？”
　　“嗯？”
　　“睡不着吗？”
　　宋一然轻笑一声，“婶儿，你也睡不着，想我叔了吗？”
　　赵小冬又羞又气，“你这孩子，咋啥话都说。”
　　“本来就是嘛！”宋一然往被子里钻了一下，“那你说，你是为啥睡不着的？”
　　“俺是担心你呗！”赵小冬道：“慧慧说了，今天你们遇到小混混的时候，是你把人打跑的！还以一抵五。”
　　“嗯！”宋一然没否认，这种事情，早晚都要露馅的，否认也没有意义。
　　“小然啊！”赵小冬突然半支起身子，“俺担心你啊！”
　　宋一然心里暖暖的，“婶，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天生神力！有我姥爷和我妈在保护我呢！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法近我的身。”
　　果然……
　　赵小冬没再说话，躺了回去。
　　“你好好的就比啥较都强！”
　　宋一然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赵小冬嘀咕了这么一句，她实在有点困，也没多想，翻个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洪立业早早就回来了，一进门，连早饭都没上吃，就跟宋一然说起去县医院的事。
　　“中医门诊在后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里，二层小楼。”洪立业擦了一把脸，对宋一然道：“我昨天跟厂里的人打听了一下，那里比较清闲，看病的人并不多。”
　　是啊，形势还没有彻底转变呢！谁还愿意找中医呢！有点小痛小病，吃点西药，止痛片不就行了！方便多了。
　　“别的便都不怕，只是你这个成分问题……”洪立业摇了摇头，“会受影响。”
　　宋一然无语了，好吧！这就是横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根本移不开。
　　不管怎么样，她得试试，就像之前说的，就算选不上，也没啥损失不是嘛。
　　“叔，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就去看看，成不成的，另说。”宋一然对这件事的看法倒是十分佛系。用不了多久时间，这股风气就会过去的，她有得是时间和机会！
　　“你能想明白就好。”
　　“那个，昨天晚上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你放心，这个事儿我记着呢！一会儿送新新上学，完事我直接去派出所一趟。”
　　“也好！”宋一然想起那几个人的伤势，“呃，那个，我昨天下手有点重，没啥事吧？”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是不想给洪立业惹麻烦。
　　洪立业就道：“咱们可是法治国家，你这是正当防卫，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先去看看。”这件事有隐患，不得不防。
　　“嗯，也好！反正按周岁算的话，我也没成年。”
　　洪立业哭笑不得，“哪儿有那么严重啊！”
　　赵小冬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宋一然打趣她：“婶儿，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女主人的架势了。”
　　赵小冬装没听见，这丫头坏的很呢，反正也说不过她，干脆就当没听见。
　　她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把周慧慧乐够呛。
　　“哎，不搭理我。”
　　洪新新坐在桌子那头笑，连杜老太太都笑得格外开怀。
　　大家就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下，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以后，洪立业送洪新新去上学，小新新特别懂事，背上书包以后，还抱了抱赵小冬，这才上学去了。
　　赵小冬的心差点化成一汪水，她自己没孩子啊，洪新新又跟她亲近，她能不高兴嘛！
　　“婶子，你跟慧慧姐先不要出去了！”昨天的事情让宋一然很是恼火，她怕赵小冬和周慧慧出去有危险。
　　“好，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快去快回。”赵小冬也怕自己去了给她添麻烦，干脆就在洪家等着了。
　　“小然，你自己千万当心！”昨天的事，让周慧慧记忆犹新，她知道宋一然身手好，可是凡事没有绝对，还是要小心。
　　宋一然点了点头，很郑重地道：“你放心吧，大白天的，没有危险！对了，你还要买什么不？我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买？”
　　周慧慧摇了摇头，“都差不多了！”最重要的就是几个大件。
　　“那行，我走了，你们在家里等我。”宋一然又跟杜老太太打了一声招呼，“姥姥，我先出去了。”
　　“哎！”杜老太太拉着宋一然的手，不放心地嘱咐，“你快去快回，别让你婶子惦记啊！”这孩子长得太好了，要是换了前几年，都不能让她随便上街，那些浑水摸鱼的（赤）卫兵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我知道了姥姥。”宋一然跟几个人挥了挥手，快速的离开了洪家。
　　一路上宋一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来昨天的事，应该是起偶然事件，而且从那些人的身手可以判断，他们就是几个小蟊贼，不足为惧。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直在找的人
　　宋一然心里大定，不再去理会小蟊贼的事情，她相信洪立业应该能处理好。她找人打听了一下县医院的位置，便快步朝着县医院走去！
　　县医院很好找，位置显眼，建筑也很有年代特点。
　　出于一个医者的本能，宋一然对县医院的整体结构做了一个评价。
　　医院主楼是老旧的四层小楼，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盖的，从外面看十分破旧。这个年代的县级医院，规模远没有后世那么大，而且检验设备也很简陋，检验手段更是落后。
　　后世随着医学技术的发展，很多县级医院也建设得非常完善，规模不断扩大，名声口碑也是越来越好。
　　但是眼下……唉，条件不允许啊！先打两颗半星星吧。
　　医院门口有不少人进进出出，有人手里拎着网兜，明显是来探病的，也有人手里拿着化验单，满面愁容，所有人都是脚步匆匆的样子。
　　宋一然在医院门口的收发室打听了一下中医门诊的位置，看门老大爷听说她是来报名当中医学徒的，便很热心的给她指了路。
　　“你从正门进去，往东走，绕过两排平房，就能看到后面的中医门诊了，二层小楼，好找。”
　　“谢谢大爷！”宋一然朝收发室大姐挥了挥手，按着大爷指的路进了医院正门。
　　院子里还算宽敞，左侧是住院部，右边拐角是门诊楼，规模可以说相当的小。
　　再往东走，就是门卫大爷说的那两排平房。平房门口晾晒很多白色的床单，想来这边应该是清洗消毒床单，病号服的地方。
　　宋一然正要绕过平房往后走，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声，非常惊恐的尖叫声。她本能的回头，结果发现门诊楼的那边发生了骚乱，有些人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皆是一脸惊恐状，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宋一然身体里的不安分因子不停的叫嚣，她的双脚不由自主的朝着门诊楼跑了过去。
　　胆小的人已经跑远了，胆大的还围在门口看热闹，不一会儿的工夫，门诊楼大门口就围了好几层人。
　　宋一然站在人群外面，拉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问道：“大姐，里面啥情况啊？”
　　“你不知道啊？我跟你说，进去两个坏人！打起来了。”大姐像是受了惊吓似的，心有余悸地道：“哎呀妈呀，老吓人了，场面弄的血呼呼的。”
　　宋一然伸着脖子往里瞅，啥也看不见，“有人去报~~案吗？他们手上有家伙吗？”
　　“有刀，有个小护士被刺了，出老多血了，老吓人了。”大姐神秘兮兮地道：“我是来给我婆婆拿化验单的，结果遇到这倒霉事，就是那老家伙妨的我。”
　　“这里这么危险，那你咋还不走啊！”
　　“你不知道，听说那坏人不依不饶的，还抓了两个人质，有一个是护士，还有一个是病人！”大姐眉飞色舞的跟宋一然说着，“我看看到底咋回事，这当差的人咋还没来呢？”
　　宋一然想了想就转身离开了。
　　她快速走到平房那边，趁四下无人溜进消毒室，顺手取走一件白大褂，一个大夫戴的白帽子和纱布口罩。她将自己装扮上，重新回到门诊部，结果那大姐没认出她来。她推开人群走了出去，很快进入了门诊楼。
　　一进门，便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有诊室。有收费的地方，有化验的地方，还有处置室。
　　出事的地方就是处置室，处置室门口围了不少人，多是群众，只有三四名医护人员。宋一然慢慢的走过去，没太上前，她偷偷的朝里面看，结果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宋一然骨子里还是那个可以为了国家和人民拼命的斗士，她的责任感，没有因为时空的转换而消失。多年的军（和谐）旅生涯，铸就了她坚定的意志和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信念，即便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是那个戴着蓝色头盔，走出国~门的和平卫士了，但是当她遇到这种恶劣事件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要站出来。哪怕她不能亲手将坏人绳之以法，但是关键时刻，她也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为抓~捕工作做一些贡献。
　　这不过是一名卫士骨子里最本能的反应罢了。
　　就这个时候，荷木仓实弹的官差（代表啥意思，你们懂吧？）也到了。原本急得在原地转圈的医护人员连忙迎了上去，“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这位同志你好，里面是什么情况，还请你详细讲一讲。”老队长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半新的制服，神情有些焦虑。
　　报~~案的人说，那两个人很危险，手里还有家伙什。
　　可是他手里无人可用，只怕完不成这个案子啊！抓不到这两个行凶者，就会给人民群众财产造成损失，而且听说已经有人受伤了。
　　“是这样的，我们正在给病人诊治，突然闯进来两个人。”老大夫心有余悸地道：“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们的护士给捅伤了！他们还抓了我们的患者，患者是急性盲肠炎，如果不及时做手术，恐怕会有穿孔的危险。”
　　“受伤的护士呢？”
　　老大夫急得不行，“还在里面，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会失血过多，造成失血性休克，那是两条人命啊！”
　　情况紧急。
　　宋一然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来的这些人没啥大用，一共才来了三个人，除了领头的看着有些经验以外，跟着他来的两个人一瞧就是没见过大场面的，或许是刚分配过来的新人吧！
　　人力不足啊！
　　宋一然没吱声，目光紧紧的盯着处置室的门，生怕有什么突发情况。
　　老队长还算有经验，听完老大夫的话以后，立马吩咐他手底下的那两个队员：“小杨，你去走访一下周围群众，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的情况！小李，你去疏散一下，不要什么人都围在这儿，免得刺激坏人的情绪。”
　　老队长问老大夫，“你们值班室有没有电话，我要打个电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闯到县医院的这两名坏人，应该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重逢
　　老队长去打电话了，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县医院的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最近一段时间，附近几个县里的武~~装部队员都被散了出去，连最基层人员也都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目标人物据说是两个坏事做尽的家伙，身上都背着人命。
　　之前局里分析过，这两个家伙应该是惯犯，极其危险。而他们为了藏身，很有可能去乡下偏远的地方藏着。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县医院。
　　当然，也不能就此判定处置室里的那两个人，就一定是他们要找的那两个危险的人，但是他们刺伤了人，同样是极度危险的坏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受伤的人质救出来。
　　两名人质，一个受了伤，一个有穿孔的危险，必须马上解救。
　　“有电话，你跟我来。”
　　老队长连忙把他的队员叫过来，嘱咐道：“小杨，我去打电话叫支援，你过来守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好的！”小杨点头，故作镇定，但是事实上，他很害怕。他之前都是跟着队长去调解纠纷啥的，从来没有面对过亡命之徒！现在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任务，也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这么严峻的场面。
　　“别紧张，你能行的，把人盯紧了就行！如果他们有要求，先稳住他们，一定要确保人质安全。”
　　“知道！”
　　宋一然把二人的对话听个真切，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来的是菜鸟。
　　“好，走吧，打电话。”老队长跟着老大夫急急忙忙的走了，还好有电话的屋子离处置室不是很远，就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间，两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处置室里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愤怒之声，“她会死的。”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很虚弱，也很气愤。
　　宋一然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她慢慢的将双手放到白大褂的衣兜里，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
　　屋里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似的，有一个人的低吼声隐隐传来，“我才不管她的死活，我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这里是医院，谁都可以死，但是我是不会让他死的。”
　　紧接着，一直紧闭的处置室大门居然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胡子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前面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似乎全身无力，他的身体微微蜷缩，额头上全是虚汗，看起来摇摇欲坠，好像坐着都要从椅子上掉下去似的。
　　胡子男将匕首抵在男病人的脖子上，怒气冲冲的道：“派个医生进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宋一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和姓雷的再次相遇时，居然会是眼下这种情况。看来那个老大夫说的那个急性盲肠炎的患者，就是他。
　　难怪之前她觉得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原来真是他。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大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暴~徒行凶。大家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办案的小杨，希望他站出来控制场面。
　　“你，你别激动，放下手里的匕首！”
　　小杨的话，让胡子男怒不可遏，“你他娘的当我傻啊？你有病吗？”他脸上表情狰狞，手里的刀子却始终没有离开人质的脖子。
　　“找个说得算的来，我他~妈的要大夫！再拖下去，大伙一起死~”说完，他居然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外套，露出了绑在身上的两排简易雷馆。（管同馆，你们懂的）
　　人群惊散，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围观群众，都小杨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你要冷静，千万冷静，我们头儿马上就来！”小杨一边说，一边张望，希望队长快点出现。
　　幸好这个时候，另一名队员小李也回来了。
　　“你别激动，我马上去找我们领导。”小杨给小李使了一个眼色，就离开了。
　　此时留在处置室门前看热闹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除了队员小李，就只剩下宋一然和另外两名胳膊上戴着执勤袖标的人员，看样子这两个人应该是医院保卫科的人，胆子比较大，就留了下来。
　　剩下的人，都被暴~~徒身上捆着的雷馆吓跑了，他们都在十几米外的地方张望着，根本不敢上前。
　　小李看了看宋一然，心想你怎么不走，但又一想，或许人家大夫生怕患者出事呢？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钦佩之意。
　　宋一然也在想，两个暴?徒为什么会到医院来？听那老大夫的意思，他们是突然闯起来的，而且一进来就刺伤了人，也就是说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们不会冒着风险到医院来。
　　所以由此可以推断，这两个人中间，一定有一个人生病或者受伤了。
　　另一个匪徒一直没有露面。
　　宋一然突然上前一步，把匪徒和小李都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宋一然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双手张开，举过头顶，“我是大夫。”她故意压低嗓音，让自己听起来成熟一些。
　　那匪徒似乎不相信她：“你别过来，你和那帮臭办案的人都是一伙的。”
　　“我不是，我只关心我的同事，她被你们刺伤了！如果一会儿他们的领导过来了，才有可能安排一个他们的人进来，我是从一开始就站在这儿的人，我是医院的大夫！”
　　屋里传来痛苦的声音，“哥，我疼，我难受。”像是在说胡话。
　　果然~
　　宋一然适时地道：“要不要让我看一下他的情况，如果我解决不了，你也只是多了一个人质，我是女人，不会给你们造成威胁的。我希望你们能把我的同事送出去，换我做你们的人质。”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她死了，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好处，一个死人，不会成为你们的护身符。我不一样，我很听话，我可以配合你们，送你们离开。”
　　“你别冲动啊！”小李很着急。
　　宋一然的话，到底还是打动了胡子男。
　　“把手举高，慢慢走过来。”
　　小李急坏了，他想去拉宋一然，但是胡子男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
　　“你信不信我割断他的喉咙？退后！”胡子男大喊一声，情绪十分激动。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到底是不是大夫
　　小李再不敢动一下，“好好，我退后，我退后，你别激动！”他真的都要急死了，不明白为什么队长还没有过来。
　　宋一然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了处置室。
　　“把门关上！”胡子男很谨慎，并没有因为宋一然是一个女人就放松警惕。
　　宋一然默默的把门带上，还上了锁，借以证明自己没有别的心思。此时此刻，她和凶~~犯的距离大概有三米左右，中间还隔着一个人质。
　　“把口罩摘下来。”
　　宋一然默默的摘下了口罩，露出了她精致的容颜。
　　雷千钧瞳孔猛然缩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进来的人竟然会是她。
　　三年没见，宋一然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小姑娘时的青涩，就像是枝头含苞待放的花苞，让人为之期待；而长大以后的她，就像是傲然绽放的花朵一样，更让人为之着迷。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真的是大夫吗？
　　“你不是大夫！”胡子男大喊一声，“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大夫！还有，你身上为什么没有听诊器？”
　　看吧，这还是个挺有脑子的暴~~徒！
　　“我是大夫，我的听诊器在办公室，事发突然，顾不上。”宋一然道：“我能证明我是大夫，你能不能让我先给我的同事检查一下，年轻也不是我的错，有些人就是长得面嫩一些。”
　　胡子男略微考虑一下就同意了，那女人的死活他是不在意的，谁让她倒霉呢！但是如果可以证明眼前这个女人是大夫，倒是挺不错的，至少他弟弟有救了。
　　“好，你过来，慢慢的走。”
　　这间处置室是一间长方形的屋子，一进门左手边便是一排铁框带玻璃门的药柜。现在是上班时间，药框的门没有锁，里面全是药品和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
　　门的右边摆了一个隔离用的屏风隔断，里面应该是诊床。正对着门口放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血压计和听诊器，还有值班本和处方本，简单的查体器械。屋里还有两把椅子，一把给人质坐着，另一把则是倒在一旁，地上还有血迹。
　　看来之前发生冲突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办公桌旁。
　　整间屋子不大，物品摆放也是一目了然。宋一然慢慢的走过去，绕到屏风后面。
　　那个胡子男明显对她的防备更大一些，雷千钧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病得快要挂掉的累赘罢了。所以胡子男虽然没有松开雷千钧，但是刀子移开了，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宋一然，对雷千钧的提防之心降到了最低。
　　但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雷千钧的虚弱并不是装出来的，腹部急症发作起来，真的是会出人命的！最重要的是，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他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宋一然正蹲在地上检查那位受伤护士的情况。她是中刀以后，被人拖到这边来的，她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虽然腹部中了两刀，但是没有刺中药害。而且这名护士体态较胖，腹部脂肪较厚，所以看起来流了很多血，但实际上出血量不大，没有生命危险。她只是造成了暂时性的昏迷，可能还是被吓的。
　　“她的身体状态很不好，需要输血！”宋一然抬起头，冲着胡子男道：“把她送出去吧，不然要死人的。”
　　“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是让你看弟弟。”
　　雷千钧一言不发，手捂在肚子那里，半眯着眼睛。
　　“快点，起来给我弟弟看。”狂躁的胡子男将刀抵在雷千钧的脖子上，“快点，要不然我杀了他！”
　　宋一然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去检查另一个暴~~徒的情况。
　　另一名暴~~徒躺在诊床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症状，他体温不高，但是全身大汗淋漓，牙关紧闭，同时伴有角弓反张和肌张力增高的情况。
　　宋一然的检查手法很专业，雷千钧心里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大。
　　胡子男见宋一然去翻自己弟弟的眼皮，急得大叫，“他怎么样，他得了什么病？”
　　宋一然没理会他，又将手放在患者的脖子下面，然后微微用力上抬。
　　脖子很僵硬。
　　宋一然又去测了测他的脉搏，结果不出她所料有心率增快的表现。
　　“你到底会不会看，我弟弟到底怎么了？”
　　宋一然问他：“这几天他有没有头晕乏力、吞咽困难、咀嚼无力，全身阵发性痉挛等症状？”
　　那名胡子男有些傻眼了，点了点头，“有！他怎么了？”
　　“七八天之前，他应该受过外伤吧？”
　　胡子男脸色阴晴不定，“你问这个干什么？”
　　“救他啊！我们大夫接诊，当然要问清楚病史，才好判断是什么病，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是神仙不成，什么都不问清楚，就能治好病。”
　　胡子男咬牙切齿地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啊！”他这副狰狞样子，吓唬吓唬普通人还行，想要吓唬住宋一然，显然是不能够的。
　　“你爱说不说，耽误的是病人的病情，如果他再出现什么情况，你自己负责就是。”
　　胡子男想了想，才道：“是受过伤，脚底下被洋钉子扎了一下，好几天了，没好。”
　　“这就对了！哪只脚？”
　　胡子男愣了一下，“左脚。”
　　宋一然戴上口罩，十分嫌弃的把暴~~~徒左脚的鞋子脱掉，再将他的袜子脱掉，仔细的看了看他脚上的伤口。
　　“破伤风，受伤后两周内发病。”宋一然起身道：“要命的病！”
　　胡子男显然也听过破伤风的大名，他焦急地问，“那咋办？”
　　“抗病毒，抗感染，抗痉挛联合治疗，中和游离毒素，抑制破伤风杆菌。用青霉素，地西泮，氯丙嗪治疗。”
　　胡子男傻眼了，一句听不懂，但是也说明了人家确实是大夫，很专业。
　　雷千钧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全程都在默默关注着宋一然的一举一动，听到她说的专业医学术语时，更是微微皱眉，似有所想。
　　胡子男这会儿有些懵了，“那，那咋整。”
　　“你们冒着危险跑到医院来，就是想要给他治病吗？”
　　胡子男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的看着宋一然，“你到底是不是大夫？”


第一百六十六章 动手
　　“我是大夫啊！”宋一然重新把口罩摘下来，握在手里，问胡子男，“他这个病，畏光怕水，治疗过程漫长，死亡率高，你想没想过要怎么治？”
　　胡子男被她问住了，他确实没有想过，他以为不用这么复杂的。
　　“你不会以为开点药吃，就可以很快好起来吧？”宋一然道：“你这样到医院来，好好治病就好，为什么要捅伤人呢？”
　　胡子男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些发懵，“不是，我们也不想捅伤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护士认出了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要不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呢！这个年代也没有天眼，电子监控什么的，更谈不上什么系统联网，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两个人，其实有点难度。
　　两名暴~徒做梦也想不到，负责他们这件案子的队员，刚巧就是唐护士的表哥。唐护士就是受伤的胖护士，她表哥为了早日破案，把工作卷宗带回了家，唐护士呢，又刚巧去他们家拿东西，正好见到了卷宗里面两位暴徒的照片，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两个倒霉孩子来县医院看病，本来也是想悄悄的来，悄悄的走，谁知道正好撞见唐护士。唐护士没忍住，就喊了一嗓子：他们是逃饭（不解释）两个人又是心虚，又是害怕，激动之下，就捅伤了唐护士，造成了如今的这种局面。
　　宋一然见姓雷的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当下道：“你让我给患者看看吧，他现在应该很疼。”
　　“你给我弟弟治病，否则的话，我直接送他回老家。”
　　雷千钧一直没动，很是配合，好像生怕胡子男真的会了结了他一样。
　　不对劲儿。
　　宋一然见过雷千钧的身手，他在（军）中，绝不是泛泛之辈。他绝对不是那种，能被一把匕首限制住行动的人。即便他盲肠炎发作，痛不欲生，他也应该有很多办法解决掉这两个，决不会在突发整件过后，还这样坐以待毙。
　　这个人是假的，他不姓雷？
　　不对，声音对，长相也对，下意思的皱眉也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就是……
　　特殊任务？
　　宋一然脑子中迅速滑过这四个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不能反抗。
　　“你弟弟的病我会治，但是我没药，怎么治？我说了这是一个漫长的治病过程，需要按周期治疗。”宋一然道：“你如果肯让我救我的病人，我倒是有个办法救你弟弟。”
　　胡子男很激动，“你说！”他这一生，是再难回头了，他不是好人，但是必须是一个好哥哥，不然的话，对不起母亲临终时的嘱托。只要能治好老二，他就算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你可以跟外头那些办案的人谈判，让他们给你准备救你弟弟的药品和器械，然后让他们给你准备一台车，开车你会吗？”
　　胡子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宋一然笑了笑，“然后我跟你走，你劫持我，一并带你弟弟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治病。只要有足够的药品，你弟弟就有七成的治愈希望。”
　　“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死了，你弟弟就更没希望了！”宋一然很自信地道：“不是所有大夫都像我这样有胆量的，也不是所有大夫都像我这样医术高超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胡子男看了看雷千钧，又看了看宋一然，“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竟然肯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我不认识他，他也不是我的患者，但是医者父母心这话你听过吗？”宋一然神态自若的往前走了一步，“你就让我给他看看吧，用不了多长时间。”
　　宋一然看着雷千钧，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仿佛，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雷千钧半眯着眸子看着宋一然，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小兔子胆子变大了。
　　“行不行？”宋一色很快收回目光，“哪怕让我给他打一剂止痛针也行。”
　　胡子男有点不太相信，他下意识的觉得宋一然再逗他。
　　“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宋一然笑了一下，很痛快的承认了，“对啊，我就是再逗你玩啊！”
　　那胡子男立刻把匕首从雷千钧的脖子上移开，用匕首指着宋一然，“你信不信我他吗的宰了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宋一然的手腕突然一抖，两枚小石子激~~射~~而出，那男人的手腕连着被击中两下，其中一枚小石子还打中他的麻筋，他手腕一松，匕首当下从他手中掉落。
　　“啊！”胡子男吃痛大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候，宋一然手里的口罩也飞了过去，正好砸在胡子男的脸上。
　　胡子男有一种被戏耍了的耻辱，他急忙把口罩从脸上扒下去，却发现自己手里的人质已经被那个女人拉到一边去了，而自己的匕首居然也被她捡走了。
　　胡子男来不及多想，二话不说就朝着宋一然扑了过去，他不相信这个瘦弱的女人会有打败自己的本事，他只是一时大意，被这个女人骗了。
　　殊不知所有要命的事，都是因为一时大意。
　　胡子男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如果不能立刻制服这个人，那么外头那些办案的就会适时的冲进来，他们都是有木仓的，到时候自己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只有抢先一步将那可恶的女人收拾了，他才有活着的希望。
　　可惜想法美好，现实残忍。他快，宋一然比他还快，早在胡子男起步的时候，宋一然手里的匕首就飞了出去。
　　玩这个，她可是行家，指哪儿扔哪儿，扔得又快又准！
　　胡子男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自觉得往后倒，连平衡都难以掌握了，整个人一下子撞到药品柜，将里面的药品撞得稀里哗啦的。
　　就在这时候，办案人员开始撞门了。
　　胡子男把心一横，把手摸向腰间，立刻就想拉响雷馆儿，和大伙同归于尽。
　　宋一然两步窜过去，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踢到胡子男的脑袋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胡子男踢晕了过去，他眼睛一翻，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靠在药品柜上慢慢下滑，直接坐到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立功
　　宋一然转身看雷千钧，他靠在桌子腿儿上，脸上大汗淋漓，眉毛微皱，看起来特别虚弱，好像在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雷千钧也在看宋一然，她站在那里，身姿笔直，虽然穿着白大褂，但是雷千钧却仿佛看见她穿着一件战袍。他终于发现小白兔的伪装了，她不是小狐狸，也不是小白兔，而是藏着利爪的母老虎，长着刺儿的刺猬。
　　咚咚咚
　　外面办案人员还在踹门，一下接着一下十分有规律，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疼，却也不能让对望的两个人移开目光。
　　他们都在探究彼此，眼中的疑惑里，压着一丝别人无法想象的情感。
　　雷千钧说了‘等我’两个字，他没出声，但是却用口型清清楚楚的告诉宋一然，等他。
　　办案人员终于把门踹开了。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宋一然很想翻白眼，拍戏吗？
　　屋内的情况，让人大吃一惊，连那个去打电话请求支援的老队长，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屋里很乱，地上坐着一个昏迷的人，他身上绑着自制的雷馆儿，显然正是暴~~徒之一。一个瘦弱的医护人员站在屋里，看起来没有受伤。
　　人质安全了，两个暴~~徒落网了，一切都起来都那么不真实。
　　小杨对小李道：“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立功了？咱们这叫啥，有福之人不用忙！”
　　“拉倒吧，这么多说眼睛看着呢，你好意说你立功了！赶紧的吧！”小李特意看了宋一然，心想真没想到，这样一个文弱的女大夫，居然这么有勇气，还真就把暴~~徒给制服了，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两个人忙碌起来。
　　办案人员很快就把胡子男带走了，他身上的雷馆也被拆了下去。另一名暴~~徒因为病发，暂时留在医院治疗，且有专人看护，相信他是插翅难逃的。
　　受伤的唐护士被送走紧急救治，相信输血以后她就能恢复健康了！要说今天这案子能破，也多亏了唐护士，想来医院会对她进行表彰的，这是一份极大的荣誉啊！
　　姓雷的是急腹症，必须马上手术。只是他临走时特别交待了一句，“多亏了这位同志，我们才能转危为安，希望医院为她请功！”
　　这样文绉绉的话，真的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怎么说呢！很有派头，但是不适合他。
　　雷千钧被人用轮椅推走，去做术前准备。再耽搁下去，就真的穿孔了。
　　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细问，所有细节都要问过几位当事人之后，才能有论断。
　　办案人员正想上前对宋一然说几句感谢的话，就见之前配合队长打电话的老大夫扶了扶眼镜，很认真的看了看宋一然，语出惊人道：“你是谁？你不是我们医院的大夫啊！”
　　宋一然尬笑，“我说我是来应聘中医学徒的，你们信吗？”
　　县办案局一把手刘向北看着手里的材料，不由得眉头紧皱，他把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了下来，让人把负责这次案子的老邱叫了过来。
　　“刘局，您叫我？”
　　“这个事儿，我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刘向北把手里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放，“你是经手人，这件事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事情还真就这么巧！宋一然进了处置室以后，这位邱队长就打完电话了，当他得知一位大夫应暴~~徒要求进了处置室的时候，脸色简直比便秘了五天还要难看。
　　没有解救成人质，又搭进去一个，换了谁，谁能高兴？
　　“当时带我去打电话的那个老大夫，姓于，当时他还说，不知道是哪个值班大夫这么有勇气，敢用自己换人质。”邱奋进讲得眉飞色舞，“刘局，您是不知道啊，那小丫头是真不一般，有勇有谋，先去给暴~~徒诊断了一下，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让另外一名暴~~徒信任她。然后再分散他的注意力，趁暴~~徒思考利弊的时候，直接发难，不但把人质救了出来，还把那个暴~~徒给打了！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啊，我们进去的时候，那家伙都晕过去了。”
　　其实这些事，材料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刘向北特意问一句，也不过是想确定一下罢了。
　　“你当时就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对！听得特别清楚！”邱奋进道：“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小丫头不是医院的大夫，她是来面试当中医学徒的！”
　　多管闲事，顺便帮他们破了一桩大案，说出去谁能信啊！
　　刘向北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这上也写了，我怎么瞧着比故事还离奇呢？”
　　“刘局，事实就是这样，别说您不信，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我就在门外，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我也不信啊！”这报告是他连夜赶出来的，他的记忆还新鲜热乎着呢，绝对错不了！
　　“两名暴~~徒现在情况怎么样？”
　　邱奋进连忙道：“哦，那名患了破伤风的患者现在正在治疗中，不过听大夫的意思，好像情况不太乐观。另一个身上绑着雷~馆的暴~~徒倒是没事，人已经醒了，只是怎么问都不开口，看来是打算强硬到底了。”
　　“人质如何了？”
　　“中刀的护士已经没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院了！也多亏了她，两个暴~~徒才现了原形，医院正准备为她请功呢！咱们这边锦旗也做好了，准备安排干事过去慰问一下。”这可是极大的荣誉啊！对那位护士以后的工作是很有帮助的。
　　“另一名人质做了手术，用不多久就能出院了，也没有大事。”邱奋进道：“也算是幸运了。”
　　那两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那个立功的大夫怎么样了！？”
　　邱奋进只道：“刘局，她的情况有点特殊啊！她不是医院的大夫，只是个想要面试中医学徒的实习生！还有，这个人情况有点特殊，事后县院子亲自见了她，本来是想破格收到医院里的，但是她的成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样的问题
　　深秋时节，山里的夜晚很是凉爽。这个时候晚上睡觉，都要盖被子了。
　　宋一然躺在炕上，两只手枕在脑后，双眼盯着房顶看。
　　县医院整件已经整整过去三天，宋一然也早早的回到了大青山。
　　那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赵小冬也被她瞒着。
　　说了也没用，还惹人伤感，担忧，何必呢！
　　至于县医院的面试嘛，肯定是黄了！那个院长当时咋说的？可惜了！
　　啧啧……
　　这也绝非是偶尔整件，也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不公平，所以啊，也不用纠结那么多。她跟赵小冬说等消息，结果其实不用过多期待，她知道没戏的。
　　唯一让她恼火的是那个姓雷的，他……怎么回事？
　　宋一然掏出了那枚特殊的项链坠，放在眼前晃来晃去。
　　三年前他像是个沉默内敛的大男孩，虽然身上也有成熟的气息，但是宋一然能够感受到他其实有颗火热的心，很暖的。
　　但是三年后，他却将锋芒都掩盖了起来，连心似乎也被冰封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嘿嘿。
　　宋一然摩挲着手里的子弓单项链，暗中想着：瞧着倒是成熟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阅历的关系，怎么感觉好像比三年前更勾……不是，是更吸引人了呢？
　　尽管再见面时，他是一个虚弱的盲肠炎病人。
　　宋一然把项链戴到脖子上，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她猜测姓雷的是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但是具体做什么，自己肯定不能问，他也不能说。她也知道这一行的规矩，只是还是有些担心啊！
　　担心个鬼啊！人家好好的。
　　他又不是你什么人……
　　宋一然翻了个身，轻叹一声，也不知道他恢复的怎么样，术后恢复应该没有问题吧！三天了，正常来说应该可以下床活动了。
　　唉，手术之前要备皮，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护士……
　　三年前那惊鸿一瞥，啧啧，肌肉形状饱满完整，看起来真的让人垂涎，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宋一然呆了一呆，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啊！”她是疯了，她是花痴属性吗？在想什么啊！
　　宋一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你清醒一点啊！”话音刚落，宋一然立刻警觉起来，院子里进人了。
　　她悄悄的起身，冲着捡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它摆了摆手，示意它趴回窝里，然后才悄悄的来到了外屋。
　　门口果然有动静。
　　不知死活的小贼。
　　宋一然藏身暗处，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她的夜视能力很好，就算是半夜没有光亮的情况下，也能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
　　有什么东西顺着门缝伸了进来，准确的挂到门插销上，接着轻轻一晃，门插销就被晃正了，再一拽，门插销就立刻掉了下来。
　　宋一然叹为观止，还真是，真是厉害啊！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高大的黑影闪身走了进来。
　　宋一然突然暴发，猛的朝那个黑影攻了过去，她拳劲刚猛，隐隐带着风声，要是被她这一拳砸中了脑袋，只怕只人半天都清醒不过来。
　　来人也发现不好，连忙闪躲，“是我。”
　　姓雷的？
　　宋一然猛然收势，硬生生的把拳头收了回来，同时重心不稳，向前摔去。空间狭小，两个人避无可避的撞到了一处，宋一然一下子摔到了雷千钧的怀里，她的头正好撞到他的胸~口，身体也大力的压了过去，雷千钧闷哼一声，感觉到腹部的刀口隐隐作痛。
　　“怎么了，刀口疼了？”宋一然连忙站好，掩饰自己的尴尬，扶着姓雷的道：“走走，我扶你回屋里躺一下。”
　　姓雷的似乎心情很好，轻笑了一声，有点洋洋得意的意思。他还没虚弱到走不动的地步，但是被她搀扶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宋一然暗中撇了撇嘴，真是，怎么不疼死他呢！
　　雷千钧一进屋，捡宝就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它趴在那儿低吼，好像在向雷千钧示威一样。
　　“你养了狗？”
　　“嗯！捡宝，老实点。”
　　捡宝立马不叫了，十分郁闷的趴回窝里，大概想着：主人你这样重色轻狗子，真的好吗？
　　宋一然让雷千钧坐到炕上，她拉开了电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个人都显得有些不适应，还带着一点点的小慌乱。
　　雷千钧的刀口隐隐作痛，额头上冷汗直冒。
　　“术后才三天，你真是不要命了。”宋一然本能的上前，“脱了我看看。”
　　“脱……”雷千钧舌头打结，耳朵也悄悄地红了。
　　“脱衣服啊，我要看看你的刀口，是不是裂开了？”宋一然笑眯眯的站在那儿，一本正经的问他：“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雷千钧想说我瞎了。
　　他是瞎了吧？才会以为这小姑娘是小白兔，容易害羞又胆子小，被人一吓就缩脖子。
　　这人跟三年前被自己救下的姑娘是同一个人吗？
　　正想着，宋一然已经上手了，她很认真（兴奋）地掀开雷千钧的衣襟，顺手把他的裤腰往下扯了扯。
　　雷千钧：……
　　“还好没有渗血。”宋一然一本正经的指着洁白的纱布道：“这要是刀口裂开了，可是不得了的事。”说完，直接上手，小心翼翼的去撕胶布，还顺带（主要目的）摸到了让她心驰神往腹肌。
　　手感真好啊。
　　雷千钧一下子按往了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她：你确定只是看刀口？
　　不然你以为呢？
　　心里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她还一本正经的问自己怎么了！
　　“你是害羞了？”宋一然收了手，“讳疾忌医？”
　　“不是，我，没事。”雷千钧道：“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啊！”宋一然干脆拿着凳子坐到他对面。
　　雷千钧想了想，“三年前，就是在胡家镇，我就救你那次，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处置室里她的身手让人难忘。
　　宋一然突然笑了，这货居然问了和周慧慧一样的问题。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甜
　　这一次，宋一然的回答还是跟上次一样。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雷千钧忍不住笑了一下。
　　宋一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分泌增多，好像整个人都被蜜糖包裹住了一样。
　　这个男人棱角分明，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血性男儿，笑起来居然这么妖孽。
　　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宋一然暗道一声，男~色误人啊！这么重要的问题她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问。
　　雷千钧这会儿也放松了不少，看到她炸毛的样子，也不枉费自己捂着伤口跑这么远。
　　“长话短说。”雷千钧正色起来，“我已经找县里办案局的领导谈过了，你这次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不能一点奖励也没有。”
　　宋一然想说，其实她不在乎这些的。
　　雷千钧伸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我想你应该不在乎奖金那些东西，但是你确实挽救了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这个是无价的。医院那边，过几天就会通知你去上班，你的成分问题也不用担心，早晚会解决的。”
　　宋一然皱眉，“你什么意思？”老实讲，她并没有觉得开心，她感觉姓雷的在调查她，这很不公平。
　　自己只知道他姓雷，猜测他可能跟前世的自己是同一个职业，但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了。而这个姓雷的呢，能找到这里来，还知道她有成分的问题，分明就是把她从头到尾调查了一遍。
　　这个太可怕了。
　　“我不是告诉你等我嘛！”
　　在处置室，他无声的说：等我。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宋一然的那一刹那，雷千钧心里的所有疑问都有了答案。
　　转~业以后，他的个人问题一直都是身边人颇为关注的话题，三姑六婆，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迫于压力，他倒也真的去见了几个，可是每一次去，都不了了之，他根本提不起兴趣。
　　老爷子倒还好，毕竟他是知道自己有任务在身的。可是他~妈的反应就有些强烈了，不但三令五申告诉他一定要尽快交到女朋友，早点成家，还隐隐警告他不许学国外那一套。
　　后来雷千钧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是，怕他领个男人回家，当即哭笑不得。他正常的很好吗？只是那些相亲对象让他觉得做作，肤浅，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为了他这个人而来的。
　　对于相伴一生的人选，雷千钧有自己的坚持。他以前完全没有想要结婚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在这个时候成家，不想草率决定自己和别人的一生，因为那将是一场悲剧。
　　但是时隔三年再次看到宋一然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全是错的，什么工作，什么不合眼缘，全都是借口。他心里真正想要的人，就是三年前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小丫头，只是当时她年纪还小，自己也不敢多想，只好强制压抑自己心里的想法，才会有了后面的种种不为所动。
　　两个人就这样相视而望，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屋里气氛怪怪的。
　　捡宝从它的狗窝里站起来，冲着二人叫了两声。捡宝的叫声，让宋一然回过神来，她本能的感觉到了雷千钧目光中的侵略性，下意识的怂了，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扭头道：“那个，我给你倒杯水去。”
　　雷千钧一伸手就把人拉了回来，力度没掌握好，两个人又撞到了一起。
　　这次更尴尬。
　　宋一然一米六七，雷千钧目测在一米八六左右，偏偏雷千钧坐着，宋一然站着，这么一撞，宋一然正好撞到雷千钧的怀里，二人四目相对，几乎脸贴着脸。
　　宋一然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张白张，她倒是想长一颗御姐的胆子，但奈何，臣妾做不到啊！
　　气氛暧~~昧，似乎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二人周围闪来闪去，宋一然张了两次嘴，最后默默的吐出一句，“那个，我，我还没满十八。”
　　雷千钧笑得刀口都疼了，他低醇浓厚的声音在小小的屋子里散开，“要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让宋一然第一次有了恼羞成怒的感觉。原来，她也不是能淡然面对一切的，至少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愚蠢，哪怕只有一丝丝。
　　是喜欢吗？
　　不仅仅是欣赏？
　　宋一然睁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雷千钧。长相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没错，他们是同一种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志趣相投的人，而且他还有自己喜欢的腹肌。
　　所以，是喜欢！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来，她慢慢将双手圈在雷千钧的脖子上，又向前靠近了一点点，扬着脸问道：“现在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雷千钧表面镇定，其实心里的小火苗窜得多高，他想，幸亏自己刚做完手术，否则的话，还真挺危险的。
　　自制力是个好东西，但是有的时候，真不见得能发挥作用。
　　雷千钧就觉得，他的自制力在宋一然面前，可以说是荡然无存！
　　小丫头不懂事，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必需担负起责任，该忍的就得忍。
　　“你问。”
　　声音有点沙哑是怎么回事？
　　宋一然笑得像只狐狸，“手术前给你备皮的护士长得好看吗？”
　　这是什么问题？？？
　　雷千钧的耳朵迅速变红，他实在不想讨论备皮这种问题！
　　“我饿了。”
　　她算是扳回一城。
　　“你现在只能吃流食，小米粥行吗？”
　　等雷千钧吃上小米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宋一然看他吃饭看得津津有味，用秀色可餐来形容男人，也不是不可以啊！
　　“我手艺不好，你凑合吃。”用赵小冬的话来说，宋一然做的饭，也只能保证吃了不被毒~死而已。
　　“很甜。”他是真饿了，吃着喜欢姑娘亲手做的粥，自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胡说八道，她根本没放糖。
　　想是这么想，但是宋一然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觉得她这个老阿姨的春天似乎已经来了。
　　一小盆粥，不过几分钟，雷千钧就吃完了。他放下勺子的那一刻，宋一然就知道，他该走了。


第一百七十章 老娘给你盖个章
　　宋一然把早就晾好的水递了过去，“喝水。”
　　雷千钧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犹豫着怎么开口。
　　“过几天医院就会来这儿把你的关系迁走。”雷千钧放下水杯，“你上班以后，县办案局应该还会去给你送锦旗，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宋一然沉默着，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比她想象得还要好。锦旗在这个年代，代表着极高的荣誉，即便她的成分不好，但是有了这个锦旗，有了这个救人的整件，她在医院的处境会好很多。
　　很奇怪，她甚至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雷，或许还不是真实的姓氏，可是她却很信任他。
　　“你安心在县里工作一段时间，我会让人调查你外公的事，替他平~返。”雷千钧道：“你想上大学，其实也不难，会有人帮你运作的。”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听到平~返（反）那两个字的时候，宋一然的心还是猛然颤了一下。
　　这是她能力所不及的！现在的她，若是无人相帮，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谢谢。”
　　“干嘛要跟我说谢谢。”雷千钧皱眉，这让他感觉很不好，好像这两个字足以证明他们俩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谢谢你相信我外公，谢谢你想帮我。”这是别人避而不及的事。
　　雷千钧想了想，还是去握了她的手。
　　宋一然的眼睛太过清澈了，乌黑的瞳仁，碧青的眼白，像极了孩子的眼睛，让人实在不忍心对她说什么过于残忍的话。
　　“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不用说谢谢的。”
　　宋一然侧着头看他，“我跟你很熟吗？老兄你姓甚名谁啊？”说到底，还是不满意他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的这种局面。
　　太被动了。
　　雷千钧像看个孩子一样看她。
　　还没到十八岁呢，可不就是个孩子嘛！谁让自己挑了棵小白菜呢，当然要一边啃，一边宠啊！
　　“那，要不要我自我介绍一下？”
　　宋一然挑眉，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她却是小声问了一句，“能说吗？”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一样，砸在了雷千钧的心上。
　　如果不是之前调查过她，如果不是了解了她的成长轨迹，知道她的底细，那么这两个字，足以让雷千钧怀疑一切！
　　他现在是干什么工作的？任何人都可以是他的怀疑对象。虽然他脱下了那身绿色的制服，但是他现在的工作，从某些方面来看，却更有意义。
　　宋一然很聪明，自小也是被娇宠着养大的，要不是风云动荡，家里出了变故，她现在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根本不必为生计奔波。
　　不必住在这样简陋狭小的房子里，不必每天放牛，下地做农活，不用吃糠咽菜，不用为了生计冒险上山打猎。
　　这原本都不属于她。
　　可即便生活里充满这样那样的磨难，她还是走出来了，而且还这么优秀。
　　雷千钧隐隐觉得，宋一然跟他一样，都是背负着秘密的人！她现在的种种表现，都说明她早就知道了自己是什么人！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怎么那么聪明啊！
　　“不能说！”雷千钧苦笑一声，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在考察期内，任何人都没有情面可讲，他和宋一然的路，并不好走。
　　雷千钧心里十分不舍，自己喜欢的白菜，要是让别人拱了怎么办？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说。
　　宋一然笑了一下，就知道这是样。
　　“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呢？”
　　宋一然相信，姓雷的有能力把她（原主）那点事儿调查个底朝天。比如她老子是谁，她母亲是怎么死的，她外公的生平，她又是怎么到大青山的等等。
　　但是她不是原主啊！即便她跟着宋老爷子学医，但是理论跟实践之间的差距绝对是距大的！即便她天生神力，可是想要精准的做出有君事素养的动作，不是光靠力气就能完成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姓雷的还能不知道吗？他可是全程目睹自己跟暴~徒对峙的场面，心里一定有了不小的疑惑。
　　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往往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秘密，他真的不想知道吗？
　　宋一然就那样看着雷千钧：“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这是她第二次发问了。
　　雷千钧当然懂她的意思。
　　专业的医学知识，过硬的君事素养，临危不惧的冷静头脑，都让这个女孩看起来像一个谜一样！她真的是那个遭受到家庭巨变，被放到大青山，从此一蹶不振的女孩吗？难道经历过生死，看淡名利以后，一个人的反差就会如此之大吗？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际遇和秘密，除非他想说，否则谁又有资格去窥探这一切呢！
　　至少雷千钧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没有这个资格。
　　“傻丫头。”雷千钧站起身来，揉了揉宋一然的发顶。
　　他不想问。
　　宋一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在庆幸，也在欢喜。这年头，无条件的信任简直比钻石还要珍贵。
　　雷千钧想，还是有些遗憾吧！有些话，到底没有说出口。等待，有时候是件很残忍的事情，漫无目的的等待，更加煎熬。
　　他没有权力那么做。
　　雷千钧想要伸手去碰触一下宋一然的脸，但是伸到半空中却停了下来，他颓然放下，显得那么刻意又突兀。
　　“我走了，你保重，要好好的生活。”
　　宋一然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她愣在了原地，甚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雷千钧低头走了出去。
　　有些人，一眼便是万年。
　　喜欢就是喜欢了，心动了就是心动了，就算暂时不能在一起就怎么样？她和姓雷的也有三年没见了，一见面还不是干~柴烈~火？难道放着心动的人不喜欢，真的要等年纪大了，找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勉强凑到一起吗？
　　宋一然转头就追了出去。
　　雷千钧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宋一然的速度很快，他刚转过身，她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嗯~”雷千钧闷哼一声，低着头十分不解的看着宋一然。
　　宋一然踮起脚尖，双臂环绕在雷千钧的脖子上，然后飞快的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老娘给你盖个章，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 县医院来人
　　雷千钧走了以后，宋一然进行了一夜的自我反省。
　　大意了，男~色误人啊！
　　她倒是不后悔主动告白，如果遇到喜欢的还不追，倒显得不像她了！让宋一然郁闷的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姓雷的叫什么。
　　算了，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不过她觉得自己又犯轴了！连‘老娘’二字都脱口而出了，当真是形象全无。
　　宋一然到现在都忘不了他那双充满笑意的眸子，估计要不是因为大半夜的狂笑会引起恐慌，他一定会捂着刀口狂笑不止。
　　一个不满十八~周岁的女孩自称老娘……
　　宋一然想揪狗毛，目光就落到了捡宝身上。
　　捡宝的危机意识超级强，直接弃窝去了外间睡。它才不想跟这个危险的女人待在一起，太可怕了。
　　第二天，宋一然的眼底都是淡淡的青色，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赵小冬来给宋一然送蘑菇的时候，发现她这样，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病了咋的？”
　　“我没病！”宋一然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汪汪~”捡宝不会口吐人言，否则的话它一定要告诉赵小冬，昨天晚上家里来了野~男人，她是为了那个男人在伤感！
　　可惜赵小冬听不懂捡宝的话，她以为宋一然还在为了医院面试的事情懊恼。
　　“哎呀，能上班最好，要是不能上班，也没有什么。”赵小冬道：“老实讲，俺还觉得你去当个中医学徒屈才了呢！”
　　这是赵小冬的心里话。
　　宋一然笑了笑，“哎呀，婶子，先不说这个事儿了”她本来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跟洪叔的事儿，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赵小冬老脸一红，这个事儿她确实跟洪立业商量过了，他俩是二婚，还有新新那么大的孩子，所以不能太着急。先相处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到了冬天，直接领证，请亲戚们过来吃个饭，就不弄啥仪式了。
　　这么一算，也就剩下三两个月的时间了，还说不急？
　　宋一然偷笑，反正这两个人的战线拉的也确实长了点，早点结婚也好。
　　“俺不放心，主要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住不好，不舒坦。”
　　“有啥不好，不舒坦嘛！”宋一然道：“你不用惦记我，我会过得很好的，总之你放心就是了。”
　　赵小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惦记宋一然的，“要不俺走了以后，你搬到俺那儿住去？”那个房子她会一直留着的。
　　宋一然摇了摇头，“再说吧！”反正她也不会留在大青山多久的，只是事情还没有最终敲定，她也不会向外透露什么。
　　中秋节刚过，县医院就着手调动宋一然的关系。
　　高大山接到通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手里拿着的这张凭调证明。证明上面有县级单位的大红公章，还有镇里的干事陪同县医院案档科的人一起过来，这两样加在一起，总不会错的。
　　“这，这也太突然了。”宋一然那丫头，竟然不声不响的把关系把到县医院去了！人家居然还接收她，这太不可思议了。
　　“高队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个证明啊！”镇里干事催促着。
　　“哦，好！”高大山连忙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将宋一然的落户档案找出来。他又开了一份证明资料，盖上队里的公章，一起装到牛皮纸袋里，递给了县医院的人。
　　“高队长，真是要谢谢你了。”
　　高大山此时还犹如做梦呢，还真让他媳妇说着了，宋一然果然在大青山待不长久。
　　“应该的，不要客气。”震惊过后，高大山心里还是高兴的，宋一然一走，高达这小子心里的火也就该灭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高达突然问道：“那个，俺能问问，为啥小宋同志会被县医院选中吗？”
　　高达心里，此时拔凉拔凉的，说实在话，他还打算细水长流，跟宋一然好好建立一下感情呢！他觉得宋一然就算是一块石头，只要自己对她千依百顺，她早晚也会被自己打动的。
　　现在倒好，他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呢，人就要走了！
　　“呵呵，这个也没有啥不能说的。”来取档案的县医院工作人员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小宋同志本来是要去我们医院面试中药学徒的，但是当时发生了一些事……”
　　县医院对宋一然很重视。一开始他们因为宋一然的成分问题，想要放弃她，但是后来，县办案局的送锦旗，发公开感谢写等举动，让县医院的领导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换言之，此时已经是七十年代未期了，很多事件，形势，已经不像十年前那样了。一个挽救了人民群众财产安全的人，可以被称之为是个好人，是个能做出贡献的人。
　　宋一然的成分问题，在一系列的操作下，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她救了两条人命，帮助办案局抓住了暴~徒，这是大功两件！还有什么不能抵消的？更何况，如果宋一然不是县医院的员工，那锦旗和感谢信怎么办？
　　这可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啊！
　　高大山和高达都听傻了，怪不得人家能被县医院接收！就宋一然干的这个事儿，一般人干了吗？这是先进啊，典型啊！哪个单位不愿意要这种为了人民利益舍生忘死的职工啊！
　　“……所以说啊，小宋同志高尚的品质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她能来我们县医院上班，也是我们的荣幸啊！”
　　高大山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是是，还要多谢国家的栽培啊！那个，我带你们过去找小宋同志，通知她一声？”
　　“那当然好了！”
　　就这样，高大山带着县医院的人，带着镇上的干事，去找了宋一然。
　　赵小冬正好也在，听说宋一然被县医院录取了，当时惊喜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宋一然倒是淡定，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的这么快。
　　“下周一，拿着材料到医院报道吧！你的档案我就先带走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一脸淡定的把人送走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阴谋
　　宋一然要去县里医院上班的事情在大青山不胫而走，有羡慕的，也是嫉妒的，更不缺乏恨得牙根痒痒的。说白了，这就相当于直接回城落户了，人家不但直接上班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人，吃上供应粮了，能不让人嫉妒吗？
　　说什么酸话的都有。
　　像齐枣花这样的小卒子，也就默默的酸一阵，毕竟她跟宋一然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嫉妒一下是难免的，别的情绪也没啥用，还是算了。
　　像高秀娟这样一向自以为是的人，免不得要说一声难听的话，什么宋一然肯定没用正当手段啊，说不定人家是看她长得漂亮才想把她调到医院上班等等。
　　她这话，别人可以不矛理会，高达却是不能。
　　宋一然在他心里，如果月光女神一样高洁，平时自己跟她说话都会很紧张，可高秀娟那个蠢货居然说她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他怎么能忍！
　　高达从小就有是个有性格，很叛逆的人，父母的话他都不听，你还指望他这个当大哥的人对妹妹有什么友爱感情吗？
　　也是高秀娟自己作死，她骂宋一然的话很难听，几次三番说她是勾~人的狐狸~精之类的。前两次家里人都没有说什么，主要是高达不在，没听见她这些话。哪成想高秀娟又一暗骂宋一然的时候，正好被高达听见，结果高达这次就爆发了，不但打了高秀娟两个巴掌，还把她从头到尾的奚落了一遍，无非就是她很丑，很蠢，不自量力，连给宋一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等等。
　　把高秀娟气得啊！
　　她从小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哪里受得了这种嘲讽啊！当下就跟高达打起来了。
　　兄妹二人动了手，打得难解难分，拉都拉不开。
　　高达脸上被抓了好几条血痕，高秀娟头发掉了好几绺。这个说他一辈子娶不上喜欢的姑娘，那个诅咒她胖一辈子嫁不出去！
　　还是高奇机灵，把柴小芬从邻居家里叫了回来，这场闹剧才算结束了。虽然兄妹俩不动手了，但是谁的嘴上也不饶人，根本不像亲兄妹，反而像是仇人。
　　柴小芬气得直哆嗦，跟高大山抱怨，“你说咋整，啊！这哥俩天天跟斗眼鸡似的，大的没大的样，小的没小的样，俺这是作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不省心的玩意。”
　　高大山像是没听见似的，自己一个陷入沉思。
　　“俺跟你说话呢！”柴小芬可能是要到更年期了，最近脾气见涨。
　　“我听着呢！”
　　柴小芬急得一嘴燎泡，“你咋还不上点心呢！高达把娟子打成啥样你没看见啊！他是当哥哥的，一点样没有，你这个爹不说说他？多大人了，咋竟干混蛋事儿呢！”因为儿子和闺女打架这个事儿，一向对宋一然赞誉有加的柴小芬对宋一然有了改观，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有点搅家，这还没跟儿子怎么样呢，就把儿子和闺女都祸害的够呛，这要是真嫁到家里来，还不得把家拆了？
　　高大山想的跟柴小芬又不一样，他此时此刻觉得，要是宋一然真能嫁到他们家，倒是好事了！
　　有功之臣啊，镇上和县里都挺注视宋一然的，那么大的案子破了，里面有宋一然一大半的功劳，这样的儿媳妇娶回家，那是在领导们面前都能挂上号的。
　　高大山有点动心了，原本他也不是官迷，但是为了孩子们考虑，有些责任，他这个当爹的也得肩负起来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柴小芬一说，立刻就被柴小芬否决了。
　　“不行啊！俺跟你说，你赶紧把这个念头给俺打消。你当那孩子是什么人？随随便便能嫁到俺们家来？人家马上就是城里人了，要吃供应了，还能看上你儿子？”她要是真嫁进来了，这个家还能有好吗？还不得天天鸡飞狗跳的啊！
　　高大山转念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啊！心里的那点想法也就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了。
　　他放弃了，不代表别人也想放弃，当然也有别的人在暗中窥探着什么，想要伺机而动。
　　这个人就是一直没有出来蹦跶的李爱军。
　　提起李爱军，不能不提一下她那位奇葩舅舅顾四。
　　这两个人一直没有放弃打宋一然的主意。
　　顾四是想娶宋一然，只是她年纪太小了，惦记也是白惦记。虽然顾四很心急，但是这个人耐心还算不错，也不知道李爱军是怎么劝的，竟然真的让他老老实实的等了三年，没有去宋一然面前惹过麻烦。
　　而这三年当中，李爱军一直隐忍不发，等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毁掉宋一然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老舅，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她嘛，现在机会来了。”李爱军残忍一笑，“她现在可以马上要去城里吃供应的人了，拿下她，你就是城里人了！”
　　顾四双眼冒光，“真的？”
　　“那还有假，整个大青山都知道，人家要去县里医院上班了，有正经的工作。”李爱军眼睛里闪着阴晴不定的光芒，“舅舅，机不可失，失不在来啊！”
　　顾四双眼放光，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那人家能看上俺吗？”
　　看上你？不，宋一然连高达都看不上，会看上顾四？
　　“只要你听俺的，保准你如愿以偿。”有时候，命运的选择就是这样奇怪，它根本不在你的掌握之中。
　　所以，宋一然的决定，并不重要。
　　李爱军完全不知道，她自己正走在作死的道路的上。
　　星期一宋一然就要去报到了，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不是很多，她恨不能立刻把宋一然和顾四凑成一对，好看到宋一然生不如死的凄惨下场。
　　人都是有通病的，机会没有出现之前，李爱军能隐忍不发，也算是个狠角色了。但是一旦她自以为的机会出现了，她便坐立不安，一刻也等不了了。
　　于是，李爱军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顾四和宋一然创造条件，制造丑闻。
　　最好是让他们两个成其好事，并在大庭广众之下暴光，因为只有这样，宋一然才会沦为人们口中的破~~鞋，才会被毁得干干净净。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暗中
　　后世曾经流行过一句话：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太。
　　李爱军年方十九，满脑子都是仇恨和阴谋，她坚信宋一然就是她最大的敌人，是她生活中一切不幸的最终源头，所以李爱军做梦都想让宋一然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以至于除了让家里人吃饱穿暖以外，她再无别的所求，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琢磨宋一然了。
　　宋一然不是不知道李爱军的那点小心思，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知道了李爱军的打算。她没动李爱军，不代表她没防着李爱军，所以当李爱军和顾四儿见面以后，她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向宋一然传递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她打过闷棍的林小狗。
　　林小狗是姜大海的手下，之前一直跟着姜大海做点墨市方面的小生意，这个人挺机灵的，算是有几分小聪明。
　　林小狗恰巧跟顾四住在一个村子里，两家隔的不远，宋一然无意间知道这个情况以后，就特意去找了林小狗一趟，问他愿意不愿意帮自己监视顾四。
　　当然，也是有报酬的。宋一然不亏待他，只要消息准确，一次付给他五块钱。
　　这钱就跟白来的一样。
　　林小狗是什么人，那鼻子灵着呢！有好处的事儿他会不做？姜大海墨市的生意早就不行了，他忙活几个月也不见得能分到多少钱，还整天提心吊胆的。到后来，林小狗干脆脱离了姜大海的生意，自己老实的回家在生产队干活挣工分了。
　　他分明察觉出宋一然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反正这件事于他也没有损失。
　　不过宋一然也说过，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你把它说了出去，后果要自负。
　　林小狗就是个小混混，在老实人面前装大爷，在有实力的人面前当孙子，一手见风使舵的好本领，最适合干通风报信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自砸饭碗呢！
　　事实证明，宋一然的眼光很精准，这三年来，但凡是关于顾四和李爱军碰面的消息，都是林小狗送出来的，而且消息也很准确。
　　最近几个月，李爱军都很老实，宋一然还以为她放弃了。没想到啊！在她马上就要去县里报道的时候，李爱军动了。
　　很好！
　　三年的时间，都没能磨灭到一个人心中的恨意和不甘心，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了。宋一然用钱打发了林小狗，然后马上准备反击。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会会李爱军，当然，得悄悄的去，打探一下李爱军的计划。
　　当天晚上，李爱军又是家里最后一个睡的。
　　糊纸盒这项贴补家用的工作，她们全家已经做了好几年了。李兴盛死后，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就更得以体现了，如果没有这笔外快，孤儿寡母的生活只怕还要艰难一些。
　　但是没有人同情她们，大青山人只会说，一切都是李兴盛咎由自取。
　　李爱军把糊纸盒的桌面略微收拾一下，就准备去睡了。但是在收拾桌子的过程中，她有好几次，下意识的去摸了摸上衣口袋，摸完以后，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惬意，整个人干劲十足，好像一点都不困。
　　她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呢？
　　宋一然觉得，或许那里面就是李爱军准备用来对付她的东西。
　　宋一然真相了，一小包药~粉，就是李爱军用来对付她的东西。
　　李爱军一直觉得，李兴盛死的不光彩，而宋一然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如果不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儿，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呢！
　　所以李爱军早早就想好了，直接弄点药，把宋一然药倒，把她跟顾四摆在一块，生米煮成熟饭。
　　真好~
　　李爱军觉得，几年来的郁闷心情就要一扫而光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包药粉很快落入到宋一然的手中。宋一然闻了闻药粉的气味，当下知道这是安眠~~药磨成的粉末，看这剂量，撂倒一头牛都没问题。
　　这真是……
　　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啊！
　　宋一然把药~粉重新包好，放回李爱军的兜里。
　　先不要打草惊蛇，既然这小姑娘想跟她玩花样，那自己就陪她玩玩，顺便教教她做人。
　　宋一然悄悄的离开了李家，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爱军准备了助眠药~粉~末，就必须将这东西掺到她的饮食当中，宋一然很好奇，她哪儿来的自信，这些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呢？
　　拭目以待吧！
　　到了第二天中午，一切正常！
　　李爱军是不可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来到这院子的，也就是说，自己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绝对安全的。
　　那么，她会在赵小冬的身上做手脚吗？
　　应该也不会。
　　毕竟赵小冬也不是天天到这儿来，就算来了，也不一定带吃的。
　　当天赵小冬真的没有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切都有了答案。
　　高奇来给宋一然送吃的，以前他也隔三差五的给宋一然送吃的，不管柴小芬和高大山心里怎么想，至少明面上，宋一然是高奇的救命恩人，送点自己家做的吃的，表达谢意，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件事，大青山村民都知道，没有啥稀奇的。
　　李爱军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宋姐姐。”高奇问她：“你吃饭了吗？我妈让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宋一然笑了笑，“还没吃呢！”她假装没有看到大门外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故意大声问道：“婶子又让你给我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高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是一些家常菜，不过，今天是鲫鱼汤。”
　　鲫鱼还是他哥抓来的，都不是很大，但是炖汤很鲜美。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看来李爱军的功课做得很足啊！她怎么知道高家今天会送吃的过来呢？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等我一下，我把碗给你腾出来。”
　　宋一然把鱼汤倒进自己的盆里，将碗刷干净，顺便抓了一把奶糖给高奇，“好孩子，辛苦你了，回家去吧，替我谢谢婶子。”
　　一场好戏，缓缓拉开帷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还施彼身
　　李爱军一直都在宋一然家附近晃悠，她亲眼看着高奇进了院子，只是不知道他跟宋一然说了什么。没过多久，又亲眼看见高奇端着空碗离开，想来是宋一然把东西留下来了。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李爱军勾了勾嘴角，只要宋一然吃下高家送来的东西，这事儿就成了。
　　正如宋一然所猜测的那样，柴小芬时不时的送些东西过来给她的这些习惯，李爱军是知道的。在她打算下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和安排。
　　首先是买了一些助眠药，这是关键道具。
　　其次就是李爱军有好几次都假装和高达偶遇，然后故意向他透露宋一然好像很喜欢喝鱼汤的事。这种事情，有心人一听就知道李爱军是故意为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高达不一样，他本身就是有些鲁莽的性子，做事容易冲动，再加上特别在乎宋一然的一切，所以还真就把李爱军的话当真了。
　　没事他就去水库转悠，还真让他捞了不小的小鲫鱼。李爱军一直在关注高达，知道他去水库捞鱼，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高达捞的鱼很多，柴小芬做完饭，很自然的就给宋一然盛了一碗，让高奇送去。
　　当然，这一点让高秀娟很不满意，凭啥什么好东西都给宋一然留一份啊！
　　但是每当她这么问的时候，柴小芬都会给她同一个理由，“人家救过你弟弟的命！”一碗鱼汤值钱还是人命值钱？答案不言而喻。
　　从那以后，高秀娟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却不会再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了，说了也是自讨没趣。
　　一切都好像进行的特别顺利，似乎李爱军的所有安排都得到了老天的照顾。
　　就在高奇给宋一然送鱼汤的路上，李爱军假装摔倒，让高奇过去扶她一下。
　　高奇这孩子心地善良，跟他的哥哥姐姐的性格完全不同，村里人对这个孩子的印象都很好，所以遇到这种事情，高奇不可能不管的。
　　高奇把鱼汤放到路边去扶李爱军的时候，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顾四就趁机把准备好的助眠药倒进了鱼汤里。他还算聪明，知道下太多了药可能会出事，干脆就把药粉放进去一半儿，反正能成事就行了。
　　高奇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直接把鱼汤送给了宋一然。
　　宋一然猜测鱼汤有问题，所以根本不会喝，而且还把鱼汤收了起来。天色渐暗，宋一然出去关大门，一边走一边轻声嘀咕，“奇怪，怎么有点头晕呢！？”做戏也要做全套，听不听得见，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李爱军一直藏在暗处，死死的盯着宋一然家的门，只要赵小冬不来，今天这事儿就成了。
　　赵小冬怎么可能会来呢！宋一然特意跟她交待，自己要在去医院之前好好看几天书，温习一下医学知识，赵小冬又怎么会来打扰她呢！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时，赵小冬也没有出现。
　　李爱军松了一口气，觉得大事可成，也不枉费她这三年来的等待。
　　顾四心急得很，一个劲儿的问李爱军他什么时候可以翻墙进去。
　　“你急什么？”
　　“她这会儿睡得正沉呢，再晚一会儿，万一人醒了，岂不是可惜。”这是绝佳机会。
　　李爱军不为所动，“再等等。”说到底，李爱军很像她父亲，有些小聪明，下手也狠。但是李爱军毕竟才十九岁，和老辣的李兴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顾四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不停的在原地转圈圈。
　　时间一点，一点地滑过，就在顾四抱着树要睡着的时候，李爱军终于觉得时机成熟了，此时夜色浓重，整个大青山生产队都安静了下来。
　　“去吧，你现在过去！”
　　顾四正瞌睡呢，根本没有听到。
　　李爱军回头一看，气得火冒三丈，忍不住走过去拿脚踢了他两下，“别睡了。”
　　顾四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清醒过来。
　　李爱军有些生气，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事情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的差错，“你现在过去，做你该做的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关键时刻，顾四怂了。
　　“那个……她会不会告俺啊！”万一她醒来以后不认账，说他犯醉（和谐）咋办？
　　“你傻啊，她的名声不要了？”
　　不要说现在这个年代，就是放到后世，如果有女孩子受到侵~犯，也不敢轻易声张的。这个世界对于女人的不公平，始终都要更多一些。
　　“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她马上就要去县里落户了，她要是敢嚷嚷，不但丢了工作，不能回城，还会被人骂做是破~鞋！”这样的场景，想想就很过瘾，很解气啊！
　　但是相比之下，无法摆脱掉她这个废物舅舅和阴阳怪气的姥姥才是更加痛苦的深渊。一时的臭名昭著和一辈子的痛苦折磨比起来，李爱军更愿意让宋一然承受后者的惩罚。
　　“你说得对！”顾四很是兴奋的搓了搓手，“对，俺马上就去。”
　　“她养了狗，你小心一点。东西带好没有？”
　　顾四拿出一个肉包子在李爱军面前晃了晃，“里面加了药粉。”
　　李爱军点了点头，“现在就去吧！”
　　顾四快步走了出去，在大门前转了两下，确定四周围没有人，这才扒着墙头跳进了院子里。
　　李爱军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太过紧张，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步子很是轻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下一刻，李爱军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巨痛，两眼一翻，倒在树林里。
　　于此同时，蹑手蹑脚顾四刚刚撬开房门，还没等走进去，也同样被敲晕了。
　　林小狗充当苦力，把顾四和李爱军摆在一起。
　　啧啧。小小年纪，还真是歹毒啊！
　　不过……
　　林小狗看了宋一然一眼，心想，一山还比一山高，难怪自己当初被她打了闷棍，说起来也是不冤。
　　宋一然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爱军。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你只知道你爸的死跟我有些关系，却不知道一开始就是他想要我的命啊！
　　“你成家了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翻盘
　　“你成家了吗？”宋一然看向林小狗，轻声问道。
　　林小狗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还没呢，没有姑娘能看上俺。”他打小没爹，他娘好不容易把他们哥俩拉扯大了，费了大尽给他哥先娶了媳妇。
　　林小狗的嫂子很能干，是个能持家的厉害人物，对他这个小叔子是一百个看不上，所以林小狗为了不让大哥和母亲难做，干脆就不回家了，在外面飘着。
　　他不务正业，下田的活也干不来，谁愿意把姑娘嫁到这样的人家去啊！再说，他大嫂太厉害了，人家怕姑娘嫁过来受妯娌的气！
　　宋一然下巴一指李爱军，“她咋样？”
　　林小狗是有几分小聪明的人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宋一然的意思，这是让他捡现成的便宜。
　　“怎么，不敢！”
　　林小狗无奈的笑了笑，“这，这不是犯事嘛。”
　　“你情我愿，有什么的！”宋一然道：“你也看见了，要不是我警觉，今天倒霉的可就是我了！我跟你说，这李爱军可不是善茬子，你把她娶回去，正好收拾你嫂子，让她老实点！”
　　林小狗有些意动，说实话，李爱军长得不算差，就是一般的乡下姑娘呗，当然跟宋一然是没办法比的。
　　“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一分钱不花的媳妇，可不好娶。”宋一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是李爱军先来招惹她的，“你想打一辈子光棍？”
　　林小狗摇了摇头，谁想打光棍啊！
　　“那他咋办？”林小狗指了指顾四。
　　宋一然冷笑一声，“他可没有你的好运气，做白日梦的人，总得受点教训不是吗？”
　　林小狗暗暗打了一个哆嗦，太可怕了。
　　林小狗从顾四的身上搜到一小包粉末，宋一然看了一下，大概是三片助眠药左右的分量，一般人吃了以后，绝对会一觉睡到大天亮。
　　“找点水，给她喝下去。”宋一然心想，我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李爱军就清醒了过来。只是刚醒来的时候，她有一点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迷茫感。等她看到自己和林小狗躺在一个被子里的时候，顿时惊叫一声，差点咬舌自尽。
　　她脸上满震惊，恐慌之色，不明白为什么她算计的是宋一然，然后出事的居然是她自己。
　　“你……”她这是在哪儿啊！
　　林小狗和顾四也算是半个邻居了，李爱军自然认识他。她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林小狗慢慢的坐起身来，慢悠悠的穿衣裳，“那应该什么样？你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俺见多了。”
　　李爱军怒目圆睁，“俺没有！”林小狗是个混子，平时游手好闲的，接触的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她怎么会是那种人。
　　“俺知道了，是你，是你对不对？”李爱军气急，在树林旁边打晕她的人，应该就是林小狗，“俺要杀了你，俺要去告你。”
　　林小狗似乎根本不在乎，还笑着道：“你去吧！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跟俺睡觉了，干了这样不知羞耻的好事。俺不怕，大不了就是蹲巴篱子嘛，俺又不是没蹲过，可是你呢，你以后就是破~~鞋了，看有没有人要你。”
　　李爱军放声大哭，她这一辈子，全都毁了啊！
　　林小狗怪笑一阵，捏着李爱军的下巴道：“你今天晚上就回家，跟你妈说，你要跟俺结婚。”
　　“不可能！”李爱军大怒，这林小狗可不是什么好人，她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再不能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小狗笑，一副无赖相，“你以为你走出这个屋子，俺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不是？李爱军，你大可以试试，看俺能不能让你好过！”
　　林小狗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浇得李爱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她抱紧身上的被子，绝望地问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俺？”
　　“放过你？你想什么呢？”林小狗只道：“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嫁给俺，俺让你的名声比臭鸡蛋还臭？将来不管你嫁给谁，俺都要跟他交流一下，你大腿根儿上长的那颗红痣……”
　　“你闭嘴，你给俺闭嘴。”李爱军这会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明白，她这辈子，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是宋一然是不是？是她干的！”李爱军歇斯底里的问林小狗，“你跟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小狗就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嘴巴，“臭娘们，管好你自己的嘴！老子不防告诉你一句实话，你就是再生出三个脑袋来，也斗不过她！不想死的，把嘴闭严实点。”
　　果然是她！
　　李爱军流下了绝望的泪水，或许这会儿，她后悔了！也许从始至终，她都不应该招惹宋一然。
　　绝望的李爱军哪儿还能想起顾四来啊！她都自身难保了~
　　顾四嗓子都喊哑了，可是依旧没有人发现他。
　　“救命啊！”顾四绝望的叫唤，半死不活的哭，“谁来救救俺，俺错了。”
　　他被吊到了一棵树上，身上除了一件勉强遮羞的裤衩子，再无它物。
　　顾四又冷又渴，他不明白，怎么好好的，自己会被吊在这里呢！？不是说好了要抱得美人归吗？为什么他一睁开眼睛，就被挂到这儿了。
　　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开始冷了，顾四被冻了一宿，这会儿慢慢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也幸亏林小狗还记着他呢，给顾家人送了信儿，顾四这才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不过他却大病了一场，养了一个冬天才把身子养好，还落下了一个咳嗽哮喘的毛病。
　　自此以后，顾家人对顾小娟和三个外甥女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宋一然收拾完渣渣，心情好得不得了，在老马头这小院里住了三年多，她也算是熬出头了。
　　能离开大青山，总归是进步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在县医院好好的等。
　　等待一个，属于她的翻盘机会！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去县医院报道的前一天晚上，赵小冬来帮宋一然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几件衣裳，被褥行李，一些粮食，一些钱。这些都是日常要用的东西，也是宋一然摆在明面上的所有财产。
　　赵小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掉眼泪。
　　她是真舍不得，但是也同样知道，县医院对宋一然来说，才是一个好的去处。孩子苦尽甘来了，她应该高兴。
　　“婶儿，你咋还哭了呢！”宋一然哭笑不得地道：“上冬你就跟洪叔结婚了，到时候你也要搬到县城去住，咱俩一样可以经常见面啊！”
　　赵小冬愣了一下，“啊？”可不是嘛，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俺，俺给忘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种事儿你也能忘？我真替洪叔抱冤。”
　　“去去去。”赵小冬把手里的包袱打好，人也精神了。
　　宋一然把上次去县里买的手表拿出来，递到赵小冬的面前，“婶子，这是给你的。”
　　赵小冬接过来一瞧，当场又掉下眼泪来了，“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却热乎乎的。
　　宋一然连忙道：“我帮你戴上，看看大小合适不！如果不合适，你记得拿票子去柜台那边让师傅帮你把表带绞下一截来。”她不由分说的把手表拿出来，替赵小冬戴上，然后晃了晃，“好像大一点，但是挺好看的。”
　　“等以后得空了，俺再收拾，平时也没有机会戴。”赵小冬摸了摸表盘，稀罕地不行，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回盒子里，“俺得好好收着。”
　　第二天一早，宋一然带着她的全部家当，和赵小冬一起坐着高达开的拖拉机去了镇上。
　　她们要从这里从客车去县里。
　　高达有些不舍，一个劲儿的说送她们去镇上，“拖拉机能装东西，也省得你们坐客车去，还得买货票。”
　　“不用了！拖拉机跑得慢，还颠，真的受不了。”宋一然一直都在跟高达保持距离，因为高大山之前曾经暗示过她。好在她也要去县里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可以避免很多尴尬。
　　高家兄妹两个因为宋一然打架的事情，赵小冬也有所耳闻，别人把这件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由不得赵小冬不信。
　　但是高达想要娶宋一然，有点想多了。在赵小冬眼里，大青山根本就没有能配上宋一然的小伙子。不管是高达还是那个知青许学文，都不行！
　　“高达啊，这可是公家的车，你能送俺们一趟，就不错了，还想往县里送啊！那可是犯错误啊！”赵小冬笑眯眯地道：“好孩子，今天谢谢你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客车摇摇晃晃的从远处开了过来，赵小冬连忙道：“车来了，车来了。”
　　现在的客车，基本都是海上牌，看起来老旧，也没有后世客车那么大。老旧到掉漆的客车，晃晃悠悠的停在简陋的站牌前，赵小冬抱着行李往车上挤，宋一然手里的东西就轻巧很多了，拿起来也方便。其实她更有力气啊，但是赵小冬说什么也不肯让她拿那些笨重的东西。
　　临上车前，宋一然还回头跟高达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今天谢谢你了，回去吧！安心过你自己的生活。”说完，美丽的女孩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直到客车远去，高达依旧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怅然若失。
　　赵小冬回头看了一眼，客车飞快前行，将高达甩在身后，最终再也看不见。
　　还真是痴情啊！可惜啊。
　　赵小冬又瞧了瞧宋一然，娃太小，还没开窍呢！
　　这分明就是她自己想当然的想法，要知道前几天宋一然刚刚以老娘自称，给一个男人盖了章。
　　公路状况很不好，老式客车的减震功能几乎为零！客车一路摇摇晃晃，走走停停，折腾小半天，终于到了县城。
　　下了车，赵小冬觉得她像是活过来了似的，肺里吸入的空气新鲜了不少。
　　“咱们赶紧去医院报道吧！”
　　宋一然只道：“婶子，不如先去洪叔家吧！现在这个时间，估计正是午休的时候，咱们先把东西放到洪叔家，再来报名多方便啊！”
　　也是这个道理。
　　赵小冬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的了，反正洪家人都是知道她的，这个时候她带着宋一然过去，也有亲近之意。
　　两个人意见一致，去了洪家。
　　杜老太太一见到宋一然，就上下打量她，“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敢跟那些不要命的人拼命？”
　　关于宋一然和匪徒拼命的事，赵小冬一开始并不知情，直到县医院的人找到高大山，这件事才被赵小冬知道。她知道以后，也是吓了一跳，狠狠的训了宋一然一顿，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老太太今天旧事重提，赵小冬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当人面数落宋一然！在她心里，还是宋一然更亲近一些，就像自己的孩子似的。
　　“姥姥，我知道错了，可是人命关天啊！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倒在我面前不是嘛！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是大难不死，后福就来了呀！”
　　她救了人，解决了工作问题，遇到了姓雷的，还因此可能直接回城，还能替宋老爷子平~反，多好呀！
　　杜老太太都被她说乐了，好像真的是这样似的。
　　“反正啊，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干了。”
　　“知道了。”宋一然举手投降。
　　老太太和赵小冬做了午饭，没一会儿，洪立业也回了了。他像是早知道宋一然和赵小冬会来似的，还特意请了半天假，下午要陪着宋一然去报道。
　　宋一然很想说她成年了，不需要被人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但可惜，还真没成年。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洪立业和赵小冬带着宋一然去报道。
　　档案科那边的人早就等着了，见到宋一然的时候，科室的人都十分热情，还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人热情质朴，对于像宋一然这种，能舍生忘死动去救人的英雄都大有好感，特别敬佩。
　　宋一然还没开始上班呢，俨然就收获了不少迷弟迷妹。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宋一然的迁户入籍手续办得特别顺利，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粮食关系就落到了县医院，成了县医院的一名职工。
　　只是关于她的具体工作问题，还要跟院里领导研究一下。
　　档案室这边刚办完手续，就有人敲门。一个年约四旬的老大姐冲着宋一然问道：“你就是小宋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您是……”
　　“这是妇产科的马主任。”
　　？？？
　　宋一然想，莫非让我去妇产科？这可是她的短板啊！她擅长的是急诊和野外救援！实在不行，普外也行啊！再不然去心胸也行啊！
　　就是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把科室分得这么详细。
　　就在宋一然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时候，马主任一脸感激的握住了宋一然的手，“小宋，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我是特意过来道谢的！”
　　？
　　宋一然只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当初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胖护士，应该就是马主任的女儿吧！
　　“您女儿是门诊的护士？”
　　“对对对！她叫唐新月，是急诊的护士，那天多亏了你，要不然她还指不定……”后面的话，马主任不说，宋一然也能猜到了。
　　她想说，其实她真的没做什么，救唐新月的事，也不敢居功。换了旁人，腹部脂肪没有那么厚，只怕早就失血过多，进入休克状态了！就算最后她制服了暴~徒，人也不一定会怎么样。而唐新月呢，她那一肚子的肥肉，真的救了她的命啊！没有刺中脏器，刺中的都是肥肉，所以才把命保住了。
　　“您太客气了！”宋一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反正不让她去妇产科就好。
　　“哦，我来呢，主要是想亲自谢谢你，还有就是正好带你去见见咱们医院的工会的领导，安排一下你以后的工作和生活。”
　　宋一然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身上的气质也是非常沉稳的，倒是赵小冬，有些担忧。
　　宋一然连忙道：“好，那我跟您过去。”她又转身对赵小冬道：“婶子，你跟叔先回去吧，等我这边完事，再回家跟你们细说。”
　　赵小冬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不合适，几乎没多想，就同意了宋一然的话，跟马主任打过招呼以后，才和洪立业一起离开。
　　马主任叫马彩霞，丈夫唐利生在物资局上班，两口子工作单位都不错。
　　除了女儿唐新月，马彩霞还有两个儿子，老大唐新宁成家了，在外地工作，还有个小儿子唐新宇，还在上学。
　　马主任也是快人快语，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那，唐护士现在没事了吧？”
　　“好着呢！那孩子也是命大，出院在家里休养呢！”
　　看得出来，这位马主任是个快人快语的性格，特别是对宋一然这个救了自己女儿命的人，可以说是相当的热情。
　　宋一然暗想，马主任的专业水平应该挺不错的，要不然的话，就这么一个直脾气，平时工作里得得罪多少人啊！
　　正想着，两个人就来到了工会的办公室。
　　马主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充满热情的声音：“请进。”
　　马主任就带宋一然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面积不大，墙面有些发旧，地面是水泥砸的。靠窗户的位置并排摆了两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不少工作相应要用到的东西，墙上还挂着几个封了皮的小本本，宋一然眼力出色，看到上面写着工作日记，出勤记录等等。
　　“刘干事，孙干事，我把小宋带过来了。”
　　两张桌子前正在认真办公的一男，一女都转过头来，“这位就是我们的大英雄？”
　　刘凤英是个非常热情，健谈的女性，她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干练的短发，眼睛里带着特别闪亮的光芒。
　　宋一然连忙道：“您太过奖了。”她方才其实愣了一下，因为刘凤英眼睛里的炙热真的是太熟悉了！她前世在众多的队友眼中，看过这种炙热，那是他们对君旅生活的无限热爱。
　　刘凤英，应该非常喜欢她的工作，充满了热爱。
　　另一个男干事，名叫孙仁青，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一身书卷气，看着也挺友好的。
　　“这是宣委的刘干事，这是生产委的孙干事。能者多劳，后勤的事儿也是这两位干事担着。”
　　马主任这话说得也挺漂亮的。
　　“刘干事，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诊，小宋这边你要多照应。”
　　整个县医院都知道，宋一然救了马彩霞的女儿，还救了一名人质，协助抓捕了两名匪徒。她人还没到医院报道，事迹已经人尽皆知了。在这个抓典型，竖新风的年代里，宋一然无疑被镀了一层金身，院里领导对她的到来还是很重视的。
　　“马姐你去忙吧，小宋这里交给我。”
　　刘干事笑眯的让宋一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孙干事亲自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看来是要谈话了。
　　“小宋，你也别紧张，这就是一个例行公事的谈话。”刘凤英笑着道：“组~织上找你谈话，也是对你的一种信任，咱们相互了解一下。”
　　宋一然点了点头，“刘干事，你有话尽管问吧！”
　　“听说出事那天，你来咱们中医院，是想面试中医学徒的？你以前有过这方面的学习经验吗？”
　　宋一然是想笑的，这个问话太官方了。虽然她的档案和粮食关系才刚刚落到县医院，但是想必他们之前已经把自己查个透彻了，她是什么出身，有什么样的家庭和经历，这些人心里一清二楚。
　　至少医院的领导层是一清二楚的。
　　“并没有！您也知道我的情况吧，我只上过小学，以后一直跟着我外公在乡下。不过我的医学启蒙确实是跟我外公学的。他……是个博学的人。”
　　刘凤英点了点头，“那，来到我们医院以后，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想留在哪个科室呢？”
　　这是一次试探。
　　“刘干事，我觉得我还是去中医门诊当学徒吧！”宋一然很自然地道：“毕竟我不是专科出身，如果留在其它科室，可能不但不能发挥作用，还会给大家添麻烦。”什么档案室啊，工会啊，后勤啊，这些都不是宋一然想去的地方。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下马威
　　宋一然脚踏实地的态度，让两位干事很满意。之前他们还曾经担心，宋一然年纪小，又立了功，会不会目空一切，狂妄自大，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现在看，这孩子还是很是明白事理的，思想也很进步，难怪会做出舍己救人的事情来。
　　“中医学徒的工资可不高啊！而且工作学习内容相对枯燥，你能适应嘛？”
　　其实说白了，中医门诊楼那边，太冷清了。一般有理想，有报复的年轻人，根本不愿意蹲在那里长蘑菇。
　　相反，宋一然觉得那里挺好的，适合她。
　　学西医，她是科班出身，军医大学的硕士生。
　　学中医，她就是个野路子，根本没有系统学过。如果能在正规的中医大夫身边当学徒，多学点中医知识，也是不错的。
　　“既然你想好了，那么就这样办吧！这几天你先适应一下，等你觉得自己适应好了，随时可以去中医门诊楼那边报道，最晚不超过下周一。”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你的住宿问题需要医院帮你解决吗？”这一点，其实他们也早就有考虑了，但是还是想听听宋一然的想法。
　　宋一然不想留在洪家，医院的职工宿舍更适合她。
　　“我一个人，住宿舍应该更方便一些。”宋一然问道：“可以申请职工宿舍吗？”
　　刘凤英点头，表示道：“我们医院职工的住房问题也很紧张，没有办法给你安排到家属楼那边，但是可以给你安排一间单人的宿舍。”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这年头，职工的住房问题都是单位分配的。
　　分房原则是看职称的，资历老，地位高，对单位贡献大的员工，自然优先考虑住房问题。再有就是家里特别困难的，也要酌情考虑。像宋一然这样，才把关系落进来，就想得到分房的，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医院再怎么样重视她的立功问题，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对那些老员工没办法交待啊！
　　当然，宋一然救了两条人命，还协助抓到了匪徒，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经过商量，他们决定给宋一然准备一间单人宿舍。
　　现在集体宿舍都是八人间，有的单位效益不好，可能还有十人间，十二人间，所以说单人宿舍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宋一然对此表示满意，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双方双说了一些场面话，这次谈话就基本结束了。
　　“小宋同志，欢迎你来到县医院，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希望你在这儿发光发热，发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
　　宋一然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你高兴就好。
　　当天下午，宋一然就拿到了宿舍的钥匙，然后去看了看她的新家。
　　这时候职工分的住房有楼房，有平房，集体宿舍一般都是平房，也有把筒子楼改成集体宿舍的。医院没安排宋一然住进大集体宿舍，反而在中医门诊楼后边的小楼里给她安排了一间独立的房间。
　　这层小楼一共就两层，筒子楼结构，看着年代久远，有些破旧。整体外墙是那种老照片里才能看到的红砖墙，爬山虎绕过了大半个楼的墙体，窗户还是那种格子窗样式的，玻璃缝隙还是用腻子打实的。
　　处处都透着年代的气息。
　　宋一然手里的钥匙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上面写着：2-207
　　二单元。
　　宋一然很顺利的找到了二单元，因为楼很小，一共就两个单元门。她拿着钥匙上了二楼，楼梯很老旧，走廊里光线也不够，看起来有点阴暗。走廊过道里推着不少东西，有自行车，有蜂窝煤，还有各家各户的生活用品，腌咸菜的坛子，渍酸菜的大缸。
　　生活气息很是浓郁。
　　公共厕所，公共厨房，也没有公共取暖措施。虽然是楼房，但是听说要自己买煤，点炉子取暖。
　　还好宋一然对这些硬件条件要求不高，她毕竟是个见惯后世繁华的人啊！真要是让她挑三拣四的，估计这县里也找不出几个她能住的地方。
　　她很快找到了二零七，发现这是一个靠角落的位置，门口旁边就是走廊的窗户，看起来有点破旧。
　　宋一然打开门，发现屋里出人意料的干净整洁，窗户玻璃被擦拭得干净透亮，看样子之前应该是被人打扫过了。
　　英雄的待遇，似乎还不错。
　　屋里很空旷，只有一张单人床，木头架子看起来很结实，就是年头有点头，上面的漆都掉没了。目测，应该是一米八*一米二的床，比她之前想的要好多了。
　　屋里干干净净，啥也没有，看来要买不少东西啊！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宋一然回过头去，瞧见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打扮都很出众的女人。
　　她穿的衣裳都是八成新的，料子呢的上衣，卡其料裤子，脚上蹬的是牛皮的皮鞋。她梳短发，这种发型相当于后世的学生头，在这个年代有个很火的名字，叫五号头，虽然跟她的年纪不太相符，但是很适合她，让人印象深刻。
　　女人身材很不错，皮肤也算白皙，只是眼角的纹路和微微下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年纪。
　　“您是……”
　　“你姓宋？”女人的声音很好听，表情虽然为零，但是目光中没有鄙视和恶意，应该还算是个可以接触的人。
　　“是的。”
　　“我住你斜对面，105，姓钱。”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好！”
　　“我这人不喜欢吵闹，你一个人住，最好不要带朋友过来，就算带朋友过来，也希望你们不要吵吵闹闹，高声交谈，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宋一然还没等表态呢，姓钱的转身就走了。
　　What？？？
　　宋一然啼笑皆非，这也太不友好了吧？下马威吗？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这位新邻居，不但洁癖，强迫症，还是坚定的独身主义，四十多了，没成家，自己一个过人得特别逍遥自在。
　　这个年代，二十四五岁还没结婚的话，就已经大龄青年了。独身不成家的人，那得承受多大压力啊！
　　你别说，光是这一点，宋一然就挺佩服那位钱媛，活得还真是潇洒。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最重要
　　宋一然在屋子里转了转，想着她得添点家具，别的不说，光有一张床是不行的，得买一个柜子。现在组合柜还没流行起来，买那种老式的大箱子就行。
　　桌子也要买一个，椅子也要买一把，来客人总得有坐的地方吧，或者偶尔在家里吃个饭，总不能坐在床上吃饭吧？
　　窗帘要买，保证自己生活隐私，简单的生活用品添一添。
　　取暖的炉子也要买一个，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本来就没有供气，再不买炉子，岂不是要冻死。蜂窝煤，这个也要问清楚哪里有卖的，好像他们都要证吧？
　　宋一然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粮食关系落下来了，可是她还没有供应本啊！
　　算算日子，月底了。
　　算了，上班再问吧！
　　等家里的东西都添置起来，就像模像样了。
　　反正她也不过是这里的一个过客罢了，又不会待太久，置办那么齐全干什么呢？
　　现在最让她担心的就是捡宝，来县城之前，她把捡宝留在了梁红花家。就是当初赵小冬住院，留下来帮忙的那个人。
　　但是也不能总麻烦别人帮自己养捡宝吧？就是他们乐意，自己还不乐意呢！
　　把捡宝带到医院来，显然不现实。
　　哎呀，真是愁死了。
　　空间不能装活物，就算能装活物，也不能把捡宝圈在那一片小小的地方吧！它可是狼王的后代。
　　宋一然回了洪家，把这事儿跟赵小冬说了，问她：“等你结婚了，要不把捡宝养在这儿？”
　　反正她是舍不得把捡宝给别人养，赵小冬养着，她还能时不时回来看看呢！
　　杜老太太听了，一口应承下来，“这事儿还用问她吗？直接送过来就行，还能给我做个伴儿。”
　　老太太也是农村出身，知道狗最是护主的，也愿意养着。
　　宋一然高兴坏了，谢了老太太一遍又一遍。说白了，还是因为老太太看重赵小冬这个儿媳妇，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洪新新放学回来，看到赵小立和宋一然的时候，明显有些小惊喜，这姑娘因为不能说话的关系，平时比较内向害羞，很少有活泼的时候。但是说来也是奇怪，她很喜欢跟宋一然待着，对赵小冬也没有任何抵触情绪，这一点让宋一然很满意。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心中暗暗感叹，家里要是缺了女主人，还真就少了点生活气息，但愿赵小冬早点嫁过来，也让这个家里多点欢乐的气氛。
　　洪立业下班的时候，从厂里借了一辆马车，给宋一然搬家。
　　这年头马车也算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了，一般人家搬家，厂子里送货，都少不了马车。
　　机动车还是少。
　　几个人搬的搬，抬了抬，很快就把宋一然的那点家当都送到了中医门诊后面的小楼里。
　　赵小冬到了宋一然的小单间，有点不满意。
　　楼房倒是挺好，但是也太小了吧，屋里只有一张床，啥也没有啊！
　　“婶子，你就不要挑剔了，我一个人住，要那么大的地方干啥啊！”宋一然自己挺满意的，门后面就是床，窗户边上可以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你看这边能放一个大箱子，上面能摆不少小东西。到时候在这边安一个炉子，还可以对角这边安放点别的东西。”宋一然比划了一阵，也不知道赵小冬听没听懂，“反正就是一个人住，很宽敞啊！”
　　赵小冬也不说什么了，人家都乐意，她操什么心啊，“住在这儿，不用花钱吧！”
　　“不用。”
　　那就好啊！
　　“行了，先回去吃饭吧，明天再过来收拾。”
　　三个出了屋，锁好门，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钱媛迎面走来。她像是刚下班，脸上带着两分疲惫，不但穿着打扮依旧时髦，肩上还背了一个小巧的皮包，她涂了口红，看起来很是时尚，与这个时代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个人特立独行，宋一然也没想跟她打招呼，而钱媛更是目不斜视，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赵小冬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物，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出了红砖楼，她就问宋一然，“那是谁啊，你认识吗？”
　　“打过招呼，姓钱！至于在什么科室上班，还不清楚。”
　　赵小冬摇了摇头，咂舌道：“俺瞧着她可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你可得绕着她走啊！”赵小冬还算厚道的，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这要是换了那些喜欢用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只怕说出来的话要比这难听一百倍。
　　宋一然含糊的答应了，在她看来，钱媛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邻居，二人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回到洪家，晚饭已经做好了。
　　洪新新跟宋一然比划着，都是她帮忙，饭菜才能做得这么快，这么好。
　　宋一然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这支钢笔是雄鹰牌的，名气算是比较大，外观设计也很漂亮，笔帽是金属质地，而笔身则是枣红色的，很好看。
　　洪新新十分惊喜，先是笔划道：给我的？
　　“是啊，希望新新学习进步。”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洪新新更是一蹦多高，抱着宋一然就不松手了。
　　洪家家境不差，只是年代环境的影响，大家都节俭惯了。钢笔这种东西，也算不上是消耗品，一支能用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所以洪新新才会特别高兴。
　　“你又乱花钱，她有两支钢笔呢！”
　　赵小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洪立业有点不好意思。
　　“我有钱，您又不是不知道。”
　　宋一然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是通过洪立业挣到的。
　　“你这孩子！”洪立业无话可说。
　　杜老太太看他们相处的好，也是十分欣慰。赵小冬和宋一然的关系她是知道的，老太太心里有一杆秤，从来不担心赵小冬对宋一然的爱和责任，会影响这个家。人老成家，老太太心里清楚，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对其他人和事的精力就自然要下降，等赵小冬嫁进来，还是要让她赶紧给老大生个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八十章 再去废品收购站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饭后宋一然帮忙洗碗，又扫了地，动作勤快麻利。
　　杜老太太越看她越喜欢，一个劲的问她，“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啊！”
　　宋一然连忙摆手，“姥姥，我才多大，不着急的。”
　　“女孩子大了就要嫁人的！”老太太一本正经地道：“我十四岁就嫁到洪家来了！”
　　年代不同了，可是老人的思想还是很固定的，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那我也不着急，以后我是要回到海市去的。”言下之意在这里待不长，也不会在这里成家立业。
　　杜老太太笑了笑，没有继续问，倒是洪立业，问起宋一然要添置些什么东西，用不用自己去帮她找木匠打家具之类的。
　　宋一然早就想好了，连忙道：“不用了，洪叔，打家具要用木料，又要上漆，晾味道，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最迟下个礼拜一我就要上班去了，时间不够，所以我就想着去废品收购站找一找，买两个旧的凑合用。”
　　在这个年代，去废品收购站买二手家具是最常见的事情，成本大大的降低了。除非是结婚的小年轻，否则的话谁也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
　　“也行啊！价格能便宜很多呢！”
　　正说着，洪新新拿着作业本过来了，有一道数学题不会。
　　她这个年纪的知识点都是相对简单的，宋一然说了一遍她就会了。
　　洪立业大为惊奇，他一直以为宋一然没上过学，即便自己能独挡一面，很擅长与别人交际，但是文化程度可能会是她的短板。现在来看，自己这个想法很荒唐啊！刚才她解题的思乡很明确，一下子就能抓到重点，根本不像是没上过学，受过教育的样子。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
　　上了岁数的人早早就要休息的，洪新新第二天要上学，也早早歇下了。
　　宋一然不乐意做电灯泡，简单洗漱一下就回了她那屋。
　　赵小冬想避嫌，也想早点休息，谁知道洪立业一本正经的问她登记的时间。
　　赵小冬脑袋有片刻死机状态，“那个……”其实她随时都可以，而且当初头婚的时候，她和前夫也只摆了酒，并没有登记，从本质来说，这次才是赵小冬的第一次婚姻。
　　“有啥困难？”
　　赵小冬摇了摇头，“就，大队开个证明，啥时候都能去。”
　　洪立业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那，等小然上班了，我跟你一起回村里？”
　　赵小冬是有些胆怯的，她总觉得，再嫁是个不太光彩的事情，也不知道回村以后，别人会怎么说她。
　　“行啊，你有时间吗？”
　　“有，有空。”洪立业道：“我来安排，让厂子里出趟车，送你回去。开了证明，拿户口簿，咱们再回来，登记处应该不会那么早下班。”
　　赵小冬心里划过一丝甜蜜，心想，用不用这么着急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宋一然要去废品收购站，赵小冬想陪她去，被她拒绝了。
　　“我自己去就行，看中了什么就掏钱买下，先寄放在他们那儿呗，等洪叔下班，再让他跟赶车的师傅说一声，再来帮我拉两趟。”
　　食品厂拉原料，送货的车，都是马车。柴油车也不是没有，但是油耗，零件都是问题，能不用尽量不要用。
　　马儿省钱啊，只要喂点草料，给点水就行！
　　“那行吧！”赵小冬也不坚持了，正好自己做中午饭，等着新新中午放学，“那你早点回来吃饭呗？”
　　“再看吧，万一遇到合适的，估计得折腾一阵子呢！我要是饿了，就在饭店买碗馄饨对付一口得了。”
　　赵小冬应了，“你把钱放好了，千万注意点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面上波澜不惊，“那我走了啊！姥姥我走了啊！”
　　杜老太太也出来送她。
　　等出了食品厂的家属大院，宋一然就忍不住雀跃起来，买家具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淘点好东西啊！之前她在镇上的废品收购站里收获颇丰，就是不知道县里这边啥样！
　　好东西不嫌多，更何况她有空间啊。随便放，有的是地方。
　　宋一然一路打听，去了废品收购站。
　　县里的废品收购站位置比较偏，宋一然边找边打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找到。
　　看门的依旧是个老大爷，这好多是全国标配。
　　老大爷比较富态，满面红光的精神状态，让宋一然大呼惊奇。在这个吃不饱，吃不好的年代，大爷和高秀娟这种体型，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天赋异禀的选手，真不多见的。
　　“大爷，收购站现在休息了吗？”
　　老大爷瞧了瞧宋一然，“孩子，你要挑点啥啊！”老大爷的眼睛也是毒，打量宋一然一眼，就猜出她是来挑东西的。
　　“呵，我工作了，住宿舍，里面啥也没有，就一张床，想挑个柜子放点东西。”
　　老大爷乐呵呵地道：“来得早就如来得巧啊！院子里还真有一批新到的家具，全都是破烂，但是收拾收拾就能用。你这孩子，是个会过日子的。”
　　“那大爷我能进去看看吗？”
　　“去吧！”老大爷热情的把宋一然放了进去，朝着远处的房间喊了一声，“老夏，有买卖。”
　　宋一然打量着巨大的废品收购站，表面上十分乖巧，心里则是乐开了花，太好了，这个收购站的规模起码比镇上大三倍。
　　有人推门走了出来，男人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工作服，站在门口问，“挑啥？”口音有点奇怪，像是外地人。
　　“想买旧柜子。”
　　“自己看吧，挑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宋一然看了看看门大爷，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就是那个脾气，不管事！”大爷指了指院子，“瞧见没有，大件都在那边用苫布盖着呢，小东西院里有都是，有的是按斤称的，有的是按件卖的。那边都是废纸，这边都是破铜烂铁，你要想买柜子，一直往里头走。”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诡异
　　宋一然跟老大爷道了谢，就迈着小碎步往里面走，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废品堆里的某件物品上，她在找宝贝。
　　越是看着不起眼的东西，越可能有猫腻，只是寻常人看不到罢了。
　　就像那些翡翠原石，也是主人家千辛万苦淘来的，还没等解开呢，就被人抄了当成破石头堆在这里。
　　若不是她有透视这项异能，只怕也会把宝贝当成破烂吧！
　　宋一然好久没用异能了，攒足了能量打量在今天好好淘一回宝。她拥有异能快四年的时间了，从来不知道异能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样难持运转的。反正她想用就用了，好像对自身没有什么损害。
　　当然，她以前也怀疑过，大爆炸时那些莫名其妙刺进双眼里的白光，或许就是异能的来源。但是这根本无证可考，异能到底能一直存在，还是消耗掉那些所谓的光以后就不在了？宋一然不得而知。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想用异能的，但是奇怪的是，每次她脑袋里有一丁点使用异能的念头，异能就会自己蹦出来，堪比人工智能。
　　后来，她也看开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爱咋咋地吧！
　　宋一然直接放弃破书旧本这一块，时间紧迫，她还是挑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吧！
　　场地很大，她一个人扎进去，很快就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旧物淹没了。
　　旧的轮胎，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废铜烂铁倒是有不少，只是这些对宋一然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很快她就觉得脸疼。
　　一在块篮球那么大的铁疙瘩中，宋一然看到了金灿灿的一团，那铁疙瘩明显就是被人特意拼焊成那副模样的，实际上，里面有好多金块，金块似乎是被高温融化了，整体卡在铁疙瘩里面，晃动铁疙瘩的时候，会感觉这个东西像是实心的，听不到异响。但实际上，重量来自于铁疙瘩里面的金疙瘩。
　　真是好东西。
　　宋一然双眼冒光，连忙走过去，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她把铁疙瘩收到空间里，顺便把地上的其他东西拽过来，掩饰一下地上的痕迹。
　　她又发现一把半大的小铁锹，这铁锹没有啥其它价值，就是大小合适，宋一然觉得自己正好需要，就把它拿在手上掂了掂，准备一会儿‘光明正大’地拿出去付钱。
　　结果没走两步，她就看到一对品相极好的胆瓶，也不是很在，倒在一堆破石烂瓦之中，居然没有一点损坏。
　　宋一然实在不懂瓷器和古董，这些玩意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她只是单纯听人说，这十几年间许多国宝被毁于一旦，许多瑰宝被人当成废铜烂铁扔在收购站，惨遭破坏。
　　所以瓷瓶啊，瓷器这类东西，宋一然只要看见就收。将来年头太平了，要是能证明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她就上交国家，也算是为国家挽回损失了，不白活一回。
　　太大件，太惹眼的东西她也不敢收，只是挑了一件小件的瓷器、青铜器，还有看起来挺值钱的东西收到空间里。
　　有些佛像木雕坏得很严重，宋一然也不嫌弃，巴掌大的铜像，铜镜她也收了不少。
　　只是没有再见到翡翠和黄金。
　　县里的收获，居然没有在镇上的收获大，难道说县里的人见识更多一些，知道这里面有宝贝，所以捷足先登了？
　　估计跟她有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那些她希望找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也不一定。
　　宋一然转了一圈，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赶紧去挑她要的柜子。
　　石棉瓦搭建的棚子里，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柜子，有的年头久远，一看就是没有精心养护，很破旧了。有的却有六七成新，看起来还不错。
　　哎？
　　宋一然有点看不懂了。
　　墙角堆着两个长方形的小箱子，比过去那种老式炕柜箱子要大一点，外表看起来黑乎乎的，瞧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
　　宋一然走过去摸了摸，两只箱子看起来大小相同，款式也相同，应该是一对来的。
　　“看中这个了？”不知道何时，那个老夏站在了宋一然的背后。
　　宋一然像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扯开一个笑容，“那个，我看这对箱子比较旧，应该会便宜点吧？”
　　“这是红松木的。”
　　宋一然摇了摇头，表示不懂，“多少钱啊？”
　　“一对四十五块。”
　　宋一然吃惊，“这，这么贵啊！这是旧箱子啊！”
　　那个老夏瘦得有些凹陷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讽，“这还贵？买不起别买啊？”
　　宋一然有些局促不安，“能便宜点吗？”
　　老夏打量了宋一然一眼，“这都是公家的定的价格，我们说了可不算！”
　　“哦！”宋一然捏了捏衣角，低下头，“那，那买一只箱子呢？行不？”
　　老夏突然问她，“你在哪个单位上班啊？”
　　宋一然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你们还管送货啊！？那太好了！”
　　老夏皱眉，“谁管送货啊！这一只箱子，加上你手里的铁锹，一共二十五块钱，爱买不买。”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宋一然像是生气了，把手里的铁锹往旁边一扔，“不买了！真是的，我又不是来花钱买气受的。”说完就赌气往外走，看起来十分生气。
　　老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天，冷哼一声，干活去了。
　　看门大爷还问宋一然呢，“姑娘，你挑好东西了吗？”
　　“没有，态度差的很，大家都是工人阶~~~级，为什么他对我横眉冷对的，好像对待敌人那样。”宋一然很受伤的样子，“大爷，我不买了！”说完离开了收购站。
　　看大门的老头摇了摇头，“这个老夏，又犯驴脾气了。”
　　宋一然一路快行，很快就离开了废品收购站，来到了县里中心地带。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回到了县医院。
　　箱子没买，但是她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对箱子里有猫腻！
　　那个老夏，很不一般嘛，他走路毫无声息一样，要不是自己耳力过人，只怕还发现不了他。
　　一个普通职工，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相中
　　宋一然回了县医院，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
　　她坐在空无一物的木板床~上，想着在收购站发现的大秘密。
　　那对箱子本来是很合适的，她之所以没买，是因为她发现其中一只箱子里有一只人类的头骨，非常完整的头骨。
　　以那个老夏的反应来看，他不可能不知道箱子里有那玩意吧！或许他就是怕自己发现箱子里的秘密，才会悄悄的出现。
　　幸亏她感官敏锐，人也机灵，要不然的话，只怕不好收场。
　　这个老夏有问题啊！哪个正常人会在箱子里收着一个头骨啊！
　　办案局应该会管这件事，但是问题是，她要怎么跟人家说这件事呢？怎么能证明箱子里确实有这东西呢！？
　　人家问她，“姑娘，你看清楚没有啊？那么短的时间，你确定看清楚了？”
　　她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会透视吧？
　　那个老夏，绝对的危险份子！
　　要不自己去把箱子偷出来？然后再送到办案局去？
　　还是没办法解释啊！
　　宋一然闷闷不乐，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在她看来，路不平有人铲，她的出身在那儿摆着呢！遇到这种需要有人见义勇为，挺身而出的时刻，她当然应该义不容辞的站出来。
　　但是光报~案不行啊！得究证据啊！而且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能连累别人，也不能暴露自己。
　　有点难办了呀！
　　宋一然没买到箱子，十分郁闷的回了洪家，跟赵小冬没说实话，只说没有合适的。
　　洪立业却告诉她，食品厂单位的仓库里，堆着不少旧东西，有小箱子，小桌子，正要处理呢！她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宋一然当然感兴趣，觉得洪立业就像是她的贵人一样，每次有点什么事，都是他帮忙解决的！
　　第二天宋一然就去了食品厂，洪立业在开会，让一个四十多岁，生得矮胖的老大姐在门卫等她。
　　老大姐长得特别和气，一说话就笑，一笑脸上就带出两个酒窝，虽然不明显，但是给人感觉特别喜庆。
　　宋一然跟着老大姐去了食品厂后院的仓库。
　　“这边啊，置放很多久了，一直都这么扔着，东西都放糟了。前一段时间处理了一批，现在这些呢，都是准备直接卖废品的，你先看看，有什么如意的没有。”老大姐快人快语，说话嘎嘣脆，一句废话都没有。
　　宋一然就道：“我就是放在宿舍，好点，旧点都没关系。”
　　“小姑娘会过日子啊！我跟你说，这么想就对了！”老大姐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之前收拾过一回，库房里的霉味散去不少，虽然屋里还有不少尘土，但是看得出来，已经是收拾过的局面了。
　　一进门口，宋一然就看到了地上放着的不少长杆子，好像是榆树木料，只有成人手腕粗细，一根一根的摆在那边，很整齐的摞在一起。
　　靠窗户的位置上，放了几个大塑料桶，上面都是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动过了。
　　老大姐将最近的两个窗户打开，“透透气，放放味儿吧！”
　　仓库有点大，说话都带回音的。
　　宋一然走上前去，仔细看着，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五花八门啥都有。
　　“这些都是准备处理的吗？”
　　大姐很自然地道：“陈年旧物，放着也不知道要放到哪年去，还不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省心不是。”
　　具体领导们是怎么操作的，她可不想知道。
　　宋一然也没再问，“我看那小桌子不错。”墙角处堆了三四张小桌子，感觉比小学生用的单人课桌略大一些，方方正正的，还有一个抽屉，上面的油漆完好无损，瞧着八成新。
　　“这桌子也是科室淘汰下来的，现在都用那种大的长条桌子，这种没人用了，占地方不说，还装不了多少东西。”
　　“那我挑一张啊？”宋一然心想这趟没白来，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你挑，你挑！副厂长都说了，让你随便挑，等你挑完了，直接让马车给你送单位去。”
　　宋一然喜出望外，连忙跟老大姐道谢。
　　老大姐四十多岁，按着这个年代人早婚的习俗来说，她都能给宋一然当妈了。
　　“姑娘，你多大了？”
　　宋一然也没在意，顺口接到：“十八。”她说的是虚岁。
　　老大姐就问她：“你在哪个单位上班啊，我听厂长那意思，你这东西还得往楼上班啊，用不用我叫厂里跟两个师傅过去啊！？”
　　宋一然正挑桌椅板凳呢，是真没听出来别的意思。
　　“县医院！”
　　老大姐的眼睛里立刻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正式的？”她有两个儿子，一个二十岁，一个十六。
　　是正式的！一个英雄，怎么可能是临时工啊！
　　“对啊，不过我只是学徒工。”
　　入厂都是从学徒工干起来的啊！
　　老大姐坐不住了！
　　这姑娘年纪合适，还是医院的正式职工，长得漂亮，又是副厂长家的亲戚，听说父母都不在了！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亲事了！
　　有工作，有后台，还没有负担，这要是嫁到她家来……
　　老大姐笑得露出八颗牙，觉得必须把这个小姑娘拿下。
　　宋一然完全不知道，打个照面的工夫自己就被惦记上了，她从里面搬出一张桌子，吹了吹上面寸许的灰尘，十分嫌弃地道：“就它吧！”
　　老大姐立刻热情地道：“你先挑，我去前边给你打点水，擦一擦。”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宋一然喊都没喊回来。
　　“大姐可是，真是热情啊！”宋一然转身去里面又挑了两把小椅子，这椅子木料一般，是用东拼西凑的料子打出来的，但是上了白铅油，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
　　就在宋一然挑箱子的时候，热情的大姐回来了。
　　她不但带来了水盆和抹布，还带了一个大活人回来。
　　“姑娘啊，这是我儿子，也是咱们食品厂的工人，我儿子可能干了，让他帮你干活。”大姐笑得一脸褶子。
　　来的这个小伙子，中等个头，长着一副憨厚模样，皮肤黝黑，见到宋一然，局促话都不会说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神助攻
　　一米七几的大小伙子站在宋一然面前，只会傻笑，挠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那个老大姐，一个劲儿的捅他的后腰，“你跟人家姑娘介绍一下自己啊！”
　　擦！！！
　　真是活久见！
　　那位大姐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吧？居然就敢把儿子带过来相看，大姐你疯了吗？想儿媳妇想疯了？
　　“不用了，师傅你回去干活吧！我自己能行。”
　　大姐连忙道：“那咋能行呢！你看你一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细胳膊细腿的，这东西这么重，总得有人帮忙收拾不是？”
　　宋一然尴尬的笑了笑，“真不用了！”
　　大姐恨铁不成钢的推了自己儿子一把，“你快去啊！”
　　宋一然挑中了一只铁箱子。
　　食品厂的仓库里放着的旧物，大多都是厂子里淘汰下来的东西，家居用的那种木箱子是没有的，但是有两个容量不小的铁箱子，看起来应该是更衣室，或者是材料室替换下来的。
　　这个铁箱子有半人高，成长方形，箱子是那种中规中矩的造型，有盖子。里面是有隔层的，隔板也是铁制的，边缘位置打磨过了，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而且铁箱子外面挂锁扣上焊上去的，看起来异常结实，随便买一只锁头就可以挂上去。
　　这样一只铁箱子，完全可以充当柜子用了，里面放点衣裳，个人生活用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外观上看来，它没那么好看罢了。
　　宋一然要柜子只是装装样子，她手里真正的贵重物品都放到空间里去了，所以这只大铁箱子完全符合她的需求。
　　小伙子特别实在，上来连话都不说，直接搬着大箱子往外走。
　　他的力气还不错，但是箱子又大又笨重，他一个人挪，确实有些费劲。大姐为了能顺利娶到儿媳妇也是拼了，母子俩费劲巴拉的抬，终于是把大箱子抬到了院子里。
　　小伙子冲宋一然傻笑，宋一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屋里去挑东西
　　大姐趁机跟儿子说悄悄话，“那姑娘模样没的挑，家里没老人没负担。她是我们厂长的亲戚，又是医院的正式职工，这样好的条件你上哪儿找去？”
　　“嗯。”小伙子话不多，心里有数，知道宋一然的条件很好，未必看得上自己。但是，他一眼就相中那姑娘了！就算明知道两个人有些差距，他也想试试。
　　“你倒是说话啊！光嗯，光嗯能娶到媳妇？”大姐急得直冒火星子，“一会儿厂里安排车帮她搬东西，你也跟过去，帮忙把东西搬上楼，知道不？到了屋，有点眼力见，勤快点。”
　　小伙子越想越害羞，要不是肤色太黑，估计脸这会儿都要红成一块红布了。
　　“哎哟，你瞅瞅，你就是像老曲家人，一点都不像我，你要是像我，能像现在这样，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吗？我瞧着那姑娘是个会过日子的，你可得给我争点脸。”
　　老大姐姓袁，嫁的男人姓曲，她是一个特别外向，能言善道的人，偏偏嫁了一个锯嘴葫芦，连带着两个儿子都随了老曲，只知道闷头干活，不会说话。
　　娘俩说话的工夫，宋一然又挑了一个小炉子出来，只有炉子，炉壁，没有炉筒。
　　大姐一看，特别热心地道：“炉筒也有，你等着啊，我记着旁边有个小仓房。”
　　宋一然连忙道：“大姐，我是来捡漏的，不是打劫的。”
　　老大姐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叫啥大姐啊~我这岁数，长你一辈，叫姨，叫婶儿也行！”开玩笑，叫姐就差了一辈，咋跟儿子处对象啊！
　　宋一然尬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道：“阿姨啊！炉筒子我回去再研究吧，这毕竟都是厂里的东西，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啊！”老大姐道：“副厂长都发话了！再说这本来就是厂里要处理的东西。我这个后勤部的主任，总不能坚守自盗吧！”
　　哇塞，看不出来这大姐还是个主任呢！
　　嗯，这的头，似乎主任多如牛毛。要是说有分量，还得是车间主任，权力不小，而且管理能力强。后勤主任，貌似有油水可捞啊！
　　“那行吧！”宋一然算是接受了大姐的好意，反正合理合法就行。
　　又折腾了一会儿，宋一然就挑好了所有的东西。一只铁箱子、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还有炉子和炉筒一套，另外还有一捆铁丝。
　　宋一然准备用铁丝在屋里拉了个晾衣服，毛巾的地方。
　　大姐很热心的让儿子帮宋一然搬搬抬抬，宋一然微微皱收，“阿姨，你还是让你儿子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人家也没说要跟你相亲，她总不能直接跟人家说，我没看上你儿子吧？那也太自以为是了。
　　“没事，反正他的活儿也不忙。”袁大姐是打定主意让自己儿子跟宋一然多接触接触，“再说，这些东西你自己咋搬上楼？就你这小身板，还不累坏了？”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我对象能帮我干活，就不麻烦你们了。”
　　袁大姐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有对象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心想这下子总得知难而退了吧！
　　她想得挺美，谁知道袁大姐技高一筹，“哦，那正好，让我儿子给你对象搭把手，两个人干活更快一点。”
　　宋一然暗暗吐槽，这袁大姐还真是……
　　小曲私下里问袁大姐，“妈，人家，人家姑娘都有对象了。”
　　袁大姐轻笑，“你妈我吃的盐比她吃的饭都多，她哪儿是有对象啊！人家姑娘是看出了我的意思，没瞧上你，又不好明着拒绝，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你呀，要是有人家一半聪明，我也不用在这儿上火了，赶紧给我用点心吧！”
　　天下当娘的都一样，就没有不为子女操心的。
　　就这样，宋一然用很少的钱，买了好几样东西，还坐着食品厂的马车，把这些东西都拉了回去。
　　袁大姐和那个小曲，也跟她同行回了县医院，说是帮忙搭把手。
　　其实宋一然心里清楚，袁大姐就是不相信她有对象，这是要跟她打消耗战，非要她的把戏拆穿了不可。
　　真是……
　　宋一然还来不及产生什么挫败感，突然发现楼门前站了一个人，她嘴角含笑，心想，真是神助功~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打击
　　雷千钧的突然出现，让宋一然特别高兴，特别满意。
　　真是神助功啊！
　　虽然两个人是‘私定’终身，但是好歹也是男女朋友啊！雷千钧这样的人，天生就带着领袖气质和不容忽视的气场。他有一双大长腿，一米八六的身高看起来宛若天神，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神，都让人觉得此子身份不凡，不可冒犯。
　　雷千钧今天穿了一件料子呢的西装，下身穿的是深色呢绒西装裤，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与普通劳苦大众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一然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欢快地朝着他跑过去，“你怎么来了？”她还冲着雷千钧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
　　她也确实没有想到雷千钧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他神通广大啊！
　　马车上的袁大姐和小曲脸色很不好，特别是小曲，原本在袁大姐的鼓励下，找回了一些自信心，但是一见到雷千钧，他的自信心立刻变成了负数，两者一对比，高低立现。
　　有个词叫相形见绌，正是此时此刻小曲的心情。
　　“小宋啊，这位是……”
　　“哦。”宋一然笑得特别灿烂，“这就是我对象。”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啊，第一个知道她交朋友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位袁大姐。
　　宋一然紧接着又给雷千钧介绍，“这位是食品厂后勤部的主任，袁大姐。今天这些东西，多亏了袁大姐，都是袁大姐和那位师傅一起帮忙，才会顺利的搬过来。”
　　袁大姐面色不虞的打量着雷千钧，虽然不想承认，她是眼前这个人确实比自己儿子优秀。
　　“你就是小宋的对象啊！在哪儿工作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袁大姐还是不想放弃。
　　雷千钧是什么人？眼前这种情况，他只扫了两眼，就明白状况了。不省心的小丫头，惹麻烦的本事实在不小。
　　“袁主任你好。”雷千钧点了点头，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虽然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但是对于袁大姐的其他问题，他并没有作答。
　　“你这丫头，心急得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东西我来买，搬家的师傅我来找，你非要挑那些破铜烂铁做什么？”
　　宋一然忍着笑，“这些东西都能用，也不必买新的，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那能花几个钱？”雷千钧似乎有些生气，转头冲着袁大姐道：“不好意思袁主任，这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袁大姐被噎得直想翻白眼！输人不输阵，她还是不想轻易放弃，这个人有什么好啊？小白脸长相，不会安心过日子的！自己儿子虽然老实，但是将来肯定是个疼媳妇的啊！眼前这个，指不定是什么家庭，什么出身呢！抛开成分问题不说，家里人能认同他娶小宋吗？
　　袁大姐自认为她很懂生活的真谛，小年轻，以为两个人看对眼就行了？生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我瞧着这孩子可不像是个干活的人，这么多东西，总不能让小宋一个人往楼上搬吧！我儿子来给你搭把手吧？”话里话外的意思，说雷千钧中看不中用。
　　小曲脸上有些发烫，不太赞同自己老妈的这个决定，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何必呢！他又不是娶不着媳妇。
　　袁大姐完全不这么想，娶媳妇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小宋这样的，难得一娶，怎么着也得使把劲儿，要不然她可不甘心啊。
　　“不用了，谢谢袁大姐。”雷千钧只道：“这些东西我会帮忙处理的。”
　　宋一然也道：“是啊，袁大姐你回去吧！一会儿洪叔也该下班了，他会过来的。”
　　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袁大姐还能说啥？她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毕竟也是个食品厂的小领导，面子上那点事儿还是能过去的。
　　“那行，那你们忙吧，我们这就回去了。”
　　雷千钧就道：“今天麻烦你们了，现在楼上也不太方便，改天再请大姐过来喝茶。”
　　袁大姐也懒得理会这场面话，拉上儿子，叫上赶车师傅，坐上马车就走了。
　　宋一然乐坏了，最头疼的问题解决了。
　　雷千钧见她笑得乐不可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惹事精。”
　　“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幸好这个时候是上班时间，楼里没有多少人，要不然两个人公然这样打情骂俏，只怕要被人议论的。
　　雷千钧脱了外面的大衣，要帮宋一然把东西搬上楼，结果这个时候，马主任突然出现了。
　　她也是听说了宋一然要搬家的事儿，特意叫了几个医院里的护工过来，帮宋一然撑场面。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搬搬抬抬，很快就把宋一然买的那点东西搬上了楼，雷千钧本来想大展身手的机会又没了。
　　帮忙的小伙子们都先下楼离开了，只有马彩霞留下来跟宋一然寒暄。
　　“小宋啊，这是你对象啊！”马主任是妇科主任，出事那天她也没在现场，不认识雷千钧。
　　宋一然就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好像很害羞的样子，“马主任，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我这儿乱成一团，连口水也没给你们倒。”
　　“你跟我客气什么！”马主任的丈夫在物资上班，别人想抱他们的大腿还来不及呢！
　　“今天谢谢你了。”
　　“好了，好了，就这点活，不值当的。你们先安排一下，实在不行中午去食堂吃点得了。”马主任很有眼色，“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两台手术呢！”
　　宋一然突然想起钱媛的事，问道：“那个钱媛您了解吗？她就住我斜对面。”
　　“这个人啊，自命清高，跟咱们不一样的。她在医政股工作，咱们也得罪不起。”
　　好像后台很硬的样子。
　　宋一然点了点头，把马主任送走了。
　　雷千钧已经把炉子装好了，正在安装炉筒，他是吃过大锅饭的，这个活儿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宋一然突然想起废品收购站的那个老夏，灵光一闪，这事儿是不是可以跟雷千钧说一下呢！
　　只是，要找什么借口啊！
　　“有事吗？”雷千钧觉得宋一然似乎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亲
　　雷千钧正在组装炉筒子，这个东西都是一节一节的由小大到安装，其实技术含量并不高。他安得像模像样，很是得心应手的样子。
　　宋一然正犹豫要不要跟他说废品收购站的事情，就看到雷千钧朝她看了过来。
　　“有事吗？”雷千钧觉得宋一然似乎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没事，你恢复的怎么样？刀口长好了吗？”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生硬。
　　雷千钧挑了挑眉，“还行吧，有时候会有点痒，但是不疼了。”说起这个事儿，他到现在都恨得咬牙切齿的，发作的太不是时候了。
　　不过也幸亏得了急性盲肠炎，否则的话，他也不能遇到宋一然。
　　“安好了吗？”一节一节的炉筒子都衔接了起来。
　　“安好了。”雷千钧环视了一下小小的屋子，“就看你想把炉子安在哪儿。”
　　窗口的位置放了小桌子和椅子，靠门口是床的位置，正对面放那只大铁箱子。
　　“可以斜到这边去。”雷千钧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位置，“这样距离床铺的位置就拉开了，你晚上睡觉也不会觉得烤得慌，白天读书写字也能暖和些。”
　　宋一然觉得有道理，她这屋子不大，每天烧两炉煤应该就会很暖和了。
　　“那行吧！我听你的。”宋一然很有兴致的样子，“我来帮忙。”她站在雷千钧边上，伸手帮忙扶着安好的炉筒。
　　雷千钧把炉子挪到特定的位置上，然后问宋一然，“行吗？”
　　“挺好的。”
　　雷千钧看了看窗户，“得在上面的玻璃上掏一个洞，把这个铁皮筒子伸出去，免得让煤烟熏到你。”他朝宋一然望过来，带了点看小女孩的意思。
　　宋一然微微有些不自在，目光不由得从雷千钧身上挪走了，若无其事的盯着窗户外面看。
　　“你心虚什么呢？是不是拿我当挡箭牌以后，后悔了？”
　　宋一然嘴多硬啊，立马回道：“谁说的？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什么挡箭牌。”她表面强硬，实在心里虚得厉害，心跳得像擂鼓似的。
　　雷千钧也不拆穿她，蹲下来安装炉筒子，很快就把两边衔接上了，晃了晃，还挺结实的。
　　“窗户上的洞要怎么掏？”炉筒子是要连接烟囱的，但是现在只能在玻璃上掏一个洞，直接把有毒性的煤烟废气排到外面去。
　　不太环保，但是别无他法。
　　雷千钧踩着桌子上了窗台，比量了一下高度，直接把最上面的一块玻璃卸了下来，然后调整角度，小心翼翼的把炉筒子伸了出去。
　　“先这么架着，找个铁皮剪个洞再安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一然，“行吗？”
　　宋一然仰着头，“行啊，你先下来，我脖子累。”
　　这好像是她第二次说脖子累了。
　　雷千钧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他太高了，跳下来的时候重心有点不稳，角度还不是那么合适，差点就撞到炉筒子上头。他向前扑了一下，正好撞到了宋一然身上，受惯性的冲击，两个人一齐向后倒去，宋一然的背直接贴在了墙上。
　　也幸亏这屋子不大，宋一然往后倒了三四步，就靠到了墙上。就在她的背要怼到墙上的同时，雷千钧还拉了她一把，给了她足够的缓冲力，不至于撞疼后背。只是宋一然靠在墙上的同时，雷千钧也靠了上来，高大的身体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把宋一然圈在怀里。
　　两个人躲开窗口的位置，站在视线死角处。
　　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扑面而来的是满满的荷尔蒙的味道，宋一然也算是赶了一把潮流，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壁咚。
　　炉筒子还没有被固定，十分脆弱的从高处跌落下来，稀里哗啦的如同地震一样。
　　根本没有人理会炉筒子，好像即便此时此刻天塌下来了，他们的眼中也只有彼此。
　　雷千钧居高临下，眼睛里带着点点笑意，此时此刻，他和宋一然靠得特别近，两个人的脸中间勉强能拉开五公分左右的距离。
　　“你故意的！”她没生气，平静的道出事实。以雷千钧的身手，从桌子上跳下来还能跌得这么难看的话，他连两年义务冰（同音字）都当不上。
　　“怎么样，我演得像吗？”
　　宋一然背部放松，整个人靠在墙上，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你又不是演员，但是你现在确实不像你。”
　　“我是什么样的？”雷千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像我第一次见你那样啊！正义，眼里不揉沙子！用拳头说话，锋芒掩盖不住。哪怕饭店里的桌子又矮又小，你的腿也是并拢成直角，头发剃得紧紧贴着头皮，只有那么一点点。”宋一然伸出手来，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意思。
　　雷千钧微微挑眉，“现在呢？”
　　“就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太像了。”宋一然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多了一些书卷气，穿衣打扮方面和之前判若两人。不仅仅发型变了，眼神也藏起来了，没有以前那么锋利了。”
　　雷千钧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一然一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的把握就更大了。
　　“你减重了，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结实了！”她的眼神就像一把尺子，把雷千钧这三年的变化量得分毫不差。
　　“而且，你的口音在变！”
　　一个人就算身处异地，仅仅三年时间，口音的改变也不会这么大。雷千钧的口音明显就是特意练习过，就算他在自己面前，忍不住还用原来的习惯说话，但是改变就是改变，心细的人，是能够发现的。
　　宋一然有双鹰的眼睛。
　　“你把什么都看得那么明白，那能不能看一看，我还有什么没变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黯哑，不知道是因为伤感，还是因为别的。
　　宋一然伸出手自己的爪子，纤细的食指毫不客气的点了点雷千钧左侧的胸肌：“你的心啊！”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占便宜，俗称揩油。
　　雷千钧立刻抓住她那只做怪的手，欺身上前，微微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噙住了她的红唇。
　　宋一然的脑袋嗡的一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跟然然是青梅竹马
　　两辈子加起来，宋一然都没有这样的体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仿佛有什么轰鸣声响袭击了她的脑袋，让她觉得嗡的一声，连包裹着心脏的那层坚硬外壳也被震得脱落了。
　　她被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包裹着，略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畏缩了一下，然而她身后便是坚硬的墙壁，她退无可退。
　　雷千钧完全是出于本能，才忍不住做了这个在他看来无比亲密的举动。但是当他碰触到宋一然那玫瑰一般芳香柔软的唇时，心底隐藏的怪兽怒吼着冲出闸门，一发不可收拾。
　　流连忘返，辗转反侧，想要化身成一头猛兽，吞噬掉她的一切，欲罢不能！
　　宋一然一直以为雷千钧是个低调内敛的人，至少他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彬彬有礼，颇有风度，是个非常有涵养的战士！可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霸道十足，危险系数直系攀升！
　　宋一然觉得自己的唇麻麻的，而且能吸入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真的感觉大脑缺氧，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
　　宋一然使劲儿推了雷千钧一下，后者巍然不动，但是却松开了她，只是仍旧把她圈在怀里。微微有些迷失的宋一然总算清醒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微肿的红唇，埋怨的意味不言而喻。
　　雷千钧赞赏的轻喃一句：“说得不错，我的心没变！”他还是他，“这是给你的奖励。”如果没有黯哑的嗓音，深沉的眼神，他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
　　切~~
　　不就是情到浓时，身不由己嘛，找那么多借口。
　　宋一然嚅嚅地道：“炉子还装不装了？”
　　当然得装。
　　雷千钧到底还是松开了她，重新帮她装炉筒子。这次，他用铁丝将炉筒子吊在棚顶上，多了两个固定的支撑点以后，炉筒子终于不在摇摇晃晃了。
　　窗户的位置，雷千钧暂时用厚纸壳板代替玻璃，正中心的位置裁剪出一个大小合适的洞，这样一来最后一节代替烟囱的炉筒子顺利的伸出了窗外，还能堵住漏洞挡住寒风，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宋一然打了水，把屋里的东西都擦了一遍，看着小小的蜗居，心里微微有了一丝归属感。
　　“饿了吗，我请你吃饭。”好歹人家也帮着忙活了一上午。
　　雷千钧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道：“还有什么别的活吗？我还不饿，不如先帮你把家置办好。”
　　宋一然就又想起废品收购站的那个老夏，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跟雷千钧说，她还犹豫着。
　　雷千钧总觉得宋一然有心事，皱眉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宋一然只道：“你最好去配一副眼镜，看起来能更斯文一些。”
　　她是正经想要给雷千钧提点意见，他现在明显就是想隐藏身份，改掉以前在队伍里的那些习惯，慢慢的变成另一种风格。别的方面他做的都很好，就是眼神依旧锐利，戴眼镜挡一下，应该会好很多。
　　正说着呢，洪立业和赵小冬急吼吼的找过来了。
　　这场见面来得突如其来，即便宋一然不在乎，可是雷千钧是在乎的。一方面因为赵小冬对宋一然来说，始终是不一样的，这个女人也算是真心实意的待宋一然，也多亏了她的照顾，宋一然才能大难不死。
　　另一个雷千钧在乎的原因，就是为了宋一然的名声着想，即便她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雷千钧也不想她的名誉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果然，赵小冬看到雷千钧的时候，顿时如临大敌。
　　宋一然有对象的消息，还是洪立业从单位带回来的。那位后勤主任袁大姐见了洪立业，皮笑肉不笑的说宋一然小小年纪就有了对象，那男的对她大献殷勤，真是没看出来之类的。
　　洪立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多生是非，所以当下也没说什么。
　　等到下班了，洪立业就把这事儿跟赵小冬说了。
　　赵小冬听了害怕啊，要知道之前杜老太太问过宋一然，宋一然可是斩钉截铁的说过自己还小，那这个对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快快，现在去她宿舍看看去~”赵小冬急得不得了，生怕宋一然出什么事。
　　等到了宋一然的宿舍，见到了雷千钧，赵小冬和洪立业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小伙子很优秀嘛！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跟宋一然像是天生一对似的，但是瞧着年纪大了点，也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别遇上了骗子吧！
　　“叔，婶儿，你们怎么来了？”宋一然还在装迷糊，试图蒙混过关。
　　“小然啊，这小同志是谁啊？”赵小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年头有太多关于负心汉的故事，受到伤害的女孩子下场绝不是一个字惨就能形容的。
　　“他是……”宋一然一时语塞，怎么介绍呢？
　　雷千钧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叔叔好，婶子好，我是然然的对象，我姓雷。”
　　真敢说啊！
　　宋一然站在一旁尴尬地笑，此时此刻心里早以泪流满面，这个场面太动人了！
　　“对象？俺咋没听过？”赵小冬问宋一然，“小然你说，他到底是谁？”赵小冬的口气还算过得去，但是焦急，忧心的情绪表现的还是挺明显的。
　　这个时候雷千钧也在看宋一然，无疑是希望她表态的！
　　她能不表态吗？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主导啊！先给人家盖章了，过后又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直接把他的身份暴光了。虽说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纠缠吧，但是不能过河拆桥啊！
　　宋一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是我对象啊。”
　　真是啊！
　　赵小冬眼睛瞪得老大，“小然，你将来可是要回城的！”咋能在本地处对象呢！那她还咋考大学啊！
　　宋一然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雷千钧却突然插话道：“婶子，我是海城人，我跟然然，准确的说，我们应该是青梅竹马。”
　　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半真半假
　　啊？
　　宋一然即便早有准备他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也没有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海市人，他可真逗！
　　更可气的是青梅竹马的说法，这个很容易露馅啊！
　　“你也是海市人？还跟小然青梅竹马？”赵不冬吃惊不小，觉得这也太巧了！不可能吧！
　　雷千钧一本正经地道：“婶子，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姓雷，我叫雷千钧，我确实是海市人，我父亲叫雷军，是海市办案局的一把手，我母亲叫徐英红，原来是市公会的妇联干部，但是她身体不好，提前病退了。”
　　卧艹~
　　宋一然觉得天雷滚滚，好大一出戏！
　　赵小冬下巴都要惊掉了，整个人呆若木鸡的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洪立业也没比她强多少，内心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小然，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宋一然面带笑容，无话可说，她也想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啊！
　　应该是真的吧？这种事还能造假，那他也太厉害了！而且姓雷的，不是，雷千钧，从他的气质上来看，他的成长环境应该是不一般的。
　　她挑眉看着雷千钧，话说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货叫什么名字。
　　“那，你怎么说你跟小然是青梅竹马呢？”
　　雷千钧脸上有两朵可疑的红晕飘过，“以前我们两家住的很近，小时候也认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和然然重逢的！”
　　然然，叫得可真亲热啊！
　　赵小冬打量他两眼，又看了看宋一然，“你们打小真的认识？”
　　雷千钧明目张胆的碰了碰宋一然的胳膊，“你跟婶说说。”
　　这就明显是瞎编了好嘛！还要带上她！
　　“那个，以前我外公当院长的时候，家附近那一片都是大人物住的地方。挺多小伙伴都在一起玩过，但是时间有点长，我都不大记得了。”宋一然说得十分含糊，“他要不提过去的事儿，我也想不起来啊！”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越是言之凿凿的话，人们越是容易怀疑它的真实性，好像说这个话的人和什么人串供了似的。
　　但相反含糊其辞的话，往往让人们觉得它很靠谱，特别是年代久远的事情，好像只有含糊其辞才能证明它确实发生过。
　　宋一然的含糊其辞，让赵小冬觉得这件事很靠谱。
　　“那你们是怎么重逢的？”洪立业觉得这是个疑点，既然都忘了，又是怎么认出来对方的呢？
　　这回两个人倒是心有灵犀，异口同声的回道：
　　“他救了我。”
　　“我救了她！”
　　赵小冬和洪立业更没有怀疑的道理了，“真是巧了！不过，小然啊，你出什么事了？”
　　宋一然觉得头大，“就是当初买完东西被几个小混子给拦了，他正好路过，就把我给救了。”
　　宋一然看了洪立业一眼，“这事儿慧慧姐也知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小然才十五啊！
　　赵小冬的眼神马上变得不友好起来，“不是，那时候你们就认出对方来了？”她是真怕宋一然被人骗了，小时候的玩伴，也不代表就是个好的，田长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嘛！
　　宋一然摇了摇头，她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连环大坑啊！审了半天呢，还没审完。
　　雷千钧早就想好了对策，“是这样的！三年前我们交集不多，只是因为我救了她，彼此认识，我们从来没联系过。前些日子然然不是救了一个护士，一个患者嘛，我就是那个患者。”
　　他半真半假的把三年前的事情一笔带过，主要讲述了三年后自己盲肠炎发作，被暴~徒劫持，然后又被宋一然机缘巧合救下的事！
　　赵小冬和洪立业差点被绕迷糊了！但是他们也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太巧了！太不可思议了。
　　洪立业心里一连用了两个太字！
　　“那你们是怎么认出对方的。”
　　雷千钧看了看宋一然，显然是没啥好主意了，不知道怎么说合适。这件事若是不串好了，之前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这个！”宋一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戴在身上的那根项链拿了出来，“小时候送我的，一直留着呢，就是看到这个，他才把我认出来了。”
　　雷千钧十分淡然，反正宋一然说什么他都配合，再说这个说法也算是有一半的正确率，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心虚的神情表露出来。
　　这下，赵小冬再无话可说了，那项链她之前也见过一回啊！只是小然当时就神神秘秘的，她也没多问。原来是这小子送的。
　　“你们……那你们俩这事儿，你家里同意吗？”赵小冬的想法还很老派，她觉得结婚这种事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讲究门当户对。什么自由恋爱啊！不靠谱的，家里大人要是反对，两个孩子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一次，雷千钧很诚实，“家里暂时还不知道，我和然然毕竟也刚刚在一起，还是想稳定一下，再跟家里人说。”
　　赵小冬觉得自己接下来要问的话有些唐突，但是丑话得说在前面，有些话等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再问，就晚了。
　　“小雷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雷千钧就道：“婶子，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是家里的老大！我爷爷还健在，但是我们这一股不跟我爷爷在一起，我二叔他们跟我爷爷住，我还有个小叔。”
　　听起来是个大家庭啊！有点复杂。
　　雷千钧像是有透视眼似的，一下子就看清了赵小冬的想法。
　　“我们离的比较远，有时候三四年都见不着一回。”雷千钧道：“这个您可以放心的。”
　　赵小冬趁机道：“俺放不放心啊，其实没用！按道理来说，俺也不是小然的啥人，她的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俺插嘴。但是啊，她家里啥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雷千钧点头。
　　“你看她外公不在了，母亲也不在了，就剩下那么一个爹，还是个四六不分的。”赵小冬意味深长地道：“孩子，你可得考虑好啊！”
　　宋一然心想，我有那么坑嘛？
　　雷千钧却是一笑，“婶子，我心里都有数的！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能说……
　　赵小冬的意思，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宋一然家里几乎没人了，有个不靠谱的爹，而且她成分不好！把这些事情都摊开了说，你要是还觉得两个人以相处，那么就再说下面的事情。
　　主要是，你家里大人的态度是啥样的啊！
　　小雷子的爹也算是个高倌了，家庭出身肯定没有问题，会答应他找这么一个成分不好的儿媳妇嘛？
　　赵小冬的言外之意，雷千钧都听明白了。
　　“婶子，你放心吧，这些事儿我心里都有数。”雷千钧道：“您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宋爷爷的为人，在我们父辈那代人心里都是有数的！他老人家救死扶伤，最开始是从战地医生做起，跟战士们一样出生入死，决不会是什么可笑的汗尖（同音）。”
　　宋一然没出声，倒是赵小冬吃惊不小，下意识的看了洪立业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跟家里人说过了，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现在不像前几年了，很多当年的案子都渐渐浮了上来！我肯定是要尽最大的努力，还老爷子一个清白，为他恢复名誉的。”他的话掷地有声，让人听了心潮澎湃，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赵小冬先是愣住，紧接着瞬间激动起来，语调也情不自禁的高了两度，“能行吗？”
　　“我相信老爷子是清白的，婶子你放心，宋爷爷的事我肯定管了！而且我已经跟我们家老爷子打过招呼了，他现在这个位置，方便查这些事情，一定还都宋爷爷一个清白。”
　　赵小冬的心情，简直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
　　雷千钧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婶子，然然不会在这里待多久的，海市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到事情有了一定结果，立刻就把然然接回去！”雷千钧道：“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想然然受委屈。”
　　赵小冬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了，抓着宋一然的手，“小然，你听到没有？你终于熬出头了。”
　　比本尊还要高兴，激动。
　　宋一然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吃惊，这些事，她真的是头一次听说。虽然之前雷千钧也告诉过她，让她安心等着，平返和学籍的事情他会帮着搞定，但是这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居然已经开始让人调查了。
　　“嗯！”千言万语的堵在喉咙里，宋一然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小冬只当她是害羞，“你这孩子！”平时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这会儿咋成了锯嘴葫芦了？
　　“那个，小雷啊，你干了一上午的活，也饿了吧！要不干脆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赵小冬一边说，一边拉了宋一然一下。
　　态度和之前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
　　宋一然笑了笑，“你们要是不来，我们正好想出去吃饭呢！”她倒不是觉得赵小冬势力，换谁面对雷千钧做的这些，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她担心自己，感激雷千钧，都是人之常情。
　　洪立业想了想，就道：“要不，直接回家？咱们在家里吃？”赵小冬虽然还没有嫁过来，但是家里的女主人非她莫属。她的家，不就等同于是宋一然的家嘛，对象上门，也算是过了名路了，给两个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赵小冬也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不管咋说，人家孩子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要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对小然好，怎么可能做这样这种地步呢！正好，她还有话没问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都问问清楚。
　　女孩子没了娘，在婚配方面就有诸多的不方便，大大小小的事谁能帮忙张罗，打探？
　　赵小冬打定主意，不管别人怎么想，小然的婚事，她肯定是要上心的！她是拿这孩子当亲闺女一样疼的。
　　“小雷啊，你觉得怎么样啊？”
　　雷千钧笑了笑，像个腼腆的大男孩一样。
　　“都听您的！只是第一次上门，空手总归不好！不要您和叔叔先回去？我跟然然去买点东西吧！”
　　“不用，不用那么麻烦。”赵小冬和洪立业都不是眼皮子浅的人，根本不在乎雷千钧的那点东西。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雷千钧不轻不重地道：“毕竟你们也是然然的长辈。”
　　就这一句话，就打动了赵小冬。
　　“行！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了，你们简单买点什么，千万别破费。”
　　雷千钧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齿，看起来特别高兴，“好，知道。”
　　赵小冬兴致勃勃的跟洪立业道：“那咱俩先回去，给孩子们准备饭，你下午能请假吗？”
　　洪立业对雷千钧点了点头，然后才道：“能，走吧，回去准备准备！”
　　宋一然去送人，一直把两人送下了楼，才转身上楼。
　　在楼道里，就听见屋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宋一然推开门，发现雷千钧正在往墙上钉钉子。
　　“用铁丝拉个晾毛巾的地方。”雷千钧比划了一下，“这个位置行吗？”
　　“行啊！”宋一然问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雷千钧见她一本正经的，好像要生气的样子，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抻手拉了她一把。
　　“过来，坐下说。”
　　宋一然被他按到椅子上，雷千钧蹲下高大的身躯，笑意浅浅地问她：“你想问什么。”
　　心真大。
　　“你还笑得出来。”宋一然心里憋着火呢！
　　“好，不笑了，有什么要问的你问。”
　　这都是他应该主动交待的好不好！
　　“你真是海市人？”
　　“是，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雷千钧道：“我不会骗你的。”
　　“那青梅竹马的说法呢！？”
　　雷千钧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打脸了，“这个嘛……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我父亲对宋老爷子还真是有印象的，只是我小时候待在海市的时间不是很多，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能玩到一起的那种人。
　　宋一然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是说不能说的嘛？”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三年前发生的大事
　　雷千钧听出了抱怨的味道。
　　这可不行，怎么能让自己的女朋友抱怨呢！
　　他连忙把另一把闲置的椅子搬了过来，自己坐到宋一然对面，一副要诚恳跟她谈谈的模样。
　　雷千钧高大的身躯坐在一把小椅子上，看起来有点滑稽。
　　“在此之前确实不能说！”雷千钧想了想，“打个比发吧！我好像是一个预备队员，参加了很多的培训，但是还不知道要把我放到哪儿去，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说。”
　　换汤不换药的流程，宋一然还是很熟悉的。
　　“那现在能说了？”
　　雷千钧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
　　“之前不想说，一方面是因为纪律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我还没有认清楚我对你的心。”
　　宋一然略有些不安。
　　“我以为，做你生命中的过客，甚至不让你知道我是谁，或许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你年纪还小，还有机会见识更好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你跟着我惶恐不安？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雷千钧沉默了一下，“我那个时候，隐约对你有好感，可是却说不出口。”他苦笑了一下，“你才那么大一点，我感觉自己像个禽~兽。”
　　宋一然面上不显，心里却乐不可支，原来早在三年前，他就对自己动了心思。
　　那时候自己才多大啊！嗯，确实是个禽~兽。
　　心里美美哒，怎么办？
　　“三年后转过头来再看到你，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雷千钧一本正经的道：“谁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那么多次相亲，他连对方长得是圆是扁都没记住，脑子里总是晃过那个兔子一样的小丫头。
　　当然，三年后再次见面，也让雷千钧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的离谱了。兔子这两个字，跟宋一然根本就不沾边。
　　“所以你决定跟我坦白？”宋一然皱着眉头想了想盖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一脸疑惑的道：“可是你还是什么都没说啊！”
　　“没到尘埃落定那一天嘛！”雷千钧道：“盲肠炎突然发作，有些决定我知道的晚了些。”
　　也就是说现在他都知道了？
　　“你们家真是海市的，你父亲也真的是办案局的一把手？”
　　雷千钧点了点头，“我们这一大家子情况比较复杂，这也是我当初一直犹豫的原因之一，我爷爷是雷泽。”
　　“谁？”宋一然的眉头紧皱，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是一位军中传奇般人物，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她早有耳闻。
　　雷千钧苦笑，“你没听错！”
　　宋一然一脸震惊。
　　“我爷爷有两位妻子，我父亲是他的第一任妻子生的，只是我奶奶后来病故了，所以他又娶了第二任妻子。”
　　有了后妈，雷千钧父亲的日子可以说不是那么好过。小时候倒还好一些，无非就是吃吃喝喝那些事，可长大以后，事情就有了本质的区别。
　　雷泽的二任妻子沈兰君，出身不错，也是颇有手段之人。她嫁到雷家以后，生了两个儿子，老大雷厉，也就是雷千钧的二叔，在雷家非常受器重。这个儿子是雷泽和沈兰君的第一个孩子，可以说是备受关注和宠爱，相比之下，雷千钧的父亲雷军，雷家正儿八经的长子，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雷厉自小争强好胜，什么东西都要跟雷军争上一争，两人之间火花四溅。偏偏雷泽这个大家长，揣着明白装糊涂，选择性的对很多事情看不见，所以雷军受了很多的委屈，以至于到后来，干脆直接带着妻儿离开了京都，去了海市。
　　“我二叔锱铢必较，争强斗狠，我小叔叔性格绵软，是个没心机，没脾气的人。”雷千钧道：“虽然别人都说他没出息，但是我倒是觉得，我这位小叔叔大智若愚，很不一般。”
　　雷家的家族大戏，早在很多年前就上演了，近几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雷军这个不受宠的儿子，可以说几番遭遇同父异母弟弟的暗算！
　　“正因为我们家是这种情况，所以我更不想去招惹你了！”雷千钧十分诚恳地道：“嫁到我们家当媳妇，一点也不容易。外人看着，只觉得雷家花团锦簇，其实雷家就是一个巨大的火坑！”
　　有这么说自己家的吗？
　　“所以你也受委屈了是吗？”
　　“我们家是有排序的。我二叔的大儿子雷万霆是老大，比我还大半年。然后是我，再往下是我弟弟雷百业，和二叔家的雷十方。我小叔有三个女儿，原来有一个儿子，夭折了。”
　　宋一然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奇怪地问道：“你，你父亲比你二叔大好几岁吧？怎么你反而比你二叔家的孩子还要小。”
　　雷千钧冷笑一声，“记得我说过，我母亲身体不好，是病退的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前，有三个孩子全都中途流产，没能生下来。因为这个，她伤了身体，体质一直不太好，才四十多岁，就选择病退了。”她是大夫，自己说这些话应该不过分吧。
　　宋一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双目圆睁。
　　长孙地位！
　　卧去~好大一场现代宅斗大戏啊！
　　为了这位长孙地位，想来老二一家没少做手脚啊！
　　“有证据吗？”
　　雷千钧摊开了手，“若是有证据，我们家也不会离开京都去海市生活了！”那个时候，百业和莹莹还没有出生呢！
　　看来，雷家的大家长雷泽，还是不称职啊！
　　偏心也要有个度啊！都是自己的儿子，一个自幼失去了母亲，为什么不能对他多一些疼爱呢！
　　“所以，长辈们的争斗慢慢的蔓延到你们第三代人的身上了？”
　　“聪明！”雷千钧不由得伸手在宋一然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二叔在队伍中地位不低，当初我和雷万霆都在队伍里，各有所长，但二房的人始终不愿意我顶着雷家人的名头继续待在队伍中。我父亲当年转业，也是迫不得已，所以三年前，也轮到我了。”
　　宋一然默然，原来三年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第一百九十章 不是你一直在垂涎我的腹肌吗？
　　宋一然是真的很生气。
　　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真真是不假！
　　那雷泽，是多少人崇拜的大英雄啊~
　　他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听闻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还叫雷娃子呢！后来还是首涨给改的名字，这才有了响当当的雷泽。
　　可惜，连点家务事都处理不好，是非不分。
　　“你离开队伍，也是他们做的手脚？”
　　雷千钧冷笑一声，“算是吧，毕竟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依照二房人的尿性，怎么可能任由我在队伍上，走着雷家人趟平的道路继续前进呢！他们扒不掉我身体里的骨血，只好扒我身上那身衣裳。”
　　宋一然很生气，“你不应该就范的！他们要斗，就跟他们斗好了，你父亲也是雷家的儿子，你也是雷家的子孙，为什么要退让呢？”像二房那种人，就是被惯的，就该狠狠的反击回去，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雷千钧心中一暖，不由得问道：“你是在替我报不平吗？心疼我？”
　　宋一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了握雷千钧的大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妈身体不好，记得吗？”雷千钧无可奈何地道：“留在京都也好，留在队伍里也好，她只能每天替我们担惊受怕，与其这样，不如就顺了那些人的意思，离开那个让他们自以为是的圈子，也无不可。”
　　宋一然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所以你现在做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情？”
　　“这是大事，就是老爷子也接触不到，高度机密！”雷千钧道：“这三年，我就一直把自己当成一块海绵，学各种以前没有学过的东西，为将来做准备。或许我不会像那他们那样，在队伍里留下什么声望和势力，但是，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只要依旧能报效国家，默默无闻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句话，算是把他的老底揭给宋一然看了。
　　“具体做什么的，还是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会有一个掩饰的身份。”雷千钧只道：“我要去南边，去鹏城。”
　　宋一然蓦然睁大了眼睛，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情来。那是未来的经济特区啊！口岸城市，世界之窗！
　　它现在应该还叫宝安县吧，过几年就要改名字了，而且很快就要被设为经济特区，世界瞩目。
　　难道说雷千钧接下来的身份是商人？
　　让他打着生意人的名头去做事？神神秘秘的，难不成……
　　宋一然心里有些猜测，摊开雷千钧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两个字，还画了一个问号。
　　雷千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这丫头简直神了，他什么都没说啊，她是怎么猜到的。他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用他说，宋一然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所以，你很快就要走了？”
　　“任务繁重。”所有事情都没有头绪，一切都是重头开始，他们就是先驱，就是一个崭新行业的开创者。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所以，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说到此处，雷千钧突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宋一然同志，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未来的日子里，我可能无法陪伴在你的身边，但是我希望你能坚守本心，不要忘了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他真的是一本正经的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今天那位袁大姐的目的，他心里一清二楚，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然然这么好，这么优秀，要是有人不停的骚扰她可怎么办？所以，一定要培养出她坚定的心。
　　他既是抓住了她的手，便是再也不想放开了。
　　有家室？真好意思讲啊！
　　宋一然觉得好笑极了，她伸手指着自己说，“未婚啊！”
　　“你严肃点，我是认真的！”雷千钧一本正经地道：“千万记得你是有家室的人啊！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你有对象了，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我？”宋一然翻了个白眼，“你才应该注意点好嘛！”宋一然嫌弃撇了撇嘴。
　　未来鹏城可是一个花花世界，他又是打着经商的名义，万一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那小姑娘还不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扑啊！后世那些小姑娘，眼睛可是很贼的，会放着他这种极品不下手吗？
　　“你怕什么，我已经被你盖章了。”雷千钧深吸了一口气，向前凑了凑，轻声道：“你只要记得，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人比我身材更好，就行了。”
　　宋一然蓦然睁大眼睛，“你……你瞎说什么啊！”她自己也觉得心虚，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去。
　　雷千钧一副了然模样，“不是你一直在垂涎我的腹肌吗？”
　　“我没有！”宋一然理直气壮的反驳，但是除了一句我没有之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到底还是心虚。
　　雷千钧笑意浅浅，“没关系，我不会笑话然然的！你放心，我这个人自律性很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会积极锻炼身体的，绝不会让你喜欢的腹肌消失不见的，我保证。”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保证啊！
　　“还有，今年要恢复高考了。”说完了玩笑话，当然要说正事。
　　雷千钧有第一手消息，这也是宋一然意料之中的事。
　　“你不要着急想着高考的事。”雷千钧道：“平返的事不弄完，你就是想报名也难。”
　　宋一然也知道这一点，现在的审查还是比较严格的，就算你报上了名，过后考完了，到校还有一波审查，一样给你刷下来。
　　“你让我等消息吗？”
　　雷千钧点了点头，“你在这里安心等着，最多两年，我一定帮外公平返，恢复他的名誉。”
　　宋一然想了想，“其实，你可以忙你自己的事，我也有办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千钧打断了，他握了握宋一然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不想你太辛苦，更不想你沾染那些东西，一切有我。”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如同他战士的信仰一样。
　　宋一然心里暖暖的，久久说不出话来，原来她也是可以依靠别人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花光你的钱
　　雷千钧和宋一然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很像。这两个人在队伍里，一个是刺头，不服管教；一个是魔女，毁人不倦，几乎都是让教官头痛又舍不得放手的人物。因为从另一个层面来讲，刺头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拳头不硬，素质不强，想当刺头？做梦呢！
　　所以这两个人全都是那种快意恩仇的性格，有大局观，不会委曲求全。
　　宋一然很强势，雷千钧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来一切都是为了他母亲考虑，否则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从队伍里出来！当初他们一家人从京都搬出来时，雷千钧年纪还小，所以也没有什么能力谈及报仇的事。但是听他的意思，二房对他们所做的一切，他都记着呢！总会有机会找回来的。
　　所以雷千钧当然不愿意宋一然自己去扛那些风雨，去扛那些质问和指责，他觉得既然自己选择了她，认定了她，就肯定会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他比宋一然大上几岁，背后还有支持，若是连这些事情都不能帮她处理好，如何护她一世？
　　所以这件事，他决不会让宋一然插手。宋一然看他态度坚决，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和能力，也就不矫情了，全全交给雷千钧负责，百分百信任他。
　　两个人说完了话，便无心干活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雷千钧穿上外套，准备和宋一然一起去挑点礼物，再去洪家吃饭。
　　两个人锁好了门，齐齐下楼，出了县医院的大门。
　　路上倒还顺利，只是到了一百货的时候，二人意见微微有些分歧。
　　宋一然的意思是，洪家有老人，有小孩子，买点点心，糖果，再给新新买点简单的文具就可以了，想郑重点的话，就再买两瓶酒。
　　可是雷千钧知道，宋一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亲人了。她那个混蛋爹，形同虚设不说，还是个拖后腿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赵小冬就相当于是宋一然的长辈，亲人，不管二人有没有血缘关系，她对宋一然的照顾是实打实的。
　　相比之下，宋一然的亲爹张建设，那就是个水货！
　　所以按照雷千钧的意思，是要郑重一些，礼品也要贵重一些，这样才显诚意。
　　宋一然拧不过他，干脆随他去了。
　　雷千钧打算按照这边的规矩，买四彩礼。四彩礼就是指烟酒糖茶，这是男方第一次上女方家时拿必买的四样。
　　条件好一点的，就买些好酒好烟。
　　条件差一点的，就买点一般的烟酒。
　　糖和茶有散装的，有礼盒装的，后者价格更贵一些。
　　雷千钧身上有票有钱，像是事先准备好了似的，大概是特别有底气的关系，他下手一点不含糊，买酒要买茅台，买烟要买中华，都被宋一然制止了。
　　“不要买那么贵的，他们会有心理负担。”本来就不是自己正经的亲戚，听了雷家的家世就更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他们就更容易瞎想了。
　　再说赵小冬还不是洪家人呢！
　　雷千钧倒也听话，把酒换成了榆树老窖，买了两瓶，把香烟换成了这边很认的金丝猴，买了两条。糖果买了礼盒装的，是一个漂亮的铁盒子装的奶糖，两斤装，看起来很高级，这次宋一然没有拦着。
　　茶叶就买了纸袋装的红茶，也是这边的走俏货，价格也不算贵，一斤装一袋，两块二，买了两袋。
　　一趟走下了，花了三十多块钱，宋一然挺心疼的，雷千钧眼睛都没眨一下，还带着她往二楼去。
　　“哎，这就行了，还买什么。”
　　雷千钧兴致勃勃地道：“给你买两件衣裳，再买块手表。”这是他第一次给母亲和妹妹以外的女性买东西，内心有点小激动。
　　宋一然是他的爱人，而他即将跟喜欢的女孩分别，这种心情很微妙，让雷千钧产生一种给她买些东西，让她睹物思人的想法。恨不得宋一然身边的每一样东西都跟他有关，恨不能让她的身边都是他的影子似的。
　　喜欢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尽你最大的能力去让她幸福。好比你用一百倍的好和爱去对待她，珍视她，那么以后别人对她四五十分的好，在她眼中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她不会被打动。
　　这个念头一出，雷千钧就更有些迫不及待了。先是带着宋一然去二楼挑衣裳，要买的确良衬衫，喇叭裤，还要买的卡大衣给她。
　　这个时候，坚冰已经逐渐消融，正是大地回春之时，形势巨变，长时间禁锢了人们思想自由和美好事物的外壳已经渐渐剥落，人们对色彩和时尚的追求，瞬间释放了出来！大多数人脱掉了沉闷暗淡的外衣，换上色彩鲜艳的衣裳，借以表达他们对新生活的向往和热情。
　　宋一然从善如流，不觉得追求潮流有什么不对，这些衣裳她自己也能买得起。现在是冬天，到了夏天，她还想买几条裙子穿一穿，感受一下这个时代的潮流呢！
　　“好了，差不多了！”宋一然只道：“等我上班了，天天穿工作服，哪里用得着这么多衣裳？”
　　到最后，还是买了两件大衣，一件毛衣，两件衬衫，两条裤子。
　　“我有好几双皮鞋，真的，穿不了这么多。万一脚再长大一点，就浪费了。”要不是宋一然拦着，只怕皮鞋还要再买两双的。
　　这一通走下来，两个人身上全是袋子，纸包。
　　好想把东西送到空间里去啊！
　　当然，只能想想。
　　结果雷千钧不依不饶，非要给宋一然买手表。
　　“用不着，不要再花钱了！”现在他们这一对，都成了百货大楼里的焦点了，时不时就有人用复杂的眼光望向他们，好像在说，哎快看那两个人，真够高调的。
　　“买两块，你一块，我一块。”雷千钧眼睛亮亮的，脸却板着，好像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样，小狼狗本性暴露无疑。
　　看看吧，就是这么霸气。
　　“行，上楼吧！”宋一然拿着两个轻飘飘的纸袋上楼，和雷千钧错身而过的时候，小声道：“花光你的钱，当（四声）内~裤买票回家的时候别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联系
　　雷千钧站在柜台前挑了半天，最终挑选了两块上海牌手表，示意售货员把这两块表拿出来看看。
　　那是一对情侣腕表，以这个年代的眼光来看，整体设计感非常不错，表盘是那种十分经典的圆形，线条流畅，大气沉稳，表带的打磨远没有后世的腕表表带那般精致，奢华，但是在这个年代，拥有这样一块手表，已经是许多人的梦想了。
　　大概是雷千钧和宋一然的形象比较好，再加上二人手里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消费型选手，所以售货员的态度出奇的好，没有任何的不耐烦，还很殷勤的向他们介绍这款腕表的优势。
　　这时候，人们耳熟能详的那些大牌，比如雷达，欧米茄，还没有进入到华夏市场。西铁城倒是有，只是雷千钧不太喜欢这个品牌，直接略过，看都没看一眼。
　　雷千钧喜滋滋的给宋一然戴上他挑的手表，随后自己也试戴了一下。
　　“还挺合适的！”他把自己的手腕和宋一然的手腕摆在一起，“看，是一对！”也不知道是说表，还是说人。
　　哪里合适了，明明表带长时两截来啊，大得不得了。
　　售货员很识趣，连忙称赞道：“很好看啊！特别合适。你们戴着这对表走出去，谁看了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雷千钧得意的冲宋一然挑了挑眉，反正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好，开票吧！”这个不要票，但是价格比梅花牌还要贵一些。
　　当场有师傅替二人量手腕，直接把多余的表带卸下来。
　　“好了，你们再试试。”
　　这下，大不合适了。
　　雷千钧付完了钱，直接把剩下的表带和票据都装好，才问宋一然：“怎么样，喜欢吗？”
　　小狼狗明明是想求表扬，但是这个时候却板着脸装傻充愣，实在有够幼稚。
　　宋一然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快点吧，来不及了。”一边说一边捡东西。
　　雷千钧也只好认命的继续当苦力，把大包小包都捡起来自己拿着。
　　出来买东西，他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两人一商量，干脆就不要回医院了，直接去洪家，省得赵小冬着急。
　　赵小冬确实有点着急了，两个孩子年纪还小，特别是雷千钧，看起来比宋一然大好几岁的样子，肯定知道的多，也更容易冲动一些，万一……
　　她正胡思乱想呢，就看两个人挎着大包小包，像是逃难似的走进了院子里。
　　坐立不安的赵小冬立刻冲了出去，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个人，“你们这是……”
　　洪立业也走了出来，脸上也是挂着吃惊的表情，“这是把商店搬回来了？”
　　雷千钧一派自然的站在那里，“我是第一次上门，可不好意思空着手来，跟然然去百货买四彩礼，结果看到了不少新款的衣裳，然然喜欢，就顺便买了几件给她。”
　　什么叫她喜欢！
　　宋一然假笑，“婶子，我累了，你让我先进屋呗！”
　　“哦，对，赶紧先进屋。”
　　两个人这才进了屋，把身上拿的袋子都一一放了下来，感觉手腕和肩膀都得到了放松。
　　“叔，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雷千钧把买的四彩礼拿了出来，“多谢你们对然然的照顾。”
　　赵小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像自己精心种下的大白菜即将被拱走一样。
　　洪立业也觉得受之有愧，他和赵小冬还没有结婚呢，如果没有赵小冬，人家会来看他吗？说到照顾宋一然，这个可真谈不上，当初在红光饭店，也是多亏了宋一然的猎物，让他把饭店经营得有生有色，否则的话，他的工作想要调动到县里来，也是难上加上。
　　“这，你……这太客气了。”洪立业有些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宋一然连忙出来打圆场，“叔，这烟啊，酒的，都是给你买的，你快收下吧！你和我婶子也马上就结婚了，都是一家人，真不用客气。”
　　这话听得雷千钧心花怒放，一家人，证明然然还是向着自己的。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小雷了。”洪立业好歹也是个企业的副厂长，也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特别是听了宋一然的话后，当下就坦然了起来。
　　杜老太太也是特意打量了雷千钧一番，宋一然连忙把雷千钧引荐给老太太认识。说真的，她还真有点心虚脸红，毕竟前几天老太太刚刚问完她个人问题，那时她咋说的，斩钉截铁的告诉老太太她还小啊！
　　这脸打得，格外响亮。
　　杜老太太岁数不小了，可是心里一点也不糊涂，要论起来，她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人，可不能瞎摆什么长辈的款。不过私底下，还是忍不住跟洪立业偷偷讲，“那孩子是个好的，一看就是个有担当的，模样生得也好，跟小然般配。”
　　不一会儿，洪新新也放学回来了，知道宋一然带了对象回来，也是惊讶得不行，看到那个铁盒子糖果的时候，也是非常喜欢，向雷千钧表达了她的谢意。
　　雷千钧这才知道新新不会说话，知道她是自胎里带来的病，只能听到声音，但是不会说话时，脸上更是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宋一然知道雷千钧是个稳重的人，他内心强大，轻易不会情绪外露，但是他现在有点奇怪。
　　洪立业心里也是存着狐疑，按道理来说，这个年轻人应该不会说出什么惹人反感的话来啊！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对雷千钧有了一丝意见。
　　新新就是他的命，对新新不好的人，他是不会客气的。
　　“我认识一个曹教授，治好了不少像新新这样的孩子。”雷千钧也看出了洪立业的疑惑，生怕他误会，连忙出声解释。
　　“你说什么？”洪立业当场就震惊了，“是，是真的吗？”
　　杜老太太也是大喜过望，一直看着雷千钧，等待他的下文。
　　洪新新站在宋一然身边，眼巴巴的看着雷千钧。
　　“据我所知，曹教授在这方面很有权威，他认为像新新这样能听到声音，但是不会说话的孩子，特别是一出生便是如此的，一般来说是心理上的原因。”雷千钧道：“或许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


第一百九十三章 惊到
　　洪立业真是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新新的病居然还有希望。
　　“真的？小雷，那位曹教授真的能治好我们家新新？”洪立业问到最后，语气十分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也带着新新去过不少医院，找过不少大夫，做过很多的检查，没有人能说出一个准确的原因，为什么新新能听到声音，却无法开口说话。
　　人们都说十聋九哑，很多孩子都是听力受损，间接性导致他无法发声。
　　但新新的情况就比较特殊，她是听力没有问题，声带，喉咙也都没有问题，理论上她就是个正常的健康孩子，但事实却是如此残忍，她不会说话。
　　“叔，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雷千钧道：“这位曹教授是一位研究心理学的医生，心理学在我们国家，现在还不太被人接受和重视。曹教授这个人知识渊博，但是性格有些古怪，没有交情的人想要找他看病，他根本不给看。之前他确实治过几个像新新这样的孩子，我呢，先帮你联系一下，你把新新之前看病时的那些病例，检查结果都准备好！等我这边有消息了，你再带新新过去！”
　　洪立业一个劲儿的点头，不停的说好！
　　“曹教授是新新的希望，但是我实在不敢保证他能治好新新。”雷千钧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洪立业也连忙表态，“小雷，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糊涂人！新新的病，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给她治！治得好，说明老天爷成全孩子，治不好，我也认命，决不会怪到你头上去！”
　　这么多年了，他们也算是没少折腾，一套常规的检查下来，什么结论都没有，也挺让人心寒的。但是洪立业没有想过放弃，他总觉得新新没有问题，她是个正常的孩子，所以雷千钧提出的这个曹教授，又给了他希望！只要有希望就好！
　　就算是真的治不好了，他也不可能把这件事算到雷千钧的头上去，那他成啥人了！
　　一大家子人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着实激动了一回。
　　“行了，赶紧吃饭吧，要不然饭菜该凉了！”
　　洪立业这才恍过神来，招呼大家吃饭。
　　赵小冬做了好几个菜，有鱼有肉，有荤有素，可以说十分丰盛。这些菜都是洪立业去副食店买回来的。这会儿粮油蔬菜都是限量供应，城里不比乡下，好歹还有一块自留地，能种点蔬菜，养点鸡。城里人吃的米面粮油，蔬菜瓜果，猪肉，鸡蛋，都得买。定量定价，吃没了再想买，就得等下个月了。
　　为了招待雷千钧，洪家供应本上的东西也没剩下多少了！但是今天洪立业是真高兴，连带着新新都得到了福利，下午不用上学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示范，这样教孩子真的好吗？
　　饭吃到一半，周慧慧居然来了，看到雷千钧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时隔三年，雷千钧也没怎么变样，周慧慧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你不是……”
　　当初周慧慧对雷千钧也算是印象深刻，这会儿看到他和宋一然坐在一起，大脑顿时有些不够用了。
　　“你们……”
　　宋一然假笑，心里其实有点小尴尬，“吃饭了吗？一起吃？”
　　周慧慧胆战心惊的坐到了洪新新边上，眼睛一直在宋一然和雷千钧身上转悠。
　　什么情况啊！
　　“慧慧，你也认识小雷？这是小然的对象。”
　　震惊！
　　雷千钧冲着周慧慧点了点头，“你好！”算是打过招呼了。
　　周慧慧也点了点头，一颗心还在半空中飘着呢！
　　什么情况？三年没见，咋一见面就成小然对象了呢？莫不是这三年里，两个人还有联系？啧啧，真是没看出来啊！
　　“慧慧，你是不是认识小雷啊！”赵小冬还在追问，因为宋一然说过，雷千钧救她的事，周慧慧也知道。
　　“啊，哦，那个，三年前在镇上见过，他救过小然，在饭店请小然吃过饭。”
　　这就基本和宋一然说的情况对上号了。
　　赵小冬满意的点了点头，“都不是外人，赶紧吃饭。”
　　周慧慧一脸活久见的表情，暗地里朝宋一然眉飞色舞的递眼神，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们当初有事！
　　宋一然瞪了她一眼，继续吃菜，她可是饿了半天了。
　　雷千钧时不时的给宋一然夹菜，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反正他就是要拿出全部的好来对她。
　　宋一然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是觉得雷千钧这么做也没错啊！而且她的脸皮可比这个年代的人厚多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害羞的，所以坦然受之。
　　倒是周慧慧，时不时朝她挤眉弄眼的，好像在憋着什么坏。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周慧慧和宋一然在灶间刷碗，洪立业和赵小冬拉着雷千钧说话。
　　周慧慧偷偷往里屋看了几眼，发现赵小冬和洪立业对雷千钧的认同感很高，不由得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哎，你老实交待，你们俩是不是三年前就好上了？”
　　“没有！”宋一然强烈，“三年前我才十五好嘛！”
　　周慧慧连忙道：“你小声点。”
　　宋一然笑，周慧慧就是这样，外强中干，有时候真的是秒怂的，“那你问我这种问题？怎么可能！”
　　“好好好，吵不过你。”周慧慧把洗好的盘子控水，放到碗柜里，“不过，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家是哪儿的，这些你都问清楚了没有啊？”
　　“嗯！”宋一然含糊的应了一声，她要是清楚才怪呢！
　　周慧慧拿着抹布擦灶台，一边擦还一边问：“对了，你们不是三年没见了，这回怎么遇着的，还直接好上了。”
　　宋一然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又把两个人相遇的情形讲了一遍。
　　“真的啊？”太不可思议了。
　　宋一然被她烦够呛，麻木的点了点头。
　　“你俩这缘分，简直了！他先救你一次，然后你又救他一次！”周慧慧又往屋里看了一眼，小声问道：“不知道还在问什么，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旧事重提
　　其实赵小冬要问的问题，是她之前想问，但是一直没问上的。这会儿吃完饭没啥事，正好宋一然也不在，赵小冬就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小雷啊，之前俺们也算是了解了你家里的情况，现在俺想问问，你今年多大？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赵小冬怕宋一然给雷千钧打掩护，毕竟年轻人之前的感情是不成熟不理智的，所以她专门把宋一然赶出去洗完，自己和洪立业继续盘问雷千钧。
　　“婶子，这也没有什么不能问的，我属马的，比然然大五岁！今年二十三。”
　　才大五岁啊！
　　赵小冬觉得这个年龄差很不错，她一开始以为两个人相差很多呢！雷千钧看着倒是不显老，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太成熟了，好像面对所有的事他都能不慌不忙的解决掉似的，有一种领导的感觉，这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和宋一然之间隔了一辈似的。
　　现在听说他只比宋一然大五岁，赵小冬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这是可以接受的。
　　“你是做啥工作的呢？”
　　雷千钧想了想，“嗯，不是很方便说，主要是我的工作性质是保密的。”
　　赵小冬顿时惊了一下。
　　保密，啥工作还得保密啊！？工人、司机、老师、大夫、售货员，就算是办案员，科员，干事，也用不着保密啊！
　　肯定是国家最要紧的工作，所以才保密，不能说。
　　赵小冬和洪立业对看了一眼，显然他们都相信了雷千钧的话。毕竟一个人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雷千钧往那一坐，妥妥的就是焦点，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
　　他出手也大方啊，买那么多东西，没有经济能力怎么能行呢！
　　“是替国家工作的不？”
　　雷千钧点了点头，“不过你们放心，我这工作没有什么危险性，只是比较忙。”
　　八成是个搞科学建设的吧！
　　赵小冬也不太懂，但是这会儿她心里踏实多了。
　　“没危险就好啊！”国家都成立这么多年了，还能有啥危险啊！再说雷千钧家里也不是一般人家，肯定不能让儿子干危险的事。
　　赵小冬的想法过于简单了，这也不能怪她，她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和见识的乡下农民，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替宋一然把了把关，赵小冬的心里踏实多了！她也算是对得起宋老爷子的恩情了，也不枉自己和丫头相识一场，全了这份缘分吧！
　　接下来的气氛就好多了，该问的也问了，该打听的也打听了！宋一然还小呢！结婚的事情肯定不急！赵小冬也想看看，雷千钧到底能不能办成宋一然回海市的事，如果他真的办成了，两个孩子年纪也都到了，再张罗婚事也不迟。
　　“小然啊！这边的行李也得放到县医院去吧？”还有脸盆，暖瓶啥的，不少东西呢！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那边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这点细软了。”说完，不由得一笑，跟空间里那些黄的、绿的、红的，比起来，这点细软简直寒酸得要命。
　　“要不一会儿拿自行车送两趟？”周慧慧提议到，“离天黑还早呢！”
　　赵小冬连忙道：“俺看行，众人拾柴火焰高嘛，自行车也能装不少东西呢，行李可以直接绑在后座上，暖瓶和脸盆才多沉，抱着过去也没啥。”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干脆让杜老太太和新新留在家里。剩下的人全部出发，去帮宋一然送东西。
　　洪立业把两床行李铺盖用绳子牢牢的固定在两辆自行车后座上，赵小冬抱着暖瓶，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那里面装的都是宋一然以前在大青山穿的衣裳，总共加起来也没几件。
　　周慧慧车把上挂着两个袋子，都是今天雷千钧给宋一然买的衣裳。而雷千钧自己则是抱着一只水桶，里面装的是一些简单的餐具，筷子，碗，勺啥的。
　　相反只有宋一然一个人颇为清闲，手里拎着两只布袋子，装的是粮食。
　　唉，盛情难却啊，想不拿都不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绕到县医院的后门进了院内。
　　从前边过去太扎眼了，而且也不太方便。后门这边来的人少，离红砖楼也更近一些。
　　洪立业和周慧慧把自行车停到楼门洞前面，宋一然和赵小冬先上了楼。
　　东西也不多，几个人来回两趟，就把东西摆完了。
　　屋子太小了，四五个人全待在屋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宋一然让周慧慧和洪立业先回去，她和赵小冬留下来简单收拾一下，至于雷千钧嘛，宋一然的意思是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结果这家伙不干，非要留下来干苦力。
　　小小蜗居，里外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不过宋一然也没有继续攆他，雷千钧就是坐在那儿什么都不干，也挺赏心悦目的！说白了，还是太符合她的审美了，有种躺赢的感觉。
　　“你这屋里啊，其实还是应该放个衣柜。”赵小冬把雷千钧新买的大衣抖落两下，“应该挂起来，叠着容易出褶子。”
　　用铁箱子怎么放大衣啊！只能叠着。
　　“算了，改天买块塑料布，直接做一个帘子把大衣挂里面挂墙上不就得了？”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防尘袋。
　　“你这个主意不错啊！”赵小冬又道：“不过你去废品收购站，咋空手回来的呢？啥也没挑着？”
　　宋一然本能的觉得要坏，下意识的看了雷千钧一眼，结果他真的一脸疑问的看向自己，好像在等着她解释。
　　宋一然转过头去，心想这男人的联想能力实在可怕，以前或许是搞侦查出身的？
　　收拾得差不多了，赵小冬便要回去张罗晚饭，还嘱咐宋一然早点带雷千钧回去吃饭，免得让别人等他们。
　　宋一然一口答应下来，她知道赵小冬害怕什么，那种事情，她还是装糊涂的好，太懂了，反而不好解释。
　　结果赵小冬刚走，雷千钧就问她，“你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阴气
　　宋一然本能的装糊涂。
　　“什么！说什么？”
　　“今天你至少有两次，对我欲言又止！”雷千钧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一副等着她坦白的模样，“说吧，什么事？”
　　宋一然把手里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你是不是想多了。”她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似乎在想如何能完美的解决掉这个话题。
　　“你看着我！”雷千钧把宋一然拉过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然然，你要知道，我们以后是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希望你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我希望你能明白，咱们是一体，一旦你有什么事情，我希望我能参与进去，而不是毫不知情。”
　　宋一然想了想，干脆问他：“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雷千钧皱眉，紧接着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问了，宋一然之前也一直问他，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她身上确实有很多让人疑惑不解的地方，比如她的医术。
　　或许宋老爷子一直言传身教，而她又是天资聪颖，一学就会，这没有什么说不通的。
　　再比如她的身手。
　　小姑娘力气大了一点，或许那所谓的身手，不过是为了在艰难困境中继续生活下去而磨练出来手段罢了！这有什么呢？
　　他爱的是然然这个人，不是那么多的为什么。
　　雷千钧摇了摇头，“没有，关于那些，我还是那句话，不想问，不想知道。但是，这件事你要说清楚，其他的，我不问。”
　　宋一然心里淌过一阵暖流，觉得一整颗心都像泡在蜜罐里似的，她想了想，又道：“姓雷的，我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你若是真想知道什么，凡事尽管来问我，我最讨厌妄自猜测，疑神疑鬼，偏听偏信的小人。”
　　“真巧，我也是。”雷千钧盯着宋一然的眼睛，含笑说道：“你看，咱们就是这么相配，天生一对。”
　　宋一然故意不理他，转过头去，其实她是有点害羞，不知道如何面对雷千钧。
　　空长了一颗御姐的心，关键时刻就歇菜，在感悟这方面，她也不过就是只纸老虎罢了。
　　雷千钧给了宋一然缓和的时间，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才问她：“现在能说说让你犹豫的事情吗？”
　　他觉得这是一件大事。
　　宋一然做足了心里建设，才开口道：“前两天我想去废品收购站买个衣柜，结果让我发现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什么事？”
　　“那个职工老夏，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神情阴鸷，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宋一然道：“我当时想要打开那个木箱看一看，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质问我是不是看中那两只箱子了，口气很不好！”
　　雷千钧思量着宋一然的话，然后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不对劲？”换了常人，只会觉得老夏脾气不好，服务态度差，不会想到别的事情上去。
　　“嗯！”宋一然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表达清楚她的意思。她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么说吧，我这个人，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雷千钧挑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比如，阴气！”她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心里一直在拍大腿狂笑，她真是机智啊！居然想到这么好的一个主意，阴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就算你们想怀疑，也找不着证据啊！
　　“阴气？”过去旧年代的东西，现在早就不提倡了！现在提倡的是科学，可是阴气这两个字，明显跟科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一然轻轻的扬了扬嘴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扁了扁嘴，“真的，箱子里有阴气。”
　　“那是什么？”雷千钧不太能理解。
　　“就是一种感觉！平常人根本感觉不到！”宋一然道：“我没办法解释，我形容不出来。”
　　雷千钧也觉得这件事情很麻烦，他是无神论者，凡事都习惯讲究证据，可是阴气，这个东西……
　　先不说他相信不相信，但是这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会产生阴气！”
　　宋一然很自然的答道：“死人，或者说，死者的气息。”
　　？
　　“所以箱子里有死人？”
　　宋一然摇了摇头，“死人的阴气要更浓郁一些，那里面的阴气有些淡，或许只是死者身上的某个部位。”
　　这提示的够明显了吧？她快要编不下去了啊！而且头骨钙化明显，应该有些年头了。初步估计这个头骨的主人至少故去十年以上。
　　“所以你才会一直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我说？”
　　宋一然低着头道：“万一你不相信呢？这事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了！可是人命关天，我又怕死的人无法瞑目！”
　　“你以前也碰到过这种事？”
　　宋一然沉默，心想怎么说呢！然后她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外公临死之前，身上的阴气就很重。”
　　雷千钧果然不再问阴气方面的问题，改问别的，“如果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啊！”宋一然道：“我要是去办案局，人家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啊？我不敢说！我也想过自己一个人去收购站看看，又怕打草惊蛇。”
　　雷千钧松了一口气，但是脸色却还是黑的，“还不算笨，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不想你出事。”
　　宋一然点头，十分乖巧的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不断的吐槽，大哥，真不是我找事儿啊！是我这个体质，它真的非常招黑，我也不想的。
　　“那，现在怎么办？”
　　雷千钧只道：“你不要管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你有时间吗？”
　　雷千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这件事你别管了。”
　　毕竟是在宿舍里，两个人也不敢独处太久，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县医院，回了洪家。
　　雷千钧不打算留下来吃晚饭，跟洪立业和赵小冬洪立业请假，“有个朋友，许久没见，正好这次有时间，打算聚一聚。”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昔日的队友
　　赵小冬和洪立业都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雷千钧去见朋友，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别说宋一然还没有跟他结婚，就算小两口结婚了，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们管。
　　两个人自然都没有意见，还特意问他：“那你晚上住哪儿，有地方吗？”
　　“之前订的旅店还没退，你们放心就是。”
　　赵小冬点了点头，让宋一然把雷千钧送了出去。
　　宋一然知道，雷千钧八成要去踩盘子，会会废品收购站的老夏，所以连忙嘱咐他：“万事当心！”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等我的好消息。”
　　雷千钧很快离开了洪家。
　　赵小冬虽然无心过问雷千钧的去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小雷在这边还有朋友呢？”他不是海市人嘛！
　　宋一然也没想瞒着她，有些事是瞒不住的，所以故意向她透露一些，“大概是以前的战友吧！队伍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在这儿有朋友也不奇怪。”
　　赵小冬心满意足地道：“看，俺就说吧！”她觉得雷千钧肯定是在队伍里待过，瞧他那个挺直的身板就猜得出来。而且他现在还在做保密的工作，要不是队伍里的人，咋可能走到这一步呢！
　　这才对！
　　这个年代的人，都特别钟情那身橄榄绿，可以说老少皆痴迷！所以赵小冬知道雷千钧是从队伍里出来的人后，对他的印象就更好了，对他和宋一然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宋一然知道赵小冬是知道轻重的人，但是还是嘱咐了两句，“婶子，这是机密，千万别跟别人讲！”
　　赵小冬连忙点头，还嘱咐洪立业，“听到没有，关于小雷的事儿可别跟别人说。”
　　“不会，一准不说。”洪立业和赵小冬保证，“新新还小，这些事儿都没有必要告诉她，至于我妈，更不用担心了，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呢，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也绝对不会说。”
　　宋一然笑了笑，“也没那么严重。”
　　雷千钧的事，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别人想要了解，也很不容易呢！就算特意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好了，不说他了，咱们吃饭。”
　　赵小冬和洪立业连忙走出去，招呼杜老太太和新新吃饭。
　　雷千钧离开洪家以后，直接去了县办案局，找到以了前的战友。
　　“我的老天，我看见谁了？”纪雨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手里的档案夹放到桌上，几步走到雷千钧面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好久不见。”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就像以前那样。
　　“见到你，真是意外。”纪雨霖下班以后，带雷千钧回了他的家。
　　他还是单身，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倒还方便。
　　“怎么？我不能来。”
　　纪雨霖摘了自己的帽子，“我给你倒水，你自己随便坐。”
　　单身汉的屋子，却保持着干净清爽，屋里井然有序，不见一丝一毫的脏乱。床铺上连个褶皱没有，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如同豆腐块一样，揭秘了主人过往的身份。
　　雷千钧坐到椅子上，纪雨霖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纪雨霖坐到雷千钧对面，打量他几眼，“心态不错。”
　　雷千钧离开队伍三年了，许多昔日关系比较好的战友都知道他离开的原因，有人叹息，有人遗憾。雷千钧天生就是为队伍而生的，他的身体条件太好了，暴发力十足，耐力十足，肢体协调性强，而且感知敏锐，还有精明的头脑，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指挥家。
　　常常队友们用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的训练任务，他四五天就能完成。速度，效率都是别人的两到三倍。
　　纪雨霖在队伍里的时候，不知道多羡慕雷千钧的身体素质，他也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如何能甘心屈居人下？当时便卯足了劲儿的给自己加练，希望能越过雷千钧去，成为尖刀班子里最钢，最硬的那把刀。
　　但是很可惜，他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雷千钧的步伐，还险些造成损伤，差点提前退~伍。
　　也是自那时起，纪雨霖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是你倾尽一切都无法追赶上的，而最终能他们笑傲群雄的倚仗，叫做天赋。
　　想明白这个道理以后，纪雨霖也不跟雷千钧较劲了，凡事按着自己的节奏来，成绩倒是有所提高。再后来，他给雷千钧做了副手，当他的观察手，两个人配合默契，多次漂亮的完成了任务，还立了功！
　　往事一幕幕，终有离别时。
　　纪雨霖心中感慨万千，咬牙切齿鼓着腮帮子问雷千钧，“来点？”
　　喝酒的意思。
　　雷千钧知道他工资不高，在农村还有父母，兄弟姐妹等着他的照顾，当下道：“我请客就来点。”
　　纪雨霖伸手点了雷千钧几下，“够仗义！”雷千钧的家世，他是知道的，俩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起身，去外面副食品商店买了两瓶白酒，一斤五香花生米，一斤猪头肉。雷千钧本来还想买去饭店要两个炒菜，结果纪雨霖不让，拉着他就回了家。
　　再次回到纪雨霖的家中，两人脱了外套，穿着毛衣，卷起袖子，拿着搪瓷缸子喝酒。
　　纪雨霖拿来了筷子，还弄了一盘大葱，一碗大酱摆在桌上。
　　“我说，咱俩有三，四年没见了吧？”
　　纪雨霖比雷千钧早一年离开队伍，第二年知道雷千钧也离开了，他大发雷霆，还亲自打电话质问雷千钧，为什么离开。
　　纪雨霖知道，雷千钧是非常热爱队伍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如果可以，恨不能在队伍里待一辈子才好。
　　无缘无故的转业，肯定有问题。
　　后来知道事情的始末以后，他也替雷千钧抱屈，可是一切己成定局，再说什么都晚了。
　　“走一个！”两个人撞杯，喝了一口酒。
　　纪雨霖往嘴里扔花生豆，奇怪地问道：“这三年，你过得似乎不错，看起来，不像是失意之人啊！”
　　雷千钧摇了摇头，“日子还不是一样过？难不成寻死觅活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子单项链的秘密
　　纪雨霖摇了摇头，“看来人真的是会变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雷千钧居然会看得这样开，他以为雷千钧会愤怒，心里会留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毕竟他年纪正好，又是上升期，被人用阴招踢出了队伍，这几乎是一件不能被容忍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变了？”雷千钧伸手给纪雨霖倒酒，似笑非笑。
　　二人做了五六年的战~友，纪雨霖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他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看得最透彻的人，却是宋一然。
　　她说，你的心没变！
　　雷千钧的心从未变过，他也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上了另一个战场，他别无选择。
　　然然什么都知道！
　　不像纪雨霖，就是个二愣子！
　　想到这里，雷千钧不由得一笑，心里的幸福感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卧艹~”纪雨霖觉得他的笑容过为诡异，那么温柔，那么饱含深情的笑容，是雷老大笑出来的？
　　有古怪！
　　“你说，你是不是……”纪雨霖没说话，只是十分猥琐地朝着雷千钧挤眉弄眼，不怀好意。
　　他们以前在队伍里，也经常开一些玩笑，讲带颜色的笑话，纪雨霖这厮，转业三四年了，还是一身匪气。
　　“胡思乱想什么呢？”雷千钧吃了一口菜，脸色恢复了正常。
　　纪雨霖有点看不懂了，“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纪雨霖很识趣，他知道雷家乱事一堆，偏偏雷老爷子还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心眼都偏到腚上去了，他们家那些破事，不提也罢。
　　雷千钧就问他：“前些日子你出差了？”
　　他被劫持的时候，这货不在。
　　“嗯，有个调研，都是扯淡。”他现在是看明白了，这转业以后的工作啊，和以前在队伍上完全不一样。
　　“我前一段时间在这边被人劫持了。”
　　咣当一声，纪雨霖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了桌子上，幸亏里面的酒已经被喝完了，否则的话，肯定是要洒一身的。
　　“你，你再说一遍。”
　　雷千钧十分冷静的又说了一遍。
　　“谁啊！竟然能劫持你！不是，你转业以后怎么变成软脚虾了？两个小蟊贼还能劫持你？”纪雨霖不太相信。
　　“我当时是急性盲肠炎发作，差点穿孔。”雷千钧没说的是，即便是在盲肠炎发作的情况下，他也有能力将暴徒绳之以法，只是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被装软脚虾。
　　正如雷千钧所料，纪雨霖是了解他的，“拉倒吧，就是真穿孔了，小蟊贼也拦不住你。”
　　雷千钧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吃菜。
　　纪雨霖眯了眯眼睛，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一开始就不对劲！
　　被雷家大房踢出队伍的雷千钧，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可是队伍中的刺头，猛禽小队的头鹰，被人绊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会一声不吭的认命！
　　这不是雷千钧的性格，他是谁？翱翔天际的隼啊，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雷千钧挑眉问纪雨霖，“想什么呢？”这货还不是太笨。
　　纪雨霖烦躁的用双手拢了拢短发，“想得脑袋疼，想不明白，算了。”
　　不是想不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深想。他也是在队伍里待过的人，太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了，有些事，总是掖着藏着，不肯摆到明面上来。
　　三年前就开始了，应该是布了一个很大的局。他已经转业了，不该参与其中，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闻不问。
　　娘的，想想真是郁闷，如果四年前他没有受伤转业，那么今天这事儿是不是也有他一份？
　　多年的默契让二人同时有了转换话题的想法。
　　“这次来是路过，准备待几天？”
　　雷千钧只道：“后天就要走，不过走之前有两年事要告诉你。”
　　“你说！”纪雨霖十分痛快地道：“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第一件，废品收购站的老夏有问题，我怀疑他身上有人命，你找个机会要亲自去，在收购站院里好好找一找。”不能说得太准确，否则的话，纪雨霖一定会察觉出不妥。
　　“废品收购站，老夏？”
　　雷千钧点了点头，“此人外地口音，性情乖张，可能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要格外注意！”
　　“你希望我怎么做？直接抓人？”
　　“那样太被动了，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他们以前……
　　纪雨霖想到以前的事，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拿过酒瓶，给雷千钧倒酒，“好，我记下了，你放心，必定完成任务。”
　　“另一件……”
　　纪雨霖的手顿了顿，举起搪瓷缸喝酒，含糊不清的问：“是什么？”
　　“我未婚妻……”
　　噗~~
　　纪雨霖刚喝到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幸亏雷千钧反应比较快，这才躲了过去，否则的话，他现在肯定是一副狼狈相。
　　“谁？”纪雨霖还没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睛睁得老大。
　　“我未婚妻，未来你弟妹。”雷千钧笑了笑，“她马上要到县医院上班了，以后有什么事，你记得照应点。”
　　纪雨霖咧嘴笑，“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都有未婚妻了！哎，你们家糟心事太多，人家姑娘能同意吗？你可讲究点，别来先斩后奏那一套啊！”
　　“她都知道的！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欺上瞒下的混蛋。”雷千钧只道：“她若有事，我会让她来找你的，你到时候可别推脱不管啊！”
　　“我是那样的人吗？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雷千钧大概讲了讲他和宋一然相识的过程，随后道：“当年那颗子单头，我送给她了。”
　　“牛！”纪雨霖朝雷千钧竖起一根大拇指，“早点让我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当年雷千钧出任务的时候，被人放黑木仓，子单直接打在他的左胸，距离心脏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事后他把那枚单头留下来，新手打磨成了一个项坠，用红绳挂着，走哪儿戴到哪儿，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雷千钧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心上人，可见是认准她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独处
　　雷千钧举起搪瓷缸子，跟纪雨霖碰了一下。
　　两个人将杯中酒喝尽，不免又说起以前在队伍里的生活。
　　“那时候，咱们三点一线，生活有规律。每天除了宿舍就是操场，再不然就是食堂。感觉每天累得像死狗一样，但是特别充实。”纪雨霖烦闷摸了摸裤袋，没有发现目标，连忙起身去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然后又找到火柴，坐回桌子前。
　　他熟练地点燃香烟，疲惫的吐了一个烟圈出来。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雷千钧把身体放松，微微靠在椅背上。
　　纪雨霖笑，“工作时间长了，自然什么都会了！每天乱事一堆，烦得很，抽几口，能放松一下。”
　　雷千钧皱眉道：“适可而止，身体要紧。”
　　纪雨霖把手一摊，“你都不知道我们局里多忙，沉年积案的卷宗能堆这么老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高度，然后猛吸了两口，将手里烟蒂狠狠的扔在上，用脚碾灭，又喝了一口酒。
　　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眼前这个人，跟在队伍里的那个纪雨霖，判若两人。虽然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是队伍里的纪雨霖是鲜活的，眼前这个人，穿着笔挺的衬衫，仪容整洁，可是眼睛里透着绝命的颓废。
　　“还在想肖筱。”
　　啪的一声，纪雨霖手里的筷子被他掰断了。佯装的快乐一戳就破，刻骨铭心的痛苦却是如影随形。
　　纪雨霖沉默，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再次点燃。
　　“人还没有下落？”
　　“我会找到她的，一定！”纪雨霖吐出烟雾，眸子里全是鲜红的血丝。
　　雷千钧沉默，好半晌才道：“这件事我一直有留心，你放心，如果找到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纪雨霖笑了一下，“谢了。”
　　雷千钧只觉得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而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喝酒。纪雨霖的酒量极佳，可是喝闷酒是最容易醉的，几杯酒下肚，他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雷千钧听见他不停的呢喃一个人的名字：肖筱。
　　肖筱是纪雨霖的邻家小妹，两个人相差两岁，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
　　纪雨霖在队伍上的时候就说过，自己要一定要好好干，将来提干出人头地，娶肖筱过门，生一大堆孩子。
　　可是就在纪雨霖受伤转业之前，肖筱失踪了。因为这件事，纪雨霖大受打击，即便伤愈归队，也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心思，直接打了一份报告，要求转业！
　　他有队伍里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以他的履历，明明可以分配到更好的地方，可是他直接要求加原籍地方，在县办案局里做一名小小的办案员，就是为了找肖筱。
　　算算时间，肖筱失踪快五年了！纪雨霖还没有走出来。
　　雷千钧轻叹一声，良久无言。
　　这一夜，雷千钧就缩在纪雨霖家的沙发上对付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手都是麻的。
　　纪雨霖一脸的愧疚，“雷子，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特别混蛋啊！”他完全没有印象了。
　　雷千钧轻哼了一声，“你赶紧收拾一下上班去吧！我交待你的事情不要忘了！”
　　“那你呢，好歹吃口早饭再走啊！”
　　“不用了，我去然然那儿吃。”雷千钧挥了挥手，“保重。”
　　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
　　纪雨霖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把雷千钧送到门口，道了一声珍重，目送雷千钧离开。
　　雷千钧在食堂买了包子，直接去洪家找人。
　　果然，上班上学的都没走呢！看样子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赵小冬在熬粥，发现雷千钧来了以后，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俺刚才还说，也不知道你住哪儿，还想让你叔去打听一下呢！”
　　雷千钧笑道：“婶子，你就不用惦记我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没事的。”他把油纸包放到桌子上，“这是来的路上买的包子，还挺热乎。”
　　“那正好，洗洗手吃饭吧！”
　　宋一然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先吃饭，一会儿吃完我帮你去买窗帘，看看缺什么少什么，一起置办了。”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雷千钧勾了勾唇角，眼睛微眯，“是不是舍不得我？”问得很小声，看来也怕别人听见。
　　宋一然直接瞪他一眼，“吃饭吧！”
　　雷千钧坐到饭桌上的时候特别高兴，他这也算是得到了认可吧？
　　早饭过后，洪立业去上班，顺便送新新上学。
　　周慧慧昨天晚上就回去了，赵小立也不能把杜老太太一个人扔在家里，于是让雷千钧和宋一然一起上街买东西去。
　　其实她也是在给两个人制造一些独处的机会，雷千钧马上就走了，总不能让两个孩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啊！
　　雷千钧很得意，觉得赵小冬是特别认同他，才会这么做，至少自己在赵小冬心里，是个正人君子吧！之前杜老太太也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这会儿怎么就不能了？
　　宋一然免不得又要说他臭美之类的。
　　这个时候青年男女谈朋友，还不能像后世那样公然在街上嘻嘻哈哈，搂搂抱抱的。不仅两个人之间得有得体的距离，脸上还得是一脸正派，严肃的表情。
　　百货大楼还没开门呢！雷千钧就和宋一然回了县医院。
　　宋一然略微收拾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可添置的，除了扯块布做窗帘，门帘，别的都不缺。
　　她原来在大青山的时候，生活就是这样简单的，也没觉得日子过不下去。
　　再说，这里终究就是一个她走过的过场罢了。最重要的是，她空间里有存货啊！什么都有，她不缺的。
　　雷千钧一脸认真的问她：“真的不用再买点别的了？”他小叔家的那三个女儿，从小就挑剔得不行，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顶好的，但是还是不合她们的心意。还有就是她小妹莹莹，好像从小也特别注重这些。
　　“要不陪我去书店一趟？”宋一然道：“毕竟将来我也是要考大学的人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男人找你
　　雷千钧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靠谱。多看些书总是没有坏处的。
　　“先去百货大楼，再去书店。”
　　宋一然对此毫无异议，反正她这次绝对不会再让雷千钧大买特买了！
　　二人量了窗帘和门帘的尺寸，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去了百货大楼。这次他们直接上了二楼，来到卖布匹的地方，选择做窗帘和门帘用的布匹。
　　招呼他们的售货员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叔，戴个眼镜看起来很和蔼，穿着这个年代的工装，戴着套袖，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姑娘，你想买什么料子，是做衣裳还是……”
　　“做窗帘。”
　　“其实做窗帘的布，厚实不透光就行，价格便宜点的残次布是最好的选择。”那售货员指着一旁架子上的几匹布道：“这上面的布都是有瑕疵的，便宜处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宋一然在残次布里挑选了两块印染布，上面的图案是她最喜欢的向日葵。这年头，想挑选一块没有时代特色的布也是很不容易呢！相比之下，其它的花色都太俗气了，这个向日葵还挺好看的，只是有些地方印染上了一块块的色料，瞧着脏乎乎的。
　　宋一然不在乎这些，直接让售货员给她按照尺寸扯两块。
　　雷千钧去交钱交票。
　　这次两个人倒是达成了一致，没再乱买东西。雷千钧拿着用牛皮纸包着的印花布，和宋一然一起走出百货，去了新华书店。
　　宋一然是第一次来书店，不免有些好奇。
　　现在的书店在宋一然看来，格局很小，非常迷你，甚至只有一层。四周都是书柜，屋子中间摆着几个书架子，来书店买书的人几乎都是青年人，平均年纪二十岁上下，少见老人和孩子。
　　现在和后世不同，书店还不是小朋友们的天下，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是寥寥无几，很多青壮年的文化水平都很一般，只能看一些粗浅的书籍。专业性太强的书籍都在角落里落灰，无人问津。
　　宋一然找到几本书医药学类的专业书，有《中医药大全》《草药宝典》《古方今用》等等，她仔细翻了翻，挑了两本自己用得着的，递给雷千钧。
　　雷千钧老老实实的当苦力，小声道：“还有什么要买的？”
　　宋一然指了指一旁的工具书，准备再买两本。
　　书架上有俄文书，英文书，还有一些小语种的外文书，词典。
　　宋一然像模像样的挑了一些高中课程的辅导书，还挑了两本词典。
　　雷千钧稍稍惊讶了一下，“你能看懂这些？”
　　宋一然十分自信，眼睛亮亮的，“我妈是老师，教外文的。”
　　宋清荷不但英文流利，俄文也十分出众。原主小的时候，宋清荷便经常教她一些简单的外文，教英语，也教俄文。原主语言天赋不错，学得像模像样，简单的对话是没有问题的。
　　巧的是，宋一然的语言天赋也非常好，学习能力很强，作为一个常年出国做任务的君医，对外语的掌握程度必须达到一定水准，所以她除了英语和俄语，还掌握了其他几门外语，被人称为翻译通。
　　雷千钧也会一些外文。他本来就聪明，上学的时候学的不是很多，后来在队伍里，主抓训练和射击，身体对抗这些，外文就再也没碰过。但是这三年，他可是恶补了不少英语，大概是底子好吧，学起来没感觉吃力。
　　“所以你连俄文也看得懂，有空教教我。”
　　宋一然张口就吐出一句俄文！十分流利标准。
　　雷千钧惊讶地挑眉，“听不懂。”
　　宋一然轻声笑了一下，想起以前教她俄文的老师曾经说过，学俄语的人都是非常勇敢的，因为俄语枯燥难学，特别是语气词和语序方面，一时半会儿很难掌握。而且他们的数词表格很霸道，看似有规矩，实际上完全衔接不上，让人头痛欲裂，一时半会儿都学不明白。
　　“什么意思？”雷千钧继续追问。
　　宋一然可没打算告诉他，还得意的笑，很是高兴。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雷千钧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则是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宋一然身后，帮她拿书。
　　宋一然大多时候也只是看，并没有多买几本的意思，她看这些书，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让外人觉得她很好学罢了！毕竟她将来要考大学的，这么多专业知识，总得学一下，才好意思考个好成绩吧！
　　“好了，付钱去吧！”两个人快步的走向服务台，有工作人员帮忙核算价格。
　　一本英文工具书才三块钱，那本中医药大全也不过两块四毛钱，薄册子的连环画才八分钱。
　　太便宜了！
　　宋一然觉得很便宜，但事实上，很多孩子连一本八分钱的连环画都没有，要等过年的时候，家里大人才会咬牙买上两本。
　　饭都吃不饱了，还追求什么精神食粮？根本不存在的。
　　雷千钧抱着好几本书，侧头对宋一然道：“买辆自行车吧！”
　　宋一然连连摇头，“还是算了，我住的地方离单位那么近，离洪叔家也不远，买什么自己行车啊！”
　　雷千钧没有办法，只好依着她，两个人回了县医院。
　　刚到县医院大门口，看门大爷就对宋一然道：“小宋啊，刚才有人找你。”宋一然现在也算是医院的名人了，虽然她还没有正式上班，但是名气很大，谁都知道县医院有这位一位年纪不大的女英雄。
　　找她？
　　宋一然微愣，“大爷，是男的还是女的？人呢？”
　　“是位男同志，估计这会儿在宿舍楼那儿等你呢。”
　　雷千钧眼里泛起点点寒意，男同志？
　　宋一然谢过老大爷，边走边嘀咕，“谁啊，找我干啥？”
　　雷千钧走得极快，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来找宋一然。
　　红砖小楼前，有个男人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圈，他脚下全是烟蒂，可见确实等了好一会儿了。
　　宋一然纳闷，这人谁啊，她不认识啊！
　　雷千钧却是一愣，不由得喊道：“老纪！？”


第二百章 撬不开的嘴
　　纪雨霖是来找雷千钧的，他不知道雷千钧住在哪儿，但是记得雷千钧的未婚妻宋一然在县医院上班，所以想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好像雷子的未婚妻很有名气，连看门大爷都知道她。
　　纪雨霖很烦躁，在楼门前转悠了好半天，抽了半包烟。点烟时，划火柴的手都是抖的，明明天气很好，可是他却觉得从头到脚都很冷，一颗心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忍不住冒凉气。
　　“老纪！”
　　直到雷千钧出声喊他，纪雨霖才反应过来，他一抬头，双眸腥红，嘴唇却抖得厉害，连个音儿都发不出来。
　　他的状态很不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连宋一然都看出来了。
　　宋一然连忙把雷千钧手上的东西拿过来，示意他过去安抚一下。
　　雷千钧小声说了句谢谢，大步上前。
　　“老纪？”
　　纪雨霖哆嗦着道：“雷子，那个老夏抓起来。”
　　雷千钧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道：“走，上楼说。”
　　宋一然先一步上楼，将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腾出空间，准备让这两个男人好好谈一谈。
　　“那个，我出去一会儿，你们聊着？”那个人，应该就是雷千钧找来帮忙的人，因为宋一然清楚的听到他说了‘老夏’两个字。
　　纪雨霖神情萎靡不振，连跟宋一然认识一下的精神都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头，赞同宋一然的做法，他太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
　　雷千钧无疑就是这个人。
　　“老纪，怎么了？”
　　纪雨霖的眼睛里，挂着浅浅的水雾，他低头，久久没有说话。
　　雷千钧看到了他脚下的水渍，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掉落，一滴，又一滴。
　　“老纪，到底怎么了？”
　　纪雨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哽咽着道：“早上我去单位，然后……”
　　原来，纪雨霖宿醉后，脑袋也不是很舒服，就没有整理卷宗。他想着自己手上还有几个取证工作，就拿上自己的包，带上两个分到组里的小年轻去走访群众。
　　走着走着，就跑到了废品收购站附近。
　　纪雨霖想起雷千钧交待自己的事，当下就带着人去了废品收购站。
　　看门的老大爷一看他们穿着制服，还挺纳闷的，不明白这些办案的跑到废品收购站来做什么。
　　纪雨霖就表明了身份，说向他打听了一下情况，前几天这街上发生了一起斗殴整件，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结果看门的老大爷对斗殴整件没有任何印象，他说他平时喜欢听收音机，虽然收音机很贵，但是大爷买了一个二手的，没事就听听广播，所以没有留意。
　　纪雨霖就顺便问他收购站还有没有别人知道情况。
　　老大爷脱口而出，说老夏就住在收购站里面，要是想打听事儿，得问他。
　　纪雨霖就顺坡下驴，找到老夏。
　　老夏看到他们时，感到非常意外，虽然他佯装镇定，但是神色略有些慌张。而且他因为紧张的关系，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纪雨霖是搞侦查的出身，给雷千钧当副手的时候，干的也是观察的工作，所以他知道，这个老夏很不对劲，当下就实行了抓捕。
　　两个新人也算是有经验，一前一后夹击，没等老夏翻出院子呢，就把人扣下了。
　　“当时他说他冤枉，我就问他，‘那你跑什么啊’。”
　　纪雨霖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连那个看门的老大爷，都帮他喊冤，说这个人非常老实，虽然脾气有些不大好，但是肯吃苦，能干活，不会是坏人。”纪雨霖心口疼得厉害，“结果我们在搜查的时候，真的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雷千钧一愣，连忙道：“是什么？”
　　“是人的头骨，都钙化了，有些年头了。”纪雨霖道：“看门大爷当时就吓傻了，直接坐到了地上。我让科里的新人跑腿，回去送信，现在现场已经封起来了。”
　　“你在哪儿找到了头骨？”
　　“就在你跟我说的那个地方，那个箱子里啊！”纪雨霖面露疑惑之色，“这事儿还是你告诉我的呢！你不会忘了吧！”
　　雷千钧摇了摇头，“我没忘，我也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有些奇怪，没想到真的能搜出东西来。”
　　纪雨霖点了点头，“雷子，你说这是不是命？”
　　雷千钧只道：“你很不对劲，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如果只是因为抓到一个嫌疑人的话，纪雨霖完全没有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案件他审得多了，凶犯也见得多了，不会因为一个老夏改变什么。
　　“我在那个老夏的住处，找到了这个。”他哆嗦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非常旧的钱包来。
　　雷千钧盯着那个钱包看，眉头紧皱。
　　准确的说，它甚至称不上是一个钱包，这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小布包，还没有成年人手掌一半大。雷千钧甚至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但是能看到上面缝了一颗铜制的纽扣。
　　“这是……”
　　“这是肖筱的钱包。”
　　雷千钧心神一震，终于知道纪雨霖为什么会如此不正常了！
　　肖筱，那个失踪了好几年的女孩！
　　钱包是从老夏的住处翻出来的，也就是说肖筱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头盖骨……”这句话，雷千钧问得很艰难。
　　纪雨霖摇了摇头，“不是，法医初步鉴定，那是名男性的头骨。”
　　“那就还有希……”
　　纪雨霖猛然抬头，像一对受伤的猛兽一般低吼，“雷子，我T妈~D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肖筱肯定是不在了！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失踪？”
　　“那个老夏，招了没有！”
　　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纪雨霖摇头，“还是块硬骨头，我亲自招呼的，什么都不肯说。那头骨，他是一问三不知，只说箱子不是他收的，他不清楚。这钱包，他说是他捡的。”纪雨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他手臂发麻，可是依旧无法宣泄他心里的这口恶气。
　　他甚至不能为她讨一个公道吗？


第二百零一章 找证据
　　雷千钧和纪雨霖一起在队伍里待过好几年，纪雨霖的本事，他是清楚的！他们这种正面形象的人，有时候也需要使用一点暴力手段去对付敌人。
　　他们有自己的手法，外人未必看得出来，没觉得多厉害，但是很少有人能扛过去他们的审讯，就算是屈打成招，也是有可能的。
　　纪雨霖一定是对老夏动手了，可是依旧什么都没问出来。
　　那个老夏，未必无辜，也许他就是一个死硬份子。
　　“老雷，我不能让肖筱死不瞑目。”纪雨霖一身的狠劲儿，说出来的话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我要知道肖筱在哪儿，就算她不在了，我也要知道她的下落。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雷千钧无法拒绝：“你想怎么做？”
　　“那个老夏，嘴很硬，他要是硬抗着什么都不说，只怕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只有一个头骨，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死的人是谁？凶器是什么，作案动机又是什么？没有头绪，没有证据，案子不会成立。那个老夏，他说他完全不知情，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但是证据呢？”纪雨霖有些激动，把眼前的困境一一摆在雷千钧的面前。
　　“证据不足，嫌疑人不开口，这案子就死了！没有人知道这是肖筱的钱包，就算我跟刘局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杀了我的爱人，但是我也没有证据。”直到此刻，纪雨霖的眼泪才止不住的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雷千钧没有说话，此时此刻的纪雨霖不需要安慰。
　　“所以我们得找证据。”他吸了吸鼻子，“我信不过别人，我信你。”
　　雷千钧站起身来，“走！”
　　纪雨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雷千钧这是答应自己了，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到楼下碰到了宋一然。
　　这时纪雨霖的心里已经燃起了希望之火，人也冷静了许多。
　　肖筱失踪多年，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必需找到凶手，还肖筱一个公道。
　　“弟妹，不好意思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事，你们去吧！”
　　雷千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宋一然说什么，“你回婶子家，我们有事，吃饭不用等我。”
　　宋一然点了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
　　老夏一定有问题，但以现在的科技手段来说，想要找出头骨主人的真实身份，只怕不太容易，主要是这年头也没有DNA比对数据库啊！只要他不开口，就无法为他定罪。
　　没有高科技的测谎仪，也没有专业的心里干预，该如何突破老夏的心理防线呢！
　　赵小立把宋一然的心事重重，当成了年轻人对分离的焦虑，她偷偷和洪立业说，魂儿都让小雷勾走了。
　　洪立业呵呵一笑，“那可未必，我看小雷对小然很上心，我们厂里也有不少小年轻在谈朋友，就没见过比他还殷勤的！”
　　“那也是小然够出色的关系。”
　　“是是是！”洪立业问赵小冬，“小冬，要不然等这次回去，你就把介绍信开了吧！”他等这一天，真是等的够久了。
　　赵小冬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洪立业的心，都要激动的飞出胸膛了。
　　另一边，雷千钧和纪雨霖将整个废品收购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关于肖筱的任何线索。
　　时间太长了，四五年时间，足够抹平一个人的所有痕迹，包括她的尸体。即便是后世科学发达，检测手段多种多样，也没有人敢保证，时隔四五年的时间，就一定能够找到线索，更何况是现在？
　　找不到肖筱的尸体，就无法确定老夏凶手的身份，无法给他定罪。
　　两个人精疲力竭的回到局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那只被找到的头骨上，也没有任何线索，年代太久远了。很多技术的不成熟，都导致人们无法得头骨主人的真实身份。
　　纪雨霖特别沮丧，雷千钧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绝望和疯狂，他只能规劝，“老纪，我们是从队伍里出来的，更何况你现在又是法（记）人员，凡事要求真，求理，不能任性枉为。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对不起肖筱，想替她报仇，但是手段一定要合理合法，想想你的父母吧！”
　　纪雨霖苦笑一声，“那么多人看着他，我还能杀了他不成？再说，我们刘局已经让我暂停工作了，他觉得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办案人员该有的冷静。”
　　雷千钧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喝酒，咱们不醉不归，好好睡一觉。”
　　他怕纪雨霖出事，所以决定陪他一晚上。
　　看来，归期要延后两天了。
　　深夜，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街道上。
　　宋一然跑得很快，步子很轻，为了掩饰身形，她把头发藏在帽子里，穿了宽大的外衣，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男人。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来到了废品收购站。
　　这里已经被封了起来，有两名办案人员守在这儿，旁人不得随意出入。
　　宋一然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四下看了看，然后直接助跑上墙，轻轻的翻进了收购站里面。
　　她找的位置不错，地面没有杂物，所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天雷千钧和他那个朋友的事，她多少猜到一点。
　　大概就是她让雷千钧去查老夏，结果雷千钧的朋友去了以后，发现了老夏似乎跟他女朋友的失踪有关系。虽然从始至终雷千钧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还是比较准确的！
　　既然此事因她而起，那么就由她来了解吧！
　　不是找证据吗？
　　别人找不到，她能找到啊！
　　她可是有异能的！
　　不过，院子里的情况有些出人意料。
　　很多废品都被移开了，露出了大片的空地，有的地面都被刨开了，想来这两个人也想找到让老夏哑口无言的证据。
　　可惜，一无所获。
　　宋一然还能看到表面有被回填的痕迹。
　　既然地上都翻过了，那么地上呢？
　　衣柜箱子都不用找了，雷千钧他们肯定也翻过了。
　　那么，那里呢……


第二百零二章 找到
　　宋一然悄悄的靠近老夏的住所。
　　虽然有办案人员对老夏的住所进行了查封，但是他们都是在外围看管，门上连封条也没有贴，想来还是要取证的，所以没有进行彻底封存。
　　宋一然很容易就进了屋。
　　屋里有些凌乱，有很多翻动的痕迹，虽然屋子里的光线很暗，但是宋一然夜视能力强，还有透视异能，所以屋里有没有光线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她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老夏是废品收购站的员工，但是他为什么不住到宿舍里去，非要住在废品收购站呢？这里的环境可不怎么样，他就算是为了工作，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吧！
　　那个老夏可完全不像是个优秀员工，他住在收购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
　　宋一然思索着。
　　除非是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留在这里，因为那东西带不走，又必需要亲自看管，他才能放心。
　　宋一然心想，那件带不走的东西，或许就是被老夏藏匿起来的尸体？
　　她的目光在屋里搜索起来，屋子面积不大，很容易就看了一遍，宋一然看得很仔细，连地下都用异能看了，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她猜错了？
　　蓦然，宋一然朝着南面的那堵墙看去。
　　老夏的床正好抵在那面墙上，墙上还钉了好几颗钉子，上面挂着不少衣物，毛巾什么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一个单身汉的屋子，好像乱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宋一然继续用异能看过去，透过墙体表面看到了墙体内部。她的心蓦然一紧，眉毛也皱了起来，一股杀意突然从心底窜出！
　　墙里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大概是因为空间密闭的关系，尸体没有完全腐烂，表皮已不可见，部分肌肉却如同被福尔马林泡过一般似的，还能够依稀看到肌肉的形态和轮廓。此外，胸腹处有明显塌陷，不知道是死前造成的，还是死后造成的，头骨上有致命创伤，裂痕明显。尸体呈侧躺姿势被砌在墙里，面目狰狞。也不知道在临死的那一刻，死者究竟有多害怕，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宋一然可以清晰的判断出，死者是年轻女性，从她盆骨闭盒的程度来看，她应该还没有当过母亲。
　　宋一然心情沉重的离开了收购站。
　　第二天一大早，雷千钧和纪雨霖早早的起来了，两个人昨天研究了大半宿，都觉得老夏住在收购站这件事非常有问题！他们的思路基本上与宋一然一致，觉得老夏住在收购站，肯定一种变相遮掩。所以两个人早早的起来，想着再去现场看一看。
　　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宋一然站在门外。
　　纪雨霖今天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一些，人啊，总得学会自己把眼前这道坎迈过去！
　　“弟妹，真早啊！”纪雨霖回头看了雷千钧一眼，“你们聊，我先到前边路口抽支烟。”
　　宋一然点了点头，转身看着纪雨霖离开。
　　“你怎么来了？”
　　宋一然问他：“你以前的战友？”她特意去办案局问了纪雨霖的住处，还好上次她在医院的表现让局里不少人印象深刻，所以也没对她隐瞒，直接告诉了她纪雨霖家的住址，她这才找了过来。
　　“嗯，现在在办案局。”
　　“昨天，你们……”宋一然想了一下，“他女朋友是不是失踪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叹气道：“我们怀疑这事儿跟那个老夏有关系，昨天他抓老夏的时候，在老夏的屋里发现了他女朋友的钱包。而且他们在箱子里找到了一只头骨，初步判断是名男性的头骨。但是他女朋友的……还没找到。”
　　宋一然道：“我昨天晚上去了收购站。”
　　雷千钧一愣，紧接着脸上闪过一抹心疼，“然然，这种事情以后不用你插手！”
　　“尸体在南面的墙里。”宋一然道：“我能感受到很大的阴气！你去把墙砸了吧！”
　　什么？
　　宋一然的话，让雷千钧大惊失色！
　　“确定吗？”
　　宋一然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雷千钧替纪雨霖难过，快五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肖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跟你战友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她怕砸完墙以后，谁都没有心情吃东西！人不吃东西，再有诸多负面情绪加身，身体会吃不消的。
　　“好！”雷千钧握着她的手，“下次可别再做这种事情了！然然，我希望你一直都好好的，过没有坎坷，平顺的生活。”
　　她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宋一然笑了笑，回握他的手一下，“净说傻话！”有的人吃的是身体上的辛苦，有的人吃的是精神上的辛苦，就算是富可敌国的大佬，衣食无忧，养尊处优，但也会有这样，那样不为人之的痛苦。
　　人生来就是受苦的！
　　两个人没再说话，雷千钧先走一步，带着纪雨霖去吃早饭。
　　“你和弟妹的感情真好啊！”纪雨霖长叹一声，心里不是滋味，曾经，他和肖筱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先别说这个，我昨天喝了不少酒，胃有些不舒服，先陪我吃点早饭。”
　　纪雨霖是吃不下去的，但是雷千钧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陪着。
　　两个人喝了点小米粥，然后去了收购站。
　　这里已经被办案局的人封锁起来，闲杂人等是不能进的！纪雨霖虽然不在查这个案子了，但是他的身份毕竟不是闲杂人等，所以他还是很顺利的把雷千钧带了进去。
　　场面很乱，因为废品收购站里什么都有，所以气味不是很好闻。
　　“从哪儿下手？”纪雨霖也是一头雾水，收购站这么大，他们已经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了，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此时此刻，他心里升起一股迷茫和无助感。
　　雷千钧的目光偶尔落在南面的墙体上，心里很不好受。
　　“老纪，把昨天你们问过话的那个看门大爷叫过来问一下吧！”
　　纪雨霖点了点头，派人把老大爷叫了过来。
　　老大爷其实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夏的事情吓到了，看起来战战兢兢的，精神不太好。
　　“大爷，您不用害怕，我们就是例行公事，问你一点问题。”
　　老大爷看纪雨霖态度还算不错，就点了点头，“你们问吧！”


第二百零三章 亲自审
　　纪雨霖看向雷千钧，意思是你来问吧！
　　该问的他都问过了。
　　“大爷，老夏不是本地人吧？”
　　“对，他是外省人，早几年到这边来投奔亲戚。他亲戚原本也是我们单位的，无儿无女，后来就让他接班了。”
　　雷千钧指了指老夏住了屋子，“老夏为什么会住在收购站里，他怎么不住宿舍？”
　　看门大爷悄声道：“他比较孤僻，不太合群，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不过呢，我们单位原来一直都是几个职工轮流打更的，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人都不乐意干打更的活了。你说我们这儿的东西虽然不值钱吧，但是也怕丢啊，破铜烂铁也不少呢！后来就是老夏，主动说过来打更，但是有个条件，就是他想往在这院里。”
　　“您不也是看门吗？怎么，晚上不在这儿？”
　　“我这班就是一白天，我这岁数，晚上也起不来啊，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听不见啊！”
　　雷千钧和纪雨霖都听着。
　　“我瞧着那房子又矮又破，能住人吗？他一个人在这儿住了好几年？”
　　看门大爷又道：“房子是破了点，但是也比无家可归强啊！有一年下大雨啊，把南面那个墙冲垮了。当时老夏找我们会计批的条子，领了几袋水泥，还有砖块，自己就把那墙重新砌起来了，一直住到现在。”
　　雷千钧心有数，问老大爷，“大爷，你们这儿有大铁锤吗？越大越好。”
　　老大爷一脸的蒙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有，有，你们要干什么啊？”
　　雷千钧拿起铁锤，准备砸墙。
　　纪雨霖突然走过来，示意他把锤子给自己，自己来砸。
　　“老纪……”
　　“雷子，啥都不用说了！也许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几件事儿了，让我来吧！”
　　雷千钧把锤子搁到了地上。
　　纪雨霖走过去，将外套脱掉，袖子卷起来，拿起锤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墙面砸去。
　　咣当，咣当的声音在屋里响个不停，没过多久，墙面开始出现裂痕，屋里尘土飞拨。
　　纪雨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他咬着腮帮子，目光坚定又带着几分恨意，在停的用手足的大铁锤砸向墙面。
　　轰隆一声，巨大的墙面经受不住连番的打击，终于被敲掉一块。
　　但是，纪雨霖没有停手，他像是不知疲惫一样，拼命地砸墙，好像要把这些年心中的郁结一并砸出来似的。
　　被砸出裂痕的墙越发不堪一击，没几下，便轰然倒塌，带起好大一片尘土。
　　一股恶臭，迎面而来。
　　小年轻的办案员捂着鼻子大叫：“什么味儿啊！”
　　咣当一声，纪雨霖手里的锤子砸在地面上，他居高临下，看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腐烂了一部分，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还有很多地方剩下少许的肌肉，看起来异常恐怖。
　　纪雨霖无法想象，时隔多年，他和肖筱再次相见，居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去叫科里的技术人员，就说发现一具尸体。”他的声音冷得不像话，没有一丝起伏。
　　年轻的办案员连忙逃出屋子，回去叫人了。
　　雷千钧上前一步道：“老纪，事情还没有定论，不要慌。”
　　纪雨霖知道他是怕自己破坏现场，胡乱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作为一名办案人员，如果不能保持最起码的理智，那他还不如脱下这身衣裳回家呢！
　　但肖筱怎么会躺在这里呢！她是那样爱笑的女孩啊！
　　屋里的气味实在很糟糕，雷千钧拍了拍纪雨霖的肩膀，把人带到了院子里。
　　看热闹的看大门老头听说墙里又发现一具尸体，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儿的说：“咋会这样呢，咋会这样？真是作孽哦！”
　　没用半个小时，办案局技术的人就来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看起来十分专业的样子。
　　“老纪，怎么回事？”问话的是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是个办案老手，脚上的胶鞋全是黄泥，像是从郊区匆匆赶过来的。
　　“老邱！”纪雨霖惊愕，“你怎么过来了？”
　　邱奋进摆了摆手，“我负责的案子嫌疑人落网了，我刚到局里，就听说你这边有情况，就过来看看。”
　　“哦，是这么回事！”纪雨霖像局外人一样，把事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这么说，那个老夏之前死不承认，现在这是找到证据了？”如果说破箱子里的头骨一事，老夏还能狡辩，那么墙中藏尸一事，肯定跟他脱不得关系。从看门大爷的证词就可以看得出来，当初藏尸的这面墙，是由那个老夏一个人完成的！说这事儿跟他没关系，谁能信？
　　纪雨霖点了点头，“老邱，这个老夏是几年前才来咱们关山县的，我觉得有必要去他的原籍查一查，看看到底他为什么到咱们这儿来，身上是不是还背着人命案子。”
　　“你这个思路对！”
　　二人正说着话呢，那边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初步判断死者是名二十岁年轻女性，从盆骨闭合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未婚。死因是头部遭受重创，造成颅骨损伤，胸腹部的凹陷应该是死后造成的，具体结果要等回去才知道。”
　　纪雨霖失魂落魄的问了一句，“死者左手臂有没有骨折痕迹？”
　　法医有些惊讶，“你认识死者？死者左手小臂有明显的陈年性骨折愈合痕迹。”
　　纪雨霖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雷千钧连忙扶了他一下，“老纪！”
　　邱奋进这才注意到雷千钧，当下惊讶地道：“你……你不是~”
　　雷千钧上次在县医院被劫持的案子，就是邱奋进负责的。
　　“你好，又见面了！”雷千钧早就认出邱奋进了，只不过之前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话机会。
　　“你们认识啊！”
　　“嗯！”纪雨霖心尖疼得哆嗦，“这是我以前的战友，这次多亏了他，才能找到墙里的尸体。”
　　邱奋进问雷千钧，“你的刀口恢复的怎么样？”
　　“还可以。”
　　邱奋进关切的问纪雨霖，“怎么样，没事吧？你回去休息吧，这案子我跟进。”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死者跟纪雨霖肯定关系匪浅。
　　“不行，我要跟局长说，这案子我一定要亲自审。”


第二百零四章 分别再即
　　由于办案人员与死者有特殊关系，纪雨霖到最后也没能审到老夏。
　　死者已经被确认是失踪近五年的肖筱。
　　这对纪雨霖来说，是残忍的。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正听到噩耗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老夏，原名夏国强，本是个死硬份子，一问三不知的货。
　　但是他没有想到，办案员真的找到了肖筱的尸体，而且还准备回他的原籍调查他。在强大的证据面前，夏国强对他杀害肖筱一案不供认不讳，还承认，自己是从内省逃过了的，当初就是因为在老家背了人命案子，这才会逃到这边来！
　　至于那个在箱子里发现的人头骨，则又是另一桩案子了。
　　纪雨霖通知了肖筱的父母来认尸。早在肖筱失踪之时，各种不好听的流言扑天盖地的向肖家扑去，两位老人痛失爱女，又忍受着街坊四邻的流言暴力，实在不堪重负，干脆搬家了。纪雨霖也是多方寻找，才知道他们的信处。
　　得知女儿被害，二老痛不欲生，但是他们不能眼看着女儿的尸体流落在外，含冤而死啊！
　　起诉流程，全是纪雨霖在帮他们跑，最终夏国强伏法，被判死刑，受害人得以昭雪，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雷千钧去和宋一然告别，他先是在洪家吃了午饭，然后和宋一然去逛街。
　　说是逛街，其实也不过是找个能说话的地方罢了。
　　街角有一家茶铺，是老字号，只不过现在是国营单位了。雷千钧就和宋一然去里面坐了一会儿，点了两杯清茶，一盘点心，打发时间。
　　“忙了两天，也没时间陪陪你。对不起啊！”雷千钧不善言辞，但是他觉得自己亏欠宋一然颇多。
　　宋一然倒觉得没什么，她又不是小女孩，不分轻重，跟肖筱的案子比起来，这算什么！
　　“老纪情绪怎么样？”
　　“还行！看开了吧！毕竟他早有心理准备。”
　　宋一然轻叹一声，“真是造化弄人！那个夏国强，死一百次都不多余。”
　　肖筱从没有得罪过夏国强，她只不过是想去收购站买点二手旧物，就被夏国强给盯上了！不得不说，这是个悲剧，肖筱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侵犯，奋力反抗，最终成了一缕亡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肖筱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而几年后，杀害她的凶手也已经落网。
　　“然然，谢谢你。”
　　宋一然不停的用手抠着茶杯上的纹路，“谢我做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雷千钧突然严肃起来，“宋一然同志！”
　　宋一然抬眼一看，这男人眼角眉梢上都了几分凌厉，极为严肃认真的模样。
　　“有话好好说，我听着呢！”宋一然可不怕他。
　　“你记着，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后面的话雷千钧没说，但是他相信宋一然懂他的意思。
　　虽然现在形势大不同了，但是阴气什么的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玄妙了。宋一然的这种天赋，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有心人知晓，还指不定要怎么大做文章呢！树大招风，万一招惹了什么人，自己不在她身边，她要怎么办？
　　“好，我记下了，你放心！”宋一然一本正经的应了，又突然往他跟前凑了凑，“我连赵婶子都没告诉，只跟你一个人说了。”
　　她只跟自己一个人说了？连赵小冬都不知道？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她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突然而至的惊喜，让雷千钧有些崩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很想笑，但是却别扭的想要忍着，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连忙把手握拳放在唇边，假装咳嗽了两下。
　　宋一然乐不可支，但是并没有拆穿他。
　　这个男人也很要面子呢！
　　“明天我就走了，你有啥话要跟我说吗？”
　　宋一然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雷千钧同志，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希望你照顾好自己，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还有，不要忘了你是被我盖过章的人，去了花花世界，不要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迷花了眼，离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远一点……”
　　这次他是真崩不住了，扭过头去痛苦的笑了半天，才转过头来。看着宋一然时，眼睛亮得吓人，唇边的笑意还是那样明显，收都收不住。
　　雷千钧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去看了电影。
　　这个时候流行《大刀记》《风云岛》之类的电影，而看电影本身来说，就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
　　雷千钧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照顾起人来却是像模像样，进场前还给宋一然买了吃的，还买了这个年代特有的桔子味儿汽水。
　　他自己对这些东西是不感兴趣的。
　　宋一然亲身感受了一下七十年的电影院，觉得很新鲜。
　　她很认真的看怀旧电影，而雷千钧很认真的在看她。
　　这个女孩就像是老天的垂怜，突然就降临在了他的生活中，来的那样猝不及防，却又出现的刚刚好。
　　他们俩灵魂契合，至少在某些事物的追求上是一致的！这一点让雷千钧特别满意。
　　最让他惊喜的是，宋一然就像一个宝藏女孩，每次都能让他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莫名的对他产生致命的吸引力。
　　雷千钧感觉他的心全部都被宋一然占满了，再也不分不出一丝一毫来给别人！他喜欢的、他在乎的、他想拥有的，至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种感觉，好奇妙，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原来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整场电影，雷千钧都在窃喜和傻笑，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
　　宋一然不是没有发现，只不过她实在没办法面对那个全身冒着傻气的雷千钧，万一自己忍不住笑场怎么办？还是装傻吧！
　　电影散场，两个人慢悠悠的回家。昏暗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微风拂来，让人觉得特别的宁静，平和。
　　“明天我早班车，就不过来了！”
　　“嗯。”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又道：“我走以后，你也该上班了，做事认真是好事，但是千万别太累，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老纪，千万不要忍着，知道吗？”


第二百零五章 回大青山
　　她还用得着去找纪雨霖？谁敢欺负她，她当场就找回来了好吧！罗里吧嗦的交待那么多，不烦吗？
　　“你安心工作，等我那边稳定下来，我就给你写信！”雷千钧转头看向宋一然，“可能时间要久一点。”
　　“嗯！”宋一然又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雷千钧一百个不放心，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宋一然能照顾好自己，只是除了殷勤的叮嘱，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和不舍。
　　“还有……”
　　雷千钧刚要说什么，却突然被宋一然推了一把。此时两个人正好走到胡同口，黑漆漆的小胡同看起来就像怪兽的血腥大口，好像随时准备吞噬掉一切似的。
　　宋一然的举动太突然了，而且她力气很大，雷千钧一时不备，被她推到了胡同里面，两个人迅速被黑暗隐藏起来，好像突然消失了似的。
　　雷千钧靠的墙上，身体站得不是很直，宋一然就站在他面前，跟他脸对着脸，鼻尖都要凑到一起去了。
　　“说那么多废话……”她微微抬头，踮起脚尖，双手搭在雷千钧的肩膀上，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雷千钧反应不慢，双手连忙握住她的纤纤细腰，化被动为主动，如同饥饿的野兽一样，啃噬专属于他的美味佳肴。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缠绵悱恻的气氛，没过多久就被打断了。
　　胡同里面的一个角门突然被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紧接着，有咳嗽声传来，似乎还有什么人正往这边走过来，踢踏的脚步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啃得正起劲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雷千钧反应比较快，他一把搂过宋一然，两个人飞奔离开小胡同，很快就逃离了案（发）现场。
　　两个人仿佛做了错事差点被捉住的孩子一样，拼命的往马路上跑，路上行人很少，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狼狈和窃喜。他们站在路灯下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笑弯了腰。
　　雷千钧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开怀大笑过了，好像每一次的新奇体验，都是眼前这个眉眼飞扬的姑娘带给他的。
　　宋一然的一颦一笑都地么美，看得他怦然心动，恨不能与她长长久久的在一处，再也不分开了。
　　怪不得都说美人是英雄冢，他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
　　“傻小子。”宋一然低喃一声，心里暗爽，分明就是被自己迷住了啊！
　　姐真是太优秀了！
　　“还看，走啦！”说完，宋一然就率先转身往洪家走，其实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雷千钧笑着道：“来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走了一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大概就是机情过后的尴尬？
　　宋一然哭笑不得之际，食品厂的家属小院已经渐渐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
　　步子放得再慢，路也有走完的时候。
　　雷千钧一直把宋一然送到洪家小院，才道：“我不进去了！你回去吧！”
　　“进去吧，总要跟婶子和洪叔打个招呼吧！”
　　雷千钧其实是心里有点不自在，自己前脚刚啃完人家侄女，后脚就一本正经的进屋跟人家打招呼，感觉两面三刀的。
　　两人正说话呢，洪立业迎出来了。
　　“小然回来了？”
　　“啊，叔，我回来了！”宋一然朝雷千钧使了个眼色，后者没有办法，只好跟她一起进了院。
　　“叔，我把然然送回来了！”
　　洪立业笑着道：“快进屋吧，你婶子问好几回了，电影好看不？”
　　说话的工夫，三人一起进了屋。
　　新新和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赵小冬眼巴巴等着，看见两人‘没啥事’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叔，婶，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赵小冬连忙问他：“是明天早上的车吗？多早走，有空过来吃饭不？”
　　“婶，我的车特别早，我就不过来叨扰了！你和叔结婚的时候，我怕是过不来了，先祝你们幸福。”
　　被他这么一说，赵小冬还挺不好意思的。
　　还是洪立业反应快，“没事，你总会回来的嘛，下次过来，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雷千钧点了点头，“然然，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赵小冬推了宋一然一把，“你去送送。”
　　宋一然屁颠屁颠的送雷千钧到门口。
　　“早点休息吧！别跟老纪喝酒。”
　　“好！”
　　“明天就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宋一然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不舍。
　　雷千钧握了握她的手，小声道：“我下次回来就娶你。”他是一刻也等不得。
　　宋一然仿佛看见了一条漫长的道路，她没好气的笑了一下，“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敢当负心汉，当心我切了你。”
　　劲爆！
　　雷千钧是男人，本能的知道宋一然切的是什么。
　　这丫头。
　　“走了！你要好好的。”
　　宋一然郑重的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无声的道：我等你回来！
　　雷千钧立马转身，再不走，他真的很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留下来，他的心，虽然一如既往的坚定，但是却忍不住为了宋一然摇摆激荡起来。
　　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雷千钧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食品厂家属院。
　　宋一然直到雷千钧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这才转身进了屋。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冲着宋一然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似乎还嘀咕了一句什么。
　　第二天一早，宋一然和刘小冬就坐车回了大青山。这次她们回去，一是接捡宝，二是去队上开证明，迁户口。
　　才离开几天的工夫，可感觉像是离开很久了。
　　“婶子，要不我陪你去大队开介绍信吧！”
　　“不用，俺自己就行！”
　　宋一然摇了摇头，“反正我也没啥事，我跟你去。”
　　“那行，走吧！”
　　娘俩也没带多少东西，就直接去了大队。
　　路上遇到不少人，都跟她们打了招呼。
　　“哎哟，这不是老宋头的孙女嘛，从县里回来了？是不是工作没成啊！？俺就说嘛，那县里的人眼睛又不瞎，咋能让一个刨大粪的去医院上班呢！”
　　“可不是嘛，要真是这样，谁还敢去医院看病啊！”
　　宋一然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跟赵小冬越过这两个无聊透顶的人，向村大队走去。


第二百零六章 不顺利
　　宋一然并没有理会这两个无聊透顶的人，事实是怎么样的，他们早晚会知道！大概是她大气的情绪感染到了赵小冬，一向分毫不让的赵小冬这次也没反驳她们。
　　“看吧，俺就说，还县医院呢，真敢想。”
　　“可不是嘛，救人的事儿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两个丑陋的嘴脸，被宋一然和赵小冬甩在了身后。
　　大队场部一如既往的热闹，农闲的时候，人们喜欢在场部院里晒太阳。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搬一个小马扎，然后靠坐在墙根那里，一唠就是半天。
　　到了冬天，基本上没有什么农活，他们有大把的时间闲聊。而且这个时候早上起得晚，晚上睡得早，一天只吃两顿饭，个个都闲得冒油。
　　乡下人没事，就爱唠点闲篇，东家长，西家短，从古至今，说得不亦乐乎。这时候，扯闲篇就不仅仅是三姑六婆的专利了，男人们也加入战局，个个口若悬河，仿佛说书先生一般。
　　本来正在扯闲篇的人们，看到赵小冬和宋一然，顿时来了精神，悄声议论起来。
　　“妈呀，这两人咋回来了？”
　　“俺还以为她们就搁县里住下，不回来了呢？”
　　“别瞎说了，那姓宋的不回来也就算了，赵寡妇还能不回来吗？”
　　有些人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宋一然叫什么名字，就用姓宋的，老宋孙女，刨大粪之类称呼来称呼宋一然。
　　当然，前两个称呼没有什么恶意，也很常见，最后一个称呼就不怎么友好了。
　　“俩人这是夹着尾巴跑回来了？”
　　前些日子，村里盛传宋一然救人成了英雄，被县医院的领导挑中去县里上班了。
　　这话是从高大山和高达的嘴里传出来的，肯定不能有假，关键是高大山作为村里的一把手，得给宋一然开证明，转粮油关系啊！要不是板儿上钉钉的事，他能乱说嘛！
　　“不能啊！”一个有些黑的妇女道：“俺听说粮油关系都转走了。”
　　“真有意思，那赵寡妇的又没转走，咋的，去城里猫冬啊！？队上也不能批啊！”
　　“八成是人家不要她了，又给退回来了吧！毕竟成分不好。”
　　就在这些人胡说八道的时候，赵小冬，宋一然已经进了场部的办公室。
　　高达一看宋一然来了，顿时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不过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彩迅速黯淡了下去，一屁股坐了回去。
　　宋一然根本没看他，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瞟见了他的举动，觉得有些怪异罢了。
　　“队长，忙着呢？”
　　高大山连忙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下，热情地道：“哎哟，这是稀客啊！”
　　“您真能开玩笑，啥稀客啊！”
　　高大山指了指旁边的长条椅子，“坐，坐。”
　　宋一然和赵小冬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山里天气比县里冷多了，场部办公室里的炉子已经开始生火了。
　　“咋样啊！小宋，县医院的工作还适应吗？”相比于村里的那些村民，高大山算得上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宋一然的粮食关系是他亲手转出去的，而且县医院的接收条子也在他的抽屉里锁着呢！这事儿肯定差不了。
　　也就那些老娘~们，一个个闲的，天天说酸话。
　　“我还没上班呢！单位领导刚刚找我谈完话，分了宿舍，我收拾一下，下周上班。”
　　“这是好事啊！”高大山两眼冒光，“领导跟你谈话，说明看重你，你可要好好干，给咱们大青山涨涨脸啊！”
　　赵小冬默默地在心里吐槽，跟大青山有啥关系？涨脸也涨不到你们头上去吧！
　　“队长说得是啊！我记下了。”
　　高大山别提多高兴了，略有些疑惑地问：“那你今天回来是……”他看了看赵小冬，“特意送你婶子回来的？”
　　赵小冬一直被高大山忽视，心里正存着火气呢！听他这么一问，当下从衣服兜里掏出街道的接收条子，往桌上一拍，“队长，俺要迁户籍。”
　　高大山选是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还没等他发火呢，就听赵小冬说了一句让他惊掉下巴的话。
　　迁户籍，往哪儿迁啊！
　　你以为户籍是你家的大白菜，你说往哪儿搬就往哪儿搬？
　　不过当高大山看到桌上的接收条子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他拿过来仔细看了两遍，条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县级某街道办事处，已经接收了赵小冬，只要大青山这边迁出赵小冬的户籍，对方就会接收。
　　上面盖着大红色的公章，绝对错不了。
　　其实这就是一个常规操作，只要街道，或者单位肯接收，不管是像赵小冬这样的乡下社员，还是像许学文那样的知青，正~审过关，都是可以顺利迁走的。
　　原本赵小冬和洪立业是想先开证明结婚的，结婚以后再迁户籍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可是洪立业考虑了一下，觉得赵小冬先调户籍过来，再结婚，这样能更好的保护赵小冬，免得别人对她说三道四。跟赵小立一商量，她也同意了，而且洪立业是真的跑了很多关系，把手里的招工名额放出去一个，才从街道那儿弄来了接收条子。
　　高大山看着手里的条子，心中瞬间闪过好几个想法……
　　赵小冬气急败坏的回了家。
　　宋一然倒是看得很开，高大山不给赵小冬开迁户证明，也是心里极度不平衡。凭啥一个寡妇都能进城当城里人了，而且他肯定有吃~拿~卡~要的想法！
　　“婶子，你别担心，走，咱俩去高家一趟。”
　　出了这种事，宋一然都没有心情去接捡宝了。
　　“去高家干啥，你还真想给他送礼啊？俺不去！”高大山的意思，赵小冬也是看明白了。
　　宋一然笑了笑，“我带你去找柴小芬联系一下感情，你信不信，你今天去找了柴小芬，高大山第二天就能把迁户证明给你开了。”
　　真的假的？
　　最后赵小冬还是没有拧过宋一然，跟着她一起去了高大山家。
　　宋一然想得挺简单，高大不是贪嘛，她就让他贪一回，到最后，非让他竹篮子打水不可！


第二百零七章 制胜的一招
　　高大山和高达在场部工作，柴小芬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洗洗涮涮。虽然离过年还有挺长时间，但是农家人哪儿有真正闲着的时候，该准备的东西也得先准备起来。
　　从这一方面来看，柴小芬倒是个能干的人。
　　“小宋？哎哟，这真是贵客啊，快进屋。”柴小芬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很热情的把宋一然和赵小冬给请进了屋。
　　高奇不在家，应该是在学校，倒是高秀娟在，一看到宋一然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没个好脸。
　　哼，现在先让你牛一会儿，等会有你求我的时候。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人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吧？
　　“婶子，你干啥活呢，用帮忙不？”
　　“哎呀，都是家里这些活，俺常年干，可不敢用你。咋样，去县里还适应不？上班好不？”
　　宋一然也没有必要跟她说太多，就一语带过，“啊，挺好的。”
　　柴小芬用葫芦瓢装点自家炒的瓜子，往炕上一搁，“来，嗑瓜子。”
　　谁有心情嗑瓜子啊！
　　柴小芬把瓜子往赵小冬的方向推了推，“他婶子，你嗑。”
　　“婶子，你快别忙了，我们有正经事。”
　　柴小芬笑了笑，“你说吧，啥事，只要俺能帮上忙的，一准儿帮忙。”
　　高秀娟在门外撅着屁~股听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那个姓宋的没安好心。上门求人办事还空着手，真是太不要脸了。
　　宋一然道：“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我婶子要迁户籍，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去场部找了高叔，手续啥都全，可是我高叔也不知道咋想的，好像不咋乐意给我们办！给我们打发回来了。”
　　柴小芬和高秀娟听了这话，心里皆是一震。
　　“迁户籍？好好的，往哪儿迁啊！人家能接收你吗？”
　　宋一然把接收条子递给柴小芬，“你看看。”
　　柴小芬接过来一看，就更惊讶了，“妈呀，你这是要迁到县里，直接当城里人啊！”
　　高秀娟听到这话，差点摔个狗啃翔，连赵小冬也要当城里人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宋一然笑了笑，“人家街道接收，给开了条子，咱们大队也没有啥必要卡着吧！婶子，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公事公办的好？”
　　柴小芬看向宋一然的眼神都变了，她本能的觉得，宋一然是不想把赵小冬留在村里受苦，所以才找了门路，托关系把赵小冬也弄到县里去。
　　“这，你这丫头，本事也太大了，说把人调走就调走了？”
　　宋一然笑了笑，摆摆手，“这可不是我有能耐，是我婶子的对象有能耐。”
　　“咋？他婶子，你在城里处对象了？”
　　赵小冬懵了，太突然了，事先小然也没跟她打过招呼啊！
　　洪立业之所以会先帮她办迁户，后跟她结婚，怕的就是她被流言蜚语所扰。现在宋一然直接暴出这件事，呃，有啥用？
　　“嗯，处了一个，已经谈婚论嫁了。”赵小冬内心是羞涩的，但脸上还在故作镇定。
　　高秀娟在门外撇了撇嘴，心想，真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走道（改嫁）。
　　凭心而论，赵小冬才三十多岁，还不到四十，而且她情况特殊，连个儿子也没有，让她守一辈子寡，对她而言实在不公平。
　　现在是新社会了，离婚的虽然少见，但是改嫁已经被人们所接受了。特别是像赵小冬这种情况，大多数人只会同情她，不会指责她。
　　柴小芬是个会说话的人，“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了，他婶子，你这么多年，也算是熬出头了。早就该这样了，要是没个伴儿，这日子可真没办法过。”
　　“我婶子的对象，是食品厂的副厂长，年纪跟我婶子相当，只有一个闺女。他是丧偶的，还有一个老母亲，性格也不错！现在两人已经准备结婚了，就差我高叔这一关。”宋一然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像软刀子一样。
　　柴小芬没想到赵小冬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食品厂的副厂长啊！人家那可是国家~干部！要论大小，可比高大山这个生产大队队长有本事多了。
　　“那可真不错，他婶子，你这回就等着享福吧！”
　　赵小冬不冷不热地道：“享啥福啊，户籍也迁不过去，这婚能不能结成还不一定呢！”
　　这话说得柴小芬一阵尴尬，“那个……他回来俺说说他，这是好事！”柴小芬也是生气，人家手续齐全，咋就不能迁户籍了。你一个生产队队长，眼红是咋的？
　　“婶子，我叔回来，你好好跟他说，千万别影响你们夫妻和气。你也别怪我婶子生气，我洪叔，就是我婶子的对象，在食品厂当副厂长。他工作忙，本来想早点结婚，然后全力主持招工工作，但是现在看来，这婚一时半会结不上，只能先办招工的事了！”
　　柴小芬心念一动，“招工？”
　　“是啊，听说今年啊，他们单位要面向广大劳苦大众招工呢！”宋一然笑了笑，“招工名额有限，但是一旦被选中啊，那就是麻雀变凤凰了，先不说别的，马上就能进城吃供应了啊！”
　　柴小芬一愣，紧接着眼里露出无限欣喜的目光，“这，真的啊！”
　　“可不是，就是名额有限！不过我叔手里有名额，考试啥的就是走个过场。”宋一然站起身来，“婶子，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赵小冬这下明白她是打啥主意了！用招工的名额，来制衡高大山！柴小芬已经动心了，这简直就是制胜的一招。
　　“哦，那俺送你们。”
　　高秀娟连忙转身，跑回自己屋，心跳得老快。宋一然和赵小冬直接从高家出来，去了梁红花家，柴小芬站在大门口，呆呆的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捡宝一直寄养在梁红花家里，宋一然给了梁家留了一些钱，让他们好好喂捡宝。梁家人也算厚道，捡宝在梁家的日子也挺舒坦的。
　　今天原本一切正常，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捡宝突然狂叫起来，它像是知道宋一然回来了似的，一个劲儿的闹腾。


第二百零八章 接捡宝
　　梁红花一个劲的摸捡宝的脑袋，“你咋了，不舒坦啊？”她是帮忙照看捡宝的，要是捡宝有点啥事，她咋跟人家交待嘛。
　　梁红花招呼她大孙子，“胜利啊，你把那肉干拿过来！”那是捡宝的口粮，吃的比人都好！
　　胜利拿着一个玻璃瓶出来，递给梁红花。捡宝很听话，胜利很喜欢它，恨不能把这只狗狗养在自己家里。可是奶奶总是告诉他，他们养不起捡宝，捡宝跟别人家的狗不一样，他是要吃肉的！
　　梁红花拿肉干喂捡宝，“哎哟，你都成俺家祖宗了，吃点肉干吧。”这肉干还是宋一然走的时候给梁红花扔下的。
　　捡宝还是叫，冲着大门不停的汪汪。
　　宋一然和赵小冬老远就听见这的动静了。
　　当宋一然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时，捡宝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它的速度奇快，力量也足，差点把梁红花撞个跟头。也幸亏胜利一直都在旁边，连忙扶了梁红花一下，不然老太太非得摔一跤不可。
　　“捡宝！帅小伙，又长高了啊！”宋一然把捡宝抱在怀里，搓了几下它的大脸，捡宝乐得像二哈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宋一然身上扑。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闯祸，撞到人了吧？”
　　赵小冬走进院里，“老姐姐，没事吧？”刚才捡宝扑出来差点撞倒梁红花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没事，没事！俺还不至于那么不中用。”梁红花连忙对胜利道：“胜利，叫人啊！”
　　胜利才七岁，还没有上学，平时很乖，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管赵小立叫啥，想了半天，叫了一句：“婶子好。”
　　“傻小子，差辈了，你应该叫姨奶！”
　　小胜利窘了一下，又小声补充，“姨奶好！”
　　可把赵小冬稀罕坏了！
　　“梁大姐，你这小孙子可真是聪明，虎头虎脑的，太招人稀罕了。”挺懂事听话的，跟囤子里疯跑的那些孩子不一样。
　　“淘着呢！”梁红英心里美，“俺寻思着你们也该回来了！”她起身道：“走吧，屋里说话。”
　　这个时候，宋一然和捡宝久别重逢的热情也消散一些了。
　　“大娘！”宋一然跟梁红花打招呼，“真是太谢谢你了，把捡宝照顾的这么好！”小家伙毛亮，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很肥。
　　“都是小事啊！快走，进屋说话。”梁红花看着越发出挑水灵的宋一然，不由得夸道：“有些日子没见着你，好像又俊了不少。”
　　“哪能呢，大娘就是喜欢夸我。”
　　一行人鱼贯而入，各自落座。
　　捡宝寸步不离的跟着宋一然，他们进屋以后，捡宝就趴在宋一然脚底下，
　　“我哥和我嫂子他们呢！”
　　梁红花早年守寡，就这么一个儿子。
　　“回我媳妇她娘家了！”梁红花道：“明天就能回来，他娘家有点事儿。”
　　赵小冬和宋一然都不是多事的人，自然不会追问是什么事。
　　宋一然朝胜利招手。
　　“胜利啊，你应该管我叫啥呀？”
　　胜利想了想，一脸认真地道：“叫姐姐。”把梁红花和赵小冬逗得哈哈大笑。
　　“傻孩子，得叫小姑！”
　　胜利一脸迷茫，不明白为啥明明是姐姐，非得叫小姑。
　　宋一然摸了摸他的头，称赞他：“胜利是个好孩子，谢谢你替我照顾捡宝啊！”
　　“俺，俺也稀罕捡宝！”
　　“那我把捡宝带走了，你生气吗？”
　　胜利摇了摇头，“捡宝本来就是你的狗，俺要是喜欢，让爸爸给俺要一只小狗过来！奶奶说了，我们养不起捡宝。”
　　宋一然没忍住，轻轻的掐了他的小脸蛋一下，这娃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那，姑姑有东西送给你，就当奖励你照顾捡宝好不好？”宋一然从衣兜里拿出几颗玻璃球，还有小孩子手掌大小的木头做的小坦克。
　　这是来之前，她特意去给胜利买的礼物。
　　胜利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盯到小坦克上就挪不开了。
　　梁红花哎呀一声，“小然你给他买那个干啥！花那钱！”在梁红花这一代人眼中，玩具不顶吃不顶喝，根本就是没用的东西！他们宁愿花钱给孩子买细粮，买肉吃，也不愿意花钱给孩子买玩具。
　　宋一然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会给胜利买玩具，小孩子可不就是爱玩玩具嘛！这等同于是他们的精神食粮，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剥夺的。
　　这个年代属于小孩子的玩具本来就很少，一本连环画，一个木制的小车，都可能让他们高兴半天。本来也没有多少钱，宋一然觉得这钱花得值。
　　“胜利，你喜欢不？”
　　胜利有点紧张，也不说话，就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送给胜利的，是胜利照顾捡宝的奖励。”宋一然鼓励他道：“你可以拿。”
　　胜利不敢拿，小手背到身后，有些紧张，还扭头去看梁红花，眼里明显写着：我很想要，能不能拿？
　　很有礼貌，懂规矩的孩子。
　　“孩子喜欢，你就让他收下吧！这是小然的一片心意，也没多少钱。”赵小冬在一旁帮腔。
　　梁红花哪里能拒绝得了自己孙子的小眼神呢！她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姑姑送你的，你就收下吧，要说谢谢啊！”
　　胜利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过玻璃球和木头坦克，郑重的跟宋一然道谢：“谢谢小姑姑。”
　　“好孩子，真乖！”宋一然揉了揉胜利的脑袋，“去玩吧！”
　　胜利迫不及待的抱着他的玩具出去玩了。
　　“这孩子！”梁红花简直无语了，又向宋一然道谢。
　　“大娘，你这话就客套了啊！”
　　梁红花顺势问她：“你在县里咋样，还挺好的？”
　　“都挺好的，你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哎，年轻人，吃点苦头也不怕，你们的好日子啊，在后头呢！”
　　确实，现在形势一天比一天好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宋一然和赵小冬也没多留，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捡宝离开了梁红花家。
　　赵小冬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宋一然就自己带着捡宝回了家。
　　远远的，她就看到有一个人影在自家门前晃悠，那庞大的身躯，想装作看不见也难啊！


第二百零九章 争名额
　　高秀娟在宋一然家口转悠半天了！
　　她很着急，一刻都不能等，恨不能现在就把宋一然抓回来，把自己的意思跟她说清楚。高秀娟看到宋一然回来的时候，可以说特别高兴，特别激动，但是情绪也掺杂着丝丝的愤怒！
　　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让自己白白的等了这么半天！
　　宋一然要是知道她心里的这个想法，非得放捡宝咬她不可！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在这儿干嘛？”宋一然明知故问，瞪着高秀娟问道。
　　高秀娟都要被她这话气死了，这臭不要脸的丫头，居然还瞪她，故意表现她眼睛大吗？
　　“俺找你有事？”
　　高秀娟的态度，让捡宝很是不满意，它虽然是只狗，但是智商不低，能够感觉到高秀娟的恶意，所以当下护主，呲着森森白牙低吼起来。
　　捡宝是只狼狗，长得非常壮实，虽然一身白毛，让它看起来有点萌，有点呆，但实际上它的攻击力很强，咬合力更是非常出众，丝毫不输给它的父亲白狼王。
　　高秀娟就是再傻，也知道捡宝是有攻击性的，她往后退了两步，用命令的口气对宋一然道：“你，你赶紧把它整走！让它走。”
　　宋一然似笑非笑，“这是我家，捡宝是我养的狗，你才是那个应该离开的人吧？”
　　高秀娟自以为是的毛病又犯了。
　　“你把俺跟个畜生比？”
　　“是你非要比啊！我可没说过这话！再说，捡宝知道护着我，忠心着呢！是条好狗！你嘛，似乎一直在不断给我找麻烦，两者没有可比性啊！”宋一然说完，掏出钥匙，开门进了院子。
　　院子里好久没有人打扫了，有点萧条的意思。宋一然打开房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好久没有通风了，味道有些不对，宋一然直接开了窗户换气。
　　直到这时高秀娟才反应过来，宋一然的意思，说她连狗都不如？
　　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高秀娟还没有傻到底，她是有求于人，如果面子上弄得太难看，宋一然就不会帮她办事了！所以高秀娟进屋以后，脸上虽然不好看，却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你怎么进来了？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是不是？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高秀娟一屁股坐到炕上，“这是老马头的房子，俺咋不能来，俺住在这儿都行！”
　　捡宝怒吠两声，又露出了牙。
　　宋一然轻笑一声，让呲牙咧嘴的捡宝到外面玩去！
　　捡宝被自己捡回来以后，就一直在这里生活，这里相当于它的地盘，高秀娟大言不惭的说她要住这儿，捡宝能不急眼嘛！
　　捡宝还是很听话的，它觉得宋一然肯定能打倒那个胖子，就讨好地蹭了蹭宋一然的腿，然后咆哮着冲高秀娟叫了两声，充分示威之后，才出了屋，在小院里撒起欢来。
　　“我没空招待你，有话就快点说。”有屁就快点放。
　　高秀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赵寡……赵婶子的对象，真的是食品厂的厂长？”
　　“啊！这事儿我骗你也没用啊！”
　　高秀娟心里一万个吐槽，赵小冬就是个寡妇啊！那副厂长咋就看上她了呢？自己还是个大姑娘呢，年纪还小，不比赵寡妇强啊！？
　　“那，他真的管招工这事儿吗？他手里真的名额吗？”
　　宋一然当然知道高秀娟的来意，她故意不告诉高秀娟，反问她：“你问这事儿干什么？”
　　“俺就问问！”
　　“无可奉告。”
　　“你……你就跟俺说说，怕啥的。”
　　宋一然轻哼一声，“我没这个义务！”
　　高秀娟气坏了，“俺，俺就问问，你咋这么小气！要俺看，你也不过是胡说八道，吹牛罢了。”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实话告诉你，洪叔叔手里确实有招工名额，但是不会给你。”
　　“你！”高秀娟怒气冲冲地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俺来的意思？俺也把话跟你说明白，这个名额俺要定了！”
　　高秀娟做梦都想当城里人，吃供应。
　　宋一然毫不客气的讥笑，问她：“你算老几？”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出了屋子，把高秀娟一个人晾在了那里。
　　高秀娟要是放低姿态，跟她说点好话，她倒不介意给高秀娟一个做白日梦的机会！但是就她这个态度，根本不知道何为求人，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当谁都是她~妈~呢？没事闲的惯着她。
　　高秀娟紧随其后跟着宋一然出了屋，站在小院里向宋一然叫嚣，“你信不信，你不把这个名额给俺，俺就不让俺爹给赵寡妇迁户口。呸，什么玩意，一个破烂货，也配嫁过去当城里人！？”
　　宋一然一下子就火了，她转身就转着高秀娟过去了，在高秀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扇了她一个嘴巴。
　　宋一然这一巴掌，可是使足了力气，震得她手臂有些发麻。高秀娟觉得她的牙都松动了，嘴里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
　　“你又打俺！”
　　“不打不长记性！”宋一然怒视高秀娟，“我警告你，把你的臭嘴闭上，下次我再听到你敢诋毁我婶子，我就弄死你。”
　　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睛里透出来的狠劲，像是顷刻间就能把人拆了吃掉一样。高秀娟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以前自己被宋一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事，瞬间就怂了。
　　宋一然冷笑一声，挑眉道：“我告诉你，就算给你们家一个名额，也是给你哥，你是要嫁出去的姑娘，你爸是脑袋有包才把名额给你。”说完也不管高秀娟是何反应，径直走进了屋里。
　　高秀娟捂着脸回了家。一路上，她都在想宋一然的话，心里的愤怒一点点的攀升！
　　凭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他哥是男的，她是女的？
　　高秀娟到家的时候，高大山也在家里。
　　柴小芬正跟他说到食品厂名额的事，“……俺可听说了，食品厂效益好、工资高、奖金高。高达要是进了食品厂，妥妥的吃供应，当工人多好！总比在村里强！”
　　高秀娟听得清清楚楚，脑袋嗡的一声。


第二百一十章 主动登门
　　高秀娟十分伤心，她没出声，扭头就跑出了高家。
　　此时屋里的柴小芬全然不知高秀娟听到她的话，赌气出走的事。在柴小芬看来，真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一定得把握住了，理所当然要把这个名额给高达。
　　正如宋一然说的那样，在柴小芬和高大山的意识里，儿子跟闺女就是不一样的。儿子是要继承家业，延续香火，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以后嫁到别人家，就成了外姓人，工作给了她，好处不都让外人得去了？那怎么能行呢！
　　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乡下还是很严重的，不要说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往后推几十年，依然有人把闺女当成外姓人对待。甚至有人盘剥女儿，压榨她的血汗钱，来供养儿子。以这种生活原型为基础创作的影视作品也广受热议，在社会上掀起一波节奏。
　　眼下还是七十年代末期，高大山和柴小芬有此想法也不奇怪。高奇还小，所以这个名额理所当然是高达的。
　　高大山十分狐疑地道：“这种事情你也信，万一是假的呢！”
　　柴小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假的？人家能让街道给开接收信，你有这个本事没有？俺们又不用给他们送礼，就算是假的，有啥损失？赵小冬的户籍你能压一辈子吗？你这个村官是不想干了？”
　　高大山哑口无言。
　　当天两人就拍板决定，第二天就把迁户籍的条子给赵小冬开了，让柴小芬亲自上门去说，总得讨个实底。换句话说，赵小冬嫁了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就是这么招工的事情不成，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此时此刻，高大山也算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知道他目光短浅的毛病又犯了。
　　“媳妇，明天去你可得好好说说，关系孩子一辈子呢，脸面的事情不重要，啊！”最后一个啊字，近乎谄媚。
　　“去去去，脸面不重要？俺看是俺的脸面不重要，你的腚都比俺的脸值钱是不是？”这已经不是柴小芬第一次帮高大山善后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做晚饭了。
　　天擦黑的时候，胡秀娟回来了，她连饭都没吃，就回了屋。因此高大山和柴小芬都没有看到她红肿的脸。
　　第二天早上，高家众人一起吃早饭。
　　直到这时，柴小芬才注意到高秀娟的脸有些红，原本有些肿的脸颊，此时此刻已经消肿不少，看上去也只是有些红而已。
　　“你的脸咋了？”
　　高秀娟下意识的不想说实话。她也知道这个工作名额对家里来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去找了宋一然，还发生冲突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柴小芬心里有事，也没怎么在意，催促几个孩子快点吃饭。
　　吃完饭以后，上学和上班都走了。
　　柴小芬惦记着去找赵小冬的事，也没怎么注意高秀娟低落的情绪，直接冲她道：“你自己在家收拾收拾，把你自己的衣裳洗洗，挺大丫头，知道点好歹，干点活累不死你。”
　　说完她就走了。
　　高秀娟被气得眼泪围着眼圈转，这就是她亲妈，就这么看不上她吗？
　　其实柴小芬说的这些话，放在这个年代根本不叫事！一天忙着穿衣吃饭的事，累都要累死了，家里五六个孩子，哪能关心得过来？轻声细语的跟孩子说话？能做到的有几个？
　　柴小芬去找了赵小冬，可惜赵小冬不在家。她微微一想，就猜到赵小冬肯定在宋一然那儿，立马就掉头了。
　　来之前，她还曾经想着，她起个大早，能把赵小冬堵在家里呢！
　　赵小冬可比宋一然好对付多了，如果只有赵小冬自己，柴小芬有信心把她拿下。但是如果赵小冬跟宋一然在一起，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果然，柴小芬在宋一然家见到了赵小冬。
　　“婶子，这一大早的，你咋来了？”宋一然假装惊讶，“快进来，吃饭没呢？”
　　柴小芬也算是个人精，她看得出来，宋一然是故意的。
　　“俺吃过了，你们吃吧！”
　　赵小冬也很客气，“再吃点呗，她婶子，俺们家的饭菜可好了，你再吃点。”
　　柴小芬就顺势往桌子上瞥了一眼。
　　吃的还真挺好的。
　　桌上有大米干饭，还有鸡蛋糕，摆了一盘小咸菜。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居然还摆着一盘野鸡炖土豆。
　　大早上就吃这么油腻，不怕拉肚子吗？
　　柴小芬道：“要不你们先吃，一会儿俺再过来。”
　　“哎呀，婶子你也不是外人，有啥话你就说吧，你说完我们再吃，一样。”宋一然把饭桌子往旁边挪了挪，还用旁边的小盆把菜和饭给扣上了。
　　柴小芬觉得特别尴尬，这个时候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又一想，为了孩子的前程，这点尴尬算啥啊！办正经事儿要紧啊！
　　“那俺快点说，别耽误你们吃饭。”
　　宋一然给她倒了一杯水，“婶子喝水。”
　　柴小芬也没多想，顺手接过来道：“那个，昨天俺们家老高跟高达置气，让你们娘俩跟着吃瓜落了。（落o四声，意为：受牵连）其实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烦的慌。俺跟你们道歉，这事儿啊，怪他。”
　　赵小冬摆了摆手，“哎呀，这事儿过去了，队长那么大个官儿，管着全村老少爷们的事儿，难免有心烦的时候，俺懂。”
　　柴小芬吧嗒吧嗒嘴，觉得这话怎么那么不对味儿呢！
　　宋一然也道：“是啊，我们都没放在心上。那高队长现在心情咋样，俺们去迁户籍，他能给开迁出证明吗？”
　　“咋能还让你们跑一趟呢！”柴小芬掏出事先就开好的证明拿出来，往赵小冬面前一放，“这个给你们，拿上原来的户口薄直接到街道就能落户了，完事就给你换个本。”
　　赵小冬连忙把自己带来的接收条交到柴小芬手上，“这个得给你吧！？”
　　“对对对。”
　　双方各自收好彼此手里的条子，看起来，仿佛都达到了彼此的目的一样！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好的预感
　　柴小芬把赵小冬的接收条收好，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水。
　　赵小冬看她挺能稳得住的，就问道：“她婶子，你是不是还有啥别的事啊！？”
　　“啊！那个，俺就是想问问，昨天然丫头说的那个，你们家那位是食品厂的副厂长？”一脸惊奇状，好像纯粹就是好奇似的。
　　宋一然已经和赵小冬通过气儿了，赵小冬应对自如，“啊，是！原来他是镇上饭店的经理，后来因为干的好，被调到县里食品厂的。”
　　赵小冬说的是实话，可是架不住柴小芬不信啊！
　　宋一然很早以前就觉得，柴小芬比高大山更适合当官，更有远见。柴小芬的见识，头脑，都不像是一个乡下妇女。
　　她想问题想得比较全面，所以觉得赵小冬的话里有水分。
　　这年头都是为人民服务啊！哪个干的不好？
　　一个镇里饭店的经理，要是身后没有靠山，能当上县里食品厂的副厂长？
　　“你家那位，多大年纪啊？”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赵小冬把耳边的头发往耳后掖了掖，“比我大几岁，不到四十！”赵小冬回答的落落大方，不见一丁点的不自在。
　　宋一然告诉过她，你越是大方，自信，不把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目，你就越强大。那些想看你热闹，想用唾沫淹死你的人就会怕你，就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赵小冬如今还在找宋一然说的这种感觉，所以最先要达到的目标，就是大方。
　　柴小芬啧啧称奇，暗想城里的水是不是特别养人啊！以前赵小冬就像是只刺猬，给人一种眼睛和眉毛都是立着的感觉，让人觉得从里到外都透着厉害。
　　她是寡妇，不想被欺负，这一点柴小芬能理解。但是柴小芬觉得赵小冬的情绪过于紧绷了，往往给人一种不好相处，蛮不讲理的感觉。
　　现在，赵小冬变了，整个人柔和了不少。换作以前，问她这种问题，她可能免不得要尖酸刻薄的回几句，现在呢，有个词叫啥来着？哦，云淡风轻……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宋一然吗？
　　“她婶子？”赵小冬看着失神的柴小茶，露出一张笑脸来。
　　“哦，嗨~”柴小芬笑着道：“俺就是觉得，你这是苦尽甘来了！熬出来了。”
　　赵小冬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个副厂长，手里权力挺大的吧？昨天然丫头还说呢，说他手里有招工的名额，真的假的啊！”
　　这是豁出去老脸不想要了！
　　赵小冬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也没啥别的好处，吃苦受累都是他在前头，要是再不给几个名额，那这副厂长干的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柴小芬在心里暗暗腹诽，赵小冬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副厂长是啥待遇？拿得是干部级的工资，能一样嘛！
　　“那，这招工，有啥要求没有啊！？”
　　宋一然插话道：“婶子，招工的标准可高着呢！公开招工，都是要求有学历，有技术的！最起码也得是初中毕业！而且对成分啥的，也有要求。就是所有要求都符合了，也不一定能选上，竞争太激烈了！就算上班了，也是从学徒工干起，两年以后转正，也得考核。文化课，技术水平不达标，那是不能转正成为正式职工的。”
　　这些柴小芬都知道，城里工作不好找，岗位竞争激烈，僧多粥少。听说很多人没到退休年纪，但是为了自己家孩子有个好工作，就把自己工作让给儿子，叫什么接班。
　　反正城里人会玩。
　　“那不是公开招工呢！打个比方，就说你叔手里的名额，那咋算？”
　　宋一然笑了笑，“婶子，有名额进厂那还说啥了，人家知道你身后有人，到哪儿都是高看一眼啊！这样的人转正也好转，带他的师傅也都是出挑的，能一样吗！”
　　赵小冬趁热打铁，“老洪手里名额也不多，不瞒你说，为了给俺迁户口，都用掉两个了。”
　　柴小芬瞠目结舌，“这，落户这么费劲吗？”
　　“俺是乡下人，去城里吃供应，那可不是费劲吗？我这岁数，又没文化，也没有单位要俺啊！”
　　“那你们就先结婚呗！”
　　赵小冬笑了，“那能一样吗？先结婚，俺户口虽然转城里去了，可是供应本上的粮油供应量就得划最低档。人家有政策，俺要是先落户，再结婚，这个供应的……哦，比例，就往上调了。”
　　说来说去，就是有好处呗！
　　柴小芬越发羡慕，“那你家那口子手里，还有几个名额啊！”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多，实在不行，给娟子也弄个工作吧！她要是成了城里人，又有工作，就算胖点，也能嫁个好人家。
　　赵小冬淡定的伸出一根手指，“就剩下一个了，还不知道要咋用呢！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不是？”
　　柴小芬愣了一下，立马把高秀娟的事儿抛在脑后了！
　　“她婶子，你看，咱们乡里乡亲的，俺这也是为孩子好，就舍下这张老脸，跟你张这一回嘴，你看，你能不能回去跟你们家那口子说说，把这个名额留给俺们家高达啊！？”
　　赵小冬立马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哎呀，俺们不白要你们的名额，俺们有钱，这还不行？”
　　赵小冬扁了扁嘴，“她婶子，你这可难为我了！”
　　宋一然连忙道：“婶子，你也是个爽利人，就别为难我婶儿了。你家高达不是初中毕业嘛，他的条件也够报名资格，你就让他去报名呗！我婶子毕竟还没嫁过去呢！哪儿有婆婆喜欢没过门就对家里大事小情指手画脚的儿媳妇啊！他们本来就不是原配，走到一起不容易，你可行行好吧！”
　　宋一然的话合情合理，柴小芬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接茬了！她就说吧，这个宋一然最不好对付！
　　“再说了，昨天你家高秀娟可是上我家来了！”
　　？
　　柴小芬面露惊异之色，“娟子来了？她干啥来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从心中升起，让柴小芬恐慌不已。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半夜上坟
　　柴小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宋一然的小院的。
　　宋一然的话犹在耳边，让她这一张脸如同被鞋底抽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你家高秀娟昨天找到我，让我把进厂的名额给她，这事儿我哪能做主啊！结果她说，我要是不把这个名额给她，她就不让高队长给我婶子迁户口。还一口一个寡妇，破烂货，啥的，话说得特别难听！”
　　“婶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个闺女啊，是该好好管一下了。这名额就是给她了，她能在厂里待好吗？不出三天，就得把全厂上下都得罪遍了，到时候还不得让人开除，灰溜溜的回来？”
　　“这事儿，我婶子真的做不了主。她还没嫁过去呢，对丈夫工作上的事儿指手画脚的，不合适。洪叔的母亲还健在呢，老太太要是生气来，这门亲事都未必能结成了。你也不忍心做出这种坏人姻缘的事情来，对不对？”
　　柴小芬想起宋一然的话，脑袋到现在还嗡嗡的疼。她听得出来，说什么赵小冬做不了主的话是假的，人家本意就是想告诉她，高秀娟把人得罪死了，原本可以打个商量的名额也彻底没了！
　　她这回算是知道，什么叫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柴小芬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柴小芬走了以后，赵小冬就催着宋一然回县里。
　　宋一然就笑话她，“婶子，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洪叔结婚啊！？”
　　“你这丫头，啥话都说呢！”赵小冬道：“俺就是去落个户！”
　　“那你这房子想咋办啊？”落户完事就能结婚了，不耽误。
　　赵小冬想了想，就道：“别的俺也都不要了，俺婆婆娘家有侄子，我想着这房啊，家具啊，都给他们得了！”
　　“你舍得？”
　　“有啥舍不得的？以前俺是无家可归，不住这儿住哪儿啊！不管咋说，这也是俺的家啊，名正言顺的！但是现在俺要嫁人，就没有再拿老马家东西的道理。”
　　宋一然很认同她的做法，“那行，不过你动作要快，我怕你娘家那边收到风声，会让你难堪！”
　　向金花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不定收到风声以后立刻就会过来闹腾。
　　“早晚都得闹一场，闹吧！”
　　宋一然想了想，“那你就跟洪叔先登记呗！”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再闹腾也改变不了事实。
　　“俺不是怕这人！”赵小冬苦笑一声，“要是她知道你洪叔是副厂长，肯定像只蚂蟥一样粘上来。空口白牙的让你洪叔给她儿子安排工作，让俺们在城里给他儿子安家，俺要是听她的，俺跟你洪叔早晚得离婚；俺要是不听她的，她能向全世界宣扬俺是个不孝的白眼狼。”
　　“还能这样！”宋一然涨见识了，人至贱而无敌啊！
　　赵小冬深知自己老娘脾性，“你瞧着吧，有俺上火的时候。”虽然事先跟洪立业和杜老太太打过了招呼，二人也表示理解，但是事到临头，赵小冬还是很紧张。
　　她妈太能作了！肯定把自己当成摇钱树一样，不把她的生活搅得稀碎，肯定不会罢休的。
　　宋一然想的是，上次自己可是把向金花吓得不轻啊，结果还能卷土重来？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行吧，到时候再说，我相信我洪叔肯定理解你的。”宋一然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她要敢来闹，那就闹呗，到时候，指不定谁吃亏呢！
　　“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赵小冬看得开，“把饭热热，吃饭吧！”
　　当天晚上，高家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动静，据说高秀娟挨打了，而且还遭到了家里人的轮番轰炸。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当天晚上，赵小立是留在宋一然家里休息的。
　　宋一然想带着捡宝上山打猎的愿望落空了，她躺在被窝里十分哀怨的叹气，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
　　“婶子，你睡了吗？”
　　赵小冬也是刚躺下，哪能这么快睡着。
　　“没呢！”
　　宋一然只道：“我想去山上看看我姥爷，还有马爷爷。”
　　呃！
　　大半夜的，去上坟？
　　这孩子……
　　“你能让俺省点心不？”
　　“不是，婶子，你说现在虽然不像过去了，但是大白天的上坟让人看见了，是不是也不好！”
　　赵小冬本能的点了点头。
　　“那我不晚上去，我啥时候去？”
　　赵小冬认命的坐起身子，“行，走吧！”
　　“干啥啊？”
　　“不是上坟吗？俺陪着你啊！”
　　宋一然只道：“不用，我又不是没去过，地方我熟，我自己去。”
　　“你这孩子是不是唬？大晚上的一个人进山就挺危险了，你还要一个人去上坟？”赵小冬情绪有点激动，声音也高了点儿。
　　上坟的危险系数，难不成比进山还要大？说到底，还是怕那些传说中的东西！
　　嗯，换了以前，宋一然肯定告诉她，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但是现在嘛，呵呵~
　　“行了，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上个坟有啥的？我姥爷要是能从坟里跳出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这孩子……”赵小冬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打了宋一色一下，拍在了她的胳膊上。
　　到最后，宋一然还是一个人全副武装的去了坟地，当然，带上了捡宝。
　　赵小冬要去，被她拼命拦住了。
　　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跟着凑什么热闹？该避讳的总是要避讳的，省得不吉利。
　　宋一然轻车熟路的来到北坡地，找到了宋老爷子的坟。
　　每年的清明、死忌、中元节，过年的时候，宋一然总会想方设法的创造条件来看看宋老爷子，顺带着给老马头也烧点纸钱，洒点酒啥的。她的空间里，存着不少祭祀用品，供品，以备着不时之需。
　　宋一然默默的拿出铁锹，给宋老爷子的坟茔修了修，顺便除一除上面的杂草。
　　她亏欠老马头的，只是几根金条，还有死人带不走的房子。
　　她亏欠宋老爷子的，却是一条人命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上坟？刨坟？
　　北坡地的土比较好铲，这个季节土还没有上冻，宋一然就在旁边挖了一些土，帮宋老爷子修坟茔。坟茔本来就很小，再不修修，都要看到宋老爷子的棺材板了！
　　当然，宋老爷子下葬的时候，只有一卷草席，没有棺材。
　　宋一然修完了坟，又在宋老爷子坟前挖了一个坑，开始烧纸钱。
　　天空作美，今天晚上没有风，倒是可以烧纸钱。
　　宋一然可不想做破坏生态的毁林人，一场山火，有时候毁的是百年基业。
　　“老爷子，我又来看你了！”宋一然默默的烧纸，好半天都没说话。
　　当年她找到了宋老爷子的皮箱，得知了不少关于宋老爷子的秘密，也明白宋家的祸事，八成是因为宋老爷子研究出来的科研成果。
　　那些东西确实惊人，一经问世，肯定引起轰动。
　　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没有经过实践的，没有临床数据支持，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一个比较接近事实的畅想罢了！
　　宋老爷子研发这些东西的宗旨，是想造福于民，而不是利用它去钻营，去争名夺利！偏偏有人就想夺走老爷子的成果，宋老爷子刚正不阿，就遭受到了灭门祸事。
　　“您放心，我很快就要回到海市去了，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宋一然默默的在宋老爷子的坟前洒酒，最后又摆上几样点心。
　　“我给您磕个头吧！”宋一然始终觉得，自己欠他太多了。
　　宋一然给宋老爷子磕了头，“外公，我会来接您回去的，一定让您风光大葬！”将坟前的焚纸坑掩埋后，宋一然又去给老马头修坟。
　　老马头的坟硬得更厉害，以至于宋一然修坟的时候，发现坟茔都露出了一个洞，似乎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是吧！
　　宋一然凑近一看，还真是洞，只是那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啊，看起来并非人骨啊！
　　就在这时，捡宝兴奋地过来凑热闹，它入定一般站在那个洞前，先是闻了闻，然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两只爪子对着那个洞疯狂地刨了起来！
　　我去~
　　老马头要是自己的坟被一只狗给刨了，只怕会气得从地底下跳出来！
　　“捡宝！”宋一然怒喊一声，“停，停。”
　　捡宝歪着脑袋的模样，跟二哈毫无区别，它低头嗅了嗅，居然很认真的用嘴巴去叼。
　　宋一然差点跳起来，死人骨头虽然也是骨头，但是这个真的不能叼啊！
　　“捡宝！”
　　她的动作没有捡宝快，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捡宝的时候，捡宝已经顺利的从坟里叼出来一块长长的……
　　呃，盒子！
　　真是活见鬼啊！
　　这玩意是在老马头的坟里刨出来的？
　　捡宝献宝似的，把东西叼到宋一然面前，还美滋滋的叫了一声，似乎在求表扬。
　　真是……
　　宋一然无力吐槽，只想翻白眼。一人一狗的组合，上山是为了给人家修坟的，结果现在捡宝刨了人家的坟，还叼了人家的陪葬品。
　　宋一然重来都不是一个有忌讳的人，她把盒子上拿过来一瞧，发现这个很像人骨头的盒子，居然是用玉石做成的。
　　玉石盒子宽不过三寸，长约一尺。盒子上有古香古色的繁复花纹，盒子的正中央还有一块红色，好像火焰一样的标志。
　　反正宋一然试了几次，也没打开。
　　要不把东西送回去吧，毕竟是死者的随葬品，这样不好。
　　哪知道宋一然不贪财，架不住捡宝是只贪财的狗。当它发现宋一然要把盒子送回去后，就一个劲的挡宋一然的路，还冲宋一然叫，好像在说，你把盒子给老子收回去。
　　宋一然差点想揍它。
　　不过，捡宝来历不凡，向来又是个能找宝贝的，或许这盒子真的有什么特别用也说不定？
　　反正已经拿了人家的大黄鱼了，也不差这么一个盒子吧！
　　算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这就当时，嗯，这几年自己时常祭拜老马头的福报吧！
　　“老爷子，对不住，实在是机缘巧合！您的东西我拿了，我也没有办法报答您，只能给您修修坟，烧烧纸，勿怪，勿怪。”
　　宋一然把老马头的坟修好了，还在坟前摆了供品，烧了纸，最后，掩埋好焚烧炕，才算完事。
　　一人一狗累了半天，也就没再打猎杀生，直接顺着蜿蜒的小路，下山去了。
　　宋一然到家时，赵小冬还没有睡，照旧还是用往年攒下的干艾蒿叶泡水给宋一然洗了手，还像模像样的朝她身上掸了一些，所谓的去晦气。
　　宋一然折腾了半天，快到后半夜，才算是钻进了被窝里。
　　睡着前她想，应该给捡宝洗一洗吧，那家伙可是当了一回摸金校尉啊！
　　第二天，娘俩都起迟了！
　　大半夜上坟这事儿，放在宋一然身上没啥，搁在赵小冬身上，那就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儿。估计换了正常人，都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赵小冬担心受怕了一整个晚上，就算宋一然回来了，她也没睡好，总觉得全身都不得劲儿。
　　还好，今天她们就要收拾东西，回县城了。
　　赵小冬的东西暂时不用搬，但是宋一然的东西是必须要收拾一下的。她再回到大青山的机率几乎为零，除非将来给老爷子迁坟，还能走一遭，否则的话，还回来干什么呢！
　　老马头的房子，村上肯定要收回去的，无主充公，也不知道下一个要住进来的人是谁。
　　带着这种微妙的心情，宋一然和赵小冬开始了打包之旅。
　　宋一然收拾出来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袱，其实有些东西是可以不要的。要不是赵小冬坚持，这两个包袱她都不打算要。
　　像锅啊，盆啊，这些生活用品已经拿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大件坛子，腌菜的缸啊，都被她送给了梁红花。
　　太笨重了，没必要带走。以后她吃食堂的次数可能会更多一些，估计自己做饭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捡宝是一定要带走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客车让不让带狗。好像有带鸡鸭的，带这么大只狗的，还真没见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各有打算
　　赵小冬觉得她想得有点多，“你还担心捡宝能不能坐上客车？你先担心一下俺们该咋到镇上去坐车吧！”
　　两个人，一只狗，还有两个大包袱，这么多东西，用两条腿走到镇上的话，非把腿累折了不可。
　　刚刚得罪完高家，摆了柴小芬一道，你还想借拖拉机？做梦呢？就连牛车，也是队上的，高大山不批，谁能赶车送她们！
　　失策了。
　　宋一然也颇为苦恼，她可以把这些包袱都放到空间里，但是捡宝不行啊！而且赵小冬也要去县里的，她不能暴露空间。
　　“要不这样，我去雇车，你跟捡宝先在家里嘛！”
　　“你上哪儿雇车啊？”赵小冬道：“去赵家囤啊？”赵家囤是她娘家，也是离大青山生产队最近的一个村子，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但是赵小冬本能的排斥去赵家囤雇车，她有点担心风声会传到向金花的耳朵里。
　　能瞒一天是一天，对于赵小冬来说，搁上那么一个娘，一个弟弟，也是够倒霉的。
　　“那咋办吧！”宋一然摊了摊手，“要不我去镇上雇车，不行咱们就晚走一会儿呗，实在不行在镇上住一宿，第二天再走也行！”
　　就在宋一然和赵小冬商量雇车的时候，高家也在激烈的商量着到底要不要高达开车去送宋一然和赵小冬的事。
　　高达是想去送的，不管咋说，他心里一直都装着宋一然呢！虽然人家现在已经是城里人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明显，但是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可能没有结果，但是还是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高达觉得，他能为宋一然做的事情也不多，可能两个人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所以他愿意在这个时候，拿车去送宋一然，既然什么都不能说，他也愿意。
　　高大山不愿意，他觉得高达要是这么干了，那就是犯贱。
　　“人家看不上你的，你这么上赶着，就是不值钱。”高大山气得够呛，“你是个男人，能不能有点男人样？有点骨气！”
　　柴小芬不这么想，她觉得应该送，“高达想送，就让他送，他都是大人了，你管那么多。”
　　高大山眼睛瞪得老大，“你有病吧，犯贱是不是？人家昨天才摆了一道，把咱们一家子耍得团团转，今天还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废什么话？人家为啥那样对你，你心里没点数啊！？”说来说去，还不是高大山先得罪人的！
　　柴小芬分析，宋一然最开始是真的有心给他们留一个名额的，毕竟两家人相处了几年，关系处的还是不错的。就算这个招工名额不想给他们，人家也不至于戏弄你。但是这回人家回来迁户籍，很简单点事儿，让高大山一时的小九九弄得那么复杂，宋丫头能不急？
　　换了别人，或许也就算了！宋丫头那个人，向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也就是高大山，不长记性，把几年前的事儿都忘了。
　　高大山听柴小芬这么一说，顿时不吱声了，心里也隐隐后悔，若是当时直接把迁户手续给她们办了，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说不定还能有一个进城的名额。
　　“这事儿能只怪我一个人吗？你养的好闺女，要不是她满嘴喷粪，人家能生气？揍死她都是轻的！”高大山习惯性的给自己找面子，把锅甩到了高秀娟的身上。
　　“俺自己要是能生出闺女来，还要你干啥！”柴小芬知道自家男人是什么德性，也懒得跟他计较，只道：“俺跟你说，宋丫头将来指定有出息，县医院也未必能装得下她！让高达去送她，也是表达一下俺们的心情。那丫头是个大气的，也不一定太计较，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你兴许还得指望人家。”
　　高大山作为一家之主，被自己媳妇的一通抢白弄得很没有面子，他恼羞成怒，脖子一梗，强硬地道：“不许去！高达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打折你的腿。”
　　高达虽然平时有点不服管教，但是高大山要是真的急眼了，他也害怕，不敢跟高大山硬着来。
　　柴小芬急了，她生怕宋一然和赵小冬已经走了，那么这个关系恶劣的印象就无法扭转了。如果让高达去送，好歹也是一个比较缓和的结局，将来提起来，也有话可说。
　　“高达，你去！俺看谁敢拦着你。”
　　高大山腾地一下起身，脸红脖子粗的喊道：“凭啥啊！？”
　　“就凭人家救了你儿子一命！”柴小芬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就在宋一然要出门找车的时候，柴小芬再次出现在了小院门外。
　　宋一然有些惊讶，“婶子？”
　　柴小芬笑了一下，“是今天走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要不然你进来说，东西我都打包好了，可能没法招待你。”
　　“不用那么麻烦，俺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高达在场部等着你们呢！你们直接坐队上的拖拉机去县里吧。”
　　闻声而来的赵小冬也呆住了。
　　昨天闹成那样，今儿还让她儿子拿拖拉机送她们？不会半路给她们扔沟里去吧！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屡次三番的给自己制造重新认识她的机会。
　　“这……不太好吧！高队长能同意？”那就是一个小心眼儿的男人。
　　柴小芬一笑，看起来爽朗又大方：“他有啥不同意的，你可是俺家高奇的救命恩人！这油钱不用队上出，也不用你们出，俺们自己掏了！”
　　“算了，婶子……”宋一然刚想再说什么，却被柴小芬接下来的话说得没了脾气。
　　“那你家狗咋办？”
　　于是，双方各自满意。
　　赵小冬和宋一然，带着捡宝坐上了高达开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县里开去。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关于赵小冬嫁了个县里大官的流言就传了出去，没几天就传到了向金花和赵富贵的耳朵里。
　　“妈，俺们得赶紧去啊，晚了俺姐跟那大官就结婚了，等他俩生米煮成熟饭，俺们再想要好处就难了！”
　　向金花冷笑一声，“她嫁再大的官，也是从俺肚子里爬出去的！你放心，这事儿啊，黄不了！她就是挖到了一座金山，也得给俺全都吐出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打听细情
　　当拖拉机顺利抵达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了。
　　宋一然和赵小冬先直接让高达把拖拉机开到了食品厂的家属院，也正赶上洪立业提前下班，知道高达是来送这娘俩的，十分热情的把人让进了自己家里。
　　“小伙子，今天就别走了，晚上给这儿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找一间招待所，你明天再开车回家。”
　　高达直到这时，才确信了赵小冬是真的嫁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这个男人一看就很有派头，有领导架势，虽然说一个副厂长跟那些县官比不了吧，但是人家的职权也不小啊，跟他爸那个芝麻绿豆大点的村官比起来，不知道强了多少！
　　“您太客气了，那个，我还是先回去了。”
　　洪立业大手一摆，“那可不行啊！你饭也没吃，又累了半天，赶夜路多不安全啊！你就尽管听我的安排，在家里吃饭，吃完去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好在来之前，柴小芬也特意嘱咐他带上了队里开的证明，万一时间来不及，开夜车不安全，就在县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所以，高达只是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即便他不回去，家里人也知道他是在县里住下了，不会惦记他。
　　“那行吧，那我随便找个地方吃一口得了，就不打扰了。”
　　“那咋能行呢！都是家常便饭，就在这儿吃吧！”
　　高达看了看宋一然，又看了看赵小冬，这才答应下来。
　　宋一然要去宿舍送东西，高达非要开拖拉机送她。
　　“不用，我用自行车驮一趟就行，剩下的东西都是不着急用的，你歇一会儿吧！”
　　宋一然跟洪立业和赵小冬打了一声招呼，把其中一个大包袱用绳子固定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推着车就走了。
　　高达站在院子里失魂落魄的。
　　杜老太太就问洪立业，“你问问小冬，这男娃是咋回事，我瞧着他好像对小然很上心啊！”
　　这一点洪立业也瞧出来了。
　　“咋回事？”他抽空问了赵小冬一句，“那孩子瞧着对小然有意思啊！”
　　“剃头挑子一头热，小然有小雷呢，能瞧上他吗？那是生产队长的儿子，是俺们村里的会计。”赵小冬噼里啪啦的把高达的事儿说了说，“当初啊，他弟弟落水掉到水库里，差点淹死了，抱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青的，还是小然把人给救回来的呢！”
　　巴拉巴拉的又说了一顿。
　　洪立业一边帮赵小冬择菜，一边听她说话，唇边始终带着笑意。这个女人是鲜活的，真实的，仿佛在他灰暗的人生中，注入了一道阳光。
　　赵小冬说了半天，结果发现洪立业在一旁咧嘴笑，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你笑啥！”
　　“户籍迁过来了吧？”
　　赵小冬点了点头，“还算顺利吧！”
　　“那明天就去落户？拿上户口本，咱俩就登记去。”
　　赵小立有点不好意思，上午落户，下午就去登记，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街道那边肯定没问题的，立刻就能办！”已经送出去两个名额了，要是这点小事都办得拖拖拉拉的，那也太不值得了。
　　“行了，你赶紧出去陪陪高达那孩子，别给俺添乱。”
　　洪立业擦了擦手，去陪高达了。
　　高达浑身不自在啊，自己在屋里陪着一个不咋熟悉的老太太说话，尽管这老太太态度挺好的，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自在。
　　好在，洪立业来解救他了，。。
　　“小伙子，到这儿就像在家一样，不要客气。”洪立业看他杯子里没有水了，连忙拿起暖瓶，帮他续上。
　　“我也是胡家镇的人，咱们也算是老乡啊！”
　　说话很客气，热情，一点架子也没有。
　　不像他爸，天天找那个派头，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高达连忙接过水杯，说了一声谢谢。
　　他有些紧张，出来之前，他~妈特意嘱咐他，要是能碰到那个副厂长，问问招工的事。就算不能争取到他手里的内定名额，至少他可以试着报名参加考核啊！
　　“那个，叔，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问吧！”洪立业心里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
　　高达不安的换了一下坐姿，“我听我婶子说，食品厂招工？”
　　“是有这个事儿！”洪立业没有否认。
　　“那，那都要啥条件啊！像我这样在乡下的，有资格报名吗？”
　　食品厂是热门单位，效益好，干活也不是很累，听说待遇也是没得挑，逢年过节发的东西都特别好。
　　在这个物资紧张的年代，家里要是有个在食品厂工作的职工，毫不客气的说，可以让一大家子人跟着喝汤。
　　洪立业笑了笑，“我们食品厂是响应号召，保障供应，扩大生产。研究的政策是招工，一来是提高我们厂的生产力，二来是解决城乡就业压力问题，只要是有志青年，符合要求，原则上，我们是热烈欢迎的。”
　　几句话，听得高达热血沸腾。看看人家这水平！
　　“那，如果我想报名，不知道可不可以。”
　　洪立业起身，把自己上班用的公文包拿了过来，包里正好有报名表，“这个给你，好好看一下，如实填写。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统一报名了，到时候你拿着填好的表格过来就行！”
　　高达特别激动，“知道，谢谢叔。”
　　洪立业不由得赞赏地点点头，“年轻人，有想法好的，好好努力！”
　　“谢谢！”
　　宋一然回来的时候，发现高大山莫名成了洪立业的跟屁虫，跟赵小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洪立业给了高达一份报名表。
　　宋一然默默的耸耸肩，觉得柴小芬教子有方，高达虽然冲动一些，但是比他爹有脑子。相比之下，高秀娟就完完全全是高大山的翻版，脾气方面特别像。高大山毕竟是成年人，有些阅历，懂得多，所以控制自己情绪方面，比高秀娟做得好！
　　便是高奇，瞧着听话懂事，如果不长歪的话，应该是高家三个孩子中最有出息的。
　　吃完了晚饭，洪立业就陪着高达去了招待所。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结婚前夕
　　洪立业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眼看着就要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他的喜悦心情溢于言表。平时看着不顺眼的人都变得顺眼起来，面对像高达这样的年轻人，他就更多了一份耐心和善意。
　　“洪叔，那个，宋同志住你们家？”
　　“小然？她工作以后要去医院住宿舍，平时不会回来，放假的时候可能会到家里呆一晚上。”
　　高达觉得洪立业特别有包容心，宋一然不是赵小冬的什么人，顶多算是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外人了，没想到，他丝毫不嫌弃宋一然留在家里吃吃喝喝。
　　这个年代，吃吃喝喝是大事，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粮食压力肯定不小。
　　洪立业像是看出了高达的疑问，笑着道：“你婶子没有孩子，但是她把小然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前些年你婶子摔断腿的事儿，你有印象吗？”
　　高达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那时候，只有小然在她身边，丝毫没有嫌弃她不良于行，端屎端尿的伺候她！”洪立业停下脚步，问高达，“你平心而论，就算是自己的亲闺女，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亲闺女也有不孝顺的！高达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高秀娟，那货平时就又懒又馋，如果换成是他~妈出事，高秀娟会侍候吗？换言之，会心甘情愿，没有抱怨的伺候吗？
　　答案是不会。
　　高达露出一个笑容，略有些腼腆地道：“宋同志是很好”
　　洪立业见状，若有所思，拍了拍高达的肩膀，两个人继续往招待所走，“你们是同乡，小宋平时多亏了大家照顾啊！”
　　高达听了这话有点脸红，“那个……”
　　“等小宋结婚的时候，你们可得多灌新郎几杯酒，小雷在外工作的时间比较长，也多亏了你们这些乡亲帮忙照顾小宋。”事实是怎么样的，洪立业心里一清二楚，他这么说，也不过是提醒高达，人家宋一然是名花有主之人罢了。
　　“那，小宋有对象了？”
　　洪立业点了点头，“小雷那孩子非常优秀，跟小宋很般配。”
　　高达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住进招待所的，他的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洪立业极其满意的声音：跟小宋很般配。
　　原来，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嘛！貌似，还是两情相悦。
　　高达叹了一声，整个人往床~上一倒，蒙着被子开始睡觉。
　　先睡觉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第二天高达去洪家取拖拉机的时候，宋一然已经去县医院了，她走得那么早，分明是不想跟高达碰面。
　　没有见到人，高达觉得有点可惜，但是一想到半个月以后的报名，他的心就立刻火热起来。只要他努力留在县里，还怕将来没有见面的机会吗？
　　那个什么小雷，没准就是瞎编出来的，反正没见着人，高达觉得不可信。
　　这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动力，和之前那个沮丧的高达，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高达开着拖拉机走的时候，洪立业还说呢，年轻人心态就是好，明明之前失魂落魄的，结果一宿的时间就又恢复了精气神，变得斗志昂扬，年轻就是好啊！
　　送走高达，洪立业和赵小冬就准备去街道落户口了。
　　两个人带上户口簿、证明、身份证，先去街道帮着赵小冬落了户籍，领了供应本。
　　街道这边都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事情办得很顺利，一点劲儿没费，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赵小冬摇身一变，拥有了关山县的非农户口。
　　两个人紧接着马不停蹄的去登记。
　　原本赵小冬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洪立业领证的，但是后来洪立业劝她，说领了证，两个人就是明正言顺的夫妻了，旁人再也说不出闲话来，她立马可以光明正大的搬到县里来！而且就算是她~妈找来了，这也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赵小冬左思右想，觉得很有道理，就同意了。
　　两个人很快领了结婚证，喜气洋洋的回了家。
　　杜老太太和宋一然早就等着呢，一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来，就知道这事儿是办成了，当下乐得合不拢嘴。
　　“快进屋，快进屋。”杜老太太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有了这个能干的儿媳妇，儿子的日子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洪立业高兴得不行，就是赵小冬有点害羞。
　　宋一然迫不及待要看结婚证，赵小冬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递给她。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基本就是一张纸，正面的图案，是三面迎风招展的红旗，蓝色的齿轮代表工人阶级；黄色的稻谷和向日葵代表农民阶级。
　　上面还有伟人语录：我们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全心全意为华夏人民服务……
　　正中间是结婚证三个大字，然后底下会写，今有某某某，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华夏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特发此证。
　　最下面是登记机关，某某街道办事处。然后是发证日期，和大红色的公章。
　　结婚证的背后，有三段话，第一段是提倡简朴办婚事，第二段是表述夫妻关系平等，应该互爱互助，努力学习，共同进步，才能更好的处理家庭和社会关系，最后一段是宣传计划生育，主要说要更好的安排生产，要保证母亲和子女们的健康，更好的教养子女，为祖国培养接班人之类的。
　　“咦，这是什么？”宋一然在结婚证的右下角发现几个钢笔写的字，糖果未供。
　　“凭结婚证能买二斤糖，我们还没买。”
　　哦！
　　宋一然恍然大悟，她差点忘了，结婚证是能买糖的，只不过是那种黑乎乎的糖，品质不咋地。
　　领了结婚证，就应该举办结婚仪式了。两个人都是二婚，所以打算低调办理，选个日子，请亲朋好友来吃顿饭就行了。
　　赵小冬这边，亲朋好友基本等于零。
　　林立业呢，拟了几个单位同事的名字，还有就是他妹妹一家，剩下的，基本上发些喜糖也就算了。
　　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安排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正式结为夫妻
　　洪立业和赵小冬结婚的日子定在了星期天，虽然日子仓促了一些，但是这个年代讲究的就是艰苦朴素，
　　宋一然还没有报道，就帮着赵小冬买衣服，做头发，还有当初那块送她的手表，也一并收拾了戴起来。
　　洪立业则是负责给亲朋好友送信，告诉他们礼拜天来参加他和赵小冬的婚礼。
　　这时候还不流行请柬，都是口口相传。
　　周六的时候，周慧慧一家人早早的就来到了洪家。
　　宋一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周慧慧的父母。
　　周慧慧的母亲叫洪霞，父亲叫周启明，夫妻二人都是镇上养殖场的职工，工作辛苦，三班倒，平时很少在家。
　　周慧慧长到十三四岁开始，就着手照顾两个弟弟了，给他们洗衣服做饭，帮他们解决学习上的困难。以至于周慧慧无法顾及自己的学习成绩。初中毕业后就工作了。
　　周慧慧的母亲洪霞也是个非常漂亮的人，就是看起来有点显老。主要是她的工作风吹雨淋的，实在不轻松，想年轻也年轻不起来。
　　周启明是个腼腆的人，打过招呼以后基本上就不说话了。他跟洪立业还能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更多的时候，都是低头干活，典型的吃苦耐劳话不多。
　　一对双胞胎依旧呱噪的厉害，看到捡宝的时候两眼放光，知道捡宝以后就留在洪家的时候，欢呼声差点把房盖掀开！
　　两个半大小子精力充沛，正是最让人头疼的时候，两人一狗在院里跑得不亦乐乎。
　　当天晚上，布置婚房，贴喜字，敲定流程。
　　因为洪立业和赵小冬都不喜欢太过复杂的婚礼，所以也不搞什么接亲，迎亲那一套，反正他们都是二婚，赵小冬也没有娘家。在宴席开始前，直接请证婚人讲话，新人向伟人宣誓，向来宾们敬酒，也就差不多了。
　　食品厂的厂长姓侯，是个五十出头的矮个子，这个人平时墨守成规，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此人在工作上平庸无奇，生活中人缘还不错，主要是他从来不摆领导架子，还算亲民。
　　洪立业请这位侯厂长当自己的证婚人。
　　侯厂长还能在这个岗位上熬几年，只要不出大错，他就能平平安安的熬到退休。到时候洪立业的机会就来了，只要他把班子带好，还愁坐不上厂长的位置？也正因为如此，洪立业才会想着这个证婚人非侯厂长莫属。
　　结婚前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宋一然偷偷问赵小冬，“婶子，你害怕不？”
　　“怕啥？”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毕竟嫁人三天就当了寡妇，尝尽半辈子的冷眼和嘲讽，受尽了委屈。眼前摆在她面前的这份幸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咋能不害怕呢！
　　但是她不能怕吧！洪立业给了她极大的信心，他说他会包容她的一切，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赵小冬也知道洪立业不是那么容易付出真心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为了新新，这么多年都一直不找，说白了，还不是怕新新受委屈？
　　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老洪条件这么好，肯找她这个乡下寡妇，她没啥不知足的。
　　以后她好好对新新，好好侍奉老人，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给老洪再生几个孩子。
　　这些，都不能跟宋一然细说，赵小冬就一语带过。
　　宋一然嘴角含笑，也替赵小冬高兴。她翻了一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洪家老老少少都起得很早。
　　小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摆了三张桌子，屋里摆了一张桌子。
　　来帮忙做饭的，是二食堂的掌勺大师傅。简单的灶台，昨天晚上就搭好了，今天早上已经干透，正好能用。棚子是早上现搭起来的，洗洗涮涮，切菜备料的活，都要在棚子里完成。
　　一共就四张桌子，都坐满了。
　　屋里那桌坐的是领导和辈分大的人，除了杜老太太这位准备婆婆，还有来当证婚人的侯厂长以外，宋一然还看到了一位笑容慈祥，气质不俗的老太太。
　　宋一然记忆力超群，当下认出了这位老太太，三年前赵小冬住院的时候她卖了一头鹿，买鹿的人就是她。
　　应该是姓邵，而且她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给赵小冬做手术的那位邵院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缘分可以说是相当深了。
　　那位老太太显然也认出了宋一然，只是她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略微冲宋一然点了点头，算是说过话了。
　　这也正常，人家是长辈嘛！没必要在这种场合主动跟一个小辈说话。
　　再说宋一然忙得很，一会儿帮这桌添点瓜子，一会儿帮那桌放点糖块，还要盯着来的孩子们，免得他们碰到什么危险，也没有时间叙旧。
　　宋一然长得太好，模样出挑，气质也很不一般，很多人悄悄向洪霞和周慧慧打听宋一然的情况。知道她的情况以后，不少人都动了给她介绍对象的想法，毕竟这姑娘年纪好，工作也好，模样也出挑，除了成分差点，各方面都很优秀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家人，这就代表没有累赘啊！这得省了多少糟心事啊！
　　再一细打听，原来人家姑娘有对象了！
　　不少人觉得可惜，但是也没办法。
　　到了上午十点多，参加婚礼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
　　婚礼支宾是食品厂工会的一名干事，嘴皮子利索，慷慨激昂的讲了一段领导语录以后，就开始介绍两位新人。
　　简单的开场白，气氛也不算太热烈，大家心中有数，说太多反而不好。
　　“有请证婚人讲话！”
　　大家很给面子，掌声热烈。
　　侯厂长站了起来，站在新人旁边，双掌向下压了压。
　　大家都停止鼓掌，准备听领导发言。
　　作为一厂之长，水平肯定是有的，像当证婚人这种小事，都是有统一范本的，只要照本宣科就好，根本不用准备什么稿子。
　　侯厂长一上来，就打了一通官腔，首先夸奖洪立业是个优秀的好同志，夸奖赵小冬是位贤妻良母。希望这两个人以后团结互爱，经营好小家，为厂里发光发热，做出更多贡献，最后宣读了一下二人的结婚证。
　　“……我宣布，洪立业同志，刘小冬同志，婚姻合法，真实有效，正式成为夫妻！”
　　热烈的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报道
　　一场平常普通的婚礼落幕了，但是属于赵小冬和洪立业的崭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两个人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是都比较重视这次的婚姻，因为性格合得来，倒给人一种年轻人蜜里调油的感觉。
　　赵小冬在洪家的日子每天都很舒心，杜老太太是个脾气修养都很好的人，不会难为赵小冬，拿她当外人。
　　赵小冬和新新的相处也很愉快，赵小冬干净勤快，家务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的事。结婚以后，她不用像以前一样下田挣工分，只是收拾一下家里，做饭洗衣服，日子比之前不知道轻松多少。
　　只是，她没有工作，这一点不太好。好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是挣工分的。
　　不过，她也想过，实在不行看看有没有当临时工的地方，辛苦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多挣点钱才是真的。毕竟城里跟乡下还不一样，吃什么都得花钱买，要是能找个临时工的工作，似乎也不错。
　　与此同时，属于宋一然的崭新生活也开始了。她不想打扰赵小冬和洪立业的蜜月期，周六晚上就回了县医院的宿舍，又开始了独自一人的生活。说真的，这种生活最适合她，也让她最满意。
　　在周一的早上，宋一然拿着县医院档案科开的条子，去了中医门诊报道。
　　当天情况热烈到让她头发根都炸起来了。
　　说好的小新人一枚，去当中医学徒，默默无闻呢？
　　说好的混日子打发时间，等着调动，恢复名誉回海城呢！？
　　怎么她一去，就有一排老同志排队热烈欢迎她，光鼓掌不说，还有两名办案人员上来给她献锦旗。
　　“小宋同志，感谢你为了解救人质，舍身忘我，与暴徒斗志斗勇……”
　　擦咧！啥叫舍身忘我啊！
　　就那两个二百五，一个发病人事不知，另一个不长脑子，连蛮力都没有多少。
　　不过，她也就在心里嘀咕两声罢了。这个年代的人崇拜英雄，像她这样‘弱小’的白衣天使，居然为了自己的病患和同事，勇敢的跟暴徒抗争，用智慧化解了一场危机。这种以可拿来歌功颂德的事，怎么能不让人们感觉到激动和振奋呢！
　　宋一然很无奈的感觉到，她被塑造成典型了！
　　没有办公室新人排挤，也没有老鸟对菜鸟的奚落，有的只是人们尊敬的眼神，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佩服和欣赏。
　　两名送锦旗的办案人员都很热情的跟宋一然握手，那些未来即将跟宋一然共事的同志神情激动的鼓掌。
　　中医门诊的主任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很激动的上前，与宋一然屋手，“小宋同志，欢迎你来到我们中医门诊啊！”
　　宋一然：……
　　她的新生活，莫名的顺利，简直就是一条滑光大道！
　　她想，或许是她招黑的体质有些改善？要不然为什么同事们都这么合适呢！她一名小小的中医学徒，俨然成了中医门诊的救赎之光了。
　　扯淡吧！
　　坐在桌子前整理病例的宋一然美滋滋的想着，或许从此以后，她就不招黑了呢！
　　“小宋！”
　　宋一然本能的回头，看到了妇科马主任。
　　“马主任！”妇产科这么闲吗？怎么马主任有事没事儿就往她面前凑，刷存在感啊！？
　　马彩霞笑着坐到她对面，“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宋一然回了她一个笑容，“挺好的，就是人比较少，我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简直不要太清闲啊！
　　“你们这儿本来就清闲，你习惯就好了。”马主任掏出一个小本，“我给你送粮本来了。”
　　这话说得还真是不客气啊！好像他们中医门诊是养老的地方似的。
　　宋一然把巴掌大的供应本拿了过来，供应本也叫粮本，老百姓都是叫粮本，只有像宋一然这样的外行，才叫它供应本。红色的塑料本皮上写着，某某市，某某县，城镇居民粮食供应证的字样，最底下，是某某市粮食局制的字样。
　　翻开第一页，就是伟人语录和注意事项。
　　简单的告诉你这供应本的用处，到哪儿领粮，迁入迁出应该办理什么手续，还有就是妥善保管，不得涂改之类的警告语。
　　另一边写的就是发行单位名称和持本人的名字。
　　包括档案号，住址，有效期，发证时间和发证单位等等。
　　再往后翻，就是粮油采购登记表格，有记录日期，面粉多少，小米多少，大米和粗玉米有多少，包括肉、油、布、煤，精确到克数。
　　宋一然看得眼花缭乱。
　　“你现在拿得是最低工资，这还是院里特批的呢！油二两，粮食二十六斤，三级米（陈旧大米）占了一半儿，剩下只有三斤面粉，剩下十斤全都是粗粮。到了年节，肉和油能有点补贴。”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也就是喝粥啊，依旧她的饭量，这点米，粗粮，根本不够吃啊！
　　“票我都给你夹后边了，你可仔细收好。”马主任说到这个问题，不由得严肃起来，“要是丢了，就得饿肚子。”
　　宋一然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放到上衣兜里，“您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马主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了，我女儿现在好得差不多少了，过几天就能来上班了！她还说要好好谢谢你呢！你要是没事，就上我们家玩去。”
　　宋一然就道：“我这刚上班，两眼一摸黑，等我把手上的事儿熟悉熟悉，肯定要去您家拜访一下的。”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马主任对她确实很照顾。
　　马主任点了点头，“年轻人，这个态度很对。工作第一，我得让我们家唐新月跟你好好学学。”
　　这有什么好学的。
　　“我们相互学习吧！要不是唐护士把两个暴徒认了出来，他们也不会落网啊？”宋一然也不忘了吹嘘一波唐护士的功绩！
　　马主任的眼睛就更亮了，“那说好了，得空了上我们家吃饭去啊！”
　　宋一然把马主任送走的时候还在想，她是不是抱上大腿了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马主任在医院的人缘很好，主要是人家爱人在物资局上班，还是个科长级别的，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职务让人眼红。想跟马主任搞好关系的人有不少，像宋一然这样误打误撞，轻而易举就得到马主任邀请的人却不多。
　　没过多久，配药室的范大姐就过来找宋一然了。
　　“小宋啊，你跟马主任很熟吗？”
　　宋一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拉关系，她摇了摇头，“不太熟，也是刚认识。”
　　“不能吧？”范大姐人有点胖，皮肤有点黑，眼睛挺大，故意瞪着眼睛跟人说话的时候，挺吓人的。
　　宋一然笑了笑，“有啥不能的，我这不才上班呢！”
　　范大姐故作迟疑地问她：“唉，对了，受伤的那个唐新月，那是冯主任的闺女啊！哎呀妈呀我跟你说冯主任那大胖闺女……”
　　宋一然眨眨眼睛，心想你继续说啊，为什么不说了呢？
　　范大姐突然收住了，扭捏着笑道：“啊，那啥，是不是你救了唐新月，人家冯主任才上赶着邀请你去的？”
　　“是吧！”宋一然点了点头，“范姐，你有话直说啊！”
　　“那你打算啥时候去啊？”
　　宋一然心想，刚才她还觉得自己招黑体质似乎得到了洗涤，现在看，很可能是她之前没睡醒，产生了错觉！
　　这脸打的。
　　宋一然愕然，“我没打算去啊！”她向范大姐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病例条，“我要把最近几年的病例都重新归档，整理，根本没有时间。再说，或许人家只是客气一下呢？没必要当真吧？”
　　范大姐置若罔闻，一屁股坐到宋一然边上，带起一阵风，差点把桌子上的病条扇跑，“你是不是傻？冯主任那人可不是好客的，她既然跟你说了让你去，那就肯定是诚心诚意的，你还瞎客气啥！”
　　我去~
　　这货替别人自来熟啊！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是真的不想去，没空。”
　　范大姐有点急了，“你这孩子，咋油盐不进呢！”
　　其实这屋里的动静，外面的人早就听到了，范大姐算是比较难缠的人物，别人根本不敢过来参合。
　　范大姐要是埋怨起人来，那真是怼天怼地怼空气啊！而且她早就想抱马主任大腿了，是马主任一直看不上她。
　　几个性格比较好相处的同事偷偷想着，要不然一会儿给小宋安排点活吧，把她支走，也省得范大姐一直烦她。
　　“范大姐，人家马主任请的是我呀！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啊！把你急成这样。”
　　范大姐愣了一下，不自在的笑，“能跟我有啥关系，跟我可没关系。”
　　“那正好！去不去，这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了！您那配药室不忙吗？我这儿还一大堆活呢！你要是不忙，帮我弄一下？”
　　范大姐被噎得直翻白眼，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脚把身边的凳子踹倒了，似乎在借此抒发自己的不满。
　　范大姐气乎乎的出了屋，跺脚的声音特别大。
　　宋一然的情绪毫无波澜，继续弄她手里的病例。
　　这些病例是很久以前的，有的被虫蛀了，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了。宋一然要做的，就是找出完好无损的病例建档，然后再把坏的病例都收到一起，单独放置，保存几年如果没有用了再统一销毁。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宋一然就把手头的工作放好，打算先去吃饭。
　　她不打算去食堂，想回宿舍吃一口，毕竟她空间里还有很多存粮，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宋一然脱了白大褂往墙上一挂，刚想走，却不想被那位胖胖的范大姐堵个正着。
　　“小宋啊，我这里有不少制药的清单，压了很长时间了！我看你也挺闲的，不如先把我把这个做了吧，做完再去吃饭。”范大姐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她手里的一大堆条子，找上门来欺负人。
　　宋一然只是一个学徒，说不好听的就是实习生，就是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就要往哪里搬。范文丽是配药室的大夫，当然有权力让她做事。
　　哪怕她顶着英雄的光环，该做事也要做事。
　　宋一然笑得特别灿烂，“范大姐，你太瞧得起我了！我今天第一天报道，连黄芪和黄连都分不清楚，你让我弄制药的清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本来就有不少人在走廊里看热闹，都隐隐地替宋一然捏一把汗。毕竟范文丽的不讲理是出了名的，宋一然之前刚刚得罪了她，范文丽连一天都等不了，立马找上门来，大多数人都担心宋一然年纪小，脸皮薄，会受不了。
　　结果，反转来得太快，范文丽还没来得及得意，宋一然两句话就把她的小动作给化解了。
　　一个中医学徒，刚来科室的时候，顶多就是归档，接待一下患者，做点打杂的事。你倒好，上来就让人帮你弄制药的清单，这不是没长脑子嘛。
　　范文丽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看样子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宋一然了。
　　宋一然是谁啊？她一向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像范文丽这样主动把脸凑过来的人，不打，对不起她的宗旨；不打，对不起她的性格。
　　“范大姐，我今天是第一天报到，实在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之前马彩霞马主任来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马主任一走，你就变了个脸呢？马主任跟我只是客气一下，我跟人家也不熟，怎么能随随便便去人家作客呢！就算人家诚心邀请，我去了，我也不能带着你啊！”宋一然一脸无奈，像是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你说是吧？”
　　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
　　范文丽正要发作，却又听宋一然道：“再说，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您置于跟我这么计较吗？咱们也没啥仇怨啊……”说到这儿，宋一然突然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惊恐表情，还夸张的用手捂着嘴，“不会吧，我之前，之前帮办案人员抓过两个暴徒，难不成，您和那两个暴徒有什么关系，所以才会……”
　　看热闹的众人：……


第二百二十章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啥叫偷鸡不着蚀把米？啥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范文丽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坑人一把手的老油条，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戏弄了！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这一刻，范文丽有些后悔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她不应该来找宋一然。
　　但是，不管心里再怎么后悔，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要找场子的模样，“小宋，做人别太嚣张，当心从高处摔下来，趴在地上起不来。”
　　翻译过来就是：你给我等着。
　　范文丽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离开了。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么宋一然也就不是宋一然了。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枚小石子，朝着已经走到五步开外的范文丽的小腿弹去！
　　宋一然的内家功夫出众，有了空间的加持以后，身体素质比前世还要好。她的心法已有小成，体内力量源源不断，这石子带着她的源力，狠狠的弹在范文丽的小腿上。
　　范文丽只觉得小腿一麻，身体顿时不听使向前摔去，手里的条子一下子扬了出去，她整个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地上，真真是摔了一个大马趴。
　　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声，有不少人表情痛苦，强忍笑意。大伙都不想惹祸上身，所以趁范文丽还没有爬起来，连忙离开了。
　　宋一然也慢慢的从范文丽身边走过，轻声道：“还真趴在地上了！”然后，她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好半晌，范文丽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真疼啊！
　　走廊里空无一人，陪着范文丽的，只有满地雪白的清单。这些原本是她用来打宋一然脸的，现在却成了别人嘲笑她的最好武器。
　　范文丽揉了揉腿，但是起身的同时，却觉得脸疼，火辣辣的疼。
　　范文丽找宋一然麻烦的事，中医门诊部的祁主任马上就知道了。
　　“这个范文丽，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祁成鹏五十初头的样子，其貌不扬，中等个头，戴着一副穿着白大褂，手里捧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很是气愤。
　　“您消消气。”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宋一然有过一面之缘的工会干事孙仁青。
　　祁成鹏坐到办公桌后面，眉头紧锁。
　　“主任，我过来跟您反应这个情况，也是觉得范主任的行为容易让英雄寒心啊！而且很不利于我们内部的团结。”孙仁青道：“小宋同志年纪不大，可是也算是咱们县医院的一个公众人物了！她的事迹虽然没有公开，但是至少咱们医院里有不少人都知道。还有办案局，这件事可是他们刘局长亲自过问的，证明他们是非常重视这件事！我们县医院，不能怠慢英雄吧！”
　　其实说白了，还是顾及范文丽和祁成鹏的关系，换了其他没有后台的人，只怕处分早就下来了！
　　现在可是崇拜英雄的年代！
　　祁成鹏点了点头，“孙干事，你说的很对啊！”也幸亏来的是工会的人，这件事要是让医长知道了，恐怕会更加棘手。
　　当然，孙干事过来，也可能就是院里边领导授意的，毕竟如果惊动了院长，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了。
　　“那祁主任，您看这个事儿，需要我们工会介入一下吗？”孙仁青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这件事情很严重一样。
　　祁主任只道：“这件事还是让我们中医门诊部自己处理吧！啊，这个，一定会让范文丽同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她给小宋同志道歉，同时我们要加强关于团结方面的教育，保证不给医院抹黑，不给组织添麻烦。”
　　孙仁青由衷赞叹道：“祁主任不愧是老Deng员，觉悟就是高。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相信祁主任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祁成鹏脸上青红交错，这话说的，好像他带不好班子似的。
　　送走孙仁青以后，祁成鹏特意找了范文丽过来谈话，结果范文丽来的时候，模样狼狈不堪，下巴上还冒着血丝，鼻子上也蹭掉了一块皮，瞧着特别惨。
　　“你，你这是咋了。”
　　范文丽呲牙咧嘴的道：“叔，我，我卡了一个跟头。”她也自知理亏，没敢说实话。
　　“我跟你讲了多少次了，在医院不要叫我叔！”祁成鹏语气很是严厉。
　　范文丽吓得打了个激灵，“主，主任。”
　　范文丽的父亲和祁成鹏是占友！当年两个人一起在境外执勤，范文丽的父亲救了祁成鹏一命，自己却肺部中了一木仓，虽然当时抢救过来，但是却落下了病根，常年咳喘不断，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不到四十岁，就撒手去了。
　　祁成鹏对范文丽的父亲有过承诺，自己会替他照看一家老小的，所以范文丽母亲的工作，以及他一双儿女的工作，都是祁成鹏安排的。
　　范文丽初中毕业，在夜校读了一年半的中医科，便被安排到了中医院门诊的配药室。范文丽的弟弟范学宗从小学习不好，小学读了七年才毕业，后来祁成鹏就安排他接替了他母亲的工作，转而又把范文丽的母亲安排到了招待所做后勤。
　　后来范文丽和范学宗结婚，祁成鹏这个叔叔也是出钱出力，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你这伤到底咋回事？”
　　范文丽缩了缩脖子，“就是，就是卡了一下。”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不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去为难人家小宋了？”
　　范文丽一听就急了，“咋的，姓宋的来告状了？小小年纪就会告状了？忒不要脸了！”
　　“来告状的人是工会的人，不是人家宋一然。”
　　工会？这关他们啥事？
　　祁成鹏真不明白，自己的老占友那么优秀，聪明，怎么生的两个孩子都是这么平庸呢！
　　平庸已经是很美化的说法了，简直就是没长脑袋！
　　“文丽啊！你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做事情能不能想想后果？”其实他更想说做事情能不能动动脑子。
　　范文丽扁了扁嘴，很不赞同。
　　她在婆家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要是这件事情再办不成，以后日子该咋过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救了一个老对
　　范文丽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她一口气生了三个女儿，婆婆每天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要不是她有个体面的工作，身后还有祁成鹏的支持，只怕她在婆家早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范文丽嫁的是长子，她爱人关镇山在县里的啤酒厂工作。她还有一个小叔子，一个小姑子。她是长嫂，辛苦点倒没啥，可是婆家人根本就没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就拿她小姑子工作这事儿来说吧！
　　关美月赶上下乡再教育，在农村待了两年多点的时间，就回城了！回来以后工作问题一时解决不了，让全家人都很头疼。
　　范文丽知道自己婆婆非常心疼这个小姑子，就盼着她能有个好工作，找个好人家。全家发动关系帮关美月找工作，可是关美月心比天高，临时工不干，工作待遇不好不干，工作太累太苦不干！诸多要求。
　　结果返城回来一年多了，工作也没找成，天天在家闲着，给范美丽的婆婆急得满嘴都是火泡。
　　有一次范美丽无意间说自己单位马主任的爱人是物资的一位科长，关美月立刻就赖上她了。关美月告诉范美丽，自己就要去物资上班，她早就听说过，物资单位难进，工资待遇好不说，活还轻巧。进了这样的单位，谁都能高看她一眼，她将来也能找个好婆家。
　　这事儿就莫名其妙的落到了范美丽的头上，她有苦说不出，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小姑子的工作问题就赖上她了呢！别的地方还不去，还非去物资！
　　范美丽把这事儿跟她男人说了，结果关镇山咋说的，那意思这事儿你不管谁管，我家里人也不亏待你，你大嫂的，替自己小姑子跑跑腿有啥不行的？
　　范美丽为了这个事儿，着急上火好几天。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日子要想过下去，就两条道，一条，生儿子；再一条，把关美月安排进物资。
　　她没这个本事！
　　关家人都拿关美月当天鹅，觉得她有当王母娘娘的命，可是范美丽觉得，关美月顶多就是看家护院的大鹅，弄不好还得让别人一锅炖了。
　　这话她不敢说，为了保住自己的婚姻，范文丽只能忍气吞声，想方设法的去接近马主任，想着跟她打好关系，到时候没准儿还真能把小姑子这个工作弄成呢！
　　到那时候，她在婆家人心里，好歹也能有点地位啊！
　　可是没想到，马主任根本不搭理她，避她如洪水猛兽一般。
　　“叔，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范美丽情绪有些低落，她也不想这样的。
　　祁成鹏看到她这样，也是一脑门的官司。
　　关家那些破事，他跟着掺和不起！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的态度非常恶劣，人家小宋做错什么了？第一天上班就被你来了一通下马威！你们是同事，不是敌人！”
　　范文丽被祁成鹏说得没了脾气，当下道：“那个，主行，我知道错了。”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跟人家小宋道歉！别说人家是医院的典型，是保护人们生命财产安全的英雄，就算她是一个普通职工，你也不应该这么对她！”
　　还要道歉啊！
　　范文丽挺不乐意的！她都多大岁数了，那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岁数，她还得去道歉。
　　祁成鹏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不轻，“范文丽，我告诉你，不管你乐意不乐意，这个歉你都必需道！”
　　范文丽最怕谁？
　　祁成鹏要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她父亲去世的早，全赖祁成鹏这个没有血缘的叔叔帮着他们，娘仨才算是一步一步度过了难关，过上今天这样稳定的日子。如果祁成鹏不管他们了，范文丽不知道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假若没了这座靠山，老关家人分分钟把她踢出关家！
　　“叔，你别生气，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不要敷衍，要正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进行思想上的深刻检讨！”
　　范美丽点了点头，心里哀嚎，这是上纲上线了！
　　“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立刻去跟小宋同志道歉。”祁成鹏的语气很是严厉。
　　范文丽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时，宋一然就穿戴整齐，早起去医院外面跑步了。
　　虽然她每天都要在空间里练拳，打坐，进益颇大，但是她必须得制造她在锻炼身体的现象。好让大家知道，她虽然瘦，但是身体素质很好，免得将来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再惹出什么别的乱子来。
　　路上行人很少，宋一然绕着县医院跑了两圈，突然发现前方十米处有个人捂着心口窝的地方缓缓倒下。
　　我去！大早上起来还能碰到这事儿。
　　医者的本能，让宋一然立刻跑了过去。
　　倒地老人大概五十多岁，宋一然过去的时候，发现他还有意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窝，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衣兜。
　　宋一然连忙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两瓶急救用的药来。
　　一个是葫芦瓶的速效救心丸，还有一瓶是硝酸甘油。
　　这两种都是急救药，一般是要舌下含服的。速效救心丸是中成药的副作用小一些，硝酸甘油能够松驰血管平滑肌，迅速缓解冠心病，心绞痛的症状。患者通常对这两种药的接受能力各不相同，有些患者会替换服药，以保自身对药物的接受能力不下降，所以会把两种药换着吃。
　　刚才患者捂着心口窝倒地，全身乏力，身上冒虚汗，初步判断是心绞痛发作。
　　优先选用硝酸甘油，起效快，效果好，还能预防心肌梗死，
　　这些念头在宋一然脑中一闪而过，她连忙倒出一粒药~片，捏开老人的嘴，将药片捏碎后，直接放在他的舌下。
　　捏碎的药片，起效会更快！一枚小小的药片，想要直接捏碎不容易，幸亏宋一然手劲儿大。
　　“老先生，您没事了吧？”大概过了两分钟，患者的症状明显缓解，人也清醒过来，看起来好了很多。
　　最危险的时候应该过去了。
　　“您别怕，前边就是医院，我送您去医院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打听
　　老人的情况似乎好转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宋一然不敢走，一直在旁边守着。
　　老者气息逐渐平稳，脸色红润起来。
　　宋一然问他，“我扶您起来吗？”应该没有危险了，还是劝说他，要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行！地上挺凉的，还是把人扶起来再说吧！
　　这年头没有大街小巷都没有天眼，老人要是胡说八道，赖上宋一然，她一时半会儿的，恐怕还真没有办法替自己洗脱嫌疑！幸亏他是发病，不是摔倒啥的，要是真闹起来，她也有话说。
　　还好，这个年代的老人都比较质朴，基本上不会做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事。
　　那位老者缓缓的点了点头，宋一然连忙扶起他，“大爷，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大爷顺手一指，宋一然发现前面有棵树，树底下有块大石头，估计老大爷是想过去休息一下。她忙不迭的把人扶了过去。
　　老大爷坐在上面缓了一口气，看得出来，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
　　“大爷，你是心绞痛吗？”
　　“小姑娘，你年纪不大，怎么知道我得的病是心绞痛？”老大爷看起来很有气质，穿着打扮虽然朴素，但是衣服干干净净的，还有熨烫过的痕迹。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就是看您那症状，挺像的。您当时胸闷胸痛，呼吸困难，大汗……”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滑过一抹赞赏之色，“你刚才表现很镇定啊！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都免不了会忙手忙脚的。你是县医院的职工吗？”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叫算是吧！”
　　宋一然只道：“昨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在中医门诊当学徒。”
　　中医门诊的学徒？
　　老者愣了一下，又问道：“你刚才怎么直接喂我吃了一片硝酸甘油呢？还捏碎了，手劲挺大啊！怎么没用救心丸呢？”
　　“救心丸起效慢啊！虽然它的副作用小，但是这种紧急关头，当然是要用起效快，效果好的药了！硝酸甘油副作用虽然大一点，但是您衣兜里既然准备了，说明您是能用这个药的，如果有严重贫血，青光眼，又或者是心梗早期的话，那么您就不会把这个药带在身上了！这个药有降低作用，您平时血压是不是也高？”
　　老者脸上挂着笑容，“小姑娘不简单啊！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如果这个时候，宋一然还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位老者身份不简单的话，那她可算是白活两世了。只是他具体是谁，宋一然有点叫不准，不管怎么说吧，遇到了就是缘分，自己也算是善有善报！
　　“我，算是家学渊源吧！”宋一然不打算多说，“那个，我送您去医院吧！”
　　“我已经好多了，这是老毛病了，我再坐一会儿，自己去，你放心吧！”
　　宋一然想了想，“要不我去医院叫人，弄个轮椅推您过去？”
　　“不用！好孩子，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一然笑了笑，心想，我应该说‘我叫红领巾’？
　　“那，您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吃早饭了，我还得上班呢！大爷再见。”宋一然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老者笑了笑，轻喃道：“家学渊源？学徒？”
　　钱院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院长，您可算是回来了！”院长助理小章急坏了，因为钱院长一向很守时，今天比往常晚到了十几分钟。
　　钱院长有心绞痛的毛病，小章怕他上班的路上发作，万一倒在没有人的地方可怎么办？
　　还好院长来了，他这一颗心也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钱思德翻开工作记录，看了章奉献一眼，“小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毛躁？”比起早上那个小丫头，差远了。
　　其实这个助理啊！真没有什么意思。
　　钱思德之所以有助理，就是因为他的身体原因。他虽然是院长，但是也是有直属上级的，这么安排，也是怕他的身体出现问题，身边连个应事的人都没有。
　　这个章奉献，据说是某医学院的高材生，实习期满结业以后，就留在了县医院。只是他在医院轮转了不到三个科室，就被安排到自己身边来了，要说他没有背影，哼！
　　钱思德是不信的！他这个人性格耿直，最讨厌弄虚作假那一套。章奉献的水平很一般，至少在钱思德看来，在大学那几年，他并没有付出太多的努力，以至于实习期间，各科室带他的老师，对他的评价都不太高。
　　“我这不是怕您出事吗？”
　　钱思德想了想，干脆吩咐章奉献道：“小章，你跑一趟档案室，把老蔡给我叫来。”
　　老蔡，大名蔡得胜，不到五十岁。原来也是医院的骨干，后来因为一场不大不小的医疗事故，离开了一线，被调到了档案室工作。
　　这也就是现在，换了前几年，只怕不但要丢了公（职），还得挨打挨批。
　　“哦！”章奉献算是个听话的，心眼也不算太多，很快就把老蔡给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老蔡自来熟，往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坐，牛气哄哄的问：“说吧，这回又是谁告我的状？”
　　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经过那次的医疗事故以后，就变得更加蛮不讲理起来！还好他现在的岗位，多是与同事打交道，与患者接触的少，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呢！
　　“我是有事儿问你，你最近表现很好，没人告状。”
　　老蔡觉得稀奇，“你问吧，啥事。”
　　“昨天，中医院有学徒来报道吗？”
　　昨天~
　　“没有啊？”
　　钱思德道：“她说她昨天是第一天上班！”
　　老蔡想了想，突然记起那个被称为英雄的小姑娘。再仔细想想，好像是她吧！
　　最近是招了一批学徒，不过能学出来几个可不好说。这批人当中，只有她一个人是单独报道的，剩下的，都上班七八天了啊！
　　“我说老蔡，你可别卖关子啊！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钱思德道：“人家小姑娘，可是救了我的命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能背后讲人
　　救命？
　　“咋回事，你又发病了？”老蔡一拍大腿，“我就说你，病退得了！反正也不能再拿手术刀了，何必呢！”
　　心脏不好，是要静养的！可是老钱自打当上这个院长，每天劳心劳力，累得像条狗似的，值得嘛！
　　反正他现在乐得清闲，二线有二线的好处！
　　钱思德就是头犟驴，不听劝！
　　“哎，先别说这个事儿，我问你，有没有十八九岁，昨天开始上班的小学徒，是个小姑娘。”
　　“你别打岔，现在说的是你的病！”老蔡不耐烦地道：“你是官迷啊！？霸着这个位置有什么好的？”
　　“我是官儿迷？”钱思德哼了一声，“如果我现在身体条件允许，我宁可回手术室，当名普通医生。”
　　钱思德没当院长以前，是普外的医生，号称是关山县一把刀，手术做得非常漂亮。后来因为他的身体原因，他渐渐的减少了手术次数，但是依然遏制不住病情的发展。
　　现在，他几乎不会主刀了，只是学术讨论，术前的会诊，基本上还是会有选择性，针对性的参加一些。
　　“难道不是吗？你说说你这个破体格，哎哟，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了。咱俩是同年生人吧？”蔡得胜比了比自己，又指了指钱思德，“你看起来像五十多岁，老得厉害！”
　　宋一然绝不会想到，她救的那名五十多岁的患者，居然是只有四十九岁的钱院长。
　　又是心脏病，又是操心着医院上上下下的事，不老才怪呢！
　　“老蔡啊，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让我怎么能安心病退嘛！”钱思德苦笑一声，“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们想要发展，就必须做出改变！现在的医疗体系内，已经出现断带情况了，像我们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哪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院长嘛。”
　　说到底，风雨飘摇的些日子让他们失去了太多，太多。
　　提及此事，老蔡也沉默下来。
　　“那小姑娘救你的事，怎么回事，讲来听听。”
　　钱思德喝了一口水，就把早上自己在医院外边发病，然后被宋一然求了的事情讲了一遍。
　　“哎呀我的天啊！你自己说说，多悬啊！这要是没有人发现你，你说你这会儿是不是都凉了？”
　　钱思德正喝水呢，闻听此言差点呛到，“我没病死，也要被你气死了！”
　　两个人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打打闹闹才是正常了！身为医疗工作者，对生与死的理解和豁达，也绝非常人能比。
　　“哎呀，这么说来，这小丫头了不得啊！”回归正题，都老蔡也忍不住打听起宋一然的事情来，“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临危不惧的模样，很有我当的风范嘛！”
　　钱思德只道：“说来也奇怪，她只说自己是家学渊源，别的没说。你说，她要是医学院毕业的孩子，会不会太年轻了，不过十八九岁，咋可能嘛！”
　　“这倒也是啊！”老蔡想了想，“毕竟过去几年，风波不断，也没有机会上大学啊！她这个年纪，或许……”难道是中专毕业吗？
　　难道真的是家学渊源？
　　“所以我才把你找过来嘛，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医和中医不一样，光靠着手把手的教学，没有大量的实践，很难学到什么真东西。
　　那孩子非常冷静，对病患的判断也是比较准确的，对临床医学可以说还是了解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掌握到什么程度。
　　“咋的，你还有心思培养一个自己的弟子啊？”
　　钱思德连忙摆了摆手，“现在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都是要看学历和资质的！你回去以后看看那个孩子的档案，我觉得啊，那个孩子不简单。”
　　“你别说，她还真就不简单。”蔡得胜思量一番后开口了。
　　“你知道情况？”钱思德很惊讶，一个小学徒的情况，老蔡居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蔡得胜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表情来，“我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但是如果是昨天刚上班的中医学徒，那就捌玖不离十了！”
　　“什么情况，你赶紧跟我说说。”
　　“前一段时间，咱们医院不是出过这么一档子事嘛……”蔡得胜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讲了一下，“因为她救了我们医院的患者和护士，所以咱们才破格录取的。当时她还没有面试，这事儿应该是你们班子研究的吧？”
　　这事儿他有印象啊！
　　钱思德只是没有想到，那个被人称赞的勇敢姑娘，居然就是救了自己的那位姑娘。
　　“难怪啊！”面对暴徒时，她尚能临危不惧，冷静处理，救下两条人命，所以在对面自己这个垂垂老矣的发病患者的时候，她就更镇定了。
　　“是个好苗子啊！”钱思德起了培养的心思，医院每年都有进修名额，就算这孩子以前没有上过专业的学校，他们也可以给她留一个机会。
　　“就是那孩子的出身问题，怕是不好办啊！”
　　“都什么年代了！以后啊，这些都不是问题。”特殊时期的大学生，都是各级推荐的进步青年。恢复考试的文件已经下达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通过最公平，公正的方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就在钱思德和蔡得胜说话的时候，宋一然也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
　　中医门诊患者不多，一般来看诊的患者，都是头疼脑热，上火牙疼之类的不舒服问题。宋一然上班以后，先是打扫一下几个科室的卫生，然后学着其他学徒的样子，将科室内的暖瓶打满开水。
　　她手里的归档工作还没有弄完，粗略估计，也得要一周时间。
　　因为宋一然昨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英勇了，所以今天一大早，有不少跟她打招呼示好！除了几个新人，还有以前在中医门诊上班多年的老人，大概是范大姐的人缘太差了，大家居然都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宋一然正干活呢，资料室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范大姐再一次如同神兵降临一般，出现在宋一然的面前。
　　真是背后不能讲人啊！


第二百二十四章 是非之地
　　真是背后不能讲人啊！
　　宋一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范大姐，不知道她还来干什么，而且，她的打扮，好奇啊！
　　范文丽脸上的伤还没好，所以戴了一个大口罩，把脸全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本来在医院工作，戴口罩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范文丽的行为举止给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戴上口罩以后就显得更加神秘。
　　“小宋啊！”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范大姐，你有事啊！”
　　“那个……”范文丽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跟昨天相比，好身上尖酸刻薄的气息好像淡化了不少。
　　“小宋啊……”
　　宋一然摆了摆手，“你把那口罩摘下来说话呗。”宋一然做了一个摘口罩的动作：“感觉好别扭。”
　　偷偷摸摸的，像两个接头对暗号似的。
　　范文丽是为了遮丑，她下巴和鼻子上的伤还没好呢！不过这会儿屋里也没有外人，她又想起态度强硬的祁成鹏，只好尴尬的摘了口罩。
　　摔得还挺厉害。
　　宋一然露出一个非常疑惑的表情，“范大姐，你不是还想让我带你去马主任家吧？”贼心不死啊？
　　“不不不，不是。”范文丽摆了摆手，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那个，我是来道歉的！小宋啊！大姐不懂事，脑子不清楚，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宋一然迟疑不定，仅仅过了一天，范文丽前后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那个，我以后都不过来找你麻烦了，你原谅我吧！”
　　宋一然判断出这个范文丽不是什么狠角色，这个人没啥心机，至少现在看，坏都是坏在明面上，不是那种会下绊子，使阴招的人。
　　“我原谅你了！”宋一然可是怕了这位范大姐，她不想招惹麻烦，更不想招惹一位像范大姐这种脑筋不清楚，任性的人。
　　这样的人都能在中医院混得风生水起，别人轻易不敢得罪，可见她是背靠大树的！就是不知道这棵大树有多大。
　　再说人家都已经受到惩罚了，她还能不依不饶是咋的？
　　“真的啊？”范文丽似乎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容易。
　　宋一然笑了笑，“是啊，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这个态度让范文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祁叔叔交待的任务，这么容易就完成了啊！
　　“那，那就么说好了啊！小宋啊，我看你很不错，好好干啊，说不定一年以后就可以转正的。”
　　呵呵了~
　　范大姐戴起口罩，然后拉开门，四下张望了两下，这才紧张兮兮地跑了出去。
　　宋一然只是摇了摇头，无力吐槽，继续做手里的工作。
　　结果，她想象中的清静并没有出现，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打着找她问事的幌子，来打听范文丽的事。
　　看她是学徒，所以好欺负，有本事人们去问范大姐啊！她长得很像傻子吗？
　　宋一然不上当，嘴才得死死的，什么都没说，反而用四两拨千斤的办法，把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赶走了！
　　看来想看范文丽热闹的人有很多啊！只不过一旦有风声传出去，估计范大姐还得算到自己头上。
　　一上午的时间，飞速而过。
　　宋一然归档归得头晕眼花，连去食堂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直接回宿舍，换了一身衣裳钻被子里，连午饭也没吃，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大概四十分钟，宋一然就醒了。她精神还算不错，打了个哈欠，起身穿毛衣，套外套。
　　十月的关山县，已经是深秋时节，离立冬不远了。白天屋里要是不点炉子，还真就感觉挺凉的。
　　宋一然把被子随便叠起来，放在床尾，然后打水洗脸。她屋里有暖瓶，还有一只水桶，平时去水房接点水存着，省得来回折腾。
　　洗完了脸，宋一然又往脸上擦了一点护肤品。
　　要说这个年代的护肤品，那真是简单明了，除了蛤蜊油，宫灯牌的杏仁蜜，再不然就是谢馥春和百雀羚。
　　宋一然对这些东西不挑，一直擦杏仁蜜，她的要求很低，只要不把脸冻皴就行！
　　刚锁好门，准备去上班，结果就听到斜对面钱媛那屋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像是……
　　宋一然觉得有些尴尬，正要悄悄的离开，却突然听到极其微弱的一声：救命。
　　紧接着又是呜呜声！
　　宋一然这次听得十分清楚，那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发出来的求救声。
　　宋一然再没有犹豫，站在门口，抬脚就像房门踹去。她这一脚，可以说使足了力气，原本就不是很结实的门，咣当一声就被踹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屋里的两个人都惊住了。
　　被人捂着嘴巴，按倒在床的钱媛，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之光，她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呜呜，手脚并用的踢向那个恶人。
　　那个作恶者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闯进来，不过当他看到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细胳膊细腿模样还很俊俏时，顿时又起了歹念。
　　钱媛再好，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了，眼下这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正是最青春洋溢的时候！
　　送上门来的肥肉，没理由让她跑了。
　　男人被美貌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就忘记了，宋一然方才踹门而入的英勇。
　　宋一然只消一眼，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钱媛差点受辱，好在自己及时赶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恶人松开钱媛，两只恶手向宋一然伸了过来。宋一然可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温室花朵，她向前一错身，双手一个隔挡，轻松化解掉了地方手上的力气。对方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宋一然趁机上前，直接一个抱摔，将人狠狠的砸向地面。
　　咣当一声，楼板都晃了两晃，感觉像是地震一样。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钱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倒在地上的恶人蜷缩成一团，不停的叫唤着，他觉得自己后背火辣辣的疼，而且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样，实在太痛了。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为什么会被摔倒在了地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又遇老纪
　　恶人努力的爬了起着，想着夺门而出，他知道，出了这个门，他就能活！反之，他这辈子就完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酒也醒了一些，心里也是万分的后悔，只想着快一点离开。
　　恶人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只手甚至已经扶到了门框上，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升天的时候，他觉得后衣领被人猛然拽了一把，接着重心不稳，一下子向后跌去。
　　恶人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是他根本做不到，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摔倒在了地上。
　　钱媛的尖叫声差点脱口而出，但是她拼命的忍住了。她脸上布满惊恐之色，看宋一然的目光既有感激，又有敬畏，非常复杂。
　　“人已经晕过去了，不会把你怎么样了。”
　　钱媛点了点头，“谢，谢谢你。”连忙整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先把人捆起来吧！”宋一然没找到绳子，征得钱媛的同意以后，将一条旧床单撕成条，把那个差点侵犯钱媛的恶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孙子也就是欺负钱媛是个柔弱女人，其实上他根本什么都不是，摔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一看就是个草包。
　　宋一然闻到他身上有酒味，看来是喝了二两猫尿，就狗胆包天，不把自己当成是个人了。
　　也幸亏这个时候是午休的时候，所以他们这边的动静没有引来看热闹的人。
　　人捆起来了，门也关上了。
　　钱媛缩在床角，整个人都呆呆的。
　　“这人你认识吗？”
　　钱媛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我是回来取东西的，结果关门的时候这个人就挤进来了，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想喊人也来不及了。”
　　“看来他是跟着你进来的！他不是医院职工？”
　　“我不知道，我真不认识他。”
　　“现在你想怎么办？”宋一然抬腕看了看时间，“我的时间不多，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我下午还要上班。”
　　钱媛这会儿完全没有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样，显得特别无助可怜，“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送到保卫科，直接通知办案人员来领人。但是名誉方面，肯定是要受影响的。钱媛本来就是一个话题人物，县医院的人提起她，都是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这个年代的审美都是含蓄的，钱媛活得热烈又张扬，四十多岁却独身，不婚主义，让人觉得她另类嚣张。
　　凭什么别人每天活在家长里短中，上要忍受婆婆的气，下要照顾四五个孩子，每天都紧紧巴巴的活着，才四十岁，就活成了一块干巴巴的苞米瓤子。
　　而她钱媛呢，活得潇洒自在，没有家庭的束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她这么自由？
　　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不仅仅是排斥，更多的是仇视和批~判。
　　“送保卫科吧！直接报办案局吧！”宋一然明白她的顾忌，“你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被世俗眼光，流言蜚语所影响的人。”
　　钱媛很狼狈的笑了一声，“谢谢你，能不能帮我去叫人？”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钱媛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让人心里发怵。
　　“你最好还是跟我一起去，我也算是人证，能证明你的清白。要是我前脚走了，后脚有人过来，你怎么解释？还是，你原本就有别的打算？”
　　钱媛下意识的躲避宋一然的目光，她确实另有打算，只是没有想到被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她其实远没有别人想的那么无所顾忌，她的心也会痛，她也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只是……
　　钱媛叹了一口气，算了，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被说几年？人家小姑娘救了自己，难道自己还要做恩将仇报之事？
　　“好，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不过不能送保卫科，直接报办案局吧！”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重新梳了头发，才站在宋一然面前，“好了，这个人要怎么带去？”
　　宋一然扯着床单绳子的一头，直接将人拖出了屋。
　　钱媛连忙锁门，跟在宋一然身后。她算是见识了宋一然的手段，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下手是真狠啊！打起恶人来，如同切瓜砍菜一样容易，而且下楼梯的时候，那人就被她硬生生的从一阶一阶的楼梯上拖了下去，磕得那人东倒西歪，头破血流的，感觉离死不远了。
　　宋一然见钱媛面露不忍，不由得道：“你不会是在同情他吧？”
　　“没有，就是……”钱媛有些不好意思，“感觉你一个孩子，下手那么狠，挺意外的。”
　　宋一然也没再说话，跟钱媛从医院的后角门走了出去。到了街上，宋一然直接提起那个恶人，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钱媛再一次受到暴击，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比自己还瘦的小姑娘，拎着一个比她重得多的男人，如同拎小鸡崽子似的……
　　宋一然和钱媛顺利的到达的办案局，“同志，我们要（报）备案！”
　　接待她们的办案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士，头发有些稀疏，梳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看到宋一然他们这一行三人的奇葩组合，也是愣住了。
　　“你们要备案？”他看了看宋一然，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恶人，不由得问道：“什么情况？”
　　听说这个被捆起来的男人是意图不轨，行凶未遂，然后被人抓住了送过来的时候，办案人员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们是说，他意图对你不轨？”他伸手指了指钱媛，然后又指了指宋一然，道：“然后你冲进来救了她，抓了他？”
　　宋一然点头。
　　办案人员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不，不太可能吧？”那模样，似乎在说，你瘦得像小鸡子似的，也有这个本事？
　　“我们是来备案的，您觉得我们说的不是事实，不合理？我天生神力不行吗？”宋一然看了看时间，“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您能快点吗？”
　　“小宋？”纪雨霖走了过来，看到宋一然的时候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宋一然一见到纪雨霖，顿时大喜过望，“老纪，你来的正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一定
　　宋一然一见到纪雨霖，顿时大喜过望，“老纪，你来的正好。”
　　办案人员连忙问：“纪队长，你认识啊？”
　　“我老占友的对象，出什么事了？”
　　办案人员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回道：“纪队长，这不符合常理啊！这个记录我没办法做啊！”
　　纪雨霖直接压了压手，让大家都坐下，“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亲自来做这份记录。”他把记录本从办案人员手里接过来，对宋一然道：“小宋，你把当时的事情再讲一讲。”
　　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了，纪雨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但是现在看着倒是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状态还不错。
　　“我当时要上班，锁门的时候，发现对面钱媛的屋里传来了不太好听的声音。我当时没多想，就想去上班，结果路过她房门前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宋一然又道：“我就把门踹开了，然后发现这个男的要干坏事，我当时生气极了，就把他拉了下来，结果他恼羞成怒冲着我冲了过来。我也没多想，一个抱摔，就把人摔倒了。”
　　多简单点事儿啊，还要让她说多少遍啊！
　　纪雨霖也露出几分思量的神情来。
　　钱媛连忙给宋一然作证，“我，我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她的力气很大，她提着这个人过来的。”
　　宋一然见他们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十分耐心地道：“看来，我应该表演一下。”她站在身来，将接待室的门锁好，然后站在门前，深吸气。
　　“她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宋一然突然抬起脚，猛然朝着门板踹去，只听咣当一声，颇为结实的门板当下被踹掉了合页，整扇门板轰然倒塌，也幸亏没有砸到人。
　　所有人目瞪口呆，连带着已经见识过一次宋一然脚法的钱媛，也跟着吃惊不小。
　　太生猛了！
　　纪雨霖莫名的想替自己的老占友掬一把同情的泪水，媳妇力气这么大，往后他的日子，只怕很不好过啊！
　　“我觉得，你们不应该质疑我的救人能力，而是应该把这个人关起来，好好审一审他！”
　　纪雨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阵阵无语，挥手道：“先把人关起来吧，按程序走。”
　　等做完记录，宋一然和钱媛从办案局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纪雨霖也带着一个小年轻，跟着二人回了小红楼。
　　现场基本没有遭受到破坏，两个人进行了记录，取证，然后又例行公事的问了几句，就回去了。
　　至于接待室的门嘛，据说也不用赔了。
　　“我得上班了，你一个人有问题吗？”
　　钱媛摇了摇头，“今天谢谢你。”
　　“人没事最重要。”
　　宋一然急急忙忙的回了医院，本以为至少要被人说几句，结果她明明翘了半天的班，却好像没有人发现，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人追究。
　　宋一然觉得有些事儿自己得主动坦白，万一被有心人小题大做就不好了。她去找了自己名义上的杨老师，想跟她解释一下自己下午迟到的原因，结果转了半天，都没发现带她的杨炎老师。
　　“哎，娟姐，看到了杨老师了吗？”许娟，名义上也是杨炎老师的徒弟，家就是县城本地的。
　　“刚才还在啊，你找杨老师有事啊！？”
　　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事儿，也不是很急。”
　　许娟摇了摇头，“要不你上二楼去找找？呃，我刚才好像看到杨老师的一个亲戚来找她了，是不是跟她亲戚出去办事了啊？”
　　宋一然哦了一声，“那行，我晚点再跟她说吧！谢谢你啊，娟姐。”
　　许娟却问她：“你那档案还没弄完啊？”
　　“哪儿有那么快啊！要整理、归档，还要把存疑的挑出来，太难了。”宋一然道：“你都不知道，那个病例上面的字个个龙飞凤舞啊，我看了半天都没能找出几个我认识的字，一天下来头晕眼花的。”
　　许娟一下子就平衡了，她干的活虽然也不是很好，但至少不像宋一然干的活儿这么枯燥。
　　“哎，杨老师的亲戚是什么样的人？你见着了吗？”
　　许娟点头，“见着了，是个男的，四十多岁吧，好像喝酒了，瞧着像是乡下来的。”
　　宋一然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显，“行，我知道了。”
　　“有事儿啊？”许娟有些好奇，
　　“没啥事，就是问问，你忙去吧，我还弄我的病例条。”
　　两人别过，各忙各的。
　　宋一然想了想，直接去找了钱媛。她受了惊吓，下午应该不会上班了。
　　宋一然走到105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钱媛的门。
　　钱嫒被吓了一跳，她现在真是胆战心惊，一有风吹草动，就变成了兔子一样。
　　“谁呀！”
　　宋一然听见她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呢。
　　“是我。”
　　钱媛下地给宋一然开了门，“进来吧！”
　　屋里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宋一然带上门，轻声道：“你认识杨炎杨老师吗？”
　　钱媛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觉得想欺负你的那个人，应该是杨炎老师家的亲戚！她现在不在单位，很可能接到消息去了办案局，你做个好心理准备。”宋一然把她回医院的事情讲了一下，问道：“如果对方想跟你合解，你怎么办？真的不追究了。”
　　钱媛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罪名也算不轻了。”虽然大家都是同事，但是这件事不是小事，就算她想和解，办案局也未必同意啊！大环境就是如此！遇到这种事情都是要严办的。
　　“万一人家反咬一口呢？”
　　钱媛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惊讶地道：“不能吧？总不能空口白牙的说瞎话啊！”
　　“杨炎是我的老师。”一句话，说明了她也有麻烦了。
　　宋一然真的很想吐槽她这招黑体质，她才上班第二天啊！就把带自己的老师给得罪了。
　　“可，万一杨炎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呢！至少，她得实事求是吧！？”
　　宋一然无奈的表示，“那可不一定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果然不出所料
　　宋一然这么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人性的劣性使然。
　　杨炎是个很敬业的人，或许她很有正义感，但是如果今天那个人真的是她的亲戚，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苦主要追究，那个恶人必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付代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以后的下场，肯定是要蹲巴篱子的。
　　有一个这样的亲戚，身上是不是要背负污点？如果是远亲，也就罢了，但若是真系亲属呢？
　　杨炎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使出手段逼钱媛和解，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宋一然跟钱媛不熟，甚至之前她还强行让自己体验了一回她的蜜汁优越感，所以钱媛是忍气吞生的和解，还是跟对方死磕到底，宋一然其实并不在意。
　　她救人，是因为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她瞧不起这种只知道欺负女人的畜生，如果坐视不理，根本对不起她曾经穿过的那身衣裳。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有兴趣替钱媛解决问题。宋一然关心的是，她在这起整件当中，也扮演了一个角色，如果钱媛改变主意，很可能杨炎要对付她。钱媛立场坚定，那么她就是见义勇为，即便对那个恶人下手重些，也没有人会说她的不是，即便恶人家属追究，结果也很可能不了了之。
　　这个时候的整体风向就是这样的，她妥妥的见义勇为，不会承担什么责任。
　　但如果钱媛改口呢？她如果和对方合解，承认这是一场误会，那么自己作为‘多管闲事’的人，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对去恶人大打出手，那么她很有可能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
　　你说冤不冤？好事就变成坏事了啊！
　　宋一然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她不会替任何人背锅的。
　　钱媛听宋一然这么一说，心里也没底了，“怎么，怎么不一定了。”
　　“你先告诉我，你会不会对方和解？”毕竟杨炎和她是同事关系，顾忌一下也有可能的。
　　“我……”
　　钱媛明显犹豫了！
　　宋一然暗暗骂了一句，正色地对钱媛道：“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最好祈祷那个人渣不会继续盯着你，否则的话，下次我可未必会再次出手救你了。”
　　这是……警告吗？
　　钱媛的眼睛里，装着惊恐和不可思议，她无法想象，如果那个男人毫发无损的从办案局出来，以后会对她做什么样的事？
　　会改吗？还是会报复？
　　等钱媛回过神来的时候，宋一然已经离开了。她连忙穿鞋下去，把门锁好，一个人钻进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想着对策。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宋一然见到了神色疲惫的杨炎。
　　杨炎本身就是个很不苟言笑的人，平时给人感觉很严肃，她这个人三十多岁，可是眼角纹路和嘴角纹路都很浅，可见平时的细微表情非常少。
　　杨炎找到宋一然的时候，宋一然基本可以肯定，自己揍的那个混蛋，就是杨炎的亲戚了，很亲的那种。
　　“杨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炎轻笑了一声，“你说呢？小宋同学，我以为你自己清楚。”
　　“哦，您是说我下午上班迟到的事情吗？老师，那不怪我，是我宿舍邻居差点被坏蛋欺负，我见义勇为帮她收拾混蛋来着。”
　　杨炎的黑当下黑得跟锅底一般，宋一然心里却乐开了花。
　　“小宋同学，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注意你的用词。”
　　“杨老师，您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跟我邻居还去办案局备案了，那里的同志都可以为我作证！”
　　杨炎皱了皱眉，“事情真相还不明朗，你怎么可乱说呢？”
　　“杨老师，我不太明白。事情是我亲眼所见啊！怎么不明朗呢？我没觉得我的话有问题，那就是个王八蛋，只会欺负女人，行为龌龊，思想肮脏，我觉得我做得很对！再说，您虽然不是真正的人民老师，但是您也是名医者，不能听风就是雨啊！外面的人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的就是事实，我相信我的眼睛！”
　　杨炎的肺差点气炸了，她想了想，打算找个方式跟宋一然说这件事。
　　“小宋啊！你来医院上班两天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宋一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老师，谢谢关心！”
　　谁想关心你啊！杨炎差点暴走，但是却还是耐着性子对她道：“小宋，是这样的，我想你的情况呢，你自己也清楚。你本来是没有资格留在医院里上班的，但是医院给了你这个机会，您应该感恩啊！应该更加努力才行！你看你，条件一般，成分不好，又没有学习基础，再这样下去，考评不能通过，你就得被开除了。”
　　宋一然思索了一下，问道：“那老师，我要怎么样才能考评得优，留在咱们医院呢！”她耳目过人，早就听到了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此时那两个人，已经停在了门口，可是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杨炎见她还算识相，当下也不跟她兜圈子了，直接道：“上午你打的那个人，是我哥，亲的。”
　　宋一然哦了一声，“这样啊！”
　　杨炎等着她的下文，结果足足等了半分钟的时间，宋一然还是沉默，什么也没说。
　　“你，你就这态度？”
　　“老师想让我什么态度呢？”宋一然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很懂。”她现在明白了，杨炎应该是去找过钱媛了。
　　杨炎回来以后，先去找了钱媛，可能又是劝解，又是威逼利诱，想让钱媛改口供，但是钱媛并没有同意。
　　无奈之下，杨炎只好来找自己，希望从自己这里找到突破口，为她哥哥做（假）正，以求脱身。
　　“小宋啊！下午的事情是误会。我哥哥，和钱媛是男女朋友，他们之间有一点小误会，你没问清楚就闯进去，动手打了人，是你不对！你跟我去办案局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不就行了！以后关于你的考评问题，包在我身上。”
　　站在门外的人怒不可遏，恨不能立刻就冲进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解决
　　站在门外的祁成鹏怒不可遏，恨不能立刻就冲进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跟院长过来找小宋，没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情。
　　先是范文丽脑筋不清楚，现在又换成了杨炎，她们想要干什么？
　　钱思德拦住了祁成鹏，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老师，你这是让我弄虚作假。”
　　杨炎牵强的笑了一下，“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不过是一场误会，你不了解情况。你当那钱媛是什么好人？她四十多岁了，还不成家，天天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实在不像话。我哥哥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至少作风正派。”
　　宋一然差点没笑声，这话，也就骗骗不懂事的不孩子吧！
　　“老师，您这话前后矛盾吧！”宋一然面色平静，有理有据的帮她分析，“钱媛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当时我冲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半趴在钱媛身上，一只手捂着钱媛的嘴，一只手去解裤腰带。这是误会吗？这是耍流芒啊！”
　　“你……”
　　宋一然又笑，“老师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不知道您去找钱媛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伟人说过‘要讲究实事求是’我相信我亲眼见到的，抱歉不能按着您写的角本走。还有，关于我的考评问题，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没有意见。但是，想让我向你这种人低头奉承，绝无可能！我也是有信仰的人，决不出卖自己的灵魂。”
　　杨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在了起来，脸色通红，“你……”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早就站在门外的钱思德和祁成鹏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杨炎看到这两个人时，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宋一然离她很近，甚至能瞧见她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害怕了！
　　杨炎能不害怕吗？她无法判断院长和主任站在门外待了多久，若是他们听见了该怎么办？
　　“院长，主任，你们怎么来了。我……我那个。”
　　钱思德上前，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才在门外，似乎听到了很不好的事情。杨大夫，你是不是在为难你的学生做假（正）？”
　　“没有，没有，不是的。”杨炎使劲儿瞪了宋一然一眼，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宋一然莫名觉得这位院长的声音有点熟悉，她转头一看，妈呀，这不是那天心脏病发作的大爷嘛！
　　原来她救的人是院长啊！
　　祁成鹏她是认得的。
　　钱思德好像没有认出宋一然来，直接问她道：“你这个小同志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实话实说，不用怕。”
　　宋一然瞄了杨炎一眼，发现这个女人的汗都下来了，把额头的刘海都打湿了。
　　“事情是这样的~下午我上班的时候，路过邻居的房门前，突然听到……”宋一然本着用事实说话，实事求是的原则，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下班的时候，杨老师把我叫过来，告诉我都是一场误会，让我替她哥哥做假（正）言外之意，让我检举钱媛行为不检。”
　　“我没有！”
　　钱思德是真的生气了，“我们医院怎么会有这种人？大夫是救死扶伤，神圣的，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让你信口开河，信口雌黄的地方！”
　　“院长，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这件事，我会让人关注进展的。祁主任，我认为，眼下这位杨大夫，已经不适合留下来继续工作了。先停职休假吧，什么时候事情结束，什么时候再开会讨论关于她的工作问题。”
　　“好的院长。”
　　钱思德摇了摇头，失望至极的离开了。
　　杨炎有苦说不出！
　　祁成鹏冷着脸，“你跟我来！”怒气冲冲的样子，实在和形象不符。
　　杨炎也顾不上宋一然了，连忙跟祁成鹏离开了办公室。
　　宋一然莫名的从主角，变成了配角！
　　不过，她好像真的开了挂一样！连院长这种大人物都被自己救过！
　　啧啧，真是……
　　关于钱媛的事，雷声大，雨点小。
　　杨炎的哥哥就是个怂蛋，被办案人员诈了几下，就供认了他自己做下的事。
　　这年头耍流芒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可能要十年甚至更久。
　　杨炎呢，也被医院开除了。
　　一开始是停职反醒，结果她哥哥收压那天，她疯了似的去小红楼骂宋一然和钱媛，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所以医院直接把她开除了。
　　宋一然越发觉得自己的力量毫无用武之地了，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解决掉了，她甚至还没有换上战衣，就已经被告知一切都结束了。
　　好吧，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杨炎这个对自己施压的人也不在医院里了。钱媛对她的态度也亲近了不少！
　　妥妥的人生赢家啊，什么事儿都能顺利的解决，完美。
　　周日，宋一然回洪家吃饭。
　　她买了半斤水果糖，半斤奶糖，外带还买了两条鱼，去了洪家。
　　赵小冬几天没见她，亲香的不行，一会儿问她在医院怎么样，习惯不习惯，一会儿又问她跟老师同事相得的好不好。
　　怎么说呢！
　　这才上班几天啊！？她已经干倒了一个范大姐，又间接开除了一个杨炎。虽然救了钱媛，但是似乎很多人对她都有误会，都会对她指指点点，连一开始跟她关系不错的许娟，都像身瘟疫一样躲着她。
　　她真的无所谓，但是不能让赵小冬跟着她操心。
　　“婶子，我没事，可好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特别充实，你就放心吧！”宋一然一边打量赵小冬，一边暗暗想，乖乖哟，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啊！不但比以前白了，瞧着也比以前好看了呢？
　　爱情的力量啊！
　　晚上，洪家人招待宋一然吃了一顿大餐。
　　赵小冬要留宋一然在洪家住，被宋一然婉拒了，开玩笑，她可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婶，改天吧！明天开例会，我想早点到。从您这往医院去，虽然不远，但是还是有点绕远。”宋一然抱着赵小冬的手臂跟她撒娇，“天气这么冷，你还是让我多睡一会儿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怀疑人生
　　宋一然难得跟赵小冬撒娇，赵小冬哪有不依的？再说，上班是大事，宋一然现在只是个合同工，赵小冬还希望她能好好表现，尽快转正呢！又怎么会拖她的后腿？
　　“好，你自己当心点，早点回去吧！”赵小冬不放心让宋一然走夜路，催促她早点回去。
　　冬日里天黑得早，晚上六点左右，基本上就已经很黑了。好在洪家离县医院不太远，宋一然迫不及待地往回走，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宿舍。一进屋，就锁好门，拉上窗帘，连衣裳都没换，就闪身进了空间。
　　自打空间升级以后，每次她进空间，都会出现在空间的小木屋中。
　　小木屋的三个房间分别被她改造成了卧室、储藏室，浴室。
　　宋一然是财迷，最大的一间房用来做储藏室，放了两个她淘来的柜子，还有那些意外之财。不怕磕碰的原石，金条都随意扔在空地上，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能够进来。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瓷器，被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起来，收进了柜子里。还有一些怕磕怕摔的贵重首饰，连同装首饰的盒子，也被宋一然收到了柜子里。
　　这个时候再想去收购站捡便宜，有些不太容易了，她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去旧货市场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捡些便宜的好物件买。
　　当然，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眼下要办的正经是，是那个捡宝从坟里刨出来的盒子。
　　宋一然下午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空间里头有大事要发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好像白玉盒子一样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出现。
　　宋一然很少这样惦记一个东西，总觉得这感觉像是一种心有灵犀的催促。她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来到储藏间，翻箱倒柜的把那个古怪的玉石盒子找出来。
　　这个玉石盒子有古怪之处，之前她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能将它打开。本来她都要放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宋一然觉得她很有可能打开这个盒子。
　　翻来覆去的摆弄了半天，盒子却一点反应没有。明明是个盒子，晃一晃还能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声响，但是找不到机关，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把盒子打开。
　　最让宋一然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异能对盒子完全没有用，无论她看盒子多少次，根本无法看透它，这让一向无往不利的异能很尴尬啊！
　　也正因为如此，宋一然才越发想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我感觉出问题了？”宋一然再次晃了晃那个玉石盒子，突然觉得盒子表面的温度不对劲。有些烫手，像是一个人发烧四十度时的那种温度。
　　过了一会儿，温度越来越高，宋一然估计能有六十度左右，很烫，她都不敢拿了，干脆直接把盒子放在自己面前，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猫腻。
　　“你这是要自燃啊？小样，还能把我这空间烧了是咋的？”宋一然现在的口音有点严重了，说话时不自觉的就会带上地方特色。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洁白的玉石盒子突然带上了几丝血色，一开始只是非常淡的血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后来血丝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深，宋一然觉得那盒子像是要烧起来似的，温度灼人。
　　她看得目瞪口呆，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一幕该用什么样的科学依据去解释。
　　盒子变得像烙铁一样红，就在宋一然觉得它随时可能炸掉的时候，盒子居然啪的一声打开了。
　　“我去！”太惊讶了，太惊喜了有没有？
　　宋一然也不敢敌动，就伸长了脖子看前看了一眼。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琥珀，颜色是那种很惊艳的香槟色，整枚琥珀大概有半只鸡蛋大小，最让宋一然觉得奇怪的是，琥珀里有流动的液体。
　　这种琥珀，被人们称作为水胆琥珀，也算是比较珍贵的一种琥珀。对后世的人们来说，最贵重的琥珀品种，应该是包裹着昆虫的琥珀，研究价值很高。
　　最让宋一然感觉奇怪的是，这枚琥珀的外皮非常薄，看起来只有一毫米左右，内部液体量非常大，简直罕见。
　　乖乖，这是个什么节奏？
　　琥珀虽然珍贵，但是也不至于弄这么大阵仗吧？
　　神秘的玉石盒子此时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那些血红色已经消失不见了。
　　宋一然轻轻地碰了盒子一下，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热度，看来是恢复原样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琥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结果没有任何发现。她晃动了几下，琥珀里面的液体缓缓流动起来。用力掰了两下，那玩意也一点反应没有。
　　“这玩意到底有啥用啊？”宋一然玩笑一般的把琥珀放到嘴里咬了咬，心想能咬破不？里面的液体可是几千，几万年以前的，别在喝中毒了。
　　宋一然正想着，突然觉得有什么液体流到了嘴里，好像还挺甜的。她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紧接着杏目圆睁，感觉有一万头神兽在自己的头上奔过~
　　卧咧个大艹啊！
　　她急忙把琥珀拿出来，仔细一看，里面的液体没了，一滴都没剩下，不用问了，肯定被她喝下去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她是有多蠢啊！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不是，琥珀不是应该很结实的吗？那玩意好歹也是化石啊！怎么就破就破了？她就轻轻一咬啊……
　　想哭~
　　先不说琥珀里面的液体是什么吧，单说这玩意在老马头坟里埋了好多年，她就觉得肠胃一阵翻腾啊！
　　“不会被毒~~死吧？”宋一然干呕了半天，结果啥也没吐出来。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只能等待结果。
　　宋一然往地上一躺，长叹一声。
　　人走背字，直是喝凉水都塞牙啊！
　　老天爷啊，你费劲巴拉的把我弄到这里来，不会让这玩意轻而易举的毒！！死我吧？她要是真死了，可就太冤枉了！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怪谁呢！都是命运的安排啊！她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第二百三十章 机遇
　　宋一然在空间里睡着了。
　　最开始她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她喝了一口不知年月，不知成分的水，虽然味道有点甜，但是很可能会中~~毒！
　　就算不中毒，琥珀的价值也毁掉了！水胆琥珀啊，那得值多少钱啊！
　　宋一然咂咂嘴，唉声叹气的心疼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特别困。困意席卷而来，她不停的打哈欠，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宋一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短暂迷茫感。她很少在空间里睡觉，休息，除非生存条件太过苛刻，否则的话她还是喜欢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日子。毕竟空间对于她来说，是发家致富，保命的手段，而不是进进出出的居家场所。
　　宋一然呆坐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七点四十分？
　　时间才会过去这么一会儿吗？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应该是在空间里待了一晚上，现在应该是早上七点四十分。
　　上班要迟到了。
　　宋一然连玉石盒子也顾不上收，连忙出了空间，急速洗漱，准备上班。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钱媛，自打上次那件事情之后，钱媛对宋一然的态度就好了很多，至少面对宋一然的时候，不会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小宋，上班啊！”
　　人家主动跟你打招呼，你也不能当作听不见不是？
　　“是啊！”宋一然朝她点了点头，道：“我先走了！”
　　“哎，你吃早饭了没有？要不一起吃个早饭，食堂的小馄饨还不错。”
　　宋一然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来不及了，下次吧！”说完扭头就跑了。
　　钱媛倒也没觉得失望，她觉得宋一然表面上好像对待生活充满热情，实则骨子里跟她是一样的人。
　　不吃就不吃吧！
　　宋一然踩着点赶到中医门诊，长出了一口气。
　　医生们在开会，几个学徒都是各忙各的事。
　　平时宋一然到医院后的，跟大家打个招呼就和自己的老师报到，支会一声，然后就去弄她手里的那些归档材料。
　　杨炎被开除以后，宋一然的人缘倒是好了不少，学徒对她的态度热情了很多，甚至以前瞧不起宋一然的成分，认为她是靠着下作手段才得到名额的人，都对她热络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自从杨炎被开除以后，中医门诊就流传出了她有靠山，在医院势力很强大的流言。院长和主任都很照顾她，就是因为她的后台。
　　宋一然觉得，但凡长脑子的人，就不会相信这种传言，可偏偏，她的同事似乎都没有长脑子，一个个都对这个谣言深信不疑！
　　虽然，她好像确实在无意中救了院长一回，但是她也不知道那是院长啊！就算倒在路过的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一样会救。
　　她也懒得解释了，随他们去吧！
　　“小宋，你今天来晚了点，有什么事吗？”许娟很热情的凑了过来。
　　宋一然假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睡得晚了一点，早上差点起不来。”
　　“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宋一然可不想欠人情，这个时候口粮多精贵啊！
　　许娟又问她：“你那档案还没弄完吧，要不然我帮你弄？”
　　“不用！”宋一然只道：“没剩下多少了，你放心吧，我先收拾一下屋，你忙你的。”
　　“屋子我都帮你收拾完了，暖瓶也全都灌好了，你就放心弄你手里的事儿吧！”
　　宋一然露出一个假笑，“娟姐，你怎么这么好啊！下次你千万不用帮我做这些了，我也没什么事。”
　　“哎哟，瞧你说的，我比你大两岁呢，这点活算什么事。”
　　宋一然不想欠人情，想了想就道：“要不，中午咱俩一起吃饭？我请你！”
　　许娟家里孩子多，条件也不是很好，平时一天只吃两顿饭，基本处于半饱半状。她就指望着自己好好表现，快点转正拿正式工的工资呢！
　　这会儿听到宋一然要请她吃午饭，心里就有些意动。倒不是她眼皮子浅，只是她觉得，这是一个和宋一然搞好关系的机会。
　　“那行，到时候我来找你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我先忙去了。”
　　两个人各自回到各自的科室，暂且不提。
　　宋一然把最后一张病例条归档登记后，终于长松了一口气。这工作在她看来，没啥实际意义，但是上面交待的任务你就得干啊！一个学徒，还想挑三拣四的不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话音刚落，有人推门而入。
　　宋一然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工会干事孙仁青。
　　“孙干事？”
　　“小宋同志！”孙仁青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把手里的蓝皮本子放到桌子上，“你的工作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
　　归个档，整理一下旧病例，有啥困难。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的工作都做完了，正想着拿给老师看看。”她是刚做完，也是赶巧了。
　　“杨炎被开除了，现在院里决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老师。”
　　这一天早晚要来的，“谁呀！”
　　“祁主任！”
　　“谁？”宋一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中医门诊的祁主任啊！”孙仁青笑道：“你可是走了大运了！祁主任发话了，他亲自带你。”
　　宋一然喃喃地道：“可是祁主任带的，都是……”都是主治医的级别，她就是一个学徒啊！
　　完了，这下子关于她有后台的传闻，只怕是要愈演愈烈了。
　　“小宋啊！你救了院长的事，院里都知道了。”
　　宋一然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院长，要是没有杨炎那件事，只怕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他的身份呢！”
　　孙仁青点了点头，“院长说过，你有很强的专业知识，一直待在中医门诊当一个小小的学徒，太屈才了。不过呢，做咱们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资历问题，现在不像过去，各项考核都很严苛，还讲究出身，学历。”
　　孙仁青像是怕吓到宋一然似的，还轻声问了一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妹？你妹的
　　这有啥不明白的！这不是很好理解嘛！
　　也就是说，她现在成分不好，一没学历，二没资历，但是院长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想培养一下！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想报答一下自己的救命之恩，或许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不喜欢欠人情的人呢？
　　不过，这到底是院里安排的，还是雷千钧安排的，宋一然有点叫不准。
　　“明白倒是明白，可是，这样不会不太好。”
　　孙仁青就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好的，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就是感觉，名不正，严不顺嘛。”
　　孙仁青就道：“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院里早有扶持年轻人的意思，这是你的一个机会。”
　　表面上看，宋一然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学徒，但实际上呢，她的老师变成了中医门诊部的祁主任。
　　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啊！杨炎带她的时候，都是一副嫌弃得不得了的模样，这祁主任嘛。
　　“我知道了，多谢院里领导的栽培，我会努力的。”漂亮话还是要说一些的，这总归是件好事。
　　当天中午许娟来找宋一然吃饭的时候，格外高兴，她觉得自己抱住了一根粗大腿。
　　上午他们都接到了消息，知道宋一然的老师变成了祁主任，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初入职场的菜鸟，想事情往往很简单，之前关于宋一然有后台的流言，便又愈演愈烈的发酵起来。
　　有人羡慕，有人不耻。
　　像许娟这样的，就是羡慕的N次方。
　　“小宋，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其实许娟也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
　　“说好了我请你的嘛！”宋一然还是头一次来食堂，实在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她还在张望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许娟咽口水的声音，“今天有肥肠。”
　　县医院食堂的肥肠是一绝，特别受欢迎。这年代本来就鲜少能吃到荤菜，大肠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那就打肥肠吧！”
　　食堂的小黑板上，清晰地写着今天中午的菜色。
　　主食有大米饭、高粮米饭、杂粮馒头。
　　配菜有干辣椒炒肥肠、炖南瓜、炖大白菜、萝卜粉丝汤、咸菜炒豆。
　　不管哪样菜卖完了，食堂师傅都会用粉笔在黑板上相应的菜名上划两道，然后大声嚷嚷几句某某菜没了之类的话。
　　她们来得早，干辣椒炒肥肠还有。
　　宋一然也不是抠门的人，既然说请人吃饭，肯定让人吃好。她打了两份米饭，要了两份干辣椒炒肥肠，还要了一个萝卜粉丝汤。也幸亏她早有准备，不但把粮票和钱都带上了，还准备了几个饭盒。现在，这饭盒派上大用场了。
　　许娟觉得有些破费，很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平时也不敢这么吃，这不是难得吧，咱们就当过节了。”
　　许娟看了看宋一然脚上蹬的小皮鞋，身上穿的七八分新的衣裳，又瞧了瞧她手腕上戴的手表，终于心安理得了。
　　连她的里的饭盒都是崭新的，可见人家的日子确实跟自己不一样。就这么一顿，应该吃不穷她吧？
　　“咱们去那边吧！”许娟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却正合宋一然的心意。
　　她也是爱清静的。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准备开动。
　　“今天托你的福，吃了一顿好的。”
　　“别客气，多吃点。”宋一然吃了一口肥肠，不住的点头，食堂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这肥肠肥而不腻，洗得也很干净，咬一口唇齿流香，确实不错。
　　许娟也是高兴，一向话多的她，几乎没有在吃饭的时候说过话。难得饱餐一顿，又不用自己花钱，还吃到了自己爱吃的东西，说话可就太亏了。
　　就在她们默默用餐的时候，食堂突然走进来一位略有些丰满的女人，这个女人个头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不算矮，身材略有些丰满，但是非常均匀，不但不难看，还给人一种非常健康的感觉。
　　符合这个年代大多数长辈的审美眼光。
　　这姑娘穿着打扮挺时髦的，看得出来家里条件不错。她一进食堂，就东张西望起来，最终目光落在了宋一然和许娟这张桌上。
　　两个人低头默默吃饭，谁也没有注意到正有人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走了过来，毕竟食堂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宋一然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冲着她们发难。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是冲着许娟来的，宋一然没有感受到危险，所以本能的就降低了身体的防御。
　　许月荷得手了，抓着许娟的头发直接把她从凳子上扯了下来。
　　许娟嗷地一声，手里的勺子摔在了地上，连桌子上的饭盒也被打翻了，汤洒了一地。
　　“你个臭不要脸的，还真敢来！许娟，我给你脸了是不是？”许月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扇许娟的嘴巴。
　　宋一然的动作比她快，一把就攥住了许月荷的手腕。
　　“你是谁啊？”
　　“你是谁啊？”宋一然反问，“有病吧你？”
　　“我是她妹妹，这是我们老许家的事儿，你放手。”
　　宋一然低头看了看许娟，却见她低着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木头雕像一般。
　　这是一个被欺负惯了，不知道反抗，只想着把自己埋起来的人。
　　“你是她妹妹，亲的？”
　　“关你什么事啊？”许月荷冷哼，横眉立目的对宋一然道：“你敢跟这种人吃饭，胆子够肥的啊！”
　　宋一然笑了一下，突然冷脸，手上用了力气，死死的攥着许月荷的手腕。
　　“呀，疼，疼，你撒开！”许月荷的脸又红又白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的，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剧痛无比。
　　“你现在知道疼了，你打她的时候，就不知道她也会疼吗？”
　　许娟抬起头，望着宋一然，觉得被寒冷封住的心，似乎又会跳了。她的眼里有茫然，有无措，还有一丝企盼和感激。
　　宋一然的心，突然有那么一丝一丝的不忍。
　　“她真是你妹？”
　　许娟点了点头。
　　宋一然气结，暗暗骂了一句，你妹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无穷的力量
　　如果她们真的是姐妹，为什么一个自信跋扈，一个胆小懦弱？一个光鲜靓丽，一个简朴到连饭都吃不饱？
　　“是亲姐妹吗？”
　　许娟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许月荷洋洋得意，“当然是亲姐妹了，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给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给我撒开！”
　　食堂人来人往，很快就有人关注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远远的观看着，指指点点的。
　　宋一然站着没动，冷笑着问许月荷：“狗拿耗子？谁是狗啊？”手上的力气却突然加大，仿佛要将对方的手腕捏碎一样。
　　“啊，疼，你快松手。”许月荷皱着眉，不明白眼前这丫头看起来瘦瘦的，怎么手劲儿这么大。她用另一只手来掰宋一然的手，希望脱离宋一然的钳制。
　　宋一然伸脚绊了她一下，人高马大的许月荷顿时重心不稳，向前扑去。宋一然立刻松手，眼睁睁的看着许月荷趴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大马趴。
　　“啊！”许月荷大叫一声，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断了似的，她勉强爬起来，带着哭腔的质问宋一然，“你是谁呀，凭什么打我？”
　　“我可没有打你啊！是你要打人，我只是制止你而已。你自己不长眼睛摔跤，怎么还赖别人呢？”宋一然摊了摊双手，“有病吧？脑袋不好可以去看医生，我们这有精神科，可以介绍医生给你认识。”
　　许娟眨眨眼睛，觉得眼前这一幕好神奇啊！
　　从小到大，许月荷都是众星捧月的那个人，从来没有人会为了她去跟许月荷过不去。宋一然是第一个！
　　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完全可以置身不理的啊！
　　“你才是神经病呢！许娟，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许娟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看样子是习惯了。
　　许月荷爬起来，哎着牙看了看宋一然，又瞪了瞪许娟，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食堂，
　　宋一然伸手，把许娟拉了起来。
　　“都别看了，散了吧！”周围人的目光，会让许娟被得更难堪的。
　　在别人心里，这就是一个小插曲，看看热闹，说说笑笑很快就不会记得了。但是在许娟心里，就件事对她来说，无异于是一件非常难堪的事。
　　“没事吧！”
　　许娟摇了摇头，眼泪都要下来了，“对不起啊，害你饭都没有吃好。”
　　“反正也快吃完了，没事的，咱们收拾一下吧，回去还得上班呢！”
　　许娟点了点头，和宋一然一起，把桌面和地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吃剩下的菜，宋一然说不要了，许娟却都收到了自己的饭盒里。
　　“回去放在炉子上热一下，晚上还能吃。”她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的丑陋之处，全都暴露在宋一然面前，毫无尊严。
　　“这有什么的，节约粮食嘛，你做得比我好。”宋一然无意践踏她人的自尊，更不会以取笑别人为乐。
　　两个人一起出了食堂，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许娟露出感激的笑容，“今天，谢谢你了。”
　　“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宋一然无异探听别人的隐私，但是人是她打的，她怕许娟的妹妹会迁怒许娟。
　　许娟苦笑一下，“就算没有今天这事儿，她也是一样要找我麻烦的。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就特别看不惯我，我妈死了以后，我是跟我奶奶一起生活的。以前我奶活着的时候，好歹他们还顾忌一些，后来我奶奶也不在了，谁还能护着我？”
　　那段日子对于许娟来说，是灰暗无比的。
　　宋一然惊了一下，“那你爸呢？”
　　“他？”许娟冷笑了一声，“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掐死我。“
　　这是一个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故事，老套乏味，却毫无新意。
　　“那你以后怎么办？”
　　许娟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是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找到县医院来！”
　　宋一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了，还是要往前看的。”
　　“小宋，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了。”至少，她至少暂时摆脱了许月荷的纠缠。
　　“没事，你自己以后注意吧！”
　　许娟点了点头，两个人不同路，各自回了宿舍。
　　宋一然回到宿舍以后，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其实许娟的情况，和原主何其相似啊！
　　张建设那个渣爹，在与宋青荷离婚以后，不是迅速的跟一个女人搞到了一起嘛！那个女人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女儿，张建设待那个继女比待原主那个新生女儿都要好！甚至宁愿让小小的原主跟着宋老爷子到乡下去吃苦受罪，也不肯认她。
　　渣爹！毫无人性！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宋一然越想越生气，一巴掌拍在她的小木桌上。
　　哗啦~哗啦~
　　小木桌四分五裂，瞬间变成了一堆废木头，桌子上摆的镜子、梳子、书本一类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
　　宋一然看了看地上那堆废木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得做出了一个蒙圈的表情。
　　说实话她手劲儿是挺大的，习武加上有空间加持的关系，她现在的身体素质那是杠杠的，估计已经超越了前世大比武时期全盛的那个她。确实，她的内家，外家功夫都有长进，连带着筋脉也比前世结实了不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有一巴掌拍碎一张桌子的能力啊！印象中，那都是影视作品里出现的场景，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宋一然连忙蹲下来检查那些木头渣子，她想知道是不是有白蚁把桌子给啃了啊，所以看着还挺结实的木头，其实都已经糟了。
　　但实际上，木头都好好的，内部结构坚实不松散，只是断裂的地方，像骨折裂纹一般，曲曲折折的，像是地震时裂开的地缝一样，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
　　宋一然莫名想到那块水胆琥珀，难道说自己现在变得这么厉害，全是因为喝了那个琥珀里面的水？
　　所以她不但没被毒~~死，反而还有了无穷的力量？


第二百三十二章 保送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宋一然以前不相信有内力这个说法，她反而觉得，内家功法修习内劲的这个说法，更为准确，靠谱一些。内力这个词，有点夸大了！那应该是出现在影视作品中的词，而非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
　　但是，碎成一堆木屑的桌子要怎么解释。
　　宋一然觉得，这是一种机缘，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当然，第一功臣非捡宝莫属，它真的太对得起这个名字了。
　　如果不是捡宝，那么这个玉石盒子是不是还要一直呆在老马头的坟里？
　　她一开始还很生气捡宝刨坟的这个举动，但是现在看来，捡宝这只狗狗的嗅觉真的是太逆天了，它的嗅觉好像比其它狗的嗅觉更逆天一些，但凡是这天地间的好东西，就没有它找不到的。当初在山里找人参，也是多亏捡宝，后来找到的玉石盒子，就更是捡宝的功劳了。如果不是它把这个东西刨出来，宋一然是断然不可能发现老马头的坟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宝贝，即便她有异能，也不可能去看人家的坟吧？这太不正常了。
　　宋一然想明白了这一切，心里也不由得欢喜起来。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安于现状过小日子的人，她喜欢强大，喜欢自己掌控生活。
　　有了这样强悍的身体素质，自保能力也能提高一大截。宋一然有预感，她未来的生活，一定会非常的丰富多彩，也许会到达一个她现在还无法想象的程度，不管怎么说吧，强大总比弱小要好得多。
　　当天下午，宋一然上班时，被祁成鹏叫到了主任办公室。
　　天气有点冷，宋一然穿着棉衣，外面还套了白大褂，可是即便这样，她看起来也是瘦瘦弱弱的，给人一种非常文静的感觉。
　　祁成鹏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姑娘，跟降服暴徒的人联系到一起。
　　“主任，您叫我。”
　　“小宋啊，坐吧。”祁成鹏指着不远处的一张椅子，道：“坐下说话。”
　　宋一然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你到咱们医院时间不长，可是现在都成了院里的名人了啊！”
　　提起这个，宋一然真是特别的不好意思。
　　她在县医院一露面，就救了两个人，还把暴徒制服了。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偏偏随后她又无意中救了院长，救了钱媛，抓了闯进宿舍行凶的恶人，还间接的开除了自己的老师……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拎出来都够别人胡说八道一阵子了。
　　要是再算是今天中午在食堂的事……
　　天啊，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
　　“主任，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些事情有好有坏，但是她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啊！
　　“你别紧张，别紧张。”祁成鹏笑了笑，和蔼地道：“其实你做的这些事啊，都是好事。院领导心里清楚着呢！单说你救了院长这件事吧，那时候你不知道他是院长，做了好事不留名，这就非常值得表扬和学习。”
　　宋一然连忙谦虚的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他是院长，救人也不图虚名，单纯只是想救人一命而已。
　　“小宋啊，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呃~
　　她不知道啊！这范围太大了，上哪儿猜去啊！
　　“我不知道！”
　　“院里边调查了你的档案。”
　　宋一然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
　　“我看到，你的外公是宋安陆？”
　　宋一然有片刻惊愕，但是她随后就反应过来了，这种事情，瞒不住人的，档案上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是！”
　　没想到祁成鹏一下子就激动了，“你真是老宋的外孙女？”
　　“主任，您认识我外公啊？”
　　“岂止认识啊！你知道不知道啊，当年我们一起去占场上抢救过伤员啊！我们俩是一组的啊！”
　　这么巧啊！居然有认识宋老爷子的人在。
　　“是嘛！您跟我外公一起去过？”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同样一起挥洒着自己的热血青春，有人就能顺风顺水的过自己的日子，可宋老爷子呢，却成了乡下的放牛倌。
　　“可不是嘛！当年在占地医院，你外公可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很多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很多棘手的手术，他都能解决。”
　　宋一然就笑，“我外公的医术，确实很高超。”留洋回来的，那水平能一样吗？
　　“唉！不看到你的档案，我也不敢相信，老宋的下场，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祁成鹏不由得感慨，“时代弄人，原本不应该这样啊！”
　　宋一然默然，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道：“一切都会过去的！虽然我外公人不在了，但是我想，以后他的名誉一定会恢复的。”
　　曙光就在眼前，人们已经看到了希望。
　　“对，孩子，你说得很对啊！”祁成鹏转换了一下心情，问她：“我听院长说，你的医学基础很不错，是你外公教你的？”
　　“嗯！”宋一然正襟危坐，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手把手的教我看医书，书医西医都有。我自小跟着他学了一些，还挺感兴趣的。”
　　“现在不比过去了！”祁成鹏只道：“你要想走这条路子，光在医院里当中医学徒是难出头的！现在讲究学历，年底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未来将有大批的知识青年投身到大学校园中去，日后回到社会上，他们是将是我们国家发展的生力军，未来是知识的天下。不管是就业问题，还是生存问题，谁掌握了知识，谁就能更好的生存。”
　　牛啊！
　　宋一然想，这祁主任年纪不小了，可是眼光却还是很毒辣的，一语就道出了以后发展的关键点。
　　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人，都是这么个道理。
　　“那，您的意思是！”
　　“院长和我商量过了，想着给你弄一个名额，最好是保送你去上大学。”祁成鹏道：“当然了，这个名额的竞争十分激烈，虽然我个人很希望把这个名额给你，但是，也得靠你自己努力啊！”
　　保送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消息
　　这个年代的一些单位部门，为了提高基层干部，业务骨干的文化水平，会选定重点培养对象，保送其上大学。当然，前提条件是，大学毕业以后，培养人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工作单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宋一然对保送这两个字心生犹豫。
　　她更希望未来留在海市，那里是宋老爷子和原主一起生活的地方，也是雷千钧的家，未来她更想留在那里。
　　“怎么，这么好的消息，你却一脸凝重，年轻人说说你的想法。”祁成鹏没有见到预想中的欣喜若狂，有些好奇，难道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沉稳吗？
　　宋一然只道：“有些惶恐，毕竟我也没为医院做什么贡献，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有些难以置信。”
　　祁成鹏点了点头，“你这个孩子，倒是难得的沉稳。”说到这儿，不免得又想，若不是被生活所迫，她大概也不会这样成熟稳重吧！只有生活充满磨难，孩子才会早早的心智成熟。若是生活一帆风顺，哪个用得着有察言观色，深思熟虑的本事？
　　“我的成~分问题，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院里领导，谢谢主任。”宋一然露出一个笑容来，看起来有些腼腆。
　　祁成鹏很是欣赏她这个态度，“这个态度是对的。关于你的成~分问题，院里会帮你想办法，我也不能眼看着老宋一世英名，到了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现在不比过去，我会写份材料递上去，请组只（织）考察。”
　　“其实您没有必要这样。”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但是这个行为对于祁成鹏本人来说，也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祁成鹏摆了摆手，“孩子，你别说了，这也是我能为老宋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当初我要是早知道他落了那么个名声，我就是拼了命也得保一保他，护他周全。就算我一个人不行，还有那么多当年一起战斗过的占友呢！”
　　祁成鹏眼圈微红，放在桌子下面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宋一然看得出来，祁成鹏这一番话，是发自肺腑的，他是真心感到惋惜，真心后悔自己没能搭救宋安陆于危难之时。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已经不那么难过了！主任，您也不要过于自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往前看。我想外公更希望我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好好的活着。”宋一然笑了笑，又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我也上大学，学医，继承他的衣钵。”
　　祁成鹏不住的点头，一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宋一然觉得这个场面不适合再进行谈话了，当下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给祁成鹏一些平复心情的时间。
　　宋一然走后，祁成鹏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
　　他不由得回想起在异国他乡的占场上，自己和宋安陆并肩作战的那段日子。虽然他们后勤人员，不需要上占场，但是每天在占地医院里都争分夺秒的抢救着我方人员的生命。一台又一台的手术，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占场？
　　“老宋啊！你没有福气啊！”只要再坚持几年，好日子就要来了啊！
　　这一夜，祁成鹏无眠，只觉得他有两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第一就是帮助老占友恢复名誉。
　　第二就是照顾好宋安陆的唯一血脉，不仅要在工作中照顾好宋一然，还要在生活中照顾好她。
　　至于怎么照顾嘛！
　　有了！
　　祁成鹏高兴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似的，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儿子还一直没有谈朋友，二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就是谈工作，成家的事情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祁唯二十四了，这么一算，比宋一然这丫头大六岁呢！这也没有什么，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嘛！在他们那个年代，大十岁八岁也是有的。
　　不过两个人要是真的成了，这辈分上可就乱了套了。
　　自己和老宋是同辈，可是他的外孙女要是做了自己的儿媳妇，这不是让那老家伙占便宜了吗？
　　“哎，老东西，都是我欠你的哟！”算了，到时候就按亲家论了，谁长谁一辈有什么关系？
　　祁成鹏觉得这事儿必须马上办，于是第二天就给小儿子打了一个长途电话。
　　“我是你老子！”
　　电话那头不知道回了一句什么，祁成鹏气坏了，推了一下眼镜，才道：“我有重要事情哪你说，别拿你工作那一套来唬我。”
　　祁唯很是无奈，眉头皱了一下，耐下性子讲了一句，“你说吧！”
　　“我跟你说，我有一个老占友的孙女，现在在我们医院呢！女娃娃长得特别漂亮……”
　　祁唯连忙将话筒拿远一些，老头子中气十足，声音太吵了。
　　“这孩子啊，特别能干，你别看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啊，将来医院是要重点培养的，没两年她就上大学了你信不信。我跟你说，那孩子还救了我们院长，就是钱院长啊~你有印象吧？心脏病发了，让她救了……”吧啦吧啦~
　　祁唯真是被老头子烦得不行！每次打电话都是催婚，就不能换点新鲜花样。
　　“爸，我现在正忙，一会儿还有个会，您能先别说了吗？”
　　“臭小子！”祁成鹏被打断了节奏，心里十分不高兴，“我告诉你……”
　　那边啪的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祁成鹏非常不满意，他生气的放下电话，骂了几句小兔崽子之类的话，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一天到晚的瞎忙，拉着个驴脸，找得着媳妇才怪呢！”老大家都已经生了三个臭小子了，他还好，连个对象都没有。
　　宋一然根本不知道，祁成鹏会突然心血来潮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以至于以后她的生活中，还真的有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到了十月底，恢复高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华夏大地，无数知识青年都激动不已，属于他们的希望和黎明，终于来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贪得无厌
　　宋一然带着一身风雪，回到了宿舍。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了，高考已经结束，但是这件惊动了整个华夏的大事，显然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依旧是县医院中医门诊的一名学徒，日子一样慢悠悠的过着。
　　宋一然脱掉外面穿的夹棉大衣，顺手挂在墙上，然后准备生火。
　　这个时候的关山县，已经很冷了，屋外是咆哮的北风，漫天的飞雪，如果不生火，只怕晚上连觉也睡不着了。
　　宋一然熟练的从墙角的编筐里拿出引火的玉米棒，松针，铺在炉壁的最底部，接着拿出几块劈好的木柴架在上面，最后再压几块大小均匀的煤块，盖好炉盘。用废纸将火点着，不一会儿，炉子里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淡淡的烟火味窜了出来，证明炉子已经开始工作了。
　　宋一然把饭盒放到炉子上，搓了搓有些冻红的双手。
　　暖气片是个好东西，这玩意传到华夏的时间不长，听说是从老毛子那里流传过来的。也不是所有人家都用得起，至少县医院的家属楼和宿舍楼就没有。
　　一般人家根本没有条件烧暖气，大多数人都在用最传统的方式供暖。
　　其实烧炉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屋里暖和，还能热饭，烧水也方便，就是每天要生火，扒煤灰，这个费点事。
　　宋一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倒也不觉得麻烦，反正她一般都是从食堂打饭带回来热一下在吃，省去了做饭的步骤，省去的刷锅碗瓢盆的步骤，这么算下来，她每天要干的活儿其实也并不多。
　　宋一然刚吃上饭，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呀？”
　　门外没有动静，只是敲门声依旧十分急促。
　　宋一然把饭盒放在一旁，起身开门。
　　“新新？”
　　新新急得不行，一看到宋一然像看到救星似的，比划着：赵小冬娘家来人了，正欺负她呢！我爸出差了，不在家。
　　这还得了！
　　宋一然连忙把墙上的大衣拿下来，锁好门和洪新新一起往洪家小院赶去。
　　天空中还扬扬洒洒的飘着雪花，路上很滑，可是宋一然不敢跑太快，她要是一个人也就罢了，还带着一个新新呢，不能不管她啊！
　　等两个人来到洪家小院的时候，院子里外已经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这些人也不嫌冷，都把手揣在袖子里站在院里看热闹，甚至有的人干脆坐到墙头上，一脸兴奋的对着屋里指指点点。
　　宋一然恼火的很，直接推开人群，挤到了屋里。
　　向金花坐在洪家的炕上，正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干嚎呢！她一会儿拍炕，一会儿指天骂地，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她那个儿子赵富贵，贼眉鼠眼的坐在一旁，满脸的坏相，时不时的还要火上烧油一番。
　　“俺的命好苦啊，生了个白眼狼，把俺们扔下就跟野~汉子成家了！心里根本没有俺这个妈呀！我白白生养了她一回啊！小冬啊，你这个遭雷劈的玩意……”向金花的声音起起伏伏，抑扬顿挫，哭得那叫一个精彩。
　　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杜老太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抚着快要被气晕倒的赵小冬，心里也是焦急万分。虽然早就知道儿媳妇的娘不是什么善茬，但是着实没有想到她能泼成这个地步。这是自己的亲闺女啊，又不是仇人，咋能说话这么难听呢！
　　向金花没看到宋一然，她看着赵小冬，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想跟老娘斗，你还太嫩了点啊！
　　一直按兵不动的向金花，早早就打听到了洪立业的身份。
　　大青山生产队的人都知道赵小冬嫁到了城里，她男人有本事，是食品厂的副厂长，所以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洪立业的底细。
　　向金花得知赵小冬嫁给了食品厂的副厂长时，一双眼睛当时就绿了！副厂长啊！那得有多大的本事啊！不行，不能让小蹄子一个人享清福，得把他们全家都弄到城里去享福。
　　向金花知道宋一然的厉害，所以不敢轻易过来找赵小冬，想着先按兵不动，等他们麻痹大意了，再杀过来不迟。
　　恰巧，向金花找过来的时候，洪立业不在家。她找邻居打听了一番，确定只有赵小冬和老人孩子在家后，就带着儿子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哎呀，要我说啊，这就是小冬你的不是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通知自己的父母呢！就算你父亲不在了，你娘还在啊！你还有兄弟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赵小冬泼了一身汤的程双燕。
　　这个女人现在正在幸灾乐祸呢！不要她表妹，要这个寡妇，有什么好的！现在麻烦找上来了吧！
　　“就是，就是，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赵小冬，你没良心啊！你是狼崽子吗？想男人想疯了。”
　　赵小冬脸色煞白，气得心都哆嗦了。
　　宋一然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下子走出去，顺便不忘狠狠地推了程双燕一把。
　　“哎~怎么回事？”程双燕踉跄了一下，还是没站稳，整个人扑到另一个看热闹的男人身上，还被人家趁机摸了两把。
　　宋一然根本不理她，直接站在向金花面前。
　　向金花一看到宋一然，明显畏缩了一下，上次感受到的痛苦似乎一下子又冒了出来，提醒着她，眼前这个人不好惹。
　　不是说这这丫头平时都住在医院，不来洪家的吗？这个时候她怎么出现了。
　　赵富贵也害怕了，一直缩着头当鹌鹑，就怕宋一然再踢他一脚。
　　“又来了，不长记性啊！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向金花本能的咽了咽口水，眼里装的全是恐惧。但是台子已经搭起来了，难道戏不唱了吗？当然不可能的。
　　贪念让向金花生出一股勇气。
　　“这是俺们的家事，跟，跟你一个外人没有关系，俺告诉你，这是俺女婿家！”
　　宋一然冷笑一声，“你不就是看洪家条件好，想要把我婶子再卖一次换好处给你儿子吗？闺女被你卖过一次了，还不知足？真是贪得无厌啊！”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次
　　向金花自然要反驳的，“啥叫卖闺女？她先头的婆家条件多好，我让她嫁过去，是让她享福的，说的好像我虐待她一样。”
　　“享福？”宋一然冷笑，“我记着，那男的是个胎里弱的底子，我婶子嫁过去才三天就当了寡妇。你倒是没虐待她，可是她先头的婆婆却是天天给我婶子脸色看，这要是享福，那啥叫受罪？”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了宋一然的话，也是惊讶万分。
　　有人马后炮：“我就说嘛，洪家的儿媳妇可不像那种没良心的人，咋能是那种不管爹娘死活的人呢！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赵小冬嫁过来的时间不长，可是她人和气，侍候老人，孩子是一把好手，丝毫看不出来她是新新的后妈，非常能干的一个人，在街坊四邻中口碑不错。
　　“够可怜的。”同样身为女性，难免对赵小冬产生一些同情之心。
　　“这不就是卖女儿嘛！现在可是新社会了。”
　　“哼，一看那婆娘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向金花又不聋，别人说的话，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赵小冬，你是死人啊，也不知道出来替老娘说句话。”
　　“你现在知道让俺替你说话了？刚才骂俺的时候，你恨不能吃了俺。”赵小冬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宋一然来之前，向金花已经大肆宣扬了一番赵小冬的种种不孝。什么结婚也不通知自己这个做娘的，只管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管家里人的死活等等。还说赵小冬是被猪油蒙了心，把钱扬给外人花，向来是个忘恩负义，胳膊肘向外拐的人。
　　这个外人，不用说，肯定是指宋一然了。
　　赵小冬不是不想跟向金花理论，但是她娘那个人，根本就是不讲理的人，你跟她说再多都没有用。这两天她有点感冒，身子虚，被向金花这么一气，当时就头晕眼花心尖疼，半天没爬起来。
　　这会儿看到宋一然来了，赵小冬的一颗心算是回到了肚子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干脆就不吱声了。
　　向金花气得咬牙切齿的，却拿赵小冬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一个劲儿的朝儿子递眼色，可惜赵富贵早就被宋一然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往那边多看一眼。
　　宋一然伸手拍了向金花一下，吓得她打了一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
　　“你要干什么？”向金花对宋一然带给她的痛苦记忆犹新，这会儿她实在是骑虎难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后悔啊！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程双燕在一旁撇了撇嘴，很不屑地瞥了向金花一眼，看起来扎扎呼呼的，结果人家拍一下就吓得差点尿裤子，也不是什么硬茬子。
　　“我们谈谈吧！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婶子。你应该知道，我婶子最听我的话，这事儿只要我同意了，我婶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向金花狐疑地看了宋一然一眼，“你有那么好心。”
　　“还不是被你弄烦了！你是我婶子的亲娘，又不能把你剁碎了扔河里喂王八，是不是？”
　　宋一然的话，把大伙都逗笑了。可不是嘛，摊上这样一个妈，还能剁碎了扔河里喂王八吗？当然不能。
　　杜老太太在一旁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金花是来占便宜的，不是来找气的，当下也不管宋一然说话难听，而是一本正经的问她，“你真能做主？”
　　“对啊，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婶子？咱们一次说清楚，只要以后你们不再来找她的麻烦，打扰她的生活，说不定，我真的会答应你们的条件呢？”
　　向金花还在犹豫。
　　宋一然继续蛊惑她道：“反正你也卖过一次女儿了，不再乎多卖一次。只是这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最好能够一劳永逸，以后你们母女行同陌路，再不要来往了。”
　　向金花想了想，咬牙道：“好！既然如此，也不要怪俺心狠了。俺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让她男人帮俺儿子，儿媳妇变成非农户口，在他那厂子里当个正式工人，再给他们两口子买个房子，得是楼房。俺以后，就当没她这个女儿了，再也不来找她。”
　　向金花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光户口农转非这一条，就已经够难为人的了，居然还得给两口子安排工作，还得买房，还得是楼房。
　　众人看向金花的眼神都变了，她这哪里是卖闺女啊，这是要把闺女的骨头渣子都炸干了啊！见过无数奇葩怪事，吸血父母的众人，这回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宋一然轻笑一声，突然再一次把手伸向了向金花，在她身上的几处大穴飞快的点了几下。她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众人还没有看清宋一然到底做了什么，宋一然就收了手。
　　向金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上次，宋一然就是在她身上这样随意的拍了几下，紧接着，让她终身难忘的痛苦就立刻席卷了她，让她明确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怎么忘了！
　　就在向金花惊恐万分之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很痛。非常痛的那一种，好像有什么东西伸进了她的肚子里，在撕扯着她的肠子一样。
　　“好疼。”向金花倒在炕上打起滚来，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疼死俺了，不行了。”
　　看热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妈呀，这是咋了？”
　　“犯病了？”
　　有人摇头，“不能是犯病吧，故意的吧！这是讹上人家了吧？”
　　杜老太太也吓了一跳，小声问赵小冬，“你妈有病啊？”
　　赵小冬摇了摇头，这场面她是第二次见，也算是有经验了。
　　向金花的嚎叫声相当吓人，她的反应很大，表情扭曲，大汗淋漓，感觉真的在承受无法忍受的痛苦。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去咬自己的手臂，差点把肉撕了下来。
　　看热闹的人都吓坏了，不少人都面露惊恐之色。
　　程双燕第一个离开了洪家，有一就有二，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再也不敢留下来看热闹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意外之喜
　　时间才过去五分钟，可是向金花却感觉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一开始她只是肚子疼，到后来，疼痛蔓延到前后心，最后连骨头缝也疼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向金花忍不住向宋一然求饶：“俺，俺错了，俺再也不打小冬的主意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你这个人，记性很差啊！”一边说，她还一边扭头看了赵富贵一眼。
　　赵富贵早就吓傻了，整个人微微蜷缩着身体，就怕宋一然会对自己下手。
　　“不，不关俺的事，都是俺娘，俺娘的主意。”
　　赵小冬哭笑不得，心想自己这个弟弟，就是她~妈最大的劫难了！看他那副欠揍的样子，估计以后也不会孝顺老人，以后只怕老太太要自吃苦果了。
　　向金花这会儿已经奄奄一息了，她深刻的意识到了宋一然的强大，这个人太可怕了，绝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再这么疼下去，她非得疼死不可！
　　“姓，姓宋的……”向金花大怒，有种拼死一争的想法，她就不信宋一然什么都不怕，她难道是金刚罗汉托生的不成？
　　“你，俺要是死了，你也别想跑！”最后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森森的寒意，还有决绝的味道。
　　宋一然不怒反笑，凑上去小声道：“我若想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让人想查都查不出来。不信的话，试试？”
　　向金花哪里敢试，她就一条命，一试小命不就交待了。
　　“俺信，求你，求你了。”
　　宋一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又在向金花的身上拍了几下，向金花感觉到疼痛渐渐退去，整个人如释重负，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向金花，我看在我婶子的面上，可以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但是今后事情怎么办，全在你一念之间。你可以继续过来找我婶子，但是只要我在，你就讨不到好果子吃，只怕惹毛我的下场，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她怕向金花听不懂，还特意好心上前解释了一下，“就是每次都让你体验一下这种分筋挫骨的痛苦，又或者直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虚弱的向金花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道：“不，不，俺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只当没生过她这个丫头就是了。
　　宋一然没动，还是那样看着向金花。
　　向金花欲哭无泪，只道：“俺发誓，发誓还不成吗？俺以后就当没生过她，没她这个闺女，俺要是再来，就让俺喝水呛死，坐车被撞死，这还不行吗？”说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向金花是后悔的，她以前总觉得，闺女是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就算让她为自己兄弟拼命，也是应该的，谁让她是女娃，早晚要变成外姓人呢！现在，向金花隐约有些后悔，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就这样吧，一个丫头而已，养老还是要看儿子，孙子的。
　　宋一然这才满意了，“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的誓言全都实现的。”
　　向金花觉得她就是一个恶魔，连忙从炕上爬起来，大概是刚才疼得脱力的关系，下地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也算赵富贵有良心，上前扶了她一把。
　　赵小冬冷漠的背对着这对母子，她对他们，实在是失望透顶，连最后一丝一毫的耐心也没有了。
　　向金花和赵富贵狼狈地逃离了洪家。
　　待这二人走后，杜老太太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一直担心两件事，一是向金花这牛皮糖的属性，会沾上他们家不放。二来就是怕宋一然真的答应向金花的条件。
　　还好，两件事情都没有发生。
　　“姥姥，您没事吧！”
　　杜老太太摆了摆手，“年纪大了，经不起事了，老喽。”
　　“妈，您别那么说，都是俺不好！”
　　杜老太太拍了拍赵小冬的手，没有说话。
　　不介意吗？是有一点担心的！
　　但是媳妇是她挑的，之前她也说过不在意赵小冬娘家的事。儿媳妇能干又诚实，虽然背着二婚的名头，但实打实是个姑娘家，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她娘家的烂事多一些，但是现在看，好像也没啥关系了。
　　宋一然一直盯着赵小冬看，“婶子，你不舒服吗？”
　　赵小冬的脸色很不好，“没事，你来的太及时了。”
　　“是你让新新去找我的吗？”
　　“没有啊！”赵小冬惊讶地问道：“新新找的你？这孩子，天都黑了，就不怕路上出点啥事？”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新新远远的站在门口，笑呵呵的不上前。
　　她也不怕赵小冬说她，反正阿姨是个很和气的人，又不会真的骂她。
　　宋一然还是盯着赵小冬不放，“我看你气色不好，我给你把一下脉。”
　　杜老太太惊奇，“你还会把脉？”
　　“哈哈，会一点。”
　　宋一然把赵小冬扶到炕上坐好了，像模像样的帮赵小冬把脉。
　　脉象流利，如似滚珠，正是有了身孕的喜脉，应该还不到两个月。
　　算算日子，正好是刚结婚那段时间。
　　嘿嘿~~~
　　宋一然笑道：“婶子，最近有没有全身无力？虚弱乏累的感觉？”
　　赵小冬点了点头，“是啊，感冒三四天了，一直不太舒服。”
　　“你吃药了？”宋一然突然严肃起来。
　　赵小冬摇了摇头，“没有，多喝点水就好了，也不是啥大事，吃啥药！”
　　宋一然这才放心，“幸亏没吃药，你知道不知道你怀孕了！？要当妈妈了？”
　　赵小冬愣在当下，连杜老太太都惊讶地“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满眼的欢喜。
　　“真的？”杜老太太不知道有多激动，她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还不到两个月。”宋一然笑道：“真是，还当自己感冒了，笑死人。”
　　赵小冬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又惊又喜，庆幸自己没有胡乱吃药，也没有干什么重活。她的年纪不小了，能怀上孩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真是太好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吃早饭
　　赵小冬很高兴，她前半生坎坷，亲缘淡薄。嫁给洪立业以后，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如果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杜老太太也很高兴，她年纪大了，比较传统，从始至终都觉得，没有孙子是件遗憾的事。现在儿媳妇怀孕了，如果她生个男孩，那么自己百年之后，到了地下，跟老头子也算有交待了。
　　宋一然也很高兴的，新生命的到来，是件喜事，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赵小冬真正融入到洪家的一张王牌。
　　“头三个月最要紧了，我看你最近就不要干活，好好养一养。”杜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真是高兴。
　　“哪儿有那么娇贵。”赵小冬有点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一直没往这上头想，还好……”
　　杜老太只道：“你也是头一回当妈，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等立业回来知道这个消息，只怕要高兴坏了。”
　　“你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杜老太太十分紧张地问了一句。
　　赵小冬想了想，“还好吧，没觉得和平时有啥两样。”
　　“可能月份还小，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不折腾你。”
　　这样的气氛，真的是温馨又美好。
　　只是，宋一然注意到，新新不在了，她悄悄的出了屋，在新新的屋里找到了她。
　　新新在看书，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不高兴。
　　“新新！”宋一然坐到新新旁边，问她：“你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高兴吗？”
　　新新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点头，比划道：是高兴的，但是又有点担心。
　　“担心奶奶，还是担心爸爸？还是担心阿姨？”
　　赵小冬是继母，这两个字往往被人们定义成恶毒的角色。赵小冬如果没有孩子，或许会一直对新新视如己出，但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呢？
　　连宋一然都不敢百分百的肯定，赵小冬到底会不会偏心，新新又怎么会不害怕，不惶恐呢！
　　“新新，你要相信，你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孩子。爸爸，奶奶和阿姨都很疼你，还有你慧慧姐，还有我，我们都一样喜欢你。”宋一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去疏导孩子的心理问题。
　　这种事她毫无经验，但是觉得很有必要去做。
　　“不管你多了弟弟，还是妹妹，爸爸和奶奶还是一样爱你的。至于阿姨，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相信，她不会疏忽对你的照顾，更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所以，你也要有信心啊！”
　　新新笑了一下，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比划道：我会带好弟弟妹妹的。
　　这年代，都是大的带小的，很平常的事。
　　宋一然轻轻捏了捏新新的小脸蛋，赞扬道：“真乖，新新是个好孩子。”她要找个机会跟赵小冬说一说关于新新的事情。
　　时候也不早了，宋一然跟赵小冬和杜老太太告别，要回医院去。
　　赵小冬有些担心，“天都黑透了，就在这儿住一晚上吧！”
　　杜老太太也说，“是啊，明天早上吃了饭再走。”
　　“屋里还生着火呢，我得回去看看。你们尽管放心就是，我没事的。”宋一然又跟新新摆了摆手，这才从洪家出来。
　　回屋以后，杜老太太跟赵小冬说起宋一然，不由得称赞，“那可真是个好孩子。慧慧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没她这么立事，今天的事儿多亏了她了。”
　　“那孩子命苦，别人指望不上，自己若是不立起来，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杜老太太是个人精，宋一然对向金花做的事儿，她看得一清二楚，想了想，最后还是问了一句：“她那两下子，瞧着倒是厉害，还会诊脉呢？医院现在这么厉害呢？才上几天班啊，学这么老些本事？”
　　赵小冬苦笑，“您说的那个，都是以前小然跟着她外公学的！她外公特别厉害，以前是留洋学生。”
　　“哎呀，那可真是不得了。”杜老太太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知道那时候的留洋学生，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势，反正不是普通人家。
　　要是普通人家，到后来也不能遭那么多罪啊！
　　“行了，你早点歇着吧！”
　　赵小冬连忙道：“妈，我不累，我去看看新新，今天闹这么一出，可别把孩子吓坏了。”
　　杜老太太满意的笑了笑，“去吧！”儿媳妇能把孙女放在心里，杜老太太很高兴，她不敢奢望赵小冬把新新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疼爱，但是只要她的心还是正直善良的，新新就不会受委屈。
　　赵小冬去新新屋里看了她，跟她说了一会儿话。赵小冬能够感觉到，新新并没有因为她怀孕而排斥她，心里暗暗高兴，同时也告诫自己，将来得做到一碗水端平，新新本来就够可怜了，绝不能让她感受到冷落和不公平。
　　宋一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白操心了。
　　她回到宿舍以后，炉里的火都灭了，为了晚上不被冻醒，宋一然只能认命的重新升火。等生好了火，烧好了水，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饭盒里还有剩饭，热一热，简单吃一口吧！
　　吃完饭，洗漱睡觉，直接钻被窝里。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很乏累啊！以前每天都要到空间里打拳，锻炼体能，最少也得两个小时，但是这几天，她只想快点睡觉。
　　宋一然很快就睡着了，她并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后，身体表面隐约浮现着红色的光……
　　第二天，宋一然准备起床，准备上食堂吃早饭。
　　钱嫒像是特意在门口等她似的，对她发出邀请，“一起吃个早饭？”
　　她已经在这里守株待兔很久了，宋一然一直没有给她机会。
　　宋一然晃了晃手里的饭盒，“走吧！”
　　钱垦欣然与她同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路快步走到了食堂。
　　钱嫒拿过宋一然手里的饭盒，道：“我请你吃馄饨，你找个地方先坐着。”
　　宋一然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好等着。
　　两饭盒的馄饨，还有玉米饼，小咸菜。
　　这是很丰盛的早餐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又出大事
　　皮薄馅大的猪肉小馄饨，配上紫菜，虾皮，小葱，放点香醋和辣子，这味道，还真是百吃不厌啊！
　　皮很劲道，馅料十足，汤也很美味。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食堂的馄饨是不是特别好吃？”
　　“嗯！”宋一然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她已经不是第一回 吃了，但是每次吃这个馄饨，都会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那时候她还小，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能跟着爸爸去街角吃一碗馄饨。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怎么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事，想到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觉得世事难料啊！”
　　钱媛老脸一红，“对不起啊！”
　　“都过去了！我也挺理解你的。”
　　“理解我？”钱嫒有些纳闷，“理解我什么？是觉得我年纪大，脾气古怪，所以不跟我一般见识吗？”
　　宋一然放下手里的勺子，不由得轻笑一声，“其实不是。你说的这个，是很狭隘的表象，我说的，是这里。”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钱媛微微一笑，也把手里的勺子放进饭盒里，“说来听听。”
　　“其实有什么好说的呢！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啊！”宋一然摊了摊手，表示道：“一切随心，何必管别人呢！”
　　钱媛笑了笑，眼角泛起一点水光，“我是不是欠你一句谢谢。”
　　“你说过了，谢谢你的馄饨。”宋一然起身，“我该上班去了。”她收好饭盒，准备回科里再洗。
　　钱媛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她知道，宋一然是不想与她相交的！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少，而且性格也完全不一样。她活得张扬，宋一然呢！
　　她看不透。
　　宋一然可不管钱媛怎么想，反正她真的无意与钱媛交好，或者交恶。准确的说，她救钱媛，是出于道义，而非因为她那个人。
　　宋一然面前摆着一本《中医基础理论》尽管这本书的内容她一清二楚，但是她还是看得很认真。
　　最近她都没有什么特殊任务，干完活以后，就在办公室看书，不知道是不是上头发话了，反正也没有人来打扰她，她也乐得清闲。
　　这本书是别人用过的旧书，上面做了大量的批注，看笔锋，应该是出自一个男人的手。祁主任说这书是他特意翻出来的，让自己好好熟悉熟悉。
　　看了没两页，就听外面吵吵闹闹的，好像出什么事了。
　　宋一然觉得她自己是招黑体质，所以像这种热闹，她是不想上前的。
　　但是有句话叫做：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
　　她不想参合别人家的事，架不住别人主动找上门啊！
　　“小宋，你快去看看吧，许娟要跳楼！”来报信的是许娟寝室里的人，平时跟许娟关系还算不错。
　　“啊？”宋一然放下书，“跳桃？”中医院一共才两层啊！
　　“干嘛想不开啊，这楼才两层，伤筋动骨的多难受。”
　　报信的女孩快哭了，“她家里人找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闹腾起来了，不是跳咱们中医门诊的楼，是跑到前边门诊楼去了。”
　　门诊楼有四层，上边还有一个半层的平台，平台上没遮没挡，这要是跳下去了，恐怕就要没命。
　　宋一然不敢耽搁，连忙跟着那女孩往现场跑。
　　现场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许娟坐在楼顶平台最外侧的水泥护墙上，两条腿垂在外面飘荡着，看起来十分吓人。
　　她怎么爬上去的？
　　“怎么回事？楼顶的门不是一直上锁吗？为什么有人爬上去了？”院里的几位领导已经到达了现场，第一件事就是问责。
　　“不太清楚，钥匙没有丢，在管理科手里。估计是她自己把门撬开的。”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跳楼？”
　　“是中医门诊的实习生，好像是跟家里有矛盾。”
　　宋一然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心想都什么时候了，是救人重要还是问责重要。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快点把人救下来吗？
　　祁成鹏也到了现场，许娟虽然只是一个实习生，但是毕竟是中医门诊的人，真要是有个好歹，医院没办法跟她家里人交待啊！
　　“祁主任，这孩子什么情况？”
　　“老许，我也是一头雾水！有没有人知道情况的？”
　　给宋一然报信的那个女孩举手走了过来，“主任，是许娟的家里人找来了，非要带她回家，让她嫁人。许娟不乐意，她家里人就动手打了她，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岂有此理！”祁成鹏气坏了，“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包办婚姻？”
　　“祁主任，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啊！”
　　又有人道：“已经联系救援队了，马上就到。”
　　正说着，便有两辆红色的救援车鸣笛赶到了。救援人员行动迅速，很快就架上了救生气垫。
　　这个充气垫看起来有些简陋，跟后世高大上的充气垫没办法比。想想也是，三十年的时间，足够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这个时候的简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救援负责人在现场了解到情况以后，迅速制定出了营救方案。
　　“先安排人安稳住她的情绪，最好是平时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人，对她进行劝说和安抚。另外就是赶紧派人去找她的家人，让她们承诺一下，不会再逼她嫁人了。有什么事，先把人稳住再说。我会派我们中队的救援人员在楼顶和楼下的窗口处做布置，争取在……”
　　这位中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当下听到人群中暴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大家抬头一看，果然出事了。
　　许娟的情况似乎有些激动，她居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一片随风摇摆的树叶一样单薄，她放声大哭，那哭声简直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虽然她人在四楼，可是站在一楼的人，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谁能走到这一步。
　　“不好，她情绪太激动了！”这要是掉下来，直接就摔死了。
　　“祁主任，要不然让我试试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过街老鼠
　　“祁主任，要不然让我试试吧！”
　　“你？”祁成鹏看着宋一然，“你们关系很好吗？”
　　“上次她妹妹来找她麻烦，我帮她出过头，可能是因为这个关系，许娟对我还算信任，我们俩平时关系也还行。我上去劝劝她，至少让她先冷静下来。”
　　中队长马上表示，“可以，你现在就跟我们的队员上去，想法法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宋一然点了点头。
　　祁成鹏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命关天啊！
　　“自己注意安全！不要逞强。”他还是嘱咐了两句。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着三名救援人员一起上了楼，其中就有那名负责指挥的中队长。她一口气跑上楼顶时，那名中队长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姑娘瘦是瘦了点，但是体力是真不错。
　　“我们跟你一起过去，你的站位尽量靠前，我们会在旁边。到时候你尽量多跟她说话，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
　　宋一然点了点头，推开了楼顶平台的小门，走了上去。
　　尽管她推门的动作很轻，但是许娟还是听到了，她扭头一看是宋一然，整个人立马愣住了。而此时此刻，楼下的人因为许娟的动作，再一次暴发出了惊呼之声。
　　“你怎么来了？”许娟的眼睛都肿了，一句话，听得宋一然莫名心酸。
　　“为什么这么傻，放着好日子不过，要寻死？”宋一然很平静，声音很轻。
　　许娟的负面情绪急于找一个发泄口，她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呜呜的哭了起来，“我能怎么办，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们逼着我嫁一个老头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一然趁机向前走了两步，“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是成年人了，他们让你嫁你就嫁？你反抗啊，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趁着这个机会，三名救援人员也猫着腰向前走了几步。
　　“你们别过来！”许娟大喊一声，十分紧张。
　　宋一然不自由得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战术动作，让几名救援人员当下一愣，本能的伏下身子不动了。
　　两名救援人员用目光询问他们的中队长，顾严喻点了点头，其他两名队员立刻原地待命。
　　宋一然很轻松地对许娟道：“你别管他们，他们就是看热闹的，又不会害你。许娟，你不像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啊！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非常乐观，坚强的女孩，难道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寻死觅活的！？”
　　“什么小事啊！我要是嫁给一个老头子，我还不如死了呢！”
　　“你是不是傻？”
　　顾严喻心想我是让你上来劝人的，我没让你上来怼人啊！要是刺激大方了，她跳下去怎么办啊？
　　宋一然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他们不是人，你却想付出自己的生命来替他们的过错承担责任，你是不是傻。你这种逃避，除了让他们在暗地里骂你是傻子以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救援队员全都傻眼了。
　　顾严喻正想着是不是让宋一然不要再说下去了，就听到许娟大喊，“你什么都不懂，我的痛苦你又没有感受过！你要是像我这么惨，你也会跟我一样的。”
　　“怎么办？当事人情绪激动。”
　　顾严喻就道：“再看看。”这个时候贸然过去，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不懂！娟子！我比谁都懂你的感受。”宋一然高声道：“我还小的时候，我家的里就遭受了变故。我从一个吃穿不愁，无忧无虑，备受宠爱的城里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到乡下刨大粪的放牛倌。我失去母亲，父亲不肯认我，还跟别人组成了家庭，我的生活至此以后支离破碎！没过几年，连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外公也死了，我自己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跟我比起来，你够谈一个惨字吗？”
　　许娟呆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宋一然竟然有那么悲惨的家世，那样不堪回首的过往。她看起来那么漂亮、自信，结果，过得还不如自己。
　　“跟我比起来，你有什么资格死！？”宋一然问许娟，“不就是你家里人闹腾吗？他们闹，你们他们还闹，他们嚣张，你比他们还嚣张，难不成他们敢吃了你？许娟，死其实一点也不难，难的是如何好好活着。你想想你妈，想想你奶奶，你甘心吗？想想那天来食堂找你的那个女人，凭什么都姓许，她就要吃好喝好，穿好的，而让你嫁一个老头子。”
　　是啊，凭什么啊！
　　许娟双拳紧握，她为什么要去死？该死的是他们，是那些把痛苦和磨难加注在她身上的人，而不是她！
　　宋一然趁机往前走了好几步，冲着许娟伸出了手，“娟子，下来，我们都支持你，他们敢闹，我就帮你揍他们。”
　　许娟感动得不得了，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大概是太激动了，已经打消了跳楼想法的许娟，在下来的时候脚滑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眼看着就要往楼下摔去。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千钧一发之际，宋一然飞奔上前，一把拽住了许娟的手。许娟整个身体挂在楼体外面，看起来特别吓人。
　　楼下的人忍不住惊呼连连，生怕看到血腥场面。
　　“救我。”这个时候的许娟也知道害怕了。
　　救援队员们连忙冲了上来，几人合力，终于把许娟救了上来。
　　楼下人群中暴发出阵阵喝彩声，人们拼命的鼓起掌来。
　　许娟趴在宋一然怀里大哭，劫后余生，心情激动得无法平静。
　　“好了，没事了！”还好许娟是个瘦子，还好她手疾眼快。
　　救援队收队，临走前，顾严喻看了宋一然一眼，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许娟虽然被救了下来，但是这件事情的后续还在持续发酵。人们指责许娟的家人，痛恨这种用残余思想的包办婚姻，知道许娟的身世后，更是指责她的父亲，生而不养，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指责她的继母，心思不正。
　　一时间，许娟的父亲，继母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第二百四十章 把人放下
　　许其山和卢三妹带着卢家的两个男壮丁，早早的来到了县医院。夫妻二人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许娟给带走。
　　前两天许娟要跳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夫妻二人觉得他们的脸都要被丢尽了！带走许娟，把她嫁到山沟里去，他们不仅能得到好处，跳楼这件事也就慢慢的就淡化了。如果不能把许娟带走，不但得不到好处，他们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许其山等一行人直接去了中医门诊找许娟。
　　现在的人大多都很有正义感，一见到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对他们起了提防之心。不管他们怎么问，根本没有人告诉他们许娟在哪儿。想闹？单位的保卫科是摆设吗？分分钟来人用电棍把人轰出去。
　　许其山和卢三妹很狼狈的离开了县医院。
　　“咋办？”
　　卢三妹把眉行一挑，“那死丫头没地方去，除了医院还能在哪儿，说不定在宿舍！”
　　“那去宿舍找她？”许其山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什么事都要听卢三妹的，但凡他能硬气一点，许娟在家里也不会受那个罪。
　　“就这么去，还不是一样让人给轰出来？”卢三妹道：“前几天事情闹得那么大，咱们一去，一准儿让人认出来，还能让咱们把人带走？”
　　“他们是闲的？还能管我家的事？”
　　卢三妹的两个兄弟都听她的，“大姐，你说咋整。”
　　卢三妹眼珠转了转，“守株待兔，我就不信她不出来。只要她出了县医院，直接把人绑走。”到时候把人往山沟里一卖，哼！那丫头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四个人在医院附近等着，一直等到天都要黑了，也没看到许娟的身影。
　　“咋整，这天这冷，咱们就一直在这儿蹲着啊，还不得被冻死？”许其山早就受不了了，这一大天了，就吃了两个包子，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
　　卢三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那就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
　　“行！”
　　“回吧！”
　　四个人把手揣在袖子里，恨恨的看了县医院一眼，然后掉头走了。
　　此时的许娟坐在宋一然的宿舍里，正抹眼泪呢！
　　“你说他们干啥来了，肯定是想把我绑回家，好把我嫁给卢家远房亲戚，那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光棍啊！”许娟泣不成声，“小宋，你说我咋办啊！？”
　　许其山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给许娟送信，大家都很同情许娟的遭遇，但是却爱莫能助。
　　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嘛！非亲非故的，怎么帮？
　　宋一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别哭，听我说。”
　　许娟拿手绢擦了擦眼泪，止不住的小声抽泣，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我问你，你是对那个家还有奢望，还是恨不巴跟他们断绝关系才好！”
　　“当然是断绝关系！”许娟急不可奈的回道：“我在那个家里，就像是个外人似的，吃穿没我的份，干活却全是我一个人。小宋，不怕你笑话，那卢三妹苛待我到什么程度！我来例~~假，她连卫生纸都不让我用。我也没钱买，就用过去的老法子，缝个灰口袋用。”
　　宋一然真是要被气死了，这种恶毒女人，简直就是人渣。许娟的爹也不是什么好货，那可是他的亲闺女啊！
　　“既然你想断绝关系，那咱们就走个断绝关系的路子。”
　　许娟真是又惊又喜，“你有办法？”
　　“办法自然有，但是要吃苦头，就不知道你敢不敢！”
　　许娟想了想，咬牙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吃苦头？小宋，你要是帮我从那个家里脱离出来，我这辈子替你当牛做马感谢你。”
　　“去去去！”宋一然心想，谁用你当牛做马啊！
　　“你就说怎么办吧？”
　　宋一然悄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许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敢？”
　　许娟看了看宋一然的小身板，眼中略有疑惑。
　　那小细腰，还能见义勇为？不过……
　　之前自己要从楼上掉下去，也是她拽住了自己啊！
　　许娟咬了咬牙，“有啥不敢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豁出去了！
　　“放心，死不了啊！有我在呢！”宋一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准备一下吧！”
　　第二天傍晚。
　　又到饭点了，街上偶尔会飘过一些饭菜的香味，让躲在墙角的四人觉得更饿了。
　　“姐，要不再买几个包子？我饿了。”
　　“行……”卢三妹正要掏钱，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了许娟。
　　卢家两个弟弟也看到了，“姐，出来了。”
　　“小点声，我又不瞎。”卢三妹双眼放光，“不能在这儿动手，她一喊，再把看门儿的招来。跟上她，找没有人的地方动手。”
　　“麻袋准备没？”
　　“在呢！”
　　“姐，她快走远了。”
　　卢三妹大手一挥，“快点，跟上。”
　　许娟越走越惊慌，她知道许其山和卢三妹就在附近等着她。她现在是在自投罗网，但是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摆脱他们。
　　许娟别无选择，她只能相信宋一然，因为除了宋一然，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感受，没有人会帮她。
　　许娟专挑偏僻的小路走，终于，她走进弯弯曲曲巷子里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
　　“啊，救命啊~”许娟在麻袋里挣扎起来。
　　“快走，快走。”卢三妹怕许娟的喊声招来人，一个劲儿的催促他们把人扛起来，快点走。
　　结果几个人还没走出巷子，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谁啊，让开。”天已经有点黑了，巷子里也没有什么灯光，所以没有人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把人放下。”
　　是个女的！那还怕什么。
　　“赶紧让开。”卢三妹觉得自己膀大腰圆的，一个人就能把她对付了。她站在宋一然面前的时候，正好有一户人家打开了灯，昏暗的灯光照在宋一然的脸上，让卢三妹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很漂亮的一张脸，让身为女人的卢三妹很嫉妒。但她为什么笑？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害怕，不应该紧张吗？
　　“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还有这种事
　　把人放下？这是遇到多管闲事的了！
　　“小丫头，想当英雄，疯了吧？”卢三妹心想，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敢坏我的好事，算你倒霉！
　　卢三妹一边说，一边上手，准备把宋一然推倒。
　　卢三妹身量不高，体重有一百三十多，是个重量型的选手，她认为自己有优势，对方那么单薄的小身躯，自己一只手就能把她打倒。
　　结果，卢三妹的手还碰到宋一然，就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推了出去。
　　卢三妹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觉得腰椎骨隐隐作痛。巷子里太暗了，她甚至没有看到对方出手，就被推倒了。
　　就在这时，路口的路灯突然亮了起来，漆黑小巷子瞬间被橘色的光亮笼罩了。
　　这时，其他三人才算看清楚，原来挡住他们去路的人，居然是一个瘦弱的姑娘。
　　“傻愣着干啥啊，让她起开！”卢三妹的声音尖尖的，可见是恼了。
　　许其山应了一声，就要上手来收拾宋一然，可惜非但没碰到宋一然的衣角，还被宋一然一脚踹了出去。
　　在宋一然看来，这个男人比卢三妹还要可恨，不是他的默许和无能，卢三妹就算是继母，又怎么敢虐待许娟？
　　宋一然这一脚，只使了三成力量，却让许其山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卢三妹身上。卢三妹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发出了像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许其山翻了个身，一连咳了好几声，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了似的。
　　卢三妹的两个弟弟不乐意了，把肩膀上的麻袋放下，冲着宋一然就来了。
　　麻袋里的许娟害怕得不行，她不敢说话，记着宋一然的嘱咐，喊完救命就装晕，一问三不知。但是她担心宋一然啊！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像他们这样的小角色，宋一然是真的不放在眼里，一个两个，像只软脚虾似的，下盘不稳，出拳无力，简直没眼看。
　　宋一然轻轻一个隔挡，就挡住了其中一人的拳头，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脚上，那人惨叫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巷子空间狭小，地上多了一个障碍物，另一个人半天没过来，宋一然都替他急得慌。
　　好不容易他扑过来了，想着三拳两脚把人解决掉，办正经事要紧。谁知又一个影子从暗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喝了一声：“哎，干什么呢？”
　　一束光线随之照了过来，对方带了手电筒。
　　姓卢的小子做贼心虚，下意识把平时用来充门面的弹簧刀甩了出来，他是想吓唬吓唬这两个人，没想到还真就遇到了硬茬子。手电筒的光亮不停的晃着他眼睛，卢小子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人飞踹了出去。
　　顾严喻关掉手电筒，看着宋一然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宋一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
　　那位救援队的中队长。
　　“救人啊！他们在这边劫持了一个姑娘，装在麻袋里要带走！我就过来了。”宋一然笑了一下，“正好，你也算一位人证了，报案吧！”
　　顾严喻这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个麻袋。
　　这年头没有手机，报案都得亲自到办案局才行。
　　“你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应该贸然动手。”
　　“我有自保能力。”宋一然微微抬了抬下巴，“之前那三个都是我撂倒的。最后那一脚飞踹，算是让你捡漏了。”
　　“练过？”
　　宋一然只道：“我可没心情跟你说这些，人还在麻袋里呢！这事儿得有个说法吧？”
　　“你等我一下。”顾严喻看几个混混都没有还手之力了，这才飞快的跑向另一头，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两条绳子。
　　“先把人捆起来。”
　　“你们是谁啊？我们管教自己家孩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你们……哎哟~”卢三妹是四个人当中摔得最轻的那一个，一时没管住嘴，被宋一然扇了一下。
　　“怎么还打人啊！”
　　“闭嘴！”宋一然直接把她和许其山绑到一起，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麻袋，“许娟？”她十分惊讶的拍了拍许娟的脸，“醒醒，醒醒。”
　　先惊讶，音调都高了两阶，然后是焦急的神色，十分担心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别的什么。
　　不是演技太好，就是真不知情。
　　顾严喻暗暗揣测一番，随后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个小姑娘有意思，打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不断的刷新着自己的认知，他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矛盾的人。明明一副柔弱模样，偏偏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侠义心肠，你觉得她是那娇柔的花朵，却不知她浑身是刺，好像有副钢金铁骨似的。
　　真有意思。
　　此时，许娟悠悠转醒了，看到宋一然的时候，顿时嚎啕大哭，抱着她就不松手了，“小宋，他们要绑走我，我好害怕啊！”
　　“没事了，没事了。”
　　许娟是真情流露，哭了好半天才消停，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啊！”这是事先设计好的，原来的方案里没有她哭这一段，但是她这戏加的好啊，让人觉得反应很真实。
　　宋一然默默的给许娟点了一个赞，“这几个人是谁啊？”
　　“一群畜生！”
　　宋一然：……
　　到底还是去了办案局，做了笔录。
　　这几个人身上携带着麻袋，弹簧刀，宋一然和顾严喻都算是人证，加上许娟的讲述，这件事情几乎马上就可以定性。
　　卢三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们冤枉啊，我们就是管管自己的孩子，咋就成坏人了呢！”
　　许其山也道：“同志，你听我们说，那是我亲闺女，她自己在外面不学好，我们就想着带回家管教一下，这咋能算是绑票呢！”
　　“谁说认识人的人就不能干绑票的事呢！这种事，往往都是熟人下手作案。”
　　许娟恨得牙根痒痒，“你们就是想把我卖到山沟里换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人饭（同贩）子！”
　　“还有这种事？”记录人员吃了一惊。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证物证俱在，案件性质恶劣，这件事就不能被当成普通的民事案件处理，更不可能说服教育一番就把人放了。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办案人员直接把许其山一伙人暂时收押。你别看卢三妹和许其山平时对许娟有能耐，大呼小叫的，在办案人员面前，这两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一直说自己冤枉，哭着喊着让人家把他们放了。
　　小号可不是那么好蹲的，进去还要被老人欺负，谁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
　　现在知道怕了，也晚了！
　　出了办案局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个时候跟后世比不得，晚上八点多，大街上基本没啥人了。
　　许娟一路上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一然与她并肩而行，也是一样沉默。
　　顾严喻跟在两个人身后，一直把她们送到了县医院。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宋一然跟顾严喻道谢，“谢谢你救了娟子，还替她作证。”
　　顾严喻看着宋一然，突然道：“我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助纣为虐。”
　　“呵呵。”宋一然笑了笑，“怎么会呢，你这是好人好事！大晚上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快回去吧！天气冷着呢！”
　　顾严喻无奈的叹了一声，“你们先进去吧！”
　　宋一然拉着许娟，转身就往医院里走。
　　“小宋，他怎么怪怪的？”
　　“咱们的这点把戏，人家都看穿了，陪着咱们演戏呢！”
　　“啊！”许娟当下不镇定了，被人看穿了，那她们会不会有啥事啊！
　　宋一然扯了许娟一把，“镇定点，他在办案局不会说，以后自然也不会说。”
　　许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宋一然回了宿舍。
　　顾严喻看着她们进了县医院，才返身往回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特别孤寂。
　　许娟跟着宋一然回了小红楼，宋一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坐一会儿，我先把炉子生起来。”
　　“我来吧，这些活我在家做惯了的。”
　　“不用你，你坐着吧！”
　　许娟也确实吓坏了，她坐到椅子上，捧着热水喝了两口，才觉得全身上下有了一点热乎气。
　　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刺激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勇气反击，而且还赢了！
　　“小宋，你说他们做的这些事，能关几年啊？”
　　宋一然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你还夫想把他们关进去？”
　　许娟愣了一下，“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摆脱他们最好的办法吗？
　　“据我分析，这件事可大可小。”宋一然道：“往大了说，他们这是挟持，可是往小了说，这还真就是你们自己的家事。你想想，一个是你亲爹，一个是你后妈，你那个妹妹要是咬死了这件事是误会，到时候你怎么办？毕竟你也没有他们要把你卖掉的证据啊！要是他们真的被判了，你还要顶着不孝女儿的罪名过一辈子，无论谁看到你，恐怕都得说一句，就是她把自己的老子送进了牢房，以后你怎么做人？”
　　“那……怎么会这样。”
　　“所以，把他们送进去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你从那个家里脱离出来。”宋一然道：“如果你沉得住气，就听我的，你那个妹妹，早早晚晚要来找你的，这件事全程都得由咱们来掌控。只要你这个当事人不追究，他们还是可以被放出来的，条件就是你从此跟他们断绝关系，户口也要迁出来。”
　　许娟忐忑不安，“可能嘛？”
　　“应该没问题的！但是你要想好，从此以后你们就算是决裂了，你再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许娟无所谓的表示，“那有什么，我早就不想在那个家里待了！”
　　“那行吧，你先回去，这两天不要露面，让他们着急一下。”
　　两个人约定好，许娟就回了宿舍。
　　第二天，宋一然去找了纪雨霖，“老纪，这个事儿你得帮忙。”
　　纪雨霖他揉了揉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有点纳闷地问道：“弟妹，不是我说你，你说这事儿咋总能让你赶上呢？”
　　宋一然心想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都是事儿找我，不是我找事儿啊！
　　“纪大哥，你行行好！我同事太可怜了！你也不想纵容那对无良夫妻吧！？”宋一然眨了眨眼睛，“嗯，等那谁回来，让他请你喝酒。”
　　纪雨霖不知道眼前的宋一然才是帮他找到肖筱的人，只当是看在昔日队友的面子上，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这个事儿就交给我吧，保证帮你办妥妥的。”
　　宋一然这才放下心来，回了医院。
　　她前脚刚走，后脚许月荷就来了。
　　“同志，我打听一下，昨天晚上有没有叫许其山和卢三妹的人被关进来啊？”昨天这两口子一夜未归，许月荷也是急坏了，四处打听。结果今天早上办案人员直接上单位找她来，告诉她去办案局一趟，她这才知道两个人都被弄进去了。
　　许月荷差点没哭了，这得是多大的污点啊！她估摸着这事儿跟许娟脱不得干系，所以先去找了许娟一趟，结果没看到人，这才急急忙忙的往办案局来。
　　“有啊！你是他们什么人啊！”说来也巧，宋一然走后，纪雨霖找了个借口来看许娟的笔录，正好和来打听情况的许月荷碰了个正着。
　　“他们，是我的父母。”
　　纪雨霖暗笑了一声，心想，正主来了，真是巧！
　　“行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忙吧！”纪雨霖是队里的老大，办案子不要命，资历也够，一般他发话，底下人是不会反驳的，所以就件差事就顺其自然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虽然同事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不过谁让老大高兴呢！
　　“你跟我过来吧！”许月荷战战兢兢的跟着纪雨霖来到一间比较安静的小屋子。
　　“从吧！我先跟你交待一下案情啊！”
　　“案情？”许月荷差点哭出来，“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纪雨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邦架，还有拐麦（卖）人口的嫌疑。”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十五年
　　许月荷一听，便在这事儿与许娟的事情脱不得干系了，连忙大叫一声：“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许娟是他们的女儿，这怎么能算邦架呢？”
　　纪雨霖怪声怪调的笑了一下，“看来你也是知情人啊！知情不报，不劝说他们悬崖勒马，你是共犯还是主谋。”
　　许月荷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我来之前，曾经去找过许娟，就是我姐姐，所以我才知道一些事！但，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纪雨霖暗暗点头，这个许月荷，心眼子真多，还挺有急智啊！不管她去没去找许娟，这件事都得暂且放下。
　　“许娟虽然是他们的女儿，但是大半夜的让人用麻袋绑人，这就是犯了法。而且另外两个嫌疑人，卢旺，卢升，身上带了刀，还曾试图攻击见义勇为的群众，这事儿能小了吗？”
　　许月荷的脸煞白一片，“那，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听说你父亲和你母亲是重组家庭？也就是说你母亲卢三妹实际上许娟的后妈，是不是？”
　　许月荷脸色再次僵住，“是……不过我妈对她一直不错的。”
　　“不错，真不错你们会想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当媳妇？”
　　“这位同志，你可不能乱说话，我们什么时候要把她嫁给老头子当媳妇了？”
　　纪雨霖立马严肃道：“你吵什么？这是当事人反应的情况！再说，前一阵子关于县医院有人要跳楼的事情，我也是有所闻，事情是真是假，我们办案人员会查！”
　　许月荷立刻闭嘴，觉得心肝胆胃都跟着颤了起来。
　　“同志，我是着急，我态度不好，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许月荷见风使舵的本领还是很厉害的，马上就改用了敬语。
　　“您看，这件事都是我们自家人的事儿，保证里面有误会，这个……”
　　纪雨霖就道：“你也别急，目前为止还没有立案，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怎么说的？”许月荷心里有些急，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弄出来啊！
　　纪雨霖烦躁的拢了拢头发，“你知道不知道一年有多少案子在等着我们破？像你们家这点事儿，勉强属于家务事了吧！早年有句老话‘民不举，官不究’放在现在也是一样适用。苦主要是既往不咎，不起诉，谁爱管你们这点闲事，耽误我们的时间啊！”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许月荷眼睛一亮，心想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不管怎么说，先把许娟哄一哄，只要她肯松口，事情就好办了，以后便是秋后算账也来得及。
　　“多谢您。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我的父母啊？”
　　“暂时还不行。”纪雨霖摇了摇头，“你动作要快，要是对方反应过来，请了律师，又或者……那这件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许月荷毕竟才十九岁，社会阅历浅薄，她只当纪雨霖是不想管这种鸡零狗碎的小案子，才会出言相助，却不曾想，这根本都是宋一然的意思。
　　出了办案局，许月荷就去找了许娟。
　　这一次，她如愿以偿的在宿舍找到了许娟。
　　“姐，我们谈谈吧！”
　　许娟冷笑，“我跟你，跟你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许月荷错愕不已，许娟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硬气不少！
　　跳楼没死成，所以人也硬气了？
　　“就算我妈是你后妈，你不管她的死活，但是咱俩是一个爸，这总没错吧！？”许月荷气急败坏地问道：“难道你连咱爸都不管了？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
　　“从小到大他是怎么对我的？他甚至想把我卖给五十岁的老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要怪，就怪他没有个当爹的样子。”
　　许月荷牙口无言，“你……”这样的许娟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不起诉他们，主动撤销案子。”
　　许娟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们毕竟是长辈，有个蹲大狱的父亲，你的名声能好到哪儿去？将来你还怎么嫁人？”
　　这一点似乎击中了许娟的软肋，她久久不许，似乎是犹豫了。
　　许月荷趁机上前，“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来说开了也就好了！如果爸真的蹲了大狱，将来你肯定也是要受牵连的！会被人瞧不起的！你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不得不说，许月荷这个人，能说会道，如果许娟不是事先就知道怎么回事，还真的有可能被她说动。
　　宋一然告诉她，态度要坚决，不为所动，一副要跟许其山磕到底的模样，才能达成最后的胜利。
　　想到这里，许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你走吧！我不会销案的，你要是能看到卢三妹，可以转告她一声，她的报应来了。”这句话，许娟说得咬牙切齿的。
　　许月荷吓了一跳，连忙离开了。
　　而后，许月荷又来找过许娟几次，都被许娟言辞拒绝了，甚至以后她都不在见许月荷了。
　　许月荷整个人差点崩溃，就快崩不住的时候，她得到了一个探视的机会。
　　许月荷没去看许其山，而是选择去看卢三妹，把最近这几天她做的努力都跟卢三妹说了。
　　“妈，咋办啊！我听人家说，像你们这样的事儿，要是判了，得十五年左右呢！”
　　十五年！
　　卢三妹差点咬断一口钢牙，不行，她绝对不能待在这里面十几年！
　　“你再去找许娟，问她有什么要求！只要她肯开口，就答应她！不管是要钱，还是要什么，都给她。”
　　“妈！”许月荷脸色不好，“这……”
　　许娟就是个祸害，凭什么给她钱呀！
　　“难道你想让我待在这里一辈子？”卢三妹咬牙切齿，小声道：“等我们出去了，再跟她算账不迟。”
　　许月荷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探视结束后，许月荷又去找了许娟，“姐，今天咱们必需有个决断，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只要你开口，我没有不依的！”
　　许娟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随后平静下来，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结婚
　　许娟在中医门诊楼里飞奔，很快就找到了宋一然常常看书的那间小办公室，她猛然推开门，把手里的户口簿一扬，“小宋，你看，我有自己的户口簿了！”
　　事情办得很顺利，许娟不但顺利地把户口从许家牵了出来，还跟许其山断绝了父女关系。由人代笔起草了一份脱离关系的证明，然后让许月荷拿到里面给许其山签字画押，这才算完成了这件大事。
　　虽然这年头不流行公证，起草的证明也未必有法律效应，但是许娟还是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多了一张护身符。
　　“恭喜你，达成所愿了。”
　　“还要谢谢你，不然我也没有今天，兴许我早就死了呢！？”许娟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哎呀，好了，拖了这么多天，你好不容易自己出来撑门立户了，怎么还哭了呢？”宋一然打趣道：“莫非，是因为怕以后生计艰难，吃不饱饭？”
　　许娟被她这么一闹，也不由得笑了一下，“谢谢，谢谢。”她做梦也想不到，当初自己只是想和宋一然搞好关系，可是宋一然呢，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嫌弃她，还帮她这么大一个忙。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真想谢我，不如请我吃饭。”
　　许娟笑中带泪，“好啊，正好，刚敲来的二百块钱，随便你吃。”
　　除了断绝关系，迁户口，许娟还要了二百块钱。不多不少，正好是当年奶奶留下的那笔钱，虽然被卢三妹抢走了，但是现在她又要回来了。
　　“以后你想怎么办？”
　　许娟有些沉默，“好好工作，早点挣钱，将来……”
　　她的将来又在哪里呢！
　　宋一然道：“我觉得你不如出去看看。”
　　“出去，去哪儿？”
　　“你母亲的娘家人要是还在，你可以去投靠他们啊！我总觉昨，卢三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你不如辞了这个实习生的工作，去外面看看。你想想啊，高考都恢复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你出去涨涨见识也好啊！”
　　许娟动了心思，她娘舅家在另一个省，离这边还远着呢！
　　“先不说这些了，我饿了，你请客。”
　　许娟重展笑颜，“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自此以后，许娟算是过上了崭新的生活。大概是快要过年了，许家人一直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倒是让她清静了不少。
　　周慧慧的婚期定在了冬月，天气嘎嘎冷。结婚的头一天晚上，宋一然和洪立业，带着洪新新回了镇上。赵小冬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冰天雪地的，谁都不同意她来回折腾，万一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以至于杜老太太为了她肚子里那块肉，说什么都不肯去参加外孙女的婚礼。
　　她年纪本就大了，这种天气折腾很容易生病，加上赵小冬身边也确实需要人，所以杜老太太就留在家里照顾赵小冬了。
　　宋一然小声跟周慧慧道：“老太太惦记孙子很多年了，你要理解。”这个时候计划生育政策已经初露端倪，这孩子一落地，就是八零后。洪立业人在体制里，只要还想要工作，就得老老实实的执行一孩化。
　　当然，按照有关规定，他和赵小冬是可以要一个孩子的。
　　周慧慧连忙道：“我都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吃这个醋？舅妈怀孕了是好事。”她看新新好像并不排斥赵小冬，而且新新长高了一些，脸上有肉，气色也不错，一看就是过得很好，至少赵小冬没有刁难她。
　　新新命苦，没有亲妈庇护，有一个像赵小立这样能照顾好她的后妈也算是前世修来的。
　　“嘿嘿，新娘子，感觉如何啊！”
　　周慧慧的脸瞬间红成一块红布，“去去去，我都紧张死了。”
　　“有什么可紧张的！”现在的婚礼形式相较于后世来说，还是十分简单的，走个过场也就完事了。
　　“好像你结过似的。”
　　宋一然顿时不说话了。
　　“哎，你那个对象干啥工作的，给人感觉神神秘秘的！”
　　“他啊~”宋一然想了想，颇为认真地道：“我不太懂，好像挺神秘的。”
　　周慧慧立马不问了，转移话题，“你俩的事儿，他家里知道吗？他也算见过你的家长了，你啥时候见他的父母啊？”
　　“知道。”宋一然只道：“估计以后回海市了，才能见着吧！”
　　周慧慧有些困意，含糊的应了一句，转过头就睡着了。
　　宋一然轻轻笑了一声，也闭起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周家人早早的起来忙碌，周慧慧换了一身新衣裳，坐在镜子前让宋一然给她画妆。
　　“哎，你行吗？”平时也没有瞧见她画妆啊。
　　这年头没有新娘妆，跟妆的这种说法，朴素的新娘子才是这个时代的标准。穿一身新衣裳，画个眉毛就能上车了。
　　当然，所谓的婚车，一般是指自行车，或者驴车。
　　“你别动，我就帮你画个眉毛。”
　　“画眉毛要动刀啊？”
　　“你懂什么？”
　　“你轻点啊，别给我脸毁了。”
　　周慧慧的眉毛比较淡，眉形较散，宋一然用刮脸刀片帮她修出一个比较温柔的柳叶眉，又用像铅笔头一样的眉笔帮她画了眉。
　　“好了没有啊！”
　　“好了，你看看。”
　　周慧慧一照镜子，顿时呆住了，“这眉毛真好看，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的呢！你这一手也太厉害啊，我跟你讲，我妈认识一个文工团的大姐，她那眉毛画的跟烧火棍似的。”
　　宋一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擦点口红吗？”
　　周慧慧有些不自在，这些东西都是她借来的，但是……
　　“会不会很怪啊！”
　　“不会的，新娘子嘛，喜庆点也是好的。而且啊，我会帮你画自然一点。”
　　“那行吧！”
　　哪个新娘子不想自己结婚当天是最漂亮的人？
　　宋一然用手指沾了唇膏，一点点的涂在周慧慧的唇上，口红的颜色比较鲜艳，但是薄涂以后，瞧着就没那么艳了，颜色看起来很不错。
　　“好了。”
　　周慧慧一瞧，嗬，还真挺好看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许月荷找来
　　镜子中的人，柳眉弯弯，红唇边挂着浅浅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充满青春活力，还带着几分特有的俏皮。
　　周慧慧本来就很漂亮，经过宋一然的微微雕琢，整个人看上去更有气质了，也更靓丽了些。
　　“看不出来啊，你真是什么都会啊！”
　　那是啊……
　　宋一然又自豪了，姐是谁啊！
　　就在这时，洪霞和洪新新一起走了进来，洪霞瞧见自己的女儿，也是大吃一惊，“呀，慧慧，你这咋弄的，还挺好看的。”像是变了个模样似的。
　　“小然厉害吧！”周慧慧美滋滋的道：“幸亏没听你的，请那个什么吴姐，眉笔画得跟烧火棍似的。新新，好看不？”
　　洪新新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儿的夸赞周慧慧，又指了指宋一然，意思是她化妆的手艺不错。
　　“还是我底子好！你找个东施给她画，还能画成西施啊？”
　　洪新新捂着嘴笑，眼睛弯弯的样子可爱极了。
　　“行了，亲戚朋友差不多都到场了，一会儿迎亲的就得来了，你们准备一下啊！”说完把新新带了出去。
　　“知道，知道了。”周慧慧突然紧张了起来。
　　宋一然找出周慧慧的红围巾，替她戴好，忍不住称赞一句，“真漂亮。”即便没有婚纱，周慧慧此时也是最美丽的新娘。
　　“行了，你还打趣没完了，等你结婚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周慧慧深吸了一口气，“走吧，跟我一起出去。”
　　两个人出了屋，周慧慧跟外面的亲朋好友寒暄，听着无数的夸赞和表扬。宋一然认识她那么外，头一次见周慧慧笑得那样甜。
　　门口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迎亲的自行车队伍已经到了门口。
　　七八辆自行车来接亲，在这个年代也是很拉风的一件事情。龚新城也算是人缘不错，几个发小，同事都陪着他一起来的。
　　龚新城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穿着一身这个年代比较流行四个口袋的工装服，站在门口腼腆的给大家唱歌。
　　周慧慧羞红的脸、龚新城的腼腆、洪霞两口子的不舍，还有双胞胎兄弟的懵懂，都像是慢动作一样，在宋一然的眼前一帧一帧的滑过。
　　周慧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被龚新城载着去了婆家。自行车此时有了风驰电掣的速度，一溜烟的没了踪迹。
　　亲朋好友也赶去龚家，恭贺新喜。
　　宋一然慢慢的走在街道上，一时间感慨颇多。
　　路过红光饭店的时候，想起了过往的种种，宋一然不由得会心一笑。这里对她来说，真的是有特别的意义，她和雷千钧的缘分，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爆竹声声，周慧慧坐在龚新城的自行车后座上，捂着耳朵嫁进了龚家。
　　参加完周慧慧的婚礼，宋一然和洪立业，洪新新三人便坐着下午的车回到了县里。到家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三人刚进洪家小院，杜老太太就迎了出来，“快进屋，外头冷，新新啊，累了没有啊？”
　　新新早就没精神了，点了点头就进屋了。
　　屋里非常暖和，饭菜也做好了。
　　赵小冬笑眯眯的迎了过来，先抱了抱新新，“先洗手，赶紧吃饭，然后好睡觉。”
　　新新点头，去洗手，洗脸，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洪立业则是趁机跟赵小冬腻歪，无非就是问问她身体怎么样，孩子折腾她没折腾她之类的。
　　宋一然很尴尬，她的听力太好了，虽然洪立业的声音很轻，但是她还是听到了。只得假装转身去洗手，身上却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杜老太太炖了一个酸菜大骨头，炒了一个豆腐，一个鸡蛋，主食是二合面的大馒头，伙食还算不错。特别是酸菜汤，油汪汪的，除了大骨头，还有不少肉。
　　宋一然吃得心满意足，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做的饭，真的也只是能吃而已。好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比她做饭好吃。
　　行吧，她以后是吃食堂的人，不用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多幸福啊！
　　“小然啊，今天晚上别走了，外面都黑透了。”
　　“婶子，我回去了！明天要销假的。早点回去，上班也方便。”
　　赵小冬就知道她心里主意正，怎么劝都不好使，“行，白费俺半天口舌。”
　　“你可别瞎操心了，好好保重身体是真的。”
　　赵小冬苦笑，“俺心里有数。”
　　宋一然知道她是觉得压力大了，毕竟杜老太太紧张她的肚子，就指望着她生个男孩儿，好传递老洪家的香火呢！
　　老人有这个想法不奇怪，但是赵小冬就会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生孩子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过去随便生，一胎不成，再生二胎，总能生个男孩出来吧！但是现在国家只让生一个啊！
　　“别多想，孩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宋一然小声道：“你思虑过重，孩子怎么可能长得好？”
　　赵小立点了点头，“行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点。”
　　宋一然便和洪家等人打了招呼，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县医院走去。
　　这个时间，医院后边的小门已经上锁了，宋一然只能走大门回医院。
　　远远的，她瞧见大门口站了一个人，身形有些熟悉。
　　宋一然皱眉，还是快步走上前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食堂大闹过一场的许月荷。
　　宋一然本来是想装作看不见她，直接给她身边过去就是了，不想那许月荷的眼睛倒是尖，两人一错身的工夫就发现了宋一然，过来就人扯她的袖子。
　　“你干嘛？”宋一然闪得很快，许月荷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你，就是你！”许月荷眼睛瞪的老大，“上次就是你在食堂打了我，是不是你教唆许娟离开我们家，坑害我父母的？”
　　“有病吧？你谁啊？”宋一然一脸不解的样子，“我不认识你啊！”
　　许月荷面目狰狞，“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我告诉你，我都打听清楚了，这段时间你跟许娟同进同出，所有的事儿都是你在里面参合。”
　　“你有病就回家吃药，或者去医院看看脑袋，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要是再纠缠我，信不信我让保卫科的人过来抓你？”
　　许月荷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你给我等着。”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势所趋
　　宋一然冲着许月荷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这个女人确实有点小聪明，但是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不过就是恐吓骂街那一套，还怕她不成？
　　天气很冷，宋一然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回了小红楼。
　　刚走到宿舍楼门口，宋一然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她掏出钥匙开了宿舍的门，看到了炉子里通红的火光，屋里温暖如春，暗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宋一然反手摸到墙壁上的灯绳，打开灯看清楚那个人后，立刻进了屋，迅速将门关上。
　　“你怎么回来了！”
　　眼前这人，不是雷千钧又是哪个？
　　“你胆子不小啊，明明知道屋里有异样，还敢进来。”雷千钧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忍不住朝她招了招手，“过来烤烤火。”
　　宋一然很自然的把围巾，帽子，外套都脱掉挂在墙上，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她搬了另外一把椅子，坐在雷千钧身边眯着眼睛笑。
　　雷千钧的心顿时化成一滩水，“高兴吗？”其实他是想问，看到我高兴吗？但内敛的性格让他无法直接的问出口，只能曲线救国。
　　“高兴！”宋一然回答的特别爽快，其实就算她不回答，雷千钧也知道答案的，她的嘴角高高的翘起，根本收不回来。
　　“你怎么来了啊，晚上吃饭了没有？”
　　“算你有良心，我吃过了。”雷千钧很自然的握住宋一然的一只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眼睛里装的仿佛都是星星。
　　宋一然心里美得冒泡，表面却不动声色的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是件好事，你猜猜！”
　　宋一然摇了摇头，她是真的猜不到，鹏城离关山县相隔这么远，要是没有要紧事，他不可能回来的。
　　难道说他有什么特殊任务？
　　“两件事。第一件，你外公的案子已经在重审了。”
　　“这么快？”这大大的出乎了宋一然的意料，她以为案件时隔以久，又有人暗中布局想要害她，想要重审肯定是难上加难。
　　雷千钧只道：“很快吗？我觉得慢了。”
　　宋一然不解地看着他，“是你托人了？可就算托人了，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这是他们欠我的。”
　　宋一然本能觉得，这个他们应该是指他的上级领导，而非是雷家人。因为他语气很是轻松，完全没有提到雷家人时的那种憎恶感。
　　“到底是谁啊！”
　　“我的老领导。”雷千钧道：“当年我并不乐意脱下那身衣裳，但是情况迫人，我的老领导就把我弄到现在待的这个地方。虽说都是为国出力，为人民服务，但是性质完全不一样。所以，他也算是欠我一个人情，这次的事情，我就由请他帮忙的。”
　　一个是深受人民爱戴的子弟冰，能继续留在队伍中建功立业；一个是见不得阳光，只能用假的身份生活，暗中搜罗国际间（同音）碟的暗战人员，随时上演生死时速。
　　如果有的选，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后者工作危险不说，还不被大众所熟知和理解，简直比无名英雄更无名。如果不是雷家二房咄咄相逼，他又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老领导？”一般的老领导可没有这个本事。
　　宋一然记得，上次雷千钧说，这件事让他父亲帮忙调查，难不成……
　　“是不是劳动你家里的关系了？”
　　雷千钧故意长叹了一口气，道：“也算是吧，是我的老领导，也是我父亲的老领导。”
　　“骗人！”雷千钧都二十多了，他父亲的年纪往小了说也得五十多岁了吧！能给他当领导的人，年纪都得奔七十了，到底什么人啊！
　　雷千钧就知道骗不过她，伸手过来拧她的鼻子，“你怎么这么聪明呢！”说完，突然一点点的朝宋一然靠了过来。
　　宋一然心跳加速，只觉昨雷千钧越靠越近，她以为两个小别胜新婚，总得腻乎一下吧，结果雷千钧竟然只是在她耳边说了一个人名而已。
　　就这样？管他是谁啊，你说你身为一个大男人，就不能主动一些吗？
　　等等~
　　他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
　　卧了个大艹啊！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时常出现在七点新闻里的人物啊！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身子骨一些很硬朗，千禧年的时候还时常能听到关于他的新闻呢！他就是先驱和楷模啊！很多重大的，有重要意义整件他都参与主导了。
　　这么个牛气冲天的人物，是雷千钧的老领导，也是他爸的老领导？
　　“不是，我现在有点乱！他是你爸的老领导，那，那你们咋还能让二房的人欺负成那样呢？”这个人的级别，可比雷家的大家长雷泽要高多了，段位不同，实力不同，绝对是无法越级的。
　　“这个怎么说呢！我爸和老领导的接触也是二房人不知道的！其实当年的事情，也是机缘巧合。”
　　老领导的孙女走失，还是雷千钧的父亲无意中给找回来的。那时候雷军还在队伍里，一次野外拉练的时候，无意中捡到了老领导的孙女，好一顿打听，这才把人送了回去。
　　“也因为这个层关系，我父亲和老领导才认识的。一开始这两人都是按兵不动，谁也不搭理谁。大概过了三年多吧，老领导才算第一次找我父亲。”雷千钧给宋一然讲了许多雷军和老领导之间的事。
　　“那这么说，你父亲转~业其实也是那位的意思？”
　　雷千钧点了点头，“我们这行，这个挺专业的名字，说白了就是反间机构。主要是针对那些贼心不死的跳蚤。一开始也是那位老领导主持发展工作的。”
　　宋一然觉得跳蚤这个词用的很好，不由得笑了出来。
　　反间这个问题，别说现在了，就是后世，也是让诸多因家谈之色变，深恶痛绝的一个话题。
　　“你一定要小心！”
　　雷千钧淡然一笑，“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相信我。”这是一个占士的信仰。
　　“所以说那位大领导让人查我外公的事情？这太扯了吧！万一……难道不会有牵扯吗？”
　　“你想多了！”雷千钧道：“这是大势所趋，要一批一批的重审。”
　　宋一然立马明白过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说不出口
　　宋一然立马明白过来，像宋老爷子这样不清不楚的案子还有很多。形势已经变了，思想和经济都在同时复苏，所以很多冤家错安（有错别字不解释）自然也要一一查清，以还公道。
　　“太好了！”宋一然真心替宋老爷子高兴，“等他的案子平了，我要亲自把外公的尸骨送回海市。”
　　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回报吧！
　　“不要心急，这件事只怕还要等两三个月，程序还是要审核裁定的，没有那么快。”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道：“放心，我知道的。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两三个月吗？”她是真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雷千钧喜欢看她的笑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挑了挑。
　　“你不是说有两件事吗？”宋一然问他：“还有一件是什么？”
　　“你上学的事情啊！”
　　对啊！这件事情也很重要。当中医学徒，她哪里有行医的机会？与其让医院给她一个保送名额，她更希望堂堂正正的考上一所大学。
　　“这件事情也办妥了！？”不会吧，这么有效率？当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雷千钧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时不时的捏一捏，感觉手感特别好。
　　“当然啊！你外公的事情敲定以后，医院那边也会做出反应，肯定要开追悼会，组只上也会为他昭雪，归还他的个人财物，你们家的院子，还有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积蓄，工资，包括一些赔偿问题，都是要解决的。还有就是你母亲问题。”
　　宋清荷是自杀身亡，如果不是宋老爷子的事情引发家变，让她婚姻破裂，名誉扫地，相信她也不会选择扔下老父亲和女儿赴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又何其不是自私的人？
　　宋一然沉默了一上，“我妈她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宋清荷的英语和俄语都不错，高中老师对她来说，是个游刃有余的工作。
　　“别想了，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宋一然颇有兴致，“你接着说，如果顺利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先回海市去，办理完我外公的后事问题，再弄上学的事情？”
　　雷千钧早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这些事根本难不倒他，“离考试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一切都来得及，三月份的时候，关于外公恢复名誉的事应该就会尘埃落定了。我现在担心的事，你到底能不能考上大学。”
　　高考恢复的第一年，是冬天考试，从第二年起，便恢复到夏季考试。
　　宋一然瞪了他一眼，“我以为这些你也安排好了。”
　　“是有安排，但是徇私舞弊是不行的。”雷千钧指了指墙角的位置，“我给你带了很多的书，还有复习资料，一些模拟试卷考题，你可以好好看看，复习一下。”
　　宋一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好大一推书本放在墙角那里，足足摞了有半人高！
　　“这么多？”这得做到哪年去啊？
　　“说起做题，我想问问，你桌子哪儿去了？”雷千钧指了指墙角的位置，“怎么空了？”
　　宋一然实在想不出来合理的解释，干脆实话实说，“我，我力气太大了，把桌子拍碎了。”她只是用了拍核桃的力气，结果拍碎了一张桌子。
　　雷千钧显然是不相信的，“到底哪儿去了？一张桌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用的，再买就是了。”
　　宋一然想了想，一脸认真的问他：“你相信有些人天生神力吗？”她觉得有些秘密需要保留，除了自己以外，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但是有些秘密却是需要分享的，好比她力气大，有内劲这个事儿。
　　宋一然神秘兮兮地道：“我会内功，好厉害的那种。”
　　雷千钧看到她狡黠如狐的小模样，当下没忍住，一把将人拦腰抱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宋一然身体有些失衡，以她的本事，想稳住自身平衡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她偏偏晃了两下，伸胳膊搂住了雷千钧的脖子。两个人挨得很近，脸对着脸，鼻尖都要碰到一起去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明明是她自己设计好的）宋一然心里激动得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睛眨得有些快，脸有些红。
　　“那个……”
　　她想说我说的是真的，我没骗人，可是下一秒，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唇）却毫无预警的贴了上来。
　　缱绻的气氛、温柔的浅啄，还有靠得越来越近的两颗心。
　　亲热这种事情，讲究熟能生巧的。年轻司机一开始摸方向盘的时候，难免紧张些，但是男司机好像天生比女司机更容易掌握开车技巧，这或许是种属于他们基因里的本能。
　　宋一然很快败下阵来，气喘吁吁的推了雷千钧一把，微微有些恼火。不为别的，她好歹是活了两世的人吧，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儿，但是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啊！怎么实际操作起来，就这么困难呢！
　　兵败如山倒啊！
　　雷千钧也略觉得有尴尬，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自制力超群的人，但是他显然高估自己了，在这小丫头面前，自制力什么的，简直不堪一击。
　　“生气了。”
　　宋一然瞪了他一眼，用手摸了摸微肿的唇，表情很是不自然。
　　“真生气了？”雷千钧微微有些紧张，他虽是君子，但是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难免有些把持不住。宋一然是他认定的妻子人选，他既是认定了她，就绝不会辜负她，思想上难免也少了些担子。
　　但是然然是女孩子啊，会不会她心里没底啊！所以很抗拒自己的亲近啊？
　　不应该吧，上次胡同口还是然然主动的呢！
　　就在雷千钧胡思乱想的时候，宋一然突然又有了坏主意，这个傻子一直问啊问的，她要怎么说？难道他就没看出来，自己没有生气，还很欢喜吗？可是这种事情，女孩子怎么能主动说出口嘛！
　　她根本说不出口啊！
　　“那个……”宋一然不怀好意的扭了扭身体，“就是吧……”她又动了动，像只蚕宝宝似的，拱了又拱。
　　雷千钧的汗都下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身份
　　雷千钧的汗都下来了。
　　他素来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很不一样，别人不敢说的话，不敢干的事，她都敢干！明明是个娇软可人的漂亮姑娘，但是性格里却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头。上次她把自己推到胡同里为所欲为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这小姑娘胆子大的很，没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你看她现在做什么呢！
　　眼神很无辜，明明是憋着坏呢，却一副我什么也不懂的模样。
　　“然然~”雷千钧略微沙哑的嗓音暴露了他的此时此刻的处境，这两个字，既饱含深情，又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恳求。
　　“嗯？”宋一然玩心大起，又往他身上靠了一些。
　　雷千钧觉得有人在拉扯他的理智，他默默的告诉自己，然然还小，然然还小。
　　“虽然我拉上了窗帘，但是在外面还是能看到影子的，别玩了。”
　　宋一然略感到可惜，可是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只好叹了一口气，磨磨蹭蹭的从他大腿上滑了下去。
　　雷千钧觉得自己血槽空了一半，恨不能赶紧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所以，桌子到底去哪儿了？”他是怕尴尬，赶紧想转移话题，免得一会儿小丫头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拍碎了啊！”宋一然再次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等着。”
　　桌子碎了以后，宋一然把一堆碎木头留着当柴火了，还没烧呢，证据还在。
　　“你看看。”她把墙角的一个麻袋拿过来，直接将麻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全在这儿呢！”
　　雷千钧走过来一瞧，顿时感到惊奇。
　　地上有桌腿，有桌角，不少木头渣子往一块一拼，还真就是张桌子的模样。
　　“这是……”每一块木头碎块上，都有明显的裂痕，顺着那道缝轻轻一掰，木头碎块就又裂开了，直接碎成了好几块，仔细一看，里面的木头都糟了，质地变得特别松软，轻轻一掰就掉屑。
　　这绝不是用利器劈开造成的。
　　雷千钧也劈过柴，熟知一些斧子，砍刀之类的利刃，没有哪个家伙什劈木头，能造成这种后果。
　　他抬头狐疑的看了宋一然一眼，然后把手里一块还算结实，有巴掌大小的木头递给了她。
　　宋一然知道他的意思，顺手接过那块木头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两只手分别握住木头的两头，使劲一攥。
　　其实宋一然也就是想试试，看看她这股子力量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上次一把掌把桌子拍碎的事情，万一只是凑巧呢？
　　结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宋一然觉得自己的掌心发热，一块完整的木头很快就在她手里碎掉了。
　　也没碎成粉末那么夸张，但是变成了一堆大不不一的渣子也挺吓人的。
　　宋一然很无辜的摊开掌心，“你看……”
　　雷千钧这下子总算知道她胆子为什么那么大了，艺高人胆大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小时候就这样？”雷千钧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震惊二字能够形容。
　　宋一然摇了摇头，这个事情的始末还真就不能讲。
　　你想啊！你跟任何一个人说，我带着一只狗半夜去上坟，结果狗从坟里刨出一个盒子，我就把那个盒子收起来了。这本来是一个打不开的盒子，结果有一天盒子莫名其妙的发烧，然后就打开了，里面有一只水胆琥珀，我给咬碎了，把水咽下去了，然后就力大无穷了……
　　谁能信！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扯的故事吗？
　　“小时候好像也正常的！就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力气越来越大。一开始吧就是干活的时候觉得轻松一些，后来呢，上山打兔子打山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速度也挺快的。我也没放在心上啊，觉得可能是活干的多了，力气就练出来了！但是这个确实有点不靠谱了，说实话，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跟谁都没敢说。”
　　“不说就对了，这种事确实不能瞎说。”雷千钧又问她：“婶子知道吗？”
　　宋一然果断摇头，“她只知道我有点力气，搬搬抬抬的不费劲儿。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啊！？”
　　雷千钧立刻安抚她道：“怎么会呢！也许只是天赋异禀啊！这种人古来有之！有的人就是力气大，那个举鼎而亡的人，叫啥来着。”
　　“秦武王，赢荡~”这个名，真是……
　　“嗯，他不就是天生神力嘛！有的人就是特别聪明，过目不忘，不管什么书看过一遍，就倒背如流，一个字都不差。”
　　宋一然就笑，“有没有这么神奇啊！真有那样聪明的人？”
　　其实还真有。以前她有一个队友，就是号称过目不忘的神童。那哥们是玩计算机的，据说十六岁就开始当墨（同黑）客，打遍开下无敌手。
　　比他聪明的人还有很多，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嗯，所以你不要瞎想，你也只是力气大了些罢了！知道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知道！”
　　“这是绝密一号文件，跟谁都不要说。”
　　宋一然又点了点头，“我肯定不说。”
　　雷千钧开始收拾地上的木头渣子，“赶紧把它们都烧了，看着闹心。”
　　“好！”
　　两个人像老夫老妻似的说话。
　　“学籍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外公的名誉恢复以后，你就可以回海市上学。如果你愿意，我让人安排你当插班生。如果你不愿意，咱们就直接去考试，你自己想想，看看你想怎么办？”其实雷千钧是不想宋一然去上学的，但是他没有权力替她选择。
　　“我不想去，感觉好怪！再说也麻烦。”宋一然就道：“直接考试吧！”
　　雷千钧就勾了勾嘴角，“好，听你的。”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还能待一天！”
　　宋一然哀嚎，“又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人是不是？”其实她也清楚，雷千钧要不是为了她上学的事儿，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应该很忙的。
　　“没办法啊！”雷千钧道：“你知道你男人现在什么身份吗？”
　　宋一然心中一跳，顿时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分歧
　　雷千钧的身份，一直扑朔迷离，十分的不明朗。
　　老实讲，宋一然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和家庭是怎么样的。她只是本能的相信他的人品，谁让自己对他一见倾心呢！（分明就是喜欢他的颜值和腹肌）
　　再然后，雷千钧像挤牙膏似的，一点点道出他的身份。直到见家长时，宋一然才第一次知道雷千钧居然也是海市人，也是那时起，她才算是知道了雷千钧家里的事情。
　　说起来很好笑，她这个人一向谨慎，但是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却难得冲动了一回。这大概就是物极必反吧！重新活了一回，生活中也带了点肆意和潇洒！没什么不好。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雷千钧的事情，但还有些事情很不明朗，比如，他到鹏城去，到底是用什么身份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现在他主动提及这个问题，宋一然当然要趁机问个清楚！
　　“什么身份？”
　　雷千钧把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然后吐出两个字来，“倒~爷！”
　　宋一然强忍着笑意问他，“啥叫倒~爷！”
　　八十年代曾经出现过这么一种新兴的职，人称倒~爷。计划经济转为市场经济后，出现过一段时期的价格双轨制时代，这些人利用价格的差价，在市场上赚取中间利润，借以牟利。
　　这个职业，毁誉参半，也是八十年代的一个特色职业！华夏历史上部分的富一代，都是靠这个行业起家的。很多人都是从小打小闹开始的，最初也不过是从乡下收些鸡蛋到城里换粮，再然后，到沿海城市去买论斤秤的电子表，运回内陆城市兜售。
　　这些手段很原始，不过都是些二道贩子罢了，但是却成就了一批人。
　　雷千钧简单的跟她解释了什么叫倒~爷。
　　宋一然哦了一声，“为什么要干这个！堂堂办案局局长公子，做点什么不行啊！”很难相像，像雷千钧这样的人，这样的出身，居然要干这样的事情。
　　“我现在毕竟是跟家里闹僵了嘛！”雷千钧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卧~艹
　　还带这样的！
　　宋一然脑补了这样一段情节。
　　雷千钧为了执行特殊任务，不得不脱下那身橄榄绿的衣裳，由明转暗，干起了特工的活计。这活脏又累，不管是功是过都不能见光，必须隐藏在粉饰的太平之下，所以他也必须来一出与家里决裂的戏码？
　　“那，你以后都不能回家了？”
　　“也许吧！要看我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了。”
　　看来他以后是要走经商的路子了！？
　　宋一然想了一下，觉得也对。从底层做起，可以接触到各种层面的人，一点点的积累自己的人脉，完善自己的背景。有朝一日他成了最上层的那一批人，履历也是经得起推敲的，做起事情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是不是要吃很多的苦？那我以后能联系你吗？要不然我干脆考一个离你近一点的大学吧！”宋一然想想就觉得高兴，“这样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然然，你知道不知道的我的工作性质？”
　　宋一然想了一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吃苦什么的，都是小事。然然，那很危险。”雷千钧轻叹了一声，“在队伍里待过的人，有几个怕吃苦的？我怕的是连累家人，连累你。所以我更希望你能留在海市，海市也有医学院。”他要对付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万一然然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会后悔一辈子的，他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我觉得咱俩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个共识。”宋一然情绪不佳，“我有必要向你表明一下我的决定。既然我选择了跟你在一起，那么我希望咱们能共同进退，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困难被迫长久分离甚至是分开。”
　　“然然……”
　　“你应该相信，我会是你的助力，不会拖你的后腿。”随后又一本正经的告诉他：“羊城有医科大学。”羊城的医科大学，也算是全国闻名，是后世的九八五院校之一。
　　羊城离鹏城很近啊！
　　雷千钧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当然，他也是高兴的，证明自己在然然心里非常重要。
　　“我不同意。”雷千钧强势的一面此时此刻也渐露端倪，“你最好不要想耍你的小聪明，志愿填报这一块，你得听我的。”
　　“可是羊医大是非常好的大学，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好大学，非要在海市上？”宋一然很不高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咱们讲讲道理。”
　　“海市医学院也不错啊，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
　　雷千钧又一本正经的跟宋一然分析情况，“再说我的情况也不稳定啊，万一以后我不在鹏城了呢？那你大学是不是就白考了。海市是咱们的大本营，你到那儿安营扎寨，随时等着我的回归，这不好吗？”
　　“直男。”凭什么就得听你的？
　　“什么玩意？”雷千钧实在没听过这个词，马上虚心求教，“啥男？”
　　宋一然第一次有了崩溃的感觉，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好，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上个大学，过稳定的日子。可是自己更希望能跟他在一起啊！现在科技不如后世发达，离那么远，不能天天打电话，也不能视频，几个月一封信，要怎么维系感情？
　　异地恋很容易被按倒的！到时候想起身翻盘都困难。
　　“我想考羊城的大学。我不怕危险，也不怕那些亡命之徒。”宋一然只道：“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这也不行吗？”
　　雷千钧很心疼她，他突然觉得有些迷茫，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大不了我们的恋情不公开不就行了，你在鹏城做你自己的事，我在羊城上我的大学嘛！”宋一然可怜巴巴的问他：“好不好？”
　　“你不会觉得委屈吗？”雷千钧摇了摇头，“还是不好！”
　　“不委屈，真的，真不委屈！”宋一然道：“你就答应了吧，羊城的大学真的比海市强多了。”反正只要她去了羊城，她想怎么做，雷千钧还能拦得住？
　　到时候……
　　哼哼！


第二百五十章 约定
　　雷千钧说服不了宋一然，宋一然同样也说服不了雷千钧。
　　两个人自相处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强烈的分歧。
　　宋一然坚持要去羊城上大学，雷千钧则是希望她留在海市，一个希望两人共患难；一个希望对方安享太平，原则上都没有错，但却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
　　“要不然折中一下吧！我去京城。”宋一然这么说，其实也是有意试探一下雷千钧的底线。
　　雷千钧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去京城？”
　　“嗯！除了羊城的大学，我最想去京城。”雷家的二房就在京城，宋一然想着，既是不能去羊城，干脆就去雷家的老巢。就算她不能掀起风浪来，也定要给雷家二房添添堵，让他们不痛快最好不过了。
　　雷千钧认真的想了一下，居然同意了。
　　“这倒是一个可行的法子！”宋一然不愿意留在海市的原因，他也清楚一二，大概是不想见那些面目可憎的恶人吧！
　　咦，好奇怪。
　　宋一然一脸惊奇的看着他：“我说去羊城你不同意，我说去京城，你倒是同意了？”怎么考虑的？
　　“你那么聪明，如何想不到？”雷千钧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模样，“相比之下，京城当然更安全一些，那些蛇虫鼠蚊也自然不敢造次！再有就是，最迟明年年底，我爸就得调进京里，到时候有他们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说到底，还是怕她不安全。不过雷军也进京，这倒是奇怪。
　　“是你们全家都进京，还是……”
　　“自然是都回去！”雷千钧只道：“你若去了京城，我也能更放心些。”他相信宋一然是有分寸的，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胡闹，所以他相对还是放心的。
　　宋一然扁了扁嘴，“我能有啥事。”在雷千钧眼里，好像全天下都与她为敌似的，只是她也必须承认，他的考虑是有道理的。
　　女人在感情中，特别容易冲动，也容易失去理智。如果她去了羊城，就等同于成了雷千钧的软肋。
　　“你若是自己一个人，或许没有事。但是跟了我，就未必了！我家里情况本来就复杂，我现在又是这种身份，那些人若是知道了你的存在，肯定会动歪脑筋的。我知道你身手了得，又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力气，可到底你是一个人，势单力薄。我这么做，也是不希望你遇到危险。然然，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因为一点点的小失误，造成一世的悔恨。”雷千钧叹了一口气，“你在京城，至少我家人还能照顾你一二，要是到了羊城，我害怕鞭长莫及。”
　　还有一点雷千钧没说，在他看来，宋一然就是个惹祸精，大事小事总能找上她！她本身就有诸多异于常人之处，若是能在家人的保护之下生活，麻烦事也少些。
　　他们家的根基虽在海市，但并不代表京城没有人！雷泽有的关系，老领导那边都有，比的就是谁的面子大！而老领导的关系，雷家二房，包括雷泽那儿，都是望尘莫及的。
　　“好吧！”到最后，宋一然还是妥协了。雷千钧一人在外，若是时常担心她，只怕做事也是束手束脚，不得施展。
　　“那我就考京城的大学好了。”
　　雷千钧心里松了一口气，能说动这丫头是真不容易。她看着乖巧，其实就是一只随时准备伸爪子的小野猫，被抓到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真能考上？别到时候分数不够！那就只能留在海市了。”雷千钧现在越发觉得，宋一然去京城是个很正确的决定。而且校园环境相对来说还是单纯一些，对宋一然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留在海市？
　　宋一然本能的皱了皱眉，她是不愿意留在海市的！那里毕竟是原主生活过的地方，虽说原主已经离开近十年的时间了，但是万一出现了什么关键人物，她露馅了怎么办？虽然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但是她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因为一旦出事，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哼，你小瞧谁。等着瞧，我一定能考上的。”她把下巴一扬，又成了趾高气昂的孔雀！
　　“不生气了？”雷千钧伸手掐了掐宋一然的脸蛋，发现手感不错，又滑又弹的。
　　“本来也没生气啊！不过你再不松手，我可能真的就生气了。”怎么还有掐脸这毛病，以前也没发现啊！
　　雷千钧恋恋不舍的松了手，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你休息吧，我过来接你，带你出去转转。”
　　宋一然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难得休息一天，还赶上雷千钧回来，真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了。虽然相处的时间有点短，但是总比没有好吧！
　　“那明天我们去看看婶子吧，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就没到场，婶子怀孕了，咱们买点礼物过去。”
　　雷千钧被咱们两个字愉悦到了，不由得挑了挑嘴角，“好，明天我来接你，咱们去吃牛肉面。听说新开了一家个体面馆，生意还不错！”
　　改~革开~放以来，个体户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有人不畏流言，在大环境的支持下开始创业。也有人觉得个体户不体面，掉价，还是铁饭碗更安全一结。还有人在两者之间观望，摇摆不定！
　　“你消息很灵通啊！”
　　来找宋一然之前，雷千钧去找了纪雨霖，从他那儿知道了不少事情。包括宋一然帮着许娟的事情，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去看了看老纪。”
　　宋一然假笑，“你都知道了！”
　　“是啊，失敬了，路见不平的女侠。”
　　“呵，好说好说。”
　　雷千钧又过来掐她的脸，“你还沾沾自喜，挺美是不是？”
　　宋一然连忙躲了一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那是匡扶正义好不好。”
　　两个人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邻居招来。这年头大姑娘屋里有个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事，那绝对是大新闻啊！
　　“行了，我走了！明天过来接你，你早点休息。”雷千钧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子。
　　“你干嘛？”宋一然紧随其后跟过去，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不好走大门，我直接跳下去。”雷千钧扶着窗框，轻而易举的跳上窗台，扭过头在宋一然的唇上飞快啄了一下，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异变
　　像雷千钧这种从队伍里出来的尖兵人物，二层楼的高度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宋一然探出半个身子，瞧见他身手矫健的落了地，然后起身朝自己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宋一然关好窗户，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空气中仿佛还有雷千钧的气息，想起他方才皱眉，心急的样子，宋一然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是真的很想保护自己呢！
　　想到这里，宋一然也有淡淡的失落，她也很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守护他啊！
　　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或许，去京城上大学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个机会吧！
　　她不想被人当成是温室的花朵，就要找到自己的节奏。
　　“我可是魔女呢！”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宋一然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这才起身洗漱。她选了一块煤泥将炉子压好，将窗子上的通风口打开一个小缝，这才关灯休息。
　　宋一然钻进被窝里躺了大概有十分钟，就立刻进到了空间里，上次她扔下的玉石盒子还静静地躺在小木屋的地板上。
　　宋一然走过去，把玉石盒子拿起来瞧了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玉石盒子变了模样，失去了最初的光泽，外观看起来不仅十分黯淡，还多了许多细小的裂纹。
　　宋一然可以很肯定的说，之前盒子上并没有裂纹。
　　好奇怪啊！算了，反正这些事情她也想不明白，弄不清楚，干脆就顺其自然吧！
　　宋一然将玉石盒子扔到柜子里，然后双腿盘膝而坐，开始练功。
　　练着练着，宋一然就发现了异常。
　　这套心法跟了她两世，宋一然对它还是比较信任和了解的，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偶然得到了它，想来她也没有办法那么快就突破自己的体能极限。修炼了它以后，她的力量，柔韧性和速度都有了很大提高，以至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的对抗能力直线提升，很多男队员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套心法属于内家功法，能强身健体，梳理筋脉，让身体产生源源不断的能量，关键时刻，还会大爆发，上演绝地求生。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宋一然身体弱得像张纸似的，那段时间她苦练体能，在空间的帮助下修炼心法，很快就恢复了健康。因为心法的修炼，她的身体发生了不小的变体，宋一然能够感受到她体内有非常强大。
　　现在，她体内的力量更强大了，而且丹田处的热感非常强烈，好像随时不受控制似的。
　　宋一然暗叫一声糟糕，马上将那股力量缓缓地向身体各处引导，不一会儿，她便感觉到四肢百骸处都传来了热浪，每一处关节，穴位都像是被虫子啃噬一般，又痛又麻。
　　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却不敢马虎大意，继续将热流向身体四处引导。来来回回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宋一然终于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平静下来，它们像是有意识似的，蜷缩在丹田处沉寂了下来。
　　大汗淋漓的宋一然终于能够喘一口气了，她伸展了一下四肢，却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的声音，好像身体的所有关节都响了一通，把她吓了一跳。
　　宋一然愣了有三秒终，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丹田处闪过一道红光，她吓了一跳，再看过去，却发现腹内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红似火焰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颗珠子，又像是液体汇集而成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红如火，异成耀眼
　　妈呀~
　　咋整的！她把自己炼成（妖）怪了？建国以后动物不让成（精）啊！这可咋整啊！
　　宋一然急得直冒汗，此时此刻，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能看到的东西，别人应该看不到吧？拍X光能看出来吗？过安检的时候不会被拦下来吧！
　　这祖宗是哪儿来的啊！？
　　宋一然心想，总不可能是我自己变异了，长出这么个东西来啊！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块被她咽下到肚子里的水胆琥珀。
　　难不成是它！
　　正想着，丹田处的那块红光却像是有了生命似的跳跃起来，宋一然甚至能够感受到它的欢呼雀跃！！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宋一然欲哭无泪，只能接受现实，滚出空间睡觉。
　　随着空间的升级，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比已经来到了一比五。宋一然在空间里待了快三个小时，而外面也才过去将近四十分钟而已。
　　每天早上看到雷千钧，应该能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一二吧！宋一然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有透视异能，那么她能看见的东西，别人未必看得见，这方面她倒是不怎么担心。怕就怕将来过不了安检啊！
　　算了算了，不要想了。
　　宋一然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准时起床，洗脸刷牙，换好衣裳，等着雷千钧来找她。
　　当当~
　　窗户上传来敲击的声音，宋一然探头一看，雷千钧站在楼下冲她招手。
　　宋一然也摆了摆手，穿上大衣，戴好围巾，锁门下楼。
　　“挺早啊！”宋一然跟雷千钧打招呼，其实心里微微有些忐忑，生怕他看出什么来，把自己当成异类。
　　好在她的猜测没错，雷千钧根本没有发现她和平常有啥不一样，“走吧，去吃牛肉面，去晚了该没有地方了。”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喜，“好，走吧！”两个人从后门出了医院，直奔面馆。
　　面馆就开在新华书店旁边，他们去的已经够早了，但是店里还是坐了不少人。
　　“老字号？这名字也是好记。”
　　“你没来过？”
　　宋一然摇了摇头，“听说过，但是没来过。”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店里。
　　小面馆面积不大，摆了六七张桌子，招呼生意的妇女大概三十多岁，短发戴着白色的卫生帽，身上的围裙，套袖都是干干净净的。
　　“这边挤一下行吗？”
　　角落里有一张小桌子，勉强能坐两个人。
　　宋一然欣然点头，跟雷千钧坐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奇葩跳出来。
　　角落的位置虽然小了点，但是隐蔽安静，也有好处。
　　“吃点啥？”老板娘嘴皮子利索，“咱家牛肉面一绝，不要粮票。还有酱牛肉，拌盆菜。”老板娘目光灼灼的盯着这对小年轻看，希望他们多点点吃的。
　　他们做买卖，干个体，成了父母，亲戚眼中的怪物，傻子，每个人都指责他们干了丢脸的事儿。他们不偷不抢，做的都是响应国家号召的事儿，怎么就成了他们眼中的不务正业了？
　　这个小面馆，倾注的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所有心血和尊严，再苦再累，她都想干好。
　　“两碗年肉面，一盘酱牛肉，再来一盘爽口点的小菜。”雷千钧想了想，又问道：“有汽水吗？”
　　“有，有，桔子味儿的，水蜜桃味儿的。”
　　宋一然笑，谁大早上喝汽水啊！不过现在流行喝汽水，他怕是觉得陪伴自己的时间比较少，所以才会想出牛肉面配汽水的想法来。
　　“你喝什么？”
　　“桔子的。”
　　“那就两瓶桔子味儿的汽水。”
　　大姐挺高兴的，但是这两人没问价，她心里有点不安，连忙补充道：“那个，大兄弟，大妹子，我这儿不要粮票，牛肉面三毛一碗，酱牛肉一块钱一盘，拌菜一盘一毛，汽水八分钱。”
　　宋一然笑了笑，“大姐，没事，你快点上菜就行了。”
　　“哎！”老板娘挺高兴的，要是来的客人都这么大方就好了。
　　现在下馆子吃饭的人相对来说还是少数，自己家里要是不做，就得等上班的时候到食堂吃点。
　　上菜很快，先是送了酱牛肉，拌菜和汽水，没过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也端了上来。
　　这个季节蔬菜少，拌菜拌的是白菜丝和干豆腐丝，放了辣椒油，看着红通通的，很好看。
　　牛肉面上也没有香菜。
　　现在蔬菜大棚还是个新鲜事物，很多地方的基层干部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让老百姓扣大棚种菜。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个项目，没有抓住赚第一桶金的机会。
　　“看起来不错，尝尝。”雷千钧递给宋一然一双筷子。
　　宋一然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面条劲道，汤汁内容丰富，很浓郁。牛肉块很大，炖得软烂入味，非常好吃，一点也不输给后世的某先生的招牌牛肉面。
　　“真不错，汤也好喝。”宋一然喝了一口汽水，舌尖上充斥着这个年代汽水特有的香精味儿。不是很难喝，挺爽口的。
　　两个人默默的进行了一次光盘行动，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雷千钧去找老板娘结账，一顿饭花了不到两块钱。
　　两个人走出了面馆，宋一然才道：“这顿饭吃得真是舒心，量大味道好，只要他们能一直保持下去，以后的生意肯定会很红火的。”
　　天很冷，但是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转眼，又要过新年了。
　　“马上就是元旦了，百货里人肯定多，咱们早点去吧？”
　　“嗯。”宋一然点了点头，心想时间过得好快啊，马上就要迎来八零年的元旦了，传说中过得最苦的八零后也要出生了。
　　“想什么呢？”两人似乎都不着急，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对于他们来说，相聚是短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就是想，时间过得很快！”其实对于她来说，时间何尝不是倒流了？
　　雷千钧也感叹一声，“是啊，太快了！”满是抱怨的味道。
　　“去婶子家买点什么好？”
　　“要不买几罐奶粉？不知道有没有卖的！”宋一然很怕赵小冬没有母乳。
　　雷千钧却是笑了起来，“你呀，你忘了洪叔是做什么的！食品场就有奶粉。”
　　“食品厂还有奶粉吗？”宋一然印象中的奶粉，都是那种母婴店里摆着的，一罐一罐的，价格特别贵，听说还有不少进口的，还分一段二段什么。她虽然不懂，但是身边有不少当了母亲的同学和同事，常听她们叨叨，也能知道一些。
　　“当然有了！袋装的，一样能喝。”
　　好吧！她孤陋寡闻了。
　　“洪叔也不抽烟，要不然买点茶叶？”
　　雷千钧摇头，“上次买四彩礼的时候买过了啊，估计还没喝完。”
　　这样啊？
　　宋一然也犯了难，“干脆买点肉吧，婶子现在双身子，需要营养，去副食店看看有没有排骨，大骨头，多买一些。”
　　“那得快点，去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当下决定去副食品商店排队买大骨头。
　　他们的运气很好，排队的人不是很多，排骨价格贵，没卖出去多少。
　　宋一然把供应本和肉票都准备了出来，“就这么点，也不够啊！”她一个月才半斤多肉，排骨攒了小半年没买，也就两斤左右。
　　“我有特供的票，没事。”
　　这年头，有特供烟，特供酒，还有特供肉票？
　　宋一然不敢多问，怕露馅，心想真是长见识了。
　　轮到他们的时候，宋一然已经做好了被人骂出来的准备，结果雷千钧拿出来的那些特供票还真好使，对方二话不说，直接给称了小半扇的排骨，还有四根大骨棒。
　　宋一然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瞧了半天，也没瞧见那特供的票长什么样，只是恍惚间瞧见一抹绿色，上面还有红色的章。
　　厉害，牛13。
　　两个人看着排骨犯了愁，总不能拎着排骨去逛百货大楼吧？
　　没办法，只好多跑一趟，先把排骨和大骨棒送到宋一然的宿舍去，再去逛百货。
　　宋一然让雷千钧在楼下等着，雷千钧偏说排骨太重，自己要亲自送上去。
　　没办法，两个人就一起上了楼，将排骨放好，再锁门下楼。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钱媛。
　　宋一然只是跟她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招呼，就跟着雷千钧往楼下走。钱媛似有所想，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推门进了宿舍。
　　两个人很快到了百货大楼。
　　“买什么？”
　　“要不还是给新新买身衣裳？我婶子身子重，不能给她做衣裳了，咱们给她买一套，留着过年的时候穿。”
　　雷千钧点头，“听你的。”反正听媳妇的准没有错。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冷不丁的响起一个讽刺的声音，“哟，瞧瞧这是谁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又缺钱，又缺爹
　　宋一然觉得声音有点熟悉，抬头再一看，哟，还真是熟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娟同父异母的妹妹，许月荷。
　　她这招黑的体质，真是没救了，走哪儿都能遇到奇葩。这许月荷也是够便宜的，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偏要上赶着送上门，真是有意思。
　　宋一然不想跟这种生来就像是要怼天怼地的人说话，假装没看见她，继续跟雷千钧往前走。
　　她今天难得‘吃素’不想‘杀生’，偏偏有人不识好歹，非要送上门来给她虐。
　　许月荷不知死活的挡在宋一然的面前，“哎，我跟你说话呢！”态度恶劣，很是嚣张。
　　周围有不少人开始吃瓜了。
　　雷千钧自然不会跟一个女人过不去，但是对方咄咄逼人，分明就是冲着宋一然来的。他刚想动，却被宋一然拦住了。
　　这种小角色，还用得着雷大神亲自出马？她一个人，分分钟虐得许月荷想重新投胎做人。
　　“你想干什么？”宋一然语气温和，身上没有一点煞气。
　　“你……有病吧？”许月荷不是第一次跟宋一然打交道，这个女人很霸道，很厉害的，她现在这副模样，当真是让她很不适应啊！
　　“你装什么装啊，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
　　宋一然冷笑，“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啊？”
　　许月荷还没说什么呢，她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先开口了，“月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往宋一然身上扫。
　　说话的这个男人，是许月荷的追求者之一，名叫秦学忠，人称秦大脑袋。
　　秦大脑袋人其名，脑袋特别大。身高比许月荷略矮一些，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脸的痘坑，长相不咋地。但是看得出来，家里应该挺有钱的，手上戴了四五个金戒指，分量都不小。
　　秦大脑袋追求许月荷，就是图她长得漂亮，还有图她长得高。秦大脑总说不想耽误下一代，所以想找个高个子的媳妇。他虽然看上去老了点，但是实际是才二十五岁，属于长得着急的那种人。
　　许月荷一听见秦大脑袋的话，当下就怒了，转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也不怪她生气，秦大脑袋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太花心。
　　秦大脑袋的父亲秦飞是县教委的一名主任，手里有点特权，她母亲是在物资上班，也是不错的单位。秦家就秦大脑袋这么一个独苗，所以从小娇惯了些，把人养歪了。
　　秦大脑袋上学的时候就是惹是生非的主，特别是他从小早熟这一点，让人相当头疼。十四五岁就开始招惹女孩子，好在后来世道有些变了，他不敢惹事，安分了一阵子。
　　风雨飘摇的日子刚刚过去，他便旧病复发，甚至变本加厉的荒唐起来。秦飞为他做了许多收尾工作，家里积蓄也因此缩水，甚至差点保不住公职，秦大脑袋这才怕了，老老实实的开始了相亲之路。
　　只可惜他凶名在外，好人家根本不会为了几个臭钱把女儿嫁去秦家。一般人家倒是想卖女儿，可惜秦家人又看不上。
　　就在秦大脑高不成低不就的时候，他认识了许月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这女人是自己前辈的冤家，头一次有了娶媳妇的念头。
　　只是许月荷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吊着他，让他挺难受的。今儿秦大脑袋陪许月荷逛百货，就是想讨好她，让她早点点头答应嫁给自己，谁知道半路上就遇到了这么一出事儿。
　　不得不说，宋一然的颜值，成功的吸引了秦大脑袋的注意力。以前他觉得许月荷长得就挺漂亮了，至少在自己见过的女人当中，都是属于前列的。
　　有句话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许月荷和宋一然站在一起，完全就沦落成了背景板，高低立现。
　　“我，我没啥意思。”秦大脑袋是心虚的，不过对面那小姑娘长得确实水灵，他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许月荷也很后悔，如果她能忍住一时之气，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事儿了！秦学忠是她好不容易钓到的，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闪失。
　　“你有病啊，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你是不是没安好心，要破坏我们的感情？”许月荷有脾气不敢冲着秦大脑袋发，把气全撒在了宋一然身上，“我告诉你，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别想了！”说完，还嚣张的挽住了秦大脑袋的胳膊。
　　周围的吃瓜群众指指点点的，指责宋一然不道德，就差往宋一然身上扔臭鸡蛋，烂菜叶了。
　　“你这个女人，不但有病，脑袋不好就算了，眼神还差。你说我要破坏你们的感情，有证据吗？再说我又不瞎，我能看上他吗？”宋一然伸手把一直都在暴走边缘徘徊的雷千钧拉了过来，“瞧清楚了，这是我对象，这才是能配得上我的男人。你让大伙瞧瞧，就你挎着的那个，那是个什么玩意啊！不知道的以为池塘里的癞蛤蟆跑出来了呢？白给我我都不要啊！大姐，你清醒点行不行？没有人跟你抢，赶紧带着你的蟾蜍回家吧，啊！”
　　宋一然这一番话，可是把周围众人乐坏了，有定力差的，当场就笑出声来了。那秦大脑袋脸上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可不就是蟾蜍嘛！
　　再说了，大伙都长着眼睛呢，雷千钧往那儿一站，谁都愿意多瞧两眼，说他是玉树临风，高大英俊，那是一点也不为过。
　　再看那位蟾蜍宝宝，又矮，又丑，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瞎子都知道该选谁当对象。
　　众人哄笑声不绝于耳。
　　蟾蜍很生气，脸涨得通红，要不是那个男人长得太高太壮，一看就不好惹的话，他现在一定立刻冲过去，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女人。
　　“那，那，你就是看中了他的钱！”许月荷对此深信不疑，“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宋一然伸手去掏雷千钧的衣兜，他的大衣口袋里，装着一沓一沓的大团结，粗略看看，也有几百块钱。
　　“钱，我们真不缺。”宋一然晃了晃手里的大团结，无不嘲讽地道：“我们不像你，又缺钱，又缺爹！”


第二百五十四章 砸核桃的
　　许月荷是哭着跑出百货大楼的。她本来是想借着秦学忠的威风，想要好好打击一下宋一然，结果却被对手完虐！从小到大，她还没这样丢脸过，今天她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兴许连秦学忠这个追求者都要保不住了。
　　许月荷心里又气又悔，恨极了宋一然暂且不提。
　　只说宋一然兵不血刃的解决掉了脑残人士，跟雷千钧慢悠悠的逛百货商场。
　　俊男美女的组合，当真养眼，让人光瞧着，就觉得赏心悦目。这两个人是真般配，走在一起像是童男童女似的。
　　宋一然也算是一战成名了，不少人都觉得这女娃嘴皮子利索的很。
　　两个人在这种环境下买东西，心情也不会太美丽，于是赶紧买上两瓶酒，又给新新挑了一件衣裳，便急匆匆的回了县医院。
　　宋一然开了宿舍的门，招呼雷千钧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她倒了两杯水，递给雷千钧一杯，“我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碰到她了。”
　　雷千钧一言不发，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宋一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低气压，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我拦着你，没让你为我出头，所以你生气了啊？？”
　　雷千钧抬头看了她一眼。
　　宋一然觉得他这一眼凉嗖嗖的，“那个，那女人不讲理，就是一个泼妇，你要是站出去，她就敢往你身上趴，骂你耍流忙（同音）你信不信？”
　　雷千钧还是不说话。
　　“你是男人嘛，对付泼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你出面呢！我知道你想护着我，但是……”宋一然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坏了。
　　自始至终，雷千钧都没有表过态，但是他的情绪确实不太对。她自以为是的想，或许是他的男性尊严在作祟吧！好像不为女朋友出头，就怂了似的，这种在后世被称为大男子主义。
　　但是，不是！
　　雷千钧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个人尊重女性，并没有大男子主义这个毛病。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啊？”
　　雷千钧轻笑了一下，“反应过来了？”这个小狐狸，身上到处都藏着秘密。
　　宋一然这下确定，是那几沓大团结惹的祸。
　　雷千钧昨天穿的不是这件大衣，去买排骨的时候，他也就是随手一掏，拿出了一些特供的票和一张十块的大团结，并没有表露他带了多少钱，自己也不应该知道的。
　　他的大衣口袋很深，还带着兜盖，在外面的时候，雷千钧也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口袋里，谁能看出来里面有那么多钱啊！
　　她就能，但是不能说。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颇感无奈。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偏偏没有一个能说的，就算是最亲密的人，只怕也不行。
　　“那个……”
　　“不想说就别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但是雷千钧的话却让宋一然愣住了。
　　不想说就别说！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其实话里却带着满满的信任和尊重。
　　宋一然眉开眼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能感受到阴气，也能感受到财气。”她露出一个特别自信的笑容，心里却在默默吐槽，她这辈子说的谎话实在是太多了。难怪老话说，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话去自圆其说，果然……
　　“财气？”雷千钧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钱啊，俗物，金的，银的。”宋一然道：“时间还早，要不然你陪我去一趟旧货市场？”她要向雷千钧证明一下，自己是能感受到财气的。
　　两个人再次出了门，去了旧货市场。
　　其实这就是一个民间自发组建起来的跳蚤市场，把家里用不着的东西拿出来换钱，又或者以物换物，各取所需。
　　这种事情以前也很常见，前几年风声紧的时候，就由明转暗，或者销声匿迹了。改革开方夂的浪潮在全国掀起热潮后，很多人开始抛下成见，干起了个体，做起了买卖，农村更是实行了土地承包责任制。这种原本已经看不见的小跳蚤市场，当下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县里有好几个这种旧货市场，其中最大的一家，就在新新的学校附近。每到礼拜天的时候，这里就聚集了不少来卖货，买货，又或者单纯看热闹的人。
　　宋一然早就想来了，一直不得空，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淘淘宝。
　　二人到了旧货市场，还真被眼前这热闹的景象给震住了，粗略一看，这市场倒是不小，现场得有一二百人，简直可以用人头攒动来形容。
　　宋一然带着雷千钧淘宝。
　　这边的摊子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看到，有卖小人书的，有卖旧暖瓶的，还有出售药材的，甚至还有卖估衣的。可以说是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宋一然没有时间细看，专门带着雷千钧到卖废铜烂铁的摊子上逛。
　　果然，没多久，她就有了收获。
　　一尊铜像小人，身上满是油污，黑不溜秋的，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宋一然掂了掂，轻声道：“便是挺沉的，砸核桃，杏仁正好。”
　　卖家开价一块钱，宋一然扔下就走，“就这个破东西，埋汰成这样还值一块钱？”
　　摊主是个眼镜男，偏瘦，连忙道：“姑娘别急着走，你还个价嘛！”
　　“六毛！”
　　那男的想了想，就朝她招了招手，“行行，卖了。”反正也是堆在墙角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能卖六毛钱，已经是大价了。
　　宋一然付了钱，然后管卖家要了一张旧报纸，把铜像包了起来，让雷千钧拿着。
　　雷千钧也是一脸不解，不过他这个跟班当得比较合格，掏钱拎东西，话不多，对宋一然的决定百分百支持，从来不问为什么。
　　尽管，她买的东西好像挺不靠谱的。
　　还真有卖核桃的，据说是从山里摘的，都晒干了。
　　宋一然二话不说，买了好几斤，连人家卖核桃的小筐也一并买了下来。
　　接下来，宋一然又买了一串珠子。
　　卖家说得天花乱坠，说这是他家老一辈传下来的，是玛瑙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讲价格，到最后，宋一然就扔给他一块钱，“爱卖不卖。”
　　摊主觉得自己挣大发了，当然卖了。宋一然把珠子扔给雷千钧拿着，顺手把卖家压地摊的砖拿了起来，“我正缺个砸核桃的，这个就归我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小人书里的财气
　　摊主心情正好，自然不会跟宋一然计较，顺手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压在摊子上。
　　雷千钧疑惑不解，为什么要买砖头，难不成这砖头也有财气？
　　两个人又转了转，走到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
　　卖的都是小人书，还有领导语录，还有一些以前的闲书，没啥出格的东西。
　　宋一然随便扫了一眼，心跳突然加快。
　　她看到了什么？
　　一本半新不旧的领导语录里，居然夹着两张祖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这是错版邮票，发行不久就被紧急停售，而且售出的邮票全部召回被销毁了，存世很少。
　　一片红分横竖两个版本，分别称为大一片和小一片。后世，这枚邮票拍出过天价，最贵的一次，成交价在七百万左右。
　　宋一然的心不争气的狂跳，但是她表现的很镇定，对雷千钧道：“买几本小人书吧，回去没事打发时间。”
　　雷千钧自然没有异议，不过他也知道，宋一然买小人书绝对不会是打发时间这么简单。她眼里的光亮得吓人，一定是另有深意。
　　“你喜欢就买吧，不过新华书店有卖新的，干嘛要买旧的？”
　　宋一然暗暗给他点赞，随口答道：“便宜嘛，小人书看两遍就没意思了，买什么新的。”
　　摊主也连忙搭话道：“小姑娘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小伙子你有福气了！人家姑娘说得对，这书就这么几页，看两遍就没意思了，买新的犯不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前的书，“你看我这书，都是七成新的，一毛钱两本，随便挑。”
　　这个时候发行的小人书，大约都是八分钱一本，两本一毛钱，倒也不贵。再过几年，小人书的价格就要涨到二毛五一本了。
　　“行，那我挑几本吧！”
　　宋一然像模像样的挑了一套李自成，又挑了几本别的。
　　“三毛五，小姑娘，你再挑一本，凑四毛钱得了。”
　　宋一然皱着眉毛，挑了一本领导语录，“凑数吧，实在不知道买啥了。”
　　现在还有谁看这东西啊！
　　摊主乐得不行，白给都没有人要的领导语录，居然也卖出去了。
　　“四毛钱。书拿好啊！”
　　宋一然把扎好的小人书拎上，对雷千钧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快步离开了旧货市场，再一次回到了县医院。
　　“这一天天，都不够我折腾的。”宋一然坐到凳子上，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她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好多了。
　　“嗓子要冒烟了。”
　　雷千钧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这就是你说的财气？”
　　宋一然打了一盆水，将最先买下的那个巴掌大的小铜像拿过来，放到水里用刷鞋的刷子使劲刷了起来。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那铜像才渐渐露出了真面目，原来它竟是一座纯金打造的金身佛像。
　　估计也是前几年风声太紧，为了保住它不被毁了，这才将它弄上了油污，瞒天过海，不想今天便宜了宋一然。
　　雷千钧看得目瞪口呆，一向毫无波澜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错愕。
　　“那砖头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硬简单了。”宋一然把砖头拿到窗子边上，冲着阳光的方向照了一下，然后她将砖头的一半固定在窗台上，砖头的另一半则是悬空。
　　她要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在雷千钧的脑中闪过，宋一然抬起手，一下子将砖块劈成了两半。
　　雷千钧走过去捡起半块砖头一瞧，这砖竟然粘合到一起的，中心的地方被挖空了一块，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枚水头十足的观音翡翠挂件，绿汪汪的，瞧着就不是凡品。
　　“应该挺值钱。”宋一然道：“瞧见了吧，这就是我说的财气，我是真的能够感受到。”
　　雷千钧捏着那个挂件，久久无语，这丫头是什么运气啊，怎么什么好事，怪事都找上她？老话都说祸福相依，自己倒宁愿她是个平常一点的丫头。
　　“怎么了，你不高兴。”
　　雷千钧无奈表示，“我真是越来越担心你了。”
　　宋一然无不委屈地道：“我会很小心的，你应该相信我。”
　　“那今天在百货大楼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说是一时冲动吧？”
　　宋一然求生能力很强，“我就是不提防你嘛，换了别人，我也不会这样随意啊！”
　　雷千钧觉得有一万句话在嘴边，但是就是说不出口。宋一然是一个非常独立，有主见的女性，她跟自己身边认识的所有女性都不一样，她很要强，连被人保护这种事情都会抗拒。老天爷赏饭吃，难道你还能把这些东西都还回去不成？
　　“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管任何时候，别轻易相信别人！！”
　　宋一然知道他这是妥协了，连忙问道：“你算不算是别人啊？”有点撒娇的意思。
　　“傻丫头，我怎么能算是别人？保护好自己，过两年我就回来娶你。”
　　宋一然心里美得很，“那，你这算是认定我了？”
　　“要不然呢？你还什么别的想法不成？”雷千钧突然严肃起来，“宋一然同志，你这种想法很危险，看得我得警告你一下。”
　　宋一然一愣，紧接着发现自己的腰被人搂住了，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再然后，那人低下头，温柔缱绻的给她盖章。
　　爱人的小心呵护，就像是一瓶甘醇浓香的老酒，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两个人发开时，都有些气喘吁吁。
　　雷千钧的手很自然的托着宋一然的头，轻声问她：“现在知道了吗？我这辈子只认你。”
　　宋一然心里感动，当下反手搂着他的腰，把脸瞒在他的匈前。怎么办，好舍不得他走。
　　“傻丫头，不是要去看婶子吗，再不走就赶不上吃中午饭了。”
　　宋一然闷笑出声，抓着他的大衣道：“我洗个脸再走。”她洗脸的时候，直接把金佛相和翡翠挂件收到了空间里。
　　两个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拎上东西往食品厂家属院走去。
　　“哎，那你后来买的那些小人书是怎么回事？”雷千钧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书里也有财气？”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特别的小。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卸磨杀驴
　　小人书的事，不太好解释。
　　邮票是错邮，现在根本不值钱，要留到三十年后，价格才会被炒起来。
　　“不是，那就是想看小人书。”宋一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小时候看了很多医书，三字经啊，千字文啊，就是没看过小人书，连环画啥的。”
　　雷千钧想，这或许就是想要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
　　这才正常，捡漏也不是这么捡的，要是小人书里还有宝贝，那可真是不得了了。他还干什么倒爷啊，直接带着媳妇捡破烂得了。
　　说话间，两个人就到了洪家小院。
　　天气冷，洪家人都在屋里忙活呢，听到大门响，新新才出来瞧个究竟。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欢快的回屋报信去了。
　　杜老太太亲自迎了出来，惊喜地道：“你们来了，快进屋。”
　　赵小冬这段时间圆润了不少。她看到雷千钧的时候，也是十分惊喜的，两个孩子感情好，就是不能经常在一块，这一点是她一直担心的。
　　现在看来，小雷到底是懂事，有空就过来了。
　　“小雷啊，这回能待几天啊？”
　　雷千钧略带歉意地道：“婶子，我是公差路过，明天就得走。”
　　赵小冬看了看宋一然，眼里带着几分怜惜。
　　宋一然很高兴，正拿着给新新买的衣裳往她身上比划呢，“大小正好，袖子好像长点。”
　　杜老太太在一旁道：“你们回这儿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别老买东西。你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知道，您就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宋一然道：“这排骨是好不容易买来的，还用了特供票，您可别舍不得吃，我看新新也瘦了，给她好好补补。”
　　新新连忙比划，我是长个子呢！吃不胖。
　　杜老太太也是高兴，忙不迭地问：“你们俩吃饭了吗？”
　　“还没吃呢！”
　　杜老太太高兴，“那正好，一起吃饭，一会儿你叔也回来了，小雷正好留下来陪他喝两口。”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客人，自然是要加菜的。
　　赵小冬要下厨，可把杜老太太吓够呛，“我还没老到炒不动菜的地步，还有小然呢，能帮忙打下手，你就回去歇着就是了。”
　　前三个月最要紧，她盼孙子盼了这么多年，不希望赵小冬有任何闪失。
　　赵小冬没办法，只好回去跟雷千钧说话，客人也得有人陪啊。
　　杜老太太手脚利索的准备炒菜，人家送了排骨和大骨头，干脆就直接做个酱排骨，再做一个大骨头炖酸菜吧！
　　宋一然帮忙切菜，打下手，新新负责看火，老太太手脚麻利的炒菜。
　　雷千钧跟赵小冬说了一会儿话，也跑到外面帮忙来了。宋一然笑着让新新去写作业，让雷千钧当火夫。
　　让他单独跟赵小冬待着，实在有些为难他了，不如让他帮忙干点活。
　　赵小冬也高兴啊，她觉得雷千钧出身富贵，能主动帮忙干活，说明他对小然是真的很用心。身上没有那些公子哥的习性，多好啊！将来估计也是个疼媳妇的丈夫。
　　“你这个活我也能干，要不然咱俩换换？”
　　“不用，你老实的烧火吧！”
　　杜老太太可是过来人，一瞧两个小年轻的状态，就知道他们好着呢！
　　三个人边说边干活，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叔也该回来了吧？”
　　“可不是，他有时候就上半天班，所以中午就回来的晚一点。估计今天又是半天班！
　　正说着呢，大门就被人推开了，正是洪立业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愣住了，忍不住笑道：“哟，小雷回来了。”这可是难得。
　　大家不免又是一阵寒暄。
　　“这次能待几天？”
　　“出差路过，明天就得走。”
　　宋一然帮杜老太太收拾桌子，上菜。
　　众人落座吃饭，气氛很热闹。桌上的菜品丰富，堪比过年，有一个炖豆腐，一个炒土豆丝，还有酸菜炖大骨头，里面还放了粉条，另外还蒸了一盆鸡蛋糕，炖了一个排骨。
　　“这骨头啊，都是两个孩子买的，你们多吃点啊。”杜老太太一边发筷子，一边道：“你们要是吃不着，我这心里可不好受。”
　　雷千钧陪着洪立业小酌。
　　不喝酒的人吃饭都快，一屋子女人都吃完饭了，雷千钧和洪立业还在喝。两个人酒量都不错，有点越喝越精神的意思。
　　“婶子，你给我编个挂东西的绳结呗？”宋一然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这么长就行。”
　　赵小冬的手很巧，会打编多带花样的绳结。
　　“你要那玩意干什么？”她已经很久没编了。
　　“你给我编一个呗，这里有线吗？我去给你拿。”
　　赵小冬指了指炕柜，“最底下那层有个盒子，你拿过来吧。”
　　宋一然拿出一个大铁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打绳结用的线。
　　“这么多。”她挑了一捆蓝色的，递给赵小冬，“我看这个挺好。“
　　赵小冬心里清楚，这绳结编好了肯定是要送给雷千钧，要不然干嘛挑这么一个颜色。
　　“现在就编啊。”
　　“嗯，你编着，我看着，也学学。”
　　赵小冬很耐心的给宋一然讲解编绳结的方法，“这个叫金刚结，你看在这里留一个小圈，然后这么绕一下，再塞进去就行了。”
　　新新趴在一旁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抽了一根线学着编。这种技法讲究熟能生巧，也有人天生手巧，就编的好一些。
　　新新编了半天，只编了大拇指那么长，而且绳结松散，一看质量就不行。反倒是赵小冬这边，越编越快，看起来得心应手，就像喝水吃饭那么简单。
　　“到底是年轻啊，喝了这么多酒，一点事儿没有。”洪立业摆了摆手，“我是不行了，年轻那会儿，我也挺能虽然是的。
　　他下午不用上班，干脆也就放开了喝一回，没想到雷千钧居然也奉陪到底，一点醉意也没有。
　　宋一然暗想，雷千钧是从队伍里出来的，酒量自然也没得说。
　　“行了，你也不看看啥时候了，还拉着孩子喝上没完了。”最后是杜老太太发了话，这顿饭才算是彻底吃完了。
　　宋一然帮着杜老太太刷碗，收拾好灶间以后，她去找赵小冬。
　　赵小冬把编好的绳结拿给宋一然看，“这样的行不？”
　　“行，太好看了！”宋一然道：“婶子，你手真巧。”没想到这么快就编完了。
　　“你要我就给你编一个呗！”赵小冬指了指底下留的绳子，“你要拴什么？”
　　宋一然笑着道：“别的你就别问了，保密。”
　　“嘿，你这孩子，卸磨杀驴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分享好消息
　　宋一然将绳结收好，笑呵呵地道：“气大伤身啊！你可别动气，金疙瘩一样的人物，大熊猫，我可是得罪不起。”
　　“别胡说八道！”
　　“真的！”宋一然小声道：“我看老太太都要把你供起来了。”
　　说起这个，赵小冬也真是头疼，“哎呀，我婆婆啊，就是太小心了！谁家媳妇怀孕还不干活啊！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还有把孩子生到地里的呢！我现在在她眼里，都成纸糊的了，啥也不能干。”
　　“她心疼你是好事！老太太性格好，待人和善，这是你的福气。但是婶子，我可得提醒你，孩子到了后期会拼命的吸收母体营养，特别是后三个月，你的体重也会涨得非常快。如果体重过大，生产的时候就会增加不少危险，婴儿过大，生产不顺利，会造成很多先天性的损伤，该动的时候你得动动。”这才多久啊，赵小冬就圆润了不少，未来还有七个多月的孕期，人得胖成什么样！
　　赵小立深以为然，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这些道理她都明白的。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你叔说了，现在月份还小，等孩子大一些了，去做个检查，也能放心些。”赵小冬心里有数，“过了三个月，我就没事转悠转悠，总不能吃了睡，睡了吃的。”
　　这些事儿宋一然也不懂，她隐约记得，后世的时候，怀孕是要在社区门诊建档的。现在体制还不完善，设备也远没有后世先进，估计只有大城市才有建档一说吧，不过简单的孕检还是可以做的。
　　“对对，检查有必要做。”
　　“你跟小雷有啥打算没有？”
　　宋一然诧异，“什么打算？”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
　　“哎呀，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得去跟他见见家长吧！”赵小立有些不满意，“他那么忙，万一这事儿一直拖着，对你可不好。”
　　“哎哟，婶子，你想太多了！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的，提这个太早了。”
　　赵小冬不以为然，“是，提倡晚婚晚育，可是大多数人还是老思想嘛！你看乡下，十八九岁就结婚的还是很多啊！”
　　宋一然就道：“我还要上大学呢，那么早结婚干啥！对了婶子，我外公的案子就要重审了，这次应该是能平返了。”
　　赵小冬双目圆睁，有些激动地问她：“真的啊？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啊，要多久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有些害羞地道：“他这次回来不是因为了公差，是特意跟我说这件事情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过几个月，可能我就要回海市了。”
　　“这是好事啊！”赵小冬有些激动，眼睛也有点发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就能考大学了。”
　　“都是小雷帮你办的？”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现在这是大趋势，不过他确实是出了力的。”
　　赵小冬就道：“什么大趋势啊！我跟你说，这种事情可早可晚的。早了比晚了强吧？要是没有人帮你一把，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轮到你外公呢！能这么快？你这丫头可不能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宋一然这才发现一个惊奇的事，“婶子，你这口音变了不少啊！”
　　以前赵小冬说话，乡土气息浓重，总是一口一个俺的。
　　赵小冬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这不是怕人笑话你叔吗，硬板了一段时间，好歹适应了。”
　　看吧，这就是婚姻最真实的样子，嫁人了，顾虑反而多了。赵小冬没了往日里的尖酸，是因为心变柔软了，有人爱她，保护她，她自然也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她怕洪立业被人取笑，就从自己的口音开始改正，确实也是用心了。
　　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已经能把几十年的习惯改过来，可见她确实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宋一然也不好一直打趣赵小冬，只好转移话题，“有很多人可能都要经过一个漫长的等待，才能得到平返的机会。我外公没钱没势，也没啥亲人，若不是他请人帮忙，哪能这么快。”
　　“这是好事，小然，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等你回了海市，考了好大学，看你那个爹后悔不后悔。”
　　张建设？
　　哼，还有一笔好账要跟他清算呢！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养好身体是关键。可能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已经回海市了，就看不到小宝宝了。”
　　赵小冬也有些伤感，她跟宋一然相处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她已经把宋一然当成了自己女儿一般看待，如今分别在即，也是万般不舍。
　　“傻孩子，你还年轻，得去走自己的路。上大学以后，有假期的嘛，你可以回来看我们啊！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正说着呢，洪立业那边已经打起了鼾声，到底还是上头了，倒在一边就睡着了。
　　宋一然和赵小冬都笑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我走以后，把捡宝也带走吧。”
　　捡宝野性未除，虽然不惹事，但是它长得太壮太凶了，毕竟是狼王的崽子，也只有像宋一然这样的胆子大的人，才常见得它蠢萌。
　　新新很怕狗，特别是赵小冬怀孕以后，洪立业就用链子把它拴到后院去。虽然捡宝住的窝还挺结实的，挺暖和的，但是宋一然看了也挺不好受的。
　　“回去以后你能带它？”
　　“嗯，应该没问题的。”宋一然就道：“麻烦婶子再帮我看两三个月。”
　　赵小冬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吃的一点不亏待它，新新怕狗，我又怀着孕，你叔这才把它拴起来的。”
　　“我明白的。”
　　人家帮忙给她养狗是情分，她不能不识好歹。
　　“婶子，那我们先走了，晚上就不过来了。”宋一然道：“我去看看捡宝，然后跟雷大哥看电影去。”
　　“去吧！”赵小冬道：“晚上你们回来吃饭呗。”
　　“不了，我们出去吃！”宋一然俏皮一笑，“我来主要是想跟你分享好消息的。”
　　赵小冬也理解小两口想独处的心情，“行吧，你们在外头注意点啊！”
　　“放心吧，没事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秦大脑袋
　　捡宝过着没心没肺的小日子，吃的好，住得也不错差，一身白毛雪白锃亮，一看营养就很好。这家伙一看宋一然来了，还摆起大爷的谱来了，闭着眼睛往窝里一趴，好像根本不爱搭理她的样子。
　　哼，别以为它认不出来，后边那男人不就是上次让她失魂落魄的那个。
　　“你装死呐？”宋一然走过去蹲下身子，摸了摸捡宝的头。
　　捡宝掀开眼皮看了她一下，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肚皮朝上，让宋一然给它抓痒痒。
　　这简直……
　　宋一然摸了摸捡宝的毛，“你是在生气吗？生气我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了？你有点良心行不行？”
　　“呜嗷~汪汪。”
　　捡宝居然翻了个身，站起来冲着宋一然叫，好像在说，你多久没来看我了。
　　“你就不要挑挑捡捡的了，医院又不让养狗。”宋一然揉了揉了捡宝的大脑袋，“给你找个安身的地方已经不错了，你看你吃得多肥。”
　　雷千钧就站在宋一然身后，静静的看着她和大白狗说话。
　　捡宝冲着雷千钧叫了几声，态度恶劣。
　　“这狗怎么回事，这么凶。”雷千钧目露锋忙，“难怪要被拴起来了。”
　　“还好吧，这小家伙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我了，闹脾气呢！看看它咱们就走，一会儿去看电影。”
　　雷千钧蹲在宋一然身边，眼睛盯着捡宝看，身上似乎冒着丝丝凉气。
　　捡宝似乎是察觉到了雷千钧的不善，甚至还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杀气。身为狼王的崽，绝对不能……
　　捡宝往地上一趴，吐出大舌头，谄媚的冲着雷千钧摇了摇尾巴，叫声也温柔了好多。
　　狼王的骨气是不能丢，但首先得把命保住，狗是好狗，奈何主人太花痴，万一变成狗肉了，得不偿失啊！
　　“好了，我们走了，你乖乖的，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捡宝现在巴不得宋一然快点走，那个男人的眼光实在让人常见得不舒服，他的脸上表情似乎在想狗肉的十八种做法……
　　跟洪家人打过招呼后，宋一然便跟雷千钧离开了食品厂的家属院。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程双燕便带着一个獐头鼠目的人从角落里闪身出来。
　　“看到没有，就是那个丫头！”程双燕恨宋一然和赵小冬，她为了保住家里人的工作，不敢把赵小立和洪立业怎么样，难道还不能对付宋一然那个丫头？
　　上次洪家儿媳妇的妈来洪家闹事，她看热闹的时候，就是被宋一然这丫头推了一把。当时有个男人趁机摸了她两把，她也没敢吱声。
　　后来那个男人把这事儿当成笑话似的讲了出去，害得她跟自己爷们干了一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几天走路都不利索。
　　程双燕觉得这件事儿就是宋一然挑起来的，她不能白挨这个打，这个仇得报！
　　“你别说，长得还挺水灵。”
　　“别的事儿我不管，你得给我打她一顿出气。”程双燕找的这个人叫铁磊，这个人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没少干坏事，就是个一个街头小混混，以前因为打架还被拘过，在当地也算有些名号，人送外号铁三石。
　　铁三石这个外号，大概有些别扭，喊着喊着，他就从铁三石变成了铁三。
　　程三燕平时帮人保媒，也接触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这个铁三她也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偶尔在一起打牌，也算是对他有了些了解。
　　“打她一顿，我给你五十块，怎么样？”五十块钱可不少了，虽然现在的五十块钱跟前几年的购买力相比差了很多，但这也是两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铁三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那五十块钱了，相比之下，他对人更感兴趣。
　　“没问题，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吧！”
　　“她身边的那个男的可不咋好对付，你当心一点。”
　　铁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双拳难敌四脚，我铁三别的没有，兄弟有都是。不过，这五十块钱你得先给我，好歹也得请兄弟们吃饭啊！”
　　程双燕非常痛快地付了钱，“等你好消息了。”
　　铁三晃晃悠悠的出了食品厂家属院，心想着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不但有钱拿，还有漂亮小姑娘可以逗，不错。
　　结果刚走到大街上，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铁三刚想开骂，结果一见来人，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秦大公子，您怎么这么得闲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学忠。
　　“铁三，混得不错啊！”
　　“哪儿的话啊，您有什么吩咐，支会一声，我肯定帮你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秦学忠招了招手，跟铁三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讲话。
　　“帮我办点事，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
　　铁三眼睛一亮，连价钱也不谈，直接就拍着胸膛保证，“您尽管说话就是。”秦学忠为人大方，也算讲义气，铁三替他办了不少事，没少得好处，这位就是财神爷啊。
　　秦学忠直接道：“帮我收拾两个人。”
　　“是谁，您说。”
　　秦学忠只道：“一男一女，现在两个人在电影院看电影呢！你现在去叫人，等他们出来，我告诉你，带上人把人弄到偏僻的地方去。男的教训一顿，女的老规矩。”
　　铁三连忙道：“秦大公子，这个，不太好吧！？”前两年这个秦大脑袋可没少惹事，几乎都是栽在女~色上头，上次闹的事情最大，要不是秦家实力雄厚，结果还真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怎么怕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叔和我爷爷都是干什么的啊！”
　　秦大脑袋的真正倚仗是谁？
　　他父亲秦飞只是教委的一名小主任，就算在当地有点势力，那也是小打小闹，真要是论起来，还是秦学忠的叔叔和爷爷更厉害一些。
　　他叔叔是某市的办公室秘书，老爷子更是从给领导当勤务员干起，后来直接转~业到了地方，退下来时，已经达到了一个让普通人仰望的高度。
　　所以真正给秦大脑袋善后的，一直都是秦家的老爷子和他的叔叔。
　　铁三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鞍前马后的跟着秦大脑袋。


第二百五十九章 竟然是她
　　秦学忠冷笑一声，问道：“怎么，你铁三也有怂的时候？你要是怕了就直说，我找别人！小爷又不是没钱！”
　　铁三连忙道：“别别，我铁三在您这儿，也算是一块金字招牌了吧，找别人，别人有我干活痛快吗？你就瞧好吧！”
　　秦学忠这才满意了，从兜里掏出一沓钱，交到铁三手上，“这是给你的，事成之后，我再给你。”
　　这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二十几张，这就是二百多块钱啊！
　　铁三连忙把钱收好，笑容也真诚起来，“我现在就去叫兄弟们，您稍等一会儿。”
　　秦学忠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们。”
　　铁三看在钱的面子上，马不停蹄的找到手下的几个小弟。
　　“弟兄们，来大活了。”
　　大概有四五个人，常年在街上溜达，都是跟着铁三混饭吃的。听说有大活，这些人顿时眼睛一亮。
　　“三哥，有啥大活？”
　　“秦大脑袋的活，一男一女在电影院看电影呢！男的打一顿出气，不弄死，不弄残就行，女的老规矩。”
　　一听说老规矩这三个字，几个人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秦大公子真是风~~流啊，这才多才时间啊，又忍不住了。”
　　“前一段时间不是处了一个对象吗？好像还挺热乎的，这咋没几天又要干这事！”
　　“有钱人就好这一口，你个穷小子懂个屁。”
　　“好了！”铁三打断众人的谈话，“干正经事要紧，秦大公子一向出手大方，把这活干漂亮点，哥几个都有好处。”
　　铁三这个人还算仗义，自己吃肉，怎么着也得给手底下人留点汤喝，所以大家对他还算是信服。
　　“走吧。”
　　几个人跟着铁三，来到了电影院门口，见到了秦学忠。
　　“秦大公子。”
　　“秦大公子好。”小弟们连忙臭屁的跟秦大脑袋打招呼。
　　像这种跟班小弟，秦学忠是不屑理会的，他都是直接跟铁三对话。
　　“秦大公子，渴不渴，我让小弟给您买瓶汽水？”
　　秦学忠摆了摆手，眼睛一直钉着电影院门口。
　　上次跟许月荷在百货大楼被人奚落一番后，秦学忠就跟许月荷吹了，他从小长到大，还没受过这种气呢！当天的情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且还是后返劲，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丢人。
　　他在关山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知道他秦学忠啊！在百货大楼被两个人落了面子，他以后还怎么在县里待？
　　他和许月荷黄了，正好用那女的顶缸。至于那个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程都像狼一样盯着自己。
　　这仇非报不可！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电影散场了，开始有人往外走。
　　秦学忠一直盯着大门口看，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靓男美女的组合很是抢眼。
　　“就是他们。”
　　铁三抬眼一瞧，哟，这不是程双燕让自己对付的那一对嘛，还真是巧了。
　　两单活，收拾的都是同一个目标，这趟赚了。
　　“就是这两个人，看准没有。男的揍一顿，女的老地方带走。”秦学忠嘬了嘬牙花子，露出一丝狠劲儿，看他今天怎么办了他们。
　　铁三只道：“认准了，您等着去吧。”他使了一个眼神，几个小弟就跟着他朝目标走去。
　　那对男女也是真有意思，在街上走了没两分钟，就朝小巷子走去，简直蠢到家。
　　人多的地方不好下手，小巷子这种地方，是下黑手的天堂。
　　刚一进巷子，几个人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恨不能立刻把人揍一顿，完成任务。结果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一男一女十分惬意的站在那儿，好像就等着他们送上门似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宋一然摇了摇头，跟雷千钧商量，“一会儿下手不用太重，瞧这几个呆头呆脑的样子，跟傻子也差不了多少，再成了白痴，也怪可怜的。”
　　他们从电影院出来，就发现身后跟着人呢！五六个人一起玩跟踪，动静实在太大了。
　　雷千钧一边脱大衣，一边问，“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在雷千钧眼里，这就是一群弱鸡。
　　铁三也不客气，他一挥手，几个小弟就朝雷千钧冲了上来，雷千钧将大衣扔给宋一然，助跑两步以后，直接抬脚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踹飞。
　　这一脚飞踹，他是留了力度的，否则的话，那个人就不是简单飞出去三米，趴在地上起不来那么简单了。
　　雷千钧的格斗功夫相当过硬，他练的全是杀招，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每一次出招，姿势都十分标准，出拳的角度像是用标尺量过似的，力量也控制的十分完美。
　　队伍里练的功夫都是讲究一招制敌，绝不会有那种中看不看用把式。这几个人不过是在街头惹事生非的小混混罢了，跟雷千钧对上，下场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宋一然在一旁看热闹，心里时不时发出一声赞叹。雷千钧的身手实在太利落了，整个画面赏心悦目，让她心里不由得涌出强烈的自豪感。
　　这个爷们是她的啊！
　　只可惜，画面太短暂了，她还没看够呢，地上倒下四五个，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铁三。
　　雷千钧酷酷的向铁三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打了。
　　铁三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好，好汉，我们哥几个认栽了，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打你们的主意。”
　　“是谁派你们来的？”
　　铁三犹豫了一下，然后立刻交待了，“是，是程双燕，她说跟这位姑娘有过节，让我们下手把她打一顿，给她出出气。”
　　雷千钧回头问宋一然，“谁啊？”
　　宋一然笑了一下，“竟然是她！”不过，她也不是全然信了铁三的话，当下问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铁三从衣服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来，“这是她给的辛苦钱！我们兄弟都是没啥本事混口饭吃，这五十块钱够我们吃好几天饭了。”


第二百六十章 找来
　　严格来说，铁三也不算说谎。
　　程双燕确实给他拿钱了，也确实让他教训一下宋一然，只不过秦学忠的要求和程双燕重叠了，所以出事以后，铁三立刻把程双燕推出来背锅。
　　秦学忠是大客户，他是不敢得罪的。
　　宋一然看着铁三笑了一下，“你还有什么没交待的，一并说了吧？”
　　“没有了！”语气高亢急促，很明显就是底气不足，在掩饰什么。
　　这个子，连雷千钧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宋一然走上前去，先是把大衣递给雷千钧，让他穿上，随后她缓缓走到铁三面前，从容淡定地道破天机：“在你说出程双燕名字之前，你犹豫了一下，眼睛还不由自主的四下乱瞟，说明你当时的有些纠结。在你说出程双燕的名字以后，你似乎松了一口气，好像知道自己能过关似的，我追问你时，你却语调上扬，双手不自由的摩挲着衣服下摆，可见心虚。所以，你在撒谎！”
　　铁三急得冒汗，怎么办？这丫头片子怎么这么精明，不好对付。
　　突然，铁三用眼角余光瞟到雷千钧站的位置离他比较远，而宋一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伸手应该就能够到。
　　恶向胆边生，铁三突然发难，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把宋一然抓到自己怀里，当一张保命的王牌。只要抓住了她，那小子功夫再厉害，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他们可是这一带的地头蛇，对地形十分熟悉，说不定能直接把人带走交差呢！
　　铁三的主意打得好，可惜他根本不清楚宋一然的底细，就冒然地伸出了手。
　　宋一然反应很快，铁三向前跨步的时候，她的身子便悄悄后仰，留出了安全空间。
　　铁三没有抓到宋一然，吃了一惊，正想再做反应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碗，还不等他露出诧异的表情，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宋一然竟然将他的手臂给折断了。
　　“啊~”铁三当下大叫一声，露出极痛苦的表情。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变了形的手臂无力的垂着，显然已经断了。铁三额头上已经见了汗，巨大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他做梦也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这名弱女子，居然有这样的力气和身手！
　　离铁三最近的一个小混混，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失禁了，太残暴了，说掰就掰啊，一点人性也没有啊！
　　“再给你一个机会，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铁三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苦撑着的必要了。
　　“是，的确是程双燕让我来找你算账的，她给了我五十块钱。我从食品厂家属院里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秦大公子，就是秦学忠，是他让我们在电影院前边堵你的，我们这才跟了过来。”
　　秦大公子？
　　宋一然问：“秦学忠是谁？”印象中没有这么个人啊！
　　那天在百货大楼，秦学忠始终没有机会自报家门，而许月荷从头到尾也没有喊他的名字，所以宋一然根本不知道铁三口中的秦大公子，就是那天在百货大楼的那位蟾蜍。
　　“就是……”铁三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这个人有些背景，平时没少惹事，他父亲是教委的主任。这次，是他给了我们二百块钱，让我们教训你们。”
　　宋一然还是没有印象，“带我们去找他。”她倒要看看，这位秦大公子是何方神圣。
　　铁三脸色煞白，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他为了少受点罪，没敢坦白秦大脑袋的想法，要是被这两个煞星知道，‘男的打一顿，女的老规矩’这一条，只怕他小命不保。
　　“你别跟我说找不到他，你干完活不用跟你的主子说一声？”
　　“您，您看我这样子也去不了啊！”
　　宋一然笑眯眯的蹲在地上，眼神冷得让人发寒，“胳膊折了，又不是腿断了，就是爬，你也给我爬去。”
　　得，今儿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铁三认命的叫来一个长得壮实的小弟，把自己扶了起来，“我带路，你们跟我来吧！”
　　雷千钧和宋一然跟着铁三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近乎是城效，只有一排排孤零零的旧平房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四周。
　　“第一排，中间圈了个院子的，那儿就是秦学忠和我们约好的地方。”宋一然常见得有些不对劲，这位秦大公子，听起来是个有钱人，出手也很阔绰，怎么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你们平时不在县城见面，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铁三此时精力衰败，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他的胳膊肿得老高，全身无力，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实在瞒不下去了，干脆招了吧。
　　铁三咬了咬牙，“这里是秦大公子玩乐的地方，他这个人就喜欢女人，遇到喜欢的，又不肯轻易顺从的，就使手段弄到这儿来。”
　　铁三喘了两口气，又道：“这里住户比较少，平时比较安静。他一共买了三个房子，两边都空着，就在中间那个有院子的屋子里办事。”
　　雷千钧一听说明白了，敢情那秦大公子还打着然然的主意。
　　他狠狠的拉了铁三一把，铁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汉，饶命啊！”
　　“滚！”这些人就是打手，已经得到教训了，真正的幕后恶霸，是那个秦学忠，雷千钧自然是要找他算账的！
　　铁三和胖小弟落荒而逃，这条胳膊再不治，就要废了。
　　“我陪你去。”宋一然陪着雷千钧来到那间带院子的房子前。
　　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声，屋里有人急不可奈的走了出来，边走还边道：“铁三，自么这么慢啊，你小子办事是越来越磨蹭了。”
　　宋一然莫名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雷千钧也有同感。
　　三人在门口碰到，皆是吃了一惊。
　　宋一然和雷千钧是感到意外，而想要推门而出的秦学忠却是吓了一跳。
　　秦大公子或许无法想象，铁三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眼前这对男女明显毫发无损，看起来一点事儿也没有。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铁三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比被踹死强
　　雷千钧哪里还愿意听他说废话，当下一脚，直接把秦学忠踹翻在地。他这一脚踢得不算重，但是也不算轻，秦学忠倒地以后，一个劲儿的咳嗽，半天没起来。
　　虽没吐血，但是也差不多了。
　　秦学忠觉得自己的肺子要被踹出来了，他捂着胸口勉强坐了起来，“你们是土匪啊！”
　　“嘴挺硬啊，就是不知道身子骨啥样，抗不抗打啊！？”
　　秦学忠这会儿怕的要命，铁三没将人拿下，还让对方找来了，估计自己的这点老底，人家早就知道了。他怕死啊，所以一点风险也不敢冒，比铁三还要怂，当下就求饶了，“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是误会啊！”
　　“误会，你让铁三来找我们麻烦，也是误会？”雷千钧口气很不好，他生得高大威猛，往秦学忠面前一站，像一尊煞神似的。
　　“不，不是，真是误会，有话好好说嘛！”
　　宋一然最讨厌像秦学忠这样的男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把其他人都当成蝼蚁，甚至连强抢民女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简直就是人渣。
　　“听说秦大公子喜欢在这儿金屋藏娇啊！”宋一然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走到秦学忠身边的时候，看了看他放在地面上的一只手，突然踩了上去。
　　宋一然这一脚，踩得又快又准，秦学忠惨叫一声，仿佛一只被人掐往了脖子的公鸡。
　　“啧啧，十指连心啊，这得多疼啊！”宋一然一边说，一边用脚狠狠地在秦学忠的手指头上碾了几下。
　　“疼，姑奶奶，疼死了。”秦学忠哀嚎声连连，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此时此刻，秦学忠严重怀疑，他的左手已经废掉了。
　　“我们来，不是你学猪叫的！”宋一然终于放过了秦学忠的手指，走回了雷千钧的身边，“听闻你这么多年，没少做恶事，所以今天我们是来教训你的。”
　　秦学忠痛哭流涕，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如果不是因为许月荷，他也不会得罪眼前这两个人，那婆娘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果然不是好东西，配不上他。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差点让你对象踢废了，这手也完了。”左手手指已经肿了起来，红得发紫，看起来异常恐怕。
　　“一句错了就想掩盖你这么多年做的混账事？”雷千钧把手指关节掰得噼里啪啦作响，恶狠狠的来了一句，“还是欠揍。”
　　秦学忠吓的直缩脖子，对方太强壮了，估计几拳就能把自己打个半死。
　　“我真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宋一然真的很希望自己手上有一把刀，直接把这个秦学忠腌掉得了，这种祸害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但是她有自己原则，生命都是平等的，即便这个人有错，该死，他也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被谁随随便便夺去生命。
　　“这种人说的话，可信吗？”宋一然问雷千钧。
　　后者冷哼一声，目光冰冷。这种人，就应该就地正法，免得再去祸害其他人。
　　雷千钧和宋一然一样，都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他们是队伍培养出来的，都把遵纪守法，服从、忠诚，看得比命还重要。
　　这个人再怎么坏，再怎么恶，对他执行判决的，永远都是国家和法律，而不是某个人。
　　宋一然又转身走到秦学忠面前，秦学忠这次学乖了，连忙把手拿起来，生怕被宋一然踩。
　　“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想一个办法说服我，我就放过你。”
　　这话听着有点拗口，但是秦学忠听明白了。
　　“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五千行不行，你们放过我吧！”
　　五千块，真的是不少了，这年头大多数人还拿着二三十块钱的工资，就算是一些资深的技术工种，也不过百十来块。
　　可惜雷千钧和宋一然都不为所动。
　　秦学忠急了，大叫一声，“一万，这是最多的了，不能再多了。”
　　“你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那，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你们说，我照办还不成吗？”秦学忠手指头疼，胸膛也疼，他深知这两个人太危险了，自己还是早点远离他们吧。
　　宋一然只道：“你写个认罪书，把你以前干过的坏事都写下来，然后去自首，这事儿就算了。”
　　“你们耍我是不是，耍我很好玩啊！”谁愿意吃牢饭啊！秦学忠这会儿已经快崩溃了。
　　“不愿意？”宋一然冷笑一声，“行啊，这事儿也好商量，你只要肯真心悔过，我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的。”
　　秦学忠忙不迭的答应，“好，我悔过，我认错。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口说无凭，为了不让你被同一块石头绊倒，我看还是换个思路。要不，你站起来让我踢两脚？人要是废了，以后就不能做坏事了，也好永绝后患。”
　　秦学忠一听，当下明白她要踢哪个部位，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姑奶奶，是真的彪悍啊，自己要是真的被她踢了，还不彻底废了？他还没成家，还没孩子呢！
　　秦大公子真真是悔不当初，恨不能时光倒流，他好早早的把许月荷甩了，是不是就没这事儿了。
　　“再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秦学忠越想越委屈，“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啊，我真知道错了啊！”
　　雷千钧进屋里扫视了一圈，还真就找到了笔和纸。
　　“把你自己做的事儿都写下来，一会儿好好搞坦白交待，否则的话……”
　　秦学忠颤颤巍巍的接过纸笔，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往。他绞尽脑汁的想要为自己脱罪，想了半天，也没写几个字。
　　宋一然急了，一脚踹在房门上，不堪一击的陈年门板当下被踹出一个洞来。
　　秦学忠看得目瞪口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写，我写还不行吗！”他算想明白了，就是吃牢饭也比被踹死强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乌龙
　　秦学忠也不笨，知道他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出来，肯定没有好下场。尽管他身后有靠山，但是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也不敢这么干。
　　他耍了一个心眼，只写一些不伤筋，不动骨的事情，反正很多事，别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头虽然有传言，可是他们没有证据啊！对吧！那些小事，都已经用钱摆平了，人家也没报过案，达成和解了，就算让他们知道，也没有什么啊。
　　很快，一份认罪书就送到了雷千钧的手里。
　　雷千钧看了一遍，交给了宋一然，轻哼一声，这个秦学忠不老实，看来还是打得轻啊！
　　宋一然一瞧，上面的事情还真都是一些不咸不淡的，说严重吧，到也谈不上，人家都和解了事了，当事人都不追究了，怎么能算严重呢！说不严重吧，又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人不仅脑袋大，心眼儿也不少啊！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宋一然轻哼一声，“雷大哥，这个人交给你处理吧，我去外面透透气。”雷千钧治人的法子不要太多！肯定会让秦大公子好好体验一下的。
　　“交给我了。”这种脏活，怎么能让媳妇沾手。
　　宋一然走出了院子，在房子附近溜达。
　　这一带十分偏僻，房子不少，却没有多少住户，天气很冷，人们都躲在屋里取暧，没有什么人出来走动。
　　小院传来哀嚎求饶的声音，宋一然听着心烦，就走远了一些。
　　她不知不觉的走到另一边，这边的几间房子更破旧一些，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看起来摇摇欲坠，好像来阵风就能刮跑了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平房小院里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宋一然听着，像是半大孩子发出来的，紧接着，好像有什么打碎了，院子里又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好不热闹。
　　“妮呀，你这是咋啦……”
　　“作孽啊！”
　　宋一然有些好奇，就走过去瞧了瞧，这一看却让她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她头发凌乱，嘴巴里塞着一块布，她挣扎的很厉害，不停的发出呜呜声，脸上全是泪。少女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身体干瘦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瘦弱少年。那少年正把少女往肩膀上扛，也不知道要把人带到哪儿去。
　　“住手，你们干什么？”宋一然推开木头栅栏，走进了破败的小院。
　　中年女人和那少年都愣了一下，“你是……”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宋一然显然已经把这两个人当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怀疑他们是人贩子。
　　“姑娘，你听我说……”
　　那个干瘦的女人上前来，想要跟宋一然解释两句，可惜宋一然已经把她划入了人贩子的行列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她解释！
　　宋一然想都没想，一个错身过肩摔，就把那女人给摔到了地上。
　　“哎哟，我这老腰。”那女人哀嚎一声，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小伙子急眼了，“妈！”说完就冲着宋一然过来了，“你是谁啊，凭什么……”
　　宋一然抓着小伙子的胳膊，看似轻轻一带，实际上她使了不少力气，用了一招太极招式，直接用自己的肩膀，重重的撞在小伙子的肩膀上。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这一撞，直接把瘦小伙撞飞了出去，撞在一旁的柴火堆上，又摔了下来。
　　宋一然连忙过去救被捆信的少女，先是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把她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
　　“姑娘，你别怕，跟我走，我保护你。”
　　那少女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两个人道：“妈，哥……”
　　宋一然：……
　　这是什么情况啊？她是好心办坏事吗？
　　“这，他是你哥，她是你妈？亲的？”
　　少女含泪点头。
　　宋一然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叫什么事啊！不过，她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他们是不是要逼你嫁给老光棍，想要把你卖了换钱？”
　　少女摇了摇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宋一然看起来气势很足，模样有点凶，少女挺害怕的。
　　这个时候，在地上躺了半天的干瘦女人和那个瘦得厉害的少年都挣扎着爬了起来。
　　“姑娘，你误会了啊！这是我女儿，是她要寻死啊，我没法子，这才想让我儿子把她捆起来。”
　　宋一然当下傻眼，“大姨，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以为……”她连忙给干瘦的女人鞠躬道歉：“大姨，对不起。那个，对不起。”
　　对方看她是出于一片好意，也没计较，“算了姑娘，你也不是故意的，你走吧。”
　　母子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凄苦表情，好像有什么莫大的委屈似的。母子（女）三人脸上都是挂着泪，眼神空洞麻木，让人看了揪心。
　　宋一然心念微动，不由得道：“大姨，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啊！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跟我说说，我可以帮忙的。”
　　“孩子，谢谢你了。”徐南方擦了擦眼泪，“你帮不上我们的忙，你走吧！”
　　她越是这样，宋一然越觉得她受了委屈。
　　“您就跟我说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要是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帮。”无缘无故的打了人家一顿，她一直过意不去啊！
　　“你就快走吧！怎么这么啰嗦。”少年态度很不好。
　　“天天！”徐南方脸上一丝严肃，“人家姑娘不是故意的，也道歉了，你怎么这样跟人家姑娘说话！？道歉！”
　　石天天脸上尴尬，却也不敢违抗母亲的意思，“对不起姑娘。”
　　家教很严，三观很正，这位干瘦的女士，很会教育孩子啊！
　　宋一然从兜里掏出几十块钱，真诚地递了过去，“大姨，这钱你们留下吧！”对方的日子也不好过，留太多的钱，他们或许不会要，要是几十块钱的话，心里上的负担就会小许多。
　　徐南方的眼里闪过一抹纠结，他们现在是缺钱，可是这钱，他们不能拿。


第二百六十三章 愚蠢
　　石天天看着宋一然手里的钱，有些意动，低低的唤了一声，“妈……”
　　徐南方摇了摇头，“姑娘，你这好意思我们心领了，这钱我们不能要。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们也没有怎么样，你走吧！”
　　石天天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整个人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忘记一旁的妹妹，伸手去扶她，嘴里哄着：“莉莉，走，哥哥带你回屋。”
　　原本有些呆滞少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不走，我不走。”她的情绪分明有些失控了，双手捂着脑袋喊疼，“好疼，好疼。”
　　石天天连忙过去，“莉莉，妈，咋办啊！”
　　徐南方只道：“赶快扶到屋里去，捆起来。”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捡起绳子，急匆匆的进屋了。
　　宋一然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她毕竟是大夫，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帮忙伸把手。
　　这个家实在太穷了，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屋里只有两个小木凳，一张瘸腿的桌子，还是用砖头垫起来保持平衡的。
　　宋一然进屋时，石莉莉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了，她眼皮上翻，手脚不自觉的抽搐，身子不停的在炕上折腾。尽管有人按着她的肩膀和脚，可是她还是不停的抖。
　　“病人是有癫痫吗？”宋一然想了想又问：“她这是羊角风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石天天一边按着自己妹妹的脚，一边问宋一然。
　　“我是大夫。你们能让我过来看看吗？”
　　一听说她是大夫，徐南方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她，她这么年轻，能看明白吗！
　　不过，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看看也不能看坏。
　　“那，姑娘你过来吧。”
　　宋一然上前，仔细地看了看石莉莉的面部表情，她现在被捆着，也不方便查体，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判定。
　　“她有夜游的毛病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徐南方的脸色顿时大变，“这你都能看出来？我闺女有夜游的毛病，只是不经常犯。”
　　“癫痫分很多种的，有大发作，小发作还有单纯部分性发作，表现各不相同。从你女儿的症状上来看，她发作的时候，有明显的意识、知觉、情感障碍。而且她有夜游症，同时发作以后还会有暴力自残行为，也就是你之前说的寻死，所以她这个应该是复杂部分性发作，也被称为精神运动性发作。”
　　徐南方听不懂，石天天也是一头雾水，宋一然说的太专业了，他们无法理解。
　　“简单点说，就是每当她发病的时候，就会失去意识，不认人，会有暴力的自残行为。”
　　徐南方点头，这回她听明白了。
　　“对，你说的这个她都有，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姑娘，不，大夫，我们家里穷，一直也没给孩子正经看过病，医院开的药也是吃上就顶一阵，该犯还是犯，您说这，这怎么办啊！”
　　宋一然就问：“她这个毛病是打小就有，还是受了刺激得的。”
　　徐南方一下子愣住了，石天天也有点紧张，不也去看宋一然的眼睛。
　　这是有难言之隐。
　　如果是自小发病，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心病还得心药医，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先给她扎几针，让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徐南方和石天天自然千恩万谢。
　　宋一然把手往伸进怀里，假意从大衣里面拿出了针灸盒。
　　这玩意一直在她空间里放着，好久没用了。时间紧迫，条件有限，也就不讲究什么了，直接把针拿出来就扎。
　　宋一然行了一遍针。
　　说也奇怪，石莉莉很快就安静下来，呼吸平衡，人也睡着了。
　　徐南方见了宋一然这一手，顿时惊为天人。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孩子几天都没睡觉了，眼底都是青的。白天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犯病的时候不是打人就是伤害自己。到了晚上就梦游，一宿一宿的在外头走，说胡话，一眼看不住就可能……”徐南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谢谢您了，太谢谢了。”
　　石天天站在一旁也十分感慨，没想到这今天他们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竟然能遇到一位这么厉害的大夫。一开始，他居然还怪人家跟自己动手，早知道这样，就是再挨十遍打，他也愿意。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说病人发病的原因吗？”
　　徐南方咬着唇不说话。
　　“癫痫患者都有自卑和恐惧心理，平时要避免疲劳，多注意她的情绪，尽量不要刺激她。如果你们家没有人得这个病，那她这个病的病因很可能就是受到过度惊吓和刺激造成的。如果你想你的女儿一直这么痛苦的活着，你就继续替她隐瞒吧！我不明白，人活着，难道有比健康快乐更重要的事？”
　　宋一然说完这些话以后，徐南方简直要奔溃了，但是她无法对宋一然吐露心声，依旧固执的选择闭口不谈。
　　宋一然心中一片悲哀，尽管她已经猜到了石莉莉的一些遭遇，但是他们不说，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走了，你，保重吧！”宋一然出了屋。
　　石天天犹豫了一下，立刻道：“妈，我送送她吧。毕竟人家也是出力了。”
　　徐南方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石天天立刻追了出去。
　　宋一然走出石家不久，就听身后有脚步声，“大夫，大夫。”
　　“你怎么出来了，不帮忙回去照顾妹妹？”
　　徐南方熬得厉害，所以看上去特别苍老。
　　“我有话跟你说。”
　　宋一然皱眉，“什么事。”
　　“我妹妹……”石天天咬着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妹妹被人侮辱了。”
　　尽管早有猜测，但是听到答案的这一刻，宋一然依旧十分愤怒，她的手猛然握成了拳，眼神也犀利起来。
　　“知道凶手是谁吗？”
　　石天天的眼泪在眼窝里转，“两个月以前，她放学以后没回家，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
　　这无疑是个悲剧。
　　“报案了吗？”
　　石天天摇了摇头。
　　宋一然气得大骂：“愚蠢！”


第二百六十四章 查
　　石天天被她这一声吼吓住了，抬起脸，眼里还有惊恐之色。
　　“为什么不报案？”宋一然耐着性子问了这么一句。
　　石天天带着哭腔道：“她都那样了，如果报案，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我问你，她回家以后就精神失常了吗？你们有没有问过她，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她看清楚了没有？”
　　这个问题就像压垮石天天的最后一棵稻草，他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一然没想到他突然就崩溃了！
　　亲人遇到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不好受，可是这样看似在保护受害人的名誉，可其实却是在纵容那些犯法者。
　　她理解受害人家属的心情和担忧，却不赞同他们这么消极的作法。
　　她一个人，无力改变陈旧的观念，更不可能动摇家属的决定。
　　宋一然知道，她得尊重他们的决定。但是此时此刻，她内心一片冰冷，那些不尊重女性的犯法者，必须接受惩罚。
　　“不是一个人。”
　　“什么？”宋一然一开始没懂。
　　“他们不是一个人……”石天天又开始哭，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
　　宋一然瞬间就懂了，眼泪一下子不争气的涌了上来，在眼眶里转圈。难怪母子俩的反应这么大！这简单是生命不有承受之重！
　　“你回去吧，我去配药，明天带药来，不管怎么样，让你妹妹的病情稳定下来再说。”说完这句话，宋一然就转身走了。
　　石天天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擦了眼泪了回家。
　　宋一然心情很不好，她回去的时候，雷千钧已经审完了秦学忠。
　　秦学忠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身上不见半天伤痕，可是他却一副如同熬过酷刑一般的模样，嗓子也哑了，眼神也有了深深的恐惧感。
　　“看他这样子，怕是也写不了什么认罪书了。”宋一然心里有气，此刻正需要一只出气筒，她怎么看，这个秦大脑袋都很合适。
　　“起来！别躺在地上给我装死！”宋一然恼火的很，强忍着怒火没有对秦学忠出手。
　　雷千钧觉得她情绪不对，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去，“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一然轻声嗯了一下，“回去再说，先处理他。”
　　秦大脑袋一看到二人走过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就缩了一下，“二位，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话里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可以听得出来，这是真的吓着了。
　　“放过你？你作恶的时候，可有想过放过别人！？”宋一然气极了，一把将秦大脑袋的衣领子攥住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你就是个人渣，弄死你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宋一然眼里的喷火简直要喷出来，秦大脑袋又不傻，一下子就发现了她身上强烈的杀意。
　　“别别别，别杀我，姑娘，我真知道错了！你留条生路给我，我，我还有用呢！”秦大脑袋欲哭无泪，“那些事儿都过去了，我们都和解了，我们家因为那些事差点把家底都赔进去了！你现在就是把我扔到牢里，也找不到证人啊，出了事以后，那些人都搬走了，他们不愿意出来作证的，姑娘，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说到最后，他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
　　宋一然也知道自己拿秦大脑袋没有啥办法，他家有后台，前脚将人扔进去，后脚没准人家又被放出来了。就算她找到铁三，威逼铁三出来作证又怎么样？就像秦大脑袋自己说的，那些受害者不站出来指证他，根本无法立案，这件事要想通过正途来解决，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一瞬间，宋一然眼里的杀意更浓了，攥住秦学忠衣领的手也越收越。
　　秦学忠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看来对方真的是要痛下杀手了，他拼命地伸手向雷千钧求救，“救……”可是到最后，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宋一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然松开了秦学忠的衣领，将人狠狠的一推。
　　秦学忠重获自由，脑袋磕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后脑上传来的疼痛，拼命的大口吸气，像一条躺在沙滩上，濒临死亡的鱼一般。
　　雷千钧伸手拉了宋一然一下，“冷静点，你若想他死，我来动手，犯不着脏了你自己的手。”
　　凭心而论，雷千钧是律法的拥趸者，换了以前，他决不是那种能执私行的人，更不会做草菅人命的事！即便这个人是十恶不赦之人，也应该交由法律来审判他。
　　但是现在，雷千钧的职业接触的就是阴暗面的东西，这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需要极端的手段来确保能抓到目标人物，同时确保自己的安全，所以杀人也好，毁尸灭迹也罢，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只要保证不滥杀无辜，坚持原则，其他的事情完全可以随意发挥。像秦大脑袋这种人，死一个，世上便少一个祸害，只是他不愿意让宋一然沾染这些。
　　“雷大哥，事情交比例我处理，你相信我。”
　　雷千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你该死，但我可以留你一条狗命！”宋一然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她是真的不介绍杀人的，但是秦大脑袋还有用处。
　　“好好，只要你不杀我，你说的话我都照办。”
　　宋一然冷笑，“哼，说得倒是好听，我猜你从这儿出去，就会立刻找你们家的靠山，想要好好跟我们算算账，是不是？”
　　“不不，我不敢。”
　　宋一然突然凶狠起来，一把将秦大脑袋拉起来，“我问你，你在关平县是不是还认识别的纨绔子弟？有没有跟你有一样嗜好的？”
　　“什么意思？”
　　“你跟我装傻是不是？”宋一然一拳砸在秦大脑袋的肚子上，“我问你，两个月以前，有没有人聚众犯事，欺辱一个姑娘？”
　　两个月前？
　　秦大脑愣了一下，紧接着，瞳孔却突然放大了一下，他惊恐的看着宋一然，不停的摇头，“我，我不知道啊！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的事儿都是几年以前的了，我真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值得
　　宋一然知道秦学忠在撒谎，“说，是谁？”
　　“我真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宋一然不怒反笑，“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我得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的手刚挥起来，秦大脑袋就怂了，“别打我，别打我，我说，我说！”他知道自己熬不过去，这些人的手段太厉害了，用不了几分钟，他就得交待干净。与其受罪以后再交待，还不如识相些，早点说了，也能少受点罪。
　　“两个月以前的事情我知道，我知道。”
　　宋一然把手放下，对他的识相很满意，“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秦学忠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唾沫，“能让我先喝口水吗？屋里有水。”他的嗓子都要喊哑了。
　　“好。”宋一然回头看了雷千钧一眼，二人跟着秦学忠一起进了屋。
　　屋里有不少存货，有吃有喝，宋一然眼尖，发现里面好像还有个小房间，有点套间的意思。一想到那个小房间的用处，宋一然就气不打一处来，身上的气息更冷了。
　　秦学忠战战兢兢的喝了水，在宋一然杀人般的眼神注视下，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两个月前那事，我知道，是彪哥带人干的，跟我没关系！”
　　“具体说说。”
　　秦学忠指着炕对他们道：“要不你们坐下吧，怪累的。”
　　雷千钧是有精神洁癖的，他一想到这个屋子里曾经发生过的龌蹉和罪恶，心里便不由得犯恶心，“你快点说，别管我们。这个彪哥是什么人？”
　　宋一然也没有坐下的意思，就那么看着秦学忠，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似的。
　　“彪哥不是本地人，他是北宁县二道沟人，大名黄得彪。这个人路子很广，人脉也很多，平时跟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称兄道弟，势力不小。”秦学忠颤巍巍的道：“你们别看平时我在县里也有点作威作福的意思，但是跟这个黄得彪一比，简直不够看。”
　　秦学忠以前很羡慕黄得彪，觉得男人要混成他这样，才是人上人。
　　“你怎么知道是他？莫非当时你就在现场？”
　　秦学忠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我跟黄得彪认识，以前曾经一起吃过饭。那天纯属是凑巧，我从中学门口路过，发现黄得彪带着三四个人，正堵一个姑娘呢！这种事对于我们来说，还真就不是什么事……”
　　啪的一声。
　　秦学忠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无耻。”
　　秦学忠脸上火辣辣的，他不敢吱声，只能委屈巴拉的捂着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接着说！”
　　“我看他们把那姑娘给拽走了，就一时好奇跟了上去。”其实他不是好奇，他纯属是闻到着腥味儿了，所以才特意跟上去的。
　　“他们把人带到哪儿去了？”
　　“砖厂。”
　　关山县有个砖窑厂，冬天不干活，只有春夏秋三季开窑烧砖。
　　“黄得彪他们把人带到了砖厂，我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要出事，就没跟过去。”就算秦学忠没跟过去，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黄得彪那个人胆子很大，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把一个年轻的小妞往没有人的砖厂里带，能有什么好事。
　　“你们相信我一回吧，我是真没参与这件事。”秦学忠现在就想立刻回家，他再也不想跟这两个魔鬼待在一起了！
　　“怎么样才能找到黄得彪？”
　　秦学忠瞪着眼睛，“你们找他干啥，我告诉你他的势力很大，别看你俩能打，可是他们人多啊！”
　　这件事宋一然管定了，“你只管告诉我怎么样能找到人，别的不用你管。”
　　“他，他这个人很有名的，你们去北宁县一打听就知道了。”
　　宋一然皱眉，就这样找上门去，目标实在太大了，只怕会打草惊蛇。
　　“好好的，他怎么会到关山县来？”
　　秦学忠只道：“他经常在附近几个县，乡转悠，没听说有什么正经事。反正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在一个地方呆不住。”反正每到一个地方，总要惹点事罢了。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的话……”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秦学忠举手发誓，“我可不敢跟你们说假话。”
　　雷千钧也道：“找黄得彪或许费劲些，但是找你很容易，你若想小命不保，大可以胡说八道。”
　　“不敢，我真不敢。”
　　宋一然歇了继续收拾秦学忠的心思，只是警告他：“你最好从今以后换个活法，再像以前那样为非作歹，当心本姑娘替天行道。”
　　“是是是，记下了。”
　　“雷大哥，我们走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临走时特意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秦学忠一眼。这一眼，让秦学忠心肝胆俱颤，他那折磨人的手法，简直让人痛不欲生，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雷千钧和宋一然走了后，秦学忠立马玩命的往家跑，这个鬼地方，他再也不要来了。
　　当雷千钧和宋一然回到县医院小红楼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炉火很旺，屋里很暖和。
　　宋一然坐在炉子旁烤火，雷千钧就坐在她对面。
　　“你真的打算放了那个姓秦的？”要是依着雷千钧的意思，就算不弄死他，也要让他脱层皮，至少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宋一然摇了摇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早晚是要收拾他的！”秦学忠也不过是暂时逍遥几天罢了，等她腾出工夫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你出去一小会儿的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一然沉默了一下，就把石莉莉的遭遇说了。
　　“败类。”雷千钧听后，也是一脸怒容，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然然回来时，脸色那么难看了。
　　“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宋一然叹了一口气，“苦主不出来报案，想用法律公义来处罚他们，太难了。”
　　雷千钧略微沉思一下，“你想怎么做？”
　　“我说我想找到他，把他大卸八块，你同意吗？”
　　雷千钧居然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他该死，不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但是然然，我不想你的手上沾着这种人的血，因为不值得。”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下面条
　　宋一然低头，整个人显得特别沉默。
　　有些习惯，深入骨髓，根本改不掉；有些信仰，融入血液，已根深蒂固。她走不出前世的惯性思维，总觉得把这种恶人绳之以法才是正道，才能大快人心，至于暗中做掉嘛，也不是不行，却总是让她觉得名不正，言不顺，不能告之天下，安抚那些受过伤害的人。
　　赖长江不是好人，他想对宋一然下毒手，所以杀他，宋一然是对自己有个交待。而且赖长江这个人手上血债累累，他被狼咬死的消息一出来，无人不道这是他的报应，也算是大快人心。
　　李兴盛和王莲花为人虽然刻薄，道德方面也十分不堪，但是这二人除了要害她以外，好像真的没有做过别的伤天害理之事。当然，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日子久了，也未必没有害别人的想法。宋一然除掉他们，是顺应自己心意，无须替别人伸张正义。
　　这个黄得彪和李兴盛、王莲花，赖长江都不一样。
　　想想石莉莉，花一样的女孩，却受到了这样不公平的欺辱。假若黄得彪悄无声息的死了，谁会知道凶徒已正法？如何彰显人间正道？她总不能跑到石家去，告诉人家，你们放心吧！我帮你们把人杀了。那成什么了！？
　　“我再想想吧！”宋一然不想让雷千钧也跟着自己操心，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些事儿还是不要扯上雷千钧的好，不管暗里明里，他现在还是国家的人。
　　“不想让我帮忙吗？”雷千钧皱着眉头，“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很担心你。”
　　“怎么说的？”宋一然让自己放松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清澈如婴儿般的眼神，仿佛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
　　“看来这件事你管定了？”
　　“你不希望插手这些事情是吗？”宋一然也想听听雷千钧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换种说法，她想知道雷千钧会不会介意自己的处事方法。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可能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雷千钧笑了一下，“我是尊重你的，我相信，你不会做无理取闹的事，也不会做违法的事的。即便你做了什么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我也一样相信，你有你自己的理由和判断。然然，你要知道，不论你做了什么，你就是你，是我认定的女孩，我会陪着你一起扛的。”
　　宋一然觉得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仿佛耳边响起了最动人的情歌，她承认，这一刻，自己真的被感动到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
　　宋一然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相信，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但是前提，你得保护好自己，这才是我担心的。”那些人虽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但也不是什么好人，万一真的动起手来，对方人多势众，他担心宋一然的安。
　　“我的身手你还信不过？”
　　“对方毕竟是个团伙啊！”雷千钧见过宋一然的身手，也见识过她的力气。她身上还有自己猜不透，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那些都不重要，远远没有宋一然这个人重要。
　　“今天这个事儿，纯属突发整件，但是我支持你的决定，然然，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最让雷千钧感到困惑的地方，不是宋一然为什么能够感觉到阴气，财气这件事情，而是雷千钧在她的身上，能够感觉到同类的气息。就好像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都经历过那些不可思议的战斗似的，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这是然然要保守的秘密，那么雷千钧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宋一然把她的椅子挪到雷千钧身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你真好，对我真好。”
　　两人四目相对，都开心得像个傻子似的。
　　一生能得一知己，是多么的不容易。你想说的他都知道，你不想说的他装成不知道，这有多难？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做，不能让我与参与一下吗？”雷千钧想，他的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他想帮宋一然把这件事了结以后再走，否则的话，他实在不放心。
　　其实宋一然心里也没有太合适的办法，想要拿下黄得彪，绝非三天五天就能办成的，雷千钧的时间不多，只怕帮不上忙。
　　“可是，你不是明天要走嘛。”
　　“晚回去几天也不是不行，这个主要还是看我自己的调整，要是没有这件事，我明天真就得走。但是出了这个事儿，你觉得我能安心离开吗？”
　　宋一然心里乐开了花，“那，要不然你先回招待所？我晚上好好想一想，兴许能有啥灵感呢。”
　　“嗯，听你的。”
　　“可是我饿了。”刚回来的时候，宋一然的情绪不太好，没心思吃饭，雷千钧自然只能陪着她一起饿肚子。
　　这会儿听说她饿了，雷千钧不免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出去吃吗？”
　　宋一然耍赖，“我不想动，我累了。”
　　“我买回来？”
　　宋一然还是摇头，“家里有挂面，有咸菜，随便吃点呗。”
　　雷千钧想了想，干脆道：“下面条我会，我来做，你先休息一会儿。”
　　宋一然瞬间两眼放光，“你还会做饭？”
　　“太难的不会，下面条还是难不倒我的。”雷千钧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你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宋一然真的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只管指挥。
　　“架子上有锅，用那个就行。”
　　雷千钧把一只双耳小铝锅拿下来，添水坐到炉子上。
　　“挂面在柜子左边。”
　　雷千钧顺利找到挂面，将外面的纸袋撕开，放到一旁备用。取挂面的时候，他看到了调料和鸡蛋，所以不等宋一然出声，就直接拿了过来，还切了一些葱花备用。
　　老实讲，像雷千钧这样的型男，一板一眼的做起饭来，还真的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水开以后下面条，待面条要熟未熟时，水没有烧滚时，将锅从炉子上端下来，将鸡蛋打进去，盖上盖子闷。
　　哎，这是什么操作？


第二百六十七章 九十五分男友
　　宋一然趴在椅子靠背上，看得极为认真。
　　“为什么要这么弄。”
　　“免得水开了以后把鸡蛋煮飞，这样闷一会儿，鸡蛋八分熟的时候再放上去，面条熟了，鸡蛋也就熟了。”
　　宋一然头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卧鸡蛋：“涨见识了。”
　　雷千钧笑，“这也是老班长教的，说是最简单，好记。”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将锅子重新放到炉子上，不一会儿，水花翻滚。雷千钧小心翼翼的用铲子将鸡蛋铲出来，然后用筷子搅动面条，再加入一撮盐。
　　“差不多了。”
　　雷千钧准备两个敞口大碗，将面条连汤带水的盛到碗里，一个碗里加了一枚鸡蛋，再撒上葱花，酱油，淋上两滴香油，这就算齐活了。
　　现成的咸黄瓜切一切，就能吃饭了。
　　吃饭的桌子没有了，两个人就坐到床尚（同音）把椅子当成桌子。
　　“真香。”宋一然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碗普普通通的面，却让她吃成了山珍海味。
　　“你慢点，没有人跟你抢。”雷千钧顺手夹起自己碗里的鸡蛋，放到宋一然的碗里，“多吃点，还是瘦。”
　　宋一然也没推让，真的就把两个鸡蛋吃了！在她眼里，雷千钧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他很尊重自己的意见，不会大男子主义。光这一点，起码就值四十分了！再加上他，还肯下厨做饭，还知道把鸡蛋分给自己吃，知道关心自己，嗯，再加十分。
　　外形条件嘛，没得说，身高有优势，大长腿，长相帅气，再加三十分。
　　这样一来就八十分了！
　　家世嘛，也算挺不错的了，加八分。而且他还有八块腹肌，至少再加五分！
　　九十三分男朋友，虽然不是完美的百分百，但是也很不错了。
　　再说，他们才交往多久啊！这分数加加减减的，还有进步空间呢！
　　这一碗面条，宋一然吃的心满意足，觉得比吃大餐还开心。更重要的是，雷千钧主动承担了洗碗问题，这一举动让宋一然又偷偷地给他加上两分。
　　“晚上不要胡思乱想，早点睡，明天我再来，跟你一起想办法。”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不用起来太早，我得先去医院请个假，然后去抓点药。”她答应过石天天，要给石莉莉带些药，做人不能没有信用。而且看石家的环境，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好，我等你请完假，跟你一起去。”
　　宋一然点了点头，正想给雷千钧开门，谁知道他却指了指窗户，再一次从二楼上跳了下去。
　　宋一然看到他利索起身，跟自己挥了挥手，就知道他没事了，这才关上窗子，准备休息。
　　简单洗漱过后，宋一然钻进了被子里，躺了十分钟左右，直接进入空间。
　　今天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下午和雷千钧看完电影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飞扬的，甜蜜的。甚至铁三带着小混混来堵他们的时候，她也只把这场小风波看成是一个插曲而已，踩臭虫嘛，她又不是没踩过，更何况还不用她出手，雷千钧一个人就搞定了。
　　揪出了程双燕，秦学忠，她也没有真的动怒。
　　程双燕在宋一然眼里，真的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秦学忠也是意料之内的事，之前在百货大楼给了他难堪，他想报复，她也能接受。
　　最让她气愤的是石家的事。
　　石莉莉是名花季少女，正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她本应该享受女孩子最美好年华时的幸福，却被几个畜生给毁了。
　　宋一然无法忘记石莉莉呆滞无神的双眼，无法忘记她发病时痛苦得想要自裁时的疯狂。
　　石天天的悲伤的哭喊，他母亲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色，都不停的在宋一然脑袋里晃来晃去。
　　至于黄得彪……
　　如果真是他做的，他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一然在空间里打了两个小时的拳。
　　现在空间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对比是一比五，也就是说，实际上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宋一然一身的汗，只能简单的在小木屋里擦一擦。
　　她在空间里备了水，是留着洗漱用的。她一早就想买个合适的澡盆，但是始终没有遇到。
　　宋一然出了空间，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沉沉的睡去。
　　而此时，雷千钧正坐在纪雨霖家里喝酒。
　　两个人面前摆着半瓶白酒，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猪头肉，还有一盘馒头，一碟酱，几瓣大蒜，几根大葱。
　　菜品还挺丰富。
　　一碗面条对于雷千钧来说，实在跟塞牙缝没啥区别，这会儿跟纪雨霖喝酒，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弟妹这性格……”纪雨霖咂吧咂吧嘴，“有点梁山好汉的意思啊！我看你也别跟她处对象了，拜把子吧！”
　　话音刚落，他头上便挨了两下子，雷千钧手里握着武器，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纪雨霖畏惧他手里的大葱，连忙求饶，“我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弟妹是女中豪杰，路见不平，厉害。”他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很真诚，发自内心的在称赞宋一然。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就管了许家的闲事，再上次还在医院救了前猛禽队队长。
　　“怎么个意思，这个事儿你们是管定了。”
　　雷千钧挑眉看了他一眼，“这个话，不应该是从你嘴里问出来的。”
　　纪雨霖愣了一下，还是把筷子上的那块猪头肉放进了嘴里，用力的嚼了起来。等到嘴里的这口菜咽了下去，他才正视雷千钧，“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我的热血，早在脱下那身衣服以后就死了。肖筱失踪以后，我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我走过了这几年。直到肖筱的尸体被发现，我才发现，我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我了！我纪雨霖，就是个连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的废物！我能干什么？”
　　纪雨霖摊开双手，“你告诉我，我能干什么？”他的情绪很激动，眼圈是红的，还没有从肖筱的事情从走出来。
　　雷千钧给他倒了一杯酒。


第二百六十八章 打架，
　　雷千钧给他倒了一杯酒。
　　纪雨霖迫不及待的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真是好东西啊！”辛辣的液体微微刺激着食道，落到胃里以后，却能让人上头。
　　纪雨霖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无比清醒。他想大醉一场，痛哭一场，怎么样都好！
　　可是他真的哭不出来。
　　雷千钧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到底，肖筱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虽然肖筱失踪后，他也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但是当看到肖筱尸体的那一刻，他还是崩溃了。微弱的希冀被现实狠狠的击碎，都落到了泥地里。
　　“纪雨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肖筱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会后悔的！后悔爱上你这么一个怂蛋！”
　　纪雨霖抬起一双泪眼，“你说谁是怂蛋。”
　　“你啊！你就是个不能面对现实的怂蛋！肖筱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
　　“你闭嘴！”纪雨霖猛地起身，直接将桌子掀了，桌面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到地上，砸的稀碎。
　　地上一片狼藉。
　　雷千钧用手指着纪雨霖，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一个软蛋，怂包。”
　　“闭嘴！”纪雨霖像一辆失控的火车头一样，朝着雷千钧冲了过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此时的纪雨霖，完失去了控制力，什么战术，拳法，招式，都被他通通遗忘在脑后，他只是本能的挥着拳，想要揍雷千钧，打他出气。
　　雷千钧身法灵活，闪躲的速度非常快，纪雨霖的拳次次落空，他根本碰不到雷千钧。
　　“你看看你，怂成了什么样子。以前在队伍里的时候，你好歹也能拿个综合格斗名次，可是你现在呢，出拳绵软无力，下盘虚浮，简直就是在丢队伍的脸。”雷千钧化身毒舌男，每一个字都带有攻击性，刺激得纪雨霖近乎发狂。
　　“我跟你拼了！”纪雨霖眼睛发红，像只野兽一般朝着雷千钧扑了过来，这一次，他出拳很有力度，但是依旧没有打到雷千钧。
　　“来呀，懦夫！！”
　　“啊！”纪雨霖像发疯了一样朝着雷千钧冲了过去，可惜他的进攻并没有什么效率，十次有六次是打空的，仅有的四次命中，不是让雷千钧格挡开，就是打在不痛不痒的地方。
　　雷千钧抓住机会，一把抓住纪雨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儿有一点当初在队伍里的风采？简直就是给我们丢脸。纪雨霖，你以后出去不要说给老子当过副手，老子没有你这样怂蛋的观察手！”说完，便大力推了他一把，直接把纪雨霖推倒了。
　　或许是雷千钧终于骂醒了纪雨霖，又或者是纪雨霖实在忍受不下去了，他暴怒起身，朝着雷千钧冲了过来。
　　“啊！”一声暴喝之后，纪雨霖暴发了，好像之前在队伍里的学到的那些事情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出拳，格挡，动作干净利落。与雷千钧的对抗可以说拳拳到肉，十分激烈。
　　雷千钧暗自满意，像纪雨霖这种情况，就应该找一个发泄的方法，打一架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老纪这身手，确实退步了，看来基层的生活到底和在队伍上是有区别的。尽管他的工作性质依然需要强悍的身手和体力，但是和在队伍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两个人互搏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力竭，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了下来，总之两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下来，他们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酸痛在提醒他们，刚才是一场激烈的角斗赛。
　　“你的体力还是那么好，那么充沛，完不像是一个从队伍上退下来的人。”
　　雷千钧喘着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是从队伍里退下来了，但是他的训练却一直没有停止，不但要保持和以前一样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包括射击、搏杀、暴（同音）破、也跟前世一样没有落下。同时他还在学外语，提高自己的车技，不但开始接触一些高科技产品，而且还开始学习经济，金融等知识。
　　想要找到那些水沟里的臭老鼠，得行提升自己，一个只有武力值，没有技术的特~工，是走不长久的。
　　“怎么样，好点了吗？”雷千钧恢复很快，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就已经平静下来了，喘气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纪雨霖还没有恢复好，“抓十个罪犯都没有跟你打一个回合来得辛苦，太累了。”
　　“是你变弱了。”
　　“我也有脾气的好吗？你好歹委婉一点！”纪雨霖说完，自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行了，谢谢。”
　　谢谢雷千钧适时的打醒他，让他有了重新振作的想法，不再混日子。
　　“我会留下来待几天，你家应该欢迎我吧？”
　　纪雨霖擦了擦脸上的汗，脸上表情酸爽异常，“不是说时间很紧吗，怎么要留下来了？是为了弟妹的事？”
　　“这不是她是事，如果事情属实，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毒瘤，一定要将他铲除！”雷千钧的态度很坚决，口气不容质疑。
　　“我能帮上什么忙？”
　　“帮我查两个人！”
　　纪雨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队伍里的时候，“你这是让我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啊！”
　　“这怎么是以权谋私呢！这是正义的事！”
　　“说不过你！”纪雨霖呲牙咧嘴的站起身来，“起来收拾，晚上还想不想在这儿留宿了。”
　　雷千钧伸出手来，示意他拉自己一把。
　　纪雨霖把雷千钧拉了起来，二人相视一笑，开始打扫卫生，收拾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然直接去请假。
　　她现在的老师是祁成鹏，所以请假的话，直接找祁主任批条子就行。
　　“主任，我想请假。”
　　“请假？”祁成鹏把眼镜摘了下来，“你手头也没有什么活，怎么还请假？”
　　宋一然在中医院的生活是非常自在的，白天在医院她就是干点杂活，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看书了。
　　“家里有点事儿。”宋一然道：“我请一个星期行吗？”
　　祁成鹏想了想，干脆地给她开了假条，“你可是要考大学的人，在家用里也不要懈怠，多看看书。”


第二百六十九章 送药
　　宋一然顺利的拿到了请假条，直接在人事那边报备一下，她便去了一楼。
　　先到药局窗口晃悠一圈，没有看到熟人。没过一会儿，宋一然看到范文丽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刚上班，一边走，还一边扣白大衣的扣子。
　　“范大姐！”宋一然连忙走过去，“范大姐早啊！”
　　范文丽一看叫她的人是宋一然，脸上瞬间闪过好几种颜色，神情不大自然。
　　“小宋啊！”她之前跟宋一然之前发生过不愉快，自己找人家麻烦不说，还闹了一个灰头土脸不占理。
　　后来祁叔把她骂了一顿，她这才知道，这宋一然的姥爷，跟祁叔那也是老占（同音）友，听说祁叔当然十分敬佩宋一然的姥爷，当年两人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了！
　　再次面对宋一然时，范大姐可不敢有任何欺负人的想法了。
　　“范大姐，这是才来？”
　　范文丽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嗯！”她婆婆这两天正作呢，天天闹到后半夜，她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有好几次都差点迟到。
　　“范大姐，你能帮我看看这方子吗？”
　　范文丽在药局的配药室，她有很好的中医药知识，所以方子给她看是绝对没问题的。
　　“你这方子……”范文丽皱眉，“这是治癫痫的方子啊，剂量倒是没问题，君臣佐使掌握的也很好，这是谁开的方子，谁用啊？”
　　范文丽的八卦之心又起来了。
　　行一家出手，就知有没有。你别看范文丽人品一般，专业功底还挺扎实的，一下子就看出了这方子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一个朋友托我来问的，他家里有个病人，年纪不大，不乐意张扬。”
　　范文丽一下子就懂了。
　　年纪不大，不乐意张扬，说明得病的人还没有成家，怕以后不好说亲事，所以看病抓药都是偷偷摸摸的，这种事儿她见得多了。
　　“这方子上的药，别的地方也抓不啊！他们就托我来问问。”宋一然道：“我呢，说实话，不乐意管这个事儿，但是他们家也挺不容易的，就认识我这么一个在医院的人，所以我就给问问。”
　　范文丽本能的觉得这是件好事，有利可图。
　　只是，宋一然跟她也算有不大不小的过节吧，她会这么好心？给自己甜头？
　　“你也知道，我跟药局的人不熟，就认识你，所以想问你，这药咱们这儿能抓吗？”
　　范文丽点头，“能啊，其实除了咱们这儿，中医院也能抓。”
　　县里还有一个中医院，格局很小。
　　“范大姐，你看这药能抓吗？”
　　“方子不是咱们医院开的，按道理不是很方便，但是都是自己人嘛，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一然知道这些都不过是范文丽自己的说辞罢了，事实是怎么样的，她不关心，她只想拿到药。
　　“这上面的药应该是半个月的量，人家的意思，药钱照给，另外给帮忙的人十块钱辛苦费。”宋一然道：“范大姐，这个事儿你要是能办，这钱我就给你了。”
　　范文丽一听说给十块钱，当下是真的动心了！她一个月的工资不到四十块，这十块钱，相当于她十天工资了。
　　家里的老婆子把着财政大权，他们的工资都得上交，手里紧巴巴的，一点活动钱都没有。要是……
　　“钱都带来了！？”
　　“范大姐，人家等着吃药呢！这种事，谁会来开玩笑啊！不过，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他们条件不怎么样，吃药的钱也是东拼西凑借来的！这辛苦钱嘛，也不可能每回都给你，你要是有心思帮一把，现在就一手交钱，一手拿药。”
　　范大姐也知道，人家不可能每次抓药都给钱！
　　“行啊，方子给我，等着吧！”
　　宋一然笑容满面，“好。”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左右，范文丽提着几大包药走了出来。
　　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这都是按着方子抓的。”她把药和药方一同交到宋一然手上，狐疑地问道：“你信得过我吗？”
　　“大姐这话说的，信不过你，我也不会找你了不是。”
　　宋一然先把十块钱辛苦费塞到范文丽手上，又问：“药是多少钱的？”
　　“半个月的药，二十三块八。”
　　这药是真不便宜，这二十多块钱可是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
　　宋一然自己拟的方子，她心里有数，里面有几味药，是很贵的。
　　“谢谢范大姐。”宋一然一边说，一边拿出二十四块钱来，“就这样吧，别找了，谢谢你啊！”说完，宋一然就提着药离开了。
　　范文丽攥着那三十多块钱，不由得笑了一声，摇摇头，转身离开。
　　老话说得真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当初自己还看不上人家这个小学徒呢！现在呢！
　　宋一然拎着药回宿舍，等雷千钧来找她，没过多久，窗上再次传来被小石子敲打的声音。宋一然探头一看，雷千钧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纪雨霖也在。
　　她来不及多想，拎着药包下了楼。
　　“老纪，你怎么也来了？”
　　纪雨霖想说我是来看热闹的，我想看看你还能多大的篓子。但是他摸了摸鼻子，“最近正好不忙，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撒谎。
　　“不忙啊！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纪雨霖的脸上青了一块，昨天跟雷千钧对打的时候，他没躲过去……
　　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吧？
　　纪雨霖看了雷千钧一眼，“摔的。”
　　又撒谎。
　　宋一然也懒得拆穿他，明显这伤就是被人打的嘛，应该是手肘的部位撞到的。
　　宋一然很自然的走到雷千钧面前问他：“手肘没事吧？疼吗？”
　　纪雨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是一眼就看破了？怪不得有惹事的本事啊！再想起她一脚将办公室的门踹坏时的情形……
　　惹不起，惹不起。
　　纪雨霖借了自行车，他自己骑一辆，让雷千钧骑一辆，载着宋一然去了石家。
　　他们去的时候，石莉莉正好犯病了，瘦弱的少女不顾一切地用脑袋去撞墙，有股绝决的意味，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第二百七十章 替天行道
　　幸好他们来得及时，看情形不对，立刻上前救了人。
　　若是没有纪雨霖的飞扑，这会儿只怕石莉莉已经头破血流了，再严重点，只怕要当场丧命。
　　几个人合力才把石莉莉制住，这姑娘明明瘦得皮包骨头，可是发病的时候力气大的很，像徐南方和石天天那么瘦弱的母子，想要在不伤害石莉莉的情况下制服住她，其实是有点难的。
　　徐南方痛哭着向几个人道谢，“谢谢你们，这孩子看着瘦，力气大，差一点没拉住。”她是真的要崩溃了，如果不是这几个人来得及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一然再次施针，石莉莉终于安静下来。她眼下一片乌青，手臂瘦得如同柴火棍，好像轻轻一折就要断了似的。
　　看了这个姑娘的惨状，纪雨霖无法伪装平静了。
　　他当初穿上那身衣裳，不就是想保家卫国吗？脱了那身衣裳，为什么非要跑到办案局，在一线拼命呢！为的不就是为国老百业安居乐业做一点贡献吗？
　　为什么他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呢！
　　像石莉莉这样受到欺辱，不能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苦果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为什么他习惯性的选择视而不见呢！
　　难道只因为苦主没有报案吗？
　　得让恶人付出代价。
　　纪雨霖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安抚徐南方的事情，显然要交给宋一然来做。
　　“我跟她单独谈谈。”
　　雷千钧点了点头，带着纪雨霖出了门，去院子里等着。
　　“阿姨，这是我给莉莉准备的药。”宋一然道：“不过，我得先跟你说一下，我只是一个中医学徒，年纪也不大，这方子是我老师帮忙斟酌的，用不用，你们自己商量。”
　　徐南方捧着那些药，一个劲儿的说谢谢，“这得不少钱吧？”换作以前，她可能不会接受这些药，一来是不想欠人情，二来是她未必信得过宋一然的医术。
　　但是自从上次宋一然露了一手针灸的功夫以后，徐南方就对她十分信服了，她开的药，想来也不会太差。
　　至于收药欠人情的事……
　　莉莉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们手里也没看病的钱。
　　宋一然的这些药，无疑是雪中送炭，让徐南方无法拒绝。
　　“姑娘，这……”徐南方握着那些药，“我，我们很需要这些药，谢谢你，但是，我们没有能力报答你。”
　　宋一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莉莉可怜，遇到了就是缘分，能帮就帮一把。”天下有那么多可怜无辜的人，她想帮，可是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谢谢。”徐南方不住的道谢，看得出来，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宋一然想了想，突然道：“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徐南方猛然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带头的是黄得彪。”
　　徐南方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药包。
　　“你谈吐不错，出身应该很好！教育孩子方面，也能看得出来。”上次她让石天天给自己道歉，说明她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是莉莉出事以后，你们才搬过来的吧！？所以家里的东西非常少，可见你们走的非常匆忙，是怕人报复吗？”
　　徐南方突然崩溃了，“求你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妈，为什么不能说？”石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反应有些大，“我妹做错了什么？那些人都该死！”
　　“你给我闭嘴！”徐南方大喝一声，“添什么乱，回屋去！”
　　“妈！”石天天急得直跺脚，“为什么不能说！？”
　　徐南方看着儿子，又看了宋一然一眼，心里的坚持终于崩塌。
　　“说有什么用？我们自己家的事，要别人替我们出头吗？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认为这事谁能管？谁管得了？”徐南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要让这位姑娘为了我们的事儿去跟黄得彪对上吗？你想过后果没有，咱们会连累人家的。”
　　这是头一次，徐南方亲口承认了此事与黄得彪有关。
　　“傻儿子，你想没想过，你妹妹已经这样了，如果再有点什么风言风语，你让她怎么活？”徐南方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开了，“这就是命啊！”
　　宋一然想了想，才道：“救莉莉的那个人，是县里办案局的人。”
　　徐南方一惊，石天天的眼睛却是亮了一下。
　　“如果你们肯去报案，这件事情就会有解决的办法，可以先把黄得彪拘起来，等找到证据以后，再正式立案起诉。”
　　石天天很激动，“妈……”他一脸希冀的望着徐南方，期待母亲能够改变想法。
　　最终，徐南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为了保护女儿不被人指指定定，所以选择沉默。
　　宋一然十分失望。
　　“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连一个公道都不肯给她。”宋一然转身之前，还是把药的用法说了一遍，“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说完，她就出了屋，示意雷千钧和纪雨霖跟着她离开。
　　“怎么样？”
　　宋一然摇头，心里感觉万分憋屈。
　　“意料之内的事！别气馁。”
　　宋一然没说话，默默的坐上雷千钧的自行车后座，三人一起回到县城。
　　“老纪，晚上我回去找你。”
　　纪雨霖点了点头，很识相的骑车离开了。
　　雷千钧带宋一然去吃牛肉面。
　　老板娘还记得他们，给他们挑了一张宽敞的桌子。
　　这个时间吃饭的人不是很多，雷千钧点了牛肉面，拌盆菜，酱肉牛，汽水。
　　跟上次点的菜一模一样。
　　老板娘高高兴兴的吩咐后厨煮面。
　　“还生气呢？”
　　宋一然摇了摇头，“生气谈不上，多少有点失望吧！”毫无疑问，徐南方是个心疼孩子的母亲，是个坚强的人，但是她不是一个能替儿女披荆斩棘的母亲。
　　“你想怎么做？”
　　宋一然一直没有明确的回答雷千钧的问题。
　　很快，菜上齐了。她埋头吃面，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将一大碗牛肉面吃了个精光。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掷地有声地道：“天道不公，苦主不诉，我就自己做天道！替天行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行动
　　这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
　　她同情那个姑娘，却不认同那个母亲的作法。或许徐南方是想让女儿今后的道路更平坦一些，但是身为一个母亲，不去尝试为自己的孩子讨公道，这一点，让宋一然特别的不理解，也不能接受。
　　凶手逍遥法外，苦主备受煎熬。徐南方想到的，是躲避、是忍耐，是保仅剩的尊严和避免流言蜚语。或许是因为实力不济，她从没有想过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从来没有！
　　宋一然失望透顶，她心疼石莉莉，但是以后都不会再去石家了。
　　还有那个黄得彪，他不是牛嘛，不是刺儿嘛，不是目中无人，为害一方吗？那她就教教他怎么做人，顺便告诉他，下次投胎的时候不要太嚣张，免得人生出现意外，提前离场。
　　宋一然已经想好了，就用意外这两个字，来解决掉黄得彪。
　　这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他们毫无交集，甚至黄得彪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但是这又怎么样呢！黄得彪做了天怒人怨之事，她看不下去了！
　　“天道不公，苦主不诉，我就自己做天道！替天行道！”宋一然目光灼灼，眼中仿佛已经开始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
　　这样充满活力，爱憎分明，勇往直前的姑娘，是雷千钧以前从没有遇见过的。
　　“你心里有方案吗？要怎么做？”在雷千钧的认知中，宋一然从来都不是冲动盲从的人，她既然敢说，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想法。
　　宋一然问他：“吃完了吗，咱们回去说。”
　　雷千钧点了点头，起身付账，跟宋一然回了县医院的小红楼。
　　雷千钧先把炉火生起来，又烧了一壶开水。
　　两个人照旧围在炉子旁边说话。
　　“雷大哥，你能不能不插手这件事，让我一个人去安排？”
　　雷千钧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将手臂放在腿，“你主导，我旁从，没得商量。”他不介意宋一然想要惩处恶人，在见过石家人以后，雷千钧也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剁碎了喂王八，方才觉得解恨。
　　但是这个黄得彪很有势力，宋一然一个人去，他根本不放心。
　　宋一然这会儿有些后悔了，要是这事儿没有雷千钧参与就好了！既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将姓黄的绳之以法，那么安排一场类似于意外的暗杀不就得了！
　　这种事情，宋一然以前是没有做过的，但是没做过，不等于不会。她有空间这个作弊大杀器，想要悄无声息的除掉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赖长江和李兴盛，王莲花，看似都是死于意外，想要用类似的手法除去黄得彪其实也不难。
　　如果雷千钧在，空间就不能用了，还得想个万之策才行。
　　“好吧！”宋一然也不讨价还价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先记老纪帮咱们调查一下黄得彪这个人，他做事坏事越多，我越能心安理得。调查一下他平时都接触什么人，再顺便摸一摸他的行动规律，要快！”
　　“然后你想怎么做？”
　　宋一然笑了笑，“当然是从规律中找破绽！”像黄得彪这样三观不正，为害四邻的人，身上漏洞一定不会太少。
　　而且，她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就等纪雨霖那边的结果。
　　雷千钧便道：“我现在去找老纪，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答应过你的，决不失言。”
　　雷千钧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现在是大白天，他不好跳窗户，便正儿八经的从大门走了。
　　难得啊！
　　第二天一大早，雷千钧就带了几页资料过来。
　　“这么快？”宋一然感到不可思议。这年头还没有互联网，更没有局域连网这一说，想要摸清楚一个人，除了靠大量的走访排查，就是看他有没有案底。
　　黄得彪作恶多端，偏偏底子干净得不得了，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这个人名气挺大的，你看看就知道了。”
　　黄得彪，三十二岁，无正当职业，身边有一群狗腿子。
　　这些人坏事没少做，小盗小摸先不说，还干过拦路劫道的事。像石莉莉这种案子，之前应该也干过，但是没有苦主报案。
　　善于黄得彪的习惯这一块，基本上没有什么记载。这种事情需要不少时间来验证，也需要人力来支持才能获得数据。
　　宋一然越看越闹心，干脆把那些资料扔到炉子里烧了，一点用也没有嘛。
　　“这个黄得彪，背后一定有事。”宋一然轻声嘀咕了一句，直接道：“雷大哥，咱们去北宁县找他吧，直接找他。”
　　雷千钧摇了摇头，“咱们或许应该换个思路，先去找找那位秦大公子。”
　　秦大脑袋？
　　宋一然猛然反应过来，“看来，秦大公子对咱们有所保留啊！”
　　两个人都是雷厉风行的主儿，当下说干就干，直接去找秦学忠。虽然他们不知道秦学忠的住址，但好歹他在当地也是个名人，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秦学忠的家。
　　他现在还跟父母住在一块，白天秦飞和妻子都上班去了，家里就留秦学忠一个人。
　　两人到了秦家，敲了半天门，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对门的邻居把他俩当成走后门的了，告诉他们找秦主任得去教委找，人家正常上班，要晚上才能回来。
　　“那他家就没有别人在吗？阿姨，我们真有急事。”
　　那位阿姨撇了撇嘴，“有急事你也只能等秦主任回来，他家秦大公子又被人找走了，都是狐朋狗友，不知道去哪儿吃吃喝喝去了。你跟他办事，办不明白。”
　　“被人找走啦！？”
　　“是啊，你们到底找谁啊，是找秦主任，还是找他们家学忠啊！”
　　宋一然笑了笑，“哦，我们找秦主任，那行，我们去他单位找他吧，谢谢你啊，阿姨。”
　　邻居一脸纳闷地将房门关上了。
　　宋一然和雷千钧离开秦家，立刻开始在大街小巷转悠起来。
　　县城不是很大，这年头基础设施也跟不上，能吃能喝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秦大脑袋的身影。
　　“这么下去太被动了。”宋一然想了想，道：“去找那个铁三问问。”


第二百七十二章 出大事了
　　铁三是秦大脑袋的第一跟班，跑腿，他应该知道秦大脑袋的去处。
　　跟狐朋狗友出去混，总得有个地方吧！
　　铁三手折了以后，直接在县医院骨伤科做了手术，现在正在住院，要找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宋一然走得飞快，恨不能立刻就得到秦大脑袋的下落。大概是走得太专注了，所以她没有看到迎面走来的那几个人。雷千钧拉了一下，两个人顺势闪到一旁的角落里。
　　宋一然狐疑的看了雷千钧一眼，后者抬了抬下巴。
　　秦大脑袋跟一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这个人比他高出半个头，在北方来说，身高只是一般，但是他生得很结实，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
　　两个人身边跟了三四个人，看起来都是流里流气的，很不好惹。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的表情略有些猥琐，一边说一边笑，看起来关系很好。
　　“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比秦大脑袋高出半个头，身体看结实的人，应该就是黄得彪。
　　雷千钧也是这么想的。
　　“跟过去瞧瞧。”
　　两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秦大脑袋等人，一路就来到了县城西边的厂区。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雷千钧摇了摇头，“再看看，不要跟太近。”
　　一行人七拐八拐的，进了啤酒厂后面的家属院。
　　现在啤酒厂的效益还是不错的，所以职工待遇还是不错的，家属院这边的条件和环境明显经食品厂还要上档次。
　　几个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院子前，开了大门走进去。
　　雷千钧和宋一然躲到一旁的胡同里。暗中观察情况。
　　“看来这里是他们的一个聚集地，之前秦大脑袋一个字都没透露。”宋一然冷笑，“他只说自己和黄得彪吃过饭，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远不上如此。”
　　雷千钧道：“所以说，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哪怕他看起来如同蝼蚁一般。”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事儿还真是她大意了，秦学忠表现得非常怕死，让宋一然有了暂时饶他一条狗命的想法。她本想先收拾掉黄得彪，再转过头来处理秦大脑袋，现在看来，不用这么麻烦了，干脆一锅端了算了。
　　“雷大哥，你说他们进去这么半天了，怎么一点动表都没有？”
　　“再等等。”
　　两个人都是稳得住的人，只是身为一名女性，宋一然对石莉莉的遭遇无法保持一如既往的冷静，所以这会儿她不免有些心急。还好雷千钧在她身边，只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她冷静下来。
　　没过多久，院里走出两个人来，正是之前跟着秦大脑袋的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神态轻松。
　　宋一然道：“我跟过去瞧瞧，你在这儿守着？”
　　“不用，他们很快会回来的？”
　　宋一然用眼神询问：你怎么知道！？
　　其实雷千钧已经猜到这些人聚在这里要干什么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她想一锅端的愿望，说不定还真能实现。
　　过了几分钟，那两个人果然回来了，拿了不少吃的过来，看起来是去采买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宋一然总觉得雷千钧知道内幕。
　　雷千钧双臂环在匈前，“我猜他们准备在这玩~牌，只怕金额还不小。”
　　宋一然眼睛一亮，这是绝好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听说过！”
　　“可惜，这个罪名不轻不重，想要教训秦大脑袋可以，对黄得彪来说，太轻了。”罚点钱，关几天就出来了，达不到宋一然想要的结果。
　　天气很冷，但是两个人站在胡同里一直盯着那扇大门，谁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常言道：择日不如撞日，这对他们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
　　天色渐暗时，又有人往这边来了，前后一共三个人。
　　宋一然的夜视能力很好，把来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大胖子，大肚腩和六七个月的孕妇有一拼。这个人年纪不小了，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他穿得比较整齐，腋下夹着一只鼓鼓的公文包，里面应该都是钱。
　　他旁边有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体很结实。
　　后面还跟着一个瘦高个儿，四十多岁，戴着一个眼镜，身上背着一个双肩包，也是塞得鼓鼓的。
　　宋一然和雷千钧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三人上前敲门，很快有人过来，低低的问了一句什么，三个自报家门，大门这才打开。
　　当大门再次关上是，宋一然脑袋里的想法也越发清晰了。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干脆一窝端了。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想要不动声色的拿下他们，确实有点困难。
　　还得叫支援才行！
　　至于那个黄得彪，何不让他浑水摸鱼，暂时从这里逃出去？
　　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悄无声息的拿下他，让他好好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雷大哥，你去叫纪雨霖带人来吧！”宋一然把自己的想法跟他提了提，“让老纪放个水，把黄得彪放走，这对咱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雷千钧摇头，“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这太危险了！”
　　“我保证我不出去，就留在这儿等你们。”宋一然道：“机不可失啊，你找到老纪，他还要调动人手，这要花费不少时间呢！这些人只是玩~牌，只要我不出去招惹他们，他们是不会发现我的。我向你保证还不行吗？”
　　雷千钧还是摇头，“要去我们就一起去，这些人肯定会通宵达旦的玩，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其实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吃饭，还没玩上呢！最好的时机，就是半夜动手。”
　　两个人谁都说服不了谁，事情就卡在这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越来越暗，整条胡同漆黑一片。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了。被宋一然和雷千钧监视的那座小院，却依然亮着灯。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嚣的吵闹声，与此同时，一声惨叫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骂骂咧咧的声音相继传来。
　　出大事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抢活
　　雷千钧和宋一然都是单兵做战的高手，一听这动静，就知道里面肯定内讧了，肯定是发生了冲突。
　　这个节骨眼上，闹这么一出，可是不好办了。
　　宋一然皱眉，今天一整天，都不是很顺利，可以说是一波三折。对方内讧，可以引发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难不成今天收拾败类的事情要黄了？
　　她正想着，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男人捂着腹部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宋一然眼神好，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人正是跟在大胖子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有人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别跑，站住。”
　　“雷大哥，这是要出人命啊！”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之气，想来是有人受伤了。
　　“我去救人，你去找老纪，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窝端了。”
　　这确实也是个办法。
　　人不能不救，或许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却有可能成为掀翻黄得彪的重要人物。
　　故意伤害，这罪名可不轻呢！再牵扯出点别的什么东西来，姓黄的就等着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雷千钧一起出了胡同，两人分头行事。
　　事情要是按这个情节发展下去，倒也算是完美了，谁知道节外生枝，宋一然还没等走出啤酒厂的家属院呢！身后突然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的对话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要是跑了怎么办？”这声音是秦大脑袋的。
　　“他跑不了！把整个关山县翻过来，也得把人找到。要是让他跑了，你和我就完了。”相对比较陌生的声音，但是口气很是凶狠，宋一然猜，应该是黄得彪的声音。
　　宋一然连忙闪身躲到一条胡同里。
　　两个人从她面前走过，谁也没有发现她。
　　难道他们要跑路？
　　宋一然这个时候立刻做了一个决定，得去跟着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的话，就算把纪雨霖的支援叫来也没用了。
　　让宋一然感觉到意外的是，两个人并没有走远，看样子他们只是单纯的出来看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雷千钧已经打发掉了黄得彪派来追人的喽，救下了那个受伤的人。那人流血过多，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雷千钧没办法，只好先把人送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护士发现他受的是刀伤，二话不说就报案了。
　　说来也巧，办案局那边来的人正是纪雨霖，他看到雷千钧的时候，当真是吓了一大跳。雷千钧身上有血迹，纪雨霖以为他受伤了，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
　　“不是我的血，然然没去找你吗？”
　　“弟妹？没有啊！什么情况啊？”
　　“是这么回事……”雷千钧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纪雨霖马上让跟着自己来的办案员小李回局里叫支援，他们单位有人值夜班，可以说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大的行动未必能支援起来，但是这种小范围整件还是能掌控住的。
　　雷千钧急得不行，然然没有按照约定去找纪雨霖，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整件，还是她自己临时决定的？
　　他生怕宋一然那边遇到点什么棘手事，恨不能肋生双翅，现在就飞过去。整个人都在暴走的边缘，气压很低。
　　纪雨霖连连安慰他：“没事的，弟妹又不是手无寸铁之人，她那么聪明，应该没事的。”
　　雷千钧一刻也等不了了，“你派个人跟我过去，一会儿再让他来给你们带路，我要先走。”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换了别的事，他才不会等到现在呢！
　　纪雨霖没办法，只好叫另一个人过来，“小刘，你跟着过去，记清路，一会儿在啤酒厂家属院大门那儿接应我们。”
　　小刘点了点头，跟着雷千钧往啤酒厂跑。
　　雷千钧速度太快了，小刘差点把肠子跑断，勉强跟着他的速度到了啤酒厂。
　　一到家属院大门那儿，雷千钧的步子就停了下来，他喘了两口气，放松步子往里面走。
　　小刘一身的汗，嗓子眼儿都要冒烟了，他远远的跟在雷千钧后面，仔细地记着路。
　　夜色浓重，家属院里却特别平静。
　　雷千钧来到他和宋一然藏身的胡同口，果真没有看到人，他再也按捺不住紧张的心情，飞奔着跑向他一直监视的那个院子，大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小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顺手从门口抄起一把笤帚当武器，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小刘高举笤帚，做出防卫姿势，却不想雷千钧一步走了上去，把人抱住了。
　　“然然，你没事？”
　　“出了点意外，不过还好，我没事。你那边怎么样？”
　　小刘放下笤帚，默默尴尬，来的是女同志，应该就是他之前叨叨的女朋友吧！
　　这狗粮吃的，太突然了。
　　“算是顺利，受伤的人在医院里，不知道情况如何，里面什么情况？”
　　“已经被制住了，就等老纪了。”
　　小刘心想，算了，我还是去门口等队长他们过来吧！
　　不到二十分钟，纪雨霖就带着人赶到了案发现场。
　　“雷子，什么情况？”
　　屋里墙角蹲着两个人，双手抱头，看样子蹲了半天了，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桌子上散落着一些扑克牌，烟盒。
　　还有两个人，被人拿绳子捆了到了一起，两个人背靠背，嘴里都塞了东西，像两只蝉蛹似的在地上挣扎。
　　脸上有伤，看样子是挨打了。
　　纪雨霖看了看宋一然，“弟妹，这是……”
　　“那个受伤的人就是被他俩捅伤的。”宋一然道：“这两人要跑，我不能让他们跑了啊，就把他们抓过来了。”
　　雷千钧觉得自己肝颤了一下。
　　“他们身上有武器，有一把还见了血，应该是捅伤那个人的凶器。”宋一然道：“我当时在暗处，他们没有看到我，所以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至于墙角蹲着的那两个，应该是过来跟他们玩牌的，至于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得你们审了。”
　　纪雨霖很想擦汗，雷子找的这个对象不得了啊！啥都能干，连他们的活都抢！


第二百七十四章 顺从一下？
　　纪雨霖让人把墙角蹲的两个人带走了。
　　瘦高个儿和秃头胖子也不敢叫冤，他俩干的这个事儿也没大，没几天就能出来，所以很顺从的就跟着走了。
　　“再来两个人，把他们抬回去。”幸好他们是开车来的，要是抬着他们回局里，非累死不可。
　　又有人进来，合力把两只‘大蝉蛹’给抬了出去，两个被堵住嘴巴的人不停的嚎叫，似乎想要说什么。
　　“老实点。”
　　“弟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纪雨霖一头雾水。
　　宋一然只道：“不是得回去做笔录吗？回去再说。”
　　纪雨霖点了点头，马上安排人守在这里，该封的先封上，闲人勿近。
　　“走吧，回去说。”
　　到了办案局，纪雨霖给宋一然和雷千钧都倒了杯热水，“我这里没有茶叶，凑合喝吧！辛苦你们说一说当时的事。”
　　大半夜的，宋一然也没有心情跟他客气，喝了一口热水后，才道：“被捅伤的那个人叫贺当年……”
　　贺当年有一个妹妹叫贺当当，父母双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相继去世了，这么多年来兄妹俩一直相依为命，感情很好。
　　贺当当年方十九，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谁知被黄得彪看上了。本来呢，贺当当和贺当年是要搬走避祸的，惹不起我离你远点总行吧？结果最后不知道怎么被黄得彪收到消息，不但带着人直接把贺当当抢走了，还侮辱了她。
　　贺当当想不开，自杀了，贺当年就是来给他妹妹报仇的。
　　时隔半年多，黄得彪早就忘了贺家兄妹两的模样了，所以他和贺当年打照面的时候，根本没有认出来。
　　这些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就准备玩牌，用秦大脑袋的话来说，他们是关系比较好的牌友。
　　贺当年带着刀呢，趁几个人打牌入迷的时候，就想偷袭黄得彪。黄得彪人品不怎么样，可以说是败类中的败类，但是他对手底下的人还算讲义气。当下有个小弟发现了贺当年的举动，一边大叫着让黄得彪快走，一边扑上来死死的纠缠贺当年。贺当年错失机会，被黄得彪抢走了匕首，将他刺伤。
　　贺当年怕自己死了，没有人给妹妹报仇，当下拼尽身力气，挣扎着从屋里逃了出来。
　　“后来雷大哥去救他，我也想快点去找你，结果走到半路，黄得彪和秦学忠出来了。我怕他们发现我，就藏起来了，结果听见了这两个人的对话。”
　　当时黄得彪整个人暴怒的不行，破口大骂贺当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贺当年是谁，还顺便把他和贺家兄妹的事儿讲给了秦学忠听，宋一然这才有机会了解事情的始末。
　　后来他们手下人久久未回，这两个人觉得不好，就想跑。宋一然一见机不可失，当下跳了出来，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顺利将他们拿下。
　　当然，她不会告诉纪雨霖，这两个人很菜，特别是秦大脑袋，在自己手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黄得彪能比他强点，但是可能是坏事做多了，腰不好，肾也亏，跟宋一然动手，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这两个人渣，简直就是一坨，不对，是两坨翔！
　　宋一然也没客气，当下对着二人火力开，一顿胖揍，这也是二人脸上有伤的原因。
　　纪雨霖觉得自己像听天书一样，这个笔录要怎么写啊！
　　雷千钧在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不过他的眼神里像装着星星一样，光亮就没暗下去过。
　　“我这是见义勇为对吧？”
　　能不对吗？
　　纪雨霖心想，你惦记收拾这两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是你不跟着人家，见义勇为这事儿也轮不到你啊！
　　这话他敢说吗？
　　绝对不敢啊！
　　“对了，贺当年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不过还好抢救及时，没有造成失血性休克。我在医院留了人，等人醒了，就做个笔录，至于后面的事，要走程序了。”
　　动刀伤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案子了，加上又牵扯到了半年前的侮辱案，聚众玩牌，哪一件都够这几个人喝一壶的了。
　　“老纪，我觉得你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听说姓秦的和姓黄的都有靠山。”雷千钧道：“最好能利用舆论的力量，把事情闹大，如果能多找几个人来指证他们就更好了。这两个人身上都有前科，可以说是罄竹难书，只要你们往深挖，肯定能制裁他们。”
　　宋一然也道：“这方面你们是行家，肯定有自己办法，不管怎么说，绝不能让这两个人脱逃制裁。”
　　纪雨霖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吧！天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回去？雷子，事情可能不会那么快有结论，关于证词这一块，可能还要找你，你看你能不能多留两天？”
　　“我尽量。”雷千钧站起身来，“我觉得你们应该加强对贺当年的保护。他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恐怕就无法查下去了。”
　　纪雨霖若有所思，“我明白，你放心，我马上加派人手。”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把两个人送了出去。
　　天已经很晚了，雷千钧一直把宋一然送到了宿舍，又帮她重新生了炉子。
　　炉火很旺，没一会儿就把水烧开了。
　　宋一然可怜巴巴的说她饿了。
　　雷千钧只好再次披挂上阵当伙夫，又做了面条给宋一然吃。
　　“你是不是只会做面条？”嘴上嫌弃，心里却高兴，吃得也很香。
　　“我学习能力很强，虽然现在只会做一点简单的，但是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学。”
　　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诺呢！
　　吃完宵夜，刷了碗，雷千钧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这个时候纪雨霖肯定在加班加点的工作，根本顾不上他，看来只能在招待所将就一晚上了。
　　宋一然突然动了坏心眼，嘿嘿一笑，“要不然你在这儿将就一晚上？”她指了指自己的床，“应该能睡下两个人。”
　　雷千钧知道这丫头在使坏呢！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内敛守规矩的人，却故意提这种让人蠢蠢欲动的建议。
　　要不，他干脆顺从一下？


第二百七十五章 水凉
　　宋一然看雷千钧没吱声，想要使坏的念头就更强烈了。
　　嘿嘿~看你这回怎么办。
　　“别淘气。”雷千钧揉了揉宋一然的发顶，“你乖一点，早晚都跑不掉的，不要急于一时。”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问他：“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觉得这个时候你再去找招待所可能不大方便，大半夜的，还得折腾人家服务员。”
　　她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么想我留下来，名誉都不要了？”
　　宋一然理直气壮地道：“你不说，我也不说，谁能知道？”
　　正说着，老旧的木头窗户突然哗啦啦作响，窗外北方咆哮，好像变天了。宋一然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却见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都被成了白色的。
　　“下雪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风大，雪大，人若是出去了，只怕用不上十分钟，身就得湿透了。
　　“那个，下雪天也留人，要不然你就将就着住一晚上？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雷千钧愕然，“这不应该是我说的话吗？”怎么调过来了？
　　宋一然打了个哈欠，“我真困了，睡觉。”说完竟是拿着脸盆去水房洗漱了。
　　等宋一然洗漱回来时，雷千钧已经走了。
　　宋一然关好门窗，不由得轻笑一声，真是傻瓜，这么大的雪也往外跑，留一晚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会吃了他。
　　一夜好眠。
　　因为请了假，宋一然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其实她早醒了，只不过人一直在被窝里躺着罢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宋一然猜想，昨天晚上应该下了很大的雪。
　　她心里惦记贺当年的伤势，想着等到中午的时候，跟雷千钧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只要贺当年不死，秦大脑袋和黄得彪就得蹲上十几二十年。
　　贺当年是关键人物。
　　宋一然能想到的事情，别人自然也能想得到。
　　秦大脑袋一天没回家，秦飞接到了办案局的通知以后，脑袋嗡的一声，连夜给老父亲的生活秘书打了电话。
　　因为秦老爷子年纪大了，秘书当天晚上并没有惊动他，而是等到他吃完早饭以后，才跟他说起这个事儿。
　　“秦老，这件事应该怎么办？”一名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向一位七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老人轻声地询问着。
　　“他再胡闹，也是我的孙子，长孙！”被称为秦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大脑袋那位神通广大的爷爷秦善旗。
　　“您说的是，再说这件事本来跟学忠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受人连累了！”
　　秦善旗虽然上了年纪，可是耳不聋，眼不花，头脑思维依旧十分灵活。
　　“话是这样说，但是学忠以前的那些事儿，难保不被翻出来。你要知道，他是秦家的长孙，名声还是要紧的！这次的事，不管因谁而起，绝不能波及到他身上。”
　　“是，您指示，我马上去办。”
　　秦善旗想了想，
　　“这次的事儿，是由谁引起来的？”
　　秘书马上道：“一个叫贺当年的，说是为了给妹妹报仇，那个跟学忠一起玩牌的人叫黄得彪，是个刺头。”
　　“那个贺当年现在怎么样了？”
　　“人在医院，听说已经抢救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没有醒。”
　　秦善旗就道：“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贺当年是当事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证人，他一死，所有的事情都得烟消云散。
　　这个锅，自然是是另一个人来背，这事儿跟他孙子可没有啥关系。
　　当然了，他们确实在一起玩牌了，那又算什么大事。
　　“是，我明白了。”秘书连忙转身，下去安排了。
　　雷千钧早早的去了百货大楼，花将近六块钱买了一个大号的保温桶，然后打了一桶馄饨，拎到了宋一然宿舍门口。
　　宋一然刚爬起来，衣裳还没穿好呢，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呀？”
　　“我！”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吓得宋一然连忙穿好衣服，这才开了门，
　　“早！”
　　雷千钧把保温桶一举，“给你带了早饭。”
　　“先进来，等我洗漱。”
　　宋一然飞快的洗脸刷牙，然后给自己梳了一个丸子头。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梳麻花辫太麻烦，也不符合她的审美，所以她干脆扎丸子头，比较利索。她的额头虽然也很好看，光洁又饱满，但是宋一然更喜欢有刘海的感觉，那是她前世没有体验过的，所以就自己动手剪了一个。
　　事实证明，她在理发这方面，完没有天赋，第一次剪刘海就剪短了，十分难看。好在雷千钧过来之前，刘海已经长长了，她去理发店花两毛钱修了修，总算是能见人了。
　　“你这是什么发型。”
　　雷千钧还是第一次看到宋一然梳丸子头。
　　“不好看？”
　　“像道姑！”来自直男的审美。
　　宋一然气得直翻白眼，气鼓鼓的腮帮子像正在吃东西的松鼠。
　　“快吃饭，一会儿馄饨要凉了。”
　　宋一然找来一只大碗，将馄饨盛出一半来，又找了辣酱和醋。
　　两个人各搬一只小凳子当桌子，低头吃馄饨。
　　宋一然在碗里放了很多辣酱，还放了不少醋，一边吃一边吹气，嘴唇都辣红了。
　　“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宋一然含糊不清地道：“这馄饨味道比我们医院食堂的还好。”
　　雷千钧见她吃的高兴，心情也很好，真不枉费他起个大早买了保温饭盒以后又去排除买馄饨。
　　宋一然将碗里的汤都喝了，这才心满意足的长出一口气。
　　雷千钧吃饭很快，一看就有队伍作风。宋一然吃完以后，他很自然的就把碗筷拿了过来，准备去刷碗。
　　“我来我来！”吃人家嘴软，更何况水房是公用的，平时宋一然跟二楼的几家住户虽然不熟，但至少都点头打过招呼，她怕雷千钧别扭。
　　“水凉。”雷千钧说完这两个字，就起身去了水房。
　　宋一然不由得笑了笑，这家伙，什么都不说，但是什么都懂。
　　女孩子怕凉这种事，只有不爱你的人，才会假装不知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翼而飞的贺当年
　　下完雪以后，关山县的气温跌破零下二十度大关，连空气都是冷的。吸气的时候，不但脑子清醒了，连肺部都像是要被冻住似的。脸部要是不用围巾罩住，感觉吸几次气就能把鼻孔冻住，真是太冷了。
　　好在宋一然的衣裳穿的很厚，她的大棉袄，大棉裤，都找出来换上了。
　　以前这种厚衣裳，她只有在大青山才穿，大青山三面环山，冷啊！到了县医院以后，她都是穿毛衣，毛裤，外面穿一条厚料子的裤子，配一个半截的大衣也就差不多了。
　　今年冬天的严寒虽然来的晚一些，但是温度掉的太快了。不穿上姥姥辈的棉衣棉裤，简直无法存活。
　　宋一然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大肥粽子，头上戴着一个针织帽，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大围巾。平时看起来非常瘦弱的她，这会儿增肥不少。
　　她是练武之人，体质肯定比一般人好不少，但是她不想挨冻。
　　相比之下，雷千钧穿的倒是中规中矩，还是软毛呢子大衣，里头是毛衣，还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看起来风度翩翩。
　　这男人都不冷的吗？
　　两个人去找纪雨霖，发现这货眼圈黑黑的，眼里有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什么情况？你这是咋了？”
　　纪雨霖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先去洗把脸，回来再说。”
　　洗完了脸，正好有人给纪雨霖送了饭，纪雨霖捧着个盆，开始秃噜，秃噜的吃面条，那动静跟猪吃食差不多。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人也精神了些。
　　“出什么事了？”雷千钧觉得情况不容乐观，这件事，或许和昨天的案子有关。
　　“贺当年要不行了！”
　　“什么？”宋一然惊叫一声，“不就是失血吗？没有脏器破裂，你告诉我人不行了？”
　　纪雨霖也很无奈，“他发烧，高热，说糊话，我也不是大夫，我不懂。”
　　难道是感染吗？
　　“术后感染，这个倒有可能，但是大夫应该也做了抗感染治疗吧！抗生素用起来啊！”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超级细菌这种东西，也没有人热议耐药性的话题，消炎的药换代也不快，一般抗感染用药也就是那几种常用的，包括青霉素、红霉素、链霉素等等。
　　纪雨霖眉头紧皱，“我不是大夫，不清楚具体的。不过大夫已经在尽力抢救了，我在那边守了一夜，天快亮了，雪停了才回来。现在在等通知呢，希望贺当年能挺过去吧！”
　　就在这时，有一个小年轻走了过来，神色不太好。
　　纪雨霖心里咯噔一声。
　　“头儿，贺当年死了。”
　　纪雨霖拢了拢头发，气得不行，把放在桌子上的记录本拿起来，重重的摔在桌面上。
　　贺当年一死，案子就变了味道。
　　黄得彪是在劫难逃了，因为没有人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去保一个杀~人者，法律不允许，公道也不允许。
　　这和宋一然最初的初衷是一样的！
　　将黄得彪绳之以法，以儆效尤！在那些被他残害的人看一看，这天下是有公义的。
　　但是她没有想过会用这种结果！
　　贺家兄妹的命，都搭在了黄得彪的身上。
　　回宿舍以后，宋一然一直沉默不语。
　　雷千钧知道她心里不好受，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别难过了，有时候，都是命！”雷千钧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宋一然抬起头，很认真地对雷千钧说道：“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雷千钧没有反驳她，反而一脸认真地听她讲。
　　“昨天晚上贺当年的情况明明已经稳定了，为什么会突然发起高热？”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但是问题是发生的时间点太巧了。
　　假设贺当年的病情没有恶化，那么他今天应该就能够做笔录了！
　　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贺当年病情恶化，出事了！
　　“然然，贺当年活着对黄得彪更有利。”一人是恶意伤人，一个是杀~人，傻子都知道该不该让贺当年活着。
　　不管黄得彪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他想保住黄得彪，都不可能去害贺当年。
　　“如果，他们想让黄得彪死呢？”
　　“你的意思……”
　　两人相视对看一眼，同时道：“秦学忠！”
　　秦学忠和黄得彪是一对狐朋狗友，这两个人关系密切。如果贺当年清醒以后做了笔录，事情不仅对黄得彪不利，对秦学忠也一样不利。这两个人完有可能为了自保狗咬狗，互揭对方的老底。
　　贺当年的死，完有可能是秦家人为了保住秦学忠而做的。只要贺当年死了，这个锅就可以甩到黄得彪身上，秦学忠可以像其他两个人那样，只担一个聚众玩牌的罪名，置身事外。
　　暂时不知道黄得彪有什么样的后台，但是秦学忠家里，似乎有些不寻常。
　　“再去老纪那里问一问。”
　　宋一然点了点头，起身穿上大衣，跟雷千钧去找了纪雨霖。
　　纪雨霖不在办案局，跑到医院去了。
　　两个人又追到医院去，才知道贺当年的尸体居然不翼而飞。
　　“真他吗的出了奇了，这玩意也能丢？”纪雨霖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这案子越来越奇怪了。
　　宋一然和雷千钧相视一眼，都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测。
　　如果没有猫腻，贺当年的尸体为什么会不翼而飞？
　　“老纪，冷静点。”
　　纪雨霖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拿出来叼一根在嘴上，点着以后使劲嘬了两口。
　　“已经让人去殡仪馆调查了，看看没有擅自火化的。”
　　宋一然摇了摇头，希望不大。
　　既然是要毁尸灭迹，又怎么会按照常规做法去操作呢！
　　“老纪，我觉得你要换一个思路。”
　　雷千钧道：“既是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尸体偷走，说明这个人对这里的环境应该很熟悉。要从医院内部着手，还有就是进出的可疑车辆。”调查这些或许更有意义，毕竟偷尸的人不可能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吧！肯定是要用车的。
　　车？
　　纪雨霖突然想起什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两下，边跑边道：“小刘，之前来医院的那辆运垃圾的牛车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市里来人
　　刚下完雪，踪迹是很好追寻的。
　　纪雨霖立刻着手派人追查牛车的下落。
　　雷千钧和宋一然见他实在是焦头烂额，便没有留下来继续打扰他。
　　“这件事情，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宋一然把手揣在大衣兜里，觉得自己指尖冰凉，心里也冷得不行。
　　“后悔了吗？”这是一件麻烦事，如果没有对石莉莉的同情，如果没有那这种暴行的厌恶，或许她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心费力的来回奔波。
　　宋一然摇头，“为什么要后悔呢！？这个世界，本来就对女孩子更不公平一些，为什么她们受到伤害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我若没有遇到，也就算了，世界那么大，我不可能去插手所有的不平事。但遇到了，怎么能不管？”她骨子里的那个宋一然，依旧是穿着一身作战服，头戴蓝盔的国际救援先锋。
　　“所以，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多管闲事？又或者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前世她走出国门时，都可以对那些同胞以外的人抻出援助之手，为什么此时此刻，同胞就在她的身边，她却要置之不理呢！
　　雷千钧摇了摇头，“不会！我也一样会管”他和宋一然，何尝不是同一种人？骨子里的热血和正义，让他们无法对这种暴行置之不理。
　　后世的口号都在说，爱和援助无国界。如果他们眼睁睁看着黄得彪这种人蹦，那和渎~职有什么两样？
　　“去办案局等老纪？”
　　宋一然和雷千钧想到一起去了。去局里等老纪的消息是一方面，另外宋一然还想查一查秦学忠。
　　“好啊！”这件事不到尘埃落定那一天，两个人心里都不会好受。
　　两个人在一楼等了半天，也没等回纪雨霖。一直跟着纪雨霖办事的小刘劝他们：“我们队长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也不是事儿啊！要是有事，你们就先忙去，我会跟我们队长说的。”
　　“哎，小刘同志，我问一下，那个黄得彪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可是重点犯事人，单独关押了。”
　　宋一然眼珠一转，“那个秦学忠呢！”
　　“跟昨天那两个在现场的人一起关押呢！”
　　“有没有人来保释他们？”聚众玩牌这种事，一般来说只要交了罚款，就可以把人领回家了。严重点的，屡教不改的，就要收押几天。
　　小刘只道：“他们情况特殊，要确定跟贺当年一案没有关系才能保释。不过，暂时没有人来。”
　　正说着呢，突然听到有人喊，“小刘，秦学忠的家人来了，说要保释秦学忠。”
　　宋一然心中一喜，连忙对小刘道：“你先去忙，我们一会儿就走。”
　　小刘也顾不上他们，连忙去见秦学忠的家人。
　　宋一然和雷千钧连忙跟了上去。
　　来的是位女士，四十多岁，穿戴很是讲究，这女的住凳子上一坐，就摆起了谱。
　　“我是秦学忠的妈妈，我来保我儿子。”
　　小刘很耐心的跟她解释，“他现在还不能离开，这位同志，你回去等消息吧，过几天我们会通知你过来交罚款的。”
　　“他为什么不能离开？”陶艳秋态度很是张扬，“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的规矩我都懂。”
　　这难不成还是好事？炫耀个什么劲儿啊！
　　小刘也没说别的，只是道：“这不是规矩的事，而是案子不一样。同志，你还是回去等吧！”
　　陶艳秋很不服气地大叫起来，“你算老几啊！叫你们这儿说得算的来。你知道我小叔子是谁吗？知道我公公是谁嘛？我告诉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回家！“
　　态度这么嚣张，看起来还真是有背景啊！
　　“同志我是按规矩办事，你跟我说这个也没有用，你觉得我说了不算，你可以找我们领导。”小刘一点也不怵她，回起话来也是一板一眼，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你……”陶艳秋气得脸都白了，“那我见见我儿子总可以吧？我又不是不懂法，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让我见，我就请律师。”律师这个行当才刚刚恢复，之前断带了十年时间。
　　小刘没办法，就请示了领导，最终还是让他们见面了、
　　宋一然和雷千钧相视看了一眼，都觉得有必要跟着这位陶女士了解一下情况。
　　两个人先出了办案局的大门，本来想在门口等一会儿，结果却发现离办案局大门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一辆吉普车。
　　雷千钧和宋一然看到那辆车时，心里都是咯噔一声，两个人的默契也来了，都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等走了到安地带，宋一然才问他：“你也发现了是不是？那车有古怪。”
　　雷千钧点了点头，“那应该不是县里的车。”
　　“外地的？”宋一然就道：“会不会和秦学忠有关系！”
　　应该是的！希望他们没有打草惊蛇吧！
　　“还盯着吗？”宋一然本能的觉得，这里面的猫腻很大。
　　“先不要动，打草惊蛇的后果非常严重。咱们先去找老纪，得深挖一下秦学忠的背景。”
　　宋一然表示赞同，两个人快速离开，去了县医院。
　　而此时，陶艳秋也正在跟秦学忠碰面。
　　“儿子，这件事到底跟你有关系没有？你跟妈说句实话。”
　　秦学忠都要哭了，他平时是挺混蛋的，也干了不少大胆的事，但是要人命这种事情他是真不敢干啊！
　　“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去玩牌去了！您要救救我啊！”一边说，还要一边起身。
　　秦学忠的情绪有些激动，旁边看管的人立刻沉声道：“坐回去！”
　　陶艳秋气得不行，但是也知道这里不是她撒泼的地方，连忙道：“你放心啊，儿子，有你小叔和你爷爷在呢，他们不会不管你的啊！市里已经来人了，啊，放心。你跟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旁边的记录员，将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纪雨霖很容易就拿到了这分记录，递给雷千钧和宋一然看了看。
　　市里已经来人了！
　　看来吉普车里坐着的人，应该就是市里的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理啊
　　宋一然拿着谈话记录若有所思，“这上面写着，秦学忠似乎跟他母亲提及了我们。虽然说得不是很详细，但是想必应该讲到了重点。”
　　纪雨霖把记录本放回原处，示意三人出去说。探示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秦学忠他们就算想说得详尽一些，也不可能都说完，很有可能明天会叫上律师。
　　他在班上熬了两天一夜，是该休息了。
　　三个人出了办案局，直接去了纪雨霖家里，半路上又买了一些花生、豆腐干，猪头肉之类的下酒菜。雷千钧还买了一些糕点，两瓶酒，因为纪雨霖家里的酒已经被他们摔烂了。
　　这个年代包装还很环保，即便是买熟食，也大多是用油纸包来做包装。
　　纪雨霖的屋子比较整洁，看起来井井有条，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单身汉的住处，这和他当年在队伍里的经历有关。
　　“弟妹第一次来吧，随便坐吧！”纪雨霖道：“雷子，我家你熟，自己招呼弟妹，我去洗个脸。”
　　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雷千钧搬了椅子让宋一然坐，自己熟门熟路的找到暖瓶，给宋一然倒了点热水。
　　“我去生火，你等一下再脱大衣。”
　　宋一然点了点头，把帽子摘下来，捧着搪瓷缸子喝热水。
　　很快屋里就暖和起来。
　　在队伍里待过的人，做事都是雷厉风行，不一会儿的工夫，水烧开了，饭菜也摆上桌了。
　　主食还是面条，下酒菜有花生米、豆腐干、猪头肉，还有一个炒鸡蛋。鸡蛋是雷千钧做的，放了点葱花，应该还放酱油了，看起来还不错。
　　这样的伙食已经很好了。
　　“弟妹，先吃点饭吧，有什么事儿，咱们吃完饭再说。”纪雨霖是真饿了，这几顿饭都没吃好。
　　雷千钧也没想让他喝酒，现在这案子正僵持着，他要原地待命，随时可能会被回局里。
　　几个人默默的吃完了饭，简单打扫一下，开始讨论秦学忠的事情。
　　黄得彪是罪有应得了，那么秦学忠呢！难道真的让他家里人交钱了事？
　　还有就是，宋一然始终相信，贺当年的死有蹊跷，不然为什么他的尸体会不见了！黄得彪有这个能力吗？显而易见，他是没有的，所以说问题还是出在秦学忠身上。
　　纪雨霖把自己总结的几个点归纳一下，记在一页纸上，拿给宋一然和雷千钧看了看。
　　贺当年的尸体不见了，但是当天除了一辆运送医疗废品的牛车以外，并没有别的车辆进出医院啊！
　　“那就是个装垃圾的车。”
　　“是医疗废品。”宋一然再一次纠正纪雨霖。
　　纪雨霖阵阵无奈，只好改过来，“对，那是装医疗废品的车，根本装不了什么东西，我派人追过去的时候，牛车正好在废品站卸货，什么都没有找到，就是一些废瓶子，纸壳啥的。”
　　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是中途卸货了？
　　现在这个年代刑贞（同音）手段并不高明，有一些非常微小的证据，只有用专业的仪器才能检验出来！比如衣服上的纤维，一些人体皮脂，毛屑等等，都能成为案子的突破口，从而顺藤摸瓜找到证据。
　　“你的人进行了专业的检查吗？”宋一然明知道答案，但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还有查吗？”纪雨霖不以为然地道：“用眼睛看就知道没有了。”
　　果然。
　　宋一然也懒得再强调了，又换了一个话题，“贺当年的事儿我们先放一放，说说秦学忠吧！你们觉得，这事儿跟他们有关系吗？”
　　她指了指纪雨霖做的调查，“你们看看人家这背影，小叔和爷爷都不简单。”言外之意就是人家是有实力保住秦学忠的。
　　“但是你们不觉得这样有点多此一举吗？”纪雨霖一直想不通，“贺当年要杀的人是黄得彪，这两个人之间的过节怎么样也蔓延不到秦学忠身上吧！即便秦学忠也很荒唐，但是我觉得贺当年和黄得彪的恩怨，好像波及不到他的身上。”
　　“那也未必。”雷千钧敲了敲桌子上的纸，不由得问道：“有些事，绝不会像表现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弃车保帅这种事情，我看得多了。假设秦学忠和黄得彪有共同的犯事事实呢？秦家人为了让黄得彪一人担着罪名，也难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实证明，雷千钧的猜测还真是挺准的。
　　秦家的老爷子秦善旗之所以会让人弄死贺当年，就是想让黄得彪一个人承担罪名，把秦学忠从这里面择出去！他也算了解自己的孙子了，要说杀人，秦学忠是万万不敢的，但是他天性好颜色，在女人这方面毫无下限，早年也惹出过不少乱子。
　　跟秦学忠走得近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秦老爷子很快就查到了黄得彪的底细，决定让他一个人背锅。
　　“要不回去再审审那个姓黄的？”
　　“怕是来不及了，之前他没说，只怕以后也不会说。”从被抓到现在，黄得彪的嘴一直很严，除了贺当年的事，别的事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那怎么办？”
　　纪雨霖道：“只能走程序了，如果秦学忠家里交了罚款，而我们又没有证据，只能放人。”
　　到最后，还是这种结果，宋一然心里难免有些想不开。
　　虽说黄得彪会受到制裁，但是毕竟搭上了贺当年的一条命，她根本高兴不起来！而秦学忠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把歪脑筋打到了她的头上。
　　也好，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做过。
　　“弟妹，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点。”纪雨霖道：“秦家人有背景，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别人不说，就说秦学忠，怕是他出去以后，还要对付你。”
　　宋一然一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纸糊的！”这样最好不过，就怕他们不肯来。
　　雷千钧和宋一然离开了纪雨霖的家。
　　事情到这里，基本上就已经尘埃落定了，除非黄得彪开口，否则的话秦学忠肯定是没事的。
　　家里有人背影就是不一样啊！
　　宋一然想到后世，有人评价过西游记中的一些妖怪结局：有后台的都被接走了，没有后台的都被孙大圣打死了！
　　真理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终有行动
　　雷千钧把宋一然送回了宿舍。
　　两个人坐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
　　“我先把炉子生上，这屋里怪冷的。”
　　宋一然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看到结果在走吧！”
　　“黄得彪那事儿，估计没一年半载的完不了，要走程序的。”
　　雷千钧一边往炉子里放劈柴，一边道：“我说的是秦学忠，看看他什么时候出来，我等两天再走。”
　　说白了还是担心她。
　　“人家要想使坏，你防是没用的，得从根儿上治。”
　　雷千钧正在往炉子里装煤，听她这么说，也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若有所思起来。
　　“我觉得吧~他出来也挺好！”
　　雷千钧轻笑一声，低头引火。
　　“你笑啥啊？”
　　“我笑秦大公子够倒霉的！”
　　宋一然愣了一下，知道雷千钧是明白自己另有打算了，“那你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吗？”
　　“那倒不会，毕竟是他先来招惹你的。而且如果不是我们有自保能力的话，那么我们的下场只怕也不会比贺家兄妹强多少。”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所以啊，我这会儿倒不觉得秦大公子出来有什么不好的了！”既然正道不能解决，那就来点邪魔外道吧！
　　不出三天，秦大公子秦学忠果然趾高气昂的从办案局里出来了。
　　宋一然和雷千钧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秦家的动态，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秦大公子回去以后，好像真的吸取了教训一样，变得特别低调。他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听说已经准备找个正经的工作，要按部就班的上班了。
　　还真是稀奇啊！
　　难不成秦家也没有任何动作？
　　纪雨霖暗中查了查，还真没有发现秦家有什么动作，至少他查不出来。
　　雷千钧已经待了很多天，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你就放心办你的事儿，弟妹那边，我会多照应一些的。”纪雨霖只道：“没准儿啊，秦家这次是真的大彻大悟了呢！毕竟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
　　“贺当年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吗？”
　　纪雨霖摇了摇头，“真是邪了门了。”好像真的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点渣渣都没剩下。
　　“嗯！”雷千钧问道：“现在就怕贺当年的尸体找不到，会影响最后的案子跟进。”
　　纪雨霖叹了一口气，“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没办法啊！我也真是服了，这玩意又不是啥好玩意，能弄哪儿去。再说他们是怎么把尸体运走的呢？百思不得其解啊！”
　　“慢慢查吧，这回我怕是真的得走了，你别忘了你说的话。”
　　纪雨霖忙不迭的点头，“放心吧！不过你自己也悠着别，别太拼命了。”他一语双关，点拨自己过命的兄弟。
　　“放心吧，我是去挣钱的。”雷千钧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哎，不是你这说走就走啊！弟妹那边不交待一下？”
　　雷千钧只道：“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是从她那边过来的。老纪，然然对我真的特别重要，当初差点打死我的那颗弹，现在就挂在她的脖子上。”
　　“弟妹不是弱女子，你就把心搁到肚子里吧。”
　　雷千钧一笑，有点得意，有点炫耀的意思，“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弱女子，她是最耀眼，最强的那一个！可是老纪，然然就只有一个，她在我眼里独一无二，无可取代，所以不能出一点差错。”
　　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他赌不起，只想给她最好的保护。
　　纪雨霖竟然无话可说，心里暗暗吐槽，显摆什么呀！
　　雷千钧走了以后，宋一然的假期也结束了。她每天安安静静的上班，看书，看起来跟医院里的其他实习生没有什么两样。
　　元旦的钟声不紧不慢的敲响了。
　　宋一然在赵小冬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婉拒了洪家人的留宿，自己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在街上。
　　节日气氛很浓重，时间迈入了八零年代。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天气特别冷，街上行人也渐渐少了起来。
　　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小康家庭虽然少，但是也不是没有。电视机已经走入了老百姓的家庭生活当中，虽然还很普及率还不高，但是已经证明了经济在复苏，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宋一然没走几步，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暗暗冷笑，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秦家人这是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啊！
　　现在除了秦家人，还有谁会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呢！雷千钧前脚刚走，后脚他们的人就来了，可见他们到底还是忌惮雷千钧的身手，看轻自己。
　　没关系，她可以让他们了解一下，什么叫做惊吓。
　　宋一然慢悠悠的回了宿舍，那人一直跟她到县医院的后门都没有动手，在她进医院后，转身就走了。
　　看来是踩盘子的，在摸她的活动规律。
　　宋一然有绝对的信心保证自己的安，实在不行她还有空间呢！当然，不到最后要紧关头，她是不会动用这个逆天法宝的。
　　宋一然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人找上她。
　　好奇怪啊！
　　不过，她的耐心一向很好，对方都不急，她急什么？
　　保险起见，她还是给纪雨霖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处境。
　　“老纪，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千万别声张，更不要让人保护我。”宋一然道：“也许透风的墙，就在你的身边。”
　　她怀疑很久了！即便秦家人实力雄厚，动作也不应该快成那样。
　　从贺当年的死，再到尸体的不翼而飞，这一些流程都太快太迅速了。如果没有人暗中通风报信，秦家可以完成这一切，但是速度会慢很多。
　　纪雨霖一下子就听懂了宋一然的话，心里当下窜出一股火来，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就像宋一然说，不能声张。
　　“我知道了，你得注意一下！”注意自己的安。
　　宋一然也明白这一点，轻声回了一句：“放心。”
　　纪雨霖放下电话以后，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觉得，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他得做点什么。


第二百八十章 终于来了
　　又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秦善旗坐在窗前，即便隔着厚厚的窗帘，也能听到风雪的咆哮声。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外面的暗夜，像一只猛兽的巨口，好像要吞噬掉一切。
　　屋里的气氛不是很好，秦学忠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
　　“爷爷……”
　　旁边站着的秘书拼命给秦学忠递眼色，还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
　　老爷子心里憋着火呢！
　　可惜秦学忠就是个鱼木脑袋，对老爷子生活秘书的话很是不屑。
　　“爷爷，这件事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秦学忠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秦老爷子轻哼一声，冷冷地道：“你当我跟你那糊涂妈一样，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秦学忠畏缩了一下，没敢说话，看来爷爷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以为那两个人为什么没有把你招出来？”说的是跟他们一起玩牌的胖秃头和瘦高个。
　　秦学忠这才恍然大悟，“我，我不知道。”
　　“猪脑子！”秦老爷子现在十分后悔，他的长子小时候也是机敏可爱的，却生了这么一个蠢东西，可见坏事都坏在陶艳秋身上。
　　“不收买他们，贺当年不死，你能平平安安的出来？”秦善旗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把老大一家留在了县里。地方小，又都是旧年留下来的老关系，办起事来就是方便。
　　换作在市里，想要解决这一系列的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贺当年身中有四个伤口，有三刀都是黄得彪刺的，还有一刀，是秦学忠动的手。他当时喝了不少的酒，脑袋有些不清醒，看到自己的‘好友’被人偷袭，脑袋一热，第一个从贺当年的手里抢过了刀，刺了贺当年一下。
　　秦学忠这一刀不痛不痒的，让黄得彪很是脑火，他当时就犯了以前打打杀杀的那些毛病，直接抢过匕首，又补了三刀，一下比一下狠。
　　当然，这几刀都没有刺到要害，所以贺当年其实是不用死的。
　　但是只要他不死，醒来以后一定会对那些人说出真相，到时候秦善旗就算想保秦学忠，只怕也保不住。
　　收买胖秃子和瘦高个，了结贺当年，让黄得彪背锅，三步同时进行。
　　这才让秦学忠顺利的从里面出来了。
　　“爷爷，那么这次，你也能帮我除掉那个女人吧？”
　　秦善旗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我闭嘴！”
　　秦学忠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忍不住道：“爷爷，这件事是那个女人搞出来的，你不是也说了嘛，他们就是想找我的麻烦，触我的霉头呢！要不是她，我现在能这么惨吗！？您得帮我报仇，给我出气。”
　　生活秘书在一旁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可笑，你要是不去招惹人家，能出这些事儿吗？
　　秦善忠怀疑自己的大儿子生了一头猪，怎么就蠢成这样？
　　“你跟他讲讲！”他已经懒得跟这孙子说话了。
　　秘书连忙道：“孙少爷，有些事，不是一定要我们自己动手的！”
　　“我爷爷雇了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这种事情，他只听说过，没见过！
　　生活秘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秦善旗也是身哆嗦，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他真的怀疑，自己如果死了，一定是被这小兔崽子气死的。
　　“孙少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生活秘书连忙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秦学忠摇了摇头，表示还是不太明白。
　　真笨啊！
　　生活秘书用眼神请示了一下秦老爷子。
　　秦善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生活秘书可以说是非常熟悉老爷子的人，知道他这是默许了，连忙道：“老爷子查过这个女人的底细了，她有个仇人，几年前被关进少教所。”
　　“你是说让这个人去对付她？”秦大脑袋笑了笑，“进少教所的人，年纪应该不大吧！”
　　“已经二十岁了！”生活秘书道：“二十岁可以称之为男人了。男女天生力量悬殊，孙少爷，你应该相信老爷子的眼光和判断能力。”
　　他能说什么？
　　秦学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在等消息？”
　　“孙少爷，这件事跟您没有关系，跟秦家所有人都没有关系！”把秦学忠弄到这里来，不就是让他置身事外的吗~
　　关山县的天气，同样阴沉可怕，看样子又要下雪。
　　宋一然在宿舍里静静的等着。
　　那人跟了她好几天，跟踪手法也并不高明，估计他动手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两天。
　　宋一然比较好奇这个人是谁，秦家人很聪明，势力也强，应该不会做蠢事才对。
　　她正想着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来了！
　　宋一然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这个时候，整栋楼的邻居都应该睡着了，半夜三更的打一架，虽然不一定能把所有人都惊动起来，但是还是有风险的。
　　看来这人要用手段了。
　　门口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响动声，宋一然的夜视能力非常好，一眼就看到有白色烟雾飘了进来。
　　她连忙闭气，闪身进入了空间里。
　　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怕杀她的时候出现意外，反人招来不好脱身，这才想到了用下三滥的手段。
　　幸好她有空间，可以避开这些东西。
　　她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发现门被人轻轻的撬开了。这人动作非常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个男人推门进了屋，从身高上来看，他应该有一米八左右，偏瘦的体型，脸上还戴着一个大口罩，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
　　他进屋以后，立刻抽出一把带着寒光的匕首，悄悄的向床铺走去。
　　宋一然悄无声息的出了空间，就在他的身后。
　　那个人完没有感受到危机，拿着匕首向床铺上狠狠的扎去！
　　匕首扎在人身上和扎在被褥身上，完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那人先是一愣，接下来立马感觉得到事情不太对劲，有一种被人设计了的感觉。
　　就在他转身想跑时，宋一然的拳头到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灌酒
　　宋一然这一拳，可以说使了六七成的力气，对面那个男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一然的拳头已经揍到他的鼻子上了，巨痛传来，那人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恐怕要断了，有两股热乎乎的东西飙出来。他本能的缩了一下身体，低下头，实在是太痛了。
　　可惜宋一然根本不给他缓解的时间，一脚将他手里的匕首踢飞，紧接着又是一脚，直接踢在那人的肚子上，将他踹倒。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这个人还跟宋一然有深仇大恨呢！他不顾疼痛，再次把匕首捡了起来，挣扎着起身，朝着宋一然刺去。
　　他的速度不算慢，但是鼻子受伤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动作，所以在宋一然看来，他的动作有些慢，而且力量不足。
　　宋一然根本不会给这种人机会，当下侧身，躲过了这个攻击，同时伸手出，在两人错身的时候，手掌狠狠地托了一下对方的头。
　　那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双耳里鸣音不断，他整个人重心不稳，一头栽到了地上。
　　宋一然乘胜追击，再补两脚，直接把对方的肋骨踢断了。
　　那个半夜进到屋里，想要杀她的小贼，现在躺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宋一然将匕首收起来，打开电灯，扯掉了来人脸上的口罩。
　　竟然是他！
　　这个人她认识啊！
　　“赵大拴，真是好久不见啊！”这个人正是当初被宋一然设计，关到少教所去改造的赵大拴，没想到这才三年多的工夫，他居然就出来了。
　　虽然三年不见，但是他的模样没变多少，即便脸上血呼拉一片，但是还能看清楚他的长相。
　　赵大拴躺在地上，一脸的绝望。他肋下很疼，头晕，感觉呼吸都很困难，身是汗，整个人都是晕的。
　　到底还是他轻敌了，否则的话，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呢！
　　“你……你明明吸入了我的药粉，为什么会没事？”如果她晕倒了，那么现在有事的就不是自己了。
　　宋一然轻哼一声，“你这种人啊，最无聊，输了就是输了，总给自己找借口。算你运气不好吧！看来三年的改造，也没有让你学会什么叫洗心革面啊。”
　　“我们一家子都是你害的！”大概是牵扯到了伤口，赵大拴闷哼一声，强忍着痛意道：“我们家人都被你害了！我爸现在每天喝酒，对我们兄弟俩不闻不问，我妈死了，我的家散了！”
　　宋一然冷笑，“你妈要放火烧死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指责她呢！？”
　　赵大拴愕然，显然是想起了当初牛棚起火，宋一然差点被烧死的事。
　　看来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情。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连你弟弟都是别人的种，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赵大拴又急又气，牵动了伤口，冷汗直流，差点晕过去。
　　“我只是说了实话！怎么，这样你就接受不了了？”宋一然用脚踢了踢赵大拴，“说吧，是不是秦家人让你来的？我猜你在里面待了不足四年就出来了，想必也跟秦家人有关吧？”
　　赵大拴表面上波澜无惊，实则心里相当吃惊，秦家用了一些手段，让他在里面立了两次功，这才提前恢复了自由。
　　不过，他是不打算说的！秦家人他得罪不起，就算自己死，也不能出卖他们。他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小拴想想，那孩子已经一无所有了，秦家人想要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还有最重要的是，赵大拴觉得，宋一然不敢杀他。她确实很厉害，身手了得，但是杀人那是要以命抵命的！
　　赵大拴想到这里，嘿嘿的笑了起来，好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一样。
　　他心里如果想的，宋一然门清。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啊！你觉得我是想从你嘴里套取口供，然后用这些证据去搬倒秦家人吗？”宋一然笑了笑，“你很天真，但是我这个人非常现实。这么跟你说吧，我根本没有想过搬倒秦家人。”
　　搬倒秦家人，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意外这个词。
　　“至于你……”宋一然眼里冷冷的，“非死不可。”
　　赵大拴心里突然没底了，“杀人偿命，你可想好了。”听起来，他似乎很是平静，但实际上，他很紧张。
　　“你知道赖长江是怎么死的吗？”
　　赖长江？
　　赵大拴心里狐疑，他不是被狼咬死的吗？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又惊又恐地说道：“这儿，这儿没有狼。”
　　宋一然点头，“但是有火车啊！你说，你喝多了，跌跌撞撞的躺在铁轨上，火车来了也不知道，啧啧，真是可惜。”
　　赵大拴是真害怕了，他不管不顾的想要起身，一副要跟宋一然拼命的架势，结果却被宋一然一掌劈在后颈上，晕了过去。
　　宋一然将人收到空间里，简单的将屋里收拾一下，从里面将门反锁好，关灯。
　　她穿好大衣，来到窗户旁边，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围，确定没有人在附近监视后，才从二楼一跃而下。
　　宋一然快速离开了县医院，拿出前世五公里越野的速度，向西边火车站跑去。
　　她的体能很好，又不用负重，速度快了不少。
　　夜色深沉，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宋一然跑得很快，一边跑，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到四十分钟，她就跑到了火车站。
　　她远远的绕开火车站，那里有执勤的工作人员，而且还有灯光，不适合做快意恩仇的事。她跑到远离站台的地方，挑了一个四周荒凉的地段，从护坡上跑了下去。
　　跑到铁轨旁边以后，宋一然蹲着观察了十多分钟，确定四周没有任何人时，才把赵大拴从空间里放出来。与此同时，她还拿出来一瓶老白干，打开瓶盖，捏着赵大拴的嘴往里灌。
　　赵大拴本来是晕过去了，被宋一然灌酒的时候呛了两口，迷迷糊糊的就睁开了眼睛。宋一然把抓住机会，再次捏住他的嘴，将剩下的酒都灌了下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了断
　　一斤白酒下肚，赵大拴原来就混沌的意识就变得更加混沌起来。他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搬动他，将他扔在了什么东西上。
　　好难受，他想吐，身子底下有个东西硌着他的腰，实在太难受了。他本能的想要翻一个身，但是他的肋骨断了，翻身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赵大拴躺在铁轨上浑浑噩噩的时候，宋一然也在做着收尾工作。她在清理现场，以保证人们确信赵大扶是自己喝多了酒，从护坡上滚下去的。
　　在这方面，宋一然算得上是个行家，而且现在这个年代的刑侦技术是有限的，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过关。
　　做完该做的一切，宋一然就站在护坡上等着了。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火车的响笛的声音，火车要驶离关山站，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巨大的轰鸣声和刺眼的灯光，让赵大拴的意识突然清醒了一些，他瞬间想到了宋一然之前的话，知道自己即将被火车碾压，整个人的求生意志战胜了疼痛，他忍着剧痛从铁轨上爬了起来。
　　这年头火车的速度还没有那么快。赵大拴站起来以后，是有机会逃生的。但是宋一然一直都在护坡上看着他呢，赵大拴站起来那一刻，她手里的六七枚小石子就同时向赵大拴的腿部射去。
　　这些石子个个都有鹌鹑蛋大小，以宋一然的力度，即便是隔着棉衣打在人身上，那也是挺疼的。
　　赵大拴只觉得腿上又痛又麻，接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偏偏这个时候火车也到了，强烈的灯光晃得赵大拴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但是在驾驶员眼中，这个赵大拴就是突然从暗处钻出来的，而且他直奔火车而来，分明一心求死。
　　再拉刹车，也来不及了。
　　赵大拴被呼啸的火车撞飞，碾压，等火车被迫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
　　这是一场事故，被撞的人喝了酒，迷迷糊糊的从护坡上冲了下来，正好遇到飞速行驶过来的火车，当场丧命。
　　至于宋一然，她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根本没有人发现她。
　　第二天宋一然去请假的时候，碰到了许娟，她非常紧张的跟宋一然说，“小宋，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火车站那边出事了！”
　　“啥事啊？”
　　“撞死人了，你不知道啊？”
　　宋一然心里门清，嘴上却道：“我早上刚来，不知道啊，没听说。”
　　“有一个醉汉，喝多了，直接从护坡上跑了下去，刚跑到铁轨上，结果正好火车来了，直接把人撞死了。听说现场可惨烈了，都不成人形了，脑浆都出来了。”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没事喝什么酒啊！”
　　许娟连忙点头，“可不是嘛！喝酒可不仅是误事儿啊！还丢命啊！你说要是没喝多，谁大晚上往铁轨上跑啊，这不是有病吗？”
　　宋一然跟着点头，“我去主任那儿一趟，你干啥去？”
　　“跟着认识药材，你要是有空也过来呗。”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许娟分开，去了祁主任那儿。半路上她在想，看来赵大拴这件事情，已经被定性了，醉酒跑到铁轨上，活该你死啊。
　　“小宋，你怎么又请假啊！？”祁成鹏有些无奈的拿下自己鼻子上的老花镜，“我记得你前几天刚刚请过假啊！”
　　宋一然当下道：“主任，我是真有事，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看书，不会落下功课的。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活，出去几天应该也不影响吧！”
　　“你去干什么？请假可以，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
　　意思就是理由不合适，他不开条子，不放人。
　　“嗯，我也是听别人讲，说我外公以前认识的人可能在b市，我想去找找。万一有什么新的证据，能证明我外公的清白呢，那也是件好事。”
　　“真的吗，对方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听来的？说不定我也认识的。”
　　宋一然倒没想到祁主任会这么上心，她准备不足，难免会有点思路打结，不过她很快在脑海搜索起来，发现原主的记忆中有个叫白洪亮的人，这人四十出头，是宋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当年宋老爷子还有意把独女嫁给他，对这个白洪亮可以说非常器重。
　　只可惜，宋清荷嫁给了张建设那个人渣，宋清荷死了以后，白洪亮心灰意冷，避世不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白洪亮，你有他的消息？”
　　宋一然点了点头，“只是一个消息，不一定是真的，我想去找找。”
　　看来祁成鹏也知道这个人。
　　“那是你外公的得意门生啊！”祁成鹏点了点头，“如果能找到他，也不错！不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不要派个人跟你去？”可惜那臭小子不在家，要不然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啊！
　　“不用，还不知道消息的准确信，我自己可以的。”宋一然只道：“再说，到了那边，还有人接应我，您就放心吧！”
　　祁成鹏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给她批了假，再三嘱咐，“千万注意安。我再让科里给你开个介绍信，若是找不到人，早点回来，实在有困难，给我打电话，我派人过去接你。”
　　宋一然心里微微感动，祁成鹏只是外公的同事，对她多有照顾，能做到这些，其实真的不是很容易。
　　“谢谢主任。”
　　宋一然拿着介绍信去了市里，她临走之前，还去洪家跟赵小冬打了一个招呼，怕她惦记，她没敢说自己是一个人去的，只说还有别的同事跟着，一起出个公差。
　　赵小冬确实放心不少，嘱咐宋一然好几遍，直到宋一然求饶，这才放过她。
　　第二天，宋一然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登上了去b市的大客车。
　　从关山县到b市要坐四个小时的客车，公路有好有坏，时而颠簸，时而平坦。宋一然忍受着车上的柴油味儿，在中午的时候，顺利的到达了b市。
　　秦家老爷子，就住在这里。
　　宋一然离开客运站的时候，不由得想，这次，就让他们来一个真正的了断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伪老乡
　　宋一然来之前，也算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她知道秦善旗就住在b市，还有他那个小儿子秦扬，也生活在这里。
　　秦学忠的事，一直都是秦善旗在管，他都不知道给秦学忠善后了多少次。相比之下，秦扬这位当叔叔的，倒显得有点大义灭亲的意思，根本不管秦学忠的死活。秦飞一家子，不过是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罢了，更多的时候，还是得靠秦老爷子，才能将事情摆平。
　　这个也很好理解，秦扬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怎么可能让一个不成器的侄子拖后腿！？他巴不得秦学忠早点完蛋呢，这样他以后的道路就更平坦了。
　　看懂了这些微妙的关系，宋一然要动手的想法就更坚定了。
　　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有本事而去欺负过别人，偏偏秦学忠不长眼睛自己撞上来，既如此，她干脆就来一个为民除害，把秦善旗这个伪善的蛀虫和秦学忠这个肆意妄为的人一起送走。
　　祖孙俩在路上，也有个伴儿啊！
　　宋一然到了b市以后，先是找了一个住的地方，一个小单间，十块钱押金，每天一块二的住宿费。她在招待所里睡了一个午觉，两点多的时候出了招待所，准备找点吃的。
　　市里到处可见干个体的小摊位，时间已经来到了八零年，整座城市的精神面貌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挑了一个干净的小吃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在街上溜达起来。
　　这个年代的老城，繁华程度不如后世，城市建设基础也谈不上，楼房普遍很矮，街道也很窄，差乱差的情况随处可见。
　　到了九几年，城区不断的扩大了，一批新的高楼大夏也会平地而起，十几年的发展，堪比过去一百年的悠悠岁月。当然了，等到了新纪元的时候，华夏国在各个领域的突飞猛进，都会让世人大吃一惊。
　　更好的生活在后头呢！
　　话说，她是不是也可以在b市寻寻宝呢？
　　旧货市场要去，废品收购站也要去一趟，这都成了她的习惯了。
　　宋一然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大院附近。（什么大院我就不细说了，大家明白就好）
　　这里环境好，守卫也很森严，门口有人值班站岗，来访的人都是要实名登记的，否则的话，根本进不去。
　　毕竟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一栋一栋的四层小楼，彰显了住在这里的个个都是身份不凡之人。
　　宋一然在这边徘徊了好几天。
　　当然，她每次出现的时候穿着打扮都不一样。今天戴副眼镜扮成知识份子，明天就用头巾包住头发，把手缩在袖子里装成乡下妇人，服装道具都放在空间里，有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换上。
　　那些站岗的人，眼睛可是毒着呢！自己要是来来回回的次数太多了，肯定是要被排查的。
　　这次请假天数不短，她很有耐心的，可以慢慢调查，安排，势必要一击即中，不留后患。
　　宋一然守了好几天，终于逮到了机会，在大院大门外，等来了一个小保姆。
　　这个小保姆应该就是秦善旗家的保姆，她暗中观察了很多次，发现这个小保姆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口晋中的口音，很显然是外地来的。
　　挺新潮啊，这个年代就用上保姆了。
　　宋一然用小石子打在小保姆的腿弯处，小保姆大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上，胳膊上挎着的篮子也飞了出去，里面的鸡蛋打都打了。
　　小保姆年纪也不大，看起来和宋一然应该是同龄人，摔跤以后顾不上自己的伤，先去检查鸡蛋，发现鸡蛋打碎了以后，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宋一然适时的走了过去。
　　她今天的打扮是碎花棉袄，配一条蓝色的纺布的裤子，扎了两个麻花辫子，看起来跟这个年代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为了掩藏住自己的容貌，宋一然特意把脸涂黑了一点，看人的时候，尽量微微眯着眼睛，让眼睛看起来小一些。
　　“咋了，咋了这是。”宋一然蹲在小保姆身边，用晋中那边的口音问着。
　　小保姆听到家乡话，顿时感到亲切，抬起头来看到宋一然跟她年纪差不多的时候，戒心直接放下了一大半。
　　“你也是晋中那边的？”
　　“我家是榆社的。”
　　“是吗？太巧了，能在这里碰到老乡，你家是榆社哪里的。”
　　榆社是个县，县辖四镇五乡。
　　“云竹镇。”宋一然随便说了一个镇子。
　　那个小保姆激动起来，“我家是兰峪乡北洼子的，离着不远啊，真是老乡。”大概是见到了亲人的缘故，她的口音更加浓重了。
　　“我先扶你起来吧，地上不凉啊！”
　　小保姆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见到老乡的喜悦，这会儿已经被现实冲淡了不少。
　　“哎呀，我的鸡蛋，这可咋办啊？”小保姆又哭了起来，看着一地碎鸡蛋掉起了眼泪。
　　“你也是，这么不小心呢！这是给家里买的鸡蛋？”宋一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别哭了，下次注意点，我送你回去吧！”
　　小保姆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家的鸡蛋，我在这边给人当保姆，这是我们主家让买的，结果我给摔烂了，这咋整啊！”
　　“啊？”宋一然吃惊地道：“这么回事啊！那，那你自己掏钱，先垫上嘛！”
　　“我的工资都寄回老家了，手里没有钱啊！”
　　宋一然犹豫了一下，“那咋办啊，要不然，我，我先借你钱，你把鸡蛋买了，把工作保住再说啊！”
　　“真的？”小保姆激动的不行，“我叫兰妮，你叫啥，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宋一然道：“你叫我宋姐就好了，咱们先去买鸡蛋吧，别耽误时间了。”
　　两个人拿起篮子，又去副食品商店买了鸡蛋。宋一然贡献了钱和蛋票，总算是把这个缺口给圆上了。
　　“真是谢谢你了宋姐，你是个好人。”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快回去吧，别让人挑你的毛病。”
　　“宋姐，我怎么找你啊！我过两天发工资了，先还你钱。”小保姆一脸的认真。


第二百八十四章 确认目标
　　宋一然告诉小保姆，自己借住在亲戚家，本来打扰人家就不太好意思，所以也不好意思让老乡过去找她。
　　“我最近都在找工作，平时也不在家。”
　　小保姆对宋一然表示同情，感觉她过得比自己还苦。人家还没有找到工作呢，就肯把钱借给自己，她一定不能辜负了老乡的信任。
　　“明天我有半天假，下午两点，咱们还在这儿见面吧，我给你带好吃的。”
　　宋一然就等她这句话呢，欣然应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小保姆果然应约前来。她见到宋一然的时候很高兴，还给宋一然带了炸丸子。
　　虽然是素丸子，但是舍得用油，味道非常不错。
　　“你们主家可真有钱，这得多少油啊！”宋一然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吃的喷香。
　　“这算什么呀，反正下午我有两个小时的假，做饭之前回去就行，我跟你好好说说我们主家的事。”
　　宋一然自然求之不得，心想两个小时的假，硬被你说成半天的假，小妹妹还真是单纯啊！
　　不过单纯好啊！她就喜欢单纯的。
　　外面太冷了，两个人约着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也不是要买什么，就是边走边聊。
　　宋一然照旧做了一些装束，容貌上的改变，也不怕别人对她有印象。更何况她还用碎花围巾遮住了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找了个背静，人少的地方聊天。
　　“宋姐，我跟你说啊，我们主家可有钱了，他的身份可不一般呢！”
　　宋一然点了点头，“看出来了，那丸子多好吃啊！放那么多油，咱们那边过年也吃不上。”
　　小保姆觉得宋一然目光短浅，又道：“丸子算啥啊！人家那家庭，天天吃山珍海味也吃得起！过年的时候，家里肘子，鱼，虾不断，连我都跟着吃呢！”
　　“妈呀，啥家庭啊！”
　　“人家吃奶糖，像是不要钱那么吃。还有各种汽水，饼干，你肯定都没见过！”
　　宋一然努力瞪大眼睛，“这么好啊！你能在这样的人家工作，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小保姆很喜欢别人用羡慕的口气跟她说话，“我们主家身体不太好，不过他有生活秘书照顾。他小儿子可厉害了，大儿子不咋省心，还有个孙子，简直……”小保姆一边说，一边摇头。
　　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注音到她们，小保姆说话又是一口浓重的家乡口音，估计别人听到也未必听得懂，她胆子就更大了起来。
　　“我们主家家里，有冰箱，有电视，还有电话，小汽车。”这些东西，都是八十年代富裕家庭才能拥有的东西，小汽车更是了不得，因为这个年代根本还没有出现私家车，一般来说都是单位给配的车。
　　“乖乖，你莫不是在领导当小保姆吧？”宋一然吃惊的问道。
　　她的反应太给力了，小保姆不免有些得意，“宋姐，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别跟别人说啊！我们主家啊，还真是领导。”说完，她低声在宋一然耳边说了几个字。
　　“乖乖，这可是了不得的大官啊！”宋一然原本就调查到这小保姆是秦家的，这会儿更是百分百确认了。
　　“是啊，咱们平头老百姓，根本接触不到的。我大说了，让我好好干，说不定啊，以后我们家都靠着人家呢！”
　　宋一然无不羡慕地道：“这倒是，你可真是走大运了！不过，他这岁数应该不小了吧，你可保佑你们主家这身体硬朗些，多活几年。”
　　“这倒是，咱们主家心脏不好，经常吃药。而且他这个人，也怪，不喜欢睡床，喜欢睡炕，说是舒服。家里有暖气不用，非要安炉子，有福都不会享。”
　　这样啊……
　　宋一然心中明了。
　　两个人又聊了半天，宋一然总算是把她想要了结的情况摸清楚了。
　　“宋姐，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该做晚饭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好，你走吧！”
　　两个人分道扬镳。
　　宋一然当天晚上准备探一探秦家，她做了万的准备，药粉啊，武器啊，都准备齐。
　　守卫不是普通人，所以宋一然不敢走正门，也不敢走后门，直接挑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翻墙。刚一落地，她就进入空间，暗中观察四周的情况。
　　还好，这里只是大院，除了有守卫站岗，并没有暗哨。
　　宋一然出了空间，快步的在大院里穿梭起来。遇到有不明情况时，她就藏到空间里，确保万无一失。
　　要不说空间真是神器啊！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宋一然很快就找到了季家。
　　小保姆兰妮说过，季家住在一楼，有一个非常大的院子。只是别人家院里都种点菜啊，花啊草啊啥的，但是季家的院子里光秃秃的，啥也没有不说，还放了一口大皮缸养鱼。
　　宋一然很快就按照这个特点摸到了季家。
　　一楼不种菜，不种花的人家本来就少，再加上一口养鱼的大皮缸，除了季家，还找不出第二个人家来。
　　宋一然为了避免留下指纹，特意戴上了手套，并将头发用围巾包裹住，脸上也带上了口罩。一根铁丝，就能将门锁撬开，这个年代的进户门，还没有上升到防盗级别，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宋一然将鞋脱下来扔进空间里，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她放缓呼吸，走路也像只猫似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房子格局很不错，四房两厅，果然不是一般人家能住得起的。
　　屋里的温度很高，热气腾腾的，给人一种非常干燥的感觉。
　　宋一然蹑手蹑脚的走到主卧的门外，明显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鼾声。此时，是展示异能的时候了。
　　她屏息凝神，朝着门内看去，却见屋子里真的有一铺火炕，跟大青山村民们家里的火坑看起来没有两样，炉子里的火光还清晰可见。
　　宋一然轻轻的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她快速闪身进了屋，轻轻的关上房门。
　　屋里炕上躺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在七十岁左右，别一个不是别人，正是秦大脑袋秦学忠。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终成
　　祖孙俩睡在一个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就是觉得，秦善旗在监视秦学忠，生怕他半夜跑出去干坏事儿似的。
　　宋一然不敢掉以轻心，看清楚炕上躺的两个人以后，就立刻进到空间里。
　　她在空间里待了一分钟左右，确定秦家这爷俩没有醒过来，这才小心翼翼的往炉子那边去了。
　　秦善旗不但喜欢睡火炕，还喜欢点炉子，他是土生土长的乡下放牛娃出身，即便后来位居高位，但是还是喜欢乡下的生活方式。睡火炕，用炉子生火取暖都是他喜欢的。
　　这个时候的集中供暧模式刚刚成型，取暖效果也各有差异。像秦善旗这样的老年人，对火炕有种莫名的执着，他们的老寒腿，更喜欢火炕。
　　宋一然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决定制造点意外，一氧化碳中毒是个很常见的事，每年都要发生好几起。如果秦家祖孙俩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疑点，说不定事情就顺得过关了。
　　她慢慢走到炉筒旁，将最上面的两节炉筒分开一个缝隙，交接的地方一旦开裂，就会造成煤气漏气。而一氧化碳无色无味，一旦大量在室内扩散，就会造成煤气中毒。
　　轻微者，有头痛、眩晕、恶心、心悸，乏力等表现。
　　中度以上，就可以有跳加速，多汗，嗜睡甚至昏迷等症状。
　　重度者，意识障碍严重、深底昏迷、瞳孔缩小，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害。
　　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抢救无效死亡。
　　换句话说，这爷俩是死活，要靠一氧化碳的浓度来决定，而宋一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一定会死，但这个方法对于她来说，是最安的。
　　她不能为了收拾这对人渣，把自己也搭进去，毕竟秦善旗的身份很特殊。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宋一然悄无声息的抹去自己的痕迹，离开了秦家，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大院。
　　回去之后，她躺在招待所的床尚，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秦善旗为了保住秦学忠，可谓手段用尽，视人命如草芥。贺当年冤死，自己又成了他报复的对象，难道权力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初衷吗？
　　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想再去想，静静的睡去。
　　第二天，宋一然睡到自然行。
　　没有老纪的同行找上门，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秦氏祖孙俩到底怎么样了，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为了不惹人疑窦，宋一然老老实实的待在招待所里，哪儿也没去。吃饭的时候就到楼下吃一口，吃完就上来休息，整个人深居简出，好像一点也不关心秦家的事。
　　终于，到了第三天，宋一然重新装扮一番，去大院探听消息去了。
　　进出大院的人不少，但是她病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小保姆也没露面，为了不引起注音，她还是悄悄的溜了。
　　又隔了两天，宋一然再一次去了大院附近，这一次她很幸运，碰到了小保姆。
　　小保姆见到她也是很高兴，但是看得出来，她很疲惫，气色不是很好。
　　“宋姐，我等了你两天，你终于来了。”
　　“咋地啦，看你这愁眉不展的样子。”
　　“别提了。”小保姆有些沮丧，“我们主家没了！”
　　秦善旗没了！
　　这对宋一然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毕竟秦善旗是秦家的根基，他是秦学忠的护身符，他一死，秦学忠就算没死，以后也不能再蹦了！他那个叔叔可不会像他爷爷那样护着他。
　　“咋的这么突然？”宋一然适时的做出惊恐的表情，“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嘛？”
　　小保姆无奈地道：“要不说世事无常呢！本来他身体也不大好，心脏有问题，结果他那屋的炉筒脱开了一个缝，谁也没有发现。这下好，煤烟中毒了，早上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
　　“这么吓人，你没事吧！”
　　小保姆露出感激的表情，“我没事，挺好！幸亏都是分开生火。更吓人的还在后头呢！我们主家的孙子跟他在一个屋里头睡觉，结果也中了煤烟，人虽然没死，但是以后跟个傻子也没啥两样了！还说，有啥水肿，反正就不是正常人了。”
　　报应！
　　“你说家里有暖气，干嘛还弄火炕，点炉子嘛！”
　　宋一然心里不由得欢呼雀跃了一下，小保姆带来的都是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就是这对恶人祖孙受到了惩罚。
　　秦善旗心脏不好，年纪大了，所以直接送了命！秦学忠是个年轻人，身体肯定要比秦善旗好得多，虽然没死，但是成了一个废人，也算不错。
　　第二个好消息是，她做得这一切都很完美，没有人怀疑。人们把秦善旗和秦学忠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当成了一个意外，合情合理的意外。
　　“那，你们主家不在了，你怎么办？”
　　小保姆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天都一直帮着主家的儿子处理他们家的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我留下来。要是丢了这个工作，我就惨了。”
　　宋一然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小保姆很无辜，不应该把她扯进来的。不过，一份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这两个人渣要是不处理掉，她会寝食难安。
　　“对了！这是上次买鸡蛋的钱，发工资了，还你。”
　　宋一然推了推，“不要了，你的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咱们是‘老乡’这钱也不多，当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了钱再还我。”
　　小保姆想了想，把钱收了回去，“宋姐，你是个好人。”
　　好人吗？
　　或许吧！
　　解决了一件大事，宋一然无事一身轻，准备去旧货市场和废品收购站捡宝贝去！
　　市里有两个废品收购站，宋一然都去了，结果一无所获。
　　也是啊，这个年代，再想从废品收购站里捡漏，有些不大容易了。
　　不过，她没有气馁，转过头斗志昂扬的去了旧货市场。
　　八十年代的旧货市场，遍地黄金啊！听老一辈人说，就算是把眼睛蒙起买来，都能买着几件珍品。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逛旧市
　　B市的旧货市场可比宋一然想象中的要大上很多，整整两条街，是旧货市场的地盘。来旧市的人还真不少，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背着手看看热闹，买东西的人比较少。现在的经济虽然有复苏之象，但是毕竟还只是走在摆脱贫困，解决温饱的道路上，要想奔小康，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宋一然特意穿了一身朴素的衣裳来逛市场，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冤大头。
　　旧货市场有很多摊位，只要支付少许的摊位管理费，就可以在这里出售你想要卖的东西。这里的商品五花八门，品种多得超乎你的想象。
　　旧书籍、旧衣物，二手生活用品在这里是主流产品，很多摊位都在出售这些东西。
　　宋一然是来寻宝的，买什么东西不重要，但是得让她看到价值。
　　路过卖书的摊位，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用异能扫几眼，期待发现什么好东西。但是很明显，像祖国山河一片红那样的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再想捡这种大漏，难啊！
　　不过还好，今年二月份的时候会发行猴票，图案是著名画家黄永玉绘制的金丝猴。这版邮票同样是后世收藏界里大咖，大名鼎鼎。价格像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从三元左右的价格，一路飚升到单枚万元，整版邮票的价值大约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要是能抢到几版猴票，那可真是闷声发大财啊！虽然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但是投资小，回报高啊，怎么想怎么划算。
　　想到这里，宋一然差点笑出声，这种掌握先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一个摊位吸引了。
　　这个摊子很特别，卖的东西不顶吃不顶喝的，围着的人还不少。
　　摊子上摆着几件瓷器，看起来很像老物件。现在国内的收藏热潮还没有兴起，正是捡漏的好时机，但是宋一然完结不懂这个，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真是假。
　　偏偏大伙都在观望，没有人买这些东西，他们甚至觉得这些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还卖那么贵，实在是没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位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挤进了人群当中，他蹲在摊位前，仔细的看着那几样瓷器，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宋一然在远处瞧着，不急于上前。
　　她知道收藏大热的时候，会有很多托出现，和卖家一搭一和的唱戏，给买主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好像他想买的这件东西就是珍品，是别人抢破脑袋也要拿下的东西。这个时候买主的智商明显不在线，急于将珍品买到自己手里，所以很容易就上当了。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期，被后世收藏界称为捡漏的黄金年代，但是无奈宋一然对这些东西完不懂，所以只能作壁上观。
　　那老者跟卖家低声交谈才能，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宋一然摇了摇头，离开了。
　　正常情况下，卖主肯定是了解自己藏品的价值，不愿低价销售。虽说这个东西日后肯定会几十倍的升值，但是宋一然不想惹人怀疑，还是决定放弃了。
　　她一个单身小姑娘，年纪不大，买这种东西的风险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治安远没有后世那么好，万一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宋一然刚走出去没十步远，就被另一个摊位上的东西吸引了。
　　这个摊位上的东西很杂，有旧书，也有旧衣服，还能看到用麻绳拴在一起的碗碟，看起来应该是没有用过的。
　　摊子上摆着一个灰扑扑的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那盒子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木头盒子，木料也不好，根本不值钱，但是吸引宋一然的，是盒子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有几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呈卵形，表面是黄褐色，看起来质地细腻。
　　宋一然对这东西不陌生啊！这玩意就是牛的胆结石，学名牛黄，是一味非常珍贵的中药材。牛黄味微苦而后甜，性凉，内服可用于解热、解毒、定惊，可治高热昏迷、神志不清、小儿惊风、癫狂抽搐等等。
　　这个药用途很广，外用还可以治疗咽喉肿痛、口疮痈肿、尿毒症等等。
　　天然牛黄价格昂贵，后世把价格炒上天，一克上万元，甚至更高。所以很多需要用到牛黄的药，其实用的都是人工牛黄，否则的话成本太高。
　　宋一然看了一眼摊主，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看上去流里流气的，但是眼神还算是清正。
　　“这碗怎么卖的？”小瓷碗一提四个，弄得还挺结实的样子。
　　“五毛，四个。”小年轻道：“这都是以前烧的土瓷碗，不值啥线。”
　　做生意还挺讲究的。
　　宋一然假装翻了翻旧书，又挑了两本八成新的书，“这个我也要了。”
　　“就给两毛吧！”
　　加起来就是七毛钱。
　　宋一然掏出一个五块钱递了过去。
　　小年轻没有零钱找，旁边的人都不认识，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换钱，急得有点冒汗。
　　“要不，凑个整吧，这盒子多少钱啊！”
　　小年轻愣了一下，“这木头盒子啊，从我爷爷破烂堆里翻出来的，不值什么钱！你要是要，给一块钱得了。”
　　宋一然心想，这小年轻看着流里流气的，咋这么实惠呢！这么一来，自己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还要不要了？”小年轻以为宋一然不想买了，口气有点急。
　　“啊，要。那，那我再拿点别的，凑够五块钱得了。”宋一然把盒子抱在怀里，占便宜的时候，绝不能手软。这小年轻明显连盒子里装的是啥都不认识，再把好东西当垃圾扔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最后，宋一然挑了一堆用不着的东西，勉强凑够了五块钱。那小年轻看她拿着不方便，还送了她一个能装东西的面袋子，十分热心。
　　宋一然这人吧，遇强则强，遇到像小年轻这样善解人意还不找事的，就容易带上点百年不遇的内疚之心。毕竟她确实是拿了人家的东西嘛，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趁小伙子不注意，偷偷的在他摊上放了三十块钱。
　　现在这三十块钱，可是很有购买能力的，这牛黄，就算是她买的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铁包金
　　宋一然拎着一个面口袋继续在旧货市场里逛悠。装牛黄的盒子已经被她收到空间里了，这几颗牛黄对她来说，是非常大的收获，不过现在用不着，留着以后慢慢升值吧！
　　一般来说，宋一然看到卖旧衣物的摊位，都是直接掠过，不会多看。她对二手衣物不敢兴趣，主要是无法突破自己心里那一关，当初在大青山，虽然她也穿了马老头生前留在的大棉袄，但是那个时候她穷啊，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有条件，谁愿意穿估衣呢，毕竟也不知道以前衣裳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什么既往疾病史！
　　说到底，还是她的职业病在作祟。
　　不过，这次宋一然停在了一个卖旧衣裳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卖的衣服有点稀奇，摊主卖的是旗袍，只有两件。
　　卖衣服的大姐大概四十岁左右，一直低着头，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旗袍属于不是正经人穿的东西。
　　这两件旗袍都很精致，从剪裁，到刺绣，再到盘扣，都很讲究，不是那种流水线出来的东西，是真正手工缝制的那种旗袍。
　　宋一然不懂旗袍，她是门外汉，但是这种东西只要上眼一看，就能看出区别来。
　　旗袍上的扣子都是用玉石打磨的，针脚特别细密，而且用了好几种针法。
　　“小姑娘，你要买旗袍？”
　　宋一然缩回了手，不好意思地道：“我就是看看。”
　　卖旗袍的大姐有些失望，不过没有咄咄逼人，“这旗袍是我母亲的东西，听说还是以前魔都那边的老师傅做的。家里实在是困难，要不然也不能拿出来卖。”
　　宋一然就问了一嘴，“多少钱啊？”
　　“三十。”那大姐说完以后还停了一下，“一件三十。”两件就是六十！
　　八零年，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那些刚进场的小年轻，连三十块钱都拿不上。
　　两件旗袍六十块钱，够一个五口之家一个多月的开销了。
　　宋一然很心动，她觉得这两件旗袍跟自己有缘，将来说不定要派上大用场。
　　“大姐，你家是这附近的吗？能去你家喝口水吗？”
　　那位大姐看了看宋一然，突然明白过来，“是啊，行啊，那咱们现在就走。”她麻利的把两件旗袍收起来，动作虽然快，但是很轻柔，生怕伤了这两件衣裳似的。
　　大姐有些不好意思，“我手粗，别再碰坏了！”
　　宋一然也没说什么，跟着那大姐穿街过巷，走了四五分钟的样子，到了大姐家里。
　　这位大姐家条件很一般，蜗居的小房子，处处都能看到艰苦朴素的影子。
　　艺高人胆大，也只有像宋一然这样不怕死的傻大姐，才敢跟着对方回家。
　　“姑娘，你是不是要买这旗袍啊！”大姐有些腼腆，“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旗袍啊，可是名家师傅做的。这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的衣服，没穿过两次，也就这两件留了下来。我要不是缺钱啊，肯定不会卖的。一来是留个念想，二来是将来这样的好东西，怕是难找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很赞同她的话，“大姐，这衣裳我是想给我一位阿姨买的。”
　　“你真买啊？”
　　宋一然两次点头，“我年纪小，怕让人盯上，这才跟你过来的。”
　　“对，你考虑的对。”大姐喜出望外，没想到还真有人买她的旗袍，虽然舍不得卖掉，但是她太需要这笔钱了。
　　“姑娘，这旗袍，你真的要吗？”
　　“要。”宋一然把大姐手里的袋子拿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旗袍，这才把准备好的钱从‘袋子’里掏出来，替了过去。
　　大姐拿到钱，心里也踏实了，她嘱咐宋一然：“你这钱要贴身放好，免得让人摸去了，旧市儿那边乱得很，什么人都有。还有这旗袍，要防虫蛀，定期拿出来晒太阳，洗的时候可有讲究呢……”
　　大姐拉着宋一然说了半个多小时。
　　宋一然哭笑不得，心想自己还遇到热心肠大姐了，不过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人活一世，总是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好的坏的。
　　比如那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看着不像好人，不靠谱，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再比如这位大姐，一开始觉得她是个挺内向腼腆的人，但是实际上她是个热心肠。
　　宋一然离开大姐家时，已经快到中午饭点了。
　　她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手里的东西都放进空间里，这才又大摇大摆的去逛另一条街。
　　这次她的收获颇丰，先是低价买了好多的铜钱，足有六斤多重，一共才花五块钱。
　　铜钱这玩意，各朝各代都有，有的值钱，有的不值钱。
　　宋一然也没看，就都收了，心想着就算是不值钱的，这五块钱花的也不冤枉。
　　后来她又低价入手了两副画，卖画的人也说不出这画是哪朝哪代的，宋一然也没有这方面的造诣，干脆瞎买。
　　这个点街上的人少，她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是快速扫货，有喜欢的就收起来，至于真假，以后再论吧！
　　本来宋一然都准备走了，想着找个地方吃口饭回招待所，晚上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就坐车回县里。
　　哪成想她都要离开旧市了，突然发现一个超级晃眼的东西。
　　啧啧，真晃眼睛啊！
　　宋一然财迷本质暴露无遗，双脚不自觉的就走了过去，站在了摊位前。
　　一个不起眼儿的地摊上摆了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子桌子，桌上子摆了几个小的摆件，看起来是一套瓷器。这东西不足以吸引宋一然，最吸引她的，就是那张桌子了。
　　四条桌子腿里面竟然都是金灿灿的，正经的黄金打造的！快要把她的眼睛晃瞎了。
　　里面藏金，外面包铁，好一招暗度陈仓啊！
　　怎么办，好想要啊！
　　宋一然想着，要不就试探一下，万一人家这桌子也打算卖呢？
　　不行不行，万一人家起疑了，不卖给她怎么办？直接问，太唐突了。
　　就在宋一然纠结要不要买这桌子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过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没有心理负担
　　西装男大概三十多岁，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大冷天的只穿了西装外套，戴了一个围巾，也不怕被冻着。这人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手上戴着一副羊皮手套，梳着大背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是个有钱有势的人。
　　“老头，这东西怎么卖的？”他说的是桌子上的那套残缺的瓷器。
　　宋一然听他这么问，这才把视线放在瓷器摆件上。
　　那是十二生肖的摆件，缺了很多生肖，只有牛、龙、马、狗、猪，这五种。一套残缺不的瓷器，比一套完整的瓷器看起来更像是真的。
　　“懂不懂规矩啊？人家小姑娘先来的。”老头抽着旱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是是，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是方某心急了。”西装男看了宋一然一眼，眉头微皱，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手里有钱嘛！
　　宋一然此时已经看明白了，这西装男跟那个老头应该是一伙的，这两个人应该就是那种一唱一和的骗子。
　　“我不看，我不懂这些东西。”宋一然羞涩地表示，“只是我爷爷也搞收藏，所以我就看看。”
　　家里有人搞收藏？那口袋里的钱一定很充足。
　　西装男笑道：“小姑娘，你对这个有兴趣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一脸的戒备。
　　“那你到这儿来干啥？小姑娘不买东西别挡道，耽误我买宝贝。”
　　宋一然马上辩驳道：“谁说我不买，我爷爷要过生日了，我正好想送他一个生日礼物呢！他别的不喜欢，就喜欢这些瓶瓶罐罐，我怎么不买？”
　　卖货的老头和西装男暗中对视一眼，似乎觉得大鱼要咬钩了。
　　这两个人，果然是一伙的。
　　宋一然此时没有一点心里负担了，既然不是好人，她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你买？你买得起吗？这可是好东西。瞧见没有，胎质细腻，器型优美，造型别致。”西装男一边说，一边动手拿起一只瓷器，把底下的款摆出来给宋一然看，“瞧见没有，这款，明朝的。”
　　路人不忍心看宋一然被骗，摇头走掉。这父子俩，摆明了坑小姑娘不懂行啊！可是他们谁也不敢出声，毕竟这两个人就是泼皮无赖，招惹不起。
　　宋一然瞧得格外认真，好像动心了。
　　爷俩暗中交汇一个眼神，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小姑娘，这瓷器的事儿，说道多着呢！你这么年轻，还是不要碰这些老年人玩的东西。”西装男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别跟我争了。”
　　“我……你管我，大爷，这一套多少钱？”
　　老头伸出一只巴掌来。
　　“五十？”
　　“什么五十，五百，你懂不懂啊你？”老头急眼了，“小姑娘不懂事，别在这儿捣乱，耽误我的生意，去一边玩去。”
　　小姑娘急眼了，觉得他们瞧不起人，“我有钱，但，但是你们也不能一口价啊！我爷爷说了，这里头水深着呢！”
　　两父子相视一眼，心里乐开了花。
　　“小姑娘，你出多少钱啊！”老头道：“老头子我看你顺眼，这宝贝就卖你了。”
　　“我……”
　　西装男立刻道：“哎，别呀，我给你五百，你卖我好了。”
　　老头摇了摇头，装成高深莫测的样子道：“有缘者得之，先生，你可不是有缘人。”
　　宋一然决定狠狠的杀价，颤微微地回道：“八，八十。”
　　“什么？”老头被气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啊？我这可是明朝留下来的宝贝！”
　　宋一然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那我，我不买了，你卖给他吧！”
　　西装男暗叫不好，鱼儿要脱钩了。
　　“爷们，别生气嘛，做生意就是这样，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宋一然暗自冷笑，刚才还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呢！这会儿看自己不买了，马上就谦让起来了，手段还真是低级啊！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时候的人大多都很单纯，骗子的骗术自然很一般。
　　“这样吧，小姑娘，我看你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这东西是你要来送给你爷爷的，那么我就破个例，便宜点啊！”老头想了一下，“二百好了，不能再便宜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多钱，算了，我还是买点别的吧！我爷爷说了，做人做事得量力而行！你还是卖给这位叔叔吧！”
　　西装男尴尬一笑，“叔叔不是看你有孝心嘛，想成你一下。”接着，他冲老头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八十也不少了，这堆破玩意是两块钱买来的，卖八十也没少赚。
　　老头叹了一口气，“罢了，小姑娘，谁让你是有缘人呢，八十就八十吧！”
　　宋一然眼睛一亮，“真的啊！那好，那我买了。”
　　爷俩暗中高兴，却听宋一然又道：“可是，我爷爷说了，买大件得有添头，你们搭给我点什么吧！”
　　还要添头？
　　“小姑娘，你这，有点得寸进尺啊！”
　　“你看我这儿也没别的东西啊，我咋给你添头。这东西是家里祖传的，正经的宝贝，你要不要我就卖别人了。”
　　宋一然扭头就要走，“那你卖别人吧，我不要了。”
　　嘿~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真是……
　　西装男几乎要暴走了，“爷们，要不然把你这桌子搭她吧！”除了这个，也找不出别的添头了。这铁架子桌子也有些年头了，卖废品也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如把这位小祖宗哄住了，先拿到钱才是真的。
　　“行吧，这桌子给你了，行不？”大不了他以后也像别人似的，在地上铺块草席卖东西。
　　宋一然想了半天，“这么大的桌子，咋搬啊！”
　　真是姑奶奶，但是谁让人家好骗呢！，有钱呢！
　　“要不我给你叫个拉脚的车？有驴车，脚力钱你得自己付。”
　　宋一然欣然应允。
　　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骗子父子俩得了八十块钱，美得什么似的，当下拿钱去下了馆子。
　　拉脚的大叔是个好人，摇头叹气的告诉宋一然，“孩子，你上当了啊！那爷俩到处招摇撞骗，你咋还花这冤枉钱呢！”
　　宋一然这会儿正高兴呢！拿骗子的东西，她没有心理负担。


第二百八十九章 攒嫁妆
　　宋一然这会儿正高兴呢！拿骗子的东西，她没有心理负担。
　　“大叔，你咋知道他们是骗子啊！我瞧着他们也不认识啊！帮我叫车，是个好人呢！”把四条赤金桌腿白送给她，能不是好人嘛！
　　八十？
　　八百块钱也买不来一条桌腿啊！
　　现在的金价，一克大约五十多块钱，一条桌腿得有几斤沉，四条桌腿多少钱？这是正经金子啊，看成色，像是把金条，金器之类的东西融化成了金水以后，再灌到铁皮里成型的。
　　“这爷俩啊，在我们当地有名着呢！他们姓方，祖上是大户，前几年动荡的时候，该上缴的东西都上缴了。本来家里也没剩下多少东西，偏偏这爷俩都是好吃懒做的人，家里一天不如一天，就做起了这骗人的买卖。”
　　大叔似乎很有兴致，一边赶车一边道：“方家老太爷要是活着，日子肯定不能过成现在这样，都说富不过三代，还是有点道理的。”
　　宋一然想，大概方家的老太爷知道局势不好，就把金子都融了做成了四条桌腿，想要给子孙留点后路。这主意是挺好的，只是他为啥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儿孙呢！莫非是走得太匆忙，来不及交待？
　　“方老太爷是咋死的啊？”
　　“说起这个啊，还真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啊！反正啊，急病没的，听说是被儿子气死的！可怜啊！”
　　宋一然扁了扁嘴，心想还真让自己猜着了。说不定这方老太爷就是心梗没的，这病发病快着呢，所以什么都来不及交待就撒手了！
　　这样也好，不孝子孙没资格享受先人的遗产，还不如便宜她了呢！
　　宋一然觉得这一趟b市之旅真是太值得了。
　　赶车的大叔帮宋一然把桌子从车上抬了下来。
　　“这桌子也太沉了。”大叔累得气喘吁吁，“咋这么沉啊？”
　　“大叔，谢谢你啊！”宋一然怕节外生枝，连忙付了车钱，让赶车大叔离开。
　　“姑娘，你一个人能行吗？这一片这么荒凉，不会再出啥事吧！”赶车大叔举目一看，好嘛，四下无人啊，一眼有看出好几里地去，这都出市区了啊！
　　可不是要找人少的地方吗？要不然她怎么能把东西收到空间里去啊！
　　“没事，我哥一会儿能来接我，大叔谢谢你啊！”
　　大叔一听这话，放下了心，这才赶车离开了。
　　宋一然好好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围的情况，确定这里没有别人以后，这才将又重又笨的铁桌子收到了空间当中。
　　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呢，宋一然决定跑回去，就当锻炼身体了。
　　得到那四条金灿灿的桌腿以后，宋一然心情大好，这玩意真的是有多少都不嫌多啊！这可是硬通货。
　　而且她有空间啊！放多少都不成问题。
　　等跑回市区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宋一然买了几个包子，拿回招待所吃。
　　这几天她的神经一直都在紧绷着，为了秦家祖孙俩的事儿，她可以说是吃的不香，睡的不好。这会儿吃完了包子，宋一然也是终觉得有了几分倦意，她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没有进空间里练拳，简单洗漱过后，就去会周公了。
　　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她应该买一只大号的浴桶，再顺便买几个装热水的大铁桶放到空间里，这样她就可以在空间里洗澡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然精神百倍的起床，退掉招待所的房间，拿着来时她带的那个小包袱出了门。先找了一个吃早饭的地方饱餐一顿，再拿上小包袱去逛逛市里的百货大楼。
　　早上商场的人比较少，不过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宋一然有些激动。你看，她都用上了琳琅满目这个词，你应该能想象那个画面吧！
　　不管怎么说，衣裳的颜色终于不在只有蓝、绿、黑、灰，衣服的款式也渐渐多了一些朝气，不再沉闷。化妆品柜台里的种类也多了起来，一些比较有名的国货品牌，都可以在商场里看得到。
　　宋一然给赵小冬买了一件羊绒衫，藕荷色的羊绒衫能把人的气色衬托的更好。赵小冬现在本来就已经恢复了白皙的肤色，穿上这件衣裳肯定会更好看的。
　　她给杜老太太买了一件针织的保暖帽，上了年纪的人，到了冬天总会觉得有头风头痛的症状，戴个保暖的帽子就会好很多。新新那边，宋一然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发卡，还有新的文具盒，十二色的蜡笔，小姑娘可不就喜欢这些。
　　宝宝出生的时候，她可能已经回海市了，所以要给宝宝准备一些礼物。
　　小孩子的虎头帽，虎头鞋，宋一然都给准备了，另外还买了孩子能用上的衬衣，衬裤，帽子和棉袄，甚至连痱子粉都买好了。
　　赵小冬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个痱子粉干啥用的？”
　　宋一然只道：“售货员说的，小孩子屁股容易红，洗干净以后擦这个就不受罪了。”她也不懂啊，人家说有用，她就买了，“没用吗？”
　　“有用！”赵小冬道：“难为你有心，还想着这个小家伙的事情。”
　　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等到七月的时候，就该出生了。
　　一年当中最热的季节。
　　宋一然咧嘴笑，“那当然啊，肯定得想着啊！”
　　她们正说话的工夫，新新进来了，头上戴着宋一然买的发卡，问赵小冬怎么样。
　　“好看！”赵小冬得意地道：“新新长得好看，戴啥都漂亮。你一然姐姐眼光也好，会挑。”宋一然送的那件毛衣，她很喜欢。
　　杜老太太准备好了晚饭，招呼家人上桌吃饭。
　　气氛很是不错，赵小冬时不时给宋一然夹菜，问她在市里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怎么样？她不敢说啊！
　　弄死了一个，弄残了一个，战绩太彪悍了。
　　“还行，市里挺热闹的！嗯，有一个超级大的旧货市，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宋一然暗想，我还‘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那地方多乱啊！你自己在外面，可要注意点安。”杜老太太苦口婆心地道：“你挣点钱也不容易，别老惦记给我们买这买那的，该攒点钱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就差直接说让她攒嫁妆了。


第二百九十章 道歉，请客
　　吃完了晚饭，宋一然又在洪家坐了一会儿，就回县医院了。
　　赵小冬有点不放心，依依不舍的问道：“不能给这儿住一宿？”
　　“婶子，我都好几天没回宿舍了，回去还得收拾呢！明天得上班，你好好歇着，有空我再来看你。”
　　赵小冬没办法，只好让新新替自己去送她。宋一然在门口跟新新说了两句话，就让她进屋了，天气太冷了，别再给孩子冻着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了，北方一个劲儿的咆哮着，似乎又要下雪了。
　　宋一然把手放到衣兜里，快速跑回到了宿舍。现在这个三九天，真的是比后世冷太多了，后世受球气候变暖影响，已经很少有机会能感受到这种寒冷了。
　　开门，打灯，跟以往她回宿舍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宋一然进屋以后，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地上躺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宋一然收，字体很是秀气。
　　宋一然把信封捡起来掂了掂重量，好像还挺沉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她将外面穿的棉袄脱掉，顺手挂的墙上，转身将信封拆开。
　　一大堆的粮票和钱掉了出来。
　　什么情况？
　　信封上写着宋一然收，应该是给她的没错啊！
　　信封里还有两页信纸，展开一看，却是钱媛写给她的信：
　　小宋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辞职离开了县医院。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可以说已经走完了生命的一半路程，但是我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活明白过。
　　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再娶以后，我的日子可想而知。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长大了，我以为自己有能力摆脱家里，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结果却是一直被他们纠结，压榨！他们甚至想把我嫁给一个傻子，换取丰厚的彩礼，我反抗，结果却差点被活活打死。
　　读到这里的时候，宋一然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钱媛那个人，性格明显有缺陷，很可能就是童年阴影造成的！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超级大。
　　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接着看下去。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像一个怪物一样。四十多岁了不嫁人，脑子肯定有毛病。其实我也年轻过，也爱过，只不过我的命不大好，我的爱人早在二十年前因病去世了，所以我决定以后都过独身生活，不惧世俗眼光，过我自己的日子。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在我离开之际，能找到你絮叨一下心底的秘密，似乎也不错。
　　小宋，我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也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太自私了，虽然最后我也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但是我说实话，那并不是我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当时也是被你吓住了，觉得你身上一股狠劲，半推半就的听了你的话。
　　但是，事后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听你的，是做对了！
　　风波不断，流言不断，好像命运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打击我。所以，我走了，离开这里，找一片清净的地方，重新开始。
　　世俗以后与我再无关系，我把我多年的一点积蓄留给你，或许你并不需要，那你就帮我把它转给需要的人吧！
　　信的最后面，只有一句话：你是一个好人。
　　宋一然看完信，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人吗？其实她也算不上是一个好人吧！
　　钱媛交待了一下自己的出身，交待了一下她不幸的过往，讲了一下她单身的原因，跟她道谢，说对不起，还给她留了一笔钱！
　　这是什么操作啊！
　　信里提到了世俗，说是以后跟她再无关系，难不成要出家啊？
　　宋一然摇了摇头，把票和钱收拾起来，重新装回信封里。
　　钱媛离开了，也没说去哪儿，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将来若是有缘，再把这钱还给她吧！
　　宋一然把信封放到空间里，起身生炉子，没一会儿屋里就暖和了起来。她拿着脸盆去水房洗漱，刷才洗脸回来，重新将门反锁上，准备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设计了秦家祖孙的关系，宋一然睡觉前，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炉子，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她又将换气窗打开留了个缝，这才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宋一然早起去销假，祁成鹏知道她没找到人，也是阵阵惋惜，“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你也别气馁，总会有希望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主任您放心吧，我相信公义或许会迟到，但是它一定会出现的。”
　　从祁成鹏那儿出来，宋一然碰到了一个胖胖的护士，那胖护士上下打量她几眼，拉着她就不松手了，“你就是宋一然吧？”
　　“你是……唐护士？”当初在急诊士被暴徒刺中两刀的唐新月。
　　“对啊，你还记得我啊！”
　　宋一然笑笑没说话。
　　“我早就想来谢谢你了，可是这伤养了好长时间，前几天才算好利索。我一来上班就过来找你了，可是他们说你请假了，联系不着人，可是把我急坏了。”
　　宋一然觉得唐新月还挺有意思的，快人快语，看起来性格非常好。
　　“对了，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去我家吃饭。”
　　宋一然连忙摆手，“不不，我就不去了，不好打扰。”
　　“这怎么能算是打扰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唐新月很认真的眨了眨眼睛，“我妈早就想请你过去了，这回我也好利索了，正好亲自过来请你，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
　　“唐护士，这事儿也是凑巧了，你可造成别放在心上！我下班以后还事儿呢，真有事儿，就不去了。”
　　唐新月看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道：“好吧，那，那改天呗。”
　　宋一然只当她是客气，连忙道：“行啊，那改天吧！”
　　谁知道唐护士人家可是认真的，隔了三天又来请宋一然了。
　　“明天你休息，去我家吧！我特意请了假，我妈也调休了，就是为了招待你，你就去嘛！”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那好吧！”
　　宋一然答应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去唐家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然早早的起来，简单的收拾一下，就上街了。
　　她和唐护士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她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去吃个早饭，顺便买点礼物。虽说是别人邀请她去做客的，但是空手上门总不好。
　　宋一然去了老字号，点了一碗牛肉面，一瓶汽水。
　　老板娘居然还记得她，问宋一然，“你对象咋没来。”
　　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只得道：“他工作忙。老板娘你记性真好，还记得我们。”
　　老板娘很健谈，“哎哟，你们俩个小年轻，男的女的都长得那么好看，能记不住吗？”
　　正好有客人进来吃饭，老板娘连忙跟宋一然说了一声，就去招呼客人。
　　真是左右逢源，很会交际啊！这种性格就很适合做生意。
　　宋一然很快吃完了早饭，付完了钱以后就去了百货大楼。早上这个时间百货大楼里人比较少，宋一然直奔食品柜台，买了两个礼盒装的点心，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她回县医院的时候，居然碰到了顾严喻。
　　上次收拾完许家人以后，两个人再也没见过面，他怎么在这里？
　　不过，他的职业有特殊性，说不定是队友受伤了，来探望一下呢！
　　顾严喻朝她走了过来，还扫了一眼她手上拎着的点心盒子。
　　“宋一然同志。”
　　这么严肃？
　　宋一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顾中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你有事。”
　　“说吧！”
　　顾严喻看了看四周，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这里不太方便，能找个安静地方说吗？”
　　这么神秘？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没有必要吧！我觉得这里就很好，在这儿说吧！”医院门口虽然人不少，但是大多数人都步履匆匆，也不会有人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顾严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表情很严肃，似乎在思索着措词。
　　宋一然有点懵，不明白他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正当她想问点什么的时候，顾严喻却突然开口了。
　　“宋一然同志，你觉得我怎么样？”
　　？？？
　　什么意思？
　　宋一然脑袋有片刻的打结，顾严喻这么问，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顾中队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好像咱们也不是太熟吧？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宋一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于是又婉转的问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闹出笑话！
　　“宋一然同志！”顾严喻很严肃，“我年纪也不小了，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谁要跟你认真对待啊！？
　　宋一然脸上的表情带了点惊悚，这个顾严喻是怎么回卅，我跟你不熟好吧！
　　“顾中队长，我想这个话题我们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宋一然也一本正经地道：“我有对象了！”
　　这回换顾严喻愣住了。
　　“小宋同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推脱方式。”顾严喻只道：“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我这个人平时除了工作，就是照顾家里，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而且我收入稳定，年纪跟你也合适，最重要的是我家里负担小，只有一位老母亲需要照顾。”
　　“你不应该叫顾严喻，你应该叫顾自大！”宋一然冷冷地道：“顾中队长，我再说一遍，我有对象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完，宋一然便转身走进了县医院，连声再见都没说。
　　她确实有点生气了！这个顾严喻，居然一本正经的跑到医院来说他们俩合适，他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合适的？两人根本不熟好不好？再有，她都说了自己有对象，姓顾的居然不相信，还觉得自己这是推脱之词！
　　算了算了，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想来话已经说明白了，顾严喻也是个要强的人，应该不会再来了。
　　宋一然整理好心情，准备去唐家赴约。
　　唐护士在医院大门口等她，看到宋一然的时候，眼睛一亮，朝宋一然挥了挥手。
　　这姑娘长得是真喜庆，一笑脸上还有一对梨涡，非常招人喜欢。
　　主要是性格也好。
　　宋一然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有事儿耽搁了。”
　　“没事，你也没迟到，是我早到了。”唐新月看了看宋一然手上拿着的糕点，惊讶地道：“你怎么还买了东西？”
　　“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着手去嘛！”
　　唐新月觉得宋一然挺懂事的，人家没因为救了自己一命，就翘尾巴，挺难得的。
　　“走吧，我妈在家等咱们呢！”
　　二个人一起去了物资的家属楼。
　　唐新月的父亲就在物资上班，虽然说这两年物资的效益远不如前几年，但是能在物资上班，还是挺让人羡慕的。
　　唐家住二楼，唐新月有钥匙，直接开门而入。
　　马彩霞早早就等着了，一见宋一然和女儿回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小宋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外面冷不冷。”
　　宋一然连忙将自己带来的点心送过去，“马主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上门还买礼物，太客气了。”
　　“跟咱们见外呢！”唐新月笑着递给宋一然一双拖鞋，“换上吧！”
　　宋一然换了鞋，跟着唐新月进了屋。
　　这年头的楼房布局都差不多，不过唐家的屋子挺大的，虽然比不上秦家在市里的房子，但是在关山县来说，算是不错了。
　　厅里摆着一台电视，二十一寸的熊猫牌彩电，这可是不多见的好东西。沙发是很有年代感的木头扶手，靠背上和扶手上都铺着白色的方巾，八十年代的沙发几乎都是一个造型。
　　一看这屋里的布局，就知道唐家人的生活条件肯定不错。
　　“小宋啊，你跟新月看电视，我去做菜，一会儿咱们就开饭。”
　　宋一然哪好意思啊，连忙起身道：“主任，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伸手啊！你跟新月看电视去。”这年头电视是新鲜物件，马彩霞也是好意。
　　宋一然不好再拒绝了，就坐到沙发上跟唐新月看电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尴尬
　　这个时候电视频道非常少，一般只能收到两个台，如果能收到三四个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唐新月打开电视机，津津有味的看电视剧。
　　“你没看过这个吧，这个故事可有意思了，我跟你说，这个男的吧……”巴拉巴拉。
　　这时候还没有出现遥控电视，要想换频道，得自己去电视机那里按按钮。
　　好在现在电视频道并不多，省了不少麻烦。
　　唐新月看得很入神，宋一然却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这种电视剧的段位真的是太低了，内容不新鲜，不过就是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男演员和女演员颜值在线，跟千篇一律的整容脸，小鲜肉比起来，有时代特色美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最重要的是，从主角到配角，演技都很抗打，没有让人看了吐槽的地方。
　　“一然，你吃水果啊！吃糖。”茶几上摆着苹果和水果糖，还有几瓶汽水。
　　“嗯。”宋一然只应了一声，没动手。
　　一开始唐新月还能招呼她一下，尽一下地主之宜，但是她看电视剧看得太入神了，以至于后面都没怎么搭理宋一然。
　　宋一然将外边穿的棉袄脱下来放到沙发着，免起毛衣袖子进了厨房。
　　马彩霞正在炒菜，一看她进来了，连忙道：“哎哟，小宋，你怎么进来了，这里不用你帮忙，快出去吧！”
　　“马主任，我闲着没事，帮你干点活。”她一边帮着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到垃圾桶里，一边帮着择菜。
　　她做事有条不紊，看起来是经常干活的人。
　　马彩霞这边要盛菜，她就能把盘子准备好，眼睛里很有活。
　　马彩霞不由得感慨，“新月比你还大呢，可是像个孩子似的，啥活也不会干，都是我跟他爸给他惯的！现在到了年纪，再想让她学着干点活吧，难啊！要是她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她是有人疼，所以万事不用愁，跟我能一样嘛！”宋一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要是像她一样，肯定也什么都不会，因为别人的宠爱，会让你一直像个孩子。”
　　马彩霞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宋一然的事情，她也是听说过一些的。一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挺过来以后，肯定会迅速成长起来的。
　　伴随着这种成长的是猝不及防撕裂般的疼痛。
　　“你来帮我把这个切了，咱们把上开饭。”
　　宋一然点了点头，知道马彩霞是不想她提起过去的伤心事，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能力合作，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直到宋一然和马彩霞张罗吃饭的时候，唐新月这才发现，原来宋一然没有跟她一起看电视，而是去厨房帮忙了。
　　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洗手，帮忙发碗筷。
　　马彩霞趁机瞪了闺女一眼，无非就是怪她没有招待好客人。
　　唐新月吐了吐舌头，十分畏惧亲妈的威严，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给宋一然夹菜，热情了不少。
　　还好母女俩都是学医的出身，用的都是公筷，让宋一然觉得很舒心。
　　菜式也很丰盛，有香肠、煎带鱼、凉拌黄花菜、五香花生米、蘑菇炖小鸡和炒豆芽菜。
　　毫不夸张的说，过年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的饭菜了。
　　三个人吃得很尽兴，宋一然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唐家人的事，这让马彩霞对她非常有好感。
　　她临出门的时候，唐新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送上一个纸包。宋一然打开一看，居然是条大红的围巾。
　　“这个是我自己织的，你就别拒绝了。”唐新月不太好意思，“我没事在家的时候，就练这个，织得一般，你别嫌弃。”
　　“这很好啊！”宋一然当下就围了起来，“你的手真巧，我很喜欢，谢谢。”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收下这条围巾的话，唐新月一定会失望的。
　　听她这么一说，唐新月眼睛冒光，十分高兴。
　　“小宋啊，这次就当认认门，有时间再过来玩。”马彩霞很礼貌的说了几句客气话。
　　宋一然活了两世，要是连客气话都听不懂，那可真是白活了。
　　“好的，谢谢马主任，我明白。”她朝唐新月挥了挥手，“再见，快回去吧，天气怪冷的。”
　　送走了宋一然，唐新月有些不大高兴，“妈，人家救了我一命呢，你怎么好像怕人家赖上我们似的。”
　　“你懂什么！”马彩霞道：“那孩子心明眼亮，比你明白事儿，你还担心人家吃亏？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妈……”唐新月脸色很不好看，“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主意？”
　　“你觉得她和大鹏咋样？”
　　唐新月惊叫一声，“马大鹏？不行不行。”
　　“咋不行了！你看你表哥岁数也不小了，是吧？你姨妈都火上房了，可他目光太挑，就是不找对象，你说……我看小宋合适。”马彩霞细数宋一然的优点，“长相漂亮吧，绝对拿得出手，而且性格也不错，刚才在厨房帮我干活，手脚可麻利呢！将来跟你表哥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还有啊，你看刚才我送她出门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她也没生气，很有涵养啊！这样的姑娘错不了。”
　　“妈，我表哥就是个书呆子啊！再说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说她有男朋友了吗？”
　　马彩霞一听这个，急得直拍自己脑门，“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那小伙子她见过，长得一表人才，比自己外甥强多了。
　　“哎，大鹏就是没这个命。”
　　唐新月撇撇嘴，“您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事儿呢？你自己闺女都要嫁不出去成老姑娘了，您管管我行吗？”
　　“你大姨可没少给你介绍吧？你高不成低不就的还好意思说。”马彩霞很嫌弃的指了指唐新月的肚子，“你瞅瞅你，再不少吃点，就真嫁不出去了。”
　　“哎呀，反正我不管，明天我找宋一然逛街去。”
　　宋一然完不知道，自己差点又招惹了一朵烂桃花，还好唐护士给力，不然啊，指不定以后看到马彩霞的时候，要多尴尬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内鬼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过年了。
　　唐护士最近频繁找宋一然，不是要跟她逛街，就是要跟她出去吃饭，大有要跟她做闺蜜的感觉。
　　宋一然偶尔应约一次，能把唐护士乐够呛，能跟自己的救命恩人做朋友，也是非常不错的一种体验。
　　时间很快进入到二月，快过年了。
　　纪雨霖那边忙得飞起，这个时候，街上的三只手比较多，可以说是反扒工作最重要的一个阶段。
　　宋一然去的时候，纪雨霖很吃惊，随后想着，她不会又惹什么事情了吧！
　　结果宋一然来只是问问黄得彪的案子什么时候才能有定论，这主纪雨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贺当年的尸体找不到，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案。”
　　被害人的尸体不见了，怎么可能结案，就算证据充足，也得先找到贺当年的尸体，否则的话程序就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
　　好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点线索也没有，说出来也够丢人的。
　　但是宋一然表示理解，毕竟现在的刑侦手段还很落后，有些重要的线索一旦错过，就会让案子停滞不前，这很正常。
　　但是……
　　“你能让我看看当时的记录吗？”或许她能帮忙找出点什么线索。
　　纪雨霖皱眉，不过想想又释然了。
　　毕竟这件事，也跟她有关系……
　　想到这儿，纪雨霖眉心突然一跳，前些日子，秦家那位老爷子和秦学忠出事了。秦老爷子丧命，秦学忠成了半个植物人，这件事应该不会跟弟妹有关系吧？
　　不能，不会的。秦家住的地方一般人可进不去！她就算想报复，也没那个本事啊！
　　再说了，那爷俩都是一氧化碳中毒，家里人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
　　“晚上你过来吧！”
　　白天看记录，不方便，正好今天晚上他值夜班，给她看看记录也行。
　　宋一然点了点头，离开办案局。
　　纪雨霖的皱眉，让她胆战心惊，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纪雨霖是队伍里出来的，又在办案局工作多年，刑侦经验丰富，如果他怀疑了什么的话，事情还真就不太好办了。
　　看来以后没事儿还是不要来办案局了，赶紧把黄得彪这件事情落实好，这才是正经事。
　　晚饭以后，宋一然如约去了办案局，开始翻看案子的记录。
　　里面有一些口供，还有一些照片。
　　关于医院那边的证词却很少，贺当年出事的时候，正好一个工地也出事了，不少工人受了伤，来医院就医，所以医院那天特别忙，以至于忙中出错，谁都没有发现贺当年的尸体不见了。
　　宋一然觉得很邪门，她将办案记录合上，轻笑着摇了摇头。
　　里面的线索都没有什么用，看起来先前她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人被收买了，所以关键的证据并没有记录下来。
　　宋一然找到记录者，发现了上面的名字是刘辛阳。
　　“这个刘辛阳是谁啊？”
　　“就是那个小刘啊！跟雷子一起去的戴眼镜的那个，你记得不？”纪雨霖皱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宋一然指了指刘辛阳的名字，“他现在还在你们这儿上班吗？”
　　纪雨霖皱眉：“辞职了，说是母亲在老家病重。”
　　“他不是本地人？”
　　这下子，纪雨霖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几分了。
　　“你的意思是，先前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是他？”
　　宋一然摇了摇头，“人家也未必是吃里扒外，要是本来就是对方安排进来的人呢？”
　　“你是说……”纪雨霖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吧！秦家这么先知先觉，把个人安排进来？小刘才进局里三年啊！”
　　“怎么不可能啊！那秦学忠这三年可被抓过？被举抱（同音）过？”
　　还真没有！
　　都说秦学忠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整天干坏事，但那似乎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两年根本没有人举抱他，在他们局里的多次行动中，也没有看到这位的身影。
　　纪雨霖似乎想明白了，看来真的是有人给通风报信啊！
　　“那也不一定是小刘吧，毕竟上次的事情他也参与了，但是我们还是抓到了秦学忠和黄得彪啊！”
　　“上次的事情是突发事件，要是没有我和雷大哥，指不定人也被他们放跑了。”宋一然指了指记录本，“你看这上面的记录，太有问题了！关于贺当年尸体失窃的调查避重就轻，根本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小刘为什么辞职，你回忆一下他辞职的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关键点。”
　　纪雨霖想了想，脸色突然不好起来，小刘辞职的时候，正是秦家那两位出事的时候！他这是一看后台倒了，就立刻撂挑子走人啊！免得将来出了纰漏，被揭了老底，那可真就是没有保他了。
　　“岂有此理，我马上派人去他老家，把这个人抓回来。”
　　小刘无疑成了黄得彪案的关键人物。
　　宋一然就道：“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弟妹，这个事儿可真是要谢谢你了。”纪雨霖这会儿愧疚得不得了，之前他甚至还怀疑宋一然跟秦善旗的死有关，真是太不应该了。弟妹明明就是一个遵纪守法，凡事讲原则的好人嘛！
　　宋一然笑了笑，“别客气，大家自己人！好了，我先走了，纪大哥，你可记得吃饭，少抽些烟。”
　　“好。”纪雨霖把宋一然送了出去，“天黑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你忙你的。我胆子大，自己能回去。”
　　纪雨霖满头的官司，也就没再跟她客气，“你慢点啊！”
　　两人分开，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让宋一然没有想到的是，纪雨霖的动作会那么快，半个月的工夫，居然把那个刘辛阳给抓了回来。
　　“怎么样？”
　　纪雨霖把一份审案记录放到她面前，“看看吧，他招了。”
　　宋一然翻开记录一看，前面大多是记录了刘辛阳被安排着进了办案局，替秦家人做了很多事情，后面则是有关于贺当年尸体被盗案的具体记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除夕
　　那些人胆子也真是大，利用医院忙碌，人手不够的情况，给贺当年的尸体穿上了一套衣裳，把尸体伪造成患者，愣是把尸体当着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给架走了。
　　这口味，真是够重的。
　　这些人把尸体架出医院以后，直接上了那辆拉医疗废品的牛车，因为有刘辛阳这个内鬼的遮掩，所以其他人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牛车走到半路的时候，直接将贺当年的尸体扔进了县城外的一条荒沟之中，就地掩埋。这也是为什么纪雨霖他们对牛车和废品收购站进行了搜查，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的原因。
　　“现在我们正在对当时参与转移尸体的人进行抓捕，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贺当年的尸体，黄得彪的这个案子年后肯定有结果。”纪雨霖显得很兴奋，这也算是一起恶劣大案了，能够顺利侦破，对他和手底下的人来说，也算是一个非常大的肯定。
　　“先恭喜你了。”宋一然也觉得很高兴，这件事情也算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纪雨霖的脸上了有了笑容，“判完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谢谢纪大哥，那我先走了！”宋一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纪大哥，你在哪里过年啊？”
　　纪雨霖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宋一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以前没有找到肖筱的时候，他心里像有个结，不敢回家，一直都是在单位值班。
　　今年嘛……
　　是该回家看看的，父母年纪越来越大，这些年，他过得太过随性，从来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今年回家过年。”纪雨霖打开了心结，人也变得豁达了几分。
　　宋一然点了点头，“先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宋一然转身离开了办案局，她想，或许自己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宋一然早早的来到了洪家，她买了不少年货，将自己供应本上的糖果、瓜子、白面、猪肉、鱼，都划拉着买完，带到了洪家来。
　　洪家还要招待亲戚的，加上赵小冬怀孕，吃的东西肯定紧张一些。食品厂的福利待遇虽然不错，但是她这些东西送过去肯定也能派上用场。
　　宋一然买了两块布料，一块灰色毛呢料子，留着给洪立业做西装或者大衣穿。上次她去b市，唯独没给洪立业带礼物。另一块格子款的布料是给新新的。
　　“这个给新新做条背带裤，肯定好看，剩下的料子还够做一件马甲的，我问过售货员了，只多不少。”
　　另外她还给杜老太太买了一个收音机，是熊猫牌的。这个牌子的收音机可是不便宜，杜老太太喜欢听戏曲，评书，有了这个宝贝，老太太的生活可就热闹了。
　　“小然啊，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这得多少钱啊！”杜老太太虽然很喜欢收音机，但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些东西加起来可是要不少钱呢！
　　宋一然倒是觉得没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况且她是真的不缺钱啊！随便卖一根大黄鱼，都够她吃几年的了。
　　“过年了嘛！”宋一然笑道：“要是天天这样买，我可买不起。”说着，她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赵小冬，“婶子，这是给宝宝的。”
　　给宝宝，就算是给赵小冬了。
　　赵小冬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金锁，分量还不轻。
　　“小然，这……”赵小冬愣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劲儿的摇头，“这不行，这太贵重了。”
　　杜老太太在一旁看得分明，也附和道：“哎呀，这得多少钱啊，你这孩子。”
　　宋一然先是一笑，随后极认真地道：“这点钱算什么，当初要是没有婶子照顾我，我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这是我给宝宝的祝福，婶子你就收下吧！”
　　赵小冬身世凄苦，她虽然还有亲人，可她的亲人却都是吸血鬼。宋一然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所以她愿意做赵小冬的娘家人和后盾，买这个金锁也是在洪家人面前给赵小冬加些底气的意思。
　　赵小冬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宋一然的一片苦心呢！她心里感动，眼眶发酸，连忙转过身去，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擦掉。
　　杜老太太连忙劝她，“大过年的，可不能掉眼泪。”
　　赵小冬连忙收拾心情，笑道：“我替孩子谢谢你，这个我就替他收下了。”
　　“这才对嘛，我是他姐姐，有啥好东西，自然是要想着他的。”宋一然一边说，一边朝赵小冬的腹部看去。
　　赵小冬怀孕四个月了，这个月份，基本上可以判断胎儿的性别了。而且宋一然看得，比b超更准一些，她知道这孩子一落地，赵小冬在洪家的地位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毕竟这是杜老太太盼了很久的大孙子啊！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起准备年夜饭。
　　这可是重头戏，不管平时日子怎么紧巴，到了过年的时候，都得好好置办一回。
　　如今春联，福字又让贴了，灯笼也让挂了，家家户户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宋一然帮着杜老太太做年夜饭，新新跟着洪立业贴福字，对联。爷俩还把要放的鞭炮准备起来，新新更是跃跃欲试的想要放窜天猴。
　　到了中午饭点，做好的饭菜一溜齐的摆上桌，杜老太太一个人掌勺，做了足足八个菜。
　　有红烧鱼、栗子炖鸡，还有炖猪蹄、酱排骨、鸡蛋炒木耳、凉拌黄豆芽，熟食店买的香肠切一盘，最后还炸了一盘花生米，菜就算齐了。
　　洪立业跑到院子里放了鞭炮，告诉别人家，他们家要开饭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咱家今年的年夜菜真不错啊！”洪立业一边开酒，一边感叹。
　　杜老太太给宋一然和新新开了汽水，自己则是拿着一只小酒盅，要跟洪立业喝点。
　　赵小冬是孕妇，只能喝白开水，不过她心情很好，换成前几年，她做梦也想不到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
　　“来来来，都把杯子举起来。”洪立业拿出副厂长的派头，“祝愿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好，祝愿我们的小家越来越好，干杯~”
　　庚申年就要来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男朋友属猴
　　吃完了年夜饭，杜老太太就热乎洪立业去小睡一会儿，他喝了不少酒，睡个午觉休息一下，免得影响晚上吃饺子。
　　“你也去歇着。”双身子的人都比较容易困倦，杜老太太打发赵小冬也去睡一会儿。
　　赵小冬这会儿还真有点睁不开眼睛，干脆就拿了一个枕头，直接在炕稍的位置躺下了，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洪立业直接去了西屋，也是小睡一会儿。
　　“丫头，你要不要也躺会，歇歇？”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帮您剁饺子馅。”
　　“肉馅一早就剁好了，就剁点大白菜，我剁得动。”杜老太太小声道：“我这身体啊，好着呢！就他们总把我当成吃干饭的。”
　　宋一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不住问一旁的新新，“你去睡一会儿？”
　　新新摇头，表示自己不累。
　　小孩子嘛，精力旺盛，跟大人肯定不一样！过年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孩子们了，不用写作业，有吃不完的零嘴，还有压岁钱拿，有新衣服穿，谁还想睡觉啊！
　　杜老太太将洗好的白菜控干水分，将大叶的白菜切成细丝，再横着切成小块。
　　剩下的活，都交给宋一然了，她手腕有力气，剁起馅来很轻松。
　　她一边剁馅一边想着，历史上猴票的发行时间就是今天，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初八她应该就能在邮局买到猴票了。
　　八分钱一枚的邮票，到了后世价格升到一万二，整版邮票的价格在一百五十万左右，这是什么概念？
　　宋一然一边剁馅一边笑，仿佛耳边已经传来了稀里哗啦的金币声。
　　杜老太太一边扒蒜一边想，这孩子笑啥呢，咋跟捡了钱似的呢！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是最热闹的，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节日里的气氛都是沉闷且小心翼翼的，如今改革了，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节日的气氛自然更上一个台阶。
　　就在宋一然，赵小冬和杜老太太包饺子的时候，洪立业已经迫不及待的带着女儿去放窜天猴了。
　　新新是个特殊且懂事的孩子，洪立业对她不仅有耐心，还有一份这个年代少有的娇惯。在有些家庭中，即便是健康能干的女孩，也是一样不招父母的待见。但是在洪立业心里，新新是特别懂事的孩子，他觉得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亏欠女儿很多，所以带着补偿的心理，他愿意给新新这种关爱和小纵容。
　　好在新新是那种懂事的孩子，即便父亲和奶奶疼爱她，她也没有变成熊孩子，反而懂事得让人心疼。
　　嗖~
　　窜天猴窜上天空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哨响声。
　　新新仰起头，望着那一道小小的光束，特别的认真。
　　窜天猴叫的声音声的算不上好听，但是新新很喜欢，她很想像窜天猴一样发出那样的声音，可惜她不能。
　　院子里父女俩的互动很温馨，屋里的三个女人则是打开了话匣子，边包饺子边唠。
　　大多时候，都是宋一然听着，杜老太太和赵小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特别和谐，仿佛她们三人并不是婆媳+外人的组合，反而更像是祖孙三代人。
　　“前几天程双燕跟她爷们又干仗了，听说这次要离婚！”
　　“啊？拥乎啥呀？”赵小冬感觉很惊奇，这年头离婚还是件新鲜事，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谁爱迈出这一步，让别人笑话啊！
　　“是程双燕她爷们不想跟她过了！那大燕子也是，自己攒的私房钱，都拿去……咳咳”杜老太太说到关键的地方，突然后知后觉，想起宋一然还在旁边呢，就把话咽了下去。
　　赵小冬秒懂，估计这里面肯定有作风问题，老太太不好意思说了。
　　宋一然像是没听懂似的，看看老太太，又看看赵小冬，然后低头包饺子。
　　其实她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无非就是从程双燕攒了私房钱，让铁三教训自己的事情中演变过去的。传来传去变了味儿，就传出不好听的闲话来了。
　　“妈，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了。”赵小冬有点不好意思，生怕宋一然听出什么来。
　　杜老太太连忙换了一个话题，“等明年小宝出生了，咱们家也买一台电视机。”
　　“那玩意多贵啊。”赵小冬把捏好的饺子放到盖帘上，“老孙家好像买了，挺贵的，还不是彩电。”
　　洪立业正好带着新新进屋，只到到了一个音，“买什么了？”
　　“快点进屋，新新冷不冷？”
　　“说老孙家呢，好像买了一个电视。”
　　洪立业就道：“咱家明年也买，买个二十一寸的彩电！”
　　新新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很高兴。
　　洪立业就是个女儿奴，女儿想要的东西，他肯定力以赴。
　　赵小冬没再说话，后妈不好当，愿意买就买吧，这个时候她不合适发表意见。
　　“饺子差不多了，烧水去。”
　　“哎，我去烧。”洪立业连忙去了灶间，准备烧水，蒸饺子。
　　包好的饺子被整齐地码到蒸屉上，杜老太太将蒸锅的盖子盖好，告诉新新掐时间。
　　“蒸饺有八分钟就能好。”杜老太太将生活经验一点点的交给新新，顺便告诉儿子：“赶紧放鞭炮去，一会儿吃饭了。”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此起彼伏，新新站在门口捂着耳朵。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的欢声笑语，让人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从里到外透着通透。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八十年代的篇章正是被拉开。
　　宋一然在洪家待了两天，初二的中午吃完饭以后，她就回了自己的宿舍。
　　洪家还要招待亲朋好友，她就不凑热闹了，等周慧慧和新姑爷上门拜新年的时候，她再过去见个面就行了。
　　她一心惦记猴票的事，可是邮局要初三才上班。而且就算他们上班了，自己也未必就能买到猴票。
　　初三的时候，宋一然去了邮局，果然没有买到猴票。
　　“那是刚刚发行的，我们这边还要等几天，你从哪里听说的。”
　　“报纸上有写。”宋一然十分淡定，“大概几天能到？我想多买几版。”
　　工作人员一愣，“买那么多干什么？”
　　“我男朋友属猴，我想跟他写信的时候，都用这个猴票。”宋一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还是来了
　　她这个理由找的也算是比较新颖了，工作人员听后会心一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想，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无功而返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估算也不会这么快。
　　隔了没几天，宋一然又去了，结果好巧不巧，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猴票。
　　新鲜出炉刚到的。
　　宋一然站在柜台外面眼馋，巧的是工作人员认出了她。
　　那个要买猴票给对象写信的小姑娘。
　　“你心心念念的猴票来了，你要多少。”工作人员笑着问她。
　　宋一然很平静地问：“有多少啊？”
　　？？？
　　工作人员一脸吃惊模样，“小姑娘，听你这意思，有多少要多少？”
　　猴票面值八分钱，一版就是六毛四，他这里足足有二十版，一共要十二块八毛钱。
　　宋一然也打定主意了，不管在这里能买到多少猴票，她都不会再去别处买了。捡漏这种事情，也要有点道德，她要是把附近县市的猴票都一网打尽了，说不定将来的猴票就不值钱了。谁知道蝴蝶的翅膀到底能改变多少历史。
　　“有多少要多少。”宋一然问她：“你有多少啊！”
　　这个时候还没人抢破脑袋要买猴票，“有二十版。”其实她手里一共有二十二版，但是宋一然有多少要多少的态度刺激了她，这位邮局的工作人员决定自己留下两版，反正也不亏，万一将来有大用处呢！
　　这只是她一个心血来潮的想法，却不想这两版猴票，却足以改变她的整个人生。
　　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里二十版，你真的都要？”人家生怕弄错了，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宋一然心里十分激动，脸上却很淡定，她把钱拿出来，“开票吧！我都买了。”
　　工作人员将猴票装在一个信封里，写好票据，找给宋一然二毛钱。
　　“同志，你拿好！”
　　宋一然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朝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走出了邮局。
　　她这也算参与了一回历史吧！大概三十年后，她就要见证猴票的辉煌了。
　　没隔两天，周慧慧和龚新城来洪家拜新年，新新特意跑到县医院，给宋一然送信，让她晚上过去吃饭。
　　宋一然让新新先回家，自己下班再过去。
　　下班以后，宋一然去买了点熟食，拎到了洪家。
　　刚进院就听到了屋里的欢声笑语，一家人不知道说什么，高兴得不得了。
　　看到宋一然来了，周慧慧直接热情的冲过来抱她：“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问都不问我一句，今儿要不是我让新新去喊你，你是不是不打算过来？”
　　“哪能啊！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宋一然跟龚新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小声跟周慧慧交流，“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你跟姐夫正是新婚燕尔之际，天天蜜里调油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不是。”
　　周慧慧被她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悄悄掐了宋一然一下，也没用力。
　　“我错了，慧慧姐，你这手段实在厉害，我错了不行吗？”宋一然把手里的熟食递给她，“这个给你，多吃点，当我赔罪了。”
　　她买的猪头肉，还买了炸好的咸鱼。
　　周慧慧刚开始还挺高兴，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恶心起来，差点吐了，眼泪都憋出来了。
　　宋一然连忙扶了她一下，“你这……”
　　周慧慧把那个熟食包往桌上一放，“哎呀妈呀，你这买了啥啊，咋这么难闻，是不是坏了啊！？”
　　在场的都是过来人，瞬间就明白了几分。
　　她结婚也快三个月了，兴许是怀孕了。
　　“你……小然啊，要不你给慧慧摸摸脉？”杜老太太对宋一然的医术还是十分认可的。
　　“我没事，摸什么脉啊！”周慧慧一头雾水，却被杜老太太强行按到了椅子上。
　　“老实坐着，让小然给你看看。”
　　宋一然笑，周慧慧这个小迷糊啊！一旁的龚新城都若有所思了，偏偏她这个当事人还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呢！神经也是够大条的。
　　宋一然一搭手，就知道周慧慧怀孕了，月份小，应该还不到两个月，让她惊讶的事，周慧慧怀的是双胞胎。
　　嗯，应该没错了，虽然表象不明显，但是还是能够确认的。而且周慧慧有一对双胞胎弟弟，所以她自然也有一定机率怀上双胞胎。
　　宋一然把手从周慧慧的手腕上拿开，很笃定的道：“你怀孕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啊？”周慧慧眼珠子都瞪大了，怀孕？
　　杜老太太和洪立业都很高兴，龚新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这可是大好事啊！”
　　“你说你这心得多粗，当妈了都不知道？”
　　宋一然清了清嗓，又道：“还是个双黄蛋。”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紧接着是热烈的、激动的欢呼声。
　　现在的政~~策是一家一个孩儿，这双胞胎可是好事啊！
　　龚新城一个劲儿的傻笑，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周慧慧哭笑不得的拍了宋一然一下，“你当我是母鸡啊，还双黄蛋！”
　　屋里人都笑了起来！
　　宋一然吃完了晚饭，直接回了宿舍。周慧慧也没有走，决定在洪家住一晚上，明天再坐车回家。她现在这个身体休息很重要，太奔波了对孩子不好。
　　第二天宋一然上班的时候，收到一封挂号信，看到信封里的内容时，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激动。
　　这是一封海市矿总医院组织部写给宋一然的信，宋老爷子的问题解决了！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名誉，个人财产正在清算中，很快就有结果。
　　信中提到下个月会为宋老爷子举办一场追悼会，宋一然作为老爷子唯一的亲人，肯定是要出席追悼会的。到时候关于宋老爷子的财产和损失补偿问题，也会有人与宋一然交接。
　　宋一然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关系从县医院迁出来，然后落回海市里。
　　看到牛皮纸袋里附带的凭调证明，宋一然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越来越近
　　宋一然直接拿着挂号信的牛皮纸袋去找了祁成鹏。
　　祁主任正在开会，好像最近看中医的患者越来多，行业有复苏迹象。祁成鹏和院里的领导碰过头，都非常重视，所以特意开个早会，跟中医门诊这边的科室负责人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先初步定下这个方案，具体办法操作得当的话，效果可能更好！告诉各科室骨干，一定要把这次的行动落到实处，务必加大我们的宣传力度，让老百姓切实看到我们的工作内容和效果。”
　　“是！”
　　“明白了主任。”
　　祁成鹏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好了，大家散了吧！”
　　众人这才起身往外走。
　　宋一然连忙跟中医门诊的各科老大打招呼，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敲门。
　　“进来！”
　　宋一然一进屋，还没来得及说话，祁成鹏就皱起了眉头，“小宋啊，你不会是又要请假吧！”
　　“呵呵，主任，这次，可能要请长假了。”宋一然把牛皮纸袋里的凭调证明拿给祁成鹏看，“我外公的事情查明白了，所以我得回去。”
　　祁成鹏先是一愣，紧接着连忙把眼镜带上，把里面的文件拿起来仔细地看。他是越看越激动，看到最后，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
　　“好啊，好啊！”祁成鹏十分激动，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把文件放回了牛皮纸袋，还给宋一然，“孩子，你终于等到这天了，不容易啊！你外公要是知道的话，也能瞑目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您也别太激动了，等我回去办好相关手续，会打电话跟您报喜的。”
　　“好好好，嗯，这样，我先跟你去档案那边把手续办了，这个程序快，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迁出关系时，只要有接收单位再加上原籍证明就可以顺利办理。宋一然这次是直接回原籍，所以办理速度就更快了。
　　祁成鹏很快带着宋一然去了档案科，正好碰到了蔡得胜，“哎，老蔡，正好，小宋这个事情你给办一下。”
　　蔡得胜看到宋一然资料的时候，恍惚间记起这孩子似乎救过老钱，再看到她的资料，发现访有的人家一样也不缺，符合迁出条件。再说，能回城是好事，能平返更是人家应该得到的公平，这是大好事。
　　“那行，我直接给办了。”老蔡把凭调证明其中的一联撕下来存档，然后把宋一然的关系直接从县医院迁出。
　　“老蔡，这是特事特办，街道那边用不用再打个招呼？”
　　“她这是集体户口，连个户口本都没有，要是在乡下直接就大队给办，关系在咱们这儿，就直接由单位出。”老蔡指了指一个小本，“靠这玩意就行。”上面有照片、姓名，有籍贯，成分啥的，跟户口也没啥两样。
　　祁成鹏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你老蔡，这是我老占友的孙女。”
　　老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等他把宋一然和祁成鹏送走以后，他直接给院长钱思德打了一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哪老钱提了一下。
　　钱思德知道以后，也是觉得意外。那小姑娘倒是有福气，还真让她等到了。
　　原本想着院里想办法解决一下她的成分问题，给她一个进修的资格，换个文凭，一点点的来嘛，现在看，他们的格局还是小了些。
　　“老蔡，咱们是老了，顺其自然吧！”原本想给人家的帮助，同在也没有意义了。
　　“明白了。老钱，你可欠人家人情啊，救命之恩呢！”
　　“哼哼，我记着呢，不用你这老小子提醒我。”钱思德气哄哄的放下电话，失笑摇头，心想，这人情，貌似不太好还啊！
　　回到中医门诊楼，宋一然又跟祁成鹏说了自己的打算。
　　“先回去落户，把粮油关系落上，拿到户口本，等我外公的追悼会结束，估计老爷子以前的财产还有一部分补偿也就到了！他的问题解决了，我母亲的名誉肯定也能恢复。到时候补偿我是一分不要的，直接帮老爷子交给组织，只当是经费。不过房子嘛，要拿回来了，那是我外公的祖产。”
　　祁成鹏表示赞同，“你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可是啥都想得明明白白的。”
　　心无杂念，不贪，光这一点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宋一然笑了笑，“主任，我能先回去吗？我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想找这边的朋友告个别。”
　　祁成鹏点了点头，“小宋啊，我办公室的电话你是知道的，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给我打电话。”
　　宋一然点了点头，给祁成鹏鞠了一躬，“谢谢您。”
　　祁成鹏摆了摆手，“你去吧！”
　　宋一然这才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祁成鹏靠在椅背上，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之中，在那炮火连天的岁月里，慷慨激昂是永久的旋律。但是宋安陆医生说过，他们当医生的，必需稳。
　　他似乎又听到了老占（同音）友鼓励的话，不禁热泪盈眶。
　　宋一然小跑着去了洪家。
　　洪立业上班去了，新新给她开的门，还比划着问她：你怎么没上班啊，出什么事了？
　　杜老太太也纳闷啊，但是她瞧着，这孩子脸上一点难过的表情也没有，倒不像是出啥事了。
　　赵小冬性子急，连忙问她：“你咋来了，没上班啊！”
　　宋一然咧嘴笑，“婶子，我外公的事情查清楚了，上面要恢复他的名誉了！”
　　“真的？”赵小冬又是笑，是又想哭，“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啊！”
　　“这可是大喜事！”杜老太太也跟着感叹起来，“不容易啊！”
　　宋一然把挂号信拿出来给赵小冬看，“你看，你看看。”她的心情是真的有些激动，毕竟她当初答应原主，要帮她报仇的，李兴盛和王莲花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还有张建设呢！她可不准备放过那个渣男。
　　再有就是，她在老爷子的坟前立过誓，一定会替他昭雪的！
　　现在，她离这些越来越近了，不是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准备虐渣
　　“然然，你真的等到了！”赵小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小雷那孩子还是挺靠谱的，我猜这里面，肯定少不了他的帮忙。”
　　宋一然点了点头，心里觉得很是甜蜜，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得低下头来掩饰自己已经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啊！这事儿人家出了力的。”赵小冬看得懂她，也没揭穿。
　　宋一然点头，“我把关系从县医院迁出来了，随时可以回海市。婶子，我就是舍不得你。”
　　“嗨！你以后可以来看我嘛，我跟你说，我可没有时间出门，你要是得空了，就回来持看我。”
　　赵小冬表面上像是不在乎，其实她一想到要和宋一然分开，心里也是不好受。她早就把宋一然当成亲人看待了，怎么能舍得呢！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对于宋一然来说，回到海市就是看到希望，那是一条平坦的大路啊。
　　“我知道，我回去以后先办我外公的事，然后准备考大学，我一定能考上的，等我放假了就过来看你，看小宝。”
　　赵小冬这才满意了，“对嘛，这才对，有志气。”
　　杜老太太也高兴，“小然啊，今天别走了，在这儿吃饭。”
　　宋一然点头，“我去看捡宝。”
　　新新怕狗，干脆帮杜老太太烧火去了。
　　捡宝这小家伙，似乎有点闹情绪，过年的时候，它就没怎么搭理自己，这次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一然安抚它半天，又是给这位挠痒痒，又是喂肉干，还保证自己这回走的时候一定带上它，捡宝这才恢复二哈属性，跟宋一然玩了起来。
　　院子里没有人，宋一然干脆把捡宝松开，反正只要有自己在，捡宝就不会伤人，怕什么呢！
　　得到短暂自由的捡宝撒欢的在院子里跑开了，看起来十分亢奋。它虽然是一只狗，可是毕竟是狼王的崽子，也向往自由，渴望奔跑，这此对它来说，应该是最基本的东西。
　　回海市就好了，宋家的祖宅是一套小小的四合院，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好歹有自己的院子啊！捡宝在那儿生活，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上大学以后……
　　最头疼的，应该是眼下吧，要怎么样把捡宝带到海市去啊！
　　说起来，空间倒是很方便，可是活人进去了都立刻闭气，待时间长了有后遗症啊！
　　呃~
　　赵三和李兴盛都证明了这一点，包括当然齐国柱也有幸进过一回空间，只不过时间很短而已。但是，这三个人进空间的时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空间升级了！
　　小木屋！
　　好像自打空间升级以后，就没有人进过空间吧！？
　　宋一然想，她或许应该试一试，比如先抓只鸡啊，猫啊之类的放在空间里体验一下，如果它们没事，那捡宝应该也没事。
　　这样就可以顺利的把捡宝带回海市了！而且她考大学以后，也可以把捡宝放在空间里带着，说不定小家伙自己乐意呢！
　　但是她的药怎么办？
　　捡宝会不会啃她的药材？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当初可是捡宝帮她找到那些人参的。空间里的雾气有滋养作用，几年下来，人参的生长速度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宋一然的想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不敢轻易把人参拿出来的原因，竟然是怕别人把它当成萝卜！
　　所以，捡宝应该不会啃她的药材吧，小家伙很有灵性的。
　　不错不错，先试试。
　　宋一然很高兴，直接吹口哨把捡宝喊了回来。
　　捡宝虽然没玩够，但是它是只忠诚的好狗狗，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乖乖的让宋一然给它拴上链子。
　　“等我啊，过两天就来接你。”
　　捡宝似乎感受到了宋一然的真诚，很配合的叫了两声，似乎在说主人我等你。
　　宋一然在洪家吃完了饭，立刻回了宿舍。
　　天还没黑，她也不敢有大动作，干脆躺在被子里想事情。
　　宋老爷子的尸骨是一定要运回海市的，人都说落叶归根，她不可能把宋老爷子留在那里。想必这个时候，张建设那个渣男，应该也听到一些老爷子昭雪的风声了吧？又到了他丑态毕露的时候，那画面，还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啊！
　　张建设，沈文英，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虐渣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阿嚏~”张建设打了一个喷嚏，心说都快三月份了，天怎么还这么冷？
　　好奇怪啊！
　　就在他准备骑自行车离开厂区的时候，一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同事把他叫住了。
　　“啥事啊柱子。”
　　此人名叫林大柱，跟张建设是同事，平时偶尔一起吃个饭，关系过得去。
　　“张哥，你听说了吗？”
　　张建设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林大柱小眼睛卡巴卡巴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不说拉倒，我回家了。”
　　“哎哎。”林大柱道：“我听说，你们家老爷子要昭雪了。”
　　张建设皱眉，“说啥胡话呢！”他爹好着呢，他们老张家八辈贫农啊，昭啥雪啊。不过，他猛然间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先岳父宋安陆。
　　“不能吧？”
　　“哎哟，哥啊，啥事不能啊！这消息准儿准的，我听可靠人说的，一准靠谱。”林大柱道：“人家说了，材料都准备好了，下个月要开追悼会呢！不但要恢复老爷子名誉，还要归还个人财产，还有损失赔偿呢！”
　　张建设双眼放光，“真的啊？有这好事？”
　　“那可不！还有那个丫头。”林大柱挤眉弄眼，“就是你那闺女，人家也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她可跟我没啥关系了。”宋安陆病死的事，他听说过一些，只是关于那丫头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以前形势严峻的时候，他都选择性的遗忘掉这个人，甚至恨不得生命里从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又怎么会在乎她回来不回来呢！
　　林大柱连忙道：“话可不是这么说啊！哥，你想想，老爷子好像就她这么一个亲人，那房子，那赔偿……”
　　张建设瞬间明白了过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回海市
　　张建设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么说来，这丫头现在就是一座金矿啊！
　　老爷子那房子可是四合院啊！那是宋家的祖宅，可是有年头了。老宋头被弄到乡下的时候，那院子还做过一段时间公家的办公室，前几年还有大人物在那边办过公呢！难道说现在这房子真的能还回来不成。
　　不对啊！
　　张建设想，当初自己可是主动和那丫头断绝父女关系的！他和宋清荷离婚以后，那丫头就改名姓宋了啊！就算老头的房子，钱都归了那丫头又怎么样？他又得不着。
　　想到这儿，张建设后悔的直嘬牙花子，失策啊！早知道现在是这种情况，自己就应该把那丫头留下来，只当养只小猫小狗了，现在到好，鸡飞蛋打了！
　　林大柱像是看明白了张建设的想法似的，当下道：“哥，虽然那孩子跟你在法律上没啥关系了，要是骨子里毕竟还流着你张家的血呢！你也不想想，你是她老子，她小毛孩子一个，懂得个屁啊！还不是得找个能给她作主的人？”
　　这话也对啊！
　　张建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行啊柱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行，这事儿哥哥我心里有数了！事情要是成了，我一定记着你这份人情。”
　　“哎，哥，这么说你可就见外了啊！那行，哥，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这天怪冷的。”林大柱一边说，一边将手揣在袖子里，掉头走了。
　　张建设蹬着自行车，一路哼着小曲进了家门。
　　张建设和宋清荷离婚以后，他就沈文英结了婚。
　　沈文英是个寡妇，带着一个闺女，原本她就跟张建设不清不楚的，所以张建设甩了宋清荷以后，立刻就娶了她。两人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一家四口就租住在老城区大坝那边的平房居民区里。
　　老城区这边发展缓慢，十分落后，居住条件也不是太好。
　　张建设心情不错，推开了家里的院门……
　　宋一然的动作很快，她先是将宿舍里的东西收拾一遍，将以后能用得着的东西收入到空间之中，用不上的单独放着，准备送到洪家去。
　　紧接着她又在市场上买了一只活鸡带进了空间之中，确切的说是带入了小木屋之中，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只鸡在小木屋里活蹦乱跳的，一点也不受影响。
　　宋一然不信邪，又把活鸡放到了小木屋外面的空地上，结果那只鸡像是一点不受影响似的，在外面优哉游哉的溜达，半点要闭气昏倒的意思也没有，甚至一度要啄药田里的草药吃，吓得宋一然连忙将它捉住，带出了空间。
　　鸡没事，人不行，难道说本着建国后动物不能精的原则，所以空间里对人大有好处的那些雾气，对动物来说根本没用？正因为没用，所以对动物不采取禁锢？这也太个性了吧？
　　不管怎么说吧，这对宋一然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这样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把捡宝带回海市了。
　　当天她就去了洪家，一是让洪立业帮忙，派个马车去县医院搬趟东西。
　　“那些椅子啊，炉筒啊，我也带不走，还有锅瓦瓢盆啥的，带着太费劲了，干脆拉到你家来，万一能用上呢！”其实这些东西她一样可以用空间带走，但是实在容易让人起疑，干脆就都下来算了，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洪立业答应了，“行，我现在安排去。”
　　“我也正好把捡宝接走，找到能带它回海市的车了。”宋一然已经锻炼出来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厉害。
　　赵小冬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你自己回去可要当心，路上别跟陌生人说话。别人给你的东西也别吃，万一碰上拍花子的咋办。”
　　新新吓坏了，直往杜老太太怀里钻。
　　八十年代，拍花子这三个字，绝对是小孩子心里的童年阴影，堪比后世的容嬷嬷。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看把新新吓的。”宋一然握着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儿，能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到地方了，就给我叔打电话，第一时间报平安，你看行吧？”
　　赵小冬这才同意了，“要不明天让你叔送你一趟？”
　　“不用，我叔多忙啊！婶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东西也不多，你就放心吧！大件的都让车往那边拖运，我就背个小包。再说，你挺着个大肚子操那么心干啥，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养好胎。”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赵小冬劝住了。
　　宋一然当天就把捡宝带走了，她是第二天的火车。要先坐车到市里，然后坐晚上的火车去海市，第二天才能到海市。
　　她走之前，还特意和许娟和唐新月道了别，虽然她跟这两个人是泛泛之交，但毕竟相交一场，还是要说一声的。
　　两个人都很舍不得宋一然，特意给她留了地址，希望以后能写信联系。
　　宋一然临走前还去找了纪雨霖，知道贺当年的尸体已经找到，黄得彪在劫难逃时，她是真的可以放心离开了。
　　当天晚上，宋一然把捡宝收到了空间之中。小家伙对陌生的地方有些防备之心，但是玩嗨了以后就又变成了二哈附体的捡宝。宋一然看它在空间里安然无恙，也放下了心，告诉捡宝，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第二天，宋一然坐上了去市里的汽车，颠簸的几个小时后，她到达目的地。
　　第一件事就是去买火车票，这个年代的卧铺票可不好买，一般来说，都是要靠身份，靠关系才能买到。普通乘客觉得卧铺贵，浪费钱，就算想买，也未必买得到。
　　不过宋一然的运气还算不错，居然买到了一张硬卧，还是下铺。买完车票以后，她找个地方吃饭，再补充点干粮。她有空间，完不用担心食物会变凉的问题，所以干脆买了一些热包子，熟食，用当初雷千钧买的那个保温桶装着，用来掩人耳目。
　　晚上七点四十分，宋一然顺利的坐上了开往海市的火车。


第三百章 途中遇奇葩
　　在卧铺车厢，宋一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将身上的小挎包放好，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到枕头旁边，鞋子摆好放到一旁，然后盖好被子，准备休息。
　　八十年代的绿皮火车和后世先进的交通工具比较起来要落后得多，无论是内饰，还是速度，二者都没有可比性。
　　但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火车还算是比较高级的交通工具，特别是卧铺车厢，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到的。
　　陆续有人走进来，但是大家的素质还算不错，看到有人休息，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声。
　　宋一然闭着眼睛，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她在想张家的事。
　　张家八辈子都是穷人，张建设也就是靠着宋家才过上了几年好日子，可惜他不知道珍惜。大难临头的时候，张建设想的不是如何替宋家奔走，而是立刻甩锅，保自己。他逼死了发妻，抛弃了亲生女儿，如此行径，与陈世美一般无二。
　　在原主的记忆中，张家那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以说是极品。
　　张建设是张家的老大，他还有个弟弟叫张建国，有个妹妹叫张英。
　　张家兄妹三个，都是贪婪自私的性格，这一点可以说是从张母吴娟那里遗传过来的。吴娟是个势力眼，以前宋老爷子在位当院长的时候，她恨不能跪着跟宋家人说话。
　　当然，吴娟是典型拿话哄人的那种人，她不会真的对宋家人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想利用说好话这种方式，在宋家人身上取得好处。
　　宋老爷子是学术专家，宋清荷是教师，父女俩都是文化人，讲究的是实事求是。吴娟这样的人，是他们应付不来的，有时候吴娟提的要求太过份，他们也只能是用一种比较客气的方法来回绝。
　　但是吴娟实则就是个泼妇，她自私自利的一面平时隐藏的还算不错，还算克制，但是宋家出事以后，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她。
　　往事不堪回首，宋一然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吴娟那些跟大粪一样散发着恶臭的言语了，她不是渣吗，虐就完了。
　　张建设的父亲呢，是个沉默少言的人，比较好面子。这老头看着从不和吴娟一个鼻孔出气，甚至还会给人一种明白事理，和吴娟很不一样的错觉。
　　但是错觉就是错觉，装得再像也不可能是真的。用宋一然的话来说，这人就是蔫儿坏，他在幕后排兵布阵，让吴娟一个女人冲在前面，谁能说什么？女人自来就被世人用‘头发长，见识短’这样的评价来定义嘛！像吴娟这样上了年纪，又没有什么文化的女人，泼一点，无理取闹一点，怎么了？
　　宋一然把张大溪归到老谋深算，颇有头脑的人当中。
　　从血缘上来说，张大溪是她这具身体的祖父，吴娟是她这具身体的祖母，张建设是她这具身体的生物学父亲，都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人。但是从道德、人性、良知，这几方面来说，张家这些人，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跨跃了物种。
　　除了这三个人，张建国和张英都不足为惧，特别要注意的就是张建设后娶的那个媳妇沈文英。
　　这个沈文英不漂亮，文化程度也不高，但是这个女人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自带宅斗体质。她的丈夫去世以后，她火速跟张建设滚到了一起，不图名份，不吵不闹的跟张建设过起了地下夫妻的日子。这样一个女人，在张建设这种人渣眼中，就是典型任劳任怨的好女人。
　　宋家顺风顺水的时候，张建设自然只把沈文英当成是一枝野花，但是随着宋家出事，这个女人似乎顺理成章的取代了宋清荷女主人的地位，成为了张建设的合法妻子。
　　宋一然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沈文英没有那么简单。顺便提一句，这位沈文英还是名护士，她有个女儿名叫徐若丽，是她第一个大夫徐四平的骨血。她嫁到张家以后，给女儿改了姓，现在叫张若丽。
　　就是不知道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又生了孩子没有。
　　不管怎么说吧，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宋一然猜想，以张家人的贪婪性格，一旦知道了宋老爷子昭雪，肯定会如同吸血蚂蟥一样找上门来，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宋一然翻了一个身，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一然就在咣当咣当的声响中睁开了眼睛。
　　车窗外一片漆黑，天还没有亮。
　　宋一然见车厢里的其他人都在睡觉，也没好意思起身，以免吵到大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相互的，哪怕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昨天进来的旅客都在考虑她的感觉，那她自然也要报李投桃。
　　早上六点多，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起身了，宋一然这才从被子里坐起来，迅速的穿好衣裳，从小包里掏出洗漱用品，准备去洗漱。
　　贵重的物品都让她放到了空间里，她这个小包也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为了以防万一，她出去的时候，还是将小包斜挎在了身上。
　　宋一然刚离开，斜对面中铺的位置就传来了冷冷的嗤笑，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啊！还以为谁会动她那点破东西不成！
　　紧接着，有人从中铺的位置跳了下来。
　　这是一个青春亮丽的女孩，穿着打扮很是时髦。虽然她穿着厚棉衣，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她身材纤细。
　　宋一然回来时，米娇娇正在对着镜子涂口红，她涂得很认真，以至于没有发现周围时闪时现的异样目光。
　　化妆这种事情，在当代人眼中还是比较稀奇的。特别是在生活中，一个女孩子素面朝天的样子，才是长辈人眼中的乖乖女。像米娇娇这样擦胭脂描眉涂口红的行径，让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很看不惯。
　　宋一然倒是无所谓，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她什么没见过啊！
　　可偏偏就是有人没事找事。
　　“乡巴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米娇娇拿着已经用了半截的口红问宋一然，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宋一然的长相，跟乡巴佬这三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第三百零一章 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吧！
　　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身材高挑，皮肤很白。
　　米娇娇第一次见识到了，传说中吹弹可破的肌肤。
　　宋一然的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连毛孔都看不到一个，更别说瑕疵了。她在空间里练拳，吸收着空间里的雾气，不但将身体素质练得棒棒的，就连皮肤也受益良多。
　　原主在大青山那几年过得很不好，天天风吹日晒、营养不良，整个人面黄肌瘦的，皮肤能好到哪儿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宋一然的皮肤却是越来越好，她有时候连雪花膏都不擦，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气人啊！
　　宋一然穿得很普通，她本来也不是一个招摇的人，觉得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了，更何况出门在外，还是低调点好。即便她在穿着打扮方面很低调，但是她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出众的样貌以及独特的气质，都让她看起来有些与众不同。
　　米娇娇酸了，明明是个村姑，怎么比她还耀眼？
　　嫉妒就像一只潜藏在她心底的恶兽，稍不留神就跑了出来。
　　“乡巴佬，我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啊？”
　　宋一然拿手捂住了鼻子，默默的走开了。
　　她什么意思？
　　米娇娇气得跳脚，“问你话呢，你什么意思啊？”
　　“这位姑娘，你早上起来是不是吃屎了，怎么这么臭啊？你还是不要说话了，我被熏的有点迷糊。”宋一然一本正经的揉了揉太阳穴，“太臭了。”
　　其他人都是强忍着笑意，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很看不惯像米娇娇这样自以为是的人，更何况她方才都没有洗漱，就开始化妆了，能是什么好人。
　　“这位姑娘，你别一口一个乡巴佬的。农民怎么了？乡下有什么不好的？往上数两代，谁家不是农民出身？你小小年纪，思想很有问题啊！”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率先开口帮衬宋一然。
　　“就是！小姑娘长得不错，说话未免太过刻薄了。”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起来也很有派头，一副妇女主任的模样，“你早上起来牙都没刷就去涂口红了，也难怪小姑娘说你嘴臭。”
　　宋一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暗笑，而米娇娇这会儿已经快被气哭了。她二话不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看样子连饭都不想吃，要直接上去休息了。
　　宋一然朝着两位仗义执言的‘英雄’抱了抱拳，以示感谢。
　　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
　　有些人有经济能力，选择去餐车吃早饭，但更多的人选择吃自己带来的食物，节俭一点。毕竟在八十年代，先富裕起来的人还只是一小部分。
　　女干部模样的大姐在吃饼干，反正熬一下，差不多中午左右就到地方了，垫巴一下吧！
　　宋一然的上铺一直在睡觉，打着微微的鼾声，看起来没有要吃早饭的意思。
　　有人用热水泡馒头，配着咸菜吃，也有人打来热水后把鸡蛋放进去，吃温热的鸡蛋。
　　相比之下，宋一然吃的就很好了。
　　保温桶里有热包子，还有熟食，温度刚刚好，吃起来很舒服。
　　吃完饭，宋一然去洗保温桶。
　　中铺的米娇娇暗恨，吃那么多，胖死你算了！大早上的就吃那么油腻，也不怕拉肚子，最好直接拉死你。
　　因为早上的这么一段小插曲，接下来的旅途气氛沉闷了不少，大家或是闭目养神，或是读书看报，都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人交谈。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火车在某个小站停靠，据说要让行，要停两个小时。
　　预计要晚点了。
　　米娇娇有点坐不住了，早上就没吃饭，这会儿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还要再等两个小时，她非饿晕了不可。
　　不行，她得下去吃饭，不能让贱~~货气坏了身体。
　　米娇娇正要下去，却发现宋一然端着她的保温桶出去了。
　　咦？
　　莫非她也去餐车？
　　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宋一然端着她的保温桶回来了。
　　餐车人有点多，还是回来吃比较方便。
　　她打了红烧肉，大米饭，还有一个醋溜土豆丝。
　　米娇娇更气了，觉得宋一然是在向她示威！而且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肚子更饿了，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米娇娇奋力地往下爬，准备去餐车吃饭，不知道是她饿过头了，有些低血糖，还是下床的时候没踩稳，总之米娇娇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是直接从中铺上掉下来，臀部着地，摔了一个大屁墩。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米娇娇觉得很丢脸，最得要的是，她的臀部真的很痛。
　　“呜呜，好痛。”米娇娇大哭，她感觉自己不能动了。
　　很快就有列车员赶了过来，他们将米娇娇搀扶起来送走了。
　　应该摔到特殊部位，可能要找比较隐蔽的地方询问伤势。宋一然作为医疗工作者，初步判断米娇娇应该是有轻微的挫伤，至于挫伤到哪里，咳，显而易见嘛！
　　火车两个小时后重新启动，米娇娇一直没有回来，倒是有工作人员过来拿走了米娇娇的私人物品。
　　宋一然对此不关心，也不感兴趣，她准备午休了。
　　下午三点一刻，火车稳稳的停在了海市火车站。
　　宋一然已经整装待发，将自己下铺的位置收拾好了。被子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那位女干部大姐离开时，还特意看了宋一然一眼。
　　看不出来，小姑娘深藏不露啊。
　　宋一然拎着小包袱，随着人群，缓缓的下了火车。
　　车站外面停着一辆救护车，有医护工作人员抬着担架飞奔。
　　“出什么事了？”
　　“好像说火车上有人受伤了。”
　　“看样子很严重。”
　　宋一然想，莫非是那个女的？连路都不能走了，看来不是挫伤那么简单了，难不成是骨裂？
　　也有可能啊！
　　宋一然笑了笑，随着人群离开了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她站在街头，望着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中顿时有了意气风发的感觉。
　　海市，我回来了！
　　张建设，我回来了！
　　张家人，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吧！


第三百零二章 代岳山其人
　　宋一然出了火车站后，并没有急于去矿总医院询问落户籍的事情。
　　她先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打算暗中观察一下，再去矿总医院落实具体事宜，反正离开追悼会的时间还有几天，足够她调查一些事情了。
　　宋一然并没有忘记那位代副院长，当初他把手伸那么长，甚至还收买了李兴盛想要害自己的性命。这样的关照，她怎么能不好好回报一下呢！
　　还有张家人，每个人都那么自私自利，当初伤害过宋清荷的每一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宋一然换了身衣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开始找公交站点。
　　她想去宋家的四合院看看，还想去海矿总医院看一看，那里是宋老爷子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
　　海市被称北方的煤矿之都，这里煤矿储藏量非常高，可以说海市的总体经济就以依靠煤矿产业的带动。八十年代是华夏工业崛起的开端，未来的华夏在工业、科技、医疗等方面都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宋一然作为后世的过来人，知道海市的辉煌会慢慢退去。煤矿是有限资源，当资源枯竭时，海市必定繁华不在。
　　这里还有二十年的好光景。
　　宋一然坐车了去海矿总医院的公交车，这时候都是人工售票，售票员背着一个专用的黑色小包，手里拿一摞五颜色六色的小车票，上车买票了就给扯一张，下车要验票的。
　　宋一然坐在一个单人位上，看着街道上的街景。原主的记忆中，街道似乎没有这么窄，楼房似乎也没有这么矮。
　　那是一个八岁孩子的视角，当她还是个孩子时，马路在她眼里是宽阔的，围墙在她眼中是不可翻越的，而楼房则是高耸入云的。
　　现在回来的宋一然，已经长大了，她是与原主裁然不同的两个人。
　　很快，售票员报站，“矿总到了啊，矿总医院到站了，下车的往后走啊！”
　　后门处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不少人都是从外地赶到矿总来看病的，扶老携小，特别不容易。售票员的耐心还算不错，没有催，一直等下车的人都走光了，才喊了一声：“关门。”
　　宋一然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她站在公交站点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矿总医院的位置。
　　矿总医院的大楼在这个年代来说算是很气派了，占地面积比县医院大了很多。而且它的规划更加合理，把医院的行政后勤部分和医院的业务部分都分得很清楚，细化的更加具体，已经有了初步的体系制度的雏形。
　　宋一然是奔着代岳山来的，自然要去行政楼那边碰碰运气。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代岳山这个人，所以宋一然也不知道代岳山长什么样。
　　但是他是代副院长啊！想要找到他的办公室还不简单！？
　　医院行政楼这边是有门卫的，这里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地方。如果是医院的员工还好，点点头也就能进去了，但是普通人是没有办法随意进出行政楼的。至少也得先做个来访登记，看看你是来找谁的，是什么目的，等门卫打过内线电话，确定人家正主同意见你了，你才能进去，否则的话医院还不乱套了？
　　宋一然没有贸然往里闯，而是一直在行政大楼门口转悠。她表现的好像有些烦躁，整个人还很犹豫，甚至有几次都要推开大门往里走，但是始终没能做出决定。
　　行政楼这边没有什么人，宋一然频繁的在门口晃动就显得特别显眼，最终成功的引起了门卫的注意。门卫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看着挺精明的，因为宋一然一直低着头，所以门卫没有看清楚她的长相。
　　会不会是哪位领导的亲戚找来了？这种事儿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出去看看吧，万一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也好先给领导递个话啊！
　　门卫这个活，看似轻巧没啥技术含量，但实际上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情商和应对能力。
　　屋里有暖气，门卫大叔只穿了一件毛衣。
　　北方的初春是感受不到温暖的，虽然此时已经是二月底了，但是室外温度并不是很高，加上今天有点阴天，所以给人感觉还是冷嗖嗖的。
　　门卫大叔的棉袄在一旁的衣架上挂着。
　　他觉得宋一然有可疑，所以决定穿上棉袄去问问情况。他转过身去拿棉袄，再转身回来的时候，那个在门前转悠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这是……
　　知难而退自己离开了？
　　也好，省得他浪费口水了。
　　门卫大叔又把棉袄挂了回去，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转个身的工夫，宋一然已经推门进了一楼，同时闪身进了空间，此时正在空间里静静的等着代副院上自己送上门呢！
　　这年头没有监控摄像头，她在门口观察了半天，整个一楼大厅只有门卫大叔一个人，宋一然的感官敏锐，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她在确保自己绝对安的前提下，快速进入空间，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一直在空间里待着，直到下班时间。
　　代副院长也要下班回家的，到那时，她就可以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了。当然，也有可能他今天休息，根本没来上班，要真是这样的话，宋一然也认了，算自己白来一趟呗。
　　但是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主角光环的。
　　下班时间一到，行政科室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门卫大叔热情的跟每一个人打招呼。
　　“齐主任，回家慢点骑啊。”
　　“哟，小刘同志，你这身衣裳真好看，要不少钱吧？”
　　“莫科长，这有两封您的信，下午送过来的。”
　　宋一然觉得很是无聊，不过，就当看电影了嘛！谁让她的空间有这个逆天的本事呢！
　　就在这里，门卫大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似乎热情过头了，声音变得有些怪：“代院长，您怎么才走啊！？”
　　看人家这马屁拍的，简直不动声色啊！
　　宋一然终于看到了代副院长其人。
　　这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三左右，体态偏胖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四十六七岁的样子，梳着大背头，穿着一件立领的呢子大衣，拿着一个公文包，走路的气势很足。


第三百零三章 收利息
　　代岳山停在门卫室的小窗口前，跟门卫大叔说着什么。
　　马上就要进行内部考核了，他这个副院长能不能转正，跟这次考核结果有很大关系。当然，除了考核本身，跟院上下打成一片也很重要，所以代岳山正在为自己塑造一个平易近人的形象，即便是一个临时工，也要让他感觉到自己和蔼可亲的一面。
　　虚伪。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趁着门卫大叔和代岳山寒暄的时候，迅速出了空间，推门离开。
　　门卫大叔正忙于奉承代副院长，一心想着拍好代岳山的马屁，顺利转正，根本没有发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宋一然离开行政楼以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半路上等着代岳山，想要跟着他找到他的家，以方便下一步的动作。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代岳山下班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间小茶馆。
　　看服务员跟他很熟悉的样子，看来是常客。
　　他像是约了什么人。
　　宋一然也跟了过去，挑了一张离代岳山很近的桌子坐下。
　　有服务员跟过来，看着宋一然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就差直接请她出去了。
　　她穿的确实一般，但是也不至于消费不起一壶茶吧？
　　宋一然也没客气，直接拿出几张大团结在服务员面光晃了晃，她是不愿意节外生枝，所以这种方法最干脆，最有效率。
　　服务员立马换了一个态度，把茶牌递了过去，“姑娘，您喝什么茶？”没想到这不姑娘穿的不咋地，竟然是个有钱人。
　　宋一然冷笑，她实在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就点了一壶中规中矩的茉莉花花，三块多一壶，也是够贵的。
　　“好，您稍等马上就来。”服务员大概是学乖了，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热情了很多。
　　宋一然背对着代岳山，正对着门口，她很想知道代岳山在等谁。
　　林大柱推门进来的时候，宋一然眼皮微微跳了跳，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难道说代岳山等的人是他？
　　林大柱进屋以后，很自然的朝着代岳山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径自走了过去。
　　“您等半天了吧？”林大柱坐在了代岳山的对面，拿起茶壶给代岳山倒茶。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代岳山似乎一点寒暄的意思也没有，直奔主题。
　　林大柱连忙放下茶壶，“我已经把话带到了。”
　　“他怎么说？”
　　林大柱面露不屑之色，“一开始说到房子和赔偿，张建设就眼冒金光，恨不能立刻把那些东西据为己有，但是他又觉得他那个女儿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很懊悔。后来我就把您的意思透露给他了，只要他不傻，应该就知道怎么办了。”
　　服务员正给宋一然上茶，面前坐着的这位姑娘脸上的杀气是怎么回事？服务员放下茶壶连忙溜了，生怕自己被宋一然为难。
　　宋一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着茶香继续听两个人谈话。
　　“不错，你办得很好。”
　　“代院长，这事儿我有点看不明白啊！张建设就是一个废物，他真的能把事情闹腾起来？”林大柱喝了一口茶，摇头道：“我觉得悬。”
　　代岳山轻笑一声，“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张建设要是能把那个丫头拿下，事情只会更加顺利，如果难不下，也不要紧，他另有妙计。
　　林大柱不敢再问，其实他很好奇，代岳山为什么要难为一个小姑娘！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问，即便问了人家也不可能告诉他，反正他拿钱办事，别的都跟他没关系。
　　两个人又聊了有十分钟的样子，代岳山就先走了，当然，临走时，他也没忘了结账。
　　宋一然并没有跟上去，她改变主意了！
　　代岳山的目的她多少知道一些，但是她觉得代岳山背后应该另有高人，这个应该藏得很深，要一点点挖。
　　至于后面进来的这个人嘛，小喽一个，肯定不知道详情。但是一个助纣为虐的罪名是跑不掉的，正好她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先向他收点利息。
　　林大柱离开茶馆的时候，完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宋一然的跟踪技巧是非常高明的，林大柱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跟着他，并且将他堵以了巷子里。
　　宋一然用麻袋套了林大柱，好一翻拳打脚踢。她手上留着力度，没把人往死里揍，但是拳拳到肉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即便是不伤筋，不动骨，但是免不了吃点皮肉苦头。
　　林大柱哀嚎了半天，嗓子都喊劈了，也没有人来搭救他一下。好不容易打他的人停了手，可是他半天没敢动地方，生怕自己再挨打。
　　又等了十多分钟，确信打他的人已经离开了，林大柱这才挣扎着要从麻袋里爬出来。可惜麻袋口被人封住了，他费了半天劲，才算从麻袋里爬出来。
　　这个时候的林大柱已经是一身的伤了，鼻青脸肿不说，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地方，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林大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揍他的人是谁。后半夜的时候他发起的高热，吃退热药也不管用，家人把他送到了医院，估计要请几天病假了。
　　宋一然打完了林大柱以后，心情美得飞起，她找人问了路，去了林飞路的狮子胡同。
　　18号就是宋家祖宅，宋一然记得清清楚楚。
　　原主最深刻，最幸福的记忆，部都在这里。
　　胡同里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宋一然用手轻轻扶摸着墙上的砖，觉得心底微微的悸动。
　　那不是她的情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怪。
　　很快，她就要回到这里了，一切重新开始。
　　宋一然离开了狮子胡同，转而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宋一然准备拿着资料去海市矿总医院。
　　正式落户以前，医院和街道都要出具一份相关证明，只有这样，她才能顺利落户，并且拿到相关的赔偿和宋家的东西。
　　正要出门，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宋一然皱眉，“谁？”
　　没人应答，那人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敲着门……


第三百零四章 见家长
　　宋一然隔着门板又问了一声，“谁？”
　　敲门的人孜孜不倦的敲着门，没有任何停下来，又或者表明身份的意思。
　　宋一然心生警惕，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这把小匕首还是当初她从废品收购站里淘来的，很是锋利，虽然跟着她的时间不长，但是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宋一然将匕首握在手里，然后利用异能看门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当下又惊又喜，直接把匕首收了起来。
　　装神弄鬼。
　　宋一然猛然把门打开，速度非常快。门外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开门，微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门外的人不是雷千钧又是哪个！
　　雷千钧长腿一迈，轻而易举的进了门，顺势用脚将门带上。
　　“这么容易就让人把门骗开了？警惕心下降了！”
　　宋一然一脸的高深莫测，“不是啊，我知道是你，所以才会开门。”
　　“胡说八道！”某人明显有些不悦，“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时刻保持警惕啊！”他在外头不断的敲门，就是想看看宋一然会不会开门，果然，小丫头没什么耐心，还是开门了。
　　“如果对方不是一个人呢？如果他们身上有武器呢！”
　　宋一然面不改色地道：“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啊！再说了，我是真的知道是你才开的门！”
　　她说的是实话啊！雷雷同学怎么就不信呢！
　　宋一然略有些哀怨的看了雷千钧一眼，生气的小模样实在是招人喜欢。
　　雷千钧心里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要不是现在风声紧，连常规操作都不允许的话，他真的很想扑过去做点什么。
　　将心底蠢蠢欲动的怪兽压制下去，雷千钧同学又恢复了冷静。
　　“好，那你说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雷千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问道：“你总至于说自己有透视眼吧？”
　　是啊，是啊！
　　宋一然暗想，这年头做好人真难啊！实话实说都没有人信。
　　“我闻着味儿了！”宋一然哈哈大笑，“我嗅觉很灵敏的！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呢！”
　　不是当倒爷去了吗？回来的有点频繁啊！
　　其实，两个人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小没良心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回来的事情有变嘛！”雷千钧见她眼里有着浅浅的笑意，心里顿时也舒坦极了，语气也不由得变暖了几分，“吃饭了没有？”
　　宋一然摇了摇头，“坐火车很痛苦。我昨天早早就休息了，晚饭吃得也不好，正饿着呢！”昨天她的情绪到底还是受影响了，晚饭没吃。
　　“走吧，先去吃早饭，然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宋一然接着问了一句：“谁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不过她喜欢。
　　宋一然挎上自己的小挎包，高兴地跟着雷千钧出门了。两个人出了门都是一脸平静，方才的喜悦和激动，都藏了起来。
　　这毕竟是八十年代初期，是一个克制情感的年代，在外面的时候，即便是已经结婚的两口子，说话，举止也要保持一定距离。
　　雷千钧是本地人，自然要尽尽地主之宜，他带着宋一然去了一家在当地非常有名的饭店吃饭。
　　“这个店之前是传了两代人，到后来变成了国营企业公有化。”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是知道那段历史的。
　　“前两年不是开始改革了嘛！他们家的第三代就出来自己单干了，因为这是情节问题，所以当地人都很捧场。味道非常正宗，一会儿你尝尝。”
　　店里人非常多，服务员很忙，好一会儿才过来招呼他们。
　　“两位吃点什么？”
　　雷千钧熟稔地点菜，“三鲜水饺来一斤，再来一份大份坛肉，要一个炸平菇，再来两碗羊汤。”
　　服务员扫了雷千钧一眼，不由得道：“老店熟客啊！”这些都是他们家的招牌菜，特别是羊汤，可以说在整个海市都很有名气。
　　宋一然有些被惊到了。
　　羊汤配三鲜水饺，还要了一大份肉，炸平菇……
　　这是什么搭配方式啊，一大早上就吃这么油腻真的好吗？
　　不过，店里生意红火，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海市人民的生活水平是真的不错，很多地方年都在吃粗粮的时候，海市人民已经过上了有鱼有肉的生活。虽然不至于天天如此，但是偶尔一次的奢侈其实也很说明问题。至少他们敢于奢侈。
　　坛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来的，后世很多地方都把这个当成招牌菜之一，说起来，这不过是炖肉的一种，食材普通，各家的口味都略有差异，但是想要做得好吃却不容易。
　　宋一然尝了一口坛肉，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以上好的五花肉为原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汤汁被锁到了肉里，让肉的香味更甚。
　　这个年代的猪肉本身就很香，特殊的烹饪方式将肉和材料的香味都锁住了，即便只是简单的调味，也让人欲罢不能。
　　宋一然吃得非常高兴，眼睛都眯了起来。
　　羊汤出人意料的没有一点腥膻味儿，汤汁白且浓稠，里面放的料非常足，喝一口感觉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似的。
　　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羊汤，没有之一。
　　配上水灵灵的三鲜馅水饺，这里简直就是吃货的天堂。
　　而且，炸平菇也很好吃啊！酥脆可口，带点椒盐味，这是最佳下酒小菜啊！
　　宋一然吃了个心满意足，结果服务员又端过来两罐杏仁露。
　　这玩意……
　　宋一然摸到温热的杏仁露，唇边不由得绽开一抹笑容，现在露露还是很新潮的饮品，还没有被后世的快乐肥宅水所取代。
　　一代人的记忆啊！
　　喝完了杏仁露，雷千钧付了钱，带着宋一然坐上了公交车。
　　“去哪儿啊？”
　　“回家！”
　　宋一然一脸不解，“回哪儿？”
　　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带着点单纯迷糊的模样，和平时算计人的样子完不同。
　　“回我家！”雷千钧露出一口大白牙，“带你见家长去！”


第三百零五章 门户
　　宋一然觉得她可能是幻听了！
　　为什么她会听到见家长这三个字！这到底是幻觉，还是她心里的潜意识？
　　“太……”太突然了，太意外了，太快了！
　　雷千钧看到宋一然呆滞的表情时，真的是忍不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非常大。他平时即便是笑，也是那种浅浅的笑意，而此时的他，笑容灿烂，如果不是在公交车上，想必他已经笑出声了。
　　宋一然看到帅气的男票的笑容后，整个人的思路更加不顺畅了起来，而且雷千钧的笑容似乎在告诉自己，他很愉悦，自己傻里傻气的样子，愉悦到他了。
　　真是……
　　宋一然干脆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不去理会那个占到一丁点小便宜就洋洋得意的人。
　　生气！
　　“生气啦。”雷千钧轻轻的拉了一下宋一然的衣裳，“一会儿还要见家长呢，你这个状态可不行。”
　　宋一然转过头来瞪了雷千钧一眼，不过就在这时，她发现有一道恶狠狠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宋一然的感官很敏锐，第一时间看了回去，结果看到一张略有些慌张的脸，莫名觉得很熟悉。
　　雷千钧发现了宋一然的异样，连忙问了一句：“怎么了？”
　　宋一然笑，“看到一个熟人。”
　　就在这时，公交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售货员大声道：“下车的往后走一走。”
　　一下子有十几位乘客下车，车厢里不再是人挤人的情况，那个先前在暗中瞪宋一然的人，也显露了出来。
　　是她！
　　那个在火车上管自己叫乡巴佬的女人，从中铺上掉了下来，摔得叫了救护车。
　　这才几天的工夫啊，难道说好了？
　　米娇娇此时很是难堪。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想象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竟然要带一个乡巴佬去见家长。
　　之前他们说的话，米娇娇都听见了。
　　尽管车上人很多，但是当雷千钧上车的时候，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多少年了？不管他的身影出现在哪里，她总是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尽管他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正视过别人啊！
　　米娇娇无数次告诉自己，雷大哥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一定是在克制自己的情感，而且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冷静沉稳的人，他不可能像那些毛头小伙子一样，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
　　这些年她一直是这样给自己加油打气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己的条件又摆在这里，雷大哥没有理由选别人不选她啊！
　　可是就在刚才，她做了十多年的美梦突然间碎掉了。
　　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她的心上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那个女孩，宠溺的眼神，灿烂耀眼的笑容，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却不属于她。
　　更让她气愤的是，那个女人居然还是她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乡巴佬！
　　凭什么！
　　他甚至还要带乡巴佬去见家长！
　　嫉妒、愤怒，不甘这些情绪一下子把米娇娇包裹住了，她失去了理智，一下子冲到雷千钧面前，指着宋一然问道：“雷大哥，她是谁？”
　　他们三个人一下子成了车上的焦点。
　　一车厢的人都在吃瓜。
　　米娇娇明显的指责口气，让人猜测这场面会不会是由三角恋情引发出来的，而坐在男子身边的那个女人，明显一副狐狸精长相~
　　看，剧本都已经写好了，但是，偏偏有人不按剧本出演。
　　雷千钧皱着眉问道：“你是谁？”
　　卧艹~
　　不认识啊！
　　真的假的，不会是为了推诿责任装失忆吧！？
　　“雷大哥，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娇娇啊？”米娇娇着急的直跺脚，“我们两家可是做了好几年的邻居啊！”
　　雷千钧若有所思，“米家的？我们已经五六年没见过了吧？一时没想起来！”
　　五六年没见过了啊！？
　　这是什么节奏啊！不是情侣啊！
　　售票员津津有味的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这场大戏，奈何此时公交车又停了下来，她只好一边引导乘客下车，一边卖票，招呼乘客上车。
　　中途只有一个人上车，无人下车！
　　大家还在继续吃瓜。
　　米娇娇一下子没了脾气，其实三年前她见过雷千钧一次，只是当时雷千钧走得比较急，她来不及叫他。自己远远的看了他一眼，感觉无比的满足！
　　现在，这个女人却即将抢走她的心上人，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觉得难过。
　　“雷大哥，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女人，你不知道她是乡下来的吗？她配不上你。”米娇娇豁出去了！她再不争取，心上人就要被人抢走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之前不早点表白！
　　“请你注意你的措词。”雷千钧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这是我们的私事，你无权过问，也无权插手。还有，我女朋友很好。”
　　米娇娇的话，让车上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乡巴佬这样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况且谁家往上数两代不是农民出身？这明显已经有点人身攻击了。
　　“她配不上你！”米娇娇已经歇斯底里了，多年的梦想化为泡影，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叔叔阿姨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雷千钧冷笑，米家人都很市侩，这个米娇娇看来完继承了米家人的基因。
　　“抱歉，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正说着，车又停了下来。
　　他们的目的地到了，雷千钧拉着宋一然下了车，米娇娇紧随其后也下了车。
　　车上的吃瓜群众暗道可惜，没有看到结局，有些不过瘾啊！
　　不过，很快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事情，他们坐过站了。
　　雷千钧带着宋一然回家的事情，是雷军的意思。
　　雷军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别人是无法动摇他的决定的，只要是他自己认定的，他就会拼了命的去维护这个人，他们做长辈的能干涉的可能性非常小。
　　况且雷军本人也不喜欢被干涉！
　　他这个年纪，又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之中，见过太多的事了。他本人就是身不由己的典型，又何必在自己儿子身上找平衡点呢！
　　门户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从来都是狗~屁~更重要的事，宋家的门户，并不差。


第三百零六章 蓄谋已久
　　宋家的门户并不差！
　　宋老爷子要是活着，应该是医学界的一位权威人物！而且宋家当年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若不是出了后面那些事，如今的宋家应该是另一副光景了。
　　不过，雷军本来也不在乎这样，在他看来，儿子的幸福最重要。虽然那孩子是在乡下长大的，但是两个孩子能够相识，相爱，这本身就是一种缘份。缘分来了，就应该珍惜，而不是挑三捡四。
　　说起来，雷军更加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特别是知道宋家那孩子自学医术，还救了他儿子一命以后，他们家人对宋一然都是满意加感激。
　　雷军不是搞一言堂的那种家长，特别是在女儿的事情上，凡事都会跟妻子徐英红商量。他们做了快三十年的夫妻，可以说很多方面都是心意相通。
　　徐英红身体不好，平时喜静，自然也想让儿子早点成家，把媳妇娶进门来替她分担一些家里的事情。
　　夫妻二人一拍即合，决定见见宋一然，反正宋老爷子也要昭雪了，正好在宋一然办回城的时候正试认识一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也能就近照顾她一下，一举多得。
　　而雷千钧的想法与夫妻二人不谋而合！
　　他也希望宋一然回到海市以后能得到他父母的照顾。这丫头闯祸的本事大得很，要是没有人罩着，很可能就会掉进坑里，尽管她自己也有本事爬出来，但是按照雷千钧的想法，是绝对舍不得让宋一然吃吃苦头的，所以，趁着家里老头还有点能力，赶紧先把保护罩竖起来。最好直接订婚，两个人从此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
　　正因为雷家人的这种想法，所以才有了这次突如其来的见家长。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是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适应啊！”
　　“这不是突然，这是蓄谋已久。”宋一然还是有点小不高兴，见家长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不能事先说一声呢！她什么都没准备，这样上门太失礼了。
　　雷千钧想笑又不敢笑，因为他看得出来，宋一然是真的生气了。而且，他心里也挺高兴的，然然这么重视见家长的事，可见她心里是特别在乎自己的，这种在乎，让雷千钧感到了无比满足的幸福感。
　　“好了，高兴点！”雷千钧道：“你人去了比什么都强！我父母都很通情达理的。”
　　“那个娇娇是怎么回事？”宋一然话锋一转，又提到了米娇娇。
　　刚开始下车的时候，米娇娇一直跟着他们，大有继续纠缠的意思。但是雷千钧和宋一然是什么人，想要甩掉她，简直不要太容易。
　　“邻居家的孩子。”雷千钧一本正经的答着。
　　“这么说，是青梅竹马了？”宋一然伸手去掐雷千钧大臂内侧的软肉，雷千钧微微发力，胳膊上的肌肉像铁一样，一时还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什么青梅竹马啊！”雷千钧当即否则，求生欲特别强，“我们也只邻居而已，而且从小到大，我的所有假期都是在队伍里度过的，我连她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刚才要不是她说了名字，我根本都没有认出她是谁。”
　　宋一然崩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真是枉为两世人了。
　　不过雷千钧的紧张还是成功的愉悦到了她，“好了，我知道你看不上他的。”
　　雷千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问道：“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看样子还有过结。”
　　宋一然就把米娇娇在火车上‘发病’的事情跟雷千钧说了一遍，最后还调侃道：“她从中铺掉下来的时候，用了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摔得那叫一个惨啊！”说完还咧着嘴啧啧两声，“我估计火车站门口停的那个救护车就是给她叫的。”
　　她脸上写满幸灾乐祸这四个字，却让雷千钧觉得可爱至极。
　　爱惨了一个人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她笑你也想笑，她伤心难过你也想跟着哭。当她善良时，你只想帮着她向别人施以援手，当她委屈时，你只想用毁天灭地的方式帮她出气！
　　像现在宋一然这样，幸灾乐祸的描述着米娇娇的不幸时，雷千钧只想夸她一句：干得好。
　　然然这样具有正义感的女孩，从来都不会随随便便的去欺负别人，让她出手的人，肯定一身毛病，还不知死活的来招惹她。
　　“米家人都是急功近利，思想非常有问题的人。”雷千钧摸了摸宋一然的头，“好了，咱们快点走，爸妈该等急了。”
　　宋一然莫名觉得脸上烧得慌，“那个，那个要不我们去买点东西吧！”空手去见家长，场面太难看了。
　　雷千钧神秘一笑，没有说什么，带着宋一然继续往前走。这段坡路很有意境，笔直的马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虽然现在是初春，枝头萧瑟，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美感。但是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荒凉的景色像是加了滤镜一般，让人觉得美如画卷。
　　雷千钧和宋一然两两相望，眼中只有彼此，仿佛一对神仙眷侣，让人好不羡慕。
　　只是，总有人不识趣地冒出来，破坏气氛。
　　“报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小伙子，穿着便装，但是举手投足间都有队伍里的气质，而且他喊了报告，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说的。
　　雷千钧皱眉，但是神色间也多了一些郑重，“东西带来了吗？”
　　小伙子把手上提的东西递了过来，还有眼睛瞄了宋一然一眼。
　　哇，嫂子长得真好看。
　　“看什么看？”
　　“报告，啥也没看见！”小伙子马上目不斜视的看向雷千钧，仿佛一切都只是别人的错觉似的。
　　雷千钧也没有心情跟他打哈哈，“滚蛋！”
　　“是！”小伙子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踢着正步离开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人谁啊？”
　　“陈锋，以前我手底下的队员。”雷千钧眸子微暗，“是个好苗子，可惜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只能退下来。”


第三百零七章 
　　宋一然知道这种事情是最让人难受的。
　　心还在队伍上，但是身体已经接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了！勉强留在队伍里的意义不大，只能黯然归家，换了谁都不好受。
　　“原来你早就让人买好东西了，还骗我说不用买东西。”
　　雷千钧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你看我准备的这个礼物还行吗？”
　　“我不懂这些啊，不过有点寒酸吧？”雷千钧之前跟洪立业和赵小冬见面的时候，可是按照四彩礼准备的见面礼，他还给洪家人带了不少礼物。自己第一次去看望他的父母，总不能只拿两样点心，两瓶酒吧！
　　雷千钧却道：“这就不错了，我爸的位置，送多了也不合适。”万一让别人抓住小辫子可怎么办？虽说是未来儿媳妇买的东西吧，但若是太贵重的话，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到。
　　宋一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连忙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紧张。
　　见家长啊！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是头一次体验这种人生大事，没办法不紧张啊！
　　“放轻松，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雷千钧笑着打趣宋一然，“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赶早不赶晚。”
　　宋一然立刻道：“谁丑啊！谁怕了？走啊！”说完竟然一扭头，主动向前面走去，满是壮士出山的味道。
　　雷千钧摇了摇头，连忙追了上去。门口有门禁，可别让守卫给拦下来。
　　大院的人就没有不认识雷千钧的，他带过来的人，自然不用经过登记和盘查，直接就能放行。
　　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进了大院以后，神经突然就放松下来。这里到处都是熟悉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亲切，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下来。
　　大院其实并不大，住在这里的人多数都是海市的领导班子成员，所以这里的住户并不是很多。住宅都是统一规划的，家家户户住的都是带着小院的两层复式楼，看起来更像迷你版的独栋别墅，但其实这小楼真的比别墅小了很多，上下两层加起来，面积也就在一百二十平左右。
　　“你还说以前咱们住得近，这哪里近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人家住的这地方，是海市出了名的领导聚集地！
　　雷千钧笑着转移话题，“前边那个就是我家。”他带着宋一然推开了雷家小院的大门。
　　小院收拾的非常干净，院里左边的位置摆了一张圆型石桌，还有几个石墩凳子。墙边有一个铁架子，地上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土堆，想来这里埋的应该是葡萄藤。右边是一小片光秃秃的菜畦，到了夏天的时候，小院里一定是绿意盎然，充满生机的景象。
　　这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气息的小院子。
　　很快有人迎了出来。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看到他们以后，非常惊喜的喊了一声，“妈，我大哥回来了！”说完竟然掉头就往屋里跑。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显然也没料到是这种情况，“那是我妹妹莹莹，今年才上初一。”
　　宋一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两个人开门进了屋。
　　雷军还没有下班，他是领导，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平时能准时下班就不错了，所以即便是准儿媳妇上门，他也没有提前回家，只是表示自己会尽量按时下班。当然，前提是没有发生什么恶**件。
　　徐英红早就等着呢，雷千钧和宋一然一进屋，她的目光就立刻落到了宋一然的身上。
　　徐英红的视力不是很好，远远的瞧不清楚宋一然的模样，当下起身迎了过去。
　　“然然，这是我妈。”雷千钧忍不住自豪了一下，“妈，这是然然。”
　　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啊！
　　徐英红忍不住上前握住了宋一然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嗯，皮肤好，长得也好看，身条不错，也挺会打扮的。
　　天气渐渐回暖，所以宋一然穿了一件浅色的羊毛衫，外面穿了一件呢子料的大衣。这件大衣还是之前雷千钧在关山县的百货大楼买给她的，她总共就穿了两次，这次是第三次。
　　“阿姨好。”宋一然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低了一下头，掩饰自己的小紧张，不过当她抬起头近距离打量徐英红的时候，眉毛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她又若无其事的恢复了正常。
　　她这个反应然落在了雷千钧的眼里。
　　“好好好，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进来坐。”徐英红招呼雷莹莹，“给你大哥和宋姑娘拿拖鞋。”
　　雷莹莹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拖鞋拿了过来，摆在雷千钧和宋一然脚边，然后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看着宋一然。
　　“这是我妹妹莹莹，这是你然然姐，叫人。”
　　“然然姐好。”
　　“你好，谢谢莹莹。”
　　雷莹莹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这是大哥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她觉得好激动啊！
　　宋一然的拖鞋是新的，粉红色的毛毛拖鞋，踩上去很舒服。光是从这双拖鞋上，就可以感觉到主人的心用，他们真的很用心的在准备今天的这次见面。
　　两人换鞋进屋，宋一然连忙把雷千钧准备的礼物拿过来，“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说到最后，她有点不好意思了，东西是雷千钧准备的，她这算是借花献佛。
　　徐英红只当她是害羞了，一边把东西接过来，一边高兴地道：“你这孩子，到自己家里客气什么，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自己家里？
　　雷莹莹在一旁暗笑，妈，你这是多想娶媳妇啊！人家第一次上门你就这样说，也不怕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宋一然这会儿的表现倒是落落大方，笑着点了点头。
　　“都坐，都坐。”徐英红往下压了压手，示意宋一然坐下说话。
　　宋一然刚坐稳，就略有些担心的问除英红，“阿姨，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徐英红觉得宋一然很贴心，一点也不觉得她的问题突兀，“这是老毛病了，有时候会觉得头晕，睡眠不太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宋一然却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第三百零八章 原因
　　徐英红偏瘦，她还不到五十岁，但是头发已经有一半都是灰白色的了。她的肤色有些暗沉，眼角的皱纹有点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上十岁都不止。
　　不仅如此，宋一然还看到她的指甲窝有浅浅的灰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虽然一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是体力上明显有些不支，给人一种在强撑着的感觉。
　　“然然啊，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挑着买了一些，你到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客气啊！”徐英红不停的往桌子上端吃的，有水果，有饼干，还有奶糖。
　　雷千钧帮忙一起端，把小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雷莹莹也道：“然然姐，你吃奶糖吗？大白兔可好吃了，还有巧克力。对了，还有汽水。”
　　“你吃那么多糖，不怕牙坏掉。”
　　雷莹莹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糖吃多了对眼睛也不好，影响视力！”宋一然向雷莹莹科普后世人人都知道的养娃常识：“你眼睛这么漂亮，要是戴上眼镜就不好了。”
　　“真的吗？”雷莹莹还是第一次听说吃糖会坏眼睛的事情，“真的？”
　　宋一然点头，不过看到雷莹莹的脸色都白了，又连忙安抚她，“你从现在开始少吃一点糖，肯定会没事的，还来得及。”
　　雷莹莹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吃糖了。”一副小孩子心性，说明家里人真的很宠爱她。
　　不过，徐英红的情况不太好啊！难道雷家人都不知道她的情况？
　　与此同时，徐英红也在厨房里小声的跟雷千钧说话，“妈喜欢那姑娘，我儿子眼光真不错，厉害。”她竖起一根大拇指，眼里都是满满的笑意，看起来是真的很中意宋一然。
　　雷千钧有些担心她的身体，“妈，要不您上楼歇一会儿吧，然然不是外人，不会挑理的。再说，她也知道您身体不好。”想到宋一然不经意的皱眉动作，雷千钧心里沉甸甸的。
　　小丫头医术不赖，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吧！难不成妈的病又严重了？
　　“我不累，然然第一次来，我总得招呼人家啊！我心里高兴着呢！”她指了指厨房的半成品菜肴，“你看，很多熟食啊，再炒几个菜，累不到我的。”
　　雷千钧只道：“那我一会儿来帮你。”
　　徐英红点头，“也好，多向然然展示一下你的才能，让她知道自己跟着你不亏，这样才会嫁给你嘛。”
　　雷千钧哭笑不得。
　　“你先陪然然看会电视，让莹莹进来帮我。”
　　雷千钧应了一声，走出了厨房。
　　“莹莹，妈喊你呢！”
　　“哦~”雷莹莹也不傻，之前徐英红就教育过她了，让她不要当电灯泡，现在估计就是怕她碍事，所以才会让她过去。
　　“妈，妈？”
　　咣当一声，雷莹莹带着哭腔喊道：“大哥，你快来。”
　　雷千钧几乎是飞着跑向厨房的，宋一然紧随其后，速度一点也不比雷千钧慢。
　　“怎么回事？”
　　徐英红倒在地上，人事不知。雷莹莹跪坐在她身边，根本不敢碰她。
　　“打电话叫人啊，叫救护车。”
　　雷莹莹点了点头，连忙出去打电话。
　　雷千钧迅速将徐英红抱起来，将人抱到沙发上放平，然后去掐了她的人中。
　　徐英红一点反应也没有。
　　宋一然连忙拍了拍雷千钧，“雷大哥，让我来。”
　　“哦，对，然然，你快来看看我妈这是怎么了？”他是太着急了，把宋一然给忘了。
　　宋一然摸了摸徐英红的颈动脉，看了看她的眼睑，“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以前晕过一次，不过很快就醒了，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雷千钧语速飞快，可见他是多么的心急，“我妈以前就有头晕的毛病，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脸色苍白，毫无知觉，实在太吓人了。
　　宋一然把手伸向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针灸盒子，她也顾不上解释什么，连忙替除英红施针。
　　雷千钧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宋一然还随身带着针灸的盒子。不过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情去问别的，眼睛紧紧盯着徐英红的反应，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雷莹莹给医院打完电话，紧接着又给雷军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雷军的秘书王柏程，“王叔叔，我妈晕倒了，你赶紧通知我爸回来一趟。”
　　王柏程大吃一惊，他知道徐英红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没想到已经严重成这样了。
　　“莹莹，你别慌，你大哥在家吗？”雷千钧带女朋友回家的事，王柏程也是知道的。
　　“在呢！我已经给医院打电话了。”雷莹莹慌得直哭，“你能让我爸快点回来吗？”
　　“好，你别急，我马上去找你爸爸。”
　　雷莹莹胡乱点头，放下了电话。
　　这时，宋一然的针灸已经起效了，原本毫无知觉的徐英红，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妈？”雷千钧真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问道：“妈，你感觉怎么样啊！”
　　宋一然连忙把她头上的针取下来收好。
　　徐英红有片刻的茫然不知，好像已经忘了之前的事，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虚弱的道：“没事，我没事，怎么就晕倒了呢！”
　　雷莹莹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妈，妈你没事太好了，呜，吓死我了。”到底只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最初的镇定已经被击的七零八落了，这会儿看到徐英红恢复了意识，后怕的情绪也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莹莹，你先别哭，让阿姨跟着你着急。你不是给医院打电话了吗？到门口等着去，一会儿人家医生来了，你得把人领进来啊！”
　　雷莹莹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擦眼泪，拿上大衣出门了。
　　徐英红精神不济，但是人暂时没事了。
　　“阿姨，您睡一会儿，一会儿大夫来了，让他们给您好好检查一下。”
　　徐英红费力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雷千钧示意宋一然到一旁说话，“我妈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他，宋一然知道她昏倒的原因。


第三百零九章 开轰
　　宋一然也没打算瞒着，徐英红这种情况是十分危险的，而雷家人显然还被蒙在鼓里。
　　“她身体里有du素，慢性的，日积月累排不出去，也没有得到治疗，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雷千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du素？你说她是中du？”
　　宋一然点了点头，“虽然这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是阿姨的指甲有淡淡的灰色，而且她昏迷的时候，呼吸沉重，我能闻到淡淡的酸味。”
　　她的嗅觉是不会出错的。
　　“知道是什么du吗？”雷千钧眼珠子都红了，他是相信宋一然的判断的。
　　宋一然摇了摇头，“得做分析，不过初步判断，应该是慢性的。我怀疑阿姨体内d素堆积的时间应该在二十年左右，正是因为这些d素的影响，她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二十年，这么长时间！
　　雷千钧把后槽牙咬咯咯作响，这件事，肯定跟二房脱不得干系！沈兰君（男主爷爷的继妻）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和她的儿子可没少陷害他们大房！要不是他爸机警，还有几分好运气，说不定早就被那个女人给害死了。
　　当初他们一家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吃了二房不少的暗亏，若不是后来他们一家隐忍离开京城，现在的下场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徐英红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她年轻的时候滑过两次胎，家里人一直觉得她可能是因为小月子伤了身体，所以才落下了病根。这么多年下来，徐英红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的药，身体没有任何起色，反而越来越差。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徐英红身体差是因为体内有d素，而不是因为年轻时的滑胎！
　　那些医生是干什么吃的！到底是学艺不精，还是根本就不想把真相告诉他们？难道说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家人都被那些庸医给骗了？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是京城的雷泽，还是沈兰君，亦或者是雷万霆？
　　这个结果对雷千钧来说，真是的一个非常大的打击，但是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得先把徐英红的命保住，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清算。
　　就在雷千钧到了暴发的边缘时，雷莹莹带着医院的医生过来了。
　　雷千钧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不过随即就敛去了。
　　有三名医护人院是医院的急救人员，他们是拎着急救箱来的。
　　还有一个人是雷家的老关系林奇，这位林医生是中医系统科班出身，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专业。之前徐英红的身体一直都是让林奇帮忙调养的，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主要是就依靠中药来帮助体弱的人调养身体，但是现在雷千钧现在显然已经不信任他了。
　　急救人员检查了一下徐英红的身体状况，她这会儿有些虚弱，但是生命体征平稳，并没有危险。
　　急救的医生把雷千钧叫了出去，单独跟他说了说徐英红的状况。
　　“病人还是应该送到医院做一个系统的检查，现在初步怀疑她有多脏器衰竭的可能性，具体的，还是要做一个面的检查，等报告结果。”
　　雷千钧脑袋嗡的一声。
　　“病人这种情况应该住院的。不要搞什么家庭医生，中医养生那一套，有病得治，不能讳疾忌医。”这医生明显对中医有一点偏见，说话很不客气。
　　“谢谢医生。”雷千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雷莹莹把人送了出去。
　　这会儿林奇正在给徐英红把脉，宋一然就在一旁看着，也没吱声。
　　“林大夫，我母亲身体怎么样？”
　　林奇站起身来，轻声道：“不是很好，比之前严重了很多。”
　　“她到底是什么病？你之前不一直说我母亲只是亏气亏血，没有大毛病吗？”
　　林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是什么意思？在怀疑我的医术和医德吗？”
　　雷千钧波澜不惊地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毕竟我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林医生，我们家都很信任你的，一直让你帮她调养，但是现在她的病情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你让我怎么想？”
　　林奇没说话，思忖片刻才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另请高明吧！”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宋一然连忙跟雷千钧耳语，“这个人有问题，我去看看？”
　　“你别去！”雷千钧迅速拿起电话，不知道打给了什么人，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
　　那个姓林的没准儿要跑路，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徐英红还没有醒，但是雷军回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王柏程。
　　“怎么回事，你妈怎么会晕倒。”雷军进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如果不是徐英红出了意外，他不会提前回来。雷军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妻子很多，他出身虽然不错，但是父亲和继母并没有把他当成一家人，一直对他打压和限制，连带着他的妻子自然也受了很多委屈。
　　雷千钧和雷莹莹还没等开口，却听跟着雷军一起进屋的王柏程开了口，“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偏赶上今天犯病了，该不会是被什么人气到了吧？”
　　宋一然听笑了，这种满满的针对感，傻子都能听出来吧！
　　她今天是第一次上门，这个什么人除了她，还可能是别人吗？
　　雷军并不糊涂，自然听得出来王柏程的意思，他皱起了眉，对王柏程这种毫无依据的针对很不满意。
　　好歹你的年纪摆在这里，一进屋就给小辈难堪，这算怎么回事？况且这孩子可是儿子指定的结婚人选，他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王叔，你什么意思？”雷千钧的性子是那种比较护犊子型的，他对以前手底下的队员如此，对宋一然就更是如此。
　　“王叔，我叫你一声王叔是因为你跟了我爸这么多年，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不希望有外人不分黑白的指责我的家人，请你回避一下。”
　　王柏程也没有想到雷千钧这么不给自己面子，“雷雷，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算是外人呢？再说了，你这姑娘也真是，怎么你一来家里就发生这么多事呢！你不来的时候我们都好好的。”
　　他这是不想跟雷千钧对上，直接轰宋一然了。


第三百一十章 内情
　　雷军没有表态，他坐在沙发旁边守着自己的妻子，好像根本无心听别人说话，根本就不想介入这场争论，不想表态一样。
　　其实雷军的真实想法也简单，雷千钧是他的长子，用过去的老思想来看，长子是要顶门立户，支应门庭，继成衣钵的！为什么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就是这个道理！
　　雷千钧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在他和妻子痛失两个孩子之后，他平安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可想而知雷千钧在雷军的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雷军看重他这个长子，从小也是悉心教导，这孩子也没失望，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比同龄人更优秀，后来更是顺理成章的进入了队伍中。
　　雷家三代人都在队伍上，这是习俗也是美谈，但是雷军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会偏心到那种地步，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二房的人毁了雷雷的前途。好像雷雷就不是他的孙子一样，好像雷雷的存在挡着了谁的路一样！雷万霆自己发展不起来，赖他的雷雷？
　　正因为雷家的这种情况，所以雷军希望雷千钧能找到一个坚强睿智的妻子，即便不能成为雷雷的助力，但是也不要拖他的后腿，成为别人攻击雷雷的一个点。
　　王柏程说话不好听，甚至有点无理取闹，但是雷军装成听不到的样子，就是想看看宋一然的反应和应对能力。突然事件，往往是检验一个人性格和能力的最好试金石。
　　宋一然此时并不知道雷军的想法，不过她这个，从来都是把话讲在当面，既然这位王什么的对她意见那么大，那么大家有话不如摊开说，看看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这位王什么的~”宋一然一开口就让王柏程黑了脸。
　　“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啊！你没听到莹莹和雷雷都叫我王叔吗？”
　　宋一然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你是雷大哥和莹莹的叔叔，并不是我的！今天好像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吧！？我应该没有得罪你才是，怎么你一进屋就意有所指，好像是我把阿姨气倒的呢？”
　　王柏程也没有想到宋一然胆子居然这么大，换了别人家姑娘第一次到婆家去，都是想方设法的想要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她呢，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还挺纳闷的，像你这中不分黑白的人，是怎么留在叔叔身边的？想来平时也没少干两面三刀的事情，把叔叔蒙蔽了吧？”
　　雷军还是没说话，不过心里对宋一然的这种态度还是赞赏的，至少不是怕事的。
　　其实王柏程心里想什么，雷军一清二楚。不就是他女儿一直惦记雷雷，知道雷雷把女朋友带了回来，他心里怕女儿不好受，所以才会想替女儿出气嘛！
　　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
　　“你……”王柏程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明显是被气的！
　　“雷雷，你就眼看着你女朋友这么跟我说话？”
　　雷千钧轻哼一声：“王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然然是我女朋友，是我未来的妻子，你只是我父亲的下属，亲疏远近一目了然。你对然然没有最起码的尊重，又凭什么要求然然尊重你。”
　　宋一然摊了摊手，“你看，你进屋好歹问一下原因再发难啊，也显得真实一点不是。太心急了，显得你就是故意的。”
　　半天没有说话的雷军终于开口了，“老王，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王柏程有个终于有了尴尬的神色，原来老雷什么都知道，他只是没说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徐英红缓缓醒了来。雷军就坐在她身边，第一时间发现了，“英红，英红。”
　　“老雷？你怎么回来了？”这会儿徐英红还有点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妈，你在厨房晕倒了。”
　　徐英红伸手，示意雷军把她拉起来。
　　“慢点，慢点。”雷军把她扶起来，“怎么样，头晕不晕？”
　　“没事了，哦，我想起来了，我之前要去厨房里准备做饭，结果晕倒了。”徐英红唉声叹气的，“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对了，然然呢？”
　　宋一然早就在旁边站着呢，“阿姨，我在呢！”
　　“然然，吓到你了吧！”
　　宋一然摇了摇头，雷莹莹连忙道：“妈，之前你晕倒，吓死我了。”
　　“没事了，没事了。虚惊一场。”徐英红道：“那个我去做饭，老雷，你竟然回来了，就不要去上班，然然第一次来，咱们得好好招待她一下。”
　　“好，我不去了！”雷军道：“你别着急，先上去休息一下，缓一缓再下来做饭，时间来得及。莹莹，扶你妈上楼。”他看出来了，儿子分明有话要跟他说，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妈，咱们先上楼！”
　　雷莹莹和徐英红都没有怀疑雷军的话，娘俩上楼了。
　　“老王，今儿是我儿子的女朋友第一天上门，我就不留你了。明天正常上班，有话单位说。”
　　王柏程脸色很不好，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雷家。
　　雷军坐到沙发上，对宋一然道：“小宋坐吧！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家里做客，却发生这种事，没吓到你吧！”
　　“叔叔我没事。”
　　“说吧，什么事？”
　　“爸，我妈不是身体不好，也不是什么虚弱，她是中~du了。”
　　雷军眉头紧皱，一脸震惊之色，“你说什么？”
　　“然然的医术是跟她外公学的，她说的话我都信。”雷千钧特别笃定地道：“而且妈晕过去时气色很不好，很危急，是然然用针灸救了我妈。”
　　雷军本能的看了宋一然一眼。
　　“其实阿姨体内的d素已经残留很多年了，去医院抽血化验，应该能够检测出来。”宋一然道：“刚才急救医护人员也说了，阿姨的内脏器官应该也已经出现了衰竭现象，现在安排住院，做一个面的检查，很有必要。”
　　雷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现在的模样，哪里像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铁血书记啊！分明就只是一个深受打击的普通人啊！
　　“先不要跟你妈说，检查的事儿我来安排。”


第三百一十一章 感慨
　　徐英红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精气神有了明显的改善。雷莹莹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下楼，生怕她再晕倒。
　　雷家父子俩更是紧张的不行。
　　“哎哟，我没事，我这都是老毛病了，然然都饿了，我先做饭。”
　　除了雷莹莹，其他三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阿姨，我来帮忙。”宋一然去厨房帮着打下手，这让徐英红对她的印象更好了，说明人家姑娘不娇气，很有眼力见。
　　雷莹莹也是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她生怕徐英红再出事，自己在一旁看着，也能放心些。
　　此时楼上的书房中，雷千钧正在跟雷军秘谈，“然然说，我妈这个d素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时间了。”
　　二十年前，他们一家子还在京城，跟二房住在一起。
　　雷军知道儿子要说什么，没有拿到妻子的体检报告，他是不会轻易下诊断的。但是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愿意当着儿子的面儿说出来罢了。
　　他是一个失败的儿子，因为母亲早逝，成了继母和父亲打压的对象，成了兄弟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他是一个失败的丈夫，没有保护住妻子，让她受到了不少的委屈和伤害。
　　同时他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们，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打拼结果付之东流，离开了队伍。
　　想到这里，雷军觉得心尖上像是被扎入了一根针一样。他和那个人的父子情，到底是有多薄啊！
　　“爸，你不应该再犹豫了。”亲情难以割舍，这他能理解，但是只会算计你，恨不得一脚把你踩到泥里的亲人，不要也罢！
　　雷千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我妈中~~d的事情与他们有关，我不会再留手，不管是谁。”
　　雷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毕竟他也明白，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或许以前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父亲年纪不小了，人，终究是要服老的。
　　“雷雷，我们留在海市的时间不多了，等回到京城以后，事情恐怕比你想的还要复杂。”雷军站起来，直视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儿子，掷地有声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作为一家之主，会尽可能的保护这个家。”
　　他没说他的苦衷，没有说什么一家人之类的话，而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爸……”
　　雷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只能说，他毕竟是我的父亲，该让的我都让了，这次，谁都不行！如果让我知道你妈妈的身体是跟他们有关系，不论是谁，我都会追究到底。”
　　雷千钧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嗯，您觉得然然怎么样？”
　　这小子，也有害羞的时候！？
　　“我儿子的眼光肯定错不了！”喜欢这傻小子的人不要太多啊！但是能让他动心的人，姓宋的小姑娘还真是第一个。
　　“然然很好！爸，然然落户的事儿，我不希望有人难为她。还有，这小丫头脾气拧得很，她们家的那些烂事，她可能想自己解决。我希望您能给予一定的保护，但是不要干涉。”
　　自己解决？
　　“她能行吗？”雷军不是古板的人，也知道很多人都是喜欢利用规则漏洞去做一些事，他当然也不能免俗。
　　跟别人不一样的是，他从不做不对的事，即便是利用规则，也只是在职责内，维护百姓的利益。
　　“以后你就知道了！”雷千钧见雷军表情严肃，又连忙道：“您放心，她心里有杆称，决不会做违反纪律的事，她跟我一样，都是有底线的。”
　　雷军这才点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至于她上大学的事。”
　　“她会靠自己的，您只要给她安排一个学籍就好！反正她也不用去学校。”
　　“我知道了！咱们下楼吧，免得你妈担心。”
　　父子俩这才下楼，也帮忙准备开饭。
　　这顿饭准备的还是相当丰盛的，徐英红手艺非常不错，她做的饭菜可以说是色香味儿俱，手艺完不输大厨。
　　“然然啊，你多吃一点啊，看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宋一然没说别的，毕竟大领导还在呢，“阿姨您也多吃一点。”
　　徐英红十分满意，一个劲儿的笑，看起来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吃完饭以后宋一然主动帮徐英红刷碗。
　　“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做这结。”
　　“没事的，我以前也经常做。”宋一然干活很麻利，看得徐英红有些心疼，宋家的那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这次你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我听雷雷的意思，你想考大学。”
　　宋一然点了点头，“这是我外公的心愿，以前我都是跟着他学一些知识，他觉得我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一直很自责，所以我要努力点，争取考个大学。”
　　“对，你这个想法是对的。然然啊，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记得过来找我们，雷雷不在，我们也会帮你的。”
　　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十分感动，不管怎么说，徐英红真的算是比较好相处的人。而且宋一然听得出来，她语气真诚，说的都是真心话。
　　“阿姨，我要是常来，您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怎么会呢！”徐英红感叹着，“你没看他们爷仨，一个比一个忙。你叔叔在局里，两三天看不到人影是常事，雷雷就更不用说了！这两年他很不得志，我看得出来，所以也不想逼他，他喜欢做生意，出去闯荡，也随着他。”
　　原来徐英红什么都不知道！还真的以为雷千钧是出去闯荡做生意去了。
　　也是啊，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她身体那么差，如果天天担心雷千钧的安问题，只怕吃不好也睡不着，会加重她的病情。
　　“还有百业，雷雷他弟弟，上了大学以后忙得脚打后脑勺，电话也很少打，信写得也少。家里就我和莹莹，你要是能来陪陪我啊，我真是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闲你烦呢！”徐英红笑了笑，紧接着轻叹一声，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就从了吧！
　　其实能感叹什么呢！孩子们都长大了，她也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但是徐英红想，她得撑着。她要看到两个儿子成家立业，要看到女儿考上大学，如果可以，她还想亲眼看着孙女，孙子们出世，还想看着女儿披上婚纱。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很大的问题，她是她还是咬牙撑着，就是想多跟孩子们待几年，别到时候眼睛一闭，留下点什么遗憾。
　　所以今天见到宋一然的时候，她是真的高兴。雷雷带回来的姑娘不会是差的，只要他自己喜欢，那么她这个当妈的就不会反对。偏偏这姑娘也真是合她眼缘，她一见了就喜欢，如果雷雷和这姑娘结婚了，她真的是做梦都能笑醒的。
　　宋一然隐约能猜出几分徐英红的想法，心里不由得阵阵唏嘘。
　　这世上有像宋清荷那样，接受不了现实就选择逃避，丢下女儿自杀的母亲。也有像向金花那样，自私自利，只想把女儿卖了换钱贴补儿子的母亲。但其实更多的母亲是像徐英红这样的，一心为女儿考虑，巴不得把自己的光和热散到儿女身上，想陪着他们走更远的路……
　　宋一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或许徐英红自己也感觉到了什么吧，她只不过是不说罢了。
　　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完了厨房，出去加入其他人的聊天阵容。
　　雷军有一堆公事要处理，早就上楼了。
　　而雷千钧似乎正在给雷莹莹辅导功课，拿着一个课本在读着什么。
　　“哟，你们哥俩这是干什么呢！”
　　雷莹莹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在看英语书。”她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英文了，只是她的发音一直不太好，而且她也不好意思读出来，所以有点苦恼。
　　雷千钧读些简单的没问题，像雷莹莹这种初级水平的教材，他读起来还是很流畅的。
　　“对了，然然姐，你今年不是要考大学嘛，我二哥屋里有很多教材，你可以拿回去看啊！”雷莹莹这个年纪，是说风就是雨的年纪，她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马上去雷百业的房间里找书。
　　宋一然也没拒绝，小姑娘嘛，心思一会儿一个样，自己要是说不用了，她面子上不好看。十四五岁的孩子，正是小心思多的时候，也就是后世说的叛逆期。即便莹莹这孩子的性格很好，宋一然也不想在刚接触的时候就因为这么点小事闹不愉快。更何况，莹莹的提议本身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来了来了。”莹莹把几本书放到桌子上，“你看，这都是我二哥考大学的时候经常看的书。”
　　里面有一本英语诗集，宋一然随手抽了出来，“看得懂吗？”
　　莹莹翻了翻，又是摇头又是撇嘴的，“这也太难了，看不懂。”
　　雷千钧也拿过来看了几眼，确实有点难，虽然他在恶补英文，但是只能看懂一部分。他以前在队伍上练得更多的是体能，格斗，战略方面的技巧。英文相对来说是他的弱项。
　　宋一然随便翻开一页，清了清嗓子读了起来，她读得很顺畅，而且发音标准优美，看得出来真是个行家。
　　别说初中生，高中生了，就是大学生，也未必能比她读得更好了！
　　“然然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这英语是怎么学的，快教教我吧！”
　　雷千钧也是第一次听她正儿八经的读英文，又惊又喜的同时，忍不住带着几分自豪感。
　　“很厉害。”在赞美女朋友这方面，雷千钧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虽然他赞美的词汇并不怎么样，但是并不妨碍他说。
　　徐英红也忍不住称赞她：“我看然然这外文说的，可不比百业差啊！”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莹莹太冒失，会让宋一然难堪呢！毕竟她是在乡下长大的，可能接触不到什么好的文化教育，现在看，她这外文水平可不比上学的孩子差啊！相反相当流利啊！
　　“我妈是老师，她教英语和俄文的。我小时候就跟着她学，后来……到了乡下的时候，又跟着我外公学，可能是有语言天赋吧，学的比别人快一些。”
　　雷莹莹兴奋地问道：“然然姐，你还会俄语啊！？”
　　雷千钧和徐英红都有些心疼宋一然的遭遇，特别是徐英红，她无法想象如果莹莹像然然那样在乡下独自生活，孩子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她作为一个母亲，觉得那太残忍了。
　　这种事情，别人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
　　“好孩子，都过去了！”徐英红道：“你别担心，以后啊，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宋一然笑了笑，“阿姨，我没事的！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等我安顿好以后，我会再过来看你的。”
　　“那，你今天晚上住哪儿啊？”徐英红知道宋一然是回来落户的，手续没办完，她肯定没有地方住。而且宋家的房子这么多年没有人住了，总得收拾收拾才能住人啊！想要立刻搬进去也不现实。
　　“我在站前找了一个招待所，打算先住一段时间。”
　　徐英红直摆手，“那可不行，那地方多乱啊！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住在那儿多危险啊！雷雷，你快去陪着然然把招待所退掉，让她住到咱们家里来。”
　　宋一然一下子就慌了，“不，阿姨，那个我一个人住在那边方便，到家里来不太合适，我就住几天。”
　　“哎呀，有什么不合适的啊！我说合适就合适。你就不要担心别的了，你和雷雷的事情，我跟他爸爸是一百个同意，早晚都是一家人，早住进来晚住进来有什么区别啊！”
　　雷千钧不说话，一个劲儿的笑，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就从了吧！
　　“是啊，然然姐，你就搬进来嘛！这样我也有伴了，你正好以帮我辅导一下英语。”
　　宋一然还是摇头，“我看算了，阿姨，我……”她求助地看着雷千钧，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
　　雷千钧却是笑着道：“你就搬过来吧！相互有个照应。”
　　宋一然一下子听明白了，他这是怕徐英红身体有个什么万一，让自己过来照顾一下。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能行吗？
　　如果只是单纯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她是完没有必要住到雷家来的，毕竟她现在还只是雷千钧的女朋友，住进来无疑是惹人闲话。但是徐英红的身体不好，而且已经有发病加速的情况出现了，万一再次发病，她在这里，也能及时出手救治一下。
　　宋一然读懂了雷千钧的意思，想了想就同意了。
　　徐英红显然很高兴，“太好了，这样一来家里可就热闹了。雷雷，你快去帮然然把东西拿回来，我和莹莹去帮然然收拾房间。”
　　“阿姨，您别忙了，还是一会我自己收拾吧，您多休息休息。反正也待不了几天，简单打扫一下就行的。”
　　“哎呀，这点活，累不哪儿去。房间平时也都是在定期打扫，我就简单归置一下，再说了，还有莹莹帮我呢！”
　　宋一然见她很有兴致的样子，也不好再说别的。
　　雷莹莹在一旁道：“然然姐，你就放心吧，我会帮忙的，绝对不会累到我妈。”说完，她还揶揄地朝宋一然眨了眨眼睛。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宋一然知道她在打趣自己，也回了一个段子，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雷莹莹看呆了，不由得扭头望向雷千钧，“大哥，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然然姐了，她长得真好看。”
　　宋一然脸红得不得了，她以为自己脸皮算是厚的，但是听了苗莹莹这话，还是忍不住有了点羞涩的意思，毕竟雷莹莹是她未来小姑子啊！都说姑嫂是天敌，但是至少现在看起来，莹莹这孩子性格还算不错。
　　“说得我好像特别肤浅。”雷千钧这话，倒是让在场的三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妈，我和然然去拿她的行李，您在家里不要太累，有什么活等我回来再做。”
　　“好，知道了，快走吧！”
　　宋一然连忙道：“阿姨我们先走了。”
　　徐英红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好，去吧！”
　　两个人在门口换了拖鞋，一起走出了雷家的小院。
　　“莹莹，你觉得你大哥带回来的对象咋样？”
　　雷莹莹呵呵一笑，看起来有点小萌，“挺好的啊！长得漂亮，又会英文，还想考大学，有上进心。”她又想了一下，补充道：“不娇气，勤快，嗯……反正比米娇娇和王希都强。”
　　这两个人对雷千钧垂涎已久，雷家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徐英红一直把女儿当成小孩子，现在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的，还挺惊讶，“怎么个强法？”
　　“然然姐比她们好看多了，。个米娇娇，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平时趾高气昂，牛气哄哄的，好像天下的人都不如她似的。她一看到我大哥就眼睛发直，从小就两面三刀的，反正不是好人。我听鲁旭说的，有一回鲁倩只是不小心踩了她一脚，她逮着鲁倩一直骂，气得鲁旭第二天差点去找她拼命！”
　　“是嘛！”徐英红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平时那孩子看起来挺不错的啊！见了我回回都主动打招呼。”
　　“妈，米娇娇喜欢我大哥，恨不得天天巴结您呢，她在您面前自然不敢暴露本性，但是其实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那王希呢？”徐英红好奇地问了一句。
　　雷莹莹一脸纳闷，“妈，您是啥意思啊？不会还想再帮我大哥挑挑吧，我大哥那脾气，除非是他认定的，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啊！再说，然然姐多好啊，您晕倒的时候，她一直都守在边上呢！”
　　“然然挺好的，我没别的意思。”徐英红连忙表态，“我就是觉得王希和米娇娇都是不错的孩子，可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可不！”雷莹莹连忙道：“米娇娇就不说了，他们一家子都一个样，王希嘛，看着通情达理，凡事都挺为别人着想的，但是吧，假！”
　　徐英红被闺女逗得直乐，“行了，赶紧帮我干活去，先把屋子收拾出来。”
　　母女俩这才止住话题，一起干活去了。
　　雷千钧和宋一然一起雷家小院，半路上还遇到两个熟人，知道宋一然是雷千钧带回来的女朋友上，眼里都闪过几抹吃惊的神色。
　　老米家一直想跟雷家结亲，现在看来这事儿是不成了啊！
　　“然然，谢谢你。”雷千钧知道，宋一然骨子里是个特别高傲的人，她一个人自在惯了，根本不愿意住到大院来。是她读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所以愿意过来住，顺便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母亲的身体。
　　“谢什么。”宋一然只道：“快点走了，一会儿赶不上公交车了。”
　　雷千钧笑笑没说话，结果刚走到大院门口，发现那里停了一辆车。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看到他们出来后，一路小跑过来了。
　　“报告！”之前那个帮雷千钧送东西的陈锋又来了，这回来是送车钥匙的。
　　“陈锋，叫嫂子。”
　　“嫂子好！”陈锋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伤，居然直接复员了。
　　“你好！谢谢你了。”
　　陈锋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到雷千钧板着脸的时候，马上反应过来了，他成了电灯泡。
　　“嫂子，我走了。”陈锋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他看着挺正常的，受了什么样的伤，严重吗？”
　　雷千钧一边说，一边将车门打开，“边走边说。”
　　“你能行吗？”
　　这句话绝对是对男人的质疑和侮辱，最严重的那种。
　　“上车。”雷千钧有些严肃，打开车门让宋一然先进去。他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员的位置，上车关门，打火启动，很顺利的把车驶离了大院。
　　这辆吉普车看起来有些老旧了，但是性能还不错。主要是雷千钧开车的技术确实不错，一看就是练过，嗯，老司机。
　　“以前在队伍里学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各方面技能都得掌握。别说是吉普车，就算是坦克，也得学着开。”
　　宋一然竖起大拇指，“你牛，走吧！”
　　雷千钧换档，吉普车飞快的跑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又来一个
　　“你还没说陈锋的伤呢！”
　　“伤了眼睛。”
　　宋一然想了想，“我觉得他挺正常的啊！”
　　“你看着他挺正常，实际上他现在跟高度近视的人没有区别。三米开外就看不清楚人脸了，走近了看才能分出黑白胖瘦来。当个普通人没有问题，但是在队伍里就难了！”
　　原来如此！
　　宋一然心想，真是可惜了，小伙子本来前途似锦。高度近视，就是当个普通的队员也有困难，更何况是精英队了，难怪会退下来。
　　这件事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一路无言。
　　开吉普车去办事，速度就是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宋一然住的那个招待所，拿上她的小包袱办了退房手续。
　　“你怎么就带这点东西？”
　　宋一然不由得阵阵心虚，她生怕雷千钧会问捡宝的事儿，“啊，东西太多了，能卖的换成钱，不能卖的就放在洪叔家了。等以后安定下来了，缺什么买什么，不然的话太麻烦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也很赞同宋一然的这种处事方式。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捡宝还在洪家，因此就没问。
　　两个人顺利的回了大院。
　　雷千钧把车停好，把车钥匙放在了门口的岗亭，跟站岗的守卫交待了两句，就带着宋一然回家了。
　　两人刚一进门，雷莹莹就迎了出来，还小声告诉他们，“哥，王希来了。”说完，还冲宋一然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
　　徐英红正在跟王希说话，看到雷千钧和宋一然回来后，高兴的不得了，连忙起身迎了过去，“然然回来了！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吗？”
　　“挺好的！”
　　两个人在门口换了鞋进屋。
　　徐英红连忙道：“快进屋，外面冷不冷？”
　　宋一然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人，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雷千钧身上，然后又看向她，“阿姨，有客人啊？”
　　雷莹莹直翻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要不是王叔叔回家跟你说了然然姐的事，你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不是客人，然然姐是我未来的嫂子。”雷莹莹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王希心里像被人用针扎了一样，雷莹莹这话，可以说是打击到她了。她认识雷千钧这么久了，暗示了他那么多次，可是他都装成听不懂的样子。
　　但是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雷千钧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他就是无视她！特别是他复员回家以后，自己单独找了他两次，就是想表明心迹，早早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下来。
　　可是他不但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居然还跑到外省去了，好几个月不回家一趟，根本连人影都见不着。
　　好不容易他这次回来了，居然还带了个女朋友。
　　“未来嫂子？”王希笑了笑，“这个话说得太早了吧？男人以事业为重，先得立业，后成家呢！”
　　徐英红听了她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就盼着孩子们能早点成家呢！万一雷雷非要闯出名头再成家，那她的愿望不是要落空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王希这孩子做事说话这么没分寸啊！？
　　“这位是……”宋一然装成一脸茫然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肯定又是肖想雷千钧的人！而且，她姓王，貌似和昨天的那位王秘书长得还有点像。
　　雷千钧只道：“不用理会，不相干的人。妈，然然的房间收拾好了吗？我去帮她放行李。”
　　“哦，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好有个小书架挺沉的，你来帮我搬一下。”徐英红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嘱咐雷千钧几句，不管怎么说，王柏程是老雷的秘书，而且王希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说话还是要给她留一些面子。
　　母子二人去了客房，雷千钧走之前，特意看了宋一然一眼，好像在说，不用留手。
　　宋一然就笑了，这男人，自己不想欺负人，把这脏活累活给她了。
　　王希差点被雷千钧那句‘不相干的人’击倒，看到宋一然的笑容时，她心底那把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一下子窜了出来。
　　她强忍着痛苦，装出一副非常大度得体的样子，笑着向宋一然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王希，和雷雷从小一起长大的。”
　　雷莹莹当下就急了，这话不是让然然姐误会嘛！你干嘛叫我大哥的小名啊！
　　宋一然一点也生气，这话，她也就敢趁着雷千钧不在的时候说，雷千钧要是在，她怕是连一句雷大哥都不敢叫。
　　“你好，我叫宋一然。”宋一然把手伸了过去，和王希的手握在一起，“我是雷大哥的未婚妻。”
　　未婚妻！？
　　王希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怎么敢这么说？
　　雷莹莹却是乐了，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啊！啧啧~她往嘴里扔了一块奶糖，已经把宋一然让她少吃糖的话忘到脑后去了。
　　“愣着干什么，坐啊！”宋一然先发制人，把手从王希的手里抽出来，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她。
　　王希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宋一然的意思呢！不过，她可不是能轻易败下阵来的。她喜欢雷千钧十多年了，根本不会因为某个人就放弃。
　　“宋姑娘家是哪里的。”
　　“本地人。”
　　王希若有所思，随即笑了笑，“我在物资五金公司上班，宋姑娘做什么职业的？”
　　五金单位可是好单位啊，肥得流油！这是想让自己羡慕她吗？
　　“我比你要少几岁，准备考大学。”
　　王希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宋一然会这样回答她。
　　她只是高中毕业，虽然现在这个年代高中毕业已经是不错的学历了，但是面对情敌，显然砝码不够。
　　“我父亲是雷叔叔的秘书，相信你昨天已经见过了，不知道宋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浅浅一笑。
　　王希呆了呆，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不可否认，对面这个女孩确实漂亮，是那种见了难忘，她同为女人见了都觉得惊为天人的那种漂亮。
　　相比之下，她长得就普通多了，难道说雷千钧是因为这个，才选她不选自己的吗？


第三百一十五章 雷大哥的眼光没有那么差
　　王乔的长相，确实很一般。
　　她是小圆脸，这样的脸型本来给人的感觉是青春有活力的，不容易老。但是她的眼睛长得很一般，细小狭长，而且是单眼皮，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够明亮，无神。
　　其实王希的皮肤很不错，鼻子嘴巴也很好看，结果被一双眼睛给耽误了。
　　单从长相上来说，王希不自信了，她很担心雷千钧因为长相问题才没有选她。
　　相貌，这绝对是选择配偶的一个重要条件之一。
　　年代的审美标准或许不一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哪个年代的人，都喜欢美的事情和人。
　　王希心里打鼓，脸上却没露怯，“宋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不方便说吗？”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宋一然面不改色，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个浅浅的微笑，“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失礼啊！”
　　王希语噎，这话你让她怎么回答？
　　其实这个年代即便是初次见面，问问对方在哪儿上班，家里人做什么的，也不是很过份的事。八十年代人们对**的理解还不那么到位，跟后世人对**的理解比起来，他们的范围更大一些。
　　“这怎么能……”王希已经觉得宋一然在无理取闹了。
　　“我跟你不熟啊！从一开始就是你在主动问这问那，王什么来着，我觉得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不要太过份了。”
　　王希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宋姑娘，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雷雷并没有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而已，你不能因为凭空的猜测，就把怨气撒在我头上吧！”
　　雷莹莹在一旁没说话，她想看看这个王希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她这话分明就是误导，更容易让人多想。
　　“误会你？不知道你说的误会是指什么？”宋一然一脸的茫然不知，“误会你跟雷大哥有什么吗？”
　　王希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多了。”宋一然居然在笑，好像一点也不吃醋似的，“雷大哥的眼光没有那么差，我相信他！”
　　“你……”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什么叫没有那么差？
　　“我真的就这么自信，你看你来到雷家，只能坐在客厅里，被阿姨当成普通客人一样招待；而我呢，阿姨和雷大哥在帮我收拾房间，这难道不是差距吗？”
　　这是一记绝杀！
　　雷莹莹直接捂着肚子，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什么叫自取其辱？这就是了！
　　王希这回是真忍不住了，眼圈红了又红，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呢！
　　“宋姑娘，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女孩子，还是洁身自好一点吧！免得将来让雷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雷千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客厅那头。
　　王希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其实宋一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住在雷家，有点太过于随便了！而且她要就自己有朝一日会给雷千钧戴一顶帽子罢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雷千钧和徐英红已经听了半天了，徐英红这次也算是见识到了王希的真面目，所以连出来敷衍一下都不愿意了。
　　以前王希在她面前有多么的乖巧懂事，现在在她眼里就有多么的面目可憎。怪不多莹莹说她假，以往那些善解人意可不就是装出来的嘛！亏她之前还觉得这姑娘不错，想让她跟儿子发展发展……
　　“我……”
　　王希刚要替自己辩解两句，就听雷千钧又道：“莹莹送客。”接着他竟然当着王希的面，牵起了宋一然的手，“你快来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好帮你重新弄。”
　　王希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冻成了一大块冰坨，然后碎成了一地渣渣。
　　“还看啊！”雷莹莹向来是看不惯王希的，觉得她还不如米娇娇呢！好歹米娇娇想到什么说什么，比较直来直去，这个王希心里是弯弯道道，很讨厌。
　　“莹莹，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吧，你怎么也这样对我？”
　　雷莹莹只道：“我只是听我大哥的话而已啊，有什么不对？况且我们家是真没有时间招待你，一会儿还要做晚饭呢！”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再不走，就是贱了。
　　王希很不甘心的走到门口换鞋，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败过，即便以前雷千钧不搭理她，但是不会像今天这样冷冰冰的。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不行，她不甘心！
　　王希转眼又成了那个斗志昂扬，非君不嫁的王希。
　　“这个王希，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小青梅？”
　　雷千钧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小时候她倒是来过我们家几次，可是我们根本没说过几次话。我那个时候都已经是孩子王了，会带着一个小姑娘玩？后来长大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宋一然一副了解的模样。
　　没办法，谁让他长得帅嘛，家世又不错，也难怪会有女孩子主动示好。
　　“这回你名花有主了，她们应该死心了吧！”
　　雷千钧推开门，让宋一然看了看她的房门。
　　“这是一间客房，你看还行吗？”
　　雷军和徐英红的房间在楼上，雷莹莹也住在楼上，另外楼上还有一间小书房，一个卫生间。楼下是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另外还有三间卧室，只是面积都不太大。
　　雷千钧和雷百业都住在楼下，宋一然住的这间房也没有人住，充当过一段时间的杂物房。但是后来他们自己在后院接了两间杂物房，用来放自行车和一些杂物，这间房间就闲置下来了。
　　虽然很久没有人住了，但是屋子收拾得非常干净，屋里感受不到一点潮湿和寒意。
　　“很好了。”
　　“就是没有窗户，还好是冬天。”
　　宋一然道：“这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吧，我跟我外公住过牛棚呢！”
　　雷千钧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亲口听她说出来，感觉更心疼，
　　“会好起来的。”雷千钧忍不住把宋一然搂进怀里，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会好起来的。”他心疼的要命，可惜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更改了，不过，在以后的日子，自己都会加倍对她好的。
　　一定。


第三百一十六章 醍醐灌顶
　　徐英红是来给宋一然送被子的，她挑了一床新被褥送过来，生怕委屈到宋一然。
　　宋一然和雷千钧都是武行出身，自然听得到门外的脚步声，两个人迅速分开，表情自然，成功躲开被抓包的尴尬。
　　“然然，你看这个被褥怎么样？”徐英红把被褥放下，拍了拍，示意宋一然看一看。
　　“谢谢阿姨，挺好的，我不挑。”
　　“虽然有暖气啊，但是还是要注意点。现在这楼房不比早先的火炕，被窝里有热乎气啊！你要是觉得冷啊，家里有水袋，晚上灌一个搂着，肯定冻不着你。”
　　宋一然特别不好意思，“阿姨，您快别忙了，赶紧休息一下吧！”
　　徐英红就道：“上午的事儿吓着你了吧？我这身体啊，就是虚点，其实没啥大事。见了你我高兴，一高兴就什么累啊，虚啊，都感受不到了。”
　　雷千钧心里不好受，连忙道：“我出去一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宋一然的小房间。
　　徐英红有些不满意的道：“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了。然然啊，王希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个事儿啊，阿姨得跟你道个歉。”
　　“阿姨……”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雷雷刚复员的时候啊，我就特别希望他能赶紧成个家。以前他在队伍上的时候，我不能耽误他的工作，不好说这个话。但是他回家以后呢，我就提了好多次。雷雷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想我着急，就见了几个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可是他都是见一面就走了，没跟人家姑娘吃饭看电影啥的。”
　　宋一然就笑，这些雷千钧都跟她说过。
　　“阿姨，这些我都理解的。”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在提倡晚婚晚育的政策了，二十二三岁不结婚，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徐英红的身体不好啊，她肯定有别的考虑。
　　“本来我跟雷大哥就差几岁，您这么考虑也没错啊！不过，看来那些女孩他都没看上！”挺好的。
　　徐英红越发觉得宋一然这样很好，不像那个王希，说一套，做一套。
　　“这是雷雷的福分。”徐英红拍了拍手，“我跟你叔叔说了，明天雷雷先陪你去落户，然后你再去医院。你家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等这些事都处理妥当了，雷雷再走不迟。”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都听您的。”
　　徐英红笑了笑，“你休息一会儿，我和莹莹去买菜。”
　　“阿姨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你，有莹莹呢，你先休息一会啊！”徐英红摆了摆手，示意宋一然不用出去。
　　宋一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老实讲，如果以后她和雷千钧结婚了，婆媳关系可以像现在这样相处下来，那么她应该是能接受的。
　　不过……
　　宋一然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了一枚玉佩。她现在已经习惯用衣兜来做掩护了，只要是去空间里拿东西，肯定都会找个掩护。否则的话万一被人撞见她可以凭空拿出东西来，那她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玉佩很漂亮，这是上次他们一起淘来的那件玉观音。
　　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宋一然老早就想把这个玉佩给雷千钧了，只是当时没有合适的绳结，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把礼物送出去。后来她缠着赵小冬打了一条金刚绳结，就是想要拴这枚玉佩。
　　“然然。”雷千钧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哦，进来。”
　　雷千钧推门走进来，坐到了一旁的小椅子上，“我妈刚才说什么了？”
　　“没说啥，跟我说了说当初让你去相亲的事。”
　　雷千钧微微皱眉，这真是……
　　“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宋一然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这个送你了。”
　　“什么！”他低头一看，瞧见了那枚玉佩，“这不是上次咱们一起买的那个嘛？”
　　“嗯，这个绳结是我让婶子打的，用来拴这玉佩正好。这绳结呢，是金刚结，男戴观音，希望你以后不管在哪里，都平平安安的。”
　　说到底，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到什么时候，我都会让自己平平安安的。”
　　宋一然这才满意了，亲手把观音玉佩给他戴上，“好看，不许摘下来，听到没有？”
　　“好！对了，那个林奇一切正常，好像并没有慌张，难道说这件事真的跟他没有关系？”
　　宋一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只是让人监视他，并没有让人把他……”她做了一个抓起来的动作。
　　雷千钧只道：“林奇有问题，但是我不认为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中医师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做这种事情。而且二十年前，我们还不认识他，所以是他下手的可能性非常小。”
　　也对啊！
　　不过，宋一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好像自打她说徐红英的身体里有d素开始，雷千钧就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后来她说这d应该已经堆积了二十年左右，他还是信。如果他不信，刚才就不会说二十年前我们还不认识他这样的话。正是因为雷千钧相信她话，所以才会依照她说的时间来做推算。
　　“信啊！”雷千钧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信你，就像是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我可以无条件的把后背交给你一样。”这种信任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道理，无法解释。
　　把后背交给队友，这是最高的信任！
　　“傻样！”宋一然也很感动，她叹了一口气，才道：“既然林奇有嫌疑，就不应该放过，哪怕他没有和别人联系，哪怕二十年前你们不认识，也应该彻查到底。雷大哥，我知道你做事讲究底线，事实上我也一样。林奇那里如果不用硬的，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诈他一下。”
　　雷千钧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顿时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我知道了！我去打个电话，你要是不累出去看会电视，要是累的话就睡一觉。然然，谢谢你。”
　　“傻样，快去吧！”宋一然把雷千钧推出了房间。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发现空间新技能
　　其实雷千钧不过是关心则乱，一时没有想到罢了。当局者迷，就算自己不提醒他，他应该很快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不过，这种帮助容易让人产生幸福感，至少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相互付出，多替对方着想。一味的付出和一味的索取，都会让感情变质，到最后只能是彼此都变得痛苦。
　　雷千钧离开后，宋一然就锁上了门，趁着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她直接进入了空间。
　　“捡宝？”捡宝不在小木屋里，三个房间很好找的，宋一然并没有看到自家狗子的影子。
　　宋一然连忙跑到小木屋外面，去看她那些宝贝药材。
　　药材也没有被破坏，都长得好好的，几天没见，这些药材似乎又壮实了不少。
　　现在宋一然的药园子里，已经没有普通的药材了。
　　除了人参和灵芝以外，就只有一点天麻、何首乌和黄精，都是比较精贵的东西，而且品质绝对上乘，一般的野生药材都无法跟她空间里的药材相媲美。
　　“汪汪~”捡宝看到了自家主子，飞奔而来，差点把宋一然扑倒。
　　自从做完实验，知道空间可以让动物生存以后，宋一然就放心大胆的把捡宝扔在了空间里。现在看到药材安然无恙，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觉得空间对捡宝来说是个好去处。
　　“怎么样，你这只单身狗，玩得还好吗？”
　　捡宝就地打了一个滚，用屁股对准宋一然，很不屑的样子。
　　大概是单身狗这三个字刺激到它了吧！
　　“哈哈~”宋一然觉得捡宝以前就很聪明，毕竟是白狼王的儿子嘛，基因在那儿摆着呢！但是为什么进到空间以后，它的智商似乎又提高了不少呢！？难不成它是可以吸收空间里的雾气的？
　　宋一然一边摸着自家狗子，一边陷入了沉思。
　　空间是个好东西，但是没有说明书啊，直到现在宋一然对空间的了解依旧非常有限。她只知道空间能种药材，种不出别的玩意来。除了她这个宿主，别的人类进入到空间之中，好像都会关闭身体的各项机能，进入沉睡的假死状态。动物好像就不会，但捡宝越来越聪明是怎么回事？
　　好迷茫啊！
　　宋一然又想，假如空间真的有增强体质，强身健体的功效，那么像徐英红这种情况，空间能不能改善她的体质呢！
　　理论上肯定可以，说不定她体内的d素直接就解了，但是怎么改变她沉睡的状态啊！空间里的雾气是要通过呼吸来进行吸收的，假死的人连心跳都很微弱，根本难以吸收雾气。
　　而且假如徐英红清醒过来，可以吸收空间里的雾气了，那么自己的秘密就要保不住了！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间啊，这样太不划算了。
　　“唉，别人家的空间吧，里头都有点灵泉水啥的，能治病救人，防暑降温，百毒不侵。你说，捡宝你说，为啥我空间里没有灵泉水，只有这种雾气呢？”
　　捡宝吐着大舌头喘气，根本没有搭理她，还把尾巴甩来甩去的，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宋一然拍了它一下，“你在这里好好玩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宋一然走回小木屋，找到架子上的存货。
　　卤肉没有多少了，但是之前准备的玉米面拌卤下货还有现成的。空间就是这点好，做好的东西不会坏掉，还保温，像新做的一样。
　　宋一然把架子上拌好的狗食盛一些放到捡宝的食盆里，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的狗也得正常排泄吧？可是它拉的臭臭哪儿去了？
　　宋一然把狗食盆放好，就走出了小木屋。
　　她的空间不算大，几十个平方米一转悠就到头了，她四处都找了，但是没有看到捡宝的臭臭。难不成捡宝给她的药材施肥了？
　　宋一然又转悠到药园那边，结果还是什么发现也没有。
　　奇怪了！
　　就在这时，宋一然发现捡宝好像在干坏事，她的狗似乎想要帮她答疑解惑，正在努力的调整姿势，表情狰狞的拉臭臭。
　　宋一然在旁边盯着，发现捡宝的臭臭落地以后，居然直接淡化，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艹~啊！
　　这是什么情况？
　　咦，等等。
　　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空间的雾气有增强体质，治病的功能。空间呢，则是排斥一切污浊的东西，像人参，灵芝这样的好东西空间倒不排斥，但是像狗便便这样的东西，空间就直接处理掉了！
　　所以……
　　一个谜团解开了，空间可以自行排污排浊，只是这污浊排到哪儿去了，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空间里没有一件正常事，所以她也不用去考虑它的合理性。
　　那么d素是不是也是一种污浊呢，这种藏在人体内的污浊，会不会让空间排出去呢？
　　宋一然非常纠结，但是这种事情光用想的，根本没用啊！
　　难不成她要把未来婆婆偷偷送进空间里体验一下？
　　别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就遭了，到时候还指不定以为徐英红被人绑架了呢！
　　唉，想了半天，宋一然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干脆就出了空间。
　　雷千钧不在家，徐英红和雷莹莹倒是回来的快。母女俩买了不少肉，还买了两颗酸菜，一些排骨。
　　“晚上我们包饺子。”
　　宋一然连忙把东西从徐英红手里接过来，“阿姨，我来剁馅吧，我剁馅可厉害了。”
　　“你这傻孩子，有活还抢着干。我跟你讲，这活儿累着呢，留着给他们男人干。我们女人，包包饺子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四处找人，“雷雷呢！”
　　徐英红对儿子们管教还是比较严的，从小也不娇惯他们，家里的脏活累活，基本上都是交给几个男人干的。
　　宋一然笑了笑，“雷大哥有事出去了。”
　　“这小子，倒是会躲懒。”徐英红只道：“不着急啊，我先去换衣裳，等他回来再干。”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应该没有累到。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先把东西拿到厨房去。”
　　她刚把东西搁到桌上，便觉得心尖猛颤，脑袋里传来了剧烈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复杂
　　怎么回事？
　　宋一然头痛欲裂，觉得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的轰鸣声，一股巨大的压力突然降临，挤压着她的脑袋和神经。她整个人都被无限的痛苦包裹住了，差点承受不住叫喊出声来，关键时刻她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将痛苦的喊声咽了下去。
　　这种痛和轰鸣声大概持续了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才慢慢退去。
　　宋一然趴在桌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勉强直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手脚无力，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一样，也幸亏她身体很好，意志力也很坚强，否则的话，这会儿她可能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摧残，直接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
　　宋一然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间，闪身进入空间之中。她的本意是去空间里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精神，免得让别人看出什么来。
　　结果进到空间里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小木屋的外面，像是变了一个世界一样。
　　宋一然没有想到，空间再次变了模样，不但面积又扩大了一倍，药园里还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的狗子已经站在药园边上好久了，似乎也接受不了空间的突然变化，正好奇着呢！
　　这是升级了，还是变异了？
　　谁来告诉她，丑不拉叽的东西是什么？
　　药园本来是两块田，现在变成了四块，中间突然出现一根白玉柱子模样的东西。它的高度大约在一米六左右，直径大概在二十厘米左右，比一般的电线杆子要略粗一些。顶端有一个瓢形凹槽，里面飘着非常浓郁的一团白雾，看起来颇为诡异。
　　这是什么玩意，喷泉？
　　你别说，这东西还真跟后世那些风水摆件有点像，只是没有那么花哨。
　　宋一然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了，但是她本能的相信空间不会坑害她，所以直接凑近了细看。
　　那团雾气很浓郁，跟空间里飘散的雾气略有些不同，白白的，像一团忽上忽下的棉花糖。宋一然伸手碰了碰，结果那团雾气居然很有灵性的躲了一下。
　　宋一然：……
　　算你狠。
　　反正也研究不明白，干脆就先这样吧！宋一然出了空间，正好徐英红和雷莹莹也从楼上下来了。
　　“雷雷还没回来啊！？”
　　“大概有事吧！阿姨，要不咱们先干着呗，这活以前我也经常干，我力气可大了。”
　　徐英红只当她是说笑，“行吧，我先把肉馅剁了，然后再和面，你在旁边给我打下手就行，真不用你。”
　　宋一然知道徐英红身体不好，哪敢让她干剁肉馅这个活啊！这个活需要非常大的力气和臂力，像徐英红这种情况，根本坚持不了多一会儿。
　　“阿姨，要不你让我试试，要是我干不好，你再接手呗！”
　　徐英红想了一下，“那行吧！”说完又笑了笑，“我还真是头一次看见像然然这么诚实的姑娘，抢着干活。”
　　雷莹莹接话道：“那是，跟我然然姐一比，王希一身的心眼子，幸亏我大哥火眼金睛。”
　　徐英红瞪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一然把肉拿了出来，接过雷莹莹递来的盆子，使劲洗了两遍。
　　徐英红一开始不太放心，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后来看她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洗好的猪肉去皮切成了小块，这才放下心来，不由得点头称赞，“然然的样子可真不像是个会干活的孩子，但是这动作麻利，比我这个干了一辈子家务活的人都强。”
　　“我什么都干过，在乡下的时候还上山放牛，砍柴呢，这些都是小意思。”宋一然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肉块切成了小肉丁，她让雷莹莹再拿一把菜刀过来，左右手一起开工，叮叮当当的剁了起来。
　　“我的天，然然姐你太厉害了。”
　　徐英红这才放心的洗起酸菜来。
　　“以前啊，我们家酸菜都是自己腌渍的，这两年我身体不好，也就没再腌了，反正外面也有卖的，就干脆自己买来吃。”
　　叮叮当当剁馅的声音，把处理了半天公务的雷军从楼上招呼了下来。
　　“晚上吃饺子？”
　　“老雷你在楼上啊！”徐英红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回单位了。”这两年她的记忆力越来越不好，有时候刚刚发生的事，很快就忘掉。
　　雷军面不改色，“嗯，是有点事儿，你剁馅怎么不叫我。”
　　“有然然呢！她自告奋勇要帮忙，结果剁的又快又好，比你和雷雷都中用。”徐英红很是高兴，还带点夸赞晚辈时的得意心情，仿佛宋一然已经嫁到这个家里来了似的。
　　雷军微微一怔，能让媳妇开心的事情可不多，看来这位宋姑娘倒是很对她的心意。
　　“小宋是客人嘛，你怎么让客人干活啊！”
　　“没事的叔叔。”宋一然再次表态，人家都点名了，自己再装鹌鹑有些不太合适了。
　　雷军挽起袖子，“剩下的这个我来剁，你去和面吧！”
　　“不用你，人们娘仨在这儿干活说说笑笑的挺好，你一来气氛都破坏了，去去，忙你的去吧！”
　　雷军硬是让徐英红推出了厨房。
　　没办法，一家之主只好坐到客厅里，喝点茶水，感受一下难得的休闲时间。
　　雷军喝茶不挑，也不讲究程序，有一口喝的提提神就行。
　　他的茶水刚刚泡好，雷千钧就回来了，当他看到他的父亲大人在悠闲的喝茶时，也是愣了一下，“您得闲了？”
　　怎么这个家里，一个两个都把他当成稀有品种呢？
　　“暂时没有事。”今天下午他没去局里，所以也没有那么多工作要处理，不过下午的时候，他联系了几个医学方面的专家，想找个时间让徐英红去做个面检查。
　　他把这事儿跟雷千钧提了一下，“时间定在了后天，你看怎么样？”
　　雷千钧点头，“行，越快越好！爸，我有事儿跟你说，楼上书房谈谈？”
　　厨房里的女人们正热火朝天的准备包饺子，没有人搭理他们两父子。
　　“走吧！”父子俩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小书房。
　　“林奇招了。”雷千钧的脸色难看至极，“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第三百一十九章 怒其不争
　　雷千钧亲自出面，布了一个局，像宋一然说的那样，诈了林奇一回。
　　林奇只是一名医生，从小到大都算得上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揣着沉甸甸的秘密，心理防线本来就很脆弱了，被雷千钧这么一诈，当时就崩溃了，什么都说了。
　　其实刚开始给徐英红看诊的时候，林奇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是专业出身，对病人的病症有了一定的了解以后，就发现林英红的气血两虚，肾水不足和正常病人的情况完不一样。又观察一段时间后，他发现林英红内损严重，不管怎么用药调理都没有什么用。
　　一开始他以为是徐英红的身体比较弱，所以可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调养。可是后来他又发现林英红有牙龈红肿发炎、失眠，记忆力衰退和视力下降等问题。
　　这些问题，就不是什么气血两虚能够造成的了。
　　林奇当时就怀疑徐英红身体里有d素，但是他没敢贸然说出来，而是在暗中观察了很久。发现雷家的家庭气氛很好，孩子们孝顺，而雷军也不是那种有钱有权就有花肠子的人，应该不是家里人对她下的手。
　　确定这一点以后，林奇就准备和林家人说说徐英红体内d素的事，结果还没等他说呢，就收到了警告。
　　“有人让他把嘴巴闭严一点，否则当心家人受他连累丧命。”雷千钧道：“他一开始也不太相信有人会威胁他，不过第二天他的小女儿就出了车祸，虽然没出大事，但是孩子的腿被撞断了，休养了小半年才恢复。而且事后他还接到了同样的警告，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所以林奇就把这件事压到了心底。”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林奇确实三番五次提出请辞，当时您没同意，还特意找他谈了话，他表现的很挣扎，考虑几天以后才同意留下来的。”
　　这件事雷军也记得很清楚，现在雷千钧这么一提，他当下就发现了问题，“你是说，有人授意他留下来？”
　　雷千钧点了点头，“如果林奇离开，我们肯定还会再找个擅长调整养生的大夫过来，难保不会来个硬茬子，万一节外生枝怎么办？所以我猜想对方觉得林奇已经获得了我们的信任，与其换人，不如就用他一直留在我们身边。”
　　雷军的脸色简直和锅底一样黑，“知道是什么人在暗中威胁他吗？”
　　“当时是有人给他传递纸条，他没有看到人，也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纸条呢？有线索吗？”
　　雷千钧摇了摇头，“他本来就胆小怕事，根本不可能留着那个纸条，据林奇回忆，纸条上的字都是从报纸上剪裁下来贴在一起的，所以也没有什么线索可寻。”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明天先去陪着小宋办理落户和事，局里我打过招呼了，医院那边如果有需要，我再派人过去。”雷军意有所指，“你现在的身份赶紧处理好是最重要的，既然决定走这条路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爸，这件事就不用您操心了。”雷千钧不冷不淡地道：“我已经半途而废过了。”
　　雷军尴尬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下楼包我妈帮饺子。”雷千钧转身出了书房，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下楼。
　　雷军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才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略显颓唐的靠在了椅背上。
　　他知道儿子在怪他，怒其不争！可是他心里的苦，有谁能够知道？
　　这么多年，他带着一家子人来到海市，难道只是为了逃避吗？
　　当然不是！
　　他在等老爷子变老啊！
　　二十年前的雷泽手中的权力正是顶盛之际，二十年后呢！人老了，有些东西自然离你越来越远，耳目也就没有那么灵敏了！
　　一张网，慢慢铺了二十年，也该有所回报了！
　　至于二房那些人……
　　哼，遗传到老爷子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啊！
　　人多活干的就快，雷千钧下楼的时候，饺子已经包完一半了。
　　“我也来帮忙。”
　　“你别说，雷雷的饺子包得还真不错。”徐英红用胳膊肘碰了碰宋一然，“然然洗手，你去休息一会儿，一会儿等着吃就行了。”
　　酸菜猪肉馅蒸饺，配上捣好的蒜泥，想想就很好吃。
　　“没事，我去烧水。”宋一然洗水，在雷莹莹的指导下找到了大蒸锅，拉上水，放到灶台上开始烧水。
　　雷千钧拿着擀面杖擀皮，时不时抬头看宋一然一眼，眼里是缱绻的深情。
　　雷莹莹觉得自己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关键是她还不敢反抗。大哥的眼神太有杀伤力，万一得罪了他，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水烧开后，将饺子摆在屉布上，盖上锅盖，等上气后再蒸八分，饺子基本就熟了。
　　蒜泥也捣好了，饺子也出锅了，花生米和猪头肉也切好装盘了，直到这时，雷军才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雷，快点洗手吃饭。”徐英红一边给众人发筷子，一边道：“就等你了。”
　　雷军洗了手，落座，一家人这才坐到一起，准备开饭。
　　宋一然坐到徐英红左边，她的左手边是雷千钧，再往左是雷莹莹。
　　宋一然莫名觉得雷家两父子之间的气氛有点怪，不过她还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所以，嗯，一直吃吧！
　　今天的饺子确实很好吃，再吃两粒花生米，猪头肉也不错啊！啧啧，都是下酒小菜，怎么没有人喝酒呢！
　　正想着呢，就听雷军来了这么一句，“莹莹，去把我那瓶酒拿来，我少喝一点。”
　　雷莹莹有些不乐意，“爸，不是说好不喝了吗？”
　　雷军不是酒鬼，偶尔喜欢喝两杯，但是他的工作量很大，经常需要加班和熬夜，再加上工作压力也大，所以为了身体着想，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提出来喝两口。
　　“就喝一点，保证不多喝！”雷军道：“你看你妈弄的这些下洒菜，不喝两口可惜了。”


第三百二十章 排浊
　　徐英红马上道：“老雷，你自己答应我戒酒的。”
　　雷军连忙讨饶，“当着孩子们的面，给我留点面子，不多喝，就两杯。”
　　很难想像雷军这样的人，会当着小辈的面跟妻子为了两杯讨价还价。
　　“你的身体……”
　　雷军连忙道：“我没事，每年都体检的，你放心吧！”
　　“我记得上次体验好像你没赶上吧，是不是下基层了那次？”
　　雷军若有所思，“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雷莹莹跟着附和，“是啊，上次就没检查，我妈惦记了很长时间啊！”
　　“离体检还有大半年呢！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每次雷军体检，只要结果没事，徐英红就允许他少喝点酒，算是一个小奖励。
　　“那，要不我自己掏腰包检查一回？明天不行，后天吧，我有空，你陪我去，亲眼看着化验结果出来，这总行了吧？”
　　这是套路，除了雷莹莹和徐英红这个当事人以外，其他两个人心里门清。雷军不过是拿自掏腰包这件事当幌子，好顺便让徐英红去做化验检查。
　　可谓用心良苦。
　　“那行，这可是你说的！看到检查结果再说，今天不许喝了。”徐英红完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好，好，听你的。”
　　一段小插曲，没有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但是这件小事，也足以反应雷军这个人作为丈夫，其实他还是挺称职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只不过是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献给了大家庭。
　　饭后，宋一然还是主动帮忙洗碗，然后又帮着雷莹莹复习了一会儿英语。
　　徐英红休息得比较早，跟宋一然说了一会儿话就上楼了，临走前还特意问宋一然要不要热水袋。
　　雷莹莹帮忙提供了一些洗漱用品以后，也上楼洗漱去了。
　　倒是雷军，上楼前似乎盯着雷千钧看了一眼，似乎在警告这小子安分一点。
　　雷千钧摸了摸鼻子，当前形式下，他就算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宋一然一个人在一楼的卫生间里飞快的洗了个澡，然后穿好衣裳，简单的擦了几下头发，飞快地逃回自己的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平时也是洒脱大胆的人物，但是住在雷千钧家里，她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玩火，万一把自己烧着了怎么办？这可是她未来婆家啊！一会儿跟雷千钧碰着了，你说尴尬不尴尬？万一不小心瞄到什么画面，她再控制不住自己的魔爪怎么办？
　　宋一然关门的动静有点大，雷千钧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这丫头居然也有认怂的时候……
　　宋一然一夜好眠，完不择床。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宋一然就惊着坐起了身，片刻的错愕之后，她整个人直接进入到空间之中。
　　捡宝睡得正香，看到她的时候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尾巴，又趴了回去。
　　宋一然顾不上给它弄吃的，就跑到药园里去了。
　　她之前睡得好好的，结果脑袋里突然传来嗡的一声。那声音仿若敲击钵而发出的嗡鸣声，让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宋一然的第一反应就是空间出问题了！莫名其妙的出现的那根白玉柱子长得像喷泉似的，肯定有古怪。
　　果然，瓢型凹槽里的雾气团似乎缩小了一些，而且凹槽的底部似乎有一小滩水渍，毫不夸张的说，那水渍大概只有一瓶盖那么多，都不够喝上一口的。
　　滴答~
　　宋一然蓦然睁大了眼睛，她亲眼看到有一滴水从那团雾气中滴落，正好落到凹槽里。
　　原来那里面的水是这样来的！
　　真是神奇！
　　只不过，这水有啥作用，空间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神经，弄出这么一个没有用处的玩意出来吧？
　　雾气！
　　空间里的雾气对人的身体是有好处的，她自己就是受益者。当初一身的伤病，在空间里待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后来她在空间里练功，也是得益于雾气的洗涤，整个人的身体素质有了很大的飞跃。
　　她抬头看了看空间里的雾气，却发现浓郁的雾气似乎变少了。
　　难道说这一切的变化都与这个白玉住子有关？那水是从雾气中跌落的，莫非……
　　宋一然皱了皱眉头，上次她咬破了捡宝从坟里刨出来的水胆琥珀，这次，莫不是还得尝尝这个东西？
　　她心里是拒绝的，为什么她总尝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汽水不好喝吗？牛奶不甜吗？
　　但她好歹是空间的主人啊，总不至于被毒死吧！
　　于是乎，宋一然本着弄清楚这水滴用途的精神，伸出食指在那个凹槽里蘸了一下，然后极不情愿的将蘸了水的手指放到了嘴里。
　　呃~
　　不苦，不麻，也不甜，什么味儿都没有，好像就是水。
　　她等了大概三分钟，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
　　宋一然不死心，空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正常呢！她又伸出手去凹槽里蘸了一下，这次特意多蘸了一点，然后再次把手指放到了嘴里。
　　还是没感觉啊！
　　宋一然表示很失望，人家水胆琥珀好歹还让她有了不小的收获呢！对吧，虽然她承受了不少的痛苦，但是值得啊！
　　她略有些鄙视的看了看药田里的白玉柱子，然后回了小木屋，给捡宝喂食。宋一然出了空间，躺在被窝里的时候还在想，这柱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用，不过是瞧着厉害罢了，鸡肋啊！
　　不到六点，宋一然就起来洗漱了。
　　雷千钧也起的很早，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两个人相隔三米左右，有点大眼瞪小眼的意思。
　　怎么了？她脸上有花啊？
　　宋一然转身淡定的走进卫生间，决定先抢占高地。
　　结果，照镜子的时候，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谁能告诉她，她脸上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一摸一手油，腻乎乎的。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头发上也黑乎乎的，脖子上也有。胳膊上虽然没有脸上那么多，但是也有一层薄薄的黑色。
　　宋一然强忍着恶心洗了个澡，即便用肥皂搓了三遍，才勉强洗干净。她之前穿的那身衣裳简直不能要了，不过还好，空间里有新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买早餐
　　换好了衣裳的宋一然站在浴室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她一脸黑的样子被雷千钧看个正着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换了一身衣裳。雷千钧眼睛那么利的人，肯定能发现问题，到时候她要怎么说？
　　惨了。
　　她用异能朝门外看过去，发现雷千钧不在客厅里。
　　好机会。
　　宋一然把脏衣服扔进空间里，轻轻打开卫生间的门，一溜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迅速将房门关上。
　　呼~
　　好险啊！
　　而这时，雷千钧正好也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他朝宋一然的房间看了一眼，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刚才那场面太尴尬了，他似乎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为了避免女朋友尴尬，所以他特意给宋一然留了一个空档。
　　小丫头脸上黑乎乎的，不知道弄的什么，难不成她也学那些大婶弄什么护肤的东西？人家不是贴黄瓜吗？她是把黑芝麻糊弄脸上去了？
　　雷千钧失笑着摇头，进卫生间洗漱。
　　宋一然正坐在椅子擦头发，她一边擦，一边想今天早上的怪事。
　　空间里的变动，显然都是大有深意，非常有用处的。之前她觉得那个白玉柱子中看不中用，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从雾气里掉出来的液体明显有更强的排浊能力，她只尝了那么一点，就弄得好像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一样，真不知道像徐英红那样身体有毒素的人喝一点的话，会弄成什么样。
　　貌似，说不定这个东西可以解毒？
　　上次喝完水胆琥珀里的东西，她好像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嗯？不对，她好像觉得特别的困，然后在空间里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似乎就力大无穷了。
　　其实力大无穷也不好，平时都收着力气用，就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力道，闯出什么大祸来。
　　咳，跑题了！
　　这次她又喝了莫名其妙的东西，暂时没有看到收益，只不过空间里的东西肯定要比来历不明的东西更安，更有效。
　　宋一然叹了一口报，继续擦头发，头发擦到八分干左右，她听到了敲门声。
　　“谁呀。”
　　“我！”门外的低音炮磁力十足，宋一然忍不住小小雀跃了一下，才去开门。
　　雷千钧看到宋一然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宋一然本来就很白，但是现在看着她，好像白得能发光了，脸上毛孔也瞧不见一个。难不成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真的是保养皮肤用的？她会医术，兴许用中药研究点糊脸的东西也说不定。
　　他有种错觉，好像宋一然的改变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点。
　　“我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
　　“随便啊，我都行。”宋一然生怕他问自己一脸黑的事，就想快点把人支走。“那个，你去吧。”说完居然要关门。
　　“一起啊，我知道一家卖早点的地方，种类繁多，你看你要吃什么。”雷千钧堵着门，“我们吃完以后再带早点回来。”
　　宋一然这才发现他手上提着好几个保温桶。
　　“我妈身体不好，一般睡得早，起得也晚。早饭我们家基本上都是买早点解决。”
　　“哦，那行吧！你等我一下，”
　　宋一然关上门，飞快的穿好衣裳，将头发随便一扎塞进帽子里，“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去了离大院不久的一家早餐店。早餐店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看样子，来买早餐的都是附近的居民，有一大半儿都是大院的人。
　　碰到认识的，难免点头打个招呼。
　　“这里原来是食堂，后来改成了早餐店。我妈特别爱吃他家的酥烧饼，一会儿我们买点给她带回去。”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也爱吃酥烧饼。”香气已经飘了出来，她排在队尾都闻到了，好香啊！
　　雷千钧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有什么是你不爱吃的吗？
　　有一个人拎着早餐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雷千钧，马上过来打招呼。
　　“雷雷？”
　　“胡叔叔。”雷千钧客气的跟老邻居打招呼，“您买完早餐了？”
　　“最啊，我那小孙子啊，就爱吃他家的馄饨，这不就怕买不着，所以起个大早来买。”胡长亭的目光也是毒，一眼就看出雷千钧和宋一然关系匪浅，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登对，说是金童玉女也不为过。
　　“我未婚妻。然然，这是胡叔叔。”
　　宋一然连忙道：“胡叔叔好。”
　　“好好好。哎呀，雷雷你真是一声不响啊，未婚妻都带回来了。”胡长亭笑眯眯的，“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雷雷有时间去叔叔家坐一会儿啊！”
　　雷千钧点了点头，目送胡长亭离开，轻笑出声。
　　“怎么回事？”看样子雷家和这位胡叔叔之间还有故事呢！
　　“胡叔叔是我父亲的手下，原本他就是队里一宝，年纪虽然大了点，不能像小伙子那样在第一线奔波，但是他办案经验丰富，连我爸都时常夸他。只是后来他受了伤，提前伤退了。胡叔叔跟我爸斗了半辈子，他们以前是一个队伍里的，那时候他俩就一直针尖对麦芒。我爸调来海市以后，昔日的队友又凑到了一起，两人斗得像乌眼鸡似的。胡叔叔事业上没能更进一步，但是人家孙子抱得早，时常在我爸面前显摆。”
　　宋一然开始还在认真听，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有点脸红。她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坦然面对这种揶揄。
　　“哟，雷雷回来了！”一个略有些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雷千钧都不用看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谁。
　　“郑姨。”尽管对方的性格再怎么样不讨喜，毕竟都是在一个大院里住着，对方的年纪又跟自己的父母差不多，该打招呼的时候，还是要打招呼的。
　　“啥时候回来的啊？”郑慧芳一边问，一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宋一然，心想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还没他们家娇娇一半好看呢！
　　“这谁啊？”郑慧芳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很不讨喜的那一种，明明都在一个大院住着，身份都是对等的，但她就是觉得谁也比不上他们家，说话办事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给人一种特别目中无人的感觉。
　　因为她这个性格，连带着米家人在大院里很不受待见。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宫外孕
　　郑慧芳是来者不善。
　　米娇娇在雷千钧和宋一然面前没有讨到半分便宜，她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她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宋一然的错！如果没有那个乡巴佬，雷大哥怎么可能那样对她。
　　米娇娇回家以后，当即跟自己的母亲郑慧芳哭诉了一番。
　　郑慧芳生了四个孩子，米娇娇上面有三个哥哥，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是老小，所以平时在米家说一不二，一点委屈也不能受。
　　米娇娇哭得伤心欲绝，仿佛经历了世界末日一样。郑慧芳一晚上都在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冲到雷家去。
　　郑慧芳本身就是个护犊子的性格，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吃这个亏？所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成了宋一然的错。为了给女儿出气，郑慧芳决定将小狐狸精逮到，好好羞辱她一番，顺便劝她知难而退，不要缠着雷千钧。哪知道出来买个早饭的工夫，她居然发现雷千钧和一个女孩子站在一起，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这么早，两个人提着保温桶出来买早饭，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他们一起过来的啊！要知道这个时候她的娇娇还没睡醒呢！难不成那小狐狸精昨天晚上在雷家住的？
　　岂有此理！
　　郑慧芳觉得自己抓住了宋一然最大的把柄，所以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这谁啊？”这话问得很不客气，带上了挑刺的意思。
　　雷千钧面无表情的将左手拎着的保温桶放到右手，用腾出出来的左手搂着宋一然的腰，用宣誓主权的姿态向郑慧芳介绍，“郑姨，这是我未婚妻。然然，这是郑姨。”
　　郑慧芳瞪大了眼睛，“未，未婚妻？你骗谁呢啊？”
　　雷千钧轻轻一笑，“郑姨，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再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信不信，不重要。”关你什么事啊！
　　“你……”郑慧芳差点被噎死，她不想跟雷千钧有什么冲突，免得女儿不高兴，于是调转目标，开始喷宋一然，“雷雷啊，不是郑姨说你啊！这找女朋友啊，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的，这样才能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好姑娘，过好日子。现在这些年轻姑娘啊，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在外面胡来的！你都不知道自己找的是第几手货色！年纪轻轻的，就在男人家留宿，能是什么好东西。”说完还一本正经的捂了捂鼻子，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宋一然。
　　雷千钧当下就怒了，恨不能拿手里的保温桶砸向郑慧芳。
　　宋一然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一把将他按住了。
　　郑慧芳毕竟是个老女人，还是他在大院的邻居，他要是真的跟郑慧芳动手，有理也变没理了。
　　“雷大哥，别生气，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
　　宋一然的话，可是让郑慧芳炸了毛，“哎，你这个小姑娘有没有教养啊！你怎么说话的！我是哪种人啊？”
　　宋一然平静地道：“这位阿姨，您今年有五十多了吧？”
　　郑慧芳心生警惕，“什么意思？”她这个年纪的人，结婚都早，生老大的时候，她才二十岁。生米娇娇的时候，她已经三十岁了，所以郑慧芳特别疼爱这个小女儿。
　　“说别人不是好东西的时候，先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宋一然有透视眼，自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你都五十多了吧？怀孕三个月了，还好意思跑过来说别人！”
　　看热闹的人早在郑慧芳过来找茬的时候就支起耳朵了，这会儿听宋一然说郑慧芳怀孕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四十多岁的人就已经是奶奶辈了，五十多岁的人还能怀孕，简直闻所未闻。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郑慧芳气得大骂，“你这个小蹄子，信口开河胡咧咧，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啊！”
　　她都五十多岁了，怀孕！那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吗？到时候街坊四邻，整个大院的人会怎么看她啊！
　　宋一然摇头叹气，“你脾气这么大可不好！身体重要。阿姨，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这胎可是不太安，再说了，现在政策是提倡一家一个孩儿，您这个年纪，实在是不合适生孩子了。”
　　“你，你……”郑慧芳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事儿弄的，太磕碜了。偏偏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又疼了起来，气得她连骂宋一然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给我等着。”郑慧芳落荒而逃。
　　看热闹的人嗡嗡的议论起来，有人说这事儿不一定是真的。也有人说，要不是真的，她跑啥啊！
　　反正大伙打定了主意，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一定要密切注意一下郑慧芳的情况，看看她到底怀孕没有。
　　五十多岁，啧啧，想不到老米的腰力很好啊！
　　不过同时也有人在想另一个问题，老米快六十了吧，他有这个能力吗？该不会郑慧芳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吧！？
　　雷千钧买了两斤酥烧饼，一只保温桶里装着两碗馄饨，一只保温桶里装着豆腐脑，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大摇大摆的回家了。都闹成这样了，自然只能回家吃，免得别人指指点点的。
　　“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你爱吃啊！”
　　吃瓜群众觉得今天这趟早餐买得值，他们得到两个重要消息。
　　一是老雷家的儿子终于有对象了。
　　二是郑慧芳都多大岁数了，居然怀孕了。
　　第一件事倒也算了，就说郑慧芳怀孕这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雷千钧也想知道，“你说那事儿，真的假的啊？”他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想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而且她现在很危险呢，宫外孕，你说可怕不可怕。”宋一然撇撇嘴，“告诉她好话还不信，有她哭的时候。”
　　雷千钧还是有常识的，大概能猜出宫外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看出来的？”这次也没把脉啊！
　　宋一然特别镇定，“看面相啊！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看脸就能看出来了。”
　　看脸就能看出宫外孕来？
　　雷千钧皱眉，说好的不骗人呢？欺负他不懂医术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 提议订婚
　　两个人顺利的回了家。
　　雷军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爸。”
　　“叔叔早！”
　　“嗯。”雷军把报纸放下，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小宋啊，在家里住着还习惯吗？”
　　“挺好的！”宋一然觉得大领导还挺和蔼的，但是雷军是男性长辈嘛，她也不好跟对方多说什么。
　　雷莹莹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道：“大哥，你买个早饭怎么那么久啊，我要迟到了。”
　　“有馄饨，有豆腐脑，还有酥烧饼！”雷千钧把保温桶放到餐桌上摆好，“自己弄。”
　　“我来吧！”
　　“不用，然然姐，我自己来就好。”
　　宋一然很淡然地道：“两个人弄快一点。”她是不想面对大领导啊，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雷莹莹和宋一然一起摆碗筷，将馄饨，豆腐脑都分装到碗里。
　　雷莹莹将酥烧饼装到盘子里的时候还惊了一下，“哥，你怎么买这么多？”
　　“妈爱吃，你然然姐也爱吃。”
　　雷莹莹吐着舌头笑了一下，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
　　就在这时，徐英红也下楼了，第一件事儿就是问宋一然，“然然呢！”
　　“在厨房，早上我们去买早点了。”雷千钧道：“买了你最爱吃的酥烧饼，然然也喜欢吃，就多买了点。”
　　“没想到我们娘俩口味还真挺像的！”徐英红走进厨房，看到早饭已经摆得差不多了，连忙问了一句，“然然，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宋一然笑了笑，“我不择床。”
　　“你怎么那么早起来了。”徐英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要是自己能早起来一会儿，就不用她大早上起来跟着去买早点了。
　　其实七点起床并不算太晚，只是像徐英红这个岁数的人一般觉少，很多人都是五点多钟就起床了。徐英红睡眠不好，晚上睡得再早，早上一样都要七八点钟起床，所以雷家的早饭吃什么，还真是随缘，得看外面有什么卖的。
　　“没事啊，我习惯了，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来，反正也是闲着，出去走一走，就当锻炼身体了。”
　　“老雷，快点过来吃饭，还得我们请你不成？”
　　雷军颇有威严地应了一声，“来了。”
　　一家之主，关键时刻还真是端得住。
　　大伙这才坐下吃饭。
　　雷军吃饭速度飞快，雷千钧速度也是不遑多让。雷莹莹怕迟到，光喝稀的，连酥烧饼也没吃。
　　宋一然吃了半饱，主人都吃完了，客人不能不撂筷子吧。
　　只有徐英红吃得慢条斯理，一点也没有受别人影响。
　　“等一会儿你们先去落户。”雷军道：“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地址就按照宋家老房子写。医院那边估计也不会难为你们。一天就能办下来的。”宋老爷子昭雪的事情是板上定钉的事，运作的事都是他亲自派人弄的，证据确凿，可以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别人想卡也卡不住。
　　宋一然十分郑重的跟雷军道谢，“叔叔，谢谢您。”她十分真诚的给雷军鞠了一躬，借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我先去上班了，再陪你阿姨吃点吧！”明显就没吃饱嘛！
　　“爸，我搭个顺风车。”
　　作为领导，雷军上下班是有专车接送的。平时雷莹莹都是自己上学，反正学校离家不远，她要么骑自行车，要么跟同学结伴走路上学，但是今天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走吧！”雷军虽然很不喜欢搞这种特殊化，但是女儿嘛，总是比儿子精贵一点，偶尔搞一次特殊对待也不是不行。
　　雷千钧送雷军和雷莹莹出门。
　　雷莹莹怕迟到，抢先一步钻进了车里，其实她主要是怕她爸反悔，万一不让她坐车了怎么办？
　　雷军站在院子门口跟雷千钧说了两句话。
　　“你胡叔打电话给我，说看到你和小宋同志了，还问我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为什么没请他喝喜酒。”
　　雷千钧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胡叔叔买完早点回家，还给他爸打电话了。
　　“爸……”
　　“你们跟郑慧芳的事儿，也有人跟我说了！”
　　雷千钧：……
　　为什么那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然然她……”
　　雷军摆了摆手，“别的都没什么，但是男子汉要言出必行，趁着你在家，挑个日子办订婚吧！”
　　雷千钧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雷军坐在车里，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他的声音太轻了，以至于坐在他身边的雷莹莹都没有听见，更不要说司机了。
　　雷千钧的心情非常好，回屋之后就开始收拾厨房，动作迅速又麻利。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现在恨不能立刻去给宋一然办户籍，早点把宋老爷子的事情办完！
　　办完这一切，他和然然就能订婚了。虽然只是订婚，但是这对于他来说，然是个非常巨大的惊喜。
　　“雷雷，你抽什么风？”徐英红觉得儿子今天的状态有些诡异，虽然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帮忙做家务，但是今天就是很不一样，像是加满了油的拖拉机，特别有劲儿。
　　“没事，要去给然然落户籍。”他在别人眼里，一直是个稳重的人，心里再怎么激动，也不能表露的太多。
　　不过徐英红都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她不知道雷军提过要给两个孩子订婚的事，以为儿子只是为宋一然能够回到家乡，能够为亲人昭雪而感到高兴。
　　“行了，帮然然落户籍去吧，这儿我来收拾。”徐英红道：“你们落完户籍就去医院，先把相应的手续办了，别的事儿可以缓缓。”
　　“嗯！”雷千钧把洗好的抹布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到窗台的一角。
　　好像从队伍里出来的人，都有洁癖和强迫症，不把东西放整齐就会觉得不舒服。
　　“妈，那我们先出去了，你自己在家要记得吃药，有活等我们回来做。”
　　“知道了！快去吧！”嗦起来跟他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正说着，雷家小院的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有人站在院子里大骂，“乡巴佬，你给我滚出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 流产
　　乡巴佬？这个称呼好熟悉！
　　宋一然朝院子里张望一下，果然看到了米娇娇。她来势汹汹的样子，分明就是找事儿来了。
　　“怎么回事啊，谁来了？”
　　宋一然连忙道：“阿姨，您上楼休息一会儿吧！”她怕徐英红受到刺激。
　　“不是，我听着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米娇娇已经到了门口，不停的砸门，“乡巴佬，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虽然大院里的房子都是独栋的二层小楼，但是邻居们住得并不是很远，楼距有限，米娇娇的声音很大，她这么一嚷嚷，雷家左邻右舍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这个时间段，上班，上学的基本都走了，留在家里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她们时间充裕，有大把的工夫来充当吃瓜群众，看看热闹啥的。米娇娇到雷家这么一闹，周围的吃瓜群众反应迅速，都冒头出来看热闹。天气还不错，也不是很冷，有人甚至搬来了小板凳，坐在自己院子里观看起来。
　　雷千钧推门走了出去，他的脸色很难看，“你来干什么？”
　　米娇娇心里抽抽着疼，“雷大哥，你就那么护着她！？你知道不知道她今天早上跟我妈说了什么，她简直就是不要脸。”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雷千钧多一个字都不想跟米娇娇说，郑慧芳是自取其辱，谁让她来惹然然的！再说了，然然从来不说假话，她说郑慧芳怀孕了，那郑慧芳就一定是怀孕了。
　　“雷大哥，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不能因为你俩好了，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啊！”米娇娇绝望了，她原以为雷千钧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淡然冷漠的样子，很少出面维护别人！现在他这样维护那个乡巴佬，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你要讲道理，我跟你讲！”宋一然推门走了出来，她之前在屋里简单的跟徐英红说了一下她和米娇娇的事，她怕徐英红受刺激，所以拦着没让她出来。
　　现在米娇娇要逼雷大哥，要道德绑架，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你出来的正好！”米娇娇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了呢！姓宋的，从打一开始你就处处跟我作对，今天早上还在早餐店门口羞辱我妈，你是不是欠揍啊？你不要以为雷大哥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你还没嫁到雷家呢！”
　　这话说得真是不客气！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还真是一出大戏。吃瓜群众们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就想满足一下他们的八卦之心！
　　难不成这是一出三角恋情？之前倒是听说老米家有意跟雷家结亲，但是雷家好像一直没搭茬啊！这个挺好看的大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难不成这才是正头夫人！？米家的小闺女还不得哭死啊！
　　还有，在早餐店外面羞辱了郑慧芳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各人心里想法各异。
　　“你不是要讲道理吗？我就来跟你讲讲道理！顺便让大伙都听听，你到底对在哪儿，错在哪，别人又怎么对不起你了。”
　　米娇娇莫名觉得心虚，不知道说什么。
　　“我跟这位米大小姐，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当时我洗漱回来，米大小娇正在涂口红，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拿着口红问我：乡巴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跟米大小姐素不相识，她一上来就管我叫乡巴佬，半点礼貌也没有，我又凭什么对她有礼貌呢！”宋一然笑，“我当时就问了她一句，你吃屎了吗，嘴巴怎么这么臭？”
　　周围的人都笑出了声。
　　“往上数两代，谁家还不是泥腿子出身？偏你米大小姐娇贵？”
　　宋一然这话，让很多吃瓜群众不由自主的跟着点头。别说往上数两代了，就是现在，这大院里的很多人，小时候都是跟泥巴打交道的。
　　“后来你从中铺上摔下来，也与我无关啊！”宋一然道：“你自己脚滑摔倒了，总不能也算到我的头上吧？”
　　米娇娇脸上又是红，又是白，一种屈辱感涌上心头。
　　“你今天来，就是自取其辱的？我劝你善良一点！”宋一然道：“雷大哥是个男人，你就算是无理取闹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不一样，我这个人心眼很小的，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我不介意替你父母教训你。”
　　“你……那你侮辱我妈这事儿怎么说？”
　　宋一然冷笑，真是猪啊！智商都欠费了，还非要过来找场子！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你妈五十多岁怀孕了这事儿确实不好听，但是这是事实啊！”宋一然此话一出，顿时掀起了一波惊涛骇浪。
　　“啥玩意？”
　　“真的假的啊！”
　　有人拍着大腿惊呼，“我的妈呀，郑慧芳五十三了吧？怀孕了？”
　　“别吵吵，听着！”
　　“你，你欺人太甚了！”米娇娇都要哭了。
　　宋一然一脸淡然，“我从来不胡说，今天早我劝她是好意，她是宫外孕，已经快三个月了，十分危险。你要是为她好，就赶紧带她去医院查检一下，这事儿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你……”米娇娇急得直跺脚，“你简直不知羞耻！”
　　“我的妈，宫外孕啊！那可真是要命的病。”
　　“不能够吧！那老米都快六十了，还能生孩子？”
　　有人不怕事大，“兴许不是老米的呢！”
　　“一个丫头片子，她说怀了就怀了啊！”
　　各种声音朝着米娇娇涌来，让她羞愤难当，现在她杀了宋一然的心都有了！
　　偏偏……
　　“娇娇，你咋还在这儿呢！”米娇娇的邻居一路小跑过来，大声喊道：“快点，你妈摔了一跤，出了好多血，急救的来了，大夫说是流产了，要把人拉到医院里做手术呢！”
　　米娇娇的脑袋嗡的一声，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拼了命的往外跑。
　　周围特别安静，郑慧芳，竟然真的怀孕了？
　　一场闹剧，算是落下了帷幕。不过，相信关于米家的各种传言，短时间都不知消停了。毕竟郑慧芳五十多岁了，还能怀孕，真是……


第三百二十五章 去矿总医院
　　雷千钧开车带着宋一然往海市矿总医院赶。
　　“东西都带好了吧？”
　　宋一然拍了拍她的小挎包，“带着呢，就是一些证明材料，还有他们给我的挂号信，还有一些我在大青山和关山县医院的材料。”
　　东西不多，但是都很重要。
　　米娇娇走了以后，他们就拿上东西去办案局落户了。
　　这年头落户籍是件麻烦事儿，各种证明材料，介绍信啥的，可说是缺一不可。
　　因为雷军之前特意跟手下人打了招呼，所以对别人来说挺麻烦的一件事，他们去了以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办完了。
　　出了办案局，两个人就开车去矿总医院了。
　　宋一然稀罕她的户口簿，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收起来。
　　雷千钧转头瞥见她抱着户口簿珍视的小模样，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或许别人都只看到了她的坚强独立，甚至有点嚣张霸道的样子，但是其实她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也会迷茫，又或者因为一点不起眼的小事感到雀跃，吃到可口的食物时，她会像只猫儿那样眯起眼睛，一脸的满足。跟外人生气的时候，她会似笑非笑，带着几分邪气的样子，若细看，就能发现她眼中的轻蔑之色！跟自己生气的时候，是撒娇成份居多，下巴都会不自觉的抬起来，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模样。
　　“看什么呢！好好开车。”宋一然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完不知道人家都把她看透了。
　　“好！”雷千钧默默的换档，把车速提了起来。
　　这年头路上车少，几乎碰不到堵车的情况，车开起来很是顺畅。
　　“你说郑慧芳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雷千钧说了实话，他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知道嘛。
　　宋一然自言自语，“年纪这么大了，就算保得住命，只怕也保不住子~~宫。”
　　咳~
　　雷千钧假装没听见，太尴尬了。
　　“不过医生来的好快啊！”宋一然道：“这种病来势汹汹，要是送医迟了，命就保不住了。”
　　“大院里住着很多退下来的老干部，身体都是这样那样的毛病。为了照顾他们，特意在西边建了一个医疗服务站，离大院也就三百米左右。大病是治不了的，但是有急症的时候可以预先救治一下，然后再转院。”雷千钧打转向，将车子拐过去，才又道：“去年冬天院里有位老太太突然心脏病，幸亏他们来得及时，又是输氧，又是做按压的，最后人抢救过来了，才往医院送。”
　　宋一然不住的点头，“这就是急救的作用了！能替患者争取一些抢救时间，功德无量。”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专门为大院建的急诊，那些为了社会做过贡献，奋斗一生的人，也应该有这样的待遇。
　　“到了。”
　　雷千钧停好车子，跟宋一然一起下了车。
　　锁好车，两个人并肩向医院走去。
　　“矿总医院可比关山县的县医院气派多了，是吧？”
　　“不能比！”宋一然摇了摇头，“得去行政楼，说是在后边。”其实她来过一次，还揍了一个狗腿了，但是为了不让雷千钧担心，她决定暂时先不说。
　　两个人来到行政楼，在门口做了一个简单的登记，门卫打电话确认过之后，让他们从左手边上楼，直接到四楼小会议室，听说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个人一起上楼。
　　“期待吗？”
　　宋一然面容很平静，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对她的影响很大。但是她毕竟不是原主，无法过于感同身受去带入昭雪以后的那种激动。
　　“该来的总会来的！公平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来都不会缺席。”
　　雷千钧牵起她的手，“有我在呢！”这样的女孩，他怎么能不爱！
　　两个人很快到了四楼。
　　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
　　“请问是宋一然同志吗？”这人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很像是位秘书之类的职员。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就是！”
　　“太好了，院里领导已经在等着你了，这位是……”眼镜男打量了一下雷千钧，征询他的身份。
　　宋一然大大方方地道：“我未婚夫，有问题吗？”
　　“嗯，按照规定得是直系亲属……”未婚夫不是吧？
　　“我家里没有人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我未婚夫，还有谁能陪我过来？”
　　眼镜男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他就是一个小秘书，有什么事儿都轮不到他作主，何必多此一举呢！
　　雷千钧不动声色的掏出一盒事先准备好的中华烟递了过去，“老弟，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但是我媳妇岁数小，真要是有啥事儿你提点一二，我们也好有个应对。
　　眼镜男年纪不大，手指尖却带着泛泛的黄色，他一说话的时候，明显能够看到牙上的烟渍，可见烟龄不短。
　　这年代中华烟可是绝对的好东西。
　　眼镜男把烟揣起来，小声地道：“之前有个男人找过来了，声称是小宋同志的父亲。说宋院长是他的岳父。他说他有权力参加这次的会议。”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张建设那个渣男过来了。
　　哼！代岳山，看来他的手伸的还挺长的啊！如果没有他的通风报信，张建设会知道今天开会的事？
　　“没事，既然都来了，那就看看我这位好父亲如何上演久别重逢的好戏码吧！”宋一然气场微开，“有劳你，带路。”
　　“哦，好，好的，这边。”眼镜男惊了一下，很快瓜过来，带着他们去了小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外，宋一然叮嘱雷千钧，“雷大哥，一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看着就好！事情我来解决。”
　　雷千钧知道她是怕连累自己，“没事，跳梁小丑而已，你要是喜欢，咱们就逗他玩玩，你要是不喜欢……”
　　后面的话雷千钧虽然没说，但是宋一然却听明白了。她冲雷千钧嫣然一笑，“知道了。
　　眼镜男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八十年代的会议室都是大同小异的，布置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屋里坐了七八个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望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怼天怼地怼老子
　　会议室里的人还真不少，屋里的人平均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只有一个记录员模样的小姑娘，看着年轻一些。
　　不过这里头还真有熟人。
　　代岳山她是认识的，现在这种场合，也只能装成不认识。还有两个人，她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家母子俩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看起来有点局促。原主对这两个人印象深刻，所以宋一然只扫了一眼，就将他们认了出来。
　　雷千钧看到这两个人时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
　　他们欠然然的，自己会帮然然一一讨回来的！
　　“院长，副院长，宋同志到了。”眼镜男往旁边让了让，把宋一然和雷千钧让进了会议室。
　　院长付长英站起身来，刚要说两句开场白，寒暄一下，却猛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吓得他一激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的儿~啊~~”吴娟一个箭步冲过来，奔着宋一然扑过去，“奶奶想你想的好苦啊！”
　　宋一然面无表情的往旁边闪了一下，吴娟一下子扑了个空，差点摔个跟头。
　　吴娟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不过马上又装模作样的恢复了一脸慈爱的样子，“小然啊，我是奶奶啊！”
　　宋一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奶奶？那是什么东西？！”
　　张建设气得半死，差点拍桌子，“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眼睛里还有没有长辈？”宋家人向来一副假清高模样，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也是如此。
　　“你又是谁下的蛋？从哪儿冒出来的？”
　　宋一然的话实在太过直白，虽然没啥骂人的字眼儿，但是实在不好听。
　　屋里这些人，很多人都是当年那件事的见证者，关于宋张两家的事，他们也是知道一些的。那件事也算闹得挺大，谁对谁错他们心里自然有一杆秤。像张家这样的小人，没人会可怜同情他们，所以这会儿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很痛快。
　　“你……”张建设被怼得哑口无言，“你这孩子，怎么满嘴脏话？一点教养也没有？”
　　宋一然冷笑，“教养？那是什么？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教养二字？”
　　张建设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揭去了一层，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生的亲闺女。
　　“你，你简直……”
　　“闭嘴吧，我实在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
　　张建设气得跳脚，“我是你老子！”
　　“你姓张，我姓宋。”宋一然冷哼一声，“自打我妈和我外公死了以后，我只当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今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家心里都清楚，所以，你也不用跟我演什么骨肉情深的戏码。姓张的，你给我听清楚，我宋一然，跟你，跟张家，势不两立！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说完，她径直走到付院长面前，“您是付院长？”
　　付院长连忙伸出手来，“小宋同志，一路辛苦了。”这姑娘实在太让人震撼了，几句话说得跟大冰锥子一样又冷又锋利，不过很解气就是了。
　　宋一然心里冷笑，打官腔打得也太敷衍了吧？
　　“您太客气了！”宋一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我时间有限，我看我们还是开始吧。”
　　付院长恨不得马上弄完流程，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这可是陈年旧案，当时他还没有上台呢，现在却要让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他自然是不乐意的。早点弄完，早点省心，故而他也根本不在乎宋一然的态度是好还是不好了，反正人家又不是冲他。
　　“好好，快请坐。”
　　宋一然和雷千钧坐了下来。
　　张建设和吴娟的脸色很不好看，母子二人跟代岳山暗中用眼神交流一番，挑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前副院子王海青，也是原来你外公的副手。”
　　王海青也是当年受诬陷的人之一，只不过他的问题要轻很多，所以干活的地方也比大青山强很多，这么多年过去了，身体还算是硬朗。
　　“王爷爷！”宋一然对王海青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年宋安陆和王海青的关系非常不错，两个人组班子搭档的也很愉快。只是造化弄人，昔日一对好友，如今阴阳相隔，让人不禁唏嘘不己。
　　“小然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王海青眼圈一红，差点掉下眼泪来！当初他是自身难保啊！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老友离世的消息。可惜那时他也不是自由身，根本是有心无力。
　　宋一然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您身体还好吗？”
　　“唉，凑合吧！小然啊，咱们晚点再叙旧，先把你外公的事情办完！”
　　宋一然点了点头。
　　付长英又给她介绍了古代顺，“这是当时的古副院长，也是你外公的副手。”
　　古严顺，一向跟宋老爷子作对唱反调的人！这个人自恃过高，不甘心屈居人下，当年可没少跟宋老爷子作对！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宋老爷子出事以后，第一个跳出来为他证明和开脱。
　　宋老爷子的日记中也曾多次提到过这个人，说他秉性不错，只是太要强，不是恶人。
　　“古副院长好。”
　　同样是和当年的副院长打招呼，宋一然叫王海青王爷爷，叫古严顺古副院长，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古严顺也不介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位是现任的代副院长，冯副院长。”
　　宋一然点头跟二人打招呼，却是冲着代岳山古怪一笑。
　　代岳山皱眉，不明白这笑容里是不是有什么深意。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宋一然已经扭过头去了。
　　“这两位是保卫科的江主任，总护士长程在芳。另外这两位，街道齐主任，市档案局的同志，小夏。”
　　宋一然一一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付长英话锋一转，口气突然变得严肃悲痛起来，“下面，我宣布，关于恢复宋安陆同志名誉……”
　　“等一下！”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宋一然打断了付长英的话，“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代岳山的眉毛皱得更紧了，这就是个刺头啊！难怪李兴盛那个废物一声不响的就死了。
　　付长英问她：“小宋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会议涉及到一些私隐，我觉得，还是应该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吧！”宋一然的目光落在张建设和吴娟的身上，意思很明显。
　　“我们怎么能是不相干的人呢？”吴娟不乐意了，这小丫头看着一点也不好糊弄，所以她也懒得再演戏了，直接争。
　　张建设也道：“就是，那是我岳父。”
　　“哎哟！”宋一然冷笑一声，“这会儿叫上岳父了，用不用我把你带到我外公的坟前，你跪那跟他老人家忏悔去？”
　　“你……”张建设脸红脖子粗的，心想这野丫头从小就是伶牙俐齿，这几年没有人管教，越发没有规矩。
　　“你什么你！你当初不是很牛吗？不是举抱（同音）我外公，一口咬定他有问题吗？不是要跟我妈离婚吗？把她逼死了，你们家都舒坦了是不是？”宋一然也没留手，拿起她面前的那杯热水，毫不留情的朝着张建设泼了过去。
　　她的速度太快了，吴娟只来得惊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热水泼到儿子身上。
　　“啊！”张建设捂着脸大叫起来。
　　“叫什么啊？”宋一然瞪眼，“又死不了！洗洗你那丑恶的嘴脸吧！”
　　吴娟气得指着宋一然的鼻子骂，“你这个丧门星，他是你爸啊！你这是忤逆不孝！”
　　“他当初对我外公和我妈做的事儿，我都记着呢！”宋一然心里有数，她面前这杯水的水温不会超过五十度，她泼水的时候特别调整了一下角度，所以只有少部分的水会泼到张建设的脸上，其它的水则是泼到了衣服上。
　　冬天穿得厚，根本烫不到他。
　　事实也是如此，那水只是让张建设的皮肤微微发红而已，并无大碍。
　　“还有你！”宋一然指着吴娟道：“一颗黑了心肝的烂菜花，我看你一眼都想吐。你们老张家当年穷的就差要饭了，要不是看在你儿子救了我妈的份上，我外公能同意他们两个结婚？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们家一个好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救别人呢！这事儿肯定有问题，别让我查出来，否则的话……”
　　吴娟心里大惊，难不成这丫头片子真的知道了当年的事？
　　张建设心里也是没底，母子俩相视一眼，都不敢咋呼了。
　　蠢货！
　　代岳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这母子俩真的是蠢得不可救药了！人家分明就是在诈你们啊！
　　“院长！”
　　付长英看热闹都看呆了，冷不丁听别人叫自己，还愣了一下。
　　“哦，小宋同志，你说。”
　　宋一然指了指吴娟和张建设，“我想知道，这俩货是谁请来的！这件事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付长英一时词穷。
　　“他们是医院职工？还是职工家属？”
　　自然不是！
　　“我这次来，是来商讨关于我外公昭雪的事情，无论是细节的讨论，还是事后关于财产归属，组织赔偿的事情，哪一件跟他们有关系？”
　　自然没有！
　　付长英还没说话呢！吴娟立刻抢话道：“当然有关系，你是我们老张家的孩子，你的不就是我们的？”
　　屋里坐着的觉得这女人真是够无耻。
　　“也就是说，你们是来争东西的？”
　　“这怎么能叫争呢！小然啊！过去的事情都是误会，误会嘛，说开了就好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是要找婆家的嘛！人家要是知道你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只怕都要瞧不起你的！你看，除了你爸，你还有奶奶，爷爷和小叔嘛，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得回到我们张家来啊！”
　　真是太不要脸了！
　　宋一然也不恼，“雷大哥，他们说你会瞧不起我。”
　　雷千钧只道：“然然，别多想，我只会瞧不起那些抛弃妻女的畜生。”
　　“你是谁啊？”张建设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宋一然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的呢！
　　“他是谁跟你没有关系！姓张的，我告诉你，我姓宋！当年你和我妈离婚的时候，可是死活不认我的。不但把我的户口从张家迁了出去，还写了一个断绝关系书，这些你们不会都忘了吧？”
　　吴娟脸上讪讪的，“那个，这些不都过去了嘛，咱们是一家人。”
　　“你说错了！这些年我一个人在乡下生活，过得是什么日子我自己清楚，张一然死了！我姓宋！”宋一然说完这句话，就转头跟付长提出了要求，“我认为他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把他们赶走，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我会追究医院的责任，我有理由相信院方的某些人收受了什么好处，从而想要把我这个唯一合理合法的继承人挤出去。”
　　宋一然敢这么说话，是因为她有底气！
　　宋老爷子昭雪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雷军主导的，如果不是雷家的介入，宋安陆想昭雪只怕还要再等很多年。
　　医院的人，想必也多少知道一点这方面的事，所以，她的话还是有权威的。
　　确实，宋一然的猜测基本和事实相符。
　　知道她有关系的人并不多，只有院长付长英和组织部的一些领导。包括两位副院长，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付长英也不知道这两个货是谁找来的！反正人稀里糊涂的就坐在会议室了！现在想想，确实不大妥当。就算你们是宋一然的亲人，也得人家认你啊！你这个亲生父亲在人家眼里连屁都不是，那你留下来还有什么用呢！
　　付长英也懒得跟泼皮无赖说话，直接给保卫科主任江槐仁递了一个眼神，江槐仁早就看这两个东西不顺眼了！他这个人没啥文化，但是骨子里就是有一股子热血，也正是凭着这点热血他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所以他很不客气的站起身来，冷冰冰地对吴婚和张建设道：“请你们出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追问
　　吴娟往地上一坐，“我们不出去，不出去！”接着，她像唱戏的一样，拍着大腿嚎了起来，“快来看看吧！丧尽天良啊，欺负人啊！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江槐仁也不是没看过老太太撒泼，他是草根出身，从小在乡下长大，这种事情看得多了！但是他真的没有见过敢在医院领导面前这样撒泼的老太太。
　　张建设在一旁装死，反正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破坏整件事情的进程，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年是一年，那人说了，只要他们能拖住宋一然，将来老宋头的房子，票子，都是他们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宋一然直接起身，走到了吴娟身边。
　　吴娟吓了一跳，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
　　宋一然抖了抖手，动了动脖子，绕到吴娟身后，直接抓住她的后衣领子，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在座的人除了雷千钧，个个大惊失色。
　　吴娟虽然个头不高，但是心宽体胖，有一百二三十斤的样子。宋一然看着弱小，瘦得没有二两肉的样子，居然能把一个胖老太太直接拎起来，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
　　张建设都看傻了，即便吴娟一直哇哇叫，可是他像听不见一样，眼睛睁得多大，好像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宋一然直接开门把吴娟扔到了走廊里。
　　咣当一声！
　　“孽障啊，混蛋啊！不孝啊！”吴娟略有些凄凉的哭喊声在门外响起，应该是摔得不轻。
　　“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送你？”宋一然轻描淡写的对张建设道：“我这个人很公平的！平时尊老爱幼，是个好人！你妈让我扔到外面去，但是没摔着，她年纪大了嘛，我让着她！但是你不老不小的，或许没有这种好运气，说不定到时候我一激动，直接把你从楼梯上扔下去！”
　　张建设像见鬼一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又是咣当一声，这次是大门被人大力甩上发出的声音。
　　“好吧，这回世界清静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再也不也动什么歪脑筋了。
　　只说张建设和吴娟不敢在医院多留，娘俩抱首鼠窜回了家。
　　而宋一然和雷千钧一直在医院待着，连午饭都是在医院的会议室解决的。大大小小的条例，补偿方面的条款，还有关于追悼会的一些细节，都研究了个透彻。
　　一些关于宋家的财产，当时有一部分是有登记的，还有一部分别说医院的人不知道，就连宋一然自己也不清楚。
　　大额的财产就是宋家的房子，还有一些书籍，收藏品、家具等等。锅碗瓢盆，衣物之类的东西，早就无处可寻了，当初那些东西被瓜分得一干二净，想追是追不回来的，按价赔偿一部分也就不错了。
　　再有就是关于宋老爷子这些年的工资待遇问题，补助奖金和一些具体赔偿数额等等。
　　一直到晚上下班时间，才算把这些东西汇总归纳完毕。
　　宋一然也不是锱铢必较的人，差不多就行了。
　　“如果没有问题，你就在这里签个字！”
　　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所以市里，街道和院里都有相对应的责任。但是关于追悼会这一块，主要是由医院负责的。
　　宋一然签了字，事情就算完成一大半了。
　　“十六号的追悼会在院里举办，到时候你要早点过来，我们会有专人陪着你的，流程其实都是很简单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那今天我们就先到这儿吧！”
　　大伙开了一天的会，早就不耐烦了，一个个儿腰酸背痛的别提多难受了！特别是像王海青这样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的人，早就疲惫不堪了。
　　这会儿听到散会了，众人顿时变得精神百倍起来。他们收拾自己手里的材料，跟宋一然打个招呼就准备离开了。
　　“王爷爷，您先回去休息，改天有空，我会去看您的。”
　　王海青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太累了，“我家的地址你应该还知道吧？房子没变。”
　　王海青家和宋家就隔了两条胡同，以前宋一然经常去王家玩。王家后面有一片地，种了不少的蔬菜和草莓，那里对于儿时的宋一然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知道，您慢走。”
　　王海青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的离开了、
　　宋一然一抬头，瞧见街道的齐主任也要离开。
　　“齐主任。”她连忙走上前去，叫住了齐淑霞。
　　“有事？”这件齐主任四十多岁，大概是到了更年期的关系，一张脸总是阴沉沉的，看不到半点笑模样。
　　“我想了解一下，我母亲的尸体埋在哪儿了。”
　　齐淑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件事就算您不知道，街道的那些老人应该也清楚吧！您总得帮忙问问，让我找到我母亲的尸体，将来好把她葬在我外公的坟旁边。”
　　齐淑霞想了想，才道：“人死为大，她已经入土为安这么多年了，惊扰死者，不大好吧！”
　　宋一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黑黑的瞳仁仿佛有洞察一切的能力，莫名的让齐淑霞觉得胆寒。
　　“不过，既然你的想法也有道理，为人子女的，若是连母亲的坟在哪儿都不知道，确实不大妥当。”齐淑霞马上改口，“我会帮你问一问，但是不一定会有结果。”
　　宋一然点了点头，“麻烦您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齐淑霞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眼镜男一直在等他们。
　　“两位，院里领导们年纪都大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让我送你们回去！”
　　雷千钧只道：“多谢你了，你也辛苦一天了，我们自己回去吧！”
　　“这不好吧？”
　　“没有什么，我们开车来的，认识路。”
　　眼镜男惊了一下，这年头能开起小汽车的人可不多啊！就算不是自己家的，单位的车能开出来也行啊！
　　“哦，哦，那好吧。”眼镜男还算是个有分寸的，自己先走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原由
　　“你觉得那个齐主任有问题？”车子启动以后，雷千钧很自然的问了这么一句。
　　宋一然应了一声，又道：“那位代主任，你怎么看？”她相信雷千钧的眼光，想听听他的意见。
　　“代岳山？那个副院长。”雷千钧的记忆力也是不错的，都不用想就知道宋一然说的是谁。
　　“嗯，这个人有问题。”
　　雷千钧略微回忆了一下，“确实，好像有几个反对意见都是他提出来的，还好最后举手表决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人支持他！”
　　“但是他提的三件事，街道的齐主任都附议了！”
　　雷千钧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记性真好。”一整天都在商量细节的事情，把人的脑袋都绕晕了，能注意到这些细节，是真的不容易，需要非常好的记忆力。
　　宋一然笑了一下，长出一口气，“不是我记性好，是我从头到尾都在留意这位代副院长。”
　　“他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宋一然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他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可疑，雷大哥你是不知道，当初在大青山，我差点被人放火烧死，始作俑者就是这个代副院长。”
　　吱~兹
　　雷千钧踩了一脚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宋一然晃了一下，急忙睁开眼睛，她以为撞到人了。
　　“怎么了？”车前面空荡荡，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那个姓代的，之前找人对你下手？为什么？”雷千钧的眼睛有些红，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可见气成什么样。
　　代岳山很可能是奔着宋安陆的研究成果去的，但是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了，她不能说。
　　“我也不知道。”宋一然靠到椅背上，“就是不知道，才要查，才要弄清楚原因。”
　　“到底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吗？”他的情绪暂时平静下来，来日方长，想要收拾代岳山，有都是机会。
　　“当初牛棚起火……”宋一然简单的说了说她穿越时发生的故事。
　　“大青山的人都以为我是为了救牛才差点丧命，其实我也是后来无意中撞破那两个人的事情，才知道这原来是一个阴谋。那个王莲花，分明就是被李兴盛利用了，她以为我知道了他们的好事，所以对我下手。但实际上李兴盛是代岳山在大青山的眼线，他也是听代岳山吩咐行事！”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不过还好，我命大！而且你知道吗，这两个人大半夜跑到山上去，活活冻死了。正因为如此，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代岳山为什么想要害死我。”
　　“会不会是因为你外公？毕竟以前他是院长，或许无意中得罪过代岳山也不一定！”
　　宋一然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今天我还旁敲侧击的问了问，我外公当院长的时候，代岳山不过是一个科室的副主任，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有什么直接冲突。而且听王爷爷的意思，代岳山当时对我外公还是比较认同的。”
　　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费解。
　　“我留意到齐主任有异常，所以决定以她为突破口。”宋一然觉得心很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和谐一点呢！她总觉得宋家的事不仅仅是受到形势波及那么简单，那年月，年年处处动荡，有人趁机做点什么的话，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那你问阿姨的事，也是试探？”
　　宋一然表情有点复杂，雷千钧觉得万般心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也不算试探吧！按照程序走，肯定是要先恢复我外公的名誉，再解决我妈妈的遗留问题，所以我想先问问她埋在哪儿，等我外公的坟迁回来以后，我想在公墓买两个墓穴，让他们离得近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儿，宋一然的眼眶突然酸胀了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好像脑海中突然有了那么一个场景，一位老人的墓碑紧挨着他女儿的墓碑，画面给人无限的凄凉和萧索感。
　　而她这个身体的原主，本应该是他们在世上最后的血脉，却也香消玉殒，便宜了自己这个冒牌货。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宋安陆和宋清荷最珍贵的东西。
　　宋一然的痛苦，雷千钧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想的痛苦和宋一然的痛苦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我才觉得那个齐主任有问题！”宋一然侧过身问雷千钧，“情理之中的事情，她就算怕麻烦，也应该敷衍两句吧！可是她没有，还跟我说什么死者为大。”
　　雷千钧见她一副咬牙切齿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好了，我们先回家，省得我妈惦记，有什么事，咱俩悄悄的办。到了我的地盘，必须把这事儿弄明白。”
　　宋一然点了点头，“行，那走吧！”
　　雷千钧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开车往家走。
　　两个人进家的时候，晚饭时间都过了。
　　徐英红坐在沙发上等着呢，说不担心那是假话，都一天了，这个点还不回来，她自然就免不得胡思乱想。
　　听到院里有动静，徐英红第一时间起身，披着衣裳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妈~”
　　“阿姨。”
　　徐英红连忙招手，“快进来，外面冷不冷？”
　　“坐在车里不觉得冷，没事的。”
　　“吃饭没有啊？”
　　“顾不上啊！没吃呢！”两个人换鞋进屋。
　　徐英红连连感叹，“怎么忙成这样啊？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不过有些事急不得，像房子过户什么的，都得按程序走。”
　　“顺利就好！你俩先喝点热水，我去热饭，给你们留了菜的。”
　　雷千钧连忙道：“妈，你去休息，我来做。”
　　徐英红笑了一下，心想这样也好，让然然看看雷雷的优点，能帮着媳妇做家务的男人可不多啊！
　　“行，那你弄吧，我跟然然说会话去。”
　　雷千钧点头，好像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换了衣裳，洗了手，转身去了厨房。
　　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阿姨，要不然我去帮帮雷大哥吧！”
　　“你别管他，他什么都会干，以前我跟他爸工作忙，他在家里不是照样做饭照顾弟弟妹妹嘛！”徐英红道：“他那么大块头，干点活又累不坏，你用不着心疼他。”


第三百三十章 同意再治
　　呃，好吧！
　　她这未来婆婆也真是……
　　怎么说呢！再接再厉吧！希望她以后也是这样，多护着自己一点。
　　“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吧！其实就是听一听，流程都是差不多的。家里的东西大件都在，有些小东西肯定找不回来了。”宋一然笑了笑，“有一些都是我小时候玩过的东西，还有我妈给我织的毛衣，都没了。”
　　徐英红听了这话，不免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已经很好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逝去的人留下的东西是念想啊！那才是最珍贵的。
　　宋一然点头，“是啊，我外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他终于昭雪了。”
　　“阿姨，好像叔叔明天要体检是吧！您还是早点睡吧，明天好陪着他去。”
　　“哦，对，对对，你们俩一会儿吃完饭，让雷雷刷碗。我这身体也是不中用，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睡啊！”
　　宋一然连忙点头，徐英红这才起身上楼。
　　她望着徐英红的背影怔怔出神。
　　玉柱凹槽里的水滴应该能解徐英红的毒，但是那玩意劲儿太大，万一徐英红承受不住怎么办？
　　宋一然也是猜测。她毕竟是空间的受益人，而且她吸收空间雾气已经好几年的时间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两滴玉柱凹槽水……
　　太别扭了，什么玉柱凹槽水啊，什么破名字啊，说起来这么别扭，一点也不高大上。
　　干脆叫神仙水吧！通俗易懂，高大上，听起来还够贵！
　　言归正传。
　　她用雾气滋养了三四年的身体，尝了两滴神仙水以后还排出那么多的污浊，如果换成徐英红，那场面简直无法想象。
　　太过惊天动地了，而且说不定徐英红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神仙水的功效。就像空间升级时，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如果把这种痛苦转嫁到徐英红身上，她能受得住吗？况且这种治疗方法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雷千钧热好了饭菜，从厨房走了过来，“然然，吃饭了！”
　　宋一然想得太入神，没有听到他的话，
　　“想什么呢？”
　　宋一然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一双可以媲美无辜小鹿的眼睛，顿时让雷千钧失了分寸，他弯下腰，一只手拄在沙发扶手上，低下头，轻轻的吻着宋一然的唇。
　　宋一然像来不反感他的亲近，但是在未来公婆家里，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象征似的躲了两下没躲开，也就从了。
　　雷莹莹本来早就休息了，但是她睡到一半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本能的顺着灯光往楼下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把她吓精神了，厕所也不上了，调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雷莹莹都上初中了，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经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了。他们学校有好几对，还有人传小纸条啥的。
　　“大哥应该没有看到我吧！”雷莹莹又躺回了被窝，忍忍吧，一会儿再去。
　　此时楼下，宋一然推了雷千钧一把，“刚才是你妹妹吗？”
　　“嗯，小丫头还挺识相的。”
　　“你教坏小孩子。”
　　“吃饭，饿了。”
　　宋一然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去了餐厅。
　　两个人吃完了饭，一起收拾碗筷，刷锅洗盆，气氛不错。
　　“明天叔叔带阿姨去体检，你担心吗？”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担心有什么用啊！那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看她的身体就知道结果了。”雷千钧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会有好消息。毕竟现在医学已经在进步了，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呢！”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也不过是一种奢望罢了。
　　宋一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了一句，“雷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医院没有好办法，你会考虑让我来治阿姨的病吗？”
　　雷千钧迅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然，你有办法？”眼神里满是惊喜，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这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我只能说试试！用中医的办法。针灸配合汤药。”宋一然只道：“你知道的，我会一些中医。”
　　雷千钧亲眼看过她替别人施针，“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
　　“雷大哥，你也知道，我有一些秘密不能说是不是？”宋一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看似普通，实则意义重大。
　　两个人相隔不到两米，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似乎在进行一场爱人之间的博弈。
　　一场关乎信任的博弈。
　　“然然，你不说，我就不问。你不说，它就只是你的事！你想说了，它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雷千钧笑了一下，“傻丫头。”
　　宋一然也笑了，那种释然的笑。
　　“总之呢！我的经历确实有些传奇，我的医术呢，一部分是我外公教的，还有一部分是一个世外高人教的。我在大青山这么多年，多亏了他！我能活下来，也多亏了他。”宋一然故意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到最后雷千钧会把‘故事’想成什么样，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越是神秘，越是听起来不太真实的话，其实往往可信度越高。
　　“但是我答应过他，不会跟别人说这件事的！”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也只能知道这么多，这也是我格外开恩了。”
　　雷千钧虽然对那个世外高人感兴趣，但是他对宋一然能治好自己母亲的病更感兴趣。
　　至于然然的秘密嘛！
　　他说的都是心里话，她不提，自己也不会问的，只要是然然的事，在他心里就都是合理的事情。她现在或许还无法完相信自己，但是她总有对自己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一辈子很长，不是吗？
　　“所以，如果明天的结果是不好的，你要出手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阿姨对我很好，我想试试。但是前提得征询叔叔的意见，他同意了，我再治。”
　　其实就算雷军不同意，宋一然也会帮徐英红治的，但是她更想知道雷军对这件事态度，对她的态度。
　　他们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不久的将来还要一起去京城，可能还要联手做一些事，信任，是基础，也是胜利的基石。
　　要想赢，地基得稳！


第三百三十一章 撞见不可描述的场景
　　雷千钧点头，“这件事交给我，我来跟他谈。”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其实他爸比任何人都希望妈妈的病快点好起来，他想弥补。
　　如果医院和医生那边毫无办法，他应该不会拒绝然然的提议。
　　“好。”
　　“你快去洗洗，早点睡吧，这里我来收拾。”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事，就这几个碗了，早点收拾完一起睡。”
　　她没感觉到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当，直到雷千钧靠过来，似笑非笑的问她：“一起睡？嗯？”
　　宋一然才发现自己这话其实有点不太妥当，“我，我的意思是，一起回去，各自休息，你别歪曲我的意思啊！”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这个意思呢？”雷千钧的声线本来就是低音炮类型的，他现在又有点动（真）情的意思，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听起来却有致命的吸引力。
　　宋一然缩了缩脖子，“那我洗手，休息了，你自己慢慢洗。”
　　“现在躲是不是晚了点？”
　　雷莹莹本来是去上了厕所的，但是回去的时候觉得口渴，想到厨房这边喝点水，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她亲爱的大哥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把她然然姐圈在怀里，然后……
　　不可描述！
　　雷莹莹的求生意识还是很比较强的，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得了，渴着吧！
　　宋一然这会儿装鹌鹑的心都有了，偏偏雷千钧还不放开她，她一手的油，也没办法推开他，等到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时，宋一然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肿了。
　　“你属狗的啊？”啃啊啃的！
　　这是羞愤！
　　“好了好了，快去洗洗手，早点睡觉啊，我明天早上还给你买早点去，行不行？”反正也啃到了，心情大好。
　　像哄小孩儿似的。
　　宋一然哭笑不得，“行了，你别挡着，我去洗漱，你刷干净点啊！”
　　雷千钧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小祖宗生气。
　　还好宋一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干活。”不管怎么说，这会儿他的心情很不错，非常不错。
　　一夜无夜，第二天一早，雷千钧去买了早点。
　　雷莹莹起来看到宋一然的时候，还有点尴尬，好像做了坏事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然然姐，早~”
　　“早啊！”宋一然倒是很淡定，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昨天晚上睡得好嘛？”
　　这个，要怎么说？
　　她想上厕所，然后……忍了半宿。
　　好不容易上完厕所了，口渴想喝水，然后……渴到现在。
　　“挺好的。”雷莹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正在这时，雷千钧和雷军一起回来了。
　　雷军昨天没回家，在单位忙了一晚上，今天要接徐英红去体检，所以早早就回来了。
　　“爸。”
　　“叔叔。”
　　雷军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最近有几起恶性案件，影响很大，他连夜跟底下的人开会，研究布控抓捕问题，几乎一夜没有休息。
　　“化验要抽血，是不是不能吃早饭啊？”
　　宋一然点头，“少数几个项目是这样，但是对那个没有影响。”
　　说的是化验d素的事。
　　雷千钧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刚把早饭摆好，徐英红就下楼来了，她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好，虽然睡眠时间不短，但是眼底还是有淡淡的青色，可见睡眠质量并不高。
　　“阿姨，您怎么样啊？昨天晚上睡的不好吗？”
　　“没事，我都习惯了。”徐英红打起精神来对雷千钧道，“，一会儿我陪你爸去体检，雷雷你要是没事，就陪然然到街上转转。”
　　宋一然连忙道：“阿姨，我没事的，不如让雷大哥陪你们过去吧！”
　　“不用他，你快坐下吃饭。”徐英红道：“有秘书和司机在呢，我去了都是添乱。”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后者若无其事，一脸的平静。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不说话了。
　　一家人吃早饭，只有雷军这个要体检的人不能吃早饭，自己在外面打了几个电话，处理公事。
　　临走前，雷军嘱咐雷千钧，“最近有几个恶徒，专门对落单的女性下手，你反正也没有什么事，这几天亲自接莹莹上学，放学，也告诉小宋，不要自己外出。”
　　“好，知道了。”
　　雷军带着徐英红出了门，雷莹莹也准备上学去了。
　　“你等我，我送你。”
　　雷千钧跟宋一然交待一声，然后才道：“我去送莹莹，然后去医院，你自己在家里待着，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宋一然点头，“放心吧！”
　　现在是大早上，青天白日的，还敢有人闯到家里来不成？这可是大院，哪能随便什么人都进来。
　　“好，我知道了，你先送莹莹，我肯定不出去。”就知道他不放心，肯定是要去看看的，这可不是普通的体检。
　　雷千钧这才放下心，去送莹莹上学。最近两年他几乎没怎么回家，所以又特意问了莹莹放学的时间，决定晚上来接她放学。
　　“你自己在学校要多注意一些，千万不要离开学校，最近外面不太平，记住没有？”
　　雷莹莹平时还是挺怕自己这个大哥的，她小的时候雷千钧就当去了队伍上，兄妹俩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在她心里雷千钧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所以她不敢不听雷千钧的话。
　　“记住了大哥，你让然然姐也小心一点。”
　　雷千钧莞尔，那丫头的身手，真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有自保能力，到时候，说不定倒霉的是谁呢！
　　“知道了，操心你自己吧！”
　　雷莹莹吐了吐舌头，说一下都不让，真是护妻狂魔。
　　“大哥再见！”雷莹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说不明白，干脆把嘴闭上得了。
　　雷千钧看着她进了学校大门，看了看时间，才往医院走。
　　宋一然在家里没事干，干脆去空间里研究她的药园。
　　药长得不错，但是现在土地还有两块空着，她在研究是不是把地松一松，然后再种一些药材。
　　她所谓的种药材，其实非常简单，想撒种的就撒种，想移植栽种的，就移植栽种，根本不用考虑会不会成活，能长成什么样的问题。
　　这对空间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作死的决定
　　正当宋一然躲在空间里考虑另外两块空间种什么的时候，有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了。他站在雷家的小院里咣咣砸门，破口大骂，像是特意来打架的。
　　人在家中坐，麻烦从天上掉下来。
　　宋一然皱眉，这个人大呼小叫的，是谁啊？太没有礼貌了吧！不过，他应该也是大院里的人，否则的话，守卫不会放这样气势汹汹的人进来啊！
　　宋一然闪身出了空间，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很暴躁的样子。
　　宋一然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这里毕竟是雷家，不是她的家，万一把事情闹大，雷家人就算不说什么，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是不想惹事，但奈何人家就是来闹事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她！
　　那男人在门外转悠了一圈，似乎是看到宋一然了，开始找趁手的工具，想要砸门。
　　这还了得，没有王法了不成！
　　宋一然迅速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谁啊？”
　　这人看着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跟雷千钧仿若，长得油头粉面，实在不像是个好人。
　　米奉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宋一然还敢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宋一然两眼，心里吃惊不小。这女人长得确实漂亮，眉眼很精致，身材也好，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难怪能把雷千钧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都不拿正眼看他妹妹。
　　他平时说话就口无遮拦，也不管荤的素的，什么都往外倒，已经形成了习惯，所以这会儿很自然的问了一句：“你就是雷千钧那臭小子带回来的姘……”
　　宋一然就站在他近前，听见他说话不对味儿，立刻一个嘴巴子甩了过去，直接把米奉先给打懵了。
　　他捂着脸，一脸的错愕和惊讶，“你有病吧？哪儿钻出来的老娘……”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下子米秦先是真急眼了，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简直有病。
　　“你信不信我削你？”
　　宋一然也不客气，“哪来的野狗？跑到别人家里乱吠，识相点快滚。”
　　呀~这娘们瞎厉害什么？
　　米秦先捂着脸，心里多少有点怂，不是他不打女人，而是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女人似的。
　　“你……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雷千钧那小子是不是瞎？放着我妹妹那种温柔可人的不要，偏要你这么一个泼妇！”
　　宋一然听了这话，大概也知道他是谁了！未了避免误伤，还是问了一句，“你谁啊？你妹妹又是谁啊！”
　　“小爷米奉先……”
　　敢在她面前自称小爷，真是不想法了。
　　“所以，你是替你妹妹打抱不平来了？”宋一然突然笑了一下，“对了，你妈怎么样了？”
　　米奉先被宋一然的这个笑容晃花了眼睛，不自觉的喃喃道：“已经抢救过来了，没事了。”他自己说完，也挺震惊，他不是来找场子的吗？怎么说话轻声细语的，像是怕吓到别人似的。
　　“好了啊？我猜猜，应该是切除子宫保命了吧！”
　　呃？
　　什么情况？
　　米奉先再怎么混蛋，也不可能像宋一然这样，把那些身体器官的名称堂而皇之的挂在嘴边上。
　　“你……”他的眼神有些闪躲，脸也有点红，看起来应该是切了。
　　“本来呢，她是可以保住的啊！我早就跟她说了她怀孕了，她不信，这胎明显就不稳当嘛！切了也好，反正年纪也大了，要是再弄出怀孕的事，可脸面可就更不好看了。”宋一然淡然地挑了挑眉，“你回去可要转告你妈，术后卧床休息啊！可得养几年呢！这几年好好修身养性吧，别在操心别人家的事儿了，有那工夫，管管自己的闺女儿子不行吗？”
　　米奉先瞪大了眼睛，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宋一然很快为他解惑了，“闺女目中无人，总想抢别人的未婚夫。儿子不务正业，像一条疯狗似的往别人家里闯，太没规矩了！她作为一位母亲，生养了这样的儿女，太失败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实在忍不住了，有的是躲回屋里笑去了！有的则是当场笑出了声，哎呀，这姑娘说得好啊！他们都替老米家臊得慌呢！
　　米奉先咬着腮帮子伸手指宋一然。
　　宋一然一抻手就把他的手打掉了，“你再指我，我就把你这只手指掰断，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米奉先秒怂！
　　米家有四个孩子，三男一女。最小最娇养的女儿，就是米娇娇。
　　米家老大米栋梁，三十多岁，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老二米兴军，也是事业有成，工作干得风声水起，赶在计划生育之前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生活也算圆满。
　　要说最不省心的，除了米娇娇就是这个米奉先了。
　　米奉先只比米娇娇大三岁，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每天上班工作对他来说像上刑一样，日子难过得很。偏偏他心比天高，总觉得老米家一家子都是精英，没道理就他这么一个混混啊！肯定是他的机会还没到！
　　这种自我催眠是最容易让人产生惰性的，米秦先慢慢的变成了小混混，成了米家混的最差的那个人！米娇娇虽然也没有什么成就，但是人家毕竟是个女孩，还有正式的工作，将来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像米秦先这样的，即便米家条件不错，可是跟他两个哥哥一比，他就有点不够看了，谁家的好姑娘能愿意嫁给他啊！
　　米奉先是个声厉内荏的角色，平时咋咋呼呼的，遇到怕事的人，自然躲得他远远的。像宋一然这样从来不怕事儿大的人，会怕他？
　　米奉先不敢多留，“你……你等着。”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雷家小院。
　　宋一然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屋。
　　米奉先逃离了雷家以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小娘们，实在太厉害了！不过，真的很漂亮，也很够味儿，
　　莫名其妙的，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泡到了雷千钧的女人，是不是代表他很厉害？而且这样一来，他妹妹也有机会和雷千钧在一起了是不是？
　　“太好了，就这么办！”他决定了，他要追求雷千钧的未婚妻！


第三百三十三章 
　　米奉先以为自己很聪明，非常聪明的那种！他却不知道，自己正走在作死的道路上！
　　宋一然回屋以后没事做，干脆找了两本杂志来看。
　　杂志应该是雷莹莹在学校定的刊物，都是一些适合中学生读的散文小故事，很有年代特点。宋一然已经好久没有静下心来看书了，现在翻翻这些八十年代的刊物，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中午的时候，雷家其他人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宋一然想着自己是不是做点午饭，毕竟她也要吃饭，雷家人回来的时候，也可以顺便吃一口。她做饭的手艺不说多好吧，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做了决定以后，宋一然就去了厨房。
　　先闷上一锅米饭，再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菜。
　　这个时候已经有蔬菜大棚了，像豆角，茄子之类的蔬菜已经相继出现在了人们的餐桌上，只不过价格略高，平时不太舍得买来吃。
　　雷家还好，毕竟雷军的职位摆在这里，收入肯定比一般人家好很多，所以绿色的蔬菜经常能在雷家的餐桌上看到。
　　家里有现成的土豆、大白菜、酸菜、排骨，还有粉条、萝卜、蒜毫。
　　猪肉，牛肉家里都有，冰箱里还有不少鸡蛋和鱼。
　　另外还有很多口服药，一些中药。
　　宋一然知道那些药都是徐英红平时吃的，要是离了这些药，只怕她的身体会更糟糕。
　　做一个蒜毫炒肉，再炖一个大白菜吧！放点粉条也很好吃，雷莹莹中午在学校吃，就是不知道其他人回不回来，也不能不吃饭啊！
　　宋一然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先把大白菜洗一洗，赵小冬告诉她，手撕的白菜比切的白菜好吃，更容易入味。从那以后，宋一然只要炖白菜就用手撕，从来不用刀切，尽管她根本没发现味道有啥不同！
　　撕好大白菜，再削两个土豆，切成小坏备用。
　　将肉切好，葱花，蒜末备好，再把蒜毫洗好切段备用。
　　起锅烧油，将肉放到锅里翻炒几下，放点五香粉，倒入土豆和大白菜，利用自己的臂力，翻啊翻，炒啊炒，再倒点酱油，放点盐。
　　“香味儿出来了吧！”就是没有排油烟机，不是很方便，但是可以把厨房的换气小窗户打开。
　　宋一然打开了窗子，双翻炒了几下，添加了一些开水，然后将粉条洗一洗，准备开锅以后放进去。
　　蒜毫炒肉也很好炒，大火炒一会儿就能出锅了。
　　宋一然刚把饭菜做好，就听到院里传来了动静。
　　这是回来了？
　　宋一然连忙迎了出去，却发现只有雷千钧一个人回来了。
　　“就你自己，叔叔阿姨呢？”
　　雷千钧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先进来吧！”宋一然给雷千钧倒了一杯水，“怎么样，体检顺利吗？”
　　雷千钧精神不太好，“体检倒是顺利，这么多年了，我爸把我妈的性格脾气摸得透透的，想让她体检是很容易的。”
　　宋一然听得出来他很落寞，心很累。
　　“是不是结果不好？”
　　“没那么快出结果。”
　　现在的检测手段是落后的，即便像雷家这种可以使用一引起特权的人家，想要等待检查结果，也必须得等。
　　宋一然坐在雷千钧对面，十分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么……”好像很伤感的样子？
　　“其实结果已经不重要了。然然，我妈的身体真的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了，她跟着我爸去查检身体的时候，真的是一步三喘，我感觉她肯定是特别累，一天不如一天的感觉。”雷千钧脸色有些难看，“你刚来，感觉不到，以前她身体比现在好得多。”
　　雷千钧停了一下，“我爸也难受，我感觉得出来，他这个人平时跟工作狂一样，今天却请了一天假，下午也不打算去上班了，说是陪我妈出去吃好吃的。”
　　“其实，阿姨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家里为什么不请个保姆呢！”
　　“我们家的情况，万一混进来的是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办？况且我妈这个人就是太要强，生怕别人用这个手段稿点什么事，怕他们中伤我爸。”
　　其实宋一然能够感觉得到。
　　徐英红早上起得很晚，那是因为她真的起不来，晚上休息得明明很早，但是好像一整晚都没有得到休息似的。
　　白天她虽然说说笑笑的，但是能够感觉到她的疲惫，偶尔宋一然会看到雷莹莹露出那种特别担心的眼神，好像怕她随时会再次晕倒一样。
　　上次徐英红的突然晕倒，已经让这个半大的孩子手足无措了，她生怕自己的母亲再次倒下。
　　“雷大哥，你说，雷叔叔会不会同意让我治阿姨？”
　　“我还没有问过他。”
　　宋一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如果雷军不同意，那么她就悄悄的治，把神水和普通的水掺在一起，然后再给徐英红用。被稀释过的神水，功效肯定大大降低，徐英红应该能够承受得住。
　　“先吃饭吧，我做了饭，等结果出来再说。”宋一然刚想起身，却被雷千钧一把按住了，“然然……”
　　他眼睛通红，眼神都是带着痛苦的，“你能救她吗？”
　　“能！”宋一然斩钉截铁地道：“我能，雷大哥你信我。”
　　他无助的像个孩子，宋一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他。
　　恐怕根本没有人能够直面自己母亲的生死问题，更何况徐英红身体的问题，是超出生老病死自然规律的问题，换了谁，只怕都无法接受。
　　到了嘴边的安慰，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她现在特别担心，万一神仙水没用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雷大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姨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宋一然道：“哪怕你不在她身边，还有我呢！”
　　雷千钧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他的然然还是个孩子呢，自己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大的压力？万一她治不好，她会愧疚，会觉得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好，吃饭吧，我饿了。”雷千钧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尝尝你的手艺。”
　　宋一然故意露怯，“那你还是别抱太大的期望了，婶子都说了，我做的饭就是毒不死人而已。”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叫爸爸
　　两个人都有意岔过话题，说说笑笑的，气氛变轻松了不少。
　　宋一然盛菜盛饭，雷千钧摆碗筷，他们就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配合默契。
　　雷千钧拿勺子喝了一口汤。
　　“怎么样？”
　　雷千钧咂了咂舌，皱着眉，“毒不死我。”
　　宋一然瞪了他一眼，这才开始吃饭。
　　两个心都是心事重重，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雷千钧刷碗，宋一然则是跟他叨咕米奉先来家里闹腾的事。
　　“那混蛋来了？说什么难听的了？”雷千钧本来就气不顺，听到米家人纠缠不清，更是恨不得把碗直接掰碎了，砸到米奉先的头上去。
　　“难听的话想说没说出来，被我两个巴掌扇回去了。”宋一然可得意了，“一看他就不像好人，还拿手指头指我，没掰断了，都是我心慈手软了。”
　　“不错，然然做得很好！不过要注意自己的安，米家可不完是废物。”雷千钧刷完了碗，又洗了两个苹果，递给宋一然一个。
　　宋一然很自然的接过来，啃了一口道：“米家到底什么路数，怎么感觉比你们家还牛的样子！？”
　　“我们家牛？谁给你的错觉。”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的雷千钧，又变成了之前的酷帅小哥。
　　宋一然鼓着腮帮子吃苹果，想了半天才道：“感觉啊！毕竟叔叔现在这个位置，再加上你们家在京城不是还有老爷子呢嘛！”
　　“老爷子有人脉，有关系，也不会给我们使！如果当然二房的人不动手脚，我爸的成就远不止现在这些。还有我，活生生给二房让路的例子，在我那个亲爷爷的眼里，只怕只有二房才是他的嫡子嫡孙，我爸……”在二房人眼里，他这个长子怕就是个笑话。
　　雷千钧摇了摇头，“打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我爷爷那头的一切都跟我们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们家真的不牛，或许在海市，我爸说话还能有几分话语权，但是放到京城就不够看了。”
　　宋一然默不作声，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想到一个好主意。”宋一然来了兴致，“叔叔不是要回京城嘛！”
　　“对，但是差不多要半年以后。”这件事情他们之前也说过，这会儿再提起来，是什么意思？
　　宋一然就道：“七月份考试，九月开学，我正好也可以跟你们家走！”
　　雷千钧还是没明白，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猜不透呢！
　　宋一然三两口啃掉手里的苹果，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苹果咽下去，“我问你，你爷爷今年多大岁数了？”
　　“你问这干嘛？”雷千钧面露狐疑。
　　“七老八十了是不是？”
　　“差不多吧！”
　　宋一然道：“你知道像你爷爷这样的人，最怕什么吗？”
　　雷千钧似有所悟，“最怕……”他挑了挑眉，还是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宋一然知道他听明白了，笑着道：“对！像你爷爷这样有点权势，又到了年纪的，最怕死！你说他们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那时候抛头颅，洒热血的都不怕死，现在生活安逸，要啥有啥的时候，为什么怕死了？”
　　“因为那时候一无所有，满腔热血，现在呢！觉得自己拥有很多，舍不得。”
　　宋一然忍不住拍了他大腿一下，“你说到点子上了！”舍不得荣华富贵呗！
　　“好好说话。”雷千钧的眼神暗了暗，这丫头，不知道现在什么政策吗，还敢来撩他。
　　“哦。”宋一然连忙坐好，“我的意思是，他这个岁数的人都怕死，都想着延年益寿！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媳妇有一手冠绝天下的医术，你说他会怎么样？”
　　“冠绝天下？”雷千钧不厚道的笑了笑，“换下一话题。”
　　他这是不相信我！
　　宋一然一副要跟他宣战的架势，“你等着瞧，看我先治好阿姨，考上大学以后再治几个有名的病患给你瞧瞧！到时候，非让你管我叫爸爸不可。”
　　雷千钧眉头紧皱，“啥玩意？”
　　一脚踏进屋里的雷军也纳闷呢！他是不是听错了，儿媳妇为啥要让雷雷管他叫爸爸。
　　“然然，怎么回事？”徐英红只听到了后半段，没听到前边，“你们俩说什么呢？”
　　宋一然满头黑线，这个啊！
　　他们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自己光顾着要扬眉吐气了，耳朵是被鸡毛堵住了吗？她这节奏好像是被捡宝带跑偏了，自打她养了捡宝，性格里也带上点二的属性！
　　一定是这样的。
　　捡宝要是知道自己又成了替主人背锅的那一只狗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空间里的草药都啃了。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啊！”宋一然连忙走上去，又恢复了正常模样，一脸关切的问徐英红，“阿姨，叔叔身体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她根本没问徐英红的检查结果，把自己塑造成了完不知情的模样！
　　“哼，不让他喝酒，好像我亏待他似的。”徐英红说话有点喘，宋一然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徐英红接过来喝了一口，“你让他自己说。”
　　雷军往旁边沙发上一坐，“就是肾结石，又不大。血压，血糖，肝功啥的，都正常，心脏也没毛病，就是有点轻微的肾结石。”
　　肾结石啊，这也是个遭罪的病啊！
　　“开了什么药？直径太大的话，要做碎石吧？”
　　没等雷军说话，徐英红又道：“可不是，大夫也是这样说的！要先吃药看看，实在不行再做碎石。然然啊，你叔叔这个人啊，就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顾头不顾尾，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能不得肾结石嘛！”
　　“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雷军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那是没过门的儿媳妇啊！
　　他转过身去，看起来是不好意思了。
　　好机会。
　　宋一然微微低头，悄悄用异能向雷军的肾脏看了过去。她是一个医生，这么做也只是想要了解病患的身体状况。
　　只是……
　　咦，怎么回事？
　　卧~艹~
　　什么情况！！！


第三百三十五章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宋一然暗惊的同时，雷军那边也出现了状况。
　　一开始，雷军觉得自己的腰有些热，紧接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细小疼痛感出现了，再然后，他觉得自己的后腰处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他再也坚持不住，大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徐红英一惊，“老雷，你怎么了？”大概是情绪激动的关系，徐红英有些头晕，差点摔倒。
　　宋一然连忙扶往她，而雷千钧已经跑到雷军跟前去了。
　　“爸，你咋了，哪儿疼？”
　　他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很痛苦。
　　雷军确实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雷千钧看了徐红英那边一眼，见他妈情绪还算稳定，人也没事，这才低声问雷军，“不是说没事吗？”没事怎么疼成这样。
　　“我没事，扶我去楼上。”雷军费力巴拉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现在好多了，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
　　雷千钧见他确实没有大事，这才将他扶起来，“妈，我爸没事，你别急，抽筋了。”
　　徐英红有些无力，只是靠在沙发上，微微点了点头。
　　雷军上楼后，让雷千钧下楼，自己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他一脸狐疑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医生说他的肾结石有点严重，先吃药试试，如果半个月以后还没有起色的话，就要碎石。
　　肾结石这个毛病，主要还是他喝水少的关系，本来大夫说，吃药排石的希望不大，因为自己这个结石有点大，八成还得做碎石。
　　结果刚才他觉得后腰热乎拉的，接着整个腰部剧烈疼了起来，虽然持续的时间不过几秒钟，但是他觉得这种痛，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就在刚才，他恢复过来以后想上个卫生间，结果排出来的液体跟以往完不同。他听大夫讲过肾结石的一些原理，知识，知道肾结石初期的时候，其实在体内是呈泥沙状的，这个时候多喝水，配合一些药物，泥沙状的结石是可以自体排出体外的。
　　刚刚他排的，就是那种特别浑浊的。
　　难道说，他肾里的石头自己就碎了？
　　不太可能吧！
　　雷军有点不太明白了，难不成他之前腰疼，就是石头自己长裂了？碎成了石头渣渣，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决定研究研究这个事儿，再去医院看一下。
　　嗯，不能去之前的医院，随便换一家吧！
　　雷军是个行动派，立刻下楼，准备出门。
　　“你妈咋样？”
　　“没事，说你抽筋她信了。”雷千钧皱眉问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疼成那样，不是说身体挺好的吗？”
　　雷军只道：“岔气了，我去了一趟卫生间，没事了。”
　　雷千钧见他面色红润，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刚做的体检，要是真的有问题，不可能查不出来的。
　　“那就好！”
　　“我出去一趟，你跟小宋同志在家里好好看着她，不要影响她的心情。”雷军本来都要走了，突然又道：“对了，你跟小宋……”
　　雷军把话又咽了下去，最终道：“不管这次你妈~的检查结果如何，你们先把婚事订下来。”他也年轻过，生怕这两个年轻人搞出人命来。
　　雷千钧觉得老头子有点想多了，“我们一直规矩，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
　　“那你是愿意不愿意？”雷军好笑道：“要不然就这么拖着？”
　　“当然不会！您不是说让我们订婚吗，我听您的。”
　　雷军轻笑，心情像是好了不少，“臭小子，好好照顾你妈，我走了。”
　　雷军马不停蹄的去了另一家医院，直接挂号检查肾结石情况。
　　医生拿着b超检测片子看了半天，“您身体很好，并没有肾结石的情况啊！”
　　啊？
　　不是肾结石？
　　雷军有点懵，什么情况啊！？
　　“您帮忙看看这个片子。”雷军把上午拍的片子拿了出来。
　　医生接过来看了看，“这个是肾结石了，很明显的高密度影，数量还不少啊，个头，我看看这直径……”
　　雷军总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自己上午确实有肾结实，而且还挺严重的，但是到了下午，他疼了几秒钟，上了一次厕所以后，石头没了！
　　这什么情况？
　　雷军有点想不明白，离开医院，让司机把他送家去了。
　　“老雷，你咋又回来了？”徐英红万般惊讶，“没回单位啊！”
　　“嗯，没事。”雷军一看自己媳妇带着两个孩子都在客厅呢，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你们娘仨开会呢？”
　　徐英红摆了摆手，“没事，你要不休息会，要不上楼忙你的去，别打扰我们就行。”
　　雷军觉得这三个人可能有啥秘密不想让自己知道，没多想，就上楼去了。
　　晚上雷千钧去接的雷莹莹，宋一然在厨房里陪着徐英红一起做饭，雷军在楼上处理公务。
　　“阿姨，为什么米家人三番五次的上门闹事，你都不让我们告诉叔叔呢！”
　　雷军回来的时候，其实他们正在说米奉先的事！
　　米娇娇已经闹过一次了，米奉先这是第二次，也太不拿雷家当回事了！都在一个大院住着，都是差不多的大小干部，怎么老米家就这么牛呢！
　　“这里头的事儿啊，你不知道！”徐英红一边择菜一边跟宋一然说话，“老米家啊，不都是糊涂蛋！那个郑慧芳是霸道了一些，性格也不好，但是大院里的邻居都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你知道为什么不？”
　　难道大院里的人都是圣母玛利亚？
　　宋一然摇了摇头。
　　“她爱人米秋实，是个好人，当区长的时候，就是标兵。底下县镇受灾，老米总是冲在前面，救人指挥，真是不含糊。”
　　宋一然听了，也是微愣，想不到米娇娇和米奉先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你听他们家几个儿子的名字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们家老大叫米栋梁，老二叫米兴军，老三叫米奉先！老实说，老大老二这两个孩子都不错，特别是老大。”徐英红陷入了回忆，“那年我生莹莹的时候，你叔叔不在家，本来没到日子，谁知道突然发动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徐英红讲述了一个比较长的故事。
　　雷莹莹是早产的，本来预产期是半个月以后，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挑了一个下大雪的天儿，提前报道了。
　　当时雷军不在家，两个孩子都在学校。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话呢！偏偏左右的邻居都上班去了，大院里的人不是老的就是小的，根本也帮不上忙。
　　徐英红自己拿上生产包，咬着牙要往医院去。
　　“当时雪下的特别大，我是走两步，歇两步。”徐英红轻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更明显了，“我当时就想啊，千万不能摔了，千万不能摔了。”
　　结果还是出现了意外，雪太大，地上滑，她摔了一跤，当时就见了红，差点一尸两命。
　　“就是米家老大，米栋梁，他救了我。当时他就是个半大的小子，十八九的样子，不知道跑到哪儿借了一个平板车，把我扶上去，一路给我推到医院的，救了我们娘俩一命！”徐英红叹了一口气，“郑慧芳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我记得那孩子有好几次都摔倒了，可是愣没让平板车滑一下，平平安安的把我送到了手术室。我们娘俩的命，就是人家米栋梁救的，加上老米又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干部，所以我们对郑慧芳和米家那两个小的才会这样包容。”
　　宋一然也算是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了，“阿姨，我今天不会给您惹祸了吧？”毕竟她打了米奉先两个嘴巴。
　　“那小子就是欠收拾，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来闹的，就算他们来闹我也有话等着他们。”徐英红笑了笑，“早两年啊，大院的人没有人敢惹咱们家，虽然说职位有高有低吧，但是雷雷他爷爷的声望毕竟在那里摆着呢！但是后来吧，咱们家跟雷雷的爷爷家关系不太好，所以呢……”
　　“墙倒众人推。”宋一然说完后悔了。
　　雷老爷子做的事，有点不讲究，发妻留下的儿子，又是家中长子，本应该得到更多的照顾和疼爱。你娶了媳妇，又有了儿女，他们是父母双，可是你的长子就只有你一个啊！
　　那老雷头既然不想关照大房这边也就算了，但是你也不能打压大房啊！大房父子俩的前途，可以说都毁在了老爷子的手上，如果不是他的连番打压出手，雷军的事业远不仅一个办案局一把手的位置。
　　还有雷大哥，可惜了，脱了那身衣裳，他一定很难受。
　　宋一然越想越气，等她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会会雷家那群蛇虫鼠蚁！
　　“你说的也没错，不过你叔叔走到今天这步，可都是靠他的努力。换了别人，付出十分辛苦或许就能换到，换了他，要百倍努力，千倍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徐英红道：“我身体不好，凡事不能替他分忧，只能做事情的时候多替他考虑考虑，别让别人抓了他的小辫子大作文章。”
　　所以，对米家人的隐忍，有报恩的成份在里面，也有徐英红息事宁人的原因在里面。她不想雷军被这些事儿困扰，更不想小事变成大事，闹得不可开交，成了雷军前进道路上的结绊脚石。
　　“妈，我们回来了。”正说着，雷千钧和雷莹莹回来了。
　　徐英红示意宋一然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
　　吃完晚饭以后，雷家人各忙各的，雷莹莹和宋一然洗碗，两个人相处的倒好，有说有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家人似的。
　　徐英红身体不好，吃了药以后早早的就睡了。
　　雷军在楼上书房办公，刚看了两行资料，就听到了敲门声。
　　除了雷千钧，没人会来书房‘打扰’他。
　　“进来！”
　　“爸！”
　　雷军习惯性的把手里的资料收起来放到抽屉里，然后看向他，“什么事？”他以为儿子过来是要跟他商讨订婚的事。
　　但是并不是。
　　“米奉先今天来了，只有然然一个人在家……”雷千钧把前因后果一讲，最后做了总结，“这几年，郑姨越来越不像话，两个小的也是有样学样！米叔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纵容老小的情绪在里面，爸，这事儿可大可小，我们惯着他们，别人可不一定。”
　　雷军想听听雷千钧的想法。
　　“我去跟米大哥说，雷叔叔该退下来了……”
　　真狠啊！
　　雷军笑了一下，“你就那么肯定米栋梁那小子会听你的？你这是在害他嘛！”
　　“您什么不知道啊，何必跟我装糊涂呢！米大哥为什么远走边疆，说白了还不是跟米叔叔意见不合？”雷千钧道：“如果不是家里这些破事儿绊着他，他早就升了。”
　　雷军道：“你都有想法了，就不要来跟我说了。”
　　这是默许了。
　　“下午您干什么去了，怎么没回单位？”
　　“嗯，我的事儿还用跟你汇报？”
　　雷千钧知道他老子行事一向如此，特别是涉及工事儿，嘴巴严得厉害。
　　“行吧，我就问问，我和然然订婚的事。”雷千钧没忍住，“您打算怎么办？”
　　“正式一点，你明天跟小宋商量一下，看看她的想法是怎么样的。或许小宋想开完追悼会再订婚也不一定呢！”雷军道：“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跟我说。不过咱们家就算是结婚，也不能大操大办的，请几位新朋好友，饭店吃一顿热闹热闹就可以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然然都明白的，会理解的。”
　　“那就好，出去吧！”
　　雷千钧起身，“那您行忙，早点休息，别忘了多喝水，当心你那结石。”
　　雷军轻笑一声，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结石，结石都进下水道了！
　　当天晚上，雷千钧跟宋一然商量订婚的事情。
　　“你的意思呢！”
　　是等徐英红的化验结果出来以后就订婚，还是等宋老爷子的追悼会开完再订婚？
　　宋一然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挖了个坑让我跳啊！”
　　“哪有，我多民主。”
　　“我外公的追悼会还有好多天呢！你能待到那个时候吗？”
　　确实待不到！雷千钧只能再待几天。
　　算算时间，徐英红的体检报告最迟明后天就出来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情况有异
　　宋一然得意的扬起她的下巴，“咋样，我说的对不对？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想订婚就只能是等阿姨报告出来。”
　　宋一然也觉得很高兴，心里十分期待，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走到一起，这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两情相悦的婚姻比起将就，凑合的婚姻肯定会更有幸福感！
　　“是不是特别高兴？”雷千钧被宋一然的快乐情绪感染了，之前心头沉甸甸的担忧也散去不少。
　　“还行吧！”宋一然故作矜持，眸子里已经有了止不住的笑意。
　　怎么那么好看呢，怎么那么想稀罕两口呢！
　　雷千钧忍不住凑过去，亲亲那个注定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这丫头对他又莫名的吸引力，好像只要是他们俩个独处，自己就总忍不住想要表示亲近。
　　宋一然伸手推了推，“别闹。明天还要去街道，估计房管所的人也会去，到时候还要去收房子，还得干活，早点睡觉。”
　　“就一下！”雷千钧伸手把宋一然搂过来，搂着就不想松手了。
　　两个人缠绵悱恻，好不投入。
　　出来喝水的雷莹莹再一次受到暴击，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荼毒祖国的花朵真的好吗？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雷莹莹直勾勾的看着雷千钧。
　　“干嘛，有事？”
　　“哥，我那屋里缺个保温水壶。”雷莹莹只道：“商场里有卖粉色的，可好看了，你给我买一个呗！”
　　徐英红皱眉，“买水壶干啥，家里不是有暖壶吗？”
　　“我晚上起来喝水不方便。”雷莹莹意有所指，“我觉得买个水壶放到我屋里挺好，哥你觉得呢？”
　　宋一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看看吧，她就说这样不行！
　　她在桌子底下踩了雷千钧一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有啥不方便的，你以前不是也一样自己下来喝水嘛！”雷莹莹住二楼，徐英红以为她是不想下楼来喝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雷千钧面不改色，脸皮媲美厚重的城墙，“嗯，行，放学我带你去挑一个。”
　　“那我还想要一个新书包，我这个书包都背了三年了，小学就一直背着，现在有点不够用了。”
　　“行！”雷千钧心想，这小丫头是趁火打劫，居然也学会要封口费了。
　　“又乱花钱。”徐英红不赞同地道：“那书包还挺新的。”
　　“装书装不了多少，中学生能跟小学生一样嘛！”雷莹莹觉得心情不错，突然，她看到雷千钧的脖子上挂着一样东西，“大哥，你脖子上戴的什么啊！？”怎么他大哥也开始戴东西了？他不是说过男生戴首饰很难看嘛。
　　徐英红顺势一瞧，也看到了自己儿子脖子上似乎挂着一个什么物件。
　　“这个啊，你然然姐送我的订婚礼物。”
　　雷莹莹惊呼一声，“订婚礼物！你们要订婚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妈，你知道吗？”
　　徐英红抿着嘴笑了一下，“我倒是听你爸说了一嘴，但是具体日子还没有订。不过雷雷，你们订婚，不是应该你送然然礼物吗，怎么还让然然送你礼物。”
　　“就是！”雷莹莹马上跟着附议。
　　“这是然然非要给我的，说什么男戴观音，还特意编了这个绳结，叫啥金刚结的，说是保平安。”雷千钧把脖子里的玉佩掏出来晃了晃，又塞了回去。
　　这男人在显摆！
　　太幼稚了，这有什么好显摆的，还是跟自己的妹妹，跟自己的老娘显摆。
　　“没看清楚，你拿下来给我看看。”雷莹莹就是个小女孩，看什么都好奇。
　　“不行。”
　　“大哥，你太小气了！”雷莹莹气得哇哇大叫，“你太抠门了。”
　　雷千钧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我小气，是你然然姐小气，这是她亲手给我戴上的，说了什么时候都不许摘下来。”
　　雷莹莹咬着筷子看着雷千钧，像是不认识自己这个大哥似的。
　　宋一然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徐英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真是头一看到大儿子露出这种表情来！
　　真是活久见啊！
　　早饭很愉快的结束了。
　　雷千钧送雷莹莹上学，宋一然帮着徐英红干家务活。
　　“然然啊，你跟雷雷是怎么打算的啊？”徐英红是个开明的家长，但是再开明的家长也很怕两个孩子会走错路啊！她是过来人，已经从女儿的一些表现里猜出了点什么，有些话不好明说，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心里也好有个底。
　　宋一然一听就明白了，看来雷莹莹要水壶的事儿，还是透露了一些什么信息。
　　“阿姨，我是想先考大学的！”宋一然笑了笑，“订婚的事儿，也是雷大哥提起的，我没啥别的想法。”说到最后，她也有点慌乱，实在是不知道咋表达了。
　　她总不能当着徐英红说，我乐意，我现在就想嫁你儿子吧，那也太不矜持了。
　　“你还小，是不着急。”其实她都要急死了！要是直接结婚，不是订婚那该多好啊！
　　等屋里都收拾差不多了，雷千钧也回来了。
　　“然然，活干完了没有？我借了车，你要是干完活了咱们现在就走吧！”他们今天要办的事情很多。
　　“去吧，去吧！”徐英红道：“有活也不干了，你们都走了，正好我上楼歇会儿。”
　　“妈，你记得吃药，有活儿等我回来干！”
　　徐英红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纸糊的，你们快走吧！”
　　宋一然换了一身衣裳，跟雷千钧去了街道办事处。
　　齐主任早就等着他们呢！
　　“这位是房管所的董干事，关于宋家房子的事情，由他来跟你们交涉。”因为事情是历史的遗留问题，所以解决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两位，这是之前关于林飞路狮子胡同十八号的一些存档记录，你们看一下。”这位董干事看起来是个公事公办的人，上来直奔主题，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董干事看起来三十初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四兜干部服，看起来很干练。
　　宋一然把资料接过来，翻看起来。细看之下，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


第三百三十八章 故意为之
　　房子居然还在宋安陆名下，这不合理啊！
　　那个年代是不讲道理的，按理说既然是没收了你的财产，这房子就不是你的了。房主也不可能是宋安陆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遗漏呢！而且这房子后来还做过一段时间公家的办公地，就更不可能存在这种问题了。
　　八十年代未期，华夏才出现私有商品房，房产证和土地使用管理证都是那个时候应运而生的。在这之前，少量的私有化房产，一般都是祖传的，谁拥有房契，谁就房屋的拥有者。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很多房契，地契都遗失了。
　　宋一然也没有宋家祖宅的地契，但是登记的资料上却清清楚楚的写着，房屋的所有人是宋安陆。
　　“雷大哥，你看看。”
　　雷千钧接过来一看，也发现了问题。
　　“董干事，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名字确实一直没有变过，如果二位对此事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去我们房管所查档案。时间也不是很久，存档完整，你们可以去看一下。”
　　雷千钧目光如炬，“董干事似乎地这件事很了解啊！”他的反应很快，可以说是对答如流，应付自如。
　　“自打接到上面的通知，知道这个事儿由我负责以后，我就把所有跟宋家有关的资料找了齐了。不瞒二位说，你们发现的疑问，我都设身处地的想过，所以功课做得很足。”
　　宋一然连忙道：“那董干事说说，你觉得这个房子没有更名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依照我的理解，这件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的事，宋老肯定是被冤枉的，否则的话就没有今天的昭雪之事了。那么当年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或许只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而已。”
　　宋一然侧头一想，倒也有几分道理。
　　雷千钧问道：“董干事的意思是，陷害宋老爷子的这个人，怕动了房子以后，会让人顺着这条线把他找出来，所以才会没有进行更名。而且以当时的局势来看，房子更不更名并不重要，他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给别人留一个把柄，所以这件事情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董干事把钢笔帽拧上，“也可以这么说，反正都收到公家手里了，但是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二位是怎么想的。还是那句话，如果有疑问，你们大可以跟我回去翻一翻以前的档案，应该就能相信我的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宋一然决定相信他，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宋安陆已经不在世了，作为他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这房子当然就是宋一然的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法律还不是很健，跟后世的很多规定都不一样，不会出现那些繁琐的手续。
　　“好，如果两位没有问题的话，请在这些文件上面签字，然后这份文件（相当于房契）就生效了，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宋一然和雷千钧逐一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和陷阱以后，签字了。
　　“董干事，这事儿怎么这么不真实呢！？”宋一然看着文件上的大红公章，还有一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特事特办嘛！”董如倾起身和雷千钧握了握手，“有时间代我向雷局问好！”
　　卧~去！
　　这货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他居然是可以和雷军攀交情的人！不用问，雷军肯定是事先打过招呼了，要不然的话，董干事也不说特事特办这四个字！
　　“一定！”雷千钧跟他握了握手，又问：“房子现在是我未婚妻的，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接收？”
　　“钥匙在齐主任手里，你们有合法手续，户口也落户了，随时可以找齐主任拿钥匙，接收房子。”
　　齐淑霞只道：“钥匙确实在我这儿，你们拿上刚才的文件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在我这儿登记一下就可以拿钥匙了。”
　　这些东西宋一然都带着呢，两个人直接办理了手续，拿到宋家祖宅的钥匙。
　　钥匙好像还是十几年前那一把，钥匙柄上有一块小小的油漆，是当初不小心弄上去的，如今油漆还在，只是颜色已经不如以前鲜艳了。
　　“齐主任，这次谢谢你了。”
　　齐主任仍旧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好像别人欠她多少钱似的，“我的职责所在。”
　　“齐主任，上次拜托您的事不知道有没有进展，我很想知道我母亲的坟茔在哪里。”
　　这件事，雷千钧也替宋一然打听过，只是当时宋清荷没得突然，而且宋安陆已经被人抓起来进行了看管。宋一然年纪小，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吓都要吓死了，她被张家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三餐都不能保证，更别提留意一些大人的事情了。
　　所以当年宋清荷自杀以后到底被埋到哪儿了，宋安陆和宋一然都不清楚。
　　齐淑霞只道：“我倒是帮你打听过了，只是没有一个具体的地点。市郊有个鬼林子，我想你应该去那里看看。”
　　宋一然皱眉，鬼林子是什么东西，她脑袋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是一个有很多年历史的野坟场。三几年的时候，听说就埋了不少人，虽然不至于达到万人坑的地步吧，但是跟乱葬岗差不多。后来闹灾闹瘟疫，死了人都往那里埋，还有你外公出事的时候那段时期，不少人都是埋在那儿了。”
　　宋一然听了雷千钧这话，心里的火气更是腾腾的往外窜，“齐主任，人死了，应该什么罪孽都抵消了吧！我母亲根本无罪，为什么她死了以后，连个具体的埋藏地点都没有？”
　　齐淑霞波澜不惊地道：“小宋同志，你消消气，严格来说，这件事不是我的责任。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宋一然点了点头，“行！那就多谢齐主任了！”她说得咬牙切齿，已经有放狠话的意思了。
　　出了街道，两个人坐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然然，你是故意。”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为什么？”


第三百三十九章 白死了？
　　雷千钧认为他是很了解宋一然的，她是真生气，假生气，别人看不出来，他能够看出来。
　　宋一然一坐到车里，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是啊！那个齐主任，波澜不惊，四平八稳，绝对不一般。”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我那么激她，可是她却表现的很镇定，这太反常了，不像是一个人下意识的处理方式，倒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结果。”
　　“查一查吧！我派个人帮你盯着她，如果她真的有问题，肯定要露出马脚的。”
　　宋一然笑了笑，“你能待几天啊！这种事情，不是三两天能查明白的。”
　　雷千钧若有所思，要不帮然然找两个帮手？也不是不行啊！他身边倒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家都是海市的，可以让他们过来帮然然查一些事情，人不用多，三两个就足够了。
　　这件事先按下，晚上再问问然然的意思。
　　雷千钧问她：“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学校，房子又跑不了，先去我妈单位看看，然后正好去接莹莹。”
　　宋清荷以前教高中，和初中部离得不是太远。
　　“现在是午休时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个饭再去？”这个时间找人特别费劲。
　　宋一然想了想，就同意了。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等上班的时间差不多了，才开车朝着一中驶去。
　　海市一中，是海市最好的高级中学，恢复高考以后，一中重新焕发了活力，变得更加朝气蓬勃。因为这里的学子们，已经清醒的意识道，高考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不可否认，八十的代算得上是一个机遇多多的年代，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很多后世的富一代都是在八十年代初露峥嵘，从而崛起的。
　　这些年轻人当中，有一部分人并没有考大学，一样成了后世的领军人物。
　　但是这样的成功有一定的偶然性，大多数人，还是通过高考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到了一中门口，宋一然跟门卫打了招呼，想去见见校长。
　　一般人来学校上来就找校长，门卫肯定懒得理你。但是宋一然和雷千钧是开着吉普车来的，门卫可不敢小瞧，而且雷千钧还给他塞了一包好烟，门卫权衡一番之后，就给校长室打了电话。
　　“姑娘，怎么称呼你啊！校长问起来，我也好回话。”
　　宋一然若有所思地道：“你就说，我是宋清荷宋老师的女儿。”
　　再一次踏进一中的校门口，宋一然有些感慨。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小时候是经常来一中的。
　　有时候是张建设带着她过来接宋清荷下班，有的时候是宋清荷一个人带她过来。那时候，不少周围的同事都很羡慕宋清荷，因为她人长得漂亮，专业过硬，家世也好！虽然也有人觉得她嫁了一个不怎么样的人，等着看她的下场，但是那个时候的宋清荷过得很好，很开心。
　　一中的校长叫周艳华，五十多岁，是三年前老校长病退以后提拔上来的，她原来是教导主任。
　　“门卫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娃娃，一晃长这么大了。”周艳华亲自给宋一然和雷千钧倒了两杯水。
　　“抱歉，我不怎么记得了。”记忆中，这位周艳华的出镜率非常的低，加上原主的年纪小，所以对她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了。
　　周艳华走到办公室后面坐下，“这也是正常的事情，那时候你才多大。而且当时我是教导主任，经常到各科室和各年级去，偶尔还要去开会，你小时候总共也没有见过我几次。”
　　她停了一下，“你今天来，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宋一然只道：“冒昧打扰，还请您不要在意，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我母亲的旧事。”
　　“我记得当初你应该是跟着你外公一起离开了海市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外公还好吗？”现在风气变了，很多人都昭雪返城了，相信宋老应该也是如此。
　　宋一然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的时间，才道上：“我外公去世了。”
　　“啊！”周艳华惊呼一声，紧着不由得惆怅地道：“宋老是位非常优秀的医生，他的离世，真的是海市的损失！”说完，神色不由得更黯然了几分，教育界又何尝不是如此，有多少学者怅然离世啊！
　　清清白白的来，却带着一身污名离世，纵然昭雪，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你是为了你母亲的事情来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母亲当年可以说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本来我外公的事儿就是无妄之祸，致使我母亲受了不白之辱。”
　　“你母亲是个高傲的人，倒不是说她这个人不谦虚，只是……”周艳华略微苦笑一声，“该怎么说呢~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吧！”
　　所以说，宋清荷受辱之后自杀也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周校长，当年我外公是被冤枉的，而我母亲同样是受了不白之冤。如今我外公已经恢复了名誉和公职，过几天追悼会也会如期举行，那我母亲呢？”
　　周艳华想了一下，才道：“孩子，我也算当年事件的见证人，这件事从头到尾我也算参与了一些。你凭心而论，施压方是学校吗？”
　　宋一然沉默了，那些咒骂宋清荷的人，没有谁是公家的人，也没有谁能代表学校。大多数都是民间组织，一些不入流，看不惯宋清荷的人，可以说是个人行为。
　　而且宋清荷是自杀，学校从来没有剥夺过她的人身自由，更没有对她进行过什么处理，可以说，宋清荷的死是她承受不了生活的压力而产生的后果，就算她是被别人生生逼死的，这和学校有什么关系呢！
　　“事情发生以后，我们就安慰过你母亲，还试着跟她沟通，要不要给她放个长假。她当时精神状态很不好，而且学校当时处于停课状态，孩子啊，当时整个学校都处于人心惶惶的，谁能顾得上谁呢！”
　　周艳华说的是实话，要知道那场风波最先受到波及的，就是教育界。
　　“所以，我母亲就白死了是吗？”


第三百四十章 不好
　　周艳华无奈地道：“生活重压之下，许多人都跟你母亲做了一样的决定啊！他们生性高洁，如何能受得了那个？”
　　宋一然长叹一声，“最后一个问题，周校长如果知道答案，请一定如实相告。”
　　宋家的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鲜少有人不知道。
　　宋安陆是海市的第一把刀，学术能力出众，很多人都是被他治好的，可以说他是海市矿总医院的一面旗帜！这样的人倒下了，肯定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
　　宋清荷虽然不太她父亲那么有名，但是也是学校里的学术尖子，她会双外语，是难得的人才，很多学校都挖空心思让她过去呢！这样的人，家逢突变，下场凄惨，能不引人关注？
　　而且周艳华还是宋清荷的同事，她的事，周艳华也知道不少。
　　“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我妈出事的时候，我外公已经被羁押了，失去了自由。我那时还小，别说处理我母亲的后事了，就连她怎么死的，被人埋在了哪儿都不知道。”宋一然露出一丝痛苦之情，她是替原主痛苦，“您知道她被埋在哪儿了吧？您知道吧？”
　　“当初有不少人都被埋到了野坟场，你母亲也是其中一个！”周艳华语气平静地道：“那是乱世，特别是像我们这样容易被人穿小鞋，下绊子的，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人惦记上，自保尚且不易，谁会去管别人家的事？孩子，你也别怪我们无情，那时候，世道就是如此啊！”
　　“所以，您也不知道。”
　　“只知道在野坟场，具体的地点，真的不太清楚。”
　　宋一然点了点头，起身道：“打扰了！周校长。”她转身出了校长办公室，干脆异常。
　　周艳华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如果当初清荷有你一半的勇气和果断，就不会出事了。”
　　宋一然坐在车里沉默不许，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千钧也没打扰她，一直静静的等着她。
　　“雷大哥，去接莹莹吧！”宋一然特别平静，“这件事，我们明天再商议，先接莹莹回家。”
　　“好！”雷千钧发动车子，往初中部开去。
　　两个人在学校门口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听到了放学的放学铃声。
　　雷莹莹出来时，就看到宋一然坐在车里向她招手，“莹莹。”
　　“然然姐，你怎么也来了？”雷莹莹不客气的打开车门，从到了车里，“幸亏你来了，我大哥平时从来不用车接我，走着回去，腿都细了。”
　　雷千钧发动车子，离开了学校，载着宋一然和雷莹莹往家走。
　　“这么几步路，走走就当是锻炼身体了，还能累死你？”
　　雷莹莹气得直呲牙，鼓起腮帮子的模样和土拨鼠似的。
　　宋一然瞧见了，不免羡慕，她不知道有个哥哥，或者有个妹妹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是看了雷千钧和雷莹莹这对兄妹的互动，她突然觉得有个伴儿也不错。
　　非常不错。
　　只可惜现在都是一家一个孩子，将来她也只能生一个……
　　宋一然怔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到生孩子这个问题，这个跳跃有点大啊！
　　不想了不想了。
　　雷千钧瞒到宋一然的脸好像有点红，眼睛还有点慌乱，什么情况？
　　车子顺利的开进了大院。
　　雷千钧去送车，宋一然和雷莹莹进了屋。
　　“妈，我们回来了！”
　　“阿姨！”
　　客厅里没有人。
　　“什么味儿啊？”雷莹莹闻到一股糊味儿。
　　宋一然也闻到了，连忙跑到厨房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锅里炖的东西烧糊了，锅子已经烧漏了，眼看就要烧起来了。她连忙关了煤气，心想好悬啊！再晚一点，说不定整个厨房都要烧起来，到时候煤气罐爆炸，还不把雷家这二层小楼直接炸飞了啊！
　　厨房里都是糊味儿和煤气的味道，幸好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降低了煤气的浓度，要不然现在屋里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怎么会这样！我妈呢？”
　　“莹莹，你别慌，先去楼上看看阿姨在不在，她或许是忘了。”
　　“哦，好！”雷莹莹连忙往楼上跑，“妈，妈，你在吗？”
　　宋一然打开窗户换气，再次检查了一遍煤气后，在一楼找徐英红的身影。
　　“莹莹姐，我妈在楼上！”雷莹莹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一然连忙往二楼走，很快找到了她们，“阿姨，您没事吧？”
　　徐英红的精神很不好，一脸的倦容，比宋一然刚来的时候严重了不少。
　　“我没事，哎呀，我厨房里还炖着东西呢！”一着急，人又有些发晕，差点摔倒。
　　“您别急，我已经关火了，没事啊，没事。”宋一然道：“您躺一会儿，一会儿我下楼做饭。莹莹，你去看你大哥回来没有，要是看到他，让他上楼来。”
　　“哦！好。”雷莹莹连忙往楼下跑，她现在对宋一然是百分百的信任。
　　宋一然扶着徐英红躺下，给她把脉。
　　这会儿徐英红又睡着了，她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正常的困倦和疲劳了，而是昏睡，觉得不正常。
　　没有仪器分析，没有血液样本，数据，宋一然只能通过中医把脉的方式来给徐英红做诊断。
　　果然，相比第一次徐英红晕倒时的状态又差了好多。
　　“什么情况？”雷千钧急得不行，他身后跟着同样着急的雷莹莹。
　　“小点声，阿姨睡着了。”
　　宋一然不想让雷莹莹害怕，把兄妹俩推出了屋。
　　“莹莹你下楼写作业，我跟你大哥云收拾一下厨房，顺便把晚饭做了。你别担心，阿姨没事，就是累了，睡过头了，忘了厨房里炖着东西。”
　　雷莹莹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了，还好没事，那我回屋写作业了。”
　　“嗯，去吧，一会儿饭做好叫你。”
　　宋一然笑了笑，悄悄给雷千钧递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跟着宋一然下了楼。
　　“怎么了，是不是我妈~的情况不太好？”进了厨房以后，雷千钧小心翼翼的问了这么一句。
　　“很不好！你最好给叔叔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如果阿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也一并带上吧。”
　　雷千钧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


第三百四十一章 父子争执
　　事实上，此时的雷军，正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失魂落魄的坐在车里。
　　牛皮纸袋里装的是徐英红的检查报告，情况很不好。
　　用医生的话说，各项指标很少有正常的，身体里检测出了几样重金属元素都超标，她的身体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治疗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现在应该做的是让病人完成未了的心愿，减轻痛苦。”医生的话不难理解，无非就是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熬时间吧！
　　雷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份牛皮纸袋沉甸甸的，简直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他太自责了，太失职了！
　　他的妻子病得这么重，他却一直没有发现，只当她是当年做小月子时留下的病根。
　　什么气血两虚，什么肾水不足，她是毒入五脏，命不久矣啊！
　　就在这种愧疚不安的情绪中，雷军回到了家。
　　他让司机把车开回去，自己一个人推开了小院的大门。
　　雷千钧正要打电话，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幼年时心中最伟大的英雄，那是他仰望的高山，可是为什么伟岸的父亲似乎突然间变得有些佝偻起来，神情好像也有些萎靡。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进退两难。
　　雷千钧放下电话，怔怔的看着门外。宋一然也看到了他，
　　雷军还是进门来了，一抬头，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还是坚定不移的目光，可是雷千钧就却觉得他满身都是悲凉的味道。
　　“是不是我妈的体检报告出来了？”雷千钧问得很小声，生怕惊动楼上的人。
　　雷军点了点头，“情况很不乐观。”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雷千钧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哆嗦了一下。
　　“有多么不乐观？”
　　“去……”雷军眉毛皱起，“什么味儿？”
　　宋一然连忙道：“那个，叔叔，阿姨在楼上睡着了，厨房的煤气忘关了，幸好我们及时回来了。”她面对雷军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上次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充当了一回碎石机，把未来公公的肾结石给看没了。
　　别人看不清楚雷军那天的疼痛难忍是怎么回事，宋一然还能看不清楚吗？她本来是想看看雷军的情况严重不严重，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感觉热了一下，然后她就发现雷军肾脏里的结石碎成了渣渣。
　　她觉得自己这举动真的是够~二~哈~
　　什么啊！怎么就这样了？莫名其妙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能怎么办呢！当然是装成与我无关的样子啊！虽然治病救人是功德一件，但是宋一然要深藏功与名！
　　雷军很伤感，“去书房谈吧！”
　　雷千钧跟着雷军上了楼。
　　宋一然在楼下准备做晚饭，或许他们都没有心情吃，但是她知道徐英红会没事的，所以心情还算平静。
　　空间里的神仙水一定可以治好徐英红的身体。
　　楼上的书房是非常隔音的，这是为了方便雷军在办公的时候不被打扰所专门建造的。四周围包了两层隔音材料，空间感虽然小了，但是安和私隐提高了，还是很值得的。
　　雷千钧关上门，“爸，我妈的报告……”
　　雷军把牛皮纸代替给他，然后绕到桌子后面坐到椅子里。
　　雷千钧的手一直抖，好不容易把报告拿到手里，却是被一堆数据弄得晕头转向。
　　“这应该给然然看，我看不懂。”特别是医生的总结报告，都是手写的，一个个跟蝌蚪是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内容。
　　当大夫的非要这么写字吗？
　　“爸，这到底……”
　　雷军摆了摆手，“医生的意思是没有治疗的必要了，保守估计三个月吧！”
　　这是下病危通知书吗？
　　“爸，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海市的医疗条件毕竟有限，还是去大城市看看吧，实在不行，回京城也行啊！”
　　“你觉得你妈的身体，能受得了长途奔波吗？”雷军第一次在儿子面前红了眼眶，“我难道不想给她治吗？”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真的没有机会！医生直接告诉我，眼下重要的是完成你妈未完成的心愿，还有让她少承受一些痛苦。”
　　雷千钧冷不丁来了一句，“然然可以。”
　　“什么？”雷军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然然可以救我妈！”
　　雷军也没生气，“我知道你信任小宋，可是她毕竟只是跟她外公学了几年，一些皮毛而已。”宋一然救高奇的事儿，雷军也听说过。那是急救，跟徐英红的情况完不一样。
　　“她不仅仅会西医，也会中医。”雷千钧道：“我亲眼见过她救人，她有把握的。爸，然然另外有师傅，是隐世的高人，你要相信她。”
　　“胡闹！”雷军觉得儿子是魔障了，“雷雷，你要认清现实，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妈身体健康！”
　　做夫妻，有今生没来世，而他今生对妻子的亏欠，实在太多太多了。
　　“你就是顽固！”雷千钧气得红了眼，“我妈的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当年在京城的时候，我还小，可是我的脑子不蠢！二房的人虎视眈眈，你，我们一家子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你以为沈兰君不是好人，雷泽就是了？他在纵容他的女人杀他的儿子！”
　　雷军无力反驳。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别说雷雷，就是他也一直无法忘怀。
　　可是那时候的他一直被打压，手里没权没人，怎么跟二房拼啊！
　　当初如果不是他果断放弃京城的一切，带着妻儿离家，现在指不定他们一家会是什么光景呢！
　　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可是他对待自己太残忍了！
　　不恨吗？
　　怎么可能呢！
　　“雷雷，你可以让小宋同志试一下，但是我希望你走之前，你们的婚事尽快定下。”这也算是完成了妻子的一个心愿。
　　雷千钧把报告放进牛皮纸袋里，扔到雷军面前，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这些都是废话，我信然然能治好我妈。下次再和二房碰上时，我希望您能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能浪费
　　父子俩之间闹了一点不愉快，但这也属于历史的遗留问题。雷军不拿出太对来回应二房的态度，不反抗二房和雷泽的打压，只怕雷千钧心里这道坎都过不去。
　　雷千钧下楼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宋一然，“然然……”他把送一个搂到怀里，摩挲着她的发顶，一度哽咽，“我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宋一然微微一震，反手抱住雷千钧，希望给他力量，“雷大哥，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救阿姨的！”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只想快点让徐英红好起来。
　　雷千钧沉默了几分钟，“傻丫头，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咱们尽力而为就好。”
　　“明天你跟我去把房子收拾一下吧！”宋一然抬头看着他，“我想在那头给阿姨治病。”
　　“为什么？”
　　宋一然有点不自在，但是还是透露了一些，“雷大哥，有些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你明白吗？”
　　雷千钧怔了一下，紧接着身肌肉绷紧，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觉得看到了希望。
　　“真的吗？”
　　“你看我，我这力气难不成是天生的？”宋一然搜肠刮肚的寻找合适的理由和措辞，“我现在这体质也是用药材堆出来的。嗯，我师傅有些古怪的东西，近乎科学不能解释的，实在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雷大哥，这也是他隐世的原因，你也得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雷千钧小心翼翼的问她：“真的没有关系吗？”他很想救自己的母亲，但同时担心宋一然承受灭顶之灾，毕竟十年劫难刚刚过去，人心，世道，真的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宋一然踮起脚尖，双臂环绕在雷千钧的脖子上，亲了他一下，“有什么关系，我对你足够信任。雷大哥，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这种事，可以说生死攸关，然然愿意相信他，只相信他！
　　这是一种变相的承诺，这是生死相托。
　　雷千钧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心跳声如同擂鼓一样，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他觉得自己的心和灵魂都在颤抖。
　　“然然……”
　　宋一笑了笑，用手掐雷千钧的脸颊，“别煽情，留着力气明天去帮我收拾房子。那边住户不是很多，两天之内把房子收拾好，我们可以把阿姨带到那边去治。”
　　她犹豫了一下，又如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得用多久才能彻底治好阿姨。”
　　“尽力就好！我信你。”
　　宋一然听到‘我信你’这三个字时，同样是百感交集，这三个字看似简单，其实很难。
　　“我做了饭，不管怎么样，先吃一点，然后好好睡一觉。”
　　雷千钧点头，他上楼去看徐英红的情况，宋一然在楼下准备晚饭。
　　徐英红一直沉睡着，雷千钧有点担心。
　　雷军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神情悲戚。
　　“先下楼吃饭吧，你这样守着没有意义，我让然然上来看一下。”雷千钧转身下了楼，宋一然已经将饭菜摆好了。
　　“妈还在睡，你跟我上楼看看她的情况。”
　　宋一然连忙把围裙摘了，跟着雷千钧上了楼。
　　雷军见他们上来了，一言不发，只是起身给宋一然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宋一然给徐英红摸脉，又看了看她的眼睑和口唇。
　　“这种情况下需要施针。”宋一然又道：“还有，我认为医院开的西药都可以停了，依旧阿姨现在这种情况，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会加速她的脏器损伤。”
　　雷军心里还是不太相信宋一然，毕竟她太年轻了，又不是科班出身，谁也不知道她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华夏的中医在很早以前，都是口口相传，以收徒授艺这种方式传承下来的。
　　“那依你看怎么办？”
　　宋一然莫名松了一口气，“先扎一针，让清醒过来再说，然后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试一下我开的方子，不敢说效果显著吧，但是应该能有清毒的功效，吸收效果因人而异。”
　　“那就这么办吧！小宋同志啊！雷雷对你是一百二十个放心的，我们也不懂这个医药的事，你阿姨的身体，就交给你了。”雷军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叔叔，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给阿姨扎针。”
　　“好！”雷军和雷千钧下了楼。
　　雷莹莹也下楼了，她一直在屋里写作业，听英语磁带，所以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和然然姐呢？”
　　“在楼上，妈不舒服，你然然姐给她扎两针，你不要去打扰她。”
　　“哦，妈没事吧？”雷莹莹突然紧张起来。
　　“没事，你过来先吃饭。”
　　谁能吃得下去啊！
　　三个人守在客厅里，等着楼上的消息。
　　“雷雷，要不然家里请一个保姆吧！”雷军道：“帮你妈做饭，收拾屋子什么的，有人帮忙会好一点。”
　　雷千钧就道：“看看吧。”
　　雷莹莹则是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父子俩，什么情况啊，她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呢！他爸在跟他大哥商量事情？
　　这个家怎么了！
　　就在这时，宋一然也为徐英红施完了针。
　　徐英红暂时还没有醒，宋一然叫雷千钧上来，拿笔纸给他写了一个方子，“你先去抓药，回来煎好先给阿姨喝下去。“
　　徐英红的身体状况比她想得还要严重一些，她利用异能去看徐英红的脏器，发现她的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有的是器官萎缩，也有的是整个脏器都呈现黑色，器官表面不再平滑光洁，可见是毒素长期堆积造成的结果。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用到神仙水的。所以雷千钧和雷军刚刚下楼的时候，宋一然就去空间里，用汤勺尖弄了那么大约一滴的神仙水，直接放到暖瓶里。
　　时间紧张，她也只能这么干了，如果真的要等宋家祖宅收拾妥当时再治，只怕徐英红的症状会更严重。
　　时间上来不及了。
　　因为徐英红常年吃药的关系，所以她的床边角落里总会放一只暖瓶，里面的水是满的，宋一然把神仙水滴进去，还把勺子尖放进暖瓶里面搅了搅，这是绝对的好东西，不能浪费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 治病
　　雷千钧很快就把药买了回来，他们家是那家中药店的常客，从经理到店员，都认识雷家的人。雷千钧这几年虽然不回来，但是这家店的人对他们还是有印象的。
　　“然然，药买回来了，你看是不是这些。”
　　“这么快？”
　　雷千钧只道：“是中医院名下的药店，现在还是国营单位，我们家常去，都认识了。”
　　“怎么样，对吗？”
　　“嗯，这个我亲自煎，对了，阿姨应该快醒了，你在这儿守她一会儿，她醒了以后先不要让她起身，等喝了药再让她动。”
　　雷千钧点了点头，狐疑地看着宋一然，“你抱着暖瓶干什么？”
　　“我有用。”这里可是宝贝啊，虽然是稀释后的功效大打折扣，但是效果应该也挺惊人的！
　　宋一然下楼煎药的工夫，徐英红果然醒了。
　　“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徐英红气息不均，“真是岁数越大越不中用啊！”
　　她想起来，被雷千钧按了回去，“您躺着，然然说了，不让动。”
　　雷军也道：“你刚醒，躺着不要动。”
　　徐英红心里难受，“雷雷啊，是妈妈连累你了！”她太高估自己的身体了，之前明明觉得好多了，还能跟莹莹出去买菜，做饭也不觉得累，但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虚弱成这样了呢？
　　她心里猜测，自己的大限怕是要来了，只是可怜了她的几个孩子。
　　莹莹才十四岁，百业还没毕业呢！雷雷也没有成家，她真的是不甘心啊。
　　“妈，您别胡思乱想，然然的医术很高超的，她一定能治好您的。而且您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体虚而已。”
　　“真的？”如果能够活着，谁也不愿意离去。徐英红也是俗人一个，自然也想好好活着。
　　“放心吧，真的。”雷千钧道：“妈，我媳妇是神医，她去给你煎药了，一会儿你喝了就能感觉到了。”
　　徐英红笑着点了点头，“傻孩子，咋能给然然这么大的压力呢！我这病都多少年了，还能一下子治好？那不成太上老君的仙丹了。”
　　雷军坐在一旁，久久没有开口。
　　雷莹莹不也在屋里待着，生怕自己掉下眼泪来，让父母心里不好受，她就找个借口下楼了。
　　宋一然在煎药，家里有现成的煎药砂锅，容量够大，清洗一下就能用。
　　雷莹莹下楼的时候，宋一然已经把大火转成小火了。
　　“然然姐，我妈~的病真的不严重吗？”
　　“不严重，你放心好了！你想想，要是阿姨的病真的那么严重了，他们早就带阿姨去京城了是不是？那里的医疗条件非常好，什么病不能治啊！咱们华夏最好的医生都在京城呢！”
　　雷莹莹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她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看待事情还很懵懂。
　　宋一然的说法，在她看来合情合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松，“谢谢你然然姐。”
　　宋一然笑笑，没有说话，到底还是孩子啊！
　　“你先去吃一口饭，一会儿饭菜该凉了，等我煎完药，再给阿姨熬点粥，你再下来帮我的忙。”
　　雷莹莹心情好了，也有心思吃饭了，“知道了。”她站在那儿，心里突然闪过一道疑问。
　　好像然然姐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吧！大五六岁吧！怎么她就能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呢！还会看病，太厉害了。本来自己都慌得不行了，结果然然姐一说，她又觉得事情变得很简单了，心情也好很多了，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长嫂如母，如果换了王希和米娇娇来做她大嫂的话……
　　呃~这两个女人只怕什么都不会做，只能是当甩手掌柜吃现成的。
　　“然然姐，你最好了，早点嫁给我大哥，我有点迫不及待了！”说完，雷莹莹就跑出了厨房。
　　这丫头……
　　宋一然略觉得有些无奈，不过也有点小甜蜜，能被另一半的家人认可，应该是件好事吧！
　　药熬好以后，宋一然将药汁倒进一个大碗里。
　　正好雷千钧下楼来，宋一然就让他把药端上去了。
　　“这个药稍微凉一点的时候再给阿姨喂下去，嗯……雷大哥，可能喝完以后会有点反应，那是排毒的表现，你们要淡定。”嘴上嘱咐人家的时候，可以说是自信满满，但其实徐英红吃完药以后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宋一然心里也没底。
　　“好，我来。”雷千钧把药端到楼上去了。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暖瓶里还剩下半壶的勾兑过的神仙水，这个绝对不能浪费，赶紧装到空间里去，还能用呢！
　　“妈，你感觉怎么样？”雷千钧有些紧张，“然然说这个药吃完以后有点反应，是排毒的表现，没事吧？”
　　药刚服下去五分钟，徐英红感觉不太好。她哼了一声，觉得身都在冒冷汗，腹痛难忍，“老雷，扶我去卫生间。”
　　雷军就在一旁等着呢，一听这话，连忙扶起自家媳妇，往楼上的卫生间走去。
　　雷千钧只能干等着。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徐英红的一声尖叫，“老雷你快出去。”
　　徐英红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一身的黑泥？排泄以后卫生间简直臭得不能待，偏偏雷军还要往里闯，真是气死她了。
　　“老雷你快出去，先不要进来。”徐英红中气十足，语气飞快，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体力好你变好了。
　　雷千钧也急忙赶过来，“爸，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你妈就是不让我进去，要不然我们在外面等会吧！”
　　“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一会我就好了，你们先出去！”
　　雷千钧一听徐英红的声音，就觉得徐英红的体力好像比之前强多了，只是那药的效果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喝上立竿见影？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怕有什么意外情况，虽然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反正再等一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不一会儿，卫生间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你妈这是洗澡呢？”
　　雷千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天气还有点冷呢，她身子骨还很虚，要干净也不是这么个干净法啊！
　　雷军有点着急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道歉
　　徐英红洗完了澡，让雷军给她拿一套换洗的衣裳。她换好衣裳，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卫生间。
　　“呼！”徐英红洗完以后，长出一口气，她现在觉得身上下都好舒坦，方才肚子疼，又出了一身臭汗，她差点被自己熏晕过去。
　　现在觉得好多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你这是……”
　　“妈……”
　　雷氏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站在卫生间门口，简直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徐英红，好像年轻了十岁的样子，她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黯淡无光，连皮肤好像也白皙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她面色红润，瞧着特别有精神，跟之前被搀扶着走近卫生间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妈，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您刚才洗澡了？”
　　徐英红点头，“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她愣了一下，紧接着疑惑地道：“哎呀，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一点也不难受。咦，感觉身体有劲儿了，好像哪儿哪儿都不疼了。然然这是给我吃了什么啊，太神奇了。”
　　一家人急于寻求答案，连忙下楼去找宋一然。
　　雷莹莹见了徐英红也是下了一跳，“妈，您这脸……”
　　徐英红连忙照了一下镜子，结果大吃一惊，昔日里一副老态的徐英红像是年轻了十岁似的，除了头发还有些灰白，脸上的细纹淡化了不少，平时蜡黄却黯淡无光的脸不仅白皙了几分，还添了几抹红晕。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的精气神。
　　她身子弱，平时也是用药顶着，强颜欢笑。但实际上她经常眩晕，有气短无力的老毛病。经常大喘气。
　　此时此刻的徐英红看起来，精神饱满，眼睛里是光，一看就是个非常健康的人。
　　雷家人都傻掉了，宋一然也是吃了一惊，她实在没有想到已经稀释过的神仙水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功效，这效果也太惊人了吧！
　　她想低调来着，结果……
　　好吧，是她低估了神仙水的力量。她一个被空间雾气洗涤了三四年的人，尝了两滴神仙水后，尚且排了那么多的脏东西出来，更何况是徐英红这样毒素缠身的人
　　这……
　　家人都朝着宋一然望去，似乎在等着一个明确的答案，为什么只一剂药，喝了就有这么大的效果。在他们眼里，宋一然的这剂药，无异于灵丹妙药。
　　“我早就说过，阿姨的病不麻烦，能治。”宋一然尴尬一笑，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自己的医术往高大上这三个字上靠。
　　不是这病不好治，这毒不好清，是你们找的大夫都太一般了！
　　嗯，也只有这个说法能够站得住脚，所以得把功劳往医术上靠，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空间和神奇水暴露。
　　此时雷军的心情只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几分钟以前，他还在担心妻子的身体，觉得天都要塌了；几分钟以后，他居然有了想要喝点小酒，好好庆祝一下的感觉。
　　“这真是……”雷莹莹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然然姐，你真是神医啊！”
　　雷千钧又惊又喜，胸膛里那种激动，自豪和喜悦的感觉像是化成了一股巨浪，就要冲出来了。
　　“真人不露相啊！”雷军默默的嘀咕了一句，“雷雷，你去把我那瓶好酒拿出来，咱俩今天晚上得喝一杯。”
　　宋一然只道：“不如我先给阿姨把把脉，看看现在她身体如何？”
　　“对对，这是正事，快看看。”
　　一家人都围坐在旁边，像看着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宋一然。
　　宋一然默默把脉，其实还用异能看了看徐英红的五脏六腑。
　　她的身体确实有了改善，有些脏器已经恢复了平滑，发黑的脏器也有改善，颜色淡了不少，看起来正重获新生。
　　“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毒素已经清除掉了三分之一，身体机能也在提高。照着这个速度，阿姨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
　　她的话音刚落，雷军就激动的挥了挥拳。
　　快二十年了，他一直都在失望，从没听谁说过徐英红还能恢复健康，那些人大多数都只说，慢慢调养，调养个屁啊！
　　徐英红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然然，我现在，说不好自己的感觉。”
　　“阿姨，你别着急，慢慢说。”
　　雷军也连忙过来，生怕妻子又不舒服。
　　“对，你慢慢说。”
　　“就是感觉很有力气，头也不晕了，身上有劲儿了，我这就是好了是不是？”当了快二十年的病秧子，突然知道自己变成了正常人，徐英红的激动心情可想而知。
　　“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阿姨，你要是想彻底好起来，就得积极配合我啊！咱们好好吃药，好好扎针，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
　　雷莹莹忍不住惊呼一声，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
　　雷军更是百感交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妻子拖了十几年的病，竟然被儿子的对象治好了！
　　“然然，我就知道你可以。”雷千钧很高兴，他是个情绪内敛的人，平时都喜欢把情绪隐藏起来，就算是高兴，也只是挑挑嘴角罢了。
　　可是今天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爸，不是说喝酒庆祝一下吗？”
　　“对对，把我那瓶好酒拿来。”
　　宋一然道：“那我去热一下菜。”
　　“热什么菜，我再去炒两个。”徐英红见众人都看着她，不由得高兴地道：“试试我这身板，到底恢复到什么样了。”
　　周莹莹第一个响应，“妈，我来帮忙。”
　　“阿姨，我也来帮忙。”
　　“不用你。”徐英红把宋一然按到沙发上，“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今天啊，你最大，什么都不用你干，坐着等着。”
　　徐英红兴致勃勃的拿起围裙，去了厨房。
　　雷军瞧见了，顿时感慨万分。
　　之前还烧坏一口锅，差点把家炸了。现在呢，瞧着精神头特别好，身体应该也没问题。
　　他到现在还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小宋啊，今天的事情真是要谢谢你了！同时，我也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
　　宋一然有点懵，这是啥意思？


第三百四十五章 拜访
　　雷军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先前他对宋一然并不信任，甚至觉得雷千钧的提议是胡闹，是在拿徐英红的身体开玩笑，有种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
　　这个是雷军不能接受的。
　　要不是雷千钧到最后已经有了不顾一切的架势，雷军是不会同意宋一然医治自己的妻子的。她毕竟太年轻了，又不是专科毕业，所以雷军自然而然的也起了一些轻视之心。
　　“叔叔，其实您不用介怀。”宋一然听了以后，觉得挺好笑的，她本身也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眼光的。虽说雷军是在雷千钧的劝说下，才同意自己为徐英红治病的，但是他毕竟被说服了嘛！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到，雷军不是那种搞一言堂的家长，至少他对自己还有一些信任，这就是她之前所说的信任基础。
　　在这份信任基础之上，才会有更进一步的信任。
　　宋一然笑了笑，“这是人之常情嘛，毕竟我年轻，现在医院里的大夫，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讲究资历的。您这么想，其实也没错。”
　　雷军听了这话，心情更是复杂，这孩子比他想的还要懂事一些，雷雷能娶到这样的妻子，也是福气。
　　这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好，你这孩子倒是豁达。”雷军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了，一些识人的本事还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说的不是违心之话，是真的这么想的。
　　“开饭了。”徐英红又炒了两个菜，同时把宋一然的菜也热了一下，招呼家人一起吃饭。
　　她的声音非常洪亮，听起来中气十足，完不像是个身体里有毒素的人。
　　“老雷，你快点过来吧，一会儿然然该饿了。”
　　雷军无奈的摇了摇头，“来了！”
　　雷千钧和宋一然也走了过去，各自落座。
　　“来，都吃饭吧，别愣着啊！”
　　桌上的晚饭很丰富，有鱼有肉，还有大白菜。
　　跟徐英红做的菜一比，自己做的菜卖相实在一般。
　　宋一然有点尴尬地道：“我会做的菜不多，味道也不怎么样。”
　　徐英红却是一点也不介意，“能做熟了就不错了！以后你跟雷雷成了家，做饭这事儿就交给我了，实在不行，还可以买着吃嘛！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术业有专攻，然然大学毕业当了医生肯定会很忙的。”
　　不管怎么说，徐英红算是一位很开明的婆婆了。没想到连雷军都不住点头，也认同了这一个说法。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先吃饭。”
　　大伙这才纷纷动筷子，吃起晚饭来。
　　“阿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宋一然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徐英红是她用空间神仙水救治的第一个人，是个很重要的案例啊！她现在需要收集一下神仙水的数据反馈，下次万一再救人，可得掌握一个度，不能用多了。
　　其实徐英红这次的结果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然然，你这医术可是太厉害了，我吃了快二十年的药，从来没有哪位医生开的药会像你这副药见效这么快的！而且效果也好！以前吃那西药片子，一吃一大把，只能缓解头痛，吃上就有效果，不吃就没有用。睡眠也是的，一开始吃点安神的中药，后来发现不管用，只能吃安眠药，从一片到两片，越吃越没精神，记忆力越来越差。”
　　雷军都不记得妻子有多少年没这样痛痛快快的说过话了，她以前气息不稳，每天都是说几句话就感觉到气短，所以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现在好了，一口气说之么多话，也没有要喘气的感觉，可见她的身体是真的恢复了。
　　“从吃完药到现在，我的精神头都特别的好，身有劲，也没有头疼气喘的现象。”而且难以启齿的是，她上了厕所以后，卫生间里的气味简直难以忍受，好像一个人身体里的毒素都排了出去似的。而且她身上也出了很多那种黑绿色的泥，特别吓人，还有腥臭味儿。
　　这些事儿太难堪，太**了，徐英红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这个打算也算是见接帮助宋一然保住了一些秘密。
　　雷家人听了徐英红的话，都很振奋，这效果简直就是立竿见影。这才吃第一回 药，要是吃上一段时间，还不一定有什么样惊人的效果呢！
　　“多吃点。”雷千钧给宋一然夹了一块鱼腹肉，这个地方的鱼肉少刺。
　　“你自己吃。”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
　　徐英红看着小两口这样相处，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只有孩子们都好，他们做老人的才能好。
　　“雷雷，你和然然的订婚事要尽快。”徐英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然然是不是马上要满十八周岁了？其实直接结婚也可以的。”
　　这个时候的婚姻法，女性只要满十八周岁就可以结婚，还有一年时间这条法律也要被废除了。
　　“太，太早了吧！”宋一然差点被吓到，直接结婚，这是有多心急啊！
　　雷千钧也是一脸希冀的望着宋一然，只是后者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胡思乱想。
　　在接收到宋一色的拒绝信号后，雷千钧果断改变想法，“妈，然然还要上大学呢！您急什么！”
　　可以说雷千钧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女朋友生气了，万一不让他啃怎么办？
　　徐英红是真的心急，恨不能两个人现在就能结婚，“大学里不是有很多已经成了家的嘛，不耽误的。”
　　这么好的儿媳妇，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这傻小子，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雷千钧怎么可能不懂，“妈，你要对你儿子有点信心好吗？”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今天这顿晚饭可以说是近几年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可是，偏偏就有人不想让他们好好吃饭。
　　王柏程夫妻俩带着大女儿王希和二女儿王欢来了。
　　再怎么样，王柏程也是雷军的下属，正常的拜访走动，没道理把人拒之门外啊！
　　“快进来，快进来。”
　　“哟，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王柏程的妻子名叫袁枚，是名小学老师。
　　“没关系，反正已经快吃完了，快坐。”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徐英红把人客气的让进了客厅里。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万里挑一
　　两家人寒暄了一下，各自坐到客厅里。
　　宋一然早早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雷家的客人，不管是谁，她暂时都不好露面。
　　雷千钧更是不耐烦应付这种场面，王家人还没进门时，他去回屋了。
　　“哎！”袁枚看了徐英红一眼，“嫂子，我们家老王说你病重，可是这会儿瞧着你气色好多了啊！不像……”
　　“咳咳……”王柏程咳嗽起来。
　　王柏程差点没让袁枚气死，你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病重，你是傻子吗？
　　“嫂子，不好意思，她这人就这样，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啊！”王柏程连忙道：“我们是过来看看你。”
　　人家是好意，她能说什么。况且袁枚这个人确实有点傻大姐的性格，年轻的时候没少得罪人，可是你现在已经是三个闺女的妈了，偏偏性子没有一点转变，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耿直，这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袁枚自己失言，尴尬的笑了笑，“那啥，我有口无心，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那啥，大姐你现在气色挺好，看着年轻不少。”
　　王希皱眉，“妈……”紧接着，她连忙向徐英红道歉，“阿姨，不好意思，我妈没有恶意的。”
　　她是雷大哥的母亲，想要嫁到雷家来，得先获得徐英红的好感才行！以前两个人的关系还算不错，徐英红甚至还动心思撮合过她和雷千钧，只要拿下徐英红，就能拿下雷千钧。
　　可是王希不知道，上次她和宋一然的对话，被徐英红听了个正着，徐英红对她的印象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况且王希的想法本来就是错的，徐英红和一般的母亲不一样，她并不是那种专断的母亲，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孩子性格作风没有毛病，她就喜欢。
　　换句话说，徐英红也是极为信任雷千钧的眼光，他怎么会挑个品行不端的女孩子当妻子呢！然然就很好，聪明，懂事，还有一手高超的医术，非常好。
　　“没事，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徐英红只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倒点水。”
　　雷莹莹连忙道：“妈，我来帮忙。”她可不想对着王希那张假脸。
　　雷军很清楚王柏程一家子的来意，有些话，他还是得跟王柏程这个一家之主讲，至于袁枚，那就是个脑筋不清楚的，跟她说了也是白说。
　　“老王，你跟我到楼上书房谈。”
　　王柏程连忙起身，“是。”说着他给妻女使了一个眼色，跟着雷军去了二楼书房。
　　徐英红在厨房听个分明，心想幸亏自己现在身体好了，否则的话只怕还应付不了这一家子呢！
　　“去把那个水果端过去。”徐英红自己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水杯，雷莹莹则是把洗好的苹果和梨子，还有桔子端了出去。
　　“阿姨，吃水果。”雷莹莹懒得搭理王家姐妹，只是跟袁枚客气了一下。
　　“哎呀，莹莹真是成大姑娘了。嫂子，你说这时间过得多快，一晃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徐英红笑了，把托盘放到桌上，也感慨道：“谁说不是呢！来，喝水。”
　　袁枚把水杯接了过来。
　　雷莹莹帮忙把另外两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
　　“谢谢。”
　　王家姐妹跟雷莹莹道了谢。
　　王希喝了一口水，然后对自己的妹妹王欢道：“欢欢，你不是说要向莹莹借书嘛，不如你们现在就去她房间里找一下那本书，免得一会儿走的时候忘了。”
　　王欢连忙道：“是啊！莹莹，你上次说的那本外国读物，我没有买到，能不能借给我看两天啊！”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是来给姐姐创造机会的。
　　雷莹莹心知肚明，就知道这姐俩没安好心，什么书买不到啊，分明就是想让王欢把她支开！
　　哼，这次她们注定是要白费心机了！
　　雷莹莹笑着道：“好啊，我屋里很多书，你喜欢借哪本都行，走吧！”
　　她这么痛快，倒是让王欢有些不太适应。不过王欢很快反应过来，跟着雷莹莹上了楼。
　　王希见了很是高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袁枚看到二女儿和雷莹莹走了以后，连忙继续跟徐英红唠家常，套近乎。
　　“嫂子，你这身体瞧着没有啥大事啊！是不是老雷大哥太紧张了？”
　　王希也是定定的望着徐英红，发现她比前一段时间年轻了不少，瞧着皮肤也恢复了一些弹性，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是啊，老雷那个人啊，就喜欢小题大做，我现在挺好的，没啥事。”
　　袁枚笑着道：“那就好，害得我们一直担心，特别是我们家希希，哭了两场啊，就怕你有什么事。”
　　王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露出一丝娇羞神态，“阿姨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宋一然利用异能，隔着门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简直要笑死了！
　　假，做作！怪不得莹莹不喜欢她。
　　“有劳你们惦记了！”
　　“咱们这都多少的关系了，应该的！”袁枚只道：“几个孩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咱们这情分可不比旁人。”
　　徐英红没接话，招呼王希吃水果，关于孩子的事儿，她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袁枚也感觉到了，王希更是失望，轻轻的拉了袁枚的衣角一下。
　　袁枚明白闺女的意思，这是她们在家里就商量好的信号，她只道：“嫂子，雷雷呢？”
　　“哦，雷雷啊！”徐英红笑了一下，“跟然然出去了，可能是要看电影吧，我没问。”
　　然然？
　　袁枚故意露出好奇的样子，“然然是谁啊！”
　　“雷雷的未婚妻啊！”徐英红颇为自豪地道：“要不说有时候啊，孩子的事儿就让孩子自己拿主意，咱们大人跟着瞎参合，那是一点用也没有。你说雷雷刚转业那会儿，我是天天拖人给他介绍对象，就盼着他能早点结婚。可是雷雷呢，一个也没看上！”
　　一个也没看上。
　　王希的脸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这话是不是特意说给她听的！说明人家儿子根本没看上自己。
　　她有些着急了。
　　“我都急得不行了，结果人家真就把女朋友带回来了！”徐英红笑得像朵花似的，“老袁啊，不是我吹，我们家然然，那可真是万里挑一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水深火热
　　徐英红当过工会干事，情商极高，口才了得。她这么夸宋一然，一方面是因为宋一然确实很好，深得她心。另一方面了是想让王希知难而退。
　　她都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媳妇人选了，又怎么会选择略显平庸的王希呢！
　　显然王希并不这样想，宋一然除了比她漂亮一点，哪里比得上她！？
　　“是吗？雷雷都有女朋友了啊！”袁枚装糊涂，她这个人性格虽然直一些，但是毕竟社会阅历非常，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
　　“雷雷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啊？家是哪儿的？”
　　装什么糊涂啊！
　　“她家是本地的，王希见过，怎么，她回去没跟你们说啊！”徐英红也是明知故问，根本不按她们安排好的剧本走。
　　袁枚咬了咬牙，她是想借机点出宋一然曲折的身世，想让雷家人清醒一点，别挑个一无所有的人当儿媳妇，结果人家根本不接话，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无处诉说。
　　“啊？没说啊！”袁枚反应也算是快的，“我们家希希估计心里正不好受呢，咋能跟我们说这个事儿。嫂子，我可得替我闺女说两句话，你说她和雷雷从小一起长大的，咱们俩家那是知根知底吧？”
　　徐英红这次没有否认，反而还点了点头，“是啊！”
　　袁枚见她承认了，立马来了精神，“我们家王希喜欢雷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也是知道的！你说，雷雷咋就不接受我们家王希的心意呢！嫂子，我跟你说，雷雷就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心有点收不回来了，像希希这样的女孩子才是最适合他的！”
　　徐英红笑了笑，没有说话，反倒是王希，几次欲言又止，脸色也不太好看。
　　“嫂子，你这是啥意思啊！”
　　“老袁啊，你也别怪我说话直。这么说吧，孩子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我承认。雷雷没去队伍上之前，一直在大院。那时候你们家老王就已经在我们家雷军手底下做事了，要论起来，咱们的关系确实更亲厚一些。”
　　王希眼中又浮现出几分希望之色。
　　“是啊！”袁枚迫不及待地道：“所以我才说嘛，我们家王希更适合雷雷，合该他们俩在一起才合适。”
　　“但是吧，这么说吧！他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雷雷要是喜欢王希，还能等到现在吗？他都二十六了，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从来没有喜欢过王希，他喜欢的是然然，之前还跟我们商量和然然定婚的事情呢！”徐英红见这娘俩死缠烂打跟狗皮膏药似的，也豁出去了，当下道：“就这么跟你们明说吧，雷雷心急着呢，就是然然年纪小，还要考大学，所以我们这才张罗着给他们先办定婚。否则的话，这会儿说不定你们都能收到我儿子和然然的结婚请柬了。”
　　还有比这更大的打击和刺激吗？
　　没有了。
　　王希白着一张脸，没有想到徐英红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你……”
　　就在这时，王柏程也从楼上下来了，雷军并没有跟着下来。
　　袁枚向他看过去，王柏程脸色不好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袁枚纵有不甘心，可是也知道这件事情算是彻底拉倒了。
　　“嫂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王柏程的脸色很不好看，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再留下去就有点不要脸了。
　　一直在楼上听动静的王欢也下楼了，然而她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书。
　　临下楼时，她还问了雷莹莹一句，“你大哥那个对象真的那么好？你妈对她赞不绝口的，比我大姐还好？”
　　雷莹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徐英红也没有多说别的，“行，回去慢点。”
　　袁枚有些不甘心，但是此时多说无异，她也只能带着满满的不甘心离开雷家。
　　王家人走了，雷家人却察觉出一个问题，看来两个孩子订婚的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晚上的时候，宋一然又亲自给徐英红煎了药，这次她学聪明了，把原来暖瓶里剩下的水和大量的水再次进行稀释，务求把神仙水的功效再次降低。
　　徐英红喝了药以后，并没有第一次喝药时的反应，她只是觉得有些困，还是跟往常一样照常休息去了。
　　雷军和雷莹莹都有些担心，生怕一个晚上的工夫，徐英红又变成像之前那样。
　　雷千钧倒是对宋一然偏心满满，觉得徐英红恢复健康只是早晚的问题。
　　“今天王家几乎家出动，就是想说服叔叔和阿姨啊！没想到你的魅力还挺大的。”宋一然坐在椅子上，享受着雷千钧替她擦头发的服务。
　　雷千钧拿着大毛巾，轻轻的搓着她的头发，并没有说话。
　　“心虚了，要不然干嘛不说话？”宋一然故意逗他，心里不免带着几分小得意。
　　那个王希，竟然肖想她的男人，简直不知所谓。不过雷大哥的意志倒是挺坚定的，还有她未来婆婆真的很给力，愣是把王家人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人要脸，树要皮，王希应该不会再来纠缠雷大哥了才对。
　　雷千钧懒洋洋的哼了一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宋一然小巧的耳垂和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他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缺乏锻炼的关系，所以精力显得有些充沛，以至于每天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念头，还有一些旖旎的画面。
　　“咳……”雷千钧不自然的清了一下嗓子，“差不多干了，你早点睡。”说完竟然扔下毛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一然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啊！生气啦？小气巴拉的！她没多想，自己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完不知道雷千钧刚才经过了怎么样一番水深火热。
　　明明那么渴望，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拥抱都不敢给她，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雷千钧迅速去冲了一个凉水澡，直到自己冷静下来为止。
　　然然至少还要上四年大学，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谁来了
　　当天夜里，徐英红一觉睡到天亮，起床时精神百倍，一点也没有觉得困乏。
　　气色竟然比前一天还要好！
　　徐英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她脸上的细纹变淡了，大块大块的黄斑也浅了许多，皮肤不再是暗沉无光泽的，反而还带着点红晕。
　　那是健康的颜色，久违的颜色。
　　徐英红很高兴，但是却很想哭。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更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容颜。
　　雷家人的基因都很好，雷军虽然不年轻了，可是男人禁老啊！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仪表堂堂，有钱有权，暗地里打他主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好在他们是患难夫妻，老雷从来没有嫌弃过她，还对她颇多照顾。她知道他心里是有愧疚的，两口子嘛，用愧疚维系婚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孩子们都大了，她当然希望自己身体健康，衰老程度至少跟正常人一样才好。
　　以前的奢望，几副药而已，竟然都实现了。
　　徐英红一时百感交集，然然真的是他们家的小福星啊！她整理好情绪，简单的洗了个脸，往脸上涂了一点润肤霜，把头发简单的梳了梳。
　　让她感到异外的是，今天她只掉了几根头发。以前她身子骨差，加上大把大把的吃药，所以头发是大把大把的掉。年前的时候，徐英红也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但是现在她的头发几乎都是灰白色，而且特别稀疏，说难听点，都要掉秃了。
　　想来头发掉的少，应该也和然然的药有关。
　　徐英红叹了一声，心想还真是不容易啊！然然带给她的改变实在太多太多了。
　　今天这个早饭，吃得格外畅快！吃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心情。
　　徐英红恢复健康，这对雷家来说，是大喜事一件，每个人都觉得生活中又充满了希望。
　　雷千钧恢复了先前的精气神，身上完看不到了愁苦的影子，雷莹莹则是以为徐英红真的病的不重，她确实像然然姐说的那样，吃对药就好了。
　　最高兴的人就是雷军了，他和徐英红是结发夫妻，她为自己生了三个孩子，还有两个没成型时就落了胎的。她受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苦，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公道，不能跟她白首到老，那他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徐英红的病有了起色，雷军也像焕发了第二春似的，举手投足间都带上那么点意气风发的意思。
　　宋一然看了暗暗好笑，不过也替徐英红感到高兴，至少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她是幸福的。
　　“然然，今天你跟雷雷去收拾房子，快去快回。我们这边呢，安排一下订婚的酒席，争取后天把订婚宴办起来。只不过你叔叔职位在这儿摆着呢，咱们也不能大肆操办，委屈你了。”
　　“没事的阿姨，我都明白。”宋一然表示理解，“其实我也不喜欢大肆操办，这样挺好。”
　　雷军和徐英红都觉得宋一然很懂事，却不知，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雷千钧借了车，跟宋一然回了宋家祖宅。
　　再次回到这里，一切都不同了。
　　如今她是这宅子的主人，她回来了！
　　宋一然拿出钥匙，冲着雷千钧晃了晃，然后打开铁锁，轻轻推开大门。
　　小小的一座四合院，处处透着熟悉的场景。
　　宋一然仿佛能看到宋老爷子坐在院里看书的画面，他躺在摇椅上，拿着蒲扇，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宋清荷在晾衣服，她将洗好的衣服挂在院里的晾衣绳上，时不时转头看看蹲在地上挖蚂蚁洞的女儿，露出慈爱的笑容。
　　小小的宋一然，大概只有三岁，穿着一条漂亮的花裙子，拿着一截小木棍，不停的抠啊抠的。
　　小院里有三代人的温情，每个角落里都有让人动容的欢声笑语。
　　宋一然站在门口，突然红了眼眶。
　　那些过往的画面啊，她都没有参与，那是原主的记忆，是她生命里最美好的过去，最珍贵的时光。
　　可惜美好的时光往往都是短暂的，有人凶神恶煞的闯进来，一场恶梦开始了。
　　家被砸了，尊严也没了。
　　张家人的丑恶嘴脸也露了出来，一向把宋清荷当成菩萨供着的吴娟，张建设等人，恨不能立刻与宋家画清界线。
　　宋清荷离婚了，死了。
　　宋老爷子被收押，马上也要去改造了。而宋一然呢，她被称为扫把星，被张家人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还要跟她断绝关系。
　　断得好啊！
　　“你没事吧？”雷千钧有些心疼她，知道她方才肯定是想到了过去的事儿。
　　“没事，都那么久了，怎么还会有事。”宋一然笑笑，“雷大哥，咱们进去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好！走吧！”
　　二人进了小院，瞧着有些破败的房子，心里想法各异。
　　院子里的野草不多，角落里长的草倒是茂盛，看起来足有半人多高，好在稀少，很好解决。
　　“房顶上的瓦可能要修一修，屋里的地面不知道怎么样。”宋一然把上房的门打开，发现屋里有淡淡的霉味。
　　窗户上，柱子上涂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有的窗框已经被虫蛀过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特别破旧。
　　“这窗户也要收拾一下，不行得找人打几扇，你看这木头，都糟成什么样了。”
　　雷千钧自然没有意见，“听你的，我看地面还行，你瞧瞧，要是不行也一并弄了。”
　　地面倒是光滑平整，宋一然表示满意，不用再花钱收拾了。
　　“家具也要买吧！”屋里真的啥都没有了，“墙壁也要粉刷。”
　　雷千钧道：“我想你住得舒服点，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宋一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去仓房看看。”
　　丙侧的厢房保存的都不错，大概是之前被征用成了办公地点的关系吧，窗户好像还刷过漆，颜色还有所保留。
　　这边倒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炕要重新搭一下，等到了冬天，她就睡到厢房的火炕上去，保暖又舒服。
　　正想着呢，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也不知道是谁来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能治
　　宋一然听到声音很是疑惑，他们才刚过来啊，会是谁啊？不会是邻居吧！
　　雷千钧只道：“兴许是来找我的。”
　　？？？
　　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连忙出了厢房迎出去，宋一然抢先一步打开了大门。
　　大门外站了四个壮丁，个头都差不多高，平均身高肯定在180以上，年纪大的不超过三十五岁，年纪小的应该才二十初头。
　　这里面有一个人，宋一然认识。
　　陈锋，那个视力受损而被迫离开队伍的小伙子，此时正笑呵呵的向她打招呼。
　　“嫂子！这是咱队长的媳妇，小嫂子。”
　　“嫂子好。”
　　“小嫂子好。”
　　四个人明显被宋一然的年纪吓了一跳，这也太小了吧，队长咋老牛吃嫩草呢！
　　宋一然假笑，真的觉得满头黑线。
　　雷千钧悄无声息出现在宋一然身后，四个人立刻收起笑容，抬头挺胸站成笔直的一排，像是在接受领导检阅似的。
　　谁也不敢嘻嘻哈哈了。
　　“都进来吧！”
　　雷千钧发话了，四个人才阔步进了院子。
　　宋一然也搞不懂雷千钧唱的是哪出戏，连忙道关上大门。
　　“体都有，稍息。”
　　“立正~”
　　“讲一下！”
　　四个人行动划一，还真是赏心悦目。
　　不过宋一然是第一次听雷千钧喊口号，觉得还不错，他的声线本来就是略有些低沉，醇厚的那一种，喊起口号来，真的很有气势。
　　“这房子要换瓦，重新粉刷墙壁，还要换窗框，砌炕，屋子要在两天之内收拾好，明白了吗？”
　　“明白！”
　　卧~艹~
　　宋一然很想飚一句脏~话，这是四个苦力啊！
　　“好了，现在开始将院子和每个房间打扫一下，然后到我这里领钱去买材料，东西一定要买好，不怕花钱，知道吗？”
　　“明白！”
　　“报告！”一个黑脸汉子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句。
　　宋一然真是叹为观止啊！咋的，这是想军~~事化管理啊！
　　雷千钧看了他一眼，“讲！”
　　那黑脸汉子大声道：“这是不是队长和嫂子的婚房！”
　　“哦~~”
　　“哦！”
　　其他三个人立刻起哄，还真是有胆大不怕死的啊！涨见识了。
　　黑脸汉子看起来三十多了，但是依旧得管雷千钧叫老大！队伍上就这规矩，拳头硬的才是老大，年纪什么的，真的从来都不是论资排辈的倚仗。
　　“胡说八道！你们小嫂子还没考大学呢！婚房的事太早了，这是她家祖宅。”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雷千钧没生气，也没严肃，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下。
　　大概是婚房两个字让他感觉到了愉悦吧！
　　“小嫂子还没上大学，队长可真下的去嘴啊！”
　　“就是。”陈锋一本正经的小声嘀咕，“禽~兽！”
　　雷千钧耳力过人，“说什么呢？大声点。”
　　陈锋和另一个人哪敢瞎说话啊，连忙道：“报告，啥也没说。”
　　雷千钧似笑非笑的走到两个人面前，又绕到两个人身后，直接抬起腿，一人给了一脚，踹到屁~~股上，“赶紧干活。”
　　四个人这才散开，又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不多时，几个人推着一辆独轮车来了，上面放着扫把，水桶，还有抹布拖布啥的，居然还有干瓦匠活的工具。
　　宋一然也是从队伍里出来的，见了这一幕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种现象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
　　“你找帮手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这种事情当然是我来做了！找自己人才放心嘛！”雷千钧的直男属性上线，“你别担心，他们都是有手艺的，能把活干好。”
　　“陈锋……他是视网膜黄斑病变吗？”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突然想到自己媳妇医术高超，或许可以给他治一下也说不定。
　　“你能治好他？”雷千钧问的很慎重，毕竟这对陈锋来说太重要了。
　　“就算治好了，他也回不去了吧！毕竟已经转业了。”
　　雷千钧摇头，“陈锋的情况不一样，如果眼睛好了，说不定他可以去君（同音）校，那又是另一种人生了。能治好吗？”
　　宋一然想了想，“你让他过来，我给他把把脉。”
　　“陈锋。”雷千钧招了招手。
　　正准备擦玻璃的陈锋一本正经的小跑过来，站在雷千钧正前，身板挺得直直的。
　　一言一行，都跟在队伍上没有区别。
　　“把手腕伸出来。”
　　啊？
　　陈锋一阵狐疑，心想这是要干什么！
　　另外三个人看了，也是大大的好奇，都伸着脖子张望着，想要看个究竟。
　　“别废话，让你伸你主伸。”
　　“是！”陈锋乖乖的把手腕伸出来。
　　宋一然上前要摸他的脉象，结果吓得陈锋倒退两步，差点摔倒。
　　另外三个人想笑又不敢笑，憋笑很辛苦啊。
　　“躲什么！”
　　“不是，老大，这个，不合适。”
　　雷千钧差点没让这崽子气吐血，“躲什么？你小子，谁让你躲的？站好了，把手腕伸出来。”
　　陈锋连忙站好，“是！”
　　宋一然上前给陈锋把脉，同时也用异能悄悄观察着陈锋的眼睛。
　　果然是视网膜黄斑病变，陈锋这种情况应该是青年性出血性黄斑病变，一般是单眼发病，可是他两个眼睛都已经发病，并且有些水肿，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陈锋，你的视力明显减退，眼睛看到的物体变形，眼底有出血是不是？”
　　陈锋莫名紧张，“嫂，嫂子，你问这个干啥。”
　　“医生是不是跟你说药物治疗无效，这个需要激光手术治疗，国内现在还没有这样成熟的技术吧！”
　　陈锋表情不太自然，远处的三个人都支着耳朵听着。
　　显然，陈锋离队的原因他们都是知道的。
　　“是……”
　　宋一然笑了笑，“听你们队长说，你的情况应该可以考君（同音）校？”
　　“没用的！”陈锋苦笑一声，“眼睛有病，治不好，体检就过不了。”
　　宋一然笑了笑，“我能治。”
　　陈锋愣了一下，盯着宋一然看了有十几秒的时间，然后转头看雷千钧，似乎是要在他这里寻求一个答案。
　　雷千钧点了点头。
　　陈锋的眼眶红了，他似乎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到了，整个人蹲到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章 看电影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陈锋的痛哭是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在释放，是期待了许久的奇迹已降临。
　　他太希望自己的视力能恢复，自己的眼睛能好了！可是他看了很多地方，连京城都去了，却没有一个大夫能治他的眼睛。
　　药物无效，还没有人能做这种手术，就算勉强做了手术，风险也是极大的，有可能失明。
　　现在宋一然说能治，陈锋一下子就崩溃了！
　　喜极而泣！
　　他哭了大概有两分钟，一下子从地上站起身来，用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冲着宋一然道：“嫂子，要咋治，我都听你的。”他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已经平静了。
　　“针灸，再配合吃药。”宋一然道：“如果有空的话，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来你们队长家，半个小时的针灸再配合药物治疗，一次见效，三次左右应该就能痊愈了。”
　　陈锋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一脸的震惊之色。
　　扎三次针灸就能痊愈了？就能好了？
　　这简直太……太不可思议了。
　　陈锋胡乱点头，“知道，知道了，我有时间。半个小时不够就多扎一会儿，我不怕疼。”欣喜若狂到了胡言乱语的地步！
　　他真的是特别高兴，同时也特别紧张，手不停的抓裤子，无处安放。
　　他现在已经不敢去想失败以后的结果了，他只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那好，你去干活吧，把活干好了，才能治啊！”
　　陈锋忙不迭的点头，转身的时候左脚绊在右脚上，差点摔倒。
　　宋一然忍俊不禁，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啊！放到后世，也不过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娃。
　　雷千钧则是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兔崽子。”
　　在四个苦力干活的时候，雷千钧也给宋一然介绍了一下他们四人。
　　“陈锋就不用多说了，他家也是大院的，他爸是市~~委的。”也是权力很大的官职。
　　“那个黑脸的叫方敬，二十九岁，已经结婚了。当初跟了我不过半年，就因为出任务受伤，不得不被迫回到地方。像我们这样的人，拼到最后，都是一身伤病，我还算是幸运的。”
　　宋一然听到这里，心念一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雷千钧指了指一个身材特别魁梧的壮汉，“那是邓奇致，二十七，原来是开坦克的，像他们这样文化水平不高，身体素质逐年下降的人，留在队伍上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
　　“最后那个叫刘艳成，三十三了，最早退下来的人之一。不是我带过的，我们是在一次演习中认识的，后来才知道他是我的老乡。他已经成家了，有个儿子四岁了，特别可爱。”
　　宋一然有些纳闷，“按道理来说，他们回来以后，应该都给安排工作吧？”怎么感觉都很闲呢！
　　“哎，要不然说不容易呢！文化不高，回来也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工作，偏偏这些人性格耿直，已经不适应单位里的生活了。干了几年，可以说事事不如意。”雷千钧无奈的表示，到了地方上以后，对他们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情世故，本来就相对在底层的工作，费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人。
　　生存不易啊！
　　好在现在改革了，以后要是实在干不下去，自己单干点什么也不错。
　　“邓奇致现在在材料公司开车，老刘因为身上有伤，这么年轻，就被发配到门室科室看大门了。还有方敬，现在干的活就是苦力，搬搬抬抬的，一没文化，二没技术，干不了什么好的工作。”雷千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长贫难顾，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啊！”
　　宋一然脑袋里的想法却是越发的清晰了，这个事儿还真的有操作性，不过，要从长计议。
　　雷千钧一见她露出了小狐狸般的得意表情，就知道她又有了什么坏主意。
　　“想什么呢！”
　　“晚点告诉你。”宋一然道：“要不我们也干点什么吧，总不能什么活儿都让他们干。”
　　“确实。”雷千钧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啥？
　　“去看电影，你回来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单独出去玩过呢！看完电影我们去吃饭，然后逛街买点东西。至于他们……”雷千钧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纸，还有一些钱，交给刘艳成，让他们去买一些建筑材料，工具什么的。
　　“午饭也自己解决吧！”雷千钧拍了拍刘艳成的肩膀，“老刘，找个时间让然然给你看一下你的旧伤，她应该能治好的。”说完就带着宋一然出了宋宅，去看电影了。
　　“队长这样真的好吗？”邓奇致还是一枚单身狗，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方敬也道：“真是没人性啊！跟嫂子说话就特别温柔，跟我们说话凉嗖嗖的。”
　　“行了，哥几个，赶紧把这点活干了吧，要不然有咱们好果子吃。”
　　“哦，老刘怂了！这又不是在队伍上，他还能罚咱们跑负重越野十公里啊？”
　　刘艳成瞥了邓奇致一眼，“老大要是罚你，你敢不跑吗？”
　　不跑？
　　呃~
　　邓奇致咽了咽口水，一脸便秘表情。
　　估计不能，还得跑！算了干活。
　　宋一然拿着雷千钧买的零食，跟着人群往电影院里走，“这，还是觉得不太好。”他们吃吃喝喝看电影，自己跟出来玩，真的有点过份吧！
　　“这几个人都有手艺，以前老刘在乡下的时候就是个泥瓦匠，你说你能帮什么忙！？”雷千钧把宋一然护在怀里，小心的护着她往前走，“东西也不，烧口水喝都费劲，你就放心好了！他们肯定能把活干明白的。”
　　电影院里人不少，灯光昏暗。
　　宋一然和雷千钧找到了位置，坐下来等着开场。
　　八十年代的电影院放映水平也就那样，啥高清，啥舒适，想都别想，有时候放到一半，还会卡壳，得修一修才能再看。
　　但是相比于七几年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多进步了。
　　雷千钧给宋一然买了汽水、瓜子、花生、鱼皮豆和烤鱼片。
　　没等电影放上，宋一然就撕开了烤鱼片的袋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不远处，有个人一脸郁闷的看着他们……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成交
　　王希没有想到，自己心情不好出来看个电影都能碰到那个狐狸精！
　　她把宋一然当然狐狸精，如果不是她，雷大哥一定会选自己做他的女朋友的。
　　而现在，那个狐狸精正在跟雷大哥坐在一起，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画面实在太刺眼了！
　　“怎么了？”陪着王希一起来的同伴发现了王希的异样，感觉她好像生气了。
　　“没事。”王希转过头去，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
　　之前她放下身段去倒追雷千钧，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接近他的方法，想先去讨好他的母亲，再顺利的嫁进雷家去，却不想连徐英红的态度也变了！
　　他们一家子还舔着脸上门去，结果呢？里子面子都没了，让雷家人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一句雷雷喜欢的我们才喜欢，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灯光暗了下来，电影开始放映了。
　　据说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电影，可是王希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她满脑子都是雷千钧对她的冷漠，无视。而面对那个狐狸精时，他就换成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好像把那个狐狸精当成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手里，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她。
　　王希忍不住转过头去，结果借着荧幕的微光，又让她看到怒火中烧的一幕！
　　雷千钧根本没在看电影，他的眼神一直都在看那个狐狸精，虽然王希只看到他的背影，连侧脸也看不到，但是她莫名觉得那个背影是深情款款的。说不定此时的雷千钧正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个女人~~
　　生气！
　　王希转过头去，却不知此时雷千钧正好转过头来。
　　原来是她！
　　怪不得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们。
　　雷千钧转过身，继续跟宋一然看电影。
　　宋一然其实早就看到王希了，她的耳目比雷千钧还要敏锐，直不过王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也懒得做什么事情，干脆认认真真的看‘老’电影，多好！
　　“王希，你到底怎么了？”于佩杰发现王希心不在焉，觉得她很有问题。好好的电影不看，想什么呢！
　　“佩杰，我看到雷大哥和那个女人了！”
　　于佩杰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在哪儿呢！？”她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的人有些不满。
　　“哎呀，你小点声。”
　　“哦，在哪儿呢！”于佩杰是王希的好朋友，她也知道王希喜欢雷千钧的事。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希一直都是单相思。
　　于佩杰也劝过她，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嘛！可是王希说什么深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轻易放弃！
　　其实她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男女谈恋爱其实不就是那么回事嘛！人家没瞧上你，你硬往上贴，有什么意思？
　　这个于佩杰家庭状况有点复杂，从小也没读什么书，早早的就进入社会了，从小认识了不少社会底层的人，可以说是见多识广。
　　于佩杰和王希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把感情看得很淡很随意，生活作风也是不太好。两个人之所以成为朋友，不过是于佩杰羡慕王希的家境，而王希喜欢有人吹捧她，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正经的塑料姐妹情，没跑了。
　　王希指了指雷宋二人的位置。
　　于佩杰看了半天，“看不清那女的长啥样，咋的，比你漂亮？”
　　确实比她漂亮。
　　这一点让王希很不满意。
　　“除了漂亮，一无事处，正经的工作也没有。”王希很自然的把宋一然要考大学的事情略过了。
　　“这样啊！”于佩杰坏笑，“等散场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漂亮。”
　　王希沉默不语。
　　电影很快散场了。
　　雷千钧护着宋一然往外面走，他把她圈在怀里，免得被别人撞到。
　　两个人举止有些亲密，不时的引人侧目，不过好在电影院里一般都是年轻人，对这种场面也是能够理解和接受。再加上两个人是俊男美女的组合，十分养眼登对，别人难免会想多瞧两眼，小小的羡慕一样。
　　王希看到这一幕，差点气炸了肺，脸色阴沉的可怕。而此时的于佩杰，也算是看到了宋一然的庐山真面目。
　　“卧~艹，真是好看。哎，比你白，眼睛也比你大，身材不错！”于佩杰心想，换作她是姓雷的，她自然也挑人家不挑王希，两者一比较，高低立现，谁会守着个凤凰不要，要山鸡啊！
　　王希气急败坏的问她，“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向着她说话？”
　　“哎呀，别生气嘛！”于佩杰见风转舵的本事还是挺大的，“我这是实话实说，只有明白了你们俩的差距在哪儿，咱们才好弥补嘛，才好对症下药！”
　　“弥补？哼，这个要怎么弥补！”难不成换一张脸吗？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于佩杰四下看了看，小声跟王希道：“她是长的比你好看，但是如果脸毁了呢？变成一个丑八怪了呢？”
　　王希认真的想了想，突然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于佩杰只道：“我这个人，最会看人了，一瞧就知道他们俩还没到一起呢！那女的还是姑娘身子，你说如果她没了清白，姓雷的还会要她吗？”
　　王希笑了一下，心想这是你自找的，可不要怨我！谁让你非得跟我抢雷大哥呢！
　　“这事儿，你得帮我。”
　　于佩杰认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
　　“帮你倒是行！”于佩杰嬉笑道：“只是这种事，罪名不轻啊！要想不让人捉到尾巴，就得花大价钱。”
　　“你说多少？”王希恶狠狠地道：“让她活着！毁了她的脸，她的清白。”恶向胆边生，嫉妒让人疯狂，此时的王希已经失去了理智！
　　于佩杰想了一下，“三千！一分都不能少！王希，你要知道，这可是大事，我保证找的人一旦出了事，不会供出你。”
　　王希知道于佩杰是有本事的人，她认识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她爸一直警告自己，不要跟于佩杰来往。
　　“成交！”王希想，只要毁了那个姓宋的，一切都值得。


第三百五十二章 
　　宋一然和雷千钧从电影院出来后，就去了一家国营饭店吃饭。
　　现在的国营饭店真的是有逐渐落寞的趋势，宋一然知道，用不了几年，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个体户，会把国营饭店的生意挤得一塌糊涂。倒也不能说国营饭店的东西不好，只是改革嘛，大趋势如此，没有办法的。
　　菜很快就做好送上来了。
　　大概是竞争的厉害吧，现在饭店的一些规章制度也改变了，以前都是顾客自己去窗口取菜，现在好歹把饭菜给你送上桌了，虽然态度依旧不怎么样，但是东西好吃就行啊！
　　雷千钧点了红烧鱼、地三鲜，麻婆豆腐和溜肉段。主食是米饭，还点了花生露。
　　徐英红现在在吃中药，所以忌口，平时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她很想照顾大家的口味，单独给自己弄一份忌口的菜吃，但是家里人都不同意，觉得还是一起吃比较好。
　　“够不够吃！”他知道宋一然爱吃鱼，也喜辣，所以带她出来解解馋。
　　“够了，我们就两个人，再多吃不了就浪费了。”宋一然美滋滋的拿起筷子，“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家里弄成什么样了。”
　　雷千钧给宋一然夹了一块鱼肉，“吃完我们去逛街，晚上回家之前再去看一眼就行了。”
　　“这样好嘛？”
　　“没事的，正好陈锋也要看眼睛嘛！”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快点吃！”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街上转转了！天气越来越热了，衣裳总得买几件吧！还有家里也要添置一些家具，先去看看，没有合适的就再买木料找人打家具。
　　她得快点收拾好，把捡宝那家伙放出来撒撒欢。不过这事儿最好等雷大哥走了以后再办，不然的话，容易露馅。
　　两个人默默的吃饭，速度不算慢，但是比在队伍上的时候慢了不少。
　　酒足饭饱，直奔海市的商业圈。
　　这个时候百货大楼都是国营的，什么一百二百啊，规模，名字都差不多。
　　海市的百货比较大，毕竟是市一级的单位嘛，受众人群更多更广泛，有群众基础的。不像关山县，就那么一个百货大楼，还啥都没有，动不动就缺货。
　　雷千钧先带宋一然从一楼逛起，“你看看缺什么，反正开车来的，能装的都装回去，大件的话都给送货。实在不行找车自己拉走。”
　　“大件不着急啊！”宋一然道：“先把房子收拾出来嘛，还要晾几天。”
　　“我看好了，你是迫不及待要搬走啊！”雷千钧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脸颊，“就那么不愿意在大院里住？”
　　啪！
　　宋一然拍掉他的手，“不方便嘛！你要知道，我住进去这几天，风言风语就没断过，烦都烦死了。”
　　“这帮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说我媳妇坏话！”雷千钧装模作样的板着脸，“有机会我替你教训他们~不过马上咱们就订婚了，他们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订婚又不是结婚。”宋一然只是本能的嘀咕一句，订婚虽然有意义，但是只有结婚才能让这些人把嘴彻底闭上。
　　雷千钧却是眼睛一亮，“我就知道然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你是不是等不及了？我也是，要不然咱们商量一下直接结婚吧！”
　　这是他的心里话！
　　宋一然一脸惊奇的看着他，这是个假的雷大哥，这种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直男上线，雷千钧莫名有点不爽。
　　“啊？不是，我还以为……”还以为他把什么话都搁在心里呢！毕竟以前他也是这么做的啊！把心事放在心里，不喜欢说出来，情绪只会通过表情和一些肢体语言来表达。
　　现在宋一然冷不丁听到雷千钧这么说，真真是吓了一跳。
　　虽然上次徐英红提议直接结婚时，他就附议过，但是那是眼神附议啊！宋一然也没当真啊！可是这次他说的好认真啊！
　　“以为我不想结婚，不想娶你？”
　　“那倒也不是。”宋一然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是禁~谷欠系的，有点意外？”
　　雷千钧听到了一个陌生词汇，“什么系？”
　　“没事！”宋一然笑，“不是说买东西嘛，快点。”
　　最后两个人买不了少东西，有宋一然的鞋子，衣服，还有一些个人用的洗漱用品。这个年代的化妆品啊，清洁用品都比较单一，她就是想买好的也买不到！只能在有限的范围里选定。
　　蛤蟆镜，喇叭裤已经流行起来了，衣裳的颜色也不再单一。
　　布料的选择多了起来。
　　过去的确良是供不应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政策的改变，的卡、涤纶混纺布、牛津纺、绒布，也渐渐兴起。到了八三年，布票就要取消了，因为这个时候棉纺织品，化纤织品的种类款式越来越多，生产力也上来了，根本不用再限购了。
　　宋一然买了一条特别漂亮的红色裙子。
　　亮眼的红色啊！八十年代初期，穿着它走在大街上也算是标新立异了！
　　售货员特别殷勤，这条裙子压了整整一年了，都没有人买，现在总算来人了。
　　“这款式是最新潮的样子，穿上特别好看。多衬姑娘的肤色啊！”
　　红色，代表喜庆，也是华夏民族的颜色。
　　古代人成婚，穿的喜服就是红色。
　　雷千钧莫名心动，大手一挥就买了。
　　不过，他悄悄警告宋一然，只能穿给自己看，或者，只有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可以穿。
　　直男！
　　宋一然忍不住悄悄腹诽，却还是很开心，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
　　“咦！”她居然看到卖内衣的了。
　　不是那种小背心啊，是后世随处可见的那种款式！这里居然有卖的，简直福利。
　　原主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吃的不咋地，发育的却特别好。宋一然时常暗喜，毕竟她前世的身材真的一言难尽，说是爷们也不为过，这一次，老天爷终于补偿了她，让她知道揣着两个球行动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虽然有点不太方便，但是现在的她，毕竟不用再像前世那样每天做高难度的训练了，所以好处还是大于弊端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酸了
　　雷千钧眼神多好啊，宋一然眼睛一亮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自家媳妇喜欢的好东西，那是必须要拿下的。要知道他现在的收入可是很高的，可比过去单纯拿津贴要高多了。
　　他现在可是生意人。（倒爷也是生意人啊）
　　雷千钧顺着宋一然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某种物品。他装作不经意的挪开目光，其实脸有点红了。
　　形状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那个是干什么用的东西。
　　原来还有这种衣裳？
　　“雷大哥，你等我一下，我过去买点东西。”
　　雷千钧点了点头，“去吧。”说完还塞给宋一然几张票子。
　　花男朋友的钱，没毛病。
　　宋一然毫无心理负担，径直走到鲜少有人光顾的内衣柜台，跟售货员交流起来。
　　雷千钧也不好意思回头，就找了个相对偏僻一点的地方，在旁边装木头。
　　宋一然入手两件小内内，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买完了，可以继续逛。”她把包着内衣的纸袋放到最底下压好，这才拉着雷千钧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宋一然自己也有钱，这几年下来她都是挣得多，花的少，更不要提她的空间里还有一大堆的珍贵药材，真金白银了。所以她花雷千钧的钱一点负担也没有，这么多东西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她送雷千钧的那块玉佩值钱啊!
　　这些事外人不知道，所以在王希看来，宋一然就是奔着雷家的权势和钱财去的。
　　说来也巧，这两人吃完饭以后，也来逛街了，结果正好撞见雷千钧掏钱给宋一然买东西这一幕。
　　“你看看她，一直花雷大哥的钱，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冲着雷家的钱去的。”
　　丁佩杰暗想，雷家要是无权无势又没钱的，你也未必看得上雷千钧啊！
　　人家两人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倒是想给雷千钧花钱，人家也不干啊！
　　“小贱~人都这样，咱们买咱们的，你还怕没有机会收拾她吗？”
　　王希暗恨咬牙，她也是听她爸说的，说雷千钧定婚以后好像还要南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机会就来了！
　　试想一下，如果他的未婚妻被人侮辱了，毁容了，他还会要她？
　　哼哼！
　　她才是最适合做雷家媳妇的人，站在雷大哥身边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逛了一天，宋一然也有些累了。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琐碎的生活用品，大件没有买。
　　雷千钧先开车把东西放到宋家祖宅去，然后再带宋一然回家。
　　两个人一进院，就被陈锋等人干活的速度惊了一下。
　　屋顶的瓦片已经换好了，院子里的杂草也已经除过了！
　　窗明几净，但是窗框并没的换。
　　屋里就更干净了，墙壁居然粉刷了一半，速度实在惊人。
　　“这也太快了吧！”宋一然惊讶了一下，“大家中午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啊？”
　　“嫂子就放心吧，我们饿不着自己。”邓奇致快人快语，“这点活，再有两天就有干完，我们哥几个商量了，明天找个师傅过来量窗框的尺寸，把这些都换了。再砌一铺火炕，再把剩下的墙都刷完，大活也就差不多了。”
　　陈锋也道：“是啊，剩下的就是挪家具了。不过这房子好久没人住，得好好烧一烧，把潮气熏透了再住人。”
　　“大家辛苦了！”宋一然特别不好意思，她自己吃喝完乐了一天，结果让别人受累了。
　　“不辛苦！”
　　“不辛苦！”
　　“这点活算啥事啊！”
　　雷千钧有点小小的妒意，搂着宋一然的肩膀让她去旁边忙活，不想让她跟这群粗糙的汉子们说话。
　　“哎哟，队长你这是酸了？”
　　宋一然自己也是忍不住笑了，算了，免得他酸得胃疼，自己还是四处转转吧！
　　买来的东西也用不着，宋一然左右张望了一下，没发现有人，就把内衣收到空间里去了。剩下的东西，一小部分带回雷家，大多数都放在这边。
　　总共也没买多少，她自己搬了几趟就弄完了。
　　锁也要换一把。
　　没一会儿，雷千钧就出来了，“咱们先走。”
　　“你怎么这么快？”宋一然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他们不走吗？”
　　快？
　　雷千钧露出了两排白牙，真恨不得咬这小妮子两口，她难道不知道在某些时候，说男人快是一种羞辱吗？
　　算了，她年纪还小，以后慢慢教吧！总有一天，她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到时候，她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慢了。
　　当然，慢在雷千钧脑袋里的解释等于持久。
　　总有你求饶的一天。
　　“回家。”雷千钧拉着宋一然往外走。
　　这男人，莫名其妙啊！他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为什么凉凉的？
　　“你要拿的东西都拿好了？”雷千钧看到宋一然手上的那个小袋子，忍不住黑着脸问了一句。
　　“拿好了！”
　　“是吗？”雷千钧很怀疑，“会不会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主要是怕宋一然把内衣留在老宅里。虽说那几个人不可能动她的东西，但是万一呢，万一无意间发现了，多尴尬啊！
　　“不会！”宋一然拍了拍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都在这里了。”她隐约明白雷千钧在担心什么，忍不住笑啊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原来那男人都看到了，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雷千钧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别一只手放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面无表情。
　　眼神里装着一点点的威胁，似乎在说宋一然有点放肆，他生气了。
　　“对……哈哈，对不起啊，我就是觉得好笑，嗯~”
　　雷千钧突然朝她压了过来，准确无误的嘟住她嘴，将她的话和气息都堵住。
　　大白天的，虽然是在车里，但是他也实在是不敢放肆。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宋一然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丽色，而雷千钧的眼神里的深情则是像极溢出来似的。
　　他又凑近了，轻啄了她的唇一下，“回家。”黯哑的嗓音，仿佛是一坛被打翻的陈酿，让车里弥漫淡淡的醇厚之味。
　　宋一然羞得不行，干脆转头看向车外，不瞧他！
　　雷千钧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缓缓启动车子，往大院驶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大恩人
　　车子驶进大院，雷千钧把宋一然送到了门口，他自己去送车。
　　宋一然一进屋，就看到徐英红和雷莹莹在包饺子。
　　“哎呀，包饺子啊，我去洗手，一起包。”
　　“然然，你休息一下，不着急的啊！”徐英红越看儿媳妇越满意，眼睛里都要开出花来了。
　　宋一然道：“阿姨，我先把东西放回去，马上洗手过来包。”
　　她转身进屋的空档，雷莹莹酸着问徐英红，“妈，我是你亲闺女，还是然然姐是你亲闺女。”
　　“都一样！你然然姐嫁进来，就是咱们家人了，我还不得拿她当亲生的？”
　　“真是羡慕啊！你说然然姐命咋那么好，我哥眼里除了她根本容不下人，你这个未来婆婆对她也是一等一的好，啧啧。”弄得她都有点吃醋了。
　　徐英红瞪了自个闺女一眼，“你然然姐吃的那些个苦，你一样都没吃过。然然从小人没了妈，爹又是个不靠谱的！外公也死了，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自己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啥脏活，累活她都干，得活着。你能比吗？你咋不比这个？”
　　“也是啊！”雷莹莹道：“我哥可心疼她了，说她不容易。以前然然姐还去山上打猎呢！”
　　有些当婆婆的人，要是听到这话，恐怕就不高兴了。
　　但是徐英红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她有文化，也通情达理。
　　“那就对了！男人可不就得心疼自己媳妇嘛！人家嫁到你家来，难道是来受气的啊！”当妈的能陪着儿子的时间有限，终究是人家小两口要过一辈子的。
　　“有道理啊！”雷莹莹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人生哲理。
　　宋一然放好东西，洗手帮忙帮饺子。
　　“阿姨，你今天觉得怎么样啊？”
　　说起这个，徐英红特别兴奋，“特别好，然然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么轻松了！这一天我都没有头晕，而且感觉身上下都特别有劲儿。”
　　“是真的！”今天周日，雷莹莹没上学，程见证了徐英红的身体状况。
　　“那就好，这药再吃两天，我再帮您扎一次针，以后啊，估计就没啥大问题了。”
　　徐英红更高兴了，“说起这个，我那检查结果也应该出来了吧，这都多少天了！”
　　宋一然愣了一下，接着听她又道：“估计还是和每年一样，啥也检查不出来，西医呢，就说你神经衰弱，这综合症，那综合症的。中医呢，就说你气血两虚，啥啥都亏损。反正啥真病没有，但就是一堆毛病。”
　　宋一然暗想，就是有病也不能跟你说啊！这可是大事儿。你说你自己脏器都受损了，眼看着就要衰竭等死了，谁能跟你说！
　　“我妈把冰箱里原来吃的药都给扔了。”雷莹莹趁机打小报告。
　　“反正也没有效果，扔就扔了吧！”宋一然一边包饺子，一边跟雷莹莹咬耳朵，“我给你买了好东西，一会儿去我那屋看看去。”
　　雷莹莹一个劲儿的点头，看起来是真高兴了。
　　徐英红也乐得看到儿媳妇，闺女和和气气的，要知道姑嫂不对付的有都是，一家子在一起还是开心最重要，天天瞪眼睛对骂的日子，多糟心啊！然然挺大方的，知道给莹莹买东西，不小气，管这买东西的钱是谁出的呢！人家舍得给你啊！
　　在这方面，徐英红想得还是挺开的。孩子们的相处方式，让他们自己摸索去，别人啥也不知道，瞎参合只能坏事。
　　就像雷雷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然然一声不吭就给了，别人谁又知道呢！看不到的人只会以为雷雷给然然花钱了。
　　如果宋一然此时此刻知道了徐英红的想法，只怕恨不能立刻扑过去亲她两口，再给她做几面中国好婆婆的锦旗！
　　亲妈也不过如此啊！推己及人的说，就算她将来做了婆婆，也未必能做到徐英红这个程度。
　　雷千钧回来的时候，饺子都包好了。
　　“你倒是会躲懒啊！可把我们娘几个累坏了。”刚说了一句，徐英红一抬头，这才发现雷千钧身后还跟着人。
　　“哟，陈部长，郭大姐！”
　　“徐干事，打扰了啊！”
　　“没事，哪儿的话，快进来坐。”徐英红连忙让雷莹莹去倒茶，雷莹莹倒是做惯了这活，很快就端来了泡好的茶水，点心。
　　宋一然洗完手出来，正好看到了两家人寒暄的场景。
　　陈锋和他的父母过来了。
　　“然然，你快过来。”徐英红把宋一然叫到身边，给她介绍，“这是市委陈部长，这是他的爱人郭大姐，他们听说你能治好陈锋的眼睛，所以直接过来了。”
　　宋一然尽量表现乖巧，“叔叔阿姨好。”
　　陈家两口子见到宋一然也是惊奇不已，这孩子年纪这么小，真的能治好小锋的眼睛嘛！
　　“郭大姐，这就是我儿媳妇，然然。”
　　郭玉枝反应极快，“这孩子长得真好，大院里都找不到这么标志的姑娘，要不说雷雷眼光好呢！”说完，她还打趣了徐英红一句，“你这也太心急了，还没过门呢，先叫上儿媳妇了！”
　　徐英红一笑，“然然这孩子跟我投缘，我就认准她当儿媳妇了。”
　　她这一笑，郭玉枝才注意到徐英红的变化，怎么几天没见，这人精神了，脸也白了，瞧着精神头这么足呢！
　　“英红，你这……”郭玉枝惊疑不定，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徐英红的病真的好利索了。
　　大院里谁都知道徐英红是个病秧子，多少年的毛病了。
　　“好了！这不是嘛，我们家然然开的药，吃了几副就有起色了，现在身体比以前强多了。”徐英红又道：“郭大姐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然然的医术真的是没得说。我这病都多少年了，一直调养不见效，多亏了然然的药。你把陈锋交给她治，准没错。”
　　郭玉枝听到这儿，真是又惊又喜，“孩子，那可真就拜托你了！你要是治好了我们家小锋，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诊断
　　陈锋这个病，要是放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青年性黄斑变性其实很好治，用脉冲激光治疗，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但是这个年代还没有这样的设备和技术，所以单靠药物治疗的话，效果微乎其微。
　　陈家人对陈风的病了如指掌，所以在看病之前，想要了解一下宋一然治病的手段。
　　“宋姑娘，冒昧的问一下，我们家小锋的这个病，你打算有什么样的治疗方案呢！”郭玉枝毕竟是个心细的母亲，自打大儿子牺牲以后，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可以说操碎了一颗心。陈锋这个病，几乎将她击垮，所以说这是必须慎重的事。
　　宋一然笑了一下。“阿姨，用针灸，再配合汤药。”
　　这倒是稀奇。
　　“这个治疗效果会不会很慢啊！”她怕宋一然会误会，连忙道：“我也是听别人说，中医中药见效慢，治疗的过程非常漫长。”
　　“不会的！我可以现在让雷大哥帮忙抓药去，一次针灸配合一次汤药，一次就能有效果，三次差不多就能痊愈。”异能+空间神仙水的配合，就是这么牛气！
　　郭玉枝和陈青河皆是一惊，一次就有治疗效果，三次就能痊愈，这……
　　可能吗？
　　陈锋显得很是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宋一然很有信心，好像只有她可以治好自己似的。
　　“治一次，有没有效果不就一目了然了吗？煎药大概要四十分钟的时间，针灸则是要二十分钟，如果两位不忙的话，可以留下来见证效果。”
　　“当然不忙，我们可以等。”天大的事，也得为小锋的事让路。
　　宋一然点了点头，问雷千钧，“雷大哥，上次买药的地方应该能买到我要的中医，我写个单子给你，你再跑一趟。”
　　“没问题。”
　　宋一然拿了纸笑，刷刷刷的写了一张单子，递给雷千钧。
　　雷千钧跟陈家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郭玉枝觉得自己特别紧张，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有胃疼的毛病，只要一紧张，胃就会不自觉的收缩痉挛，疼起来真是痛不欲生。
　　宋一然搭眼一瞧，就发现了郭玉枝的异样，她脸色发白，双手放在胃部，眉毛紧皱，看起来不太好。
　　“莹莹，快帮郭阿姨换杯温水，不要茶。”
　　雷莹莹迟疑了一下，连忙拿着郭玉枝面前的杯子去了。
　　“您是有胃疼的毛病吗？”
　　郭玉枝相当惊讶，“你……是啊，这是老毛病了！”
　　宋一然道：“你现在应该是胃痉挛，紧张的情绪导致的。我去拿针，给您扎两下，缓解一下吧！”
　　郭玉枝没有拒绝，宋一然能够看出她的异样，准确说出她的病情，可见是有几分功底的。如果她先给自己扎一针，就可以进一步验证一下她的水平，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先谢谢你了。”
　　宋一然起身回屋，实际上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了针灸盒。
　　“莹莹，帮我拿小碗倒点白酒，最好再找点消毒用的棉花球。”
　　“家里都有，我去拿。”雷莹莹特别积极，她觉得未来嫂子很了不起，自己看了一场非常厉害的热闹。
　　宋一然拿棉球给针消毒，然后开始针灸。
　　关内、梁丘这两个穴位，一个位于手腕内侧，一个位于膝盖内上方，按压的时候会有酸胀感。这两个穴位都适用于急性胃绞痛，和郭玉枝的情况刚好相符。
　　两针下去，前后也不过是两分钟的事，郭玉枝不停痉挛的胃立刻得到了舒缓，不痛了。
　　太神奇了！这小宋大夫，果然医术高超！徐英红没说假话啊！
　　郭玉枝又惊又喜，这样一来，儿子的病就有很大希望痊愈了。
　　“老郭，你咋样，倒是说句话啊！”
　　“好了，不疼了！”郭玉枝有些激动地对陈青河道：“老陈，真是想不到啊！这也太神奇了。”
　　陈部长也是惊喜万分，他爱人的病少说得有十年了，一直吃着药，时好时坏。几年前大儿子出事以后，她收到消息当场吐了一口血，从那以后胃病就更严重了，从胃溃疡，再到胃出血。
　　大夫也说了，这个病控制不好容易癌变和大出血，不管哪种后果，他都承担不起。
　　宋一然笑着把她手上，膝盖上的针取下，用棉球帮她按了一会儿，“阿姨这个病是老毛病了！要多休息啊！注意饮食，药还是要按部就班的吃。”
　　陈青河看到了希望，不由得道：“小宋大夫，一事不烦二主，反正你都已经给她针灸过了，不如再给她把把脉，看看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治疗。”说话客气多了。
　　徐英红在一旁很是得意，谁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家的孩子好啊！不过她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洋洋得意之色，反而也劝说宋一然给郭玉枝看一看。
　　宋一然也没推辞，这正是她打出头名的第一炮！
　　如果她能治好陈锋的眼睛，郭玉枝的胃，再加上有徐英红这个活招牌做广告，还怕没有人知道她嘛！
　　至于树大招风这件事嘛，有舍才有得。
　　虽然风险增加了，但是只要她保住空间和异能这两个秘密，谁又能知道她的医术是靠作弊提升的呢！好在她本身就会中医和针灸，一般的医理、药理，穴位还真就难不倒她。
　　这些都是她去京城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或许，她考大学的时候，应该报一个中医专业？
　　这个念头在宋一然脑中一闪而过，不过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没问题的。”宋一然让郭玉枝伸出手腕，给她切脉。
　　郭玉枝的病很严重，宋一然切脉的时候利用异能看了看她的胃部，发现她有糜烂性胃溃疡，面积还不小。照这样下去，胃穿孔，溃疡处癌变都是迟早的事。
　　“阿姨有多久没去医院复查了？”宋一然收了手，表情有点严重。
　　陈青河马上紧张起来，一旁的陈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仿佛到了宣判生死的时刻。
　　“有半年多了，平时说她，她也不注意，药也是吃一顿，停一顿。小宋大夫，她是不是又严重了！？”
　　宋一然看了看郭玉枝，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显眼
　　宋一然看了看郭玉枝，不知道该怎么说。
　　“孩子，你放心说，没事的，我早有准备。”
　　郭玉枝笑了笑，长出一口气，转头对徐英红道：“英红，你知道的，自打陈铎出事以后，我是半点想要活着的想法都没有了。要不是后来小锋也出了事，我怕是早就扔下他们爷俩，跟着老大走了。”
　　“妈！”
　　“老郭！”
　　陈家父子同时出声。
　　宋一然这才想起来，雷千钧说过，陈锋情况特殊，他即便是从队伍上下来了，依旧可以报名去君（同音）校。，
　　她现在知道原因了，从郭玉枝的只言片语中，她分析到了一些可能，想来应该跟陈家牺牲的大儿子有关系吧！
　　郭玉枝摆了摆手，“孩子，你放心大胆的说吧！我这病又不是你造成的。”
　　宋一然只道：“你这是糜烂性胃溃疡，以前应该有过胃出血的情况，因为情绪紧张焦虑，加上饮食不定，没有按时好好吃药，所以发展成了现在这种大面积的糜烂性胃溃疡。这种病，存在癌变和穿孔的危险，不管是哪种结果，都非常有危险性。”
　　现在癌症的发病率还远不如后世那么多，但是医疗手段落后，不管是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效果，都远不如后世，同且病人的存活率也呈现一个较低的比例。
　　正是闻癌色变！
　　“怎么会这样！”陈青河喃喃自语，分外自责，或许他不应该让两个孩子去队伍上，若非如此，老大就不会牺牲，媳妇也不至于有了厌世的念头。
　　他很自责。
　　陈锋也是急得不行，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自己早有心理准备了！”郭玉枝也是眼泪汪汪的，“以前的事不说了，现在为了小锋，我也得好好活着。”事实上，她也是过度担心小儿子，才会加重病情。
　　“小宋大夫，我这病还能治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道：“能治啊！或许别人会觉得棘手一些，但是我能治。”
　　这口气，好狂妄啊！
　　陈青河犹豫不定的时候，雷千钧把药买回来了。
　　“然然，你看看药材对不对。”
　　宋一然拉过来一看，“不错。叔叔阿姨要是信得着我的药，我就先去熬药，等陈锋喝了药再用针灸，会事半功倍。”
　　“自然信得过的！”陈青河连忙表态，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再说信不过，就有点矫情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你们先坐，我去熬药。”
　　雷千钧连忙道：“我来帮你。”
　　两个人并肩往厨房去了。
　　“老徐啊，我看你是苦尽甘来了。”
　　女人嘛，凑到一起就是聊孩子，聊家庭。
　　“你看小宋大夫，年纪轻轻，医术了得，长得还那么漂亮，可是让你等到了。”
　　徐英红不住的点头，“说得就是啊！郭大姐，不瞒你说，我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有今天！！以前我盼着雷雷早点成家，其实是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以前我的身体什么样，你也是知道的，所以雷雷转业以后，我就开始张罗替他相亲。”
　　郭玉枝缓缓点头，两家人关系不错，徐英红的想法她是知道一些的。
　　“现在啊，我也怕着他早点结婚，但是理由已经变了！”徐英红笑眯眯的，带着一点小炫耀，“我想他快点娶了然然，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人抢走了就得不偿失了。”说完竟然拍了拍大腿，一副恨不能立刻就让两个孩子洞房的感觉。
　　郭玉枝哭笑不得，“宋大夫年纪够吗？”看着年纪不大啊！
　　“还差点，不过然然还想考大学，雷雷的就业问题我也是头疼，那孩子太拧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不过，宋大夫要上大学这事儿，确实有点让人纠结。你说大学里男男女女什么人没有啊！万一两人看对眼了，咋整？
　　“那你没想着给他们先订个婚？”
　　“想了！我跟老雷商量了！明后天吧，在饭店摆几桌，主要是请咱们大院的邻居，一些老雷的同事去热闹热闹，给两个孩子先把名分定下来。”
　　“这是正经事。”郭玉枝的神色有些黯淡，“英红啊，我是真羡慕你啊！”
　　“哎，老郭大姐，想开些吧！咱们这个年纪，也不求别的了，你多为小锋想想啊！”
　　两个女人彻底聊开了。
　　雷莹莹觉得无聊，又好奇宋一然是怎么给陈锋治病的，所以只能在一旁等着，她对这些中老年妇女的谈话内容可不感兴趣。
　　一旁，陈青河也在跟陈锋说着什么。
　　“小锋啊，你看那位小宋大夫人如何？她真能治你的病吗？”
　　“爸！”陈锋略有些不满，都这个时候了，再质疑人家是不是有点晚了？再说，人家要是没有这个本事，能上赶着揽这个活儿吗？这可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更何况，老大对嫂子那个粘乎劲儿，嫂子必然是要嫁到雷家的。
　　雷家的条件可不比他们家差多少，人家至于有别的心思吗？
　　“好好，我没有别的意思。”陈青河是了解儿子的，他那个爸字一声来，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把儿子惹毛了。陈锋是那种非常正直，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他的觉悟非常高。
　　再说厨房里的宋一然。
　　雷千钧一直在，她也没有机会把放在空间里勾兑过的神仙水拿出来。不过，宋一然也不在乎，她治病的手段也不止这一个。
　　要知道，她的异能……嗯，应该说是升级了吧！
　　以前她的异能只能看透视，现在经过雷军肾结石一事以后，她可以确定，她的异能已经有了质的改变，有了一定的治疗效果，
　　或者换种说法，异能治疗病灶的效果非常好。
　　她自得到异能以来，对异能的掌握也渐渐熟练了，现在她确信，她的异能不但会治病，而且异能本身完不受精神状态，灵气充沛不充沛之类的情况影响。
　　换句话说，或许是因为空间的关系，她的异能不会掉链子，随用随有！这是最让她欣喜的一点。
　　有了这样强大的异能支持，神仙水就可以少用一点了。毕竟神仙水是空间雾气凝结而成的，珍贵自是不用多说，产量也不高。最最重要的是，神仙水喝完以后会出现排浊现象啊！一身黑不溜啾的，太显眼，太吓人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真的治好了
　　宋一然的想法是，能用异能的情况下尽量用异能。神仙水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用的，哪怕是勾兑的也不行。所以陈锋的情况，她思来想去还是用普通药材，配上异能的治疗效果，再加上自己的针灸术，应该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又一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那就是煎药的问题。
　　如果她用了神仙水，那么陈锋吃的所有汤药，势必都要由她亲手来煎。这样很容易暴露的，否则为什么同一张方子，你煎的药就能治病，别人煎的就不行？
　　用异能治病的话，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针灸术是个很好的遮掩，配合她开的药，简直完美。
　　这些事情好像在一瞬间就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宋一然觉得自己开挂了，重生以后运气变好了嘛！
　　“差不多了。”宋一然关了火，拿来了一只粗瓷大碗。
　　雷千钧垫着抹布，小心翼翼的将砂锅从灶上拿了下来，将药汤倒进大碗之中。
　　过滤，除去一些细小的杂质，药就可以喝了。
　　“行了，给陈锋端出去吧，喝完二十分钟以后就可以进行针灸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端着汤药出了厨房。
　　他一出来，陈家两口子立刻紧张起来，陈锋自己也是紧张得不行，好像雷千钧端过来的那一碗药不是治病的，像是要命的似的。
　　“放温了再喝，喝完二十分钟就能针灸了。”
　　宋一然也走了出来，她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压抑，但是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正在这个时候，雷军竟然也回来了。
　　“这是……”他进屋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
　　陈青河起身跟他握手，说明了来意。
　　雷军看到那碗药汁，才算是明白过来。
　　家里要开医馆，日进斗金的节奏啊！
　　“走，老陈，你跟我上楼说，让他们在楼下等着，一会儿针灸的时候大不了你再下来嘛！”雷军也看出陈青河是很紧张的，所以把人往楼上拉。
　　两个人分属不同单位，职责也不同，平时工作上虽然也打过交道，但是接触得不算太频繁。但是两人私交不错，又住在一个大院里，所以能劝还是要劝两句，能帮还是要帮的。
　　陈青河也只能跟着雷军上楼上书房。
　　“老雷啊，你这儿媳妇了不得啊！”
　　陈青河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夸赞宋一然，“小小年纪，一手好本事，你这老小子养了个好儿子啊！”
　　“老陈，你是来看病的吗？你是来踢场子的啊！”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倒是缓和不少。
　　“你们家那位老爷子身体还硬朗？”
　　“嘿嘿，硬朗着呢！”
　　陈青河听着就来气，“你要待在这个破地方多久啊，明明是个太~子爷，非得装孙子，你说你不累得慌？”
　　“去去去！”
　　“你别急眼啊，我这还不是为你好？”
　　此时，楼下。
　　陈锋已经喝完了药，宋一然正在为他施针。
　　“记着我告诉你的话，闭着眼睛，如果有刺痛感，也要忍着。但是我估计问题不大，只会有一些酸胀的感觉。”
　　陈锋倒是沉得住气，一动没动。他现在俨然成了一只刺猬，头上，脸上，都是细细的针，看起来恐怖集了。密集恐惧症患者要是在此，只怕会落荒而逃，再也不敢看一眼。
　　倒是郭玉枝，急得不行，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那针你是扎在她自己身上似的。
　　宋一然一边给陈锋针灸，一边启动异能，向陈锋的眼睛看去，当她的目光看到陈锋眼底的病灶时，她觉得自己的异能微微躁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但是它很快安静下来。紧接着，陈锋眼底的黄斑居然变淡了！
　　好现象。
　　宋一然连忙垂了一下眼睑，飞快的眨了一下眼睛。她的心情很平静，再次抬起头来时，她已经看不到那些异象了。
　　“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点凉凉的，像滴了眼药水一样，很舒服。”
　　宋一然默默点头，上次无意间替雷军碎石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一团红色的光，刚才替陈锋消除黄斑病变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点点青白色的光。
　　陈锋说眼睛凉凉的，像是上了眼药水一样很舒服，应该就是那点点青白之光的功劳。而上次雷军那么痛苦，想来应该是红色光团造成的，或许当时他感觉如同火烧一般难受也说不定。难不成她看到的颜色带表了病患的感受？
　　有可能哦！
　　宋一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赚大发了！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夜，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特别是无数光团飞入眼睛那一刻，她简直痛不欲生。
　　现在嘛，她要感谢那些痛苦，因为她不止一次怀疑，她的异能就是那些光团造成的。
　　时间一到，宋一然便将针一一拔下。
　　郭玉枝紧张的手都抖了，而此时陈青河也终于坐不住了，和雷军一起下了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锋的身上。
　　陈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咦！
　　他看到的东西似乎都变正常了！
　　以前他看到的东西，只要距离稍微远一点，就都是变形扭曲的状态，而且离他五米以外的东西，他是绝对看不清楚的。现在呢，圆的好像是圆的了，方的好像也不歪歪扭扭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楚的看到，正在下楼的父亲脸上那期待和担忧的眼神。
　　“小锋啊，怎么样啊？”
　　“是啊，你感觉到什么变化没有啊！”宋大夫可是说了，一次见效的！
　　陈锋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爸，妈，我好像能看清楚了。”
　　“真的？”
　　“什么叫好像啊！”陈青河急得不行，干脆往后退了几步，照常伸出两根手指头，“这是几？”
　　患病以前的陈锋，视力受损严重，这个距离基本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两根手指头。”
　　郭玉枝听了，眼泪直流，“真的能看见了？太神奇了。”
　　陈青河一瞧，也是激动不已，手都抖了，“这是几？”他举起两只手，左手伸出拇指，右手伸出中间的三根手指头，再次发问。
　　陈峰回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手势，“我就说我能看见，你当我是骗你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 
　　雷家很热闹。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雷家的小楼灯火通明，还能隐约听到欢声笑语。
　　厅里气氛很热烈，陈家人欣喜若狂的情绪，也感染到了雷家人。
　　特别是徐英红，她对郭玉枝的喜极而泣是非常理解的，小锋的病有了进展，最高兴的人就是她了。大儿子已经不在了，要是小儿子的病再治不好，那她真的就了无生念了。
　　“小宋大夫啊！像陈锋这种情况，第二次针灸要什么时候？汤药天天喝吗？”
　　“这个药一天喝两次就可以，要暂时忌口，生冷辛辣的都不能吃。”
　　陈锋在一旁不住的点头，“记下了。”暂时忌口算什么，只要能治好他的眼睛，忌一辈子都行！
　　“针灸的话，后天吧，间隔一天。”宋一然问郭玉枝，“你看这个时间行吗？”
　　“没问题，没问题。”他们现在真的是特别高兴，一开始宋一然说一次见效，三次治愈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这女娃口气太大了。但是随着第一次治疗结束，他们亲眼看到了治疗的效果以后，可以说对宋一然的医术是相当信服了。
　　“嫂子，我妈的病，你有没有办法？？”陈锋一脸希冀的望着宋一然，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能治是能治，但是治疗期比较漫长，治为主，养为辅，同时也要患者配合，按时吃药，饮食方面多多注意才行。”
　　郭玉枝被宋一然说得老脸一红，之前她确实有些过份了，药也不好好吃，复诊也不去，明显就是拿生命开玩笑。
　　“嫂子，我妈那是因为我哥，这次不会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盯着她吃药的。”
　　郭玉枝也点头表示，“这次肯定好好吃药。”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好，我先给你开一副药，你先吃十天，十天以后再来复查，我再给你调整药方。”
　　陈青河疑惑的问道：“不用针灸吗？”他觉得针灸效果很明显。
　　“不同的病，不同的表象，治疗办法也不同，先吃药。”宋一然坚持，异能的话，随时随地可以用，并不一定非要用针灸来掩饰，她要告诉别人，她不仅有一手厉害的针灸术，开的方子也是很有效果的。
　　而且郭玉枝的病还有得救，即便是放任不管，也能坚持很长时间，她也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退步了没有。
　　“好好好，都听小宋大夫的。”
　　宋一然就拿了纸笔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药先吃十天，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早饭前，晚饭后。忌口，辛辣刺激的，寒凉的都不能吃。”宋一然写下医嘱，“一定要按照我写的来。”
　　“嫂子放心吧，我监督我妈。”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的药也不要忘了吃，后天晚上再过来，我再给你针灸。”
　　“明白了。”
　　“老雷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等雷雷和小宋大夫订婚的时候，你可一定通知我一声啊！”
　　“你放心，跑不了你！估计应该是后天，听消息吧！”
　　“后天啊！”陈青河问道：“会不会有点仓促了。”
　　雷军感慨着，“也是没办法啊，雷雷待不了几天就要走，走之前，是一定要给两个孩子定下来的。”
　　“明白明白，今天这个事儿，我切记下了！老雷，咱们两家来日方长啊！”这是天大的人情，不能不记着。
　　雷军眸子上染了些许笑意，“好说好说。”看来他以后又多了一条关系。老陈跟他虽说私交不错，但是两个人在工作上并没有什么来往，以后，怕是要不一样子。
　　“那我们就走了。”
　　“好好，慢走啊！”
　　雷军和徐英红把人送走了。
　　“哎呀，我的饺子……”
　　包了一半儿的饺子，都出汤了。
　　“算了简单蒸一下，吃几口得了。”徐英红心疼地道：“这也不能浪费啊！”
　　大伙折腾好一通，总算把饺子弄熟吃到了肚子里，虽然形状不太好了，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莹莹，都几点了，赶紧收拾上楼睡觉。”今天确实有点耽搁了。
　　“哦！”雷莹莹看了半天热闹，帮忙蒸饺子，吃完饭以后还真是觉得困得不行。
　　不过……
　　“然然姐，你真是太厉害了！”雷莹莹拍完马屁以后，就屁颠屁颠的上楼了。
　　宋一然失笑摇头，到底还是小姑娘。
　　几个大人坐下来商量雷千钧和宋一然定婚的事。
　　“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十点，地点就在锦城饭店，咱们呢，也不举行什么仪式了，等开席的时候，雷雷和小宋同志……”
　　徐英红捅了雷军一下，“还小宋同志，两个孩子马上就要定婚了，你再这么叫，显得生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同意两个孩子的事情呢！”
　　他怎么会不同意呢！小宋同志很好啊！
　　“咳！”雷军清咳了一下，“总之呢，你们俩到时候挨桌敬个酒，雷雷带着……嗯，带着然然认识一下亲朋好友，也就算差不多了。”
　　到底还是跟徐英红保持了一致，虽说有点不好意思吧，但是马上要成为一家人了，再叫同志，确实不太合适。
　　徐英红笑了一下，接着正色道：“然然啊！这个订婚，怕是委屈你了。主要是雷雷非得走，我们实在劝不住。他的事儿呢，他自己心里有主意，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干预太多。你要是在什么想法，你就说出来，可别憋在心里。”
　　宋一然摇了摇头，“阿姨，其实雷大哥跟我说过他的想法，我挺支持的。”
　　徐英红并不知道雷千钧真正的身份，只当他是要自己出去闯荡一下。
　　“况且我年纪还小呢！我也希望自己能多学点知识！等过个四五年，我学业有成，雷大哥事业有成的时候，再谈其他也来得及。”
　　雷军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丫头很懂事，和同龄人相比，思想很成熟。家里遭受过巨变，快速的成长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这种成长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那好吧！”徐英红多少有些失望，她真的很想让宋一然把儿子留下来，最好两个孩子都能留在她身边，早早的结婚！
　　唉，看来，只能是想想了。
　　“然然啊，你看看你家里那边，有什么要请的亲戚没有啊？”徐英红怕她难受，连忙道：“订婚嘛，也是大事，我是怕你留下遗憾，你要是有要请的人，尽管跟我们说，亲朋好友都行啊！”


第三百五十九章 比当倒爷靠谱
　　宋一然想请赵小冬，可是她那个身体，还是算了。
　　别人嘛，慧慧姐也怀孕了。
　　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将来再请他们也是一样的。
　　宋一然摇了摇头，“其实我最想请的人，就是大青山的赵婶子。如果没有她，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但是她现在怀着身孕，不好长途奔波，所以我想，还是暂时不要请他们过来了！将来有机会再说吧！”
　　将来的机会，自然是指结婚的时候，只是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直说。毕竟是当着未来公公婆婆的面，她这个清丽单纯的小姑娘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也对！将来结婚再请吧！不过，我建设你发个电报回去，让她安心一下。”
　　宋一然若有所思，算一算时间，她确实很长时间没有给赵小冬发电报了。刚回海市时，她曾经发了一封报平安的电报，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跟那边联系。
　　时间已经很长了啊！
　　“我好的，阿姨放心吧！”
　　“那就好！”
　　雷军又道：“锦城饭店是海市有名的招待所了，规格不错的。他们家一楼大厅很宽敞，办订婚宴是没有问题的。菜品我也去看过了，订的都是中上的水平的，这些琐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明天呢，重要的是雷雷买身西装，然然呢自己挑一套新衣裳，你们年轻人的潮流，我们也不懂，你们就看着买吧！”
　　本来时间就很仓促，想要事事都跟小两口商量，只怕也来不及。所以雷军直接定了饭店和酒席的部分，宾客的名单也是他直接拟好的。
　　“时间紧张，雷雷你也要拟一个名单给我，尽量请能到场的人。”
　　雷千钧点头，“明白。”
　　“好了！还有这个。”徐英红拿出一个小布包，当然雷千钧和宋一然的面打开，里面有一对成色非常好的翡翠镯子。
　　那对镯子碧绿通透，看起来十分贵重，是难得的好东西。
　　宋一然有预感，那是徐英红要给自己的东西。
　　“然然，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老一辈都是一穷二白的出身，拿不出什么好的传家的东西。这对镯子啊，还是你雷叔叔的外婆留给他的。当年你叔叔还小，什么都不懂，我婆婆去世后，她娘家人来过一次，再以后，两家人基本就没有走动了。”
　　雷泽另娶，自然不好走动。
　　“但是你叔叔的外婆在弥留之际，特意交待了要把这对镯子留给他，据说当年我婆婆也带过几次，也算是传家的物件了。这镯子啊，是你叔叔的念想，也是我婆婆唯一留下来的东西，现在就送给你了。”
　　宋一然连忙摆手，“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傻孩子，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能要的。”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阿姨，这是叔叔的念想，贵重无比，我不能要的。”
　　“你拿着吧！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传承！要是你奶奶知道了，也会赞同的，收下吧！”雷军提起亡母，表情略微有些复杂，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甚至连一张母亲的照片都没有，但是从情感上来说，哪儿有儿子不想娘的。
　　“就是！”
　　宋一然还是觉得不能要，“可以传给莹莹嘛！”
　　“雷雷是长子！这是给你的彩礼，怎么能推辞？”雷军看了雷千钧一眼，示意他该出声了。
　　“拿着吧！”雷千钧直接把镯子拿出来，套到宋一然的手腕上，“好看，明天敬酒的时候带着。”
　　宋一然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皆大欢喜。
　　雷军和徐英红上楼休息，雷千钧和宋一然在楼下商量事情。
　　“雷大哥，我觉得你可以调几个人手，组建一支建筑队。”
　　建筑队？
　　“现在不是改革了嘛，我觉得像羊城，鹏城那样的地方，将来肯定会成为大城市的，你想啊，如果将来它们成为大城市，盖房子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公家的建筑队兴许忙不过来，而私有化在未来注定成为一个主流。你先当包工头，干点小活，慢慢的把公司发展做大，将来可以进军房地产业。这样一来，对于你的任务比较有帮助。”
　　房地产？
　　这个说法很新鲜啊！
　　宋一然又继续游说他：“你想啊，这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什么东西最贵？”
　　“眼下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凑凑手，一般的东西我们都能买到手。电视，冰箱都不算了不起的物件了，很多人不买，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心疼这个钱，觉得没有必要买。除此之外，你说什么东西最难买到？”
　　雷千钧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房子！
　　就拿海市来说，这个年代海市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公家的，个人买卖房屋的比较少见。像宋家这样祖辈相传的房子不算少，但大多都是旧平房。
　　毕业进厂工作了，都住单身宿舍，结婚了没地方住，也得打申请报告。很多时候，祖孙三代七八口人只能缩在一个十几平米的房子里，转个身的地方都没有。孩子们都长大了，总要结婚成家吧？厂里批的房子迟迟下不来，矛盾自然就出来了。效益好的单位可以批地给员工，让你自己盖房子住，但是石料，木料都是钱啊！所以最贵的当然最房子。
　　“是房子！”
　　宋一然点了点头，“没错，以后房子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没准将来很多乡下的人都不种田了，到城里，大城市讨生活，城市越变越大，没有房子怎么行？如果都盖平房，土地利用率可就下降了，还是盖楼房合算。”
　　雷千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其实细细琢磨一番，还是很道理的。
　　“这还用听啊，你四处看一下，就会发现这些问题了。哪家哪户都是这么点事儿，因为儿子结婚没有住房，哪厂里领导闹啊，翻脸的，有都是。况且现在单位还能分房呢，以后啊，没准单位都保不住了，不吃皇粮了，谁还能给你分房子啊！”宋一然道：“虽然让你去当瓦匠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但是长远的目光来看，肯定稳挣不赔。”
　　这可比当倒爷靠谱多了。


第三百六十章 埋尸之处
　　宋一然这个主意可不是瞎出的。
　　前世他们队伍里有个队友，妥妥的富二代，他父亲就是泥瓦匠出身。最开始就是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南下寻找个出路，混在工程队里当力工，慢慢的学了一手瓦匠手艺，越干路子越广。后来他开始回乡召集同乡的青壮年出来跟他干，自己当起了小包工头。
　　时间慢慢推到了九十年代，小包工头的生意越铺越大，到了二十世纪初期，他们家已经是国内知名的地产品牌了。
　　这是真实案例。
　　后世房价的蹿升确实像是坐火箭一样，让人追都追不上。一，二线城市的一套房子，也不知道打散了多少对鸳鸯。
　　雷千钧现在的工作职责，可能做个三五年都不能出成绩。他需要一个正当的职业来掩饰身份，从低做起，慢慢的发展，把企业做强做大，说不定自己以后能收获一个霸道总裁呢！
　　只要他的心是向着队伍的，做什么职业又什么关系呢！
　　雷千钧很认真的想了想宋一然的话，居然觉得十分可行。
　　从队伍里出来，他的牺牲还是很大的。上边也说了，他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做什么职业，他们是不管的！
　　他只要记得自己的初心，记得自己的使命，记得自己的另一层身份，把任务完成好，谁管他是做渔夫，还是当老板呢！
　　雷千钧想了想，觉得或许自己可以一试。
　　只是要怎么做，从哪里做起，还是要考虑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雷千钧正要再说两句什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他连忙走过去接了，生怕是局里有什么事找雷军。
　　结果是找他的。
　　“老大，有动静了！”电话里又讲了几句，大约用了一分钟的时间。
　　雷千钧眼里带着寒气，“我马上过去，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他放下电话，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然然，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宋一然道：“大半夜的，很要紧吗？”
　　雷军站在二楼的楼梯扶手处，“谁的电话。”
　　“跟您没关系，找我的。我一会儿可能出去一趟。”
　　雷军也知道儿子有公务在身，很多事情不能说得太明白，就嘱咐道：“一定注意安。”他心里是有疑惑的，但是他是个重视原则的人，不该问的话，他一句也不会问。
　　雷千钧知道雷军误会了，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嘱咐宋一然道：“你回去休息，我很快就回来了。”
　　宋一然用眼角余光瞄到雷军回了卧室，关了门，她这才正色的问雷千钧，“是不是跟我有关系？电话是陈锋打来的是吗？提到了城效的野坟场，是找到我妈的坟了吗？”
　　她耳力过人，把电话里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雷千钧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你是属蝙蝠的吗？”听力这么厉害。
　　“你少来！”宋一然道：“我也要去。”她眼里有几分决然的意思。
　　雷千钧无奈的表示，“穿衣裳，走吧！”
　　两个人穿上略为厚重一些的外套，出了门。
　　这个时间出门，只能是开车了，城郊离市区不算太远，但是开车也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特别是到了野坟场附近，那一片是树林，道路坑坑洼洼的，只能步行。
　　雷千钧借了车，带着宋一然往郊外开。
　　这时候人们休息得早，道路上车少，人少，交通岗也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就开到了。
　　“得先下车，还得走大概十分钟。”
　　宋一然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来，“我有这个，咱们下去吧！”
　　“怎么连手电筒都拿来了？”雷千钧一喜，“还是你想得周到。”车上本来是有手电筒的，但是他刚才摸的时候没有摸到，估计是被别人拿走了。如果不是然然带了手电筒，他们真是要摸黑赶路了，那样效率会下降很多。
　　宋一然半真半假地道：“你别看我这包包小，我这里面什么都有，你就是想要只狗子，我都能给你掏出来，你信不。”
　　捡宝三千问，我这是招谁惹谁啦？
　　雷千钧自然不会相信，他接过手电筒，按下开关，拉起宋一然的手道：“走吧，上山的路不好走，我拉着你点。”
　　宋一然也没拒绝，将另一只手放到衣兜里，跟着雷千钧往树林里走，地势越来越高，远处有灯光晃动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子里阴气太重的关系，宋一然觉得这里的温度很低，比市里的温度低得多。林子里随处可见坟包，都是年久失修的野坟，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露出来的森森白骨。
　　“怕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不怕的。”她回的很认真，是实话。
　　人心，往往要比那些想象出来的恶灵更可怕。她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会被这些坟包吓住？
　　“有我呢。”
　　“真不怕。”
　　两个人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样子，和早就守在林子里的邓奇致，方敬接上了头。
　　“怎么回事？”
　　“嫂子咋来了？”这种地方，嫂子也跟过来，不害怕吗？
　　雷千钧只道：“说说情况！”
　　“我和老方一直盯着，那个姓齐的女人和代副院长下班后联系过。代副院长反应很大，似乎有些质疑那位齐主任的能力，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照常回了家，然后自己一个人来了野林子，我们一直跟着他，看着他站在这里半天。”
　　“是啊，他一走，我们就让陈锋跟着他回去了。”陈锋回去以后，立刻给雷千钧打了电话。
　　雷千钧仔细看了看四周，周围有三座坟，都没有碑。
　　“他当时在哪儿站着。”
　　邓致奇指了指一旁的空地，“就在这儿！什么也没做，抽了一根烟。”
　　雷千钧皱眉，空地附近没有坟，姓代的站在这里抽烟算是怎么回事。
　　宋一然这会儿也看明白了，雷千钧也怀疑代岳山有问题，然后找人分别监视他和齐淑霞，结果当真在他们身上发现了线索。
　　知道代岳山来野坟场的时候，雷千钧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知道宋清荷的埋尸之处！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大吃一惊
　　宋一然本来就怀疑齐淑霞，还特意想法子去诈她。结果这位齐主任果真有些沉不住气，没隔两天就去找了代岳山。
　　代岳山本身就有重大嫌疑，他三番五次派人去害宋一然，原因是什么呢？
　　齐淑霞在这个时候去找他，根本就是间接证明了代岳山的问题，而且他很有可能与宋清荷的死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否则的话，为什么宋一然刚向齐淑霞施压，齐淑霞就去找了他呢！
　　而且代岳山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要来野坟场，这里很有可能是宋清荷的葬身之处，所以雷千钧是有理由怀疑他的。
　　宋一然本来是从宋老爷子留下的日记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觉得代岳山很有可能是知道了宋老爷的研究项目，从而觊觎宋安陆的科研成果，这才会几次三番的对她痛下杀手，然后好把科研成果据为己有。李兴盛死前，也曾透露过，代先生确实让他去找一些东西，而且他还曾翻找过宋老爷子和宋一然住过的牛棚，结实是一无所获。
　　找不到东西，恼羞成怒杀人吗？
　　现在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甚至宋一然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有可能被推翻！
　　代岳山为什么会来野坟场？难道说他知道宋清荷被埋的地方？他又怎么会知道的？除非宋清荷的死与他有关。
　　一切似乎都能解释通了。
　　如果宋清荷的死与他有关，那么他让李兴盛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宋一然想到此处，不由得睚眦欲裂，一向平静毫无波澜的眼中起了杀意。
　　雷千钧围着那三个坟包转悠，毫无头绪。
　　“总不能把三具尸体都挖出来吧？”雷千钧皱眉，“隔了这么多年，只怕……”早就变成骨头渣子了，怎么辩认啊！
　　邓致奇和方敬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宋一然围着三个坟包转了转。
　　就算把坟挖开，亲眼见到尸骨，也未必能够认清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宋清荷。
　　她有异能，倒是可以先看一看。
　　宋一然定睛朝着坟里看却，结果大吃一惊。
　　三座坟里的尸骨，都是男性。
　　男性骨架和女性骨架有着较为明显的区别，最大的不同就是盆骨。女性因为要生育的原因，骨盆上口近似圆形，下口较宽大，骨盆腔短而宽。而男性骨盆上口呈心型，下口较狭窄，骨盆腔较为窄长，呈现漏斗型，骶骨岬前突明显。
　　宋一然是学医的，正经的科班毕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三具尸骨都是男性，其中一人应该还是个孩子，年纪不会超过十五岁。
　　那么，如果宋清荷不在这里，代岳山为什么会出现？
　　宋一然有些挠头，一时也想不明白。
　　“你们俩先回去吧，明天别忘了去修房子。”
　　邓致奇忍不住道：“老大，让我们在这儿陪着你们吧！”
　　“是啊，在这种地方待着，还是人多一点好。”方敬也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先回去，我自有打算。”雷千钧示意他们先走。
　　两人一看，想来也是真的不需要他们吧！队长也没说挖坟啊，所以他们没带工具，下次带工具来好了。
　　“那好，我们先走了。老大，你和嫂子也快点走吧！”
　　邓致奇点头，“林子里阴气太重了。”他们在队伍里待过的人，是不怕的，可是嫂子毕竟是个女人嘛，能不怕？
　　雷千钧赏了他们一个嗦的眼神。
　　两人连忙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林子外面走。
　　“老方，你回去以后可得好好洗洗，一身臭味。”
　　“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两个人边打嘴仗边离开了。
　　宋一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千钧瞧了有些心疼，不由得问，“怎么样，挖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不用，都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雷千钧在为震惊。
　　宋一然苦笑一声，“反正我就是知道，就像当初我能找到肖筱一样，我就是知道她没在里面。”
　　雷千钧是彻底无语了。如果说当初宋一然能够找到肖筱，靠的是所谓有阴气指引，那么现在她靠的又是什么呢？
　　这野坟场里埋了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人啊！听说打仗的时候，就埋过大量的死尸。这么多阴气，她又是怎么知道宋清荷不在里面的呢？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宋一然开始思考代岳山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他是怀疑宋清荷的坟被人发现了吗？为什么不能被人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还有，他还到这里，什么也不做，难道只看一眼就安心了。
　　周围只有三座坟，可是宋清荷不在里面。代岳山又不知道有人跟着他，他怎么会那么谨慎，一点都没有上前查看的意思，只是站在这块空地上抽烟？
　　空间上。
　　宋一然站在邓致奇指的位置，当时代岳山应该就在这里吧！他不可能是特意跑到这里抽烟的，一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宋一然发现自己前面是树，远处还有几个坟包，但是那些坟包位置离得有些远，应该什么也看不清楚，所以代岳山不是在看那些坟包。
　　她又转了一个方向，摇了摇头。
　　也不对，这里倒是有两座坟，只是里面埋的都是男人，代岳山应该也不是要看他们的坟才对。
　　她又转了个身，前面一座孤零零的小坟包，就是那个少年的坟。他应该死了很久了，骨骼略有些不完整，说不定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比代岳山年纪还要大一些，应该也不是他。他后面倒是隐约可见几座新坟，应该也不是代岳山的目标。
　　宋一然再转身，这一次她视线范围之内，除了树就没有别的了。
　　难不成在她脚下？
　　宋一然低头沉思，用异能向脚下看去，地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她不死心，又往四面延伸了一段距离，还是一无所获。
　　会在哪儿呢！
　　野坟场、树木、空地，抽烟。
　　宋一然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雷千钧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似乎在想什么关键点，也不敢出声打扰。
　　人的灵感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说抓住也就抓住了，否则，只是一场空。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是自杀
　　人的灵感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说抓住也就抓住了，否则，只是一场空。
　　这句话在宋一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就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最能迷惑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代岳山，他到底在用什么东西迷惑他们，或者说，迷惑来找宋清荷尸体的人！
　　是那些大大小小，无碑的坟茔吗？
　　显然不是。
　　代岳山知道宋清荷的女儿回来了，知道她要找宋清荷的尸体，所以他害怕了。又或者，他是本能的想要掩盖住真相，所以代岳山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宋清荷的埋尸地。
　　他来到这儿，发现宋清荷的坟安然无恙，这才冷静下来。他抽了支烟，让自己相信没有人能找到宋清荷，抽完烟后，代岳山离开了，他确信没有人能找到宋清河。他哪儿来的自信呢！？
　　迷惑人的东西。
　　整片林子里，除了坟最多，还有什么？
　　雷千钧靠在一棵树上，一直守着宋一然。他想，这个时候无声的陪伴，或许比什么都得要。宋一然回望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答案。
　　树！是树！
　　林子里除了坟多，树也多。
　　宋一然马上回顾四周，发现周围有不少树。这野坟场里有百十来年参天大树，也有不过一二年生的小树苗。
　　她周围的这些树，大多都是槐树和松树，看起来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年的样子。整片林子也都是以这两种树为主，松树多，槐树少，分布还算均匀。
　　偏偏她的面前，在这些树中间，有一棵与众不同的树。
　　那是一棵银杏树。
　　现在这个季节，银杏树光突突的，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加上又是晚上，光线暗，所以人们很容易就会把它忽略掉。
　　银杏也是北方常见的树种，一般人见了它，只怕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这满是槐树和榆树的野坟场里，为什么会这么突兀的生长着一颗银杏？
　　难不成是有人特意种下的吗？
　　宋一然突然想起，矿总医院住院部后面，有好几排银杏叶树，大小跟眼前这棵银杏差不多。
　　宋一然走过去，拍了拍这颗树。
　　代岳山来的时候，就是在看这棵树吗？
　　只要树在，他的秘密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宋一然利用异能向树下看去……
　　突然，她身一震，整个人差点摔倒。幸亏雷千钧手疾，扶了她一把。
　　“然然……”
　　宋一然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愤怒的哭喊道：“雷大哥，我妈她就在这儿，我妈她就在这儿，她是被人害死的，她不是自杀。”此时此刻，宋一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就失控了。或许那根本不是她的情绪，而是原主压制的愤怒！
　　“别怕，别怕，我在这儿。”雷千钧心里非常震惊，他不知道宋一然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本能的想要去相信宋一然。
　　银杏树下，有一具白骨，女性。
　　树的根系已经将尸骨破坏了，那并不是一具完整的尸骨。但是宋一然还是清晰的看到，尸骨的左脚有手术过的痕迹，左脚小拇指旁，有一个被截掉的骨化印记。
　　宋清荷从来不穿凉鞋，她天生六趾，左脚有六根脚趾，即便后来手术了，但是手术效果并不好，如果穿凉鞋，就会明显看到小脚趾旁边鼓起一小块。
　　“你别哭，跟我说，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
　　宋一然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脸上泪痕未消，她指着银杏叶树道：“她躺在底下，她不是自杀的。”
　　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很多人都说宋清荷受不了家庭遭遇巨变，受不了爱人的抛弃和背叛，所以她选择了自杀。
　　在原主的记忆中，宋清荷是上吊而亡。好像说她被关起来那天晚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皮带，把自己挂在房梁上，活活吊死了。
　　银杏树下的白骨，早已没了皮肉，看不出什么痕迹。但是宋一然看得清清楚楚，宋清荷的喉骨被人掐断了。
　　那人手劲儿得多大啊！
　　世界上虽然有巧合，但是不会把所有的巧合都放在同一处，当所有的巧合都出现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变成了证据。
　　白骨的第六颈椎体下缘的地方有一方小小的印章。人的食管是消化道最狭窄的地方，第六颈椎体下缘处与咽部相接，印章出现在这里，说明印章是被死者生生吞下去的，印章还没来得及落入胃里，死者就被凶手掐死了。
　　时间仓促，凶手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印章取出来。而且一旦他破坏了尸体的完整性，就没有办法伪装死者自杀的假象，所以他最后只能放弃拿回印章的想法。为了避免尸体被发现的同时印章也被发现，所以他把宋清荷葬到了这里，还在她的尸体上方种了一颗树，以求瞒天过海，永远不要让人发现宋清河的尸体。
　　印章上用篆体刻着三个字代岳山。
　　“雷大哥，我们先回去，有话我们回去再说。”
　　雷千钧抱着宋一然，觉得她浑身冰冷，即便她穿了大衣，但是整个人仍然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她像是冷到了骨子里，仿佛站都站不急了，踉跄着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打击太大了。
　　“然然，我背你。”雷千钧低下身子，“过来，听话。”
　　宋一然眼眶发酸，乖乖的趴到他的背上。
　　雷千钧背起宋一然往林子外面走，他的步子很稳，速度也很快，宋一然觉得特别踏实，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这次心底里的悲哀感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情绪，又或者是原主的情绪。宋一然只知道，她好想放肆的哭一场，为那些莫名离世，还要背负不白的这冤的人而哭。
　　雷千钧很快把宋一然带了到车上。
　　“你还好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雷大哥，我们走吧！”
　　雷千钧见她眼睛有些肿，不免有些心疼，但是她现在急需一个好的休息环境，喝点热水。他快速发动车子，离开市郊，回了大院。


第三百六十三章 良人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屋。
　　雷军没睡，一直坐到客厅里等两个孩子回来。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两个孩子居然一起往外跑。
　　他心里惦记，干脆披件衣服到楼下，等他们回来。
　　差不多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屋门被人打开了，雷军也顺势把身边的台灯拧开。
　　三人皆是一愣。
　　雷千钧和宋一然没有想到雷军在等他们，而雷军看到宋一然眼睛有点红肿，心里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怎么回事？”雷军板着脸，表情严肃。
　　雷千钧觉得莫名其妙，这老头半夜不睡觉，乱发什么脾气？
　　“什么怎么回事？”雷千钧实在是没有心情跟老头子解释什么，只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然然需要休息。”
　　这个臭小子，他这不是怕他欺负了人家姑娘嘛！
　　“叔叔，我没事的。”宋一然看明白了，连忙道：“你先上楼吧！太晚了，有话明天再说。”
　　雷军和很多大家长一样，对儿子苛责，但是往往对儿媳妇比较宽容一些。更何况宋一然的医术他也见识过了，这会儿正感激她救了自己的妻子，哪里会不给她面子啊！
　　临上楼前，雷军特意回头看了雷千钧一眼，好像在用眼神放狠话，“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雷千钧根本连眼皮没抬一下，他的心思都在宋一然身上，他从没见过宋一那副模样，好像受了无尽的委屈似的。“然然，你先休息一下，洗洗手，再喝点热水。”
　　宋一然有洁癖，先把外套脱掉，又去洗了头发，洗了脸，然后穿着毛衣坐到沙发上擦头发，神色冷峻。
　　雷千钧又拿了两条干毛巾，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坐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很仔细的帮她擦头发，两个人同时沉默着，就像一对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好像他什么都知道。
　　宋一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一向主张光明正大的申冤，把那些名不符实的帽子摘下去。因为她觉得这样更有意思，更能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就像黄得彪那件事，其实结果不是很尽如人意，因为秦学忠和秦善旗到最后都是出了‘意外’，一个身死，一个如同植物人，只有黄得彪一人伏法！
　　为什么有些人就能名誉扫地，能将他正法，而有些人就不能？
　　答案是权势，比如秦善旗。
　　代岳山也不能吗？他只是一个医院的副院长而已。
　　答案也是不能！
　　宋清荷就躺在那颗银杏树下，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怎么能证明那具白骨就是宋清荷！
　　难道她要跟别人说她有异能吗？她要说她看到了宋清荷喉骨碎裂？
　　这是不可能的，别人不会相信，她也把自己暴露在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最好的办法就是收拾代岳山，逼他说出宋清荷的埋尸地点，让他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有可能吗？
　　难度太大了！她又不会催眠，如何能让代岳山心甘情愿的曝出自己的犯罪事实呢！
　　“然然，很不好开口吗？”雷千钧能够感受得到，宋一然有事情瞒着他，偏偏这些事情她一个人解决起来可能会很困难。
　　宋一然知道她之前在野坟场有些失控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但是那个时候她是真的需要一个宣泄口。
　　她转过身来，用可怜兮兮的眼光看着雷千钧，还扁了扁嘴，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
　　雷千钧知道她是避重就轻，不想说。
　　“好了，我不问。”雷千钧把她身体扳过去，“我给你擦头发。”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轻柔了，宋一然有点昏昏欲睡，等头发擦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几乎都要睡着了，睡眼朦胧的样子，看着没有平时那么聪明，也少了很多的攻击性。
　　“然然，回屋睡。”
　　宋一然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像喝醉酒的人一样耍赖道：“你抱我回去。”说完，还张开双臂，示意雷千钧过来抱她。
　　雷千钧能听到自己无意识咽了一下口水的声音。
　　太没出息了。
　　抱一下嘛，自己媳妇，是不是！
　　雷千钧伸出手，抱住宋一然。谁知道她像是故意的似的，躺在他肩膀上就睡着了。
　　雷千钧有点不敢动，双手慢慢的放在宋一然的背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然然？”
　　小妮子呼吸绵长，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怎么办吧？真把人抱回去？
　　有点舍不得，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啊！但是总不能坐在客厅里待一晚上吧？
　　雷千钧微微歪了头一下，轻靠在宋一然的头上，两个人就像画中的交颈的鸳鸯一样，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雷莹莹悄悄的退了出去，心想这么恋恋不舍的，干啥不结婚呢！
　　想不透啊！
　　最后，还是雷千钧把宋一然抱回去的。
　　回屋以后，又犯了难题，他总不能让宋一然穿着毛衣毛裤睡觉吧，那得多难受啊！
　　“然然，醒醒了。”
　　宋一然翻了一个身，还嘀咕了一句什么，睡得极香。
　　雷千钧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算了吧，让这丫头难受一下，也比自己帮她脱衣裳强。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样的，这样的举动都是不尊重然然的。
　　雷千钧最后还是放弃了，给宋一然盖了盖被子，轻手轻脚回了自己的屋。
　　要不说小伙砸还是太稚嫩呢！虽然他比宋一然大了几岁，可是在感情之方面，雷千钧可以说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宋一然呢，芯子早就换了人，前世没谈过恋爱，但是在科技信息爆炸的时代，她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啊！
　　说白了，她长着一颗御姐的心呢！
　　雷千钧一走，宋一然就睁开了眼睛，嘴角无声的上翘，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一生得一良人，实属不易，理当珍惜。
　　只是今天这事儿，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圆了。
　　什么阴气，阳气的，雷大哥肯定不会相信的。
　　难不成要把自己有异能的事情告诉他？
　　宋一然有些犹豫，但亦有些心动。
　　她若是把异能的事情告诉雷千钧，是不是等于弃车保帅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丸子头，风凉话
　　空间是宋一然最强大的底牌，也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当然，重生这件事也是同为机密。
　　她现在很信任雷千钧，可以说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说他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点也不为过。
　　从感情上讲，宋一然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她愿意跟雷千钧并肩而行，一起去面对各种各样的荣誉和困难，愿意自己的生命中出现这样一个男人，与他分享自己的所有。
　　但是从理智上想，宋一然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
　　别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因为她和雷千钧之间还缺乏考验。
　　宋一然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她见过太多爱情里的功利和算计，也见过太多到最后一无所有，遍体鳞伤的失败者。虽说女性在感情中扮演的角色不一定是弱者的，但是绝大多数的女性在受到伤害以后，都不愿意再去相信真爱，因为伤不起。
　　她身怀异宝，真不不敢赌。
　　所以现在，她最多跟雷千钧说说异能的事儿，再多，真不行了。
　　上次给徐英红治疗，她瞎诌了一个厉害师傅，拿出惊世骇俗的‘医术’也只是一个试金石罢了。
　　上次雷千钧表现很好，所以宋一然觉得，可以告诉他点什么。守住底线，有选择的告诉他一些东西，也不是不行。
　　特异功能，现在应该有这样的词儿了吧！
　　许多人不相信特异功能，因为在他们眼里，特异功能就像魔术一样，百分之百是骗人的把戏。只是绝大多数人拆不透其中的奥秘，被人用障眼法摆了一道罢了！
　　反正明天雷千钧要是问她，她就这么说。
　　至于宋清荷的死困，代岳山的把柄，过几天再说吧！报仇这种事，不有一蹴而就啊！好歹等她和雷千钧定完婚再说。
　　惹毛她的人，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况且她答应过原主，要替他们一定大报仇，讨回公道的。
　　人无信不立，说到就要做到。
　　宋一然把毛衣毛裤脱掉，钻进了被子里。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舒坦，总是梦到一些原主小时候的事情，偶尔还能梦到宋安陆，就是梦不到宋清荷。
　　她只能梦到银杏树，梦到一具白骨，还有那枚印章。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然没精打采的起床了。
　　做了一夜的梦，换了谁也是精神不济，还好她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进去溜达一圈，溜溜狗，喂喂食，整个人瞬间精神不少。
　　她特意去看了看神仙水，发现玉柱凹槽里的水量虽然有所增加，但是还是少得可怜，那点微乎其微的增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幸这神仙水是浓缩的，只要一滴，就可以勾兑出好多好多的高仿神仙水，这些水对于徐英红或者陈锋来讲，都是极为珍贵难得的。即便像郭玉枝那样严重的胃病，只需多喝上两次，也会很快痊愈的。
　　“拴宝，你要乖乖的啊！我今天要跟雷大哥去买东西，等他走了以后，你就自由啦，好不好？”
　　捡宝十分委屈的咆哮，好像在控诉宋一然这个主人当得有多不靠谱。
　　“好了，你在这里有吃有喝，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就不太挑剔了嘛。你再这样，以后咱俩可没有办法愉快的一起玩耍了。”
　　捡宝趴在地上，十分无奈的耷拉着它的狗头。
　　一起玩耍？什么时候，它怎么不知道？
　　它只知道它狠心的主要重色轻友，凡事都让可爱的狗子背锅，还把它扔在别人家里，一扔就是好久好久。
　　捡宝委屈的直哼哼，那小声音，如诉如泣，脸上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简直可以去拍电影了。
　　“嘿呀哈，你还长能耐了啊！”宋一然拍了拍捡宝的狗头，“你等着啊，回来我给你带肉有头，哼？”
　　一听有肉骨头，捡宝反射性的爬了起来，冲着宋一然摇头摆尾，极尽谄媚之能事。
　　这还是狗嘛，简直比戏精还戏精，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成哮天犬了呢！
　　“好了，乖乖的，不允许啃我的药材。”
　　宋一然出了空间，根本没有理会捡宝的挽留叫声。
　　捡宝趴在空间小木屋的地上，这年头，没有狗权啊！
　　宋一然出了屋，闻到了米粥的香味。
　　前一天晚上，徐英红已经将米泡好了，第二天早起煮粥，粥的味道会特别的好。
　　“然然，赶紧洗漱，饭马上就好了。”
　　宋一然赶紧应了一声，去洗漱。在卫生间门口碰到雷千钧，她觉得挺尴尬的，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很自然的跟雷千钧打招呼。
　　“早啊雷大哥。”
　　小姑娘跟他装糊涂呢！
　　“早！”雷千钧催促道：“赶紧吧，一会儿要出去买东西，有的忙呢！”
　　“哦！”宋一然飞快洗漱，人自己梳了一个丸子头。
　　丸子头，齐刘海，在这个年代看起来有点标新立异。听说南边的姑娘都开始流行烫头发了，满头的大波浪代表着新潮。
　　雷莹莹对宋一然的发型有些好奇，这不是道姑梳的头发吗？就差一根簪子了。可是瞧着又不太一样，怪好看的。
　　“然然姐，你这头发怎么梳的啊，难不难啊！”
　　宋一然摸了摸雷莹莹的齐耳短发，嘱咐道：“这叫丸子头，你看它是不是挺圆的？”
　　雷莹莹不住的点头。
　　“不难梳，但是你头发不够长。而且学校也不能让你这么梳。”
　　雷莹莹有点泄气，想想也是，教导主任多来历啊，她要是梳这么个头发，非让老师死批一顿不可，说不定，还要见家长呢！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等她长大了再说。
　　早餐除了有米粥，还有白水煮蛋，牛肉大葱的锅烙。
　　徐英红做饭比赵小冬做的还好吃，她舍得用材料，不像赵小冬做什么都抠抠索索的，菜品的味道自然大打折扣。
　　而此时，关县家属院内，赵小冬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赵小冬揉了揉算子，又用手托了一下日益粗壮的腰身，小声道：“莫不是哪个在背后说我的风凉话？”


第三百六十五章 她有什么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然都回海市这么长时间了，就只拍过一封报平安的电报来，其余的什么也没说，连封信也没写。
　　“这丫头，心也真够大的。”她就不知道自己惦记她吗？写封信又不废什么工夫。你到那边咋样了，你外公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还有小雷你俩的事儿他们家人啥态度，你倒是说说啊！
　　杜老太太劝她放宽心，“你就把心搁到肚子里吧，那丫头，可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呢！错不了。”
　　赵小冬笑了笑，心里不免暗暗叹气，说到底，小然不是她亲闺女，管多了，别旁的人也觉得她是吃饱了撑的。
　　不得不说，孕妇的心思，有时候还真是挺奇怪的。
　　宋一然根本不知道赵小冬吐槽她的事，吃完了早饭，她就跟雷千钧出门了，准备去给雷千钧买西装，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添置点别的东西。
　　两人开车上街，主要是怕要买的东西太多，没办法拿。
　　有车还是方便一点的。
　　“这也太别扭了。”宋一然手腕上带着两个翡翠手镯，碧绿的颜色像是在手腕上缠了两条竹叶青小蛇似的。
　　当然了，这种奇葩的形容，也只有宋一然想得出来。
　　“挺好看的，多贵气！”
　　宋一然假笑，心想我这也就是为了应付一下你妈，要不然的话，早就把它收到空间里去了。就是因为太贵气，太显眼了，她才不想带嘛！
　　“雷大哥，你怎么不问我昨天的事。”
　　雷千钧不提，宋一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一直不提，反倒让宋一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什么事？你睡着了，我抱你回屋的事？”
　　宋一然拍了他一下，“正经点。”
　　雷千钧换挡，心想我哪里不正经啊？我要是不正经，昨天晚上就不会那么君子了！
　　好吧，他绝对没有耿耿于怀的意思。
　　“我很正经好吧！一会儿咱们先去挑衣服，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然然，你喜欢什么首饰，我买个戒指给你好不好？算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顾左右而言他，这分明是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什么都不想知道啊！
　　她很想说，怎么办？
　　“雷大哥，我是不会放过代岳山的。这个人不但要害我，我妈的死也跟他脱不得干系，所以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做？”
　　宋一然笑了一下，眉眼都飞扬了起来，她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着璀璨的光芒，“我想听实话，看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我想他死。”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主宰着一个人的生命！
　　雷千钧没说话，表情也看不出喜怒来。
　　“你怎么不说话，觉得我这样很草率？”宋一然有些生气，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施~~暴的人，对待普通人，她也是普通人，但是对待那些动不动就想伤害别人，夺人性命的人来说，她就是那个终结罪恶的人。
　　哪怕她一身戾气，她也从不伤害无辜之人。
　　“然然，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雷千钧转了一下方向盘，把车稳稳的停在了路边，一副要跟她好好谈谈的意思。
　　“你说！”
　　雷千钧想了想，才道：“如果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去解决一个人，我希望那个人是我不是你。”他身上毕竟有保护罩，而她没有。
　　宋一然很冷静，“我从来没有失手过，也不会让自己失手。”
　　雷千钧微微皱着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嗯，李兴盛，大青山的会计，你知道的吧？就是代岳山派过去的人，他之前想烧死我，还找了一个叫赖长江的人想要弄死我。”宋一然勾了勾唇，“你知道赖长江后来怎么样了吗？”
　　“死了。”雷千钧已经有预感，知道宋一然要说什么了。
　　“对，死了！”宋一然轻叹一声，“怎么说呢，他想侮辱我，想我死，但是被我丢出去喂了狼。他死状很惨，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剩下。大青山上是有很多狼的，给一个失去意识的人放点血，很快就会把狼招来。”
　　雷千钧没说话，他知道宋一然的话没有说完。
　　“还有李兴盛！王莲花，他们俩也死了！该死。”宋一然特别平静，“三番五次想要害死我的人，我不杀他们，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死去的原主。
　　如果不是她穿越而来，原主已经被这两个人害死了。
　　“他们冻死在了山上，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冻死的，其实他们确实也是冻死的。”宋一然问雷千钧，“你能明白吗？”
　　“明白。”原来这两个人的死，不是偶然，竟然也是然然的手笔。
　　之前他查过宋一然的，他不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接近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动心！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的死或多或少跟宋一然有些关系，但是听她这样的直白的说出来，雷千钧还是吃了一惊。
　　“还有秦善旗，秦学忠。这两人一死，一伤，虽然秦学忠没死，但是他基本上就是植物人的状态，脑死亡是早晚的事。”宋一然道：“我去的时候也没跟你说，他们俩还找了一个人来对付我，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雷千钧摇头，他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太多东西。
　　“赵大拴，赵铁营的儿子，他提前释放了，出来以后被秦家人安排来杀我。”宋一然很平静，“我给他喝了一些酒，把他扔在了铁轨上。别人只知道火车轧死了一个醉汉，连脑浆都被轧出来了，却不知道他只是一个被反杀掉的恶人罢了。”
　　雷千钧有些心疼宋一然，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让她撞上。
　　“因为赵大拴，我把秦家那爷俩也收拾了！秦善旗尸位素餐，助纣为虐，眼里已经没有国，没有法，没有民了！秦学忠祸害乡里，草菅人命，留着他，也不过是留着一个祸害罢了！他们有权有势，所以下场虽和黄得彪那个恶徒并无区别，但是惩罚他们的不是法律，是我！他们还是保留了名誉！凭什么？”
　　雷千钧哑口无言，他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雷大哥，难道他们不该死吗？是我做错了吗？”
　　雷千钧轻叹一声，伸手把宋一然搂到怀里来。
　　“然然……”他很心疼，半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她有什么错呢！


第三百六十六章 秘密
　　宋一然能够感觉到，雷千钧没有怪她的意思。他是个正直的人，在队伍上接受的教育都是正面的，积极光明的。
　　自己也是一样啊！
　　无论是从前也好，现在也罢，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一根标杆的。
　　心里的信仰不倒，她就永远不会做出格的事。这辈子她虽然从来没有穿过那身衣裳，但是使命已经刻在了她的骨血之中，如果可以，她宁愿将这些人公开~审~判送到牢里去，而非像现在这样，只能用不得己的手段，去斩杀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傻丫头。”雷千钧揉了揉她的发顶，“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么巧？宋一然的眼睛亮了一下，刚好她也有秘密要告诉他啊！
　　“我现在的这个工作性质你也是知道的。”
　　宋一然连连点头。
　　雷千钧便道：“我们国家现在实力不强，真的发现那些老鼠，只怕也无力交涉。”
　　说白了，就是敌强我弱，想跟人家正面交涉，难！
　　“所以不能谈条件。”
　　雷千钧默默的点了点头，“国之祸害，不能交涉，就只能杀。”
　　宋一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接着若有所思的道：“也对，总不能听之任之。要是抓了，人家来要人，你给是不给？不给，打不过，给了，后患无穷，又等同于向别人示弱，不划算。”只有杀了，才能及时止损，免得后患无穷。同时也告诉那些人，你们来多少，我们杀多少，绝不客气手软。
　　毕竟细作们都是冒名顶替，偷偷摸摸过来的，他们不敢公开身份，一旦暴露，问题牵扯太多。
　　所以暗杀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只要不让那些人找到证据主行了！
　　哎，这么一来，他俩干的活岂不是差不多少？只是他下手的对象更高级一些，而自己这边，多是没啥反抗之力的人。
　　“然然，我希望你能一直快快乐乐的，下次再有这件事，留着我来好不好？”反正都是一个性质，都是该死之人，雷千钧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宋一然突然觉得好窝心啊！这个男人傻不傻，还没结婚呢，就要替她做这么多事情。也不怕手上沾的血腥太多，回不了头。
　　“这个代岳山我要亲手解决的。”事关宋清荷的清白问题，宋一然不会让别人帮忙，连雷千钧也不行。
　　那段日子太黑暗了，许多人都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像宋清荷这样的女同志，可能遭受更多非人的待遇。宋一然甚至怀疑代岳山侵犯了她！如果不是这样，代岳山为什么要杀她？她又怎么会在情急之下吞了代岳山的印章？
　　她早晚会知道真相的。
　　“是不是我说了，你也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宋一然一脸认真，“所以你还是别说了，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这件事情不行，没得商量。”
　　“真要动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不能替你遮风挡雨，总觉得是份亏欠。”
　　“啊，那你一会儿请我吃好吃的！”宋一然道：“现在我们先去买东西，晚点回家的时候，我也有秘密要跟你说。”
　　“还有？”雷千钧一边要启动车子，一边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宋一然见他那样，特别高兴，不由得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事！不是担惊受怕的那种。”
　　路过一家照相馆的时候，宋一然突然其想，“停车，停车，雷大哥，要不咱们去拍张照片吧！”
　　雷千钧把车停在路边，觉得小丫头的突发其想征服了他。
　　“我想照相。”
　　“好！”他要当个千依百顺的男朋友。
　　宋一然乐得什么似的，开车门下了车。
　　雷千钧也下了车。
　　两个人一起走近了照相馆。
　　好巧不巧，王希和丁佩杰也在照相馆，她们是来取照片的。只不过两个人在窗口处站着，宋一然和雷千钧是从过道那边进去的，没有看到她们。
　　但是这两个人却看到了他们。
　　怎么这样阴魂不散啊！
　　王希脸色铁青，她现在都成了朋友，同事之间的笑柄了。之前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是一口回绝的，因为她相信自己能够把雷千钧拿下，还隐隐向别人透露了她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大，王柏程是雷军的秘书，这几年王柏程和王希时不时的就向外界发射一些模糊的信号，让人很快就猜出了王希喜欢的人是雷千钧。
　　本来呢，两家勉强算是门户相当，雷千钧和王希也是年貌相当，他们要是在一起，肯定是合适的！
　　不少人知道王希的心思以后，都打消了帮她介绍男朋友的想法，还打趣她，说结婚的时候请大家喝喜酒。王希有自信，都是一口应承下来的。
　　哪知道突然出现了宋一然这号人物，把雷千钧抢走了不说，两个人还要飞快的订婚，这不是打她的脸是什么？
　　这会儿王希看到雷千钧和宋一然来拍照，就特别的不高兴。
　　“那件事什么时候能办成？”她已经给了丁佩杰一千块钱，承诺事成之后，再给她两千。
　　“你急什么，不是说好了吗？等你那位雷大哥走了以后再动手，不然的话……”丁佩杰下巴微抬，示意王希自己看，“他们这样黏黏糊糊的，几乎天天在一起，哪儿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啊！”
　　王希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宋一然正把头靠在雷千钧的肩膀上，笑得特别甜。
　　雷千钧还是那样，即便坐着，也挺直背部，脸上没啥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但是他眼里是有笑意的，那种情深缱绻的爱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不要脸！
　　王希深吸一口气，“你最好快点！”她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放心！”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这活也一定要干成。三千块钱啊！足够她花很久了。更何况那些人，几百块就能打发了，剩下的钱就都是她的了。
　　“走吧，别看了！”王希和丁佩杰离开了照相馆。
　　宋一然抽空和雷千钧耳语，“看来那位姑娘一直没死心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能吃是福
　　雷千钧和宋一然是什么人？王希以为他们没有发现自己，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想法罢了！这二人耳目过人，早就发现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们了。只不过发现这人是王希以后，他们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我走了你要小心一点，王希这个人跟王柏程一样，野心很大。”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放心，什么样的狠角色我没见过啊！”要是连王希都能算计她，那她还不如找根面条吊死得了。
　　两个人又拍了两张照片，付了钱，拿上收据，约定好取片时间后，就离开了照相馆。
　　他们去了百货大楼给雷千钧挑西装。
　　现在已经开始流行穿西装了，但是在宋一然看来，这个年代的西装也就那么回事，大多数做工都很一般。
　　但是雷千钧是天生的衣裳架子啊，一般的衣裳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大牌的感觉来。
　　“这身不错啊，比刚才那身好。”宋一然冲着镜子里的人问道：“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有没有绿色的啊！”
　　宋一然听了，当下僵了一下，她听出来了，雷千钧是觉得遗憾。
　　后世也是，很多队伍里的人结婚，都会选择那一身橄榄绿当作是自己的礼服。
　　“不时兴绿色的啊！”售货员觉得这个要求好是奇怪啊！绿色的西装，真没有啊。
　　宋一然觉得他身上这套就挺好，比之前那几套都适合他。
　　“这套不错啊，就它吧！”宋一色勾了勾唇角，“精神，好看。”
　　雷千钧也点头，“你喜欢的话，就这套吧！”
　　两人付了钱，又去挑宋一然的衣裳。
　　“那条红裙子就不错，不用买了吧？”
　　红裙子是羊毛质地的，穿起来比较修身，显得腰是腰，腿是腿的，雷千钧哪里愿意让她穿那个啊！
　　“说了私底下穿的。”
　　“要不我在外面套件大衣？”宋一然故意逗他。
　　屋里又不冷，套什么大衣啊！
　　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
　　两人逛了半天，宋一然挑了一件荷叶领的格子上衣，看起来有点娃娃服的意思，但是线条没有娃娃服那么圆润。这件衣服展现了她小女人的一面，又很好的掩盖了她年纪太小的气质，很完美。
　　“不错，底下配条长裙子，没问题了吧！”上衣还是有些蓬松的，将她的曲线都隐藏了起来。
　　雷千钧轻咳了一下，“你喜欢就多买几件。”这样的衣裳穿出去，还是让人放心的，不像那条红裙子，衬得山峦起伏的，实在让他觉得很郁闷。
　　宋一然忍不住笑了笑，觉得雷千钧心眼太小。
　　直男啊，没办法。
　　到最后，宋一然又给自己挑了一条到小腿的小裙子，裙子的料子比较厚重，裙摆呈伞形，颜色是那种墨绿色，乍眼，漂亮。
　　“就这个吧！”
　　雷千钧也很满意，痛快的付了钱。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各自选了几套换季穿的衣裳，收获满满。
　　家具什么的，是没有时间逛了，宋一然决定一点点淘弄。
　　“不是有旧货市场嘛，说不定能买到些好料子的！现在工厂里出来的那样，流水线作业，不好。”
　　她喜欢古董。
　　雷千钧也就依着她了，“现在去哪儿？”
　　衣服买完了，别的暂时又不需要，他们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逛。
　　“我想要个大木桶，巨大能洗澡的那种。”
　　雷千钧眼神暗了暗，“我倒是知道有一家能箍木桶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嗓音也有点沙哑。
　　宋一然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嗯……那我们瞧瞧去？”最好今天晚上就能送到祖宅里去。
　　雷千钧发动车子，载着宋一然去了一户专门箍木桶的人家。
　　这家人姓白，祖传的手艺，箍木桶方面。他们在海市认第一，没有人敢认第二。北方不习惯用这种东西，白家人呢也是早前从南方流落到这边来的。
　　早几年形式不好，他家的作坊也关了，从打去年开始，又干回了老本行。
　　宋一然来得巧，人家刚做好一只够大够宽敞的木桶，晾完漆了，正准备收起来给儿子结婚的时候用，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买东西嘛，钱到位，有什么买不到的。
　　雷千钧给加了十块钱，这木桶就归他们了。
　　“怎么运回去啊！”
　　白家人很热情，“你们要是信得过我们，就留个地址，我们家有车，能给送。”白家离宋家也不是太远，脚踏的三轮车，有半个小时准能送到。
　　“有什么不放心的。”宋一然写了地址给他们，“有劳了。”
　　白家人接过来一看，连连表示离得很近，一会儿就送过去。
　　雷千钧这才和宋一然出了白家。
　　“饿吗？要不然我们先去吃东西？”
　　宋一然关好车门问他：“吃什么？”
　　“吃火锅？”雷千钧道：“这边有个铜巷子，现在应该还是国营的，咱俩去吃那个去。”
　　宋一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雷千钧刚说完，她就流口水了。
　　“好好好，快点。”
　　雷千钧笑着开动车子，带着宋一然去了铜巷子。
　　正经的老式铜火锅，用炭的那种。
　　牛羊肉都是手工切的，口感好得不得了。
　　这肉质，简直要把后世火锅店里的肉甩出十八条街去，汤底浓稠，肉一点膻味都没有，在翻滚的汤底里烫几下，裹上麻将，韭菜花，味道简直太美好。配菜虽然少，但是有肉谁吃菜啊！
　　宋一然吃了一个心满意足。她自己一个人就吃了四盘肉，加上雷千钧也是个吃货能手，两个人走出饭店的时候，迎来了所有服务人员的注目里。
　　宋一然觉得有点丢人，坐在车里的时候还撅嘴来着。
　　“你说我不就是吃了四盘肉，喝了三瓶气水，还有两盘菜吗？多吗？多吗？”
　　雷千钧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道：“不多，能吃是福，再说咱们也吃不胖啊！多好。”
　　“就是！”宋一然很淡定地道：“开车，回我家，看看木桶送去没有！”他们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到了宋宅，发现木桶早就送去了，是邓奇致他们接收的。
　　“老大，嫂子，活都干的差不多了，你们看看咋样。”
　　“对，炕要多烧几天才能干透，窗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送。屋里的墙面都干的差不多了！”
　　宋一然自然满意，“多谢大家了。”
　　“明天订婚的地点在锦城饭店，不要忘了，大家要准时出席啊！”


第三百六十八章 被坑的男人
　　邓奇致，陈锋等四人离开后，宋一然关上了院子里的大门。
　　雷千钧剑微挑，目光中似乎带一些揶揄的味道。
　　宋一然吩咐他去打水，“后院有压水井，你去打水，我来烧水。”
　　厨房有大灶，可以烧水做饭，宋一然打算把厢房当成厨房用。
　　雷千钧诧异的问：“烧水做什么？”
　　“你别管，一会儿有用呢，多打点啊！五六桶不嫌多的。”
　　雷千钧从厢房找到一只铁皮水桶，拎着去了后院。
　　压水井又叫洋井，后者是老百姓比较通俗的叫法，这种井最早是从国外传过来的，所以被百姓们叫作洋井。
　　洋井利用的是负压原理，利用一块引水皮把水引上来。冬天的时候怕洋井被冻上，每次压完水都要把水放干，等用的时候再重新引水。
　　雷千钧提了五六桶水，按宋一然的意思，一半儿倒在洗澡桶里，一半儿倒进大锅里。
　　宋一然表示差不多了。
　　大灶里已经堆满了柴火，宋一然熟练的把柴点燃，拉动风箱把火苗抽得旺旺的。
　　没有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响边了。
　　宋一然让雷千钧把热水往木桶里倒，还伸手试了试水温。
　　“你要洗澡啊！”家里洗难道不是更方便吗？
　　宋一然一本正经地道：“这是给你准备的洗澡水。”
　　雷千钧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没说洗澡啊！”小妮子这是要做什么？好好的，出什么幺蛾子？
　　“是之前你的话提醒我了。”
　　雷千钧想了半天，没发现自己说什么关于洗澡的话题啊！
　　“白天你不是跟我说了你的秘密吗？”
　　雷千钧点头，“好像也跟洗澡没有关系吧！”
　　“你别打岔行不行，听我说完。”
　　“你说。”
　　宋一然组织了一下语言，“白天在车里，你跟我说你要对付的那些人，个个都不简单。还说这些人若是留着，就是祸害，会引起争端，偏偏我们实力不强，容易受到要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把那些人……”她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错。”雷千钧点头，“大体就是这样的。”
　　“所以你的工作很危险是不是？那些老鼠没有几分真本事，哪里会被派过来！肯定都是有才干，有身手，所以才会被选中干这个行当。”
　　雷千钧笑了一下，“你这么想也没错。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我的身手，你应该知道。当年国的队伍汇总大比武，我可是拿过冠军的人。”
　　正是因为这个冠军，他才被二房的人用手段从队伍里踢了出去。
　　宋一然握住他的大手，严肃道：“明枪易身，暗箭难防，岂是那么容易的！”
　　“别担心，我会平安无事回来的，我还要回来娶你呢！”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锦上添花不是更好吗？”
　　雷千钧没听明白。
　　“你看，我力气大吧？你也可以啊！这东西防身实用。打个比方，你一拳出去，能够震伤敌人的内脏，他爬不起来，你的胜算就多了，这样你就安了。在你原有的身体素质上，再提高一些，不是更好吗？而且，如果你的耳力，视力都有所增强的话，暗处盯着你的人无处藏身，你不就更安了吗？”
　　雷千钧的心跳得很快。
　　宋一然力气很大，耳力也好！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
　　很多时候她的反应都比自己的反应快，而且她身手敏捷，速度也不慢，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几分不寻常。
　　“然然……”雷千钧突然响起宋一然白天说过，晚上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雷大哥，我愿意相信你。如果这世界上我只能选择相信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宋一然紧紧的盯着雷千钧，突然有些娇羞，自己这么说，好像跟告白没啥两样吧！
　　雷千钧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来，心里既是觉得感动，又有些骄傲。她担心自己，怕他工作有危险，所以宁愿暴露自己的秘密，也要成她。
　　“傻丫头……”真是傻，太傻了。
　　宋一然只道：“这药威力极大，一般凡胎，怕是经受不住。”
　　这话像一记炸雷，把雷千钧炸得七晕八素的。
　　一般凡胎！！！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违和？他可是生长在红旗下的无神论者，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等你吃了你就知道厉害了。”宋一然继续道：“这东西极不易得，一共就那么点。”
　　宋一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这瓷瓶被做成了酒坛的模样，不过婴儿拳头大小，上面用木塞封住了瓶口。
　　她把瓷瓶递给雷千钧道：“喝下去。”这瓶子当初还是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也不知道是何年的物件，不大不小的，很适合装点珍贵东西。
　　宋一然把它翻出来，清洗了好几遍，才决定用它。
　　“这是什么，里面是什么？”
　　“你不用管它是什么，里面的才是好东西。”
　　宋一然怕雷千钧受不住，只在葫芦瓶里滴了一滴神仙水，剩下的水都是普通的凉开水。
　　“怕我毒~死你啊？”
　　雷千钧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拔下木塞，将小瓷瓶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宋一然怕有残留，怕浪费，还特意往里面倒了一点水，轻轻的晃了晃，又递给雷千钧，“继续，都喝了。”
　　喝了两半岛铁盒，总共加起来也没有一口水多，不甜不咸的，这东西有什么用？
　　正在雷千钧疑惑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腹痛如绞。
　　好像真喝了毒~似的感觉。
　　不对，上次他母亲喝了药以后，好像也想上卫生间，还不准别人靠近，难道说……
　　雷千钧已经不愿意再想下去了，他有点坚持不住了，一句话都不说就开始往厕所跑。
　　附近都是老房子，用的都是公厕，雷千钧要跑出这条胡同才行。
　　宋一然忍不住笑，但愿雷大哥不要愿她才好，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这算不算是坑了自己男人？


第三百六十九章 谁能护得住你？
　　雷千钧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被坑了。
　　也不知道然然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他肚子一直痛，是那种很剧烈的绞痛感，让他身无力，手脚都有些软。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母亲喝了药以后，好像也是急不可耐的让人扶着她去卫生间，真的是折腾了好一顿才出来。
　　现在轮到他了。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先是拉了一通肚子，好像要把肠子拉出来一样，那滋味，就别提多酸爽了。然后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臭汗，他以为是环境的原因，没有多想，结果回来的时候，在胡同里碰到了一个老大爷。
　　这老大爷与雷千钧打了一个照面后，脸上便露出了惊恐之色，还颤颤巍巍的问他：“小伙子，你没事吧？”
　　雷千钧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结果老大爷居然一本正经的嘀咕，“年纪轻轻的，眼神不好，怎么掉粪坑里了呢？咋爬上来的？”
　　雷千钧惊诧至极，随意在脸上抹了一把，发现他脸上居然是散发着臭味儿的黑绿色的泥！难怪人家老大爷以为他掉到粪坑里去了！这么臭，这么黑，再加上老年人眼神不好，可不就想多了！
　　雷千钧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宋一然要买浴桶了！他终于明白，小丫头为啥要让他烧水了！
　　这么臭，能不洗吗！
　　幸亏这个时间左右邻居都在上班，胡同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否则的话，他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雷千钧咬着牙跑回了宋宅，速度之快，另人咂舌，他咣当一声关上大门，快速往厢房走去。
　　“雷大哥，水温正好，你快去洗洗！”宋一然早就等着他呢！一见他进来时身黑绿黑绿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忍着点吧，万一雷大哥要秋后算账怎么办？好怕怕。
　　雷千钧一阵风似的冲到里面，关好门，哗啦哗啦的洗了起来。
　　洗澡水的颜色啊，简直不堪入目，桶里飘着黑色絮状物，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太脏了~
　　简单的洗完一个澡，要起来换水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穿的衣裳简直不能要了，油乎乎的，散发着迷之味道，真的，冷不丁闻了，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进退两难。
　　宋一然像是早有准备似的，“雷大哥，衣服我放窗台上了，你自己来取一下。”
　　好在浴桶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条大号的毛巾，雷千钧简单的把自己包裹了一下，伸手去窗户那儿拿衣服。
　　只是一套简单的衬衣衬裤，勉强可以先穿一下。
　　他换好衣裳，推开厢房的门，准备把浴桶里的水倒出去。
　　宋一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反正这样也挺好，可以避免尴尬。
　　浴桶里的脏水，要用脏水桶拎到胡同口的排水口去倒。雷千钧走了五六趟，觉得自己身上热腾腾的，一点也不冷。
　　是被气的吧？所以感觉不出冷来。
　　雷千钧把浴桶要从里到外刷了一遍，然后兑水再洗一遍。
　　这次，黑色絮状物质少了许多，跟第一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水好歹能照出人影来了，虽然看着还是很难受，但是至少气味没有那么难闻了。
　　雷千钧再次穿上衣服，继续倒水。
　　又折腾了一回，直到桶里的水跟正常的洗澡水没有区别时，雷千钧才算是结束了这次的洗澡之旅。
　　他觉得自己差点要搓掉两层皮下来，身上怎么那么多泥啊！然然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东西，感觉，感觉怎么该死的好！？
　　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的感官似乎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听觉更加敏锐了，视力也更好了，以至于折腾了这么半天，来来回回倒了这么多次水，他居然大气都没喘一下。
　　雷千钧觉得现在如果来个负重五十公斤越野跑的话，他可能又要破记录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小说中睥睨群雄的武功高手，内力无边，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宋一然把他们这次买来的衣裳挑了一套出来，让雷千钧换上。
　　“你那套衣裳也扔了吧，我估计洗不出来了。”宋一然说得小心翼翼，她真的很怕雷千钧冷静不下来，会揍她pp。
　　“你知道不知道，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位老大爷。”雷千钧说得好像很平静，他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双手则是交叉放在膝盖上。
　　“然后呢！”宋一然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太惨了。
　　“老大爷眼神不好，以为我掉进粪坑里了，还很关切的问我有没有事。”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呃，她好像做了什么让雷大哥发毛的事情。
　　“你，你冷静一下啊！”
　　雷千钧突然笑了一下，“然然，你给我的是好东西是不是？”
　　“当然，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雷千钧甩了甩手，“我感觉我现在的力气很大，身上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
　　宋一然假笑一声，瞬间觉得头皮根有点发麻。
　　雷千钧果然起身，直接朝着她伸出了手。
　　“雷大哥，你，你要冷静。”宋一然的舌头不自觉的打结，紧接着，一双大手直接把她抱起，她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扛了起来。
　　“啊！”毫无心理准备，宋一然本能的尖叫一声，结果下一秒，她就又重新落回了那个人的怀里，鼻子撞到了对方胸膛上，好酸！
　　她差点掉下眼泪来，眼皮一个劲儿的跳，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
　　就在这时，有什么温润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唇，把她的抗议之声都堵了回去。
　　宋一然眨了几下眼睛，才把眼睛睁开，四目相对，唇齿相依，气氛突然就变得旖旎起来。在这个世界上，能这样对她的人，也只有雷千钧了，好像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眼神来得更有意义。
　　两个人终于分开。
　　“你说你是不是傻！”雷千钧的嗓音带关几分黯哑，口气颇为严肃，“傻丫头，什么东西都敢拿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被别人知道了，谁能护得住你？”


第三百七十章 勾兑的神仙水
　　雷千钧能这么说，宋一然是开心的。
　　极为开心。
　　他这个时候，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他是受益者，身体上的变化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雷千钧的情况，和徐英红又不一样。当日徐英红喝了勾兑后的神仙水时，反应很明显，她不是一个健康的人，所以身体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不论是容颜上的改变，亦或者是精神上的改变，体力上的改变，旁观者都可以感受到。
　　雷千钧本身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他的身体条件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好！常年的锻炼和体能上的保持，都让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所以他喝了神仙水以后，改变都在内在，比如听觉更加敏锐，视力更好，忍耐力和暴发力也更强，速度和力量都有很大的提升。
　　这些东西，别人仅仅通过观察是很难发现的，他的外表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肤色看起来比以前白皙了一些。
　　有了这么多天大的好处，雷千钧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不是欢喜，而是害怕。
　　他很害怕，他担心宋一然的安危。宋一然身怀异宝，就像是手里握着一座金山一样，难免会遭人觊觎！如果觊觎金山的人，是雷家也无法战胜的人，那她要怎么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所以雷千钧很害怕，他怕自己保护不了宋一然。
　　“你也护不住我吗？”宋一然傻乎乎的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雷千钧一脸嫌弃，“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拼了？你说你是不是傻？”
　　“如果拼不过呢？”宋一然望着雷千钧，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充满好奇，“拼不过怎么办？”
　　雷千钧的手臂收紧，将宋一然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里，“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就算真的拼不过，我也肯定要死在你前头，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出事。”
　　宋一然心头一震，雷千钧或许没有跟她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但是这样郑重的承诺，却不是谁都能轻易说出口的。他是重诺之人，既是说了，必躬行践履，不负自己所诺之言。
　　这是第二次，雷千钧向宋一然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一次比一次说得更郑重。
　　宋一然开心啊，高兴啊，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她弯了弯嘴角，“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雷千钧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向她的衣领处伸去，宋一然身体一僵，正想着是不是好歹捂一下，矜持一点的时候，雷千钧把她脖子上带着的那根红绳扯了出来。
　　宋一然无语，她果然想多了吗？人家只是……捂脸。
　　“在我决定把它送给你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这种念头，只不过那时候你还小，我也根本不敢想以后的事。然然，你知道吗，你对我很重要。”雷千钧觉得这个比喻还不够准确，当下又道：“特别重要，最重要。”
　　看来这个子弓单头项链还有故事啊！
　　“这个有什么含义？”她单纯的以为这个东西是原来他的队伍上捡的。
　　雷千钧动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宋一然眼皮微跳，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不矜持的看着，她是不是应该转过头去，又或者用手捂着眼睛，然后从指头缝里偷看？
　　雷千钧又掀起贴身穿的衬衣，让她看自己左胸~~上的一个疤痕。
　　咦，好奇怪，这是木仓留下的疤痕！
　　不过，为什么神仙水没有去除掉雷大哥的疤痕？
　　还有这个位置，好巧不巧就在心脏处！对方当时真的是没有留手，就是想要他的命！
　　当然，人的心脏大小各不相同，位置也不是完一致的。前世行医多年，右位心她也是见过的。也见过那种利器穿胸而过，离心脏只有一毫米左右的距离，成功脱险的案例。
　　雷千钧的心脏位置应该是略偏于常人，若非如此，当初他只怕早已经倒下了。
　　不管怎么说，雷千钧的命也是够大的。
　　宋一然轻轻的摸了摸他的伤疤，“疼吗？”
　　“不疼了。”
　　“谁干的？”
　　宋一然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眼中火光大冒，一副要呲牙吃人的模样。
　　雷千钧放下衣裳，平静地道：“一次执行任务时，对方打黑，显然是早有蓄谋！说到底，还是我不够警觉，技不如人！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把这个做成了项链，一直带在身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件事，不要再犯同一个错误。
　　“是二房的人吗？”
　　“也许吧！”雷千钧摇了摇头，“查了很久，没有线索。”
　　宋一然很生气，但是她也在克制，不想在雷千钧面前表现出来。她上大学以后，会好好的跟二房人过过招的，敢动她男人，真的是嫌命长啊！
　　不过，雷千钧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她，是不是证明很早以前的时候，他就对自己动了凡心？那时她才十五岁啊！一个黄毛丫头啊，魅力这么大吗？
　　咳咳，都是缘分，别说的那么直白嘛。
　　“雷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没事！”雷千钧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什么东西都敢往外拿？”两人说了半天话，又把话题拐到了神仙水上面。
　　宋一然连连否认，“我不是胆子大，我是相信你！换了别人，我才不会拿出来！”
　　雷千钧犹豫了一下，问她，“我妈的病，陈锋的眼疾，包括郭阿姨，难道不是都用了这个吗？”
　　“你当这神仙水是大白菜啊！”
　　雷千钧眉头轻皱，“神仙水？”
　　“我反正是这么叫它的！它勉强算是调剂出来的药吧，能排浊解~~毒，提高人体机能，效果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出奇的好！我跟你讲，这玩意特别稀缺，我师傅当年也只给了我一点点，我可舍不得给别人用。陈锋和郭阿姨的病都是靠针法和药材，跟神仙水没有关系。你喝的是神仙水，阿姨喝的是勾兑的神仙水！”
　　“勾兑？”
　　“她身体差嘛，我怕给她喝原液她会受不住！但是勾兑的神仙水效果也很惊人啊！”严格说来，雷千钧喝的也是勾兑的神仙水，只不过比例要比徐英红那一版的要强很多。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变异了
　　知道她没给别人用，雷千钧松了一口气。
　　“那你那勾兑版还有没有了？”到底还是惦记徐英红的病。
　　宋一然讨好地笑了笑，“肯定有啊！你放心吧！我有存货的，别人用没有，阿姨用肯定有。”她犹豫了一样，伸手挠了挠头，“那个……雷大哥~”
　　雷千钧眼睛瞪得老大，“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个……”关于异能的事情，要怎么说啊？
　　不说？感觉她已经要说了，箭在弦上，硬生生憋回去，对身体不好吧！
　　还有，她心里真的是有那么一丢丢愧疚感的！她对雷千钧，注定做不到完坦诚，或许以后她会向雷千钧吐露空间一事，但是关于她重生之事，她一定会瞒得死死的，不会向任何人讲，雷千钧也不行。
　　更何况现在，她连空间的事情都不想说，所以她对雷千钧真的是有太多的隐瞒了，要是异能的事情也不说，她亏欠他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换句话说，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异能在身，是不是也会更放心一些。
　　“嗯，你还记得上次在县里，我们在百货大楼遇到秦学忠和许月荷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这会儿雷千钧的一颗心，已经七上八下的了。
　　“那……”宋一然咬了咬牙，抱着豁出去的态度，飞快地道：“那你记不记得，当然我当时从你的大衣口袋往外掏钱来着，用那些钱，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当然记得！
　　宋一然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绝对是颇有深意的。雷千钧觉得自己的心中更快了，这小丫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以前他曾经说过，只要宋一然不说，自己就不问。但是好奇心人人都有，他自然也不能免俗，更何况这个藏有秘密的人，是他的爱人，是他最在乎的人！雷千钧也是凡人一个，当然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对他信任有加，而不是把他拒绝在心扉之外！
　　当时在关山县的时候，雷千钧就曾经怀疑过这件事。宋一然并不知道自己在衣服口袋里装了钱，为什么能够准确无误的把钱拿出来？
　　现在，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你说……”我听着呢！
　　宋一然笑了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个，你听说过特异功能吗？我有特异功能，可能透视，看透你的一切。”
　　雷千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我怀疑你在说胡话。”
　　这个比神仙水还不靠谱。
　　神仙水好歹是药吧？是人调制出来的，就算它能解~~毒，能提高人体机能，也不至于那么惊世骇俗，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珍稀药材。现在科技在一点点进步，不被人所知的世外高人也有很多，或许人家就是利用珍稀药材发明了这种了不起的药，这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相比之下，特异功能，透视这种东西反而更不靠谱，听起来就像是骗人的。
　　“新闻不是报过，很多人在街上摆这种摊，说是有特异功能，其实就是障眼法。”
　　好吧，直男思维。
　　宋一然挠头，这年头当个好人，说句实话怎么这么难啊！
　　“那个，你记得肖筱的事情吧？”宋一然打算自揭老底，“我根本感受不到什么阴气，我是利用透视异能看到她的尸体的。”
　　这个事儿……
　　雷千钧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件事确实存在诡异之处。
　　阴气之说，透视之说，一样不靠谱啊！
　　但是，他莫名其妙的愿意相信宋一然说的是真的。
　　“还有我们去淘宝的时候，那砖里的东西，还有那些宝贝，我也不是感受到了什么财气，我就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继续。”雷千钧神态放松，像是听故事一样。
　　啊！
　　宋一然暗暗哀嚎一声，她以为雷千钧不相信她，“我知道赵婶子会生男孩子，我知道郭阿姨的胃不好，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内脏。还有，叔叔的肾结石应该已经好了吧？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这下子，雷千钧是真懵了。
　　他爸的肾结石好了？那天她不是故意的！那天是哪一天？难不百是……
　　雷千钧突然想起雷军惨叫一声，然后冷汗直流，让自己扶着上楼的那一幕，“你做了什么？”
　　宋一然哀嚎一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知道叔叔的肾结实有多严重嘛，结果，我的特异功能变异了，直接把叔叔的石头碎掉了。”
　　雷千钧呆若木鸡，他实在不知道此情此景，他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惊喜吗？有一点！
　　惊愕吗？非常多！
　　这种事，很扯淡啊！
　　“你的异能可以碎石？”雷千钧的声音都有点不在调上，他轻咳一声，“那陈锋的眼睛……”
　　“他的眼底黄斑病变，确实是用异能治疗的，针灸就是个幌子，虽然有用，但是作用不可能那么明显。没有人的针灸术能扎一次就有那么大的效果。”宋一然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雷大哥，对不起，我以后再做什么事，一定会谨慎一点的。陈锋，他还是个孩子，他哥哥是为了我们这个大家庭而牺牲的，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雷千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他现在能接受这个现实，也必须要接受这个现实。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异于常人之事，他也不是没听过。
　　传说，也未必都是传说，那些奇闻怪谈，或许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解释途径，没有找到有力的科学证据罢了。
　　“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了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外公活着的时候说过，医道，先正己，再正物，大医必大儒。治病救人是天职，敬畏生命是天道。在我看来，异能也是医道一种，能治，为何不治；能救，为何不救？”
　　当然，她的医德远远没有达到那些医圣，医仙的地步，她是个快意恩仇之人，向来只救该救之人。那些不该救的，她是不会管的。
　　“所以……”雷千钧一本正经的问题，“咱们初遇时，你确实用异能看了我的腹肌是吗？”


第三百七十二章 被人掐死的
　　啥？
　　宋一然一脸懵圈状，眼前这人真的是她的雷大哥吗？为什么他会说这种话？为什么他要揭穿自己的小伎俩，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幸亏宋一然脸皮很厚，“胡说八道什么，我可不是那种人！要看我不会光明正大的看嘛？再说，你有点良心，我那时候才多大啊，怎么会那样！”
　　她现在已经后悔把自己能透视的事情告诉雷千钧，这明显是自暴其短啊！
　　不能承认。
　　雷千钧笑而不语，至于笑得什么，自己猜去吧！
　　“你这异能，是什么时候的事！？”以前还诳他能够感受到什么财气，阴气的，是一派胡言啊！这小狐狸，道行也是不得了，竟然连他也骗了过去。
　　宋一然半真半假地道：“小时候我可正常了，后来在大青山，李兴盛和王莲花要放火把我烧死在牛棚里。我被烟呛倒了，意识有点不清楚，然后觉得四周的火星子都朝我眼睛里钻，像针扎的一样疼，头也疼。我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异常，后来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突然发现我住的那个房子里有好东西？”
　　“好东西？”
　　宋一然捂嘴笑，“墙里有六根大黄鱼，一开始我以为我眼花了，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找出来一瞧，还真是。”
　　财迷！
　　“老马头不在了，这房子也就算是无主之物，遇到这样的好事，还能当成看不到？”宋一然笑，像一只偷了鱼的狐狸似的得意，“我也没白拿，逢年过节，我都去祭拜老马头，还替他修了坟呢！”
　　雷千钧这次是彻底无语了。
　　他见过运气好的，可是没见过运气好成这样的！换了别人，只怕就要被烧死了，她不但大难不死，还得了异能，这上哪儿说理去？
　　“然然，你要把这些本事都藏的好好的，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宋一然点头，难得乖巧，“我就告诉你了，跟谁都没说，连赵婶子都没说。”
　　雷千钧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睛里的神采夺目逼人，“知道谁远谁近，很好。”
　　“我这不是担心你有危险嘛！所以才给你喝神仙水，我也怕你惦记我，要不然我才不说呢！”喝神仙水，身体素质会得到改善，能力得到提升以后，再面对险情时，雷千钧就多了一份安保障。也许他只比别人的速度快一点，力气大一点，可就是这么一点，关键时刻就能救他的命。
　　而宋一然也不想让雷千钧因为惦记自己而出什么事。
　　她就是个招祸的体质，如果有自保的本事，再加上异能，那么雷千钧也会放心很多。少了一些顾虑，他在外面就会更稳一些。
　　“多谢你。”雷千钧道：“确实很不一样，我觉得体力可能会比以前更好，听见似乎也有长进，别的还要再琢磨琢磨。”
　　“要不就再喝一次。”宋一然道：“存货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给你我是舍得的。”
　　“傻丫头，这东西虽好，也是要消化的啊！说不定过几天它的效果会更明显。”
　　也有道理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行，那就看看再说，不过你不是要走了吗，时间上来得及吗？”
　　“没关系，现在一切都在试行阶段，我的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我若是想回来，总能找到机会。而且上次你提的事，我认真想了想，觉得大有可行，打算找个机会问问邓致奇他们愿意不愿意跟我走，兴许我能带着他们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雷大哥，你觉得谁更合适一点？”
　　雷千钧想了一下，道：“陈锋的眼睛好了以后，他肯定是要考君（同音）校的。方敬和刘艳成都有家室，怕是未必愿意跟我远走他乡。倒是邓志奇，是个人才，可以试试。”
　　“你想好就行！反正我觉得，还是用自己人更放心一些，如果能带走一两个心腹，将来你绝对是稳赚不赔的。”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虽然已经到了地方上，但是精气神瞧着还跟从前差不多少，他们有本事，有身手，还能绝对服从雷千钧的指示，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哪怕是想找都困难。
　　雷千钧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宋一然。
　　“怎么了？”宋一然不知道他现在在进行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只觉得他突然沉默下来，有点不对劲。
　　“所以……然然，在野坟场，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宋一然浑身一震，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悲戚之色，身体紧绷起来，双手也不知不觉的握成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然然，如果你不想说，不要勉强自己。”雷千钧伸手握住她的手，像是要给她力量一样，“别逼你自己，我会心疼的。”
　　“雷大哥，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只是一想起那个场景，就觉得愤怒！”宋一然声音里透着一抹悲凉的味道。
　　“代岳山去野坟场，一定不是梦游！”宋一然长叹一声，“我妈埋在那儿！”
　　“你说是在那棵树下？”
　　宋一然点了点头，“三座坟里埋的都是男性，有一个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我妈……”她眼底隐隐有了水气，“她在树底下！”
　　雷千钧是她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所以宋一然也只能跟他说这件事。
　　“你注意到那里有一棵与众不同的树没有？”
　　雷千钧也是搞侦查的出身，仔细想了一下，当下道：“林子里多为槐树和松树，当时我们站的那个位置……”
　　脑袋里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像是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播放，任何细微的细节都没有错过。
　　雷千钧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有一颗根杏树？”
　　宋一然点了点头，“对，我妈就躺在树底下。”
　　“这么多年了，尸体应该腐烂了才是，你怎么知道那是谁？”
　　宋一然面有苦色，“我妈的脚生下来的时候是六趾，后来做了手术，不成功，小脚趾旁边有个骨突，非常明显。这具尸体完符合我母亲的脚骨特点，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而且，最让我难受的是，她不是自杀，是被人掐死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猜测的真相
　　雷千钧大惊，“你看到了什么？”
　　宋一然稳定了一下情绪，才道：“当年我还小，我外公被关起来以后没多久，就传来了我妈自杀的消息。别人说她是上吊死的，自己把自己勒死了。但是这具尸体的喉骨是碎的，她明显是被人掐死的，不是自杀。”
　　雷千钧不由得咬牙，“这群混蛋！”
　　宋一然叹气，“最重要的是，我妈的食道位置，有一枚印章，那个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谁的印章，你能看清楚吗？”
　　“看得非常清楚，是代岳山的，字体是小篆。”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印章对人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这个时候还没有身份证，私人印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去银行，街道办理业务啊，升学，上班，结婚等等。生活中很多地方都离不开印章。
　　雷千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一然苦涩一笑，“我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真相让人愤怒，但也无可奈何。雷大哥，代岳山一定要给我妈偿命！就算法律不能还我母亲公道，天道也不会放过他的！”
　　“然然……”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宋一然对宋清荷的死是有猜测的！
　　她是被人掐死的！凶手除了代岳山不做第二人想。只是代岳山是医院的职工，平时与宋安陆也没有什么仇怨，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落井下石，要杀了宋清荷？
　　难道是宋清荷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吗？
　　还是他的目的就是让宋家家破人亡，所以一个都不留！先杀死了宋清荷，再把宋老爷子弄到最穷苦的地方，把他活活折磨至死！而自己这个小娃娃，自然也要除掉的，事实上，原主也确实死了，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她穿了过来，只怕宋家人的死，就像一粒尘埃落进湖面一样，很快就会归于平静，不会掀起半点波澜。
　　又或者，是她最不愿意去想的那种？
　　宋清荷是个美人，宋一然的容貌很大一部分都是遗传到了宋清荷。这样一位美人落难了，闻到肉味儿的狼会放过她吗？
　　如果代岳山是中山狼，那么他得逞了吗？印章为什么会落在宋清荷手里？宋清荷又为什么把印章吞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谜！
　　真相最好不要是最后一种，否则的话，她一定会把代岳山大卸八块，把他剁碎了喂狗！
　　捡宝表示，本宝宝不想吃人渣。
　　宋一然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轻快的拍了拍他的手，“都过去了！雷大哥，我要学会面对，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我妈死了活不过来，我得面对现实！我得替她报仇！我妈和我外公都在天上看着我呢！我会让代岳山和张家人，后悔他们所做的一切，而我，要好好的活着！”
　　雷千钧觉得特别欣慰，他的然然真的非常优秀，只是这优秀来得太不容易了，她每走一步，几乎都踏着寒霜，一路走，一路饱尝人间冷暖，每一步都带着血，有别人的，也有她的。
　　“所以雷大哥，我们暂时先不要去想这件事！我要好好的，要幸福，一定要让我外公和我妈看到这一切！明天对我很重要，等我们订完婚，再收拾他们不迟！”
　　雷千钧心疼她都不及，哪里会不依着她的意思！
　　“好！时间差不多了，你是想再逛逛，还是回家？”
　　“回家吧，今天累了一天，想早点休息。”
　　明天就是他们订婚的日子，想想都激动有没有？
　　宋一然怕自己睡不着，所以想早点回去酝酿情绪。
　　“那行，那回去吧！”
　　两个人将宋宅简单收拾一番，准备锁门离开。
　　宋一然将雷千钧洗澡之前换下来的那一身衣裳叠起来，准备带走。
　　上面沾的东西像沥青似的，太难处理了。
　　“找个地方扔了吧！实在不行就挖个坑埋起来。”
　　那多不吉利！
　　宋一然只道：“要艰苦朴素，衣裳还是好的呢！”以前她也不信这些的，但是自打她穿越以后，以前不重要的事情现在都变得重要起来。原本从来不迷信的她，也渐渐觉得很多事都应该有个避讳。谁让她自己就是这贼老天算不到的一个漏洞呢！
　　“好，听你的。我来拿。”味道实在不算好，别熏到然然。
　　宋一然也没拒绝，两个人愉快的上了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行人较少。
　　宋一然暗叹一声，要说八十年代的这个交通还是好的。虽然路不咋滴，但是不堵啊！后世经济腾飞，很多人家都有两台以上的小汽车，到了上班下班的时间，马路和立交桥上都是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学校门口的路塞到你怀疑人生，开车接孩子，有时候还不如走路省事呢！
　　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达了大院。
　　“回来了，快进屋吧！”徐英红正在往桌子上端菜，看到雷千钧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儿子，你早上走的时候，穿的不是这套衣服吧！”
　　当妈的心细，明显发现了问题。
　　“嗯！”雷千钧知道她想多了，“之前穿的那身，不小心弄脏了，要好好洗洗。”
　　徐英红打量他两眼，又瞧了宋一然两眼，显然不太相信。
　　蒙谁呢！
　　明明是出去逛街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儿子换了一身衣裳，这咋能不让她多想嘛。
　　虽然她很想早点把然然娶进门，但是雷家都是家风很正的，如果雷千钧真的在婚前对宋一然做了什么轻浮的事，徐英红估计第一个炸毛。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替雷千钧解释，“阿姨，是真的，雷大哥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弄脏的，衣裳我们都带回了。”
　　徐英红这才放心了，给了雷千钧一个你规矩点的眼神，然后开始拉着宋一然说话，“都买什么了？缺什么跟我说，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
　　“就买了一些衣服，给雷大哥挑了西装。”
　　“你没买点吗？换季了，多买几件衣服。”徐英红感慨道：“现在年头好了，不像过去，就那几种颜色。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好好打扮，等年纪大了，想穿什么都不合适了。”
　　宋一然忍不住暗暗庆幸，徐英红真的是非常开明的婆婆了，这种思想可以说是相当先进了。都像徐英红这样，哪儿有婆媳矛盾啊！后世很多人跟婆婆（儿媳妇）相处不来，其实原由都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第三百七十四章 存折
　　宋一然把纸包打开，把包好的裙子拿出来展示给徐英红看，“我买了这样的裙子。”
　　“好看好看。天气还有点凉，这个长度正好保暖一些。你眼光真好啊！”
　　“雷大哥的西装也很好看啊！”
　　徐英红不以为意，“男人有几件穿的就不错了，不用太惯着他。”
　　两个人凑到一起分享购物体验，俨然一对母女，把雷千钧独自扔到一边去，活像是个受人排挤的小媳妇。
　　算了，她们开心就好。
　　雷千钧拿上自己的臭衣服，去卫生间苦力。
　　准备一盆温水，将衣裳放进去，再放些洗衣服，多泡一会儿。
　　还没到两分钟的时间，一盆的黑汤，臭气熏天。
　　雷千钧赶紧把衣服拧出来，将水倒进厕所里，重新接温水再泡。
　　这样反复三四次，洗衣服都用了大半袋下去，才觉得衣服的味道和颜色能看了。雷千钧坐在小马扎上，拿着搓衣板，熟练的洗起衣服来。
　　这样的活，对于他们在队伍上待过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这也算是整理内务的一部分。
　　雷千钧洗完衣服的时候，徐英红和宋一然也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笔挺的西服挂在厅里，宋一然的衣服，裙子也挂好送回房间了。
　　“雷雷，正好，你过来一下。”
　　雷千钧走过去，“妈，是商量明天订婚的事情吗？”
　　徐英红点了点头，“地点都定好了，你的朋友你通知了吗？”
　　他哪儿有什么朋友啊！
　　大院那些跟他同龄的人，有些是为了巴结他，有些是根本不拿正眼睛看他的。雷千钧也有自己的傲气啊，像米奉先那样的，他还不想结交呢！
　　“都是以前的队友，请了几位。”雷千钧说的是邓奇致，陈锋他们。
　　徐英红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强求，“行吧，反正大院里住着的人，有关系的咱们都简单的通知了一下。你爸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咱们不收礼金，就是请大家吃个便饭，告知一下你们的婚事。”等于昭告天下的意思，我儿子有对象了，你们别再来肖想我儿子了。
　　正因为雷军没有大肆铺张敛财的意思，所以请的人都是跟雷家有故交的人，还有几位是徐英红的同学，同事。一共就摆了八桌席面。
　　八桌席对于雷家人来说，真的不是很多。那些想钻营，想趁机会跟雷家人搭上关系的人有很多，只要雷家人愿意，三亲旧故，认识的不认识的，会来很多人，再凑十几二十桌也不成问题。
　　但是雷家人低调，所以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所以呢，也没有什么仪式啊，支客，司仪这些，到时候就由你爸带着你们挨桌敬个酒。吃饭之前放挂鞭，吃完席面就算完事了。”
　　“明白了。”
　　徐英红又怕宋一然会觉得委屈，“然然啊，订婚就这么办着，等将来你和雷雷结婚了，咱们再弄个现在流行的婚礼，你看怎么样？”
　　“阿姨，我没有意见的，这样已经挺好了。”说实在的，她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啊！
　　“好孩子，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大半天的时间要忙呢！”
　　宋一然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先去洗漱，你们聊！”
　　宋一然并不想窥探别人的**，所以她也没用异能去听雷千钧和徐英红的对话，自己跑卫生间收拾了一下，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徐英红已经上楼了，看来两个人聊完了。
　　“衣服洗得挺干净的。”宋一然笑笑，“阿姨上楼休息了吗？”
　　“嗯，我妈也没说啥，本来正常的订婚是要女方家里出席的，海市这边的风俗是定婚男方要给彩礼的！只不过现在你娘家那头没人，我妈的意思是，要不然干脆就给你弄个存折得了。”
　　啊？
　　彩礼。
　　“不是，不是给我一对镯子了嘛！”
　　“那不算数，那算是我奶奶给孙媳妇的，是一种传承。彩礼还是要给的！”雷千钧说完，竟然真的掏出一个存折来。
　　“我妈让我把这个给你，钱也不多，你收着，将来当成是自己的嫁妆。”
　　嫁妆？
　　宋一然直摆手，她是财迷，可是也不是什么钱都能要的啊！
　　“给你就拿着吧，知道你不缺钱。”雷千钧把小本本放到宋一然手里，“我妈是怕说起长辈的事情惹你伤心，就让我转交了。”
　　徐英红考虑得挺周到，没有娘家人出席自己的订婚宴，心里肯定会不好受，在婆家人面前提这个事儿，心里不但不好受，脸上肯定也感觉无光。为了给宋一然留点面子，徐英红干脆让雷千钧把存折交给宋一然，这样孩子心里也能好受点。
　　但是……
　　宋一然想得是，我真的没有那么脆弱啊！
　　她打开存折一瞧，顿时吓了一跳，“这……这也太多了吧！”整整两万块钱啊！
　　这是八十年代初期啊！两万块是什么概念？娶一个媳妇也用不了这么多啊！把这两万块钱放到后世，怕是要翻几十倍的。
　　宋一然有点傻眼，“雷大哥，这太多了，不行。”
　　雷千钧笑了一下，“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给钱还不要！你拿着吧，这么漂亮一个大姑娘就要嫁给我了，他们多给点也是应该的，是吧？你尽管放心就是了，家里肯定没出去借债，这钱也都是他们辛苦攒下的，来路干净。”
　　宋一然哭笑不得，“谁说这个了！我是觉得……”他们毕竟是自由恋爱嘛！收了彩礼，总感觉这份感情好像有点变味了。
　　“你不要多想，收了彩礼，才是名正言顺！现在都是这样，你不收人家才会觉得奇怪。”
　　说得也是啊！
　　宋一然喜滋滋的看了一眼存折，“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存折上写的是她的名字，现在办理存折的手续还是比较简单的，取钱也不用密码。
　　宋一然也不差那点利息，觉得还是把钱取出来放空间里实在一些，等到了用钱的时候，真的方便很多。
　　嗯，这个可以有。
　　“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宋一然点了点头，拿着存折愉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没良心的！雷千钧笑了笑，也回屋休息。
　　一夜无话。


第三百七十五章 换帅
　　第二天雷千钧早早就起来了。
　　天还没亮呢！
　　雷军昨天没有回来，单位事情多，他直接从单位往锦城饭店去。
　　徐英红也是早早就起来了，因为每天都要先喝药，然后再吃早饭，所以她得预留出时间。
　　雷千钧去买早饭，宋一然也起了一个大早，连一向赖床的雷莹莹都起来了。
　　“早啊然然姐。”小丫头洗漱完毕后，突然打趣宋一然道：“从今天开始，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大嫂了？”
　　即便像宋一然这样脸皮厚的人，听了这话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徐英红倒是觉得挺好，“一家人了，怎么叫都没错，是不是啊然然。”
　　宋一然知道订婚是不用改口的，也就是她依旧可以叫徐英红阿姨，而不用像结婚时那样喊妈。不过莹莹改口叫她大嫂，也算是间接表达了雷家人的态度，应该不错。
　　“是啊，一家人了。”她有点害羞，“阿姨，我来煎药。”
　　徐英红知道她是害羞了，“去吧！别逞强，实在不行叫我啊！”
　　宋一然讪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身后传来雷莹莹惊天动地的笑声。
　　她要帮徐英红煎药也是有原因的。
　　除了第一次帮徐英红煎药时放了勾兑的神仙水以外，其他几次的药都只是普通的中医。使用太频繁，徐英红的身体恢复的太迅速，会引人怀疑的。
　　而且，宋一然也知道上次使用的神仙水，浓度还是太纯了，应该稀释几倍后再用的。不过这次她也学聪明了，只在煎药的水中加入一点点勾兑神仙水，这样一来效果应该还是有，但是动静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大了。
　　药还没有煎好，雷千钧就把早饭买回来了。
　　小笼包和烧麦，还有小米粥，茶蛋，品类丰富。
　　宋一然不由得想起大青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早上吃窝头咸菜呢！
　　“你们先吃，我等喝了药再吃。”
　　“一起吃吧，我们也不饿。”几个人把饭菜摆好，等着徐英红。
　　徐英红也是颇为欣慰，孩子们都听话懂事，她自然高兴。
　　很快药就煎好了，徐英红喝了药，漱了口，大家这才一起坐下来吃饭。
　　饭吃到一半儿，雷军黑着一张脸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徐英红预感不好，老雷这是生气了啊！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看着雷军。
　　雷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吃你们的，雷雷，你跟我上楼来一趟。”
　　雷千钧很淡定的擦了擦嘴，上楼跟雷军去了书房。
　　“爸，什么情况？”
　　“百业在京城出事了！”雷军气得直咬牙，“听说为了一个女同学，跟同学争风吃醋，动手打架，差点让学校给开除！”
　　雷千钧皱眉，“您消消气，百业不是那样的孩子。”
　　雷百业是个书呆子，女同学这种生物在他是要敬而远之的。
　　“我也知道他断然不会如此……”雷军长叹一声，“说起来，怕是二房听到了我们要回去的风声，立刻急不可耐的对百业下手了。当初我就说，让他不要考京城的大学，他呢，非不听！现在好了，这是二房对我们的警告。”
　　“您能怪得了谁？这还不是您当初一味退让的结果。”
　　雷军瞪了雷千钧一眼，坐到椅子上不说话了。
　　“百业现在情绪怎么样？有没有闹脾气？学校的处分下来了没有？”
　　“他还敢闹脾气？要不是他笨，怎么会中了这么简单的圈套？”雷军叹了一声，“我已经跟老领导打过招呼了，这次你要去鹏城了，直接跟我们一起回京。”
　　雷千钧一惊，“为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只是太突然了。”回京倒是好，可以和然然时常见面，这是让他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事。问题是鹏城那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现在临时换帅，会不会出现问题。
　　雷军也知道他的担忧，他这个长子，做事一向是奉行善始善终的信念，这次的事情，临时换帅，他肯定会不满意的。
　　“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雷雷你要知道，你身份特殊，其实并不适合去鹏城的！当时也是临危受命，没有办法。”
　　所谓身份特殊，就是因为他是雷家人，比起这样有名有号的人，老领导更愿意用新人，无根系的，使唤起来顺手，而且也更容易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我回京，做什么！”
　　雷军笑了笑，“老领导的意思是，你在鹏城做什么，在京城就做什么，还要做得更好更张扬。”
　　京城是一块巨大的蛋糕，那些老鼠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派人过来。
　　老实讲，如果雷千钧能在京城开展工作，雷军是一百个乐意，他们父子两相辅相成，不会再让人轻易钻空子了。
　　“这样正好！雷雷，百业的事情暂时先不要跟你妈说，免得她担心，今天的订婚照旧举行！找个时间你跟然然说一声你不走的事，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
　　雷千钧眉毛微挑，看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是他不知道的。
　　雷千钧和宋一然要订婚的事情，早就在大院里传开了。
　　宋一然的身份其实一点也不难打听，知道她是孤女后，大院里有不少人都在质疑雷家人的眼光。
　　有人似乎不想让他们好过，不断的散播关于宋一然的种种黑科。
　　宋一然的外公虽然是一院之长，但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虽然说他如果今恢复了名誉，但人一死，昔日里多少的情分和贡献都成了泡影。
　　像老宋这样的人多了，即便有些补偿，又哪里补偿得过来。
　　而且宋一然的母亲还是自杀而亡的，虽然宋一然的父亲还活着，但是当初张建抛妻弃女的事儿也不难挖，随便抖一点当年的事儿，对等着看雷家和宋一然笑话的人来说，都是猛料。
　　有那么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父亲，再有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母亲，宋一然能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仗着长得漂亮，雷千钧会要她？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话都很难听。
　　雷千钧和宋一然二人并不知道这些传言，他们比较忙，一直同进同出，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事。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奇怪之处
　　雷军也忙，但是他却是从别的渠道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这两天大院里经常人曝宋一然的黑料，陈家人知道后，自然要跟雷军通个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青河一家子对宋一然都很维护，不但帮宋一然澄清，还替雷家人找到了散布谣言的幕后黑手，只是没有查到。
　　这件事，让雷军深感宋一然的不容易，明明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却因为别人的嫉妒，被扣上了那么多名不符实的帽子。
　　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甚至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宋一然小小年纪跟着外公在乡下生活，非旦没有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反而学了一身的本事，就这一点，许多人都不如！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雷军还是比较欣赏她，觉得她是个有能力在逆境中拼搏的人，不是那些矫情的温室花朵，更适合做雷千钧的妻子。
　　雷军把这些事儿简单的跟雷千钧交待了一下。
　　“是米家人吧？”
　　雷军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米家自己都是焦头烂额的，我听说米秋实这一次怕是真的要退下来了。栋梁那孩子目光如炬，头脑清楚，米家只要有他在，早晚还有机会。”
　　不是米家人，那会是谁呢？
　　“是谁都不重要，今天你们俩才是主角。咱们下楼，先去饭店，这事儿先不要跟你妈说。事后再追究也不迟。”
　　雷千钧点了点头，今天对他和然然来说是重要的一天，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下。当然，希望那个在背后中伤的然然的人识相一些，不要到饭店去闹，要是他敢破坏今天的订婚宴，他绝不会饶了那个人。
　　父子俩开门走了出去，若无其事的下楼。
　　宋一然和雷莹莹已经洗完了碗，收拾完了厨房。
　　“有什么事吗？”
　　“工作上的事，别问了。”雷军道：“今儿是雷雷和然然订婚的日子，别让别的事搅了咱们大家的兴致。”
　　徐英红点了点头，“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得赶紧上楼换个衣裳。哎，老雷，你也换一套啊。”
　　“嗯！”雷军也上了楼。
　　雷莹莹也准备回房间换衣裳。
　　“雷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宋一然本能的觉得不是公事。
　　雷千钧觉得这件事也应该跟宋一然知会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接着把雷军得到的消息跟宋一说了。
　　“是米家？”
　　“不是，陈叔说米家自顾不暇，但是没有查到幕后之人。”
　　宋一然想了想，“要不然就是王希，反正她对你不死心。”
　　“真是醋坛子。”雷千钧就道：“换衣裳吧，我们先去饭店。”
　　宋一然点了点头，去换了那天在商场买的衣裳。她没梳完子头，而是让头发柔顺的披上肩上，少了一份古灵精怪，多了几分妩媚。
　　雷千钧换好衣裳出来看到宋一然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仿佛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转念又一想，自己在他面前什么没干过啊？大口吃肉的事儿她干过，揍人的时候也没手软，自己什么样他都是见过的，何必不好意思。
　　“哎呀，然然穿这身可真好看。”徐英红不知何时下楼时，看到宋一然的穿着打扮，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衣裳好看，人更好看。
　　雷军还是一身职业装，盖上大檐帽，看起来威武气派，让人心生敬畏。
　　徐英红跟他站在一起，没有了以前那种妻老，夫少的即视感，两个人看起来很是般配。
　　雷莹莹早就等得不耐烦，小女儿的姿态也比平时足了一些，“爸，妈，咱们能不能快点啊！”
　　“好好，车就在外头，莹莹跟我们一起去。雷雷，你昨天不是借了车，你跟然然开车去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先走了。
　　雷军没说什么，爷俩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徐英红心情很好，方才她在楼上觉得有些紧张，然后觉得有些腹痛。她害怕像第一次吃药时那样出丑，耽误正事，结果并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厕所以后，精神好像更好了，就像吃了什么补药一样！
　　徐英红猜测，怕是儿媳妇的药又起了效果。之前第一次服药，所以效果明显。慢慢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药的滋养，药效就不那么明显了，累积到了一定程度，肯定又有改善。
　　徐英红觉得，这几天就是在累积药效，现在终于又能感受到效果了。
　　然然就是他们家的幸运星啊！
　　“你开车慢点，然然不要紧张，我跟你叔叔先过去。”徐英红嘱咐了两句，才出门。
　　雷莹莹更是脱跳，“大嫂，待会见。”一蹦一跳的出了门。
　　宋一然蓦然红了脸，心想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雷千钧见她双颊飞霞，美如仙子下凡，心中微酥，顿时起了一亲芳泽的念头。
　　宋一然却道：“雷大哥，今天这订婚宴，怕是不会那么顺利了！”
　　这也是她突然想到的。
　　雷千钧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皱眉，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上的碗表。
　　还有时间。
　　“坐下说。”这么重要的日子，要是出了茬子，可就不美了！
　　宋一然坐到沙发上，“那天离开医院以后，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张建设和吴娟都没有找过来？这娘俩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他们知道我要嫁的人家能住到大院里来，你说他们不会上门打秋风吗？”
　　肯定会的，那对母子就是两个势力小人。
　　“可能还不知道。”知道就找上来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跟你想的不一样，就算张建设不知道，也一定会有人让他知道的。”
　　雷千钧不由得皱眉，难不成张建设背后还有人，“是谁？”
　　“代岳山。”宋一然道：“我觉得代岳山肯定不想让我这么顺风顺水的回到海市来，所以他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给我找点触霉头的人或者事，恶心我一下。”
　　不用问，触霉头的人指的就是张建设和吴娟。
　　“上次在医院，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代岳山找来的！代岳山要知道你的身份还是不难的，况且那天我们开车来的，跟过来的秘书也很有可能记住了车牌。”这样的话，轻而易举的就能找到大院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好消息，坏消息
　　雷千钧不由得点了点头，小丫头分析的很是透彻。
　　“张建设和吴娟都是贪婪的人，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却按兵不动，你说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在众人面前放肆的机会。不管怎么说，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你祖母，真要是在你的订婚宴上找你的麻烦，笑话可就闹大了！别人才不会说他当年如何抛妻弃女，只会说你不孝。”
　　宋一然点头，“连带着雷家也面上无光。”
　　这句话是重点。
　　雷千钧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真来了，不仅仅是代岳山一个人指使的，身后肯定还有人。”
　　宋一然笑，“我已经猜到是谁了。”
　　雷千钧挑眉，这丫头故弄玄虚，是考他吗？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发声：
　　“王家！”
　　“王家！”
　　两人相视一笑，这默契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心体通畅。
　　王家人肯定是心生不满，觉得雷家人辜负了他们，这才会有各种小手段！王希不甘心就这样被淘汰，想给宋一然难堪，妄想把她和雷千钧分开。
　　这点小手段，就想让她和雷千钧心生嫌隙，手段可不怎么高明。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宋一然摊摊手，意思很明显，你是地头蛇嘛，这种事情当然是你来处理。而且王柏程身份尴尬，他可是雷军的秘书。
　　雷千钧伸手去摸她的头发，“放心，交给我了。不过，出发前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这么郑重？
　　好像比张建设要来捣乱的事还严重似的。
　　时间还来得及，就先听听吧！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宋一然愣了一下，“坏消息~”
　　“为什么？”
　　“把好消息留到最后，心情才能好一点啊！先听坏消息，好好消化一下。”
　　雷千钧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点了点头道：“好吧，坏消息是鹏城那边临时换帅，我的位置被人抢了！”
　　宋一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怎么这样啊！从无到有，多么困难艰险，不能刚有了一点眉目，就空手套白狼吧？”
　　雷千钧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还笑！”宋一然急眼了，暗想那些大领导莫非这么不靠谱，就不管底下人的心绪，万一有心结，将来谁还会替他们卖命？即便是命令大过天，可是这样的命令，也太不近人情了。
　　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差，就像是自己护着的小奶狗被人欺负了一样！
　　小奶狗？
　　宋一然瞥了雷千钧一眼，算了，她用词不当。
　　“那好消息呢？”
　　雷千钧见她急了，不由得抿唇，也不敢再逗她，连忙道：“好消息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京城，前提是你得考得上京城的大学。”
　　宋一然的脑袋你打结了一样，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自己默默复读了一遍，才明白过来，顿时又惊又喜。
　　这么说，半年以后，雷千钧就跟着雷家回京了！？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异地分开了？
　　这真是太好了！果然是个好消息。
　　等等，还是问清楚的好，别空欢喜一场。
　　“你回京城是做什么？”
　　“落叶归根嘛！还是干我的老本行！”雷千钧道：“可能觉得我的出身，留在京城更合适吧！所以调我去那边！而且为了不显突兀，我会跟着家里人一起回去，所以，我还能在海市陪你半年！等我爸的工作一调动，我们就回京了。”
　　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圈子里生存。雷家大房再怎么不受待见，也姓雷。
　　宋一然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了，“甚好！哈哈~走走走，去饭店。”真是太开心了！原本想着订婚以后就要跟他分开，心里十分不舍，没想到这次他不但不用走了，还能回京城扎根。
　　这可太好了！
　　古人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但是宋一然觉得，谈恋爱嘛，就得天天在一起，那才叫恋爱。后世有多少人经不住异地两个字，最终消耗光了所有的感情！
　　她可不想那样，爱人就是要天长地久的待在一起才好。青春正茂时，相识相知，结婚以后，夫妻恩爱，相守到老。
　　等他们都成了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坐在摇椅上回想过去的时候，那种甜蜜和美好，或许有些人一生都不会懂。
　　真好。
　　宋一然有些迫不及待，不过又想到，雷千钧似乎在小瞧她，觉得她考不中京城的大学吗？
　　哼，走着瞧吧！
　　“时间快到了，你还走不走？”宋一然挑眉问他：“你是不是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本姑娘又不愁……”
　　雷千钧知道她不是真生气，也不吵她，稳稳的开着车。
　　刚刚啃过，气氛莫名有点小尴尬，又或者二人的名分马上要定下，终是觉得有些紧张吧！
　　反正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停在了锦城饭店的门口。
　　宋一然是第一次来锦城饭店，这应该是海市最好的饭店了，虽然放在后世看，这饭店不算高档，楼层矮了一些，装潢也普通了一些，但是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期啊！这样的饭店已经很气派了。
　　饭店门前是一个小型的喷泉，一条跃龙门的大鲤鱼嘴里不断的喷出水花，落到下在的循环水池之中。池中有几尾金鱼，悠闲地在水中游来游去，水池底部铺着不少鹅卵石，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趣味。
　　饭店大门有几阶台阶，旁边是两个花坛，里面种满了矮株植物，绿意盈盈，只是暂时看不出来会不会开花。两侧是无障碍甬道设计，颇为气派的旋转大门，带两个侧门。
　　有门童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站在门前……
　　宋一然不由得咧了咧嘴角，这还真像是老电影里面的场景啊！


第三百七十八章 寒暄
　　金童玉女的组合，又是开着小汽车来的，门童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前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九十度鞠躬：“先生女士上午好，欢迎光临。”
　　这是八十年代初期啊，这样的服务意识，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要是不适应的人来了，只怕还会不好意思呢！
　　雷千钧和宋一然欣然入内，饭店大堂金碧辉煌，处处可见开放后才有的改变。地上铺着红地毯，头顶上方挂着硕大的水晶吊灯，一切看起来都以的不真实，很有沿海大城市发展起来的样子。
　　锦城饭店能做成这样子，实属不易。
　　大堂内又有门童迎上来，照常问好鞠躬。
　　“一楼的宴会大厅是不是有订婚宴？”
　　那门童连忙回道：“一楼两个宴会厅，订婚宴在小宴会厅，两位随我来。”
　　两个人并肩跟着门童来到小宴会厅门口，里面有闹哄哄的声音，门口还立了一块牌子，上面用浅粉色卡纸打底，配上黑色的字体：雷千钧先生，宋一然小姐订婚宴现场。
　　你才小姐，你们家都是小姐。
　　这时候小姐两个字，并非贬义。
　　门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个人朝门童微微点了点头。雷千钧和宋一然并肩走了进去，二人一入会场，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时有人朝他们看过来，窃窃私语。
　　“紧张吗？”雷千钧侧了一下头，笑着看宋一然。
　　“紧张什么！”宋一然扬了扬下巴，“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这个宴会厅面积确实不大，里面摆了八张圆形餐桌，配的真皮靠背餐椅。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成套镶金边的餐具，看起来挺高档的。桌子的正中央还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的都是鲜花。
　　宴会厅里还挂了不少拉花，彩带，看着还挺有气氛的。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屋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雷家的亲朋旧故。
　　雷莹莹正在角落里跟几个年纪相仿的人说话，雷军也在跟几位同事寒暄着什么。徐英红本来是站在窗户附近，跟几个主妇模样的人在说话的，她抬头看到宋一然来了，连忙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走吧，我陪你过去，别怕。”
　　宋一然心想这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她还会怯场不成？
　　二人很快走到徐英红面前。
　　“然然，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王姨，我们是一个单位的。”
　　宋一然连忙笑着打招呼，“王姨好！”
　　“啊，然然这孩子啊，长得可真漂亮。”
　　“是啊，是啊！英红好福气啊！”
　　“这是你向婶子，跟我们一个大院的，她有一对双胞胎孙子，长得可喜人了，有印象没？”
　　宋一然在大院里一共没住几天，平时也很少出去，根本没见过那对双胞胎，哪里有什么印象啊！
　　不过，徐英红都这么说了，她得配合不是。
　　“嗯，有印象，那两个孩子一看就很聪明，长得也好！”她也不知道这对双胞胎到底是多大的孩子，要是夸奖孩子白嫩可爱，万一人家已经十几岁了，岂不是尴尬？所以称赞也是有技巧的，像她这么说就比较妥当，不论是小孩子还是大孩子，都很适用。
　　那位向婶子眼睛一亮，不由得道：“哎呀，聪明什么啊，孩子还小，现在看不出来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现在只让生一个了，她家的儿媳妇却是一次生了两个带把的，提起来谁不羡慕。
　　宋一然的话，让向婶子感到了愉悦，所以很快她便夸赞起宋一然来。
　　“英红，你家雷雷眼光真不错啊，你这儿媳妇长得漂亮，还会说话，看起来就是个孝顺的。”别的都不是重点，会说话才是真的。
　　雷军要调回京城的事，大院里消息灵通的人也有耳闻，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啊，人家回去了就是高升，小小的海市根本比不了嘛！
　　所以也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在向雷家表示善意，借机攀交情：“英红，瞧着你可比前一阵子年轻了，要不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呢！有了中意的儿媳妇，连带着气色都好了。”
　　“可不是嘛！你看你这小脸，我的妈呀，可比我们这些老皮子强多了。”
　　徐英红笑了笑，“这还是我们家然然的功劳呢！她自小跟着她外公学医，针灸特别厉害，她亲手给我开的方子，又亲手给我熬药，我这老毛病啊，再也没犯过，现在一天比一天好！”
　　“是吗？”
　　“我看你也是精气神特别好，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大伙对宋一然更感兴趣了，谁不想跟一位厉害的医生攀上交情啊，真有个头疼脑热啥的，也方便，少受罪不是。
　　“真是了不得啊！小小年纪，不得长得好，还有一手医术，啧啧，还得是雷雷这孩子，稳得住。”
　　“可不是，雷雷刚回来那时候，也有不少女的扒着他不放吧？雷雷就是一个都看不上。现在看来，雷雷这眼光啊，就是好，只有像然然这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她。”
　　这话越说越没边了！
　　徐英红连忙道：“行了行了，老姐几个找地方坐一下，等着开席，一会儿啊，让然然敬你们一杯，今天可得尽兴啊！”
　　几个人连声道好，这才散了。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王希的耳朵里，她刚才就站在这些人身后的不远处，将她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王希只觉得面红耳赤，好没面子。
　　她们说的扒着雷千钧不放的那个女人，莫不是在说她？几个长舌妇，就不能消停点吗？别人的事儿，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就那么好吗？
　　离开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雷千钧要去找邓奇致他们商量事情，他低声跟宋一然交谈，“我去布置一下，你等好消息。”
　　宋一然浅笑不止，点了点头。
　　王希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乐吧，美吧！看看一会儿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冷笑
　　雷千钧去门口等人，不过五六分钟的工夫，就看到了陈锋和邓奇致等人。
　　“老大！”
　　“老大你今天真精神。”
　　雷千钧没有说话，目光微沉。
　　四人心中一凛，嬉笑的表情都收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都是在一起摸爬滚打了几年的兄弟，感情自是不一般，默契也非一般人能比。虽说雷千钧年纪不大，但是各方面素质过硬，上他们的队长，上官，他们对雷千钧是心服口服，虽然大伙各自回到了地方上，但是雷千钧依旧是他们的老大。
　　特别是陈锋，虽然他跟雷千钧的时间最短，但是两个人住在一个大院，雷，陈两家又向来亲近，所以他把雷千钧当成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他眼疾略有恢复，也有雷千钧的功劳，所以此时看雷千钧面色凝重，陈锋第一个开了口。
　　“老大，出了什么事了？”
　　雷千钧把四人带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交待了一下。还嘱咐道：“不管怎么说，别伤人，只要把人押起来就好！等宴席结束，你们再把人放了，到时候我再饭店摆酒谢你们。”
　　“老大，你就瞧好吧！”
　　“喝酒是小事，你跟嫂子的订婚宴不能出问题。”
　　四个人连忙表示，没问题。
　　“老大，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邓奇致脸上带了一点肃杀之色，“哥几个，走着！”这种事情他们最擅长不过，不过是拦个要闹事的，老大已经把容貌说得一清二楚，凭着他们这双火眼金睛，还不能把张建设挖出来，那他们就白白在队伍里练了那么多年了！
　　几个人四下分散，在饭店的前后门各安置了眼哨。
　　如此，就怕张建设不来了，只要他来，定然把他堵个严严实实。
　　雷千钧返回宴厅之内，陪着雷军与众人寒暄。
　　雷家要起势回京了，能攀上交情的，谁不愿意锦上添花？
　　宋一然刚陪着徐英红跟别人寒暄远，转过头一瞧，看到雷千钧回来了。
　　雷千钧本来是背对着宋一然的，结果宋一然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像感受到了似的，也转过头来望了宋一然一眼。
　　一眼深情，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王希坐在一旁，把两个人的默契看在眼里，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两个当自己是瞎子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秀恩爱？
　　还有那姓宋的，狐媚长相也就算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这么……不知羞耻。
　　王希的脸色由红到白，由白到青，身都紧绷着。
　　张建设那废物，怎么还不来。
　　之前大院里的流言，确实是王希所为，只不过她没有出现，而是托了她的好友丁佩杰，找了两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隔三差五的在大院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讲宋一然的事。一半真一半假的，说宋一然如何不检点，手段下作等等，勾得雷千钧对她俯首帖耳，实在丢人，如何如何。
　　大院里的老人，喜欢去公园里遛弯，听了两次以后，就忍不住也跟别人说了。毕竟都是在一个大院里住着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雷家的事，知道雷千钧把女朋友带回来了，又是那样的人，自然不免好奇。
　　一传十，十传百，才有了后来的流言。
　　只不过也有一些理智的人，并不相信流言，甚至三缄其口，还警告家里人不要随意议论雷家之事。
　　大院里不乏有精明之辈，亦有看不清局势的蠢人，散播谣言的实际效果，远远不如预想中的好。
　　王希确实没有想过单凭几句谣言就把宋一然掀下来，所以她才又安排了今天这出重头戏。只要张家人来闹，大院里的人就会看到好大一出戏，之前做的那些传言铺垫，才会起到真正的效果！
　　张家人的嘴脸一一暴露之时，宋一然伪善的面孔也会显露出来，到那时候，雷大哥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了。
　　宋一然的出身太好查了，丁佩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张建设。
　　张建设是个贪婪小人，丁佩杰只跟他说了：宋一然对象的父亲是办案局一把手这一句话，他的眼睛就瞬间放光，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
　　办案局一把手啊，家住在大院啊！那得有多少权啊！他也是要跟办案局一把手做亲家的人了，看以后哪个人敢瞧不起他！宋清荷那贱~~人虽然不咋地，但是生的崽子还挺会勾~~搭爷们的。
　　吴娟也是一样的想法，一张皱纹横生的老脸上满是觊觎之色，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去把宋一然认回来似的。不过，当他们知道丁佩杰让他们去捣乱时，都犹豫了。
　　如果他们搅黄了这门亲事，那到手的好处岂不是飞走了！
　　丁佩杰是什么人，能看不透这母子二人的打算吗？当场进行游说，告诉他们，想要跟雷家做亲戚，得先让宋一然认下他们。
　　“当天有不少当官的都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就算宋一然再恨你，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的人做出不孝之事吧！你可是她亲爹，她要是连你都不认了，就是不孝，雷家人还会要她嘛？你放心好了，为了这门好因缘，她一定会认你们的，到时候，还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想想你是办案局一把手的亲家，以后谁敢小瞧你。”丁佩杰在社会上混迹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她的话确实打动了张建设和吴娟，两个人最终还是同意了。
　　这两个蠢货，完没有想过，丁佩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会告诉他们那些事。两个人早早的就开始做起白日梦来了，就等着订婚这一天了。
　　丁佩杰出现在门口，冲着王希眨了眨眼睛。
　　王希连忙起身，跟着丁佩杰离开小宴会厅，去了卫生间。
　　宋一然一直暗中留意王希的举动，见此便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她认得那女人，当初在电影院和照相馆，都是这个女人陪着王希的。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到底在磨蹭什么？”
　　“你别生气，马上就来了。”丁佩杰有些好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突然收手了，直接把人污了不是更好吗？你之前的点子更保险啊！”
　　宋一然听了，唇边绽放出一抹危险的冷笑。


第三百八十章 横着走
　　“你知道什么。”
　　王希气不过，口气也不好，“原本想着雷大哥走了，直接找人办她，看她失了贞洁，又是被几个男人同时……，雷大哥还会要她不成？可是没想到我爸收到消息，说雷大哥不走了，决定跟雷家一起回京，估计八成也是为了那个臭女人，你让我如何下手。”
　　丁佩杰笑了笑，“可惜了。”那女人还真是好命呢！也难怪王希气成这样。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还至于让你去找张建设？”
　　“好了，你也别气了，今天这戏热闹着呢，咱们回去看戏吧！”
　　王希很谨慎，“你先走，我补个妆。”说完，从包里掏出粉饼盒，对着镜子涂补起来。
　　丁佩杰就先走了。
　　宋一然转了个身，丁佩杰没有看到她的脸，径直离开。
　　宋一然一看时间还很充足，轻哼一声，从空间里拿出一双手套戴起来，走进了卫生间。
　　宋一然空间里有麻袋，之前她空间升级，出现了小木屋，地方也大了不少。她便采购了不少生活用品放到空间之中，已经备不时之需。
　　现在，麻袋就是一个很好的武器。
　　王希是个弱女子，可是宋一然不是。至于戴手套~毕竟王希的老子也在办案局工作嘛，自己还是要为自己留点后路的。
　　王希刚刚收起化妆用的粉盒，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她也没在意，正低头把粉盒往包里装，结果脖子上一痛，整个人皱了下眉头，便闭眼倒下，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宋一然把王希装进了麻袋里。
　　那么喜欢算计人，那么喜欢用阴谋诡计！那么喜欢玩阴的？姐这次教教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狗屁，没用！
　　宋一然把麻袋口扎紧，然后把王希放到空间里去。
　　她大摇大摆的走出卫生间，直接去了饭店后面放垃圾的地方。
　　饭店的模式都差不多，高档饭店的后厨是要保持清洁的，垃圾要定期清理，然后堆放到一个固定位置，直接从后门拉走，装到垃圾车上送走。
　　宋一然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直接把麻袋从空间里拿出来，往垃圾堆上一扔，还将旁边一个垃圾桶踢倒，让里面的垃圾掉落到麻袋上。
　　死是死不了，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到时候只要王希一喊，就能来人救她。只不过过这丢人真的是要丢到姥姥家去了！宋一然真的很想看看王希一身臭气，满身垃圾的样子。
　　可惜，她可是今天的主角，不能不出席自己的订婚宴不是。
　　宋一然摘掉手套，收到空间之中，回了宴会厅。
　　雷千钧第一时间迎上来，“怎么了？”
　　宋一然不动声色地道：“我去卫生间了，可能有点紧张。”
　　“傻丫头，紧张什么。”
　　宴会厅里人很多，两个人虽然小声说话，但是还是保持着一个非常舒适的距离，举手投足之间虽有亲密，但并不过分。
　　不少人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觉得宋一然还是很守规矩的，不是流言中那样不知检点的人。
　　王柏程忙活了半天，结果一转头的工夫，就发现自己闺女不见了。
　　去哪儿了呢！他有些着急，但是王希一直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他没有多想，许是去卫生间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为何心底隐隐不安？
　　开席时间很快就到了，虽然说没有仪式，没有主持，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很重要的订婚宴，作为雷家的大家长，雷军还是要讲两句的。
　　他是领导，对付这种小场面简直是小意思。平时一向严肃的雷军，今天难得露出了几分轻松和惬意之姿，一开口，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宋一然和雷千钧一直站在一旁，听着雷军的致词。
　　不过，他很快就讲完了，风格还是像以前那样，雷厉风行，决不拖泥带水！
　　场下掌声雷动，雷军招了招手，走到了徐英红的身边。
　　马上有宴会厅的负责人出来询问是不是开席，雷军点头后，就有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开始上菜了。
　　王希还没回来，但是王柏程已经顾不上她了，他作为雷军的秘书，肯定是要跟随在雷军身后的。
　　如果王希回来了，就会知道宴会如期举行了，她希望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此时，离锦城饭店不远处的一间破屋之中，张建设和吴娟正并排躺在一张旧破床上，母子二人好像睡着了，气息平稳，双眼紧闭。
　　四个人留下两个在这里看守他们，另外两个人去找雷千钧复命去了。
　　而此时，在锦城饭店大门口大约三四百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姑娘，她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中等身量，上身穿着一件八成新的夹克外套，底下穿了一条时下非常流行的喇叭裤。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张建设二婚妻子沈文英带到张家的女儿张若丽。
　　张若丽以前叫徐若丽，沈文英改嫁以后，她也就跟着到了张家，过了两年以后才改了姓。她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再读书了，后来有个招工的机会，张若丽凭借出色的外表和伶牙俐齿的表现被选中去了副食品商店当售货员。
　　张若丽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丁佩杰找张建议商议事情那天，她躲在门外，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她知道张建设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认回来，心里很是不安！自己毕竟是个拖油瓶，如果张家的亲闺女回来了，那她的身份就尴尬了。好歹张成军（张建设和沈方英生的儿子）是张家的骨血，跟宋一然是同父异母，又是个儿子，自己呢！到时候她怎么办？
　　虽说她有工作，但是终身大事还没有着落，万一就这么被张家踢出门去，她一天好日子怕也是过不上了。
　　别的不说，谁会娶一个被家里嫌弃的女人啊？更何况，她还指望张家给她多出点嫁妆呢！
　　张若丽从小就知道为自己打算，她在张家也是没少受气，她知道张家人爱财，自私，要想在张家继续生存下去，必须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张若丽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坏他们的关系，把宋一然的对象抢过来
　　如果那个一把手的儿子喜欢上了她，那么她就可以在张家横着走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管她是谁！
　　张若丽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整个副食品商店，就她长的最好看了！所以，今天她是偷偷跟着张建设和吴娟出门的。
　　本来她是想混水摸鱼，跟着这两个人进去，顺便看看那个一把手的儿子长什么样，想要跟他好好接触一下。张若丽有自信，只要那个一把手的儿子看过自己的容貌，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张若丽只要一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心就激动的怦怦直跳。办案局一把手的儿子，那还能差了？只要有钱，模样差点，年纪大点也没有什么！
　　张若丽想得很开，张建设倒是长得好看，可是有什么用啊，她妈嫁过来这么多年，不一样辛苦嘛！一天好日子也没过着。要不是生了张成军，只怕现在还要受气呢！连带着她在张家也过得战战兢兢的。
　　不过，要是她嫁到了那人家里去，谁还敢给她脸色看？只怕巴结自己还来不及呢！
　　张若丽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过上了锦衣玉食，让人羡慕无比的生活。
　　可惜张建设和吴娟刚刚走到大门口，就被几个人劫住带走了。
　　张若丽被吓个半死，用手紧紧的捂着嘴巴，觉得身上当时就见了汗。
　　不过，她觉得这也是个机会。如果他俩都在，未必肯让自己跟进去，因为在吴娟眼里，自己就是外人，是拖油瓶。
　　如果她自己去找去呢！机会是不是大了很多？到时候她可以好好指责宋一然一番，像她这样不认亲生父亲的人，德行败坏，谁还会要她啊！
　　这只是订婚，不是结婚。
　　男方的父母看到她不认亲生父亲，只怕也会担心她以后不会孝顺吧！看清楚了她的人品，还会要她这样的儿媳妇吗？
　　到时候，她可以……
　　深明大义、楚楚可怜、单纯善良……
　　这些词在张若丽脑袋里闪过，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宋一然算什么，那不过是个不知孝顺二字为何务的野丫头罢了，乡下长大的，肯定不懂礼！能跟自己比吗？她可是初中毕业生。
　　张若丽自我催眠一番，鼓足勇气往锦城饭店走去。
　　她穿得也不算太差，虽然心里没底，但是门童给她开门的时候，她没有露怯。
　　一进酒店大堂，张若丽的眼睛就有点不够看了！妈呀，这里头也太气派了！
　　门童上前询问，“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吗？”
　　门童的眼睛也是很毒的，一看张若丽就不是能在锦城饭店消费的人！
　　“我，我来参加订婚宴，那个，找不到地方了，女的叫宋一然。”
　　门童一听心里有了数，把张若丽领到小宴会厅那边，“就是这儿了。”
　　张若丽挥了挥手，眼睛盯着门口的牌子看。
　　宋一然，雷千钧。
　　对对，是姓雷的，原来他叫雷千钧啊！
　　张若丽露出点点的微笑，这名字取得可真好听啊！她很喜欢。
　　她清了清嗓子，把衣服下摆抻了抻，昂首挺胸的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门童看了半天，觉得好奇啊，可是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人家知道订婚人的姓名，是对方的好朋友也说不定。
　　宴会厅里很热闹，雷军正带着儿子和儿媳妇给亲朋好友敬酒。张若丽进门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人注意到了她，不过很快就挪开了目光，因为不认识。
　　张若丽却被厅里的场面震惊到了！
　　宴会厅布置的很漂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来参加婚宴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所以穿着打扮很有档次。
　　新潮，时髦，都是张若丽这个层次无法接触到的东西。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花了，一种亢奋，不甘心，又带着几分嫉妒的心情腾的一下窜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宋一然那个刨大粪的能拥有这一切！？
　　她不过是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罢了！
　　不行，得让宋一然认下张建设这个父亲，只有这样，宋家的一切都能和张家挂勾，她才能和宋一然一争高低。
　　张若丽不傻，她知道宋一然的一切都是靠着她外公换来的，如今她外公死了，她妈也死了，她能靠的也只有张家人了。
　　张若丽的心很乱，但是她的脑袋却非常清醒。
　　她的目光落在那对敬酒的男女身上，知道他们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
　　男的身材高大，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是张若丽的一颗心却是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这个男人一定很英俊，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那个女人，穿的不错，身材还凑合。只不过，她肯定没有自己长得漂亮，如果是自己换了那一身衣服，站到雷千钧的身边，一定会更般配，更何适。
　　张若丽鼓足勇气，冲着宋一然的方面使劲喊道：“宋一然，宋一然！”
　　她的声音很大，声调很尖，宴会厅里的嘈杂声，也挡不住这样刺耳的声音。一瞬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着张若丽看了过来。
　　此时的张若丽有片刻的失神。
　　她看到了雷千钧的长相，同时也看到了宋一然的模样。
　　男的很英俊，女的也很漂亮，那种漂亮，让她嫉妒，让她不甘。
　　如果说她的容貌可以用小家碧玉来形容的话，那么宋一然那张脸，可以说是倾国倾城。
　　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
　　她站在那个男人身边，莫名觉得二人十分般配，画面和谐。
　　张若丽大步走过去，气势十足，她站到宋一然面前，有些紧张，时不时的拿眼睛去看雷千钧。
　　场面有点尴尬，不少人反应过来以后，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
　　“不知道，不认识。她是来找小宋的？”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不会是……”
　　“别乱说话。”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当事人身上，都想看看她是为何而来。
　　宋一然也很奇怪啊，张建设没来，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看年纪，她的岁数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少，难道……
　　“你认识我吗？”宋一然知道，场面必须控制下来，不管她是谁。


第三百八十二章 你安得什么心？
　　宋一然知道，场面必须控制下来，不管她是谁。
　　“你认识我吗？”
　　张若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害怕。她不是害怕这个场面，她是有点害怕眼前这个人。
　　错觉，一定是错觉。
　　“怎么不认识，我是你妹妹啊！”
　　妹妹？
　　这下场面更热闹了，来参加订婚宴的人都支起了耳朵听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
　　宋一然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真相，但是她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况来，非常平静地道：“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独生女，可没有兄弟姐妹。”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怎么能不承认呢！”张若丽情急之下，上来要抓宋一然的胳膊。
　　宋一然轻轻一挥手，就躲过了张若丽的魔爪。
　　“你到底是谁，说不明白不要紧，饭店有保安，赶紧把人弄出去！”徐英红急了，今天可是她儿子，儿媳的订婚宴，可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给搅和了。
　　张若丽看了看徐英红，还偷瞒了一眼雷千钧，见后者黑着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再不解释一下的话，自己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会变得很糟糕，这可不行！
　　“我是张建设的女儿，你也是张建设的女儿，我们自然是姐妹！”
　　宋一然微微一笑，果然是这样，自己没有猜错。
　　她这一笑，张若丽心里更没底了。
　　“张建设姓张，我姓宋，我跟他可没有关系，你不要乱讲话。”
　　底下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其实关于宋一然的身世，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如今见张家的人果真找上门来了，一个个的都有点小期待的意思。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能不认他？”张若丽自以为是的道：“我今天来就是希望说服你回家的。姐姐，我们一起回去吧！”
　　宋一然差点吐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别叫我姐姐，我听着恶心！”宋一然冷笑问道：“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不是张建设的亲闺女吧，你不是姓徐吗？”
　　“我，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改嫁到了张家，张家养了我这么多年，我改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真有意思了。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劝你快点离开这儿。”宋一然有点生气，因为这个张家继女，时不时的拿眼睛去瞄雷千钧，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张若丽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的父亲啊！血脉至亲，怎么能毫不在意！”
　　宋一然笑了笑，“你妈一改嫁，你就改了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那怎么能一样？”张若丽有些心虚，“我爸，我爸不是死了嘛！”
　　“据我所知，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吧！你连自己的生父的姓氏都能舍弃，有什么资格来教育我？”宋一然很有礼貌的样子，“你回去问问张建设，当年他都做了什么事！一个抛弃妻子，女儿的人，凭什么让我认他？凭他够狠？还是凭他不仁不义！？”
　　张若丽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宋一然口齿这般伶俐，自己也算是出了名能说会道之人了，可是跟宋一然比起来，好像还差那么一点。
　　“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父亲啊！”张若丽的声音小了许多，表情也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一边说，一边往前扑去，想要去抓雷千钧，“你来评评理……”
　　张若丽的动作不算慢，但是宋一然的动作更快。她马上横跨一步，挡在了雷千钧的面前，还伸手握住了张若丽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张若丽心跳的极快，只差一点，她就能够到那个人了。
　　“我，我只是想让姐夫评评理。”
　　雷千钧此时已经退后了两步远，早在张若丽上前的时候，他就往后退了，但是张若丽的话他还是听了一个一清二楚。
　　谁是你姐夫啊！真是恶心。
　　这种场面，他实在不好多言。
　　“姐夫，你可真好意思叫。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不是我妹妹，这里也没有你的姐夫！”
　　张若丽只觉得面皮发涨，好不尴尬。
　　“你这姑娘好不要脸啊！”徐英红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问题了，“我儿子，媳妇的订婚宴都让你搅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姨，我……”
　　“呸，谁是你阿姨啊，不要乱攀亲戚，我可不认识你。”
　　这下，张若丽更受不了了，眼泪已经围着眼圈转了。
　　自讨没趣。
　　宋一然抓着张若丽的手腕没有松手，“阿姨，您不认识她吧，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原名叫徐若丽，她生父是徐四平，徐四平死了没多久，她妈沈文英就跟张建设那个人渣勾搭上了！”
　　“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妈活着的时候，跟张建设闹过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差点离婚，不就是因为张建设跟你妈在一起被她堵着了嘛！”
　　所有人都以为张建设和沈文英是各自离异后在一起，重组的家庭，但事实上，宋家还没出事的时候，张建设就已经跟沈文英不清不楚了！宋清荷为了这个事儿，差点跟张建设离婚，要不是张家人没皮没脸的挽留她，只怕两人早就分道扬镳了！
　　宴会厅里的人听到宋一然的话，个个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桩事！
　　“这事挺多人都知道，我妈单位，张建设的单位还调节过。你妈就是第三者，你现在有什么脸过来让我原谅张建设？”宋一然的目光冷冷的，说出来的话也像刀子一样，“我看你是有样学样，也想跟你妈一样不要脸，破坏别人的感情是不是？要不然你为什么偏要在我订婚的时候过来？还想抓我未婚夫，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说完，便甩开了张若丽的胳膊，差点把人甩出去。
　　张若丽摇了摇头，想否认，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她底气不足，心虚的厉害，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三百八十三章 王希出事
　　周围的人都看得分明，张若丽有好几次都偷偷的瞄着雷千钧，而且她有两次是真的直接往雷千钧的身上扑，动作那叫一个迅速，要不是宋一然反应快，这会儿指不定两人都抱在一起了！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检点啊！”
　　“可不是吗，我听老徐儿媳妇那意思，她妈就不是个正经人，当姑娘的随妈，我跟你说，这玩意才邪乎呢！”
　　一位年近五旬的大妈说话非常直白，偏偏她就坐在张若丽的身后，所以她的话，张若丽听个正着，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当年沈文英和张建设的事，她是知道的，她那时候虽然小，但是已经记事了！那时候她还管张建设叫叔叔，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叔叔一来，妈妈就很高兴。
　　后来她懂了，还跟着沈文英嫁到了张家。
　　她对雷千钧，也确实有点想法，她想嫁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这有什么不对？她不过是希望自己过得好一点，每天不用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不用为了几十块钱的事儿焦头烂额，这有什么不对？
　　想是这样想，却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否则的话，她可未必有自己母亲那样的好运气的。
　　“你别胡说，不要血口喷人。”张若丽似风中落叶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宋一然冷笑，悄悄靠近她，一字一句地小声道：“滚回张家去，再敢来骚扰我，信不信我划花了你的脸？”
　　她看明白了，这个张若丽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这是想挖她的墙角啊！她前脚刚把王希扔到垃圾堆里去，后脚就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呵呵~
　　是雷大哥的魅力太大了，还是自己的存在感太低了？
　　张若丽差点尖叫出声，这个宋一然，怎么跟鬼一样，这么吓人！
　　就在这时，迟来的经理带着保安队来了。
　　徐英红气得不行，“你们这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放进来？”
　　“是是是，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您别生气。还不快把人拉走？”经理的脸色也不好看，真不知道这个捣乱的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门童是干什么吃的？非扣了他们的奖金不可。
　　饭店是早有准备，保安队里居然还有女性。她们穿着跟男保安一样的队服，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们戴的帽子跟男保安是不一样的。
　　“这位同志，请你跟我们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我还没有让我姐姐回家呢！”
　　“客人投诉，如果你不跟我们走的话，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到时候只怕场面太难看。”
　　女保安也是个人才，知道女同志还是要脸面的。王若丽这么年轻，她要是真的被扔出去，只怕羞都要羞死了。
　　张若丽咬着嘴唇，屈辱万分的跟着安保人员离开了宴会厅。
　　经理再次道歉，并且让后厨给每桌赠送一道菜，算是补偿。
　　雷军又出面安抚了一下众人，笑着带雷千钧和宋一然继续敬酒，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关于雷家人对宋一然的态度，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即便再有闲话传出来，只怕也不会有人信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一场低调的订婚宴，就算是结束了！过程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是结局很完美！
　　宋一然也算是正式在雷家的交际圈亮相了，以后她也是可以名正言顺以雷千钧未婚妻身份自居的人了。
　　宴会结束后，雷家人作为东道主，在锦城饭店的大堂里跟客人们道别。哪知道客人刚走了一半，又出了乱子！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了过来，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后边出事了，赶紧的。”
　　“什么情况？”值班的大堂经理连忙发问。
　　“经理，后面堆放垃圾的地方，有个人！确切的说，是垃圾堆里有一个麻袋，麻袋里有一个人！”收拾卫生的大姨被吓得不轻，活像见鬼了似的。
　　大堂经理脸都白了，不明白今天怎么这么背，怎么什么事儿都让她赶上了！心里虽然抱怨，可是行动却半点不敢迟疑，连忙带着人往后面去了。
　　宋一然耳力好，心说王希这是才醒过来？看来自己高估她了，还以为她半个小时就能醒过来呢！
　　雷千钧见宋一在眼睛里闪着狡黠得意的光，蓦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低声问她：“是谁？”这事儿肯定是然然的手笔。
　　宋一然无声的说了一个名字，然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一会儿再跟你细说。”
　　雷千钧点了点头，继续和雷军一起送客人。
　　不过两分钟以后，大堂里又传来骚动，好像有什么人从饭店的后面走出来了。只不过他们没往这边来，反而绕路往电梯那边去了。
　　大堂经理苦着一张脸走过来，“请问，你们认识王希王小姐吗？”
　　“王希，认识啊，她怎么了？”宋一然的声音很大，把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不过，今天王希不是来参加咱们的订婚宴了嘛，刚才怎么没见到她人啊！”
　　“忙忘了。”雷千钧给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仿佛这个人不怎么重要似的。
　　“哦！怎么回事？”
　　大堂经理道：“那个，王希小姐有些不方便，请问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个人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宋一然还好心的通知王柏程，“王叔，大堂经理找你，是关于王希的事。”
　　王柏程也不知道自己女儿被人扔垃圾堆了啊，一听说是王希的事儿，才恍悟自己好像有半天没有看到女儿了。
　　“我是王希的父亲，我女儿在哪儿，为什么让你递话？”王柏程很是怀疑，自己女儿有事儿为什么不直接过来说啊！
　　大堂经理道：“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王希女士出了点小问题，在我们饭店的客房部暂时休息，您看您能不能过去一下！”
　　“什么，王希在饭店的客房出事了？”宋一然故意高声嚷了这么一句，一脸的惊恐。


第三百八十四章 杀人不见血
　　宋一然这话可有意思了，王柏程太过担心女儿，一时间也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来。
　　大堂经理急得火上房，生怕自己担责任，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只怕工作不保，哪儿还有心思想宋一然这话里的弯弯绕绕啊！
　　反正都差不多嘛！
　　差不多吗？
　　在客房部出事和出事以后在客房部休息，这可是两个概念。
　　宋一然的话里包含着两个意思，一，王希出事了！第二，王希在饭店的客房里出事了！
　　王希是本地人，有家不回，为什么在饭店开了客房？还出事了！？在客房里出了什么事？看那大堂经理的样子，似乎有难言之处，不好摆在明面上说啊！
　　今天王希似乎也在订婚宴上露了面，不过好像就在人前晃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人影了。原来是去开客房了！
　　一时间，还没有离开的宾客，都是微微驻足，见王柏程一脑门子汗跟着经理去了客房部，才若有所思！
　　看来王家那个丫头，也不一定是个好的！传言果真不可尽信啊！原本还有心思跟王家结亲的人，这会儿心里直呼庆幸！幸亏没把这事儿挑明，要不现在他们就是哑巴吃黄连了！
　　“告辞了。”
　　“慢走不送……”
　　雷家这边，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动，反倒是王柏程，一脑门的官司。
　　王希在酒店出的事，酒店当然得管。不过她被发现时，人虽然在麻袋里，但是身上的垃圾味儿却是浓郁得令人作哎。实在没办法，大堂经理才把人带到客房部，找个地方梳洗一下，又拿了员工的衣服暂时给她穿。
　　“爸，你先让我妈给我送衣裳来，有什么事儿等我换完衣服再说。”
　　今天这件事儿，没完。
　　“你到底看没看清楚打你的人是谁啊？”
　　王希眼睛都红了，“没，没看清。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听到有人进来，以为人家上厕所嘛，谁知道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被臭死过去，这才知道自己被人装在了麻袋里。”
　　王柏程一脑门子官司，“你等着，我先打电话。”他已经让人把现场保护起来了，那条麻袋也被暂时重点看管起来，总能找到一些线索的，不说别的，指纹总得有吧！
　　“爸，你快点，我害怕。”
　　“好，好了！”
　　王柏程去前台借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王柏程是雷军的秘书，经常会有争事，大事要协同处理，所以家里也安了电话，主要是为了工作上的方便。
　　电话接通后，王柏程让袁枚把王希的衣裳拿来一套，还特意嘱咐从里到外都拿。
　　袁枚在电话那头一惊，“出什么事了？”
　　“没啥大事，你就拿来就行了！遇到外人不要跟别人说这些，赶紧来。”王柏程有些不耐烦，“就在锦城饭店，四零三，快点。”
　　袁枚不敢耽搁，放下电话就开始收拾，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从家里出来了。
　　她这一颗心，都是七上八下的不安，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难道说……
　　她脸上一喜，难不成女儿和雷千钧的事儿成了！？如果不成，为啥在饭店开了房间啊！还要让她送衣裳过去！说不定就是出了什么岔子，两个孩子睡到一起去了！那这门亲事是不是也成了？
　　不得不说，袁枚这个人的思路有时候是很奇葩的，几分钟的工夫，就在脑补了一出生米煮成熟饭的大戏！
　　可惜，当她到达锦城饭店，发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一回事！自己的女儿是被人套了麻袋，直接扔到垃圾堆儿去了，这才没办法，只能让她送衣裳。
　　“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袁枚气得厉害，她没有儿子，三个女儿也是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特别是大女儿王希，从小懂事听话，各方面都挺优秀的。
　　袁枚一直把王希当成是自己的骄傲，平时也教训二女儿，小女儿，多向她们的大姐学习。现在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她能不生气嘛。
　　“不可能，真要是我得罪的人，下手能这么轻吗？”
　　王希很不满意的嘀咕一声，“爸！这下手还轻啊，我脖子到现在还疼呢！”
　　“我跟着你雷叔办案子，管的都是地方上这些大事，要是得罪了人，也不是一般的小人，你小命还能在？”
　　袁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老王，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啊！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糕子，敢这么对咱们女儿。”
　　王柏程也道：“你放心，这事儿肯定要查，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我干的！”宋一然坐在雷家的沙发上，向雷千钧坦白，“是我把她扔到垃圾堆上去的。”
　　订婚宴结束以后，送走了宾朋，雷家人就回家了。
　　雷军回单位，徐英红被大院里的人拉去聊天，雷莹莹也去找小伙伴玩了。
　　各有各的事儿。
　　雷千钧也已经打探到了王希那件事情的内情，回来问宋一然事情的始末。宋一然很光棍啊，当即表示这件事就是她干的！
　　“上次在照相馆，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来找她了。我觉得她俩神神秘秘的不对劲，就跟着去卫生间了。”宋一然把这两个人的话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没添任何枝叶。
　　雷千钧的脸变得比锅底还黑，“打得轻了！”光是扔到垃圾堆上，已经是便宜她了！想不到王希的心肝居然这么黑。
　　她这样，跟沈兰君（雷泽继妻）有什么区别？
　　“不止呢，我还故意宣扬她在饭店开了房间的事，你应该听出来了吧！在场的人也有不少听明白的。我觉得我这一招可谓杀人不见血！”宋一然笑了笑，颇为得意，“啧啧，你瞧着吧，用不了几天，关于王希的事情，就得被人抖落出来！”
　　即便是这样，宋一然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雷千钧刚要说什么，却见宋一然摆了摆手，“不用你帮忙啊！先说好，得让那些觊觎你的人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这小小的惩罚，不过是一点利息罢了，这账，还有得算呢！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敢不敢
　　王希最近很郁闷，关于她的不好的流言，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好像自打她在垃圾堆里醒来以后，她的世界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反而成了反面教育的典型。
　　什么不学好啊！天天跟小混混在一起啊，不知道洁身自好啊，还在饭店客房里出了事儿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根本就是没有影的事。
　　偏偏她还有位猪队友，她的母亲袁枚，听不得别人半句嘲讽，拼了命的维护自己。若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她还要解释，说那天自己根本不是去饭店客房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被人套麻袋扔到了垃圾堆里，这才去了客房清洗。
　　越描越黑，别人只当她是在想方设法的找借口为自己洗白。
　　即便饭店的人出来作证又怎么样？人家难道就不怕惹事吗？别忘了王柏程是干什么的，找几个人出来给自己闺女作证还不容易？
　　反正她现在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觉得世界的人都在嘲笑她。
　　单位也请了病假，打算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去上班了。家里大门都不出去一步，就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其实王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从她对雷千钧锲而不舍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她自己的骄傲和坚持，所以从不轻易放弃。
　　这件事情给她的打击很大，王希觉得自己毁了！
　　如果雷家人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看她，雷大哥呢，又会怎么看她。
　　这样一来，他跟那个宋一然，岂不是长长久久了？
　　宋一然已经跟他顺利订婚了~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王希就想骂人！废物！都是废物。丁佩杰是，张建设就更是！
　　不过……
　　张建设的那个继女倒是挺有意思，看来她也是一个看不惯宋一然的人啊！
　　不过……
　　“希希啊，你朋友来了！”袁枚很不待见丁佩杰的，觉得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每天都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容易把女儿带坏了。
　　可是这次的事，她好心做坏事，已经让女儿很不高兴了，要是再不让她和朋友见面，只怕女儿对自己意见更大了。
　　所以袁枚一改以往对丁佩杰的态度，把人请了进来。
　　王家住的也是办案局的家属楼，一家人住在二楼格局还不错，比那些刚进单位住在筒子楼里的年轻夫妻要好很多。
　　丁佩杰是第一次来王家，以前她和王希见面，都是在外头。今天她特意没画妆，还穿得比较朴素，就是怕招人烦。
　　“你们喝汽水，吃水果，有事叫我啊！”
　　“谢谢阿姨。”
　　袁枚假笑一声，冷漠的转身，关上了王希的房门。
　　“阿姨对我的成见还是这么深啊！”
　　王希没说话，几天的工夫，她瘦了好几斤，看着很憔悴。
　　这个年代，瘦不见得是美。
　　“怎么，你还在意这点小事啊！”
　　“这是小事吗？”王希瞪她，紧着态度缓和了不少，“那件事还能办吗？”
　　那件事是哪件事？
　　王希皱眉，一副你怎么忘了的表情。
　　丁佩杰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哦，我知道了！”说的是找人对付宋一然的事。
　　“还想挣这笔钱吗？”
　　丁佩杰愣了一下，随后讪笑，原来王希知道自己从中获利一事。
　　“你就说想不想。”
　　“想，怎么不想。”她的日子一向过得拮据，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好好改善一下生活。
　　王希脸色阴沉，“还像之前说的那样，你找人，嘴要严，一个字都不允透露，事情办成，好处再加一千。”
　　丁佩杰眼睛亮了一下，“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八零年，四千真的是一大笔钱。
　　“这你不用管，怎么，怕我给不起！”
　　丁佩杰连忙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行，这事儿我就替你办了！只不过，你怎么改变主意了！不是说那个人不走了吗？”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当然是希望宋一然比自己更惨！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抓住机会，还不就是一会儿的事儿。”
　　丁佩杰点头，“明白，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低声交谈起细节来。
　　宋家的祖宅已经收拾好了，但是宋一然还是没有搬过去住，因为徐英红觉得那里比较偏，生活也不是很不方便，她还是希望宋一然能留在大院里陪她。
　　毕竟现在两个人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然然住在自己家里，谁能说什么？
　　宋一然想想也是，一个人吃饭也麻烦，就决定暂时还是先在大院住着，等天气再暖和一点的时候再搬家。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她也可以好好踅摸一下家具。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雷军还是每天忙，徐英红的身体越来越好。
　　陈锋眼疾的治疗已经结束，他去医院检查已经恢复了健康，听说体检已经过了，就等着今年的名额下来，内部考试以后去上学了。
　　连带着郭大姐的胃疾也好了不少，反正都是好消息。
　　“然然，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帮我爸办点事儿，大概后天回来。”雷千钧算是发挥余热吧，最近经常帮雷军办事。
　　“嗯，行啊！”宋一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两个人将来各自有各自的工作要做，不可能天天在一起吧！那还叫什么过日子啊！都不现实了。
　　“你注意安就好，我等你回来！”
　　雷千钧点了点头，“没危险，很好处理的，就是地方有点远。”
　　宋一然又问他，“用不用我给你准备什么东西？袜子，毛巾啥的要准备吗？”
　　“你不要操心了，这些事我会自己做。你在家里凡事注意些，看书不要太晚，当心身体。”
　　宋一然就笑，“知道了！”嗦起来真的跟老妈子有一拼的。
　　第二天，雷千钧早起出发。
　　他要开车去，徐英红有点不放心，一直带着宋一然在门口嘱咐他。
　　某处房屋内，丁佩杰用望远镜确认了目标人物，便让另一个人过来看，“看到那个年轻的女孩儿没有，就是她！漂亮吧？”
　　那人一边用望远镜看，一边点头。
　　“绑了他，哥几个的富贵就来了！”丁佩杰眯着眼睛轻笑，“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出门
　　丁佩杰找到的人太年轻了，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一腔的热血都不知道往哪里喷，怎么会害怕？
　　他们最不乐意听到的，就是敢不敢，怕不怕之类的话。
　　“丁姐，你什么意思？就这点小事，兄弟们会怕？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初入社会，又不是走正道的，心性狂着呢，好像天下都是他们主宰的一样。
　　相比之下，丁佩杰可以说是老油条了。她知道这种事情，就得找这种年纪小，社会经验少的人干。
　　老油条经验丰富，根本不会为了一点钱而去得罪住在大院里的人。就算他们中间有不怕死的，价码也绝对是她给不起的。不像这些年轻的人，没什么社会阅历，容易冲动，随便给点甜头，鼓动几句，他们就找不到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人家是大院里的人嘛！你说，人家生来是人上人，跟咱们不一样，万一真要是出点什么事，只怕咱们的下场很惨啊！”
　　“艹，丁姐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们。”年轻人狠狠的挥了挥拳头，露出几分凶狠。
　　他这装狠的样子在丁佩杰看来挺可笑的，不过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想要对付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哟，我可不敢小看你们，你们可是大名鼎鼎的‘五鬼七少’，谁还不卖你们一个面子啊！我可是得罪不起的。”
　　那年轻人咧嘴一笑，很是满意丁佩杰的恭维。
　　“丁姐，价钱就按之前说的算？”
　　一人两百，一共出四个人，也就是八百块钱。这个头头能多得二百，总共一千！
　　丁佩杰从中牵线，净剩好处费三千块。
　　真是发财了！
　　“不过，咱们可得把以丑话说在前头。”丁佩杰道：“人劫到手以后，你们随意处置，但是不能伤她性命！我只想看到一个被侮辱的人。还有，如果你们自己手脚不干净，留下了什么把柄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把嘴闭严一点，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如果你们连这点道义和诚信都不讲的话，只怕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办法待下去了。”
　　那人把话说得特别干脆，“丁姐你放心，这事儿是我们兄弟自己临时起义，要是真出了事，也是我们兄弟自己背这个锅。”
　　一个小姑娘嘛，还能跑了不成？这是送到嘴边的肉啊，哪儿有不吃的道理。受到伤害的人，有几个是敢报案的，不怕丢人吗！？
　　丁佩杰点了点头，“我自然相信你们，不然的话也不会找你们办事了。这件事，越快越好！一定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办妥。”
　　明天下午姓雷的就回来了。
　　那人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要钱的动作。
　　丁佩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递过去，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
　　一场阴谋算计，悄悄展开，而此时的宋一然完不知情。
　　到了下午的时候，雷莹莹要跟几个同学一起去逛街，学校今天只上半天课，她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想跟同学去书店转一圈。
　　这是好事，徐英红从来不反对雷莹莹交朋友，而且有两个，还是大院里的孩子，她很放心的。
　　“给你五块钱，买本子应该够了吧！”
　　五块钱其实不少了，但是雷莹莹还想跟同学去逛商场，买点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啥的。
　　“妈，再给五块，花不了我拿回来。”
　　徐英红想了想，就又掏了五块钱给她。
　　姑娘毕竟大了，跟小子的养法可不一样！你让她手里有钱，有底气，才不会眼皮子浅，让那些臭小子用小恩小惠就给哄了去。
　　“早点回来了啊！”
　　“妈，我晚上想吃馅饼。”
　　宋一然笑了笑，继续看手里的书。十四五岁，正是天真可爱的时候，养在父母身边的老闺女，娇憨一点也是应该的。
　　“好好好，也不怕你然然姐笑话你，再吃都成小猪了。”
　　“人家正长身体呢，是吧嫂子？”
　　宋一然点头，“对，多吃点也不怕，你要是胖了，我就给你开一剂瘦身汤，喝半个月就瘦了，还没有副作用。”
　　雷莹莹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身材有了保障，“还是我嫂子好！妈，我出门了！”她招了招手，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雷家。
　　“这丫头，一点也不稳重。”徐英红是拿她一点半法也没有。
　　“阿姨，莹莹这样挺好的！”
　　徐英红叹了一口气，“都十五了，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她希望女儿稳重一些，生怕她将来回京城的时候，应付不来二房那些人的算计。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莹莹生在咱们这样的家里，不用太担心以后的生活。她上面两个哥哥呢~”跟宋清荷又不一样了。
　　年代是越来越好了，以后保护法也是越来越健，像宋清荷这种事情，以后基本上就杜绝了。再加上雷莹莹不管怎么说也是雷家的骨血，又是个女孩，就算将来回了京城，应该也不会被波及吧！
　　宋一然的话让徐英红有了些许安慰，“你，我先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咱娘俩去副食店看看，买点菜回来烙馅饼。”
　　“好的！”
　　其实徐英红是上楼给闺女收拾房间去了，她不太好意思跟宋一然说，雷莹莹在某些方面大大咧咧的，让她很是头痛！
　　徐英红上楼没有五分钟，就急忙下楼来了，“哎呀，你看莹莹这孩子，把东西落在家里了！”
　　“什么东西啊？”
　　“是莹莹跟同学借的磁带，听说买不到，是复刻过来的，她是要还给人家的，结果怎么落在家里了！这孩子！”
　　“阿姨，您别着急，这个明天上学的时候还来得及吗？”
　　“说是下午要还的，我怕同学觉得她不守用。”
　　宋一然连忙道：“您别急，我去把磁带给莹莹送过去。”说完起身去换衣裳，到门口穿鞋。
　　“你到哪儿找她啊！”徐英红把磁带递到宋一然手里，“千万别远走，找不到就回来，让莹莹跟她同学好好解释一下就是了。”
　　“知道，您放心吧！”宋一然拿上磁带出了门。


第三百八十七章 绑错人
　　其实雷莹莹能去的地方也不是很多。
　　虽然海市比关山县大了不少，也更繁华，但是现在才是八十年代初期，海市跟那些发展较快的大城市还是没办法比。
　　整个海市，就那么两条比较繁华的街道，百货和书店的位置都相对集中，在那附近转一圈，肯定能够找到人。
　　让宋一然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走到公交站点，就在半路捡到了一只小小的发卡。
　　那发卡是梅花造型，是宋一然和雷千钧买来送给雷莹莹的。早上雷莹莹出去的时候，确实带着它，用它来夹耳边的碎发，现在发卡躺在地上，这说明什么问题？
　　宋一然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把那支发卡捏碎。她在原地转了两圈，发现地上有轮胎痕迹，宽约八十毫米。
　　这是摩托车的轮胎尺寸，抓走雷莹莹的人是骑着摩托车来的，显然是早早的做了准备。
　　怎么办？难道是雷家的仇人找来了？
　　莹莹先出门，她俩出门的时间大约在七分钟左右，摩托车的速度不慢，这个时候人早就跑没影了。她要是去找雷大哥，又或者直接报案，只怕要浪费更多的时间，谁也不知道这期间雷莹莹会出什么事，如果凶徒求财也就罢了，若是……
　　雷莹莹才十五岁。
　　宋一然猛然起速，跑向一条胡同。胡同左右都没有什么人家，深处倒是有轻微声音，但是也听不见脚步声！宋一然直接把捡宝放了出来，让它嗅那个梅花发卡。
　　“捡宝，带我找到她，带我找到她！”宋一然的声音非常急切，生怕这个时候捡宝耍大爷脾气。
　　捡宝大概也听出了宋一然的焦急，低头嗅了两下发卡，嗷的一声，撒腿就跑。
　　宋一然大喜，连忙拔腿追了过去。这年头没有天眼，单靠着摩托车车胎印记找人，实在是难于登天，目击证人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
　　多耽搁一分钟，雷莹莹就可能多遭受到一份伤害。
　　情急之下，宋一然想到了捡宝。她虽然有空间和神仙水的加持，但是嗅觉还是不如拴宝敏锐。狗狗的嗅觉，是人类的一千二百倍，经过训练的狗狗更是可以做搜救、暴（同音）破，排查等工作，在各种灾情，险情的救援中，都有狗狗立下奇功的身影。
　　捡宝是狼王的崽儿，又在空间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嗅觉肯定比一般的狗狗还要厉害。宋一然希望借着捡宝的嗅觉，尽可能快的找到雷莹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雷莹莹受到伤害。
　　捡宝的速度很快，但是中途路过两个岔路的时候，它停下来闻了两次，然后立刻做出选择，领着宋一然狂奔。
　　宋一然是相信捡宝的，此时捡宝不是一条狗，更像是她的战~~友！在没有硝烟的格斗场上，她和捡宝必须相互信任。
　　终于，捡宝狂奔了五六里地的样子，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城郊的一处工地，看规模应该是小型厂房在扩建，原有的厂房似乎保留不动，要在前面盖新的厂房。工程好像刚刚开始，还没有来得及打地基，工地上随处可见建筑材料，但是没有工人施工。
　　捡宝冲着工地方向虚弱地叫了两声，宋一然连忙朝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不停的大口喘气。
　　一人一狗累得气喘吁吁，躲在暗处调整状态。
　　虽然宋一然的体力不错，可是用速狂奔五六里地，那也是相当累的一件事。她没倒下，说明体力不错，换了一般人，只怕这会儿早就累瘫在地上了。
　　捡宝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不停的吐着舌头，显然累得不轻！
　　狗，有累死的。
　　宋一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不需要捡宝带路了，连忙将它收到空间里去。捡宝在空间里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就给她了。
　　宋一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猫着腰快步朝着厂房走去。
　　这里围了院墙，但是还没有上大门，宋一然轻而易举的进到院子里，在堆放红砖头和独轮车的地方发现了一台半新不旧的摩托车。
　　不错啊，还是进口货呢！
　　宋一然目光一凛，目光在院里快速的搜索起来。
　　四处都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看来只能去老厂房了。
　　宋一然站在紧闭的厂房大门前，直接用异能看过去。
　　所看之处，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几台破旧的机床停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坏掉的。
　　她有透视异能不假，但是这玩意不是千里眼，近距离观察一下还可以，距离太远，肯定什么也看不到。
　　好在对方的经验似乎不足，并没有留下放哨的，所以给了她可乘之机。
　　宋一然轻轻的推了一下大门，没有想到大门没有上锁，竟然真的被她推开了。宋一然顺着门缝挤进厂房内，迅速前进，然后找了一个遮挡物把自己藏了起来。
　　她很怕自己的到来，会间接伤害到雷莹莹，所以行动十分谨慎。
　　宋一然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已经隐隐的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哭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她已经听出来了，那哭声正是雷莹莹发出来的。
　　宋一然起身，猫着腰迅速朝声音的方向赶去，靠近了才发现，那是应该是一间调度室，里面人影绰绰，应该有四个人，算上雷莹莹，五个人。
　　宋一然用异能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武器，雷莹莹也只是有些害怕，身上的衣裳还是好好的。而且她身上还捆着绳子，脸上的表情虽然略带惊恐之色，但至少人还是安的！
　　还好，万幸她来得及时，如果她再晚来一步，真的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事。
　　宋一然起身，朝着调度室里的人大叫一声，“哎！”
　　调度室里的人大惊，谁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雷莹莹也看到了宋一然，只是她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里饱含惊恐和委屈。
　　“你谁啊？”这会儿小混混们已经恢复了镇定，来的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用得着害怕嘛！


第三百八十八章 救人
　　这些混混都是在街头巷尾讨生活的，寻常老百姓根本不敢招惹他们，加再上他们年轻，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流，所以基本上都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的。
　　宋一然这样一个黄毛丫头，他们是不可能放在眼里的。而且他们人多势众，根本不怕！
　　不过，混混们很快发现，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小丫头好像长得还不错！女人嘛，吃了亏就知道话不能乱说，闲事不能乱管的道理了！只要把她办了，还怕她会把今天这事儿说出去不成？
　　几个人相视一笑，眼睛里都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哟，小姑娘长得不错啊，一起玩玩啊。”一个流里流气的长毛青年，很自信的朝着宋一然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迷之自信，仿佛已经看到宋一然瑟瑟发抖的模样了。
　　宋一然右手边有一张机床，上面有一把精确刻度的铁尺，宋一然顺手把铁尺拿起来，快速的朝着那个混混扔了过去。她手上是有准头的，那铁尺正好砸在混混的面门上，直接把人砸晕了过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等混混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一然已经快速冲到了他们面前挥起了自己的拳头。
　　她这一拳，可比普通成年男子的力气都要大，硬生生的抡在一个混混的小腹上，那人疼得喊不出声来，直接弯着腰，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额头上会是冷汗。
　　眨眼之间，一下子就倒下了两个人。混混们再傻，也不敢轻敌了，只不过重视起来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一然的格斗术那是从队伍上学来的，经过一系列的摸爬滚打，不断的在实战中摸索经验，格斗术就像就像是她的骨子里衍生出来的东西一样，哪怕重新活了一回，她也如愿重新掌握了前世的格斗技能。
　　那些小混混不过是仗着几分狠劲儿，在街头巷尾横行霸道罢了，跟宋一然这样的练家子一比，他们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力量也不够，一招一式简直可笑至极！
　　哪怕两个人一起上，宋一然也不怕。她的速度快，别人还没等碰到她的衣角，她已经转换了位置，轻而易举的躲过别人的攻击，顺带手就把两个废物解决掉了。
　　四个人都躺在了地上，有晕过去的、有捂着肚子半天直不起腰来的，也有被打掉牙齿满口血的，最后一个更惨，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裤（哈哈）档不断的哀嚎，显然被踢得不轻，以后都可能有心理阴影了。
　　雷莹莹像看着天神一样看着宋一然，对她来说，宋一然就是天兵天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救了！
　　她大嫂好帅，看着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居然那么能打！
　　“莹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宋一然把雷莹莹嘴里的破布拿下来，迅速帮她解开绳子，上下替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还好，她来得及时，雷莹莹只有手腕上有一点擦伤，别的地方都安然无恙，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万幸！！！
　　雷莹莹直到这时，才是真的害怕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了宋一然的屋里，“大嫂，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雷莹莹是真的想到过死！她也不明白，怎么自己好不容易约同学出去一次，就碰到这种事儿了呢！
　　雷莹莹也不小了，十五岁也是个懵懵懂懂的年纪，她知道自己怕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了，所以心里已经做好了要跟这些人拼命的准备。她虽然怕，但是想大不了就是死呗！心里还抱着几分决然的意思，想着实在不行就拼了。
　　结果宋一然来了，平安脱险以后，所有了负面情绪都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来。后怕、恐惧、还有那种无助感都瞬间涌向她，主雷莹莹有些承受不住。
　　“没事，没事了。”宋一然安慰雷莹莹，“我在呢，别怕，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雷莹莹才算是缓过劲儿来，虽然不哭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抽噎。
　　“莹莹，我们得先把这几个人收拾起来！不能放过他们。”宋一然道：“你别怕，咱们把他们捆起来，回去让你大哥收拾他们。”
　　雷莹莹点了点头，“嫂子，别丢下我一个人。”
　　“好，没事，你跟着我。”
　　这几个混混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虽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但是短时间内想跑还是有点难。
　　宋一然把捆雷莹莹的绳子拿过来，将两个人一组捆起来，随后又找到一根长绳子，干脆把四个人拿都绑到了一处，关到了调度室里。
　　“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们。”伤最轻的人就是那个掉牙的，虽然他掉了几颗牙，说话有些漏风，但是算是几个人里头唯一有力气叫喊的一个。
　　宋一然也懒得跟他费话，直接一个砍刀手，把人劈晕。
　　剩下的三个人，一个被铁尺打晕了，到现在都没有醒。另外两个人见了这种情况，也都不敢吱声了。
　　宋一然捡了几块破布，把他们的嘴都堵上，余光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把车钥匙，直接拿过来揣到了兜里。
　　调度室里有现成的链条锁，宋一然直接把门锁上，扶着雷莹莹道：“走吧，咱们回家。”
　　“嫂子，这里离市区还挺远呢，也没有公交车，咱俩咋回去？”
　　“院里不是有摩托车嘛！”
　　雷莹莹忍不住问道：“你，你会骑？”
　　“这有啥难的，你放心啊，摔不着你。”
　　姑嫂二人出了厂房，找到摩托车。
　　雷莹莹莫名觉得有点危险，“嫂子，算了，咱们还是走着回去吧，辛苦点我不怕。”她怕摔断脖子。
　　“你信我一回，放心吧！我开车技术好着呢！”宋一然骑上摩托车，将脚架踢上去，然后把钥匙拿出来插进钥匙孔里，轻而易举的就把摩托车启动了。
　　“上来吧，别愣着了。”
　　“哦！”雷莹莹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就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一双手紧紧的搂着宋一然的腰，生怕自己掉下去似的。
　　“坐好啊！”摩托车突突地跑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误中副車
　　当宋一然把摩托车稳稳的停在大院门口的时候，雷莹莹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这一道，可是把她吓坏了，她生怕宋一然技术不过关，两个人会摔到沟里去，摔断脖子。但是雷莹莹没有想到，宋一然竟然真的会骑摩托车，这简直太神奇了。
　　“下来啊，到家了。”宋一然出声提醒，雷莹莹这才反应过来。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你咋啥都会。”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没接触过摩托车啊！
　　宋一然拉着雷莹莹往院里走，边走边道：“我以前在大队开过拖拉机，车这玩意都差不多，哪天我把你哥借的那吉普车开一开，让你也跟着涨涨见识。”
　　雷莹莹笑了笑，跟着宋一然回了家。
　　一进屋，看到徐英红雷莹莹就嚎起来了。
　　这是那种真的劫后余生，见到亲人时的那种反应。
　　“咋滴了这事儿？”徐英红正活面呢，两只手上都是面粉，看到闺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真是一头雾水。
　　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雷莹莹一个劲儿的哭，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急得徐英红一身汗。
　　宋一然拍了拍雷莹莹，“莹莹，你先去洗个脸，换个衣服，我跟阿姨说。”
　　雷莹莹这才从徐英红怀里起身，擦了擦眼泪上楼了。
　　徐英红一头雾水，“咋回事啊？”她还纳闷呢，咋然然送个磁带那么半天啊！结果这两人一起回来了，还弄哭了一个！
　　看闺女的样子，应该不是跟然然闹别扭了，可是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然然，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宋一然只道：“阿姨，您先给叔叔打个电话吧，紧急情况。哦，对了，在电话里不要说是什么事，就说急事，让他先回来，除了司机，不要带别人。”
　　徐英红一下子就明白了，出事了，这事儿还不小！
　　“然然，莹莹没事吧！”徐英红跟雷军结婚快三十年了，两个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特别是雷军从队伍上下来，回到地方当了这个办案局的一手把以后，她真的是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年日子。也就是这几年孩子们都大了，身体条件也不允许她过多的操心，她才觉得日子平静了不少。
　　但是徐英红的警觉性还在，她本能的觉得这次事儿出得肯定不小。
　　“您放心，肯定没事。要不然莹莹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啊！”
　　徐英红点了点头，连忙去洗了手上的面粉，拿起电话往雷军的办公室打了一个。
　　雷军刚开完会，听到电话铃响，就顺手拿了起来，“喂，我是雷军。”
　　“老雷，你回来一趟，家里有急事。”徐英红的声音，略微有结焦急。
　　雷军皱眉，他是了解妻子的，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她从不会往办公室打电话找她，即便她身体不好的时候，也不会。
　　“出什么事了？”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算了，你等一下，我让然然跟你说。”她知道丈夫的性子，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估计他也不会回来，毕竟单位的事儿太多了。
　　宋一然接过话筒，“叔叔，事情是这样的……”她小声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雷大哥不在，我觉得您还是回来一趟，得好好审审那些人，这事儿马虎不得。”
　　这还得了！
　　雷军在电话那头差点骂娘，不过他压住了火气，有脾气也不能冲着儿媳妇发，还是没过门的。再说今天这事儿要是没有人家小宋，女儿还不一定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叔叔，您让司机送您一个人回来吧！”
　　雷军听后，若有所思：“好的！”他重重的放下电话，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小宋说，让他一个人回去！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是跟王柏程一起回家，把他送到家以后，王柏程也会跟他到楼上书房小坐一会儿，商量一下第二天的工作内容。
　　小宋特意说让他一个人回去，难道是想让他避着王柏程？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雷军的思绪。
　　“进。”
　　开门进来的是王柏程，“这是孙主任的回执，您看一下。”
　　雷军简单的看了看，签了字。
　　“老王，让司机在楼下等我，我今天提前走一回。”
　　“您去哪儿？”
　　“回家一趟。”
　　王柏程有些惊愕，“是不是嫂子身体又有什么问题？用不用我陪您回去？”
　　“不用，你在这儿帮我盯着点，万一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的！”王柏程把回执收起来，看着雷军拿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很奇怪啊！
　　王柏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雷军往家赶的时候，王希也在焦急的等待着丁佩杰的消息。
　　怎么还不回信？难道出事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这才多一会儿的工夫，只怕还没完事呢！
　　想到这儿，王希不由得冷笑，看看那个姓宋的，还有什么资本抢雷大哥。订婚了又怎么样，她现在还不是像块破抹布一样？
　　雷军让司机快点开，很快到了家。
　　雷莹莹受了惊吓，正在睡觉。
　　她到底年纪小，遭遇到了这样的事，即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肯定被吓得不轻。
　　宋一然给她扎了几针，让她好好睡一觉。
　　徐英红很担心，更多的是生气。她不知道是谁想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但是莹莹她还是个孩子啊，有什么事情不能找大人！
　　“莹莹没事吧？”雷军推门走了进来，轻声问着。
　　“你回来了，出去说，出去说。”徐英红看了女儿一眼，见她虽然睡着了，但是眉头紧锁，心中不由得一痛。
　　夫妻二人下了楼，宋一然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了。
　　“然然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说说吧！”
　　“阿姨，这位事由我跟叔叔说吧，您上楼陪着莹莹。”
　　徐英红点了点头，她本来也不放心莹莹，反正出了结果，她也一样会知道的。
　　等徐英红上楼了，宋一然才道：“我怀疑这次的事情，莹莹是替我受过，那些人要抓的人应该是我，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误中副，这才误抓了莹莹。”


第三百九十章 不顺利
　　雷军有些不解地看着宋一然，开口问她：“为什么你会觉得莹莹是替你受过，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们的仇家更多一些。”
　　如果是寻仇，抓莹莹这个亲女儿，当然比抓宋一然这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要有用一些。
　　宋一然道：“您是没看到那几个，年纪不大，一个个跟软脚虾似的，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是雷家的仇人呢！”
　　以今时今日雷军的地位，他如果真的得罪了人，有了仇家，那仇家的身份和能力都应该很强才对！即便是找人对付他们，也不可能找几个软脚虾吧！
　　雷军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宋一然的这个说法。
　　“还有吗？”
　　宋一然又把她和雷千钧订婚那天发生的事儿，跟雷军说了，“当时我也不故意要听她们说话，我只是去卫生间，谁知道正好听到王希在和她那个朋友说我和雷大哥的事儿。当时王希就说，原本她是想找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劫持我的，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会被雷大哥厌弃了。但是她没有想到雷大哥不走了，要跟着您一起回京城，所以不得已只好改变计划，改成破坏我们的订婚宴，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雷千钧听了直皱眉，王家的孩子怎么教成这样？
　　“订婚宴结束以后，她可能不太甘心，就又出了今天这事儿。”
　　雷军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事儿是王希干的？”
　　宋一然笑了笑，“叔，我也没审问那几个混混，只是把他们绑起来了，具体是受谁的指使，这事儿还得您找人审。不过，我觉得王希应该没有那么笨，就算她真的想害我，也不会自己出现在的，说不定还是找她那个朋友牵的线。今天的事儿，是我连累莹莹了。”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还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今天莹莹指不定要糟多大的罪。这件事我会查，你就不要管了，地址告诉我，我现在打电话让人去领人。”
　　宋一然连忙把路线告诉雷军，雷军听了，起身打电话，让他手底下的一个技术科骨干，亲自带着人过去了。
　　几个小混混被提到了办案局，连夜突审。
　　这些人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很容易就撬开了他们的嘴，拿到了证据。
　　那个在丁佩杰面前信誓旦旦说过要讲义气，不出卖朋友的人，一开口就把丁佩杰卖了个干净。
　　“那个丁姐，叫丁佩杰，早早就出来混社会，比我们都大。她跟过好几个有实力的大痞子，在这一带也是吃得开的！不过她平时花销也大，存不下钱，所以经常帮人牵线弄花钱。这次的事，她给我们兄弟一人二百，我猜想，应该也是有人出钱，让她帮忙做事。”
　　记录员把他这话都记录下来。
　　又有人问他，“丁佩杰让你劫的是谁？说了姓名没有？”
　　“没有，只是当时我跟着她去了大院对面那个水产的楼，在楼上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当时丁姐说就是这个年轻的姑娘，我接过望远镜看的时候，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老年的，一个年轻的，所以我们才劫的那个年轻的。”
　　记录员飞快的记录着。
　　“丁佩杰给你们的钱，你们花了？”
　　“还没有！没来得及。”
　　“丁佩杰让你劫那个女孩做什么？是不是让你们伤害她！”负责这个案子的办案员也是经验丰富，吓唬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什么时候该收力，该拍桌子的时候拍桌子，把小混混吓得直哆嗦。
　　“她，她说了，让我们为所欲为，只要不伤人命，干什么都行！”
　　办案员听了，气得脸色发青，差点把桌子掀了，这群败类，就为了几百块钱，要祸害人家姑娘？
　　雷军拿到口供以后，立刻发了捉拿令（/(tot)/~~实在没办法）让人把丁佩杰带回来。
　　丁佩杰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没有办成。
　　她以为那几个混混再不济，捉一个小姑娘还是手到擒来的。这事儿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早就熟能生巧，手到擒来了，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就是了。
　　受害人自己还会报案不成？就没听说过！脸面不要了？她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就不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正因为以上种种，所以丁佩杰一直很自信，她赌这笔钱她能挣到。
　　不想一晚上还没有过去，事发了！
　　丁佩杰披头散发，略有些害怕地坐在审问室里。
　　“丁佩杰，你知罪吗？”
　　丁佩杰是顽固分子，不管别人问她什么，她都闭口不言。
　　反正她只要不开口，到时间了，这些人没有证据的话，就得把她放了。
　　她是懂法的。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为什么要绑人，害人，那些马天杰那些人已经交待了！”马天杰正是跟丁佩杰做交易的那个人。
　　丁佩杰干脆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说，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一个晚上过去了，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办案人员还没碰到这样棘手的事情呢！
　　逐级上报，电话很快就打到雷家去了。
　　雷军正在吃早饭，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头疼。其实他们要想让人招供，手段何其之多，只不过事关王柏程，也怕别人说是屈打成招，显得证据的含金量不那么高。
　　宋一然发现他接了个电话，再坐回餐桌的时候，情绪上始终带着几分不满和压抑。
　　嗯，她大概猜到了什么，不过这种事，雷军应该很轻松就能应付。
　　雷军吃完早饭，跟妻子打了个招呼，就坐上司机的车离家了。
　　徐英红看着恹恹不快的女儿，心都要揪起来了。她已经知道了王希是幕后指使的事儿，如今真是悔不当初！如果不是当初她露出那么几分撮合之意，给了王希幻觉，那么现在王希是不是不会这么丧心病狂？
　　当然，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阿姨，您不用太过自责，像她那样的人，即便没有之前的铺垫，心里也是阴暗的。”宋一然宽慰她道：“您别多想，先给莹莹请个病假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 暴露了
　　徐英红给雷莹莹请了一周的病假，打算好好开导一下女儿的心结。这事情真的是祸从天降，她做梦也不想不到，王家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说起这个，徐英红真是又急又气，老雷对王柏程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了，可是他们家就是这么报恩的？当真就是养了一窝子的白眼狼啊！
　　这次幸亏有然然，要是莹莹有个三长两短……
　　徐英红不敢再想，连忙去给女儿炖鸡汤。
　　宋一然也怕雷莹莹想不开，时不是的去楼上陪她说说话，见她气色还可以，就是人没有精神，知道她到底还是被吓到了。
　　要不要给雷莹莹用一些安神汤药呢？
　　她的问题不大，是用不着神仙水的，不过，是药三分毒，这种事情，光靠药物压制，意义不大，还是要自己想开走出来才好。
　　中午刚吃过午饭，雷千钧就回家了。
　　徐英红忍不住把雷莹莹遇险，宋一然营救这事儿从头到尾跟儿子讲了一遍。
　　“你说那王希，是不是有病啊！我原来还当她是个好的，谁知道她心思竟然这样恶毒！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她偏偏非要拆散你和然然！上次破坏你们的订婚宴，这次居然想打然然的主意，结果绑错人，把你妹妹掳去了！”
　　雷千钧越听脸越黑，转身就离开了家，招呼都没打一个。
　　宋一然了解他，估计是去办案局去了。
　　雷千钧要亲自见见丁佩杰，想要撬开她的嘴。
　　这本来也不是难事，况且雷家也算是苦主，是为了保护莹莹，才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开。
　　雷千钧坐到了审案人的位置上，丁佩杰见到他时，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雷千钧不由得冷笑，看起来倒是有些许见识的样子。
　　“丁佩杰，你应该认识我吧？”
　　丁佩杰还是不说话，她自然是认识雷千钧的，毕竟偶遇过两回。这男人长得很好，也难怪王希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不过，她也不是白痴，就算是这姓雷的亲自来了，也没有用。
　　“你教唆的那四个混混已经招供了，他们都说你是主谋，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这一次，丁佩杰不知道为何，开口说话了，“我不认识他们。”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其实你承认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那几个混混是人证，他们身上的钱有你的指纹，这是物证。最重要的是，当时你们去水产杂物房的时候，可是有人亲眼瞧见你和马天杰接触过的，你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这叫人证，物证俱在！”
　　丁佩杰眼皮直跳，雷千钧这几句话，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不过，她自然是不肯轻易服软的，强装镇定的笑了两声，努力压制自己狂跳的心！
　　“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是主使？”
　　丁佩杰学聪明了，反正时间也快到了，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呵，你倒是强硬，也罢，我有心救你一命，你却不顾自己的死活，那就算了！敢劫我妹妹，你也是死有余辜。”
　　我妹妹？
　　丁佩杰错愕连连，雷军是海市办案局一把手，自己就是生了两副胆子，也不敢向他的女儿下手啊！她让人劫的是宋一然啊！
　　宋一然虽然和雷千钧定了婚，但是两个人毕竟还没有结婚，而且宋一然是孤女，真出了什么事儿，雷家人也只会厌恶她，而不会替她出头。正是因为如此，丁佩杰才敢拿王希的钱！
　　现在，怎么听为话的意思，掳的不是宋一然，掳是人是雷家的小女儿？
　　不可能啊！
　　丁佩杰以为雷千钧是在诈她。
　　“那天我要出门，确实是我母亲和我未婚妻在门口送我。但是就在你把望远镜交到马天杰手上时，我未婚妻转身回屋去了，我妹妹站在了门口，所以，他们掳走的是我妹妹。”
　　丁佩杰差点惊掉下巴，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群废物居然把雷家的小女儿掳走了！这样一来，人家想要她的命，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丁佩杰慌得不行，如果雷家人想要她死，比按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但是从始至终想要伤害宋一然的人都是王希，不是她，她真的要为了所谓的义气，失去生命，失去自由吗？
　　那太不值得了！
　　“既然你这么讲义气，我就成你。”雷千钧起身，似乎真的不打算再问下去了。
　　丁佩然却是六神无主了，慌慌张张地道：“我说，我说了……”如果主谋是王希，以他们两家的情分，王希一定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如果主谋是自己，那么她必死无疑！
　　她不想死！
　　“是王希……”丁佩然眼中是灰败之色，“王希想拆散你们，就让我帮她找人对付你未婚妻，她说只要你未婚妻出事了，你就不会选择跟她在一起了，到时候你就是她的了。”
　　雷千钧让记录员做记录，又问：“她给你好处了？”
　　“一开始给了三千，说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丁佩杰很激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真的不是冲你妹妹去的！一切都是王希让我做的！我不敢得罪她，才会替她办事，求求你们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啊！”
　　雷千钧觉得怒火从他的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天灵盖。他真的很想揍丁佩杰一顿，什么叫与她无关啊？难道她不是帮凶吗？
　　记录员做好了记录，雷千钧让人拿给丁佩杰看，顺便让她签字画押。
　　口供，拿到了。
　　办案员上门的时候，袁枚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说啥，我闺女犯法了？你们是不是有病啊！知道不知道我们家老王是谁啊？我们家老王是雷军的秘书，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同志，请您配合一下。”几个人拿着雷军批的手令往屋里冲，很容易就抓到了王希。
　　当然，准备充分，一样安排了女办案人员。
　　“怎么回事，妈，你快救救我。”王希脸色煞白，她无法想象事情居然暴露了，是不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啊！


第三百九十二章 求情未果
　　王希被带到了办案局，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的她，脸上是一片灰败之色，眼睛里的神彩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怎么会这样！她拿丁佩杰当朋友的，她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希崩溃大哭，但是没有人会同情她！
　　王柏程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雷军的办公室。
　　雷军正在打电话，见他进来，也只是轻轻的压了压手，示意他有事儿等会儿再说，先坐下等他一会儿。
　　王柏程真的是要急死了，可是他知道雷军的所有电话都很重要。他这个人公私分明，很少在单位说私事，打电话的时候，多半是在跟其他单位沟通事情。
　　“好，可以，这件事要是办成了的话，那又是大好事一件啊！好啊，巩主任，我等你的好消息。”雷军放下了电话。
　　“老雷！”王柏程急急忙忙地道：“老雷，你要救救小希啊！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啊！”
　　雷军早就知道王柏程会来找他，所以准备充分，直接把马天杰等人和丁佩杰的口供递了过去。
　　王柏程接过来一看，顿时傻发了，看到最后，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样。
　　王柏程跟了雷军快二十年了，可以说他非常了解雷军这个人！正因为了解，所以他知道，雷军做不出假公济私的事情来。
　　也就是说，眼前这份口供是真实的。
　　怎么会这样！
　　他知道女儿很喜欢雷千钧，但是他们该做的努力都已经做了，人家就是不喜欢她啊！她为什么就不能想开一点，非要在雷千钧这一颗树上吊死吗？
　　你若是不服输，那就光明正大的去追啊！为什么要用这种下流的手段！
　　退一万步说，既然想不择手段，那下手就要狠啊！要设计得精妙，要环环相扣，让人找不到证据，那才是好局。可你瞧瞧她弄的这局面，这都是什么玩意啊！那些免崽子甩锅甩得到是快，可怜他的女儿啊！
　　“老雷，雷书！记！”王柏程可怜兮兮地道：“算我求你了，放王希这一马吧！这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被我惯怀了！她也知道错了！”
　　雷千钧推门而入，他其实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他很想听听王柏程说什么，但是他的答案让人失望！
　　“王叔，您又何必为难我爸呢！他眼里一向不揉沙子，今天这事儿要是我和百业干的，我爸二话不说，能直接把我们绑到局里来。”
　　雷军点了点头，“老王啊，你也别让我为难，法不容情，你应该知道的。”
　　王柏程红了眼圈，“老雷啊，我跟了你快二十年了，难道我用咱们两家的情分换，也换不回来我女儿的一条命吗？”
　　八十年代初期，是动荡的后期，许多地方小偷小摸被抓住了，也一样是判死~~~刑，（八三年的时候发生的事）更不要说眼前这么大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的法律特别严苛，王柏程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心急如焚。
　　“老王，正因为我跟你有近二十年的交情，我才想劝你一句！孩子是不能这样惯着的！王希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吧？你说她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啊？她难道不知道名誉对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吗？今天这事儿要是让她摊上，你这个当爹的会是什么反应，你告诉我？”
　　王柏程哑口无言。
　　“所以说，该付出的代价，一定要付出！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王希是初犯，我会去跟检查（同音）院的人说，不按照最高刑法判决，相信这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这个时候什么都比较松散，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有商量余地的。家里有人的，就能说上话，死刑变死缓，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雷……”王柏程绝望了，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手拄在桌子上，哀求道：“你就不能看在我辅助你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松松手？”
　　雷军很严肃，看着王柏程一言不发。
　　雷千钧反问他：“王叔，王希又何曾看在两家人的情分上，放过我未婚妻了！？然然从没有伤害过她，如果仅仅是因为我不喜欢她，她就买~~凶~害人，那么她大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然然？一群蠢货，错抓了我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然然再晚去一会儿，那群畜生会怎么对待莹莹？莹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王柏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是啊，如果雷莹莹又或者是宋一然出事了，他怎么面对雷家人？
　　难道现在自己就有脸面对他们了？
　　王柏程又是痛心，又是迷茫，“老雷，我要请假。”其实王柏程是想辞职的，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脸面继续留下来！但是为了替女儿奔走，争取一丝最后的机会，他不能放弃，他要暂时保留自己在海市的人际关系，所以现在还不是辞职的时候。
　　“好！”雷军一口答应下来，“你把工作和小章交接一下，暂时让他接替你的工作！”
　　章明远资历不如王柏程，但是跟着雷军的时间也不短了，工作上也是一把好手！如果不是王柏程，他只怕早就更进一步了。
　　“我知道了！”王柏程离开了雷军的办公室，背影莫名的带上了几分萧索之意，让人看着不忍。
　　“你都知道了？”
　　雷千钧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这是这次的部资料！我也没有想到出这种事！看来我去办事的这个契机，也于巧合了！”这件事是王柏程提议的，现在想想，他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是啊！过于巧合了！对了，小宋，她居然会格斗？”
　　这件事让雷军大感意外。
　　“她力气比较大！”雷千钧道：“之前拜了一个师傅，不但医术厉害，身手也不弱。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也没有这么大的机缘。”
　　雷军深以为然！
　　“对了，你陈叔叔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又带小锋去检查了一下，他眼睛已经完恢复了！”雷军道：“你是不知道啊，他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儿的谢我啊，直呼不可思议。”
　　大概是觉得陈锋的眼睛好得太快了吧，老陈觉得不真实，又带着儿子去查了一下。


第三百九十三章 神秘电话
　　雷军不是个张扬的人，但是话里话外都带上了几分自豪的意思！家有神医，真是万事大吉！
　　雷千钧勾了勾嘴角，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欢喜，冷着脸道：“我可告诉你，别什么人来找然然看病你都答应。然然还要考大学呢！”
　　“我知道，你放心啊！这种事情，还得小宋自己同意，我不会到处牵线的。”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雷千钧这才满意了，“我走了！”
　　雷军就冲着他的背影骂着：“臭小子，还命令起你老子来了！”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眼睛里的满意之色却是掩不住的。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如今又找到了贤内助，不愁以后孩子会没有成就！
　　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希的事情，肯定是要按照程序走的，但是王柏程不甘心。回到家以后，袁枚也是不住的向他哭诉，“老王，咋办啊！你得想个办法啊！希希这辈子要被毁了！”她以为王希的事情罪不至死，却不知道眼下这种形式，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想办法呢吗？”哭得脑袋仁疼！
　　“要不，咱们去雷家求求情去？男人脸生，女人好说话的~”
　　王柏程烦躁的拢了拢头发，“这种事情求情也没有用，在说了，你去求谁？求徐干事？你女儿差点让人把人家闺女给……”说到这儿，王柏程不由得一顿，脸上火辣辣的！
　　“人家不把你赶出来就不错了！”
　　“那也得试试啊！”袁枚眼睛都哭肿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蹲大狱啊！我就说那个丁佩杰不是什么好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希希非不听，非我跟她走得那么近！”一边说，一边又哭起来。
　　丁佩杰，这倒是个思路。
　　王柏程正想着，家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找他？
　　“喂？”王柏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有人说了什么，王柏程一直静静的听着。
　　“你是谁？”王柏程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恐，他的心加快跳了起来，简直不受控制。
　　袁枚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儿，也没在意，起身离开了，她怕打扰到王柏程！
　　电话那人轻笑一声，“我是谁，不是很好猜吗？你也不用装糊涂，想救你女儿，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王柏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压低声音道：“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半晌过后，王柏程放下了电话，眼中是挣扎之色。
　　真要这样做吗？
　　雷莹莹的状态很不好，精神恍惚不说，精神还出现了问题似的。
　　徐英红特别担心，寸步不离的守着女儿，还私下跟宋一然说，要是不行就让宋一然给她开几副药，或者扎几针。
　　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宋一然觉得，只有她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正的走出来，其他辅助手段都是次要的。
　　现在家里采买的活，都归宋一然和雷千钧了，附近几家副食品商店里的人，都认识他们了。
　　“我爸问起你格斗功夫的事，我就说你是跟那位老师傅学的。”雷千钧系好安带，并不着急启动车子。
　　他们今天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所以直接开车过来的。
　　宋一然有些心虚，“本来也是啊！我师傅本事可大了！他是神人。”这种话，说多了以后自信心就出来了，现在她自己也经常恍惚的觉得她好像真有个师傅似的。
　　“呵呵……”小丫头骗子！
　　“哦，对了，我看阿姨实在是担心莹莹，不如今天晚上我帮她治一下吧！”心理问题异能应该没用吧？针灸起到的作用也不大，就不知道神仙水会不会有什么作用了。
　　毕竟神仙水都是治疗实实在在的病症的，像精神，心理这种事情，神仙水到底有没用，她还真是说不好。
　　“再等等吧！”
　　？？？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曹教授吗？”
　　宋一然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位心理学专家，你说要请他给新新治病的那一位？”
　　“对！我一直在联系他，给新新治病的事儿，我一直记着呢！他最近要来海市一趟，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正好让他给莹莹看一看。”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他毕竟是这方面的权威！”
　　“当初你不给新新治病，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有特异功能吗？”
　　“我师傅留下的药和药方，只对实症有效，像精神类的，心理方面的问题，只怕没用。异能也是同样的。况且，当时我也不敢尝试去治新新。我对他们，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保留的！”那时候她的异能还没有升级，她还不能用异能去治病啊！而且那时候她也没有神仙水啊！
　　雷千钧点了点头，“也是这个道理，然然，我希望你不要冒进，有时候名气大了也不见得是好事！你可以给别人看病，但是我更希望你能有选择的去治，明白吗？你要一直谨慎下去，特别是到了京城以后！”
　　宋一然觉得他今天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叔，给我爸打电话，说要好好谢谢他，还把你好一顿夸。他又带陈锋去体检了，眼睛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是好事啊！”恢复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好。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更要懂得取舍和选择，永远不要考虑别的，你的安才是最重要的。”雷千钧十分认真的道：“你的特异功能，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便是我父母也不可以，还有你师傅留下的东西，能不用则不用，听懂了没有？”
　　这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宋一然莞尔一笑，“别那么严肃，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你放心好了！反正你也不走了，大不了以后你同意我治我再治嘛！”
　　“乖！”
　　“雷大哥，你是不是有点不自信了？”宋一然狡黠如狐，“我怎么感觉你还有别的想法呢？你是不是怕我名气大了以后，自惭形秽，觉得筷有点配不上我了！？”
　　雷千钧突然笑了一下，微微向前靠了一靠，“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啊，你再说一遍。”


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说的那个狐狸精是我吗？
　　有杀气！杀气腾腾！
　　宋一然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我是说，家里还等着我们的菜呢！今天鱼很新鲜，回去可以炖汤给莹莹补一补。”
　　雷千钧这才满意了，“坐好！”然后启动车子，朝家里开去。
　　“你当时带莹莹骑摩托车回家的？”
　　“嗯！”
　　“什么时候学会的？”
　　宋一然撇了撇嘴，“这个东西也不难啊！我可是会开拖拉机的！一理通，百理明！都差不多嘛！别说摩托车，你这个我也会开。”
　　雷千钧踩了一脚刹车，“真的？”
　　“我都坐旁边看多长时间了啊！”宋一然道：“我聪明着呢！一学就会了。”
　　雷千钧笑，“好，知道了！”说完又重新启动车子，两个人一起回了大院。
　　两个人把买来的食材都提到了屋里去。
　　天气越来越热了，买来的肉啊，鱼啊，要赶紧吃，不然就坏掉了。还好雷家有冰箱，将肉切成小块存放起来，鱼也可以多存几天。
　　徐英红从楼上下来，精神略显疲惫。
　　“你们回来啦，都买什么了？”
　　“阿姨，莹莹怎么样了？”
　　徐英红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有一点响动就特别紧张，那个王希可太不是东西了，要不是她，莹莹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正说着呢，有人哭天抢地的走进了雷家小院。
　　徐英红一惊，连忙往外面看去，却见有个人站在进户门那里，不停的拍打着门，嘴里喊道：“嫂子，嫂子开门啊！”
　　是袁枚啊！
　　“她怎么来了？”
　　雷家的进门口有两层，外面的是防盗门，很厚实的那种，里面是一层普通的，带玻璃的木门，厚度要相对薄一些。
　　天气一热，防盗门就敞开着，只关上玻璃门，这样就可以直观看到外面来了什么人。
　　徐英红到底还是心善，想着袁枚这个当妈的也不容易，估计她是为了王希来求情的，想了想，就让雷千钧去开门了。
　　“让她进来吧，让左右邻居看笑话也不好！”
　　雷千钧去开了门。
　　袁枚一进屋，就要给徐英红跪下，让徐英红好说歹说给拉起来了，“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快点起来。”
　　袁枚是真不管那些，一个劲的拉着徐英红的胳膊往地上跪，“嫂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家王希吧！”
　　真是不会说话！
　　徐英红耐着性子道：“你先起来，起来再说话！”说到最后，语气变得非常严厉，让袁枚为之侧目。
　　宋一然和雷千钧相视一眼，都很满意。
　　徐英红虽然因为雷莹莹的事情有些忧神，但是中气十足的，说明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
　　“好，好。”袁枚满嘴苦涩，从地上爬了起来。
　　“坐吧！老袁，有话坐下说。”
　　袁枚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从兜里掏出手绢来，擦了擦眼泪，“嫂子，我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了，只能过来求你。求你放过希希吧，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徐英红一听这话就来气，口气也硬了起来，“老袁，你拍着良心说，我和我们家老雷对你们家人怎么样？王希她的心思怎么能那么恶毒？她干的那是人事吗？今天我不防把话搁在这儿，这情，我不能求，求了也没用。国有国法，她犯了法，就得接受制裁！你们家老王也是公职人员，这些道理他都应该懂，就不该让你来。”
　　袁枚大失所望，但是仍不放弃，“嫂子，今儿我是背着我们家老王来的，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女儿坐牢啊！再说，事出有因啊！当初要不是你撮合王希和雷雷，那孩子能钻牛角尖吗？她是求而不得，这才走了歪路啊！”
　　徐英红都被气笑了，“依着你的意思，这错都成了我的了？你女儿求而不得，就能让人绑架我女儿？就能做伤天害理，犯法的事儿？”
　　“不不不！”袁枚连连摆手，“嫂子，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说话，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的意思是……我是说这事儿不能赖你，也不赖我们家王希，要怪就怪那些个狐狸精，不好好在洞里待着，偏要出来害人！”
　　这下宋一然是真忍不住了，“请问一下，你说的那个狐狸精是我吗？”
　　袁枚一见宋一然，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的就是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告诉你，希希喜欢雷雷很多年了，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是你抢了她的幸福，也不怪她要找人收拾你，你是第三者，你是狐狸精，命硬的东西，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人！克死了你的亲人，现在又来祸害我们了？”
　　袁枚双眼冒火，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徐英红差点骂人，坐在沙发上指着袁枚，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
　　雷千钧更是觉得，王希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只怕跟她这个妈有很大关系。这都是什么思想，自己做错了事，还往别人身上推！这不是有病嘛！
　　宋一然一点都不生气，她用眼神安抚了雷千钧一下，坐到徐英红身边去，安慰她道：“阿姨，您别气，气坏了不值当。”
　　袁枚见她这样，更是气得直哆嗦，“你……”这是当着她的面打她的脸啊！
　　“哎呀，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宋一然起身，笑眯眯的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妈的脑袋不清楚，思想有问题，也难怪有个死（刑）犯女儿。”
　　袁枚的脑袋嗡的一声，“你，你说什么，什么死（刑）犯！？你给我说清楚！”在她看来，她女儿做的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应该不会判很重。
　　宋一然说死~~刑，这让袁枚如遭雷击一样！
　　“你不知道吗？现在小偷小摸都判得严重了！像你女儿这种情况下，符合当前严惩的政策，所以肯定是……”宋一然摊了摊双手，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就等着给你可爱的女儿收尸吧！”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轻，以至于徐英红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不，不！”袁枚近乎癫狂，“我要杀了你！”


第三百九十五章 生活处处有计谋
　　王柏程接到电话以后，急匆匆的赶到大院，想要去雷家领人。
　　结果他到了雷家才发现，袁枚并没有在雷家。
　　“什么？你们让门口守卫把人送到关押室去了？”王柏程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雷雷，你这是落进下石啊！你怎么能这样？你们这是一点不念旧情啊！”关押室那是什么地方，他爱人又不是作奸犯科之辈，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对待？
　　雷千钧冷笑一声，“王叔，我之所以到现在为止还叫你一声王叔，是看在过去二十年你对我父亲忠心耿耿的份上。”
　　不知道为什么，王柏程有些心虚，不敢去看雷千钧的眼睛。
　　“我觉得我们一家人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女儿让人绑了我妹妹，我们还能让袁姨进门，难道不是因为念旧情吗？她进屋以后，当着我的面骂我未婚妻是狐狸精，还把王希犯法的事情往我妈身上推，到最后甚至要掐死我未婚妻，你说，我不把她送关押室去，难不成还让她继续在我们家待着？”
　　这……
　　王柏程的一张老脸由青到白，由白到红，简直不能看了。
　　“雷雷，你袁姨是受刺激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王叔，我妹妹也受刺激了，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连学都不能上，你跟我说这些，合适吗？”
　　“我……”王柏程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我，我以后保证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你能不能给守卫打个电话，让我去领人？”
　　雷千钧点了点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领人就好！不过王叔，我已经跟门口的守卫说过了，以后他们都不会放袁姨进大院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单指袁枚！
　　王柏程心里咯噔一声，但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雷家。
　　“他走了？”徐英红听到关门声，这才推门和宋一然一起走了出来。方才她们俩特意躲了一下，就是不想面对王柏程。
　　“嗯！”
　　徐英红坐到沙发上松了一口气，“这一家子，真是，一个明白人没有。”可惜了王柏程，明明有份不错的前程，这下子都毁了。之前老雷还说，要把王柏程一起调到京城去，现在看，没有必要了。
　　“好了，不说这个事儿了，妈，你先上楼看看莹莹，我跟然然做中午饭。”
　　“也行！你们看着办吧，我去看莹莹。”徐英红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她不吃，儿子媳妇也是要吃的嘛！
　　雷千钧等徐英红上了楼，一把就把宋一然扯到了厨房门口，这里是比较隐秘的位置，是死角，即便站在院子里向屋里张望，也看不到这里。
　　“干什么？”宋一然有点紧张，光天化日之下，家里又不是没人，可不能干坏事啊，要是让人看见了，她就真没脸了。
　　“奖励你！”雷千钧把人按到厨房门口的墙壁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亲了亲她的嘴角，笑着道：“干得漂亮。”
　　宋一然略有些得意，“被你看透了。”
　　她故意惹毛袁枚，让她做出过激行为，就是想让王家人易怒，偏激的名声传出去。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雷家和王家不过是在维持表面的平衡而已，撕破脸是早晚的事情！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雷家是绝对的受害者，但他们毕竟跟王家有近二十年的交情，难免会有人鸡蛋里面挑骨头，觉得他们薄情寡义，赶尽杀绝。
　　为了避免这种不好的声音出现，宋一然干脆利用袁枚的性格问题，进一步激怒她，让她在雷家公然做出极不理智的事儿，说出极不理智的话，这样一来，大众就再也无法用所谓的道德标准来要求雷家人了。
　　人家都杀上门来了，我们都不矛追究了，你们还想怎样？
　　此举于王家人来说，是痛打落水狗，但于雷家人来说，是很好的一道平安符。老话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们也是仁至义尽了！
　　“你这小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聪明？”雷千钧也知道，这是起突发事件，宋一然不过是借势导势，才玩了这么一手，事先绝对是没有准备的！
　　“嘿嘿！”宋一然沾沾自喜，同时不忘推开雷千钧，“做饭做饭，我都饿了。”
　　雷千钧也不是真的要把她怎么样，自然顺势就松开了她。
　　“做什么吃？”
　　“我打下手，你来掌勺。反正我做菜也只是毒不死而已！”
　　雷千钧笑了笑，“好，没问题！”这丫头，心眼儿太小了，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居然一直记到现在。
　　两个人分工合作，效率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做了三菜一汤。
　　“雷大哥，你不仅仅会煮面条啊，这排骨好香啊！”宋一然连连惊奇，要不是知道他的本事，她有理由怀疑雷千钧以前是在炊事班工作。
　　“嗯，先去把饭菜送到楼上去。”雷千钧一边装盘，一边道：“等以后我们结婚了，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看你瘦的，得好好补补。”
　　结婚以后？想得太长远了！
　　宋一然暗暗窃喜，不过，做饭这件事能交出去，她还是很高兴的！
　　宋一然把饭端到了楼上。
　　“阿姨，你先下楼吃饭，我来陪着莹莹吃饭。”
　　徐英红哪里放心得下，“你去吃吧，跟雷雷一起吃，我在这儿看着莹莹。”
　　才两天的工夫，雷莹莹的小脸就瘦得有些脱相了。她还是个孩子，被劫持，又差点被污辱，心里肯定压力极大。
　　“阿姨，要不让我试着跟莹莹沟通一下？”她们毕竟是同龄人嘛，或许自己能劝劝她也说不定啊！
　　徐英红也是一点办法没有了，“行，那我先下楼。”
　　徐英红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女儿的房间，心情很差。
　　她走以后，宋一然并没有着急跟雷莹莹说话，而是就在一旁看着她，观察她。
　　雷莹莹也不是一点反应没有，或许她是有点好奇吧，为什么宋一然没有像妈妈那样唠叨她，跟她说话呢。
　　她转过头来看宋一然，发现宋一然也在看着她。
　　“大嫂……”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分头行动
　　雷莹莹终于开口说话了，这让宋一然觉得欣喜异常。
　　“莹莹……”宋一然试探着握了雷莹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心里更是高兴，“对不起莹莹！”
　　咦！？
　　雷莹莹有些虚弱地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她的嗓音哑哑的，应该是之前哭的，听起来像是用利器划过砂纸的声音，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我要跟你道歉，因为王希本来要害的人是我，结果阴差阳错的把你绑走了，对不起。”
　　雷莹莹沉默了一下，才道：“这怎么能怪你，是她的错。”她现在连王希的名字都不想提及了！
　　宋一然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是他的错，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呢！”
　　雷莹莹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不是你的错，你这样，家里人都很担心你啊！”宋一然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莹莹，人生来就是受苦的，这世上的磨难有很多，我们都要一一面对，战胜它！”
　　“是吗？”雷莹莹有些困惑，她总觉得自己这一回受的苦，就是顶天的磨难了。
　　宋一然点头，“当然了，所以，你要学会坚强，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谁也不能伤害你。我和你哥哥，还有你所有的家人和朋友，都会帮助你，保护你的。但是我们的帮助也仅仅是帮助，真正想要强大，还是要靠你自己。”
　　雷莹莹有些迷惑，“那我要做什么呢？”
　　宋一然指了指她心脏的位置，“你的心，强大起来。”
　　雷莹莹的眼中透露出极度的迷茫，是心吗？
　　不管怎么说，雷莹莹愿意开口说话了，愿意去考虑一些问题了，宋一然觉得很高兴。
　　“人是铁，饭是钢，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研究这个问题好不好？”
　　雷莹莹缓缓的点头，终于肯吃饭了，这让宋一然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肯吃饭就是好消息。
　　徐英红知道女儿肯开口说话，肯吃饭了，心情真是无比的激动。
　　“然然啊，这是多亏了你啊！”
　　“阿姨，我也没有做什么，是莹莹自己想明白的。”宋一然道：“我觉得她很优秀，很勇敢，真的比我们想的还要懂事。”
　　徐英红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到，“你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吃口饭，我去陪陪她。”
　　宋一然应了一声，看着徐英红上了楼。
　　雷千钧把饭菜给她热了一下，“这是我妈特意给人留的，都是事先拨出去的。”
　　宋一然本来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不过还是谢谢他们的好意，坐下来吃饭。
　　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看得雷千钧眉头微皱。
　　“怎么了？莹莹有什么问题？”
　　宋一然摇头，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才开口，“我觉得你们都低估莹莹那孩子了，她或许有些创伤的反应，但是她毕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她的这种自愈能力是非常强的，我看那位曹教授也不用过来了，她可以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顽皮的问道：“你猜猜看。”
　　最近让人头疼的事儿就两件，王希的事儿还有代岳山的事儿。
　　马上就要开追悼会了，是不是心情有些焦虑呢？
　　“是为了你外公追悼会的事儿？”
　　宋一然摇了摇头，“也是，也不是！我自己还没想好呢！”
　　“到底什么事儿啊！”
　　“代岳山的事，是我心里一块心病，这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现在总感觉，王希这个案子，不好弄。”
　　雷千钧想了想，觉得她有些多虑了，“证据确凿啊，还能有什么变故？”
　　“不好说！”
　　雷千钧突然想起王柏程的异样，还有他那双躲闪的眼睛，心里也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王柏程真的会甘愿放弃王希吗？如果他愿意，那么救王希的途径又会是什么呢？
　　雷千钧一时半刻也想不透，但是宋一然给他提了个醒，他觉得自己应该重视起来。
　　“真是分身乏术啊！”宋一然叹了一口气，“要不你查姓王的，我查姓代的？”
　　“分兵？”雷千钧眉眼微挑，“你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宋一然笑，反正她就是不想让雷千钧插手自己调查代岳山的事！至于王家的事，肯定有大招，只怕他真的查起来，忙得飞起，根本没有时间搭理自己！
　　“王家的事情比较重要，事关局啊！”
　　雷千钧轻哼一声，“嗯，所以准了。”
　　宋一然精神一振，“那行，一言为定！”
　　“你要注意安！”
　　宋一然飞快的扒了两口饭，“嗯，你放心好了！”姓代的根本不难收拾，她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
　　如果宋清荷真的是……
　　那他的下场就不是一个死字这么简单了！
　　宋一然狠狠的嚼着嘴里的肉，折磨到他想怎么死的时候在成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好像每天都有办不完的事！早早的出门了，很晚才能回家。
　　徐英红一直以为他们是一起出门的，也没有多打听。殊不知两人根本各忙各的，到了晚上约好时间一起回大院，这才给了她错觉。
　　王家那边的事，可以说藏得很深，想要挖出来并不容易。
　　而代岳山这边，显然更好对付一些。
　　可喜的事，雷莹莹终于走出阴霾，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但是宋一然总觉得她和之前不一样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是似乎就是有些淡淡的愁绪化解不开，总能在她的表情和眼神里看到一些。
　　看来这些问题也只能交给时间了！
　　曹教授如约而至，雷千钧和宋一然准备去火车站接人。
　　“你说这个是给我的？”宋一然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心想你还真是胆子大啊，真敢让我开啊！
　　“真给我开啊！上路的那种？”
　　雷千钧点了点头，“嗯！不是要去接曹教授嘛，你不上路怎么接人？”
　　“我没驾驶证啊！”宋一然忍不住直笑，心里有点小痒痒，她真的很久没摸车了，拖拉机不算！


第三百九十七章 去接人
　　这个年代考个驾驶证可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没有驾校，技术都是跟单位里的老师傅学的。换句话说，你没有单位，就得找关系挂靠，否则想学这个手艺都学不着。单位里学车的名额也十分有限，不光要学驾驶，还要学汽车的养护，维修知识。一个驾驶员，相当于再加上一个汽修工，学的不认真，不好，还考不到证，所以说这个年代的驾驶证的技术含量，那是非常高的。
　　花个三四年时间考驾驶证，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且有了驾驶证的人，相当于有了一个身份证明，别看只是一张照片，一个钢印，连个防伪技术也没有，但是人家这个证拿出去可是非常好使的。
　　“你不是有证吗？”
　　宋一然道：“我那个只能开拖拉机啊！”
　　雷千钧让她把证拿过来瞧瞧。
　　一个小红本，第一面上面写着单位所属地，有姓名，年纪等基本资料，还有钢印，照片，看着挺正规的。
　　翻到第二页，果真看到上面有一格，写着准驾拖拉机，底下还写着手扶式，旁边还有审验记录。
　　“这都过期了啊！你这住址也改了啊，确实不能上道，咱们遵纪守法是吧？”
　　宋一然略有些遗憾，把小红本抢过来道：“还给我，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雷千钧像变魔术一样，突然从兜里拿出一个红皮本，递到了宋一然面前。
　　宋一然接过来一看，怔了一下，紧接着嘴角上扬，像是不相信自己手里的东西似的，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你这，从哪儿弄来的啊？真的假的啊？能上路吗？怕查吗？”
　　“当然是真的啊，这玩意还能造假啊！”
　　宋一然一听说是真的，就原谅他的无知了！
　　这玩意还能造假？一看你就是年轻啊！到了后世，啥不能造假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什么身份证、毕业证、房产证、结婚证、离婚证，出生证明，各种职称证，但凡是证件，就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不过，这个年代好像还不能做，也就是说，她手里的这本驾驶证是真的，可以开车的上路不怕查的那种！
　　“你什么时候弄的啊！还把我这单位落到办案局了，你真是不怕别人说你爸假公济私啊！”
　　雷千钧手一伸，“你不要啊，不要还我！”弄这么个证，可费了老劲儿了，老头子差点跳脚！
　　“要要要，走吧走吧，谢谢啊！”宋一然高兴的不行，捧着红皮小本就亲了一口。
　　雷千钧看着眼热，“敢情我还不如那驾驶证是不是？”
　　“你可真行，走不走？”吃醋吃到驾驶证身上去了！
　　“走吧，走吧！”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门。
　　吉普车就在门口停着呢，二人心照不宣的换了位置。
　　宋一然坐到驾驶室的位置，雷千钧坐了副驾驶。
　　“能行吗？”
　　“现在后悔？晚了！”宋一然启动打火，熟练的松离合，踩油门，还真就把车子开动起来了！不仅如此，还四平八稳的开出了大院，当真是开得有模有样，不像是第一次摸车的样子。
　　雷千钧坐在宋一然旁边，能够感觉到她一开始有点手生，对档位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开了一会儿以后，就可以很好，很流畅的控制这台吉普，可见她开拖拉机的底子很好，人也聪明，确实是看几遍就会了。
　　到了火车站附近，人明显多了起来，她也是一样不慌不忙，手脚配合起来也是相当老练，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司）机。
　　嗯，雷千钧脑中的老（司）机跟你们想的肯定不一样！
　　宋一然把车停稳，下车时潇洒的带上了车门。她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后世女司机遍地都是，而八十年代，男同志开车的都很少，就更不要说女同志了，也难怪大家把她当成西洋景似的看！
　　“太招摇了。”宋一然这会儿有些后悔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两个人去出站口等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算把人等来。
　　曹教授比想象中的年轻一些，装着打扮都是朝着知识份子的方向靠，拎着一个挺时髦的小皮箱，戴的眼镜是那种掐金丝边的。
　　宋一然一直以为这个年代的教授都是严谨古板的，年纪要偏大一些。
　　可是这位，看着也就四十岁，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真的是教授？看起来更像是个浪子。
　　结果雷千钧一介绍，宋一然才知道，他的年纪居然跟雷军差不多，也是个五十出头的人了！
　　这可真看不出来。
　　“老曹你打算住哪儿？我给你订个宾馆。”雷千钧跟这位老曹颇为熟悉，说话的姿态上看得出来，比较放松。
　　曹雨德是当年队伍上给雷千钧找的心理医生，很多第一次执行任务的人可能都会出现某些心理应激情况，备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是非常有必要的事！
　　专业的医生不好找，他们也是在多方打听寻找之后，才定下了曹雨德，这个人是有真本事的。
　　“我随便，不过我听说你们订婚的那个饭店就挺好，要不我住那儿得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老曹是海归，做事难免洋派些，但是他这个人并不是享乐派，也是吃过苦的。如今有条件了，自己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
　　“好，那是海市最好的了。”
　　三人走出火车站，来到吉普车旁。
　　宋一然很自然的开了车门。
　　曹雨德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坦然的坐到了后面，没有一丝的质疑。这让宋一然对他印象深刻。
　　宋一然驱车往锦城饭店开，而曹雨德同是和雷千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听说你要回京城去？”
　　“你消息倒是灵通？”
　　曹雨德笑了一下，“没办法，谁让你认识的人我都认识呢！”
　　“是啊，我也该回去了。”这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雷千钧转身看了曹雨德一眼，问他：“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我刚回去，两眼一摸黑，要是你能来，我会十分欢迎。”
　　宋一然默默听着，心里其实挺惊讶的。一个心理医生，能帮他什么忙呢？


第三百九十八章 幻想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锦城饭店。
　　雷千钧道：“然然，你在车上等我，我先把曹教授安顿一下。”
　　宋一然点头，“好的！”
　　曹雨德下车前还向宋一然道谢，“多谢你啊，小姑娘。”
　　“不用客气。”宋一然向曹雨德点了点头，算是回敬。
　　雷千钧和曹雨德下了车，向饭店走去。宋一然坐到车里，只能看到这两个人边走边聊，似乎很合得来的样子。
　　“小雷啊！女朋友很漂亮啊！看不出来啊，你这木头桩子似的人，不解风情，脑袋里天天只想着训练，居然也能找到漂亮媳妇。”
　　雷千钧轻哼一声，“怎么，嫉妒？”
　　曹雨德五十多了，一生未娶，据说是因为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宁缺毋滥，坚持不会跟没有感觉的人在一起。
　　“此言差矣！我这叫羡慕！只羡鸳鸯不羡仙！”曹雨德这个人，嘴比较贫，但是他在宋一然面前，明显还收敛了。雷千钧是老朋友，所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变得有些毫无顾忌了！
　　当然，还是要维护形象的，到了饭店大堂，又变得正经起来，话也少了。
　　雷千钧帮他订了一个房间，又让饭店准备了午饭，这才把钥匙交到曹雨德手里，“今天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曹雨德也确实感觉到了疲惫，五十多岁的人了，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也实在是不容易。
　　“好，就这么定了！你快回去陪你的小女朋友吧，啧啧，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是未婚妻！”雷千钧纠正了一下，“我们订婚了！”
　　曹雨德很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快走吧！碍眼，讨厌的很。”
　　雷千钧勾了勾唇角，出了饭店，重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去哪儿啊！”
　　“今天没有什么特殊安排，你呢？”意思是调查王家的事暂时可以放一放，查得太紧了，就怕对方有所查觉。王柏程也是队伍上下来的人，这点反侦查能力还是有的。想要起他的底，最好的办法是虚虚实实，松松紧紧，否则的话，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代副院长这个人挺谨慎的，这两天出公差，去了一个学术交流会，估计得四五天才能回来！他没回来之前，我想查出点什么，太难了。”
　　代岳山这个人的城府很深，宋一然跟了他几天，发现他这个人特别低调，而且很少出门，他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密，但是知道的人却是非常少！所以想要找证据，只能从代岳山本人下手，其他跟他接触的人，未必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包括那个齐主任。
　　“那这么说，这两天我们算是能得闲一下？逛街去？你的家具不是还没有着落呢吗？”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关键阿姨不让我搬家，非说还有半年就去京城了，买了也是浪费。她让我在大院住着，但是我总觉得不是很好。”
　　“有什么不好的！都订婚了。”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感觉就是有些奇怪啊！
　　“那先去商场看一看，遇到合适的就少买两件？”
　　“走着！”宋一然启动车子，向繁华的市中心开去。
　　这年头车少，马路上跑的几乎都是单位的车，吉普车更不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到的，所以车停到百货旁边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关注着。当宋一然和雷千钧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有些人甚至惊呼出声，因为他们发现开车的是个女人！
　　“走吧！”雷千钧是不在乎这些的，他给宋一然办驾驶证，让她开车，都是为了要哄她开心！
　　宋一然就更不用说了，不管这些人有什么想法，她都直接无视掉。
　　两个人锁好车门，一起走进百货商场。
　　人群中，有个人气得不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轮休的张若丽。张若丽今天休息，本来她是心情不好，想着出来逛逛百货，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哪知道刚到百货门口，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张若丽也很喜欢车，自行车都稀罕的不行，更不要说吉普车了，这年头吉普车代表着身份啊！也不知道开车的是个什么人，要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就好了，虽然车不一定是他的，但是至少人家工作体面啊！能嫁个开吉普车的也不错！
　　正想着呢，宋一然和雷千钧就从车上下来了，更可气的是，开车的人居然是宋一然。
　　张若丽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叫出声！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专门来克她的！
　　上次她去破坏宋一然订婚宴的事儿，家里人已经知道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会被传到张建设和吴娟的耳朵里，但是张若丽怀疑是宋一然让人把事情捅出去的。
　　吴娟知道了以后，对她破口大骂，说她的良心没长正，看到他们被人绑走了也不想办法救他们，居然还去坏他们的好事，去攀高枝。反正什么话难听她骂什么，张若丽简直要被她折磨疯了！
　　反正这几天她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难得今天出来透口气，结果又看到这一幕！
　　气死她了。
　　“丽丽，走啊，你想什么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若丽的母亲，张建设的继妻沈文英。她刚下夜班，知道女儿这几天过得不高兴，就想着陪她出来买两件衣裳，让她高兴高兴。
　　沈文英刚才去停自行车了，所以错过了宋一然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幕。回来看到女儿直勾勾的盯着某处瞧，心里还奇怪的很呢！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文英点了点头，“你说。”
　　“张家人不是很看不上宋一然嘛？为什么知道我去破坏她的订婚宴还很生气，很难护她？”
　　沈文英叹了一口气，“你呀，就是傻！那宋一然再怎么说，也是张家血脉吧？宋一然的好处，可不就是张家的好处？哪怕她改姓宋，张建设也是她老子，这是事实！而你呢，虽然你姓张，可是你毕竟不是张家人！人家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好处给你？”沈文英看得明明白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若丽，你要记住，张家人最是无情无义，所以千万不要对他们抱有什么幻想。”


第三百九十九章 如此教女
　　张若丽皱眉，“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你还要跟着张建设，还非要嫁给他？”
　　沈文英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傻孩子，那时候日子过得多艰难啊，咱们孤儿寡母的，家里要是没有一个男人帮衬，日子得多难过啊！你想一想，要是不我嫁给张建设，你能有现在的生活吗？没准儿啊，你连初中都上不了，更别说找到一个工作了！”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天天被人骂成拖油瓶，一骂就是十几年，谁能受得了？”
　　沈文英叹气，“你这孩子是怎么了？”以前张若丽也会抱怨，但从没有现今天这样，这么不满意过。
　　“我觉得，你就是看中张建设那副皮囊了！他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小白脸子一个！”真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怎么就成了她妈眼里的香饽饽。
　　沈文英老脸一红，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话以前也有人说话，但是她不在乎，可是今天说这个话的人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被人揭了老底，她心里能好受才怪。
　　“张建设再不好，也不会打我，更不会把家里的钱都拿出去赌！我承认，张家人是很自私，特别是我那个婆婆，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女儿，世上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有熬出来，日子才会好过！吴娟不就是骂你两句吗？你是缺块肉了，还是少根骨头？咱们娘俩要不嫁过来，非得让人欺负死不可，我当时有别的选择吗？”
　　你别看现在沈文英把话说得这么漂亮，但实际上怎么回事，没有人比她心里更清楚。当初沈文英成了寡妇，生活确实是艰难一些，但实际上她有工作，只养活一个女儿根本不会太辛苦。说白了她和张建设早就不清不楚了，那时宋清荷还在，要不是她，到最后宋清荷也未必会落得那个下场。
　　她是寡妇，又闹出当第三者的事，如果不嫁给张建设，她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还有谁会要她？
　　还好她拿捏住了张建设，肚皮也算争气，给张家生了儿子，日子也一点一点的变得顺心起来！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带来的女儿，成了张家人的眼中钉，但是在她的袒护之下，不也平平安安的长这么大了嘛！
　　“知道了。”张若丽有些气闷，“难道我就注定不如那个姓宋的？”
　　沈文英皱眉，“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一直提起她！？”
　　“那个宋一然，刚才跟她未婚夫开吉普车过来的。”张若丽指了指一旁的吉普车，“是宋一然开的车！她可真有本事，让那个姓雷的围着她团团转。”
　　沈文英目光微闪，“丽丽，妈问你，那个姓雷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当然了！我就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的！人家是大院长大的，父亲是办案局的一把手，能不好嘛！长得可精神了，比张建设强多了！家里有权有钱，要不然能开吉普车？”
　　沈文英笑了笑，“他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既然你喜欢，妈支持你去追求他！”她本身就是第三者上位，心里根本没有啥道德底线，只要是有利可图，就算是亲闺女也一样坑。
　　在沈文英心里，她这也不是坑女儿，是在替女儿争取幸福！别说只是订婚，就是结婚了又怎么样，只要手段使到位，一样可以把人撬过来。如果能让女儿嫁给姓雷的，那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有个当官的亲家，那多风光啊！以后儿子也能借着他姐夫的光有一番成就。最重要的就是，她要向那些人证明，当初宋清荷守不住自己男人，斗不过她，现在宋清荷的女儿一样守不信自己的男人，斗不过她的女儿，她们母女俩，都是胜利者！
　　“真的？”张若丽眼睛放光，她觉得只要有她妈帮着出主意，那她拿下雷千钧的日子不远了！
　　“当然是真的，傻女儿，你是我亲生的，我还能骗你？”沈文英伸手替张若丽抚了抚衣领，“走，妈带你买两件好衣裳，让他们看看我姑娘多漂亮！你不说他们也去百货了吗？正好，我也见见宋一然。到时候你见机行事，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可不要太任性知道吗？忍一时之气，才能笑到最后。”
　　张若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行了，走吧！”母女二人这才高高兴兴的进了商场，张若丽也一扫之前的不愉快，心情飞扬起来。
　　工作日，商场的人不是特别多。
　　母女俩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宋一然和雷千钧的踪影，这让张若丽很是郁闷。
　　“丽丽，你得学会沉住气！不能因为一点事儿就乱了阵脚！”沈文英正要说教，却发现女儿突然不吱声了，她转头一瞧，发现张若丽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处看，眼里冒火。
　　不远处，有一对男女正在挑选丝巾，男的高大帅气，光看侧脸，就知道是他是那种非常有魅力的人。而女孩年轻漂亮，眉眼如画，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她就仿佛是一个发光体一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是他们？”
　　张若丽点了点头，心想宋一然真是个狐狸精！
　　之前她们也在这个柜台前看过丝巾，只是价格太贵了，一条丝巾居然要十六块钱，是沈文英工资的三分之一了，还说什么真丝的，她们怎么不去抢呢！
　　沈文英没舍得给张若丽买，但是此时宋一然和雷千钧居然一下子买了三条。
　　张若丽气坏了，转头向沈文英求救，“妈！”那个出色的男人应该是她的，可是他此刻却站在宋一然身边。
　　沈文英轻轻地拍了拍张若丽的肩膀，“你要沉住气！丽丽，男人不光喜欢漂亮女人，有时候温柔更重要，它就一把能插到男人心里的武器，你明白吗？”
　　张若丽似懂非懂，“妈，到底怎么样才算温柔？”
　　“示弱！”沈文英轻声说道：“男人都想当英雄，看到柔弱的女人，同情心都会泛滥！！你要学会示弱，学会柔弱，善解人意，有了这几样，你就离成功不远了！”
　　张若丽大喜，“我明白了！”
　　“走，我们过去！”
　　母女二人朝宋一然走了过去。


第四百章 极品母女
　　走得近了，沈文英才惊觉，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和宋清荷居然有七分相像之处！只是她比宋清荷更明艳，更自信，也更漂亮。
　　如果把宋清荷比喻成是书香门第家养出来的大家闺秀，那么宋一然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的女儿……
　　沈文英不由得打量了张若丽两眼，无奈的感叹：只能算是小家碧玉！
　　其实沈文英长得不算差，至少年轻的时候她也是个美人！如若不然，张建设也不可能守着宋清荷那样漂亮的妻子，还跟她扯了一腿。当然，张建设是渣男嘛，在渣男眼里，家花没有野花香，只要是新鲜的，没试过的，屎都想尝一尝！
　　只是张若丽并没有部遗传到沈文英的柔弱之美，她有些地方长得像她的生父。她生父徐四平是个粗犷的男人，相貌一般。生女儿随父亲，所以张若丽能长成现在这个模样，沈文英还挺意外，挺高兴的。
　　但是现在一看，在容貌方面，自己女儿和宋一然一比，完没有胜算！
　　宋清荷长得就已经很出众了，可是她女儿比她还要漂亮！这一点很难办啊！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就没有不喜欢漂亮的！
　　不过，也有例外的。
　　女人光漂亮，可不顶用！你比如宋清荷，性子太过清高，不会奉承自己男人，弄得张建设总觉得宋清荷瞧不起他，自尊心受伤。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趁虚而入，用小意温柔把张建设拴得死死的？
　　这个宋一然，光从面相上看，就知道是个不肯吃亏的主，时间长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那唯我独尊的脾气？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可人的女人？
　　一瞬间的工夫，沈文英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也算是初步定下了抢女婿攻略。
　　母女二人在宋一然和雷千钧面前站定。
　　“你就是小然吧……”沈文英脸上带笑，先跟宋一然打招呼。
　　宋一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谁啊！”其实她在看到张若丽的那一刹那，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
　　保养的还不错，看起来当年也应该算是个美人。
　　“我是你阿姨，你没见过我，但是我知道你啊！好孩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见人先笑，语速不徐不疾，说话很有技巧，果然厉害。
　　宋一然笑了一下。
　　沈文英只觉得眼睛都要被晃花了，这么妖孽的容貌，也难怪能把那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不过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我倒是认识。前几天我订婚的时候，她去闹了现场，还对我未婚夫动手动脚的！正好你过来了，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宋一然突然发难，根本不按理出牌！
　　怎么会这样！
　　沈文英也傻眼了，一般人的反应不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怎么好意思在公共场合说这种事情！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沈文英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倒是张若丽，有些沉不住气，要不是被沈文英挡了一下，只怕这会儿就要冲过去理论了！
　　商场人不多，但是这边的‘热闹’还是吸引了五六个人来围观，连带着柜台里的营业员，加起来有十多个人都在关注着这场突然事件！
　　“误会？”宋一然冷笑一声，“我不觉得那是误会，我订婚宴办得好好的，她突然闯了进去，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我根本不认识她，她不但毫不客气的在宴会上说我不孝，还往我未婚夫身上扑，也幸亏我未婚夫身手好，要不然这件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周围人看着母女俩的目光都变得鄙夷起来。
　　“怎么这样啊！”
　　“就是啊！真是不要脸！”
　　“当闺女的这样，当妈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鸟。”
　　沈文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果然如她预料的那样，这个宋一然很强势。
　　“孩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沈文英抹起了眼泪，“我跟你爸是后结合的，但是你妈和他离婚这事儿真和我没有关系啊！当年是你妈嫌弃你爸没本事，他们俩才过不下去的，你怨我也就罢了，但是你别怨你妹妹啊！她那时候就是个孩子，跟着我在你们家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
　　“停！”宋一然打断沈文英的话，不让她再说下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是不是？我对你和你女儿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妈已经死了，你跟我忏悔也没有！”
　　不是，谁忏悔啊，我没有忏悔啊！
　　沈文英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却又被宋一然抢了先，“当年的事情怎么回事，我心里一清二楚，我妈单位的领导当初可没少调解他们俩的事，包括街道都找他谈过话，让他回归家庭。你以为你现在嫁给张建设了，就能洗清你身上的污点吗？人家当了寡妇的人，都是生怕闲话上门，你倒好，开门迎客啊！哼，衣裳穿的再怎么严实，也挡不住你骨子里的骚~味~”
　　沈文英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没有想到这些事儿宋一然竟然真的都知道！当时她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啊，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她说的最后一句，太直白，也太伤人了！开门迎客，这分明说她是技（同音）女嘛！还有什么叫挡不住骨子里的骚~~味？
　　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即便像沈文英这样内心强大的人听了，也忍不住摇摇欲坠，脸色苍白。
　　周围人的目光更嫌弃了，仿佛看到了一坨便便一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哎呀，真是涨见识来了，还跑人家原本妻子的女儿面前耍威风来了！”
　　“我看她是想拉拢人家，说不定啊，真是看中了人家的未婚夫，想给她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女婿呢！”
　　张若丽气坏了，沈文英警告她的那些话，都被她扔到脑后去了！
　　“宋一然，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丽丽！”沈文英希望女儿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张若丽听到母亲的生意，也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苦着一张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委屈异常，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你，姐姐你怎么这样啊！”


第四百零一章 去旧市
　　真是丑人多作怪啊！
　　宋一然看到张若丽的表情，十分想吐！她看了看雷千钧，发现他站在自己身后，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显然也是烦得不行！
　　偏偏这对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心思龌龊，真要是雷千钧忍不住火气上前，很可能让她们趁虚而入，搞出点什么事情来！到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说，这种场面还是得自己应付！
　　还真是狗皮膏药一样的！
　　“你姓张，我姓宋，不要乱认亲戚！什么姐姐，姐夫的啊！你怎么能说得出口的呢？我都替你恶心！张若丽，我劝你最好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你想跟你妈当年一样鸠占鹊巢，也要看我好不好欺负！”
　　“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让你回家。”
　　“回家？”宋一然笑，“当年我外公出事，张建设抛妻弃女，恨不能跟我们再无瓜葛！我妈前脚自杀死了，他后脚就写了跟我断绝父女关系的断绝书！我才八岁，没有人接收，跟着我外公去乡下放牛，住牛棚，然后他就娶了你妈。”
　　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这种事情在那个年代是很常见的，但是也同样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我……”
　　“诶，不用说了！你肯定又想说，跟你没有关系！”宋一然笑着道：“我在乡下受了快十年的苦，也没见你们谁来看我过得好不好。如今扒上来，不过是因为我外公昭雪了，房子也还回来了，名誉也恢复了，还要补偿不少钱，所以你们都坐不住了，现在跟我说什么父女情深，父女没有隔夜仇？我呸！”
　　宋一然的脸色变得很快，“你们最好快点滚，否则的话我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为母报仇的事儿来，到时候你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她的表情十分阴冷，眼神中带着一抹狠劲，像是要杀人似的！
　　沈文英不由得想起前夫打她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个状态。她是非常惜命的人，看到宋一然的嗜血之色后，顿时大惊，“你，孩子，你别冲动，都是误会，那，那我们先走，改天等你平静一下，咱们再聊。”说完就拉起张若丽往外跑，
　　“呸，什么人啊！真不是好东西！”
　　“母女俩一路货色！”
　　“太不要脸了，没见过作风不好还这样理直气壮的！”
　　“姑娘啊，你也别伤心，跟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就是……”
　　宋一然且听听，且笑笑，拉着雷千钧飞快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坐到车里的时候，宋一然的情绪还是没有彻底平静下来，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是雷千钧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
　　“生气？还是有所发现？”
　　宋一然惊讶的看了雷千钧一眼，终是笑了。
　　不得不说，她跟雷千钧来电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男人能看懂她！
　　“是，我总觉得这个沈文英要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或许她也是一个关键人物，只不过我把她忽略了！”宋一然若有所思，“反正我今天见了她以后，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雷千钧就道：“怀疑就去查，不高兴就说出来！然然，你还有我呢，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我知道！”宋一然道：“还有半年时间，上大学之前，我一定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代岳山，张建设，沈文英……
　　这些当年的相关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那现在，我的司机大人，咱们能走了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嗯，走着！”说完启动车子，驶离了百货一条街。
　　当天晚上，雷千钧和宋一然去锦城饭店见了曹雨德，跟他说了雷莹莹和洪新新的事情。
　　曹雨德分析，雷莹莹的自我修复已经完成，心理疏导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用了，反而容易引起她的紧张。至于洪新新，他倒是接触过这样的例子，但是具体的，要见了病人再说。
　　这就是答应出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一然就给关山县的洪立业发了电报，电报内容是：‘曹教授于明日去关山看新新，请接站’后面坠着火车的时间和车次。
　　洪立业接到电报的时候都要高兴疯了，他虽然知道宋一然和雷千钧都是靠谱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他们没把新新的事儿放在心上，担心那个曹教授不好找，又或者找到了人家不愿意过来给新新看病！
　　现在好了，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曹教授就要来了！
　　他立刻下班，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哪家里人分享！如果曹教授能治好新新，那就真是太好了！
　　送走了曹雨德，雷千钧和宋一然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这是当初他们的承诺，如今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把人找到了。接下来新新的病能不能治好，就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了！
　　不过，宋一然也想了，如果曹雨德都治不好新新的病，到时候她就一定要出手了！一来新新那孩子可怜，跟她也是对脾气，二来也算是了两家人的情分。
　　以后她回京城上大学，再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高水长的，也算是留个念想吧！
　　趁着代岳山还没回来，宋一然和雷千钧又去踅摸点二手家具。也不拘什么款式，只要实用就行！
　　两个人去百货，家具店都看过了，样式都差不多，都是流水线里出来的东西，不是高低柜，就是老式的箱柜，反正不好看，宋一然不是很喜欢。
　　“要不，旧货市场看看？”
　　别人都嫌弃旧的，但是宋一然却是一听旧货两个字就双眼冒光！
　　旧货市场好啊！捡钱的地方！
　　雷千钧一看小祖宗那眼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连忙道：“咱俩坐公交车去吧！开车目标太大了！”
　　这样就不好捡漏了呀！
　　宋一然笑得咯咯的，“深得我心！我看你以后回京就开个古董铺子好了，我来帮你提供货源。”细想想，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坐着公交车去了旧市儿。
　　旧货市场那下人，还真有不少人下车！下了车，要走大概三四百米的样子，才能瞧见旧市的大门，里头的摊位到是不少！
　　宋一然站在门口，双眼放光，心想这可比逛商场有意思多了！


第四百零二章 遇到奇怪的人
　　海市的旧物整市还真不小，规模也比以前宋一然去过的任何一家旧物市场都要大很多。而且居然还有旧货市场管理处，时不时就能看到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胳膊上带着一个红标标，到处的晃荡。
　　“这是怎么回事啊？”宋一然觉得她涨见识了！
　　来之前，雷千钧还真打听过这里的情况，“原来不允许私下买卖，经济改革以后，海市的旧货市场空前繁荣，只不过没有一个统一标准，地方也是不固定。这边的办事处就抓住了机会，跟公家建议规划一个专门这样可以卖旧物的市场，并且在这边建了市场管理处，收摊位费。不过这摊位费也不是白收的，有人打扫卫生，如果有人敢在这边闹市，管理处那边也会有保安过来调停。”
　　宋一然忍不住笑，用手挡着嘴小声跟雷千钧嘀咕，“保安？你说的不会是那些大爷大妈吧？你看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干这个合适吗？”
　　雷千钧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别胡说，这里的保安可都是从队伍上退下来的，厉害关呢！大爷大妈都是闲着没事，帮着维持秩序，发挥余热！”
　　现在就讲究余热这个词啦？
　　宋一然表示佩服！
　　仔细在一看，市场里面还有那种临街的小门市，上面还挂了牌子，写着某某旧物商店，某某杂货铺子。
　　“这……”
　　“两边的门市都是公家支持建的，公开招租。跟市场中间摆地摊的还不一样！”雷千钧道：“成本虽然高了，但是卖的东西利润也更大了。同样一样东西，摆在地上看着可能不值钱，放到屋里随便擦拭一下，可能就能翻几倍，所以然然，我真的觉得你那个提议挺好的！”
　　她的提议多了去了！
　　“哪个提议。”
　　雷千钧就道：“当包工头那个啊！你想啊，现在租的摊位都这么抢手，将来如果这摊位可以变成自己的呢？将来人们越来越富裕了，说不定就把手里的钱拿出来买这种铺子，就算自己不经营，也可以租出去嘛，收些房租总是可以的。”
　　宋一然听了这话，真是觉得惊喜了！没想到雷千钧的脑袋转的这么快，思想这么先进。自己只是稍微说了一点后世的事，他就能想到这么多。
　　“雷大哥，你真厉害，能想到这么多事！”宋一然表示，男朋友有进步的时候，必须和要赞扬，这样他才有动力做得更好嘛！
　　“还有啊，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她又说什么了？宋一然一脸疑惑，有点想不起来啊！
　　“还是关于房子的事！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简单的调查了一些，发现很多单位都存在分房难，批地难的情况。”雷千钧边走边道：“有时候一个院里，就要住着百十来口人家，一个小小的屋子，住七八口人。很多职工年纪轻，入厂时间短，达不到分房条件，连婚也结不成！只能在单位的职工宿舍住着！这些事基本跟你说的都一致，有些甚至比你说的还要惨烈，为了一间单间宿舍，为了一小块，争的真是头破血流！”
　　宋一然点了点头，“咱们国家的百姓思想都比较传统，房子是自己的，才觉得是家！谁愿意一辈子租房子住啊！而且集体住房我看也维持不了多久，早晚都要划到个人手里，将来要是厂子，企业都成个人的了，难不成人家还给你分房？那就不一定了吧！你看看国外的经济体系，再对比一下咱们，心里应该就有数了。”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慢慢来吧！”雷千钧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是不想用这些琐碎的事情去烦她！能够回京城，他是开心的，虽然不能朝夕相对，但是至少可以跟然然在一个城市里，自己也能护着她一些！
　　他是重回那个城市，一定要建立一个属于他和然然的擎天巨厦，让然然一世无忧，再也不要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好啊！那不说了，我们赶紧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宋一然兴致勃勃的样子，完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男人悄悄在心里为她画了怎样一副蓝图！
　　露天的小摊子一般都卖小物件，偶尔有个木头箱子，看起来也是毫无特色，旧旧的。
　　不过，宋一然也不在意，她本来也是抱着要淘宝的心思来的，家具买不到也不要紧，反正她也不是立即要用的。
　　走走停停的，着实浪费了不少时间。
　　“咦，这是什么情况？”
　　有一个小摊子，地上铺了一块暗色旧布，上面只放了一块小牌子，写着收药二字！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心想这人莫不是倒爷，难不成雷大哥这是遇到同行了！？
　　雷千钧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狐疑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觉得挺怪的，想去问问。”
　　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嘛，跟莹莹一样，喜欢看热闹。
　　“走吧，看看到底是怎么事！”雷千钧对这种事的好奇心不大，但是宋一然想看嘛，他自己要陪着。
　　不知不觉中，雷千钧已经学会了凡事以宋一然为主，只要她得偿的愿了，所有事儿在他这儿就都不是事儿了。
　　婚姻的真谛是相互包容，理解和沟通！当一个男人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你、包容你、宠你的时候，那就是真爱啊！
　　小摊子周围的人不多，很多人都是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就走。还有人对收药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感兴趣，停都不停就走了。
　　宋一然跟他们不一样，她现在就是想知道，这人收什么药！
　　摊主四十岁左右，身上的衣裳灰扑扑的，像是刚下完田一样。他脚上蹬着一双胶底鞋，鞋底有还有干巴巴的黄泥。虽然这人穿着打扮不怎么样，但是皮肤的状态却不像那种饱受风霜的人，手上的指甲干干净净的，皮肤纹路也浅。
　　有意思啊！
　　“大叔，你这收药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看了宋一然一眼，不耐烦地道：“收药就是收药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还能咋回事！你是谁家的孩子，别来捣乱，一边玩去！”


第四百零三章 巧合吗
　　宋一然也不生气，“难怪你这没有生意了，你瞧瞧你这态度，能收到药才怪呢！”
　　那中年人又看了宋一然一眼，笑了，“你这丫头，瞧着精怪，难不成你懂得这里的门道？”
　　宋一然蹲下来，轻声道：“所以才问你收什么药嘛！”
　　“听你这意思，收药还有很多种？”
　　宋一然歪头看了看他，“一看你就不是生意人！这收药当然有区别！比如说，倒爷！对吧，现在人家叫二道贩子，也是合法的营生了！我就知道有人拿鸡蛋到各大单位家属楼里，换药。”
　　这事儿在捌十年代初期很盛行！
　　鸡蛋换药，听着是吃亏的一件事，但是人家换来的药，确实公费医疗，说白了就没花自己的钱，所以再贵的营养品，治疗药，用来换鸡蛋也不心疼。
　　换来的药统一包装一下，就又流通到各大医院去了。
　　比这邪乎的还有，绝对超出各位看观的想象，在此掠过不提。
　　“小丫头，你还挺懂行啊！”
　　“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二道贩子，所以你要收的药，是中药？”
　　“对对对！”中年大叔眼睛一亮，“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想收中药，越贵重的越好！”
　　这人一瞧就是门外汉，啥也不懂，让人骗了都不知道。
　　宋一然失去兴致，“你看，牌子上都没写清楚嘛！你只写收药，又没说收什么药。”
　　“哦！”那中年人把自己写的牌子拿过来一瞧，觉得有道理，“哦，要加个字！”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救了，这人好怪。她也不愿意再多说废话，起身跟雷千钧道：“雷大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雷千钧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连忙跟上宋一然。
　　宋一然转了小半圈，看中了两只不知道真假的罐子，看起来又大又圆的，腌咸菜正好。摊主说他这个是老物件，少二百块拿不走，宋一然还价两块，气得摊主直翻白眼，差点自己掐人中来个急救。
　　到最后，十二块钱买下来的。
　　宋一然让雷千钧帮她收着。
　　“这东西是哪个朝代的？”十二块钱虽然不算多，但是也足够三口之家花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不知道！”宋一然只道：“摊主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是青花，我看未必！要真是那样的宝贝，能十二块就卖了？没准就是个现代仿品，要不然它就是腌咸菜用的。”
　　雷千钧觉得惊奇，“那你还买它做什么？”
　　“我这不是搞搞收藏嘛，万一歪打正着买着好东西了呢？说不定啊，将来我开个私人博物馆，这两个东西还能成镇馆之宝呢？毕竟我这个人运气一向不错的。”宋一然不过是玩笑话，她哪里知道，自己这是未卜先知，一语成箴。
　　“所以你是打算开个咸菜博物馆？”
　　宋一然笑弯了腰，“你这个主意，这也太有创意了！”
　　雷千钧看她笑，自己也想笑，不过仍旧是微微扬了扬唇角。
　　一个美丽的少女，神神叨叨的嘀咕，怎么没有卖吃的呢，边走边吃嘛，这才有意思。
　　谁会在旧市卖吃的啊？
　　一个男人抱着两只奇怪的坛子，跟在那少女身后，目光中满是宠溺。
　　等她逛累了，就回家，到时候想吃什么都能买着。
　　家具到底还是没买着，宋一然倒是收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雷千钧的眼中无用，但是在宋一然的眼里却是不一样的。
　　天色尚早，两个人坐公交车回了宋家祖宅。
　　墙上的涂料早就干了，窗户也换好了，油漆干透，一连生了几天的火，连炕都干得差不多了。
　　但是这房子许久没有人住，少了人气，墙都是凉的，要烘些日子才能缓过来。
　　雷千钧去生火，宋一然则是摆弄她的那些战利品。
　　一对咸菜坛子就放在墙角，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就收到空间里去吧！雷千钧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事后若问她坛子哪儿去了，她怎么答？
　　反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且放着吧！
　　还有这个！
　　宋一然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非常有年代感的粉妆盒，有点像后世的彩妆产品，里面有一枚小镜子，可对镜补妆。
　　这枚妆盒只有孩童拳头大小，跟后世那些精巧的化妆品比起来，可以说是不遑多让。
　　这盒子底下有机关，宋一然无异中看到一张图纸在盒子里面。
　　看起来应该是藏宝图一类的东西。
　　这妆盒的年头不会太长，应该是近现代的东西，跟离现在了不会超过五十年，那这图，是干什么用的。
　　宋一然找来小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妆盒拆了。
　　里面果然有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张，颜色都有些发黄了，但是纸质还算不错，东西还能看，也远没到一碰就碎的地步。
　　果然是张地图，上面有几个繁体字，宋一然一瞧就愣了。
　　关山县胡家镇青山村。
　　这也太巧了吧！
　　宋一然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听老人们说过，关山县胡家镇这些名字，自古就有，都叫了一百多年了，一直没改过！介理几十年前，大青山不叫大青山，叫青山村！
　　这图，竟然是跟大青山有关系吗？也难怪落到她手里，实在是有缘啊！
　　她把地图拿过来看了几遍，越看越熟悉。
　　这片山头……
　　这不是北坡地嘛，埋人的地方啊！
　　宋老爷子就埋在那儿，还有马老头。
　　看着真像，应该就在那附近。
　　莫不是有宝贝啊？图上画着元宝的地方，应该就是埋着宝贝的地方吧！
　　她用手指在图上勾勒着地图上的线条，越看越觉是，这藏宝之地，就是北坡坟地！
　　呃~
　　怎么办？放弃吗？
　　好多宝贝啊！
　　可是挖坟这种事情，说出来到底不太好啊！地下的东西，似乎都应该上交的！
　　可是她又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
　　好纠结啊！
　　不过，她好像也挖过坟了！
　　老马头的坟……
　　等等！
　　该不会是老马头坟里有猫腻吧！？当初捡宝已经挖出一个盒子来了，难道里面还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应该不会啊！老马头死的时候，是村里人帮着埋葬的，要是真有东西，早让别人占去了！
　　又或者是……


第四百零四章 流鼻血
　　又或许是，原本埋老马头的地方，就有宝贝，只不过老马头和宋老爷子去世以后，凑巧埋到了那里。
　　嗯，这个猜测还是靠谱的！
　　这是五十多年前的藏宝图，上面的字还是繁体字！那时候正是国家危难之际，难免就有人想要避难，大量的金银家财又带不走，只能就地掩埋，好等他日回乡之时，再尽数取出来！
　　只可惜山河震荡，乱世之中又岂是那么容易避难的！很可能最后知道这埋宝地点的人都不在世了，连这藏宝图都流落了出来，可见这家人八成是没躲过去。
　　雷千钧进屋就，就见宋一然拿着一张纸发呆。
　　“这是什么？”她并没有买纸张之类的东西啊！不过看到一旁七零八落的妆盒时，心里顿时有数了。
　　肯定又是用了异能，发现里面有古怪，这才买下这东西。
　　“是藏宝图，还是个熟悉的地方。”说着，宋一然就把藏宝图递到了雷千钧面前。
　　雷千钧接过来一瞧，乐了，“这倒是难得的缘分，真是天注定的。”
　　宋一然能想到的事，他自然能想得到，只是他不知道这图上标注的具体位置在哪儿，更不知道宋一然和捡宝这一人一狗，已经把老马头的坟挖过一回了。
　　“这上面标注的地方，应该就在北坡地，那是坟地！”
　　雷千钧以为她害怕，“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打退堂鼓了，不打算要这些宝贝了？”
　　宋一然看了他一眼，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雷千钧坐下来。
　　“干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大眼儿瞪小眼。
　　“你应该知道一些规定的吧？比如，这地下挖出来的东西，好像得上交？”说到最后的时候，宋一然像一只要在老虎嘴里捡食的小狐狸似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
　　“嗯！”雷千钧点了点头，“当然！”有明文规定的！
　　“那，要是咱们挖出来了，也上交？”宋一然期待的看着雷千钧，想听听他到底怎么说。
　　雷千钧是个正直的人，虽然已经回到地方上了，但是心毕竟还是向着上面的！而且他以后也是替上面办事啊！
　　“要不，不挖了？”宋一然心里没数，她不知道雷千钧会做什么决定！
　　雷千钧严肃的问她：“你想不想挖！”
　　“当然啊！这不是废话嘛！”而且现在挖肯定要比以后挖好嘛！
　　你想想，趁着替宋老爷子迁坟的机会，直接把东西东西挖出来拿走，多好啊！这叫掩人耳目。如果不是这件事瞒不过雷千钧的话，她都想自己一个人回大青山一趟，直接用空间把东西带回来得了，这得省多少事啊！
　　而且以后技术越来越发达，想要悄无声息的弄走地底下的东西，那是非常不容易的。
　　不过说实话，要是雷千钧不想让她挖的话，那她就不挖。不管底下埋的是什么，她就当不知道好了！其实她收集那么多瓷器，还有字画啥的，是为了获利吗？
　　也不是！她就是觉得，这些东西都很珍贵，说不定其中十之一二就是真的文物，现在收集起来放着，总比它们被毁了好，将来她就算都交到上面去，也是心甘情愿的！
　　相比之下，真金白银更实惠一些，看着也高兴啊！
　　“那就挖啊！”雷千钧的回答，实在让宋一然觉得意外。
　　“我以为，我……”
　　雷千钧凑过去轻啄了她的唇一下，才道：“你是不是傻，原则是很得要，但是你更重要！然然，如果交上去，他们必然会追究源头！当然，我们可以说是替老爷子迁坟，然后无意中发现的，但是这也有风险存在。我不愿意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只是有这种可能也不行！”异能这件事情，太要命了！如果上面知道有这样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然然的，就算他们不会对然然做出不利的事，但是然然肯定要失去自由的。
　　雷千钧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仅仅是想一想，便觉得连呼吸也会痛。
　　宋一然先是一呆，接着欢呼一声，一下子扑到了雷千钧的怀里。
　　雷千钧毫无准备，差点被她扑倒，结果随即觉得腰间一沉，那丫头竟然整个人都钻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攀着他的颈子，直接坐到了他的要害之处……
　　这太要命了！简直就是幸福甜蜜的折磨。
　　雷千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耳边听着宋一然的欢呼声，“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这丫头到底知道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你先下来……”话还没有说完，他觉得鼻子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宋一然愣了一下，随即捧腹大笑，逃似的跑掉。
　　天啊，雷千钧居然流鼻血！他脑袋里之前在想什么啊！
　　雷千钧则是苦笑，找了手绢随意擦了擦，心想他的火气有点大啊！肯定是这火炕烧得太热了！还有就是季节的问题！
　　尴尬了一会儿，也就不再去想了。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是步行，反正没有几步路，宋一然心虚的厉害，都不敢去看雷千钧的眼睛。
　　说到底，是她一时激动，做了不妥当的事儿，这才有了雷千钧流鼻血的事！她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后果很严重啊！
　　不过雷大哥的脸皮实在是厚，这会儿已经面不改色了！
　　宋一然又想，或许男人都是这样，说不定脸上好像不好意思，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呢！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路上人的人流比较多，但是宋一然的眼睛很毒，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那是……沈文英？她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雷大哥，快点跟过去看看。”
　　“我看到沈文英了，她肯定有事，跟过去瞧瞧。”这个时候也来不及解释太多，只能是先行动。
　　宋一然也顾不上许多，拔腿就追了上去！
　　这个沈文英，肯定有问题！
　　她原本就是什么好鸟，当初能跟张建设扯到一起去，现在未尝不会跟别人有点什么猫腻！
　　而且，这边的路有些熟悉啊！


第四百零五章 亲戚关系
　　没跟多远，宋一然就发现，沈文英去的这地方，她熟悉的很。她走的街道，宋一然都走过。
　　代岳山的家，就在这附近！
　　以代岳山如今在医院里的职位，分套房子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代岳山并没有要院里的房子，而是一直跟妻子住在岳父家的小平房里，他这一举动，被人说成是高风亮节。
　　但是宋一然觉得未必！
　　代岳山这个人，犹如中山狼，他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住在单位分的楼房里，难免败露，邻居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被揭发了怎么办？
　　还是独门独院好，关起门来有什么龌龊，也只有自家人知道。
　　“还真让我猜着了！”七扭八拐了一番，沈文英最终还是在代岳山的家门前停了下来。
　　宋一然见到这一幕，眼睛里冒火，想不到沈文英竟然真的跟代岳山认识，而且这两个人之间很可能有猫腻啊！哼哼，来得好，她不介意送这两个人一起下地狱。
　　让人奇怪的是，代岳山的妻子出来开门，看到沈文英的时候，居然有点惊喜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雷大哥，是不是我的思路不对啊！”藏在暗处的宋一然皱眉问道：“看样子沈文英和岳岱山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啊！”
　　如果他们俩之前真的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代岳山他媳妇不可能笑脸相迎吧！？那不是有病嘛！
　　除非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宋一然恨不能立刻冲过去，好好听一听他们之间的猫腻，但是这个时间不对，人来人往的，他们想要悄无声息的接近代家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个年代邻里之间的关系都是不错的，平时或许会有一些摩擦，但是真要是在外人面前，他们绝对会团结一致的！而且代岳山这个人特别能装，看起来像个老好人似的，宋一然来过几次，发现他跟邻居们的关系居然都不错。
　　宋一然猜想，周围的邻居们可能都会想要跟代岳山搞好关系，毕竟他是矿医院的副院长嘛！谁能保证自己的不生病？关系处好了，将来也好求着人家帮忙啊！毕竟到了医院那种地方，还是有个熟人才能安心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真是便宜她了！
　　“然然，你冷静点。”雷千钧觉得，宋一然很少有不冷静的时候，但是凡事只要跟姓代的牵扯上，她就特别容易激动。
　　事关她母亲的死因，也难怪她如此。
　　“还有三天，就是我外公的追悼会了！”为人子女，却不能将凶徒绳之以法，她算什么子女啊！是，她不是本尊，对宋老爷子和宋清荷都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是她说过会替他们讨回公道的，她说过自己会替原主好好活下去的。
　　做人得有诚信，这是最起码的吧？况且像代岳山这种败类，本就是人人得以诛之！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我要等一下，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雷千钧只道：“好，我陪着你。”
　　就在宋一然在胡同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沈文英正在跟代岳山说着宋一然的事。
　　“我瞧那个丫头不好对付，不像寻常姑娘，胆子大得很！”她手里握着茶杯，“您可得小心点！”
　　说起来，这沈文英跟代岳山两个人，居然是亲戚关系。
　　算起来，代岳山算是沈文英的表舅，没出五服，关系不算远。
　　沈文英的母亲，原本是代家的一个普通姑娘，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送了人，从代妮变成了田妮！但是后来她又认回了生父生母，名字虽然没改，但是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宋一然不知道啊！查沈文英的时候，只知道她父亲是沈大光，母亲是田妮，所以根本不会想到沈文英和代岳山之间，还有这种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我会怕她？”代岳山闭目养神，“不过你说得对，那丫头确实有本事，给自己找了一个那么大的靠山。”
　　“表舅，我是想破坏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那丫头根本不上当啊！”
　　代岳山这才睁开眼睛，“算了，既然没有成功，那就不要急于一时了！忙中出错，更容易让人抓到把柄，反正东西她已经拿回去了，不如徐徐图之！”他还有时间呢！
　　代岳山对宋一然很是瞧不上，他到现在依然觉得，这丫头不过是攀上了雷家，这才会如此不好对付！说白了，人家运气是不错的。
　　不过，她那一身力气是怎么回事？他可没忘了上次在会议室，宋一然把吴娟扔出去的事！那场面，任谁看了都会记忆犹新的！
　　原本还想着，这丫头模样不错，长得比她母亲还要惹眼些，寻个机会把她占了，也算是弥补一下当年没有沾到宋清荷身子的损失。可是那丫头力气太大了，万一算计不好，有了冲突，可就得不偿失了！
　　换句话说，就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今代岳山位高权重，已经是金贵的玉瓶了！十年前他敢做敢拼，是因为能失去的东西不多，恰逢乱象，要是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那个机遇！
　　如今他名利双收，有社会地位，若非万的时机，是绝对不会轻易冒险的。更何况，他手下有人啊，想为他做事的人有都是，自己要稳得住，才能不折在里面。
　　代岳山现在是稳得住，但是沈文英稳不住了啊！
　　在百货大楼，宋一然说的那些话，真的是等同于把她按到地上摩擦，什么尊严，脸面，那是丁点不剩啊！沈文英这个女人也是记仇的，本来她就很忌惮宋一然，出了这件事情以后，就更恨她了！
　　沈文英来代家，本来是想给宋一然上眼药的，没想到代岳山居然变得保守起来了！十年前他对待宋清荷可是异常热烈啊！怎么十年后莫不是转性了？还是男人一过了五十岁，当真就不行了，连点想法都没有了？
　　“行，舅，我听您的！”沈文英连忙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再通知我吧！”
　　代岳山点了点头，他对沈文英还是很放心的。


第四百零六章 出大事了
　　沈文英出了代家，骑上自行车回家。她骑的速度不是很快，宋一然和雷千钧便远远的小跑跟到半路，发现她只是回家，没有要去别处的意思，就放弃了跟踪，回了大院。
　　宋一然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一路上走得很急，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千钧时不时的看她两眼，很是担忧。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天，收尾却收得很不好。看到宋一然不高兴，雷千钧也越发的沉默了，这种事情，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二人很快到了大院，
　　宋一然进门以前，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情，虽然还是无法高兴起来，但至少要让自己看起来状态不错，她不想徐英红他们担心。
　　“回来了？”徐英红正在炖汤呢，“今天有没有收获，买了什么啊？”两个孩子早出晚归，她已经习惯了。
　　宋一然坐到沙发上，向徐英红展示自己的胜利果实，“买了三条丝巾，我觉得这个颜色很衬您啊！给莹莹也买了一条。”给徐英红买的是浅耦合色，给雷莹莹挑的是桃红色，宋一然自己选了一条鹅黄色，这个颜色很适合她。
　　“还有我的呢？”雷莹莹也是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小姑娘就没有不爱美的~现在这个季节，正好戴丝巾。
　　“这个颜色真好看！”雷莹莹喜滋滋的比量了一下，“谢谢大嫂。”
　　宋一然笑了一下，“这人颜色适合你！阿姨，您觉得这颜色怎么样？”
　　徐英红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花哨了，我这把年纪，能戴得出去吗？”
　　“花哨啥啊！您的状态这么好，戴这个显气质，特别好看。”
　　徐英红喜不盛收，“那行，我听你的，明个儿我就围出去！”说完喜滋滋的收了起来。
　　宋一然推托自己有些累了，就不吃晚饭了，直接回屋休息去了。
　　雷莹莹没多想，她也有特别累，特别困，不想吃东西的时候！不过她是不是应该先把丝巾藏到书包里去？
　　雷莹莹悄悄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英红觉得有些不对劲，偷偷问雷千钧，“怎么回事？然然心情不好？怎么连饭都不吃了？”她这儿媳妇可是个有口福的，吃什么都香，还吃不胖！今天居然说自己没有食欲，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没事。”雷千钧也不想把宋清荷的事情说出来，一来对死者不敬，二来他也不想让徐英红跟着操心。
　　“估计是逛一天了，累了！”
　　徐英红一脸狐疑之色，“是吗？”儿媳妇的体力可是很好的，帮自己去副食店买米买面，都是直接就上手扛，那么好的体力，随便逛逛就累了？不能够吧？
　　“你们都去哪儿了？”
　　“就先逛逛百货，然后又去了旧货市场，然然好奇嘛，还想淘弄点老家具，结果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喜欢的。”
　　徐英红就是觉得有问题，“然后呢，你们去见了什么人没有？”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哎呀妈，然然就是累了，没事！”代岳山和沈文英的事情也不能说啊！
　　“别打岔，我问你，你们从旧市回来以后去哪儿了？”
　　“去宋宅了！烧烧炕。”
　　去宋宅了？
　　徐英瞪了雷千钧一眼，“你是不是欺负然然了？”
　　雷千钧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他心疼媳妇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那条他用来擦鼻血的手绢好巧不巧从兜里掉了出来。
　　徐英红眼疾手快，一把从地上捡起手娟，看到手娟上的点点鼻血时，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
　　“这是什么？”怪不得然然累啊，怪不得然然没有精神啊！这小兔崽子，把人带出去干了什么？
　　雷千钧第一次觉得，原来长嘴没啥用，因为实在解释不清楚！
　　“我说我什么也没干，你信吗？”
　　“什么都没干，那这是啥？”徐英红像是要吃人似的，中气十足，彪悍无比！
　　她想护崽子，但是护错人了好吧？那是儿媳妇，早点叼到嘴里不好吗？怎么感觉她更像是自己丈母似的？
　　“妈，我真……那是鼻血。现在是换季的时候，天气干，我淌鼻血不行吗？”这是事实，虽然很丢脸，但是也比让人误会自己做了坏事强吧？
　　“真的？”
　　雷千钧无奈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要是做了一定承认。关键真没有，您想多了！”
　　徐英红这才放心，不过又觉得有点遗憾，唉，心情真是各种复杂。
　　宋一然没吃晚饭，早早的休息了，第二天起床时，瞧着气色倒是不错，精神也比头一天晚上好多了。
　　最起码又恢复了以前斗志昂扬的模样！
　　徐英红熬了粥，还让雷千钧去买了烧麦，配点清爽的小拌菜，这个早饭吃得格外香。
　　吃饭期间，徐英红一直暗暗观察宋一然，见她气色不错，眉眼还是跟以前一样俏丽纯真，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带着点淡淡的失望！
　　唉，老母亲的心情就是这么复杂啊！
　　吃过早饭以后，雷千钧去送雷莹莹上学，宋一然则是帮着徐英红收拾厨房。
　　家里的电话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徐英红把手放在围裙上抹了两下，迅速接起，“喂，谁呀？”
　　“是我，雷雷呢？”
　　“送莹莹上学啊！”雷军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一夜都在办公室里忙活。
　　“一会他回来，你让他上我这里一趟，有急事。”
　　徐英红也没敢多问，忙不迭的应了下来，“哦，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她的眼皮就不停的跳，让她心绪不宁，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似的。
　　宋一然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有问，想着应该是王希那边的事情有了结果。
　　雷千钧刚到家，徐英红就迎了出去，“你爸来电话了，让你去他那儿，好像是出大事了！”
　　雷千钧剑眉微拢，“您别担心，我去看看。”说完招呼也不打一个，转身出了门。
　　还真是出大事了！


第四百零七章 躲不过就迎上去
　　还真是出大事了！
　　“您说什么？”雷千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几天的工夫啊，事情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雷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看看吧！”
　　雷千钧把记录拿过来仔细一看，脸色顿时铁青，“这分明就是有人暗中捣乱！”
　　那个于佩杰，居然翻供了！
　　之前她明明都交待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希指使的，包括那几个混混，也都是口径一致。人证物证俱在，王希肯定是要为自己的狠毒付出代价的。现在倒好，于佩杰居然翻供，还说她只是嫉妒王希样样比她出色，过得比她好，所以心里有些扭曲，这才想出了污蔑王希的主意！
　　于佩杰的口供还说，她和宋一然无怨无仇，不过是听说了王希和宋一然之间因为雷千钧有过龃龉，这才想到这个嫁祸的办法，想要把事情扣到王希的头上去！
　　宋一然会被盯上，雷莹莹会被误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要嫁祸王希！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后面还有她的认罪书。”
　　雷千钧又翻了两面，很快找到了封在塑料袋里的认罪书。
　　于佩杰在看守室里自杀，还留下了一封忏悔认错书。书上所写，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人所为，她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嫉妒而去陷害好友，伤害无辜的人！她因为良心不安，所以选择自杀，借以谢罪！最后还写道王希是无辜的！
　　“人现在怎么样？”于佩杰要是不死，一切都还有机会重审。她要是死了，这案子可真就再难论断了。
　　雷军只道：“还在抢救！”
　　雷千钧气得不行，一拳砸在了桌面上，“什么人干的？”他倒不知道，王家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手眼通天啊！这了保住王希，他们这是使尽了手段！
　　“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我怀疑，跟老爷子那边有关系！”
　　京城，雷家！二房！
　　雷千钧心里的火气像是要窜出来似的，压都压不住，“他们想干什么？”
　　“你冷静点！”雷军皱眉，“现在说这个没有什么意思，王希本来就无足轻重！”
　　“那怎么一样！莹莹白受罪了？”雷千钧觉得自己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雷军只道：“事情也不是没有缓和的机会，现在还在等医院那边的消息，只要人没有死，我们还有希望。”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往日听着挺习惯的电话铃声，这会儿突然变得刺耳起来。
　　雷军迅速接起电话，“我是雷军！”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他呆了片刻，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雷千钧看向他，雷军只道：“人死了，肝脾破裂，没救过来！具体是自杀，还是他杀，要看尸检报告。”
　　雷千钧冷笑一声，出了雷军的办公室。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们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事事都要为二房的人让路？
　　以前也就罢了，他们都小，怕他们出意外。现在他们都大了，雷泽也老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还好，他就要回京城了！
　　这次他到要看看，二房还想玩什么花样！不管他们想怎么玩，自己都奉陪到底。
　　雷千钧回家以后，确实气闷了一会儿，跟宋一然说了于佩杰的事。
　　徐英红一听，吓得一个哆嗦，“好好的人，又是在看守室里，说没就没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她出事之前翻供，还写了忏悔书，明显就是替王希脱罪！显然有人在威胁于佩杰，不想让她活着！”
　　宋一然有些纳闷，“王家人好本事啊！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看来是抱了粗大腿啊！”
　　雷千钧也这么想，但是他当着徐英红的面不想说太多，“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估计王希再被关几天，就要放出去了！”只要于佩杰的尸检报告是自杀，那么王希就会平安无事！
　　这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真是……”徐英红也不是非要让王希死，只是想要替女儿讨一个公道罢了，现在公道没了，她心里堵得慌。
　　真是看不出来，王家都是什么人啊！亏得两家人走动了这么多年！她这双眼睛真是白长了，差点把那祸害招到家里来！
　　“行了，我去躺会儿，你们别说他们的事情了，真是晦气。”把徐英红气得不轻。
　　“是京城雷家人干的吗？”
　　雷千钧摇了摇头，“我是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这种事情，人家怎么可能留下证据等着你发现啊！”
　　雷千钧好奇地问她：“那你是怎么想到这事儿跟雷家二房有关的？”
　　“这还不简单！眼看着你们一家子就要回京了，二房肯定不乐意啊！你们毕竟也是老爷子的孙子，虽然之前一度被针对，但是万一老爷子不糊涂了呢？是吧！人家这叫防患于未然！如同下棋，走一步，看三步，想十步，方能赢！”宋一然叹气，“王家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犯了这样大的事儿，谁愿意替他们担干系啊！而王柏程在叔叔身边做了十多年的秘书，似乎只有这一点，可以证明他的价值！人家是在做两手准备。”
　　雷千钧挑眉，“是啊！”一开始他也觉得，二房的人肯定不希望他们回京，所以就使出一些手段，想要将他们按在海市，永远不能翻身！
　　但是后来他又一想，觉得这事还有后续！毕竟他们回京的事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除非犯了滔天大错，否则的话，光凭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是无法阻止他们回去的。
　　他们回去以后，二房要怎么办？怎么应对？
　　这个时候，王柏程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是最了解雷军和雷家的人，有他在，说不定会给二房提出一些思路。
　　也就是说，二房要借着熟悉雷家人的王柏程，来对付雷家人。
　　这挺讽刺的，但是王柏程为了救王希，明显是答应了！这才有了后面于佩杰翻供又自杀的事！
　　接下来怎么办呢？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宋一然挥了挥拳头。
　　既然躲都躲不过，那就迎上前去，揍他丫的！


第四百零八章 炫耀
　　雷家人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雷军如今有了靠山，这个靠山虽然并不姓雷，但是显然比雷泽这个当父亲的人还要靠谱一点。至少老领导一直在提携雷军，帮他暂避雷家二房的锋芒，带着他和雷千钧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即便是有点相互利用的意思，但时老领导对他们的维护却是真的。
　　雷军如今也非十年前的那个他了，很多事也该有个了断了！他这次回京，就是正式向雷家其他人宣战！
　　雷千钧也是这个意思！
　　亲人，相互理解，包容，共同扶持，那才叫亲人！暗地里算计，给小鞋穿，甚至永远怕你过得比他好的人，叫仇人！
　　王希的事儿，二房居然也要插手，这分明就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半年以后见吧！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些事，看清楚了未来的路，雷军和雷千钧才会淡然的面对结果。
　　于佩杰的尸检报告上写着自杀！
　　也就是说，王希要被无罪释放了！也就是说，于佩杰成了替罪羊！
　　也好！希望王希将来能够吸取教训，不要在天子脚下惹事生非了。
　　可惜，宋一然高估了王希。
　　王希回家后没多久，就给宋一然打了个电话。
　　说来也巧，那一天雷家人都不在，宋一然自然而然的接到了她的这个电话。
　　“喂？哪位？”
　　“姓宋的，你没想到吧？”王希一开口，就忍不住洋洋得意的炫耀起来！
　　宋一然也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由得一笑。
　　“你笑什么？”电话那头的王希有些恼怒，她觉得宋一然应该生气，愤怒才是！因为她毫发无损的从里面出来了！
　　宋一然笑她蠢，也笑二房蠢。
　　这样的帮手，找一车也没用，因为实在太笨了，只会帮倒忙！
　　“怎么，当了一回嫌疑人，进了一回牢房，你还得意起来了？炫耀吗？”宋一然轻笑出声，“对不起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傻的人，所以忍不住了！”
　　王希在电话那头差点爆炸。
　　“损失的不是你吗？我毫发无损，而你王希，成了雷大哥心里最厌恶的那种人！你害死了朋友，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王希真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明明是想耀武扬威的！
　　宋一然轻叹一声，“王希，你真的不配做我的敌人，好自为之吧！”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她才懒得和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聊天呢！
　　王希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重重的放下电话以后，她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打败宋一然，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
　　这只是一个插曲，宋一然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告诉雷千钧。
　　很快，就到了宋安陆追悼会的日子。
　　会场布置得很用心，写满了废话的花圈，挽联堆挂得到都是。到场的人也有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
　　声势很浩大。
　　宋一然作为宋安陆唯一的亲人，接受了医院领导和市各阶领导的慰问。
　　主讲台上，现任院长正在拿着演讲稿，表达他惋惜，悲痛的心情，讲述着宋安陆对矿总医院做出的贡献。又说到失去了这么一位学术精英，天像塌了似的，反正挺煽情，挺夸张的！
　　宋一然不在乎这些，这些就是给别人看的，宋老爷子又看不到了！
　　不过，能恢复名誉总是件好事！
　　而且一些相差待遇，赔偿，真的是可以改变活着的人的命运的！如果原主还活着，那么她以后的生活应该是越来越好的。
　　当然，保得住才算。
　　这样的场合，张家人怎么会错过呢！他们想占便宜都想疯了，这样关键的时刻，当然要来插一腿啊！
　　只可惜宋一然早有准备，不但跟医院打好了招呼，让保卫科的人把会场围得水泄不通，还让街道的人去张家做工作，把人绊住。
　　为了保险起见，不要发生让次螳螂（张建设和吴娟）捕蝉，黄雀（张若丽）在后的事，宋一然还让陈锋，邓奇致几个人埋伏在会场周围，以防止突发情况。
　　还好，老爷子在天有灵，把这些小人屏蔽了，追悼会顺利结束，至此，一件大事完毕。
　　宋一然不免要跟市里，院里的一些领导寒暄几句，他们纷纷表示，只要有困难，就提出来，他们一定会帮忙解决的。
　　宋一然自然是要感谢一番的，只不过她也表示，宋老爷子生前就有交待，不能给领导和组织添麻烦等等。
　　大家自然又是赞扬一番！
　　折腾到了下午，追悼会总算是顺利结束了！
　　宋一然一上午也没怎么喝水吃东西，就是不停的说话，到家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哑哑的感觉。
　　徐英红心疼得不行，给宋一然泡了点菊花茶。
　　“你先把这个喝了，一会儿啊，去睡一觉，等我给你做点疙瘩汤，小馄饨啥的，那个顺溜。等你醒了，吃一碗垫垫肚子，晚上再好好吃一顿。”
　　宋一然特别感动，“阿姨，我没事的，您可别忙了！”像徐英红这样的婆婆，真的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她性格好，凡事都愿意替别人着想，加上本身又是个善良有思想，有文化的人，所以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真想不明白，二房那些人，心是有多狠，竟然给她下~~毒~
　　“没事，这都是小活，我现在身体好着呢！然然啊！一切都挺顺利的吧？”徐英红早就想问了，又怕孩子伤心，没好意思问。
　　“嗯，挺好的！挺顺利！雷大哥一直帮我忙活来着！”宋一然道：“多亏有他了！”这是她的心里话，如果没有雷千钧，或许她一个人也可以完成这些事情，只不过那对她来说，或许毫无意义，只是痛快了而已。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徐英红道：“你外公要是知道了，也会欣慰的！况且你们俩已经订婚了，你外公就等同于是雷雷的外公一样，一家人嘛，这是他应该做的。”
　　宋一然低声道：“阿姨，真是谢谢你。”
　　“你这傻丫头，以后你是要管我叫一声妈的，谢什么！”徐英红说完，就发现宋一然有些脸红，她笑了一下，连忙道：“我去做饭，你回屋歇着吧！”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第四百零九章 大恩人
　　追悼会开完，接下来就应该安排迁坟的事情了！
　　原本这件事是不用着急的，按着宋一然的意思，应该先调查宋清荷的死因，将代岳山收拾了，再研究这个事儿。
　　到时候就算不能把宋清荷的尸骨运出来，也要在宋老爷子的墓穴旁边给她立个衣冠冢，让父女俩离得近一些，了父女二这一世的情分。
　　但是事情有变，一张突然出现的藏宝图，打乱了她还有的计划。
　　既然想得到那笔财富，那么势必要借着迁坟的名头顺便把东西带回来。
　　这个事得悄悄的进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迟则生变，当然是越快越好。
　　宋一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挖宝，再迁坟。她跟雷千钧商量，“雷大哥，我觉得咱们应该悄悄的去，就你跟我，先打探一下东西的位置，找到了以后直接从山上背下来。”
　　雷千钧点点头，若有所思。能找到就是缘分，若是找不到，也不损失什么。
　　宋一然道：“晚上去，先勘察两天，等东西弄到手了，再提迁坟的事。”她皱了一下眉，觉得自己像盗墓的！
　　“行，听你的，不过可得好好准备一下！”
　　“嗯！”宋一然道：“要不，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她其实真不愿意让雷千钧陪着，她有空间，无论是躲人，还是装运东西，就没有比她更在行的了。雷千钧要是去了，整个流程都会变得麻烦不少。
　　“你想都不要想！”
　　“我不是怕你忙嘛！”
　　雷千钧轻哼一声，“我有什么好忙的，王家的事情基本上也不用查了，幕后黑手肯定是二房，王希也放出来了，家都要搬走了，比咱们还快进京，你说我有什么好忙的？”
　　“你可以帮我盯着代岳山啊！”
　　这小狐狸，肯定有事瞒着他！
　　“那你留下来盯着代岳山，我去帮你弄那个。”
　　宋一然就叹了一口气，得，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同去吧！
　　时间紧迫，两个人商量好了以后，跟雷家人说了一声，第二天就准备好一应用品，开车往关山县去了。
　　虽然开车辛苦一些，但是运送东西也方便啊！真的挖到宝藏了，自己用车偷偷的拉回来，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而且宋一然打算直接把老爷子的尸骨火化，带着他的骨灰回来，坐火车有太多的忌讳，怕同行的人觉得晦气，还是开车方便一些。
　　两个人换着开，折腾了两天，才算到了关山县。
　　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洪家拜访一下！
　　曹雨德应该还在洪家，也不知道新新的病看得怎么样了！两个人先去招待所定了住处，海市办案局的介绍信还是很好用的，人家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只是看了一眼，就给他们开好了房间。单人间，有电视，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说是非常难得的。这种房间，一般都是给干部预备的，普通人有钱都住不着。
　　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到百货大楼买了点营养品啥的，提着去了食品厂家属院。
　　洪家的大门是开着的，天气好了，赵小冬正在院子里浇花呢！她的腰身渐粗，肚子也是大的吓人，脸庞都比往日里圆润了不少。
　　这样的赵小冬看着，倒是特别有福相，跟之前那个在大青山里浑身是刺的赵寡妇简直判若两人！
　　宋一然和雷千钧进院子的时候，赵小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哭，又是笑的，连手里的水壶都扔了出去，可把宋一然吓坏了。
　　不仅是宋一然被吓坏了，连带着杜老太太都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雷，宋二人也是十分惊喜，还哭笑不得的对赵小冬道：“你都多大人了，还闹这么一出，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这口气，听着像是抱怨，可是实际上亲昵异常！
　　说起来，杜老太太也是难得的好婆婆啊！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一然总觉得这老太太待赵小冬更好了，现在这婆媳二人的关系，可真跟亲母女没啥两样了。
　　“我的婶子啊，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我这不是高兴嘛！激动嘛。”赵小冬吸了吸鼻子，“你说你来就来嘛，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发个电报啊。”
　　杜老太太连忙道：“你呀，眼里别只有小然，人家小雷也来了！看你半天笑话了都。”
　　“哎呀，是我糊涂了，赶紧吧，进屋说。”
　　孕妇情绪不稳定，真是晴一阵，阴一阵，谁也说不好啊！
　　几个人进了屋，宋一然扶着赵小冬在炕上坐稳，才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咋这么大啊！”她知道不是双胞胎。
　　“像气吹的一样，快着呢！”
　　“婶子，你可得注意点，孩子太大了，怕是不好生啊！”这话，宋一然是背着杜老太太悄悄说的。
　　赵小冬笑，“你不用担心，你叔都说了，实在不好生就动手术。说现在有个啥剖宫产，睡一觉得孩子就生出来了。”
　　雷千钧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婶子，我叔呢？”
　　“上班呢！哎呀，对了，那个曹教授他可真厉害啊！”
　　杜老太太端着洗好的水果进了屋，又给宋一然和雷千钧启了两瓶易拉罐放到了炕桌上，“来，小然啊，你俩别客气啊！尝尝这个，味儿怪好滴。”
　　这都有易拉罐了？还挺时髦啊！
　　“婶子，曹教授怎么了？新新的病有进展吗？”
　　“可真是神了，那个教授一不开药，二不扎针，就没事跟新新聊天，他会手语，也不知道跟新新说了啥，昨天早上新新居然发出声音来了！”
　　提起这个事儿，杜老太太也是一脸喜气，“新新‘啊’的一声，我们听得真真的！”这一声，对于别的孩子来说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对于新新来说，却无异于重生！
　　“可不是咋的，太不容易了！曹教授说了，新新这种情况，半年以后就能开口了！”赵小冬感慨地道：“像他这样的高人，一点架子也没有，还让新新发声了，这就跟我们家的大恩人一样！”


第四百一十章 拆狗窝
　　杜老太太连忙道：“所以啊，得好好谢谢这两个孩子，要不是他们，新新咋能有今天呢！”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新新能有今天，真是太不容易了，虽然现在还只是简单的发声，但是这对于洪家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惊喜。
　　“那孩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宋一然握了握杜老太太的手，“您就等着享福吧，儿女孝顺，孙女孙子天天喊着找奶奶，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赵小冬和杜老太太都哈哈大笑起来，略有些伤感的气氛也一扫而光，“这丫头，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好像越来越会说话了！你这张嘴啊！小雷是不是让你欺负死了！”
　　雷千钧只道：“现在我妈跟我妹都和她一条心，我在家里反正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这么说，也是想间接表达一下宋一然家雷家是很受欢迎的，不会出现婆婆小姑子不好相处的那种事情。
　　赵小冬现在是真放心了，她握着宋一然的手，久久都没有撒开。
　　雷千钧理解她，连忙起身道：“婶子，我去院里干点活吧，劈柴，挑水啥的，我都能干！”
　　杜老太太哈哈大笑，“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想帮着干活。别说，你还真来着了，外面真有点活。”
　　雷千钧连忙起身，“那行，我现在就去。”说完，冲宋一然眨了一下眼睛，跟杜老太太出去了。
　　“这傻小子！”家里哪儿有什么活啊，无非就是找个让她跟小然单独待着的机会。
　　“长高了，还是那么瘦。”赵小冬打量宋一然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手背，没再说什么。
　　“婶子，孩子乖吗？”
　　“挺好，能吃能睡的。”
　　宋一然知道赵小冬这一胎是男孩，胎位也正，但是现在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孩子每天在她肚子里转来转去的，到最后生的时候不一定什么样。
　　“你得少吃多动啊！要不然我真担心孩子太大。”
　　赵小冬道：“我懂，你放心吧，每天屋前屋后的遛弯，不累的情况下，我就尽量多走走。”
　　“嗯！我看老太太现在对你，比之前还好了！真是拿你当闺女啊！”
　　赵小冬抿着嘴笑了笑，“我跟你说，前几天找了个人，去照那个b超了。”
　　宋一然当下就明白过来了，“咋的，是个男孩？”
　　“可不是嘛！人家大夫说得清清楚楚的，是个男孩。你当老太太盼啥呢？”
　　杜老太太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思想肯定还是比较老派，这也是人之常情。后世那么多高学历的知识分子，还不是一样看重男女？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婶子！”
　　赵小冬也很高兴，只是到底还没生，也不好说百分百这话，“等生了再看吧，万中还有一个一呢！”
　　“没跑了，肯定是男孩。”宋一然道：“你这肚子可真争气啊！”
　　“姑娘家家的，别啥都说，也不怕让人笑话你。”赵小冬问她：“你在电报上说订婚的事，我急得不行！你未来婆婆咋样，听起来是个有文化的人，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宋一然也没说太多关于徐英红的事，只道：“她有文化，当年又当过工会的干事，眼界也不一样，思想进步着呢！特别是对我，真的很不错，你就放心吧！”
　　赵小冬连连点头，“这样好，这样好。丫头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将来考上了大学，就更没有人敢小瞧你了。”
　　“我外公的追悼会也开完了，这次我们过来是特意迁坟的！”宋一然道：“婶子，你身子重，这种事情就不要打听了。”
　　老话讲，孕妇是不可以出席白事和丧礼的，都是怕冲撞到肚子里的胎儿。但是宋一然想的是，赵小冬少知道一些事，她和雷千钧挖宝的计划就能更周一些。
　　只是……
　　宋一然汗毛直竖，突然一惊！
　　她想到了一个漏洞！
　　之前雷千钧一直以为捡宝寄养在洪家，而洪家人早就知道捡宝是被自己带走了！
　　现在两方一碰面，怎么可能不提这个话题！
　　完了！洪家人也就罢了，雷千钧可不好糊弄！她可真是百密一疏，忙中出错啊！
　　要是一会儿雷大哥问她，她要怎么说才能把这事儿圆过去啊！
　　而与此同时，雷千钧站在后院，双手叉腰，心头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杜老太太说，然然把捡宝带走以后，这狗窝就一直没拆，正好今天他闲着没事，帮忙拆了。
　　然然之前是怎么跟他说的？说她不好带着捡宝回海市，就让捡宝先在洪家待一段时间，等以后房子收拾好了，再把捡宝接过来。
　　现在两下一对比，明显对不上茬口啊！狗不在了，老太太要拆狗窝，谁说真话，谁说假话一目了然啊！
　　小狐狸，一肚子秘密，跟他透露的东西已经够玄妙了，却也不过是十之一二！
　　雷千钧虽然有点小气，但也同样忧心！然然说不说梦话啊，要是被人听到了可怎么好！
　　小丫头啥时候才能完信任他，跟他说句实话呢！
　　雷千钧撸起袖子拆狗窝，一边拆，一边想，肯定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没有给她足够的安感，所以她才不放心，只能把秘密压在心里，跟谁也不说。
　　不过，别人还没有他这待遇呢！他也算是唯一一个，知道然然秘密的人了吧！这感觉挺好的！
　　“小然，你怎么了？”赵小冬不太明白，这孩子咋突然愣神了呢？
　　宋一然假笑，“没事！就是忘了点事儿。”
　　“重要不？”
　　重要啊！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事！说到哪儿了？对，说我外公的事，婶子，我们去之前还要去看看雷大哥的队友，完事以后再回大青山……”这也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说辞。
　　正说着呢，雷千钧进屋了。宋一然本能的心虚，“你这一身土，干啥活了？”
　　雷千钧勾了勾嘴角，轻声道：“拆狗窝~”


第四百一十一章 遇高达
　　得！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一然想把自己的嘴缝上！她这眼力见在下降啊！看不出来雷千钧都吡牙了？
　　“小然，你愣着干啥，赶紧打盆水给小雷打点水洗洗，这衣领上都是灰……”
　　宋一然假笑，认命的去给雷千钧打水，侍候大老爷洗脸。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雷千钧什么也没问，看她的眼神也很正常，就是他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可能！
　　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么明显的漏洞，雷千钧就是闭着眼睛也看得出来啊！
　　行吧，他不挑明，自己也装傻好了！
　　宋一然窃喜，还觉得挺愉快的。先这么糊弄一下吧，啥时候提起来，再想解决的办法。
　　宋一然装傻的模样落在雷千钧的眼里，那是真傻。小样吧，还以为自己会七十二变呢？真以为这事儿能糊弄过去啊？
　　想得美啊！
　　雷千钧洗了脸，又用毛巾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进屋了。
　　喝了几口水，话还没说两句，就听到大门响。
　　洪立业回来了！
　　洪立业知道宋一然和雷千钧回来了，那是真高兴，一个行事低调，性格温和的男人，竟然笑出了胡汉三的感觉。
　　真是高兴。
　　“小雷，一会儿我去买菜，让老太太给你炒几个好菜，咱爷俩痛痛快快的喝几杯。”
　　雷千钧知道他是因为女儿能发声的事情感到高兴，也大方道：“好，一醉方休！”
　　“行！你有这句话就行！”
　　洪千钧跟赵小冬说了一声，就出去买菜了，雷千钧避免继续留下来尴尬，也跟着一起去买菜，顺便可以聊一聊曹教授帮新新治病的事儿。
　　也差不多到放学的时间了，宋一然主动去接新新放学。
　　“你能行吗？”赵小冬一脸怀疑。
　　“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学校在哪儿，没少去。”宋一然道：“你歇着吧，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了！”
　　赵小冬脸上笑意浅浅，“行，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啊！”
　　“行行，知道了！”宋一然挥了挥手，又和杜老太太打了一声招呼，就脚步轻快的去接新新了。
　　她到学校的时候，学校还没有放学，不过看看时间，应该快打铃了。
　　宋一然站在学校大门口，有些触景生情，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关山县的日子，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发生过不少有意思的事儿。还认识了两个朋友。
　　这个朋友指的自然是许娟和唐新月。虽然宋一然的性格不是那种高冷范的，但她也真的不是随随便便交朋友的那种人！
　　唐新月是那种非常活泼自来熟的性格，很热情，宋一然有点抵挡不住。这姑娘身材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是一样大大咧咧的，让人觉得相处下来很舒服！
　　许娟性格里有很自卑的一面，但是她就像坚韧的小草一样，或许她很弱小，很卑微，但是她却坚强的迎着风，活出属于自己的美。
　　与唐新月初见时，她已经受伤倒地，后来几次接触，宋一然听多说少。唐新月的嘴巴永不停歇，不是说话就是吃东西，所以她身材圆圆的。
　　许娟一开始是胆小自卑的，甚至还想过跳楼，后来被宋一然救下来了，两个人还将计用计，把许家人收拾了一顿，她俩还进了办案局……
　　这些事儿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可惜这次时间比较紧张，不然的话，真应该去看看他们。
　　正想着，宋一然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宋一然定睛一看，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小宋师傅~”
　　呃，能不能不要提醒她是个开拖拉机的？这称呼，似乎只有在大青山的时候才有人叫，而叫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达！
　　“高达！？”宋一然真是惊讶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能在这儿碰到高达，“好久不见了。”
　　高达挺高兴的，他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宋一然。他刚下班，要过马路回家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宋一然的侧影。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身影！
　　当时他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到这儿一看，还真是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惊喜，巨大的惊喜，可是惊喜以后呢！？
　　失落！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喜欢她了，他是一个成了家的男人，成了家，就应该把老婆在心里，好好过日子，即便这个老婆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高达脸上的表情瞬间尴尬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好久不见，那个，你还好吗？”
　　宋一然的事情，他听说了一些，但是不敢去打听。他们注定没有结果，但是宋一然是他唯一喜欢过的女孩，见了面，打个招呼，说两句话总可以吧！？
　　大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过来，双脚已经奔跑起来。
　　“挺好的……”
　　正说着，学校响铃了。
　　“你来这儿是等人吗？”高达觉得很别扭，但是又舍不得走，因为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何时了。
　　“我来接我妹妹放学。”宋一然转身看着大门口，“你这是在县里安家了？”
　　“啊！那时候招工，我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挺幸运的，留了下来。那个，我……”
　　高达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宋一然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冲着他身后猛然挥手，“雷大哥，你怎么来了？”
　　雷大哥？
　　高达转过身去，看到一个如剑一样闪着寒光的男人向他们走来。这人身材很高大，长相硬朗英俊，眼神也很犀利，身上有股让人不敢忽视的气质。
　　高达没由来的紧张起来，老实说，上次县长来他们厂子视察的时候，他有幸跟县长握了握手，当时他也很紧张，但远不如现在这样紧张。那男人气势十足，好像远古猛兽一样，让人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雷大哥，你怎么来了？”
　　“回家听婶子说你来接新新了，我顺便过来看看。”说完还看了高达一眼，“这位是……”
　　“以前村里队长的儿子，是大青山的会计。他叫高达，现在在县里工作。”
　　高达苦笑，原来他在宋一然心里，就只是队长的儿子，就只是这样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最好的告别方式
　　宋一然的话，让高达很失落，也更加认清了一些事实。
　　他认识宋一然在先，如果宋一然真的有一丁点喜欢他，他也不至于娶了别人！
　　求而不得是种痛苦，认清楚了也好。
　　不得不承认，宋一然和这个男从站在一起，画面很美好！他们就像是书里说的才子佳人一样，十分相配。
　　雷千钧朝高达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然然的未婚夫！”
　　“你好！”高达有点紧张，那个男人向过来的目光太犀利了，他不自觉的就弯了弯腰，伸出手来跟对方握了一下。
　　对方的手心干燥温暖，而自己手心里却是微微潮湿。一个自信淡定，一个紧张自卑。
　　他说他是宋一然的未婚夫，他可以叫她然然，他有这个权力。
　　而自己呢，只能叫她小宋师傅，小宋同志。
　　是啊！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和宋一然站在一起。
　　学校的大门打开了，开始有学生往外走。
　　宋一然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而那个男人不动声色的挡在她的身前，将高达的视线隔绝开。
　　都说女人的直觉准的可怕，难道没有人说过男人的目光往往也异常精准吗？
　　雷千钧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对宋一然动过心思，或者说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死心！但是他应该要认清自己早就出局的事，不应该再抱有什么幻想了。
　　“新新！”宋一然挥了挥胳膊，她看到了洪新新。
　　洪新新也看到了宋一然，当下又惊又喜，小跑着出了校门。
　　“哟，你慢点，摔了怎么办？”
　　新新拉着宋一然的袖子直蹦高，小脸乐得开成了花。她看到雷千钧以后，也迫不及待的用手势跟雷千钧打起招呼来。
　　这个哥哥她也见过，是未来姐夫！
　　“新新又长高了一些。”小孩子长得快，几天没见又是一个模样。雷千钧已经有半年多没看到她了，自然觉得她高了些。
　　“是吧，走吧，咱们回家吃饭。”宋一然心情很不错，“上了一天学，肚子饿没饿？”
　　画面特别和谐美好，也有点刺眼。
　　高达默默的看着宋一然搂着那个小女孩儿离去，而雷千钧则是礼貌的问了高达一句，“既然都是认识的，不如去家里吃个便饭吧！”
　　高达连忙摆手，“不不，我还得回家呢！谢谢了。”
　　雷千钧很满意，这人还算识相。他朝高达点了点头，转身朝宋一然走去，他身高体长，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追上了宋一然。而宋一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就好像忘了高达那个人一样。
　　死心吧！或许你们以后都不会再相见了。
　　高达叹了一口气，落寞的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雷千钧悄声问宋一然，“你是忘了跟人家告别吗？”
　　宋一然笑了一下，无奈道：“不告别，或许就是最好的告别方式。”你让她跟高达说什么？再见吗？
　　这样挺好的！
　　大庭广众之下，雷千钧不好表达什么，但是他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心情很好的事实。
　　然然很有觉悟啊！
　　宋一然等人回到洪家的时候，菜都已经做了一半了。
　　买了两样熟食，两样小菜，再配上家里炒的热菜，添点小酒，这生活也是没谁了。
　　这时候的生活水平并不富裕，洪家的这桌菜，都赶上别人家过年的席面了。
　　“来来，都别忙活了，赶紧的，没有外人，都坐下。”杜老太太是唯一的长辈，她发话了，谁能不卖个面子。
　　大家都坐到合适的位置上。
　　杜老太太身边坐的是赵小冬和洪新新，洪立业挨着他闺女坐着，然后是雷千钧，宋一然。大家围成一个圈坐在一起，好不热闹。
　　以前在洪家，他们吃饭的时候就是这么坐着的，现在重新体验一回，感觉还挺怀念的。
　　宋一然和洪新新面前摆两瓶汽水，赵小冬只能喝白开水。杜老太太今天心情好，也拿了个小酒盅，准备蹭点儿子的小酒喝。
　　洪立业把酒杯端起来，举在半空，感慨道：“说心里话，我今天是真高兴！小然和千钧对我们这个家的贡献太大了！”
　　他这感慨也没有错。
　　要是没有宋一然，赵小冬也不会嫁给他！要是不认识宋一然，他自然没地方认识雷千钧去，就更不会有曹教授上门给新新治病这一事儿了。
　　眼看着新新的病有了起色，赵小冬肚子里的孩子也妥当，这个家是越来越好了，他自然是要感谢人家的。
　　“今儿我得跟千钧好好喝两杯，你们都随意啊！来，咱爷俩走一个！”
　　两个人碰了碰杯，将酒盅里的酒喝个干净。
　　杜老太太不乐意了，“你灌孩子干什么？”
　　“娘哟，千钧能能喝着呢，我听说他们队伍上都是拿茶缸子喝酒是不是？”
　　雷千钧连忙点了点头，“是啊，这点酒小意思。”
　　“你看看，你看看。来来，我给你满上啊！”洪立业苦笑，“上次就把我撂倒了，我还能灌醉他？”
　　洪新新笑呵呵的看着，时不时的夹个菜，很喜欢家里热闹的氛围。
　　久别重逢的欢喜，展现在每一个人的眉眼间，一顿时饭足足吃了快两个小时，才算吃完。
　　赵小冬体力不支，哈欠连连，孕妇是很容易疲累的。
　　新新也是时不时的闭一会儿眼睛，小孩子嘛，疯跑一天哪儿有不累的。
　　洪立业又醉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呼呼大睡，而是一个劲儿的拉着雷千钧说感谢的话。
　　杜老太太打了他好几下，他才松开雷千钧的胳膊。
　　“姥姥，我们回招待所了，明天再过来。”
　　杜老太太有些担心，“你们还回啥招待所啊，在这儿住下得了！家里有地方。”
　　“不了，姥姥，我们开着公家的吉普车来的，车就在招待所停着，不回去瞧着点我们也不安心。”
　　吉普车可是个大件，要是磕了碰了的，可不得了。
　　杜老太太紧张了，“那，那你俩回去吧，公家的大件，要是坏了得赔多少钱啊！不过，明天你们可以记着过来啊！”
　　宋一然连忙点头，“肯定过来，您就放心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寻宝还是逃难？
　　宋一然和雷千踏着月色离开了食品厂家属楼，回到了招待所！这一路奔波，两个人也确实累得够呛，简单收拾一下，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宋一然睡到自然醒，也才不过早上七点半。她的生物中已经形成了，要不是这几天舟车劳顿太辛苦，她还会醒得更早。
　　刚洗漱完毕，雷千钧就过来敲门了。
　　他俩今天上午要去看纪雨霖，中午要去洪家吃饭，兴许还能看到曹雨德。下午要离开关山县，开车回大青山，不过对外二人要装作去看雷千钧的队友，所以车子要停在隐秘处，等天黑了，两个人才能往山里走。
　　还得扛着工具上山，你说累不累得慌？这要是她自己一个人，连吉普车都能收到空间里去。
　　两个人吃了早饭，准备去买东西。
　　绳子、铁锹、麻袋、手电筒，这几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两人分头行动，最后再回招待所汇合。
　　宋一然的空间里什么都有，她看了看自己单子上的东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了不让雷千钧看出破绽，她只好每样都买了。
　　幸亏真正的苦力是雷千钧，她买的都是一些吃吃喝喝，手电筒之类的小东西，还算比较好拿的。
　　还有防止蚊虫叮咬的药品，和一些处理紧急情况的药品。天气越来越热，林子里肯定有不少虫子，还是备着的好。
　　另外就是，手套，帽子，口罩……
　　好多东西。
　　两个人买东西买到十点多，也顾不上整理，就先堆到招待所的房间里，然后又去买了两瓶白酒，几样点心，去看了纪雨霖。
　　雷千钧来之前曾经给纪雨霖打过电话，这位特意调了个班，在家里等着这对伉俪上门。
　　“雷子，弟妹。”纪雨霖打开房门，“来来，快进来。”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在家里好一通收拾就怕两个人来了家里乱糟糟的不好招待。
　　“老纪。”
　　“纪大哥。”
　　“哎哟哟，这订了婚就是不一样啊！快坐，我给你们倒水。”说着拿了两个洗干净的搪瓷缸子过来，给他们倒了热水。
　　“谢谢纪大哥。”宋一然是真的渴了，这一上午跑的，真是差点累吐血啊！她捧着缸子轻轻的吹了几口，等热气散一些了，才小口的喝起水来。
　　雷千钧把拎着的白酒往桌上一放，“看看咋样？”
　　“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嘴上这样说着，手却很诚实的把酒瓶子拿过来细看，四十二度，酱香型白酒，嗯，是他得意的，这才是送礼送到心坎上啊！
　　“哎呀，好东西啊！”
　　半年时间虽不足以治愈情伤，但是纪雨霖似乎已经从肖筱被害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眼神不再那样阴郁，看起来也有朝气了，人也年轻了一点。
　　只是一点！
　　干他们这行的，危险系数高，忙起来顾头不顾尾，有时候能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不但辛苦，还有一定的猝死率。做着这样的工人，你想让他年轻也不太可能啊！
　　“老纪，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
　　纪雨霖小心翼翼的把白酒瓶子放到桌子上，这才道：“罗里吧嗦的，怎么跟余正伟似的。”
　　余正伟，还真是一个特别嗦的人，当初在队伍上，这老兄每天都像唐僧念经似的，可把队友们给吓得够呛。
　　后来他回到了地方上，很长一段时间队友们都不是很习惯，因为少了他的嗦声。
　　“我说真的，你是该考虑成人家了！你看看跟你同龄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纪雨霖一笑，毫不介意，“算啦，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嘛！不提这个了，难得你跟弟妹回来一趟，我去买几个好菜，中午借花献佛，尝尝你的好酒。”
　　雷千钧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还有事呢！一会儿得去亲戚家吃中饭，你就别忙活了。”
　　“也行！”两个人聊了一会，说的都是以前在队伍上的事儿。
　　提到陈锋的时候，纪雨霖明显沉默了一下，不过很快掩饰了一下，又变得正常起来。
　　回洪家的路上，雷千钧告诉宋一然，陈锋的哥哥陈铎，是纪雨霖的好友！两人当年一起进的队伍，又分在一个班，感情是非常不错的。陈铎牺牲的时候，纪雨霖跟疯了一样，要不是被队友打晕了，只怕都要冲出去跟那些人拼命了。
　　宋一然听了，长叹一声，好久没有说话。世事无常，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幸福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有一句话叫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是有道理的。
　　中午又在洪家吃了一顿便饭，洪立业特意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回来陪雷千钧吃饭。家里都是女眷，他要是不回来，怕雷千钧不自在。
　　不过洪立业也知道这两个人晚点要开车去看雷千钧的队友，所以没劝酒。只是一个劲儿的让他们多吃菜，还嘱咐他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先到家里。
　　吃完饭以后，赵小冬又恋恋不舍的拉着宋一然的手说了一会儿话，嘱咐了好几句，才把两个人送出去。
　　“婶子，等我办完事就回来！你快回去吧！”
　　赵小冬挥了挥手，她是真舍不得宋一然，但是也知道自己的不舍是多余的。
　　洪立业搂着她的肩膀，“回屋吧！那孩子懂事呢，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得放手！”
　　赵小冬轻叹一声，“我知道！”她心里明镜似的呢！
　　雷千钧和宋一然回了招待所，先是把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小物件放到斜挎包里，一些药品则是随身携带。吃的喝的不能少，因为挖东西是个力气活！山里冷，饿着了可是干不动的。好在她和雷千钧有先见之明，买了两个挺大的背篓，不然大件真的没处放了。
　　“这个白酒也得带上！”这玩意能驱寒，能消毒，有用。
　　越收拾，东西越多。
　　宋一然感觉头大！以前没有空间的时候，倒也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用惯了空间，再这样背着背篓，扛着锹的往山上跑，想想还真是件让人头痛的事。
　　他们这哪儿是上山寻宝啊！这分明是逃难啊！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进山
　　晚上六点，雷千钧和宋一然准时从县里出发，向胡家镇大青山村驶去。
　　山路崎岖不平，光线也暗，车速提不起来，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子才停在大青山附近一个林木相对稀疏的树林边上。
　　“这边有一条路可以绕过整座村子上山，就是远了一点。”宋一然道：“不过可以避免一些突发状况。”如果从村子里穿行，会有一定风险，保不齐半夜就会碰到出来方便的村民，到时候也是件麻烦事。
　　“咱们俩拿这么多东西，还是绕一点好。”越是夜深人静，对他们来说就越有利，所以时间耽搁倒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可以一直挖到天亮都没问题。
　　“那就走小路。”宋一然将背篓往身后一甩，“雷大哥，你跟紧点。”地图已经印在她脑子里了，不会出错的。再说，山上她熟啊！
　　“嗯！”雷千钧只道：“你慢点！”
　　“没事，我这边没有多少东西，轻巧着呢！”大件都在雷千钧那边呢！
　　两个人锁好车门，准备绕路上山。
　　这两个人体力都是非常好的，原本他们就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的体力和耐力，用了神仙水以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毫不客气的说，在体能这方面，现役队伍中的佼佼者也不是两人的对手。
　　一开始，道路是宽阔平整的，慢慢的地势渐起，树木也多了起来，路也越来越窄，很不好走。
　　两人早有准备，都带了一根登山棍当助力，也能轻松一些。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就来到了半山腰，看到一座小木屋。
　　宋一然站在小木屋前打量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屋子，略有感慨。比起几年前，这小木屋更加破烂了一些，感觉像是随时会塌掉一样。
　　雷千钧问她：“这是……”
　　“就是李兴盛和王莲花出事的地方！”宋一然轻笑一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当初她就是在这儿发现了二人的猫腻，又知道了他们一些要对付自己的原因，最后二人也命丧于此，不得不说，这个小木屋还真的是跟她有些缘分。
　　只不过都是孽缘。
　　二人继续往前面走，很快就把小木屋甩在了身后。
　　“雷大哥，这里就是当初我挖陷阱的地方。”宋一然道：“山上很多猎物，利用地势和野鸡的习性，就能知道什么样的地方适合做陷阱。那些小家伙跑跑跳跳也飞不了多远，很多都掉到陷阱里，便宜了我。”
　　可以说那段日子她的生活和打猎密不可分，吃得好，又能攒下几个钱，何乐而不为？
　　“走吧！”宋一然在前边带路，虽然很久没来了，但是她对这里依旧很熟悉，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
　　雷千钧扛着那么多东西跟着她，一点也没觉得累。他的每一步走得都很稳，且速度不慢，因为背着东西的关系，所以偶尔需要文明棍的帮忙，但仍是脚下生风，有着非一般的速度。
　　体力上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负重登山，速度还不慢，就是他在队伍里的时候，也未必能做到。
　　宋一然带着雷千钧往北坡地走，一边走，一边跟他说北坡地的事儿。
　　“北坡地跟野坟场挺像的。”宋一然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叹起气来，“他们爷俩倒是一样的归宿。”
　　都埋到无主的坟地里去了。
　　雷千钧生怕她多想，只道：“风大，别灌了一肚子风。”
　　“嗯。”宋一然不说话了，默默的在前面带着雷千钧往北坡地走。
　　很快，北坡地近在眼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却突然警觉起来，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战术手语。
　　雷千钧连忙定住身形，两个迅速找到隐蔽点，把自己的身形藏了起来。
　　什么情况？
　　雷千钧虽然觉得诡异，但是并没有出声询问，他相信宋一然的判断。小丫头一向是机敏，或许就发现了什么非比寻常的事。
　　雷千钧也仔细地观察起来四周围的情况。
　　北坡地宋一然来过很多次，都是过年过节来给宋老爷子烧纸钱，顺便祭拜一下，也给老马头的坟头拔拔草。她离开大青山前还来过一次，捡宝差点把人家老马头的坟给刨开！
　　她对北坡地很熟悉，因此刚到这儿就感觉到了北坡地的异样。这里有很多坟，平时阴风阵阵，即便是夏天，也会给人一种非常阴凉的感觉。
　　但是就在刚才，她突然发现北坡地这边的风有些不对，风中有一丝丝的烟火味儿，这让宋一然十分诧异。
　　山上不可生火，林子一旦燃起来，就是大灾难。
　　大青山附近这些村子，都把森林防火看成是第一件大事。大山深处，怕是有百年没有人进出过了，要是真烧了，那他们就罪人！
　　但是烟火味儿这么明显，她不可能闻错啊！
　　雷千钧似乎也闻到了什么味道，眉头皱了起来。
　　难不成是山火？
　　也不对，只有烟味儿，没有火光，而且也没有烟。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声怒吼响起，“妈了个巴子的，谁让你们在林子里抽烟？”
　　声音不算大，但是宋一然和雷千钧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果然有人，居然还在林子里抽烟！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表情复杂。
　　“平哥，我们这不是困了嘛，想着抽根烟，精神精神。”
　　“放屁。这要是一不小心烧起来，你跟我都得死在这儿。”
　　“我，我们错了，都掐了，肯定没事。”
　　“别急！”雷千钧悄声说了一句，握了握宋一然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看看再说。
　　宋一然点了点头，他们俩藏身在一个地势比较低的土坡底下，视野不够开阔，因此只能听到声音，还看不到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方有多少人？他们来北坡地干什么？在没有弄清这些情况之前，他们确实不宜轻举妄动。
　　那些人大概也不会想到，大半夜的，在这如同乱葬岗一样的山里，除了他们，居然还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
　　“平哥，这地方到底对不对啊！？”


第四百一十五章 掘坟
　　平哥是一个雅号。
　　平哥大名韩平，是一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小人物。这个人和赖长江很像，又有点不一样。
　　赖长江可以说是时代造就而出，在乱世出现的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愣头青，靠的是狠劲儿，钻的是空子。
　　韩平不一样。
　　这个人比较有头脑，很会审时度势，重要的是做人还有一定原则，不会什么差事都干，不会什么活都接。像什么老弱妇孺不欺，盗亦有道之类的讲究，反正韩平在圈子里还挺有一号的。
　　他能接这个活，手底下的几个小弟都表示有些惊讶，毕竟掘人坟墓这种事，也是不义之举，按着韩平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接的，但是他偏偏就接了。
　　这里头具体有什么事，他们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几个都是跟着韩平一起混日子的，得韩平照顾提携也有十年的时间了，所以对韩平这个人很是信服，也愿意跟着他干。
　　韩平这个人不是抠门的人，自己吃肉，肯定会让兄弟们跟着喝口汤，兄弟有事了，只要是他能扛的，肯定没二话。也正因为他这个人比较讲义气，所在圈子里吃得很开，很多人都很服他。
　　就好比现在，来山上挖死人这活，不但晦气，损阴德，还有可能遇到这样那样的风险，一般人都不会接！但是韩平接了，他的兄弟就跟着他干，不问为什么。
　　“应该是这里没错。”韩平的声音有一些阴沉，如果可以，他是不想接这个活的！可是他的老母亲已经被人抓走了，如果这一单他不接，他娘怎么办？
　　韩平的母亲年轻守寡，一个人把韩平拉扯大，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容易。年轻的时候，不觉得辛苦，总觉得自己一身的力气。可是上了岁数以后，各种各样的毛病都找上门来了，身体越来越不好。
　　韩平这么拼，也是想攒够钱给他母亲送到好一点的医院去治病。这个活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本来也是不想接的，但是谁能想到，对方居然不顾道义，直接抓了他母亲威胁他。
　　韩平是孝子，道义和母亲摆在一起，他当然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后者。
　　掘人坟墓这事儿，咋听咋缺德，但是为了老娘，他豁出去了，大不了下辈子轮回做畜生，也得把这个活给干了。
　　“我要的东西你们带来了吗？”
　　“带来了，有瓶，有纸钱，还有供品。”有人开始往外掏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
　　雷千钧和宋一然一直趴在土坡下面听着，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拿来了供品，纸钱，这是要祭拜吗？
　　正想着，却又听一个人的声音缓缓响起，“爷们，对不住你了。我韩平，今天可能要做那掘坟的畜生！可是我为了救自个的老娘，别无选择！惊扰您了，来世我做牛做马偿还。”
　　说完这几句话，韩平就开始扬纸钱，还把酒洒在坟前，准备动工前的祭奠。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酒味，此时宋一然的眼睛却是红了。
　　有人挖坟掘墓，难不成是来挖老马头的？
　　想都不用想，这些人一定是冲着宋老爷子来的。
　　“然然，他们人不多，五六个人，我去，你在这儿等着！”
　　宋一然直接把背上的背篓摘下来，“一起去！”她执拗的脾气上来了，谁都说服不了，况且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呢！
　　雷千钧深知这一点，只能同意，二人把身上带的背篓等物都扔在了坡地上，一跃跳上地面，现了身。他们的动作很快，一下子就窜到了那几个人面前，差点把人吓尿了。
　　“啊！？”
　　“什么玩意？”
　　“鬼，鬼吧！”
　　“别扯淡，哪儿来的鬼！”
　　大半夜的，哥几个拿着工具正要挖坟，突然从暗处窜出两个人来，这种刺激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啊！没被直接吓过去，属于身体健康，阎王爷不收啊！
　　“你们是谁啊？”几个人都是小混混出身，他们惯常喜欢虚张声势，所以说话很不客气。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自己就不是好人，此时再把不是好人这话说出来，格外搞笑。
　　此时韩平在暗暗打量着雷千钧和宋一然，越看越是心惊，男的高大魁梧，身高体健，气息也沉，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女的虽然看起来很柔弱，可是敢半夜跑到山里看他们挖坟的人胆子能小了？
　　“两位，劝你们莫管闲事！”
　　宋一然当下往前站了一步，“闲事？你知道不知道这坟里躺着的人是谁啊？”
　　韩平一愣，他听得出来，对方口气不善，明显带着几分怒意。
　　难道说，这坟里躺着的人，跟这姑娘有旧？
　　“姑娘，难道这人是你长辈？”韩平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离宋一然比较近，这样拉开距离的做法是比较稳当的。
　　这人是根老油条。
　　宋一然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场景不对的关系，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显得特别的狰狞。
　　“你连里面躺着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挖坟？掘墓挖坟这种事情是要遗祸子孙后代的，你们也敢干？”宋一然冷哼一声，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这话一听就不是很对，一个人的底气和本事是成正比的，一个小姑娘，口气这么大，难不成是装出来的？
　　换了别的时间，别的地点，还真不好说！但是现在，大半夜的，他们站在坟地里……
　　人家跟你装？
　　“你到底是谁？”韩平有种预感，眼前这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很是棘手，更不要说她身后还站着一个让他感觉到了巨大压力的男人！那男人给他的感觉很是危险，让韩平觉得很没底气。
　　“别废话，你现在把你身后的人供出来还来得及。”宋一然眼中闪着寒光，她是真的发狠了。
　　“说吧，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韩平还在垂死挣扎，“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是打算抵赖到底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矫情的老爷们
　　韩平是想抵赖到底了，他不相信这两个人会把他怎么样，反正他们人多，这两个人也未必能打得过他们。而且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说白了就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就算这两个人真是这坟主的后人，你们就是想问罪，也找不到理由啊！
　　可是宋一然根本就不是那种按规矩办事的人，她已经听出来了，韩平也不愿意干这种事，但是好像受人威胁，他为了要救自己的母亲，才会干这个事儿，具体怎么回事，还得一会儿问过了才知道。
　　反正要挖人家坟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也不用留手客气。
　　宋一然活动了一下手腕，原地甩了甩胳膊和腿，“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说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着韩平弹过来，一只手握着了拳，直朝着韩平面前招呼。
　　宋一然突然发难，速度太快了。韩平脸上带了惊恐之色，整个人慌忙的往后退。
　　对方拳速极快，显然是个练家子出身，他轻敌了！
　　韩平游走江湖十几载，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什么招式，拳法，但毕竟也没少跟武行打交道，所以反应还是很快的。宋一然发力朝他攻过来时，他便连忙后退，第一时间躲开了宋一然的拳风。
　　即便如此，韩平心中也是大骇，他没有想过那小姑娘速度这么快，而且爆发力十足。她的拳头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扫过，也幸亏自己反应快，再慢一点，他的鼻梁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更让韩平吃惊的是，对方并没有收势，而是借着这股力量，抬起一脚，狠狠的朝自己踹了过来。而韩平的身体重心还没有归位，想要再躲已经是来不及了。
　　宋一然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了个正着，韩平觉得当胸一痛，整个人被踹得飞起，足足摔出去四五米远。
　　而宋一然则是平稳落地，身形晃都没有晃一下。雷千钧也连忙来到她身边，问她，“没事吧？”
　　女朋友太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这种活不应该是他打先锋的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
　　“平哥！”
　　“平哥。”几个小弟连忙跑过去把韩平扶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平哥？”有看不过眼的小弟就要上前去找宋一然麻烦，却被韩平拦住了。
　　韩平的胸口很痛，他捂着被踹的位置咳嗽了好几声，才算是稳住气息。此时他看向宋一然和雷千钧的眼神已经是变了又变。他们跟本没有跟对方叫板的资格，对方深藏不露，还没有发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自己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也不能说他自己有多厉害，但是韩平无法想象，自己跟这么一个小女生交手，居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两位，今天这事儿对不住了！”韩平抱了个拳，身上的江湖气息倾泻而出，“我们兄弟做事不地道，这个我承认，但是今天无论如何，这个坟我们是一定要起的！两位，对不住了。”
　　韩平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木仓来，指着宋一然和雷千钧道：“我来挖坟，也是为了要救老母亲，二位，得罪了。”说完，居然让旁边的小喽去拿绳子，要把宋一然和雷千钧捆起来。
　　这两个人都很不好对付，那男人还没有出手呢，就逼得他不得不掏出家伙来，这是韩平没有想到的，为了不让他们坏事，还是先捆起来的好。
　　此时，雷千钧就站在宋一然身边，她小声道：“木仓里没有弹。”根本就是用来唬人的。
　　宋一然和雷千钧都是硬茬子，两个人像是根本不害怕韩平手里的武器一样，直接朝韩平走过去。
　　这下，不仅韩平傻眼了，连他手下那四五个小弟都傻了眼。
　　“你，你站在那儿别动，不然的话，我就开木仓了！”
　　他们并非亡命之徒，不到保命的要紧关头，是不可能动用武器的，偏偏雷千钧和宋一然不怕死，居然吓不住他们，这让几个人心里都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两个人简直妖孽，太棘手了。
　　说话间，雷千钧已经走到了韩平面前，他无视那黑幽幽的木仓口，淡定的往前凑，“开木仓啊！”
　　一股威势迎面而来，让韩平刚刚受过伤的胸膛更疼了两分。
　　雷千钧趁此机会突然出手，下了韩平的木仓，直接将弹夹卸下来，里头空空如也，果然像然然说的那样，啥也没有。
　　韩平觉得蛋疼，他们是怎么知道木仓里没有子弓单的？以前危急时刻，他也用过这一招，都能顺利过关啊！他这又不是玩具，可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啊！现在看，他可能真的是碰到硬茬子了，对方拆弓单夹的速度非常快，一看就是个中高手。
　　韩平冷汗直流，他到底遇到了两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们肯交待，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否则的话……”雷千钧的声音非常低沉，听到韩平和他几个兄弟耳朵里，却如同丧钟一般。
　　韩平犹豫了！
　　他这个人，比较看重义气二字，如果是以前，只要是他接的活，绝对会把雇主的信息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也不会往外吐。这是道义，是出来混的第一条要义！
　　但是这次，对方是抓了他的母亲，威胁他来做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是自己的顾主，而是他的仇人！
　　“我知道他们抓了你妈，如果你肯跟我们说实话，我就帮你们把人救出来！怎么样？”
　　韩平眼中涌起几分希望之光！
　　眼前定两个人，他肯定是打不过的，真要是动起手来，少不得伤筋动骨，几个兄弟也得被他连累。他受伤倒是小事，老娘怎么办？要是对方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伤了老娘，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与其任人宰割，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韩平下定了决心，不由得问道：“你们真的能帮我救我老娘？”
　　宋一然冷哼一声，“你有别的选择吗？”挺大个老爷们，还挺矫情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韩平被宋一然说得有些脸红，他自己也知道，他别无选择，想要救出老娘，还真就得靠眼前这两个人。
　　“好，我同意合作！”
　　“平哥……”身后的几个兄弟比较诧异，不过他们对韩平很是信服，看韩平心意已决的样子，就没有再说话。
　　雷千钧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至少韩平不是那种出尔反尔，没有主意的人。这个人有几分小聪明，会审时度势，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合作，肯定能说出点东西来。
　　遇到韩平等人是个意外，但是这意外来得好啊！至少让他们知道了还有人在暗中窥探着他们！
　　“说说吧！”
　　韩平点头，冲着身后的几个人道：“你们走远点！”这种事，他不想把兄弟们也拉下来，所以不想让他们听到！
　　韩平想了想，才道：“我和几个兄弟都是县里的，望乡县的，我们也没有啥能耐，就凭着一股不怕死劲头带着几个兄弟们混饭吃！只要不是啥杀人越货犯法的事儿，我们都干。”
　　宋一然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声音凉得堪比冬日里的流水，“你们以为干这种事儿就不犯法了？不过是钻律法的空子罢了！”
　　韩平老脸一红，他们确实如此，不过还好天黑，也没有人能看见。
　　“嗯……之前有个人找到我，希望我帮他们挖坟。”韩平自动忽略宋一然鄙视的语气，讲起事情的经过。
　　他们兄弟几个确实是混子，只不过正如韩平所说，他们也是有底线的！小偷小摸这样的事儿，韩平都不屑去做，他能愿意去掘别人的坟吗？
　　“那个男人出的价钱很高，整整五百块！”五百块对于像雷千钧和宋一然这样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韩平和他的兄弟们来说，这笔钱到手，够他们大半年的开销了。
　　“钱给的不少，但是我不想接！我觉得这是缺德事。”韩平自嘲的笑了一下，“当时人家是真没难为我，我还以为遇上一个好说话的，笑脸赔了一大堆，转过头人家就把我老娘绑走了！”
　　雷千钧皱眉，“你怎么知道是他们绑走的？”其实细想想，这种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我母亲瘫痪在床，自己翻身都困难！”韩平道：“况且人家给我递话了，这个活我要是不接，人家就把我妈给……”
　　他说不下去了，眼神里是痛苦和恨意。
　　雷千钧便问，“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形容一下。是谁给你介绍过来的，有中间人吗？”
　　韩平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雷千钧居然这么懂行！对方一看就是生活优越的人，和他们就不是一种人，但句句话都能问到点子上。
　　“那个男人不到三十岁，虽然他故意穿的很老气，但是我这双眼睛也不是白给的，还是看得出一些问题的！”韩平又道：“中等个头，偏瘦，长得很白净，看起来像个教书匠。”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会想要挖宋安陆的坟呢！？
　　“他叫什么？有没有说姓名？”其实这种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对方肯定特意隐藏姓名，说不定就留一个假名字给你。
　　“没有！只是听他手下人叫他许爷！他讲话的口音倒是有点南方人的意思，不过我不敢确定。”
　　许爷？
　　这个范围可就太大了！或许这只是一个代号，知名度不是很高的话，根本无从查起。
　　“中人是谁？知道不知道他的底细？”
　　韩平打起精神来，摇头道：“没有中人，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
　　“他有没有说这个坟是谁的，为什么要你们挖坟，挖完以后要做什么？”
　　韩平一脸古怪：“他让我们把坟里的尸骨捡出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是坑里有的东西，连裹尸的草席都让带回去！”
　　宋一然的心突兀的跳快几拍，宋老爷子下葬时，没有棺材，只有一张草席，可见这个人是了解这一点的。
　　会是谁呢！？
　　“他有没有说让你把东西送到哪儿去？”
　　韩平摇了摇头，“他让我们暂时保管，还说会主动找我们的。”他摊了摊手，“两位，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只知道他叫许爷，还不知道真假，他是哪儿的人，刨坟的目的是什么，我是真的一无所知。我也不知道这坟里埋的是男是女……”
　　“你撒谎。”
　　雷千钧摇了摇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倒酒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爷们儿~如果你不知道坟里埋的是谁，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韩平脸色僵住，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妖孽啊，顺口说的一句话他都能逮住不放。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我来之前，特意到村子里打听了一下，这知道这里埋的是一位老大夫。这种事情前几年也出了不少，死的人多了，我们也怕碰到硬茬子，事先打听一下好安心。”
　　宋一然心里越发难受，她现在听不了这个。
　　“你们现在在哪里落脚？”
　　“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院，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我们租了一个月的房子。”说完说了一个地址。“本来想着事情的进展不一定顺利，这才租了这么个房子。”
　　宋一然对胡家镇还算熟悉，一听就知道他这次没有说假话，便道：“你先回去等我们，最迟三天，我们会与你们汇合，在这三天里，我希望你能老实一些，把这点事儿烂到肚子里，不要跟别人说。”
　　“肯定的！”
　　“约束好你手下的人，别让他们出去惹事！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们不过是想顺着你找到这个人而已，找到找不到，问题都不是很大。你就不同了，你妈的命还在人家手上握着呢！”
　　韩平脸色很难看，似乎对宋一然的语气很不满意。
　　宋一然向来吃软不吃硬，当下冷哼一声，“怎么，不服气？嫌我说话难听？我告诉你，坟里躺的是我外公，你应该感到庆幸，如果坟被挖了，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儿喘气吗？”
　　韩平听了这话，顿时如遭雷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大变活人。
　　韩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林子里钻出来的。
　　他手底下的那几个兄弟见他一言不发，也都不敢说话了。
　　“平哥。”有个人跑过来问他，“你咋一声不吭，真跟他们合作啊？”
　　韩平轻叹一声，“不合作咋办？真挖人家坟啊？”他差点当着人家面刨了人家祖坟！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另一个小弟跑过来，“平哥，那大娘咋办啊？”
　　韩平心里有股子怨气要冲出来，“那个许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咱们替他办了事，到最后也不一定能落到什么好。那两个人，咱们根本打不过，与其替那个姓许的卖命，不如跟他们合作，兴许还能救出我娘。”其实他心里也很担忧，只不过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几个小弟垂头丧气的，“平哥，那两个人真的那么厉害，咱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
　　“哼哼！”韩平只道：“那姑奶奶多大的力气你们也不是没瞧见！就这么跟你说吧，人家收着劲儿呢！要是真的使了力，怕是我这肋骨都要断几根，根本爬不起来的！”
　　“啊？”
　　“真的啊？”
　　“这可真看不出来啊！”
　　小弟们纷纷惊呼！
　　“所以说啊，这两位根本就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韩平的招子很亮，看得比小弟们通透，这两个人除了武力值爆表以外，身份只怕也不简单。特别是那个男人，目光锐得像刀子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胆寒。
　　“所以说啊~”韩平先抛出了自己的口头禅，才接着道：“像咱们这样的人，有时候把招子放亮了，才能一帆风顺，活得长久。
　　“那，那把木仓不要了啊？”
　　“要个屁！”韩平瞪了他一眼，“这次栽了，算咱们运气好！现在再拿这玩意，算是犯法了，咋的，你想进去尝尝牢饭的滋味啊！”
　　小弟不敢说话了，被韩平骂得直缩脖子。
　　韩平心想，或许他是该给自己，给其他几个兄弟找个别的出路了。
　　此时，宋一然和雷千钧正在宋老爷子和老马头的坟茔四周忙碌的挖掘着。
　　说来也是奇怪，宋一然拥有异能这么长时间，每次来北坡地都是拜完就走，从来没有用异能看过坟地。她是有多闲得慌，才会用异能去看坟玩啊！
　　不过要是早看了，这些东西估计早就进她的腰包了，还会留到现在？
　　韩平带着手下人走了以后，宋一然就用异能在四周扫视了一番，果然有所发现。
　　宋老爷子的坟和老马文的坟离得很近，中间大概有三米左右的距离。说来也巧，东西就埋在这三米的空隙地下了，也不知道当初挖坑的人是怎么选的穴，怎么就完美的避开了这两大箱的宝物呢！
　　咣当一声，雷千钧手里的镐头率先击中目标。
　　“对，差不多了。”宋一然显得有些兴奋，“雷大哥，咱们再加把劲儿。”那些好东西就要跟他们见面了。
　　很快，一口镶着圆头钉的铁皮大箱子从泥土中显露了出来。
　　真是好东西啊！
　　宋一然道：“先把这个搬上来，底下那个才叫沉呢！”
　　地下一共埋了两箱子东西，上面这箱里面装的是古董字画和几幅字画，保存的可以说是不错。
　　下面的箱子里装的是黄金，大洋，都是当年的硬通货。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两个箱子抬到地面上来了。
　　太沉了，即便他们的力气都很大，可是要搬动这样的两个箱子还是有些不现实。
　　一箱子黄金啊，能从坑里抬上面来都是奇迹了，还要搬下山，背到车上，只怕天亮也搬不完，累也要累死了。
　　再说了，等天亮了，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两个人都有些发愁。
　　雷千钧是发愁这点东西怎么运走，宋一然是发愁她运走了以后怎么跟雷千钧说。
　　她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雷千钧。
　　“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再重新埋一回？”雷千钧道：“等有条件了再来拿，我保证一个大子都不落下。”他媳妇是个财迷，特别是这种捡来的意外之财，她最喜欢不过了！要是真让她舍了这个，只怕要心疼的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雷大哥，我问你，我上大学以后，你要做什么？”
　　雷千钧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想，或许宋一然就是想在宋老爷子的坟前问他一些问题呢！这或许是对已逝长辈的一种交待！况且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嗯，你上大学，我做我自己的工作。我想按你说的那样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工程队，学着做生意，建造最好的房子。说不定将来能一边忙工作，一边挣钱。”雷千钧说着，还斜了宋一然一眼，仿佛在说，你那么喜欢钱，我不多挣一些，怎么养活你啊？
　　宋一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这么想也没错。不过，你将来当大老板了，会不会也变得不靠谱啊！都说男人有钱就学坏！”
　　“这话谁说的？”雷千钧把眼睛一瞪，“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然然，将来我挣的钱都给你，你给我留个零花钱就行！反正我没钱，我的钱都是我媳妇的。”
　　宋一然突然就笑了一下，“真的啊，你舍得啊？”
　　“有什么舍不得的，钱财是身外之物，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点小声，不知道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宋一然觉得，这样就够了，足够了。人有的时候，就得赌一下，不迈出那一步，你永远都不知道未来你应该怎么走下去。
　　与其患得患失，不如勇敢一点。她这一世的运气，好像挺不错的。
　　“雷大哥，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雷千钧皱眉，“你还会变戏法？”
　　“怎么不会，我可厉害了，还会大变活人。”
　　雷千钧不由得笑，“那你变一个我看看，变得好看重重有赏！”
　　宋一然她闭起眼睛，仔细感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之里只有他们两个大活人以后，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两下，然后将手放到了其中一只箱子上，轻声道：“变！”
　　箱子凭空不见了！
　　雷千钧呆若木鸡！


第四百一十九章 奇葩的事
　　雷千钧呆若木鸡，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这哪儿是大变活人啊，这分明是活见鬼啊！
　　那么大一只箱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箱子去哪儿了？难不成真的变自己媳妇变没了？
　　雷千钧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土生土长的地本人，可不是穿过来的！没有后世关于穿越，空间，系统这方面的知识。不过，雷千钧这个人是很聪明的，他想那那个一直没拆的狗窝，想到了捡宝，就明白了些什么。
　　虽不中，亦不远。
　　“那变条狗出来啊！”雷千钧笑了笑，“我还挺想看看的。”
　　宋一然讪笑两声，她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那个……变！”一个白影冷不丁的窜出来，速度之快，让雷千钧有些瞠目结舌。
　　还真变出来了。
　　他的眼神暗了几分，看着在山头周围疯跑的捡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雷大哥……”宋一然怕吓到他，心里也是惴惴的。
　　这毕竟是不合常理之事，已经不是神奇两个字能形容的了，宋一然怕雷千钧接受不了，反应太大，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再怎么着，他也是五零后，长到这么大怕是也没想过会见到今天这一幕……
　　雷千钧冷不丁冲过来，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来。宋一然呆了一下，随后她感觉到了雷千钧的恐惧。
　　他在颤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那个一直让她很安心的怀抱不停的轻颤着，由此可知雷千钧此时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多么的复杂和震惊！
　　宋一然反手抱住了他，“雷大哥，你别怕……”
　　“傻丫头。”雷千钧苦笑一声，久久不语。
　　他是不怕的，就算别人告诉他然然是妖怪，他也不怕。他怕的是，外面的人若是知道了然然的事，还不把她抓起来研究？如此神奇诡异的事情，跟通天的本事有什么区别？邪佞之人难道就不想收拢像然然这样的人帮他们做事？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啊！
　　宋一然忐忑，雷千钧担忧，两个人各怀心事，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捡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冲着宋一然和雷千钧大叫，这才把陷入沉思的两个人唤醒。
　　“然然，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宋一然到现在还有点呆，她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复杂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答应我，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永远不要把你的秘密暴露于人前。答应我好吗？”上次知道宋一然有异能时，雷千钧尚未这样激动，如今他是真的害怕了。这种恐怕就像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一样，让他觉得周身上下不寒而栗，牙齿都冷得打颤。
　　宋一然反手抱住了雷千钧，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原来他害怕的是这个。
　　“我答应你，我一定跟谁都不说，不到了生死关头，我也绝不在人前用这些东西，绝对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宋一然眨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雷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雷千钧忍住又把人拉到怀里来，“真是一刻也不能让我省心。”这种事情，听起来是让人羡慕的，好像是老天爷的厚爱，专门给你一个人的福利似的！但实际上，祸福相依！一个不小心，就会因福引祸，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好在宋一然心智成熟，非常聪明，又有自保的能力，这些都是她的保障。
　　冲击和担忧都被暂时压下，接下来就是好奇了。
　　“你那，到底是什么宝贝！？”他现在都怀疑自己媳妇是不是学了什么法术。
　　宋一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将另一口箱子也收入到了空间之中。
　　真是太神奇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但是雷千钧依旧一脸震惊模样，这一切的一切，简直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雷大哥，要不你也去看看？”
　　雷千钧愣了一下，“看什么？”
　　宋一然把捡宝喊了回来，抱着捡宝，拉着雷千钧，嗖的一下就进入到空间之中。
　　山岗中一片宁静，也幸亏北坡地阴风阵阵，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否则的话这一幕大变活人的景象，绝对会引起人们的恐慌，说不定还会有关于北坡地闹鬼的流言传出去。
　　此时此刻，身处于空间中的雷千钧一脸low相，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一旦跳出那个小小的天地，眼睛都不够看了。
　　这……
　　这莫不成是仙人开辟的世界不成？
　　“奇怪吧！我第一次见这个，也是吓了一跳！”宋一然笑呵呵地道：“你看我这里面的雾气了吗？对人的身体特别有好处，以后你要是没事儿就到这里面来待着，保你身体强健。”
　　“这是什么？”雷千钧指着玉石柱子问到。
　　正巧这时，滴答一声，雾气凝实成水滴，掉进了玉石柱子的凹槽之中。
　　雷千钧瞧个正着，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惊的看着宋一然。
　　宋一然讪笑，“可不就是神仙水嘛！”
　　原来神仙水是这么来的！还骗他说有什么师傅！还说是他师傅留下来的药材！
　　真是……
　　算了，她有防备之心，这是好事！她对自己也不轻易说，想来对外人就更加守口如瓶了！
　　“这些是……”雷千钧指着地上的植物问到。
　　“药材啊！”宋一然比较发愁，“我的人参都长成萝卜了，我也不敢往外拿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算上重宝了！不过我这里面不能种菜啊，只能种药材。”
　　雷千钧这会儿已经淡定了许多，就算宋一然告诉自己她是七仙女下凡，他想他应该也不会觉得太惊讶了！
　　只是……
　　“然然，这一小方天地，莫不是在你的身上？”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啊！这是原主的身体，属于她自己的只有灵魂而已啊！
　　而且，她该怎么跟雷千钧说空间的事呢？难不成告诉他，这玩意在自己的脚丫子上？
　　还能有比这个还奇葩的事吗？


第四百二十章 无价之宝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小时候很正常的，但是异能觉醒之前，我突然就发现自己有了这么一个空间。”
　　“空间？”
　　这个词对于雷千钧来说，还是比较稀奇的。
　　“是啊！反正我就这么叫它。一开始我也害怕的不行，生怕自己是什么妖魔鬼怪，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过得惶惶不可终日，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要被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了似的！”
　　说到这儿，宋一然的脑袋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突然要从迷雾里冲出来一样！
　　是了！
　　原主来到乡下以后，为什么会越来越自闭，连话也不说？就算是对面宋安陆这个对自己最亲的人，她也是一样沉默不语，难道真的是家逢巨变，让她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连话也不愿意说了吗？
　　人的适应能力是最强的，孩子年纪小，因为家世的改变引发自闭倒也有可能。可是宋安陆一直都在开导她，陪伴她啊！难道说真正引起原主巨大恐惧的东西，难不成是空间？
　　那时候正是风声鹤唳之时，很多迷信、神话一类的东西，被人们视为洪水猛兽。原主虽然年纪小，但是聪慧敏~~感，知道她有了不能被世人所容忍的东西，所以整天郁郁寡欢，生怕一不小心招来杀身之货，连累老爷子。
　　好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宋一然不由得长叹一声，也难怪，原主那时候才多大？这样大的事情，造成的心里压力可想而知，她承受不住也是正常的。
　　雷千钧见宋一然突然露出几分惆怅之色，不由得好奇，“这是怎么了？”
　　宋一然勉强一笑，“没事，就是觉得我外公命运不济，若是我早得了这空间，他老人家也不会客死他乡了！”
　　这是实话，如果原主心志坚强，默默的承受了上天的眷顾，说不定空间早就升级了！有了神仙水的滋养，宋安陆再大的病症都不是问题，也不会早早没了。
　　“都是命，别想那么多了！外公也希望你过得开心一点！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她当时年纪小，如果真的有了空间，只怕保不住秘密，到时候等着这爷俩的，只怕是灭顶之灾。
　　雷千钧哪儿知道，原主早就香消玉殒了，现在这个宋一然，可是后世的蓝盔小队成员！
　　“嗯！”
　　“不过，这里可真是……”不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仅仅是用不错，很好，已经无法形容这个空间了！
　　有它多方便啊！
　　“你收进来的箱子去哪儿了！”
　　“哦！在小木屋里。”宋一然也不理会捡宝那只傻狗，她领着雷千钧去小木屋，带他参观三个房间。
　　里面果然多了两个木箱子，还有不少的瓶瓶罐罐，箱子，石头。
　　见到眼前这一幕，雷千钧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你这是没少捡漏啊！”
　　宋一然笑，“我跟这空间心意相通，它是怎么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每次我进来的时候，只要想象里面的场景，我就可以出现在那里。原本这活间是不能装活物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进来，但是后业好像它莫名其妙的就升级了，地方大了不少，然后功能也是越来越多。”
　　雷千钧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这空间是稀世珍宝也不为过啊！这东西实在是太逆天了！有它在手，只怕有多大的雄心壮志都能实现啊！
　　“然然，咱们出去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拉着雷千钧的手把他带出了空间。
　　“现在宝贝也挖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离开这儿了！”雷千钧道：“外公的尸骨，还是找人来启，然后光明正大的送到殡仪馆火化才好。”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反正他们手里有介绍信，不愁办不成这样的事！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呢！
　　两个人将埋宝的坑重新填埋好，踩石，又在上面做了一些伪装，这才将工具都入到空间里，下了山。
　　等他们回到吉普车上的时候，都已经早上四点半了，天都要亮了。
　　“走吧，回镇上，先找个地方住下，晚点我们再来！”
　　“那个许爷，应该从哪儿查起？要不然的话，我找老纪帮帮忙，看看他手下的线人有没有认识的。”
　　宋一然轻笑一声，“别麻烦人家了，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雷千钧感到意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是谁？！”
　　“原来我们村子里不是有几个知青嘛！其中就有一个叫许学文的，北方人，硬想把自己装成南方人的样子，年纪也对得上。韩平不是说那个人说话有南方口音，还挺怪的吗？我估计是装的时间太长了，改不过来了。”
　　“光凭这一点，不好判断吧？”
　　宋一然点头，“是的，光凭姓氏和南方口音确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是许学文这个人，跟代岳山认识！”
　　这样一来，他的嫌疑就大很多了。
　　跟代岳山认识？
　　“那时候，这个许学文找各种理由接近我，要不是后来我去了县里，他还指不定要玩什么花样呢！”
　　雷千钧冷哼一声，“是嘛！那正好，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回大青山好好打听一下这个许学文的事。”
　　宋一然靠在车窗上，轻声应了一声。
　　两个人找了镇上的一家招待所，出示了一下介绍信，开了两间房间，略微收拾一下就去吃饭了。
　　宋一然去了红光饭店，只是物是人非，很多东西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饭店里的人也换了一茬，宋一然基本都不认识，也就没打招呼。
　　吃完了饭，她又买了一些卤肉，大饼和包子，打包带走，还悄悄的告诉雷千钧，食物放在空间里不会失温不会坏，有保鲜功能。
　　这可把雷千钧惊了一下，空间到底还有多少逆天的功能啊！
　　宋一然坐到车里，确定安后，将东西收到空间之中，得意地道：“所以啊，雷大哥你要对我好一点，我可是无价之宝呢！”


第四百二十一章 回大青山
　　他的然然，确实是无价之宝呢！
　　只不过……
　　“就算没有那个，你在我心里也是无价之宝！”雷千钧说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真的是他的心里话。
　　早在他把子单项链送给宋一然的时候，或许就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人和人之前的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奇妙，像是被红线拴住了，绑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两个人开车回了招待所。
　　“然然，要不然你再睡一会儿吧，时间来得及。”雷千钧不想宋一然太辛苦，昨天晚上他们都没怎么休息，大悲大喜的情况下，人的体力会受到影响，精神状态也不会太好。
　　“行，你也多休息，待会还要开车呢！”
　　两个人各自回了屋。
　　宋一然进空间里换了一身衣裳，倒头就睡。
　　而雷千钧一个人躺在招待所的木板床上，睡意无。
　　他现在十分精神，一点困意也没有，脑子里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事。现在想想，那些事儿就像是做梦时发生的一样，哪怕他知道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太神奇，简直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越是稀少珍贵的东西，越容易让人垂涎三尺，对它趋之若鹜。
　　然然的秘密，每一件都是要命的。
　　雷千钧叹了一口气，突然很想抽烟。
　　他没有这个习惯，但是此时此刻他有些烦躁，很想抽一根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个思路。
　　京城是虎狼之地，他去京城的工作不好干！
　　然然对他琰说是助力，也是软肋。他现在知道了，然然有自保的本事，除了拳脚功夫，最大的倚仗就是她的空间了！但是空间不能时时用，若是被人发现了，麻烦不小。就像然然自己说的，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是绝不能暴露的！
　　最好的法子，就是保证然然的安，不让她遇到什么危险事。
　　只是京城的雷家，本身就是个火坑，然然以雷家大房人的身份回京城，必然会引火烧身。再有就是宋家，也是一笔扯不清楚的烂账，暗处除了代岳山，只怕还有更大的坎在等着她。
　　代岳山到底在找什么？宋清荷又是怎么死的，张建设和代岳山又是什么关系？
　　雷千钧觉得很迷茫，却又觉得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他得强大起来，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强大到敌人不敢来招惹你，你的顾忌就少了！
　　好比他现在已经不在队伍中了，可是三亲旧故不少！加上父亲的人脉，老领导的一两分照拂，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过上风生水起的日子呢？
　　雷千钧默默的下了决心，这次，他想在京城把这淌水搅浑，谁拦着都不好使！特别是雷家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
　　宋一然休息了大概三个小时的样子，这会儿已经快到中午了，可是早上吃的饭还没有消化完，她不饿。
　　宋一然洗了脸，重新梳了头发，去敲雷千钧的门。
　　雷千钧一直没睡，这会儿也不困，很快就给宋一然开了门。
　　“现在走吗？”
　　“嗯！你先陪我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雷千钧不解，“买纸钱啥的？”
　　宋一然摇了摇头，“去买点酒和肉，好打发一下难缠的小鬼！”
　　“小鬼？”雷千钧摇了摇头，只能跟上。
　　两个人去副食品商店买了三斤猪肉，又买了两瓶中档的白酒，一斤点心。
　　“那个高大山，为人小气巴拉的，目光短浅不说，还特别怕麻烦！反倒是他媳妇，别看是女流之辈，可是有想法，有见识，论起气魄来，倒是比高大山还多二两！”
　　这是什么比喻？
　　雷千钧笑了一下，认真开车。
　　山路不好走，车子开进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现在还不到下地干活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比较轻闲，一见有吉普车来村子里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闻风而动，跑到场部大院看热闹来了。
　　这年头谁家有辆洋车子（自行车）大家都眼馋的不行，像是看到什么稀世宝贝似的！吉普车他们只在电影里瞧见过，如今看到活生生冒着黑烟的吉普车，还不赶紧过来看看热闹？
　　大人们还矜持一些，小孩子就无所顾忌了，直接跟在车子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叫，声音老大。
　　雷千钧也不敢快开，慢悠悠的在乡间小路上龟速前行，吉普车停在场部大院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几乎都出动了，连不少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都拄着拐棍出来看热闹。
　　活到这么大岁数，真是没见过啊！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雷千钧和宋一然开车门下车。
　　哗啦一下，人们都往后退了一下，像是生怕车门会撞到他们似的。
　　有人眼尖，一下子发现了下来的人是宋一然。
　　“哎呀，那不是小宋师傅嘛！”
　　自打宋一然成了拖拉机手，大青山村民就改口叫她小宋师傅，她见义勇为去了县里以后，人们不觉经常提起她。
　　时间才过去一年左右，宋一然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哎呀妈呀，可不得了，居然是开吉普车来的。”
　　“这丫头可真是出息了啊！”
　　“可不是咋的，刚来的时候话都不敢说，天天就是哭，你看看现在，出息成什么样了。”
　　场部门口热闹非凡，连高大山都听见了。
　　“出什么事了？”
　　巧的是，柴小芬也在，她过来找高大山是要商量女儿的婚事。
　　高秀娟都二十了，工作没有，也不好好上工，婚事上高不成低不就的，让柴小芬很是头疼。
　　“不知道啊，俺出去看看。”
　　柴小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一起进了院。她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堆起一张笑脸道：“俺说外面咋这热闹呢！小宋啊，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场部大院的院墙只是泥巴墙，年久失修，根本没有什么遮挡能力，柴小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院外停着的那辆吉普车，她瞳孔微缩，紧接着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 好歹也是个知府
　　也不怪柴小芬的反应大，在这个年代，别说开吉普车了，就是能坐上吉普车的人，那在村民们眼里也绝对是牛人。村里人还不知道宋一然已经回海市了，以为她还在县医院，如今坐着吉普车回村里来，可不是发达了吗？
　　柴小芬看了看宋一然，目光又落到雷千钧身上，“这是……”她看得出来，这人气度不凡，可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柴姨，这是我未婚夫！”
　　“呀，小宋都订婚了啊！”柴小芬惊讶的同时，也不由得阵阵羡慕。宋一然比她女儿还小一岁呢，居然订婚了！而且她这个未婚夫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人家可是开吉普车来的，兴许是给领导开车的呢！
　　真是好工作啊！他们家秀娟要是能找着一个这样的对象，她真是减寿十年也甘愿啊！
　　高大山在屋里听了一会儿，知道是宋一然来了，轻哼一声，慢慢悠悠的坐了回去。他这是还记仇呢！宋一然临走的时候，可是把他耍得够呛！
　　高大山打定主意，绝对不会给宋一然好脸色看。以为她关系转走了，自己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哼哼，老宋头可还在山上埋着呢！
　　高大山这个人虽然心眼小，目光短浅，但是脑袋不算笨。人家关系都调走了，为什么会回来？说白了还不是想把老宋头的尸骨带走！
　　哎呀，这个事儿啊，难办哦！
　　高大山心里美得冒泡，脑袋里不断的闪现宋一然向自己点头哈腰的那一幕。
　　正想着，几个人进了屋。
　　“老高啊，你看谁回来了！”柴小花满脸热情，一进屋就别有深意的看了高大山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警告高大山，不要弄什么幺蛾子。
　　高大山抬头一瞧，除了宋一然，还来了一个人。
　　“小宋快坐，那位同志，你也坐，俺给你们倒水。”
　　宋一然连忙道：“柴姨，你别忙了，我们不渴。”她一边说，一边坐到高大山对面去了，笑呵呵的跟高大山打招呼，“高叔，有些日子没见了，你挺好的呗？”
　　高大山本来是想酸几句的，不过想起柴小芬的警告眼神，连忙改口，“还行吧，凑合过日子呗！我这个岁数，还能活出花来啊？”
　　态度还算不错。
　　柴小芬热情的端来两杯水，放到宋一然和雷千钧面前。
　　“喝水。”
　　宋一然连忙道谢，“多谢了柴姨！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那么爽利啊！”
　　柴小芬脸上堆着笑，“爽利啥呀，老了，不像年轻的时候了。现在要是赶上个下雨天啊，俺这胳膊腿就没有不疼的时候，得吃止痛片才能顶过去。”
　　宋一然笑了笑，就没说话。
　　“老高，那是小宋的对象呢！两个人都订婚了。”柴小芬给高大山递了一个眼神，她觉得小宋的这个对象不简单，长相气质就不是一般的人，而且人家是开着吉普车来的！家里肯定有门路！
　　柴小芬是想让高大山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要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不管怎么说，宋一然在大青山待了这么多年，总有一点香火情分的，万一将来遇到点什么事了，兴许就能求到人家头上去呢！
　　高大山听了这话，不由得看了雷千钧一眼，这一瞧，眼睛顿时瞪大了！
　　嗬，这小伙子长得够精神的啊！个头超过一米八五了吧，真高，长得还挺英俊的！原先觉得村里的知青长得就很英俊了，结果跟这小伙儿了比，简直跟村里二蛋，狗剩没啥两样了。
　　看模样，倒是人不简单的人物啊！
　　“这是小宋对象？家是哪里的啊！”
　　雷千钧只道：“海市人！”
　　高大山和柴小芬皆是一惊，海市人！市里的啊！
　　“那，那你跟小宋是老乡啊，你俩咋认识的啊？”
　　雷千钧略有些惊讶地道：“你们还不知道吗？然然的外公昭雪了啊！她现在回海市了！”
　　就在高大山和柴小芬被这个消息惊得七晕八素的时候，高秀娟也收到了宋一然回村的消息。
　　“什么？你说宋一然回来了？还是坐着吉普车回来了的？”高秀娟腾的一下起身，小小的豆绿发一下子瞪大了。
　　她和宋一然一直不对付，宋一然过得不好她才高兴！可是现在齐枣花说宋一然是坐着吉普车回来的，这让她很生气，很愤怒。
　　“是啊，开车的是个男的，不知道哪她啥关系，俺远远的看了一眼，觉得那男的长得又高又好看，比许学文强多了。”
　　高秀娟眼睛转了两转，“走，俺俩看看去。”
　　齐枣花点了点头，她也想看热闹啊！
　　高秀娟刚要出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俺换件衣裳。”
　　换衣裳？
　　“等俺一下！”
　　高秀娟回去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件花衬衫换上，又重新梳了头发，还往脸上扑了一层紫罗兰的胭粉，这才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和齐枣花一起往场部去了。
　　刚到场部大院门口，齐秀娟就看到好多人围着吉普车转悠，她伸着脖子一瞧，果真看到了一辆闪闪发光的吉普车。
　　太好看了！宋一然居然是坐着它来的！
　　高秀娟愤恨不平，上前也看了几眼。
　　孩子们跃跃欲试，但是谁都不敢摸，主要是家里大人看得紧，生怕他们把车碰坏了，这玩意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高秀娟甩了一下辫子，心想算你们识相，这才牛气哄哄的进了场部大院。
　　齐枣花紧随其后。
　　而此时，屋里的高大山和柴小芬完不知道他们家的神兽来了，还在打听雷千钧的职业和家庭。
　　雷千钧本来也没想瞒着，这种事情人家不问就算了，他也不是那种因为出身就沾沾自喜的人。但是人家要问了，他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正好顺便敲打一下高大山。
　　“我父亲是办案局的一把手，母亲原来在工会，身体不好提前病退了。”
　　嗡的一声！
　　高大山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他说啥？海市办案局一把手是他父亲？
　　这~
　　哎呀，老天爷啊！那是多大的官啊！要是搁以前，好歹也是个知府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歪瓜裂枣
　　高大山的脑袋短路，舌头打结，一个劲的：“这，这，咋……”反正各种意外和没想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实在丢人。
　　之前他还幻想着让宋一然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谁知道转眼就被打脸，啪啪的，好疼！
　　柴小芬一看高大山那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好歹当了几年生产队的队长吧，就算人家是大领导，你也不至于怂成这样吧？你又没干啥犯法的事，大领导又没亲自来，你说你怎么就……
　　完蛋玩意！不趁着这个时候拉关系，套近乎，还想啥呢！
　　柴小芬瞪了高大山一眼，才笑着道：“小宋可真有福气啊！当初小宋过来的时候才这么高。”柴小茶比划了一下，“长得跟个娃娃似的，可把俺们稀罕的不行，时间过得真快了，一转眼她都长这么大了，转眼都要嫁人了。”
　　说完，还不留痕迹的用胳膊肘碰了碰高大山：“是吧老高？”
　　“哎，哎，可不是咋的。”高大山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呢！
　　“小宋啊，婶子是真的替你开心啊！你姥爷昭雪了，你也回城了，还找到了这么好的婆家，这是好事啊！你这是苦尽甘来了！”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他现在知道然然为什么那么说了。
　　二两？少了！
　　最少二斤！
　　“是啊……”
　　宋一然正想着再客气两句，高秀娟和齐枣花进门来了。
　　很意外的一个场面，谁能想到高家神兽会突然出现呢！
　　高秀娟进屋以后，招呼也没打一个，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雷千钧。只一眼，她的眼睛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好看，英俊。齐枣花没骗她，这男的真的比许学文好看。
　　“那个……”高秀娟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她揪着自己的麻花辫，有些娇羞的跟雷千钧说话，“你好，你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柴小芬狠狠的推了女儿一下，打断了她的话，一边用眼睛瞪她，一边道：“小宋你先坐着啊！”说完又推了高秀娟一把，直接把人推到了外屋。
　　齐枣花也是愣了半天才回神，只不过高秀娟都不在屋里了，她更不能留下了，只能也跟着出去。
　　宋一然没忍住，无声的勾了勾嘴角，柴小芬力气真大啊，像高秀娟那个吨位的，居然也推得动。
　　被推到了院里的高秀娟很不服气，“妈，你推掩干啥？”
　　“俺不推你，再不推你俺和你爸的脸都要尽了！”柴小芬一脸的怒气，转头对齐枣花道：“枣花啊，你先回家吧！”她的态度很不好，这个齐枣花也不是第一次撺掇她闺女了，偏偏自家神兽脑筋不清楚，傻得跟傻狍子似的，哪儿哪儿都有她。
　　齐枣花可不敢跟柴小芬叫板，连忙点了点头，撒丫子就跑出了场部。
　　“妈，你咋回事？”高秀娟有点不满意，声音特别大。
　　屋里都能听见。
　　“你是不是唬？”柴小芬拍了高秀娟好几下，把人一直推到场部的后院，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咬着牙道：“你进来干啥？你是个姑娘家，盯着人家男人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那咋的！那宋一然还跟着他一起坐车过来的呢！”高秀娟气呼呼地道：“她还不要脸呢！”时隔将近一年，高秀娟对宋一然的怨恨只多不少！她人生中少数几次碰壁，败北的滋味，都是在宋一然那里尝到的。
　　“那是人家对象！”
　　“啥？”高秀娟眼睛瞪得老大，心里很不服气，“凭啥啊！那男的俺相中了。”
　　柴小芬真是要被她气吐血：“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咋不好意思啊，你不是老说俺嫁不出去吗？俺是看不上那些个歪瓜裂枣，你要是给俺找个这样的，俺明天就嫁！”
　　柴小芬的脑瓜仁子差点被气两瓣，“你也不瞧瞧你自己啥模样，你自己就是个歪瓜裂枣，还敢打人家对象主意。俺告诉你，你赶紧给俺滚家去，丢死人了！”
　　高秀娟一声不吭，“俺不！反正俺不走，没准人家能看上俺呢！”
　　“屁！你赶紧回家！俺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咧咧，俺扒了你的皮！”
　　高秀娟吓得一哆嗦，十分不情愿的回了家。
　　宋一然虽然没有看到这个场面，但是猜也能猜到一些！高秀娟的脑回路一向奇葩，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小宋，你们这回回来是有事儿吧！？”柴小芬打发完家里的神兽，又重新回了屋，询问起来。
　　“啊！是这样的！”宋一然道：“我呢，想把我外公的坟迁走！以前呢是没条件，但是现在他恢复名誉了，肯定不能再埋在大青山了。落叶归根嘛，我要在海市给我外公买墓地。”
　　果然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
　　“这是介绍信。”宋一然道：“我们联系了殡仪馆，直接到那边火化，我带着骨灰回去。但是去殡仪馆之前，得先起坟，再重新装殓，所以我过来想跟你们打个招呼。”
　　“应该的，应该的！”柴小芬生怕高大山不识趣，像上次赵小冬迁户籍一样闹得不愉快，连忙道：“这是应该的，你说该怎么办，俺们听你的！”
　　这次，高大山也没有反对。
　　“要不这样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和雷大哥请高叔和婶子吃饭？咱们去镇上，找家饭店，好好吃一顿。”
　　高大山眼睛一亮，去镇上？那得坐吉普车去啊！
　　“那咋行呢！你们来大青山，还能让你们请？要俺看，干脆回俺家，俺亲自下厨给你们炒两个菜。小宋你也不要客气，你又不是没去过，就像在自己里家一样嘛！”
　　宋一然笑了笑，“婶子，不是客气不客气的事，我是觉得叔的人面广，去了镇上也能帮我们出出主意，看看寿材啊，装殓，起坟都用啥东西。我们年轻，也不懂这些讲究，还是听听你们的建议。”
　　柴小芬犹豫，其实她何尝不动心？
　　“我看就这么办吧！咱们去镇上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吃一顿饭也花不了几个钱，有你们帮忙把事情办了，我和雷大哥就省心了！”宋一然诚恳地道：“叔婶，办完事，我们再给你们送回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 打听
　　高大山和柴小芬到底还是没有经受住宋一然的游说，答应了跟他们去镇上。
　　几个人前后脚的出了大院。
　　看热闹的村民们还没有散去，看到几个人出来了，精神都是一振。其中有不少人都想跟宋一然套近乎，直接被宋一然无视了！
　　她对大青山的感情并不深，在这里她所有的温暖和感动，都是赵小冬给的。
　　赵三、赖长江、李兴盛，王莲花和李爱军这些人，时时刻刻想要害她。相比之下，高大山的事不关己，高秀娟的自以为是和齐枣花的自作聪明反而显得不那么讨人厌了。
　　有谁向她伸手过援助之手吗？有谁替她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除了赵小冬，也就梁红花一家子，对她还算是有些善意，其他人都只是看热闹的人，恨不得她能过得再惨一些，好成为这些人茶语饭后的谈资，她凭什么要回应这些人？
　　宋一然替柴小芬和高大山打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低着头往车里钻，动作有些僵硬。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话里话外都是羡慕的语气。
　　“队长，你们这是坐车去哪儿啊！”
　　“他婶子，你可真有福气啊，坐上吉普车了！”
　　两个人坐在后座上有些忐忑不安，对于村民的问话，二人都没有做出回应！
　　有啥福气啊，开车的又不是他们儿子！他们也不过是借光罢了。
　　雷千钧把车钥匙递给宋一然。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跟雷千钧按过钥匙，这也太幼稚了吧！雷大哥这是让她显摆啊！
　　没办法，两个人互换位置，开门上车。
　　众人这才看明白，竟然是宋一然要开车。
　　“俺的老天爷啊！小宋师傅开车啊？”
　　“真的假的啊，还不得把车开沟里去啊！？”
　　有人比较理智，“人家小宋师傅会开拖拉机，学开这玩意估计也不难。”都差不多少嘛！
　　坐在车里的高大山和柴小芬同样也是一脸懵逼状，二人还算镇定，毕竟宋一然开过拖拉机嘛！再说，人家要是没这两把刷子，还敢接钥匙？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之时，车子启动了。
　　宋一然熟练的挂档松离合，将车子换头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有娃娃们跟在车后面追，跑出去老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吉普车的身影，才停下来。
　　“真会开啊！”
　　“涨见识了啊！”
　　“你说她回来干啥来了，不会是显摆来了吧？”
　　“带着队长出去的，有啥事啊这几个人？”
　　村民们议论纷纷，很快就散了。
　　宋一然开车很平稳，半个小时就到了镇上。除了红光饭店，镇上还新开了一家私人的饭庄，起的名字也别具一格。
　　“这是啥地方？”
　　“婶子，这是新开的饭店，叫沁香园，你有多长时间没到镇上来了？”
　　最近忙着给高秀娟相看亲事，柴小芬还真没咋注意。
　　“有日子没来了，这是吃饭的地方？”
　　宋一然笑笑没说话，跟雷千钧率先进了店里。高大山和柴小花跟在后面，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看了。
　　这饭店的规模确实不小，跟红光饭店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红光饭店是国营饭店，根本谈不上什么装潢，只有一个小小的打饭窗口，桌椅板凳都是食堂里的东西。
　　这沁香园和红光饭店的最大不同就是装潢讲究，服务员都是统一着装，看起来很高档，很有档次。虽然在宋一然看来，这样的装潢也很很low，但是这毕竟是八十年代啊，她不能用后世的眼光看待这个时代的特点。
　　四个人要了一个雅间，点了四凉四热八道菜，还点了果汁和白酒。
　　高大山虽然是生产队队长，可也没过过这样的日子啊！他下馆子，也就舍得要一碗面条，加个鸡蛋啥的！点八个菜，这事儿他简直不敢想。
　　“小宋啊，这……咱们就四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吧！”那菜都放在桌子上的玻璃圆盘上，轻轻一转就到自己面前了，这个可真不错，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挺新鲜的。
　　“没事，啥浪费不浪费的，请你和婶子吃饭，可不能太小气不是，要不然我怕你挑我的理啊！”宋一然喝了一口果汁，“吃菜。”
　　高大山和柴小芬只是不自在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了。柴小芬也算是涨了见识，一个劲儿的夸这菜做得好吃，高大山一坏接一接的喝酒，他酒量不错，喝了小半瓶的样子，眼神还是清亮的！
　　“小宋啊，你们城里人的日子就是比乡下舒坦啊！乡下人土里刨食，可不敢这么糟禁钱！”回城了就是不一样啊，出手可真是大方。
　　“吃饭还闭不上你的臭嘴！”柴小芬道：“你可千万别跟你叔一般见识啊，他这人就这样，几两猫尿下肚就找不着北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不会的！婶子你吃菜！”
　　“哎！”柴小芬吃了两口菜，才道：“你说这现在的形势变得可真快啊！说让私有就私有了！你看人家这饭店，不也是自己开的嘛，叫啥，个……”
　　“个体户。”
　　柴小芬拍了一下大腿，”对，就是这个！你看人家这个体户，自己挣钱，不也挺好嘛！”
　　“好个屁啊！”高大山很不认同，“捧铁饭碗，吃供应才是正经事！个体户那多让人瞧不起啊！那都是在单位混不下去了，才自己出去找门路，挣口饭吃，你懂个屁啊！”
　　柴小芬不想落高大山的面子，但是还是忍不住道：“俺看挺好的，这是又多了一条出路，将来啊，指不定比在公家干的还要好！铁饭碗咋的，铁饭碗就摔不碎啊？早晚啊，你这生产队长也要变成黄花菜，得凉！”
　　高大山又喝了一口酒，明显不想跟柴小芬吵！好酒好菜，他才没那个工夫呢！
　　宋一然倒是觉得，柴小芬这见识，还真是一般男人也比不上，太有先见之明了！
　　“婶子，高达现在在县里干的挺好的？”宋一然道：“他成家了吗？”宋一然落落大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高达对她的心思，只是单纯的聊天，唠家常一样。


第四百二十五章 请先生
　　柴小芬也是聪明人，丝毫没有要提过去的意思，只道：“是啊，在县里食品厂，那时候工厂招工，他符合条件就过去了。他也成家了，娶的原先咱们村里的知青，叫王玉涓，你有印象没有？”
　　其实柴小芬从头到尾就看不上那个王玉涓，要不是后来高达和她不清不楚的滚到一起去了，还揣了崽子，她是说啥都不会让这个王玉涓进门的。
　　“王玉涓，哦，长得挺漂亮的，有印象。”宋一然挺惊讶的，没想到高达居然还有这两下子，还能娶到那个心高气傲的知青啊！啧啧，这里头有事儿啊！
　　“不提他们了。”柴小芬现在的心思，都在女儿和小儿子高奇身上。自打高达和王玉涓结了婚，她这心里就没痛快过！可她能咋办，总不能眼看着高达被抓起来蹲巴篱子吧~要是人家王玉涓告他，他这辈子就完了！
　　现在也挺好，这两人在县里住宿舍，总也不回家来，她眼不见心不烦，挺好的！
　　“哦！”宋一然给雷千钧递了一个眼色，雷千钧就开始给高大山下套了。
　　“叔，我敬你一杯，感谢然然在村里的时候，你和婶子这么照顾她！”
　　高大山有点脸红，可是一想到雷家的势力，当下厚着脸皮道：“哎呀，客气了！孩子一个人在村里也不容易，可不是得照顾，照顾嘛！”
　　本来高大山还挺心虚的，但是他一想到宋一然救了高奇以后，自己这一大家子人确实跟她亲近许多，每次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想着宋一然，给她送一些过去，心里的底气就足了一些。
　　“然然回城了，村里的知青也都回城了吧？”
　　高大山吃了一口菜，才道：“基本都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高达媳妇留下了，这不是怀孕了嘛……”
　　“咳~”柴小芬毫不掩饰的瞪了高大山一眼，提她做什么！
　　都说婆婆媳妇是天敌，其实也不尽然。有像柴小芬这样，听到儿媳妇名字就来气，身不舒坦的婆婆，自然也有像徐英红那样，把儿媳妇当成闺女疼的婆婆。
　　高大山假装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反正宋一然和雷千钧的目的也不是要问高达媳妇，于是雷千钧再次巧妙转移话题，“这回好了，这些人也是真不容易，吃了几年苦，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肯定能大展鸿途。这些人都是中专生，高中生，说不定将来能像然然一样，考大学呢！”
　　“小宋要考大学啊！”
　　宋一然喝了一口汽水，配合雷千钧道：“是啊，就等着考试呢，其他的手续都办好了。”
　　“小宋可是真有福气啊！”柴小芬羡慕不已，家里能出一个大学生，那得是积了多大的德啊！祖坟上的青烟得窜起来六七尺高吧？
　　呃？好像宋老头就是大学生，还是留过洋的。听说他女儿也是大学生，还会说外国话呢！要是宋一然再考上大学，这不就是三代大学生了嘛！
　　啧啧，这可真是比不了。
　　“小宋啊，你有把握吗？想考啥样的大学啊！”
　　宋一然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考医大！“
　　“这个好，这个好啊！”治病救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我记着以前那个姓许的，叫啥，许……”
　　“许学文！”
　　宋一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那个许学文，他回魔都了？我记得好像有人说他是魔都人吧！？而且他是高材生，说不定今年也考大学。”
　　柴小芬没听出异样来，“考大学？俺看够呛。”那个许学文一副油头粉面的长相，她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就不是脚踏实地的人。
　　当初高秀娟可是对许学文动了心的，柴小芳愣是拦着没让，可见她看人还是很准的。
　　“哦？这话咋说的？”宋一然道：“我觉得他当初好像还挺努力的，没事开个识字班啥的，还教村里人识字呢！”
　　“那都是表面功夫，俺听人说啊，有人在县里看到他了！干的不是啥正事！反正这事儿吧，俺们也没亲眼瞧见，也不知道别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俺就觉得这个人不靠谱。”
　　宋一然和雷千钧对看一眼，看来有门啊！说不定韩平说的那个许爷，就是许学文呢！
　　“哦，对了婶子，像我外公这种情况，迁坟的时候应该注意点什么呢？”
　　柴小芬就是乡野间长大的，说起红白事儿这里头的道道，就没有人比她更懂行了！
　　“你们那边有什么特殊的讲究和说道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主要是我外公也不信那些。”
　　“你外公是留过洋的，不信这些也正常！”高大山这会儿有点喝多了，有些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雷千钧见状，连忙道：“叔，我陪你到外面透透风？要不一会儿你该迷糊了，这酒还没喝多少呢，菜也没咋吃，白瞎了。转一圈回来再继续喝，你看咋样。”
　　“行，行啊！”高大山站起来，豪气万丈的道：“走走，现在就出去。”
　　喝酒之前他是大青山的，喝完酒以后大青山是他的。
　　雷千钧跟着高大山出去了。
　　宋一然则是继续询问关于迁坟的一些问题。
　　“你是想套还是简单点？”
　　呃？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大保剑……
　　还套？
　　“套？什么意思？”
　　柴小芬知道宋一然年纪小，肯定不懂这些事，就耐心的讲解起来，“套就是讲究过去白事的老一套，迁坟之前要请先生过来看，要挑一个合适的日子，备下小三牲。先祭祀，告知事主，再起坟开棺，将骸骨请到新棺之中，还要做法事的！”
　　这么麻烦？
　　“而且啊，这墓地也有讲究，在正式迁坟之前，也得请先生来看新墓地，点过穴以后才能确定这地方能不能用。”
　　这么麻烦！？
　　“现在还有人做这种生意？”虽然风潮已经过去了，但是好像人人自危吧，这种事情还是不敢拿到明面上来做。
　　“当然了，这只是过去嘛！现在都是简单化了。”
　　“怎么个简单法！？”
　　“就是请先生过去，给掐算一下时间，叨叨几句。你如果要异地安葬，肯定是要去殡仪馆的嘛！后面的事儿就省了。”
　　宋一然听明白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神棍不得了
　　宋一然听明白了，原来简单一点的办法就是找个风水先生，掐算一个合适的起坟时间。柴小芬说的叨叨几句，估计就是一些简单的祭文啥的。现在的风水先生也不敢太过大张旗鼓的宣扬封~建迷~信那一套，这样就算是不错了。
　　宋一然连连头，“婶子，那你认识这样的先生不？”道行高一点的这话，让她咽下去了。
　　“认识几个，你想找啥样的啊？”
　　“还几个？就找一个就行，嘴严一点的。”
　　柴小芬点了点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镇上就有一个先生，挺有道行的，你要是信得着俺，等吃完饭俺就带你去找她。”
　　宋一然连忙点头，“自然信得过婶子，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正说着，雷千钧和高大山也回来了。
　　两个交换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才结束，高大山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一瓶白酒，出饭店的时候，都是让柴小芬扶着出去的，整个人胡乱咧咧，身子都软了，显然是喝醉了！
　　“这个败家老爷们，喝点猫尿就找不着北了。”一上车，柴小芬就骂了高大山一通，还向雷千钧和宋一然表示了歉意：“俺也是真说不了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婶子，瞧你说的，这算啥事啊！我叔不也是高兴吗？”宋一然心想，她也就是冲着柴小芬，要是单凭高大山一个人，她才不费这么多工夫呢！不管怎么样，柴小芬这个人还算是不错的，她在大青山的时候，人家确实没少照顾她。
　　虽然这样的照顾在宋一然这儿显得有点多余，但是人家不知道啊！一番好意，她还是领情的。
　　“那你们看，还去找先生嘛？”
　　“去，怎么不去啊！”宋一然道：“雷大哥，那先生的家就在镇子上，正好过去一趟，把事情办完得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行啊！婶子，怎么走？”
　　“上前面的那个正街，一直走，到头左拐。”
　　雷千钧慢悠悠的开车，按着柴小芬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那位风水先生的家。
　　财神爷上门，哪儿有往外推的道理？
　　那位先生跟柴小芬一番交涉，定好了价钱，表示随时可以跟他们过去看看坟地，再掐算一下起坟的时间。
　　宋一然表示越快越好，事不宜迟，当即让风水先生坐到后排座，与高大山，柴小芬挤一挤，开车回了大青山。
　　风水先生表示不虚此行啊！人家主顾可是开着吉普车来接他的！要是他没有真本事，人家能这么礼遇他嘛！所以这一单生意，他一定要干得漂亮些，这是他履历表上最值得吹嘘的一笔了！也是他日后招揽生意的利器！这可不是他吹牛啊，左右邻居都瞧在眼里呢！
　　风水先生迷迷糊糊想了一路，车子很快就到了大青山。
　　先把车子开到高大山家，村民们又是倾巢出动还看小汽车，顺便也想看看高大山这两口子坐车干啥去了。
　　高大山不醒人事，柴小芬请邻居帮忙，费了老大力气连拉带扯的算是把人弄到屋里去了。
　　宋一然把之前买的酒，点心都放在了高家，柴小芬推脱不要，可是宋一然送出去的东西还会拿回来嘛？
　　“婶子，你拿着吧，也不值几个钱！我和雷大哥先去北坡地，你在家里照顾高叔，等起坟的时间定好了，免不了还要麻烦你们呢！”宋一然趁着高秀娟不在家，连忙出了高家小院，让雷千钧继续开车，直接把车停到了场部大院里。
　　场部有人在，高达走了以后，村里又提拔了一名新的会计，还有了新的拖拉机手，此时他们都在场部里忙着自己的事儿，看到吉普车来了，都免不了出来看看热闹。
　　雷千钧把车门锁好，给几个人散烟，“师傅，我们上山一趟，车停在大院了，劳烦几位帮忙看一眼。”
　　他们也不是小气，谁来摸车看车，都是正常的事。只是很多意外情况都是想不到的，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还是请人帮忙看一眼的好。
　　几个人都接了烟，一口应承下来。
　　雷千钧和宋一然这才带着那位先生往北坡地走。
　　这位风水先生体力很好，跟着二人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先生，您这体力不错啊！”
　　“哈哈，我也是乡下穷苦人出身，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干体力活，都练出来了！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力气不如从前了，可是帮着别人点穴看风水，也没少爬山头，这脚力是练出来了！”
　　几个人没再说话，一直到了北坡地宋老爷子的坟前，才算停了下来。
　　那位风水先生的表情带了几分严肃郑重之意，居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罗盘，他嘴里念念有词，围着宋老爷子的坟转悠好几圈。
　　“亡者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宋一然连忙报了宋老爷子的八字，又报了宋老爷子的忌日。
　　先生掐算了一下，疑惑道：“怪啊！这人八字贵重，就算不是天之骄子，入阁拜相的命格，但是也该是一生富贵，衣食无忧，长命百岁之人啊！怎么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宋一然本能的皱眉，还没等她说话，又听那人道：“此地阴绝之气甚重，此二坟皆是孤坟无后之相，葬在此处不妥啊！特别是亡者……”
　　风水先生又掐算了一下，“生时命纹已断，命中无子，后人无承贵重，这是绝后之地！只怕已经祸及血脉，实在可惜啊！”
　　宋一然娇躯微震！
　　绝后之地！
　　原主可不就是死了嘛！没想到这风水先生居然也有些本事，竟然连这个都看得出来。她原本以为这人不过就是个骗些吃喝的神棍，不想竟然这样有道行！
　　“先生，这是我家先人。”雷千钧不乐意了，然然还好好的，怎么叫绝后！
　　风水先生看了雷千钧两眼，摇了摇头，“年轻人，你可不要骗我，我不是那等信口胡诌的江湖骗子。从你的面相上看，就知道你与坟主无血亲。你这面相倒是极富贵，眉眼中煞气隐现，应该是武行中人！不过，你转行了吧？煞气渐退，财帛宫宽大且厚，年轻人，你以后怕是要经商行大运啊！不过，你命中多犯小人，切记切记。”


第四百二十七章 真有本事？
　　雷千钧沉默不语，暗想难不成真的可以通过看面相，就能看明白人的一生，这也太邪乎了！要是换作以前，就是这个术士说得再怎么贴切，他也不会信的，但是他如今见识到了发生在宋一然身上的种种奇异之处，心里也不由得画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风水先生见雷千钧不说话，面色还有些阴沉，连忙转移话题，“我为亡者算了一下，最近最好的起坟日子就是后天，早上五时一刻动第一揪土，六点之前装殓就可以！准备新棺移坟，又或者火化，凭两位心意。”
　　宋一然点了点头，“有劳。”
　　风水先生正欲在跟宋一然说两句什么，看到她的脸时，突然愣住，“咦，你这……”他是一个大男人，没理由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所以接触半天了，他一直都是跟雷千钧或者柴小芬说话，跟宋一然说话的时候，尽量不去看对方的脸，避一下嫌。
　　这会儿，他直视宋一然的脸，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
　　雷千钧皱眉，略有不悦地问道：“怎么了？”
　　“看不透，看不透啊！”风水先生脸色变了两变，“可否问一问姑娘的生辰八字。”
　　宋一然报了一串数字，原主属猪，生日在九月。
　　风水先生算了半天，急得一脑门子汗。
　　雷千钧这会儿真有点生气了！
　　“先生不必算了，原本我们就是让你来算个起坟的时间的，现在你完成任务了，我们送给回去。”
　　风水先生急忙摆了摆手，“不对，不对，这对不上！”
　　这人是魔障了吧？
　　“雷大哥，不用生气，这种事情，不做数的。”宋一然知道雷千钧为什么难受，他是真怕自己会有点什么事，毕竟她身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宋一然自己是不怕的，反正这先生道行再怎么高深，也算不出她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她怕个屁！
　　雷千钧当着外人的面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但是他眼底的担忧很明显。宋一然身上的异能，空间都是逆天的宝贝，一旦走漏风声，后果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所以面对这个神神叨叨风水先生的时候，雷千钧就特别的紧张。
　　“放轻松。”
　　“先生，我们下山吧！”
　　那位风水先生应了一声，垂头丧气的跟着二人离开了北坡地，下山回到了场部大院。
　　雷千钧开车回了镇上，按照规矩切了一刀三斤重的生猪肉，用红纸包了二十块钱！
　　一开始柴小芬讲的是十块，其实十块也不少了！但是宋一然觉得这人是有点真本事的，就给包了二十块。
　　两边还约定好，起坟那天，这位风水先生也是同去，据说还能念点什么经什么咒的，也是对亡者的一种超度。
　　风水先生还嘱咐他们，一定要找扛得住的人来起坟，最好是壮小伙子，没成家为宜，身上沾点煞气最好。
　　到最后，那位先生还是没忍住，找到宋一然问道：“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他也看出了雷千钧对他的抵触。
　　雷千钧想拦着，却被宋一然拉到一边去了，“雷大哥，没事的，不过是听他说几句话，又不能怎么样，你就放心好了~”
　　雷千钧一想也是，万一反应太大，让人看出点什么来也不好！他烦躁的拢了拢头发，站到一边去了。
　　宋一然笑着问风水先生，“这回能说了吧？”
　　风水先生愁眉苦脸的点头，“我学艺不精，看姑娘的面相，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你这生辰八字，是寿数衰减，早亡的命格。或许地是受这阴绝之地的影响，老朽说句难听的，姑娘怕是活不过十五岁。但姑娘如今已经成年，面相上看，似乎运道被改过了，眉目间贵重天成，旺夫长寿之兆，看起来，像是死劫已过。但是世事难料，姑娘还应万事谨慎，多积福德才是！老朽看不透，看不透啊！”
　　宋一然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先生，我都记下了。”
　　风水先生摆了摆手，“赠你几句，不过是化清你我之间的因果罢了，起坟时，你们不用再来接我，姑娘在场便可，自行方便即可。”
　　宋一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风水先生却是背着双手，缓缓的往自家院子里走去。
　　好奇怪的一个人！不过倒是真有些本事！原主死的时候，也就十四岁，看得倒是准啊！只是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跟自己说这些呢！难不成冥冥之中，真的要有一个泄露些许天机的人出现吗？
　　又或者，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因果？
　　宋一然想不通，干脆也不想了。
　　“走吧雷大哥，回招待所！”
　　雷千钧开车调头，载着宋一然回了招待所。
　　“那神棍跟你说什么了？”雷千钧特别谨慎，还特意关了门，小声的问起宋一然之前的事。
　　“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雷千钧眯了眯眼睛，“你不跟我说实话，又有事情瞒着我。”
　　宋一然忍不住笑，“我怎么会听到如同怨妇一般的抱怨声？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雷千钧见她这样没心没肺，实在生气，可是又舍不得教训她，只能伸手去挠宋一然腰间的痒痒肉，“我看你是皮痒了。”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说还不行嘛！”宋一然其实不怎么怕痒，但是男人嘛，你得给他留点面子不是。
　　“那就是个神棍，东扯西扯的说了一大堆废话，一会儿说我有血光之灾，一会儿又说我外公最好不要火化，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变着法儿的想要钱！”宋一然怕雷千钧想太多，没跟他说实话，“我当时就生气了啊，这不是坐地起价嘛！先骗一通，说我这个，那个的，让你心里有个疙瘩，好像不花钱化解就过不去了似的！我已经把他打发了，反正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我本身也不信这个的。”
　　雷千钧松了一口气，明显是信了，“那就好！”
　　不是他好骗，而是这样才符合风水先生的形象嘛！随便找来的人，一说即中，当真是让人汗毛直竖，一身冷汗啊！


第四百二十八章 
　　雷千钧表情轻松了不少，“行了，既然这样，到了日子咱们自己找人起坟就好！你也别太担心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雷大哥，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那行，你睡一会儿，我就在对面，有事儿叫我。”雷千钧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宋一然眼皮有点沉，她直接窝到床~上，打着哈欠道：“帮我关门。”
　　雷千钧轻轻的把门带上，站在门外若有所思，然然怕自己多想，怕他担心，没有说实话。他又何尝看不出来然然的那点小心思？想三两句话就骗住自己，哪儿有那么容易？！然然瞒着他的，必然是大事，否则的话，有什么事儿不能公开跟自己说？她连空间，神仙水，异能这些事都跟自己讲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雷千钧拿钥匙开了门，进了屋，想了想，又重新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轻手轻脚的经过宋一然的门前，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雷千钧没有开车，直接跑着去了风水先生的家。
　　风水先生看到他的时候，眉头微皱，显然是十分意外，也是十分不喜。
　　“先生，你能不能把对我未婚妻说的话再说一遍？”雷千钧拿出好几张大团结来，“我担心她。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先生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再来了，事情也与先生无关。”
　　风水先生皱了皱眉，他到底学艺不精，做不到超凡脱俗啊！也罢，活着就要吃饭嘛！干他们这一行的，又不是喝露水就能活的！再者，那面相确实异常古怪，他都看不透，无法洞察天机，于凡夫俗子来说，就更是无碍了！
　　风水先生就把之前的话又讲了一遍。
　　雷千钧听了，脸色铁青。
　　风水先生吓了一跳，这位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似的！果然是行武出身，不好惹啊！
　　所幸，雷千钧理智还在，他也没有为难风水先生，大步走了出去，看样子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风水先生胆战心惊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窝，一边捡起大团结，一边喃喃自语：“先长虽是埋到了阴绝之地，但好在善心济世，好人好报。祸福相依，一波三折，前路虽多是凶险，但好在命格贵重，自有天佑。不可说，不可说啊……”
　　雷千钧一口气跑出去老远，在巷子口狠狠的踢了电线杆几脚。
　　他胸中像是有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寿数衰减，早亡的命格，简直一派胡言！
　　他喘了几口粗气，才压下心中的烦闷。那神棍又说然然死劫已过，想来说的就是她差点被烧死的那一次，浴火重生，又有了异能，老天都帮着然然，她自然不会有事！
　　然然一定会没事的！他会护着她周的！以后他们只会越来越好。
　　她手里有那么多厉害的底牌，能伤害她的人，只怕还没有生出来呢！他们都会小心的！
　　雷千钧默默想了一些安抚自己情绪的话，觉得心情好多了。他找了副食品商店，买了一些吃的拎回了招待所。
　　走到宋一然房间门外的时候，雷千钧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没听到什么声音，想来然然应该睡着了吧？他放心不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一然收回异能，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唇边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傻样吧！是怕她有不好的事情瞒着，所以特意跑回去问了？
　　问了以后又怎么样，还不是惹得自己心情不好了？
　　宋一然真的很想冲动的跑到雷千钧身边告诉她，自己没事，以后也会越来越好！因为那风水先生说的根本不是她！
　　原主是早亡的命格，已经不在了！她来了，却又与原主成了一个人，可不就成了死劫已过！
　　当然，她和原主变成了一个人，紧密不可分割，所以原主留给她的因果关系，不论是福报，还是恶报，都得她一力承担。
　　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比异能和空间更离奇，更不好开口。
　　算了，眼下别无它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都不是坏事。
　　宋一然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两个小时以后，宋一然洗了脸，跟雷千钧下楼出去吃饭。
　　找了一家有烧麦羊汤的小馆子，二人吃饱喝足往回溜达，然后想打听一下哪里有寿材店。
　　现在还没有开始强制火化，土葬依旧是很多地方的的丧葬方式。这个时候寿材店不多见，很多人都是找木匠专门制作，讲究一点的地方，老人还在世就要准备寿材了，一口好的寿材要经过几十道工序，时间太过仓促是做不出来的。
　　宋一然要把宋老爷子的尸骨火化，就必须要找一口棺材先把人送到殡仪馆去，否则的话这个事儿就难办了。死者为大，她总不能找个破席子又或者找个麻袋把宋老爷子带到殡仪馆去吧！那也太不尊重死者了。
　　“我听柴小芬的意思，好像她知道哪儿有卖这些东西的，连带着寿村，孝带，纸钱，反正啥都有。”宋一然道：“我就奇怪呢，过去那几年，生老病死的多了去了，不能连寿材都不用吧！？”
　　“估计别的程序都一样，就是下葬的时候可能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什么打幡啊，摔盆啊，纸钱啊这些，在最严重的那几年里，估计都被杜绝了！
　　“嗯，其实这种生死大事上，应该讲究一些人情，毕竟都是几千年的传统了。”宋一然轻哼一声，“好在现在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嗯！”
　　两个人边走边聊，转过街角的时候，还真在一间极其不起眼的小铺子前面发现了一些丧葬用品，有纸扎的花圈，白灯笼，还有石碑。往铺子里瞧，嗬，怪人的，三口寿村整整齐齐的摆在一处，只怕胆小的看了这一幕，都要吓坏了。
　　“有人吗？”宋一然和雷千钧在铺子里站好，四处张望了一下，“有人吗？”
　　好像铺子后头还有一个后院，很快她就听到了响动声。
　　“来了，来了！”一个女人掀着帘子走了出来，“来了。”
　　宋一然看到那店主时，明显一愣，“你是店主？”


第四百二十九章 谢谢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江美丽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在数年之后，在自己的店里看到宋一然。
　　“你是店主？”宋一然明显也愣了一下，这还真是巧了。
　　江美丽瘦了很多，看起来比之前在供销社的时候瘦了两圈，如今脸也尖了，腰身也变细了，看起来可比当初在供销社的时候漂亮多了。
　　江美丽苦笑一下，“是啊，这是我跟我男人开的店。”面对宋一然的时候，江美丽的心情十分复杂，以前她做了很多错事还不自知，拿自己的一番赤诚去对待王博学一家，谁知道换来的却是轻视和羞辱。后来是宋一然骂醒了她，她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强扭的瓜不甜。
　　王博学形象是很好，可是他见异思迁，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女朋友，自己反而更像是他们家人的奴隶，高兴了，赏个笑脸，不高兴的时候，嫌弃她胖，嫌弃她哪儿哪儿都不好。
　　想清楚了这一切的江美丽主动跟王博学分了手，还特意少吃多动，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让自己瘦了下来。虽然说她现在也不是特别苗条吧，但是跟当初的那个江美丽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人。
　　宋一然也没有叙旧的打算，本来她和江美丽就不熟，尽管最后江美丽向自己道歉了，但是宋一然没打算原谅她的过往。
　　不过，现在是谈生意，另当别论。
　　“我们想买寿材，再买两条寿带，不知道有没有？”
　　江美丽连忙点头，“有，你等一下，我把我男人找过来，这些我都不太懂。”
　　宋一然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不多时，后面又过来一个黑脸汉子，身量不高，长得也不出奇，看起来很老实，脸上写着憨厚二字。
　　宋一然很惊讶，没想到江美丽居然嫁了这样一个人！这个男人和王博学简直就是黑白两面，是完不同的两个人。
　　“两位需要些什么？”做寿材生意的，没有向客人问好的，更没有笑脸迎人的。这手艺人深谙其道，说话的时候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点沉痛的意思。
　　有生意上门虽然好事，但是也要分做得什么生意啊！家里要办丧事，主顾都是心情沉痛，他们做白事生意的，要适当流量出这种感同身受的悲伤之情，才会让主顾觉得不那么突兀。这个时候你要是敢笑，非让人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需要一口现成的棺材。后天要用，不知道有没有？”
　　“不知道要多大尺寸？”
　　宋一然只道：“我外公故去多年，是迁坟用，料子好即可，尺寸照比一般成年人即可。”故去多年的人，只剩下一副骨架，尺寸上不用那么精确。
　　汉子恍然大悟，连忙介绍起来，他言语干练，懂得很多白事方面的讲究，给了宋一然不少意见，都很中肯。
　　宋一然和雷千钧都觉得他的主意不错，就按照他的说法定了一口寿村，几根孝带子，一些起棺时要用的纸钱等物。
　　交了钱，定好了时间，宋一然就和雷千钧离开了。临走前，也没跟江美丽打招呼。
　　江美丽也觉得如释重负，好像去了一块心头大石一般。
　　“没想到今天关店晚了点，居然还做了一宗生意。”
　　“是啊！”江美丽笑了一下，“我帮你关店。”
　　“不用你，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能做了！你好生歇着就是了。”黑脸汉子心情不错，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易改，他一向沉默，一向很少笑，所以很大岁数才娶上媳妇。
　　他觉得媳妇那么漂亮，跟了自己实在是委屈她了，所以生活上便处处让着她，关心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弥补一下自己对媳妇的亏欠。
　　“两个人干快一些，你要是累坏了，我也心疼。”
　　汉子这才没忍住，憨憨一笑，开始收拾关店。
　　宋一然解决了一件大事，心中负担减轻了不少！雷千钧一直陪着她走回招待所，把她送到了房间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干嘛？”
　　雷千钧傻笑一声，“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帮外公起坟的人还得找啊！”
　　宋一然就道：“现成的啊，还用找吗？”
　　“谁啊？”刚问完，雷千钧就反应过来，不由得道：“你是说韩平等人？”
　　“聪明！”宋一然示意他进屋说话。
　　两个人关起门来，开始商量起坟的人选问题。
　　“你看那个韩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宋一然就笑，“当个小弟啥的！你觉得他合格吗？”
　　“当小弟？”雷千钧揉了揉宋一然的发顶，“给我当小弟吗？莫不是你想收小弟？”
　　“我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看起来还很讲义气！雷大哥，老话都说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很多你我不能及的地方。很多事，你我不方便出面，自然就得有人代劳，邓奇致他们虽好，但是你也说了，他们性格过于耿直，有时候容易吃亏。”宋一然轻叹一声，“像韩平这样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生活在社会底层，什么都见过，他们能够利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就说明他们做人做事很一套。这些小人物，有时候往往就是事情的关键之处，他们会与人打交道，舍得下脸面，若再碰到你这样的一个领头人，将来肯定不会差了，至少能当个樊哙用用。”
　　“嗯！”雷千钧哭笑不得，“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想让我把他们都带走。”
　　宋一然道：“不过感觉他不会同意啊！说不定你想收，人家还不肯跟你干呢！”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行看看找许爷这件事他们做得怎么样吧！”找到那个许爷，或许谜团就要解开了。
　　雷千钧不免有些担心，找东西找到了挖坟掘墓的地步，他们到底再找什么？
　　“想什么呢？”宋一然伸手在雷千钧面前晃了晃。
　　“哦，你跟那个寿材店的老板娘认识？”
　　这个啊！
　　宋一然嫣然一笑，“说起这个，你真应该谢谢她！”
　　雷千钧大为不解，“谢她？谢她做什么？”


第四百三十章 师门功夫
　　宋一然神秘一笑，真是世事难料啊！
　　当初如果不是江美丽找人劫她，雷千钧就没有机会多管闲事……呃，是路见不平！
　　假如没有雷大哥的路见不平，自己三五下解决掉那几个小混混，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她不会遇到雷千钧，大概也不会爱上其他男人，或许到现在，还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可能还没有想到回城的法子。
　　“这个江美丽吧，说来话长……”宋一然就把当初和江美丽的过节，包括江美丽找人堵她的事儿都说了。
　　雷千钧听了也是失笑摇头，“还真是巧了，要是按你这么说，咱们还真应该谢谢她，她是咱俩的大媒人啊！”
　　宋一然咯咯的笑，大大的杏眼眯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雷千钧没忍住，凑上去亲了她一下，刚要进行下一步的交流，门就被人敲响了，动静很大，节奏又快又乱，同时还响起一个不客气的声音，“开门，办案局的，搜查~”
　　这个时候出门住招待所都要介绍信，即便这样，也会时不时遇到搜查的办案人员！现在技术没有发展起来，网络，天眼这些东西都没有，排查的手段非常落后，只能靠大量的走访和群众自发检举的力量来排查一些潜在的危险，工作量可以说是非常的大。
　　像胡家镇这样的小镇子，一般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今儿好巧不巧，让他们遇上了。
　　场面有点尴尬啊！
　　夫妻出门住招待所，是要用结婚证的，如果没有结婚证，对不起，只能开两个房间。现在雷千钧和宋一然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是未婚夫妻，但是要被人有心拿捏的话，只怕也会弄出点动静来。这个时候看对待风问题还是比较苛刻严谨的，如果让人把他们两个‘堵’到屋里，免不得要费一番力气解释。一个不小心，怕是还要被带到办案局里。
　　雷千钧皱眉，显然宋一然想到的事情，他都想到了。
　　怎么办？
　　宋一然轻轻的拍了拍雷千钧，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去开门，她自己直接进到空间里，躲开了。
　　大变活人！
　　砸门还在继续，“快开门，里面的人赶紧开门。”
　　雷千钧想咳又咳不出来，闷声道：“来了！”他一边开门，一边回头，确定真的看不到宋一然了，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一脸疑惑的办案人员，两个人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雷千钧，还推开他朝屋里看去。
　　房间就那么大一点，还是在单间，不带卫生间，板床下面的耗子洞都能看到，根本藏不了人。况且这是三楼啊，也不可能有人开窗子跳下去。
　　“怎么那么慢？”小办案所的办案员口气不是很好。
　　“睡着了，出来办公差，太困。”雷千钧把介绍信在他面前一抖，上面清清楚楚的盖着一个海市办案局的大红章。他用手指了指，“看清楚了吗？”
　　两个办案人员相视一眼，连忙客气道：“对不住，打扰了！”
　　雷千钧自然也不想找麻烦，挥了挥手，关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一转身，床铺上平空出现一个大活人！
　　太突然了，即便雷千钧知道宋一然有空间，即便他已经见识过她突然消失，突然出现的场面，但是冷不丁这一下子，还是吓了他一跳。
　　还好，雷千钧身高体健，内心强大，虽然吓着了，但反应都真实的控制住了。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叫出声来了。
　　宋一然看到他肢体有些僵硬，眼神闪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心里就明白自己这是吓到他了。她假装不看到，其实心里已经笑翻了，能看到雷千钧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雷大哥你过来。”宋一然朝雷千钧招了招手。
　　雷千钧听话的走过去。
　　宋一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
　　雷千钧听话的坐下。
　　宋一然握着他的手，想着空间的小木屋。
　　空间瞬间转换，两个人来到了空间的小木屋中。
　　雷千钧呆了一下，马上就适应了！
　　“你带我过来，干什么？”他眼神有点揶揄的意思，还挑了挑眉，明明是硬汉型男的长相，却偏要做出小流忙（同音）的举动。
　　宋一然笑得花枝乱颤，知道雷千钧是故意逗她，只是他这样做不会让人觉得猥琐，反而让人觉得帅哥就是帅哥，故意扮丑也是好看。
　　颜值即正义，这话后世比较流行的一句名言。听起来很肤浅，但是大多时候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对著名的小品演员朱老师和陈老师就是很好的例子。
　　朱老师浓眉大眼，在小品里扮演的都是正面形象。反观陈老师，因为相貌问题，演的大都是带些小丑气质的人物。两者形象反差巨大，节目效果也特别好。
　　“带你过来，不是让你跟我贫的！”宋一然道：“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我们还没有回京城，想问问你要不要学一下我师门的功夫。”
　　师门功夫？
　　雷千钧表示怀疑！
　　“你真的有师傅？”
　　“真有！”当年那个道姑，授她心法，可不就是她的师傅吗？
　　“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功夫！”雷千钧道：“我在队伍上学的，都是实战术，近身搏斗，擒拿，练的可都是杀招，没有花架子的。”
　　宋一然点头，这些她都知道啊！
　　“我要介绍的，是一门新的功夫。你可能也听说过，内功。”
　　雷千钧皱眉，表示不解：“内功？还是气功？”
　　这个年代人们对传统武术的了解比较片面，也没有后世那么多影视作品关于武术的畅想，关于内功，人们的讨论就一直没有停歇过，但是谁也无法证明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存在不存在。气功倒是有的，但它只是一种通过呼吸来调节身体活动和意识的一个养生、保健功法，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攻击性。
　　“是内功，你看过小说吗？武侠的那种？”宋一然自信地道：“倒是没有那么夸张，也不能用内功做支撑飞檐走壁，但是它确实存在。”


第四百三十一章 
　　宋一然早就想让雷千钧学习这部心法了。
　　它可以让人的身体变得更强壮，也能让人的听觉、视力变得更加敏锐。最重要的是，学了心法以后，内劲渐渐生成，下手的时候，真的是带着劲风的，即便是跟高手过招，也有可能一招制敌，自己的安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神仙水有个加持作用，当你学了心法，有了内劲以后，神仙水会改造体质，让你的经脉异于常人，让武技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雷千钧以后说不定要应付各种危险情况，外来的耗子先不说，单说雷家二房，只怕就不会让他消停！这也是宋一然想让雷千钧学习心法的重要原因！
　　宋一然把种种好处一说，雷千钧的眼睛当时便是一亮，“这也太逆天了！同样是习武，练格斗，别人就是练一辈子，也未必能练出这种内劲来！”
　　因为是在空间里说话，雷千钧无所顾忌。
　　他是个要强的人，也是个练武的狂人，当年国大比武，他可是连拿了三年的冠军，要是没点天赋，没点追求，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而学会这个心法以后，等于所有的武技都有了加持，也别管是擒拿还是格斗，再出手时威力起码加强一半以上。
　　“怎么样，想不想学？”
　　“自然要学！”然然都那么厉害了，他总不能一直停滞不前吧？那跟落后有什么区别？还有啊，他是男人，要保护然然的。
　　尽管宋一然武力值爆表，但是雷千钧还是想成为她的依靠。
　　“好，你要是想学，我们就在空间里学，每天学五个小时！我教你心法，晚上睡觉前，你再揣摩一下。”
　　“五个小时会不会太多了？我倒不是不能吃辛苦，可是五个小时不见人影，万一出点什么问题怎么办？”雷千钧本能得觉得心法很难学，这玩意可以说是非常高端的东西，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啊！只是要在空间里待五个小时，这有暴露空间的风险啊！心思细腻之人，只怕早晚会发现不合理之处，时间久了，难免会起疑心。
　　宋一然笑了一下，“这空间跟外面的时间不一样，你在这儿待五个小时，等于外面一个钟头。”
　　雷千钧性子沉稳，大气，在队伍上被锤炼过，才二十多岁身上就有了泰山崩于面而色不变的气质。
　　可即便是这样，宋一然的话还是让他面露惊色，“还能这样？”声调明显拔了高，一脸的难以置信。
　　宋一然乐不可支，笑得什么似的。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啊！雷千钧也顾不上掩饰自己失态了，这t个人都得失态好嘛！一天由二十四个小时变成了一百二十小时，这能多干多少事啊~
　　“行了，我先来跟你讲一讲这个心法要义！”
　　雷千钧压制着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认真听着。
　　“这心法只有二百多个字，是古文。我一开始听的时候，也觉得它晦涩难懂，也是因为我师傅细心的讲解，我才渐渐领悟。而且它里面有很多关于穴位，经脉的知识，你没有中医学的底子，要更下工夫去熟悉才行。”
　　其实心法这种东西，想想都很离谱，但是它现在却是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雷千钧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不由得点头。
　　宋一然开始背心法，二百多个字，没一会儿就背完了。
　　是古文，确实晦涩难懂，但神奇的是，雷千钧只听了一遍，居然都记住了，会背了！
　　虽然很多地方他都不是很理解，也不知道涌泉、合谷，曲池这些穴道在哪儿，但是他就是会背了！
　　这完是神仙水的功劳！
　　以前雷千钧虽然头脑不错，算是个聪明人，但是他还没聪明到听一遍心法就能一字不差背下来的地步。更不要提这心法还是古文！
　　所以说，神仙水的作用，简直堪比武侠小说里的洗经伐髓。
　　“虽然会背了，但是内容都不太懂，你给我讲讲。”
　　宋一然便开始一字一句的给雷千钧讲解起心法来！这心法的初步入门讲的吸气吐纳，仅有十六个字！
　　可就是这十六个字，雷千钧也是理解好半天，吸清气，吐污浊，调息坐卧居然都是学问。
　　五个小时的时间不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雷千钧觉得今天这五个小时过得很快。
　　“好了，先到这里吧，贪多嚼不烂。”宋一然只道：“雷大哥，我讲过的部分，你回去在脑子里多过几遍，要多理解，不可轻易尝试。这个东西也是有反噬的，练得不对伤身，我要是不在你身边，容易出问题。”
　　雷千钧不是那么没有轻重的人，他也不可能把息置身于危险当中，让宋一然担忧。
　　“然然，你今年就成年了吧？”
　　啊？
　　啥意思？？
　　宋一然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嗯！”她应了一声，心口微甜，不过却故意板着脸，“你想什么呢？”婚姻法马上就要改了，再过一段时间，女性合法结婚登记的年龄就要上调到二十二周岁。
　　雷千钧一看她这态度，就知道她不能同意。
　　唉，这也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然然还小，而他已经是奔三的人了，眼看着就成老牛了。
　　“你要考大学！”
　　“嗯！”宋一然小脸绷得紧紧的，“对啊，我要考大学，保守估计是五年，你是等不了吗？”
　　也不是！
　　就是总觉得没把肉叼到嘴里，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等得了，等得了！”雷千钧马上正色道：“我知道你有事业心，想继承宋老衣钵。大学就五年嘛，没事！”
　　宋一然怪笑，“还可以考研究生啊！最少又两年。”
　　雷千钧瞬间觉得苦不堪言，不过，研究生好像可以结婚了啊！
　　唉，咬咬牙挺五年吧！要不然怎么弄！自己捡回来的小祖宗，咬着牙也得打板供起来啊！反正他也要干一番事业的，等到他的事业小有起色时，然然也毕业了。
　　到时候先领毕业证，然后马上去领结婚，领了结婚证就直接入洞房，没得商量！


第四百三十二章 
　　雷千钧已经磨牙霍霍了。
　　宋一然虽然有透视异能，但却看不到人心中的想法，所以还不知道雷千钧已经掀起了獠牙，就等着时机成熟下嘴呢！
　　他自己也不可能说啊！万一然然发火了，决定读个研究生再结婚，他岂不是还要多等两年？茹素是件很辛苦的事，该吃肉还得吃肉啊！
　　两个人出了空间，各自休息。
　　雷千钧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才过去一个小时。他又悄悄的感叹了一番空间的神奇，简单洗漱以后，躺到被窝里琢磨心法的前半部分，反复背诵了几遍后，又把宋一然讲述的知识点复习了一下，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早起后，都没着急出门，而是又到空间里讲解了五个小时的心法，待雷千钧有所领悟，这才出了空间。
　　“这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也不要太心急了！”要知道这心法她前世足足用了三四年的时间才摸到一些门道。
　　“放心，我知道的。”雷千钧也不是那种不切实际的人，“走吧，先去吃早饭，然后去找韩平他们。”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雷千钧一起下了楼。照旧去吃了烧麦，喝了羊汤，两个人也不开车，溜达着找到了韩平等人租住的小院。
　　离得不是很远，但是位置有点偏，不是很好找。也幸亏宋一然对这一带还算熟悉，兜了几个圈子以后，总算是找到地方。
　　“你们这儿还挺不好找，够谨慎的啊！”宋一然一进院，就拿软刀子捅了韩平一刀。
　　韩平在江湖行走多年，自然听得懂宋一然的言外之意。他们可不就是做贼心虚嘛！生怕挖坟这事儿引来村民众怒，把他们一窝端了。
　　这种事儿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听说早几年比较乱的时候，就有那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以为自己胳膊上带个红标标能上天入地了，带着几个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挖了人家的祖坟闹事。结果村民们真的是急红眼了！你说你折腾活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折腾死人？他们都躺地底下多少年了，碍着你什么事了？居然还把森森白骨挖出来，这不是缺德带冒烟的，侮辱人家祖宗吗？
　　面对这种关于祖宗和气节的问题，老少爷们就从来没有怂的，村民们怒了，拿着铁锹，镐头，直接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刨死在山沟里了。
　　正所谓法不责众，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少说有五六十人，加上那少年又是个外乡人，是他先引起众怒在先，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刨坟的小哥白白丢了一条性格，到死他都可能不知道是咋回事。
　　时局太乱了，他还没来得及懂得什么是对先人的敬畏，就先丢了性命。
　　韩平租一个这样的房子住，明显就是想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让人找不到他们，免得东窗事发时，他们被人活活打死在山里。
　　他没想到宋一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用意，不由得讪笑一声，暗想真是怪了，这姑娘年纪不大，咋跟个老妖怪似的呢！
　　“你们约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后天！”
　　宋一然皱眉，不过一想到具体的起坟时间她也就释然了，“具体时间呢？”
　　“估计得下午。”
　　这就好办了！
　　宋一然笑眯眯地道：“有个好差事找你们，不知道你们感兴趣不。或者，你感不感兴趣。”
　　韩平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他和他的兄弟们，根本招惹不起眼前这两个人，他已经因为老娘的事情上了贼船了，不能再跟这些翻江倒海的人有什么牵扯了。
　　“姑娘说笑了，我们兄弟要本事没本事，要文化没文化，能干什么啊！”
　　宋一然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起坟！”
　　啥玩意？
　　韩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为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你说……起坟？”
　　“对啊！”宋一然道：“怎么，不敢？”
　　韩平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姑娘，你这不是拿我们开涮呢吗？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愿意承担责任，和你们合作抓到那个人！你这……”再提这事儿有点不讲究了吧！
　　雷千钧很自然地接过话茬，“我们让你做的，你怕什么？老爷子故去多年，要迁坟，想找几个人起坟抬棺，又不让你们白干，怎么，不乐意？”
　　韩平这才反应过来，难怪那天晚上他们去挖坟的时候，会碰到这两位。原来正巧人家要给亲人迁坟，这才把他们抓个正着。
　　“是这样啊！没问题，没问题。”韩平一口答应下来，“您说什么时候去，我们哥几个自然没话说。”
　　韩平手下的小弟也是够机灵的，当下跟着附和：“对，肯定没问题的！”
　　“行，这活我们能干。”
　　“放心吧！”
　　韩平问了一句，“什么时间啊，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明天早上五时一刻动土，六点之前放入新棺，到时候直接雇车送到殡仪馆火化，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雷千钧道：“每人三十块钱！按人头算！”
　　一个人三十块钱！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啊？”还给钱？
　　“真的！”
　　除了韩平，几个小弟脸上都露出了兴高采烈的表情，就挖个坟，抬个棺，一个人就能得三十块钱，这点活干得太值了。
　　“明天早上三点，在胡同口等，我这个人耐心不好，不要迟到。”
　　雷千钧和宋一然就离开之后，韩平才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两位气场太强大了，让他很有压力，感觉一口气咽不下去，提不上来。
　　“平哥，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啊？”
　　“废话，还不是惦记大娘！”
　　“表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叫韩平表哥的这人名叫范兴扬，是韩平的表弟，几年前他父母出了意外去世，范兴扬就一直跟着他表哥韩平混生活。
　　怎么办？关于救母亲的事情，他是毫无头绪，他现在也只能期盼着，这两个人能说话算数，帮他把母亲救出来。
　　“行了，都打起精神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四百三十三章 训夫有术
　　雷千钧和宋一然离开韩平等人的住处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去联系殡仪馆。
　　现在乡下基本都是土地葬，想火葬得去县里。关于火葬制度，国家还没有强制执行，火葬与否，还要结合当地情况。像是人口密集，耕地少，交通方便的地方，就应该实行火葬。如果地域条件不允许，允许土葬。特别是少数民族的丧葬习俗，要予以尊重。
　　至于哪里实行土葬，哪里实行火葬，这个要由各级单位根据城乡建设规定来划分了。
　　两个人开车赶回关山县，在县城最西边的殡仪馆找到了他们的负责人。
　　现在丧葬一条龙的服务还没有出现，但是殡仪馆有出车服务，如果有人在外地出了意外，又或者是离得太远想火葬的，他们会出车去接，当然，这是有偿服务。
　　因为现在百姓们普遍接受不了火葬，所以一旦有人有火葬想法，殡仪馆这边自然是大力支持的，像是出车这种事情，都是小意思。
　　得知他们的来意后，负责人马上答应下来，他们给出灵车，直接把棺椁运到这边来。因为宋老爷子过世多年，只剩一尸骨了，所以也不宜开棺。负责人建议他们把整副棺材一起烧掉，这样一来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程序，也免得现场太过不好看，让亲人难过。
　　宋一然同意了！
　　人生在世，一无所有的来，一无所有的去，什么东西都带不走。一个仪式而已，用不着那么麻烦。她也不过是替原主尽些孝心，让宋老爷子落地生根罢了。
　　交完押金，定好时间，宋一然和雷千钧就开车回镇上去了。县里的招待所他们交了足够的押金，也不用担心人不在就会被退房等问题。宋一然刚去了坟地，也不适合去洪家。
　　“这件事办妥了，就可以等着那位许爷上门了。”时间上刚刚好，处理完宋老爷子的事，正好接见一下韩平口中的那个许爷。
　　“我有预感，或许这次咱们能网到一条大鱼。”
　　宋一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就是不知道这条大鱼上不上钩了。”如果那个许爷真是许学文，那么他背后的人一定是代岳山！代岳山背后的人又是谁呢！
　　两个人没再说话，很顺利的回了胡家镇。
　　随便吃了一点饭，又马不停蹄的去联系拉棺材的车。
　　干这种活的不是很多，一般都是用牛车。
　　雷千钧和宋一然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着这么一辆专门拉棺材的牛车，结果人家已经把车定出去了，明天根本没有时间。
　　“去寿材店吧，做他们这一行的，肯定认识不少做这种生意的车。”
　　宋一然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呢！
　　两个人又去了寿材店，这次没有看到江美丽，只看到了她男人。二人说明来意，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没问题，我还真认识两个！你们等一下。”老实的店主直接找出纸笔，写了两处地址，“你们过去，就是陈老实介绍过来的，他们就知道了。”
　　宋一然向他道谢：“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的话，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哎，这点小事，不值当谢。”陈老实眼神很清亮，都不敢去看宋一然的眼睛，“你们今天得把寿材运走，明天要用的东西，不能明天现取。正常来说，要摆灵堂的……”
　　恰巧他们就属于不正常的情况。
　　宋一然和雷千钧对看了一眼，心想幸好有空间。
　　要不这棺材放哪儿啊！
　　“行，我们知道了。”雷千钧道：“一会儿我们就过来。”
　　陈老实点了点头，客气地把二人送到了店外！
　　宋一然有点迷茫，“怎么办？”如果让赶车的直接把棺材送进山里，只怕动静不小，要是不送，难道让那韩平那几个人直接抬上去吗？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车把寿材拉到一个安的地方，自己再收到空间里，然后直接送到山上。但是这样一来，只怕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有容易暴露的危险！眼下许爷的身份还不明朗，这样冒然使用空间，很可能会造成无法预估的后果。
　　而且牛车这一部分是无法忽视的环节。万一赶车的人起了疑心，就不好了，虽然这种机率极低，但是还是要想办法避免。
　　宋一然突然想起老马头的房子，好像还一直空着呢！
　　“雷大哥，你说我在那儿住了那么多年，如果用老马头的房子布置成灵堂，送我外公最后一程，行不行呢？”
　　雷千钧也觉得这个办法好，“那房子应该一直没有人住，你最好问问高大山，毕竟他现在还是队长。”
　　马上就不是了，改制以后，就是村长了。
　　“好！”宋一然道：“不过咱们也不能白用人家的房子，如果高大山同意了，我们就花钱给老马头重新修坟立碑吧！”再多烧点纸线。
　　雷千钧同意了。
　　两个人便回了大青山，直接去场部找了高大山谈这个事儿。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但是没有想到高大山居然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你走了以后，那房子根本没有人住，扔着也是扔着，不过打扫起来可能费点工夫。”
　　他喝醉了酒，酒醒以后，想明白了许多事。
　　以前是他小瞧宋家这丫头了，要不是他媳妇头脑精明，把这一两分香火情延续了下去，只怕现在两边的关系早就处不好了！人家回了城，宋老头又昭雪了，又攀上了一门好亲事，再考个大学……
　　啧啧，前途无量啊！跟这样的人搞好关系，他一点也不吃亏啊，说不定将来用有能沾光的时候呢！这次自己坐了吉普车，去那么好的地方吃饭喝酒，可不就是沾光了嘛！
　　媳妇说得对，沾光这种事儿没有临时抱佛脚的，得早早铺好路才行。对于柴小芬的眼光，高大山一向是信服的，所以今天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这对宋一然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她没想到高大山也有这么痛快的时候！不过一想到柴小芬，她也就释然了！
　　这是训夫有术啊。


第四百三十四章 自打嘴巴
　　老马头的房子一直没有人住，空了快两年的时间。窗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房梁上都是蜘蛛网。
　　宋一然和雷千钧收拾了小半天，才算把屋子收拾出来。
　　“这房子原来瞅着挺好挺结实的，这才多长时间啊，感觉破败了不少！”
　　宋一然转念之间又有了新的想法，“雷大哥，咱们先去把棺材拉来，干脆也不要让韩平等人明天早起了，不如直接让他们在老马头的房子住下，这样一来也省得浪费时间。”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也不用担心房子里不能住人，正好她空间里还有几床以前的破被褥，一直没工夫丢，正好拿来给他们几个用。
　　“你和我呢，名义上开车回招待所，实则可以在空间里住一晚。”宋一然道：“这样一来就更节省时间了。”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雷千钧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到了镇上，然后分头行事。
　　雷千钧去找运寿材的牛车，而宋一然则是去通知韩平几人，事情办妥之后，直接在寿材店门口集合。
　　韩平等人本就是听命行事，他们现在有求于雷、宋二人，自然是人家让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连扎孝带子，起坟，抬棺这样的事情他们都同意了，还会在乎换个地方睡觉的事儿吗！
　　雷千钧那边进展的也算顺利，对方的牛车正好没有活，加上他又是陈老实介绍来的，所以就更没问题了。
　　“要是方便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走！”
　　赶车老汉点点头，喊上儿子跟车，拿起鞭子，在腰上挂了一串铃铛（运寿材的人带串铃铛辟邪）这才跟雷千钧去了寿材店。
　　宋一然早就带着韩平等人在寿材店门口等着了，一见雷千钧把人带过来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时间太紧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和雷千钧两个人做，其中哪个环节出点问题，这起坟的时间就要延后了。
　　起坟的时间延后倒是没有什么，可偏偏那个许爷第二天就要出现了，这对宋一然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事儿，所以只有先办好宋老先生的后事，才能专心对付他。否则的话，只怕节外生枝，顾此失彼。
　　赶牛车的老汉和他儿子都有一把力气，加上店主和韩平等人，一口木料厚重的墨漆大棺，就被抬上了牛车。
　　“雷大哥，你开车送他们回村，我扶棺回去。”她是想替原主尽尽心。
　　雷千钧可舍不得宋一然遭罪，“你开车吧，我扶棺回去，好歹我也是他老人家的孙女婿，也算是尽尽孝心。”
　　宋一然知道自己拧不过他，他是怕自己受罪。
　　“那好吧，只是车上还能坐四个人，他们有六个人。”
　　韩平手下有两个机灵的小弟连忙道：“我们跟着牛车走回去。”
　　“是啊，冒犯老爷子了，我们也尽尽心。”
　　雷千钧对这两人的表现很满意，把车钥匙往宋一然手里一放，“你去吧！我随后就到。别开太快！”
　　宋一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
　　“你们四个跟我过来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质疑，但是眼中疑惑明显，分明是不太相信宋一然不会开车。宋一然也没说什么，待几个坐定之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雷千钧这才对赶车的师傅道：“走吧，咱们也得快点。”
　　几个人这才恢复如常，收起了惊讶表情。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只是这年头会开车的女人，真的是太少了。
　　宋一然开车快，但是山路难行，用了将近二十分钟，车才停在老马头的房子前。她开吉普车来大青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村民们也没有了前两次看到吉普车的那个高兴劲儿，再加上现在正是吃晚饭休息的时间，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跟在她的车屁股后面跑。
　　“到了！”宋一然下车。
　　韩平几个人鼓捣半天，才把车门打开，脸色都有点红。
　　宋一然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年代不一样，见识少，很正常。
　　“屋里有被褥，你们将就一晚上吧！”
　　“挺好的！”地方小了点，但是屋里不漏风不漏雨，还有被褥，不错了。他们以前出去干活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要住在荒郊野外的，冬天冻得要死，有件大衣加身就不错了，夏天根本就是喂蚊子，一晚上下来，身上不知道要有多少个包。
　　“棺椁来了就停在外面，我外公一生淡薄名利，不在乎别的什么。只是希望你们抬棺的时候，能稳当点。”
　　“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棺中只有一副骨架，没多沉，可是那厚料子寿材，却着实有些份量。
　　“抬棺用的绳子，长圆木，还有垫凳，我们都准备了。”
　　出殡的风俗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棺材在运送途中不能落地，若是棺材落地，就表示死者想留在这里，只能就地掩埋。所以得备下两条结实的长垫凳，好在休息的时候垫着棺椁，免得落地。
　　“你放心，这事儿我们肯定用心，决不会掉链子的！”韩平一脸正色的回道。
　　“对，平哥说的话，就是我们想说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们了。”
　　“是，是我们不好。”韩平道：“其实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帮那个许爷做事，等同于助纣为虐，但是他为了老娘，实在没有办法！
　　如果不是这二位深不可测，来路太邪性，只怕老爷子的坟已经被他们刨开了吧！
　　罪过，罪过！
　　宋一然看出了韩平的不自在，不由得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人，不是恶人，本质还是好的。
　　“你知道我外公是做什么的吗？”
　　“我们兄弟几个之前打听过，说是一位大夫。”
　　宋一然点了点头，“是的，他早年留洋，本来有机会留在那里的。可是他要报效国家，要用先进的医术救治我们自己的百姓，所以义无返顾的回来了。回国后就开始救死扶伤，还去了鸭绿江对面那个国家，算是上过战场的人。”
　　韩平目瞪口呆，不由得对宋老爷子肃然起敬。
　　“我真是该死啊~”韩平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失落
　　韩平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原来这位老爷子居然是这样响当当的人物！怪他有眼不识泰山，竟然还想着干那挖坟掘墓的蠢事！那可是爱国之士，是有文化的人！
　　要说韩平这辈子，就佩服的就是有文化的人了。他从小就被街坊四邻夸赞是个聪明人，但是他幼年丧父，家境不好，根本没有机会求学。后来母亲又生了重病，他便早早的到社会上讨生活，做了不少他现在想想都后悔的事。
　　虽然韩平也有底线，并且一直守着自己的底线，但是他只是一个游走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当压力来时，他只能选择妥协。好比这次的事，那位许爷收买不成，就用他母亲的性命威胁他，他能怎么办？
　　良知未泯，倒是可以培养一下。
　　“你就带着他们这么混着？”宋一然轻笑一声，“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不是那么好混的。”
　　韩平并不想提这件事，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只不过，他们要钱没钱，不能做生意。又没有技术，不能上班，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当他们是小混混，谁肯要他们去工作啊！他们还不如乡下的农民呢！至少农民有地，现在都实行包产到户了，随便种点东西就饿不死。
　　“有没有换个地方生活的想法？”
　　换个地方生活？
　　韩平脸上狐疑之色渐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留在这儿，别人都知道你们是小混混，换个地方生活，或许就是重新开始了。”
　　韩平苦笑摇头，“没有愿意背井离乡。”
　　“那是旧话，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人挪活，树挪死啊！”
　　韩平略有些迟疑不定，他不知道宋一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瞒你，我和我未婚夫很看好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投奔我们，替我们做事。”
　　韩平吃了一惊，脑袋里飞快的闪过各种想法，不过到最后，都化成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感谢您二位看得起我，只是我自己的斤两我知道，只怕没有什么本事，会让你们失望。况且，老母卧床多年，身边离不得人，我若走了，谁来照顾她？”
　　韩平看得出来，宋一然和雷千钧这两个人身份不一般，如果跟着他们，不说飞黄腾达，但是肯定生计不愁，日子比现在要逍遥的多。但是他有老母亲要奉养，无论如何是不能远走的。
　　宋一然笑笑没说话，这一切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韩平拒绝的这么干脆，真是一个大孝子啊！
　　不过……
　　“你们呢？”宋一然想考验人心，直接开口问韩平身后那三个人，“你们也有老母亲要奉养？”
　　韩平连忙道：“你们要是有意，就跟宋姑娘说，这是个好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他这个人比较讲义气，自然希望小弟们能有好的出路。
　　跟在韩平身后的几个人也没吭声，他们知道，对方看中的是平哥，才捎带的加上他们。如果没有平哥，人家是不会要他们的。这虽然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但是做人不能忘本，如果他们真的就这样走了，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我们不去！”
　　“是啊！我们跟着平哥。”
　　“嗯。”
　　宋一然挑了挑眉，没想到韩平还挺有一套的，让这几个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宋姑娘，你看……”
　　“这事不能强求，既然你们都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韩平松了一口气，生怕几个小弟的态度会让对方不高兴，毕竟真是惹不起啊！
　　没过一会儿，宋才爷子的棺椁就到了。
　　众人齐心协力把棺椁抬进屋里摆好。
　　还好这房子是个套间，把寿材摆到外间，不耽误大伙睡觉，否则的话，还真不一定能睡着。
　　“你们都没吃饭吧，我买了一些包子，大家对付一口吧！”雷千钧拿出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是用油纸包的肉馅大包子。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众人当真是觉得饥肠辘辘。
　　“你们吃吧，吃完睡觉。明天准备一下，四点起来就可以，我们会带早饭过来，大家吃饱喝足，四点半准备上山。有问题吗？”
　　几个人都摇头。
　　“没问题！”
　　“好！”宋一然点了点头，“你们吃吧，我们先回镇上了！”
　　韩平事着小弟们把两个人送了出去，直到看不见吉普车的身影，这才回屋。
　　“这……”
　　几个人都是大胆子，但是看到这么一口黑幽幽的棺材，还是挺打怵的。
　　“行了，回屋吃包子。”韩平道：“这不是有帘吗，晚上睡觉的时候放下来就行了，走吧。”
　　而此时，吉普车停在了乡间小路上，宋一然举着手电筒，雷千钧正在给车加油。
　　“幸亏有存货啊！”
　　车里带的油桶早就空了，雷千钧现在加的油是宋一然之前准备的，一直收在空间里。她这个人自打有了空间以后，就什么东西都往空间里收，好像生怕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这个习惯还不错，至少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加完了油，两人继续上路。
　　先到饭店吃饭，再打包一些油饼，馒头之类的吃食收到空间里，准备明天带给韩平等人吃。
　　两人也不回招待所，直接开车往回走，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等到了大青山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个人在大青山村口找个相对隐秘的地方把车停好。
　　“晚上我们就到空间里休息，车停在外面也没有关系。”车也能收到空间里，但是乡下人起的都早嘛，万一有人跑到村口来，正撞上吉普车平空出现，还不把人吓死？到时候她要怎么办？难不成真的杀人灭口吗？
　　所以宋一然的想法是，他们人在空间里休息，车子就留在外面，反正也没有什么事。
　　“听你的。”雷千钧道：“再等一会儿吧！”
　　“嗯！”
　　“那个韩平没有答应你吧？”
　　宋一然觉得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了那事儿？真让你猜着了，他没应，说是要照顾老母亲。”
　　“是个孝子。”雷千钧只道：“我感觉得出来，他好像挺失落的。”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亏心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韩平对宋一然的提议还是动了心的，只不过他有老母亲要奉养，实在是别无选择。
　　“算了，人各有命，这种事儿强求不得。”宋一然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休息。
　　雷千钧半趴在方向盘上看她。
　　脸小小的，估计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
　　他也忘了是听谁说的，好像说老一辈的人，都喜欢大脸盘的姑娘，叫什么面似银盘，说是有福气。
　　啧啧，还是然然好看，他长这到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还要好看的姑娘。她的眼睫毛很浓密啊，微微上翘卷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像两把扇子一样。
　　嘴巴也好看啊，嗯，也很好啃，每次啃的时候，他都有一种乐不思蜀的感觉，有机会还是要多啃一啃。
　　宋一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看什么呢！？”她的眼睛真的是又大又圆，是很漂亮的那种杏眼，明明是很古典的眼型，但是眼尾却上微微上挑，古灵精怪的狡黠感一下子就出来了。偏偏她的眼仁又大又黑，眼白却是在成年人中少见的青白色，衬得她的目光越发清澈，仿佛孩童一般。
　　雷千钧仿佛一下子撞到了她眼中的漩涡里，再难拔出来了。
　　“看你呀！”雷千钧情不自禁地道：“好看。”看不够，不但想看，还想……
　　宋一然又不会读心术，万万想不到雷千钧一本正经的表情下，会是一些带着颜色的思想。
　　“不累吗？”
　　雷千钧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不累，以前更累！”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以前训练，演习还有对抗时的场景。
　　那才累，不过也痛快。
　　“我很累！”宋一然侧过身子，看着雷千钧，“我讨厌现在这种生活，每天提防着别人，好像那些人都躲在暗处，像是要随时扑出来似的。我更想他们都站出来，就站到我的面前，哪怕真刀真木仓的打一仗也好啊！”
　　雷千钧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世道就是这样！”谁也没有办法。
　　“有时候我也在想，假如时间倒退回三四十年代，只怕我也是扛木仓上站场的命，而非留在敌后。”说到此处，她不由得轻笑一声，“还好，还好。”还好没让她穿越回那个时候，否则的话，说不定主角变配角，活不过三集。
　　“等这件事完了，你就安心考大学，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雷千钧轻声道：“然然，我很高兴。”
　　“嗯？高兴什么？”
　　雷千钧又凑近了一些，悄声在她耳边道：“高兴不用去鹏城，高兴能留在你的身边和你朝夕相对！”
　　宋一然觉得耳朵好痒，不由得咯咯的笑了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几乎黑透，不见一丝光亮。远处似乎能看到点点灯火，像是被现实摇碎的光影，散落在各处。乡村的夜晚有蛙鸣鸟叫声，却处处透着静谧，让人心田喜悦，仿佛回到了没有烦恼的孩童时期。
　　如果有如果，这个年代前世的自己还没有出生呢！
　　不知不觉，宋一然闭上了眼睛，甜甜睡去。
　　雷千钧把车后座的外套拿过来，轻轻的盖到了她的身上。
　　这丫头，这是有多累啊！
　　说好了要到空间里去休息的，结果这么快就睡着了。
　　也好，就这样睡吧。
　　雷千钧也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大手握着宋一然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凌晨三点四十分，雷千钧睁开了眼睛。
　　宋一然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她这是在车上？
　　宋一然眼里是茫然之色，伸伸胳膊，活动一下，这才发现身体有些僵硬，可见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舒服。
　　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雷大哥，早上好。”
　　雷千钧觉得她像只慵懒的猫儿，可爱至极，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于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凑过去吻了她一下，“早上好。”他的嗓音带一点点慵懒和黯哑，听起来份外迷人。
　　早上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是一天当中精力最最勃发的时候，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亲吻，就像导火索，把他心里那点想法噼里啪啦的点燃了。他的尴尬他自然知道，只是时机不对，也只能装成若无其事。
　　还好宋一然刚醒，有点小迷糊，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也没多想。
　　天还没有亮，乡间小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宋一然直接握着雷千钧的手，把人带到空间里面。
　　“先洗个脸，再吃口饭。”宋一然的小木屋里都是备着水的，洗脸洗澡的水，饮用水都有。
　　雷千钧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随着出入空间的次数变多，他也慢慢的从惊讶错愕，变成了习惯自然，越来越能接受空间的存在和强大了。
　　两个人洗了一把脸，将储存有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简单吃了两口。
　　宋一然出空间前，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不见有任何风吹草动，这才带雷千钧出了空间，重新出现在吉普车里。
　　雷千钧对她谨慎的态度很是满意。
　　虽然现在是早上四点，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即便是乡下要务农起得早些，大多也是在自家的田间地头，房前屋后转悠，可没有谁是大早上四点在村口溜达的。但是，意外常常就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的，只有像宋一然这样，事事小心，处处谨慎，才有可能最大程度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两个人开车往村子里去，宋一然顺手把给韩平等人准备的食物拿了出来。
　　天色朦朦胧胧的，像是要渐渐亮起来了！越往村子里开，生活气息越浓，鸡鸣犬吠渐起。
　　韩平他们怕耽误事，早就起来了。几个人都是壮小伙，也不嫌山里露水重，洗把脸收拾收拾就到院子外面等着了。
　　昨天晚上他们跟一口棺材睡在一个屋里头，这感觉，太刺激了！虽说还分里外间吧，但是他们总觉得头顶上有风，冷嗖嗖的。
　　平哥说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白了就是哥几个都觉得亏心，这才总睡不踏实。


第四百三十七章 捡尸骨
　　雷千钧把车停到院外，瞧见韩平带着人迎了出来。几人头发上都有露水，显然已经站在这里半天了。
　　“等半天了？”
　　韩平连忙摇头，“没有，我们也是刚起来。”
　　宋一然和雷千钧心里有数，都没说什么。
　　还好，天气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就算他们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也不会着凉。
　　“先吃饭吧，给你们带了包子和大饼，还有鸡蛋，牛肉。”这都是之前收在空间里的吃食，刚拿出来的时候还热气腾腾的，但是现在热气已经消散了不少，摸起来只是温热。
　　几个人连忙把宋，雷二人迎进了屋，
　　“你们吃吧，我们吃过了。”
　　韩平点了点头，带着手下的小弟们吃饭了。他们还在院里用砖头瓦块搭了一个简易的土炉子，捡了些松枝生火烧水。这些人早早就步入了社会，生活经验丰富，这种要紧的时候，断然不会让自己喝生水生病的。
　　吃完了饭，众人就把孝带子扎了起来。
　　宋一然板着脸，眉眼肃穆，盯着那口棺材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一身的冷意，还有隐隐的杀气外漏，几个小弟见了头皮发麻，谁也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韩平用眼神示意大家不要待在这里，得赶紧把棺材绑在圆木上。
　　“紧点绑着，一会儿还要上山呢！”这口棺材要四个人抬，其他两个人就拿长条凳，等他们休息的时候，把棺材但在凳子上，以免落地。
　　“肩膀上的垫布都准备好了吧？”抬棺材是个体力活，就算这些人没吃过肉猪，还没见过猪跑吗？上山下山的路都不好走，肩上要不垫点东西，走不了多远就得磨破一层皮。
　　小弟们赶紧表示，“都垫好了！”他们可不敢马虎，这要是把肩膀磨破皮了，这活可就没发干了。
　　雷千钧扎好腰间的孝带子，又把两块绣着孝字的白孝布拿过来，替宋一然戴在胳膊上，用别针固定好。
　　他将另一块白孝布放到宋一然手里，沉声道：“替我带上！”只要看到宋一然不高兴，雷千钧的心情也会跟着起伏不定，或忧虑，或难过，反正就是高兴不起来。
　　宋一然默默的替他带好孝带子，叹了一口气，“走吧！”她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
　　难过吗？倒也不是！毕竟宋老爷子不是她的亲人，她只是冒名顶替的，所以并不是难过。
　　她只是生气，一股无名火气在她心里憋着，气命运的不公，气世态炎凉，气宋老爷子死得冤枉！！！
　　但是再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各位，有劳了！”宋一然给韩平等人鞠了一躬，以表达她的谢意。
　　韩平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
　　雷千钧和宋一然默默在前面领路，其他几人微微蹲下，把圆木垫在肩上，统一口令：“起！”
　　棺材被稳稳的抬了起来，几个小伙子年轻力壮，也不觉得这个活有多累，后面两个人拿着长条凳，紧紧的跟在棺材后面。
　　上山的路程不是很好走，中途歇息了几次，还好都顺利的过关了。
　　雷千钧时不时的让抬棺的人换一换，免得累的累死，闲的闲死。
　　还好北坡地地势不算太高，而且林木也不是特别的茂密，几个人费了一番工夫，还是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棺材落地，等待起坟时间。
　　宋一然照旧挖了一个小坑，给宋老爷子烧纸钱，叨叨着：“外公啊，你在这儿躺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早就想家了？今天是好日子，我特意找人给您算的，带您回家。”
　　别人听了，都觉得心酸无比。韩平也是万分愧疚，心里更不好受了。
　　时间一到，宋一然便招呼大伙过来起坟。
　　工具是早就备好的，几个小伙子听从号令，一声不坑的开始挖。小小的坟包特别寒酸，没挖多深就碰到了东西。几个人不也再用力深挖，只能一点一点的向外起土，终于看到了宋老爷子的白骨。
　　空气中的味道不太好，宋一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雷千钧怕她难受，连忙把人搂到自己怀里。
　　当年裹尸的席子早就烂没了，浅浅的坟坑里，一具白骨仰躺在那里，瞧不出什么。
　　宋一然轻叹一声，“你们都到一边去，我亲自捡尸。”
　　此话一出，韩平等人皆是一愣。
　　这宋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自己能干这个活？不过，这是人家的要求，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雷千钧只道：“我留下来陪你吧！”宋一然的用意，他是知道一些的，估计她想验尸，看看宋老爷子到底是病死的，还是被人害死的。毕竟宋老爷子过世的时候，然然还小，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也说不定呢！
　　宋一然摇了摇头，“雷大哥，我这边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保密，这几个人就靠你牵制了。”
　　雷千钧不再坚持，把韩平等人带出去将近三四十米远。
　　宋一然感应到四周没有人了，这才把手伸进衣兜里，将口罩，手套都拿出来戴好。
　　还有一张白色床单，也被宋一然拿出来铺到了地上。接着她又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些小刷子，小铲子这类的东西。
　　她没有法医那样专业的工具，只能挑自己顺手的用。
　　宋老爷子的尸骨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早就散架子了，想要拼凑出一副完整的骨架来，非她这样的专业人事不可。再说，那个许爷为什么要把宋老爷子的尸体挖出来？还嘱咐韩平等人，坑里的所有东西都得带走，一件不留！
　　宋老爷子根本没有什么陪葬品，他们明显是别有用心！到底他们要找什么？还是连那个许爷都不知道他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可就有意思了！
　　代岳山要找的东西，宋一然也很有兴趣！她倒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让他这般趋之如骛，不但陷害，谋~~杀，现在居然还要挖坟掘墓了！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跳到墓坑之中，开始捡尸骨。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结束
　　山林里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块，韩平和几个小弟正坐在那些里卖上休息。当然，他们也很好奇，时不时的抻长脖子向宋一然那边张望，可惜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雷千钧挺拔的身影挡在那儿，像一尊门神似的。
　　“平哥，你说那宋姑娘真敢捡尸啊！？”
　　“那不废话嘛！”不等韩平回话，另一个小弟就接过话茬，“你瞧那位，像是凡人吗？当初她踹凡哥那一脚可是不轻，晚上回去的时候，平哥胸膛上好大一乌青，到现在都没消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几天前发生的事情都是记忆犹新。那位身手利落，发起狠来不输男子，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韩平莫名烦躁，心里不太舒服。
　　“平哥，你这是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踹了，所以觉得脸面上过不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范兴扬道：“你们知道什么啊，我表哥还不是惦记我姑姑嘛！那许爷规定的时间就在明天。”
　　是啊，就在明天了！
　　“那咋办？”秦小虎问道，他还是个孩子，什么多事情都不太懂。十六岁，要是往前推十年，这个年纪都可以说媳妇了。
　　“咋办？”韩平狠狠的吐了一口浊气，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能咋办？”现在他就指望那两位神了，只要他们能帮自己救出老娘，就算他们要自己当牛做马，他也认了。
　　与此同时，宋一然也已经把宋老爷子的尸骨部捡了出来。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却在坟坑里不断的搜索起来。
　　宋老爷子的骸骨上没有任何伤痕，头骨完好无损，胸骨，胫骨上都没有任何的伤痕。骨化症状明显，初步判断，应该是排除暴力他杀的可能性。从骨头的颜色分析，也基本排除中~~毒的可能。
　　其实对于宋老爷子的死因，宋一然心里是有数的，他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原主的记忆中，宋老爷子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虚弱，久病不愈。但是宋一然知道，他是营养不良，休养不当，小病拖成了大病，油尽灯枯而死，说白了，就是各器官都衰竭了。
　　况且当时众人眼瞅着宋老头下葬，赵小冬也在，如果他真的是被害死的，赵小冬不会隐瞒这一情况的。
　　别人她都信不过，但是她信得过赵小冬。
　　然后……
　　那些人要宋老爷子的尸骨做什么呢？
　　宋一然的目光在宋老爷子的尸体上扫了几眼，嗯，一切正常！
　　难道说当时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宋一然蹲到坟坑里，仔细的扒拉起来。
　　任何一块小石子，小土坷都不放过，甚至每次摸到土疙瘩，都要捏一捏，以防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她错过了。
　　结果一无所获。
　　看来，是她的思路有问题。
　　宋一然跳出坟坑，将棺材打开，把宋老爷子的尸骨一块一块的摆进去。白色的床单一扬，直接盖在尸体上面。她将手套和工具这些东西丢到空间里，确保不会被别人发现。
　　就在她要关上棺材盖子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帮她一起把棺材板盖好。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个人是雷千钧。
　　“是不是傻，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我力气大嘛！”
　　下葬的棺材是要钉死的，但是他们要把宋老爷子送去火葬，所以这一步可以省略。
　　韩平一看完事了，赶紧招呼小弟们过去。
　　几个人出力，不一会儿就把原来的坟坑给填了。
　　宋一然也没忘了帮老马头立碑修坟的事，心想着这事儿就交给韩平吧，如果他愿意的话。
　　重新把棺材和圆木绑到一处，几个小伙子抬着棺材往山下走。
　　宋一然一边走一边扬纸钱，心里不免叹息一番，只怕宋老爷子在这世上，最后也就只剩下这一坯土了，世上走一遭，何人不是如此呢！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抬棺下山更是不容易。不过好在过程虽然一波三折，但是结果却还是很顺利的。
　　棺材被很顺利地抬到了老马头家的小院。
　　“这院子，还是赵婶为了我的安后盖的呢！”宋一然跪坐在棺材前面，往火盆里扔纸钱，自言自语地道：“把外公带回海市，怕是再没有机会回来了！”
　　雷千钧一直陪着她，他能感受到宋一然的心境复杂，此时宋一然在他眼里，不是那个万事不愁，心性开朗的小丫头，而是一个心思很重，担忧前路程的普通人。宋老爷子回到海市以后，她心里应该空落落的，再无牵挂了。
　　“然然，你还有我呢！”
　　宋一然勉强一笑，她心情确实不怎么好，也没说什么。
　　没多久，殡仪馆的车就来了。
　　不用宋一然和雷千钧吩咐，韩平他们就把宋老爷子的棺材给抬到了车上。
　　“你们回镇上等消息，他们不是明天到吗，估计不会太早。我办完这件事，会去找你们，安心。”
　　韩平忐忑的点了点头，“好！”
　　雷千钧和宋一然开车跟着殡仪馆的灵车后面，缓缓的向殡仪馆开去。
　　这是宋老爷子人生中最后的一道路程，虽然车开得慢，但是道路总有尽头，就像人生一样。
　　整口棺材被推进了炼人炉之中。
　　宋一然不想哭，但是她觉得很冷，就在等待宋老爷子骨灰的这个过程中，她一直都是抱着自己的双臂，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好像有些害怕。
　　雷千钧心疼极了，也顾不上别人怎么看他，连忙将宋一然搂在怀里。她的指尖特别凉，眼神也是凉的，但雷千钧却觉得她身上涌起了无比坚定的信念和勇气。
　　“然然，别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宋一然点了点头，但是这股寒意是从她心底窜出来的，她也控制不了。
　　终于，机器停止了运转。
　　宋一人抬眼看去，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终于，宋一然看到有人捧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第四百三十九章 等着上门
　　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有人生来就注定要过荣华富贵的日子，别人羡慕他，觉得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吃过苦，天生金贵，只因为会投胎，比别人少奋斗二十年。
　　但谁又知道这种富贵人的心酸呢！或许亲情淡漠，他们只讲利益，不讲感情。所谓的兄弟义气，也不过是因为你有钱，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爱情，友情，不过皆是为了利益罢了。
　　有人生来就要穷困潦倒，孤苦一生。他自己都觉得贼老天在玩他，为什么要给他这样一个命运？他不甘、他愤怒、他抗争、他努力，但是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他的人生，好像是被设定好的，你就是个悲情的角色。
　　从出生，到死亡，也许会有无数个画面。当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不在了，你也就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消亡了，或许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宋安陆的一生，早就划上了一个句点，但至少现在，还有人记得他，还有人知道他。
　　宋一然坐在车里，抱着宋安陆的骨灰盒想了很多。
　　“然然，快到镇上了。”
　　宋一然回过神来，将骨灰收到了空间之中。是啊，该办正经事了。
　　那个许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今天有就分晓了。
　　一直等到下午，也没见到那个许爷的影。
　　韩平坐立不安，总觉得像是要出什么事似的！
　　“平哥，别着急，天还没黑呢，那许爷肯定来。”
　　“对啊！”秦小虎也不会安慰人，“你看他上回火急火燎的样子，肯定会来的。”
　　“可是，为啥那个姑娘也没来，他们不会跑了吧？”
　　这一句话，气氛就冷了下来。
　　“不会的！他们也想知道许爷是谁啊！”
　　这话对！韩平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雷千钧开着吉普车到了县医院，打算暂时把车停在医院后院。他和宋一然刚起了坟，不能去洪家，怕冲撞了赵小冬的胎。这种事情就算他们不信，洪家人能不信吗？所以还是自觉一些好。
　　门卫大爷还认识宋一然呢，知道是她对象的车，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还亲自给雷千钧找了个地方，让他停车。
　　照理说回了医院，也该见见院里的熟人，中医院的同事对她还不错，特别是唐新月还有许娟，也算是宋一然为数不多谈得来的小伙伴了。
　　可是她现在完没有那个心情，她跟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韩平的住处。
　　韩平见他们来了，着实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这两个人当成主心骨了！
　　“老爷子的事情办完了？一切顺利吗？”
　　宋一然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就是在江湖上混的老油条，情商不低啊！
　　“有心了，算是完事了！”宋一然只道：“人还没来？”
　　所有小弟都摇头，“会不会不来了啊？”
　　“是啊？”
　　“不会，他肯定会来的！”
　　宋一然心里有想法，但是她没有必要跟韩平他们说。
　　“我和雷大哥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等着，估计那位许爷等天黑呢！”
　　韩平见她这么有信心，着实多了一些底气，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目送二人离开。
　　“平哥，她说的话能做准吗？”
　　韩平想，不做准又有什么办法？他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指着他们了。
　　雷千钧和宋一然去吃饭了，直接去了红光饭店。
　　现在红光饭店的生意可不比以前了，跟以前比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不过，就图环境清静，才选了它。
　　两个人点了两样炒菜，两大碗米饭，一边说一边聊。其实雷千钧和宋一然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根本吃不下去什么东西。
　　但是不能不吃，谁也不知道许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对方会来多少人，有没有武器。体力跟不上，有了突发状况，不好应对。
　　再没胃口也得吃，吃饱了才能跟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斗。
　　“雷大哥，你觉得这个许爷什么来路？藏头露尾的！定好的日子都不来，你觉得他是几个意思？”反正不是好人。
　　“如果他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人，我倒是有点想法。”
　　宋一然抬头，“说来听听。”她喝了一口汤，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咸了！
　　“服务员，来瓶汽水。”雷千钧可以说是最了解宋一然的人，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国营饭店也改变服务方式了，汽水都是开好盖子送到位置上的。
　　宋一然喝了一口，把嘴里这股咸味儿压下去，示意他继续说。
　　“他们的目的是你外公，是想让韩平他们把老爷子请出来，那你说，他们最直接的确认方式是什么？怎么才能证明韩平他们成功了？”
　　宋一然一点就透，当下恍悟，轻声吐出一个字，“坟！”
　　雷千钧点头，“这个许爷，不见兔子不撒鹰，说不定就等着天黑，去看过了之后，再来找韩平呢！”
　　确认了坟被动过，就可以证明韩平等人得手了，到那时再出来谈条件……
　　宋一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如果真是他，那就有意思了！姓许的在大青山也待了些日子，肯定熟悉北坡地！他要是今天过去，肯定以为韩平他们得手了，应该会立刻过来联系他们。”看来真让她说准了，那家伙兴许半夜过来也说不定。
　　“嗯！”雷千钧道：“所以别想了，赶紧吃饭，吃完以后回去，再开导一下那个韩平，我觉得他现在三魂七魄都移位了。”
　　“他是孝子，惦记自己的老娘嘛！不过，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连绑票这种事情也敢做，而且还是患病在身的老人。”宋一然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他们对那个许爷一无所知，对他的身份虽然有些猜测，但是却没有一点已经被证实的资料。除了等着人家送上门来，他们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时间太短，他们又一直忙着处理宋老爷子的事，对这个许爷有些忽视了！
　　宋一然狠狠的嚼着嘴里的米饭，眼睛里的目光凶狠得如狼一样。
　　如此，我就等着你上门了。


第四百四十章 你是谁
　　入夜，热闹了一天的大青山村陷入一片静谧之中，山林间偶尔传来一阵不知名动物的叫声，为林子增添加了几分神秘诡异的气氛。
　　北坡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宋老爷子旧坟坑的位置转来转去，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不停的晃动着。
　　“大哥，这是原来老宋头那个坟的位置，土是翻新过的，应该是姓韩的那个小子得手了！”说话这人二十初头，语气很是兴奋。
　　土是重新填的，翻新痕迹明显，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得出来。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喜意，“错不了！”他的声音亦有些激动，大概是太兴奋了，整个人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这张脸看起来特别的狰狞。
　　如果此时宋一然和韩平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学文，亦是韩平口中的那位许爷。
　　“那小子行啊，动作挺快啊！”之前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又道：“只不过，我就纳闷了，那代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为什么要挖一个死人的尸骨！？”
　　“你懂什么？”许学文瞪了那男的一眼，“别废话，赶紧让哥几个加把力气，先把这儿挖开再说。”
　　年轻人有些不高兴，人家韩平都把尸骨挖走了，你还要把坑刨开再看一遍，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不过许学文的话他还是要听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许学文要做什么，但是小年轻知道这事儿不是自己应该打听的。他只是许学文手底下一个扛活的，问太多了对自己不好，再说人家也不能告诉他啊！
　　“来来来，赶紧的过来，麻溜的把活干了。”
　　几个人拿着铁锹，很快就把韩平他们填埋好的坟抗重新挖开了。
　　几个手电筒往坑里一照，得，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许学文不甘心，像宋一然一样跳到了坟坑里，戴着手套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啥也没摸到。
　　得，看来韩平这小子把活干的挺干净啊！
　　许学文也没有失望，“把这儿重新填上，去找韩平。”
　　这些人都是听命行事的小喽，没有说不的资格，人家让干啥，他们就得干啥！
　　好在坟坑不大，没一会儿就填完了。
　　“走吧！去镇上。”
　　这些人扛着工具下了山，直奔胡家镇。
　　他们没有吉普车这样比较牛的交通工具，但是谁也不愿意大半夜的靠两条腿往镇上走，所以就事先准备了一辆驴车。速度虽然慢了点，但好歹不用挨累啊！大伙挤一挤，连同工具也能一起放到车上面，还是要比走路舒服。
　　就在许学文他们往镇上赶的时候，韩平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说好了今天见面，人家却没来，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跟别人合作的事儿了？还是去了大青山，经过一番打听得知了宋老爷子下葬的事？
　　韩平慌乱得不行，尽管他一直想要表现出镇定的模样，但是满地的烟蒂说明了一些问题。他的心已经乱了，佯装镇定也不过是安慰自己，同时又不想让人瞧不起罢了。
　　宋一然是不愿意吸二手烟的，早上韩平吸第一支的时候，她就出去了。雷千钧自然是要陪着她的！两个人在小院里站了半天，谁也没说话。
　　星空很美，和浩瀚的宇宙比起来，人却很渺小，他们随时可能消亡，或是生病，或是意外，总之别说寿与天齐了，能长命百岁已是难得。
　　突然，宋一然转头望向某个方向，轻轻吐出两个字，“来了！”
　　“雷大哥，你去通知韩平，顺便给他仗仗胆，我在暗中策应。”这个暗中，自然是指空间。
　　雷千钧听明白了，“你放心吧！不过你也要小心点。”
　　宋一然点了点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见四周无人，瞬间进入空间之中。
　　没过一会儿，驴车停下在了小院附近。
　　许学文没有下车，派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下车去打探一下，宋一然没有惊动他，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雷千钧同样感觉到了那个探头探脑的家伙，不过他也没出声，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跟韩平等人继续在屋里等。
　　“大哥，是这儿没错。我看到韩平了，屋里的墙角放了一个好像担架似的东西，上面蒙着布，啥也看不清。”
　　“那还用看啊，肯定是大哥要的东西。”年轻小头目把嘴一咧，“这下好了！”这个活可不小啊，他能分到手三百块钱！够他省吃俭用花大半年了！
　　之是八十年代初期，人们的平均工资才三四十块钱！三块钱什么概念？除去生活所需，想要攒够三百块，没两三年都攒不出来！
　　“留一个人看车，其他人跟我过去看看。”许学文跃跃欲试，跳下驴车。
　　几个小弟跟在他身后，一行五人往院里走去。
　　宋一然在空间里看得分明，带头的人果然是许学文！
　　这个人有了很大的改变，容貌没变，但是气质变了很多，跟当年在大青山的那个许学文有了明显的区别。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而之前那个恶心巴拉的形象，或许就是他伪装的？
　　许学文等人进了屋，屋里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有雷千钧掌控局面，宋一然还是很放心的。她悄声出了空间，来到院外，看到了驴车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这个人好像很困，不停的打哈欠，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件衣服给自己盖了起来，好像准备睡一觉的样子。
　　宋一然冷笑一声，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抬起手来狠狠的砸向那个人的后劲。可怜的看车小弟直接晕了过去，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驴也挺老实的。
　　宋一然从空间里找出一个麻袋，就是当初她套王希时用的那种麻袋，顺便还找了条绳子，把看车小弟捆得结结实实的，嘴堵上，直接装进麻袋里，放到了小院的角落之中。
　　而此时，屋里的局面也发生了变化，许学文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让他不安的，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之前没有见过！
　　“你是谁？”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绝食？
　　雷千钧一直坐在角落里，话也没说一句，可是他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许学文一开始进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可是他跟韩平说话的时候，总能感觉到韩平的心不在焉，并且韩平一直用眼睛的余光去看雷千钧，这引起了许学文的注意。
　　许学文推开韩平，走到了雷千钧面前。
　　“这位兄弟面生的很啊，以前没见过啊！”
　　雷千钧根本没有想跟许学文搭话的意思，这人城府一般，就算不与他交流，也能看出几分他的深浅来，只是他没有想到许学文居然送上门来了。
　　上门找死，这就有意了。
　　“跟我称兄道弟，你也配？”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嚣张。
　　雷千钧在宋一然面前时，一向都是敛着自己身上的煞气，他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而是不自觉的放松了自己，把心底里最柔软，最纯真的那个他释放了出来。但是对着别人的人时候，他没义务也没能力做到这一点，特别是当他有那么一点动气的时候，身上的煞气和霸道就显现了出来。
　　雷千钧是什么人啊！先不说他出身如何，只说他在队伍里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特种大队队长的位置，光是这一点，就是一百个许学文绑在一块，也招架不住他的气势。更何况，他以前可没少接任务，对付的都是名声在外的极端分子。每划掉一个名字，付出的都是血的代价，他身上戾气已成，这就是为什么捡宝从来不往他跟前凑，不待见他的原因。
　　那还是狼王的崽子呢，换了一般的狗，闻到雷千钧身上的戾气，只怕叫都叫不出来。
　　许学文确实有点肝颤，他本能的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你到底是谁？”
　　人对危险的感知，有时候确实比不上动物。换了捡宝在这儿，只怕早就找机会溜了，也就是许学文这种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才会妄想挣扎。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就行了！说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韩平他们帮你挖坟？”
　　屋外，那个被宋一然敲晕的小喽醒了。只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拿着刀子对着他？
　　小喽大惊，他的嘴被堵着，他叫不出来。
　　宋一然拿着刀，在小喽脸上，脖子上比划着，“你说，我要是一不小心划下去的话，会怎么样？”
　　小喽吓坏了，他能感受到那刀子是十分锋利的！划在皮肤上有些刺痛，他的鸡皮疙瘩都被吓出来了。
　　“呜……”小喽拼命摇头，嘴里呜呜的，好多在哀求。
　　“我也不想伤害你啊！你我无冤无仇，我要是杀了你，这不是作孽嘛！”
　　小喽深以为然，“嗯嗯……”一边叫唤还一边点头。
　　宋一然猛然将刀子贴到他的脖子上，力气用得不小，刀身掐入皮肤之中，刀锋叫嚣着要饮血，好像随时都会刺到皮肤里去。
　　那小喽也不笨，知道这一刀子要是割下去，自己准没命。他一个劲的呜呜，像是有话要说。
　　人家抓他干什么呢？难不成是想杀他？对方这么厉害，要是想杀他，只怕他早就没命了！她没有杀他，还把他拍醒了，明显就是有话要问他嘛。
　　这小喽到了保命的时候也不马虎，果真有几分急智，三两下就想出了保命的法子，示意宋一然帮他把嘴里的东西拿掉。
　　“怎么，你要说话？”
　　“嗯嗯。”小喽点头如捣蒜。
　　宋一然摇头，“那不行啊，万一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喊人怎么办？”
　　小喽汗都下来了，一个劲儿的摇头，表示他不会的，不会喊。
　　“好，我且信你一定，不过，你听清楚了，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小人，你要是骗我，我一定让你见识一下，是你的喊声快，还是我的刀快。”
　　小喽连忙表示，他也不管宋一然能不能听懂，一个劲儿的表达他不会，他会听话之类的信息。
　　宋一然一看差不多了，就把他嘴里的破布拿了出来。只不过她手里的刀却未动分毫，还是仅仅的贴在那货的脖子上。
　　那小喽还算听话，守信，虽然很害怕，但是他没有喊人，只是紧张的看着宋一然，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就捏在宋一然的眼里。
　　“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声音放轻，我这个人胆小不禁吓！你要是冷不丁的喊一嗓子，我这手可就要抖了！手里的刀就也没有准对了。”
　　那小喽连忙小声道：“好，好。我记下了。”
　　“我问你，你跟这位许爷熟吗？”
　　“不是很熟，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知道他是哪人吗？”
　　小喽摇头，“猜不出来，这种事情人家也不愿意告诉我们！还有就是可能只有我不知道，或许别的人会知道。”
　　“你们是不是抓了韩平的母亲？”
　　小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这事儿确实不地道，要是传到江湖上，以后他们还怎么混啊！
　　“是，不过这都是那个姓许的出的主意！”
　　宋一然就问：“人呢！范大娘现在在哪儿？”老人身体不好，常年卧床，宋一然有点担心。
　　“在喇叭胡同，离这儿不远！”
　　“真的，你没骗我？”
　　小喽苦笑道：“哎呀，我哪敢骗你啊！我这生死，还不都是在您的一念之间吗，跟您对着干，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啊！小弟就是混口饭吃，稀里糊涂的被他们拉到这里来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别说废话，我问你，范大娘身体怎么样？”
　　小喽只道：“还成。”
　　“她住得习惯？你们没难为她？”
　　“您是不知道啊，她就是个病秧子啊！身体不能动也就算了，每天还抱着药瓶吃药，就是一个药罐子啊！这几天，里里外外换了好几个侍候的人，都说老太太脾气怪，听说这两天开始不吃东西了呢！”
　　宋一然当下一惊！不吃东西，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范大娘要绝食吗？


第四百四十二章 干得漂亮
　　宋一然心里着急，那是一条人命啊！韩平的妈，也就是范大娘，她有什么错？要是因为这个事儿丢了性命，何其无辜？韩平原本还有些正义之心，若是老母无辜被牵连，只怕他生了反骨，成为社会上的祸害。
　　不能让范大娘出事。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范大娘住的地方？”
　　“知道。”小喽比较老实，胆子也小，要不然许学文也不可能让他看车。
　　宋一然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主要是宋一然实在是吓着他了，他生怕自己小命不保，所以很是配合。
　　“大娘那儿有人看着吗？有几个人？”
　　小喽道：“就三婶……我们海哥的妈，就她看着呢！老太太又不能动弹，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人看住。”
　　这倒是真的。
　　“藏人的地方远不远？”
　　那小喽呆了一下，本能的摇了摇头，“我们带着一个瘫子也不好走太远，就，就把人藏在韩平家后面那条街了！”
　　这是灯下黑啊！
　　宋一然觉得事不宜迟，得先把范大娘救出来再说。万一那老太太真的绝食了，韩平以后就再难做个好人了。
　　想到这里，宋一然再次将小混混打晕，将恐吓他的匕首收到空间之中，快步走进了屋里。
　　许学文带来的人都躺到了地上，捂着身体的某一部分不断的哀嚎着，许学文和韩平等人皆是一副吃惊表情，看向雷千钧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畏惧。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他的身手太快了，几句话的工夫，就把这些人都撂倒了，甚至只用了一招，便让四五个人直接倒地，再也起不来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雷大哥，招了吗？”
　　许学文听到声音，忍不住回头朝门口看去，等他看到来人是宋一然时，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似的，他的目光在宋一然和雷千钧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瞬间明白过了什么。
　　难怪这男人什么都不问，上来就动手伤了他的人。他还以为这人是韩平找来的帮手，是想把那瘫老婆子救出去，原来他和姓宋的这小皮娘是一伙的！
　　“好啊！”怪不得，怪不得这人不由分说的就对自己动手，原来人家根本就是替宋一然出头来了，而且这两个人分明已经知道了他找韩平挖坟的事情。
　　不用说，显然韩平也已经跟他们合作了，否则的话这两个人此时此刻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屋漏偏逢雨！
　　现在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再不想办法，他们就会把自己抓起来……
　　许学文知道，一旦他落入这些人手里，等待的就是逼问和羞辱！他什么都不能说，否则的话，等待他就就是一个死！那些人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想到这里，许学文恶向胆边生，伸手向宋一然抓去！
　　妈~的~
　　都是这个娘们，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用跑到大青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事儿没办成不说，还惹了一身的的马蚤！如果这次再办不成这件事儿，他的下场只怕就不是一个‘惨’字能够形容的了。
　　许学文想得很好，捉了宋一然做人质，不但可以摆前眼前的困境，还可以向上边的人交待，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的手刚伸手宋一然的面前，还没等碰到宋一然的头发丝，他的腿上就狠狠的挨了一脚，正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巨痛传来，许学文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一个狗啃翔，他的下巴狠狠的磕在地上，舌头被牙齿狠狠的垫了一下，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也幸亏这地不是水泥地面，否则的话，只怕他的牙齿也剩不下几颗。
　　“哼，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劫持人质？”宋一然只道：“雷大哥，问清楚范大娘的藏身之处了，你赶紧带着韩平去救他母亲，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韩平一听，顿时又惊又喜：“真的？”
　　“外面墙角那儿有一个被打晕的小喽，他知道地方，你们赶紧去，这儿交给我。”
　　韩平连忙点头，哀求着看向雷千钧。他知道，雷千钧非常注视自己的未婚妻，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会同意吗？
　　“好，然然，你要注意安。”雷千钧知道，宋一然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她有不为人知的底牌，像许学文这些混混，根本奈何不了她！
　　雷千钧这样提醒，也不过是让宋一然千万不要轻易暴露底牌罢了。
　　宋一然早就与雷千钧培养出了非一般的默契，二人心有灵犀，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快去快吧，先把大娘安顿好。”
　　韩平感激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说谢谢，不过这人也确实有两下子，只叫了他的表弟和另一个人陪着他去救老娘，剩下的人，他都留给了宋一然。
　　“你们几个要好好听宋姑娘的话，她的话就等于我的话，保护好她的安。”
　　几个小弟连忙点头，心想这位姑奶奶的战斗力彪悍，哪儿还用得着他们保护啊！不过，打打下手肯定是需要人的。
　　韩平这才放心了，眼巴巴的看着雷千钧，“那个……”能走了吗？
　　“走吧！”雷千钧自然知道韩平此时此刻的急切心情，当下拿上车钥匙，带着韩平等人出了屋。
　　他们在院子里的墙角处找到了那个小喽，将人拍醒以后，直接带着他去医院拿车。
　　“你们几个找绳子来，把这几个人都给我捆起来。”
　　几个小弟连忙道：“绳子有啊，现成的。”他们之前备下了不少家伙什，像什么铁锹啊，洋镐啊，绳子麻袋之类的，可是准备了不少啊！
　　“我去拿。”
　　几个人把到手的绳子分了分，很快就把许学文手下那几个人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把嘴都堵上，听见他们哼哼我就难受。”
　　宋一然的话在几个小弟心里就如同圣旨一般，他们连忙将这些人的臭袜子脱下来，直接塞到对方的嘴里。
　　那些人起先还能发出哀嚎声，但是很快就只剩下呜呜的声音了，有些人被自己的袜子熏的快要晕倒了，哪里还能出声啊！
　　宋一然竖起大拇指，表示干得漂亮。


第四百四十三章 
　　用臭袜子堵嘴，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了。
　　宋一然竖起大拇指，表示干得漂亮，“劳烦哥几个把这些人带到外面去，我有话，要单独跟这位许爷谈谈。”
　　小混混们都很机灵，知道自己也是要避嫌的，连忙把那些被捆的人赶到了屋外去，还将门关得严严的，确保屋里的对话传不到外面来。
　　屋里的灯光很昏暗，此时甜美可人的宋一然在许学文的眼中，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此时此刻，许学文才想起来，当初在大青山，很多人都说宋一然力气大，不输给男人。当时他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宋一然可不仅仅是力气大啊，她是有功夫在身啊！
　　难怪，之前那么多人想要对付她，却都败在了她的手下！因为他们都犯了同一个错误，轻敌了。如果这次他能顺利的离开这里，他一定要跟上边的人说宋一然会功夫的事。
　　“你要怎么样？”许学文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不相信宋一然敢把自己怎么样，只要他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她难道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姓许的，你不是知青，是代岳山特意安排到大青山的人吧？”
　　许学文错愕地看着宋一然，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代岳山的事。
　　哦，对了，她回城了，应该已经跟代岳山有过接触了！
　　不对啊！代副院长从来都没有暴露过，他只是医院的一名普通副院长，跟宋一然的交集也就是老宋头的追悼会，那宋一然又是怎么知道代副院长有问题的呢？
　　不过，这些念头在许学文脑中一闪而过，他很快就低下头去，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
　　否认也没用的！她会让姓许的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吐出来的。
　　“跟我玩心眼儿，你还嫩了点。姓许的，你根本不是南方人，用知青的身份混进大青山，只是为了接近我吧！？说吧，你想从我们宋家得到什么？”
　　许学文又是一惊，这次他怕宋一然看出什么端倪，连头都不敢抬，话也不说了。
　　“嗯，嘴还挺硬！你以为你那蹩脚的魔都话能骗过我？你这个人，虽然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但是眼神过于阴鸷，凶狠，即便用眼镜来掩饰这种目光，但是，我还是看穿了你，不是吗？”
　　许学文不吭声，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代岳山不过是海矿总医院的一名副院长，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帮你伪造身份，让你用知青的身份大摇大摆的来到大青山吧！所以说，代岳山之上，肯定还有人，说吧，是谁？”
　　许学文心中此时已经有了强烈的恐惧感，这个宋一然，究竟是何方妖孽，居然能把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
　　只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有管好自己的嘴，他才有活命的机会。那些人个个都不好惹，捏死自己，还不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许学文的冷汗都下来了，此时此刻，他最大的幻想就是宋一然不会对他逼供，如果她真的不管不顾的要收拾自己，那么……
　　他未必扛得住啊。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替谁卖命的，你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许学文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吭！
　　宋一然则是冷笑一声，“你还挺光棍的！行啊，希望你一直都保持这种态度，咬紧攻关，什么也不说，否则的话……”
　　许学文惊恐万分的抬起头，“你，你要干什么？”
　　宋一然手里握着一根细细的长针，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找来的，“你记性不好，估计是小脑萎缩了，我来给你扎几针，让你清醒清醒。”
　　许学文莫名想到一些不太友好的画面，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身体也不断的抖动，“你不要过来……”他之前咬到了舌头，吐字有些不清，听起来特别搞笑。而且他的膝盖被宋一然踢了一脚，骨头虽然没有断，但是软组织肯定有损伤，他站不起来，想要跑出去更是千难为难。
　　许学文整个人在地上蹭，不断的用双手支撑自己往后面退。
　　宋一然也没客气，将人逼到了墙角处，看准时机，一针扎一去。
　　许学文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太太太太他~妈疼了。他不知道宋一然这一针扎到了哪里，但是他可以肯定，真的比用牙咬舌头疼太多了！
　　屋外的人也都惊了一下，不明白屋里发生了什么事，说许学文的叫声是鬼哭狼嚎也不为过！那位姑奶奶到底把他怎么了，咋叫的这惨啊！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宋一然笑眯眯的问许学文，“你说不说？”
　　此时许学文满身大汗，他的十根手指头已经肿成胡萝卜了，他就不明白了，宋一然也没用针扎他的手啊，为什么他的手肿起来了。
　　太疼了，钻心的疼痛让他产生了自己随时会死过去的错觉感，汗水顺着额头流进他的眼睛里，让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疼痛，煎熬，还有未知的恐惧，都在一寸一寸的吞噬着他的信念。
　　“不错嘛，看来你比我想得坚强点！不过这些都是开胃的小菜，正餐还在后头呢，我有都是时间，咱们慢慢来啊！”宋一然吹了吹自己手里的针，“接下来扎哪里好呢！？你不是学医的，可能不知道这穴位的奥妙之处，今儿我就给你普及一下，穴位这东西，啧啧，扎好了，既能治病，还能强身健体，扎不好，随时可以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扎报废，你信不信？”
　　许学文摇了摇头，艰难地道：“不，不要再扎了。”
　　“看来你是不信啊！那不如我带你体验一下？我针灸手艺还可以。”
　　“不。”许学文喘了两口粗气，“我，我认栽了，我说。”
　　宋一然冷笑一声，“还以为你是强硬分子呢！不过如此！既然你肯说，我也就不难为你了！说吧！你是替谁办事？又想从我们宋家人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许学文道：“我，派我来大青山的人，就是……”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吃了吧！
　　许学文道：“我，派我来大青山的人，就是代岳山。”
　　“骗我是不是？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既然你找死，我成你。”说到最后，宋一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了。
　　漂亮的人即便凶狠起来，五官微微有些扭曲，她也是漂亮的。但是此时此刻，许学文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种漂亮，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宋一然的愤怒！好像自己的话惹怒了她，她下一刻就要冲过来把自己大卸八块似的。
　　“不，不，你听我说，我说的是实话。我这种级别的人，根本见不到那些大人物，代岳山是我能够接触到的，职权最大的人了。”
　　宋一然蓦然停了下来，“是嘛？”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许学文。
　　眼前这人，脸肿了，嘴唇周围有一些比较细小的伤痕，眼睛里是惊慌失措之色，身体本能的后仰，并微微任斜着身子，做出防御姿态。
　　这个人心里极度恐惧，没有说谎。
　　“好！”宋一然把针收回来，“我暂且相信你一回。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我说一说，你要是说实话，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你要是敢撒谎，我就让你从这世界上消失。”
　　许学文点了点头，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宋一然说的话。
　　她的手段，是挺高明，让他感受到了痛苦，感受到了恐惧。
　　但是他不相信宋一然敢杀人。
　　哼~
　　宋一然轻笑一声，“赖长江你知道吧？”
　　许学文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赖长江是谁，他去大青山的时候，赖长江已经死了很久了，已经没有人再提起赖长江被狼咬死这件事。而且许学文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代岳山派去的第一个人，但是他并不知道那些失败者名字。
　　代岳山也不会告诉他。
　　“那李会计呢？大青山原来有个会计叫李兴盛，这人你知道吗？”
　　许学文疑惑的点了点头，又摇头。
　　他是在李兴盛死了快一年以后才去的大青山，李兴盛和王连花的丑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一年的时间，吃瓜群众的热情也消散了不少！提起李会计的时候，也没有人再刻意去提他的丑事，毕竟死者为大嘛！
　　“也不怕告诉你，赖长江和李兴盛都是代岳山的人！”其实这么说也不准确，赖长江不知道有代先生这么一个人，他是李兴盛找来的。但是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赖长江虽是替李兴盛做事，但从本质上说，他也是替代岳山办事。
　　宋一然觉得她的逻辑是对的！
　　“然后他们现在都死了。”宋一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让人莫名觉得惊悚，“赖长江是被狼咬死的，李兴盛是冻死的。”
　　许学文不是小白，确切的说，他是个痞子，是个跟赖长江一样心狠手辣的坏人。他虽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但是也不笨，他听懂了宋一然的意思。
　　这个女人在警告他，如果他说慌话，那么他的下场很有可能跟赖长江和李兴盛是一样的！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意外死亡，那么她没有必要用这个来警告自己，毕竟意外只能是意外，被狼咬死，被冻死，这种事情发生的机率是极低的。
　　那么如果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呢！
　　许学文的心跳得极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难道这两个人都是她杀的？偏偏她设计了两场意外死亡的戏码，所以对付她的人死了，而她这个真正的幕后凶手却是毫发无损？
　　“你……”许学文觉得他是个瞎子！当初在大青山的时候，他对宋一然还动过那种心思，毕竟她长得漂亮，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对她产生一些想法。
　　现在许学文才知道，她不仅漂亮，而且还有毒啊！碰不得！
　　“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的话……”那根长针又被她拿了出来，在许学文面前晃了晃。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只认识代岳山，是他找的我。”
　　宋一然又问，“代岳山身后肯定还有人，你见过没有？或者又听他提起过谁没有？”
　　许学文摇了摇头，“代副院长……嗯，我是说代岳山，他这个人很谨慎，从来不会在我的面前透露什么口风！我认识他这么长时间，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儿。”
　　这是代岳山的做派。
　　“然后呢！他让你接近我，挖我外公的坟，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在找什么？”
　　许学文摇了摇头，“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代岳山只说让我接近你，最后跟你确定恋爱关系，直接娶了你更好！但是我失败了！他就让我回了海市，后来又让我来挖老爷子的坟，只说在坟里找到的所有东西都带回去，并没有说具体找什么东西。”
　　李兴盛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当初代岳山让他到牛棚里找东西，结果李兴盛什么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找宋老爷子皮箱里的东西吗？
　　皮箱里有什么？
　　日记，一些药品方面的科研心德，难不成代岳山要找的是这些东西？
　　不可能吧？
　　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纸制的，就算跟着老爷子入土了，这么多年下来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啊！而且当初李兴盛和王莲花可是放火烧了牛棚，他们难道就不怕把这些日记什么的烧掉吗？
　　所以，代岳山找的不是宋老爷子的皮箱里的东西，而是别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宋一然的目光就落到了许学文的脸上，“不，我没说假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宋一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姓许的，你想活命吗？”宋一然的声音太冷了，好像三九天挂在房檐下面的冰溜子，让人不寒而栗。
　　许学文拼命的点头，傻子才不想活！
　　“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你肯听话，我就让你活着！代岳山能给你的东西，我一样不少的都给你！但是如果你敢哪我耍花招，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学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宋一然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来，她从里面倒出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看到这个了吗？把它吃了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说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许学文的心头，他不知道宋一然手里的药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吃，不能任她摆布。如果那是毒~药怎么办？难不成自己也要咽下去吗？
　　“你……你别过来啊！”许学文觉得自己太难了！为什么他要听信代岳山的鬼话，认为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任务呢！现在不但任务没有完成，小命也要不保了，他不甘心。
　　“把这个吃下去！”宋一然道：“你乖乖吃了它，咱们之间还可以好好谈谈，我或许还能给你留一条生路，否则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许学文退无可退，只能拼命挥舞双手，希望宋一然离他远一点，“走开，走开，我不吃。”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宋一然猛然朝他肚子打了一拳。许学文吃痛大叫一声，嘴巴也张开了。
　　宋一然瞧准时机，轻轻一弹，药丸顺利的被扔进了许学文的嘴里。宋一然捂住了许学文的嘴，他就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那药丸特别丝滑，入口即化，等宋一然松开手的时候，许学文悲催的发现，那药丸已经化成了水，被他咽到了肚子里，一点也吐不出来了。
　　“咳……呕~”他企图抠自己的嗓子眼儿，把东西吐出来，结果发现徒劳无功，根本什么也抠不出来。
　　“怎么样？这药丸滋味好不好？实话告诉你，这药有毒！”宋一然能够清楚的看到许学文眼中的惊恐之色。
　　他的脸色很苍白，如同死了老子一样难看。
　　“实话告诉你，这是慢性的毒~~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只要吃了解药，很快就会没事的。”
　　许学文露出几分怀疑之色，他其实不太相信这是毒~~药，还慢性的，这世上哪儿有这种东西啊！
　　宋一然也知道他不相信，当下道：“你不信？？？”宋一然猛然抓起他的手，拿着长针，在许学文的指尖上戳了两下。
　　许学文尖叫一声，接着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指尖上的血珠子不是红色的，带了一点黑色，看起来就像是红色的血液和黑色的墨汁调和出来的那种颜色，瞧着特别的诡异。
　　“你看这血没，已经变色了！不防告诉你，你现在是刚把药吃下去，所以血里还能看着红色！等过几天，这血色就会越来越黑，到时候再不吃解药，这你条小命就得交待了！”
　　许学文打了一个激灵，脸上是祈求之色，“你，你……”简直不是人啊！
　　宋一然知道他信了，轻笑一声，“怕了吗？”
　　“求你了，求求你，我还不想死！”许学文直到这时，才感觉到了恐惧，他发现自己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害怕得打起了哆嗦。
　　他也是人，也怕死，更不会为了一个代岳山把自己的小命交待出去！眼下他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听宋一然的安排，必然要得罪代岳山和他背后的人；如果不听宋一然的，可能用不了几天他就挂了！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我做！”
　　宋一然问他：“代岳山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许学文一愣，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慌乱，“我，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他实在没有想到，宋一然居然还在想着这件事，自己居然没有骗过她！
　　宋一然一脚踹在许学文的肩膀上，他整个人直接撞到身后的墙上，感觉肩膀要碎了一样。
　　好痛啊！
　　“我……我真不知道。”
　　宋一然很想说，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之前演得很像啊！她差点就信了！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原来他还真就留了一手。
　　幸亏她这个人一向喜欢玩点小手段，就在许学文以为自己过关，暗暗庆幸的时候，冷不丁的提一个之前的问题。
　　这个问太过突然，许学文毫无准备，彻底暴露了。
　　“看来你是不想吃解药了！”宋一然把脚放下拍了拍自己的鞋面，“既然你想自生自灭，那我成你。你可以走了！”
　　许学文犹如做梦一般，他看宋一然的眼神都是那种不可思议的，好像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似的。
　　“想什么呢！？你以为你自己真能活啊？”宋一然嗤笑一声，“就算我放过你，那药也放不过你啊！虽然是慢性的，十天半个月之内也死不了，但是折腾啊！那种五脏六腑一点点烧起来的感觉，会让你痛不欲生，说不定不用别人出手，你自己就把自己了结了。”
　　许学文一惊，顿时想起还有这么一出，紧接着身都哆嗦了起来！他一点也不怀疑宋一然的手段，这是一个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女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宋一然森然一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但给你解药，还给你钱，让你远走高飞重新做人！”
　　这些话，就像有魔力一样，让许学文心里的那堵高墙莫名的坍塌了。
　　“跟我合作，你或许还有生路，如若不然，你就只有死。”宋一然轻笑，“你知道我未婚夫家里是干什么的吗？”
　　许学文本能的摇了摇头。
　　宋一然伸手做了一个木仓的手势，“砰！”
　　许学文吓得直哆嗦，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肚子有点痛。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疼痛，像是要拉肚子一样，他还能忍。到后来，疼痛加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内脏一样，让他觉得苦不堪言，豆大的汗珠掉下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哟，这小脸咋白成这样？”宋一然轻笑一声，“看来是毒发了。姓许的，你觉得你自己能挺过去吗？”
　　这句话无疑成了压跨许学文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蜷缩着身体，忍着剧痛道：“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先把解药给我吗？”
　　宋一然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啊！小许啊，你这个人生来有反骨，不拿点东西制约你，恐怕不行！不过呢，我可以暂时缓解一下你的痛苦！只要你肯说，解药早晚都会给你的！”
　　许学文喘着气，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宋一然，最终败下阵来，“我说。”


第四百四十六章 救人的结果
　　宋一然给许学文扎了两针，很神奇，两针下去，总共也没用上一分钟，可是那种能把人折磨疯的疼痛感却渐渐减轻，最终消失了。
　　许学文如释重负，先是感觉到了轻松，然后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直接躺在了地上。他一身的汗都能和泥了，手指还肿着，舌头也疼，但是肚子却不疼了。
　　许学文喘着粗气，觉得自己方才真的是要痛死了，但是现在他还活着，心有余悸的活着。
　　“说吧！”宋一然已经坐到了椅子上，“我劝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他敢耍花样？要是再折腾一回，他的小命就真的交待了。
　　“这件事，也不是代岳山告诉我的！他确实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防着我呢！但是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他跟别人打电话。”许学文还是很喘，“就是他找我去大青山那一次，事情可能比较……比较急，我是头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去了他的办公室。”
　　那次是代岳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许学文。那天是法定假日，行政楼除了少数几个值班的科室以外，其他人都放假了。
　　许学文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正巧门卫开小差趴在桌子上睡觉，许学文这人生来长着反骨，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有了偷偷溜进去的想法，并且他还真就这么做了。
　　他上了三楼，按着代岳山的交待往左边走，倒数第二个门上头挂着副院长的小牌牌。
　　许学文走路的时候特意放轻的步子，走廊里当时特别安静，那天三楼只有代岳山一个人值班，所以许学文一点也没有害怕。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门缝，而代岳山正在打电话。
　　“他的语气很是谦卑，跟三孙子似的，没有了往日在我们面前的趾高气昂。我听他管那个人叫大公子，说是一定把事情办妥，让他放心。”许学文喘了两口气，“我猜测那个大公子，应该就是代岳山背后的人，具体他是谁，哪里人，代岳山没说，我也不敢问。”
　　许学文这个人是社会底层出身，对危险的嗅觉还是挺敏锐的，他当时就察觉出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至少代岳山应该不想让自己知道他背后还有这么一位大公子。
　　“我当时就悄悄的退了出去，下了楼，那门卫还在桌子上趴着呢！”许学文喘了两口气，“我特别紧张，自己在墙角蹲了半天，掐着时间进去的。那门卫正好醒了，还打电话问了一下，这才让我上去。我上去的时候，代岳山已经打完电话了，我就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听他交待我去大青山的事情。这期间他没有提过任何一句关于那位大公子的事情。”
　　宋一然思索着这个大公子到底是谁！
　　只有一个如同绰号似的名字，还真不好判定这人来路。
　　“他从来都没有当着你的面提过这个人？”
　　许学文用胳膊支撑着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半靠在墙上摇头，“没有，他这个人很谨慎，根本不会在我们这些小喽的面前露出什么来！那次也是机缘巧合了。”事后他吓得半死，真的很怕代岳山知道了以后会杀他灭口，
　　“姓代的到底让你们找什么？”
　　许学文苦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隐瞒什么吗？我是真的不知道。姓代的能让我知道？还是那位大公子能让我知道？你别看姓代的穿着白大衣，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这人最是狠毒，没有他下不去的手。我替他办事，一句不敢多打听。”
　　这倒是真的！
　　“帮着代岳山助纣为虐的感觉怎么样？”
　　许学文惨笑一下，咧嘴的动作太大，舌头上的伤口又痛了起来，他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叹气，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在里面。
　　“这些年我也为代岳山做了不少事，但都不是什么大事！老实说，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虽然有些阴谋阳谋的，但是还算正常范围之内，代岳山大小也是个名人，身后又有靠山，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好收拾的地步。只要我不去触碰他的底线，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这货还给她上教训课呢？说白了不就是打律法的擦边球嘛！再说了，暗地里他们做什么事能都告诉自己吗？指不定有多少不能见光的阴私呢！还在这儿跟自己打马虎眼，装大尾巴狼，有意思吗？
　　不过，宋一然也没有打算拆穿许学文，这是个小角色，收拾他，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关于许学文的后路，宋一然已经替他想好了。
　　“好，我暂时信你。不过，解药不会马上给你，这段时间你就一直跟着我们好了！等我们再研究一下代岳山的事情，最后连同钱一起给你。”
　　许学文闭口不言，事到如今他已经别无选择，就算不高兴也得忍着，谁让你势不如人？
　　宋一然转身出了屋子，让韩平的几个小弟把许学文手底下的人重新带回屋里来。
　　“看着他们，一会儿你们平哥回来再说。”
　　几个小弟只敢点头，不敢说话。
　　开玩笑，许学文那鬼哭狼嚎的动静他们又不是没听到！再说了，那人脸也肿了，十根手指头跟胡萝卜似的，一身臭汗不说，整个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就像是经历了一回严刑拷打，已经把人的意志给打没了！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气势，想也知道那画面一定不会太美！
　　他们被吓到了，跟着韩平也从没有做过什么恶事的小混混而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还能平心静气的听宋一然讲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一然站在院子里，仰望着繁星的夜空，心里有种憋屈的感觉。
　　那个大公子，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他到底想从宋家人手上得到什么呢？
　　这是宋一然心里的一个谜团。
　　赖长江、李兴盛、许学文，包括代岳山，他们都是那个大公子的分支，他们都在为那个大公子找一样东西。
　　找一样原本属于宋家，但是却被大公子觊觎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吉普车停在破败的小院外，熄了火。
　　雷千钧自己回来了。
　　“怎么样了？”宋一然连忙迎了过去，她惦记着救人的结果。


第四百四十七章 投怀送抱
　　宋一然跑到吉普车跟前，“雷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怎么样了，人救回来了吗？”
　　雷千钧关上车门，一把抱住宋一然，下巴顶到她的头上，“你这边顺利吗？”
　　分开的这几个小时，雷千钧不知道有多担心她！虽然明知道她可以掌控局，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他就是惴惴不安，无法放下悬着的心。只有见到她这一刻，他这颗心才算放下。
　　他想她，非常想念，闻到了她的气息，才觉得安心了，不慌了。
　　相处越久，雷千钧越发觉得自己变得有些粘人，也不是谁都粘，就单单粘宋一然一个，有点控制不住的那种。
　　粘人这两个字听起来不像是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特质，但是这种感觉就这样出人意料又顺理成章的出现了在了他的身上。
　　“我没事，我就想知道范大娘有没有事。”宋一然从雷千钧的怀里挣扎出来，直直的望着他。
　　范姜草无疑是个苦命的女人，丧夫，瘫痪在床，儿子又不走正道。如今她被儿子连累，让人掳了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韩平就真的不会再走正路了。
　　这是一条人命啊！
　　“人好好的，你放心吧！那个照顾范大娘的老太太还算有良心，把人照顾的不错。范大娘是拧脾气，不想吃饭闹绝食，她熬了米汤往下灌，人好好的，就是有些虚弱。”雷千钧道：“我们去的时候，没瞧见啥让人愤慨的场面，老太太挺好的，你放心吧！”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弯弯的像两个大号月牙似的，“那就好！”
　　雷千钧只道：“我让韩平他们留下来照顾老太太，这边的事儿跟他们也没啥关系，要是有心呢，不用我们说什么，他自己也会找过来的！要是无心，只怕咱们说破天去也没有用。”
　　“嗯！”宋一然道：“雷大哥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就这么一句肯定的话，轻而易举的让雷千钧的心情飞扬起来。
　　“你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宋一然笑了一声，忍不住把自己的成果和雷千钧分享，把许学文交待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说那个大公子到底是谁啊！没名没姓的，这要从代岳山的交际圈子里查起啊！老家伙一向谨慎，只怕不会给我们留什么把柄。”宋一然说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姓代的是一定要死的！只不过既然不能真刀真枪的把人拉下马，那就玩点阴的嘛！她又不是不会！宋清荷不能白死，就算她的名誉问题不能恢复，但仇是要报的。
　　代岳山也是凡夫俗子，能不怕死吗？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处理代岳山的事情要加快进度了。
　　雷千钧的关注点和宋一然不一样，“你真给他吃了毒~~药？还是慢性的？”
　　“哪儿有那种东西啊！”宋一然无奈道：“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吃的东西只是普通药丸，关键在针上呢！”
　　雷千钧也不懂这些，不过手段好用就行。
　　“然然，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回海市！明天给洪叔打个电话，我有重孝在身，就不去看婶子了！到了海市，先把老爷子安葬了。”宋一然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还有张建设，沈文英，差点把这两人忘了。”
　　雷千钧哭笑不得，“然然，你说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这样呢？”好事没她的份，坏事都要堆到家门口了。好人没遇到几个，坏人一打一打地往她跟前凑。
　　宋一然上前一步环住了雷千钧的腰身，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软软地回了一句，“是啊，运气坏极了！大概是因为我所有的好运气都拿来认识你了，所以剩下的都是坏的。”
　　雷千钧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听了宋一然这句话以后，他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心里有点发酸，紧接着又有一股甜得发腻的感觉在发酵，好像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一样。
　　“傻丫头。”雷千钧照旧在宋一然的头顶上揉了一把，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一开口说话可能都得带着颤音，所以雷千钧什么都没说。
　　他不说话，不代表他不懂。雷千钧头一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然然心里是重要的、唯一的、不可取代的。这个认知让他兴奋，让他感动，让他有点说不出话来。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不需要说。
　　雷千钧已经过了用花言巧语来表达心意的年纪，而且他也从来不是一个擅长用语言来表达情感的人。二十多岁奔三十的人，已经是成熟的男人，可以成家立业生子的那种！他给宋一然的承诺，自然不可能是几句话。
　　有些爱，沉甸甸的，是要搁在心里的，要表现，就得体现在行动上。
　　气氛带点小温馨，要不是因为还有正事要办，两个人只怕能一直腻歪下去。
　　“许学文手下那些小卒子怎么安排？”
　　宋一然皱眉，“老实说，这个还挺愁人的。”她看得出来，那些人不过是许学文许以重金找来的一帮打手罢了！或许他们连打手都算不上，只能说算是打杂跑腿的。这里头只有一个人是许学文的心腹，其他人就是喽而已，不知内情。
　　放了吧，怕走漏风声，留着吧，实在没地方搁。
　　“不如给老纪打个电话！”雷千钧帮宋一然出主意，“老纪是县里办案局的，但是在镇里这边肯定也有认识的人，让他打个招呼，把人关进去待一段时间。现官不如现管嘛，咱俩也省心！”
　　宋一然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啊！她踮起脚，搂着雷千钧的脖子啵了他一下，“行，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找地方给老纪打电话去！”
　　“你也不看看时间，这都什么时候了？”美人投怀送抱，雷千钧坦然受之，顺势就搂住了小美人的腰，“明天再打吧，今天咱们就将就一晚上，明天办完了回县里一趟，然后再回海市！”
　　宋一然也没意见，“行，听你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 回海市
　　当天晚上，韩平的几个小弟负责看守许学文等人。宋一然和雷千钧也没回招待所，就在吉普车上睡了一晚上，免得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事实证明，他们有点过于小心了，许学文的人被捆成了粽子，寸步难行。许学文以为自己中了慢性的毒，你让他跑，他都不会跑。
　　所以这是平安无事的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雷千钧和宋一然便去退掉了镇上招待所的房间，两个人吃了早饭，顺便买了一些包子带回来，就算是大伙的早饭了。
　　出门在外，又是特殊情况，有一口热乎的东西吃就算不错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吹毛求疵的挑剔，况且他们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挑剔。
　　雷千钧和宋一然去邮局打了个电话，让老纪跟镇里办案局的人通个气，把这个事儿办一下。
　　老纪刚巧办案回来，大早上的精神虽然不太好，但是也把雷千钧的意思听明白子。
　　“雷子，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我现在马上跟那边的同志打招呼，你放下电话别走，一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雷千钧应了一声，放下电话，冲着宋一然点了点头。
　　宋一然耳力很好，早就把两人的对话听清楚了，“老纪办事就是靠谱。”
　　两个人静静的等着，不到半个小时，电话就响了起来。
　　“雷子，事儿说明白了，你一会儿去办案局，直接找一位姓郑的干事，叫郑红兵的，这事儿交给他了。我跟他是老相识，你去了就报我的名字，就说是我的队友，就完事了，肯定能把事情帮你办明白。”
　　“好，我知道了，多谢了！”
　　“谢什么，你跟我还见外？你要是真想谢我，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两瓶好酒吧！”大概纪雨霖觉得自己挺幽默的吧，说完还在电话那头畅快的笑了起来。
　　揍性！
　　雷千钧放下电话，付了钱，顺手拿起邮局桌上的纸笔，刷刷的写了起来。
　　宋一然看了两眼，发现上面写的是雷家在海市的地址，还有电话。
　　雷千钧把写完的纸条揣到上衣兜里，“走吧！”两个人一起出了邮局，直奔办案局。
　　“你想什么呢？”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上，有点心不在焉。
　　“就是觉得郑红兵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时代特点而已。”雷千钧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了一个弯，再次提速，很快就到了办案局。
　　“同志您好，我们找一下郑红兵郑干事。”
　　显然郑红兵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负责接待的人也没让他们登记，直接朝后边喊了一嗓子，“老郑，有人找。”
　　“哎，来了。”有个亮嗓门儿应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穿着夹克的高个儿走了过来，这人生得很壮实，四十多岁，一脸的沧桑。
　　宋一然打眼一瞧，就认出来了！
　　这个郑红兵，她还真认识。
　　“你们就是老纪介绍过来的朋友吧？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老纪也说得很明白！我这个人呢虽然不喜欢以权谋私，但是抓几个小混混关几天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说白了这些小混混身上都有事儿，也属于我们职责范围之内。”
　　雷千钧忍住想要拧眉的想法，“那就谢谢你了，现在能带人过去吗？”
　　“行啊！”郑红兵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叫上人，现在就可以过去。”
　　这人嘴上闲话不少，但办事儿还算靠谱，要不然纪雨霖也不会托他办这件事。宋一然见他确实卖力气，也没说什么，买了两条还不错的烟，用袋子装了，让雷千钧送过去。
　　有钱好办事，就算不塞钱，也得意思一下。这个郑红兵在这方面，可是有前科的人。
　　这个郑红兵，就是当年被高大山请来抓赵大拴和赵小拴的那位工农兵小队的副队长。宋一然也没有想到，几年以后，他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镇上办案局的一名干事。说起来，他这也算是熬出头了吧！
　　雷千钧原本以为郑红兵好歹得推辞一下，没想到人家只是客气了一句，顺势就把东西收下了。
　　看着郑红兵带着人绝尘而去，雷千钧是哭笑不得。
　　“你认识他？”宋一然的表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嗯！当年我给赵家那哥俩下套，高大山就是请了他，还有一位叫钱继成的调查组的领导去抓的人。”宋一然道：“时间有点长了，我只觉得名字熟悉，没多想，见了面以后才发现，果然是认识的熟人。”
　　只是没有必要相认罢了，当年的事，多少也带点污点的意思，点明了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行了！处理完这些小喽，咱们也该回去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把姓许的带上，这可是个关键人物。”
　　两个人转身回了小院，交待了小弟们几句话，还给当初承诺抬棺的钱按人头发放交到了他们手里，另外还给他们留了一个地址。
　　“这是我们在海市的地址，如果韩平哪天改变主意了，让他到这儿找我们，上面还有电话。”雷千钧把之前在邮局写的纸条拿出来，交给其中一位小弟，嘱咐了两句，就跟宋一然带着许学文往县里开。
　　许学文默默地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一眼不发，神情萎靡。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恐惧和茫然将他包裹了，很多不好的情绪在影响着他。
　　今天早上他又‘毒发’了，疼得在地上打滚，身上的汗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不要是姓宋的给他扎了两针，只怕他这会儿嗓子都要喊破了。
　　自打吃了那药，许学文就觉得自己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他现在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原本他以为自己会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但事与愿违，日子好像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变好，反而越来越糟！
　　他现在活得真的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许学文的目光不由得落到雷千钧和宋一然的身上，心里的不安也是越来越大，这两个人，到底想要怎么样！？而他的下场又会是如何呢！
　　许学文默默的抱紧自己的双臂，不敢深想……


第四百四十九章 回家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起来的坛子模样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老宋头的骨灰。
　　其实许学文一直不太明白，代岳山到底要在宋安陆身上得到什么！
　　死人嘛，除了陪葬的东西，就只剩下骨头渣子了，身上还能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宋安陆被派发到大青山时，说他是身无分文也不过分，他的坟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或者说他的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这个疑问一直陪伴着许学文，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
　　当然，代岳山一开始是在打宋一然的主意，让自己接近她，娶她，也是想从她上身获得什么东西。宋一然这边没有什么希望，一直拿不下来，才会动了要刨死人坟的想法！
　　是这样吧？
　　许学文想了半天，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估计这些事儿也未必是代岳山安排的，他不过是替别人办事的一条狗罢了。
　　许学文的一举一动都在雷千钧和宋一然的掌握之中，不管他如何胡思乱想，只要人不轻举妄动，两个人就不会把他怎么样，随他去吧！
　　到了关山县，宋一然给洪立业打了一个电话。
　　“叔，我外公的事情办完了！”
　　洪立业连忙问了一句：“咋样，顺利不？”
　　“都挺好的，一切顺利。”宋一然转了个身，握着听筒的手指轻轻的划着听筒的表面，“我今天就要回海市了，你跟婶子说一声，我有重孝在身，就不过去看她了！”
　　关山县这边关于红事，白事的讲究非常多，一般身怀有孕的妇人要避让白事，像宋一然这样起坟迁坟，去了火葬场，坟地的人，也不能跟孕妇有接触。
　　洪立业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道：“都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说道，你们要是时间方便，就过来吧！正好过两天曹教授也要来给新新治疗，你们正好见一面。”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真不用！叔，我婶儿那边你好好安抚一下，我们时间上来不及，得赶回海市去给我外公下葬。现在那边不像县里，不比乡下，得买公墓。买墓地，批手续，事不少呢！”
　　“哎哎，我都记下了，回去跟你婶子说。那行，那你和雷雷啥时候有空就回来啊！叔给你们安排好。”
　　宋一然应了几声，又说了几句类似给杜老太太，新新带好之类的话，就放下了电话。她站在原地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才对着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道：“同志，多少钱？”
　　宋一然出了邮局，抱上那个被许学文认定是骨灰坛子的布包，关上车门。
　　吉普车重新启动，很快就离开了关山县，往海市开去。
　　走走停停，大概用了两天时间，他们一行三人终于回到了海市。
　　雷千钧和宋一然倒是精神奕奕，他们似乎习惯了这种到处奔波的生活，什么样的环境他们都可以生存的很好。
　　许学文不行，就两三天的工夫，他瘦了四五斤。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时时刻刻担心毒发的疼痛会再次降临到他的身上，他的精神要崩溃了。
　　可他们像没瞧见他的崩溃一样，不跟他说话，不跟他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会给他。
　　只有在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会用冷漠的口气跟他说话，许学文肚子里攒了很多的气，无处可撒。
　　眼前这两个人，就像两尊煞神，他惹不起。
　　他恨代岳山，总觉得如果没有他，自己不会混到今天这一步。
　　他们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为什么连个痛快话都不给自己一句。
　　雷千钧把车直接开到了宋家祖宅。
　　邓奇致这几天都在宋家祖宅住，帮忙收拾院子，看家。
　　今儿把雷千钧和宋一然等回来了，可把他乐坏了，他这个人喜欢热闹，这么大个院子就他一个人住，还真挺闹心的。
　　陈锋那边特调去了军校，估计一年半载都听不到他的消息了！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见吧，保密协议这玩意他也懂。
　　老刘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根本理都不理他一下。
　　至于方敬，咳咳……两口子吃了不少药，一直要孩子呢，哪儿有空往他这边跑。
　　所以，就他这么一个闲人，看到雷千钧和宋一然回来了，能不高兴吗？
　　“呀，老大，这是谁啊？”这人怎么跟鬼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他？跟你一起住几天，把这小子给我看住了，有用。”
　　邓致奇惊呆了，“这人不会是暴徒吧？”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大有要下手收拾他一顿的意思。
　　许学文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往院里走，目光呆滞，仿佛没有灵魂的人一样。
　　“什么情况这是。”
　　宋一然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下，走到许学文的面前。
　　许学文原本胡思乱想的思绪一下子就集中起来，他有紧张地看着宋一然，似乎在等着听她的训话。
　　“在这儿呆几天，老实点，别想着跑。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就给你解药，顺便给你一笔钱！”宋一然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冷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有些狠，“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别的花花肠子，当心疼死你。”
　　许学文本能的哆嗦了一下，“知道了。”
　　邓奇致看了大为惊奇，悄声对雷千钧道：“大嫂这是……”
　　“少说话，把人看住了，寸步不离，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邓奇致郑重起来，整个人站得如同一根标枪一样挺直。
　　雷千钧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先把他带到厢房去安顿下来，这几天他压力大，估计一直没有睡好。”
　　“知道了！”
　　邓奇致看到宋一然跟那孤魂野鬼谈完话了，连忙把人带到了厢房，开始招待他的任务。
　　而此时，宋一然抱着宋老爷子的骨灰盒，站在正房屋里，态度无比虔诚。
　　雷千钧没有跟过去，他就站在院子里，偶尔往那边看一眼，静静的等着。
　　宋一然把宋老爷子的骨灰盒摆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十分郑重的鞠了一躬，喃喃道：“老爷子，欢迎回家。”


第四百五十章 泡影
　　人活着时，或风光无限，或平凡普通，生活轨迹五花八门，总有各种各样的生活在等着他们。有人奋斗、有人萎靡、有人迷茫，即便这样，好像太阳也是照样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跌落，日子也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掠过，从没有过什么改变。
　　人死后，却是殊途同归，或土葬，或火葬，到最后都是埋到了地下，成为一坯黄土。区别可能只是棺材的木料不同，又或者墓地的位置不同，大体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宋一然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宋老爷子的墓碑前，久久无语。
　　这几天她一直在忙着买墓地的事，八十年代初期，公墓体制还不完善，许多细节得不断的跟管理处沟通。还好，谈得比较顺利，宋老爷子终于入土为安了，她的一块心病也去了。
　　“然然，别想太多了。”
　　雷千钧把宋一然的落寞都看在眼里。
　　她不难过，也不愤怒，只是无比落寞！从大青山回来，抱回了老爷子的骨灰，她的情绪就一直不高。如今老爷子下葬，她也并不伤心，毕竟老爷子去世多年，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早就被抚平了。
　　但是雷千钧就是能够感觉到她心底的那股子落寞劲儿，就好像一个精神支柱轰然倒塌了一样。
　　宋一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
　　雷千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时间很充裕，可一直陪着宋一然。
　　“外公！”在她心里，宋安陆是宋老爷子，而宋一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宋安陆都只有这一个称呼。
　　宋一然望着宋老爷子墓穴旁边的位置，心里多少有了些波澜。这块墓地她也一并买下了，买给宋清荷的。虽然不知道宋清荷什么时候能够下葬，但是宋一然知道，这件事儿她得做！
　　“我们走了，有时间一定来看你！还有，我要替你去收拾那些人渣了。”替你，替你们。
　　很多话都说不出口，但是她在心里郑重的许下承诺，她相信，宋老爷子听得见。
　　宋一然握着雷千钧的手，感受到了力量，“走吧！”
　　两个人拉着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陵园。
　　宋一然这几天都没回大院，晚上就回祖宅住。邓致奇和许学文被雷千钧安排到别处去了，宋一然每天抽出时间去给许学文扎一次针灸，免得他毒发。
　　白天她帮宋老爷子买墓地，处理下葬的事宜。到了晚上，她就开始盯着代岳山，即便这个活儿根本不用她亲自出马，但是她就是想自己去，谁也拦不住。
　　“我妈已经念叨好几回了，让你回去住。”
　　宋一然笑了一下，眼睛里多了一丝明媚：“你替我谢谢阿姨，但是这段时间我是真不想回去！你就说我在温习功课，要考试嘛！安静的环境当然更适合一些。你帮我跟阿姨好好说说，等这事儿结了，我就去看她。”
　　“真是怕了你了！”雷千钧小小抱怨一下，其实他也想让宋一然早点回到大院去，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她了！
　　“今天晚上有什么打算？”雷千钧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然，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很怕你白天晚上这样忙，身体会吃不消。”
　　即便有空间傍身，日子也不应该过成这样！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不找出大公子的身份，我寝食难安！代岳山一日不除，我一日无法安心！”她怕没办法跟冤死的宋清荷交待。
　　如果这里面不是有千丝万缕的牵扯，如果不是想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她随时随地可以冲到代岳山的家里，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个人渣带走，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让他去宋清荷的坟前忏悔。
　　但是她不能，她要知道大公子的身份，还要挖一挖他们究竟想从宋家人这里得到什么！
　　“这些事情并非一下子就能解决的，我希望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还有时间，嗯？”雷千钧了解宋一然，知道她想在去京城之前，把海市的事情都处理完。
　　但是他们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的。
　　宋一然吐了一口浊气，“那行吧，那今天晚上我哪儿也不去了，回祖宅好好休息一晚上。”
　　“我陪你。”
　　宋一然皱眉，调侃道：“同志，你这样夜不归宿可是违反纪律的。”
　　“没得商量。”两个人又不是头一次住在一起，反正各自睡各自的房间，不越雷池一步，这有什么好说的！
　　连雷军和徐英红都是知道的，两个人都清楚雷千钧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但是年轻人，恋爱嘛，哪儿有不冲动的？只不过他们怕儿子面上不好看，才没有挑明白说而已，暗中还是敲打了一番。
　　“那，是买菜回去吃，还是在外面吃？”
　　宋一然不爱做饭，她以前在大青山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自己开火做饭过日子。
　　“外面吃吧！”雷千钧道：“带你去吃羊蝎子。”
　　宋一然忍不住笑，这下好，连刷碗都省了。
　　压抑的心情多少消散了一些，想必吃过羊蝎子以后，这种压抑的心情会消散得更多。
　　对于宋一然和雷千钧这样有实力的人来说，吃羊蝎子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一顿羊蝎子就是他们好几天的工资，要不是碰到什么值得高兴，庆祝的事儿，还真就舍不得去消费。
　　店里人不多，两人点了菜，美滋滋的等着。
　　奶白色的汤锅端上来，香气扑鼻。
　　因为宋一然最近休息不好，雷千钧担心她肠胃受不了，就没点红油辣口的，体贴的选了这种老汤底的。
　　一瓶啤酒，配上三斤羊蝎子，两个凉菜，一斤水饺，两个人吃得心满意足。
　　宋一然觉得她的心情都要飞起来了！她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吃货，心情郁闷的时候，美美的吃上一顿，那感觉不是一个爽字能形容的。
　　只是，刚刚飞扬的好心情，在回到祖宅的时候，顿时化成了泡影。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宋一然的眼睛里火星子乱窜，“你们怎么在这儿？”


第四百五十一章 四千大章
　　宋家祖宅门前站着两人，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亲生父亲，渣爹张建设，还有他那个后娶的寡妇沈文英。
　　这两个不要脸的，居然也敢找到宋家来。
　　宋一然眼睛里的火星子乱窜，“你们怎么在这儿？”
　　张建设觉得面子上很不好看，他面对宋一然的时候，一点底气也没有！特别是这丫头咄咄逼人的质问，让张建设觉得自己脸面无，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跟这丫头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一想到之前他们在家里商量的事，张建设就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老太太说得对，这丫头姓张，哪怕她现在改了姓，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流着张家人血液的事实，得把她认回去！
　　“我们怎么不能过来？”为了面子问题，张建设一开口就是非常冲的口气，好像他不是来求和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沈文英一看张建设的炮仗脾气又上来了，连忙拉了他一把，“你跟小然好好说，别……”
　　还没等她说完，宋一然就伸手打断了她，“别套近乎啊，小然也是你叫的？你算老几？”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张建设像一只暴起的雄狮，额上青筋直蹦，好像宋一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你有病吧？”宋一然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妈早死了，她算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口气一个比一个冲。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黑，左邻右舍都是刚吃过晚饭，正闲得没事的时候。听到争执的声音，难免有好事儿的，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附近住着的老邻居大多数都搬家了，后搬过来的人都不是很了解宋家的事儿，听到这种家庭伦理大剧，一个个都像打了肾上腺素了似的特别亢奋。
　　反正天气也不冷，这会儿还没有蚊子，往墙头一坐，或者在胡同里找个视野好的地方，搬个小马扎这么一坐，看热闹呗！
　　“张一然，你真是没大没小啊，你跟你爸你妈就这么说话？”
　　“我姓宋，不姓张！你算老几啊！？”宋一然冷笑连连，“我妈还不知道躺在哪片坟地睡觉呢！她死了十年了！这个女人是个破鞋，当初你不就是为了她才跟我妈离婚的吗？你抛妻弃女的故事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你当我愿意提啊？要不是你们俩跑到我面前来恶心人，我愿意搭理你们？呸！”
　　“哎哟，作孽哦。”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狠心的爹，就没见过这样的。”
　　宋一然的斥责让沈文英很难受，周围看热闹人的指责更是让她脸上发烫。她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其实已经把宋一然恨死了。
　　“你说什么呢？”张建设觉得脸上无光，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清楚了，但是他不能承认。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宋一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建设，“你也别跟我兜圈子了，说吧，你俩到这儿来干什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交到雷千钧手上，“雷大哥你先进去。”这事儿雷千钧不好跟着参合，她一个人足够应该这两个混蛋。
　　雷千钧什么也没说，拿着钥匙去开门。
　　沈文英连忙上前一步，“小伙子，这事儿你得劝……”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一然就挡在了她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你有事儿跟我说，别打扰不相干的人。”
　　雷千钧趁着这个机会开了大门直接进了院，人却没有走远，隔着大门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事。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他也好及时出去增援一下。
　　“我没别的意思。”沈文英也不觉得心虚，转身就回到了张建设的身边，可见脸皮之厚。
　　张建设看不上宋一然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更看不上她眼里的轻蔑，他是老子，怎么在这丫头眼里，自己像个孙子似的？
　　沈文英知道他要发火，连忙拦着他，“孩子他爸，你有话好好说，别上来就骂小然啊！小然，这不你也回来了嘛，你爷爷奶奶都挺想你的，想让你去家里吃饭。”
　　“哎哟哟，吃饭？洪门宴啊？老张家的饭我不稀罕吃！你们最好赶紧滚，以后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张建设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说完居然举起手来，朝着宋一然的脸上扇去。
　　沈文英惊呼一声，心里暗爽，恨不能让张建设打掉宋一然的满口牙才好。
　　哪知道张建设的手还没落下来，就被宋一然抓住了。她的力气很大，张建设以为自己的手要被她掐断了。
　　“你干什么？我是你老子，松开我。”
　　宋一然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当年我们家遭难，张建设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跟我妈离婚，跟你的女并头结婚了。我妈死了，我外公带着我到乡下接受再教育，一待就是十年。如今他老人家恢复名誉了，房子也还回来了，还有一部分赔偿，你们这一家子就像吸血的蚂蟥一样，又叮过来了是不是？”
　　“你……我，我们是一家人，说得那么难听做什么？”
　　“是啊，小然，你爸也是为你好，你说你外公也不在了，我们就是你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你得跟我们回家啊！”沈文英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一心一意为宋一然好似的。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要脸的！”宋一然手上稍稍用了力气，张建设立刻喊疼，狼嚎鬼叫起来。
　　“疼，疼，你松手啊！”
　　宋一然用力一推，张建设直接摔倒在地上，闹了一个屁墩。
　　“哎呀，他爸，你咋样，摔疼没有？”沈文英连忙把张建设扶了起来，“小然，你，他好歹是你爸，你咋能这样对他？”
　　宋一然笑，“我爸？你是在讲笑话吗？我当年被张家人像皮球一样踢出了张家，他管过我的死活吗？他对你带来的女儿都比对我好吧？好歹这些年他供你女儿吃，供你女儿穿，还供她读书了是不是？我花过他一分钱？”
　　沈文英脸上通红一片，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你爸是一时糊涂，如今他后悔了，这不就过来认你了！父女没有隔夜仇，你可不能一直记恨他啊！”
　　“呵呵~”宋一然怪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为啥来的！不就是看我现在日子好过了嘛，住的是大房子，还拿着医院的补偿，还有了一门不错的亲事，所以你们来占便宜来了！对吧？”
　　不等张建设和沈文英说什么，宋一然便拍起了巴掌，大声的对着看热闹的人们道：“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叔叔阿姨，大伯大娘！你们来听听啊，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我外公遭难的时候，这个男人抛弃了我妈，抛弃了我。我母亲羞愤之下自杀身亡，我外公耳顺之年承受丧女之痛，还要在乡下抚养我。他老人家郁郁寡欢，没等到昭雪这一天就撒手去了！这些人，不要脸的找上门来，就是想霸占我外公的房子和钱！”
　　看热闹的人都炸锅了，一时间胡同里是议论声，说什么的都有。
　　宋一然从来都不是那种怕舆论评判的人，管他有多少人看热闹呢，她说的都是占理的话。
　　反观张建设和沈文英，两个人面皮涨紫，身上像扎了刺一样，偏偏还要故作镇定。
　　特别是张建设，心里非常难受，因为宋一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么多年他一直选择性的遗忘真相，一直自我催眠，他觉得甩了宋清荷，娶了张文英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因为他明哲保身了，他在那些最难的岁月里过得很自在，没有受到牵连。
　　但是这几年，他越发想念以前的日子，想念和宋清荷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的日子太轻闲了，他住在宋家，不用跟张家那一大家子人挤，每天吃好的，穿好的，不用为了生活琐事烦恼。
　　现在呢，每天都在发愁生计问题，孩子们一天天大了，家里地方不够用，家十几口就挤在那三间小房里，实在太憋屈了。
　　他妈就鼓动他来找宋一然，要是把这丫头认回来，那他们就可以搬到这个宽敞的四合院里住着了。
　　张建设眼睛发红，这丫头简直就是来克他的！周围人的议论声，让张建设无比的烦躁，他大叫一声，“够了，都闭嘴！”
　　胡同里鸦雀无声。
　　张建设恶狠狠的冲着宋一然道：“你当我愿意来？你这丫头天生就是来克我的，我巴不得你离我远一点。”每次跟这个丫头对上，他就成了丢人现眼的那一个！别人看他的眼神向看耍猴似的！
　　宋一然摊了摊手，表示无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进院说，有话咱们进院说！”她不是想了结嘛，那就一次说清楚。
　　宋一然摇了摇头，“有话就在这儿说，你不说就走。”
　　“进院说能怎么的？我不想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
　　“哟，您还知道要脸呐？”宋一然的口气确实不怎么好，“不好意思，有话就在这儿说。你可别欺负我岁数小，什么都不懂，这街坊四邻正好都在，也让他们做个见证。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您有什么话不好摆在明面上说的啊！”
　　“就是啊，说出来听听啊！”
　　有位大娘很不客气地道：“这人一肚子坏水啊！这哪儿是亲爹啊，姑娘你做得对！”
　　“哎，有啥不能说的，说吧，我们听着呢！”
　　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街坊四邻的关系亲近着呢！家家户户都是热心肠子！不像后世，楼上楼下住了几年，有时候相互都不认识，更别提帮忙了。
　　“行！”张建设也豁出去了，摸索着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来，倒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着火猛吸了两口，吐了一口废气，这才道：“你不是烦我吗，我也烦你，既然咱俩都看不过眼，那就赶紧做个了断。你把这房子给我，我以后就再也不来烦你了。”
　　沈文英在一旁紧张得不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
　　宋一然还没等说话呢！胡同里的老少爷们先不乐意了。
　　“哎，挺大个老爷们，你要不要脸啊！？”
　　“这虎老爷谁家的啊？有病吧？”
　　“我算看明白了，这人要是不要脸啊，还真是天下无敌，什么粪都敢往外喷！”
　　张建设也豁出去了，反正事以至此，别的都不重要了，房子拿到手才是真的。
　　“你要是把房子给我，我张建设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么一个女儿，咋俩两清了。就算你以后飞黄腾达，当了娘娘也与我无关，我就算要饭也不到你家门口要去！”
　　宋一然冷笑一声，“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张建设脸红脖子粗的，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上去狠狠的碾了一脚，“你要是不给，我就去告你，说你不赡养老人！非告到你倾家荡产不可。你别以为你找了个有能耐的对象就能上天，我是你爹！你要是不把房子给我，我就天天到他们单位去闹，到你对象家里去闹，早晚让他们厌烦你，把你甩喽！”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不像是从至亲之人口中说出来的，倒像是从仇人嘴里说出来的。
　　“就没见过这样当爹的。”
　　“这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妈的，我这爆脾气……”有人要过来，被人劝住了。
　　“那是人家家事，你跟着参合什么！”
　　宋一然轻叹一声，不由得鼓起掌来，“张建设啊，你这个人，就这么一丁点的小聪明，都用在算计妻女身上了。你告吧，你现在就去告，我看看谁能管你的事！你不是想去大院闹嘛，你去啊，你现在就去！我还是那句话，房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带着你的女并头滚！”
　　张建设气得直喘气，可是他又不敢跟宋一然叫板，她手劲太大了，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她对手。再说，胡同里还有这么多人呢，能眼看着自己打她？
　　“你等着，咱俩走着瞧！”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万块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就这样落幕了！
　　胡同里的吃瓜群众安慰了宋一然几句，摇头晃脑的回了自己家院子。他们有心无力，实在帮不上什么忙，除了骂张建设几句，他们给不了宋一然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只能感慨小姑娘命运不济。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那个当爹的再不是人，也轮不到他们去教训。
　　宋一然进院时，迎上一对异常担忧的眸子，人还没等做出什么反应，就被雷千钧搂到怀里来了。
　　雷千钧长叹一声，心情实在糟糕透顶。他很心疼，自己千疼万宠的小姑娘，怎么就被人作践成这样？那男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然然的父亲，他配吗？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宋一然趴在雷千钧的怀里闷声道：“雷大哥，我真没事。”那人又不是她爹，她除了心疼原主以外，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但是她很想揍人！说张建设是人渣，真的都是抬举他了。
　　“好了，走吧，进屋。”宋一然率先走进上房，雷千钧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坐到炕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宋一然想的是，她不愿意再等下去了！必须马上挖出沈文英和代岳山的关系，实在不行她就从沈文英这里突破，想办法先把代岳山收拾了！
　　雷千钧和她想得差不多，“然然，我想我们的计划得加快速度了！”张家人就像一群跳蚤一样，实在是膈应人，想要找他们的把柄，其实不难。
　　“嗯！”宋一然正有此意，“我们分头行事吧！雷大哥，你去查沈文英和代岳山之间的关系，这两个人背着张建设来往，肯定有事儿！”从代岳山媳妇的态度来看，两个人未必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但也许这两个人特别善于隐藏也说不定。
　　如果他们真的有不正当关系，那么她一定会让代岳山身败名裂的！到那时候，她至少有七八种方法让这个男人死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怀疑。
　　当然，宋一然还是看重身败名裂这几个字！他不是巴结权贵，想要爬得更高吗？只有让他狠狠的摔回地面，砸到坑里，或许代岳山才能体验到宋清荷临死前的那种绝望和痛苦。
　　“这个没问题。”雷千钧道：“这事儿交给我，还有代岳山说的那位大公子，也得好好查查。”
　　宋一然沉默不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然然？”
　　“雷大哥，你说那位大公子真的那么神通广大吗？难不成代岳山这边有什么事儿他都知道？还是说代岳山有什么事儿都跟他汇报？”
　　这个还真不好说，谁也不知道大公子和代岳山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会尽量去查，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现在反而担心张建设死缠烂打，那一家人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宋一然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由得一笑，“怕什么，我从来都没把他当做是我的亲人，他自己不要脸，我也没有办法。所以呢，张家人交给我，以恶制恶这种事情，我最拿手了！”
　　“你确定？”
　　“瞧好吧！”宋一然心里已经有了方向，她打算明天就开始行动。
　　什么叫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张家人很快就能体验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雷千钧就离开了宋家祖宅。他是怕左邻右舍说宋一然的闲话，所以经常趁邻居们睡觉的时候就走，晚上一般也是等胡同里都安静的听不见声儿了，再跳墙进院。
　　他前脚走，后脚宋一然也爬起来了。
　　早饭也不吃了，换一身利索的衣裳，准备一个八角帽戴上，简单的给自己乔装改变一下，宋一然就离开了家，往海市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走去。
　　八十年代初期，什么地方最乱？
　　肯定是墨市嘛！虽然这个时候投机倒那啥已经不再是个罪名，但是有机遇的地方同样有各种各样人们无法理解的黑暗。宋一然到墨市去，就是想给张家找一个定时炸弹！
　　一连三天，雷千钧和宋一然都是早出晚归，两个人有时候连面都碰不到。总的来说，还是雷千钧的任务更重一些，因为他那边的事情毫无头绪。相反宋一然这边已经有了概况，只要找到合适的人，事情就会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四天傍晚，她终于找到了目标人物，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救下了被小混混们欺负的葛彩云。
　　看到葛彩云的第一眼，宋一然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葛彩云很漂亮，她的这种漂亮不能用美来形容，她漂亮得很乍眼，从头到脚都带着风尘味儿，举手投足间有那种让男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葛彩云不年轻了，三十初头，总归是比张建设和沈文英要年轻的。而且她身材很好，但凡有点花花心思的男人见了她，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到她身上去了。
　　“谢谢你救了我。”宋一然的打量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刚才是这个女孩救了她，她不能不感恩。
　　宋一然掏出了一包烟一盒火柴，“你或许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葛彩云一看那烟的牌子就笑了，大方的接过来，靠在墙上，熟悉的点上一支，吞云吐雾起来。
　　“你是特意过来找我的？”葛彩云指了指香烟的牌子，“别的牌子我不抽的。”对方投其所好，所以她猜是特意过来找她的。
　　“是啊！”宋一然也没瞒着她，葛彩云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的。
　　“有笔交易跟你谈，不知道感不感兴趣。”
　　葛彩云把烟蒂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你是从谁那里知道我的！？”
　　“这个不重要！”宋一然道：“重要的是有报酬。”
　　葛彩云又笑了，脸上瞬间绽放出风情万种的光来，真的很吸引人。
　　“报酬？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我又没有文化，你请我做的事儿，只怕不太好吧？”
　　宋一然伸手一根手指头，轻声道：“一万！我给你一万块。”
　　葛彩云一下子愣住了，眼里闪着惊疑不定的光，一万块，这家伙不是疯了吧！


第四百五十三章 挖坑
　　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的把工资攒起来，也得攒二十年！这年头钱比较实在，条件好的娶媳妇，花上千八百块钱也足够了。
　　葛彩云上下打量了宋一然几眼，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这小姑娘能拿出一万块钱来。她又拿出一支烟，再次点燃香烟，透过烟雾去打量眼前这个，明显带着目的性来接近自己的人。
　　葛彩云是父不详的私生子，她妈未婚生子，是很多人眼中的女表子。她从小是在乡下外婆家长大的，虽然被人骂是野禾中，但是其实在乡下那几年，反倒是她最无忧无虑的那几年。
　　后来她外婆死了，她那个没良心的妈把她接到了海市，从此以后，她便开始了恶梦一样的生活。
　　那年她十三岁！
　　“你要我做什么？”
　　宋一然把找她的目的说了一下！
　　葛彩云听了，不由得苦笑两声，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摇头。
　　她就知道，找她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人！眼前这姑娘，十七八岁？居然想给自己的老爹找情人，这不是有病吗？
　　“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也不用感到惊讶！他虽然是我爹，但是早在十年前，在他决定跟我母亲离婚，并且带头检举我外公的海外问题时，他就已经不是我的亲人了。仇人，至死方休的那一种！明白吗？”
　　葛彩云笑，“小妹妹，听姐姐一句劝，这世上没啥过不去的坎，像你们这种情况，真的不算啥。你还小，犯不上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这事儿要是露了，对你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要是不能露呢？”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葛彩云指了指自己，“你能拿钱收买我，别人也能，指不定这事儿将来就是从我这儿漏出去的！”
　　“你不会的！因为我不仅给你钱，还会给你自由！”
　　葛彩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海市吗？最重要的是，你想摆脱樊大海是不是？”
　　葛彩云的身体顿时僵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宋一然。
　　樊大海是葛彩云的继父，葛彩云的母亲把她从乡下带回海市后，葛彩云就一直跟着他们生活。樊大海这个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不但喜欢喝酒，喝醉了还喜欢打人。在葛彩云十六岁那年，樊大海还把葛彩云给……那啥了！
　　葛彩云自杀过，闹过，可是她摆脱不掉樊大海。她的母亲对此事不闻不问，还劝她不要闹，希望她能够接受这种病态的生活。
　　那是一个变态畸形的家，葛彩云拼命的想要摆脱，可惜她那时候还小，身上没有钱，哪儿都去不了。更可恨的是，她母亲每天替樊大海看着她，她根本逃不出去。后来樊大海又染上了耍钱的毛病，让她陪那些债主睡觉还债！她不干，樊大海就打她，往死里打的那种。直到后来她妈死了，她才拼了命的跑出来，搬了出去。但是直到现在，樊大海还时不时的骚扰她，甚至想跟她搭伙过日子。
　　葛彩云拿着烟的手都是抖的，这些事儿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大家明面上不说，其实背地里没少说难听的话，特别难听的那种。
　　“我有时候也搞不懂，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我是受害人，为什么他们非要骂我呢？他们怎么不骂樊大海？”葛彩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颤微微的，带着十足的委屈。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人在乎她委屈与否。
　　“人性本恶，樊大海是条疯狗，没有人想得罪他这样的人，所以他即便做错了事儿，别人也只会把矛头指向你。”宋一然道：“想不想搬倒他？这种人罪该万死，他死了，你就自由了。”
　　葛彩云哈哈大笑，“你可真会逗姐姐开心。”说完脸色一变，显得她整个人阴森森的，“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把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弄死啊！？”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特别阴沉。
　　“他？人死了有什么意思？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葛彩云愣了一下，“那你觉得什么样才有意思？”
　　“你知道我那个渣爹最在乎什么吗？”
　　葛彩云摇了摇头。
　　“他最开始抛弃我妈，就是想明哲保身，不希望那场风波砸到他身上。他现在回来找我，也不过是想要过富贵日子，生怕自己占不着便宜罢了。这种人，他越是怕什么，你就偏偏给他什么，我会让他一无所有，这对于张家人来说，比死还残忍。”
　　烟头烧到最后，差点烫了手。
　　葛彩云暗呼一声，把烟头弹到地上，接着她突然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你真的能给我自由？”
　　“这样吧，我也拿出我的诚意来！你只要答应帮我办事，我就把樊大海扔到牢里去，你若是办得好，我甚至可以让他死在牢里。事成之后，钱是你的，你可以远走高飞。”
　　葛彩云觉得这一刻，她的心脏跳得特别快。
　　“好……”葛彩云道：“我答应了！”
　　没隔两天，樊大海就因为耍钱被人抓进了牢里，据说要拘半年。
　　葛彩云没有想到，那小姑娘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她对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期待了！
　　两天后，宋一然把葛彩云带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里。
　　“你看这儿环境怎么样？”宋一然道：“这房子盖的时间不长，也就四五年的工夫，还挺新的，暂时借给你吧！”
　　葛彩云跟着宋一然在院里转了一圈，又去屋里看了看，眼睛里的光闪来闪去的，好不勾人。
　　屋里有电视，有收音机，沙发八成新的样子，特别显眼。
　　“真好，我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能住上这样的屋子。”
　　宋一然道：“你把事情办好，买个这样的房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去做你该做的事？”
　　葛彩云往席梦思上一坐，还颠了两下，显得挺有兴致的样子，“随时！”


第四百五十四章 再相遇
　　张建设哼着小曲，推着自行车进了家门。
　　“哟，你这是捡着钱了，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吴娟眼皮耷拉着，把咸菜从坛子里捞出来，放到大碗里，再把咸菜坛子重新封好。
　　“啊？也不是，这不是马上要发工资了嘛！”张建设把自行车停好，连忙打岔，换了一个话题，“妈，我饿了，啥时候吃饭啊！”
　　“吃吃吃，一进家门就开始催。我一个人侍候这么一大家子，累都累死我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好像家里就她这么一个闲人，她都要累疯了。
　　“哎呀妈，能者多劳嘛，再说我就爱吃你做的饭。”
　　娘俩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张家住的地方并不宽敞，一进大门先是对着一个狭窄的过道，也就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院子的左手边，有一间小小的仓房，里头放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又舍不得扔的东西，到了冬天，柴火，煤都要往里面放。
　　仓房前面的空地就是张家的酱缸，咸菜坛子的聚集地，到了冬天，这些东西是要搬到屋里去的，不然的话坛子都能冻裂掉。
　　院里正中央有一口洋水井，这口井还是宋清荷拿钱给张家打的。如果她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张家人已经忘了挖井人。
　　三间砖瓦房方方正正的，看着年头了不短了，但是房子还是挺结实的，就是住的人太多了，显得很拥挤。
　　张家十一口人，就挤在这个小院里，一住就是十年。
　　原本张建设和宋清荷结婚以后，就搬到了宋家去住。这房子呢，就一直是张家老两口带着小儿子，小儿媳住。
　　那时候张建国刚刚结婚，一家四口人住在这样一个小院里，生活简直不要太滋润啊！但是随着宋家出事，张建设再婚，还有几个孩子的先后出生，小院越来越拥挤，以至于现在他们十一口人都住在这里，屋里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压抑的居住环境，无法提高上去的生活质量，让吴娟这位本来脾气就不怎么样的老年妇女，每天游走在爆发的边缘。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鼓动张建设认回宋一然的原因。
　　娘俩进了屋，张建设本能的想回自己的房间，却被吴娟叫住了。
　　“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建设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房子？”
　　吴娟把咸菜碗咣当一声放到灶台上，“我不是让你去找那丫头，把人认回来吗？你倒是去啊？你去没去啊？”
　　宋家那么大一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到时候把房子要过来，房契就放在老两口手里，两个儿子分开住，她也能省心不少。
　　张建设脸上有些尴尬，“妈，我去了，但是那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硬气着呢！说死都不肯回来，我有啥办法？我还能硬抢啊？”
　　“咋不能。你是他老子！”
　　“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当初可是签过那个断绝父女关系文书的。”张建设一脸的生无可恋，当初家里人都觉得那丫头是个拖油瓶，自然不肯要她，就把她推给了宋安陆。万万没有想到啊，人家平安无事回来了，还继承了宋家的所有东西，把房子拿回来了！
　　“那顶个屁用，我们不承认不就行了！再说都这么多年了，谁知道那文书还在不在？你呀，软磨硬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房子先拿回来再说。”
　　张建设有点心不在焉，吴娟顺手拿起筷子，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听到没有，想什么呢？”
　　“啊？”张建设摆弄桌子上的大蒜，“那房子要回来了，你跟我爸也搬过去吗？”
　　“废话！”吴娟瞪了他一眼，“咋的，你自己要过好日子啊，想把我们两个老的扔下啊！我告诉你没门！”
　　张建设嘟囔着，“我没那个意思。”
　　吴娟把捞出来的咸黄瓜放在菜板上剁了几刀，没好气地道：“那你啥意思？”
　　“我……”
　　张建设气得肝疼，“算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妈讲明白道理。
　　“哎你干啥去？饭不吃了？”
　　“不吃了！”
　　张建设气得难受，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张家小院，一路骑得飞快。
　　鬼使神差的，他又来到了之前偶遇美人的地方。
　　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是他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离张家挺远的。张建设一口气骑到这儿，过了铁道，整个人气喘吁吁的站在路边，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两天前，他在这儿遇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妇，当时那少妇摔了一跤，跌得不轻，手里拎的东西都摔了出去。他就顺势扶把人扶起来，还帮她把东西捡了起来。
　　说起来，这不过是一个小忙，人家也跟他道谢了，事情就应该过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从那天起，他就再也忘不掉那个美丽的身影，时不时就会想起二人那天见面时的场景，心底会窜起一股酥麻的感觉，好像自己又找回了年轻时的冲劲儿，又焕发了青春。
　　正想着，张建设的眼睛突然直了，胡同里走出一个人，长发飘飘，回眸一笑，不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少妇又是谁。
　　很明显，那少妇也看到了他，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惊喜的表情，“大哥，是你啊！”
　　张建设觉得自己嘴唇发麻，嗓子眼儿发甜，腿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唉，是我。”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冲着走过来的葛彩云咽了咽口水。
　　男人对女人有某种想法的时候，往往会不自觉的咽口水。
　　“大哥，这么晚了，你咋还在这儿？”
　　“我……”张建设叹了一口气，“别提了，家里破事儿一堆，不提也罢！”一副非常愁苦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落寞。
　　“有啥过不去的啊！别往心里去，啥坎坷都能过去！”葛彩云笑了笑，“大哥，你吃饭了吗？”
　　“没呢！”张建设摇了摇头，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那个，耽误你吃饭了吧，那你快回家吃饭吧，我，我这就走了。”
　　嘴上说走，但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
　　葛彩云笑了笑，“要不，你去我家吃点得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对付吃一口，你别嫌弃就行！”


第四百五十五章 枯木逢春
　　张建设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天籁之声，她居然邀请自己去她家吃饭！而且她说她是一个人！
　　张建设的心跳得很快。
　　人到中年，生活开始变得平淡无奇，他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激情，和普通中年人一样碌碌无为的活着，每天上班，下班，为了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忙碌着，看不到一点亮光，有的只有无尽的压力和苦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生活中突然多了一抹亮眼的颜色，如同雨后的彩虹，让张建设觉得他又有了奔头，又有了年轻时的冲动和干劲！他好像又重活了一回，像老树焕发了新鲜的枝芽，枯木逢春了。
　　张建设十分激动，脸上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那个，会不会太麻烦啊！”他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局促不安，眼里流露出几分期许的目光。
　　“不会！”葛彩云道：“我做菜手艺一般，你要是不嫌弃就尝尝，就当是谢谢你那天的帮忙。”
　　“不嫌弃，不嫌弃！”张建设笑得像个傻了，“我的意思是，我那天也没帮什么忙……”
　　葛彩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行了，别客气了，走吧！”
　　张建设有些看呆了，点了点头，傻乎乎的推着自行车跟在葛彩云身后。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葛彩云现在住的那个小院。
　　张建设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由得惊叹，“你都是一个人住吗？这也太偏了？能保证安问题吗？”
　　葛彩云笑了笑，没说话，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大哥，进来啊，把车子也推进来吧！”
　　张建设推着车子进了小院，四下打量着。这院子比张家人住的地方都宽敞，三间大瓦房，举架高，窗明几净看起来特别气派。院子里收拾的干净利落，但是缺少生活气息。
　　怎么说呢，就像这院子是临时住处一样，不像张家，又是酱缸，又是咸菜坛子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放都放不下。
　　“进来吧！”葛彩云笑着招呼张建设，“我是菜做到一半，发现家里没有盐了，这才出去到副食品商店买点。离着有点远，没想到回来碰上你了，真是巧。”
　　张建设有些局促，不过进屋以后还是习惯性的打量屋子两眼。厨房收拾得很干净，锅碗瓢盆一应俱，窗抬上摆着两个玻璃瓶，几个罐头瓶，里面装的应该都是调味品。
　　宋一然找人布置屋子的时候，细节方面弄得很到位，比如放洗手盆的架子，院子里的晾衣绳，灶台上的瓶瓶罐罐，都力求做到真实。
　　这里就是一个家，一个独身女子的家。
　　“唉，大哥，你先屋里坐一会儿，马上开饭了。”
　　张建设摆摆手，“这多不好啊，我帮你干点啥吧！”
　　葛彩云笑道：“没事儿，都差不多了。哎，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总不能一直大哥，大哥的叫吧！”
　　“哦，我姓张，叫张建设，就是海矿的工人！”
　　“张大哥。咱们这也就算是认识了啊！海矿的工人捧的可是铁饭碗，真是让人羡慕啊！”葛彩云一边说，一边把炖菜的锅盖揭开，把买来的盐洒进去一些，剩下的都装到罐头瓶里。
　　张建设看了一眼，锅里炖的是豆腐。
　　他挺好炖豆腐这一口的，没想到人家做的就是这个菜，赶巧了。
　　“好啥啊，我是负责检修设备和电路的，拿的工资不上不下的，说来惭愧。”还是因为没有文化，所以好几次晋升的名额都没有他。
　　“那边有盆，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哎！”张建设应了一声，洗水准备吃饭。
　　他的心情一直很好，其实每天他在家里，跟沈文英也是说这些话，两口子简单的说说单位上的事儿，就投入到乱糟糟的生活当中，没啥乐趣，有时候说多了还会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他的心情就很舒畅，还美滋滋的。
　　“张大哥你先进屋，我这边马上就好。”
　　张建设擦完了手，怀着雀跃的心情进了东屋。
　　一进屋他就愣住了。
　　屋里摆着一套组合柜，有大穿衣镜，有放电视的高低高，正是近几年时兴的样子。高低高上摆着一台二十一寸的彩色电视，熊猫牌的，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物件。
　　张建设看了很眼馋，这才发现这屋子里的摆设很不一样。
　　炕上铺着地板革，放着一个铺盖卷，炕稍的位置摆了两个箱子，都上着锁呢。窗台上养了几盆花，墙上挂着一款老式发条座钟，墙角的位置还放着一台缝纫机。
　　人家这条件可是真不错啊！
　　“张大哥，别愣着了，快坐。”
　　葛彩云把炕桌放上，又拿了两双筷子，两个白底带蓝花的小碗放在桌上，“马上吃饭了！对了，你会喝酒不？？”
　　张建设本能的点了点头。
　　“好嘞。”葛彩云把炖豆腐端上了桌，随后又端上来两个菜，一个是冷碟花生米，一个是红闷肥肠。
　　红闷肥肠是用饭盒装的，葛彩云打开饭盒盖，香味儿就跑了出来。
　　“肥肠啊？”这也是张建设最喜欢吃的菜。
　　“咋的，你不爱吃啊？”
　　张建设摆了摆手，“我最喜欢吃的菜。”
　　葛彩云一笑，“那敢情好了，这是我去师范二食堂打的，味道可正宗了，自己做不是那个味儿。”
　　张建设又惊又喜，“是吗？不瞒大妹子你说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师范二食堂的肥肠，味道最是正宗不过了！”
　　“知己啊！张大哥，你也别大妹子，大妹子的叫，叫我小葛就行！我姓葛，叫葛彩云。”
　　葛彩云和樊家的那点事儿，也不是谁都知道！毕竟海市这么大，葛彩云就算出名，也没出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好，小葛，辛苦你了。”
　　“说这个可太客气了啊！”葛彩云从箱柜里拿出一瓶酒来，又拿了两个酒盅放到桌上，这才脱鞋上炕。
　　“这是……”张建设眼睛都直了，“茅台啊！”他还没喝过呢！
　　葛彩云道：“这酒我也一直没舍得喝，今儿高兴，开了咱俩尝尝。”她一边说，一边把酒打开，给张建设倒了一杯。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严重怀疑
　　从葛彩云家出来的时候，张建设的心都是飘的！
　　活了四十多年，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过！
　　虽然只是在葛彩云家里吃了一顿饭，别的事情啥也没有发生，但是张建设那颗中老年男人的花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觉得属于他的春天就要来了！
　　张建设一向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当年能娶到宋清荷就是他的本事！只不过宋清荷太清高了，天天讲什么素质，文化，烦死个人！她就是瞧不起自己！
　　沈文英呢，倒是一心一意的跟自己过日子，把他当成一个爷们看，可是她太普通了，又是个寡妇，这么多年过下来，早就够了。
　　葛彩云就不一样了！年轻，漂亮，还有钱！
　　一想到她住的房子，屋里的那些摆设，张建设的心里便是一片火热。他隐隐有了一个打算……
　　张建设的打算和葛彩云的目的不谋而合，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很快就滚到一起去了。
　　宋一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冷笑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葛彩云是为了自由献身，她觉得自己已经沉在泥潭里了，不拼一把，就得被彻底淹死，所以如果能换一个自由，再得一笔钱远走高飞，那么眼前这点牺牲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张建设呢！本身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当年宋清荷也是一高一枝花了吧？认识张建设的人，谁不说一句他有福气？有个有本事还漂亮的老婆，还有个当院长的丈人，他就是掉到福窝里去了！
　　可是他珍惜了吗？
　　宋安陆出事之前，他就跟沈文英不清不楚的！敲寡妇门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而且沈文英样样不如宋清荷，家里有个那么漂亮的媳妇他都守不住，换了沈文英过日子他就守得住了？
　　沈文英当年好歹还是一副良家妇女模样，葛彩云呢？
　　男人心里但凡有点小九九，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说好听点，葛彩云是长得漂亮，勾人，说难听点，她就是一身的风尘味儿，那些偷腥的猫闻着味儿就奔她去了，张建设怎么可能守得住！
　　这两个人滚到了一块，事情也就算完成三分之一了。
　　沈文英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察觉不到张建设的变化吗？她自己就是偷偷摸摸上位的，一个被窝里睡着的爷们突然变得不正常了，她能不知道？
　　就在张建设成功上钩以后，雷千钧那边的调查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你看看吧，资料都在这里了。”雷千钧熬了几天，总算是把代岳山查得差不多了。
　　出身啊，生平啊，履历啊，这些东西都跟他们掌握的信息基本相符，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但是看到沈文英和代岳山的关系时，宋一然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两人竟然还是亲戚关系？”谁能想到沈文英她娘居然打小被送人了！送就送了吧，还认了回来，姓也没改~
　　原来姓代，送人以后改姓田了。宋一然查沈文英的时候，只知道她母亲叫田妮，哪儿知道她真名叫代妮啊！
　　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你说，当初张建设和这个沈文英，他们俩勾~搭上的时候……这里面，不会有代岳山的手笔吧？”如果有，那么他就更该死了。
　　雷千钧小心翼翼的看了宋一然一眼，才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从他们接触的时间点上来看，应该是代岳山指使的。”
　　宋一然讽刺的咧了咧嘴，她是想笑来着，可是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多可悲啊！
　　一个不明身份的大公子，跟孙子似的躲着。
　　代岳山甘心为他卖命十年，这人到底什么来路？还有，他们怎么就非要跟宋家过不去呢？
　　先是设计张建设和沈文英滚到一起去。然后好巧不巧的赶上了那十年风雨岁月，宋清荷死了，宋安陆带着外孙女去了乡下，宋家当年也算是受过洗礼的，那么他们要找的东西，到底找到没有？
　　肯定没找到！
　　如果之前宋家人都死绝了，那么这个东西找不到也没关系，慢慢找嘛，说不定哪天就的到了！
　　但是宋家人没死绝啊！
　　所以就有了大青山的种种！
　　“我现在怀疑，我外公的问题，我妈受连累以后遭遇到的种种不幸，可能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宋一然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她在压制自己的怒意，但是眼珠子已经红了，后槽牙咬得吱吱响，额头上的青筋都是一跳一跳的。
　　也不怪她发这么大的火气，有多大仇恨啊，把老宋家都给弄得家破人亡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宋家有的这个宝贝真的不得了啊！不然的话，至于让对方设计了十年嘛！
　　“然然。”雷千钧冲宋一然挤眉弄眼的，还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宋一然心领神会，把雷千钧带到了空间之中。
　　也许在他们心里，只有这里才是最安的地方吧！
　　“怎么，雷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雷千钧打量着小木屋，心里是感慨，不管来几次，他每次来，心情还是一样激动，无法平静。
　　这个玩意太逆天了，以至于他到现在为止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你说……”雷千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道：“你说，他们要找的东西，会不会是这个！”
　　这个？
　　哪个？
　　电光火石间，宋一然突然明白过来，雷千钧说的这个，指的是空间。
　　他们要找的是空间吗？从十年前就开始找？
　　的确，空间是异宝，一出世便能让人为之疯魔。如果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别说为此筹划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等得。
　　只是那些人真的是冲着空间来的吗？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宋一然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空间是个什么东西……”呃？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雷千钧一看她这个表情，当下道：“你是不是知道空间的来历了？”
　　宋一然有些局促，她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空间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它长那个位置，实在不好形容啊！
　　你让她怎么跟雷千钧说？
　　宋一然讪笑，“那个……”


第四百五十七章 沈文英发现了
　　宋一然讪笑：“那个……雷大哥，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她想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比方：“就好比如果别人有某件宝物，或者是夜明珠啊，或者是和氏璧，反正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总不能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吧？好歹弄个保险柜啥的，将这些宝贝存起来，才能让人安心不是。”
　　雷千钧点了点头，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宋一然接着道：“我的情况跟正常情况不一样，你说这空间到底是个啥？是佛家说的芥子吗？好像也不对！”
　　“我一直闹不明白，这空间到底是长在你身上的，还是别的什么。”雷千钧也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很别扭，想了半天，又实在想不出别的词来，只能干瞪眼。
　　宋一然把捡宝抓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狗子，“那位身份神秘的大公子，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东西，说明他们确信那是一件东西！而且我相信，一般人绝对想不到空间是寄生在我身上的。就像我自己，第一次发现空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她好歹也后世穿过来的，就算是被空间惊了一下，但好歹能接受。原主就惨了，直接被空间弄自闭了。
　　寄生这个词，雷千钧不太喜欢，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毛，但是他无力反驳，心里纠结了一下，就放任不管了。
　　“你说我家，十年前就被抄个溜干净，只怕耗子洞他们也翻过了，哪儿还有什么地方可找？可是他还是不死心，让人去刨坟，就像这东西被我外公带到了地底下去了似的。”宋一然道：“我现在很乱，但是我分析这个东西应该不大！比较好隐藏，好携带。”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而且宋一然虽然故作镇定，但是雷千钧那么了解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慌张。
　　“说重点……”
　　宋一然扁着嘴，鼓着腮帮子，撸着狗子。
　　好吧，她承认自己说了半天废话，但是，她不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嘛！
　　“我的意思是，对方知道宋家有宝贝，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这个宝贝到底是什么。也许他们只知道一些关于宝贝的皮毛，所以想当然的把这件宝贝想成某东西，比如玉佩啊，手镯之类的。”
　　雷千钧似懂非懂的点头，但眼神还有些迷茫。
　　宋一然一想也是，自己脚底上有个疤的事儿，别人也不知道啊！她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才证明脚上的疤是通往空间的媒介，别人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呢！估计这也是最奇葩的空间了！
　　豁出去了！
　　反正她以后是要跟雷千钧过一辈子的，将来两人结婚了，还不是要在一个被窝里呼呼吗？？看看脚丫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不是汗脚，也没有臭脚，每天洗脚，看就看吧！
　　宋一然脱了鞋，然后在雷千钧略有些不解的目光下，又脱了袜子。
　　“嘿嘿！”她用手指了指脚上的疤，“看见这玩意没有？就是触发了它才到空间里来的！”她把当初踹倒赵三，触发空间的事情讲了一遍。
　　雷千钧算是一个严肃的人，即便对着宋一然的时候，也很少哈哈大笑，但是这次却被宋一然脚上的疤逗得不行，一个劲儿的笑，有点控制不住的意思，摆了半天手，都没说出话来。
　　宋一然真急了，拿脚丫子去踹他，结果第一下踹个正着，第二下却被雷千钧抓住了脚腕。
　　“胆子越来越肥了，信不信我挠你脚心？”
　　“你，你那是什么动静，都笑成夜猫子了！”宋一然气得话都说不顺溜了。
　　雷千钧一看自家媳妇生气了，这才止住了笑，“那个，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太意外了嘛！”
　　“意外啥？”
　　“你看，空间多厉害啊，能种药，能装人，还能装老鼻子东西了！而且还有那个神仙水是吧，说是包治百病也不为过！”雷千钧说到这儿，又有点忍不住想笑了，“你说这么逆天的东西长在你你脚丫子上，这太逗了，我忍不住。”
　　宋一然鼻子差点被气歪，敢这样对她的人，除了雷千钧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人怎么想的，宋一然不知道，她反正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这个脚下疤痕空间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重要。”
　　宋一然瞪了他一眼，“确实不重要，你说空间这么出其不意的，谁能想到？那位大公子能想到？”
　　雷千钧若有所思，接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就算把头想破了，也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这样奇妙的东西。”说到此处，他内心深处一直压制的担忧又冒了出来，“你说，那个大公子应该也不会想到吧！”
　　“不好说啊！”宋一然道：“事情或许没有你我想象的那么糟糕，这个代岳山就是突破口，拿下他，应该能猜透一些事。”
　　雷千钧点头，“那还等什么啊，我这边随时待命。”
　　宋一然笑了笑，“不着急。”她一边穿袜子，一边道：“我还是比较想看沈文英走投无路去找代岳山的画面。好饭不怕晚，雷大哥，我有预感，代岳山这里，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结局。”
　　雷千钧非常认真的帮她穿好鞋子，“我们还有时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陪着你。”
　　宋一然嫣然一笑。
　　和宋一然的好心情不同，现在的沈文英很愤怒，很委屈，同时也很惊慌。她本以为自己很了解张建设，可以把这个男人一辈子抓在自己手里！但是她错了！张建设这个挨千万的，他在外面搞破~~鞋！
　　沈文英觉得委屈啊！你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照顾老人，我多么辛苦啊！你不但不体谅我，还跟我玩这种花花心思！
　　都多大岁数了，竟然还去外面跑马蚤，这事儿她能容忍吗？只要是个女人，怕是都不能容忍这事儿。
　　只是沈文英似乎忘了，曾经，她也是一只石皮鞋啊！


第四百五十八章 跟踪
　　沈文英是个女人，心思细腻，第六感很强。她觉得张建设最近很反常，时不时的出去跟工友去喝点小酒，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而且加班的次数也多了很多，但是加班费一点也没见涨！
　　她在张建设的身上隐隐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儿，还在他的衬衣上发现了一根长头发，很长的那种。最可恨的是，昨天她清楚的看到张建设的大裤衩子穿反了！她想跟对方温存一下的时候，张建设十分不耐烦的推开了她！
　　沈文英由此确信，张建设在外面没干好事，这是又犯了偷吃的毛病。什么跟工友喝酒，加班，都是胡扯，他这是在外面有人了！
　　沈文英坐立难安，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差点没把她憋死！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闹吧，闹不起！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跟张建设离婚咋的！她是寡妇再嫁，当年的事儿本来就禁不起讲究，再离婚，乐子可就大了！
　　再说了，她给老张家生了一个儿子，张建设凭什么这么对自己？她最好的十几年都给了张建设，现在离婚，岂不是便宜了外面的骚狐狸？
　　这个男人，越老越花花！
　　沈文英也算了解张建设的本性，她不怕张建设在外面偷吃，她最怕张建设把人领到家里来，明目张胆的登堂入室。当年她不就是这样挤掉了宋清荷吗？真是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己居然也能摊上这样的事儿。
　　不过，她可不是宋清荷，张建设想甩了她，可没有这么容易。
　　想到这里，沈文英立刻行动起来，她换了一身自己不常穿的衣裳，又把头发盘起来藏到帽子里，再戴上一个大口罩，照镜子看了看，发现很有欺骗性，这才转身出了屋，到院里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老大家的，你干啥去？”吴娟喊了半天，结果沈文英文也没回，骑上车子就走了。
　　“丧气货，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说在家里干点活，又出去跑骚！”吴娟骂了几句，这才住了嘴，开始洗衣裳。
　　沈文英使劲儿蹬着自行车，速度极快的向张建设的单位骑去，车胎都差点磨出火星子来，可见这个女人是真的来了脾气。
　　海矿又叫海市露天煤矿，五几年建成开始投产，当时是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煤田的面积能够达到两千多平方公里，有“百里煤海”之称。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海矿最辉煌的时候，效益好，是国四大煤矿之一。张建设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电器维修工人，但是工资跟同期其他单位比起来高了不少。
　　海矿是露天煤矿，厂区面积很大，管理很严格。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四个小门，有进车的、有拉货的、有走人的。比如东大门，厂区里，厂区外都铺了铁轨，直接用货运火车往外运煤。而小东门呢，就是走普通运输车的地方，许进不许出，得从厂区里绕半圈，从北门出去。
　　反正各有各的规矩，厂子里的工人都清楚，不会搞错。
　　工人下班的话，都走小北门，小西门和小南门。
　　张建设每次下班都是走小南门，这个方向跟家的方向一致，距离最近，他走习惯了。
　　沈文英乔装改扮，就是想跟着张建设，看看他下班以后去哪儿。找到那骚~狐狸的老窝，还怕以后没机会收拾她吗？
　　没错，沈文英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这个人比较有心计。一般的女人要是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有人了，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找到第三者，疯疯癫癫的打上门去，闹得尽人皆知，让第三者颜面扫地，成为人人唾弃的石皮鞋！
　　这样做或许解恨，出气，但是同时也可能把自己的男人推向那个女人的怀抱，让原本遮遮掩掩的两个人索性公开他们的不道德行为，促使男方提出离婚。
　　沈文英不想离婚，所以她不想用吵吵闹闹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她又不是泼妇，再说她知道这么做根本没有用，张建设要是真的打定主意离婚，就是他们领导来劝也是没用。与其这样两败俱伤，不如暂时按兵不动，等她先摸清楚了那个女人的底细再说。
　　沈文英把车子停在几棵大树后面，挡往自己的身形，静静的等着打铃。
　　很快，矿上打了下班铃。几分钟后，门口人头攒动，有人推着车往外走，有人步行，速度都不慢。
　　沈文英伸着脖子瞧，生怕漏掉张建设，很快，她在人群中发现了张建设的身影，那个男人正跟工友说着什么，很是高兴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张建设这般兴高采烈的模样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外面那个女人啊，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沈文英骑上车子，小心翼翼的跟在人群后面，盯着张建设的一举一动。海矿的工人太多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让她放心不少。
　　终于，大家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张建设一路哼着小曲，把车子骑得飞快！他现在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明明昨天才跟葛彩云温存过，才过了一晚上，他却有一种几个月没见到人的感觉。
　　现在他心痒难耐，恨不能立刻就见到葛彩去，好好跟她说说话，喝点小酒，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r博战！原本以为男人到了他这个年纪，这种事情就慢慢淡了，可是现在他才是知道，不是他提不起兴致，则是沈文英没那个本事让他有兴致！
　　小葛就不一样了，温柔体贴，漂亮又有活力，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放得很开，帮助他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张建设急不可耐的往葛彩云家赶，完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沈文英把距离掌握的很好，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一直等到张建设进了小院，她才慢悠悠的骑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里面时不时穿来的欢笑声，却深深刺痛了沈文英的心。她咬牙切齿的记下葛家小院的位置，骑车离开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下套
　　张建设浑然不知自己被沈文英跟踪了，他此时正盘腿坐在葛家的炕头上，跟葛彩云喝着小酒，吃着晚饭，互诉衷肠，俨然已经忘了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张大哥，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葛彩云一边给张建设倒酒，一边出声询问着。
　　张建设脸色一僵，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葛彩云交待！人家这么年轻漂亮，还不缺钱，跟了他实在委屈！可是他现在还没有离婚的打算，葛彩云确实年轻漂亮，但是他和沈文英有孩子啊！如果离婚了，那成军怎么办啊！孩子没了亲妈，还不得受委屈？
　　至于张若丽，他是不在乎的，那丫头又不是他的种，自己把她养到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葛彩云无声的勾了勾嘴角，这男人果然贱得没边了，又是一个想要吃干抹净的。这种事情她见多了，也是见怪不怪。
　　“张哥，我没别的意思！”葛彩云无奈一笑，“我知道你有老婆孩子，不可能跟我这样的人过日子，你不嫌弃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按照宋一然的指示，葛彩云把自己的出身来历都跟张建设交待了，有点卖惨的意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张建设还真的吃这一套，心疼她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还说这些事都跟她没关系，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可不是嘛，自己在他眼里，或许就是一枝野花，她又不是他媳妇，名誉不好又能怎么样呢？
　　“小葛，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张建设义正言辞的道：“我爱你，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葛彩云低低的叹了一声，“啥爱不爱的，张哥，我已经看透了，我这辈子，就是漂泊的命！没那个福气跟你过日子。”
　　张建设连忙握住了葛彩云的手，“小葛……”他不想离婚，可是让他以后不跟葛彩云来往，他又舍不得。
　　“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吗？”葛彩云有些生气了，但是她生气的时候很好看，像小姑娘撒娇一样，“你是好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说完，居然流下了眼泪。
　　张建设连忙换了个位置，坐到葛彩云身边云，把人搂在怀里，“哎呀，好了，不哭了！”
　　葛彩云推了他一下，也没用多大力气，软弱无骨的小手在张建设的胸膛上胡乱抹了一把，反倒让张建设心底的那点火气腾腾的往上窜。
　　“好了，小葛，你别气了，我娶你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嘛！家里的黄脸婆真的很烦人，我看到她都吃不下去饭。但是她毕竟是我孩子的妈啊，我就算不考虑别的，也得为我儿子想一想啊！你得体谅我，好不好？”
　　葛彩云心里冷笑，脸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她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张建设怎么想的，她心里门清。
　　“算了！我也不逼你。”
　　张建设听了这话，顿时一喜，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也顿时消失不见了。
　　“我本来想着，你要是离婚娶了我，咱俩就去南方做生意，挣钱！到时候我们直接在南方生活，谁还回海市这破地方来！”葛彩云叹了一口气，“不过，你既然不想娶我，我也不能拿青春跟你耗，我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点挣些家底成个家的好！张哥，你以后别来了，过几天我把这房子卖了，就跟我表哥去鹏城！”
　　张建设听了她这一番话，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有惊又喜，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跃跃欲试。
　　“鹏城？你表哥？”
　　“是啊！我从小命苦，又被姓樊得祸害得没脸没皮，要不是有我表哥，只怕我早就死了，哪能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你看看我这房子，看看我屋里摆的这些东西，还不都是我表哥给我的？”
　　张建设当真是震惊了，这房子要不少钱呢！加上家里的衣柜，彩电，缝纫机啥的，这得多少钱啊！
　　“你表哥干啥的啊，听你这意思他很有钱？对你也特别好？”
　　葛彩云瞪了他一眼，“也不怕告诉你，我表哥跟我们家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他小时候特别不听话，凡事都跟我舅舅对着干，惹了祸从家里跑出来，差点饿死！还是我妈收留了他几天，又给他凑了路费，他这才一路南下，去了鹏城，如今啊，发达了！”
　　这事儿啊，一半真，一半假。
　　葛彩云确实有个表哥，小时候从家里跑出来，到他们家住了几天！她妈还挺心疼这个侄子的，确实也给他拿了一些路费。当年她还小，也不怎么关心这些事，只听说她这个表哥是去了鹏城的，只不过自此音信无，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人是不是还活着。
　　发达什么的，不过是葛彩云编出来哄张建设的话罢了。
　　宋一然说过，张建设这个人吃不得苦，明明是个苦役身子，却喜欢做白日梦，想要当大爷！她利用葛彩云这个不知死活的表哥，给张建设下一个套，让他辞职离婚去南方做生意，到最后再让他一无所有！
　　这件事真真假假的，张建设就算去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而且吴娟那个人见财眼开，她要是知道儿子傍上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还会容得下沈文英母女吗？
　　一切都在宋一然的掌握之中！
　　张建设动心了，直咽口水，他仿佛听到了哗啦哗啦的票子声。
　　“那个，你表哥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葛彩云就小声道：“前几年管的严，他就小打小闹的干倒爷的买卖。鹏城那边好东西多了去了，随便往这边运点什么都能发大财。大到电视机，电冰箱，小到电子手表，眼镜，体型裤，他什么都能弄来！这几年政策好了，他也不怕被人检举了，生意越做越大，听说前几天还去了香江，长见识了！”
　　我的乖乖啊！香江啊！那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地方啊！
　　葛彩云又道：“我这房子，彩电，但凡是值点钱的东西，都是我那个表哥给的。”说完，她去柜子里拿出几张汇款单存根给张建设看，“要是没有我表哥，我能摆脱樊大海？做梦吧！”


第四百六十章 重点
　　这几张汇款单存根可是把张建设惊着了。
　　数额一千的有好几张，还有一张数额五千的！
　　上面的日期写得清清楚楚，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半年时间，小葛的那位表哥居然给她汇了这么多钱。
　　一万多啊！这是正经的万元户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葛彩云把那些存根又小心翼翼的放回柜子里，锁好。
　　“张哥，吃饭啊，一会儿饭菜该凉了。”葛彩云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那些单据都是伪造的，所以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那位小宋姑娘真是神通广大啊！不服气不行。
　　也正是因为宋一然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葛彩云才更加相信自己可以摆脱樊大海，做起事来自然也就更加卖力，用心。
　　“哦，好，吃饭。”张建设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吃饭啊！他的心思都在葛彩云的那个表哥那儿呢！
　　两个人草草的吃了饭，张建设也没了温存的心思，而是不停的拉着葛彩云说话，几次三番的打听葛彩云表哥的事情。
　　葛彩云一开始还能跟张建设打打太极，到最后有些不耐烦，脸也冷了下来。
　　“张哥，你什么意思啊？”
　　张建设心虚的厉害，“我，我就是好奇，打听打听！”
　　葛彩云笑了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其实我也不怕你知道这些事，做生意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我也不懂，你就算我跟你说了，咋的，你还能把工作辞了去鹏城？家不要了？媳妇，孩子都能扔下了？”
　　张建设闹了一个大红脸，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他一直觉得葛彩云挺懂事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高估了葛彩云，对她的表现很失望。
　　葛彩云见过，经历过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张建设已经把他的心中所想，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
　　瞧瞧这个男人多自私，占你便宜的时候，恨不能把你说成是天仙，他就是你的知心人，是替你排忧解难的救世菩萨。但是一但你做了不合他心意的事，他翻脸比翻书都快，跟狗一样，脸酸得可以。
　　“我一开始想得特别好！我觉得张哥你懂我。”葛彩云将烟蒂捅到窗台上的花盆里，烦躁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我以为你不嫌弃我的过去，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不怕你笑话，我甚至都想过，要是咱俩以后一起过了，这房子就不卖了，让你爸妈过来住，让他们帮你带孩子，这样你也能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一意的跟我去鹏城做生意。”
　　这葛彩云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演起戏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她语气很真诚，至少张建设听了觉得有点感动，心里又有点长草。
　　葛彩云再接再厉，说道：“我想得挺好的！觉得这房子怎么着也比你们老城区的房子强吧！宽敞，还挺新的，这家电衣柜啥的我都给他们留着，只要你父母能接受我就行！咱俩去鹏城跟我表哥干几年，咋说也是长见识了。说不定几年以后就能自己单干当老板呢！到时候咱把你父母和孩子都接过来，咱们也去大城市买房子……”
　　张建设的心狂跳不止，眼里是星星和光，好像被葛彩云描绘的蓝图给迷住了一样。
　　“但是我没想到啊，你还是舍不得你老婆！”葛彩云笑了笑，眼泪就掉了出来，“你说你咋那么狠心呢！你要是不想娶我，你别招惹我啊！”
　　张建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葛家出来的。他心事重重的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沈文英迎了上来。
　　“回来了？吃饭没有？”沈文英看起来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心里却恨不能扑过去，狠狠的咬张建设几口，把他的肉咬下来，尝尝他的血是不是臭的。
　　张建设心里有事儿，也没有往日心虚的表情，往炕头一倒，“吃过了，跑同事喝了点小酒，胃疼。”
　　装，大尾巴狼！
　　“那我给你到点热水？”
　　“不用，我躺会。”
　　“那我给你打点水，泡泡脚吧！”
　　张建设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你一边待着去，我烦着呢！”
　　沈文英心里委屈，双手握成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今天是夜班，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看了看时间，沈文英没再说话，拿上外套出了家门。
　　张建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装着葛彩云说的事儿，干什么都没有兴趣，整个人精神恍惚的厉害，几天的工夫就瘦了好几斤。
　　吴娟挺心疼自己大儿子的，生怕他病了，一个劲儿的给张建设开小灶，开得张建国和阮汇芳两口子怨声载道，直说两个老的偏心。
　　这一天，家里上学的上班的都走了，只有张大溪和吴娟，张建设三个人在家。
　　因为精神状态不好，张建设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他就在家里躺着，连葛彩云那里都没去。
　　两个老的觉得他有问题，就趁着家里没人，到张建设这屋里来做他的思想工作了。
　　“老大啊，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张建设哼了一声，没动地方，“没事。”
　　“屁！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出息？”吴娟的声音拔了一个高，还顺手拍了张建设一下，“到底啥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真没事。”
　　吴娟气得牙痒痒，顺手从炕头拿起扫帚疙瘩，狠狠的抽了张建设一下。
　　“啊！”张建设疼得嗷嗷叫，猛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妈，你干啥啊！疼死我了。”
　　“该，活该！”
　　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抽着旱烟的张大溪开口了。
　　“老大，你这几天不正常啊！我跟你妈都担心你呢！怕你生病，怕你身体吃不消，家里的好东西都紧着你，你弟弟都有意见了。”
　　张建设扁了扁嘴，啥也没说出来。
　　“你是不在外面闯啥祸了？”吴娟手里的扫帚疙瘩又举了起来。
　　“没有，没有！”张建设烦得不行，“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随后，张张设把自己和葛彩云的那点事儿抖落了出来，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葛彩云有个有钱的表哥啊！


第四百六十一章 真金不怕火炼
　　张建设把事情一说，张大溪和吴娟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张大溪默默的掏出他的旱烟口袋，自己卷烟卷儿，他看起来特别平静，但是拿火柴点烟的时候，手是抖的。
　　吴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术似的，特别滑稽。
　　一家三口皆是沉默不语，屋里静得出奇。
　　突然，吴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就往外走。
　　张建设错愕不已，正纳闷的时候，就听到大门那边传来声响，紧接着又听到吴娟小跑着往回走的声音。
　　“妈，你干啥去了？”张建设看着火急火燎的吴娟，心中十分好奇。
　　“关大门，这万一要是突然回来一个，这事儿不就露馅了？”吴娟顺手又拿起扫帚疙瘩抽了张建设两下。
　　“啊，妈，你干啥玩意啊！”张建设连滚带爬的跑回炕稍，“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这是要打死我啊！”
　　吴娟把眼睛一瞪，“败家小兔崽子，一天不干人事，你就管不住你那家伙什是不是？”
　　张建设委屈巴拉的道：“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埋汰？我也是奔五十岁的人了，你说打就打啊？”
　　“打你都是轻的，你看看你，四十多岁，被窝里几个了？”吴娟一边说一边拿扫帚疙瘩比划了两下，最后气得反扫帚疙瘩扔到了一边去，看样子是不会再动手了。
　　“那也不能怪我啊！”张建设小声嘀咕，“你儿子是个情种，人家就是喜欢，有好的谁还要歹的？再说了，我也没有想过离婚啊！”
　　“你……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行了！”张大溪的旱烟终于抽完了，户主一声令下，吴娟和张建设这娘俩顿时就老实了。
　　“老大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张大溪还是了解儿子的，那个葛彩云虽然出身不咋地，但是有钱啊，还有一个有能耐的表哥，别说老大了，他都动心了。
　　吴娟坐到张大溪身边，一言不发，她脸上的神情似乎不断变幻，最终却是什么没说。
　　张建设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的爹娘，清了清嗓子，“爸，妈，我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小葛不错，她身世可怜，从小没有感受过什么家庭温暖，要是跟我过日子，肯定心疼我。再者，小葛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又宽敞又好，里面还有电视，缝纫机，衣柜也是新打的没用多久，人家能把这个房子给你们老两口住，多大方啊！你们不是一直说家里地方小吗，要是你们搬过去住，建国两口子也能住得宽敞些！”
　　“你这是想离婚啊？那沈文英能干？”
　　张建设不屑的撇撇嘴，“她不干也行，要是她能像小葛似的，给您二老弄个房子，有个能帮我挣钱的表哥，那我就还跟她过。人家小葛的表哥，可是在鹏城做大买卖的人，还去过香江呢！”
　　吴娟是动心了，但是她又怕这个事儿不稳妥，“老大，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我听你这意思，是不想要班了？这可是铁饭碗啊！”
　　这年头人们的思想还是比较守旧的，铁饭碗的分量不轻，人们挤破脑袋都想往单位里进，要是哪个生出像张建设这样的想法来，非被人骂是败家子，脑袋有包不可。就是到了九十年代，下海经商仍不被人们看好，但是那个时候许多人都下岗了，不做点小买卖维持生计，生活就没有着落了。
　　“铁饭碗吃不饱也没有用啊！”张建设道：“我听说啊，人家鹏城羊城那边，都取消供应了，有钱人开小汽车，住小洋楼。人家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生活不比铁饭碗有意思啊？你儿子倒是捧着铁饭碗呢！别说住小洋楼开小汽车了，抽烟都不舍得买盒好的！”
　　张大溪没说话，但是明显意动了。
　　吴娟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啊？”
　　“可不是！要说我这个年纪啊，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多大，是不是？”张建设往吴娟跟前凑了凑，“妈，你说你我儿子我在海矿混一辈子，我也不就是个修电路的嘛？我还能当矿长咋的？我要是跟小葛去了鹏城，借着小葛表哥的门路，说不定几年的光景就能住上小洋楼，开上小汽车。你想想到时候我发达了，把你和我爸，孩子们都接过去，咱们一大家子在大城市里住多好！人家那边四季如春，冬天人家穿个毛衣就过冬了！不用生炉子！”
　　“是啊？”吴娟惊奇得不行，“那么好？”
　　张大溪再次掏出烟口袋，又给自己卷了一根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嗯！你想想我老姑，是不是总跟咱们炫耀，炫耀他家双喜能干！哟，再能干不也就是在奉天住筒子楼吗？她也好意思说你一身酸菜味儿，就像她家不吃似的！”张建设道：“等以后咱们搬去鹏城过上了好日子，你把那照片多拍点给他们寄回来，让他们瞧瞧啥是真正的好日子！”
　　吴娟乐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对，让她跟我瑟！”好像他们此时此刻已经搬去了鹏城似的。
　　张大溪没他们那么乐观，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
　　“老张，老张？”吴娟捅了捅张大溪，“你咋想的。”
　　张大溪想了片刻，才慢条斯理的说出来这么一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爹，你啥意思啊？”张建设有点不高兴，但是又不太敢反驳张大溪的话，毕竟还有一个万一嘛！
　　“那个小葛家，离这儿远不远？”
　　张建设本能的摇了摇头，“骑车的话，十多分钟吧！”
　　吴娟也问：“老头子，你咋意思？”
　　“骑上车，趁沈文英不在，瞧瞧去！”
　　“这不好吧？”
　　吴娟反应过来，连忙拍了拍大腿，“有啥不好的，真金不怕火炼啊！你爸这招好使！是真是假我们这些老的见的比你多，一看就能看明白。”
　　张建设愣了一下，“那，那走吧！我驮我妈，爹自己骑车子行吗？”
　　“咋不行，我还没到不中用的时候。”
　　就这样，三个人换了一身衣服，趁着家里没有人，骑车往葛彩云家去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她要的是痛快
　　张建设带着张大溪和吴娟感到葛家的时候，却发现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院里没有人。
　　“没有人？”吴娟不信邪，拍了拍大门，“是不是躲着你，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儿吧？”
　　张建设摇了摇头，“会有什么事儿啊！不过是你和我爹胡思乱想罢了！”他说到这儿，突然道：“前几天她倒是说过，要把房子卖掉，然后去鹏城投奔她表哥，不会这么快吧？”
　　“啊？那，那……”那之前的打算不就成空了吗？
　　“你们找谁啊？”正在这时，葛彩云出现了，“张大哥？”她看了看张建设，又看着张大溪和吴娟，脸上写着满满的意外和惊讶。
　　“彩云，你没走，太好了！”张建设几日没见葛彩云，实在想她想的厉害，现在见了人，别提多高兴了。
　　吴娟打量了葛彩云两眼，心说到底年轻，长得也漂亮，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果然处处比沈文英强，难怪儿子喜欢。
　　虽说岁数小的时候被继父那啥了吧，但是沈文英还是生过孩子的寡妇呢！相比之下，还是这个小葛顺眼一点。
　　“你就是小葛吧！”吴娟显得特别热情，上去就握住了葛彩云的手，“哎呀，这姑娘长得真俊。”
　　张建设美滋滋的，“这是我爸，我妈。”
　　葛彩云适时的表现出慌乱，“哦，叔叔，阿姨你，你们好。”
　　张大溪没说话，倒是吴娟，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把葛彩云从头到尾夸了一个遍。
　　“那个，咱们进屋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有啥话进屋说。”
　　吴娟眼睛一亮，“对对对，进屋说，进屋说。”
　　葛彩云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把张家三人让进了院里。
　　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吴娟一看就喜欢上了，这么大的院子能装老多东西了！哎呀，房子也不小啊，这是几间啊，可比自己家里宽敞多了，一个人住白瞎了。
　　“叔叔阿姨进屋吧！”
　　“哎好，好。”吴娟飞快的进了屋，一进屋就打量起屋里摆设来。
　　彩电，组合的大衣柜，缝纫机，瞧着是不错。
　　关键房子好啊，够大，还挺新的，再住三十年都没问题。
　　张大溪打量几眼房子，心里也是暗暗惊叹，喜欢的很。他给吴娟递了一个眼色，吴娟马上明白过来，立刻笑着盘腿坐到了炕上，“小葛啊，这房子是你的啊！我听建设说你有一个表哥在鹏城，是个大老板，趁老鼻子钱了？真的假的啊？”
　　一上来就打听这种私密的事，张家人还真是够讨厌的！一张张贪婪的嘴脸在葛彩云面前被无限放大，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宋姑娘。
　　宋一然跟葛彩云说过，她要报复张建设，并非是要对他来打打杀杀的那一套。宋一然从来都不觉得夺了张建设的狗命有多痛快，像张建设和张家这样的势力小人，死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时的恐惧和痛苦罢了！死了也就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宋一然更喜欢看到张家人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悔恨万分的模样！
　　设想一下，当他们做着发财的美梦，一心想要致富过上好日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人耍了。不但丢了工作，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背上了巨额债务，从此过着被人威逼胁迫，胆战心惊的生活，那将会是怎么样一副场景呢？
　　他们会了解自己的生命以求解脱吗？当然不会！因为他们贪生怕死，胆小的很啊！沈文英现在是扒着张建设不放，但是如果她知道张建设欠下了一大笔钱，还丢了工作，那么这个女人还会跟他过日子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又能怪得了谁呢！未来几十年对于张建设来说，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每一天都生不如死，他将体会到什么是人情冷暖，还会体验到被人抛弃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宋一然就是希望他能惶惶不可终日的活着，让他的每一天都活在痛苦的深渊之中，只有这样，躺在地上的宋清荷，已经化成一捧灰烬的宋安陆或许才能感觉到一丝安慰。
　　至于怜悯，慈悲这些东西，宋一然从来都不需要！她要的，是痛快！
　　葛彩云心想，宋姑娘还是挺了解这些人的！
　　“是啊！房子是我的，也刚买没有多久！钱啊，还有家具家电啥的，也都是我表哥出的钱。”葛彩云似乎有些紧张，不时的看向张建设，好像很依赖他似的。
　　吴婚对葛彩云的回答很是满意，对她的表现就更满意了！这姑娘看起来有些胆小，有些没主意，这样正好！等以后她嫁进来，钱正好给自己管着。
　　“小葛啊，你刚才去哪儿了啊！这天可不早了，你长得这么漂亮，一个人出去可是有危险的啊！”
　　葛彩云的小脸白了一下，“阿姨，我是去取挂号信了，我表哥给我寄信了，还给我汇了钱，我去邮局拿信取钱，就耽搁了一点时间。”
　　“又汇钱了啊！”张建设觉得不可思议。
　　葛彩云点了点头，“啊，我不是想云鹏城吗？我表哥怕我这房子一时半会儿卖不掉，手里没有路费，给我寄了一千块钱当路费！”
　　一千块钱的路费，听都没听说过！
　　吴娟的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恨不能立刻就把钱据为己有！
　　“小葛啊，你真要走啊！？那鹏城离这儿这么老远呢，你跟我们家老大这缘分，这，这不就断了嘛！”
　　葛彩云低头不语，好半天才小声道：“阿姨，我是不想在海市待了！我去鹏城，到哪儿谁也不认识我，我跟着我表哥做生意，挣点钱，他还能帮我介绍对象。我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挑了，差不多就嫁人得了！有我表哥念着以前的情分照顾我，我也不会过得太差。”
　　吴娟急了，一个劲儿的给张建设递眼色。
　　张建设连忙明态，“小葛，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张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没有瞧不起我，可怜我，我都知道。但是咱俩这样是不对的！你有你的家庭，有老婆孩子，我，我还是走吧！”


第四百六十三章 以退为进
　　如果此时宋一然在这儿，看到葛彩云这一招以退为进的表演，一定会为她大声喝彩，鼓掌！
　　这一招玩得漂亮！
　　“彩云！”张建设有些激动的上前握住了葛彩云的手，“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葛彩云笑了一下，“张大哥，先不说这个事儿了。叔叔阿姨，你们吃饭了没有啊！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做饭味道还可以的。”
　　吴娟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谈判的好时机，顺便可以再交流一下，看看那个葛彩云的表哥到底什么来头。
　　“好好好，正好我们也没吃呢，我来帮你。”吴娟自告奋勇，要帮葛彩云做饭。
　　葛彩云点了点头，把自己手里的小包锁到了柜子里。
　　“阿姨，你就烧火吧，别的我自己来。”
　　吴娟搬个小马扎坐到灶炕前，开始烧火。
　　她这个人还算勤快的，再加上这会儿要探听一下葛彩云的虚实，所以干起活来也特别的卖力气。
　　葛彩云干活麻利，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要炒的菜给切好了。
　　吴娟看了暗暗点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冲这个麻利劲儿，也是个能吃苦的。吴娟自己是个做惯了活计的人，所以她特别不喜欢宋清荷那种娇滴滴的做派，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对宋清荷没有任何好感的原因。要不是宋家当初有权有钱，她早就给宋清荷撂脸子了。因为沈文英勤快，所以吴娟除了不喜欢她寡妇的出身，对她反而没有那么多的敌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宋清荷只生了一个女儿，而沈文英给她生了孙子。
　　葛彩云把切好的肉丝往油锅里下，迅速翻炒了两下，这才往里面放十三香，葱花，最好放土豆丝。
　　“小葛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鹏城那样的地方多难啊！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去了以后干啥啊？”
　　“阿姨，没事的，我表哥在呢，他会照顾我的。再说，我表嫂刚生了小孩，正愁没有人帮忙带呢！我过去了，哪怕帮忙带孩子，他们也不会亏待了我！”
　　吴娟若有所思，但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表哥表妹啥的，最说不清楚，过去表妹嫁给表哥的可多了去了！现在知道她表哥娶妻生子了，吴娟多少是放心了，看来是她想多了，人家确实是报恩的，没有啥别的想法。
　　很快土豆丝就炒好了。
　　吴娟把菜端上了桌，葛彩云刷锅倒油，又做了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花生米。这都是下酒菜。
　　家里还有一块下午买的豆腐，她也懒得再炒，就倒点大酱放点小葱拌一拌，算是个凉菜。
　　“阿姨，叔叔，不好意思啊，也不知道你们过来，家里没啥吃的，只能简单吃点。”
　　这还叫简单吃点？吴娟扯了扯嘴角，败家的。
　　葛彩云把没喝完的茅台拿出来，“叔，你喝点？”
　　张大溪一看到茅台，眼睛都放光了，“这个不错，倒点。”看来人家条件是真好，不差钱，还有茅台呢！
　　张建设连忙把酒瓶拿过来，给自己老爹倒上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爷俩碰了碰杯，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
　　葛彩云坐到一旁看着，内心冷笑连连，到别人家不管不顾的白吃白喝，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他们跟小宋姑娘还真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要是别人不说，谁能想到小宋姑娘是张建设的女儿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歹竹出好笋？
　　吴娟吃得满嘴流油，“小葛啊，我也不喝酒，有饭没有啊？给我盛点。”
　　葛彩云连忙道：“有，阿姨，我这就给你盛啊！”
　　吴娟表示满意，又飞快的吃了起来。
　　三口人吃得心满意足，很快就把葛彩云做的饭菜吃了个精光。他们不像是来谈事的，倒像是来占便宜的。大米饭，又是鸡蛋又是肉的，平时家里可吃不着这么好的东西，少吃一口都觉得心疼。
　　葛彩云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暗想，嫁到他们老张家的人，真是倒霉透顶了。
　　“阿姨，你们吃好了吧？”
　　“吃好了！小葛啊，你家这伙食可真不错啊！”吴娟本来想告诫她一下，年轻人花钱不要大手大脚，过日子要细水长流嘛！这么吃吃喝的，日子不过了？
　　不过吴娟又一想，她还没进门呢！万一自己太严厉，把人吓跑了怎么整。
　　“阿姨，你们要是吃好了，我就收拾桌子了。”
　　“哦！”吴娟把身子往后一挪，“你干你的，收拾吧！”吴娟是撑得动不了地方，她也瞧出来了，这个葛彩云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将来进了门，只怕比沈文英还要好使唤一些。
　　葛彩云开始收拾桌子，到外头灶间洗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
　　趁这个机会，张家三口人开了一个小会议。
　　“爹，妈，你们觉得葛彩云咋样？”
　　吴娟喜笑颜开，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道：“人不错。”她声音很小，生怕葛彩云听到自己的评价，“我看挺好，老实啊，还算能干！”
　　张建设喜滋滋地道：“我就知道她很好，妈你一定会喜欢的！年轻，长得不比沈文英强？再说了，她表哥有钱啊！我们这一大家子的前途，将来都要指着她表哥了。”
　　“你也不要忘了建国！”张大溪道：“那是你亲弟弟，将来拉扯他一把。”
　　“就是！”
　　张建设一脸喜色，“知道了，我还能不管他嘛。妈，只是这事儿要怎么跟沈文英说啊！”
　　“直接说呗，拖油瓶我们都给养这么大了，咋的，还想让我给她出嫁妆啊？”吴娟呸了一口，“想得美！”
　　张大溪有不同的看法，“先别着急，这可是大事！老大，你想过没有，跟沈文英离婚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爹这事儿不明摆着吗？当然是要跟小葛去鹏城，跟她表哥一起做生意啊！”张建设的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你跟我妈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张大溪却是摇了摇头，“这事儿可不能心急，你要是把工作辞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万一鹏城那边出点什么岔头，你可就一无所有了啊！”
　　吴娟大惊，“他爹，这话怎么说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最后一步
　　张大溪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儿才道：“等会回去说！老大啊……”他欲言又止，伸手捅咕吴娟两下。
　　吴娟会意，探头往灶间看了看。
　　葛彩云正神贯注的忙碌着，看起来并没有注意这边。她转过身来，对张大溪点了点头。
　　“你先把小葛稳住，先把人稳住，什么也不要答应，会不会？”
　　张建设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
　　“哎，听你爹的准没错！”张大溪点头，伸手把腰上挂着的旱烟袋子解下来，卷了一根旱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吴娟看到张大溪这副模样，心里有了底，也不由得咧开嘴角笑，看起来完是一副美得冒泡的模样。
　　终于，张大溪抽完了烟，葛彩云那边也收拾完了。
　　屋里有很呛鼻子的旱烟味道，葛彩云像没闻到似的，进屋还笑着问张大溪一句，“叔，你抽香烟不？我这里有几盒香烟，都是之前求别人办事剩下的，你要是抽啊，就带走，反正搁着放着也是放着。”
　　张建设也没拆穿她，他知道葛彩云抽烟，只是烟瘾不大。
　　“那怎么好意思呢！”
　　葛彩云起就去衣柜里拿烟，另外还拿出来两瓶酒，“有啥不好意思的，放着也是放着，受潮可就白瞎了。还有这酒，虽然比不上茅台，但是也是好酒，你拿回去尝尝。”
　　吴娟喜滋滋的接过来，“哎呀，这孩子也太客气了，那我们就收着了！”
　　葛彩云笑了笑，没说什么。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家人起身告辞了。
　　张大溪和吴娟先出了屋，在院子里等着。
　　张建设却是拉着葛彩云的手不放，情意绵绵地道：“彩云，你真好，谢谢你今天招待我爸妈，还给我爸拿了好烟好酒。”
　　葛彩云板着脸，“你还来做什么，不是舍不得你屋里的那个黄脸婆吗？”
　　在张建设看来，葛彩云之所以这么说，完是因为她吃醋了，她舍不得自己，所以才会在自己父母面前各种表现。
　　“好彩云，别生气啊！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怎么会舍不得那个黄脸婆呢！我就是怕我父母不同意，他们都是很传统的人，所以今天才会带他们过来看你的！让他们知道了你的好，咱俩的事儿才有可能啊！”
　　葛彩云不明白张建设的脸皮怎么可以这样厚，这么不要脸的话他居然也能说得出来！真是太恶心了！
　　“真的吗？那，叔叔阿姨对我印象怎么样？”
　　“对你的印象当然很好了！”张建设用手摸了摸葛彩云的头发，“你表现的那么好，那么能干，还大方，谁不喜欢你？”
　　葛彩云想娇羞的笑一下，但是心里恶心，实在笑不出来，只能把头低下，让张建设自行去想象。
　　像张建设这么自大无耻的人，自然想当然的觉得葛彩云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小葛，答应我不要自己去鹏城好不好？我会尽快说服我的父母，娶你进门的，等我们结婚了，我就跟你去鹏城，咱们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过好日子，好不好？”
　　葛彩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建设以为她同意了，“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关好大门，注意安。”
　　葛彩云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把张建设送到门口，目送张家三人离开。她关上大门，靠在门上冷笑一声，这才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把炕上的烟灰清理一遍，再用抹布擦两遍地板革。
　　地上洒些水，好好扫一遍，再用拖布拖两遍，这才觉得屋里的空气变得没有那么呛人了。
　　葛彩云坐在炕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跟张家人缠斗，确实让她觉得有些心累！但是她要坚持，因为她需要钱，更需要自由，最重要的是她想樊大海死！
　　正想着，葛彩云突然听到院里传来了动静，她吓了一跳，顿时警觉起来，把放在门口的小铁锹拿在手上，探头探脑的往院子外面瞅。
　　这一瞅，就看到了宋一然。
　　“宋姑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葛彩云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里的铁锹放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快请进。”
　　宋一然进了屋。
　　葛彩云瞧了一眼大门，发现大门的门拴还插着，想来对方应该是跳墙进来的。
　　“张家人刚走没多久，也就半个小时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他们来干什么的？”
　　说起这个，葛彩云真是万般佩服，“您是料事如神，那张家人果然脸皮厚得可以，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那意思就是来探我的虚实。”
　　“你有没有按我的吩咐去做？”
　　葛彩云连忙道：“宋姑娘放心，我是按着您的吩咐去做的！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还说了我哥给我汇钱的事儿，他们走的时候，我还给张大溪拿了烟和酒。”
　　宋一然道：“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学一遍，细致一点。”
　　葛彩云点了点头，有些紧张的回想了一下，才开始讲述。她讲了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宋一然仔细的听了，不由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张家人上钩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宋姑娘，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宋一然道：“恭喜你啊，你很快就能脱离苦海了！”
　　“真的？”
　　宋一然点头，“我估计这个时候沈文英应该已经察觉到张建设和你的事情了！你做好准备，估计这两天沈文英就会打上门来了。”
　　葛彩云深吸一口气，“没事，我不怕！”
　　“你要装成受害者的样子，让张建设和吴娟他们都心疼你，替你说话。然后，你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
　　“真的吗？”
　　“当然，到时候我会把钱和介绍信都给你，至于樊大海，你放心吧，他会把牢底坐穿的！”
　　葛彩云犹豫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你！”
　　宋一然笑，“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樊大海只是坐牢，不是被判死（刑）？”
　　葛彩云点了点头。
　　“你不要太心急！他的事儿，一件都跑不了。”宋一然道：“不出半年，你就会收到他的消息。”
　　宋一然去看过樊大海，他已经得了肝癌，时日无多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打听
　　当然，这种事情宋一然是不会跟葛彩云说的！不是她卑鄙，而是人性如此，如果葛彩云知道樊大海必死无疑，还会帮自己做事吗？
　　未必啊！就算她曾经答应了，也可以反悔啊！像葛彩云这样见过太多阴暗面的人，自保是她潜意识里要做的第一件事！只要能保证自身安，她可以做出很多有悖伦理之事，反个悔而已，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简直轻而易举。
　　“收到他的消息？”葛彩云愣愣的。
　　宋一然只道：“你会明白的。只要你把我交待给你的事情办好，我不但给你钱，给你自由，还会把樊大海收拾干净，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只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行了。”
　　葛彩云点了点头，连忙表态，“我明白，我明白。”
　　宋一然露出一抹笑容来，“很好，我走了，你把最后一步的细节再想一想，我相信你不会出错的，我期待你的表演。”
　　葛彩云微愣，“宋姑娘，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与其说相信你，不如说相信你有一颗想要争取自由的心。”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宋一然拍了拍葛彩云的肩膀，离开了小院。
　　等葛彩云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一然已经离开了，让她诧异的是，大门依旧紧闭，看来那位宋姑娘又是攀墙离开的。
　　那么高，她怎么跳过去的啊！
　　算了，算了，别想了，她反正也不是聪明人，想了也想不明白。
　　张大溪和吴娟变得神秘兮兮的，沈文英总是能看到这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当他们发现自己的目光时，都会不约而同的装沉默，又或者干脆打岔说点别的，很不对劲。这两个人原本对她还算凑合，但是这几天他们眼中明显多了一些不屑，说起话来也是满满的讽刺，让沈文英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
　　还有张建设，对自己越来越没有耐心，露出了他本性里最不堪的一面，不但对她大吼大叫，骂骂咧咧的，连带着对若雪都变了一个态度。
　　不对劲啊！
　　沈文英呆呆的坐在炕上，太不对劲了，难道说张大溪他们已经知道了张建设在外面有人的事情？
　　那他们怎么还助纣为虐，不劝自己的儿子改邪归正呢！
　　这一刻，沈文英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出去问个明白。但是她毕竟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是啊，张家人最是薄情寡义，她怎么忘了？
　　当初宋家出事的时候，张建设不就立刻要闹着跟宋清荷离婚嘛！连他自己的女儿，他都不要了，就怕被宋家连累，引火烧身！张大溪和吴娟非但没有拦着，还让张建设快点跟宋家决裂！
　　呵呵！
　　那个绝情的男人，如今又要把这一**到自己身上吗？他的家人又要助纣为虐了吗？
　　她可不是宋清荷！
　　沈文英冷静下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挺聪明的，她想来想去，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那个女人身上。
　　张家人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们都希望自己和张建设分开，但是为什么呢？
　　就算那个女人年轻漂亮，张大溪和吴娟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那个女人身上，一定有他们想要图谋的东西！
　　沈文英猜想，或许那个女人身上有钱？
　　张家人爱富贵，这不是什么秘密，当年他们费劲心机娶宋清荷，就是因为宋家有钱有地位。
　　如果那个女人有钱，长得还漂亮，那么她为什么要跟着张建设这个有妇之夫？
　　这不合理啊！
　　抱着这个疑问，沈文英悄悄调查起来。
　　首先她去了葛家小院，想要看看这里面住着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上次她跟着沈建设来过一次，所以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葛家，但是大门上锁，院里没有人。
　　沈文英四下望了望，朝着离葛家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院子里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小板凳上择菜呢！
　　“大娘，我路过这儿，口渴了，能跟您买口水喝吗？”沈文英掏出一毛钱。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热心的，他们虽然警惕拍花子的，但是大娘一个人在家，屋里也没有小孩子，所以也不怕她。
　　“进来吧，喝口水的事，把钱收起来。”
　　“哎，谢谢您。”她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进了院。
　　大娘还挺讲究，给沈文英倒了杯温水。
　　沈文英看到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个小板凳，就坐了上去，喝了两口水，拿手当扇子在脸边上扇着，“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可不是嘛，你也不瞧瞧都啥时候了，四月末了，眼瞅着快五月了。”老太太择菜择得很细致。
　　“大娘，跟您打听一下，这附近一带有卖房子的吗？”
　　“哟，这事儿可不好说！”现在家家户户住房紧张，谁卖房子啊！
　　“你怎么要买房子呢？”
　　沈文英一笑，“是我弟弟，这不嘛，退伍了，分配到咱们矿上工作，他刚上班，分房子也轮不着他啊！但是要结婚了，也不能在集体宿舍里结婚啊！人家姑娘家就这么一个要求，所以我们家出动，都出来找房子了。我爹妈着急抱孙子，也托熟人打听着呢！”
　　“哦！唉，现在这些小年青，这要求那要求的，我们那时候结婚，啥也没有啊！偏他们精贵，吃不得一点苦，时代不一样喽！”老太太感慨了一下，“不过没听说谁家要卖房子。”
　　“哦！”沈文英有些失望的样子，“那可不好办啊！再慢慢找吧！哎，对了，大娘，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一家，特别冷清，大门是绿色的那个，院子可大了，瞧着像是没有人住的啊，那个房子莫不是要卖吧？”
　　“你想啥呢，那家咋能卖呢！我告诉你，那家啊！还真有事，有事。”
　　沈文英来了精神，她说的那个绿色大门的院子，就是葛彩云住的小院。
　　“啥事啊，死过人？闹鬼？”
　　老太太哈哈一笑，“你这孩子太逗人了！我跟你说，那里头住着一个石皮鞋，晦气的很！你咋能相中那房子。”
　　“啊？真的啊？”
　　老太太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 
　　沈文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她知道了，那小院里住着的人是葛彩云。这个葛彩云的名声很不好，跟着她继父，把她妈气死了，还在外面有众多情人。听老太太那意思，少说也有四五个，简直就是石皮鞋啊！
　　这样的人，张建设也下得去嘴，不觉得恶心吗？不怕得病？
　　不过老太太也说了，那个葛彩云三十出头，长得年轻漂亮，像个狐狸精似的，是个男人见到她都迈不动步！
　　有这么邪乎吗？你说她要是把那张脸挠花了，抠烂了，张建设还会喜欢吗？
　　沈文英此时已经有些疯魔了，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了葛彩云年轻漂亮这上面。当两个人的婚姻中出现了第三者的时候，往往都是同性相杀。大多数女性觉得自己的老公被抢了，问题都在外面那个小~三儿身上，跟她撕逼也好，拼命也罢，反正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其实不忠于家庭的男人（也包括女人）才是问题的根本啊！一个巴掌拍不响啊！拍不响！人家难不成拿刀子逼着你跟她（他）好了？
　　张建设是惯犯，她就算毁了葛彩云，还有李彩云、赵彩云、孙彩云，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渣，没得救。
　　但是沈文英可不管那么多，她此时此刻的想法，和大多数不理智的人一样，就是消灭第三者，还后院一片和谐宁静。
　　当天沈文英就去找了代岳山，跟他说了这个事儿。
　　代岳山是她的靠山，也是当初极力促成她和张建设的人！要不是他的授意，自己也未必会有勇气做出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来！
　　当年宋家还没有出事，她刚死了男人，冒着极大的风险跟张建设偷偷好了两年多。如今张建设不甘寂寞又出去乱搞，她不怪别人，但却不能让代岳山坐视不理。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代岳山觉得莫名其妙，“你自己的爷们你看不住，赖到我头上来了？”
　　代岳山的声音有些高，沈文英却纹丝不动，“舅，我也没说让你出头帮我做什么，就给我找两个人仗仗声势不行吗？”
　　代岳山没有说话。
　　“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过，但是当初要是没有您，我也不可能跟着张建设啊！”
　　代岳山觉得很头疼，想了想，“好吧，我给你找两个人，事情可不要闹大。现在管的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我也帮不了你。”
　　“舅，你放心吧，我就是让人过去吓唬吓唬她！”
　　代岳山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明天我让人去你单位找你。”
　　“哎！”
　　沈文英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了。
　　张建设不在，估计是在外面胡扯没回来。沈文英还没吃饭，本来想去问问吴娟家里没有吃的，结果她一出屋，对面屋里就关了灯。她到厨房一看，啥也没有，气是她肺子都要炸了。
　　因为张家人态度的改变，张若丽最近一直都住在宿舍里。用她的话说，张家现在就像是一个大爆竹，随时可能嘭的一声炸成好几片，她不想被炸，更不想在诡异的家里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所以她搬出去了。
　　闺女不在，沈文英只能去找儿子。
　　张成军在家里是非常受宠的！他也是沈文英能在张家站住脚的重要原因。他这会儿也有十岁了，长得胖嘟嘟的，从外形上看，是一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小胖墩。这年头生活水平不好啊！谁家要是出个小胖子，可是要引来别人羡慕的。
　　“成军啊，你睡了没有？”
　　张成军有个自己的小房间，是单独隔出来的，屋里布置得比他们自己住的屋都好，可见这小胖子在张家受宠的程度。
　　一推门，张成军却不在。
　　沈文英猜想这孩子八成是去别人家看电视去了，也没多想，就回屋去了。她给自己下了一把挂面，简单吃了一口就开始收拾家务，洗衣服。
　　隔壁的吴娟有些担心，“老头子，你说老大该不会是把大孙子带到小葛那儿去了吧？”
　　“八成！”成军不是吵着要看电视，要吃肉嘛！
　　“这个糟心的玩意，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现在还没离婚呢，要是这事儿捅透了，沈文英还不得闹翻天？那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天都黑了，张建设才带着儿子鬼鬼祟祟的往家走，一边走还一边嘱咐呢！
　　“儿子，你可记住了，不能说去葛姨家看电视啊，要不然你妈以后该不让你出门了！到时候你想吃好吃的零食，想吃肉，可都没有了！电视也没的看了。”
　　张成军胖，一边走一边呼哧，“啊，爸，我都记着呢，你放心吧！不过，葛姨家的烤鱼片可真好吃！还有红烧肉，比我妈做的好吃，下次你还带我去呗！”
　　张建设心里美得冒泡，他愿意看到儿子和葛彩云和谐相处，因为只有这样，他以后的日子才会美满。
　　爷俩对好了说词，愉快的回家了。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沈文英猜个八玖不离十，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觉得可怕，她心里恨张建设不办人事，居然把儿子往女并头跟前带，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心里因为憋着这口气，第二天沈文英连早饭都没吃，早早的去了医院，跟护士长请假。
　　她平时表现还不错，正好科里也不忙，就给她放了假。
　　沈文英在医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怎么就你们俩啊！”
　　来的人是林大柱，他很倒霉，宋一然回海市第一天，他就被揍了一顿，到现在还没找到正主呢！
　　“不是说壮个声势吗？人多也没用啊！我们这两个老爷们还吓不住那个娘们？”
　　沈文英一想也是，“那走吧！”她想要速战速决。
　　三个人快速的往葛彩云家的小院走去。
　　沈文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盯上了，故而她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另外两拨人马也动了起来，一个去给葛彩云报信，告诉她做好出丑受辱的准备；另一个给张建设示警，表面上说的是，呃，我碰巧看到你家弟妹了，神色匆匆的往xx胡同去了，喊她怎么也不理人呢！
　　实际上人家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你老婆带着人去打小老婆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技高一筹
　　葛彩云早有心理准备，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是时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张建设知道这事儿时，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交待身边的人帮他请个假，就急急忙忙的出了矿区。
　　要说张建设这人也是，你要想英雄救美你就直接去啊！他不，偏偏先回了一趟家，叫上了张大溪和吴娟，三个人再一起去了葛家小院。
　　这一来一去的，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所以等张建设他们赶到的时候，沈文英都已经动上手了。
　　院子外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三人好不容易挤进去，发现院中一片狼藉。屋里的东西砸了不少，葛彩云的脸上挂了彩，头发散落着，样子特别狼狈。
　　吴娟一瞧见那彩电没坏，心里这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她看向沈文英的目光很是不善。她儿子还没把小葛娶进门呢！沈文英这么一闹，这事儿八成就要黄了！到了家门口的财神爷要是让沈寡妇折腾走了，自己非跟她拼命不可。
　　张建设瞧见葛彩云脸上的伤后，当真是心疼得不行。葛彩云什么都没说，只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他，却胜过千言万语，让张建设心里无端升起一股豪气来！
　　“你怎么上这儿来了！”张建设黑着脸，瞧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
　　“我怎么不能来？”沈文英冷笑一声，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像是要被抽干了一样，“张建设，你真是爷们，玩金屋藏娇这一套是吧！？你的心都让这狐狸精勾走了，我还不能来了？”
　　张建设气得不行，抬手就给了沈文英一嘴巴。
　　啪的一声，实在响亮，把屋里所有人都下了一跳。
　　这一下打得有点重，张建设毕竟是个男人，又是做惯了活的人，手上有把子力气。沈文英一点防备没有，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建设居然会出手打她。
　　张建设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不是那种喜欢打老婆的人，跟沈文英过了十多年日子，他也是头一次当着别人面打沈文英。
　　张大溪沉默不语，吴娟幸灾乐祸，只有葛彩云，这个刚刚被沈文英打了一顿的女人，替沈文英不值，替她悲哀。
　　“张建设，你敢打我？”沈文英毫无防备，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这会儿都肿了，她既是感觉到了心痛，又是觉得委屈，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你，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轻的！”张建设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有些没底气，“你看你把小葛打成什么样了？沈文英，你就是一个泼妇！”
　　张文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我是泼妇？我嫁给你这十几年，哪天不是忙里忙外的替你侍候一家老小？我每天还要上班，回来洗衣服做饭一样不差，我哪儿点对不起你，你在外面找石皮鞋？”
　　“你放屁！”张建设已经做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反正他也是要离婚的，也不差这几天！
　　“你才是石皮鞋呢！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过是个寡妇，你配得上我吗？”
　　沈文英听了这话，当真是如闻噩耗，整个人像是冻掉了冰窟窿里，从头发丝一直冷到脚底板！
　　“张建设，你说的这也是人话？”沈文英身子微微颤抖着，“你敲寡妇门的时候，你不嫌弃我是寡妇，现在有了更年轻更漂亮的，就嫌弃我了？”
　　张建设脸上火辣辣的，老底被人揭得干干净净，他能不生气吗？
　　“沈文英，我受够你了，你就是个泼妇，我当初是眼瞎了，才会跟你过日子。离婚，离婚！”
　　沈文英是真的崩溃了，她不年轻了，寡妇再嫁，如今四十多岁再离婚，她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以张家人的尿性，绝对不会让她带儿子离开的，她一个女人带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出去生活？
　　怎么活？
　　虽然她们娘俩都有工作，但是房子呢？孩子结婚的陪嫁呢？她在张家当牛做马十年，就这样灰头土脸的滚蛋了？
　　不行！
　　沈文英也知道求人没用，张建设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非要离婚，张大溪和吴娟自然是要向着自己儿子的！所以她不用求他们！她自己想办法！只要一天不离婚，张家人就拿她没有办法。
　　她还有儿子呢，有工作呢！怕什么！
　　沈文英转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好，张建设，你真行！”说完，沈文英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而林大柱和另一个来助威的人，早就在张建设来的时候混到了看热闹的人群之中，这会儿已经先走了。
　　张建设把看热闹的人了一回，这才关上大门回屋。葛彩云坐在炕上偷偷的抹眼泪，吴娟正劝着呢！张大溪则是坐在沙发上，吧嗒吧嗒的抽起了他的旱烟。
　　“小葛，疼吗？”
　　其实不是很疼，那几道被抓出来的血痕看着严重，但实际上不会留下疤痕。
　　“张大哥！要不就算了吧！”葛彩云心里不是很难过，但是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还被人骂了一通，情绪低落肯定是有的。
　　情绪低落和难过是两回事，但好在葛彩云自小坎坷，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算了，什么算了？难道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离开我？我们俩的恩爱誓言就烟消云散了？”
　　宋一然如果听了这些话，肯定能被恶心死！没想到她这位渣爹还有当言情剧男主角的潜质，都是一渣到底，说出来的话让人起鸡皮疙瘩！
　　“张大哥，你看这家里都成什么样子了？以后她肯定天天来闹，我害怕，我看还是算了，我明天就找人卖房子，越快越好。”
　　张建设急得跳脚，“你非要走吗？彩云，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行不行？一个星期以后，我定是要跟那沈寡妇离婚的！决不负你。”
　　葛彩云呆呆的抬起了头，心想，她的事，终于要做完了。
　　当天晚上，张建设回到家里，要找沈文英算账，哪知道沈文英计高一筹，不但事先接走了张成军，还通知了张若丽，让她先去朋友家避一避风头。
　　沈文英的单位居然也没人，护长说她办了停薪留职！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好事？
　　张建设要离婚，可惜找不到沈文英的人，眼看着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要过去了，离婚的事儿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他有些着急了，嘴角长了两颗水泡，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葛彩云的情绪很大，对张建设冷着脸，爱搭不理的，这让张建设心里更加难受。
　　偏偏这一天吴娟来看葛彩云的时候，发现葛彩云正抱着痰盂吐着，她眼睛发红，吐得昏天暗地，脸色苍白。
　　吴娟是过来人，她生了四个孩子，有一个没保住夭折了。眼下葛彩云这副模样，可不就是怀孕了！
　　这下好了！只要她揣了崽子，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吴娟乐得露出一口大黄牙，“小葛啊！你这是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葛彩云擦了擦嘴，虚弱的起身，还漱了口。
　　她知道吴娟在想什么，只可惜，她这辈子做了太多孽，根本没有机会再做母亲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吃了凉东西啊！”葛彩云不以为意的道：“我胃不太好，有时候吃了凉的就容易不舒服。”
　　这哪儿是不舒服啊，分明就是怀孕了啊！
　　吴娟把葛彩云扶上了炕，小心翼翼的让她靠在墙上，“小葛啊，你这个月例假来了吗？”
　　葛彩云呆了呆，你是愣住了！
　　吴娟就更加肯定她是怀孕了，高兴得什么似的！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一家就让生一个！她儿子跟宋清荷生了一个孽障，不提也罢。沈文英这个寡妇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生儿子！
　　谁家会嫌儿子多啊！
　　葛彩云就算不生儿子，给老大生个女儿也是好的啊！老来的闺女，孝顺！
　　吴娟又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最近胃口有没有什么改变啊！？”
　　葛彩云道：“什么也不爱吃，一直吐，不过前两天有卖酸角糕的，我吃着挺好，但是这两天都没看到有卖的。”
　　酸角糕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是这玩意是滇省的特产，海市的副食品商店里，百货大楼里，有时候有买到这种外销的特产，运气不好的话，就买不到了！
　　吴娟一听，更高兴了，酸儿辣女啊！
　　“小葛啊，你等着啊，我现在就上街上给你买去，要是没有酸角糕，我就给你买点别的！准保你爱吃啊！”
　　葛彩云虚弱地道：“阿姨，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安心躺着，晚上我让老大过来看你啊！”
　　吴娟喜滋滋的上了街，去商店里买酸角糕，找了好几家都没有找到。山楂糕倒是有，可是孕妇不能吃啊！
　　吴娟想了想，干脆啊，回去烧两个菜，做个酸辣汤吧，只要是怀孕的孕妇，几乎都喜欢吃这样的菜。
　　张建设下班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矿上关于他的风言风语闹得很凶，他已经是二婚了，再离婚就是三婚，看他笑话的人不少！最重要的是，他的领导也跟他谈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德行有失，要是处理不好家事的话，可以先请个长假休息，关系理清楚了再来上班。
　　张建设不傻，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请假，厂里立马就得处理他。
　　唉，真是两难啊！这帮三孙子，平时不定怎么看不惯他呢！说不定现在都伸着脖子等着看他的笑话！
　　越烦躁，心里便越是难受，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甩手不干了！
　　挨累不说，还被人看不起，他都是奔五十的人了，让人训得跟孙子似的。
　　张建设烦躁的抽了一根烟。
　　最近诸事不顺啊！好像每一个人都在跟他过不去。
　　沈文英不见人影，居然还把儿子带走了！臭小子不用上学，这回事高兴了！他那个继女倒是聪明，跑得没影了。
　　说起来，好像那臭丫头最近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啊！
　　哼，臭丫头跟她那个死鬼娘一样，自命清高，不是什么长寿相。女人嘛，就应该以夫为天，偏偏说自己是什么新时代的知识女性！知识？就是知识害了你！
　　张建设又点上一根烟，努力不去想宋清荷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老是想起宋清荷，心底还有点凉凉的感觉。
　　哎！肯定是被沈文英气的，这才会想起以前的事儿。
　　张建设自己根本不敢去细想，他潜意识的拒绝去想宋清荷，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她！说白了，当年宋清荷也捉过他和沈文英的女干，只是宋清荷确实是有素质的，即便那场面让她觉得很难堪，她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教养和尊严。
　　或许正是因为宋清荷的冷静，所以张建设一直觉得，宋清荷不爱他，或者说从来没有爱过他。否则的话，她应该像沈文英那样歇斯底里的大叫，来小葛家又打又闹，而不是沉默不语，默默离开，随后……
　　还没等他们清理好三人之间的关系，暴风雨就来了！
　　张建设把烟蒂扔到地上，用力踩灭，或许他应该改变一下！
　　张建设回了家，吴娟一看他回来了，就兴奋的大叫，“儿子，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
　　吴娟把人推到屋里，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说啊，小葛怀孕了！”
　　张建设愣了一下，接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确定吗？”他们是一直没有采取措施的。
　　“确定了，我今天去的时候，小葛正吐呢！我就问她……”吴娟把事情巴拉巴拉的学了一遍，然后忍不住拍了两下手，“你说，这不是怀了这是啥？”
　　她声音有点大，隔壁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听了个音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怀了？”二媳妇阮汇芳小声的问了一句。
　　张建国撇了撇嘴，他这个大哥，别的不说，桃花运是真的旺啊！这都第三个了吧，听说还挺有钱的！
　　“管他呢，不关我们的事。”
　　阮汇芳有点不乐意了，“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将来可咋办啊！”
　　“你没听说嘛，那个葛啥的，有钱，自己还有房子。将来大哥要是真的跟她结婚了，说不定就搬到她那住去了！我听我妈那意思，好像她还有个表哥在南方呢！据说我大哥还想跟她去南方做生意！”
　　阮汇芳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狂喜，“这是好事啊！”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有好消息
　　张建国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好事，也是张建设的好事，跟我有啥关系。”
　　要不说同人不同命呢！他跟张建设一个爹娘生的，名字就只差一个字！可是他大哥张建设长得光溜水滑的，从小就特别招人喜欢。爹娘都因为他长得俊，嘴又甜，平时偏心他不少，自己呢，随他爹，小鼻子小眼睛，偏偏长得黑，还生一个大长下巴，模样不能瞧。
　　阮汇芳推了张建国一下，“你是不是傻啊！你大哥要是真有那个去南方的心思，那他工作咋办？扔了不可惜啊！”
　　张建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一直在弹簧厂当临时工，转正也转正不了，单位效益也一般，跟矿上没法儿比。
　　“你是说……”
　　阮汇芳来了精神，细细的给他分析，“如果你大哥真想去南方，咱们就跟爹娘说说，让他们找人托关系嘛，找人让你进矿上，顶你大哥的班。就算你不会检修电路设备，可以学嘛，就算从学徒干起，混个正式的也合适啊！”
　　张建国有些犹豫，“能行吗？”
　　“咋不行啊！你也是老头老太太亲生的吧？这班眼瞅着都不要了，不给你，还扔大道上去啊？你是不是唬！？”
　　张建国眼睛一亮，“也是啊，我好歹是他们的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就是！”
　　“行，那我等两天，再跟我爹妈说一说。”
　　阮汇芳气得不行，“等两天，黄花菜都凉了，你还不知道你大哥那人啊！？东西宁愿砸碎了，烂在自己手里，都不带便宜别人的！你是他亲弟弟，借过他一分的光嘛？”
　　张建国犯了牛脾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咋办！”
　　阮汇芳笑道：“你等着吧，这个事儿啊，包在我身上。”
　　阮汇芳嫁到张家十几年了，可以说对张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很了解。张家人最重视什么？
　　面子啊！
　　一大家子都是虚荣人，最注重的就是面子问题！
　　哼哼~瞧好吧！
　　没过两天，张建设要去南方做生意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左邻右舍的人好像都知道了，连矿上的一些工友，还有张大溪以前的一些同事，纷纷来张家询问，托人打听。
　　“听说你们家老大要去南方做生意？这事儿靠谱不靠谱啊！虽然说现在改革了，但是也不保准吧！能行吗？赔了咋办？”
　　“到底做得什么生意啊？靠谱不？一年能挣多少钱啊？”
　　“我觉得就是瞎折腾，矿上待遇多好啊！不少挣，够花就行呗！”
　　……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最让张家人意想不到的是，连张建设的领导都正经八百的问张建设了，问他是怎么想的，是想停薪留职啊，还是想辞职不要工作了。
　　一时间矿上谣言四起，有看热闹的，有动心思的，还有替张家人担心的。
　　张大溪和吴娟也有些头疼，这事儿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张建设更是没有想到，他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呢，这些谣言居然替他做了选择。
　　最高兴的就是张建国了，晚上跟他媳妇嘀咕，“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这是把我哥逼到了水泊梁山上了，他这回不走也得走了！”
　　阮汇芳笑了一下，享受着丈夫的夸赞的同时，心里也纳闷呢！这是谁散播的谣言啊，速度也太快了吧？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这件事闹得有点大，张建设被领导叫去谈了两次话，弄得他越发闹心想要快点了结这件事！
　　“妈，你跟我爸咋想的？”
　　吴娟看了儿子一样，长吁短叹道：“逼死个人啊！”这是大事，万一做了错误的决定，老大就完了。
　　“咋想的？小葛他表哥那儿到底牢靠不牢靠。”张大溪道：“要是不牢固，你去了公职也丢了，不划算啊！”
　　都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按理说小葛不能坑老大吧！以前且不说，她现在有了身子啊！”吴娟想当然的觉得葛彩云是怀孕了。
　　“要不你去问问小葛，跟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你过去了到底能干点啥，能挣多少钱。先跟小葛商量商量，看看她怎么说。”
　　张建设点了点头，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也就不矫情了，直接找葛彩云去问这个事儿。
　　葛彩云没有生气，还很高兴的样子，“张大哥，太好了，你终于肯跟我去鹏城了！嗯，要不今天咱俩去邮局给我表哥打个电话？直接问问他？”
　　张建设一听，连忙点头，“行，这太好了！不过彩云啊，你不是不舒服吗？能行吗？”
　　葛彩云点头，“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张建设一刻都不想再等，跟葛彩云一起去了邮局，打长途电话。
　　邮局的工作人员一看他们手里的电话号码，顿时高看了他们一眼，还带着几分羡慕的口气道：“在鹏城有亲戚啊？”
　　张建设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他还真怕葛彩云拿一个外地的号码糊弄他。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葛彩云握着听筒跟对方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确实带着几丝海市的口音，只是好像是一个离乡很久的人，乡音渐淡了。
　　“表哥，我那个对象，我们相去鹏城，你看你给他安排一个什么职位？他？他在我边上呢！你要跟他说话啊？哦，那行。”葛彩云把听筒递给张建设。
　　张建设略有结紧张，把手在裤子上抹了两把，才把听筒接过来。
　　“喂，表哥，我是张建设。”
　　葛彩云冷笑，心想你都多大岁数了，也好意思管人家叫表哥。
　　电话那头不知道问了几句什么，张建设就介绍起自己来。
　　又过了一会儿，张建设激动了，“我，我能干，保证干好！对，对，肯定的。”
　　打了十几分钟后，张建设放下了电话。
　　葛彩云默默的付了钱。
　　两个人出了邮局，张建设一直很兴奋，把葛彩云送回家后，告诉她：“你在家先睡一会儿，我先回家，过会儿让我妈来给你做饭，彩云，属于咱俩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葛彩云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张建设骑上自行车飞快的回了家，“爹，妈，有好消息。”


第四百七十章 再提王家
　　张建设回到家，迫不及待把他和葛彩云去邮局打电话的事情跟张大溪和吴娟说了。
　　“当时我怕那个号码不是鹏城的，结果邮局的工作人员很羡慕，还问我们是不是在鹏城有亲戚！”张建设喝了两口茶水，“然后啊，小葛就跟她表哥说了两句，就让我跟他表哥说了！”
　　吴娟急得不行，“说啥了，你快点说。”
　　“他表哥说了，他现在干建筑的活，主要是工地上承包一些小活，挺挣钱的。我是他表妹的对象，不能亏待我，让我过去帮他管现场材料，就是看着点，别让人偷拿卖了，归拢好这些东西，数目对上就行！这不是自家人嘛，肯定是要比外人靠谱啊！她表哥说了，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包吃包住。小葛呢，帮他们带带孩子，做做饭啥的，也给八十！”
　　“这么多！”吴娟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他们六七口人都上班，一个月也就挣二百多块钱。敢情这两人去了鹏城，一个月就能挣二百三？还包吃包住？
　　“小葛不是怀孕了嘛，她能去？”
　　张建设连忙道：“我想了一下，觉得吧，让她先在这边，等她生完了孩子，再让她过去。爹妈，这孩子只怕还得你们带着。”
　　“这么没啥，我这身体还行，带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大溪又问，“那你跟小葛就这么没明没分的？孩子生下来户口咋落？”
　　“这也是个愁人的事儿，那沈寡妇还没有消息？把我大孙子也拐走了，太不是东西了！”
　　三人正说着呢，张建国推门进来了。
　　“大哥在家呢？”
　　“啊，你这下班了？”张建设一向瞧不上他这个弟弟，不过到底是亲兄弟，不会闹得太僵。
　　“嗯，最近有点忙，累得直不腰来。”
　　吴娟也有些心疼二儿子，“你干活悠着点，到老了累一身毛病，到时候想治都治不好。”
　　“妈，我知道了。那啥，我来就是想问问，哥，你是不是真的要去鹏城啊！”张建国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说到后面也是有模有样的，“我看外边都传遍了，说你要去鹏城做生意，人家都打听到我这儿来了！你说我是你亲弟弟吧，可是我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弟弟是假的！你好歹给我一句话啊。”
　　张大溪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卷他的旱烟，“跟你弟弟交个实底。”
　　张建设翘着二郎腿，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老弟啊，你哥要发达了！我马上就要去鹏城，一个月一百五十块！”
　　张建国眼睛瞪得溜圆，“一百五，这也太多了啊！”干啥活啊！
　　“你小嫂子的表哥，在鹏城接点工地上的小活，让我去给看材料。”张建设很得意的瑟，“自家人嘛，用着放心，还是包吃包住呢！你小嫂子过去帮忙给他表哥带孩子，一个月八十！”
　　这两口子一个月能挣二百多？
　　骗人呢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情，我们亲自打电话问的，还能是假的啊！”
　　张建国羡慕嫉妒恨啊！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本事呢！还小嫂子，呸！不就是个石皮鞋吗？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酸了。
　　“大哥，那你走了，班不要了？”这才是张建国来的目的，他没有忘。
　　“班啊！”张建设笑了笑，“不想要了，挣不了几个钱，还死累的，我们领导天天抓小辫子，活得跟三孙子似的，谁爱干谁干啊！”
　　张建国眼睛一亮，“哥，那要不你把这班让给我？”
　　“你？”张建设这个秉性不好，他一身的缺点，而且正如阮汇芳说的那样，他自己的东西，宁愿捂臭了，也不愿意便宜别人，哪怕这个别人是他自己的弟弟。
　　“啊！”张建国又对吴娟道：“妈，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弹簧厂效益不好！虽说这华夏三分之一的弹簧都从我们这儿出，可是我就是个临时工啊！啥好事都轮不到我头上，饿是饿不死，但是也吃不饱。我哥反正也不爱在矿上呆，那我就去呗，找人托托关系，应该不是问题吧！我就当个学徒，从头学不行嘛，咋说也比在弹簧厂强吧！”
　　吴娟觉得有道理，“老大，反正你的班也不要了，让你弟弟接吧！”
　　张大溪也道：“行，你这当哥的马上就发达了，还不拉扯弟弟一把！”
　　两个老的都这么说了，张建设能说啥，“行，那就这么办吧！”
　　张建国喜出望外，“那可真是谢谢大哥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在张建国的多番催促下，张建设办了病退，位置给了他弟弟张建国。
　　哥俩完成了交接。
　　这下子，宋一然收到消息以后可乐坏了。
　　“雷大哥，你说张建设要是发现鹏城那压根没有什么葛彩云的表哥，自己不但被骗了，还丢了工作，你说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雷千钧捏了捏她的脸，“他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你肯定乐坏了！”
　　“嗯，这事儿终于要告一段落了。”宋一然直接来了一个葛大爷瘫的造型，“我等着看张家人的下场，收拾完他们，正好腾出手来对付姓代的。”一边说，还边将脚丫子搁在了雷千钧的腿上。
　　雷千钧也不嫌弃，他们俩现在是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当然，肉还没有吃到嘴里。
　　“你书看得怎么样了？考试才是正经事，别玩物丧志。”
　　“嗯嗯，我的记忆力很好的！神仙水的功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宋一然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来，咬一口才问道：“王家查得怎么样？总感觉那个王柏程怪怪的！”
　　雷千钧也拿起一个苹果，三五口就吃完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宋一然听了，直接坐了起来，“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你看王柏程这个人，面相上看如何？”
　　“挺老实的！忠厚面相！”宋一然道：“你这么说，想来王柏程应该干了什么让你特别惊讶的事情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问了。”
　　“嗯！你知道吗？王柏程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了一个儿子，才六岁！”
　　啊？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爷爷是属……
　　宋一然听了这等八卦，顿时来了精神，“看不出来啊，王柏程看着忠厚老实，居然还有这样的花花肠子。”她眼中八卦之光甚是明亮，“我记得王家有三个女儿，最小的好像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看来王柏程也是重男轻女啊！要不然他这把年纪的人，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养小老婆呢！啧啧，男人啊！”
　　雷千钧忍不住伸手敲她一记暴栗，“我也是男人！”
　　“你怎么可能是男人？”宋一然一脸惊奇，脸上是夸张的戏份，让雷千钧恨不得扑过去咬一口。
　　“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说到后面，忍不住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然然言外之意是说他不是男人？雷千钧暗暗反思，他是不是对然然太好了，惯得这小丫头无法无天了！
　　“要不然咱们验证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
　　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我话还没说完呢！”宋一然讨好的抱着雷千钧的手臂，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是我男神，是我男神成不？”
　　男神，这个词儿倒是新鲜！词意也挺好理解的，神嘛，那就不是人啊……
　　呃，越解释越无力。算了，暂且就当它是个好词儿吧！
　　雷千钧真是对宋一然脑袋里千奇百怪的想法见怪不怪了！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王柏程的小老婆和他那个私生子，前一段时间不见了！”
　　啊？不见了？
　　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宋一然脑袋里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最后明白过来了，“哦，我知道了！你说王家最后那一步骚操作，是不是有人暗中指使？”先是逼死了于佩杰，让她认罪伏法，替王希脱罪，然后让王柏程辞职，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海市，去了京城。
　　难道说，王柏程也不是自愿的，是人家抓了他的小老婆和儿子威胁他，所以他没有办法？
　　“好好说话。”操作就操作！说什么骚操作。
　　宋一然这才反应过来，好吧，此骚非彼骚，他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那到底是谁抓了王柏程的小老婆和儿子啊？不会是你们家那位老爷子吧！不对，他再糊涂，也没糊涂到这份上。那就是你二叔！”
　　雷千钧轻笑一声，“我二叔没长那脑子！”
　　“不是你二叔，那就是你堂哥呗！”
　　“对了！”
　　宋一然有些意外，没想到雷千钧收获这么大，居然真的查出来了。不过他应该早有预料吧！毕竟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她想了想，不由得奇怪地道：“你这位堂哥，真是手眼通天啊！莫不是你家老爷子不问青红皂白，只要是能兜住的，都在他身后给他兜着？”
　　雷千钧想了想，叹气道：“差不多吧！”
　　宋一然这次真笑了，“你爷爷是属卫生纸的。”
　　“什么意思？？”
　　“专门给你堂哥擦屁……”
　　在雷千钧要吃人的目光下，宋一然小女子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毒舌！但是雷泽身为一家之长，处事不公，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间接促成了小辈们之间的争锋，这是他的过失！
　　争锋也分良性的，恶性的！他这种偏帮，无异于火上烧油，助长了二房的气焰，同时也把大房人推离了自己，跟他离心。
　　或许这正是二房人愿意看到的，偏偏那老糊涂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
　　“雷大哥，你别伤心，等我去了京城，帮你报仇。”
　　雷千钧哭笑不得，“你怎么帮我报仇，喊打喊杀的？”
　　“那肯定不能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爷爷嘛！不过啊，你们就是太惯着他了！让他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还真以为自己是太上皇了！你就把这件事儿交给我好了！我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悔不当初！”
　　阿嚏~
　　此时远在京城，书城内，一位老人捧着书，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喷嚏。他伸手揉了揉鼻子，心想这是要感冒吗？天气这么好，难不成得热伤风了？
　　再说张建设，苦口婆心的做葛彩云的思想工作，说她刚怀孕，坐胎不稳，这个时候不适合长途奔波。路程那么远，又要倒好几次火车，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反正张建设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葛彩云一个字也不信。其实她信不信都不重要，反正从始至终去鹏城这件事儿就是个幌子，是用来骗张家人的！
　　为了表示自己听话，也为了表示她重视这个孩子，葛彩云最终同意留下来，让张建设自己去鹏城。
　　同时她还提出，自己一个人住害怕，想让吴娟搬过来给自己作伴。
　　吴娟自然是十分愿意的！到了葛彩云这儿，她就伺候葛彩云一个，做做饭，洗洗衣服也不费什么劲儿，总比留在张家侍候一大家子人好！
　　而且葛彩云这边不差钱，伙食好，她自然愿意来。
　　于是，张建设去街道开了介绍信，打了一个背包，带上钱，买了车票，坐车往省城去，再倒车去鹏城。
　　从东北一直折腾到南方，八十年代初期估计得用小半个月的时间。因为有时候还不一定能买到票，最重要的是绿皮火车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跟后世完没的比。
　　张建设刚走没几天，吴娟就搬到葛家来了，来给葛彩云做伴，伺候她。
　　葛彩云自然十分感激吴娟，第二天晚上买了一只大肘子，还准备了几个硬菜，说是要好好款待一下吴娟。
　　吴娟吃得心满意足，满嘴流油。天刚黑，她就睡觉去了。
　　她睡得很香，很沉，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有人真着夜色搬空了屋里的东西，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的离开了。
　　宋一然没有失言，给了葛彩云一个新的身份，还把之前承诺要给她的好处费交给了她。宋一然让葛彩云暂时去了外省，暂时躲避一下风头。当然，张家这件事情一了，樊大海一死，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重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吴娟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还没醒。
　　她是被人用水泼醒的。
　　吴娟眨了眨眼睛，她这是在哪儿啊！咦，为什么她眼前有好几个大盖帽，她在做梦吗？


第四百七十二章 讨债
　　看热闹的人将葛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胡同都堵塞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么多人啊！？”
　　“有个贼，把宁老头家搬空了，还有个缺心眼的躺在现场呼呼大睡，让人逮个正着！”
　　“啊！？有这样的事？”看热闹的捂嘴笑，“这贼也是够笨的。”
　　现场乱哄哄的，场面差点失控。
　　吴娟被几个办案人员从屋里押了出来。她披散着头发，双臂被人拧到身后，样子实在狼狈。
　　“你们，你们抓错人了，这是我儿媳妇的院子，我不是小偷。”
　　“什么你儿媳妇的家啊！”人群里冲出一个人，看着五十多岁，身体敦实，面色黝黑，他扬了扬手里的房契，还有买房证明，冲着两位办案人员道：“这是证据，这房子是我的！我儿子结婚时特意买的房子，屋里还买了彩电，新打的大衣柜，虽然过去几年了，但是还有八成新了，不信你们看，还有照片呢！”
　　吴娟听得愣了神，直道不可能。再一看，那照片上的人正是眼前这个老汉，相片中的他满面红光，搂着那台大彩电，笑得别提多高兴了。
　　“这，这咋可能啊？这是我儿媳妇的房子啊，她买的啊！”
　　“这是我儿子结婚前一天晚上照的相片。”有好事的一瞧，可不是，彩电上还贴着喜字呢！
　　“房契，文书都在我这里，怎么就成你儿媳妇的了？你儿媳妇是谁啊？”老汉很不高兴地道：“这街坊四邻，就没有一个不认识我的！街道的主任，干事，也都知道我，你问问问他们认识你吗？”
　　“不认识，这就是一个贼婆子！”
　　看热闹的人都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个婆子。
　　吴娟脸色大变，“我媳妇是小葛啊！葛彩云啊，她一直住这儿啊！前几天这院里还打架来的，有个女的带两个男的来闹事啊！”
　　大家还是摇头，表示没有印象。
　　“行了吧，有话去所里说。”
　　“不是，不是我真是冤枉啊，真的是冤枉的，我不是贼啊！”吴娟崩溃了。
　　办案人员才不管这些，直接把人带走，看热闹的人久久回味，似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事儿。
　　“真是邪了，偷了人家的东西，居然还在人家睡觉。”
　　“可不是！”
　　这事儿像笑话一样传开了！
　　张家人还不知道呢！以为吴娟是去侍候葛彩云了，哪成想外边都传遍了。还是有相熟的人，不怕埋怨，给张大溪送了信。
　　张建国一家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张大溪一个人在家，他此时根本不知道天已经塌下来了，还在悠闲的喝着茶水，抽关旱烟。
　　平日里不经常来张家窜门的老叶头敲响了张家的大门。
　　“来了来了！”张大溪一边走一边问：“谁呀！”
　　“我，叶大胆！”
　　叶大胆是个外号，不是名字。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大胆，你咋有空来我家？”张大溪打开了门，一脸稀奇地道：“快进来，我正喝茶呢，你也来点？”
　　海市这边的人都喜欢喝红茶。
　　“你还有心思喝茶啊！”叶大胆进了院，也没往屋走，“你家老吴出事了，你不知道？”
　　张大溪一脸懵，吴娟不是去照顾小葛了嘛，能出啥事啊！
　　“不知道啊，咋的了？”
　　叶大胆一跺脚，“你这心可真大，她让办案局的人给抓走了！现在有人报案说她是小偷！”
　　“啊？”张大溪这回可傻眼了，“这……我家老吴咋能是小偷啊，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啊！老叶啊，你从哪儿听说的啊，是不是听差了！”
　　“这是我亲眼所见，还能差了。”叶大胆问他，“我问你，你家老大新认识的那个女的，叫葛啥的，是不是住xx胡同？绿色大门？”
　　张大溪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是啊！咋的了！”
　　“还咋的了。那屋里的东西都让人搬空了，什么彩电啊，组合柜啊，都没了！人家屋主拿着房契，买房的证据，还有街道证明啥的，反正人家报案了，说你家老吴，是小偷，把东西都搬走了，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张大溪如遭雷劈，怎么会这样！？
　　“你还愣着干啥啊，赶紧去办案局问问啊！看看到底咋回事！”
　　张大溪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要往外走，却突然想起来要折回去拿钥匙，然后再出门。
　　锁门的时候，张大溪的手都是抖的。
　　“老叶，这事儿我记下了，先谢谢你啊！我先去了啊！”
　　“快走吧，别嗦了！”
　　张大溪急忙往办案局赶，他对这种地方也是打怵的很，若不是吴娟被抓走了，他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本来张大溪还抱着一丝幻想的，想着是老叶报错了信儿，结果到了地方一打听，还真吴娟被抓了。
　　入室盗窃，这罪名不轻了，足够让她在牢里‘颐养天年’了！这罪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张大溪原本想着见一面怕是不容易，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办案当差的，好像特别好说话似的，直接让他们相见了。只不过还是有所里的人看着，在一旁旁听。
　　“怎么回事？事情咋就闹成这样！”
　　吴女性腹膜腔脸色苍白，身子微抖，“我们都让那个小贱人给骗了！”她也不是真的蠢，一开始，吴娟确实被吓得不轻，脑袋一片空白，啥也想不明白！到后来，她冷静了下来，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
　　那葛彩云出现的太是时候了！她勾搭老大，又说自己有一个有本事的表哥，用房子，彩电，还有钱这些东西来迷惑他们的眼睛。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撺掇老大跟沈文英离婚，事情闹开了，老大在矿上待不下去了，就得自己想出路。正好她说她有个表哥在南方，干脆就撺掇老大辞职，然后去鹏城。
　　老大一走，她就把消失不见了，还顺带弄出了这么一场事儿。
　　“老头子啊，咱们都让那小贱人骗了啊！”
　　张大溪摇了摇头，“她没那个本事！”
　　吴娟傻眼了，“你，你这话啥意思。”
　　张大溪抽了抽鼻子，烟瘾犯了，“人家啊，是回来讨债来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大溪才是张家人心里的定海神针。
　　正如宋一然所说，张大溪这个人，平时沉默不语，看起来是个寡言之人，但是实际上，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后策划的。想当然，他是一家之主啊！吴娟做的那些事，张建设做的那些事，怎么可能不经过张大溪的同意呢！
　　他这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地道，所以把吴娟推出去，让她当这个炮灰。
　　在外人眼里，吴娟是泼妇，不讲道理，贪婪还虚伪。实际上张大溪也是如此，而且和吴娟比起来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有及！这两口子就是臭味相投，骨子里都是同一种人！生的孩子也都是自私自利，一个秉性。
　　张大溪擅算计，凡事锱铢必较，同时他也有一些小聪明。比如葛彩云这个事儿，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时机掌握的太巧了，葛彩云在那儿住了小半年，他们一家人也经常出入小院，怎么周围的邻居就没有一个认识他们的呢！张建设前脚离开家，后脚葛彩云就不见了，还把屋里的东西都搬走了，会不会太巧了！
　　还有那个报案的房主，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房子被人霸占了小半年，才想起来报案！
　　很明显，有人在布局，让他们一步一步的，心甘情愿的走到陷阱里。这个人心机深沉，且很了解他们家人的脾气秉性，所以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且布置得十分精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能让周围的人串供，保证口供一致，只要邻居们都说不认识他们，那么他们就是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这么大一个局，可不是一般人能布下的，人力、物力，财力缺一不可。可见对方也是真用心了，居然这么费心思，难道就只想冤枉他们是小偷吗？
　　不可能，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而且，张大溪已经隐约猜到了背后布局的人！
　　“什么意思，什么讨债啊！？”吴娟急得不行，“老张，你把话说清楚啊！”
　　张大溪刚要说什么，却见办案人员来提人了，探视的时间到了！
　　“老张，你得救我啊，救我啊！”吴娟是真的害怕了，她不想蹲大狱，她听人说，现在风向很不对，虽然不如前几年那么动荡，但是小事判大刑是常有的事，所以吴娟很怕自己出不去，会老死在这里面。
　　“把嘴闭上，快走。”
　　吴娟根本不敢再说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往回走。
　　张大溪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会面室，他找到负责这个案子的人，询问相关事情。
　　负责人告诉他，现在房主还没有正式起诉，他们可以尝试一下私下和解。
　　“嗯，那个，我想问一下，如果对方不愿意合解的话，像她这样的情况，得判多久啊！”
　　办案人员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最少十年！”
　　张大溪呆了一呆，“那，那怎么样才能找到事主啊，我想跟他联系一下，最好我们私下和解，也省得给你们添麻烦不是。”
　　那人懒洋洋的找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房主的地址，“去找他吧！房主姓宁。”
　　张大溪看着纸条上的地址苦笑，那上面写的地址，正是之前葛彩云住的那个小院，他再熟悉不过了。
　　也好，先去瞧瞧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谢谢，谢谢了。”
　　张大溪一脸憋屈的出了办案局，去了那个给了他们家人无限希望的小院。这个时候，他很想把张建设叫回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但是联系不上啊！
　　真是愁死人了！
　　张大溪赶到的时候，报案的宁老头正在院子里收拾什么呢！大门也没关，张大溪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那个……”
　　宁老头转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张大溪满嘴苦涩，人家一点也不意外，像是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一样，甚至都没有问一句他是谁，可想而知人家早就等着他了。
　　“进屋！”
　　宁老头把张建设领进到屋里。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是炕上坐着一个人，让张大溪一惊，差点摔倒。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真的见到人，张大溪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先是惊，脑袋里像是多了一根线一样，把前后的事情串到了一起，真相瞬间清清楚楚的呈现出来，没错了，布局的人就是她！
　　他的亲孙女，张建设的亲闺女，宋清荷生的那个女儿。
　　猜测是一回事，知道真相肯定又是另一回事！
　　“你，你混蛋啊！”张大溪气得跳脚，习惯性的脱了鞋，要拿鞋底子抽宋一然。
　　只可惜，宁老头在一旁看着呢，还没等张大溪冲到炕边上，就把人制住了！这老头看着个不高，力气贼大，张大溪挣扎了半天，结果手腕还是被对方牢牢的抓住了。
　　折腾了半天，一身的汗，精疲力尽。
　　“松开他吧！”
　　宁老头松开了手，张大溪晃了一下，才站稳身子，手腕上一道红痕，被捏的。
　　他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坐吧！”
　　张大溪想要说什么，可惜气喘的厉害，好像刚跑完一万米似的，实在说不出话来。他坐到炕边上，穿好鞋子，用厌恨的目光看着坐在炕桌后面喝水的宋一然。
　　宋一然把下水杯，轻轻一笑，“呵呵，年纪不小了，还挺冲动！”
　　“畜生！”张大溪突然暴喝一声，脸都憋红了。
　　一旁的宁老头警惕的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宋一然根本不怕他，“你对你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你是老畜生，你儿子是小畜生！”
　　张大溪瞬间卡壳，他无法想象自己被气个半死，而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却是毫无波澜，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才多大？不到二十岁，居然能把情绪控制到这种地步！
　　很可怕。不知道为什么，张大溪心里突然生出来一点点悔意。
　　“你想怎么样？”
　　“那是你亲奶奶，你就眼看着她坐牢，你好狠的心啊！”
　　面对张大溪的指责，宋一然笑得很欢快。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第四百七十四章 救命恩人？
　　宋一然的话让张大溪打了一个冷战。她坐在那里，笑得欢快，可是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像随时准备过去让张大溪偿命一样。
　　张大溪坐如针毡，屁股像是坐在烙铁上一样，不停的动来动去。
　　一个人的肢体语言，直接表达了他内心的活动。张大溪此时此刻，很是不安。
　　宋一然笑了笑，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也不喝，就把那杯子握在手里，并且给老宁一个眼神。
　　宁老头转身出了屋，去院子里继续做活计。
　　张大溪想了半天，紧张地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唇，这才谨慎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个时候，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他觉得宋一然不敢把他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吓唬吓唬罢了。
　　“我说过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听不懂吗？”
　　“你这是啥话啊！？我们可是亲人！”
　　宋一然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张大溪面皮一热，不得不放低姿态，“是，我承认，当初我们那样对你们母女俩，是有些不尽人情了一些，但是小然啊……”
　　咣当一声，宋一然手里的杯子毫不犹豫的砸向张大溪，他躲避不及，正被杯子砸中额头不说，身上也被淋湿了，是茶水。好在，水已经不烫了。
　　“你……你这~”额头隐隐作痛，身上狼狈不堪，张大溪被气得不轻，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你可以叫我宋姑娘。”
　　这是羞辱，这是戏耍！
　　张大溪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攥着拳着，恶狠狠的看着宋一然，眼睛都是红的。
　　如果真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看到张大溪这副模样，只怕要被吓着了！但是宋一然是普通姑娘吗？
　　显然不是。
　　宋一然轻蔑一笑，声音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人家都说狗仗人势，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仗的是谁的势？你媳妇在牢里，一旦苦主起诉，她后半辈子估计就要在牢里度过了！你儿子呢？”
　　不知道为何，张大溪心里突突的，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去了鹏城，人生地不熟的，谁能保证中途不出一点意外呢？”宋一然看着被吓傻的张大溪，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万一这路上被车撞人，被人捅了，也是有情可原的吧？你说是吗？”
　　张大溪抖如筛糠，伸手指着宋一然，“那是你爹啊，那是你亲爹！”
　　“生而不养，他算是哪门子亲爹？”
　　“可是你毕竟也在他身边待了六七年啊！他也照顾过你，也养过你啊！”
　　宋一然冷笑，“我小时候，你们嫌弃我是女孩，哪个正眼瞧过我？我都是我妈和我外公带大的，从小到大，我的吃喝穿用，哪一样不是宋家出的！你也好意思跟我提这些！”
　　张大溪这才‘想起来’他儿子年轻的时候有多不靠谱，张建设喜欢男孩，知道宋清荷给他生了一个姑娘后，气得去住宿舍。宋清荷坐月子的时候，他都没有露面！
　　“但是你奶奶好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当年你妈坐月子还是她侍候的，她都一把年纪了，你把人折腾到牢里去，你到底想怎么样？”那时候吴娟虽然也不喜欢女孩，但是好歹她去侍候了宋清荷一个月！
　　这事儿宋一然并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又怎么样，吴娟过大于功，那点侍候月子的情分早就抵消没了。
　　“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这话说得有点大吧！？”宋一然斜了他一眼，“先不说她都对我母亲做过什么，单说我回了海市，吴娟的所作所为，可有一丝长辈的样子？我的订婚宴她都要去闹！说实在的，你们对我，还没有对沈文英带过来的女儿好！我是亲生的，她是带来的，我居然不如她！如今我妈和我外公都死了，死不瞑目，你说我想怎么样？”
　　张大溪打了个冷战，一下子跌坐到了炕上，双目无神，好半天才道：“你就不能行行好，放过我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了。”
　　“晚了！”
　　张大溪气得不行，“你就是个狼崽子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到泔水桶里淹死！”
　　“淹死？当初你要是敢这么做，我还对你说一声佩服！可惜你不敢，整个张家的人都不敢！”
　　张大溪被宋一然的气势吓坏了，半个字也不敢说，
　　“你们这群人，拿宋家人当冤大头！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家人那点心思是不是？当然张建设是怎么娶到我妈的，你当我不知道吗？”
　　张大溪这回是真怕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一然听了这话，双眼微眯，心想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她是诈张大溪的。
　　宋清荷那么好，宋家又是书香门第，宋老爷子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就会把女儿嫁到张家这样的人家去？
　　而且宋清荷对张建设确实不冷不热，在原主的记忆中，即便是张建设和沈文英的事情暴露了，宋清荷也没有多伤心，只是有些不开心罢了！
　　这种不开心，是原于她对婚姻忠贞的信仰，与爱无关。
　　“我是怎么知道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人啊，总得替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张大溪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宋清荷都不清楚的事，小丫头居然一清二楚，可见她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人家对象家里是干啥的？惹不起啊！
　　“丫头，他好歹是你爹，牢里头蹲着的那个是你奶奶，就算你不想认，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吧！是，当初救你母亲的人不是你爹，他冒名顶替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追求你的母亲，他不是好人，可是他毕竟是你爹啊！”
　　这事儿原主还真有些印象，好像是无意中听宋老爷子感慨，说她妈和她爸是段孽缘，如果当初她爸没有见义勇为的话，或许两个人就不会结婚了，那么一切又不同了。
　　原来宋清荷是为了报恩！
　　现在想来，当初救了宋清荷的人到底是谁啊！


第四百七十五章 救治小汤圆
　　事隔已久，再想查清楚当年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不大容易了。
　　再说，人都死了，查这个有什么用！
　　张大溪看宋一然久久不语，心里更是着急，“丫头啊！你爹和你妈也是自由恋爱啊！虽然说你爹冒名顶替这个事儿做得不地道，但是当年你妈嫁给他，也不仅仅因为他救人这个事儿。你爸这个人吧，还是有优点的，他，他长得精神啊！你看你这么好看，不仅仅是像你妈，也是有像你爸的地方，生闺女都随爹。”
　　到最后张大溪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宋一然摆了摆手，“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妈都埋地里了，不知道被埋到哪儿了？你知道吗？”
　　她的话题转换速度太快，以至于张大溪的第一反应是愣住，紧接着是惊怵，最后脸上有压抑不住的恐惧之色，脸白得像纸一样。
　　宋一然瞧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他心里有鬼，看来宋清荷的死真的是不简单。别人她不敢说，至少这个张大溪是知道些什么的。
　　宋一然坐不住了，直接起身下地，坐到了张大溪的边上，张大溪打了一个激灵，看着宋一然的时候鼻孔不自觉的扩张，鼻翼不自觉的翕动，可见他紧张到了极点。
　　“不，那，那时候他们都离婚了，我不知道。”张大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他很紧张，以至于不敢去看宋一然的眼睛，背后也是汗。
　　宋一然呵呵一笑，“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心里面有秘密，不肯说。也好，我不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找我吧！现在你可以走了。”
　　张大溪摇了摇头，他来是想让宋一然打个招呼放人的，可不是想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
　　“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放人？”
　　“放人，放什么人？”宋一然脸上尽是讽刺之意，“我又不是公家，人也不是我抓的，你找我要人，找得着吗？”
　　张大溪急得直跺脚，他是怕自己老伴在里面遭罪，“你，你就不怕我告你？”
　　“告我？”宋一然再次发笑，“你拿什么告我？人是办案局的人抓的，报案这事儿也跟我没关系。东西不是我偷的，我又没跑到别人家里呼呼大睡，你告我，疯了吗？”
　　张大溪直到这时候，才真的觉得事情棘手，他想了想，跺了两下脚，转身出了屋子，他还不信这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去了！
　　张大溪走了，宁老头进了院。
　　“宋姑娘，他走了！”
　　“嗯！”
　　宋一然道：“你尽管放心，你孙女的病，我不会不管的！”
　　宁老头笑点了点头，身子都不敢站得太直，“相信姑娘，相信姑娘。”他儿子媳妇意外身亡，就留下这么一个孙女，偏偏才八岁，又患了重病，看了挺多大夫，都说孩子的病不好治，就是散尽家财也未必治得好！
　　他和老伴的心都要碎了，感觉孙女要是保不住了，他们活着也没有意思，不如一把火把三口人都烧了，也闹个团圆。
　　没成想，这姑娘主动找上门来，说给他孙女治病。他们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就想着试试吧！哪知道这一试，孩子真见好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多大医院，上了年纪，有经验的老大夫都看不好的病，这小姑娘居然能看好。而且人家用的手段也简单，只是扎了几针，喝了几副草药，居然就有了起色！
　　这让宁老头喜出望外，激动异常。
　　所以宋一然要借房子，下套给张家人的时候，宁老头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点头答应了！在他看来，孩子的命是人家救的，这点要求也不过分。而且了解了一些张家的事情后，宁老头觉得人家小姑娘也没做错，所以非常大方的配合了宋一然的行动。
　　宋一然有些歉意地道：“只是那些东西，怕是要过一阵子才能还回来了。”那些都是宁老头对早逝儿子的回忆啊！
　　宁老头摆了摆手，毫不介意，“没事的，东西不重要！”人是最重要的，把孙女带好了，才是对儿子，媳妇最好的交待！
　　宋一然有些羡慕，“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去给孩子扎针，你可以提前过去。”
　　“哎，我知道了，我送送你。”
　　宁老头把宋一然送出了门，喃喃道：“真是作孽哦！”
　　当天晚上，就在张大溪四处奔走，跟老二一家子商量如何把吴娟捞出来，把张建设找回来的时候，宋一然和雷千钧去了宁老头的家。
　　之前借给宋一然的那个院子，是宁老头儿子媳妇的家，儿子媳妇出事以后，老两口十分伤心，就把那个院子闲置起来。
　　卖又舍不得，看了又触景生情，所以只能暂时先搁着。
　　老两口住的地方比较小，但是前后街坊邻居都是认识了几十年的，关系相处的也是十分不错。有点什么大，稍微通个气，大家就会过来帮忙，特别是小汤圆生病以后，家里就没断过人，邻居们有事没事也要过来瞧一瞧，都说老宁头这老两口太不容易了。
　　晚年丧子，又要照顾小孙女，偏偏屋漏偏逢雨，孩子又病了！人心都是肉做的，这样的身世，大家都同情，自然少不得要帮忙。
　　宋一然和雷千钧到的时候，屋里除了老宁头，老宁头的媳妇顾大妈，小汤圆以外，还有三个人坐到椅子上，似乎在询问小汤圆的病情。
　　两人一进屋，那三个人便齐刷刷的朝着他们看过来。
　　“哎呀，小宋大夫过来了。”顾大妈十分热情，“快，你们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大妈，你别忙了，小汤圆怎么样了？”
　　“有起色，比之前强多了！”顾大妈十分感激，“小宋大夫，这多亏了你啊！”
　　宋一然连忙道：“不用客气。”
　　宁家的邻居偷偷的问老宁头，“这个大夫这么年轻，真的能治好小汤圆！？”
　　老宁头把眼睛一瞪，“咋治不好！汤圆这个病，人家大医院都没有把握的，都说不一定能治好，说是死亡率能达到百分之二十三呢！我们家汤圆要是没有小宋大夫，指不定现在成什么样了！”
　　“这么厉害？”


第四百七十六章 更疼了
　　邻居们听了老宁头的话，皆是吃了一惊，想不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年纪不大，医术竟然这样高明。
　　宋一然给小汤圆把完了脉，开始跟她说话。
　　小汤圆说不清楚什么，但是她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很信任宋一然。
　　“别怕，姐姐会治好你的。”
　　小汤圆心里清楚，只能眨眼睛表示自己的意思。
　　宋一然拿出细银针，准备给她扎针灸。
　　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到她施针！不过宋一然下扎又快又稳，这让几个人心中大定，特别是老宁头和顾大妈，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个方子还是先吃着，这种病急不得，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康复，把小汤圆交给我和时间。”
　　有位邻居忍不住开口，“那个，小宋大夫，小汤圆这到底是啥病啊！”
　　宋一然看了看老宁头，这毕竟是宁家人的私事，她一个看病的，不好直接说病人的情况。
　　“哎呀，你这个人，我不都和你说过了嘛。叫，叫那个……”
　　顾大妈连忙接过话茬：“吉兰巴雷综合症。”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名儿！”
　　“哎，那你说咱们华夏人，咋能得个外国人的病呢！”
　　老宁头也说不上来个一二三四，当初看病的时候，大夫说了一堆话，他是一个也没记住，只知道这个病不得了，不好治，会瘫痪，还会死亡。
　　“小宋大夫，要不你就给他们讲讲吧，这些都是跟我们家关系最好的邻居，我儿子刚出事的时候，多亏了他们！他们待小汤圆就像自己的孙女一样！你说说吧，要不然他们也不放心，我这笨嘴拙腮的，也说不明白什么。”
　　宋一然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见小汤圆睡着了，这才轻声道：“这病叫吉兰-巴雷综合症，其实就是急性感染性多发性神经根神经炎，是病毒感染导致的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这个病，临床上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四肢对称性弛缓性瘫痪。“
　　她说了这么多话，那几个人一个字都没听懂，就最后“瘫痪”这两个字，听明白了。
　　是啊，小汤圆都瘫痪在床有一阵子了，听说刚开始只是腿不能动，后来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宋一然又道：“简单点说，这个病的高发人群是儿童和青壮年，发病之前通常会有上呼吸道和消化道的感染，一般的表现是发热，腹泻。得了这个病，肢体、躯干都有可能瘫痪，还会出现脑神经麻痹、感觉障碍，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等等。”
　　几个人面面相觑，听不懂啊！
　　“简单的说就是身体四肢慢慢不能动，语言功能出现障碍，有可能会出现脑水肿的情况，还会有麻木感，疼痛感。”
　　其实这个病的表现远远不止这些，宋一然怕自己说了他们还是听不明白，干脆就挑简单的说。
　　“那这个病咋治啊，在医院不能治吗？”
　　老宁头瞪了他一眼，“赵老六，你闭嘴，我们就信小宋大夫！以前汤圆身都动不了，现在手指都能动，见好了，你知道个屁！”
　　赵老六也不生气，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我就是不懂才问问嘛！”他不明白，为啥那些个大医院都治不明白的病，一个小姑娘就能治明白。
　　“这个病需要改善微循环，改善脱水，要用激素治疗，还要用一些神经营养代谢药。像呼吸出现麻痹，联合肺部有病发症的，还要用血浆交换疗法，要用大量的人体免疫球蛋白。耗时比较长，治疗费用高，还不一定能治好，还要看后期的康复。”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年代的检测手段和治疗手段都比较落后，所以这个病在七，八十年代，差不多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多的死亡率。而到了后世，病死率只有百分之五，可见医疗水平的差异。
　　一屋子人听得晕头转向。
　　宋一然就道：“嗯，小汤圆这个情况，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她的症状明显好多了，最多一年就能康复，恢复好的话，可能半年就能恢复，所以不用太担心。
　　顾大妈喜极而泣，一个劲儿的抹眼泪，到最后，忍不住冲宋一然拜了起来，“宋姑娘，谢谢你，谢谢你。”
　　宋一然吓得够呛，连忙把她扶起来，“大妈，你这……快起来。”她还活着，不想让人拜啊！
　　“好了，反正我也来了，今天我给小汤圆熬药。”
　　顾大妈和老宁头直说不用，这点活他们还能做。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我这熬药的本事，看火的工夫，一般人可是比不上的，说不定啊，药效也更好些。”
　　两个人这才不再坚持，去招呼雷千钧。
　　说实在话，这个男人给他们的感觉有些不大好招惹，所以他们一直都是敬而远之，不敢上前。
　　但是宋一然这会儿煎药去了，他们总不好把这尊大佛晾在那儿吧，所以就客气又小心的招呼雷千钧用茶水，点心。
　　雷千钧也确实是不习惯在这种场合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谢过人家的好意。
　　宋一然煎好了药，小心翼翼的端到屋里去。
　　当初勾兑的神仙水还有很多，考虑到小汤圆这个是慢性病，她本身又是个孩子，所以勾兑过的神仙水又进行了二次勾兑，这才敢给小汤圆用。
　　即便这样，通过半个多月的治疗，小汤圆的恢复程度也可以说相当迅速，而且她已经出现的呼吸表浅问题也很快得到了解决。要知道这可是个大问题，说明呼吸肌已经有了瘫痪的征兆，稍不注意，就可能会造成呼吸不畅，严重的就要上呼吸机了。
　　现在窒息这一块，就不用担心了。
　　顾大妈一点点喂小汤圆吃药，宋一然和雷千钧就提出告辞了。
　　老宁头亲自把二人送到了大门口。
　　“胡同那边，你还得多费心，这几天过去看看，要是张大溪找我，你就给我送个信。”
　　老宁头连忙答应下来。
　　雷千钧开车，两个人回了大院。
　　宋一然在徐英红的强烈要求下，搬回了大院。
　　而宋家祖宅那里，暂时由邓致奇接管，许学文像个囚犯似的，被邓致奇看得牢牢的。方敬和刘艳成二人时不时过来陪老邓说说话，三个人都是练家子，看得许学文眼皮直跳，觉得肚子更疼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要分家
　　张大溪奔走多日，求告无门。
　　他先是跟张建国两口子开了一个家庭会议，研究要怎么救吴娟，怎么找张建设的事儿。
　　其实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无非就是找人，找门路，拿钱捞人。
　　偏偏张家并不认识什么路子宽广的人，所以找人找门路这一条，可以说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可以放弃了！
　　到于拿钱捞人嘛！不管张大溪是怎么想的，反正张建国和阮汇芳是不乐意的。
　　张大溪望着一言不发的小儿子，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咱们这个家都要散了，你还藏着私心！老小啊，那是你亲娘啊！”
　　张建国一脸的为难。
　　阮汇芳拉了他一把，主动跟张大溪说这个事儿，“爸，这事儿你也不能怪我和建国！你说我们不拿钱，不想救我妈，那可是屈说我们了！关键是我们没钱啊！自打我和建国结婚以后，我俩的工资是怎么分配的？我的工资我们小家留着用，建国的工资得上交给我妈吧？”
　　张大溪愣了一下，当真是把这个事儿忘了。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生了三个孩子，一直都是紧紧巴巴的过日子。虽然说交了建国的工资，我们也不用买油盐酱醋了，可是孩子们上学都是要花钱的啊！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我们自己买？就连孩子有个发烧感冒看病吃药的钱，也都是我们自己出。我那点工资，还不到四十块钱，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嘛！？”
　　阮汇芳很不满意，“这些年要不是我娘家心疼我，时不时的接济一下，我们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爸，你自己说说，你和我妈这一碗水端平了吗？凭什么张建设跑骚惹下的祸事，让我们替他擦腚！？”
　　张大溪毕竟是当公公的人，儿媳妇这话虽然难听，但是也算是实话实说了，他一张老脸臊的不行，也找不出啥反驳的话来。
　　张建国拉了自家媳妇一下，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阮汇芳拧了一下身子，不依不饶的道：“既然今天把话说到这儿了，那我就干脆多说点，省得老爷子觉得咱俩不孝顺，抠门。爸，妈为啥被抓起来的？说到底，还不是大哥惹出来的事？”
　　张大溪已经把宋一然布局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是，那小姑娘陷害大哥是不地道，但是她怎么不陷害建国呢？”阮汇芳似乎轻哼一声，只是声音太小，以至于让人产生的错觉。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张大溪猛然抬起头，以为阮汇芳知道了什么，可惜阮汇芳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继续道：“说白了还不是大哥始乱终弃，他要是不跟沈寡妇搞到一起，现在会有这么多事儿嘛！”
　　张大溪松了一口气，张建国战战兢兢，为什么刚才爸的眼神那么恐怖，可怕？是他的错觉吗？
　　“还有，就算人家不服气，报仇来了！给你下了一个套，你张建设有点出息，不往里头钻不就行了吗？说白了还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他要是不跟那个姓葛的跑骚，人家还能抓着他往被窝里按是咋的？”
　　张大溪满脸通红。
　　“我是看好了，张建国就是你们捡来的！你跟我妈的心都在张建设那儿呢！”
　　“老小，你能说句话不，你是死人啊！”
　　张建国被骂的来了脾气，一向老实的他也忍不住怼了张大溪一句，“汇芳说的没错啊！你让我说啥？”
　　张大溪气得不行，“好歹你这工作还是你大哥让给你的吧？你说你咋就不知道感恩呢！”
　　张建国还没说话呢，阮汇芳又接茬道：“那是大哥让的吗？那是他不要的！他要去南方发大财，就想辞职！这班我们就是不接，他也一样走！啥叫让啊！爸，我是看好了，你大儿子受一点委屈，你这心就像刀扎一样。换了我跟建国带着三个人孩子去要饭，估计你跟我妈也不会心疼一下！”
　　张大溪无话可说，从小到大，他确实心疼老大，偏心老大，这都是摆在明面上无法否认的事实。
　　“爸，也不是我跟建国没良心，事儿都是大哥惹出来的，没道理我们要跟着他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吧？好事就没有我们的份，哆嗦就一大堆，换了谁，谁也不能干啊！”阮汇芳见张大溪没吱声，又道：“救我妈我们是没办法了，没能力啊！还有找大哥的事儿，我觉得要是不行就报案吧！你说他那么大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往家里打电报，我们上哪儿找他去啊！要是报案的话，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阮汇芳给张建国使了一个眼色，张建国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说。阮汇芳把眼睛一瞪，好像生气了，张建国立马怂了，想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爸，这事儿了了以后，我们就分家吧！”
　　分家？
　　张大溪抬起头，看着小儿子，一脸发懵的样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儿子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分家。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张建设这次惹了一个大笑话，把家人都带到了沟里。现在左右邻居提起这件事，就没有人不骂张建设是傻x的！
　　张建国两口子可以说为张家做了多年的苦役，这次是终于暴发了。没发再忍了，所以分家的事儿，势在必行！
　　两口子说完，也不管张大溪的反应，就回了自己屋里。
　　张建国郁郁寡欢，看起来挺伤心的。
　　“我告诉你啊，这事儿你不行管听到没有！？”
　　“知道了！”张建国从兜里掏出刚发的工资，“开工资了，这钱咋办？”
　　“咋办，当然是我管着了！”阮汇芳一把抢过来，数了数，满意的放到兜里，“从今以后，这钱都是我管着！我得供三个孩子上学，将来啊，让他们都考大学。”
　　张建国看到媳妇眼里有光，知道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考上大学，这是把希望都寄托到孩子们身上了。
　　说实在的，媳妇跟了他这么多年，真是受了不少委屈。
　　“媳妇，要是珍珍和丽丽考上了大学，你也供？”


第四百七十八章 雪上加霜
　　阮汇芳听了这个话，顿时把眼睛瞪大了，“你这是什么话？当我跟你们家人似的，重男轻女？”
　　张建国和阮汇芳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老大张珍珍，老二张丽丽，老小是个男孩叫张小达。
　　阮汇芳生完两个闺女以后就不想生了，她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她觉得女人如果有重男轻女的想法，纯属自己为难自己，瞧不起自己。所以生完两个闺女以后，她就不想再生了。哪知道措施没做好，她又怀了，那会儿还没实行计划生育呢，所以才生了第三胎。
　　“媳妇，我可不是啊！你是知道我的，多稀罕咱家闺女。”三个孩子长得都随自家媳妇，个个水灵，张建国稀罕的不行，对待闺女反而更娇一些。
　　虽然张建国这个人比较小气，软弱，但是不得不说，他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父亲，跟张建设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兄弟两在样貌上有天地之差，在性格上，也有天壤之别。
　　“量你也不敢！”阮汇芳说到这儿，不由得道：“这事儿啊，就是你大哥自己作出来的，当初他忘恩负义，也不怪你那大侄女找上门来！”
　　张建国听到大侄女三个字觉得怪怪的，但是也无法否认，那毕竟是老张家的骨血啊！
　　“哼！”阮汇芳冷笑一声，“瞧你爹妈干的好事，把拖油瓶安置得妥妥当当的，供上学，找工作。再看看自己家的孩子，扔在外头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也就你们家人能干得出来！”
　　张建国默不做声，这些都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张大溪被小儿子拒绝以后，又去找了女儿张英。
　　张家的笑话，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虽然说海市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认识他们，但是海矿的职工大多都是老中青三代，辈辈传的模式，一提起张建设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再提张大溪，就有很多人恍然大悟了。
　　如果再提一提当初张家和宋家的恩怨，知道张家的人恐怕就更多了。很多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说上一句：就是那个负心汉啊！
　　张英也不爱管娘家的破事，但是对于母亲吴娟，她是无法坐视不理的。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攒不下什么钱，她也拿不出补偿苦主的钱。
　　“爸，这个事儿你到底问明白没有，真的把钱补偿了，人家就会把我妈放出来吗？”
　　张大溪叹了一口气，“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怕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丫头，就是你大哥和宋清荷生的那个，我怀疑她那个对象在里头出力了。”
　　“这可不好办了！”张英皱着眉头，“我记得我妈说过，说宋家丫头的对象家里好像有人当大官是不是？”
　　“那丫头她公公，办案局的一把手。”
　　张英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天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妈还能出来嘛？”
　　“我这不就过来找你想办法了！实在不行先凑点钱，把那些彩电啥的钱先还上啊！”
　　张英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子。前几年她婆婆还在的时候，都是她婆婆当家，后来她婆婆去世了，她这才翻身做主了，把手里的钱捏得死死的，轻易不往外面漏。
　　“我看凑了钱也没用。”张英道：“你想啊，钱给了，人家要是不放人，你有啥办法啊！”
　　张大溪老脸难看得很，“那咋办，看着你妈在里面蹲大牢啊！”
　　“你喊啥啊！爸，我的意思是，我先去找那丫头谈谈，她毕竟是个孩子嘛，要是弄好了，不但我妈那边不用赔钱，说不定咱们还能直接把人捞出来。而且那丫头本事不小，居然都攀上办案局的一把手了，这要是把人认回来，好处不小不是。”
　　张大溪摇了摇头，“不成，不成！那丫头油盐不进，就等着看咱们笑话呢！”
　　“那也得试试啊，你不试试咋能知道呢！”
　　张大溪没说话，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同意了。
　　“对了，姓沈的还没有信？”张英提起这个事儿就火冒三丈，你说你自己走就算了，还把他大侄子给拐走了。
　　张大溪摇了摇头，“别人也就算了，我主要是想成军了！这虎娘们儿，也不知道把孩子藏哪儿去了，你有空给打听着点。”
　　“行，我知道了。”
　　让张家人没有想到的是，没等他们掘地三尺的找呢，沈文英自己回来了。
　　巧的是，这天张英也在张家，一家子人正商量着怎么去找宋一然扯皮的时候，沈文英推开了屋里的门。
　　张家人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张英首当其冲，一个箭步冲过去，“你还知道回来啊！家里出这么大事儿，你说跑就跑？”
　　沈文英冷静的拢了拢头发，“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什么意思？”
　　“张建设不是另结新欢，要跟我离婚吗！？离，这婚非离不可。他在外面搞石皮鞋，还想拿我出气！你们老张家不是瞧不起人吗，我告诉你们，我这回起诉了！张建设必须跟我离婚。”
　　张英的急脾气上来了，“好啊，沈寡妇，当年扒着我弟弟不放，让我弟弟和我弟妹离了婚。我们张家帮你养了拖油瓶十几年，你现在说离婚？”
　　“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你弟弟说的。”
　　“一开始你不是不离吗？现在看我们家出事了，你就要离婚，你就是个石皮鞋。”张英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想要去薅沈文英的头发。
　　没想到沈文英早有准备，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狠狠的扎了张英一下，张英疼得直叫唤，再一看，胳膊上居然有一道不浅的口子。
　　沈文英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你再过来，信不信我扎死你。”脸上的阴狠之色甚浓，她这样，谁都没见了，当时吓得不敢动地方。
　　沈文英冷笑着进了自己屋，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她出来的时候，冷冷的打量众人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痰，迅速的离开了。
　　张家人都傻眼了，真是雪上加霜啊！


第四百七十九章 乍现的真相
　　宋一然的计划算是一步步的完成了。她利用葛彩云，成功的离间了张建设和沈文英这对半路夫妻，同时把吴娟扔到了大牢里，让张家人内斗，相互消耗。
　　到最后，张建设丢了工作，成了失婚人士，同时人还在外省飘着，身陷困顿。
　　沈文英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但是未来等着她的，将是宋一然的报复！所以她的生活也不会太好过。
　　张大溪日夜难安，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此时张家已经有了衰败的模样，儿子不知所踪，老伴身陷大牢之内，小儿子又跟他们离了心，真是难啊！
　　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张大溪时常在想，或许当年他们真的做错了，所以报应找上门来了？如果当年他们不和宋家闹僵，两个人没有离婚的话，那么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后悔。
　　就算嘴上不承认，张大溪自己心里也明白，他是后悔的。
　　张英已经去找过宋一然了，结果一样被溪落一顿，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张大溪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该说的都说了，揽到自己的身上来，这样儿子也就能回来了，老伴也能出来了！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多久？宋一然如果非要张家人给宋家那爷俩偿命的话，那就用他的命来偿还吧！
　　张大溪再次找到宋一然，这次他出奇的平静，甚至两人都见面三四分钟了，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只是打量宋一然，看起来感慨颇多。
　　宋一然知道这老头的心理防线已经垮掉了，故而也不着急，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
　　张大溪心里有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是真稳啊！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结果还看不透一个小丫头。
　　很气，也很后悔。
　　要是当初老大没有宋一然离婚，那么现在这个孩子还姓张！她的夫家，也就成了张家的实在亲戚。
　　唉！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呢！
　　“你想知道啥？丫头，咱可把话说在前头，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可不能不守信用，一定要把你奶奶放出来啊！”
　　宋一然并没有正面回答张大溪，而是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不见兔子不撒鹰。
　　张大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年你妈和你爸刚结婚的时候，也过两年好日子。虽然你爸喜欢男孩儿，但是他们感情不好也不是因为这个，你妈那个人太骄傲了，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宋清荷出身书香门第，自己本身就十分优秀，不论是外貌还是自身才学，都是相当出众的。她嫁给张建设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用以前的老话来说，她就是低嫁。
　　结婚前的花团锦簇，结婚后的种种反差，都会让宋清荷有失落感。最重要的是，张家人的本性暴露以后，她和张建设之间的矛盾也日渐激化，张家人的贪婪，虚伪是宋清荷最无法接受的。但是她嫁的人是张建设啊，如果张建设是好的，这段婚姻也不会走到尽头。偏偏张建设这个人，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又是自私自利的性子。
　　宋清荷对他早就失望透顶，所以后来张建设跟沈文英的事儿一出，她也没觉得怎么伤心，因为她对张建设的感情早就如同枯萎的鲜花一样，死了。
　　“这么说来，都是我妈的错了？”宋一然一脸讥笑，“是我妈不够漂亮，不够贤惠，所以张建设才管不住自己，去跟一个寡妇钻被窝？”
　　张大溪老脸一红，他有求于人，本来就处于下风，这样明显的错误，他想狡辩也辩不出什么来。
　　“是，是你爸的毛病，跟你妈无关。你妈看不上你爸这个样子。”
　　“现在说他们谁对谁错没有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张大溪点了点头，局促的改变了一下坐姿，才道：“你爸和你妈离婚前，其实发生了不少事情。如果没有十年前那场风暴，他们也会离婚，只不过你和你外公的命运，或许和现在完不一样。”
　　宋一然明白他的意思，就算张大溪想把责任推给那场风暴，但是张家人的冷血和自私依旧是导火索。
　　“你爸认识沈文英，说起来也是比较奇怪的事！他这个人，有贼心，没贼胆，表面上他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人，其实上，他心里怕你妈，怕你姥爷。”
　　不仅是怕，还有自卑。
　　这种东西是出身决定的，甩不掉，也造就了张建设性格懦弱自卑以后，会有暴躁暴发的情绪出现。压抑的情绪一旦找到宣泄口，就一发不可收拾。
　　张大溪的情绪有些低落，“丫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妈和你爸离婚，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我们都是老思想的人，再怎么样，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离婚。但是那场风暴来得太突然了，很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稀里糊涂的脱离了我们的掌握。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张大溪这一番话，还是说到点子上了。
　　宋一然早有猜测，代岳山正是借了风暴的手，浑水摸鱼，借机整垮了宋家。当然，这一切都很有可能是那位大公子授意的。
　　“把你觉得不对的地方都说出来。”
　　张大溪道，“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沈文英怎么会跟你爸搅和到一起去！他们之前完不认识，而且沈文英的男人，那个叫徐四平的，刚死没多久啊！”
　　宋一然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你外公刚出事的时候，我还没觉得有啥不对，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当时他们一家子人就在想如何能不被牵连，哪里有时间关心别的事。
　　“但是，你妈出事的那天，我确实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张大溪脸色忽明忽暗，他的嘴唇微微的抖了两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她被带走的那天早上，我看到沈文英跟一个男人躲在暗处。”
　　张大溪当时以为那个男人是女干夫，气得直哆嗦。后来听到他们的谈话，他才知道那个人其实是沈文英的舅舅，而且抓走宋清荷的人，居然都是沈文英的舅舅安排的。


第四百八十章 不想
　　宋一然的表情很平静，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她的反应让张大溪心里很没底。
　　“就，就是那帮人冒充那些委员会的人，把你妈抓走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这事儿，后来越想越不对味儿。为啥你外公刚出事没几天就要抓你妈啊？当时很多人的情况比这个还要复杂，但是也只是被请去谈话而已，态度比这个还要客气一点。”张大溪的脸色不太好看，“太乱了，当时太乱了，都怕引火烧身，躲都躲不过来呢，谁敢往上凑？要是真的有了牵连，那才叫冤~”
　　深入人心的浩劫，即便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是提起来，仍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尽管宋一然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儿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里面是有猫腻的！
　　那年头乱的很，真真假假，又有几个人能说的清楚？那些人一上来，便假借委员会的名头闹事，强行掳人，让看热闹的人不敢上前参与。况且当时宋老爷子已经被‘看管’起来了，把宋清荷事走‘调查’似乎也是件合情合理的事，谁还敢反抗呢！
　　“我也不敢跟过去瞧，只瞧见沈文英的那个舅舅匆匆的走了，明显是跟着那些人走的。沈文英后来也走了，不过回家的时候，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寡妇可不简单。但是当时她已经怀孕了，我就是说了也没用，所以……”张大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呢！？”宋一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的吹了一下，往嘴边送去。
　　“当天晚上，就听说你妈没了。”
　　宋一然握着水杯的手突然发力，好好的杯子让她生生捏碎了，水洒到了身上，她也不介意，脸上的表情却是让张大溪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要杀人的表情，一个杯子说捏碎就捏碎了，这得多大手劲儿！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老婆子跟老大去闹，回来的时候说宋一然手劲儿大，他还不信！
　　现在信了。
　　宋一然朝他看过来，眼神阴森森的。
　　张大溪咽了咽口水，“我，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实在吓了一跳，早上人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但，但是那些年确实挺乱的，这种事儿也……也不是没有。”说到最后，张大溪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宋一然又问：“然后呢！”
　　张大溪神色复杂，“说真的，虽然你爸和你妈离婚了，但是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们这一家子人心里都不太好受。”
　　“你说，那会儿他俩都已经离婚了，我外公又被看管起来了，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我家去？继而亲眼看到这一幕？”宋一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吓得张大溪直冒汗。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当时他们也是刚离婚不久，当时我们都觉得这个婚离得挺憋屈的，后来出事儿以后我，我不就想着……”
　　“想着看看热闹是吧！？”
　　被自己的亲孙女这么一问，张大溪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可不就是臊得慌嘛！
　　张建设这婚离得憋屈，被人撞破女干情不说，还被领导教育了。当时风声就有些紧了，有些人陆陆续续的开始被找去谈话，宋家那边也时常有小组的人过去调查。张家人一瞧形势确实严峻，也顾不得什么了，当下痛快的离了婚。
　　用吴娟的话来说，损失有点大。
　　为了挽回一点颜面。张建设和沈文英迅速结了婚。而宋安陆出事以后，张大溪时不时就去那边溜达一下，无非就是想看看宋清荷的笑话，看看她离婚以后焦头烂额的生活。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看到宋一然被带走那一幕！
　　确实够不要脸的！
　　“你说那些人是冒充的，你怎么知道？”
　　“那里头的人有几个我都是认识的，他们根本不是委员会的人，我自然知道。那些人都是地痞流氓！”
　　宋一然了然，估计跟赖长江差不多，挂羊头卖狗肉，借着委员会的名头作恶。这种事情不稀奇。
　　“我妈死了以后，她的尸体被埋到哪儿了。”
　　张大溪摇了摇头，“知道你妈没了以后，我和你奶商量了一下，不管咋说，人死为大，想着先把人拉回来，后世总得让办吧？可惜啊，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被拉到哪儿去了，听说是埋到野坟场去了。这事儿我可以发誓啊！这是真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姥爷出事以后，你妈四处奔走，那段时间你都是在我们家待着的。”
　　宋一然其实有些印象，只是年头有点长，加上原主记忆非常模糊，所以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她可以肯定，宋清荷出事的时候，原主确实在张家，因为当时张家人生怕宋清荷会把宋一然扔下，让他们接手这个跟宋家有直接关系的人，所以都把宋一然当成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你还知道什么？”
　　张大溪连忙摇头，“别的真不知道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想瞒着你啥，有啥都告诉你。”
　　宋一然不置可否，身上的煞气却是没有刚才那浓烈了。
　　“那个，啥时候能让你奶奶回家？还有你爸，好歹得记人先回来吧？”张大溪一脸希冀的看着宋一然，就等着她给句痛快话呢！
　　“吴娟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回家了，毕竟人家事主不追究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你们是和解，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了。”人老成精，张大溪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人，这话什么意思，他还是听得明白的。
　　宋一然点头，表示满意，“至于张建设嘛！他手里不是有钱嘛，去一趟鹏城，发现没有人可以投靠，也就回来了！他四十多岁的人了，你们还怕他被拐走了不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之前宋一然吓唬人，说什么钱没了，人被打了之类的，把张大溪吓够呛，他可不想白发人送黑白人啊！


第四百八十一章 
　　没过两天，吴娟就回家了。
　　她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头发也灰白了很多，神情委顿，和之前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主要是一向嚣张的气焰熄灭了，整个人像是受了惊吓的鹌鹑一样，时不时的缩缩脖子，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阮汇芳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想也知道，她这个婆婆在里面肯定是受罪了。原来中气十足的吴娟，现在说话都没有底气，也不知道在里面挨打没有！
　　算了，这么丢面子的事情，估计她也不想让自己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问了。再说了，这不就是她自己作孽嘛！要不她不那么贪，怎么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
　　“现在你妈出来了，就等老大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我惦记他，钱倒是不重要，关系人得平安。”张大溪说完这话，马上道：“老二你也不用皱眉，只要把你哥平安找回来，就依着你们的意思，分家过吧！你们两口子都有了这种心思，再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也不合适了！”
　　阮汇芳的脸色也好了许多，“行，爸你放心吧，我们也托人打听着大哥的消息。”
　　张大溪没说话，颤颤巍巍的掏出旱烟口袋，准备给自己卷根烟抽。
　　张家这一切如何，宋一然是不在乎了。张建设现在很惨，失婚还丢了工作，而且人还在外面飘着受苦，就算他平安无事的回到张家，他也一无所有了。一个男人，快五十岁了，没妻子，没工作，心灵又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他以后能是什么样？
　　换成别人，或许还能翻身，重新振作起来。但是张建设，他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想要翻身？绝无可能！
　　吴娟呢，经此一事，去掉半条命，性格都受到了影响，可见以后都有心理阴影了。张大溪最爱的大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会自责？当然会啊！越是自责，他心里就越是难受，以后搞不好张家人就是相互折磨的渡过后半生。
　　至于二房，不在宋一然的报复之内。
　　宋一然现在正着手对付沈文英和代岳山。
　　本来她是想先拿沈文英开刀，再对付代岳山的，毕竟沈文英是破坏宋清荷婚姻的罪魁祸首，宋清荷的死也跟她有直接关系，宋一然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只是沈文英重新回医院工作了，人来人往的，实在不好下手。
　　雷千钧要帮忙，宋一然不同意。
　　“你也很忙，马上就要回京城了，既要开展自己的业务，还要防着二房的人使坏，就不要管我这边的闲事了，我自己能解决。”宋一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是她希望雷千钧要有心里准备，所以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雷千钧。
　　“雷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虽然雷千钧程都很支持她报仇，但是宋一然真的很怕自己的形象会崩塌。毕竟她手上已经有好几条人命了，而且沈文英和代岳山此时在她心中，已经与死人无二。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雷千钧知道她有心结，“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们坚守住自己心里的底线，其他的都不重要。我相信然然是个有分寸的人，你很善良，从不伤害无辜的人，还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弱小。就像当初在县里，你其实完可以不管石家的事，甚至后面还牵扯出了贺当年，贺当当这兄妹俩的事，你不也是替他们伸张正义了吗？你不要胡思乱想。”
　　宋一然心里十分感动，却还是忍不住道：“我感觉我自己经常给你惹麻烦啊！”
　　“哪有麻烦，你每次做事情都是干净利落，我想收尾都没机会。”
　　宋一然听着别扭，“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雷千钧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夸你了，你居然听不出来！然然，你变笨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宋一然点了点头，亲自将人送到了大门口，“放心吧！”
　　她关好大门以后，邓致奇才从厢房迎了出来。
　　“嫂子，老大走了。”
　　宋一然觉得好笑，“你至于怕成这样嘛！他又不吃人。”
　　雷千钧平时对待下属们还是不错的，只要不涉及工作和训练方面的事情，他这个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虽然脸上看着冷，但是有一副热心肠，否则的话，陈锋的事情他不可能直接跟宋一然商量。
　　邓致奇也算是了解雷千钧的人，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也会跟他开开玩笑，不会太怕他。之所以他现在看到雷千钧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是因为他前两天犯了一个错误，差点坏了宋一然的大事。这家伙有点大意，半个多月的安稳日子让他失去了警惕之心，许学文逮住机会差点跑了，雷千钧能不跟他急眼？
　　“他是不吃人，但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邓致奇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他一看过来，我觉得我头发都要烧起来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比喻？”
　　许学文也是挺有心机的，平时装的像鹌鹑一样，好像挺老实的，但实际上他都是在麻痹邓致奇，寻找有利的逃跑机会。也幸亏那天他要跑的时候，突然肚子又疼了起来，直接倒地不起，这才惊动了邓致奇，否则的话，只怕现在人都跑一代岳山那里通风报信去了！
　　从那天起，邓致奇就用绳子把许学文捆了起来，许学文也失去了难得的自由。
　　“行了，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我去见见许学文，接下来的这出戏，他得给我唱好了。”
　　邓致奇表示明白，连忙打开厢房的门，宋一然走进去以后，他就搬了把旧椅子坐在门口，生怕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
　　许学文一看到宋一然进来，心里便是咯噔一声。这几天他一直祈祷，希望宋一然能够把这茬揭过去，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等着秋后算账呢！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还敢跑！？”
　　许学文没说话，保持沉默，好像根本不在乎。
　　宋一然若有所思，随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
　　宋一然想明白了，她知道许学文为什么有恃无恐，居然还敢跑了。
　　之前许学文一直很老实，其实不是他想要装鹌鹑，而是他真的不想跑。毕竟他以为自己中毒了嘛，要是跑了的话，上哪儿找解药啊！
　　看来许学文应该是知道真相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跑。
　　“没看到出来啊，你还真有点小聪明啊！想明白了就跑，还挺有胆识的。”
　　许学文没说话，因为宋一然说的就是事实。
　　这个腹痛症确实折磨人。一开始他对自己中~~毒之事深信不疑，但是慢慢的他发现了自己腹痛的规律。虽说每次针灸以后腹痛症状都会消失，但是针灸之后腹痛再发作时，明显要比针灸之前更加强烈。
　　许学文一开始觉得有些怪异，时间一长，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腹痛的问题应该不是中~毒所致，而是宋一然用针灸术造成的！她用了一个高明的手段，迫使他以为自己中了毒，目的就是让他乖乖听话。
　　许学文想赌一把，他觉得自己就是替宋一然跑腿办事，下场也未必能好到哪儿去。如果他真是中~~毒了，那活该自己倒霉，死也就死了！如果老天爷可怜他，给他一条生路的话，那么他不就能逃出生天了？
　　赚了啊！他相信自己的推断没有错，生的机率绝对更大一些。
　　但可惜的是，他的运气不太好，要跑的时候腹痛症发作了，疼得直打滚，把那个姓邓的给惊动了！
　　哪怕再给他三分钟，不，哪怕再给他一分钟的时间，他也能跑出去求救了。
　　许学文脸上是懊悔之色，就差那么一点。
　　宋一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此时的心思，“我倒是小瞧你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宋一然虽然说了让自己帮她做事，但是具体做什么，却一直没说，只说他还有用。
　　其实许学文也能猜到几分，估计是利用自己帮她对付代副院长吧！
　　“你去帮我把代岳山引出来，就说你已经得手了，拿到了我外公的尸骨，还得到了两样陪葬品。”
　　许学文一愣，紧接着又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你的事儿了！”
　　“这……这么简单？”许学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呢！她居然不为难自己！
　　“这很简单吗？你要做到不动声色的把姓代的引出来！他那个人可是一只老狐狸，要是让他察觉到什么问题，怀疑到了你的身上，那你就算是任务失败了。”宋一然无不讽刺的道：“我这里可不要废人，你去找代岳山的时候，没准儿我这儿就安排狙击手了，你若露出马脚，我就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许学文睁大了眼睛，“你敢！？”
　　“有什么不敢？你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死就死了！就算我有什么后果，你也看不到了！”
　　许学文咽了咽口水，“那，那个代岳山可是非常狡猾的一个人，我怕，我没那个本事引他出来。”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办就行！”
　　许学文别无选择，只好答应下来，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怕死的人，如果有活的机会，他是绝对不愿意去死的。
　　第二天，宋一然就让许学文行动了！
　　时间拖得有点久，如果许学文这边再没有消息，代岳山肯定会怀疑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许学文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他也不敢玩花样，特别是见识到了宋一然等人的本事后，只能听命行事。
　　一封神秘信被摆了到代岳山的办公桌上。
　　代岳山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信的上面还压了两张报纸，等他拿起报纸要看的时候，这才发现桌子上躺着一个信封。
　　代岳山觉得奇怪，打开封信，发现里面有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句话：事已办妥，明日晚上七时郊外野坟场见。底下有个落款，只有一个许字！
　　代岳山心里一紧，连忙把信封和纸条都放到白大衣的口袋里，连忙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在走廊里张望了一阵，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又连忙顺着楼梯快步往楼下走，找了一通，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想了想，干脆去门卫室问问，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
　　门卫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肯定没有外人能进来，您放心吧，来访的人都是要登记的，我们也要先给各科室打电话，对上号了才能放人进去。”
　　代岳山笑着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那张字条拿出来细看，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许学文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字条上的字写得还算工整，句子简明扼要，应该是他的风格。
　　事情办完了？那他怎么不按理出牌，还约到野坟场这么个地方见面？
　　代岳山这个生性多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打算赴约。他想要再观察看看，万一有什么事，自己也不至于太过慌乱。
　　邓致奇盯了代岳山两三日，向宋一然报怨，“这个人不为所动，每天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没有任何异样。”
　　许学文早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因为姓代的真的是特别小心谨慎的一个人。
　　“我早说过了，他不会去的。”
　　宋一然毫不介意，“我本来也没有想过他会立刻赴约。你马上再写一张字条，这一次，他一定会赴约的。”
　　这么有底气？
　　许学文拿过纸笔，“怎么写！？”
　　宋一然说了两句话。
　　许学文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嗯，好的。”提笔刷刷写了下来，落款处还是写了一个许字。
　　宋一然把字条装进一个信封之中，照旧让邓致奇送过去，还提醒道：“你要小心一点，经过上次的事，他肯定已经有了怀疑的防备。”
　　邓致奇连忙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开玩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岂不是丢了他们大队的脸！
　　代岳山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黑得和锅底一样。
　　实在太可恶了，明明他都已经很小心了，还偷偷让人留意着，为什么现在信封还是出现了？
　　代岳山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神骤然被得阴沉了两分。
　　纸条上只有两句话：宋老有陪葬品，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


第四百八十三章 来都来了
　　代岳山的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
　　他遇到麻烦了！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他这是养了一头狼啊！
　　许学文这个人，确实有些不太一样。模样斯文，光从样貌上看，就不像是个坏人，这是他的优势。这个人心肠很硬，有当坏人的潜质，也是代岳山比较看重的一点。再有就是许学文有文化，和他以往找的那些不会动脑子的打手不一样。
　　挖坟这种事情，没文化的人都怕鬼神，不敢干！有文化的人吧，讲什么人伦道德，不屑干。
　　只有像许学文这样的，不信什么鬼神的文人，又是个落魄有脑子的狠人才适合去做这件事情。
　　可惜的事，现在这个许学文，开始拿捏起他来了！
　　真是……
　　想要把许学文找出来，应该并不难。但是对方并不笨，应该会把东西藏起来，硬碰硬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到时候他拿不到东西，大公子那边也不好交待。
　　只是，这张字条上没有写明见面地点和时间啊！难道自己还要在晚上七点去野坟场等吗？
　　代岳山想，或许他应该再等等。
　　只是权衡了一番利弊以后，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当然，不能一个人去，得找几个帮手。
　　代岳山临下班前，特意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若无其事的下班回家，陪妻子吃了晚饭。
　　“我一会儿出去一下，不一定几点回来。你自己在家把门插好，外面大门我直接锁上，带着钥匙走，你就不用给我开门了。”
　　他媳妇也没多想，“行，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
　　代岳山穿戴好，拿上一大串钥匙推着自行车来到大门外，拿大锁头把大门锁好。他骑上八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出了胡同，去了事先约好的地方。
　　代岳山手下有不少小弟，他最信任的人不是许学文，而是他的一个远房侄子。
　　说起代岳山的这个远房侄子，还真是挺传奇的一个人物。这小伙儿年纪不大，大名代长浩，是一根已经在社会的大油锅里翻炸了多年的老油条了。代长浩人送绰号独眼浩哥，他有一只眼睛是因公受伤瞎的，戴个眼罩看起来像海盗一样，因此而得名。
　　这个独眼浩哥在海市还是挺混得开的，一般老百姓见着他肯定绕着走，但是一些流氓地痞见了他，总是要给几分薄面，所以代长浩也算是在海市混得开的人物。
　　而代长浩能有今天，多亏了代岳山的提拔和照顾，所以他是非常信服代岳山这个叔叔的。代岳山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给代长浩去做，可以说代长浩是他的头号心腹。
　　下班之前的那个电话，就是打给代长浩的！代岳山的意思是，他可以去赴约，但是不能一个人去，得带几个帮手。要那种身手好，能豁得出去命，还得可靠的。
　　这些对代长浩来说都是小意思，算上他在内，一共四个人，都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代岳山。
　　代岳山一进院，代长浩就迎了出来，“叔，人都找好了，这三个都是按着你要求找的，都是过命兄弟，信得过。”
　　代岳山粗略一打量，发现这几个人都是身材高大，手脚粗大的人，别的先不说，肯定有一把子好力气，跟普通人对上，以一抵二肯定是没问题的。
　　像许学文那样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估计两下子就能将他掀翻在地上，都不用费大太的事儿就能直接摆平。
　　但是，许学文那小子也挺精明的，会一个人来吗？他肯定会找帮手的。
　　有了这几个人，代岳山就有了底气。要知道代长浩可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能被他看重的人，只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代岳山表示满意，“辛苦小哥几个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了了，我请大家下馆子，每人都有一百块钱的辛苦钱。”
　　几个帮手两眼放光，忙活一晚上就有一百块可以挣，当真是好事。
　　“叔，咱们现在走吗？”
　　代岳山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从这里到郊外还得费些工夫，让你准备的车准备了吗？”
　　也不知道许学文那小子能不能去，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跟自己叫板。
　　“借的柴油拖拉机，够用不？”
　　“足够了！”
　　代长浩连忙道：“那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听到动静您在出去也来得及。”
　　代岳山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欣赏代长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孩子知道自己爱惜羽毛，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让他出面，很细心，很周到。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巷子口传来了突突突的声音，代岳山连忙招呼其他人，“走吧！”
　　几个人一起出了院子，果然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老式带厢体的黑绿色柴油拖拉机，这种车不打眼，能坐不少人，还能拉东西，非常符合代岳山的要求。
　　一行人坐上拖拉机，向郊外出发。
　　不到二十分钟，拖拉机停在了野坟场树林外的小路上。
　　天色已经阴沉下来，但是还没有黑透，林子里时不时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让胆小的人毛发悚然。就在林子外面看着，啥也看不到，周围也看不到任何的交通工具，也不知道具体有没有人来过，此时此刻他们又会在哪儿藏着。
　　“叔，这里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怎么，怕了？”
　　代长浩笑了一下，“怕？您别逗我了！只是我不想打没有准备的仗，让人家拿咱们当猴子耍。”
　　“你放心，他不过是求财，不敢动真格的！再说，许学文就是一个小混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让大伙准备准备，咱们这就过去。”
　　“好的！”代长浩笑了一下，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了。
　　叔叔是顺风顺水惯了，这几年又有些过于安逸了，所以人也懈怠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了。要知道有时候不起眼儿的小人物，也可以给你致命一击，到那时候后悔，只怕也晚了。
　　不得不说，代长浩能在道上混出名堂来，也是有些原因的，他这个人很谨慎。
　　来都来了，只能见机行事吧！但愿一切如叔叔所说。


第四百八十四章 重头戏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林子里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更是漆黑一片，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还好代长浩有准备，拿出两个手电筒，两束光线在林子里乱晃，紧随其后的是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叔，人在哪儿啊！林子这么大，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一定提示也没有，怎么找？
　　代岳山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出乎意料之外，不受控制了。
　　来都来了，难不成掉头离去？
　　想起大公子的吩咐，想起近十年的布局，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能在今天得到一个答案，现在走了，损失不小，万一许学文恼羞成怒，自己岂不是没办法向大公子交待？
　　“再看看！”
　　几个人又看前走了一段路，林中依然安静异常，除了虫鸣声以外，基本上只有几个人的喘气声和脚步声。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中随处可见的坟包让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这里阴气太重了，毕竟这个野坟场已经存在几十年了，埋尸无数。而且这几个人都是当地人，都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关于这个坟场的传说和故事，所以就算是几个大男人结伴而行，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发毛。
　　代岳山示意大家停下来，抬手看了看腕间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代副院长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在坟地里奔波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居然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他有些生气。
　　“姓许的，你他M的来了没有？”林子里回响着他的回声，除此之外再没动静。
　　代岳山气坏了，可是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愿意放弃。
　　是真是假，总得看过以后才知道。
　　按照代岳山的想法，许学文也不过是求财罢了，他又不知道挖坟的真正目的，就算猜到跟随葬品有关，又能猜出多少呢！
　　此时的许学文在代岳山眼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是男人你就给我滚出来，不要故作神秘。”代岳山气坏了，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代长浩一直注意着四周围的动静，想要在第一时间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他有预感，今天晚上一定有大事发生。
　　几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可惜没有人回应他们。
　　“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把代岳山和代长浩吓得直缩脖子。
　　“叫什么叫？”人吓人吓死人啊！他独眼浩哥不要面子的吗？这是在坟场啊，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嗓子，谁能受得了！
　　“浩哥，大眼不见了！”
　　代长浩这才发现事情严重了！
　　算上代岳山，他们一行一共五人。此时只有四个人在，还有一个叫大眼的人，不知所踪。
　　“他人呢？”
　　“不知道啊？”说话的人直咽口水，显然已经被吓住了，“刚，刚才还在我边上来着，一转头的工夫就不见了。”
　　“难不成，真，真有鬼啊！”
　　代长浩一记刀子眼飞过去，那人也不敢再说话了，哆嗦着往同伴身边靠，生怕下一刻自己也被抓走。
　　代岳山表情凝重，不过他是医学工作者，自然不相信鬼啊，神的这些说法。
　　“这世上根本没有鬼，我看是有人搞鬼才对！大家聚在一起，不要落单。”
　　“浩哥，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野坟场，实在太……”邪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那人眼睛就直了，紧紧的盯着前方，身子打颤，眼神里全是惊恐之色。
　　其他人瞧他这副模样，汗毛直竖，转头看过去也是吓了一跳。
　　一道白影快速闪过，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难不成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再一回头，之前说话的那个人又不见了。
　　“王五？王五？”
　　没有人回应他们！
　　太奇怪了，王五和大眼凭空消失，两个大活人啊，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就是代长浩，此时心里也有些发毛。
　　“叔，对咱们不利啊，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吧！现在咱们只剩下三个人了，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我怕护不住您啊！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再犹豫下去，只怕咱们就都得交待在这儿了。”
　　代岳山心有不甘，但是眼前这种情况他能说什么。
　　这姓许的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约了他还要藏头露尾？实在可恨。
　　“走吧，回去！”
　　代长浩心中一喜，连忙道：“走吧。”
　　三个人转身往回走，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棺材板被推动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身子都不听使唤了。
　　“浩哥，你听到动静没有？”
　　代长浩拿手电筒四下照了照，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走吧，别自己吓自己。”
　　那个叫四儿的，长得比代岳山还要壮实，但是现在已经被吓破了胆，觉得这林子里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呜~~~”
　　有哭声传了过来，不太清晰，却分外吓人。
　　“谁？出来，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三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突然，一道白影从远处奔来，好像有人在树梢间飞来飞去似的。远远的看着，是个人，披头散发的，好不恐怖！
　　“鬼啊！”四儿大叫一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代长浩和代岳山倒是没晕，不过两人头皮发麻，都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玩意。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时，两个麻袋从天而降，将他们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谁！”
　　“什么东西！？”
　　两个人奋力挣扎起来，不过很快就失去了声音很力气，倒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宋一然和雷千钧才现身。
　　不用问，之前的一切都是这两口子的手笔。
　　“雷大哥，你让人把他们都送走吧，只留代岳山一个就行！至于那个代长浩，估计他的好日子也要结束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一挥手，藏在暗处的邓致奇和方敬，刘艳成三人都现身了。
　　几个地痞，在玩惯了丛林战的小分队队员眼中简直不堪一击，对于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人来说，刚才这几个回合的较量，无异于小孩过家家，一点挑战也没有。
　　“把人带走吧！”
　　几个人立刻上前，把代长浩和晕过去的四眼也带走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坟场
　　代岳山是被冻醒的！
　　马上就五月了，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但是夜晚的树林里，温度还是有些低，特别是阴气十足的野坟场，穿件毛衣估计都热不起来。
　　所以，小风一吹，代岳山生生被冻醒了。
　　睁开眼，代岳山有些茫然，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后背很痛，好像被地上的石头硌到了。天很黑，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什么光亮。
　　突然，代岳山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去野坟场赴约，结果被人砸晕了！
　　是谁，是许学文吗？
　　代长浩呢？那些人呢！？
　　代岳山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未知的恐惧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周围实在是太黑了，他原地转了好几圈，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走不走？
　　代岳山犹豫不决，不走吧，留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走吧！他怎么觉得自己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道光照了过来，直接照在了代岳山的脸上。代岳山吓了一跳，整个人急急忙忙的往后退，但是他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所以没有发现那里有棵树，直接撞了上去，后背立刻火烧火燎的疼了起来。
　　那道光一直照在代岳山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此时他也顾不上后背疼了，连忙用手挡着光亮，急急地问道：“你是谁，你是不是许学文，不要装神弄鬼。”
　　“呵呵。”宋一然轻笑出声，把手电筒往旁边的坟包上一放，算是起到一个照明的功能。
　　代岳山这才能睁开眼睛，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人来。只一眼，他心里便有些发毛，此时此刻，所有不合理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你！是你在搞鬼！”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掩饰什么了，人家能找来，说明她应该知道了不少事。至于许学文，估计已经落到了对方手上！
　　这个废物！
　　至于她到底知道多少，代岳山心里没底。不过，这个女人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到坟场来。
　　“是啊，是我啊！”宋一然站了起来。
　　代岳山这才发现，之才宋一然，好像坐在一个坟包上。不知道这什么，代岳山心里有些发怵，这个发现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你……”大概是宋一然坐坟包的举动吓到了代岳山，他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你把我打晕的，你有何居心。”
　　“姓代的，你也不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许学文来的嘛！又或者说，是冲着他手里的陪葬品来的？”
　　代岳山心中了解，看来之前的猜测成真了，许学文果然落到了对方手上。
　　“你说什么许学文，什么陪葬品，我听不懂！”代岳山一边说，一边悄悄转动他手上的戒指。
　　他以为自己的这个小举动做得很隐蔽，但是其实宋一然都看在眼里，看来这个戒指有古怪啊！
　　“听不懂？看来代副院长是习惯打官腔了，这样不好知道不知道？”宋一然冷笑着走向他，“我这个人就喜欢快人快语，你这个毛病，得改！”
　　让代岳山没有想到的是，宋一然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的举动，她只是在自己的面前站住了，像是欣赏风景似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即便这样，代岳山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宋一然在医院的表现！单手就把吴娟提了起来，还把人扔到了门外，那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反正他是做不到！
　　还有，宋一然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怎么敢只身一人来野坟场？跟着他来的四个人都不见了，难不成她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一个人干倒四个人？她肯定还有帮手的。
　　正是因为忌惮这一点，所以代岳山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老狐狸本色暴露无疑。
　　“你到底想怎么样！”代岳山看不透宋一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这让他有点无法接受。他毕竟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人了，吃过的盐比这丫头吃过的米都多，居然看不透她的心思，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别这么紧张嘛！”宋一然照样打量着四周，“代副院长，你看看这里，是不是很好的一个地方。”
　　代岳山很想骂人，坟场啊！什么好不好的。
　　“人生来就是受苦的，给自己选一块风水宝地终老，似乎也是不错的事。”
　　在坟场听到这样的话，真的很人。代岳山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宋一然终于不在看风景，而是把目光调转回来落到了代岳山身上。
　　代岳山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他感觉宋一然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代副院长对这里不满意吗？”
　　“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走，不要说这些疯话。”什么陪葬品，什么任务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小命，再做别的打算。
　　宋一然显然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啊！代副院长想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代岳山本能想要拒绝，只是宋一然早就给他定了罪，他回答不回答又有什么区别呢！
　　“代副院长，差不多十年前，我母亲被你的人带走了，当天晚上人就死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吗？”
　　此话一出，代岳山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他原本以为，宋一然了不起就是发现了自己派人去坟的事儿，没想到她居然连宋清荷的事情也知道。
　　“代副院长，你不觉得这里很眼熟吗？看看那棵树吧！”宋一然给了很明显的提示。
　　眼熟？树？
　　代岳山仔细看了看周围，回头看到自己之前撞到的那棵银杏树，不由得大喊一声，倒退了几步。
　　这棵银叶树是他亲手种下去的，他是怎么也不会认错的。之前因为天色太暗，加上注意力又都在宋一然那儿，所以他没怎么注意。
　　不对！宋一然怎么会特意提醒他看这棵树！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成？


第四百八十六章 讨厌别人跟我讲条件
　　这一刻，代岳山很惊慌，他原以为就算许学文落到了宋一然手里，她也不过就是知道自己要挖坟的事儿，没想到对方直接开口询问宋清荷的死因，甚至还提醒他注意这棵银杏树，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不可能啊！当初她才多大一点，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事！
　　这件事，他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又或许她只是在诈自己？
　　代岳山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那为什么看到这棵树的时候吓个半死？”宋一然也不想跟他打太极，代岳山这条狗命，她收定了。
　　“姓代的，当年你找人假冒充委员会的人把我妈带走了，当天晚上人就没了！人是你杀的，你秘密的把她带到了这里，将她埋到了野坟场，是不是？”
　　代岳山一脸震惊，眼神虚得不行。
　　“这棵银杏树，应该也是你亲手栽下去的吧？一看到这棵树，就让我想起了医院住院部后面的那些银杏树，听说也是十多年前种下的。该不会是你怕尸体被发现，所以从医院拿银杏树苗种下，为了掩饰你的犯罪事实？”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这么详细，一切就仿佛是亲眼所见一样！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妈，她怎么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代岳山就要跑，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别的都顾不上了。
　　宋一然哪里会让他如愿，伸手就去拉代岳山的手臂，想要把人留下来。
　　代岳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是老江湖了，自己背的事儿不少，仇家也不少，要是没有自保的手段，只怕早就去见阎王了。
　　他之前鼓捣的那枚戒指，就很有问题。从外表上看，那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但实际上里面暗藏着一根沾了麻药的针，只要被刺中了，人很快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代岳山在宋一然过来拉他的时候，就按动了戒指上的机关，准备将宋一然刺倒，然后再侍机逃跑。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宋一然早有防备，他这一下刺空了。
　　代岳山微惊，他看得出来，对面这丫头身手利落，不是个好对付的，他得速战速决！他正想着再刺一下的时候，宋一然却猛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
　　“啊~~”
　　“咔嚓。”
　　手腕折断的声音和痛苦的哀嚎声同时响起，代岳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宋一然会这么狠，上来就折断了自己的手腕。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无法保持平衡，直接跪到了地上。
　　宋一然顺势将他的戒指摘下来，按下机关收起麻醉针，放到了衣服口袋里，“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母亲，说。”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代岳山很疼，但是牙关紧闭，一个字都不肯说。
　　宋一然冷笑，慢条斯理的卷袖子。她的动作很慢，卷袖口的姿态像强迫症患者一样，容不得袖子上有一点不对的皱褶。
　　“她是被你掐死的，你掐断了她的喉骨是不是？”说完，直接把人推倒。
　　代岳山坐在地上，像活见鬼一样，眼睛瞪得老大，“你……”
　　宋一然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问他：“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杀我母亲，还有，大公子是谁？”
　　两个人离得很近，宋一然能够清楚的看到代岳山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就在她问大公子是谁的时候。
　　“你到底是谁？”
　　宋一然一下子掐住了代岳山的脖子，她手劲很大，掐的位置也刚刚好，只要她不高兴，微微一用力，代岳山必死无疑。
　　代岳山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但是他的手断掉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用另一只健康的手象征性的挥动两下。
　　代岳山清楚，窒息而亡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且对方掐的地方，也是喉骨，自己要是真的挺着不说，下场可能和宋清荷一样。
　　“我……我……说。”
　　宋一然这才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代岳山的胸腔跟着痛了起来，他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才觉得自己好了一些。
　　真的只差一点，他就要死了。
　　代岳山已经五十多岁了，名成功就，很怕死。
　　“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你最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代岳山也不起身，就躺在那，盯着被树枝遮挡住的天空看。他喘气的声音很重，看来手腕真的很疼。
　　“你是怎么知道大公子这个人的？”
　　宋一然可没有兴趣跟他聊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谁，为什么你对他言听计从？我母亲的死，宋家的落破，是不是都跟他有关系？”
　　代岳山费力的坐了起来，冲着宋一然咧嘴，“是啊！都跟他有关系。如果我都告诉你，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说呢？”
　　代岳山摇了摇头，“我猜你不会！你这丫头，实在是心狠手辣，就是你答应了，我也不会信。”
　　“所以，你是不打算说？”
　　代岳山摇了摇头，“不是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道大公子到底是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公子，只知道他是京城人士，听声音，应该三十多岁。我是说，现在三十多岁。”
　　所以大公子十年前想要害宋家人的时候，方才二十出头？
　　这个也不一定的，声音都是可以改变的。
　　“你留着我，还有可能找到大公子，顺藤摸瓜嘛，就像你顺着许学文找到我一样。他才是你真正的仇人，不管是你母亲的死，还是你们宋家出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不过是个跑腿的而已。如果你杀了我，只怕不但找不到大公子，还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得不偿失啊！”
　　宋一然听他这么一说，突然笑了起来，“你真的很聪明，也很狡猾，大公子找上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代岳山暗暗松了一口气，能保住命就好了！
　　“但是，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讲条件！”


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背我吧
　　代岳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宋一然居然还想他死。
　　“你，你要是杀了我，永远也别想知道大公子是谁了！”
　　宋一然十分冷静，“我只要知道是你杀了我妈就行了！至于大公子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代岳山也顾不得胳膊上的伤，他急着给自己的生路增加砝码，艰难的向前蹭了一步，仰着头问宋一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大公子为什么要对付你们宋家吗？留下我，你才有知道这一切的可能。我可以像许学文那样，帮你把大公子引出来。”
　　宋一然笑着上前，“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实在是你这个人太狡猾了，留着你，无异于给自己留了一个隐患，我没那么傻。”
　　代岳山并不知道大公子的真实身份，这样一来，他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而且宋一然相信，就算她不去找那位大公子，对方也会找上门来的。宋清荷已经死了那么多年，连宋老爷子的尸骨都烂得不成样子了，可是对方还在不断的派人找东西，几度要置她于死地，由此可见他们要找的东西对大公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她作为宋家的最后一个活人，与大公子正面交锋是早晚的事，根本不需要代岳山从中周旋。留下这只老狐狸对她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后患无穷。
　　宋一然杀气外漏，吓得代岳山不断的往后退，他手腕折了，行动实在不便，几次想要爬起来都无功而返。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把家里的钱都给你。”代岳山惨白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他明白，死神已经找上了他，今天晚上他是在劫难逃！
　　“当初你杀我母亲时，她是否也这样求过你？你有没有心软呢？”宋一然眼中寒光乍现，突然伸出手在代岳山颈间狠狠一劈，后者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朝某一处望去。在离银杏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坑，那是邓奇致他们挖的。
　　眼下这个时候，土壤松软，想要在林子里挖一个坑简直不要太容易。
　　宋一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代岳山扔到了坑里。
　　她不会用掐碎代岳山喉骨的方式来报仇，虽然这种报复方式很潇洒，但同样很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当然，这世上或许再没有像她一样拥有透视异能的人，但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她可不想若干年后，代岳山的尸骨被挖出来的时候，被人一眼看穿他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活埋或许残忍，但是对代岳山来说，这就是他的宿命。他如同刽子手一样，将宋家害得家破人亡，他是罪人，这样对他，宋一然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如果不是她穿过来了，宋家人的冤屈又有谁知道呢！哪个又会替他们伸张正义呢？若干年后，代岳山功成名就时，谁会想到他是那样残忍嗜血的杀手呢？
　　没有人。
　　宋一然拿出铁锹，开始往坑里填土。她一边填，一边想，其实她已经算是厚道了，至少她没让代岳山眼睁睁的在坑里感受沙土掩面的惊恐和窒息的痛苦。他会在昏睡中离世，这比当年宋清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掐死要好多了。
　　土被一锹又一锹的填到坑里，将代岳山的身体和坑中缝隙填得结结实实的。大概是沙土盖脸的感觉刺激到了代岳山，他似乎是醒了，开始挣扎，只是力气很小。几锹土下去，他的脸已经完被土盖住了，宋一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很快，偌大的坑被填平了，结结实实的。
　　宋一然很厚道，帮着起了一个小坟包。做好这一切后，她将铁锹收到空间之中，一屁股坐到地上，长叹了一声，好像随着这一声叹息，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罪恶、报复、仇恨，在这一刻是不是都烟消云散了呢！？
　　宋一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大公子还未现身，或许等他这个始作俑者伏法时，她的使命才算是结束了吧！
　　宋一然爬起来，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钱，扬洒在银杏树下。
　　你我从未见过，我却占了你女儿的身体，如今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希望能够告慰你的在天之灵吧！有朝一日大公子伏法，我一定想办法将你的尸骨从此处带走，安葬在宋老爷子的身边。
　　其实墓地已经买好了，就在宋安陆的旁边，可惜的是现在无法将宋清荷的尸体带走。棵银杏树成了最大的阻碍，想要把它连根拔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动静太大了。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找出大公子，所以宋一然暂时也顾不上，也只好先委屈她要继续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宋一然离开之前，特意将现场的一些人为痕迹抹去，虽然这么做显得有点多余，但是习惯使然，不管别人查不查，有没有能力查，她都会这么做。
　　出了树林，宋一然看到有个人影在月光下烦躁的走来走去。
　　原本沉闷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快步走了过去。
　　雷千钧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向宋一然张开了双臂。
　　宋一然一下子扑过去，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坚硬如铁的心也变得对柔软起来。
　　“等急了吧？”
　　雷千钧将宋一然圈在怀里，发出一个十分不满的鼻音。
　　“哼是什么意思，你哼谁啊？”宋一然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终于结束了！”她不希望雷千钧掺和进来，所以对代岳山的刑讯逼供也好，埋人也罢，她都亲力亲为，没让雷千钧在场。
　　她实在有私心，不想让雷千钧看到自己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模样！她埋人的时平静的样子，实在是冷血至极，连宋一然自己都能想到，那是怎样让人不寒而栗的一面。
　　她不愿意让雷千钧看到。
　　雷千钧怎么可能不知道宋一然所想呢！只是那傻丫头究竟知道不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啊！
　　“回家吧？”
　　“嗯！”宋一然窝在雷千钧的怀里不肯起来，“要不你背我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 结束
　　代岳山死了，又或者说是失踪了。
　　代岳山的妻子发现代岳山一夜未归，想要出去找人，偏偏大门又被从外头锁死了。只好喊了邻居过来帮忙，将锁砸开，这才得以出门。
　　等到了医院，发现人也不在医院，没请假，也没有别的什么异常，更没有交待什么，反正人就是不见了。
　　又等了一天，代岳山的妻子实在焦急的不行，就报案了。
　　办案人员来了以后，分别派人在代岳山家附近和医院走访，做排查。很快，他们发现了代岳山的自行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内。那院子有些破败，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修葺了。而代岳山办公室的电话通迅记录也被找了出来，他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某单位的门卫室，找个一叫代长浩的人。
　　偏偏代长浩也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接了电话以后就出去了，似乎是去赴约。
　　那么代岳山约代长浩出去，到底所为何事？二人双双失踪，是一起遇害了，还是另有内情？
　　弄清楚代岳山和代长浩的关系后，办案人员迅速成立了专案组，查找代岳山和代长浩的下落。
　　很快，他们乡下的一间荒屋里找到了代长浩，却发现这个人失血受伤，已经晕了过去。而他的旁边，还倒着一具死尸，经过调查，发现死者是许学文，是一名无业人员……
　　事情到此，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宋一然策无遗算，也算是让坏人们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代岳山就不必说了，单说许学文，坑蒙拐骗的事情他也没少做，得到代岳山的授意，千里迢迢跑到大青山去招惹宋一然，还想使用卑劣的手段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可以说他已经没有良知了。更何况许学文不但要挖宋老爷子的坟，还差点害死韩平的母亲范大娘，所以他死得也不冤。
　　代长浩就更不用说了，代岳山的亲信爪牙，手上或许还有人命，眼下就算他还未死，但是等待他的，将是无情的审判，离死也是不远了。
　　代岳山的事，就算是落下帷幕了。
　　至于张家人的下场……
　　宋一然咂巴咂巴嘴，也算是挺惨的吧！
　　张建设坐着火车刚出山海关，就让人把包里的钱扒走了。好在他也是有生活经历的人，贴身衣服里还缝着点钱，否则的话，那真是身无分文了。
　　有钱又怎么样？介绍信被偷了，他连个能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晚上只能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
　　虽说报案了，但是他连扒手的样子都没见着，东西在哪儿丢的都不知道，上哪儿抓人去？
　　更惨的是，他被在火车站附近的团伙盯上了，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人外地人四下没有依靠，差点让人弄残了。
　　等张建设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能回家的时候，整个人足足瘦了二十斤，胡子拉碴的，看上去老了十岁都不止。更要命的是，他回家以后从张大溪和吴娟的口中得知葛彩云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什么鹏城的表哥，什么有钱人，都是骗人的！那房子根本就是别人的，因为这个事儿，吴娟差点被押在里头出不来，现在晚上觉得都得开着灯，不然的话她害怕。
　　工作让给亲弟弟了，没了！人家还要分家。
　　沈文英不打算跟他过了，上法院把他告了，说他在外头搞石皮鞋。
　　更可气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和宋清荷生的那个女儿做下的！
　　张建设差点被气吐血，想要去找宋一然拼命，可是张大溪不让。
　　张大溪说，人家要不是看在你是她亲爹的份上，只怕早就弄死你了，你现在去，就是自己找死！
　　吴娟也劝他，一个劲儿的说人家夫家势大，惹不起啊，惹不起。
　　张建设又是憋屈，又是上火，一下子就病倒了。
　　沈文英更狠，打算趁他病，要他的命，不但要跟张建设离婚，还要分家产，要儿子张成军的抚养权，更是连抚养费的多少都打算好了。
　　张建国两口子趁机提出分家，理由是他们没有义务替张建设收拾烂摊子。
　　反正张家是鸡飞狗跳，没有一时一刻是安宁的。
　　张家完了！
　　张大溪和吴娟还能活多久？看张建设那个状态，说不定还要走到这两口子前头去。
　　失去希望，一无所有，生不如死，这正是宋一然当初对张家人结局的设想，如今也算是实现了。
　　还有就是沈文英了！
　　“你打算放过她？”毕竟沈文英也算是尝到苦果了！当年她破坏宋清荷的家庭，如今她跟张建设的关系也是理不清，就算两人成功离婚，沈文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只怕日子也是难过。
　　宋一然一笑，“雷大哥你看我像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沈文英可是代岳山的外甥女，虽然是远房的，但是沈文英对代岳山也算是言听计从了吧！当年宋家的落败虽是大公子策划，代岳山招待的，但是沈文英也出力不少啊，宋一然怎么可能放过她。
　　雷千钧闻言不由得细细思量了一下，这才明白了宋一然的意图。
　　“原来你想从张若丽那里下手！”
　　宋一然点了点头，“张若丽跟沈文英不愧是一对母女，两个人都够贱的！总想着破坏别人的婚姻，以达到她们自己的目的。”
　　张若丽端的是白莲花的姿态，甚至当初还想抢雷千钧来着，把宋一然恶心的够呛。
　　这回，宋一然给她安排了一段好姻缘，促使她跟编织厂的一位会计‘偶然’相遇，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快就打得火热了。偏偏那会计家里是有母老虎的，张若丽被瞒得死死的，估计这次要有好戏看了。
　　没过几天，关于张若丽勾~~搭有妇之夫的传言就在宋一然的授意下传了出去。会计家里的凶悍婆娘知道了，立刻带着老亲少友去张若丽的单位闹，突然之下，张若丽被推了一下跟头，随即小产，血淌了一地。
　　一个未婚的大姑娘，居然怀孕了，这能是什么好人？
　　张若丽成为过街老鼠的同时，沈文英的黑料也被曝了出来，这母女俩，以后估计再难洗白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找来
　　宋一然最近的小日子过得特别顺心。一切风波都过去了，没有蟑螂，苍蝇来烦她，生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她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当然，书还是要看的，哪怕是装装样子，为了安抚一下未来婆婆的心情，她也得捧着书看，尽管书里的内容她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徐英红怕宋一然看书辛苦，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吃的，煮些有营养的汤汤水水给她吃。宋一然觉得自己好像胖了一点，趁别人都不在的时候问雷千钧，“我是不是胖了？”
　　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身材，特别是像宋一然这样的。前世的她戴着蓝盔走出国门，每天有大量的训练和营救任务，运动量远超常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发胖的问题。不管吃了多少食物，总能很快的消耗掉，有时候还会闹亏空。
　　这辈子嘛，除了刚来的时候确实苦点，补了很久才把身体养回来。但是后来她上山打猎，生活水平便有了明显的提高，再也没有亏着过自己这张嘴！
　　虽然说她这体质挺强悍，光吃不长肉，但是宋一然觉得天天这样补下去，她早晚得胖。毕竟现在她这副身体还不到二十岁，正是代谢最快的时候，年纪一大，代谢变慢，总会发福吧？
　　雷千钧隐晦的打量了她身材的某一处，不由自主的点头，是有点胖了。还好她平时喜欢穿宽松的运动服，还是能遮掩一些的。
　　宋一然见雷千钧点头，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看来晚上得少吃一点。”
　　发育和长胖是两回事，她明显是有误解。
　　但是雷千钧可不敢说，小妮子最近防他像防狼似的，他还是识趣一点好。偶尔偷个香已经是不容易，万一惹毛了她，十天半个月的不给自己好脸色，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雷军的任命已经下来了，从地方到京城，怎么看都是升了。但是一家人的心情都有点沉重，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不是很开心。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毕竟京城的那位雷老爷子，偏心+眼瞎，把二房当宝，却对大房各种嫌弃和冷淡，换了谁，都不愿意回去。
　　好在，他们都是分开住的，听说雷军的单位早就把住处收拾出来了。
　　但是，就算不住在一起，跟装瞎又偏心的人生活在一个城市也挺糟心的吧？而且对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毕竟是雷家的大家长，在外人眼里，人家可不管老爷子如何偏心，当小辈的没做到，那就是你们的不是。
　　还有阴险的二房在一旁虎视眈眈，可想而知这一家子人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雷莹莹就曾表示过，自己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家去！
　　雷莹莹还小，雷家的很多事情都瞒着她，但是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多少能猜到一些京城的情况，自然不愿意回去面对那复杂的一家子。还有就是要转学这件事，让雷莹莹有点不高兴，她跟同学们相处得非常好，但是她的转学手续已经在办了，小丫头悄悄哭了两回，很舍不得海市的这些朋友。
　　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是人生道路上的一道辙而已，总要面对。
　　过完六一儿童节，韩平找来了。
　　宋一然接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惊讶。她以为韩平不会来了，毕竟都六月了，距离上次刨坟事件已经两个多月了，韩平若是想来，早就来了。他不来，或许是因为范大娘身体不好，他作为人子留下来照顾母亲，尽孝，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没想到人又来了，只是晚了点。
　　来了就好。
　　雷千钧看了看宋一然，起身道：“既然来了，就去见见。”
　　宋一然也是这个意思，只是……
　　“快吃饭了，阿姨正做着呢，这个时候过去不太好吧？”宋一然有些犹豫，“要不然晚点吧，他刚到，让他休息一下也不错。把人安排到招待所去，晚上再见。”
　　雷千钧只道：“你快去拿包，我妈那里有我呢！”一边说，一边将宋一然拉起来，推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妈。”雷千钧进了厨房，“我和然然出去一下，中午就不在家里吃了。”
　　徐英红一愣，“哎，这菜我才做好，还有两个没炒呢，你们干嘛去？”
　　“莹莹想去书店，我陪她转一圈，买点复习资料什么的。”雷千钧小心的往外头探了一下头，转身悄声跟徐英红咬耳朵，“妈，你不是心急想让然然早点嫁过来嘛，我这两天正劝着呢，我看然然有点松动的意思。”
　　徐英红惊呼一声，眼睛里迸发出了夺目的光彩，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大，一脸惊喜，“真的？”不过转瞬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皱眉道：“你可别胡来啊！然然是好孩子，你要是敢做什么伤她的事儿，我第一个不饶你。”
　　雷千钧举手喊冤，“那是我媳妇，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伤害她！然然的性格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不会的。我只不过是劝她早点定下来，等她年纪到了，我们可以先登记嘛！”
　　徐英红对此表示满意，“儿子，你可得加把劲儿，我听你爸那意思，婚姻法要改啊，登记年纪可能要有变动。”
　　“知道了，那我们出去了，午饭外面解决。”
　　“好好，哎，你有钱没有，没有妈给你拿点，给然然吃点好的，她都瘦了，看书太熬身子。”
　　雷千钧想呵呵，熬身子？母上大人您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有，有，那我们走了。”
　　徐英红连忙嘱咐道：“加把劲儿听到没有？”
　　“知道了。”
　　劝说过程无比顺利，徐英红一脸欣喜的送两个人出门。
　　宋一然坐上车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跟阿姨说的，她怎么那么高兴啊！”
　　“不敢隐瞒夫人……”雷千钧把过程一讲，还道：“老太太现在就惦记这个事儿，天天念叨谁家又抱上孙子了，急得够呛。”
　　宋一然选择忽视，她这个身体还不到二十岁，现在结婚，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然然，我年纪不小了。”二十四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你着什么急，现在提倡晚婚晚育，等我大学毕业再结婚，正好！”
　　雷千钧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劝不动。


第四百九十章 招兵买马
　　两个人顺利到了宋家祖宅。
　　韩平带着人已经在等着了，邓奇致事先准备了茶水点心，让几个人先垫吧两口。等雷千钧和宋一然过去的时候，他们刚好洗完脸，吃完东西。
　　不过见到雷，宋二人时，都有些局促，眼神里有迷茫不安，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来的有五个人，除了韩平以外，他表弟范兴扬也来了，另外还有三个人，分别是王高路，秦小虎和马福。
　　宋一然的记忆力很好，一眼就将几个人认了出来。
　　“怎么，还热烈欢迎啊，都别站着了，坐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过都依她所言坐了下来，大概是宋一然的开场白挺幽默的，韩平等人倒是放松了不少。
　　“你们来得有点迟，是发生什么事耽搁了？还是你们改变主意了？”
　　韩平眼神落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其他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范兴扬还悄悄的拉了拉韩平的衣袖。
　　宋一然注意到了，雷千钧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相视对看一眼，心想莫非那位范大娘出了什么事？韩平是孝子，当初不肯一口答应下来，也是因为不能丢下瘫痪的老娘，所以才会拒绝了宋一然的提议。现在又找过来，难免让两个人多想。
　　“其实也没啥不能说的，我娘她非得让我出来。”韩平苦笑一下，“也不怕您二位笑话，我娘怕我在家里没出息，而且左邻右舍对我们都不是很有好，所以……”老娘以死相逼，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话韩平没说，但是宋一然和雷千钧都猜到了。
　　“大娘是怕你不走正途吧？”
　　韩平心里不是滋味，点了点头。他也是没办法，求生存啊！带着一个生病的老娘，他一没文化，二没手艺，不干点歪的邪的，他怎么生存？怎么给老娘治病？还得养表弟呢！
　　想到老母亲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面庞，韩平的眼睛又酸又涩，说不出的难受。
　　范姜草这一辈子也没享过福，吃苦受累好不容易把儿子带大了，又得了病，瘫痪在床。前几天大夫刚给看过，说不过还有三五年好活的样子。
　　韩平心里特别难受，所以不想跟宋一然和雷千钧走。他的想法挺单纯的，母亲养了他小，他就要养她的老，养老送终！
　　可是范大娘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儿子都三十好几了，被自己这么一直拖着，工作，工作没有，媳妇，媳妇没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要是四十多岁，每天还这么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她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啊！
　　范大娘以死相逼，这才把韩平逼了出来，娘俩僵持了半个多月，时间可不就晚了一些嘛！
　　宋一然是个好老板，好老板当然要关心自己的员工，“韩平，你出来了，大娘怎么办啊？”她就算是一个健康的人，也六十多岁了，身边也得有人照顾才行啊。更何况范大娘还是一个病人。
　　韩平无奈的苦笑，“托了一个相处不错的邻居照顾着！”
　　邻居也只是邻居，不能时时刻刻都在韩家待着吧！
　　宋一然突然道：“你怎么不把你娘接上呢！？”
　　“啊？”韩平愣了一下，像个愣头青似的，一脑袋问题。
　　跟着他来的小哥几个也有点看不明白。
　　还是雷千钧最了解宋一然，他连忙解释道：“我未婚妻的意思是，你可以把你母亲带上！我们去京城需要帮手没错，但是也不想让你有丢下母亲的负罪感。”
　　韩平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说话都结巴了，“可，可以吗？”
　　“怎么不行？”宋一然道：“我可以先让人帮你们介绍信给开了，住的地方也先找好，火车票啊，路费啊，你们都不用担心，你完可以接上大娘，把她安顿到京城啊！大城市，京都啊，咱们华夏的好大夫都在那儿了，没准还能看看大娘的病。”
　　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有这个打算。
　　也不能说是收买人心吧！但是这么做是有必要的。
　　韩平跟着他们谋出路，看重的是能走正道，能有份维持生计的工作。若想让他们这几个人死心塌地的替自己卖命，还差点意思。
　　人要是孝顺（妈宝除外）品质一般都不会太差，讲义气这一块，韩平做得也不错。所以宋一然觉得，雪中送炭吧！换得韩平他们真心实意的跟随，这点付出也不错什么。
　　她看人还是挺准的，要是真看走眼了，那也没办法不是。
　　韩平这会儿都傻眼了，他是真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个程度。
　　“表哥，你还想啥呢，还不谢谢人家。”
　　韩平的反应，比大伙想的都要大，他直接站起身来，二话没说就跪下了。
　　宋一然本来在喝水，见他直挺挺的跪到了自己面前，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不是，你先起来说话！”这是哪一出啊！
　　“宋姑娘，从今天起，我韩平的命就是你的了！”韩平说完，还郑重其事的给宋一然磕了一个头。
　　在他们老家那边，是有讲究的。
　　拜天拜地拜父母尊师，都是三扣首，但是拜东家，拜把头老大，都是磕一个头。
　　韩平这一跪一磕，也让其他几个小弟明白，自己这个老大算是认了对方的恩，打算替人家卖命了，而且会卖的很彻底。
　　他们太了解韩平了。
　　但此时宋一然还不是很了解韩平，“你快起来吧，真是吓我一跳，喝水差点呛到。”宋一然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一放，“快起来。”
　　韩平这才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下次可别这样了。”
　　韩平知道她不了解自己家乡的风俗，也不多说什么，自己认定了就好。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天，我的意思是，你们先休息，具体去京城的事儿，明天在研究。只要你们不怕我把你们卖了，以后好好做事，我和雷大哥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韩平连忙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宋一然不置可否，让邓奇致送他们五个去招待所。
　　她这也算是提前招兵买马了吧？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专业
　　宋一然不知道的事，雷千钧知道。
　　两个人聊起韩平的时候，雷千钧就忍不住跟宋一然说了韩平家乡那边的风俗。
　　“啊？还有这种说法？”真是十里不同俗啊！关山县和望乡县离得也不远，可是关山县就没有这样的风俗。
　　“嗯！”雷千钧道：“你想得很周到！”
　　宋一然轻笑一声，又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算是收买人心吗？”
　　“收买人心有什么不对的？”雷千钧不以为意地道：“御下有方也是一种本事，将来要依靠他们办事，好处自然要给足。”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一然道：“看韩平那意思，好像范大娘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与其让他们母子分离，不如我们多花一点心思，多花一点钱，让他们母子能在一块生活，也免得韩平牵肠挂肚，这样办事很容易出问题的。”
　　雷千钧点了点头，“你还算理智，没说替范大娘治病。”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容易暴露然然的秘密，会让她置身危险当中。
　　宋一然神色有些黯然，她也是人啊，不可能一点私心都没有，完替别人着想。范大娘的病用神仙水或许能拖上一段时间，但是这对她来说是存在风险的。或许她也会出手去救范大娘，但绝不是现在。
　　她得自保。
　　雷大哥本来就因为她这一身的秘密每天担惊受怕的，生怕她不小心走露了一点风声，惹来杀身之祸。宋一然自己知道轻重，对人对事也有成熟的判断，所以像范大娘这种情况，真的不值得她冒险。
　　或许日后她能想个两其美的办法，但是目前为止，她能为范大娘母子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我不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在执行嘛！”宋一然笑着撒娇，“雷大哥，我饿了。”
　　“这么乖，奖励你。”雷千钧低下头，吧嗒一声在她红唇上盖了一个章，“想吃什么？”
　　“吃拉面吧，晚上方便的话，把韩平他们都叫上，吃个火锅。”
　　雷千钧点了点头，“先去订晚上的位置，中午随便吃点。然然，你以后毕竟要以学业为重，韩平这几个人，怎么管？”
　　他是不好出现的。
　　当初说好让韩平几个替他办事，但实际上主要是想让他们替宋一然跑跑腿。雷千钧明面上是个商人，但其实他的工作有多危险？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就算是用人，也要慎用，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的话，就算一些边缘事情，也不能让韩平等人去处理。
　　宋一然就不一样了。
　　“还没想好！不过我觉得这几个人能有大用。”宋一然转了转眼珠，“反正我这边也闲不着，你不用我就用。”
　　宋一然是早早就打定了主意的，这几个人与其说是替雷千钧找的，还不如说是替她自己找的。
　　宋家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了，但是大公子还没有显露真身。依宋一然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个人或许很有背影，但是宋一然就没有怕的。正面刚不过，还不能玩点阴的吗？
　　“嗯，挺好，我也能放心一些。走吧，先去吃饭。”
　　两个人没开车，溜达到了拉面馆，吃了两碗热腾腾的拉面。
　　这个季节吃拉面肯定会出汗，配上小菜，再喝上一瓶冰冰的汽水，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两个人吃完饭，还真就去了一趟书店，装模作样的挑了两套习题回来。
　　先去宋家拿车，然后再开车回大院。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徐英红第一时间用眼神询问雷千钧的说服情况，后者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进展。徐英红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行吗？
　　“妈，您也别泄气，然然愿意跟我去京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再说我们都定婚了。”趁着宋一然不注意的时候，雷千钧悄悄的安抚了一下老娘受伤的心情。
　　徐英红悄声道：“这些我都懂，可是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心嘛！然然这么好的姑娘，以后上了大学，不知道要遭多少人惦记！还好你现在想明白了，不去鹏城了，否则的话，有你后悔的时候。”
　　雷千钧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怎么又是他的错啊！没见过这么偏心的，怎么把儿媳妇看得比儿子还重要啊！
　　“然然说没说过要报哪所大学啊！”
　　“京都医科大学，这个学校有中医药专业，然然喜欢这个。”宋一然早就跟他说过了，太招摇的大学也不好，京都医科大学就刚刚好，而且还是一流学府。单从学医的角度出发，京都医科大学的专业更符合宋一然的要求，她想报中医临床专业。
　　西医，前世该学的她都已经学过了，若想为自己的专业找个门面，她可以到大二或者大三的时候辅修一个学位。将来如果时间充裕，条件允许，她还可以再考一个第二学士学位，这都不是问题。
　　中医就不一样了，宋一然前世接触的不多，都是自学。虽然她恶补了很多中医知识，但是她更希望自己能系统的学习一下，师出有名嘛！等她下次再给别人治病的时候，好歹能亮出自己京都医科大学学生的身份。
　　这行是越老越值钱，别人也肯定会质疑她的医术，但是我是京都医科大学的学生啊，我年纪虽小，但是天赋高啊！虽然听上去挺不要脸，挺不靠谱的，但是确实变相给她上了一层保护色。
　　“然然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再去大学里进修一下，肯定会更厉害。”
　　雷千钧连忙道：“低调低调，妈，回了京城可得低调。”他可不想什么人都找上门来，让然然治病，风险太大了。
　　“我明白！”徐英红道：“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哎，对了，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宋一然换完衣裳走出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晚上出去吃。有几个老乡，迁坟的时候出了不少力，正好他们来了海市，我就想着让雷大哥帮我过去招待一下。”宋一然怕徐英红不高兴，连忙解释了一下，“当初我外公的尸骨都是他们帮着起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大BOSS
　　徐英红这个人是很开明的，一方面是因为她有文化，能够接受新的事物和思想；另一方面是早些年她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什么都看开了，只要孩子们好，其它的事情她根本不会太在乎。
　　“那是应该好好招待一下，你们想得还挺周到的。”徐英红拍了拍宋一然的手，“让雷雷陪你去，你们俩早点回来。”
　　这就是徐英红，不会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更不会摆长辈的谱过多的去干预年轻人的生活，反而还安慰宋一然，让她不要太在意这些事情。知恩图报很重要，不要讲什么阶层，往上数两辈，谁家还不是农民出身。
　　“哎！时间还早着呢，我帮您把晚上要做的菜择出来吧！”
　　他们不在家里吃饭，可是雷莹莹和雷军还是要回来吃的。
　　徐英红点了点头，拿出一个菜篮子，里面有新买的蔬菜，都挺水灵了。
　　两个人干活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择完了。雷千钧也擦完了车，正在院子里给葡萄树浇水呢！
　　徐英红有些感慨，“今年怕是吃不着这院里的葡萄了。”她来海市十多年了，对这里非常有感情，对于回京一事，徐英红也是没啥热情，反而十分忐忑。
　　她对京城的记忆并不是十分美好，虽然说当初她和雷军在那里度过了一段非常甜蜜的新婚时光，但是同时她也在那里失去了两个孩子。每当想到此处，徐英红都是心如刀绞，虽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宋一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事到如今，有些事说开了比瞒着好！徐英红心里未必没有猜测，与其让她这样惴惴不安，不如跟她交个实底，也好让她对二房的人多些防备。
　　雷千钧和宋一然想到一块去了。
　　雷军今天下班比较早，最近他不是很忙，主要是工作正在进行交接，他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毕竟是要回京的人了，很多事情他都放权交给了接班人。他现在是站好最好一班岗，掌控大局即可，细致的事，已经交给班子新成员了。
　　雷千钧找了个机会把自己的意见跟雷军说了。
　　雷军早有此意，更何况他知道妻子心里早有疑惑，很多事情其实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我会找个机会跟她说，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雷军有些疲惫的问他：“上次让你给百业打电话，你打了没有？”
　　“放心吧，我已经说过他了！”雷百业从小就比较听他这个大哥的话，虽然他可能不太理解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但是自己吩咐了，他是会听的。
　　雷军点了点头，“那还好！他现在翅膀硬了，我的话都不肯听了。”
　　其实主要还是失望，不理解过多。
　　雷百业有点愤青性格，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大房总是绕着二房走，明显就是怕了他们嘛！他对二房的厌恶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表现在脸上！
　　当初雷军不愿意让他去京城读大学，也是这个原因，偏偏这孩子脾气拧得很，死活非要去京城，让二房的人算计了好几回。估计人家也发现他是个书呆子，这才没下死手，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得到教训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莽撞了，现在暗里还有人保护他，您就放心吧！”
　　雷百业的叛逆期来的比较晚，人家都是十三四岁就开始叛逆有个性了，他是到了考大学的时候，才显露出叛逆的性格来。
　　雷军也一地关注着小儿子的动向，知道他近来安分很多，“好在没有多长时间，咱们一家子就回去了，到时候二房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你和我身上，百业那臭小子也能安一些。”
　　他们爷俩是二房的重点‘关照’对象，是用来吸引火力的。
　　“您的位置落实了？”
　　提起这个，雷军不由得轻叹一声，觉得有些庆幸。
　　“幸亏有老领导从中周旋，否则的话，只怕又要黄了。”雷军苦笑，“他们是决计不想我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雷千钧想了一下，才道：“爸，按道理来说，他们在队伍里，您在体制内，这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他们为什么还要横加阻拦？以前咱们都在队伍里，他们这么做还有情可原，现在这么做，过分了吧？”
　　相辅相成不好吗？
　　“那不过是咱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你爷爷是等着咱们向他低头呢！”雷军说到此处，情绪有些激动，“当初他之所以把我们都踢出来，就是逼着你我替二房卖命不成以后恼羞成怒的决定！他是越老越糊涂，想我们做二房的傀儡！”
　　雷千钧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雷军这样指责雷泽，以前好歹会给老爷子留几分面子，现在却连‘越老越糊涂’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是真的动气了。
　　回京的事情只怕不顺利，二房也好，老爷子也罢，都没少下绊子。
　　“行了，你也不用心烦，有老领导在，他们到底要顾忌一些。你去忙你的吧，我还有公事处理。”
　　“好！”雷千钧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八成都是跟回京有关的，也不在打搅他，转身出了书房，下了楼。
　　雷千钧先是去接了雷莹莹放学，然后跟徐英红说了一声，直接带着宋一然去了吃火锅的地方。
　　位置是事先定好的，他们过去的时候，邓致奇，韩平等人已经到了。
　　只是刘艳成和方敬都没来。
　　雷千钧问起的时候，邓致奇摇了摇头，“老刘的儿子病了，他在家帮忙照顾孩子。至于方敬，我瞧那意思，估计两口子又闹矛盾了。”
　　雷千钧也没多问，便让韩平等人都落座，宋一然则是喊了服务员点菜。
　　这个时候的火锅还是那种老式的铜火锅，他们人多，就上了两只大号的紫铜火锅，一只奶白的汤底，一只红油汤底。肉和菜都点了不少，还开了一瓶白酒。
　　“都不要客气，这顿饭，就当是给你们接风洗尘的。酒呢，也少喝一点，喝多了误事。”雷千钧亲自给韩平等人倒酒，顿时让这几个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他们眼里，雷千钧可是Boss啊！


第四百九十三章 四千大章
　　Boss亲自给倒酒，韩平等人皆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不能怪他们，主要是雷千钧的气场太强大了，他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尽管雷千钧用一系列的‘亲民’举动来释放善意，但是韩平等人在他面前明显还是放不开，话也不是很多，个个像身上扎刺了一样坐立不安。
　　反倒是对着宋一然的时候，他们就放松很多，可以说对答如流。
　　宋一然感受到了深深的阶层伤害，老娘不凶吗？戾气不重吗？怎么你们都怕他不怕我？
　　其实她收拾许学文的时候，是真的把一干小弟吓得够呛，毕竟许学文那狼嚎鬼叫的声音不是装出来的，谁听了都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是当时许学文和范兴扬不在，这两个人只听小弟们的形容，没办法身临其境的想象那个场面。
　　同时，宋一然对范大娘的安排，让他们觉得宋一然这个人虽然有点小狠，但是人情味儿十足，所以对她和对雷千钧自然也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都别愣着了，汤底都滚起来了，下肉。”
　　韩平几个兄弟很自觉的围着一只铜锅下肉下菜，而雷千钧和宋一然，邓奇致三个人则是用另一只锅子。
　　好像华夏的传统就是喜欢在餐桌上谈事情，吃火锅的时候气氛还算不错，邓奇致也不是外人，所以宋一然就把她的打算跟韩平等人交待了一下。
　　“你们到京城以后先安顿下来，等开学的时候，我就会过去了。”她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又道：“你们的工作就是听我的命令行事，雷大哥那里暂时不需要人手，你们暂时要替我办事。”
　　出乎宋一然意料的是，这些人纷纷点头，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
　　“好的，我们听您的安排。”
　　“没问题。”
　　呃！难道不质疑一下？
　　宋一然觉得挺逗的，看来这些人真是怕了雷千钧了，所以宁愿跟着自己混，也不往雷千钧那儿奔。
　　这是……
　　宋一然看了看雷千钧，果然看到雷千钧略微勾起的嘴角，眼睛里装的东西不像以往那般深沉，反而闪着点点的光亮。
　　这是看热闹呢！
　　“我会让人打招呼，把介绍信给你们开了。另外，会让人帮你们买火车票，你们接上范大娘，直接去京城，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到了京城，会有一个叫刘水利的人去接你们，你们跟着他走就行。”
　　韩平他们直点头，颤颤巍巍的举起酒杯，要敬雷千钧和宋一然一杯。
　　“雷公子，宋姑娘，我们，我们都是粗人，也不会说啥话，那个，就，就……”韩平本来想说借花献佛，但是他一紧张，四个字的成语只记得一个花字，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范兴扬还算机灵，连忙在旁边接茬，“借你们的酒，敬两位一杯，多谢两位大恩。”
　　宋一然没忍住笑了起来，手一抖，筷子上的鱼丸又重新掉回锅里。
　　雷千钧重新夹了一个鱼丸，帮她放到酱碟里，还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拿起酒杯，“她不喝酒，有心了！”说完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说好的吃火锅，被喂了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吃完了饭，韩平等人就回招待所了，他们明天就要回去接范大娘了，估计一来一回还得十几天。
　　这期间，宋一然和雷千钧又开车回了一趟关山县，买了礼物去看洪立业和赵小冬。
　　赵小冬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的预产期在九月，宋一然赶不上了。
　　看不到孩子的出生，她觉得有点遗憾，反倒是赵小冬，真的想明白了。以前她总觉得宋一然不在自己身边，感觉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但是后来她也慢慢的学会了接受，她毕竟不是宋一然的亲人，又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怎么可能把人家绑到自己身边来呢！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人走，只要她过得幸福，活得开心，不就成了？
　　宋一然看到赵小冬这般豁达，也是替她高兴，这个女人受了三十多年的苦，如今真的是苦尽甘来了！
　　两个人在关山县小住了几天，宋一然还找机会联系许娟和唐新月，想跟两个朋友聚一下。唐新月倒是有时间，人也没变多少，身材依旧圆滚滚的，性子依旧耿直。但是许娟，居然离开了中医院，听说是南下了。
　　好像当初自己对她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许娟鼓起勇气，想要寻找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宋一然还抽空拜访了祁主任和钱院长，毕竟二人当初对她都很照顾。
　　知道宋一然要考大学了，两位前辈也是非常高兴，都鼓励她要好好加油，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至于周慧慧，怀着孕呢，行动不变，还是宋一然主动上门去看的她。这姑娘倒是好命，在家的时候就是当家人，可以说是父母的主心骨，嫁了人以后，还是当家作主的。她爱人对她非常不错，婆媳关系也算融洽。
　　宋一然虽然留恋这些昔日的故人，但是没有不舍。她终究不属于这里，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此时，韩平等人已经接到范大娘在海市等着他们了。
　　回到海市以后，宋一然立刻着手安排韩平等人进京。他们手续齐，又是以看病的名义进京的，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几天之后，雷千钧接到了刘水利的电报，韩平等人已经安顿好了。
　　宋一然知道以后，并没有太大反应。
　　此时她正备战高考呢！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和一般的高中学生不太一样，所以学校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意思是学校的老师正带领学生们突击复习，问她要不要去学校参与一下。
　　此时已经是六月底了，七月中旬就要考试了，她现在去算是怎么回事？插班生吗？还是转学生？
　　尽管徐英红希望宋一然去，但是宋一然还是委婉的拒绝了。
　　高考刚恢复的时候，因为条件艰苦，试卷都是老师写在黑板上，考生自己逐一手抄在考试试纸上。七玖年的考试首次增加了英语考试，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手抄试卷变成了铅印试题。
　　宋一然特意找了前几年的考题来看，那些题对她来说，真的没啥难度。所以校方的提议她委婉的拒绝了，这种毫无益处的人情债，还是不要背的好。
　　终于，考期如约而至，宋一然轻装上阵，顺利的考完了三天。
　　雷千钧开车去考场外接她，回去的路上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考的怎么样？”
　　“我以为你不会问了。”
　　这关系到他的幸福啊，能不问吗？其实家人都很关心她的成绩，只是怕给她过多的压力，所以前两天只字不提考试的事。
　　这也就是她考完了，雷千钧才放心的问一嘴。
　　“所以，到底考的怎么样？”
　　宋一然十分自信地道：“你就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题目是很简单，但是也很有时代特色，对于她这个穿越人士来说，许多问题下笔的时候都要慎重。
　　还好，她之前一直在研究时代特色，该规避的都规避了，应该没问题的。
　　雷千钧这才放心了，“回家吧，我妈包了饺子，就等你了。”
　　“好！”
　　两个人不在说话，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回到了大院。
　　这会儿，雷莹莹已经放暑假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假期，如无意外，她只怕再也不会回到海市的中学来了。整个假期，她都在跟同学，朋友道别，小聚，但是今天，雷莹莹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等着宋一然呢！
　　“回来了，回来了。”
　　徐英红早就等着呢，看到两人进了院，连忙招呼，“快进来，然然，累坏了吧？”
　　“没事。”宋一然换了鞋，“也不怎么累，都挺好的。”
　　雷莹莹拿来了汽水，“嫂子，你先喝点汽水，天气太闷热了。”
　　宋一然连忙道谢，“可不是嘛，考场就一个小风扇，吊顶的那种，扇起来吱呀吱呀的，感觉像是要掉下来似的。可把我热坏了。”
　　直到两千零三年，高考才从七月挪到了六月，改革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七月天气过为炎热。而且南方的许多城市一到七月就面临暴雨，洪灾和台风天气，所以后来才会将考试时间提前了一个月。
　　“可下是考完了！赶紧去洗把脸，换件衣裳，马上洗手吃饭。”
　　宋一然连忙点头，把手上提着的小包放到雷千钧手里，去了卫生间。
　　雷莹莹小声问雷千钧，“大哥，你问了吗？考的怎么样？”
　　“嗯，应该稳的。”
　　“哦~”雷莹莹道：“你是不是没敢问？怕惹毛我大嫂。”
　　雷千钧皱眉，“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快去帮妈干活。”他在妹妹心目中，就这么惧内吗？
　　宋一然洗完了脸，又回屋换了一身衣裳。
　　徐英红也趁机问自己儿子，“然然考的怎么样？瞧着倒是没有不高兴。”
　　“她聪明着呢，估计考的挺好，应该没问题！”雷千钧对待自己老娘可不敢敷衍，末了还加了一句，“我特意问了一句，说考的挺不错。”
　　徐英红一脸喜色，她就怕宋一然考不到京城去！那丫头死心眼，就填报了一个志愿，万一要是没考上，不就完了？
　　其实考不考大学在徐英红看来并不重要，她怕的是宋一然非要大学毕业才能结婚，要是今年考不上，明年还得再考一回，那她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徐英红示意这事儿先别说了，免得给宋一然压力。
　　雷军没回来，几个人在家里小小庆祝了一下，都是希望宋一然能有一个好成绩。
　　成绩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考完就考完了，宋一然也没有多想，她知道她考的不差，肯定能考上，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考个状元出来。
　　海市理科状元。
　　当然，这年头还不流行这个叫法，她考了理科市第一。
　　成绩出来的时候，雷家人可以说欢喜异常，徐英红出门买菜都能跟别人聊半天，嘴里夸的都是她未来儿媳聪明，有头脑之类的话。
　　高考状元啊，虽然只是海市的高考状元，但是仍然让大多数人羡慕不已。一开始说宋一然高攀雷家的那些人也把嘴闭上了，事实胜于雄辩，还有什么好说的？
　　雷家这是捡到宝了。
　　于此同时，张家人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像这种事情，他们是不愿意去打听的，可是有人愿意看热闹啊，就故意把宋一然的高考成绩透露给了张家人。
　　啧啧，你们当初瞧不上这孩子，非要把她扫地出门！咋样，人家现在出息了！市第一啊！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绩啊！人家那孩子就是随了宋家人的头脑，聪明着呢！
　　在看看张家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张大溪久久无语，心里空落落的。
　　张建设呢，拎着个酒瓶子，无数次问自己，当年他真的做错了吗？
　　七月底，雷军交接完工作，带着他的任命，带上妻子，女儿，先一步回了京城。
　　雷千钧留下来陪宋一然等录取通知书。
　　大院的房子已经还了回去，两个人直接搬到了宋家祖宅。
　　“这房子也是个问题！”宋一然愁眉不展，“你说我总不能把它卖了吧？是不是该找个人看房子？？”
　　雷千钧问她：“你觉得刘艳成这个人怎么样？”
　　宋一然思忖了一下，“你是说让他们一家三口搬进来住？”
　　“刘艳成不会跟我去京城，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想留下来陪着妻儿，这我理解。老刘的工作不是很稳定，房子也是租的，你要是信得过他们，不如把房子交给他们照看。”
　　再好的房子一旦没了人气，也会衰败下来。宋家的祖宅肯定不能卖，所以很有必要找个靠谱的人来看房子，顺便打理一下。
　　宋一然来了灵感，心里有了一个主意，“雷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刘艳成他们一家搬进来住，另外我每年给他们一笔钱，一是修葺院子用，二是让他们帮忙给我外公扫墓，逢年过节给老爷子烧点纸钱。”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他们的住房问题，还帮着解决了宋一然的燃眉之急。


第四百九十四章 
　　雷千钧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老刘那儿，未必肯要你的钱。”他也试过想要帮忙照顾老队友的生活，可惜像刘艳成这样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不愿意接受帮助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有手有脚，可以照顾好妻儿的生活。
　　宋一然笑道：“这事儿不用你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那行，明天我把人叫来，你亲自跟他们说。”雷千钧自然也乐于见到手下人的日子好过一些。
　　宋一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件事交给我了！”
　　第二天，刘艳成来了，一进门就递过来一篮子新鲜蔬菜，“嫂子，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种的菜，胜在新鲜，我摘一些给你和老大尝尝。”
　　宋一然连忙接了过来，向他道谢，“多谢你了，这可是没有污染的好东西。”
　　刘艳成对污染这两个字没有概念，不过他觉得宋一然有文化，说出来的话也中听。这可是市第一名啊！搁在过去，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不得了的人物。
　　“老刘，过来坐。”
　　院里支起一张小桌，雷千钧正在桌子后面喝茶，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刘艳成过去坐。
　　刘艳成走过去坐下，雷千钧在他面前放了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
　　“尝尝。”
　　茶汤是琥珀色的，茶香四溢。
　　刘艳成是粗人，不会品茶，平时都是直接用搪瓷缸子喝凉水的。不过他走了一路，确实有点渴了，于是端起小茶碗来咕噜一声将茶水喝个精光。
　　“老大，这也太少了，能不能换个大点的缸子？不解渴啊！”
　　雷千钧又给他倒了一杯，“这是让你品茶，不是让你糟蹋好东西解渴的。”
　　“我是粗人，啥品茶啊，喝不出来。”说完又是一口干，跟喝老白干似的。
　　雷千钧无奈的摇了摇头。
　　宋一然拿了一杯晾凉的开水过来，“喝这个吧！管够。”
　　刘艳成起身接了过来，他双腿并拢，站得笔直，“谢谢嫂子。”就差敬礼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快坐吧，这也没有外人，别这么见外。”
　　刘艳成又坐了回去，有点不好意思。
　　要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宋一然，以前两个人也见过面，但是刘艳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局促，只能说宋一然头顶上状元的头衔太容易让人有距离感。
　　刘艳成特别羡慕有文化的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老粗，还是到了队伍上以后学习了一些文化课，否则的话，跟文盲也没啥两样。状元啊，就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他能不紧张吗？
　　“老刘，今后有什么打算？？”雷千钧开口打破了略微尴尬的局面。
　　刘艳成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答道：“队长，你是知道我的，没啥大本事，还有一身伤病，估计以后也就是在单位混日子了。”
　　其实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队长想让他去京城，他拒绝了。
　　“房子的事儿怎么解决。”
　　房子？
　　刘艳成眨了眨眼睛，用了快半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雷千钧是什么意思。
　　“房子，暂时租着吧！单位分房子肯定没有我的份，将来看看能不能批一块地，自己盖一个，先住着吧！”楼房他是不敢想，平房的话，自己盖一个小三间，应该也够用了。毕竟现在一家一个孩子，过去十几口人挤在一起的情况越来越少了。
　　“刘大哥，你看我这个院子咋样？”宋一然接了一句。
　　刘艳成还没反应过来呢！
　　“挺好的，又大又宽敞，位置也好！”
　　宋一然把自己的打算跟他提了提，“我跟雷大哥很快就会回到京城去，这房子要是空着，很快就会破败了。我听雷大哥说了你家的情况，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嫂子搬过来住。这里地方够大，你们一家三口就算替我看家了。”
　　“这……”刘艳成心里苦笑，他知道雷头和宋姑娘是替他着想。在海市这几个离开队伍的人当中，就数他的条件最差，眼下老婆孩子都指望他一个人养活呢，可是他那点工资，去了房租钱，真的是不够看的。
　　这年头租一间房子，一个月只要十块八块的，如果条件差一点的，一个月只需要五块钱。但是相对的，工资也低，像刘艳成，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从队伍上退下来的，一个月也才三十多块钱，去掉五块钱房租，去掉吃吃喝喝，基本上啥也攒不下。
　　要是赶上孩子生病，上一趟医院，兜里的那点钱基本上也就消耗干净了。想存下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如果搬到这里来……
　　至少一个月能省下五块钱房租钱，一年就是六十块钱。
　　刘艳成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谢谢头儿，谢谢宋姑娘的好意，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干！这是宋姑娘的祖宅，我……”
　　宋一然强势的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老刘，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是我跟着雷大哥叫你一声老刘，你不介意吧？”
　　刘艳成摇了摇头，“咋叫都成。”
　　“那成！老刘啊，做人不能光自己，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嫂子和孩子的幸福重要？我都听雷大哥说了，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离单位很过多，你每天天不亮就要从家里出来，要跑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到单位，有时候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带几个干粮对付一口，是不是？”
　　刘艳成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队伍上的时候，我们一跑就是负重十公里，这点路程，小意思。就是现在腿脚不如以前，要不然的话，这点距离真不算啥事！嫂子，我是苦出身，吃干粮也没啥，习惯了。”
　　“现在是没啥，以后呢！？你年纪越来越大，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要为嫂子和孩子考虑吧？”宋一然又道：“我听说小远志都四岁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幼儿园！”
　　刘艳成点了点头，“其实单位有幼儿园，但是离得太远了，早上我上班的时候，没办法送孩子，我家那个身体也弱，让她抱着孩子一天连接带送的，只怕坚持不了几天。”
　　还有就是送幼儿园要交费用，虽然也不多，但是对于刘艳成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反正一言难尽，都是苦楚。


第四百九十五章 拜访
　　刘艳成的儿子刘远志是宋一然游说刘艳成的杀手锏。
　　“老刘，远志这个年纪，应该上幼儿园启蒙了。别的不说，难道他自己不羡慕同龄的小伙伴儿吗？”
　　怎么可能！
　　那孩子聪明着呢，之前已经问过两次了，幼儿园是什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每天都会去幼儿园？
　　刘艳成每次都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只能含糊的岔开话题，还好小孩子忘性大，转眼就忘记了，但是刘艳成却因为这个事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这个……”刘艳成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他脸上的尴尬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两口子要是搬过来，你离单位就近了。每天上下班回家会方便不少，腾出来的时间还能帮嫂子干点劈柴之类的活。省下的房租送远志去幼儿园，不是一举两得嘛！”
　　刘艳成闻听此言，就更心动了。
　　“我……”他搓了搓手，主要还是不好意思。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而且我这房子虽然不要房租，但是我也有事情要求你和嫂子帮忙的。”
　　刘艳成想了想，咬牙道：“那，那好吧，那我就听宋姑娘的，搬过来。”
　　雷千钧点了点头，“总算是开窍了。”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吧，为了孩子什么都舍得。如果没有小远志要上幼儿园的事儿，刘艳成肯定不会同意搬过来。
　　欠人情的滋味，是最不好受的。
　　“这就对了！至于我的事儿……”宋一然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才道：“想必我的事儿你也知道一些，我外公的坟已经迁回海市了，就葬在郊外公墓。我想着去京城以后，只怕难得回来一趟，希望你们到时候帮我去公墓看看我外公，逢年过节给老爷子扫扫墓，祭拜一下。”
　　刘艳成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你放心吧！”
　　宋一然没提给钱的事儿，雷千钧也没问。虽然事情跟之前说的有些不一样，但是大部分都对上号了。
　　“你回家跟嫂子商量一下，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过一段时间我就能收到通知书了，你们可以先把东西送过来一些。”
　　刘艳成再三感谢，这才回了家。
　　把人送走以后，宋一然就问雷千钧，“你怎么不问我啊？”
　　“问你什么？”
　　“之前我有说给刘大哥一笔钱的啊，可是刚才我没提，你都不好奇？”
　　雷千钧笑了笑，“就这点事啊？”
　　“这事儿还小啊！这是信用问题！”宋一然下巴一抬，示意雷千钧给她倒杯茶。
　　雷千钧一边倒茶一边问：“我看你没说，也就没问，不过我知道你心里有数。”
　　“我是想考验一下这两口子的人品，如果人品不错的话，我就给他们出个主意，做个小买卖，弄好了，可以开夫妻店。”
　　雷千钧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尽管现在个体户的名声不太好听，但是养家糊口还是比较重要的。刘艳成的爱人没有工作，光靠刘艳成看大门的那点钱，怕是难以维持生计。
　　“对啊，所以得看看老刘家里那位的品性如何。”刘艳成的品性并不能代表他妻子的品性，如何他妻子也是个好的，懂礼的，那么这个忙她就帮定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刘艳成回家以后，把这件事儿跟她媳妇范英芳说了，跟她商量搬家的事。
　　范英芳是很传统的女性，家里的事情都是听丈夫做主，而且她有些犹豫，怕打扰到对方。
　　“会不会太麻烦人家？老刘，这人情可欠大发了，人家不收房租，三两个月还行，时间一长，可是笔不少的钱呢！”
　　刘远志已经睡下了，厢房闷热，小家伙一头的汗。范英芳就坐在一旁，轻轻的给儿子扇着蒲扇，顺便替他驱一驱蚊虫。
　　“这倒没什么，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去了也能帮忙照看一二。最重要的是，嫂子托我们帮忙在年节的时候给她故去的亲人扫墓，我答应了。”
　　范英芳埋怨的一句，“这都是小事，就算人家不提房子的事儿，让咱们帮忙，咱们也应该帮。”
　　“是！但是我不是考虑孩子上学的事情嘛！”刘艳成把宋一然劝服自己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这样的话，我上下班能省不少时间，也能帮你干点活，劈点柴啥的。省下的房租可以送远志去幼儿园，说不定你还有时间干点杂活，挣点钱。”
　　刘艳成是门卫，因为孩子小，家里又没有别的人，所以单位照顾他，让他上白班。如果是上夜班的话，工资还能多一点。
　　范英芳有些心动，她一直想干点什么贴补家用。
　　“那位宋姑娘家的院子大吗？有几间房？”
　　“挺大的，前后都有院子，是个小四合院。”
　　范英芳道：“要不明天咱们去看看吧，我想着，把正房锁上，咱们不能去。我们一家三口住厢房也够用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一来既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还正好帮嫂子看了房子。”
　　范英芳挺高兴，“那明天我们买点东西去吧！要不太失礼了。”
　　“成，听你的。”
　　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事儿，当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还是神采奕奕。
　　吃了早饭，抱上小远志，借了一辆自行车，骑车去供销商店买了两斤点心。
　　用刘艳成的话说，宋姑娘家境好，不缺他们这一口吃的，也不会挑他们的礼数，他们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不用太客套。
　　范英芳自然听他的。
　　三个人骑车去了宋家。
　　刘艳成站在大门前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不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妻儿，他还是坚定的举起手敲门。
　　“来了！”是雷千钧的声音。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雷千钧一看门口站着的三个人，心里就乐了，还真让然然说中了啊！
　　“老大。”
　　“快进来。”
　　宋一然正给院子里的植物浇水呢，一看到刘艳成也连忙道：“快进来，快进来。”
　　一进院，小远志的眼睛就不够看了。这房子好大，好漂亮啊！
　　范英芳也有些局促，她没有想到那位宋姑娘居然这么漂亮。
　　市第一的高考状元不应该是戴着眼镜的书呆子形象嘛！
　　“小芳，这是我们队长，这是嫂子。”刘艳成又把自己媳妇介绍给二人：“这是我爱人范英芳，你们叫她小范，或者小芳都行。”
　　“啊，嫂子好。”
　　范英芳不知道怎么跟雷千钧打招呼，她总不能也跟着喊老大吧，所以干脆跟宋一然打招呼，还让儿子跟两个人问好，“见到叔叔阿姨应该怎么办啊？”
　　小远志眨了眨大眼睛，先跟雷千钧打了招呼，“叔叔好！”然后转头看向宋一然，“姐姐好~”
　　噗嗤~
　　刘艳成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大真是……
　　谁让他找了一个小嫂子呢！
　　范英芳也是尴尬不已，心想童言无忌啊！
　　雷千钧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叔叔就叔叔吧，他这个年纪被小孩子叫成叔叔也是正常的！但是小远志的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雷千钧甩了一记刀子眼，硬生生的把笑意憋了回去。
　　“哎呀，你就是小远志吧！长得可真乖啊，姐姐给糖吃。”宋一然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她也没敢多给。
　　小远志不敢拿她的糖，只是扭头看了范英芳一眼，眼中闪着渴望之色。
　　范英芳觉得心酸，笑着对他道：“阿姨给你的，你就收着吧，记得要说谢谢。”
　　小远志高兴的点了点头，伸手拿糖，“谢谢姐姐。”对范英芳的苦心教诲充耳不闻。
　　反正就是姐姐。
　　小孩子可是不会撒谎的，说明老娘年轻貌美啊！
　　宋一然心情大好，“都别在院里站着了，刘大哥你去把自行车推进来，咱们进屋说话吧！”
　　“嫂子，不用了，在院里就挺好的。”刘艳成道：“这也不晒，院子还宽敞，咱们就在院里坐一会儿吧，远志也愿意在院子里玩。”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没有院子，出了门就是马路，为了孩子的安着想，范英芳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孩子。一旦她要做饭，洗衣服的时候，就只能让小远志在屋里玩，即便是天气好，也不能出门。
　　孩子在院子里跑得很欢快，偶尔蹲在地上看看蚂蚁都特别开心的样子。
　　“好，你们坐吧！”宋一然让客人落座，自己去屋里拿了些点心，吃的，喝的招待一家三口。
　　“老大，我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买了点心，你可别嫌弃。”
　　雷千钧轻应了一声，“菜不错，下次来带菜就行。”
　　菜是屋后的小菜地种的，自家出产，不用花钱。
　　刘艳成又怎么会不知道雷千钧的想法呢，他点了点头，心中感动。
　　宋一然端来了花生，瓜子和水果，还给小远志准备了巧克力。
　　刘艳成两口子有些局促不安，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一然坐到雷千钧的旁边，替他们打破僵局，问道：“刘大哥，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答应下来
　　刘艳成心城里已经接受了雷千钧和宋一然的好意，再谈起这件事，自然不会扭捏。
　　“我跟我爱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搬过来！嫂子说得对，就算我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远志多想想，搬到这边，孩子能上幼儿园，小芳也能腾出点时间来干点贴补家用的活。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也能轻松点。”
　　刘艳成说得很实在。
　　“不怕嫂子笑话，我一个人挣的这点工资，确实不够干什么的。小远志小时候生病，钱都不够用，得找同事借，等发了工资再还给人家。让他们娘俩跟着我受苦了！”
　　雷千钧皱眉，“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这些？”
　　刘艳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钱都是陈锋和小邓帮我凑的。”这两个都是单身汉，家境也还不错，跟别人刘艳成也张不开嘴。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啊，生活都不容易。
　　“你的意思是让你爱人找点事儿干，贴补家用？当临时工吗？”
　　范英芳笑着道：“嫂子，临时工也不好干啊！没有人帮忙看孩子，接送孩子都成问题，要是倒班的工作，就更不好干了。我就想着，实在不行我在家里干点啥，哪怕缝缝补补的活也行，挣得少也比不挣强。”
　　刘艳成脸上闪过一抹心疼之色，“要不以后我上夜班好了，这样还能多挣一些，等我们搬过来就好了，这边治安很好。”
　　宋一然适时的插话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们要不要听听。”
　　刘艳成痛快地道：“嫂子你说。”
　　“我家这个位置呢，谈不上多好，四周都是居民区，附近呢就是学校，好像还有一个第三人民医院。周边呢还有一些厂子，离得不远不近的，生活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
　　刘艳成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能眼巴巴的坐在那儿，老实的听着。
　　“但是吧，离副食品商店，百货商场远了点。”
　　刘艳成还是一头雾水。
　　一旁坐着的范英芳却是听明白了，“嫂子，你的意思是，这边的人买东西，特别是买生活用品不太方便，想让我们开一个铺子吗？”
　　“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不是铺子，是小卖店，卖点油盐酱醋，卫生纸啊，针头线脑这些。你想啊，家家户户得吃盐吧，要是这盐刚好用没了，怎么办？难道还骑车子去副食品商店买？现在经济都改革了，政策允许个体经营，你们大可以利用我这房子把小卖店开起来嘛！”
　　宋一然干脆起身去拿纸笔，给他们夫妻二人画了一个简单的图，“你们看，我家的位置在这儿，林飞路狮子胡同十八号。”她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十八号周围都卷了起来，“这一片都是居民区，虽然人口不是很密集，但是住在这儿的人，工资收入起码都是中等以上。当然，也有例外，但是总体来说，这边的人应该有很强的购买能力。”
　　刘艳成听明白一些，仅限一些而已，反倒是范英芳，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对宋一然说的事情很感兴趣。
　　小远志坐在小板凳上吃东西，特别乖，也不吭声，可以让范英芳认真的思考宋一然的建议。
　　“嫂的意思是开一个小卖店，进点货，让我们自己干点个体的买卖。这样一来我可以守家待业挣点钱，卖店是自己家的，早开一会儿，晚开一会儿都没有什么，也不耽误接送孩子。”
　　刘艳成听了范英芳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嫂子，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状元就是状元啊，你说你咋就能想到呢！”
　　这话说的……
　　范英芳满面通红，哭笑不得，“嫂子，他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您可千万别挑他。”
　　宋一然摆了摆手，并不介意，“前边的门房正好可以用来做生意，不过防盗措施要弄好。厢房你们可以当仓库，多囤点货，以备不时之需。”
　　刘艳成连忙道：“嫂子，我们来之前都商量好了，我们一家三口打算住厢房。”
　　“啊？”宋一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
　　“房子既然托你们照看，让你们住，说明我是不介意的，你们就大大方方的搬过来住嘛，怎么非要住厢房。”
　　范英芳也道：“嫂子，我们就三口人，住厢房也足够用了！你们走的时候，可以把不能带走的东西放到正房里锁着，有我们帮你们看着，绝对不能出差子。”
　　“嫂子。”范英芳看出来宋一然还想劝，连忙道：“我们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把祖宅借给我们住，还帮我们想办法挣钱。可是做人得知足，不能蹬鼻子上脸，远志可看着我们呢，我们做父母的得给他竖立一个榜样，得让孩子知道什么叫做感恩，什么叫做自食其力。”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心想这个小芳果然是个性情好的，说话也挺有水平，完看不出来是从乡下出来的。
　　“对对对，老大，我也是这个意思。这厢房已经不错了，你是没瞧见我现在住这个地方，还没有嫂子这门房宽敞呢！”
　　“行，既然你们坚持，那就这样吧！”雷千钧最后拍了板。
　　夫妻俩都很高兴，只不过，开小商店的事儿，这两口子都没有经验，更没有本钱，只怕不好操作。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宋一然看出了夫妻二人的窘处，连忙道：“这个事在我们走之前会帮你们弄好的，毕竟雷大哥也放心不下老队友，只有你们都好，他才能安心回京城。”
　　两口子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道谢。
　　“老大，嫂子，我……”刘艳成站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这个人本来就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啥感谢的话来。
　　范英芳也是略显激动，眼圈都红了，属于他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雷千钧压了压手，示意刘艳成坐下，“这事儿都是然然的主意，要谢你就谢她。还有，你这身体，还是尽量不要上夜班，早点回家，也能帮着上点货，搬搬抬抬的。”
　　刘艳成的伤都是旧疾，只要不过分操劳，身体还是挺不错的。太重的活干不了，但是帮着自家小店做点事儿，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哎！”刘艳成一口答应下来。


第四百九十七章 存钱
　　宋一然拿出一千块钱来，给刘艳成夫妻俩做小卖部的启动资金。
　　一千块钱可是不少了，两口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嫂子，这，这是不是太多了点啊！”
　　宋一然很淡然，“有备无患嘛！这钱你们存起来一部分，另一部分呢，多上点货，不要怕货卖不出去，种类也尽量多一些。”
　　这一千块钱，实在烫手。
　　“太多了……”
　　“怎么？一千块钱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以后日子好过了，遍地都是万元户，家家都开小汽车，这点钱算什么事啊！”宋一然笑着把钱往他们面前一推，“实在不行算我借你们的，等你们将来生活稳定，再还我嘛！”
　　有了宋一然这句话，夫妻二人是真的放心了。这才再次谢过宋一然，望着桌上的钱发呆。
　　这么多钱，怎么办？
　　宋一然哭笑不得，“要不刘大哥你先把钱存上，等进货的时候再取出来。”其实也没多少钱，但是夫妻俩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手上握着一笔巨款似的。
　　“哎，行，可以先存上。”刘艳成想了想，笑着跟雷千钧道：“要不老大你陪我去吧，咱们现在就存钱去！”
　　“雷大哥你陪他去吧，正好我和嫂子说说开小卖部的事儿。”她算是看出来了，相比之下，还是范英芳心里有成算，开小卖部的事情跟她说，比跟刘艳成说强多了。
　　“行。”雷千钧一向听媳妇的话，放下手里的茶碗，起身问刘艳成，“你的印章带没带？”
　　“带着呢，一直在钥匙上拴着。”他们单位开工资的时候，需要印章，所以他一直都把印章拴在钥匙上，随身携带。
　　雷千钧点头，“那行，然然，我们先去存钱。”
　　“好。”宋一然把雷千钧和刘艳成送出门外，才转回身去跟范英芳说话。
　　小远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范英芳身边，趴在她的膝上撒娇。小家伙长得白白净净的，跟范英芳很像。
　　“远志啊，你喜不喜欢吃苹果啊。”宋一然拿起一个苹果递到他手上，“这个特别甜，你尝尝看，然后告诉阿姨好不好吃啊！”
　　刘远志的家教很好，拿到苹果也不急着吃，照样先问范英芳可次可吃。范英芳同意了，他才把苹果递到范英芳的嘴边，“妈妈吃。”
　　宋一然摸着他的头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好了，妈妈不吃，小志吃吧。”
　　刘远志开始坐在凳子上吃苹果，这个孩子不吵也不闹，特别乖巧。
　　“小芳嫂子，你真的很会教孩子，远志真的很乖。”
　　范英芳不太好意思，“我也没啥文化，不太会教孩子，但是小志真的很乖。”
　　“嫂子，你要是不嫌烦，我就跟你说说开店的事吧！”
　　怎么会嫌烦啊！她正求之不得呢！
　　“小嫂子，你快跟我说说。”
　　宋一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尴尬，你说两人都管对方叫嫂子，有点乱套啊！不过好像队伍上都这么叫，干脆忽视这个问题。
　　“这开店嘛，就得交税，先去街道办个执照，买卖大小点先不说，咱们可不能无证经营。”
　　宋一然就算没当过商贩，可是对于一些做买卖的事情还是比较懂的。前世她家里就是做生意的，她父亲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开始干个体，就是从小商小贩做起，吃了不少苦，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只不过，家里人太看重钱，慢慢的为金钱迷失了本性，和她渐行渐远，所以宋一然才会投身队伍，戴上了蓝色的头盔走出国门。
　　想一想，那真的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宋一然闪了一下神，范英芳并没有发现。
　　“嗯，有了营业执照以后，就是上货的问题了。一般来说，小卖部的货都是从批发部进的，加上一些微薄的利润，再以零售的方式卖出去。”
　　范英芳一边听一边记，本子和笔都是借宋一然的，她的字写的不好看，可是一笔一划的写的很认真。
　　偶尔遇到不会的字，还要请教宋一然，她只上过四年小学，识字不多，会简单的运算。
　　宋一然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可以说有问必答。
　　范英芳虚心请教，不停的写着。
　　“进货最好是从食品厂直接进货，可能你进货的数额不大，人家也不能放货给你，价格可能也略高一些。不过你可以去县里的食品厂打听一下，我认识关山县食品厂的厂长，刘大哥是转业人员，符合政策规定的优惠肯定是有的。”
　　“执照的事儿，雷大哥就能帮你们办，这个货源嘛，还是要货比三家，跟关山县的食品厂倒是可以联系一下，就是运输可能不太方便。咱们是方便服务百姓的便民小商店，运费太高的话，可能不划算。”
　　范英芳越听越激动，不住的道谢，还忍不住问了一句，“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宋一然做事有分寸，一个营业执照而已，根本都不用打招呼，走正常渠道即可。雷家虽然回了京城，但是属于高升，所以不会存在人走茶凉的情况，各部门都还是讲情面的。都不用雷军出面，估计只要雷千钧招呼一声也就差不多了。
　　只不过这点小事，根本用不着打招呼。
　　“这个不麻烦，拿上你家老刘的退（伍）证，正常办理就可以了。”
　　范英芳连连点头，拿笔记着什么。
　　“接下来就是应该考虑一下进什么货。日用品为主吧，油盐酱醋，烟酒糖茶，洗衣粉啊，卫生纸啊，糖球爆米花，挂面啥的。”
　　范英芳一一记下，受益匪浅。
　　“这些倒是难不倒我，都是过日子要用的东西，我慢慢琢磨，一点点补。”
　　宋一然点了点头，“不着急，还有时间，你跟刘大哥再商量商量。”
　　好日子就在眼前，范英芳感慨万千，“小嫂子，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都不是外人。”
　　正说着呢，雷千钧和刘艳成也回来了。看刘艳成一脸心落回肚子里的模样，估计是把钱存上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事实如此
　　雷千钧和宋一然留他们一家三口吃饭。
　　刘艳成一个劲儿的推脱，主要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菜和肉都是现成的，就吃点家常菜嘛。”宋一然道：“你们不吃，孩子也得吃一口，要不然等你们回家了，再现做饭菜，小远志就要饿肚子了。”
　　夫妻两推脱不过，只得留下来。
　　宋一然和范英芳择菜淘米，而雷千钧和刘艳成却化身为煮夫，在厨房里忙活。
　　刘艳成看着穿着围裙的雷千钧，肩膀不停的耸动，想笑又不敢笑。他就是个打下手的，做饭还得看老大的。
　　他简直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淡定颠勺的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猛禽小队头鹰！在队伍中无所不能的隼，挽起袖子炒菜的时候，居然也是像模像样。
　　“想笑就笑。”雷千钧的话无比简洁，即便面对老乡，老队友，他的话也是不多。
　　“不是，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你这挺熟练的，在家没少干活吧？”
　　雷千钧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掀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再叨叨就别吃了。”
　　“别，别的，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院里，范英芳略有些羡慕地对宋一然道：“我看雷先生对你蛮好，宋姑娘好福气。”
　　雷先生！
　　为是啥称呼？
　　不过也对啊！以后雷千钧转战商场，可不是要称呼一声雷先生。
　　雷总？呃？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笑。
　　宋一然浅笑的样子落在范英芳的眼里，就又是不言而喻的幸福。
　　真让人羡慕啊！
　　一家三口在宋家吃了午饭，小远志开始打哈欠。小孩子刚到一个地方，新奇劲上来玩起来的时候，是不知道累的。大人吃了饭都要瞌睡的，更何况是小远志！
　　“让他在这儿睡吧，睡醒了你们再走。”
　　范英芳觉得给宋一然添了麻烦，十分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说给他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
　　宋一然让范英芳把孩子抱到了正房，给孩子铺了褥子，拿了枕头。
　　范英芳把儿子的鞋脱掉，将孩子身上绉巴巴的外衣裤子都脱掉。
　　细节看人品。
　　宋一然连忙拿了一条毛巾被过来，给孩子盖上。毛巾被不薄不厚，这个季节盖着正合适。
　　“谢谢你啊小嫂子，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那么客气干什么。”宋一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听雷大哥提起你家老刘，说是身上有旧伤，这是怎么回事？”
　　范英芳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愿多说，但是这件事儿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自己不说，宋一然从雷千钧那儿一样能知道原因。
　　“都是以前在队伍上落下的毛病，我们家老刘也是立过功的人，有一次演练的时候生发突然状况，为了救战友腿被撞折了。养了不到三个月，偏偏又赶上大比武，他那个人拧得很，拖着一条还没养好的腿就开始训练。到后来，也没拿到好成绩，还把那条腿给拖垮了。”
　　宋一然若有所思。
　　范英芳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脑子却不笨，看到宋一然这副模样，瞬间就想到刘艳成跟她提起过的一件。
　　宋一然治好了陈锋的眼睛。
　　当初老刘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直说他们雷老大了不起，找个媳妇还是神医，几下就把陈锋的毛病给治好了。
　　现在宋一然突然提起这事儿……
　　范英芳的眼睛里迸出几分光亮来，“小嫂子……”话只说了一半儿，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光亮。
　　老刘那个腿，可是成了她的心病了，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那条腿就僵硬的厉害，疼起来能让老刘这个铁打的汉子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只能吃止疼药顶着。到了冬天，就更受罪了，特别是下大雪的时候，老刘的腿就像是废掉了似的，疼到最后连点知觉都没有，只能用药酒不停的搓，还得吃活血的药。
　　“能治，也不麻烦。”宋一然本来就有给刘艳成治伤的打算，要不然她也不会率先提起这件事儿来。
　　范英芳一听，整个人都很激动，“小嫂子，真能治。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家老刘的腿有救了。”
　　宋一然自是理解她的心情，“先看看伤，摸摸筋骨，看情况再说。”
　　“那，我把老刘叫过来。”
　　宋一然点了头。
　　范英芳连忙去叫了刘艳成。
　　雷千钧正好也跟刘艳成提了这事儿，两口子都很激动，到了宋一然近前，又是一番道谢。
　　“好了好了，咱们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嫂子，你帮刘大哥把裤腿挽上去，我要看看他的腿。”
　　范英芳也顾不上许多，连忙照着宋一然的话办事。
　　刘艳成的左腿有些细，明显的废物性萎缩，养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养过来。腿上有条狰狞的疤，明显是手术后留下的。
　　当年的手术很成功，但是这条腿没养好。
　　陈年旧伤，没有得到及时的休养，又有了新的劳损，以至于小毛病拖成大毛病，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嫂子，这，这还能治吗？”他们也看了不少大夫，吃了不少药，花了不少钱，可是腿该疼还是疼，一点进展也没有。
　　“是不是到了阴天下雨的时候腿就会僵硬？”宋一然指着某个地方按了一下，“这里会不会有麻的感觉？平常也有吧？”
　　“对！”
　　真是神了，只是看了腿，没号脉，也没拍片子啥的，竟然什么都能看出来。
　　范英芳觉得很是稀奇，自己只说了老刘的腿会疼，会麻，但是并没有说哪里麻，可是宋一然居然一下子就指出来了。
　　“能治吗？”范英芳觉得自己的心都提起来了。
　　“能治，问题不大。”其实就是经脉萎缩造成的，配合施针和汤药，最多半年就能调整过来。
　　但是宋一然还想试试异能。
　　有之前雷军肾结石和陈锋出血性黄斑病变的例子在前，宋一然有信心，自己能用异能治好刘艳成的旧疾。
　　如果这一例病症也能治好，就说明她的异能是带有修复性质的，这听起来虽然不太靠谱，但事实如此！


第四百九十九章 追
　　宋一然的话让刘艳成夫妻俩喜出望外！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刘大哥，今天怕是没办法治了，我得准备药材，还得准备别的东西。你和嫂子明天再来吧，明天先扎一次看看效果。争取在我走之前，把你这老毛病治好，这样的话，今年冬天你就不用受罪了。”
　　夫妻俩都很激动，特别是范英芳，眼睛都红了，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小远志睡醒了，夫妻俩这才抱上孩子，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回了家。
　　到家略微收拾一番，就不免说起宋一然来。
　　“这位小嫂子，可真不是一般的人物，长得漂亮不说，还是个文曲星下凡啊！心思通透，开小卖店这事儿她要是不说，我是做梦都想不到的。那么厉害的人，说话却是和和气气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主动给你治病。你们队长娶了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艳成听着妻子的感慨，一声不发。
　　“老刘，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刘艳成不知道为何，兴致不高。
　　范英芳觉得奇怪，走过去拍了拍刘艳成的肩膀，“怎么了？”
　　刘艳成叹了一口气才道：“媳妇，你说人家也不欠咱们的，可是又让咱们搬过去住大房子，又借咱们钱让咱们做买卖，如今还给我治腿，我这心里不好受，总觉得亏欠人家太多了。”
　　真要说起来，他和雷千钧也没做过多长时间队友，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知道有这么一位不得了的老乡，慢慢的才有了一些接触。
　　雷千钧这个人，他是知道的，面冷心热，这些年可是帮助了不少人。
　　自己如今也是受益者啊！
　　范英芳想了想，就坐到了刘艳成的身边，“你是不是后悔了，想跟着他们去京城？”
　　刘艳成转头看了一眼妻子，又看了看蹲在炕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心情复杂。
　　“以前我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去了帮不上忙不说，还有可能给老大添乱。”
　　“如果你的腿治好了呢？”
　　刘艳成摇了摇头，他心里没有答案。
　　“我也不知道！”不去，觉得对不起昔日队友，去吧，又觉得对不起老婆，孩子。
　　“老刘，不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就在这夫妻俩商量事情的时候，宋一然和雷千钧刚从药店回来。
　　买了不少草药，都是刘艳成能用得上的。
　　还有几样药材，宋一然打算用空间里的。相比之下，当然是空间里的药材更好一些，药效肯定也不一样。
　　将准备好的药材放好，宋一然又开始准备药浴。
　　这玩意是她给雷千钧准备的，里面的配方是她在古方的基础上添添减减研究出来的，虽然不能让人泡一泡就拥有铜皮铁骨，但是它确实能够提高机体的抗打压能力，能够增强人的对抗能力。当两个身手差不多的人近身徒手对抗的时候，皮糙肉厚的人赢面自然更大。
　　宋一然怕雷千钧回到京城以后遭到许许多多的明木仓暗箭，所以想方设法的提升他的实力。不但用神仙水改造他的身体，还弄了药浴强健他的筋骨，以至于连自己前世修习的心法都倾囊而受。
　　除了穿越重生的秘密，宋一然对雷千钧可以说是毫无保留，连空间这个大杀器都说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
　　当然，宋一然相信雷千钧，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她是不会看错人的。
　　趁着雷千钧泡药浴的工夫，宋一然把捡宝放了出来，这家伙刚开始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还有些懵，但是很快就适应了，开始在前院后院来回跑，二哈属性暴露无疑。
　　“真是没心没肺的啊，圈了你那么长时间也不记仇。”捡宝的归置问题，一直让宋一然觉得很头疼，她以后要上学，这狗子到底是留在空间里好，还是待在外面好啊！
　　大概是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的时间不对等的关系，捡宝最近这半年都没怎么长，看上去还是那样，与成年的狗在体型上还是有一定差距。
　　雷千钧那边泡完了药浴，宋一然就把捡宝收回到了空间之中，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吃饭。
　　宋一然是个吃货，她打算走之前把海市的美食吃个够，所以晚饭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好吃的小馆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现在的商家还是比较良心的，苏丹红啊，地沟油啊这些东西还没冒头呢！食品安问题暂时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两个人事先打听了一番，然后决定晚上吃烤肉。
　　店子不大，藏在一家巷子里，是店主夫妻两自己经营的小店。
　　宋一然开了眼界，终于知道精明的人长什么样了。
　　这家男主人以前是车床工，自己弄了个烤肉的机器，看着还挺先进的。别人家烤肉都是用那种小炉子，多了烤不了，烤完以后肉是一点点的端上桌的。他们家用了烤肉的机器以后，一次性能烤好多肉，店主一个人可以同时烤好几桌的菜，一点也不耽误工夫，火候掌握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正吃着呢，店门口突然多了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人，这人瞧着得有四十多岁，脸黑得不成样子，手里拎着一个蛇皮口袋，不停的朝店里张望。
　　店主两口子心眼好，以为他是饿了，老板娘就拿了一些吃的送过去。哪知道那人直摆手，不要吃的，而是抻手指了指店里，好像想进去。
　　这下子可把老板娘难住了，客人们吃饭呢，他衣衫褴褛的样子只怕会让客人不喜。更何况他也不是要进去吃饭，而是想兜售自己袋子里的东西，老板娘心眼再好也不会同意的。
　　这人要是骗子怎么办？万一客人们要是上当了，还不得把这笔账算到他们头上？到时候，店里的生意只怕都要受影响了。
　　老板娘狠了狠手，摆手示意不能让他进来，转身进了屋。
　　那人有些失望，转身离开。
　　宋一然也顾不上吃东西了，把账结了，拉着雷千钧就追了出去。


第五百章 理直气壮
　　那个奇怪的中年男人露面时，宋一然便瞧他有几分意思。他在门外跟老板娘说话的时候，宋一然特意用异能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的袋子，正是这一眼，使得宋一然这样的吃货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雷千钧一向都是媳妇为重，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尽管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出去，反正听媳妇的就对了。
　　两个人速度很快，没追几步就看到了那个中年汉子。他垂头丧气的走在街上，手里还拎着那个袋子。
　　“哎，大哥，你等一下。”
　　中年汉子回头，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后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然，然后拔腿就跑。
　　有问题。
　　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疑惑，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有什么事吗？只有心虚的人，才会不问原由，拔腿狂奔。
　　那中年汉子慌不择路跑进了一条胡同里，结果就是跑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再想掉头往外跑，却是来不及了。
　　雷千钧和宋一然已经堵住了去路，他此刻进退无路！
　　“跑什么啊？”
　　“俺，俺没跑。”口音是外地的，应该是豫省人。
　　宋一然打量了那男子两眼，发现这人虽然生得黑，体态有些佝偻，但是眼睛却很亮，眼睛里带点天真无邪的意思。他此刻把麻袋紧紧的抱在胸前，肩膀微微耸着，明显是十分防备他们。
　　有意思。
　　“你多大了？豫省人？”
　　“俺，俺二十三。”
　　噗~
　　二十三，长了个四十多岁的面相和体态，但是他的眼神和肢体反应都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我没那么老！
　　“袋子里装的是啥啊？”
　　“没啥，没啥。”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虽然不高，但是应该也有一把子力气吧！瞧他手上的老就知道，他应该也是苦出身，从小到大没少干活。或许正是因为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他才会拥有与实际年龄完不相符的容貌。
　　宋一然清了清嗓子，“没啥？不对吧，是不是装了什么韦（同音）禁品？”
　　雷千钧一直没说话，他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媳妇是惦记上这小伙子袋子里的东西了。袋子里装的嘛……嗯，他没有透视眼，猜不到。
　　“没有，没有，俺这儿啥也没有。”小伙子被吓了直摇头，眼神也很慌乱，身子轻轻摆着，很是紧张。
　　“你这东西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吧？”宋一然继续问，“豫省离海市可是隔着好几千里地呢，你们是怎么把东西带过来的？”
　　“不是……”小伙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真不是，俺们，俺……”说话结巴，半天都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宋一然压了压手，“别紧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你刚才在饭店外头，是不是想卖东西？我当时在里面吃饭，看到你要卖东西，所以追出来问一问。”
　　小伙子实诚的点了点头，“俺……俺想拿东西换钱，给俺妹妹治病。”大概是发现宋一然没有恶意，他说话顺畅多了，身子也不抖了。
　　“能让我看看你袋子里的东西吗？”
　　小伙子犹豫，手指紧紧的抓着袋子，像是怕被人抢去似的。
　　“你这里是山货，还是破铜烂铁！？”
　　小伙子瞳孔猛缩了两下，显然被宋一然说的‘破铜烂铁’这四个字刺激到了。
　　“俺，俺……”
　　“你不是急着用钱给你妹妹治病吗？再这么耽搁下去，你妹妹的病还不得越来越严重？这东西你要是一直卖不出去，就得去废品收购站吧？到时候只怕真的就得当废铜烂铁卖了。”
　　小伙子想了又想，最后一咬牙，“成，俺让你们看看。”说完把袋子放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蛇皮口袋里装的是几尊铜制的佛相，个个儿黑不溜秋的，高约二十公分，造型各异，姿态飘逸潇洒，衣饰精美，脸上表情刻画得栩栩如生。
　　宋一然也不懂这些，分不清楚这里面哪个是菩萨，哪个是金刚。细细一数，有五尊铜相，其实两尊座下有莲花，面目慈祥，手捏法决。剩下的三个都是不怒自威面容，头部都装饰有立体感非常强的卷卷纹。
　　宋一然实在看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顺手拿起一尊佛相，却发现上面还有一行字，从左倒右写着‘大明宣德年制’的款。
　　好像是隶书，具体是个什么年份，宋一然也说不明白，大明，应该是明朝？原谅她，虽然她有收集古董这个喜好，但是她真的是个门外汉，很多东西都是凭直觉买的。特别是去废品收购站扫货的时候，她也是看到差不多的就收起来，根本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
　　如果四十年代她用这种近乎于‘盲选’的方式去收藏古董，用不了两年，她就得破产。但是现在才八零年，搞收藏只是很少，很少一部分人的爱好，民收藏热还没起来呢！造假的手段也没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水平。用后世那些专家的话说，几乎遍地是正品！
　　宋一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不停的收货，早在几年前，她就开始抢救这些文物，生怕它们都遭受到灭顶之灾，不管真假吧，先收着，将来拿出来或许有大用处。她也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捐给博物馆，只要是能让老祖宗们的杰作得以保存，留传，她就是收些假货，花点冤枉钱又能怎么样呢！
　　一半一半的机率总有吧！
　　“你这些东西想卖多少钱？”
　　小伙子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两根手指，“两百。”他自己也是很没有底气，生怕宋一然嫌贵不买。
　　贵倒是不贵，只是……
　　“你这些东西哪儿来的？不会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吧？要不然就是贼~~赃？”
　　“不是，不是。”小伙子吓得直摆手，“这，这是俺家的，俺打小就知道家里有这些东西。听俺爹说，原来俺家后面山上有一个庙里，那庙后来塌了，俺爹就把这些小铜像拿到家里了。当年他馋酒，都没舍得把这东西卖了，要不是俺妹妹生病了，俺才不卖。”
　　说得理直气壮。


第五百零一章 我感觉……
　　宋一然偷笑，笑得像只偷吃到葡萄的小狐狸。
　　不是从地底下刨出来的，她收起来就更没有压力了。
　　“两百啊……”
　　长得贼老，实际上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十分紧张，他们要是不要，自己就真的得去废品收购站把这些东西贱卖了。
　　“我看看啊。”宋一然掏了掏衣兜，还真的掏出不少钱来。
　　小伙子眼睛一亮，却没有动，只是紧张的盯着宋一然，仿佛怕她把钱装回去不买了一样。
　　宋一然很认真的数出二十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小伙子愣住了，黑黑的脸庞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不卖了？”
　　“卖，咋不卖！”小伙子有些激动，“那，那些东西都归你了，这钱……”手伸了过去，想接又不敢接。
　　二百块钱，他做梦都不敢想这些破烂东西能卖二百块钱。
　　不顶吃，不顶喝的，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拿着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雷千钧开口了。
　　不伙子接过钱，不好意思地道：“谢谢。”看样子，觉得自己把人家坑了，很愧疚。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再说，说不定将来后悔的人是你啊！”
　　小伙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挺憨直的一个人，单纯。
　　“万一将来这些东西值钱了呢！对不对？这玩意兴许是古董，没准儿十年，二十年之后，能换更多的钱。”
　　小伙子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那也跟俺没关系。俺既然卖给你了，将来这些东西就算能换金蛋，俺也不会悔。十年二十年的，俺妹子没那么多时间呢！她……”
　　说到此处，小伙子有些愣神，“算了，不说了，俺妹子还等着我呢！”说完这句话，他便把钱揣进了怀里，朝着宋一然和雷千钧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两个人瞧见他出了胡同，这才将东西收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东西真假，万一亏了怎么办？”
　　“也不打紧。”宋一然道：“买十件，有一件是真的，我就知足了。”
　　“你这是要当收藏家？”
　　宋一然浅笑，“你看过像我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收藏家吗？那些款啊，釉啊，我都不懂。现在我也就是占点先机，以后大家的生活水平好起来了，再想捡漏就困难了。至于真不真的，我又不缺钱，以后再说吧！”
　　她是想捐出去的。
　　雷千钧表示等同，“烤肉还吃吗？”
　　“不吃了，回家吧！”
　　“嗯！”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刘家三口人上门了。
　　小远志可比昨天活泼多了，大概是熟悉一些了，还会跟宋一然交流，只不过孩子说话吐字不清，宋一然只能听个大概。
　　范英芳怕孩子打扰宋一然看诊，就要把他带到院子里玩。但是小远志的脾气也上来了，说什么非要在屋里待着。
　　最后没办法，还是宋一然开了电视让他看，自己和雷千钧带着刘艳成去了厢房看诊。
　　范英芳实在无奈，儿子平时很乖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只能留下来看孩子。
　　宋一然给刘艳成把了脉，然后跟他讲了讲他的病情，“你这伤都是旧伤，想要恢复过来也不是容易的事，药最起码要吃半年，见效了也不能停，针灸的话，先扎几次试试，一天一次。”
　　刘艳成也不懂这些，大夫让他怎么办，他自然就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扎完以后你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不适合来回跑，更不能骑车，长时间走路，要不你就跟嫂子说一声，先搬进来。”
　　啊？
　　搬进来？
　　刘艳成有点不太好意思，“这，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跟雷大哥是队友嘛，你这腿连扎七天，效果肯定不一样。”
　　刘艳成想了想，才道：“要不然你先给我扎一针，我看看？”
　　“行啊！”
　　宋一然拿酒精给银针清毒。
　　刘艳成的裤腿已经卷了上去，伤腿平放在炕上。
　　宋一然拿酒精棉球给穴位消毒，然后快速的将银针扎进穴位之中。
　　针灸这门技术，讲究颇多。
　　认穴位要精准，对下针的力度，角度，都是有要求的。
　　宋一然一边下针，一边用异能观察刘艳成的筋脉，双眼中突然就有了一丝丝的热感，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还瞧见刘艳成受损的筋脉上像是覆盖了一层橘色的灯光一样，有点像后世的电影特效。
　　不同的病症，异能表现出来的颜色也不一样。
　　治疗雷军的肾结石时，异能是火红的颜色。
　　治疗陈锋的眼睛时，异能是清亮的颜色。
　　而此时刘艳成腿上的光与前两次完不同，可以说，宋一然的推断是正确的。
　　看了几秒钟的时间，宋一然就把眼睛闭上了，此时她已经施针完毕。
　　雷千钧知道，宋一然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效果太明显，而引起别人的怀疑。
　　刘艳成并不知道，他只觉得腿里似乎钻出一丝热气，在他腿上最疼痛难忍的位置不停的游走。
　　自打受了伤，他这条腿就一直处于很冰很凉的状态，哪怕躺在烧得滚热的火炕上，热气也只能存在于皮肤表面，渗不到皮肉，骨头里面去。但是这次不一样，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腿从里到外都有了温度，跟以前那种骨头冰凉的感觉完不一样。
　　太神奇了！
　　刘艳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可是好景不长，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筋骨一样，很痛。
　　“坚持一下。”
　　宋一然一直盯着手表，时间一到，立刻将银针逐一拔下，然后又用酒精棉球按住针孔。
　　此时的刘艳成已经大汗淋漓，嘴唇都咬破了。
　　实在是太疼了。
　　“刘大哥，还能坚持吗？”
　　刘艳成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他能够感觉到，疼痛在减轻。
　　“好，你先躺一下，我去叫嫂子过来。”
　　宋一然出了屋，雷千钧则是帮忙将刘艳成的裤腿放下来。
　　“感觉怎么样？”
　　刘艳成笑了一下，有气无力的道：“老大，我是真高兴啊！我这条腿，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又麻又木，像是要没了知觉似的。到了冬天，下雪天，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像是要把我整条腿都冻掉一样。现在好了，我感觉这次一定能治好”


第五百零二章 另有安排
　　雷千钧挑眉，“你这么有信心啊？”陪他说话，也是为了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
　　雷千钧看得出来，刘艳成忍得很辛苦。毕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队友，雷千钧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疼得太厉害，刘艳成不会露出那副表情。
　　“嗯嗯，以前我也做过不少热疗啊，理疗啊什么的，针灸也扎过，药也吃过，说实话，没啥效果。”刘艳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看来最难熬的痛苦已经过去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艳成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跟以前不一样，整条腿都热乎乎的，感觉很好。”
　　正在这时，范英芳快步走了进来。
　　“雷先生。”见到雷千钧，她还是很局促，觉得压力很大。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的关系，和宋一然在一起的时候，范英芳就没有这种感觉。
　　雷千钧点了点头，起身道：“你们聊。”说完快步走出了房间，让他们两夫妻能够单独说说话。
　　“儿子呢？”
　　“在屋里睡着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一直闹腾。”
　　刘艳成呵呵一笑，“你就知足吧，咱儿子那还叫闹？他很听话了！”
　　这倒也是。
　　范英芳坐到炕边上，急忙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我看前前后后扎了有半个多小时。”一边问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给刘艳成擦汗。
　　刘艳成把手绢接过来，“我自己来。”
　　“到底怎么样？”范英芳急得不行，“你快跟我说说。”
　　“我觉得有效果。”刘艳成道：“小嫂子给我扎针的时候，我这条腿有热乎气了！以前那种凉得透骨的感觉没有了。”
　　范英芳急忙把他的裤腿挽起来，将手掌贴到腿伤处，惊讶出声，“咦，好像真的不凉了。”
　　以前这条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凉冰冰的，现在至少不冰手了。
　　刘艳成呵呵一笑，“这才是第一次扎针呢，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不过，我这条腿现在使不上劲儿，动也费劲。”
　　范英芳一听急坏了，小声问道：“怎么弄的，是不是扎坏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刘艳成板着脸道：“小嫂子之前就跟我说了，这个腿扎完以后有一段时间使不上劲儿，不适合长时间走路，也不适合骑车，让我跟你商量先搬过来住，要连扎七天。”
　　范英芳连忙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这不是不懂嘛，才害怕。”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那现在咋办啊？”
　　搬进来吧，太麻烦人家了啊！
　　可是如果不搬，这七天要怎么办？不适合走路，不能骑车，难不成要让人家骑车送他们？
　　那比直接住在这里还麻烦。
　　刘艳成道：“按我的意思，就直接搬过来吧，也不用太矫情。我跟老大是多少年的关系了，虽然比不上小邓，小陈他们几个，但是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对自己的队友倾囊相助，从不计较。与其畏畏缩缩的，还不如痛快应下来，以后……”
　　范英芳看着他，等待下文。
　　“以后，咱们就尽自己的能力吧！或许一辈子也逮不到机会报答人家，那咱们就干好自己的事儿，帮老大看好家，帮小嫂子照顾好她家长辈的坟茔，时时扫墓。”
　　范英芳长出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夫妻二人决定当天就搬，先拿一些洗漱用品和衣裳过来，家里反正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剩下两口箱子，一些杂物，找个平板车拉两趟也就搬完了。
　　院子里，宋一然正在给刘艳成熬药。
　　雷千钧坐在一旁，拿蒲扇给她打扇子，“热吗？”
　　“还行！”这不叫辛苦，不管是前世的她还是今生的她，都受过很多的苦，在太阳底下熬药算什么辛苦？
　　更何况她还带着帽子呢！晒不到。
　　“当医生很辛苦。”雷千钧这么说，也不是想劝宋一然不要学医，他看得出来，宋一然很喜欢这一行，家学渊源，她自己又有天赋，不学很可惜的。
　　她会是一名好医生。
　　“呵呵，是很辛苦。”特别是到了后世，医患关系很紧张。很多医生都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即便这样，也不能让患者满意，有些极端的，就会做出伤人的事，严重的，会丧命。
　　后世有一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医科生很辛苦。
　　“可是做什么不辛苦呢！？在我看来，雷大哥你也很辛苦。”保家卫国，遇到突发的恶**件，这些人要第一个冲上去。为保群众安，他们往往会付出巨大的牺牲，付出生命的代价，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不理解他们。
　　行行都有难处。
　　药煎的差不多了，宋一然让雷千钧帮心搭把手，拿过一只敞口大碗，用纱布滤了药渣，将药汁倒进去。
　　“这个得趁热喝，喝完睡一觉。”宋一然道：“给我，我端过去！”
　　“烫，我来。”
　　雷千钧把药端进了厢房。
　　范英芳连忙站起来，“雷先生，药给我吧，怎么好劳动你。”
　　雷千钧也没说什么，直接把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烫。”他跟不熟悉的人说话时，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范英芳知道雷千钧怕是有话跟自己男人说，连忙道：“我去看看孩子，你们聊。”说着悄悄的出了厢房。
　　“老大，实在不好意思。让小嫂子亲自熬药，你又亲自端过来。”
　　雷千钧搬了一把椅子，“行了，别婆婆妈妈的。老刘啊，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打算？”刘艳成一脸的为难，“老大，你就别考我了，你就说你想让我干什么，我这脑袋不好使啊，想不出来。”
　　他是个看大门的，连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如果自己的腿治好了，他想跟着老大回京城，不管雷千钧干什么，他都跟着干！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他另有任务，老大应该不会让他离开海市。
　　“你得留在海市，帮我盯着一件事。”
　　果不其然，雷千钧的话，印证了之前刘艳成的猜测。
　　“老大，你说吧！”


第五百零三章 别了海市
　　雷千钧说的话不多，但字字如针，扎在刘艳成的心上。
　　“老大，今儿你说的这话，我听了，便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说，包括我媳妇，我儿子。”
　　雷千钧点了点头，把已经变凉的药端到刘艳成的面前：“先喝药。”要是让然然知道他们光顾着聊天把药放凉了，她非生气不可。
　　刘艳成把药喝了个干净，“老大，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准办好，我看着，看得死死的。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雷千钧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办事我放心。”
　　“对了，小嫂子说我现在不宜搬动，让我们现在就搬过来，老大，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治腿重要，这次就不跟你客气了。”
　　雷千钧的嘴角抽了抽……
　　到最后，还是借了车，帮着刘艳成搬了家。
　　一家三口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每人几套四季衣裳，几床被褥，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外，两口老旧箱子，一个万马奔腾的老式钟表，就算是家里的大件了。除此之外，还有两口锅，一个烧水壶，一个半新不旧的暖瓶，一些碗筷，菜盆，就再也没有的了。
　　生活不易，现在这年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也就这样了。
　　厢房早就归置好了，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搬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小家就焕然一新了。
　　刘艳成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不过腿上还是没有什么劲，不能干什么活。小远志坐在炕上，正抱着一个小汽车玩的不亦乐乎。
　　这玩具是宋一然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也是怪我，不知道嫂子下车干什么去了，等她回来，你儿子就抱着这个玩具不撒手了。”商店里这种玩具都不便宜，好几块钱呢！
　　“哎，嫂子有心，你安心收着就是了。也是我没本事，委屈了你和孩子，咱们小远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玩到这么好的玩具呢！”刘艳成心里不是滋味，儿子玩的玩具都是不值钱的，野草条子编的蚂蚱，蝈蝈他都能玩上小半年。
　　“说这些干什么，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范英芳一边叠衣服，一边道：“咱们是遇上贵人了，以后住的地方有了，你好好上班，我在家好好看着小卖店。咱俩这辈子就这样了，得让儿子有出息。”
　　“对，你说得对。”刘艳成心里的事儿，可不仅这两件。
　　范英芳笑了笑，“你睡一会儿，我收拾完就去做饭。”
　　自打刘艳成这一家三口搬进来以后，宋一然和雷千钧就没怎么干过家务活，做饭、买菜，收拾院子，里里外外的活范英芳都包了。
　　她是真能干，要不是宋一然和雷千钧坚持，只怕她连两个人洗衣裳都要抢着洗了。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刘艳成的腿已经有了三分起色，别人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只有刘艳成自己体会最深。
　　腿好了，心情就好，加上小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雷千钧带着刘艳成跑手续，找货源，没多久就把营业执照等诸多手续办了下来。
　　就在这期间，宋一然也没闲着，帮着范英芳找木匠，打柜台，布置小卖店，还帮着小远志找到了正规的公立幼儿园，街道介绍信一开，小远志就能接受学前教育了。
　　范英芳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原本以为儿子能去他爹厂子里的幼儿园就行了，却没想到宋一然直接让孩子上了附近最好的幼儿园。
　　过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刘艳成家的小商店正式开张了，名字很朴实，就叫刘家铺子。小卖店的生意还不错，左邻右舍一开始还在观望，后来发现有了这个不大不小的铺子，不用再为了一包盐，一卷纸跑到市中心去，买东西方便多了。
　　刘艳成的腿也不用再施针了，其实他的腿已经恢复了健康，宋一然留了方子，让他再吃三个月的药，稳固一下，也就恢复健康了。
　　一家三口的生活也稳定下来。
　　宋一然也收到了京都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中医临床专业。
　　她是海市的高考状元，是第一个拿到通知书的，本来报社还要来采访，但是被宋一然婉拒了。
　　她不想出名，高考状元的名头也不会给她带来她想要的东西。
　　通知书到手了，他们的归期也就定了。
　　刘艳成一家三口都舍不得他们，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舍不得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雷大哥，走之前，我还想去见一个人？”
　　雷千钧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去吧，也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宋一然就出门去了，一个人去了。
　　邓致奇来的时候，正好跟宋一然走了个碰头，“嫂子你出去啊！？”
　　“嗯，雷大哥在正房呢，你过去吧！”宋一然说完就离开了。
　　邓致奇觉得有些奇怪，老大和小嫂子一向是孟不离焦，这怎么一个人就走了，老大不跟着？不担心？
　　难道生气了？
　　邓致奇去了正房，见到雷千钧好奇的问了一句，“老大，小嫂子怎么一个人走了？”
　　“她有事要办，该了的得了。你坐吧！”
　　邓致奇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也不问，就自顾坐下，跟雷千钧说起话来。
　　宋一然去了街道，找到办公的文员，“我找齐主任。”
　　话音刚落，齐淑霞就出现了。
　　“早知道你要来，跟我进来吧！”
　　宋一然跟着齐淑霞来到一间办公室。
　　“坐吧！”
　　宋一然看到齐淑霞，发现才几个月的工夫，这人像老了十岁的人。
　　可怜人，只是可怜人也有可怜之处。
　　“你知道我会来？”
　　齐淑霞点了点头，“自打姓代的失踪，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不是个简单的人，想必，代岳山的死跟你有关吧？”
　　“你刚才不是还说他是失踪嘛，这会儿又改口说他死了？”
　　齐淑霞摇了摇头，“案子没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失踪！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死了，死在你手上。”
　　宋一然什么也没说。
　　“死得好啊！”齐淑霞感叹一声，“我做梦都想让他死，可是我没有那个勇气，我得谢谢你。不过，你明知道我也参与其中，为何没有向我下手？”
　　宋一然抬起头，眼里是寒光，“你是帮凶不假，但是这件事，你并不知情。顶多，你就是见死不救吧！你有这个权力。更何况，你还是受害者。”
　　齐淑霞老泪纵横，原本，她以为她已经不知道眼泪的滋味了。
　　“保重吧！”
　　宋一然静静的起身，离开了街道。
　　她没有发难，因为她知道，齐淑霞也活不了多久了。
　　就在宋一然和雷千钧收拾行囊准备回京的时候，街道齐主任被人发现在家中自缢身亡，家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也没有发现遗书。
　　齐淑霞为什么要自杀，没有人知道。
　　与此同时，大牢内，一名犯人突然死亡，解剖结果为肝癌晚期引发的肝性脑病，并伴有身的感染。
　　几天后，南方某个小城镇，一位洗尽铅华的少妇收到了一封告知书，那个让她坠入深渊的男人，终于死了。少妇抱着那封告知书，嚎啕大哭，没有人能读懂，她是悲伤，还是欢喜。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默默的叹了一句，别了，海市。
　　或许，以后她还会再回来的。


第五百零四章 我的媳妇是财迷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快速在公路上飞驰。
　　为了让捡宝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雷千钧和宋一然决定自己开车回京城。借车嘛，不麻烦，还车的话，麻烦了点。
　　好在雷家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雷军是高升，海市的人巴不得以后跟京城雷家的人常来常住呢，借辆车算什么事？就当出公差了，到时候派人开回来就就完事了！
　　车很顺利的就借到了。
　　从海市开到京城，最快也得三四天时间，还得是日夜兼程，两个人换着开。
　　毕竟这年头没有导航，公道条件也就那样，路上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要是赶上天气恶劣，又或者车子出了毛病，只怕还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两个人足足开了十天，才算是到了京城地界边上。路上倒是顺利，主要是这两个人走走停停，遇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要停下来瞧一瞧，就像是自驾游一样，根本没有着急赶路，所以走的比较慢。
　　两个人带着一条大白狗这个组合也挺奇葩的，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一众目光。吃喝玩乐的同时，宋一然也没闲着，只要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总要收两件。越是靠近京城，好东西越多，要知道这里可是一百年前可是八旗子弟的聚集地，万一有什么宝贝呢！？错过就太可惜了。
　　现在可是遍地是宝贝的年代，管他真假呢，先收一通再说。
　　宋一然干脆不走了，跟雷千钧商量，“雷大哥，要不然咱俩扮上，当一回收废品的？”她听说以前四九城外附近的村落里，可是出过不少好东西，毕竟是挨着皇城，许多东西流落出来以后，都是先在这里落脚的。
　　雷千钧对宋一然的提议毫无异议，反正时间还来得及，媳妇喜欢，他就跟着扮一回呗。
　　惯媳妇惯到他这个地步，也是少有了。
　　宋一然干脆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车和捡宝都收到空间里，又从空间里找出几件破衣裳，把脸涂得黑黑的，头发弄乱，再穿上大胶鞋，看起来还真变了一个模样。特别是宋一然，弄了个花头巾把头发包住不说，还弄了一个黑黑的假痣给自己贴上了。花容月貌的小姑娘，瞬间便成了黑丑黑丑的村妇模样。
　　两个人这身装扮，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再配上手里拎的麻袋，杆秤，他们跟真正收废品的也没什么区别。
　　此时此刻，宋一然正蹲在地上，仔细看手里的这几样东西，一个铜制的酒壶，看起来黑乎乎的，有些年头了，只不过保存不当，有一处已经瘪下去了。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铜镜，像是过去布风水阵用的。
　　出处啥的，宋一然是认不出来的，但是她收集古董的时间也有几年了，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至少在造假术没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宋一然敢说，自己看到的这几样东西都是旧的，只是年代不详，更别提出处了。
　　还有一个是鼻烟壶，黑不溜秋的。宋一然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的污渍是可以擦掉的，壶身上面绘有山水，擦干净的看起来特别通透，好像是玉制的。
　　一脸憨厚的农家大姐对道宋一然道：“收破烂的，这些都是我要卖的，你给我五块钱，拿走吧！”
　　宋一然一脸为难，“大姐，你废铜烂铁啊，咋值五块钱了？这酒壶，都瘪了，要是好的兴许还能卖几个钱。”她故意学当地人说话，口音还算纯正。
　　“那不也是铜嘛！呵~”大姐说的理所当然，“你要是要啊，家里还有，我都翻找出来，你一并拿走？”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你拿来我看看。”
　　大姐挺高兴，转身进了仓房，没多大会工夫又端出来一个用荆条编织而成的破旧的土篮子，这玩意在乡下是装垃圾，收鸡粪用的。但是此时土篮子里面装了不少零碎的玩意，一样都是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
　　宋一然一脸嫌弃，“这都是啥啊，也卖不上钱啊。”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却微微有些紧张，因为土篮子里有一样东西，让她觉得莫名激动。
　　那是一个双耳三足香炉，高不过六七厘米，口径在十厘米左右，香炉上面是黑色的油泥，很厚的一层，将这只香炉的本来面目完美的隐藏起来。
　　宋一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香炉随意翻了个面，果然在香炉底部，看到了大明宣德年制的繁体字样。
　　大名鼎鼎的宣德炉，据说是十二炼精铜制成的，后世人人趋之若鹜的藏品。
　　污泥太过厚重，以至于款识都看不清了，其实就算看得清也没用，因为宋一然不懂，无法通过款识来辨别这个东西的真假。
　　但，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期，不是后世民收藏，假货遍地的年代。在这样乡间村落之中，谁会费劲心思弄这么一个高仿货，山寨货放在仓房里等着人来收啊！
　　真要是制假，那必然是想以小搏大，想卖个高价。
　　可是这位大姐说……
　　“你看看，这些都给你，五块钱拿走！”
　　五块钱！
　　五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五块钱都不够造假的成本！
　　宋一然一脸为难，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好吧！”说完将土篮子里的东西和之前的酒壶，铜镜等物都‘扔’到麻袋里，转身给大姐递过去一张五块钱。
　　大姐高兴坏了，接过来揣进兜里，“那啥，以后我攒点酒瓶子，你们再来哈！”
　　宋一然点了点头，拎着麻袋离开了大姐的院子。
　　“捡大漏了？”刚才她往麻袋里扔东西的时候，动作不要太温柔，如果换了一个精明的人在这儿，只怕早就看出不妥当来了。
　　“不知道，或许吧！”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麻袋里，将香炉，铜镜，酒壶等物一一收到空间里。
　　现在麻袋里只有几个酒瓶子，一些废报纸。
　　“雷大哥，咱们赶紧走，下一家！”时间不等人啊，大宝们等着啊，我马上就来解救你们了。
　　雷千钧摇了摇头，心中暗想，我的媳妇是财迷。


第五百零五章 布局之人
　　宋一然是财迷吗？
　　是，也不是！
　　她有一身医术，有异能可以治病，可以赌石闷声发大财；她有空间，能种药材，药田里的人参都快赶上萝卜了，随便挖出一根都是二百年以上的！更不要说她空间里还存放着那么多大黄鱼，小黄鱼，珠宝首饰。
　　钱，她有很多，还可以有更多。
　　宋一然确实享受寻宝的乐趣，捡漏，以小搏大，别人靠的是眼力，她靠的是运气。收到好东西，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财富，确实有种成就感。但是，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她最初的想法，不过是想在那个纷乱的年代，尽可能的保护老祖宗留下来的物件，那些都是民族的传承，是华夏文明最绚丽的瑰宝，她不忍心，也不能看着这些东西被毁掉。
　　那几年，宋一然确实收了不少好东西，看见废品收购站就要进去扫荡一回，别管好坏吧，先收着，以后再说。
　　现在到村子里收废品，她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好东西人人喜欢，她也不例外，或许将来这些东西能替她扫平一些障碍也说不定，但是宋一然有底线，老祖宗的东西，只能留在华夏这片热土上，决不能出境。
　　她尽自己所能的多收藏一些，留给那些文物贩子的机会就又少了一些。
　　就这样，雷千钧陪着宋一然以收烂品的名义在四九城外面转悠了四五天，眼看着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宋一然这才把捡宝和吉普车放车来，卸下一身的行头，打道回府。
　　这几天的工夫，他们收获满满，从青铜到瓷器，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大碟子小碗，铜像漆器都收了不少。宋一然甚至还收到了六片甲骨，这六片甲骨光滑平整，上面有大小不一的刻字，但字迹布局对称流畅，很可能是真品。
　　这几片甲骨是用绳子串到一起的，被人当成垃圾扔在家里废弃的鸡窝之中。宋一然眼尖，趁人不备将这东西放到喂鸡的鸡食盆里，一起收了。这甲骨可是好东西，是研究商史的第一手资料，能够帮助学者研究青铜器上的铭文。要是能证明这六片甲骨是真的，那可真是捡到重宝了。
　　除此之外，铜钱也收了好几串，还有旧书两箱。
　　说起旧书，那箱子挺古怪的，反正书保存的不错，没被虫子啃了，也没有发霉，估计那箱子应该有点讲究，不过是她不认识罢了。
　　还好，这些东西放进空间里，就等同于有了最大的保障，哪怕是保存极为不易的字画，丝帛，到了空间里也能跨过氧化这一道大坎。
　　鼓掌！
　　车子上了公路，一路急驰。
　　京城啊！前世宋一然也在这里生活过。只不到后来，她人常年待在国外，几年能回来一趟就不算了。
　　回来，也是不欢而散。
　　现在，她前世的亲人应该还在老家吧！
　　宋一然轻叹一声，如果这个时空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太多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年幼的自己和家人应该还在那个不起眼的小城市生活。没有烦恼，无忧无虑。
　　但是，同一个时空可以存在两个宋一然吗？
　　车子进入城区，景象焕然一新。
　　这是京城啊，即便时光倒退了将近四十年，代是京城就是京城。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宋一然的心情十分复杂。
　　什么叫恍如隔世？这就是啊！
　　八十年代，即便是京城，也没有过多的高楼大夏，好多四合院，胡同都没有拆。街上的广告牌那叫一个大，占了几乎一整正墙，搁到后世，这样的广告位，这样大的面积，只怕一个月都要不少钱呢！
　　人们的大多都是骑自行车，京城人民的生活水平还是略高一些的。那些记忆中的老旧电车缓缓驶来，勾起了宋一然无限的回忆。这时候真好，不堵车，大街小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骑上自行车，别提多自在了。
　　人们着装的颜色还是以蓝色、绿色、灰色为主，偶尔出现几抹亮眼的颜色，都会引得他人四下张望。
　　嘴上不说，心里应该羡慕吧！
　　相比较于前两年，摆小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西四家具店、崇文门三角地、又一顺饭庄，和平门蔬菜合作商店……
　　那些老旧照片里刻画的景象，在宋一然面前有了颜色，鲜活起来。跨时代的喧嚣，带着浓郁京城味道的吆喝声，让宋一然一下子清明过来。
　　她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人了，活在当下。
　　以雷家的身份，住大院是肯定的，但是车子开到景山后街的时候，大宋一然的心还是轻微的抖了一下。
　　景山后身大院是鼎鼎大名的。
　　雷军尚且如此，那么雷泽住的地方肯定又不一样了，档次应该会更高。
　　车子停在胡同边上，雷千钧和宋一然带着捡宝下车。
　　这里安保森严，得出示大院派发的证件，否则的话只能打电话通知人来接你，做好来访登记才能进去。车想进去，不但要登记，还得扣驾驶证。
　　这边警卫给雷军打了电话，雷军派了自己的秘书章明远来接人。
　　“雷雷，等着急了吧？”王柏程下台以后，三十岁出头的章明远就成了雷军的秘书。
　　“没事，这是我未婚妻，然然，这是我爸的秘书，章明远。”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好，章秘书。”
　　“好好好。”章明远看了看宋一然身边的捡宝，“那个，有话我们进去再说。
　　做好登记以后，这才放行让人进去。
　　车开到院里，在一幢白色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这楼建成才不过五六年时间，能住在这里面的人，毫不客气的说，个个大有来头。
　　此时宋一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似乎知道雷军接下来的职务是什么了。
　　捌叁年，华夏国（安）部成立，这是华夏唯一对外公开承认的情（报）部门。
　　联想到雷千钧的任务，再看看如今雷军住的这个地方，宋一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或许把他们爷俩踢出队伍这件事，本就是顺势而为，雷泽开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头，但有人偏偏就是借着这个引子，把雷军和雷千钧攥到了手里！
　　国安啊，父子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在为国安服务。
　　未来公公的那个老领导，到底是顺势而为呢，还是做了布局之人？


第五百零六章 加把劲儿
　　雷家住一楼，前后都带着一个小院。院子面积不小，院墙是砖石砌的，墙头老高，看着挺结实。院子的大门是木头做的栅栏门，其实就是意思一下，住在大院里是最安不过的了。
　　前院的土地被整治成了菜畦，地里长了一些稀疏的菜苗，想来是雷家安顿好以后才种的，要想吃到青菜，只怕还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雷千钧把车停到了小院门口，三人一狗下车。
　　章明远伸出手来，跟雷千钧握了一下，“雷雷，你们自己进去吧，领导那边还有事，我也脱不开身。”
　　这会儿一切还没有走上正轨，他们有得忙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行，章大哥你忙吧！我这都自己家门口了。”章明远是雷军的秘书，雷千钧对他的态度，自然又跟旁人不同。
　　章明远也不客气，只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去前边政要科大楼找我。”
　　“好！”
　　章明远冲宋一然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雷千钧和宋一然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捡宝一进院就有点小亢奋，但是这只狗子真是聪明到了极点，没有宋一然的命令，它根本不会乱跑，只是一条大尾巴不停的摇啊摇的，表示它现在很高兴，很欢喜。
　　徐英红正在屋里做饭呢，突然就听到了动静，往外头一看，荷，她一直念叨的两个孩子回来了。顿时大喜，连忙推门走了出来。
　　“雷雷，然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妈！”
　　“阿姨。”
　　“然然，快让我看看，是不是瘦了啊！”
　　宋一然很想捂脸，她明明是胖了啊！
　　“哟，这狗……”
　　宋一然连忙道：“阿姨，这是捡宝，原来在乡下的时候一直跟着我来的，后来托老乡照顾一段时间。我要来京城，舍不得它，就把它带过来了。”
　　捡宝像是知道宋一然在介绍自己似的，乖巧的立坐在一旁，二哈属性都收了起来，冲着徐英红轻叫一声，然后就开始摇尾巴。
　　徐英红可不知道捡宝曾经救过她闺女，不过捡宝长得好看啊，品相，毛色都是没得挑。像徐英红这个岁数的女人，要是没抱上孙子，基本上都喜欢养点小动物，养个花啊，草的打发时间，所以一看到捡宝，徐英红就喜欢得不得了。她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不怕狗，反而觉得狗这种动物是最亲近人类，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你叫捡宝啊？”
　　汪~
　　那模样似乎在说，是我呀！
　　“哎呀，这小东西，还知道回答问题呢！快进屋吧，都进来吧，有话进来说！”徐英红一边说话，一边将门打开。
　　这时候，捡宝二哈的属性充分暴露出来，它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用极夸张的速度是从门缝里挤了进去，第一个进了屋，还坐到门口洋洋得意的冲宋一然叫唤，好像在炫耀着什么。
　　宋一然捂脸，这狗真是傻，真是傻狗，丢人丢到家了。
　　雷家现在住的这小白楼，也算大有来头，里面住着的人都是上层人物，所以楼房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无论是布局，面积和设计，在这个年代来说，都算是不错了。
　　屋里的摆设也跟在海市的时候没啥区别，不过档次都略微提升了一些。因为雷军的职务有了变动，所以相应的待遇自然也有了提高。
　　“你们俩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然然，你的通知书拿到了？”
　　这年代就是这点不好，信息通报不够方便，换了以前，出成绩的时候可以电话查询，上网查询，再不济宋一然接到通知书以后还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声。
　　不像现在，要想快速传递消息，只能发电报。电话也不是谁家都有的，雷家刚搬过来，连雷千钧也不知道大院机关的电话，所以徐英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孩子回家。
　　虽然宋一然自己很有把握，但是不看到录取通知书，徐英红这心还是有些放不下。
　　“啊，拿到了。”宋一然连忙把自己的小挎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阿姨，您看看。”
　　徐英红连忙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宋一然的名字，还有京都医科大学的大红色公章。
　　“哎呀，这可太好了！我就知道然然肯定能考上！”徐英红特别高兴，“晚上多做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
　　宋一然见此也露出了几分开心的笑容，把未来婆婆的肯定和赞美欣然收下。
　　“妈，你跟然然聊，车上有东西，我去搬进来。”
　　“对对对，先把东西安置好。”徐英红满面笑容地对宋一然道：“然然，我们给你留了一个房间，你去看看？”
　　宋一然有些不太好意思，“阿姨，学校没几天就开学了，我……”其实关于住在雷家的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无所谓，但是现在毕竟是八十年代，人言可畏，只要没结婚，就算是未婚妻住到家里来，一样会让人诟病的。
　　闲话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难不成你还想出去住招待所啊！？”徐英红笑着板起脸，“那我可真是要生气了！你这是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啊！然然，说起来你跟雷雷都已经订婚了，我和你雷叔叔都巴不得你明天就嫁进来！虽然你和雷雷还没结婚，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儿媳妇，雷家的长媳，除了你谁来我都不认。”
　　宋一然还敢说别的吗？徐英红这是变相逼婚呢！可恨的是，雷千钧不但不帮忙解救她，居然还对她的窘境视而不见，搬了好几趟东西，头都没抬。
　　这人，坏得很，说不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等着她点头呢！
　　她是那么好娶的吗？
　　“阿姨，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就住这儿了。”她可是出了名的脸皮厚，还能怕这点招数吗？住下没问题，但是结婚嘛，太早了！
　　徐英红连忙道：“这不就得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说完起身带着宋一然往屋里走，心里暗暗叹气，还是不行啊！明天她得找个机会跟雷雷说说，得加把劲儿啊！


第五百零七章 老宅的电话
　　雷家分到的房子面积不小，标准的四室一厅，一厨一卫，宋一然粗略看了一下，得有一百二三十平。屋里刷了涂料，四白落地，谈不上有什么装修，地面砸得挺瓷实的。
　　八十年代初期啊，能住上这样大房子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就是和雷军同级别的，只怕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不过，雷家这爷俩将来都要为国安效力了，慷慨一些也是应该的。
　　徐英红为宋一然准备的房子，是阳面的一个小房间。房间不大，但是阳光充足，感觉不到丝毫的潮气。窗帘被收拢挂了起来，看不清花色，整体是浅绿色，看着就很舒服。窗台上摆着两盆灯笼花，长势喜人，宋一然眼神好，一眼就看到灯笼花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蕾。
　　屋里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单被褥都是现成的，都是徐英红新做的。只是床单的花样有点不敢恭维，这年头大家的审美都是一个样，大花，小碎花……
　　床的旁边是一个新打的，对开门带穿衣镜的衣柜，不是很大，宽度大约一米三左右，给宋一然一个人用却是足够了。
　　墙角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也可以称它为写字台，两边带柜门，中间带一个大拉匣。柜门两边一面是抽屉，可以放些铅笔，墨水，发卡之类的小玩意；一边是上下两个隔层，可以放一些厚重的书籍，甚至还可以放些衣物。桌面上压着一块四边圆润的大玻璃，还摆了一个小台灯，一个日历牌。桌子旁边靠窗边的位置，放了一把小椅子，上面铺了一个碎花小坐垫。
　　真的很细心了。
　　“阿姨，谢谢你。”这句话，宋一然说得诚心诚意，徐英红真的是把她当成自己家里人一样对待。一个母亲为女儿准备房间，也就这样了。
　　徐英红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呢！您的用心，我看得到。”
　　徐英红拍了拍宋一然的手，“你饿不饿？家里有饼干，你先吃两块，我现在就去做饭。”
　　宋一然暗想，若是天下当婆婆的人都像徐英红一样，只怕婆媳关系就不会让人头疼了吧？
　　正说着话呢，雷莹莹回来了。
　　小丫头闲不住，搬来没几天就认识了新朋友，趁着放假的机会，跟着大院里的其他孩子出去走街窜巷，都要成假小子了。
　　雷莹莹看到宋一然的时候，真是惊喜万分，宋一然不仅是她的嫂子，更是她的救命恩人。知道宋一然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还拿了海市高考状元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嫂子，你可真厉害，真聪明，我都没见你看过几回书，你居然能考海市第一！”
　　徐英红这个气啊，“你怎么说话呢，你嫂子用功着呢，哪像你啊，天天瞎跑，也不说多读读书。”
　　“哎呀，妈，这不是快开学了吗？我得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不是！”她现在在哪儿啊！在京城啊！京城这么大，这么好玩，怎么能不见识一下呢！
　　“你也知道要开学了？我告诉你，海市的教学水平跟京城比还是有差距的，你不要以为自己在海市的时候学习好，到这里依旧能名列前茅。人外有人，你得努力知道吗？”
　　雷莹莹吐了吐舌头，一脸纳闷的问徐英红，“妈，我跟我嫂子到底谁是你闺女，谁是你儿媳妇啊！？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嫂子反而比对我这个亲闺女还好些？”
　　“去，一边去！”
　　宋一然在旁边窍笑，看到雷莹莹现在活泼健康的模样，她也放心了，看来那次的事件并没有给雷莹莹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小丫头已经赶走了尽头的阴霾。
　　雷千钧独自一人抚摸着狗子，心想他这么大一个人，难道她们都看不见吗？自己的房间在哪儿啊！？
　　徐英红下厨做了很多菜，桌子上满满当当摆了十个菜，四凉四热，还有两个汤。
　　这是给雷千钧和宋一然接风洗尘呢！
　　雷军没回来，公务繁忙。
　　雷百业虽然人在京城，但是他在学校做助教，回不来。
　　虽然家里人没聚，但是徐英红还是很高兴，破例喝了一点小酒。如今她已经不用再吃药了，身体恢复了健康，偶尔喝一点小酒是没有大碍的。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宋一然和雷莹莹负责洗碗，而雷千钧则是跟徐英红坐在客厅说了半天的话。
　　无非就是说他们走了以后的事。
　　几件大事，都不能跟徐英红，只说了一些小事，比如去看了赵小冬，接回了捡宝之类的。
　　“然然那个婶子可是好人啊，非亲非故的，一直帮忙照顾然然。要是没有她，然然指不定还要受多大罪呢！将来她生孩子的时候，你可得告诉我一声，咱们人回不去，礼得过去，我单独给她备一份。”
　　“知道了。”
　　“雷雷，你跟妈说实话，你这……你是不是真的不在队伍上干了。”
　　雷千钧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妈，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转业的事儿你不都清楚吗？”
　　徐英红叹了一声，“总觉得不太对劲。你看你爸，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具体的任命也没有下来，但是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看看啥们家这房子，在看看这四周围的邻居都是什么人啊！这是小白楼！住的都是领导，哪个不比你爸有资历？”
　　前些年她身体不好，有些事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以养身子为主。现在不一样了，她身体好了，自然也想帮着家里一把，所以想得就多。
　　徐英红这个人非常聪明，有见识，所以早就发现了一些猫腻。
　　“妈，这事儿我还真是不太清楚，你抽空问问我爸呗，他也不敢不和你交实底。”
　　听了大儿子这话，徐英红更觉得有问题了，正想问些什么，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难道你爸回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雷千钧走身去开门，仔细一看，果然是雷军回来了。
　　“爸。”
　　“回来了？”
　　“嗯！”雷千钧觉得雷军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雷军叹了一口气，“老宅来电话了，让咱们回去一趟。”


第五百零八章 
　　屋里的气氛有点沉闷。
　　雷军带回来的消息，让雷家人陷入了沉默。
　　老宅的人发话了，让他们过去。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区别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回来这么久了，老宅的人一点动静没有，雷千钧和然然刚回来，他们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老宅的人，从雷泽开始往下，心眼都长歪了。明明都姓雷，明明都是一家人，他们却把自己这一支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以命相搏。
　　说来好笑，若是二房的人有这个想法，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难免有些想法。可是雷泽呢！他是雷军的父亲，可是他都做了什么呢？
　　亲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老话不是说有后娘就有后爹吗？谁让二房人家有亲娘，雷军没有呢，这就是命！
　　宋一然和雷莹莹坐在一旁，看起来像是两个打酱油的角色。本来这件事，宋一然是不想跟着掺和的，毕竟她还没有嫁进雷家嘛，就算要帮着雷千钧打脸老宅的人，她也不会明晃晃的表现出来，得暗暗的寻找机会。
　　只是雷军说，老宅那头特意嘱咐了，说是让雷千钧的女朋友也一块过去。
　　女朋友？
　　他们可是订过婚的未婚夫妻！老宅这么说，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这是很让人头疼的事，不过也躲不了。
　　最让人郁闷的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和雷大哥是今天到家的？他们俩可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并没有坐火车，那么二房的眼线到底是在大院里，还是在雷军身边？
　　宋一然倒是无所谓，她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心底还隐隐有些小期待。她没主动去打别人的脸，别人居然主动邀请她上门去打脸，这多有意思啊！
　　至于雷莹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嘛，她也不小了，也应该让她知道一些事了，最重要的两条就是要提防老宅的人和保护好自己。
　　“去肯定是要去的，你明天有时间吗？”徐英红的话，算是打破了沉默。
　　雷军想抽根烟，摸了摸衣兜，再抬头看妻子的时候，就把手放下了，不想抽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回去吧。”雷军看了宋一然一眼，“然然，你得有个心理准备，那边的人，并不粗俗，但是对我们不是很友好。说是一家人，但事实什么样，你也应该清楚。”目光似有深意，落在了徐英红的身上。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徐英红早年掉的那两个孩子，还有一身的毒，很有可能都是大房人的手笔。
　　徐英红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都抽抽着疼。她又不傻，有些事就算别人不说，她也能猜到一二，更何况，回京之前，雷军跟她长谈了一次，她什么都知道了。
　　没有证据，不代表他们没做过，在徐英红心里，她已经在两房雷家人之间划了一条沟，深深的沟。
　　老爷子真糊涂也好，假糊涂也罢，毕竟是自己男人的父亲，他虽然偏心二房，但好歹给了雷军一条命，只要老爷子不明目张胆的跟大房作对，不对大房的人下手，徐英红就还认这个公爹，在他有生之年，都会叫他一声爸。他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还有几年好活？
　　当然，但是如果老爷子真的要撕破脸皮，那结果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叔叔，你们那是家宴，我去不大妥当吧！？”
　　雷千钧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点警告的意思。不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那不行！
　　捡宝很义气的冲着雷千钧叫了一声，似乎在警告某人对它主人态度好点。只不过雷千钧一个眼神扫过去，天真可爱没见过什么凶煞的捡宝立刻乖觉的趴了下去，求生意识也是很强了。
　　“那些人既然点名让你去了，你就是今天不去，改天也一样逃不脱。”雷军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准儿媳妇，不知道这孩子是真的不想去呢，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宋一然想了想，很认真的道：“叔叔，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去了，他们要是攻击我，我能反击不？”
　　雷军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不过他可是大家长，得有点家长的威严。
　　“能啊，为什么不能？”国安马上就要成立了，他也算是国安的功勋，实力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算对老宅的人对上，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别的却是没有再说。
　　“这叫什么事儿啊！”徐英红摆了摆手，“都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讲。”
　　三个女人都站了起来，雷军父子俩却是没有动。
　　看来爷俩还有话说。
　　“睡觉吧！都回屋。”
　　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一然把门留了一个小缝，坐到床边上，支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
　　雷军点了一根烟。
　　之前他把烟戒了，但是最近太忙，太累心，又把这玩意给捡起来了。
　　“老宅的人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雷军一直在吞云吐雾，没说话，直到把烟蒂按到烟灰缸里，雷军才缓缓开口。
　　“老宅那头盯着你的婚事呢！只怕明天就是想挑然然的不是，想把你们拆散。”
　　雷千钧很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们是嫌然然没有家世背景了？”
　　“就是那个意思。”
　　“一群不要脸的。”雷千钧很少说这样的话，“一方面要打压我，一方面又要利用我的婚事大做文章，给二房铺路，恶心。”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哎呀呀，老娘的男人发飚了。
　　她的耳力又有进展，所以客厅里的谈话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雷军又开口了，“你放心，爸站在你这边，他们就是把玉皇大帝的女儿找来也没用。咱们家的长媳，除了然然，别人我都不会承认。”
　　雷千钧只是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宋一然倒是没想到，雷军对自己的评价会这样高，啧啧，她现在还真是有点好奇了，那些人莫不是真的能把玉皇大帝的女儿给找来？
　　切~~


第五百零九章 夜谈
　　谈完了老宅的事，雷军又和雷千钧提起了工作上面的事。
　　“上面决定成立一个特殊机构，专门打击一些境外来客，犯罪者。”雷军点到为止，“机构很大，部门很杂，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我最近都在组织筹划这些事情，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雷千钧就问了几个关键问题，“职权大不大？”
　　“很大！”两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雷千钧皱眉，“你说老宅的人会不会是冲着这个来的？”
　　“雷厉的资料也就那样了！坐文职太久，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哪怕不用亲自上阵，他也不合适。就算老爷子余威还在，上面的人也不会冒这个险。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即便我不是的最高掌权者，但我也是上面的人挑选的，雷厉想替我，痴人说梦。”
　　特殊机构最高掌权者，肯定是嫡系出身才能做到。雷军在地方多年，就算是有才干，只怕也很难直接坐到这个位置上。最多给他一个下级部门的一把交椅坐坐，还得是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
　　“那就是想给雷万霆铺路。”
　　雷万霆，雷厉的儿子，雷泽最喜爱的大孙子。他这个长孙的位置，是用徐英红两次流产掉的男胎换回来的！徐英红当年要是不出事，长孙这个位置还轮不到他雷万霆来坐。
　　雷万霆这个人，怎么说呢？
　　阴险，变态，是个毒瘤。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让雷泽稀罕的不行，觉得他大孙子哪儿哪儿都好。
　　雷家在京城里算是有一号的人物，但是真要论起谱系，出身这些东西来，在某些人眼里，雷家不过是比蝼蚁大一号的青虫罢了。
　　雷万霆这个人品性不怎么样，但是招子还算亮眼，不敢去招惹那些比他势大的天之骄子，久而久之，在圈子里居然还落下了一个不错的名声。
　　挺可笑的。
　　雷军又和雷千钧谈了好多，内容都是围绕着即将组建完成的国安，还有老宅那些蛇虫鼠蚁。
　　宋一然一边听一边记，对这些人和事也算有了一个初步印象。前世的她，只是一个在境外招待任务的大头兵，这些上层的东西，她都接触不到。更何况现在跟那时候比，前后差了将近四十年，真的是物是人非，自己记忆里的那点东西，有点鸡肋。
　　用吧，好像还用不上，但是毕竟她是知道一些历史走向的，多少还能有点参照。
　　雷家两父子的谈话一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
　　宋一然也不多想，正要关门准备休息，却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门缝里闪身进来，那速度，啧啧。
　　还真是跟捡宝有一拼！
　　“雷大哥。”宋一然脸上烧得慌，“你，你赶紧回去。”现在和在海市的时候可不一样，那时候好歹是上下两层的小洋楼，有点欺骗性，现在大家都住在同一楼，他还往自己屋里钻……
　　钻到是没有什么，让人看到就不好了。他才刚跟雷军分开，老头子说不定还没睡呢！
　　“我就知道你没睡。”
　　“我现在要睡了，你快回去。”
　　雷千钧摸了摸她的发顶，“别这么小气，我是来给你信心的。然然，明天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就放心大胆的怼，有我呢！”
　　宋一然听了这话顿时乐不可支，“我脾气这么好，怎么会怼人呢！更何况那些人都是长辈，有了口角也不好嘛，是不是？雷大哥，我们可是要以德服人的。”
　　雷千钧心知肚明，这丫头才不会那么好心呢！
　　“那要怎么办？万一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大房的面子，就是要给你难堪呢，你也不生气？”这丫头肯定生气的，就是当时不发作出来，也得秋后算账！
　　“嘿嘿，怼人有什么意思，要想解气，就得直接打脸，那才好玩呢！”
　　雷千钧放下心来，他主要是怕自己媳妇第一次回老宅见那些人面窄，万一受了委屈，偏要以大局为重，那他可是要心疼死的。不过雷千钧也打算好了，明天尽量不要让媳妇太冒头，免得老宅那些卑鄙的臭虫盯上她。
　　“万事有我。”
　　宋一然自然信他，“好，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雷千钧反手搂住她，“谁也不能给你气受。”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宋一然吧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困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一边说，一边反手把人推了出去，门好了房门。
　　雷千钧无奈的摇了摇，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捡宝嘛，小家伙暂时睡在客厅的一个大纸壳箱子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徐英红去食堂打饭。家里煮了粥，拌抖了两样凉菜，买些包子回来就行了。
　　住在大院里的人，工作都忙，很多时候都是去食堂打现成的饭吃。
　　干净，卫生还方便。
　　雷千钧早起晨练，宋一是不去的。
　　她刚来大院，还是避嫌的好，要练可以在空间里练啊！省时省力，效果还翻倍。
　　早饭吃得有些沉闷，大概都在想回老宅的事情，所以气氛不是很好。
　　雷军吃完饭就去上班，临走时嘱咐雷千钧带着宋一然到处逛逛，不要耽误晚上的事情就好。
　　雷莹莹嘛，她根本没有见过老宅的人，难免会有些胆怯，徐英红不打算让她出去了，准备跟她讲讲老宅里的那些人。
　　雷百业则是自己从学校去老宅。
　　总之大房的人对老宅那边的人和事儿都很重视，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一样的人物，还是小心些好。
　　吃完了早饭，宋一然和雷千钧就出门了。
　　大院外面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替雷千钧安顿韩平等人的刘水利。
　　刘水利相貌平平，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没比宋一然高多少。这个人走到人群之中，可以说毫不起眼，可以说身上下都没有出彩的地方，跟他走个头碰头，转眼就能把他忘干净了。
　　这样的人，是搞情报的好料子。
　　宋一然猜想，能让雷千钧看重的人，应该有过人之处。


第五百一十章 分头行动
　　刘水利这个人长得没啥特点，名字倒是好记。
　　这个人沉默寡言，说话简洁，看样子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的主。
　　“韩平他们已经安顿好了，就在北望胡同。按着您的意思，带他们在这附近一带转了转。”
　　雷千钧点了点头，“咱们过去看看吧！”
　　“老宅那边……”
　　宋一然闻言略微抬头，看来这个刘水利是雷大哥的心腹啊！只怕不比邓奇致和方敬差多少，连老宅那边的事他都知道呢！
　　“不用管，他们要是真派了人盯稍，你再告诉我。”
　　宋一然突然有个想法，“雷大哥，时间紧张，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说是晚上回老宅吃晚饭，实际上差不多三点多钟就得赶过去。他们又要去看邓奇致和方敬，还要去见见韩平，范兴扬等人，来来回回的未免太耽误工夫了。
　　分头行动有好处啊，节省时间，顺便还能探探老宅人的虚实。
　　宋一然冲雷千钧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显。
　　雷千钧突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的担心是多余的，然然那么聪慧机敏，一般人又岂能轻易气到她的？她不气别人就是好的了。
　　“让刘水利跟着你，我自己去见老邓他们。”
　　宋一然点了点头。
　　“刘水利。”
　　“到！”刘水利瞬间站得笔直，身体如标枪一般，身上那股路人气质一下子消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神色，让人一下子觉得他有些不同起来。
　　“我未婚妻的安交给你了，你跟着她去北望胡同，安的把人送回来！还有，如果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听她的。”
　　刘水利心中微震，可是却没有质疑雷千钧的决定，低声应道：“是！”看得出来有点不情愿，但是却还是应了下来。
　　“雷大哥，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有什么突发事件呢！你别太担心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啊！”宋一然摆了摆手，“你快去快回。”
　　雷千钧点了点头，“通行证拿好了吧？”
　　宋一然把那个进出大院的小本本拿出来晃了一下，随后贴身放好，“放心吧！我收东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决计不会丢的。”
　　她手里这本通行证可是特签的呢！今天早上要出门的时候才拿到，是章秘书亲自送过来的，新鲜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雷千钧似是满意她的回答，“早点回家，我等你吃午饭。”
　　宋一然应了一声，冲刘水利道：“刘大哥，带路吧！”
　　刘水利点了点头，转身给宋一然带路，“离得不太远，就是得从这边胡同穿过去。”
　　“没事。”
　　雷千钧看着他们走远了，自己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去找邓奇致和方敬了。
　　说起方敬，还真是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方敬结婚多年，眼看着快三十了，一直没有孩子。
　　本来他是不想跟雷千钧来京城的，毕竟还是延续香火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他要是来了京城，媳妇啥时候能怀上啊！
　　可惜啊，就在这时候，他婆娘疯了似的，非要跟他离婚，说不生孩子都是他的事儿。方敬又是劝，又是哄的，可是他媳妇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说啥非要离婚，甚至为了这个事儿，都闹到街道和他单位去了。
　　方敬没啥文化，但是也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虽然舍不得，但是那娘们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再僵持下去也没啥意思。
　　到最后，还是离了婚，方敬收拾一个小包袱，跟着邓奇致一起来了京城。
　　雷千钧看到方敬的时候，颇感意外。人瘦了一些，精气神还好，瞧着好像并没有因为离婚这件事受到什么影响。
　　方敬自己也说，他是看开了，强扭的瓜不甜，别相互耽误了。他要本事没本事，长得还黑，与其这么拖着，还不如痛快点，长痛不如短痛嘛！
　　“老大，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啊！？”
　　雷千钧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还适应吗？”
　　两个人先到的京城，比雷千钧和宋一然早到了一周左右。
　　“挺好的，周围的大爷大妈都可热情了，就是没事干，闲得慌。”
　　“先稳定下来，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很快你们就会有事情做了。”
　　邓，方二人闻言皆是大喜，特别是方敬，他急需让自己充实起来，人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先把我要做的事情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听了以后，想留下来的我欢迎；想离开的，我不拦着。只是有一样，给我说的话烂到肚子里。”
　　两个人闻言，脸上都带了几分肃穆之色，异口同声地道：“知道了老大。”
　　在雷千钧跟邓奇致，方敬二人交待事情的时候，宋一然正跟刘水利穿梭在古老的胡同之中。
　　京城胡同，名不虚传。
　　除了著名的十大胡同，这里还有千百条大小不一的胡同，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胡同都慢慢消失了，或许未来，人们也只能在一些老旧的照片中，地能寻找到它们的身影。
　　得买个相机。
　　宋一然是知道历史走向的，知道许多胡同都逃脱不掉被拆的命运，如果能用大量的照片将这些胡同的面貌保存下来，那么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这些东西真的非常珍贵，一旦消失了，再难复制。
　　刘水利十分不解，不是去北望胡同吗？怎么悠闲的逛起来了？不过雷千钧特意交待他，让他一切行动听宋一然的，所以他也就没出声。
　　陪着吧，向导兼保镖，对方是队长大人的未婚妻，自己得保证他的安啊！
　　胡同狭长，砖墙并不高，都是用细碎的砖石砌起来，看着倒是另有一番风趣。有些地方被树木遮挡，少见阳光，生了绿苔，又是一份闲趣。
　　这些胡同的风景，是宋一然没有看过的。前世她看到的胡同，已经成了旅游景点，走到哪里都是人，少了一份悠闲，多了一份匆忙。
　　咦~
　　宋一然的目光，被一户居民院落吸引住了。那家人敞着大门，满院子的花草夺人眼球，粗略一数，居然有四五十盆花。有的放在窗台上、有的放在墙头上、有的直接放在地上，还有的放在自制的花架上，当真是郁郁葱葱，百花齐放。
　　宋一然的嘴角勾了勾，她可是看到好东西了呢！


第五百一十一章 喜得重宝
　　宋一然看到了一个好东西，情不自禁的走到门口，向院里看去。
　　小院的墙角有一盆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是那种很普通的三角梅。三角梅又名贺春红，花期从十一月起，一直到第二年六月。到这株三角梅高约四十公分，造型还算不错，主人应该有精心修剪过，花期快结束了，三角梅上的花朵有些稀疏，看起来颇为萧索。
　　三角梅的花盆是个很普通的黑色粗瓷花盆，高约六十厘米，直径大约在二十厘米左右。连宋一然这个外行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花盆很普通，大路货，顶天一块钱一个，还不用票。
　　普通的品种，普通的花盆，她为什么还这么稀罕这盆花呢？
　　当然是有原因的啊！
　　就在这时，屋里走出一位六旬有余的老太太，她身量不高，勉强到了一米六，身姿也不像年轻人那样挺拔，微微有些驼背。老太太的头发有一半都花白了，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袖上衣，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老太太看到宋一然和刘水利站在门口的时候，当下一愣，“你们找谁？”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大娘，我们不找人，我就是从这里路过，看到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时入了迷。”
　　老太太是爱花之人，一听这话，当下露出笑容来，“哦，你也喜欢花？”
　　“还行吧！”宋一然笑着道：“总觉得闲暇时侍弄花草，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还会有愉悦的感觉。”
　　“行啊，小姑娘，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太浮躁了。来来来，进来坐，你要是不赶时间啊，陪我这个老婆子喝喝茶，看看花。”
　　宋一然从善如流的进了院子，“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也算咱们娘俩有缘。小伙子，你也进来吧！”
　　刘水利点了点头，就站在院子门口，也不进来，心里却在想，队长这位未婚妻，倒是有些大小姐做派，心血来潮，够任性的。
　　他哪里知道，宋一然是看中人家藏在花盆里的宝贝了呀！
　　走进院子，宋一然才发现门口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小桌子，造型有点像东北乡下常见的炕桌，只是略大一些。桌子上摆着茶具，还有一个古香古色的茶叶罐。
　　大娘让宋一然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她自己去屋里提了热水。
　　啧啧，看看人家这生活，真是一种享受啊！
　　院子虽小，房子也略有些老旧，但是满院子的花香，配着茶香，偶尔听到几声鸟叫声，生活简直不要太安逸。
　　可惜，这只是暂时的情况。
　　“小姑娘，你来京城上学吗？”老太太的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宋一然的学生身份。
　　“是啊！我是今年刚考的大学，趁着还没有开学，让我表哥带我四处看看。是吧表哥？”
　　刘水利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也不说话，就是笑了一下，好像有点腼腆。其实他是无语，无言以对。
　　老太太根本不在意刘水利的回答，她就是一个人住的时间有点长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合眼缘的小姑娘，就忍不住跟她唠叨几句，排解一下孤寂。
　　“想当年啊……”
　　这个开头多么熟悉啊，一说起想当年，那肯定是一个心酸，漫长而又充满荆棘的故事。这个故事啊，篇幅肯定还不短。
　　宋一然一直静静的听着，脸上还挂着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刘水利一直站在门外，面上表情毫无波澜，只是一双鹰眼时不时在胡同里扫过，整个人似乎都处于一种警戒的状态。
　　宋一然静静的听老太太讲故事，偶尔喝一杯清茶，很是惬意。
　　老太太讲了半天，从她当姑娘的时候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她嫁人生子，到最后老伴去世，儿女成家，都离开了胡同。只有她舍不得这里，还守着老房子悠闲度日。
　　“……过一天就少一天了！到我们这个岁数了，也不会再去追求那些虚的东西了。就想着安度晚年，偶尔子女们回来看看，就行了。”
　　光影似乎被拉长了，这一刻，老太太的孤寂显露无疑，让人唏嘘。
　　宋一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老太太明显就是很久没有看到儿孙了，所以拉着她这么一个外人都能侃半天大山。还好老太太精神头不错，身子骨也好，看样子再活二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刚才瞧见，你站在那直勾勾的瞧着我院里的花，是喜欢啊？”
　　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如果说之前她还存着捡漏的心思，那么此时此刻她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
　　“啊，是挺喜欢的！”
　　老太太指了指墙角的三角梅，“你是不是喜欢这个。”
　　宋一然点了点头。
　　老太太特别豪爽，“搬走，送你了！”
　　宋一然惊了一下，紧接着连忙摆手，“大娘，我就看看，学校马上就开学了，我也不能把它抱到宿舍去啊！”
　　“你这孩子，我可是嗜花如命的人，你看那三角梅的造型没有，那是下了一番工夫的。给你你还不要？”老太太把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吃人似的。
　　这下子，宋一然真是进退维谷了。
　　拿吧，总觉得有些小人行径。
　　不拿，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那个……”
　　“哎呀，行了，你合我的眼缘，这是咱们娘俩的缘分，搬走吧，一盆花能值几个钱？”老太太神秘一笑，“我跟你说，我还真就不缺钱。”
　　老太太家境很好的，几个女儿都很有出息，虽然不能时常陪在她身边，但是在吃穿从来不会亏欠她。
　　宋一然心中微暖，“那，那就谢谢您了，我是真的很喜欢那盆三角梅……”里面的东西。
　　老太太呵呵一笑，“行，让你表哥搬走吧！将来你要是有空，没事多来我这儿坐坐。去吧去吧。”
　　宋一然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表哥。”
　　刘水利转身进了院，朝老太太点了点头，帮宋一然搬起了那盆三角梅。
　　花不重，就是不太好搬动，但是刘水利力气不少，单手就能把花盆拎起来，
　　“大娘，我走了，谢谢您的花，谢谢您的茶。”
　　老太太挥了挥蒲扇，“走吧走吧。”小小年纪，真是嗦。
　　两个人这才出了小院。
　　喜得重宝啊！


第五百一十二章 忠仆认主
　　提着那么大一盆三角梅，当然不能再悠闲的逛胡同了。
　　刘水利抄近路，带着宋一然直奔北望胡同，最终停在了北望胡同三十八号。
　　“就是这里了。”
　　刘水利上前叫门，很快有脚步声传来。
　　“来了来了。”
　　略有些斑驳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被人一下子拉开了。
　　范兴扬站在门口，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大喜，连忙道：“宋姑娘，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刘大哥，快进来。”
　　二人这才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这院子可比刚才老太太的院子大多了，一进门就是一条狭长的过道，三间瓦房，有些旧，但是瞧着还结实。窗明几净，院子里摆着一张矮桌，几把小马扎。
　　这些都不稀奇，胡同里家家如此。
　　就这么会儿工夫，韩平等人都出来了，见到宋一然都是大喜过望的表情，看到刘水利抱着一盆花，都有些吃不透。
　　“刘大哥，把花放这儿吧！”宋一然随手一指，刘水利就把手里的花抱了过去，轻轻的放在了墙角。
　　宋一然越看越美，花盆的泥土深处，藏着一方没有雕刻的田黄石印章。
　　田黄石是印石三宝之一，产于闵省寿山，是非常珍惜的篆刻名石。田黄石产量稀少，备受文人雅士追捧，晚清的时候，田黄石倍受天子宠爱，更是胜名于世。
　　俗语说：“黄金易得，田黄难求。”
　　关于田黄石的传说有很多，传闻咸丰天子崩天时，赐予叶赫那拉氏一方田黄玉玺。更有‘末代天子溥仪被赶出紫禁城里，将三连章的田黄石印章缝在棉袄里带出皇宫’的故事。
　　田黄石成就了不少传说，自身也为了传奇。上乘的田黄石早就成了无价之宝，后世田黄石的价格更是飞起，拍卖价每克最高能卖到十五万！
　　宋一然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珍贵的田黄石竟然会藏在一盆普普通通的花卉泥土之中。她这是白得了一件重宝！
　　这一方田黄石高约6.5厘米，直径在3.5厘米左右，石通体明透，似凝固的蜂蜜，润泽无比，正是田黄石的上品表现，人称田黄冻石。虽然这方章并没有刻章，但是周身刻有浮雕，刀功不俗，也不知道是哪位雕刻大家所做。
　　说起石头，宋一然懂得也不多，但是前世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收藏了一些印章，原石之类的东西，被她老子当成宝贝锁到保险柜里。所以相比较于瓷器，书画这些，宋一然对石头多少还了解一点。
　　韩平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宋一然怎么就盯着那盆花瞧上了。坐下得有十分钟了，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盆花，看得津津有味。
　　有那么好看吗？
　　韩平觉得，他们哥几个都是粗人，可能不懂。于是悄悄的问刘水利，“刘哥，咋回事？”
　　韩平等人进京后，就是刘水利去接的站，哥几个的住房也是刘水利按着雷千钧的吩咐找的。包括范大妈住院检查身体，住在疗养院调整等诸多琐事，都是刘水利一手安排的。
　　可以说宋一然没来之前，韩平等人在京城的主心骨就是刘水利。
　　刘水利摇了摇头，没说话，表示自己也看不明白。
　　宋一然终于回过神来，把目光落在了韩平等人身上，“韩平啊，怎么样，你们几个人还习惯吗？”
　　“挺好，挺好的。”韩平一脸感激，“宋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到了京城，他们哥几个才算是过了几天好日子，特别是范大娘，检查完身体以后，韩平还特意用轮椅推着她去了升旗广场转了一圈。
　　“范大娘怎么样。”
　　说起这个，韩平特别激动，居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下子跪到了宋一然面前。
　　太突然了。
　　一向临危不乱的宋一然也被韩平这一手给弄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哭笑不得。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跪就跪，快起来。”
　　韩平却不肯起来，直直的跪在宋一然的面前，“宋姑娘，我老娘说了，做人得知道好歹，得知恩图报。没有你，我老娘早就死了！你把我们哥几个安顿到京城来，还让我带着我那瘫痪的老娘，我记你的恩情。你不但给我老娘找了大夫看病，还把她安顿到了疗养院去，我韩平记你的恩情。大恩难报，以后我韩平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说完，竟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长久不起。
　　宋一然的脸色也变了。
　　之前韩平这几个人属于受雇于她，可以说他们是雇主与帮佣的关系。现在韩平闹这么一出，有点要卖身为奴的意思，还是那种忠仆。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先起来。”
　　韩平却是一脸恳求之色，“宋姑娘，我韩平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条，绝对忠心。以后我就跟着你和雷先生，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事儿闹的，不好办了啊！
　　不过，眼下她刚到京城，毫无根基，也不通用什么事儿都指望雷家人吧！况且雷大哥既要完成隐秘任务，又要做一番事业，还要抽空对付老宅的人，自己也不能总给他添麻烦啊！
　　嗯，增强实力，找靠山，培养自己的人手，这都是必要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先把韩平收下。
　　“好，既然你一心如此，我就成你。”
　　韩平脸上，眼中顿见喜色，竟然直直的叫了宋一然一声：“大小姐。”
　　呃~
　　还没等宋一然开口说什么，韩平竟然举起手，伸出两根手指来，指着天发起了誓：“苍天在上，我韩平在此发誓，今生追随大小姐和雷先生，愿认二人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违此誓，愿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之苦。”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几个跟着韩平出来的小弟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韩平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显然他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只不过口风太紧，没有跟任何人透露罢了。
　　“好，你这个人，我认下了，起来吧。”
　　韩平这才起来，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像是了了一桩心愿一般。


第五百一十三章 
　　韩平这一手，不仅小弟们傻眼，就连宋一然也是始料不及。
　　韩平这一举动，要说报恩是肯定有的，但是他更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把自己未来的所有都押宝在了宋一然和雷千钧的身上，有风险也有回报，好与不好看他自己的命了。
　　韩平这人也光棍，想了几天，就把事情想明白了，要想出人头地，就得把命豁出去！老话说：“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
　　他是个底层小人物，若是不替大人物卖命，就是想翻腾，也约计翻腾不出多大的水花！宋一然和雷千钧是他认识的最厉害的人物了，在他心里，这两个人虽然都是上位者，但是做事有原则，有底线，对他们这样的小混混都有几分怜悯之心，人品肯定差不了。跟着这样的人，韩平觉得有奔头，就算是拿命去拼，至少能看到光明，总比一辈子做水沟里的老鼠强。
　　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所以韩平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个决定，他不后悔。
　　听到宋一然认下他了，韩平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你们几个怎么说？”
　　范兴扬作为韩平的表兄弟，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挺韩平的。
　　“那啥，大小姐，我跟我表哥一样，以后都听你的。”
　　“是，我们也是。”
　　“我们都是跟平哥出来讨生活的，都一样，都一样。”
　　宋一然点了点头，曼声道：“好，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想法，事情就好办了。过几天我就要去学校报道了，开学以后，我可能会很忙碌，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你们这边。若是让你们闲着，估计你们心里也是没底，不如先找个事情做，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赚钱。”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
　　倒是韩平，或多或少听明白了一些，“大小姐的意思是，做点买卖？”
　　“差不多！”宋一然伸手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了几捆钱，这笔钱是雷家给的嫁妆，放在银行里也没有多少利息，宋一然就都取出来放到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她道：“这里有五百块钱，给你们做本钱。”
　　五百块钱！
　　做点小买卖绝对够用，不少了。
　　韩平有些挠头，“大小姐，我们几个都是干苦力的，搬搬抬抬还凑合，做生意，不是那块料啊，万一把钱赔了咋办！？”
　　“不会就学，赔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底下哪儿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五百块钱在韩平等人看来，有点烫手。
　　“那，卖什么啊！”
　　“我看火车站附近都有卖东西的，要不咱们打听一下他们都是从哪儿进的货，也支个小摊子？”
　　“不行吧，强龙不压地头蛇！”
　　韩平伸手打了几人几下，“都闭嘴，听大小姐怎么说。”
　　宋一然呵呵一笑，“先去买个二手的板车。”
　　“板车？”
　　“哎呀，就是倒骑驴！”
　　“哦哦。”
　　韩平又是几巴掌拍过去，“都闭嘴，听大小姐说。”
　　宋一然：“板车用不了多少钱，别买新的，买旧的，只要车子质量过关，难看点最好不过了。还有多准备点麻袋，麻绳，再买套秤杆，最好也要旧的。”
　　韩平张大了嘴巴，“您这是……”咋越听越像是让他们哥几个收破烂呢！
　　宋一然呵呵一笑，“对，就是让你们收破烂。”
　　几个人都没说话。
　　“怎么？不乐意？”
　　“不是。”韩平摆了摆手，“瞧您说的，我们都是穷苦出身，还不如人家那收破烂的呢！只是我们都没干过这一行啊！”
　　宋一然往椅子上靠了一下，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还是那句话，不会就去学。先找个靠谱的废品收的站，打听明白人家收什么，不收什么。再明白铜、铁、这些硬通货的价格，把废纸，纸壳的价格打听清楚。酒瓶子多少钱，铆钉废料多少钱，笔笔记在心里，还能赔？”
　　“这行就是辛苦点，利润还是不小的。你们只管走街窜巷，大胆收货，赔能赔几个钱？眼力练上来了，赚钱的时候在后头呢！”
　　宋一然就是想利用收废品的机会，多多捡漏，收点遗落在民间的好宝贝。这可是八十的代初期啊！听说琉璃厂那头的好东西遍地都是，随便捡几样放到后世，那都是不得了的宝贝。
　　宋一然虽然不懂古董，但是她赶上了好时候啊！‘遍地珍品，十捡九真’的年代，想不发财都难啊！
　　韩平听出点意思来，连忙道：“大小姐，也不是什么都收吧？我……”后面却是不好意思说了。
　　“你有话直说，咱们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不能说。”
　　“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听说专门有人收破烂挣大钱，挺多在我们眼里不值钱的东西，他们都收，转手就能卖高价。”
　　“对点意思，但是人家有眼力，咱们没有，所以收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卖钱，也不好说。”
　　韩平听宋一然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下午就去踅摸二手的平板车，再去打听行情，争取三天之内把买卖做上。”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觉得吧，这事儿你们也不用太心急，先去转悠一下，熟悉一下地形，摸摸门路。干这一行，多打听，少说话。”
　　几个人认真听着，七嘴八舌的问宋一然问题。
　　宋一然把自己知道的都跟他们讲了，主要都是收东西时要注意的一些事，穿着打扮，说话方式之类的。
　　“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不能你觉得这个东西值钱，就特别明显的表现出来。我们做这个，就是捡漏，咱们收的就是废铜烂铁，至于值钱不值钱，那是后话。”
　　刘水利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收破烂还这么多讲究？他到最后也没能听明白，宋一然说的废铜烂铁到底是什么。
　　宋一然离开了北望胡同，说好开学之前再来一趟。让韩平他们几个安心办事，胆子放大一点，不要怕赔钱。
　　在宋一然看来，这些都是小钱，赔就赔了！要是真的捡到了漏，那可是要发财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嘛！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不知礼数
　　刘水利把宋一然送到大院门口，手里还抱着那盆三角梅。
　　这花有那么好看吗？都差不多要掉秃了，她站到人家院门口看了半天。为了这盆花，哄着老太太唠家常，听了一上午的故事。
　　宋一然有透视眼，但是没有读心术，不知道此时此刻刘水利在心里偷偷非议她。
　　“刘大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进去坐坐？天气这么热，喝口水再走吧！”
　　刘水利却是把三角梅放到了地上，十分礼貌地道：“我就不进去了，东西放在这儿了，你可以让守卫帮忙搬进去。”
　　宋一然想了一下，“那好，今天谢谢你了。”说完，她一弯腰，直接把三角梅抱在怀里，从兜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让门口站岗的守卫看了一眼。
　　守卫给宋一然敬礼，算是放行了。
　　宋一然将证件放好，回过头来朝刘水利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往里面走。
　　刘水利哭笑不得，敢情人家抱那盆花跟玩似的。
　　宋一然回到了家，却发现家里没有人，只有捡宝这只小二货在家。
　　捡宝见她回来了，撒着欢的跑过来，大摇大摆的跟在宋一然身后。宋一然换了鞋，把三角梅抱到自己屋里，锁好门以后，将窗帘拉好，这才抱着三角梅，带着捡宝一起进入了空间。
　　捡宝一回到空间里，就像回到了自己的老巢似的，跑得那叫一个欢实。
　　宋一然没空搭理它，在小木屋的仓库里找出一副旧手套，又找到一个小铲子。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用铲子给三角梅松土，将土球铲小，从盆里一点点的扯出来。将根部的土打散，在尽量不伤到三角梅根系的同时，宋一然顺利找到了那个用油纸包裹住的物件，小心翼翼的把它从土球里拿了出来。
　　摸着那个小油纸包，宋一然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不管怎么说，这东西到底是归她了。
　　她快速将三角梅重新放回盆里，将清理出来的盆土又重新放了回去，用小铲子将土压实，再浇一些水，也就差不多了。
　　三角梅是那位大娘送给她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把这盆花养好。
　　弄好了三角梅，宋一然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油纸包。小小的长方体印章，还没刻字，却已是价值连城，放到后世，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卖到几百万都是正常的。
　　可惜没有字，若是名人名章，价格还要翻几倍的。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油纸包，露出里面田黄冻石的真容来。
　　漂亮，真是漂亮。
　　虽然早就用透视功能看过这枚章子，可是近距离看了，才更清楚什么叫做温润凝腻，纹理鲜明，质地如同凝固的蜂蜜，透，润，真是好东西啊！
　　宋一然找了一个小盒子，郑重的把印章放进去。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其实都没什么用。她不懂收藏，想要钱的话，随便找几个富豪，扎几针，给他们一些能够延年益寿的神仙水，大把大把钱会钻进她的口袋里。
　　还是那句话，她得把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捂住了，将来留几样喜欢传家，剩下的都捐给国家。
　　宋一然轻轻的摸了两下小盒子，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捡宝听到动静，几步跑了回来。
　　宋一然抱上三角梅，拉着狗子出了空间。
　　家里人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宋一然把三角梅摆在院子里，让它好好晒晒太阳。这花喜阳，不过到了冬天要搬进屋里养着。
　　院门被人推开，徐英红和雷莹莹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母女俩手上拿着好几个包，分量不轻。
　　“咦，嫂子你回来了啊？我大哥呢？”
　　宋一然起身道：“我不知道啊，早上我们分头行动，一会儿也该回来了吧！阿姨，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一边说，一边上手把东西接了过来。
　　“这不是要回老宅嘛，总不能空着手吧！”徐英红兴志不高，明显对回老宅这件事情有抵触情绪。
　　但是她心里明白，只要老爷子还活着，回老宅这件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拒绝的。以前他们一家子都在海市，天高皇帝远，不想回去也没有什么。现在他们都回了京城，再不回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三人进了屋，把东西依次放好。
　　“院子里多了一盆花，然然，哪儿来的？”
　　“三角梅，在胡同看到一个大娘，挺有意思的，她家的院子里是花，特别漂亮。我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大娘就把这三角梅送我了，推脱不过，只好搬回来。”
　　徐英红一听说儿媳妇喜欢花，顿时有了想法，“你喜欢盆栽，以后咱们家也多养几盆。院里那么大地方，摆得下。”
　　宋一然给徐英红倒了一杯水，“不用那么麻烦，我也是一时兴起嘛，等我去了学校，多说一周能回来一次。”
　　听到这个徐英红也长吁短叹起来，她是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媳妇的，巴不得她天天留在家里陪自己呢！但是学业也重要啊，然然还年轻，可不能稀里糊涂的过日子啊！
　　“你们俩饿不饿，我煮点挂面，炸点鸡蛋酱，中午咱们随便吃点吧！”
　　雷莹莹举双手赞成，“妈，我都饿瘪了。”逛街是挺开心的事情，但是得悠闲一点，慢慢悠悠的逛才有意思嘛！
　　跟徐英红女士逛街，那就像打仗一样，太累了。
　　“好好好。”徐英红道：“想快点吃上面，就过来帮忙。”
　　宋一然摆了摆手，“我来吧，莹莹休息一下。”
　　雷莹莹差点没跳起来，“哎呀，我的亲嫂子，还是你好啊！这年头，亲妈都不一定能有亲嫂子好啊，世道变了。”
　　这话让徐英红哭笑不得。
　　很快面条出锅，鸡蛋酱也炸好了。
　　宋一然切了黄瓜丝，香葱末，三人坐下吃饭。
　　大夏天吃一碗炸酱面，再配上桔子味的汽水，生活简直不要太安逸。
　　饭吃到一半，雷千钧回来了。
　　“雷大哥，你吃饭了吗？锅里还有面条，你洗手，我去给你盛点。”
　　雷千钧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客厅里摆着的大包小包，问道：“妈，你出去了？”
　　徐英红放下筷子，无奈地道：“还不得买点东西啊？”她可不想让人挑礼，说她不知礼数。


第五百一十五章 没资格
　　徐英红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早些年她身体还不错的时候，跟着雷军回来过一趟，那时候雷军是出公差，时间紧，徐英红也没空去买东西。想着不年不节的，就回老宅看一眼，都是一家人，人家应该不会挑礼才是。
　　结果呢？当时她那个弟妹洛美玉是什么嘴脸？她那个便宜小姑子说的那是什么话？现在想想都恶心的不行。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徐英红这次学乖了，提前买了好多东西，就是想堵大房人的嘴！
　　雷千钧知道那件事，也没说什么，换鞋洗手去了。
　　宋一然帮他盛了一碗面条，放好菜码，连筷子都准备了。
　　徐英红见了，自然也是高兴的。小俩口过日子，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才能把日子过好。
　　吃完了饭，简单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要准备往老宅去了。
　　雷军从单位过去，很可能要晚到一会儿。他现在太忙了，要经手的事情也太多了，徐英红也理解。
　　她也不是面团捏的，老宅的人还能吃了她不成？再说了，她有儿子，有媳妇，这两个孩子人精一样，还能让她吃亏？
　　“然然，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雷莹莹特别眼眼馋徐英红手里的这条裙子，可惜她年纪小，身量也不够，撑不起来。
　　“嫂子，你快去试试吧，这条裙子特别漂亮！”
　　徐英红也道：“你快去试试，我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说完，将一条水蓝色的裙子塞到了宋一然的手里。
　　宋一然哭笑不得。
　　不过未来婆婆都这么说了，她还不得给点面子啊！再说了，去老宅，可是一场硬仗呢！穿漂亮点，也能提升一下气势不是？
　　宋一然回了自己房间，把门锁好，换上了徐英红买给她的蓝色长裙。
　　裙子长度到脚踝，真的是长裙啊！荷叶领，不是很夸张的灯笼袖，很流畅的剪裁线条，加上腰部的褶皱掐腰点缀，都算得上是这条裙子的亮点。裙子的料子不错，款式是那种比较宽松的款式。
　　八十年代的裙子能做成这样，已经是很新潮，很漂亮了。
　　宋一然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有条细细的金项链，于是进到空间中把项链找了出来。那条项链下面还拴着一块金镶玉的项坠，看起来很贵气，又不失活泼，正合适她这个年纪戴。
　　宋一然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可是把徐英红和雷莹莹惊艳了一下，雷千钧远远的瞧着，眼里也带起点点笑意。
　　“好看，好看，嫂子你就这么穿吧。咦~”雷莹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宋一然脖子上的项链，“没看你戴过啊，不过配上这条项链更好看了。”
　　“你喜欢啊？”
　　雷莹莹连忙摇头，“我可不要啊！先说好，我年纪还小呢，你给我，我都没地方戴去。”
　　宋一然太大方，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雷莹莹一份，对这个准小姑子可以说是非常好了，拿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的。
　　雷莹莹也不是那种贪心的孩子，衣裳啊，零食啊，发卡啊，这些也就算了。首饰这种贵重的东西，她是不敢要的，她知道宋一然手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光看她给自己大哥的那块玉佩就知道了，不说价值连城，肯定也都是极贵重的东西。
　　徐英红也道：“然然，你的东西你自己收好，可别惯着她。”
　　其实哪个女人不喜欢首饰呢！
　　“记得那副镯子吗？”徐英红神神秘秘地道：“你找出来戴上！”
　　宋一然愣了一下，“那个，我收起来了，因为太贵重了。”别说镯子本身就很贵重，镯子的意义更是让宋一然不敢等闲视之。
　　那毕竟是雷军亡母的东西，只有这一对镯子了，意义非常。
　　“今天晚上去老宅，你就把那对镯子戴上，那东西只要不掉在地上，轻磕轻碰都碰不坏的。这对镯子代表了我和你叔叔的态度，明白吗？”
　　徐英红没把话说得太透，但是宋一然听懂了。
　　老宅那边的人，怕是对雷千钧的婚事多有微词，人家说不定想联姻换取某种利益呢！自己就相当于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只怕已经挡了某些人的路，让人对她恨之入骨呢！
　　嗯，所以自己未来公婆不断的提醒她，今天这场家宴可能是场硬仗。
　　不过……
　　宋一然相信雷千钧，只要雷千钧不为所动，那么自己就没有短板。
　　“阿姨你放心吧，我这个人平时没脾气，谁对我好，我十倍百倍的还回去，谁要是无缘无故的想要踩我，我也同样十倍百倍还回去，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徐英红满意的点了点头，“然然，这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几个人又收拾了一下，时间就差不多了。
　　章明远开车来接几人。
　　路上，徐英红还问，“老雷今天能忙完吧？”嫁给雷军这么多年，徐英红也是知道规矩的，有些话实在不能问，她知道深浅，从来都不跟着参合。
　　“领导很忙，不过晚上应该有时间，他跟我说过，晚上的行程都推了。嫂子，我先送你们过去，晚点的时候再送领导过去。”
　　徐英红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雷莹莹则是有些忐忑，她从没有来过雷家老宅，对这些人的印象基本为零。
　　车子慢悠悠的开进一个宋一然意料之中的地方，这里住着的人，都是权力最中心的人物，随便哪一个都不容小觑。
　　检查很严格，刚过桥就遇到一第一波检查。出示证件，例行检查以后，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大院门口，又开始第二轮检查，耽搁了有三分钟的时间，才又得以通行。
　　高门大户的生活，却实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住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传奇。
　　车了缓缓在一幢小独楼面前停下来。
　　上下两层的小独楼，跟雷家在海市的房子有些像，却又大了一些。大铁门紧闭，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
　　章明远到了这里，帮雷千钧把东西搬下车，就打算回去了。
　　雷家老宅的事，他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外人，插不上手的，也没资格插手。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不服不行的演技
　　按了半天门铃，老宅的人姗姗来迟，足足让徐英红等人在门外等了三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
　　开门的人是雷家的保姆石姨，她看到徐英红等人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唯唯诺诺的唤了一声，“徐干事，快进来吧，我刚才在忙，没有听到门铃声。”
　　多年不见，徐英红的模样没变多少，石姨在雷家做了十多年保姆，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按了三分钟门铃，怎么可能听不到？就算保姆听不到，难道不成别人的耳朵也聋了？这分明就是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
　　这个道理连雷莹莹都懂。
　　雷家的保姆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无非就是老宅人下了命令，她不得不这么做。
　　徐英红是个有风度的人，她还不至于为难一个保姆。
　　“石姨，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还是六七年前吧？”
　　石姨连连点头，看起来有些激动，“是啊是啊，好多年了。您可没怎么变，还是那样。”
　　“雷雷，莹莹，这是咱们家的老人，在这儿侍候一家子老小十多年的时间了。雷雷应该对你还有印象，这是我小女儿，连你面儿都没见过。”
　　石姨的目光落在雷千钧身上，不由得点头，“真是不敢认了，雷雷走的时候才十几岁，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
　　雷千钧对石姨也是有印象的，而且，他也明白了徐英红和石姨站在大门口寒暄的意义。
　　“石姨妈，我还记得徐姨的拿手菜是锅包肉，油闷大虾，煮粥的技术也是一流。”
　　石姨有些激动，“是是是，没想到雷雷还记得。”
　　真着她们说话的工夫，宋一然无聊的东张西望起来，突然，她瞄到墙根那儿有个好东西，连忙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把小东西捡起来。
　　“莹莹，叫人。”
　　“石姨好。”
　　“哎，好好，这是老小？”
　　徐英红嘴角带笑，“嗯。”
　　“这是……”
　　“这是雷雷的未婚妻。”
　　宋一然连忙走过去，笑着朝石姨点点头。
　　石姨面皮一紧，神色有些不对，“啊，那个，徐干事，屋里说话吧！”
　　他们家站在门口跟保姆寒暄的时间也有三四分钟，算是给老宅人一个小小的反击吧！
　　“好！”徐英红转头轻轻的对宋一然道：“然然，你扶着我点。”
　　宋一然一下子明白了徐英红的用意，上前扶住了徐英红的胳膊。雷千钧和雷莹莹则是跟在二人身后，随着石姨一起进入老宅。
　　进屋以后，宋一然根本来不及看老宅的布置和装潢，满屋子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目光都落到他们身上，咄咄逼人。
　　宋一然微微一打量，就把屋里人的身份猜了个七八成。
　　没有老头，说明当家主人雷泽不在当场。
　　也没有五十岁左右的老头，说明雷千钧的二叔雷厉也不在当场。
　　一个年纪在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一件新式的旗袍（开叉不大）戴着一对珍珠耳环，花白的头发略显稀疏，用发卡拢在脑后，看起来气质不俗。
　　宋一然心里有了数，这老太太应该就是雷泽的第二任妻子，老白莲花沈兰君了。
　　沈兰群左边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这个女人身量不高，看起来勉强有一米六，生得一张娃娃脸，五官平平，气质倒是不错。穿鞋嘛，挺讲究的，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
　　沈兰君右手边坐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披肩发，穿着米黄色的连衣长裙，戴着名表，气质出众。她长得也不差，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华，这小姑娘面若朝霞，一笑还有两个浅浅的梨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雷千钧，欲说还休。
　　呸啊！不要脸，盯着老娘的男人流哈喇子，简直不要脸！
　　现在宋一然知道为什么石姨方才的脸色不好看了，原来雷家还找了这么一个人来，是想排挤自己，看自己的笑话吧？如无意外，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雷家给雷千钧找的妻子人选。
　　所以石姨听到徐英红介绍自己的时候，神色尴尬。
　　有意思！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美妇人，神态倨傲，应该就是雷家二房的媳妇洛美玉。还有两个小辈，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三房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年纪也是在二十岁左右。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宋一然就把屋里的人身份都猜了一遍，不得不说，她的忘记力是真的很好。这些事都是徐英红讲给她听的，雷千钧之前也讲过一点，宋一然就是通过这些讲述，猜透了这些人的身份。
　　“哎呀，老大媳妇，你可算回来了！”沈兰君不愧是白莲花中的战斗机，一张嘴就是煽情的节奏，眼泪摩挲的看着徐英红，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
　　徐英红从来都不觉得沈文君是个简单的人，但是她和沈文君相处的过程中，从来没有找到过沈文君不怀好意的证据，所以她即便对这个人有防备之心，却也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挑她的错处。
　　不管怎么说，沈文君都是长辈啊！
　　“沈姨。”徐英红点了点头，“我回来了。”
　　洛美玉看着仿佛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徐英红傻了眼，这人气色红润，看起来也保养得宜，说她四十出头都有人信，谁能想到这是比自己还要大几岁的人？
　　怎么回事，不是说徐英红活不了几年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好人一个，比自己还滋润似的。
　　“回来就好啊！”沈文君像是有些激动，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两晃。
　　酒窝女连忙扶住她的身体，还甜甜地道：“沈奶奶，您有高血压，不要太激动了。”
　　“好好，还是你懂事。”
　　酒窝女甜甜一笑，还用眼睛余光瞄了雷千钧一眼。
　　把宋一然恶心的够呛。
　　“雷雷，你还认我吗？一晃我有快十年没见过这孩子了。”
　　“沈奶奶。”雷千钧从来都是在奶奶前面加上沈兰君的姓氏，这样一叫，平白就生疏了不少。
　　可是沈兰君毫不在意，不住的点头说好，眼睛里还有泪花。
　　尼玛，这演技，不服不行啊！


第五百一十七章 初步交锋
　　沈兰君这个女人不简单，别的不说，光说她这副唱念做打，说哭就哭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大房一家子在她眼中，无异于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她见到徐英红以后，不但身形微颤，眼睛发红，连说话都像是激动万分似的。直到见到雷千钧时，才让眼睛里充满泪水，已经把情绪调动到了最高点。
　　牛啊！这朵老白莲确实不简单，听说她当年是战地文化团的，果然演技精湛，只怕那些影视专业的学生碰到她，演技都是要被吊打的。
　　沈文君早就看到了宋一然。她就站在徐英红的身边，光彩夺目，一身贵气，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谁能看不到？
　　在没见到宋一然之前，白……沈兰君一直觉得曾碧玉的容貌已经足够出色了，但是见了宋一然以后，沈兰君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平心而论，宋一然都隐隐压了曾碧玉一头。
　　如果说曾碧玉给人的感觉是大家闺秀的话，那么宋一然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大家闺秀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公主吧！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曾碧玉的身份背景却是宋一然比不上的。在这方面，曾碧玉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宋一然只是一个孤儿，连闺秀的边都沾不上。
　　自己的儿子需要助力，既然弄不死大房的人，那么就得让大房的人替她的儿子，孙子当牛做马！
　　雷千钧如此，另外那两个小的也是如此。用他们的婚姻来换取儿孙的前程好处，有什么比个更划算的？
　　当然，得加快进程，老爷子还有几年好活？他一死，大房这些人必定不会再听她讲一句话，想要挟制他们，却是难如登天了。
　　所以，速度要快，最好马上把碍眼的宋一然踢走，年底就让雷千钧娶了曾碧玉。只要跟曾家攀上关系，厉儿和万霆的事业才能更上一层楼。
　　为什么不让雷万霆娶了曾碧玉？
　　因为沈文君觉得，曾碧玉配不上她的亲孙子啊！用她配雷千钧倒是马马虎虎。
　　“这就是莹莹吧？你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不过，我有你小时候的照片，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没想到？
　　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雷莹莹皮笑肉不笑的牵动一下嘴角，轻轻的喊了一声：“沈奶奶。”反正大哥怎么叫，她就怎么叫，别想三言两语的就哄骗了自己，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宋一然若有所思。
　　自打那次的事情以后，雷莹莹的性格就有了不小的变化。平时还看不出来，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上，这丫头也变了。不再像是以前那么天真，反而对人对事都抱有很重的戒心，也就是在几个亲近的家人面前，才会露出小女儿的娇憨。
　　此时此刻，雷莹莹的戒心明显发露无疑，只是沈文君并不清楚罢了。
　　“哎哎，好好。”沈文君连连应着，叫一干晚辈过来，拜见徐英红。
　　“雷新啊，看到你大嫂没有啊，怎么不过来打招呼？”
　　那个矮个妇女走过来，不太热络的喊了徐英红一声：“大嫂。”
　　沈文君指着自己的小女儿道：“雷雷啊，这是你小姑姑，你有印象没有？莹莹，叫人啊。”
　　雷新和雷军是一个父亲所生的亲兄妹，叫她一声姑姑倒是没有什么。
　　“姑姑。”雷莹莹从善如流，反正她就是一个小孩，她叫不叫这一声姑姑，都不影响大局。如果不喊人，只会让人觉得她没有家教，反倒不利。
　　雷千钧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当年发生不少事儿，都跟自己这个小姑姑有关，他都记着呢！此时没甩脸子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雷新显然对雷千钧的表现很不满意，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不知道她转念想到了什么，竟然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又坐了回去，像是不想跟雷千钧计较了似的。
　　宋一然在一旁瞧得真切，心想真是难得啊！传闻这个雷新的脾气很不好，因为她是雷泽的老闺女，更因为在她之前，雷泽和沈文君有个女儿不满两岁就夭折了，所以雷新在他们心中就是老天爷的补偿，所以雷新在家里倍受宠爱，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现在雷新能把火气压下来，一副大局为重的模样，可见这个局，布得不小啊！
　　宋一然瞧了雷千钧一眼，不由得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来。
　　此时，长辈们都已经露完脸了，紧接着轮到小辈了。
　　除了双生子以外，就只有雷新的小女儿李佳梦在，堂兄妹，表姐妹相互认识一下，基本上寒暄的过程就算结束了。
　　“雷雷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女孩叫曾碧玉，是曾部长的掌上明珠。”沈文君拍了拍曾碧玉的手，一脸慈爱之色，“你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之间有共同话题，平时没事要多沟通，培养一下感情。”
　　尼玛，这老白莲要搞事情啊！她是瞎的吗？看不到老娘在？
　　徐英红气得不轻，他们明明知道然然已经跟雷雷订婚了，还来这么一出，当他们是什么人。
　　曾碧玉落落大方的伸也手，“你好。”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对雷千钧心仪已久。
　　雷千钧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站到了宋一然身边，冲着沈文君道：“沈奶奶，十几年不见，你的眼神越发不好了！我未婚妻就站在我母亲身边，你居然没看到。既然如此，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宋一然，我们今年刚刚订婚，在我父亲母亲和诸多好友的见证下完成了我们的订婚礼。”
　　曾碧玉的手停在空中，尴尬异常。
　　沈文英心里被气得不轻，心想这小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这种日子居然敢跟自己甩脸子！
　　这没有用！你命不好，就得认命。
　　沈文君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她惊讶的看了看宋一然，“未婚妻？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二叔说你有女朋友，没说你有未婚妻啊！雷雷啊，你得听奶奶一句，年轻人血气方刚是正常的，交个女朋友也没有什么，但是，终身大事，关系我们雷家的大业，可不能太随便了。”说完，扭头朝宋一然看过来，略有些浑浊的眼里精光大现！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不道德
　　哈哈哈哈……
　　真t玛的好笑。
　　宋一然依旧没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个老白莲还想怎么颠倒黑白。
　　雷千钧的脸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连徐英红都气得不轻，脸上红得厉害，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是啊，雷雷啊，你可要听长辈的劝啊，我们都是为你好！现在的这些小姑娘啊，就知道牺牲身子换富贵，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麻雀变凤凰的命！”尖酸刻薄的话从雷新的嘴里说出来，那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雷莹莹握紧的小拳头，几乎想要冲过去质问她，但是，宋一然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宋一然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雷家的男人都没有露面。
　　雷泽是大家长，年纪也大了，不露面是正常的。
　　雷家二房的几个男人各有公务，都在队伍中，不能回来也是正常的。
　　雷军公务繁忙，他这个时候没露面，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嘛！
　　然而，这么多正常的事情加在一起，可就不正常了。
　　他们就是想要打压自己，给自己难堪，让她知难而退！到最后，没准儿还有风言风雨传出来，说是她宋一然辜负了雷千钧的一片真心。
　　真是，下三滥的招数。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那么这会儿只怕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吧！说不定心里还会对雷千钧有怨恨，时间一长，两人生了嫌隙，这段感情自然就会因为种种的误会而消亡。
　　真够狠的。想当那啥，还要立那啥，就不能要点‘碧’脸？
　　雷千钧这会儿很生气，“小姑姑，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我不想听到任何人污蔑我的未婚妻！”
　　“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姑姑，是你的长辈，你现在为了这么一个东西跟长辈顶嘴？”雷新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整个人状似癫狂，像是要吃人似的，简直与泼妇一般无二。
　　只是人家说话够文明，没骂街罢了。
　　雷千钧冷哼一声，“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丈夫是你自己选的吧！当初家里不同意，可是你死活非要嫁给李海志，还跟他未婚同~居~小姑姑，你可真是够开放的！”
　　这是陈年旧账，也是雷家人心里的一道疤，今天被雷千钧猛然这么一扒开，屋人都变了颜色，几个小辈的脸上更是写着震惊之色。
　　八十年代初期，未婚同居是惊世骇俗之事，再往前推二十几年，这种事情就更是不能让人接受了。
　　沈文君的脸都白了，雷新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她的这段婚姻也是沈文君一生最痛苦的决定之一。现在雷千钧这样毫不留情的揭露出来，她能好受才怪呢！
　　“雷雷！”沈文君惊喝一声，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不要胡说八道！”
　　洛美玉勾了勾嘴角，“雷雷，不是二婶说你，说话也要看场合的，妹妹们都在，你说这些做什么？”
　　沈文君当下怒视过去，洛美玉立刻闭嘴，不吱声了。
　　宋一然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来二房内部也是有矛盾的呀！你看看，眼下这不就有线索了嘛！可见洛美玉并不怎么待见自己这位小姑子啊！
　　“妹妹们都在，小姑不是一样口无遮拦，什么都说？”雷千钧怒视沈文君，“更何况，今天是家宴，为什么会有不相干的人出现在这儿？”
　　宋一然差点笑出声来，这一问，绝了。
　　曾碧玉的一张俏脸顿时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不相干的人，说的是她吗？
　　沈文君的白莲功力那是相当浓厚了，当然，脸皮也厚！
　　“不相干的人？我怎么没见到了？”她缓缓转身，让曾碧玉扶着自己坐回沙发，“我只知道，曾姑娘是咱们家的客人！咱们家和曾家，那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我把碧玉当成是亲孙女一样疼。”
　　宋一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曾碧玉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个乡下土老冒凭什么站在雷千钧身边？
　　“你笑什么？”心里虽然不爽，但是曾碧玉说出来的话却很温柔，妥妥一朵小白莲。
　　宋一然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徐英红怒视老宅的人，却没有开口，她这个时候开口不太合适，只会让然然背上更大的黑锅，所以她在等待时机。
　　“一点家教都没有，你算是什么东西？”雷新又跳出来找存在感了。
　　雷千钧刚一动，宋一然就按住了他，“雷大哥，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说话了。你只要在关键时刻表个态就行！”
　　雷千钧这才没动，已然是用实际行动在表态了。你们是我的长辈，我不管不顾的开怼，但是然然让我不动，我就不动，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宋一然微笑着问沈文君，“这位老……奶奶，你是很看好你旁边的这位曾小姐，很疼她，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是吧？”
　　“没错！”沈文君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觉得这位曾小姐家世好，想让她跟雷大哥在一起是不是？”
　　沈文君一笑，“是啊，我作为雷雷的长辈，自然要替他张罗一门好亲事，不能让他被不相干的人耽误了。”
　　“哦~”宋一然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把曾小姐当成亲孙女，却要把亲孙女嫁给亲孙子，你是老糊涂了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有人觉得宋一然是狡辩，有人觉得宋一然是不尊重沈文君，反正一时间，宋一然算是把屋里的人得罪了个遍。
　　曾碧玉更是觉得宋一然在羞辱她。
　　“宋姑娘，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难道你家里没有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宋一然直视曾碧玉，“你看，没有人介绍我，你却知道我姓宋，还暗指我没有家教，看来你对我非常了解啊！”
　　曾碧玉刚要说话，却又听宋一然道：“只怕曾小姐早就有取而代之的心思了，所以才会这么了解我这个人是嘛！哎呀呀，你看看，我跟雷大哥已经订婚了，你就不要再做第三者了嘛，插足别人的感情是不道德的！”


第五百一十九章 还有这种病啊？
　　第三者，插足，不道德！
　　这三道枷锁往曾碧玉的脖子上套，顿时就把她勒得面皮青紫，脸上火辣辣的。
　　曾碧玉也算是大家闺秀，情商智商都不低，但是被宋一然这么一激，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不理智的话瞬间脱口而出，“那又怎么样？你们又没结婚！”
　　沈文君皱眉，这话说出来，就有点落了下乘了。有些话，你心里想想不要紧，但是说出来，就输了。
　　宋一然笑了笑，“是啊，我们还没结婚呢！但是我今天把这话放在这儿，你得不到雷大哥，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你永远得不到。即便……”
　　说到这里，宋一然停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视线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在沈文君的脸上停留，“即便很多人想要推销你，曾小姐，但是你在雷大哥这儿，终究是个推销不出去的货物。”
　　轰的一声！
　　曾碧玉摇摇欲坠，宋一然的话无异于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
　　推销不出去的货物！这是对她的侮辱，最大的侮辱！
　　“你……”曾碧玉豁然起身，怒视宋一然，“果然是没有家教的东西，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宋一然嗤笑出声，“曾大小姐，这里好像姓雷不姓曾！你是在替主人发号施令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呢？”
　　沈文君适时出声，声音里带着几丝怒意和威严，“碧玉是我们雷家的尊贵客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那就是你也不欢迎我了？”宋一然从不知道什么是畏惧，这老女人就是欠收拾，她以为她是谁啊？
　　徐英红当即站出来，“不欢迎然然？雷雷是我儿子，然然是我和老雷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我看谁敢她走？”
　　曾碧玉的脸色又难看了两分，看来未来婆婆也被姓宋的拿捏信了，她居然空开替姓宋的说话！
　　局面似乎僵持住了。
　　洛美玉这会儿机灵劲儿上来了，“哎呀，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僵呢！雷雷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作儿女的，要孝敬长辈，就算娶妻子，也得娶温良贤惠，知礼懂礼的。找这么一个搅家的，不识礼数，以后人家会笑话你的。”
　　雷千钧冷冷的打量了洛美玉一眼，眼神利得像刀子一样，带着浓浓的寒意，吓得洛美玉呆在当场，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不知道弟妹眼里什么样的妻子才是孝敬长辈，温良贤惠的？是你娶儿媳妇还是我娶儿媳妇？”徐英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大房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们二房插手！你若是觉得她好，大可以让自己的儿子把她娶回家。”
　　洛美玉这会儿也明白了，自己应该收敛一些，徐英红的性子明显比年轻的时候硬气不少，自己不过是个帮腔看热闹的，万一真把二房的人惹毛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曾碧玉觉得有些头疼，未来婆婆这么向着这个姓宋的，不好办啊！
　　能嫁给雷千钧是她多年来的夙愿，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好了！”沈文君大呵一声，“今天是家团圆的日子，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话！”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宋一然身上，“宋姑娘，你很好，第一天登门就把我们雷家闹得鸡犬不宁。”
　　“哎，老……太太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宋一然故意拉长声，把那个老字咬得格外清晰，果不其然，沈文君的脸色变了变，已经松弛下来的皮肤微微抖着，看来被气得不轻。
　　没有女人喜欢听到“老”这个字，即便这个女人已经七十多岁了。
　　宋一然一本正经地道：“鸡犬不宁？这不是骂人呢吗？谁是鸡谁是犬啊？您就算是老了，也不能糊涂成这样吧，把你自己都骂进去了啊！”
　　曾碧玉逮到机会，冲着宋一然大声质问道：“宋姑娘，你怎么说话呢？你这个人真是太没教养了，难怪还没有结婚，就敢堂而皇之的住到雷家去。”
　　雷千钧的脸色一变，当下上前一步，站在宋一然身后，“然然是我的未婚妻，名正言顺的那一种！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怎么做，别人没有权力置喙。曾大小姐，请你自重。”
　　曾碧玉小脸煞白，“你，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哟，两人还有一段故事不曾？”雷新不屑一笑，“碧玉啊，你说来听听啊，要是我这侄子敢做始乱终弃的事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是饶不了他。”
　　徐英红狠狠的瞪了雷新一眼，她生的儿子，她自然了解，雷雷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况且他十几岁就进了队伍，心思都扑到工作上，放假了也是回海市，怎么可能跟这个姓曾的有什么关系？
　　“呵呵，阿姨你别生气。”宋一然缓缓的走到曾碧玉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曾大小姐，你挺有眼光的，像雷大哥这么优秀的人，确实是女孩子心目中最完美的丈夫人选。不过，你打算如意算盘了，就算没有我，雷大哥也不会娶你的。”
　　“你什么意思？”这明显是瞧不起人啊！
　　宋一然嘴角含笑，歪着脑袋打量着曾碧玉，“你的身体不太好吧？”
　　曾碧玉脸色瞬间铁青，“你才身体不好呢，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你今年也应该二十多岁了吧？我猜你月经来得非常迟，可能十九岁甚至更晚才来，是不是啊，还是，你根本没来过月经？”
　　曾碧玉差点被吓傻，身上已经见了冷汗，“你，你胡说八道。”
　　宋一然笑，“你怕什么呢？是不是怕我说出你的问题？先天性幼稚性子宫，少经或者无经，怀孕的可能性极低，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曾碧玉身都抖了起来，“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屋子的人都惊奇不已，在座的人都是人精，一看曾碧玉的样子，就知道宋一然所说不假。
　　还有这种病啊！？
　　徐英红冷笑连连，看着沈文君道：“真是好啊！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啊？非要我们雷雷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你们疯了吗？”


第五百二十章 她应该庆幸我今天穿的是裙子。
　　什么叫打脸？什么叫我本欲与世无争，你们偏偏把脸送到我面前？
　　看着一脸震惊的沈文君，噤若寒蝉的洛美玉和抖如筛糠的曾碧玉，宋一然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些人，个个以为自己是太阳，地球得围着她转。
　　怎么样，走眼了吧？
　　这位曾小姐或许是天之骄女，身份背景大有来头，可是身为女人，不能生育，这在很多人心中都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穴，是一个足以秒杀一切功绩的死穴。任她美若天仙，娘家势力鼎盛，只怕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沈文君怒视曾碧玉，“曾小姐，这是真的吗？”
　　“我……”曾碧玉想要反驳，因为她发现沈文君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可是她的身体什么样她清楚，面对这么多人，想要堂而皇之的说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时间，曾碧玉有口难言，实在是羞愤异常。这件事，是曾家最大的秘密，也是家里下令封口的。今天是自己第一次和宋一然见面，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病的。
　　几个个问题在曾碧玉的脑袋里转来转去，让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
　　“曾小姐应该知道她的病情，毕竟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身为女儿家，如何能不知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曾家人只怕都知道曾小姐的病情吧，所以想给曾小姐找一个门户低又或者是儿子在家里不受重视的，这样的话，就算结婚以后没有孩子，曾小姐的家人也大可以在医院里动动手脚，说问题是那个男人的！如果有幸生下一男半女，那就更不怕了，反正现在一家就只许生一个。”宋一然莞尔一笑，“曾小姐，我说得对不对？不知道曾家是不是有在医院工作的？或者，连婚检的结果也能……篡改？”
　　曾碧玉大吃一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上血色无。她看宋一然的时候像看到鬼一样，状似癫狂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真相如何，不言而喻。
　　这下子，就连沈文英也无话可说了。
　　“我是大夫！你的病，瞒不过我。”
　　曾碧玉失魂落魄的道：“你的医术难不成就高明成这样了，只看着我，就知道我有病？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徐英红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了，她上前一步对着沈文君道：“沈姨，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这么算计我们，要拆散雷雷和然然不说，还找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来霍霍我儿子。我男人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可也不至于被你这么算计吧！？”
　　“你……”
　　雷新怒了，“姓徐的，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你算老几啊！？”说完，居然跑到徐英红面前来，伸手要推徐英红。
　　宋一然就站在徐英红身边，伸手一拦，紧紧的攥住了雷新的手腕。她的力气比一般男人的力气还要大得多，雷新的手腕被宋一然抓得生疼，挣扎了半天也没把胳膊抽出来，反而觉得胳膊像是要断了一样。
　　“松开，你给我松开！”雷新痛得受不了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另一只胡乱抓了一个东西就朝着宋一然打了过来。
　　被雷新拿在手里充当武器的，赫然是一个小巧的台灯，她情急之下将台灯从桌子上拿了起来，连电线都拔了下来。
　　雷新看都没看，就要用这个东西去砸宋一然的头，如果被她砸重了，宋一然不死也得脱层皮。
　　瞬间的工夫，众人表情各异。
　　曾碧玉窍笑，脸上表情略微有些狰狞，似乎还带着一点痛快，恨不得雷新能把宋一然的脑袋砸开花，好替自己报仇。
　　沈文英如同老僧入定一样，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
　　双胞胎两姐妹则是面露不忍，徐英红和雷莹莹的惊呼声乍起。
　　只一瞬间，众生相都落入宋一然的眼中，雷新的台灯也到了，甚至带起一阵恶风。
　　宋一然轻轻一躲，顺利的躲过了雷新手里的抬灯，同时伸出手来抓住雷新的另一只手腕，脚下变弓字步，重心前移，双臂往前狠狠一送。
　　雷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被宋一然给扔了出去，飞身扑到前面的矮桌上，将桌子上的东西撞得东倒西歪不说，自己也是结结实实的摔在桌子上，差点没把下巴骨磕碎。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雷新已经趴在矮桌上嚎开了：“哎呀，杀人了啊，摔死我了。妈，有人欺负你老闺女。我的骨头要断了啊，我要疼死了！”
　　沈文君急不可而的站起身来，颤抖着往老闺女那边扑，“新啊，新啊，你咋的了，说话啊！”
　　这回不是装的，是真哆嗦了，被吓的。
　　雷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嚎，“妈呀，我疼啊，我好疼啊！那个不要脸的敢动手打长辈啊，我的妈啊……”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徐英红是个护犊子的人，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污蔑宋一然呢！
　　“我们然然是正当防卫，咋的，兴许你们用台灯砸我们，就不许我们反抗？雷家啥时候也学会仗势欺人了？”
　　沈文君着急的扑到女儿身边，喊洛美玉，“赶紧把你妹妹扶起来啊，你是死人啊！”风姿绰约的沈老太太这回是真的慌神了，说话的时候歇斯底里的模样，实在和平时端庄持重的形象大不相同。
　　宋一然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而此时雷千钧已经把人护到了自己身边，“没事？”
　　“没事！”
　　“别怕，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宋一然浅笑不语，“她应该庆幸，我今天穿的是裙子。”否则下场比这个还要惨。
　　曾碧玉一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在滴血。看来雷千钧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在洛美玉的帮助下，摔了一个大马趴的雷新终于被扶起来了。
　　人没有大事，胳膊，腿上有些青痕是免不得的，养个三五天就好了。
　　雷新坐在沙发上怒视宋一然，指着她大骂，“你这命硬克父克母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来克我们？赶紧滚蛋，不然我叫守卫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偏心
　　宋一然是真的不想跟一个疯婆子一般见识的，但是雷新的咄咄逼人，蛮不讲理，口出伤人之语，宋一然要是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太阳了。
　　宋一然第一次到雷家老宅的经历可以说相当不愉快，只不过，她不愉快，别人更不愉快。
　　“姓雷的，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同样是姓雷，差距怎么这么大？”
　　“你……”
　　还不等雷新把话说出来，宋一然又道：“到底是血脉不同，所以秉性也不一样。雷叔叔胸怀坦荡，一心为民，任劳任怨，你跟他比差远了！同父异母，虽说是一个父亲，可到底是异母啊！”
　　轰的一声，沈文君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炸掉了。这是打脸啊！讽刺她不如雷军生母，秉性不纯，所以同一个爹，区别只在妈身上！这也太诛心了。
　　沈文君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宋一然，半天没说出话来。
　　徐英红听了宋一然的话，觉得好解气啊！转头看他儿子，嗯，眼睛里是小星星，嘴角还微微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再转头，看到了曾碧玉，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城府还不够深，眼睛里的怨毒之色藏都藏不住。
　　“曾小姐，看够了吗？”徐英红转身，“这是我们雷家的事儿，谁对谁错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一个外人，不好留在这里看我们的笑话吧？”
　　曾碧玉猛然站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到底是年轻，脸皮薄，先是被人拆穿自己有病在身，不能生孩子！后来又被宋一然扣上一顶破坏别人感情，是第三者的帽子。她憋了一肚子的气，想看看热闹，又被人指责是一个外人！
　　我这个外人还不是你们雷家请来的！
　　“你们欺人太甚！”曾碧玉只道：“今天的事儿，我记下了，你们雷家，还有你……”纤纤玉手顺手指向宋一然，咬牙切齿地道：“我记住你了！”
　　宋一然却是呵呵一笑，“我也记住你了，曾部长家的曾大小姐，先天性幼稚性子~~宫。”
　　声音不轻不重，落在曾碧玉的耳朵里，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把这件事情，说……说出去？”曾碧玉咬牙愤起，“卑鄙，实在太卑鄙了！”
　　宋一然呵呵一笑，不以为意，“你明知道雷大哥有了未婚妻，却想仗势欺人，把我挤走，抢我的男人，你不卑鄙吗？我从不否认我是小人，不像你，高高在上的曾大小姐，披着伪善的外衣，却做着让人不耻的事。”
　　“够了，不用再说了。”曾碧玉只道：“很好，宋一然是吧，我记住你了！如果我听到什么风言风雨，你给我等着！”
　　宋一然却是不咸不淡地道：“曾大小姐，你就算听到了风声，也可能是别人说的！毕竟我都能看出你的病来，别人也可以啊。当然，如果你非要把这件事儿算到我头上，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连实话都不让我说的话，后果可能会更严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曾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你……”曾碧玉听懂了宋一然的威胁，“你有种，走着瞧。”
　　看看，把世家大小姐逼得直飚脏~话，宋一然这本事也是没谁了。
　　雷千钧揽着宋一然的肩，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文君的脸色非常难看，好好的一场家宴居然闹成这样！不但没有完成预定目标，还把曾家得罪了。她用手虚点着宋一然，徐英红等人，“你们，你们就是来讨债的啊！”
　　“说的没错，欠了人家的，可不就得还回来嘛！”一直没有说话的雷千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文君差点被气过去，“老雷，他们这是要造反了，你还能不能下来了。”
　　宋一然挑了挑眉毛，看来沈文君撑不住了。
　　那个在无数人心目中的庞然大物，就要下楼来了吗？
　　没等来雷泽，倒是把雷军等回来了，巧的是，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二房的雷厉。
　　雷厉现在还在队伍上，只不过做的都是后勤方面的文职工作，在工作他无足轻重，可有可无，毫无建树。
　　相比较之下，他儿子雷万霆要更厉害一些，人在作战单位，实力不容小觑，年纪轻，还有上升空间，甩他老子十多条街不止。
　　正因为如此，雷厉才想着不行就转业回地方吧！用老爷子的人脉关系给自己谋一个紧要单位，职位肯定不能太小，否则的话，雷家丢不起那个人。
　　不知道怎么的，雷厉就听说了上头正在筹划新的部门，权力大，各种资源优先供给，是块肥肉。
　　雷厉使出浑身解数去打听，居然发现自己的大哥就在这个部门的筹划组。他动了心思，打出老爷子的旗号，也想去这个部门，结果被告知华夏安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你老子在这里并没有话语权，都是通过考核才能被选拔进来，又或者有安部一号领导的特批，你才能进来。
　　雷军就是特批进来的，资历也够，虽然没有考核，但是实力在那儿摆着呢。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工作表现很突出，几位大领导都是十分满意的。
　　雷厉不服气，在老爷子耳边叨叨了好久，无非就是说雷军翅膀硬了，不把老头子放在眼里之类的话。
　　雷泽这才让人打了电话，把雷军一大家子找过来。
　　这人要是偏心起来，还真是毫无底线。眼下雷军虽然没跟老爷子正式谈起这件事，，但是雷泽已经在电话里跟他说得很清楚了，软硬兼施的给他下命令，就是让雷军松口。目的嘛，挺明显的，要么，雷军把他的资源后台分享出来，让他弟弟雷厉也去那个安部工作。要么，你自己把地方腾出来，你弟弟去不了，你也别去了。
　　雷军又不傻，根本不会答应，先拖延时间呗，反正这件事情他说了也不算，老爷子就是想插手，只怕也插不进去。安部门啊，那是谁想去都能去的吗？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三更
　　大厅里有些狼藉不堪，可是保姆不敢收拾。
　　屋子里的人表情肃穆，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气压很低。
　　地上散落着几个杯子，没有摔坏。被雷新当成凶器的台灯已经摔坏了，塑料底座碎成了好几瓣，有大小有，灯泡都摔出来了，稀碎。
　　沈文君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低声哭泣，那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戏很好，只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非要哭得梨花带雨，有意思吗？
　　雷新呲牙咧嘴的坐在一旁，她身上有伤，脸上同样磕青了一块，肿起来，看着有点惨。她看宋一然的时候，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那架势就像宋一然刨了她祖坟一样。
　　雷厉和雷军都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只不过两人脸上的神情却是各异，雷军只是沉默，状态有点小轻松；而雷厉却是愁眉紧锁，不知道在担忧什么。
　　双胞胎和雷莹莹都是紧张得不行，不敢说话。都是小辈，但是和宋一然一比，她们胆子小了很多。
　　洛美玉低眉耷眼的，一看就是情绪不高。
　　至于徐英红，面带薄怒，看起来更像受害者。
　　宋一然嘛，平静异常，即便那位咤叱风云，从硝烟中走出来的人物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她，宋一然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来。
　　雷泽，一个可以称得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已经成为了历史，此时的他，已经是位耄耋老人，身形岣嵝消瘦，皮肤松驰得可怕。手上，脸上，都有老人斑，很多。
　　人老成精，雷泽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在衰老，可是一双眼睛却是贼亮贼亮的。
　　怎么形容呢？
　　就是冒着贼光的那一种。
　　老头眼神挺利的，身上有股子威压之势，这种玄妙的气质，让人胆寒的气势，只有侥幸从尸山血海中生还的人身上才能看见。
　　这老头想用这种气势压迫宋一然，却是打错了主意。他年纪大了，气势早已不如从前，这副红着眼珠子要吃人的模样，也只能吓唬吓唬像双胞胎那样没见过啥世面的小姑娘。
　　宋一然当年在世界上最乱的地方待过好几年，什么样的凶徒悍匪没见过啊？还能怕这么一个偏心没边，行将朽木的老头？
　　宋一然是真的打从心里看不上雷泽这样的人！虽然他为华夏做过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他打压雷军和雷千钧这事儿，宋一然记他一辈子。
　　“你，胆子不小啊！”雷泽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不轻不重，但是很有威严。
　　换了旁人，只怕早就心惊胆战了，毕竟这个人有一定话语权，但是宋一然可不怕他。她身后有雷千钧的支持，更何况，她占着理呢！
　　“您年纪大，辈分高，怎么说怎么是吧！”
　　雷泽从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小娃娃！他年纪大了，有点看不清楚宋一然的长相，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小丫头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哟，够浑的啊。”像是气力不够，说到最后，音调低了下去，眼皮也耷拉着。
　　沈文君‘哭’半天，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老雷，这事儿你可得给雷新做主啊！老闺女长到这么大，我都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可是这丫头居然直接把人摔出去了。你是没看着啊，雷新趴到桌子上，半天不起来，身上是青一片，紫一片的，脸上，你看看，看看这肿的。”
　　雷新也在一旁帮腔，道：“爸，我吃个亏倒是没什么，可是咱们雷家可不能要这样的媳妇。跟长辈动手，一点素质也没有，我妈说一句，她顶两句，就差没指着家人的鼻子骂了。人家啊，是替某些人出头来了。”
　　雷军皱眉，当下道：“小妹，我问你，曾部长家的女儿是不是你找来的？”
　　雷新莫名心虚，但是她从小就跟雷军不对付，自然要跟他对着干的。
　　“是我找的，怎么了？”
　　“你侄子已经定婚了，然然是我和你大嫂一致相中的儿媳妇，你作为长辈，怎么能干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雷新却是所问非所答：“你们的眼光也就那样了，挑个一无事处的儿媳妇，对雷雷有什么好处？她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地方？顶撞我妈，还把曾大小姐给气成那样，我告诉你，这回咱们家是跟曾家做仇结怨了，你看着办吧！”
　　雷军不为所动，“曾部长若是有什么想法，让他尽管来找我，我保证不会连累你们。你的目的我清楚，你们都觉得小宋同志是个孤儿，对你们没有帮助。我告诉你，我雷军的儿子和儿媳妇，不会给谁铺路当垫脚石。”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太有气势了。
　　雷新还没看过这样的雷军，不由得愣住。
　　“你喊什么？少在我面前耍威风。大哥，我也不知道那曾大小姐有病不能生孩子啊！但是，就算她不能生孩子，也比这个姓宋的强吧，你看看我这脸，是拜她所赐，今天她能跟我动手，明天她就能跟大嫂动手，这样的人你们敢娶？等老了不能动的那天，你们就等着受罪吧！”
　　徐英红气得直咬牙，“然然为什么跟你动手？还不是你先动手推我？她是为了维护我，才得罪了你。不过雷新，话又说回来了，当时然然只是抓住了你的手，并没有把你怎么样，要不是你拿台灯砸她，她能把你扔出去吗？”
　　“这……到头来都是我的错了？”雷新气得直想哭，“爸，你看看，你看看他们，这是在外面待野了，开始不讲理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八十多岁的老爸撒娇，一边说还一边扭着身子，两个脚不停的在地上踹来踹去的，这场面，真辣眼睛啊！
　　宋一然特别不给面子，当下冷笑一声，而且动静还挺大。
　　气得沈文君和雷新都对她怒目相视，老太太沈文君更是毫不客气的指责她：“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的家教呢？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是在骂人了。
　　雷千钧和徐英红都要说些什么，却被宋一然拦住了。
　　收拾白莲花这种事情，她最擅长了，怎么可能交给别人干呢！


第五百二十三章 老脸往哪儿搁
　　宋一然把拳头放到唇边，一本正经的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她要开始怼人了，总得有点仪式感吧？条件不允许，干脆化繁为简吧！
　　“这位老太太，我觉得你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在我来之前，你们不是应该把我的老底都查了一遍吗？我的家教确实不怎么样，谁让我是孤儿呢！对吧！虽然我父亲还没死，但是我可没有雷新女士那么好的运气，有一个那么护犊子的爹，所以我家教不好也是正常的吧！”
　　宋一然指了指自己，“我没家教，但是我也知道尊老爱幼，没做什么伤人的事情。雷新女士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激动起来连自己的大嫂都不放过。如果当时我没有阻止雷新女士的话，那么可能阿姨这会儿就摔倒了！长嫂为母啊！她怎么能这么干？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家教，好，那么我来问你，雷新身为长辈，插手晚辈婚事，这叫有家教？雷大哥双亲俱在，由父母定下的婚事怎么就不能作数了，偏偏要她这个当姑姑的人横插一杠子？”
　　“姑姑也就算了，连你这个便宜奶奶也想横加干预，这又是什么道理？隔辈不管人啊！你就是亲奶奶，顶天提供点建议罢了。一个跟雷大哥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竟然也好意思指手画脚，说三道四，这就是你们说的家教？”
　　一屋子人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文君毕竟也是个颇有资历的老干事，平时还挺受人尊敬的，没想到这会儿让一个小辈怼成这样。
　　沈文君的脸白得像纸一样，让一个小辈指着鼻子揭短，她生平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这是动怒了。
　　宋一然呵呵一笑，眉眼都舒展开了，“你看，咱们是就事论事嘛，我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何必动怒呢！还说脏话，太不文明了。”
　　雷莹莹瞧得目瞪口呆，此时宋一然在她眼里，简直比高山还高山！
　　像是不过瘾似的，宋一然还道：“再说了，你又不是一家之主，对吧！老爷子还没说话呢。”宋一然把目光落在雷老爷子的身上，似的打量，似是探询，对面射过来的锋芒她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处之泰然。
　　那是雷泽啊！在华夏惹不起的人物排行榜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那是人人都要敬着的英雄，是趟着尸山血海站起来的英雄，平常人就是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与雷泽直视，结果宋一然呢，不但直视，还敢挑衅！
　　真就没有她不敢做的！
　　雷泽缓缓开口，“还真是胆肥啊，你就不怕我把你扔出去，让老大毁了你和雷雷的婚事？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啊！”就算结婚又怎么样呢？想让他俩离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雷家要是想报复宋一然，那手段可太多了。
　　毕竟在他们眼中，宋一然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孤儿啊。
　　沈文君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雷新更是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仿佛在笑宋一然的自不量力。
　　宋一然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信，雷大领导嘛，有魄力有胆量，哪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够抗衡的。不过我也相信，即便你向雷大哥施压，他也不会放弃我的。一切阴谋诡计，尽管来好了，我，宋一然，盘接下！”
　　雷军眼皮一跳，暗暗压着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叫好声。
　　倒是雷新，张狂的笑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那模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就敢夸下海口。”雷新脸色一变，“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接？你拿什么接！你连曾家的事情都搞不定！”
　　宋一然丝毫不在意，“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姑姑没听说过事在人为吗？曾部长又不吃人！又不是不讲道理的！”
　　听起来天真又有些无敌的话，让雷新和骆美玉等人鄙视不已。连表面功夫一向做得很好的沈文君都不由得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雷厉终于开口了，“年轻无畏，小丫头心态倒是不错，可惜啊，现实是残酷的，现实会教你做人。”
　　这话听着好听，但是长着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就是比较文明的奚落和鄙视。
　　徐英红无比担心，连雷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高部长那里，确实有些麻烦啊！
　　只有雷千钧一人，听了这话却是松了一口气，他了解宋一然，这丫头又在给别人挖坑了。若无底气，她根本不会玩这么大，估计是能治那个曾什么玉的病，要不然的话，就是还有别的底牌没用呢！
　　“呵呵，敢来一局吗？”宋一然看了看雷厉，又看了看洛美玉，视线在沈文君身上扫过，又落到雷泽身上。
　　宋一然从头到尾都没雷新一发，明摆着就是忽视她！仿佛这个人不值一提！
　　“赌就赌，你以为我们怕你啊！？赌什么？”
　　宋一然清笑，“就赌曾家不但不会为难我，曾大部长还会亲自屈尊降贵的找我缓和关系。十日之内，曾大部长应该会请我吃饭，到时候，请你们这些人，开开眼界？”
　　？？？
　　啥玩意？
　　她说啥？这丫头是不是疯了？
　　沈文君和雷新相视一眼，接着二人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
　　雷厉则是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仿佛听了一个世界上最荒唐滑稽的事情一样。
　　从始至终，雷泽都没有说话，眼睛还是那么亮，却事了一抹深思。
　　“女娃娃，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嘛！我这个人，脾气不好，遇强则强。”宋一然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雷泽，突然下巴微扬，“你敢应战吗？”
　　雷千钧走到宋一然身后，用冷清的声音说道：“然然，不要太为难人了。老爷子年纪大了，只怕受不了打击，万一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第五百二十四章 战书
　　事隔多年，这还是这对祖孙二人头一次四目相对。
　　雷泽的眼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
　　“雷雷，你这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啊！”雷泽的声音不高不低，有些沙哑，好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你不也一样吗？”雷千钧淡然一笑，“还是那么的护短。”雷泽的短，只有二房而已。
　　雷新闻言，尖叫一声，“雷雷，你怎么说话呢？”
　　洛美玉也帮腔，“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雷雷，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被人带坏了！”
　　沈文君趁机又哭了起来，低泣道：“我这是什么命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哟……”
　　好一朵不要碧脸的老白莲。
　　“大哥，大嫂，不是我说你们。孩子得管啊！不能眼看着孩子就这么废了啊！你们当爹娘的，说话咋还没有一个小丫头好使呢！怎么？雷雷有了媳妇忘了娘？”洛美玉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
　　徐英红冷哼一声，“把你自己管好就得了，我们家的事，不劳你操心了。”这点挑拨离间的伎俩，当谁看不出来呢？
　　洛美玉也不在意，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宋一然不知想到什么，心念一动，用异能朝着沈文君看过去。她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雷泽，突然脸色一变！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不过，宋一然并没有当场发难，只是问雷泽，“老领导，您敢不敢接这个赌~~约呢？”
　　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但是雷军和雷千钧都注意到了，宋一然对雷泽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别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宋一然说的赌~~约上，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雷泽怪笑一声，“敢跟老子打赌，你胆子不小！”
　　“嘿嘿，你就说你应不应战吧！”
　　“好，老子应下了！”中气十足，声若洪钟，哪里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话音刚落，雷新就窜了过来，“好好好，应得好。臭丫头，这回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她就不信，堂堂曾大部长会请这丫头吃饭，这跟低头有什么区别？那是曾家啊！说难听点，曾家想要碾死宋一然，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臭丫头得罪了曾大小姐，还想跟曾家和解，做梦呢！？
　　洛美玉也笑，咯咯的笑声像一只马上就要开张下蛋的老母鸡。
　　“哎哟，丫头，你太年轻了，像我们这样大家世族的事情，你是不清楚的！我跟你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最在乎的是什么啊？面子啊！你揭了曾大小姐的短，就是打了曾家的脸，人家面子都没了，还能放过你？啧啧，太天真了！”
　　“拭目以待吧！”宋一然轻笑一声，“既然把话都说明白了，我的战书你们也接了，那是不是应该说说赌注了？”
　　“什么赌注？”
　　“总得有点彩头吧？”宋一然一笑，“输赢总有个定论！我的要求也不高，如果我赢了，你们家，你，你，还有你，给我赔礼道歉。”宋一然纤细的手指飞快的指了指雷新和洛美玉，沈文君三人。
　　沈文君被气得不轻，一口答应下来，“好！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同样也给你赔礼道歉，顺便还给你斟茶认错。”
　　自古斟茶就没有不下跪的。
　　雷新眼里冒着贼光，“就这么说定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目光在雷新，洛美玉等人脸上扫过，轻轻一笑，“好，记住你们说过的话，别赖我的账。”
　　雷泽终于又开口了，“你放心，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
　　“好，既然老爷子发话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雷大哥，你觉得还有必要留下来吗？”
　　雷千钧摇了摇头，“多少年了，我以为这里能有点变化，可惜，还是一样！”
　　“爷爷，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先走了。”
　　雷泽耷拉着眼皮，动也没动一下。
　　宋一然笑，“本来就是宴无好宴。”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可是把沈文君气坏了。
　　“臭丫头，你要走就走，这里本来也不欢迎你。”雷新却道：“大哥，你多待一会儿吧！这么多年没回来了，爸有话对你说。”
　　这么明显的挖坑，雷军又不傻，还能看不到？
　　“老雷，然然说得对，宴无好宴，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雷军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一幕，自然不会留在这里。
　　“雷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能有点长进！毕竟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应该给孩子们竖立一个良好的榜样。但是，你让我失望了！你们叫我回来的目的，我是心里一清二楚，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上头说了才算！”说完，雷军吐了一口浊气，“走吧！”
　　雷军和徐英红带着雷莹莹先离开了雷家，雷千钧和宋一然紧随其后，临走的时候宋一然还放了狠话，让雷家人做好赔礼道歉的准备。
　　雷家的人，在他们走后，暴发出了一波牢骚。
　　“什么东西，一点礼貌都没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二哥，你说老大是不是已经猜到咱们要做什么了？”
　　雷厉叫不准，“应该是吧？他那个人，从来都是云里雾里的，这么多年了，谁能摸准他的脉？”
　　“那个宋一然，底气十足，说起曾家，居然面不改色。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猫腻啊？”洛美玉有些担心。
　　雷新却是不屑出声，“大嫂，我觉得你想太多了！那个宋一然的底我们查得一清二楚。她那个出身，能有什么底牌，顶多就是让老大拉下脸来托关系去找曾家人说和。但是曾部长是什么脾气你不清楚吗？能理他才怪了！老大也是刚回来，能有什么根基！？”
　　是这样吗？
　　洛美玉心里虽然叫不准，但是她也实在想不出来宋一然能有什么本事了。
　　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行了，把这里收拾收拾，都回家吧！”沈文君只道：“我扶老雷回屋了，他这身体也不能久坐。”
　　雷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可是屋里的人就像见怪不怪一样。
　　年纪大了嘛，脾气肯定越来越古怪。


第五百二十五章 我想不到别人
　　回家的路上，徐英红一言不发，眼睛里写满了浓浓的担心。不仅担心宋一然会输，更担心她会被曾家的人为难。眼看着没多久就开学了，耽误学业可怎么好！？
　　“老雷，那曾部长是干啥的，我看老宅的人对他怕的不行。”
　　雷军轻轻的说出一个职位，吓得除英红直抽冷气，“那，那然然……”
　　雷军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那么紧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曾家势力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
　　雷军倒是觉得宋一然这一手玩的漂亮，小姑娘年纪是真不大，比自己儿子小五岁呢！但是见过大世面，可以说临危不惧，干得漂亮。
　　看到老宅那些人鼻青脸肿，气得直哆嗦的样子，雷军不知道多解气。
　　雷莹莹的心，到现在还悬着呢！她嫂子可真行啊！跟这些人周旋起来，一点都不落下风，还把他们气得鼻青脸肿的，真的是很厉害。
　　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人说话，等回到家里，才想起来让人通知雷百业，老宅那边不用去了。
　　雷百业在电话那头一脸懵b状，他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忘了时间，根本都记不起去老宅吃饭这回事了！
　　万幸是不用去了。
　　雷莹莹被打发回屋了，剩下的四个人坐下来准备聊一聊。
　　宋一然在老宅的前后变化，雷军和雷千钧这爷俩都瞧得清清楚楚。只有徐英红，她和老宅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然然，你先说说曾家的事！”雷千钧道：“我知道你不是莽撞的人，既然敢打这个赌，肯定是有把握的。”
　　徐英红连忙道：“然然，你快说说，你是不是能治曾碧玉的病？你要是真的能治，那这事儿还有希望，就怕曾家的人一根筋，不相信你能治曾碧玉的病。”这种不能生孩子的病，对于一个待嫁女青年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阿姨，您别急，听我慢慢说。”宋一然先提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之前拿回来的那盆三角梅吗？”
　　三角梅？
　　徐英红点了点头，“记得啊，那花是胡同里一位老大娘送你的，你不是说你陪她唠了半天嘛！”这跟曾家的事儿有什么关系啊？
　　“对！巧的是，那老太太就是曾部长的大姐。”
　　“啊？”
　　“什么？”
　　三人脸上都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真的吗？
　　“我跟那老太太聊天的时候，她跟我讲了许多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父母早亡，她一个人把弟弟带大的，还供着弟弟上学。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后来呢，弟弟出人头地，娶妻生子了，她这才结婚，也生养了几个儿女。这个老太太就姓曾，还给她还给我看了他们家的照片。”宋一然轻笑一声，“说来也是巧，偏偏就有一张照片，是曾碧玉跟她的合照，老太太还说那是她的侄女。在老宅的时候，我瞧着曾碧玉有点面善，刚打照面的时候，没想起来她是谁。到后来曾碧玉说曾家不会放我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早上刚看过她的照片。”
　　这也太巧了吧！
　　“然然，你能确定那老太太是曾部长的姐姐？”
　　“差不多吧！世上长得相像的人有很多，长得像，又姓曾的，估计不太多。”宋一然道：“我明天再去拜访一下那老太太。”
　　到手的田黄章子，就要飞了！
　　“好好好，要是老太太真的是曾碧玉的姑姑，那这件事儿就好说了。”
　　宋一然突然正襟危坐起来，脸上表情也严肃认真了许多。
　　雷军心想，来了。
　　“叔叔，我想问一下，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去过西南大山？”
　　雷军身躯一震，当下道：“老爷子去过，那时候西南大山的老林子中藏着不少凶徒，带着百十来号人，一山一寨，各自为王。老爷子带人过去平定，在西南大山里待了三年。”
　　宋一然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想知道那位沈文君女士老家是哪儿的？”
　　雷军想了一下，“好像是滇省那边的，具体的，不太清楚。”
　　“她的亲戚你们见过吗？这么多年，她可曾跟老家那边的人有什么来往吗？”
　　雷军想了一会儿，眉头紧皱，“没听说过她跟老家的人有什么联系。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关系，平时相处就很尴尬，她的事儿一般不会让我知道，而我也不想知道她的事儿。但是印象中，我好像没有见过她老家来人，只是我还小的时候，听说她时常写信回去，还会给老家的人寄钱，再有，就不知道了。”
　　“她是苦出身，还是家里有人当干部？”
　　“你看她的年纪就知道，那年代，谁不是苦出身？她也是赶上好时候了，早早的加入了队伍。”
　　宋一然若有所思。
　　“然然，有什么不对吗？”
　　宋一然低叹一声，“也许，咱们都误会老爷子了，他或许也是身不由己！”
　　雷军眼中寒光大盛，“怎么回事？”
　　“老爷子中了蛊，受人控制，身不由己啊。”
　　雷军的脑袋嗡的一声，“蛊？”那是苗疆的东西啊！
　　啊！怪不得然然问西南的事儿，难道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中了蛊？
　　“叔叔，你仔细回忆一下，看看老爷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性情大变的？”
　　雷军挥了挥手，这些事情一直都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脑子里，他根本不用想。
　　“沈兰君刚嫁过来的那几年，家里还是风平浪静的，后妈虽然不能跟亲妈比，但是她从来没有打过我，也没有在吃的，穿的上苛待过我。老爷子那时候整天不在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碗水端得还是很平的，没至少我觉得那时候的他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性情大变，好像就是我和雷厉到了队伍上以后的事。”
　　雷千钧道：“然然，你在怀疑什么？”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老爷子身体里的蛊虫来历不小，应该是以精血伺养长大的，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什么，但是这蛊肯定是亲近的人下的，除了沈兰君，我想不到别人。”


第五百二十六章 好东西
　　沈兰君老家是滇省的，那地方也属于西南，民族众多。云贵高原海拔在两千米左右，密集的深山里，有着数不清的传说和故事。
　　作为滇省人，离开家乡以后，却从来没有跟家里的人联系过，这一点很不寻常。就算至亲不在了，总有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要走动吧？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那都是非常注重血脉亲情的，即便是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找上门来，那也是尽可能的好吃好喝的招待。不管哪个后辈出头了，在老家的亲戚那都是他身上不可推卸的担子，否则的话，就要被人说成忘恩负义了！
　　像沈兰君这样的，小小年纪就到了队伍上，嫁给了英雄的人，能不爱惜羽毛吗？可是几十年了，没有一个亲戚上门，这太说不过去了。
　　宋一然的嗅觉异常灵敏，她能闻到沈文君身上有蛊虫的味儿，说明雷老爷子身上的蛊虫，肯定与这朵老白莲有关系。
　　雷军，徐英红夫妻二人听了宋一然的话，顿时大惊失色，眼睛瞪得老大。特别是雷军，抑制不住心里的惊恐，整个人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额上青筋毕露，双手放在身侧握成拳状，整个人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一般，好像冲时要冲出去，咬住敌人的喉咙似的。
　　雷千钧觉得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他们一家子刚回到海市的时候，雷千钧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了。那时候他特别不理解，明明都是雷泽的儿子，孙子，为什么在家里的待遇差点就这么大呢！他们这一家子，甚至都被逼得离开了京城！
　　因为这个事儿，父子俩没少争执。每次雷军都耐心的跟他说，你爷爷以前不是这样的，然后就开始讲他小时候，雷泽这个父亲怎么样，怎么样，对他有多么好，多么喜欢。
　　雷千钧没有在雷泽的身上感受过隔辈的亲情，他觉得雷泽的所有关怀和爱护都给了二房，所以觉得雷军是在编故事骗他，是在自欺欺人。此时此刻听到宋一然说雷泽是中了蛊，他方才觉得，雷军没有骗他，雷泽，他的祖父，原来竟是身不由己，被人控制了。
　　冷静下来的雷军，眼中好要在酝酿雷暴一般，眼神特别恐怖。他咬着牙说了一个字，“查！”
　　查沈文君，查她祖宗八代，就算刨，也得把几十年前学文君的过往查清楚。
　　现在他专业对口，想要查沈文君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容易。
　　宋一然看了看雷千钧，又道：“你们觉得老爷子今天是不是特别平静？”
　　“是啊？”徐英红想了一下，“以前老爷子很喜欢骂人，特别喜欢跟你叔叔和雷雷发脾气，说不过三句话，一准开始骂人。几年前还动手打过你叔叔一回！”
　　宋一然点了点头，道：“蛊这种东西，宿主的生命力越强，它也越强，但是随着宿主的生命力减弱，它也自然要变弱。眼下这蛊虫对老爷子的影响在变弱，同时证明它伺主的身体也在变差。不知道你们留意到没有？沈文君一直都在坐着，有好几次站起来的时候，身体都在微微打颤，好像体力不支的样子。”
　　一开始宋一然觉得她在演戏，但是发现蛊虫以后，宋一然就明白了。沈文君不是在演戏，而是她受到了反噬，所以身体出现了问题，这才会显得极为虚弱，脸色也特别苍白。
　　“然然，有什么办法求老爷子吗？”徐英红这个人，爱恨分明，又十分善良。她以前也恨过老爷子，觉得老爷子太过无情，但是此时此刻知道雷泽无情偏心的真相以后，她又有些同情雷泽了！
　　毕竟是雷军的父亲，知道真相以后，那点恨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救治老爷子，是首要任务。
　　宋一然若有所思。
　　用银针将蛊虫逼出来？她现在的的功力还没那么大的本事！用异能的话，没准直接把蛊虫弄死了！蛊虫一死，雷泽和沈文君也别想活了，这是两条人命！
　　沈文君死就死吧，雷泽呢！？
　　别说他是身不由己。就算他真的渣，只怕雷军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父亲去死。
　　眼下还有一招。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用药，用银针，双管其下！”其实就是变相告诉雷千钧，要用神仙水了。
　　蛊虫是至阴至极之物，而神仙水则是驱毒的圣物，两者相碰，自然是阳克阴，或许能解了老爷子的蛊虫。但是宋一然对这方面的情况了解不多，所以她也不敢保证百分百能制得了那毒物。
　　雷千钧与宋一然的默契是旁人比不了的，宋一然一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先查吧！”雷千钧看了雷军一眼，“爸，这件事要避开二房人的耳目，越快越好。”
　　雷军点了点头，心情特别烦躁。不过他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当下做了决定，“雷雷，你跟我去办公楼，你们娘俩先休息吧。”
　　这是要熬夜奋战想解决的文案了。
　　徐英红起身把爷俩送了出去，回来坐到宋一然身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老爷子待她不薄啊，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宋一然轻哼一声：“这种人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阿姨，您别忘了，之前您的身体……只怕也跟她有关！”
　　徐英红想到自己那两个没出生的孩子，想到自己病病歪歪十几年，一条老命差点交待了，对沈文君的恨意就又深了几许。
　　“作孽啊！”
　　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看曾老太太嘛！”
　　宋一然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心思想吃晚饭的事情了。
　　“然然，你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是不是还得带点什么东西去？”徐英红思忖片刻，“要不给老太太买点啥营养品？你再想想，不行明天我陪你去买。”
　　宋一然应了一声，“阿姨，我心里有数。”想起那方田黄石刻章，心疼得直哆嗦。
　　可不是得带点东西去嘛！还是好东西。


第五百二十七章 心在滴血
　　雷氏父子一晚上没有回来。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这爷俩才推开雷家小院的大门，一脸疲惫的进了屋。
　　雷千钧倒还好，他有宋一然教给他的心法，喝过神仙水改变体质，而且偶尔还泡淬体的药浴。即便一夜不睡，他也没显露出什么疲态，看起来来仍然很精神。
　　雷军就不行了，他毕竟年纪大了，眼底下有很明显的青色，两鬓的花白似乎又多了一些，整个人显得很疲惫。他身上有很浓重的烟味儿，进屋换了一身衣裳，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饭。
　　宋一然想了想，转身去一旁角柜上拿了茶叶罐，给雷军泡了一杯茶。
　　茶杯里添加了一点点勾兑过的神仙水，既能缓解雷军的疲劳，又能做到不动声色的改善他的体质，总之他喝了以后反应应该会比徐英红和雷千钧小很多，毕竟宋一然已经学乖了，不敢再放太多的神仙水，勾兑的也不行。
　　雷军道了一声谢，拿起茶杯里的水喝了一口。
　　水很甘甜，还带着几分茶香，让雷军疲惫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雷军觉得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很多，因为熬夜而带来的疲惫感也消失了许多。
　　有点神奇。
　　“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自打回了京城，你瘦了多少，老了多少，你自己知道不知道？”徐英红一边给雷军盛粥，一边絮絮叨叨的数落他。
　　雷军也不反驳，笑呵呵的把粥接过来，喝了一口鸡肉香菇粥，再夹一筷子自己家腌的爽脆黄瓜咸菜，顿时觉得胃口大开！
　　嗯，平常的食物都变得美味起来。
　　雷军吃饱以后，决定好好睡一觉。自打回了京城，他就衣不解带的忙着筹建之事，有时候连轴转，一熬就是三五天，身体属实有些吃不消。
　　昨天制定好了调查沈文君的事情以后，又在儿子的帮助下理出了几条重要的思绪。雷军现在是难得的清闲和放松，所以干脆就回家休息一下，好好睡上一觉。
　　他的这个决定，徐英红自然是双手赞成，她在家照顾雷军，让雷千钧陪着宋一然去见曾老太太，还嘱咐道：“你陪然然去挑点礼品，不要空手上门。”
　　雷千钧点了点头。
　　宋一然拿上自己的小包……不是以前用碎花布做的那一个，而是正儿八经的小皮包，百货大楼里的新款式，据说是当下最流行的新款。
　　街上刚有人背，雷千钧就去给她买了一个，还挑了一个特别粉嫩的颜色。宋一然刚开始背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啊！她严重怀疑自己装嫩。不过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谁让她脸皮厚呢！雷莹莹都说她背着好看，那她就接着背呗，那可是未婚夫的一片心意啊。
　　用宋一然的眼光看，其实这个包包就是后世的信封包，都说时尚是一个轮回，果然不假。
　　两个人出了大院，慢悠悠的走在胡同里。
　　“你想给老太太送点什么？”
　　“不用买，如果拿东西就显得太刻意了。”宋一然把一个小小的物件放到雷千钧手里，“有这个就行了。”
　　用油纸包着，雷千钧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是啥。”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花盆里的东西！哎呀，我不就是看到它了，才在门口站了半天嘛，后来又陪老太太唠嗑。她把三角梅给我的时候，我还拒绝来着。”
　　“哈~”雷千钧轻笑一声，把东西塞到宋一然的包包里，“里面到底是什么？”
　　“印章，田黄石的，老值钱了。”上面还有浮雕，放三十年都能上拍卖会的好东西。
　　雷千钧看着宋一然一脸肉痛的样子，不由得暗笑，真是太财迷了。
　　“喜欢就留着呗！买点别的也是一样。”
　　宋一然摇头，“那可不行，那样的话，就太刻意了。什么是巧合你知道嘛？就是不经意。我呢，不经意得了一盆三角梅，不经意的发现了印章，不经意的还回去，知道嘛？”
　　雷千钧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就是陪着你去，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话说得多大气！
　　宋一然笑呵呵的，又忍不住问他：“你困不困，昨天一晚上没睡是不是？”
　　“不困，精神好着呢！哎，早上给我爸泡的那杯茶是不是有猫腻？”说到最后，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别人听见。
　　“嗯！量少，有点作用，也不会让人反应太大。”
　　雷千钧莫名想起在海市的时候，自己一身污秽从公厕跑出来，结果被大爷误认为掉进粪坑里的事。
　　宋一然一看他的脸色，就猜到了他想的事，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天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太有意思了。
　　雷千钧忍不住伸出手，在宋一然的脸上轻轻拧了一下，“等结婚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一然老脸暴红，简直成了猴子屁~股。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很快来到了曾老太太的小院。
　　院子里是一派田园风光，有花有草，好不惬意。
　　宋一然实名羡慕，悄悄地道：“我就喜欢这样的房子，带院子的。”最好还带游泳池，带草地，能养两只大狗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姑娘啊，你确定你想要的是带院子的房子，不是别墅？
　　曾大娘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一看宋一然，当下就惊喜地道：“呃，小姑娘，你又来了？”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大娘，打扰了。”
　　“没事，我一个孤老婆子，巴不得有人来陪我说说话呢。”她的目光落在雷千钧的身上，“这个也是你表哥？可比昨天那个长得好看，精神。”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个是我未婚夫。”
　　“小伙子好福气啊！来来来，都坐，别客气。”
　　“小姑娘，你今天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宋一然肉痛的暗叹一声，然后将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个被包裹好的印章，递到曾老太太面前。
　　“昨天我把花抱回去以后，给换了个盆，结果在泥土里发现了这个东西。”宋一然诚恳的道：“藏得这么深，只怕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也不敢拆开看，连忙给您送过来了。”
　　话说，心在滴血啊！


第五百二十八章 人家冤枉你没有？
　　曾老太太听宋一然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当她打开那个油纸包，看到里面那块田黄石时，突然大叫一声，身子也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居然……居然在花盆里。”
　　曾老太太流下了泪水。
　　“大娘，您没事吧，您别激动。”宋一然生怕她有什么好歹，连忙跑到曾老太太身旁，帮她顺气，抚了抚后背。无意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块田黄冻石，心疼得直抽抽。
　　曾老太太拿了手绢擦眼泪，一边哭一边擦，好半天才算平复下来。
　　她向雷千钧和宋一然讲述了这枚田黄石印章的故事。
　　“我们家那口子活着的时候啊，就爱弄这些石头，什么田黄啊，鸡血石啊，还有不少印章子，他恨不能天天抱着睡觉。后来，那几年乱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敢搁到明面上了，他就像是中了邪似的，这儿藏一块，那藏一块的，生怕别人发现以后给他毁了。”
　　老话讲，怕什么来什么。
　　也不知道从哪儿走露的风声，这些印章的事儿被人给捅露了，就真的来了不少人闯来家里来搜查。找出好几块来，说是粕，硬生生给拿走了，说是要毁了。
　　吴仙平，也就是曾老太太的老伴，当时就吐了血。因为这件事，吴仙平一病不起，没过两天就去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你拿回来的这印章我认识，就是老头子生前比较喜欢的一枚章子，上面虽然没刻字，但是他说过，这东西值钱，以后会越来越少。都没了……我原本以为都没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喜欢的东西。”或许吴仙平也有遗物留下来，但是他生前最爱的就是这些金石印章，这件遗物对曾老太太来说，意义不同。
　　曾老太太泪眼婆娑的问了宋一然一句，“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不？”
　　“田黄石吧？我也不太懂，但是看颜色，不是田黄就是黄玛瑙。”装傻吧，这会儿只能装傻。
　　曾老太太把印章拿起来，“傻孩子，哪儿有人用黄玛瑙做印章的？那玩意不值钱！”说完，用手紧紧的握着这枚印章，喃喃地道：“这是田黄冻石。”
　　宋一然心里哆嗦了两下，随后就释然了。
　　这一方印章，是曾老太太对她爱人的念想。放在自己手里，不过是存款多了几个零罢了。放在老太太这儿，却是无价。
　　幸好，她回来了，不然的话，可是作孽喽。
　　“原来是田黄冻石。”宋一然轻喃出声，“大娘，如今原璧归赵，我也安心了。”
　　“好孩子，我不知道怎么谢你。”说到这里，曾老太太又有些激动了。
　　宋一然却道：“这本来就是您家的东西，物归原主，再好不过。”
　　曾老太太长叹一声，又流下了眼泪，“谢谢你，好孩子，谢谢你。”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你们干什么？”
　　院里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过去，却看到曾碧玉和一个五旬开外的高大男子站在一起。
　　不会这么巧吧！
　　宋一然心想，真是日了那啥了，我还没来得及跟老太太套近乎，说曾碧玉的事儿呢，她就出现了？
　　“是你？雷大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一然冷哼一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不说话。
　　曾碧玉和曾绍卿一起走进了小院。
　　曾碧玉的眼里只有雷千钧一人，刚要说什么，却不想雷千钧直接起身，越过她，跟后面的曾绍卿点了点头，“曾叔叔。”
　　说来也巧，曾绍卿和雷军同年同月生，二人生日只差三天，雷军比曾绍卿大三天。从小也是在一个大院长大的，还是同学。
　　原本两人的职位是不相伯仲的，但是雷军出走海市十年，曾绍卿青云直上，已经到达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度。
　　曾绍卿对雷千钧也是有印象的，十几的前，雷家的这小子在大院附近一带可是非常有名的。
　　曾绍卿只是点了点头，“你们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雷千钧答话，那头曾碧玉就发飚了，“这里不欢迎你，你滚！”手指向宋一然，脸上表情狰狞。
　　曾老太太起初还有点懵呢，怎么自己侄女跟这小姑娘认识？结果还没等问呢，就听到曾碧玉人，说的话还十分难听。
　　“曾碧玉！”曾老太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家教，你怎么说话呢？”
　　“大姑！”曾碧玉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曾云影发这么大的火。
　　曾云影就是曾老太太，当年她一个人把弟弟拉扯大，十分不容易。曾绍卿对自己的大姐十分敬重，自家的几个小辈也都不敢忤逆这个大姑的任何意见。
　　好在曾老太太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小辈们虽然怕她，但是也敬重她。
　　“曾绍卿，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曾绍卿的脸色也不太好，主要是因为雷千钧和宋一然在这儿，他觉得有些丢面子。更何况，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
　　“大姑，是她太过分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被她骗了。”曾碧玉只说宋一然的不是，绝口不提雷千钧。
　　曾老太太不相信宋一然会是个坏人，毕竟小姑娘的品性摆在这里，得了东西立马就给自己送过来了，而且，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你闭嘴！小宋，你来说，怎么回事？”
　　宋一然苦笑一声，“这个还真不赖我。得了，东西我也送到了，你们一家人聊吧，我走了。”
　　“哎，等会。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老太太我晚上要睡不着觉的！你把话说清楚，别看她是我侄女，有错也得认。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个脾气，认理不认亲。”
　　曾碧玉的脸色很难看，“大姑……”语气里有些哀求的味道。
　　曾老太太一摆手，“你说~”
　　宋一然轻咳一声，“那个，事情是这么回事……”接着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学了一遍，说到最后，曾碧玉的额头上见了汗。
　　曾老太太狠狠的瞪了曾碧玉一眼，“你自己说，人家冤枉你没有？”


第五百二十九章 要了亲命
　　曾老太太狠狠的瞪了曾碧玉一眼，“你自己说，人家冤枉你没有？”
　　曾碧玉一张脸涨得通红，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可一世的曾大小姐在曾老太太面前，乖的像小猫咪一样。
　　曾老太太指着曾绍卿的鼻子问道：“你呢？你也觉得人家小宋错了？要对人家兴师问罪，还要用你的权势去找人家小宋的麻烦？”
　　要是别人看到曾老太太呵斥曾大部长，肯定眼珠子掉一地！那可是曾大部长啊，怎么随便一个老太太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但是了解曾绍卿的人都知道，曾绍卿拿自己的长姐当母亲一样敬重，她的话，曾绍卿就没有不听的。曾绍卿不止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说过，没有曾云影，他曾绍卿就是活着，也是个碌碌无为的人！正是因为曾云影，他不但活了，还活出了个人样！
　　所以别说曾云影骂曾绍卿几句，就是打他几下，他也得受着。
　　正如曾老太太跟宋一然聊天的时候说的，“你别看我那个弟弟本事大，别人都怕他，我可不怕他！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那小子心里敬着我呢！”
　　要说这曾老太太，可不是普通人，看着挺普通的一个胡同老太太，却是江南一间有名的女子大学毕业的。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能上女子大学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老太太家世不错，就是父母过世的早，她还没有嫁人，幼弟还没有成年。为了培养弟弟成才，曾老太太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可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用孱弱的肩膀为弟弟撑起了一片天，成就了曾绍卿的人生。
　　曾绍卿的长子曾源旭二十有七，而曾云影的第一个孩子才二十四。
　　曾云影是看着曾绍卿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之后她才嫁人，所以生的孩子也比弟弟家的长子小几岁。
　　正因为如此，曾云影有这个底气去训斥曾大部长，而宋一然这个宝，也押对了。
　　“大姐，您说什么呢！您先消消气，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曾云卿堂堂部长级别的人物，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有点不敢说话。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曾大部长满面带笑，“都是误会一场，说开了就好了。大姐，碧玉这孩子你还不知道吗？她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啊！这孩子就是小孩子心性，抢人家未婚夫这事儿，她也干不出来啊！是雷家人把她诳去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
　　这是要甩锅啊！
　　雷千钧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当下道：“曾叔叔，我叫你一声叔叔，也是看在当年两家人的情分上，您这么做，有失身份。事实是怎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
　　曾绍卿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脸上却带出若有若无的笑意，“雷小子，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你家的长辈，确实相中了我女儿碧玉，愿意让她成为你们雷家的媳妇。这是你们一厢情愿的事情，我家碧玉只不过是念在你和源旭是打小交情的份上，想要过去和老熟人打个招乎，仅此而已~”
　　这锅甩的。
　　雷千钧微微眯着眼睛，果然，能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人，绝不简单。他的意思，这是雷家人一厢情愿的要舔曾家，所以没有下限，嫌贫爱富的也是雷家人，与他曾家无关！
　　雷千钧刚要说话，却被宋一然狠狠的拉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刚要说什么，却听宋一然已经飞快的说了起来，“曾大部长的意思，我们都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无非就是雷家人一厢情愿，想要攀高枝是吧？”
　　宋一然深深的看了雷千钧一眼，眼神里透着一抹坚毅和决绝之色。
　　雷千钧以后要做的事太危险！如果他树敌太多，将来必定寸步难行，很有可能会因为一些不经意的小事，而毁了他的布局和心血。更可怕的事，牵一发而动身，随之而来的还有灭顶之灾！
　　宋一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但凡是出头顶缸的事情，她都不允许雷千钧做！
　　雷千钧不能出声，她自然要替雷家出声！不管雷家内部怎么斗，但是他们都姓雷，有外敌要对付时，自然是要一致对外的。
　　宋一然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在曾绍卿看来，她绝对是自寻死路。一个黄毛丫头，对上像他这样老奸巨滑的要客，只能是灰溜溜的败走。
　　“小姑娘，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嘛，我可没这么说。”
　　曾老太太脸色很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言不发。
　　曾碧玉得意忘形，脸上开出了十朵八朵的花来，仿佛在向宋一然宣战，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亲姑姑啊，还能向着你说话不成？
　　“呵呵。”宋一然没有丝毫的愤怒和胆怯，直迎着曾绍卿的视线道：“你虽然没这么说，但是你就是这个意思啊！我语文学得很好，听得出来。不过，曾大部长，您想错了，事情根本不像您说的那样。”
　　“你……”淡定的曾绍卿也无法淡定了。
　　宋一然不紧不慢地道：“雷家根本不会想要娶你女儿，你女儿又不是金枝玉叶，雷家人的牙口和胃口都很好，犯不着吃软饭。”
　　联姻是大家世族中不说破的规则秘密，把联姻之举说成是攀高枝，这位曾大部长也是太过自信了。或许之前的雷家，随着雷泽的年老而渐入微式，那么雷军和雷千钧的回归，就是雷家再次兴起的一个信号。
　　可惜，曾大部长得了鼻炎，闻不到！
　　“你女儿身体不好，天生有缺陷，不能生孩子，这事儿您不知道吗？”宋一然微微一笑，姣好的面容上竟然带着几分的杀气，直直的朝着曾氏父女撞了过来。
　　“雷家有老爷子坐阵，还不至于要娶令嫒。后继无人，等于自掘坟墓，谁会这么干？”
　　只这一句，就要了曾氏父女俩的亲命了！连一直没有吭声的曾老太太，都脸色巨变。
　　这话是难听，但却是事实，只不过，雷家，又或者是宋一然，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第五百三十章 相求
　　曾绍卿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还能稳得住，毕竟是大人物，沉得住气。曾碧玉则是不一样了，她一副要吃人模样，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平时漂亮高贵的面孔此时狰狞得如同罗刹一般。
　　这个姓宋的，三番五次拿她的病说事，是真的觉得她脾气很好吗？
　　“姓宋的，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曾碧玉的脸简直扭曲的不能看，“是他们雷家求着我去的！昨天要不是你当场揭露了我的病，根本没有人知道！”
　　曾碧玉的一番话，听得宋一然直乐，曾绍卿则是一脸无奈。
　　脑子是好东西，可是曾大小姐似乎没有啊！
　　“曾大小姐，你怎么雷家人不知道你有病呢？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家把这事儿瞒得特别好，特别天衣无缝啊？”宋一然笑，“你还真以为雷家请你过去，是想撮合你和雷大哥啊？还是那句话，雷大哥和我已经定婚了，雷大哥双亲俱在，他们亲自点的头，见证了我们的婚礼，能是你说破坏就破坏得了的？你自己说，从昨天到现在，雷大哥看过你一眼吗？”
　　曾碧玉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她下意识的看了雷千钧一眼，却发现后者如老僧入定一样，眼睛一直看着宋一然，对她，连个最起码礼貌上的回应都没有。心，瞬间跌入了冰河之中，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苍白一片。
　　曾老太太看到眼前这一幕，无奈叹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这个侄女啊，看似精明，实际上傻得很。小宋给她挖的坑那么明显，她一声不吭的往下跳。
　　你这么直勾勾的去看雷家那小子，不是间接承认了自己之前一直在打人家的主意嘛！要是不在意，何必去证实，何必去看？
　　曾绍卿也是满嘴苦涩之意，这孩子太天真了，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那你说，你说雷家人叫我过去做什么？”曾碧玉这会儿也想明白了，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也要把宋一然钉死！
　　“治病啊！”宋一然笑着道：“你这个病，又不是不能治。”
　　曾绍卿懵了，曾碧玉也懵了。
　　“治，治病？谁治？”曾碧玉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如同见鬼一样看着宋一然，“你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一样，曾碧玉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别逗了！宋一然，你别以为自己考了个医科大学就了不起了！你会治病？笑话！别说你还没入校门，就是你毕业了，也没有资格给我看病。”
　　曾绍卿听了这个话，也是一下子就放松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像神棍一样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呵呵……”宋一然笑了笑，“但愿你，别有求我的那一天。雷大哥，我们走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二人刚要转身离开，却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曾老太太喊了她一声，“丫头~”
　　宋一然回头，露出一抹微笑，“大娘，再见了。”老太太的态度，已经是做了选择！宋一然不会怪她，老太太也姓曾，骨肉天性，向着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只不过，没有必要再来往了。
　　曾云影还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一然率先离开了小院。
　　雷千钧要走的时候，跟雷绍卿说了一句话，“曾部长可还记得陈青河部长吗？”
　　一开始的时候叫曾叔叔，现在叫曾部长，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陈青河？有印象，怎么了？”怎么会提起他？
　　“他们家老大陈铎出事以后，老二的眼睛也完了，被迫从队伍上下来，这事儿你知道吗？”
　　曾绍卿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略有耳闻，听说国内做不了手术，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好了，现在已经在进修了。”
　　雷千钧轻轻一笑，“你可以打个电话给陈部长，问问他，陈锋的眼睛是怎么好的。”说完，雷千钧转身走出小院，大步朝着宋一然追去。
　　曾绍卿反复嚼了几遍雷千钧的话，眼珠子突然猛突了两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他噎死。
　　“大姐，我还有事，先回去一趟。”
　　“站住。”曾老太太中气十足地道：“你干什么去？”
　　“公事！”
　　曾老太太厉声道：“我不管！曾二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曾大部长好大的官威啊！在我面前也敢逞能了是不是。”
　　曾大部长老脸一红，心想曾二蛋这个名字有多久没被人提及过了，除了自己的大姐，估计也没有人敢叫了。
　　“大姐，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打算报复人家小宋，我告诉你，不许这么干。”
　　曾碧玉听到这话，可是相当气结了，“大姑，那个姓宋的跟您不过是萍水相逢，她在您心里难道比我这个侄女还重要？您又不是没看到她那副嚣张的样子，难道我就不能出出气吗？”
　　曾云影听了这话可是气坏了，“嚣张？我看小宋够可以的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曾云影说不出话来，委屈得直掉眼泪：“我……我就喜欢雷大哥怎么了？我从小就喜欢他！谁知道她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乡巴佬回来！”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厢情愿自古就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曾二蛋，你看看这是什么？”曾老太太把田黄冻石的印章递了过去。
　　曾绍卿一看到那方印章，眼皮顿时一顿，不用上手，也知道这玩意就是当然被抢的其中一件。
　　“这章子怎么会在这儿？”
　　曾老太太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奋声道：“人家小宋从花盆里发现的，直接给我送了回来，她对我有恩啊，你还要去找人家麻烦？”
　　“大姑，一码是一码，再说这本来就是您的东西，她要是不送回来，就是小偷。”
　　“你闭嘴！”宋一然不说，谁能知道花盆里还有个印章？
　　曾绍卿点燃了一根烟，坐到小板凳上沉思。
　　“曾二蛋，你说话啊！”曾老太太有些着急，她是不可能让弟弟一家子对小宋动手的。
　　“大姐，你放心吧！”曾绍卿吐出一口烟雾，喃喃地道：“我不会对付她的。”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求着人家呢！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三更
　　曾绍卿回去以后，立刻让人联系海市，把电话直接打到了陈青河的办公室去。
　　陈青河与曾绍卿之前也是见过面的，两个人公务上的交集并不是很多，说白了不过是点头之交。曾绍卿这个人特别傲气，陈青河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是为了私事。
　　“陈锋的眼睛？”陈青河有些犹豫，雷家人的态度是要保护宋一然，不想让她过度曝光，担心她的超高医术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所以陈家人事后也是三缄其口，绝口不提宋一然治好陈锋的事情。
　　如果宋一然有需要，雷家人允许，他们自然想替宋一然宣传一下，毕竟他们欠着宋一然的恩情呢！
　　但是现在曾绍卿这么突然的打来了电话，让陈青河感到很诧异，也有一丝丝的迟疑。
　　曾绍卿是个人精，安上条尾巴就是猴。陈青河的犹豫，让他嗅到了一丝丝的机会，连忙顺势道：“这事儿我也是从雷家嘴里知道的，还是雷雷那小子亲口跟我说的，当时他未婚妻就在边上。”
　　陈青河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什么，应声道：“哦，是这样啊！曾部长，我小儿子的眼睛确实是宋丫头治好的，你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有大才的人。不瞒您说，我爱人有陈年的胃病，多年不愈，差点小病拖成大病，也幸亏遇到了小宋大夫，几针下去，再配上中药，不出三个月就药到病除了。”
　　曾绍卿的脑袋嗡嗡的，嘴巴张的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急急的问了一句：“属实吗？”口气很严肃。
　　陈青河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你又不是我的直属上级，摆这种官架子给谁看？心里不太满意，但是话言话语间却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不满，“小宋大夫小小年纪，医术高超，又有仁心医德，我知道这听起来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
　　曾绍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下电话的。
　　震惊、后悔，还有一丝丝的侥幸。
　　幸亏没有把人得罪死啊！女儿的病能不能好，就看这一哆嗦了。
　　曾绍卿要找宋一然给女儿治病，没想到却找不到人。
　　他去大院（雷军家）找人，雷家人避而不见，还说宋一然没有空，每天都很忙。
　　曾绍卿觉得这是宋家的推脱之词，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嘛？能忙什么？
　　宋一然还真就挺忙的。
　　忙着……
　　收破烂！
　　是的，你没有看错，宋一然忙着收破烂。
　　韩平他们买了一辆二手人力三轮平板车，这车看着六分新，车上锈迹斑斑，有点旧，但是挺结实，拉货还是可以的。他们准备了不少麻袋，还买了杆秤，开始走街窜巷的收废品。
　　宋一然跟着去收废品的时候，把头发盘起来，戴个帽子，脸涂黑，穿一身带补丁的破烂衣裳，蹬上一双旧胶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
　　韩平也穿一身旧衣裳，他骑车，边骑边吆喝。宋一然在车上坐着，时不时的也跟着吆喝两声。
　　“收破烂啦，收废纸壳、旧报纸、旧书本、酒瓶子，旧家具……”
　　一边吆喝，还要一边敲击铁器，发出“锵锵”的声音，这样，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就知道来收破烂的了。
　　说起来，韩平已经自己收了好几趟货了，大多都是废书旧报，还有酒瓶子啥的，都是零碎，没啥大件，也不值几个钱。不过他头脑还算聪明，能把废品收购站的价格都记在心里，什么东西什么行情他门清，收货不会亏本，价格也是张嘴就来，做这一行倒是很有优势。
　　毕竟以前韩平和他几个小弟也是草根出身，对街头巷尾的生存之道还是很了解的。
　　“收破烂喽！收废报纸，酒瓶子，旧家具~”
　　“锵锵”
　　声音传出去老远，没多久就把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都吸引了出来。
　　“纸壳多少钱一斤？”
　　韩平操着标准的本地口音回着：“湿的不要，干的三分。”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八十年代纸壳和旧书旧报纸的价格都是分开算的，不像后世，纸制品基本都是一个价位。别管报纸，旧书，还是纸壳，统称都是废纸。
　　“酒瓶多少钱嘛？”
　　“看样子，有的一分，有的两个一分。”这年头啤酒瓶都是有押金的，喝完了直接去卖店退瓶。
　　“等会，等会啊，一会儿我过来，你可别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喊了一嗓子，“我家远，你等我一会儿。”这大姐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小碎步跑起来，速度还挺快。
　　韩平哩开嘴一笑，“行，您去吧！”
　　没一会儿，收了六斤纸壳，三摞旧书旧报纸，还有几个酒瓶子，一分钱一个的那种，也不值钱。
　　天气很热，卖完废品的人们都回家午睡去了。
　　那位大姐却是姗姗来迟，除了那个大蒲扇以外，手中空无一物，“呵呵，大兄弟，东西有点多，你这也没生意了，帮我搭把手呗。”
　　韩平不动声色地应了，“好了，走着。”
　　大姐眉飞色舞的在前面带路，韩平骑着车子，载着宋一然跟在后头。
　　东拐西拐的，骑了有一百多米的样子，终于到了大姐的家。
　　“这儿，这儿，就这儿。”
　　“大姐，东西多吗？我这车进不去吧？”
　　“你把车锁这儿，丢不了，让你兄弟在外头看着，你进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都卖给你。”
　　韩平看了宋一然一眼。宋一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韩平就把车停在了院子门口，自己跟着大姐进了院。
　　韩平已经知道宋一然要收废品的真正目的了。虽然韩平不知道那些古董有啥用，但是大小姐说收，咱们就收呗！
　　前些年这些东西都是惹祸的根苗，一件留不得。但是大小姐说了，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把这些东西留住了，将来能有大用处，值钱。
　　韩平拿宋一然的话当成圣旨一样，打定主意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里了，所以基本上宋一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跟着宋一然收了几天废品，他也算是涨见识了，这会儿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真，什么东西假，但是收什么样的东西，怎么收，他心里头门清。
　　“小伙子，你看我家这个仓房，里面老多东西，都不要了，你能帮我捣腾出来不？”


第五百三十二章 诚心诚意
　　韩平听明白了，这大姐把他当成免费劳力了。
　　大姐家里人口多，房子不够住，想把仓房推了重新建一间偏房，这样家里住房也能宽敞一点。仓房里的东西太多了，整个仓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品和闲置物品，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大姐自己懒得动手清东西，就想着清出来的东西八成也是要卖的，还不如找个收破烂的过来，一边清，一边卖，自己能省不少工夫，还能挣一笔小钱。
　　不得不说，这位大姐还挺精明的。这么热的天气，仓房里像个蒸笼一样，进去待一会儿，身便是大汗淋淋，喘气都变得困难了。
　　大姐坐在院里的枣树下，悠闲的乘凉，一边喝茶水，一边扇大蒲扇，乐呵呵的看着韩平忙里忙外的。
　　最先抱出来的，是一些放在门口的旧纸箱，也不是很多，只是没有拆开放好，比较占地方。箱里面还装了不少零碎东西，有酒瓶子，旧书旧报，还有一些塑料玩具，都是坏的。
　　“这些都多少钱啊？”大姐远远的看了一眼，扬声问了一句。
　　“纸壳和废书要先整理出来，过秤才知道多少钱啊。大姐，你这些酒瓶子不值钱，一分钱两个，卖不？”
　　“卖，都卖，你先弄着吧。”大姐似乎昏昏欲睡，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韩平把箱子里的酒瓶子捡出来放到一边，将剩下的零零碎碎倒出来，当下扬起不少的灰尘来。韩平连忙往旁边躲了躲，咳嗽两声以后，将箱子拆开，踩扁，一个一个的摞起来。
　　大姐看韩平干活利索，也放心了，继续打盹。
　　韩平将旧书，旧报纸略微整理一下，跟纸壳放在一起，然后转卖身又进了仓房。
　　靠最里面有一口非常破旧的箱子，木头料子极差不说，很多地方都糟了，还有被虫子蛀掉的地方。韩平把箱子打开，发现里面有一推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铜像。
　　他眼皮一跳，觉得这些可能是好东西，是大小姐要收的东西。
　　箱子不大，他想要一个人抬出去是有些废力的，但是挪挪蹭蹭的，也勉强把箱子弄到了院里。
　　“老二，你进来帮我一把。”
　　宋一然一下子跳下了车，慢吞吞的走进了院里。
　　“这个好重，里面有不少破烂，你帮我捡出来。”
　　宋一然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来到箱子前，开始往外捡东西。
　　在树下打盹的大姐像是睡醒了似的，坐在那儿盯着宋一然的动作。宋一然毫不客气的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一旁，小声嘀咕，“这什么呀，废品站都不能收，不值钱。”
　　大姐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两步走过去，“你懂不懂啊，这是铜的，铜的。”
　　“不要以为破铜烂铁卖不上价，你们要是不收，我找别人。”
　　韩平抱了一堆麻袋出来，往地上一放，“大姐，他是小孩子，不懂这些，你有话跟我说就行了。”他上前捡起一个铜像来掂了掂，“这么大的，一个我给你一块钱，送到收购站都是按斤称重，我赚不了多少。”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那铜像砸到地主，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姐眉开眼笑的，“行啊！”这些东西真的不值钱，她也算占了点小便宜。
　　有宋一然帮忙，速度快了不少。
　　韩平负责收拾仓房，宋一然负责分门别类将东西摆好，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总算是把东西都清点好了。
　　纸壳废书类的东西直接过称，酒瓶和铜像按个头算。
　　这期间还发现两个蛐蛐罐，也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油烟熏的，内外壁上挂着厚厚的油污。
　　宋一然发现是这对蛐蛐罐是玉做的，但是因为上面的污垢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它有点值钱的样子。
　　大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当成是添头，直接送给宋一然了。毕竟仓房里的东西，她可是卖了十多块钱呢！
　　两个人算是满载而归，先把纸壳，酒瓶和废铁这类不值钱的东西卖掉，剩下铜像和蛐蛐罐宋一然直接收起来拿回大院。
　　走到半路的时候，宋一然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进到空间里，把东西放到小木屋里，再换一身衣裳，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回大院。
　　宋一然回到大院的时候，曾绍卿也在。
　　这人好像很闲，最近有事没事总往雷家跑。
　　雷军还没回来，雷千钧也不在，徐英红坐在大厅里跟曾绍卿大眼瞪小眼。
　　一见到宋一然回来，曾绍卿立刻把水杯放到一旁，起身，一副恭迎的姿态。
　　“曾大部长？”宋一然做出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你怎么在这儿？”
　　随行秘书很不高兴，她那是什么态度啊？曾部长平时工作烦恼，可是为了等她，手头上不知道压了多少事，都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审阅签字，身体都熬坏了。
　　“宋姑娘回来了，看来你最近很忙啊，不会是故意躲我吧？”
　　徐英红不乐意听了，“曾部长，我们家然然又不欠你钱，躲你干什么？”
　　曾绍卿还没说什么，他的随行秘书不乐意了，“宋姑娘，曾部分肩负着整个京城的民生问题，他有多忙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藏头露尾的，有意思吗？”
　　曾绍卿脸色一变，宋一然的脾气他是领教过的，秘书的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要坏。
　　果然，宋一然脸色微沉，看着那秘书阴阳怪气地道：“哟，好大的官威啊，你谁啊？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藏头露尾？我读书少，不知道这个词还能这么用？怎么，我回自己家还得看别人脸色？”
　　徐英红当下道：“对，我们这庙小，可不敢接待两位大佛，请回吧！”上次在曾老太太那儿发生的事儿，徐英红都知道了，要不是宋一然拦着她，指不定她都想让雷军上门讨个说法了。
　　曾绍卿狠狠的瞪了自己的秘书一眼，连忙给宋一然赔不是，“宋姑娘，他也是心急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可是诚心诚意来找你的呀！”


第五百三十三章 强求不来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跟你可没有什么好说的。曾大部长，任你官再大，权再大，我一个规规矩矩不犯法的老百姓，难不成还怕了你了？请回吧！你女儿的事儿，我无能为力。”
　　宋一然是能治这个病的，别的先不说，光是神仙水这一样，就可以治好曾碧玉的毛病，让她顺利结婚生子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那么珍贵的神仙水，她凭什么要给曾碧玉用？
　　这父女俩都是那种自以为是，优越感极强的人。曾绍卿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但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在曾老太太那的甩锅行为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生活也官场化了，爱惜自己的羽毛有些过分了。
　　宋一然不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更何况，她凭什么非要救曾碧玉？
　　“宋姑娘，你难道不再考虑一下？你帮我女儿看一看，不管治不治得好，我们都会付出诊费的！如果你能治好，我还会让人备下一份大礼送上。”
　　宋一然笑了笑，“曾部长，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呢，年纪轻，医术浅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呢，怎么可能出诊给人治病呢！您别请高明吧！”
　　曾绍卿叹了一口气，不过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不如你在考虑一下，我随时恭候。”
　　说完朝徐英红点了点头，这才带着秘书离开了雷家。
　　“什么东西！”徐英红气得不轻，“然然啊，你是不知道，以前我们还没去海市的时候，他跟你雷叔叔还算是走得比较近的。他们生日就差三天，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你雷叔叔。只是后来我们去了海市，这关系就淡了，可也不至于淡到形同陌路的地步吧？”
　　徐英红觉得曾大部长有点势力，捧高踩低的行径让她很不舒服。
　　“嗯，阿姨你说的对，这种人，肯定是抱有目的来的。如果我不能治曾碧玉的病，他肯定不会上门的。”
　　不过，赌约的事情徐英红可没有忘。
　　“那你拒绝了他，他要是不请你吃饭，这赌约咱们不就输了吗。”
　　宋一然呵呵一笑，“您瞧着吧，他肯定去老宅求助，让那边的人向我们施压，说不定还会让老宅的出面请我们吃饭呢！”
　　徐英红一想也明白了，“老宅的人能同意吗？毕竟如同他们同意了，那赌约的事情也就输了啊！”
　　“他们可以赖账啊！”宋一然看着徐英红，心想老宅人的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特别是那个雷新，她能给自己道歉？
　　徐英红也点了点头，“还真是。”
　　关于沈文君的事，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山高水远，又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查起来肯定是要费一番力气的。
　　沈文群的事情没有进展，但是老宅的人却打了电话来。
　　电话直接打到雷军那儿，让他带人回来吃饭，说得挺隐晦的，但是雷军听明白了。
　　无非就是曾家人找到老宅去了，想让他们出面请宋一然给曾碧玉看病。
　　雷军下班以后，特意问了宋一然的意见。
　　宋一然笑呵呵地道：“雷叔叔，我觉得我和雷大哥不适合那个气氛，要不然您和阿姨回去？我和雷大哥看电影去。”
　　雷莹莹也表示自己不想去，老宅那个气氛实在让人讨厌的很。
　　“我在家陪捡宝玩。”对于捡宝这个新成员，雷家人一致表示欢迎。这狗子贼聪明，从来不在屋里方便，都是自己去院里解决。而且它还会自己扒门，一旦它想放水了，直接自己扒门就出去了。
　　雷千钧去找队友要了两根队伍上执勤犬用的牵引绳，没事就拴上带它在大院里溜一溜。
　　捡宝的颜值还是挺高的，获得了周围邻居们不少的称赞，这家伙在外面装高冷，回家就变二哈。雷莹莹觉得无趣的时候，就喜欢跟捡宝玩，捡宝在雷莹莹面前也乖得不得了，活脱脱一个大型玩偶。
　　雷军和徐英红自然是尊重孩子们的决定，两个人坐着秘书开的车去了雷家老宅。晚饭让三个孩子去食堂解决。
　　还没到吃饭的点，宋一然决定跟雷千钧去古玩市场逛逛，问了雷莹莹，结果她不想当电灯泡，要一个人待在家里。大院里的治安是绝对没问题的，就算她自己在家，也不用担心安问题，更何况还有捡宝呢，小家伙战斗力十足的。
　　两个人出了大院的门，直接奔古玩市场。
　　大名鼎鼎的琉璃厂，那是清朝就形成了一定规模的文化街，卖东西的商铺，小摊位简直不要太多。
　　现在正是文物收藏的最佳时期，文玩正处于低俗期，文物都不值钱。一个碗，两块，一对大瓶子也就十几块，明码标价，童叟无期，而且百分之**十都是真品。到了九十年代后期，再想收藏真品就得靠眼力，靠本事了，假货日渐增多，拿工艺品当古董卖的事儿比比皆是。
　　这一行不存在假货问题，只有新旧之说，东西买不对了，那叫打眼，可不是人家骗你。打眼了，只能怪自己眼力不到家，这就是这行的规矩。
　　眼下的琉璃厂，有点萧条，街道没有后世一半宽。这个时候的琉璃厂还有东西之分，包括厂甸、新华街、火神庙等等，都属于琉璃厂。
　　古老有陈旧的街道，许多著名的老店林立两旁。
　　宋一然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些老字号，貌似跟自己记忆中的店铺对不上啊！难道说，因为自己的到来，某些事情也也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吗？
　　她对此，一无所知，忐忑不安。
　　“怎么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事，雷大哥，我们逛逛吧！”
　　“好！”雷千钧应了一声，“去铺子里逛吗？能买到精品不？”
　　宋一然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不懂啊，我都是凭感觉。”这年头人们的生活勉强达到温饱，哪儿有闲钱搞收藏啊！她也不过是仗着真品多，又不想赢利，所以才敢下手买。空间里那么多东西，是真是假，她也不清楚。
　　“要不以后干脆找个师傅学一学，对这一行有兴趣的话。”
　　宋一然有些心动，想了想又道：“算了，强求不来，再说吧！”


第五百三十四章 还在吗？
　　两个人在小摊子上逛了一会儿，没有冒然出手。而是顺着街道，朝两边的商铺看过去。
　　咦？
　　总算看到一个原装的店铺了，赫赫有名的松竹堂，听说是有两百多年传承的老店，清末的时候，很多文人墨客聚集此地，吟诗作对，探讨学问。后来到了民国时期，老一辈的书画家也常聚在此处，当时的叫得上名字的几位书画界的泰斗都是松竹堂的常客。
　　松竹堂有名到什么程度呢？连宋一然这样不关心古玩界的人都知道它，可见它的名气。
　　“就这家吧！看着合眼缘。”宋一然推门走进去，一颗心却不爱控制的快速跳了起来。
　　关于松竹堂，还有一个故事。
　　八十年代的时候松竹堂走过宝。
　　走宝，就是眼力不够，把好东西当成便宜货卖掉了。而松竹堂卖掉的东西，是明宣德青花缠枝花纹天球瓶，仅一只，后世就卖到了几千万的价格。但是当时松竹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这件宝贝当成了民国仿品卖掉了，后来重宝出世时，松竹堂的老掌柜才发现这玩意是从自己家流出去，这才知道走宝了。
　　据说当时只卖了二十块钱，如果当时知道是宣德的瓶子，根本不能卖。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瓶子还在不在。
　　宋一然和雷千钧一进屋，就有小伙计迎了上来。
　　“二位同志里面请，不知道您二位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现在买卖自由了，文玩这一块却没有多大起色。主要是经济还是不行，老百姓只能顾着吃穿，精神层面的暂时还顾不上。
　　小伙计瞧着宋一然和雷千钧的时候，眼珠子有点发热。这两个人穿着打扮很有讲究，瞧着不像差钱的人。店里最近生意惨淡，再不开张，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宋一然淡淡地道：“家里长辈过生日，想给他寻个老物件。”
　　小伙计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了，“您来松竹堂可算是选对地方了，咱们这儿是好宝贝，您先喝茶，歇歇脚，一会儿让我们掌柜的帮您拿东西。”
　　沏的茶是龙井，看来对方很重视这次的接洽。
　　不多时，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这人穿着白汗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应该就是小伙计口中的掌柜了。
　　宋一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仔细一眼，恍然大悟。
　　当年松竹堂这件事，她还是从一篇八卦杂志上看到的，文章上刊登了一张照片，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年人，隔着玻璃罩痛哭不止，让人心酸。
　　眼前这中年人，可不就是那位哭得心酸的老者？
　　时光，有的时候真的很玄妙。
　　“两位，鄙人梁齐晖，是松竹堂的掌柜，不知道二位想买什么样的物件？”
　　“想给家里长辈寻个老物件贺寿，最好是瓷器之类的摆件，有点年头最好，但也不用太旧，民国清末的就行。”
　　梁齐晖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还挺懂行的。
　　“两位稍等。”
　　梁齐晖差小伙计去拿东西，利用空余时间跟两个人聊了聊。只是男的太高冷，一言不发，身上气势十足，让人很有压迫感。
　　女的嘛，有点奇怪，小小年纪却很沉稳，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很难让人猜出她的身份。
　　小伙计抱两几个盒子，放到一旁安区域。
　　“把最上面的拿过来。”
　　上面的都是小盒子，底下两件盒子有点大。
　　宋一然心跳加快，心想莫非那瓶子还没卖？顺势用异能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心尖微颤！
　　是它！真的是它！她看过照片的。
　　“您看看这个怎么样？”梁齐晖把东西摆到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玩行里的规矩，东西不过手，得放在稳当地方，我松手了你再去拿。要不然的话，摔了打了算谁的？
　　宋一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懂，“梁掌柜，这些不摆件就不要上了，我对大件的瓶子比较感兴趣，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
　　雷千钧眼皮莫名一跳，觉得他媳妇好像在酝酿什么阴谋！
　　这样啊！
　　梁齐晖表示明白了，直接把小盒子交给小伙计，让他直接拿走。
　　“看看这个。”梁齐晖抱出一只大瓶子，“宣德的大瓶子。”
　　宋一然惊呼一声，“明朝的？这个我可买不起。”
　　梁齐晖连忙道：“这个是仿的，民国的，民国仿宣德的天球瓶。怎么样，漂亮吧？”
　　宋一然并不上手，只是靠近了看一眼，觉得很奇怪。
　　难道说她真的有鉴宝的天赋吗？她怎么好像在瓶身上看到了光晕？那种浓烈的光晕，浓得几乎形成了光波，难道他们都看不见吗？
　　“挺漂亮的，这是民国的东西，就算仿的也不便宜吧？”
　　梁齐晖只道：“也不贵，三十五块！”
　　宋一然愣了一下，三十五？难道不是二十块吗？又或者，这个瓶子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一个？
　　呃，是能讨价还价的吧？或许前世买这个瓶子的主人，跟梁齐晖讲价了呢？
　　宋一然不准备还价了，已经捡到漏了，再还价就太没有诚意了。
　　“好，就这个吧！”宋一然从小包包里拿钱出来，“开票！”
　　梁齐晖有些愣神，还推了鼻梁上的眼镜一下，望着宋一然手里的钱想着，这也太痛快了吧？
　　不过他也没多想，连忙让小伙计帮忙把盒子装好，自己亲自去给宋一然开了收据。
　　雷千钧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装瓶子的盒子出了门，他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个东西肯定大有来头。
　　两个人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胡同，将大盒子收到了空间之中。
　　“然然，那是什么？”
　　宋一然大笑两声，神秘兮兮地道：“好宝贝啊！”这下子可真是发财了。
　　“不是说是民国仿的吗？”
　　“那个掌柜的瞧着年纪也不大，难道就不能有打眼的时候？说不定啊，我捡了大漏了呢！”
　　此时，松竹堂里的小伙计也正在跟梁齐晖说着宋一然，“那位姑娘可真大方，都没还价！要是天天有这样的顾客上门就好了！”一个二十块就能出手的大瓶子，卖了三十五，真是想不到啊！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老板，我前两天看过的那个宣德球瓶还在吗？”


第五百三十五章 逼宫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贝，宋一然别提多高兴了。捡了个超级大漏，她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这是古玩行里的规矩，考的就是眼力，看的就是运气。这个漏就摆在眼前，她不捡，一样要被别人捡走，结果对于松竹堂的掌柜的来说，反正都是走宝了，结果没有什么区别。
　　宋一然想再转一转，雷千钧自然心甘情愿的陪着，两个人也是顺意而为，专门挑街上的一些小摊子逛，没再去松竹堂那样的大店铺。
　　“咦？”宋一然蹲到一个小摊子上，好奇的盯着上面的东西瞧。
　　摊主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起来比较瘦，一脸精明的样子，偏偏却要努力做出一副憨厚样，“小姑娘，我这摊子上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你随便看看，看看喜欢什么，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算你便宜点。”
　　“哦！”宋一然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目光上摊子上的物品流连。
　　小小的摊子上，摆了几十样物品，有青铜器、胆瓶、观音像，各种各样的瓷器、玉器、珠串，居然还有佛头。
　　这简直……
　　宋一然看中的，是一只敞口大碗，上面画的是牡丹和雉鸡，看工艺，应该是珐琅彩绘。
　　这个碗特别透，上面的而已很工整，颜色鲜艳，最重要的是，宋一然看到了浓郁的宝光。
　　这个一定是真品。
　　“这个手链怎么卖啊？”宋一然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串粉色的珠链，向摊主大姐问价。
　　“哎哟，这个可是好东西，小祖宗手轻点啊！这个是正宗的粉玛瑙，最是养人了，你这么好看，也就这件首饰能配得起你。”
　　宋一然一脸茫然，“粉玛瑙？没听说过啊！不是都说玉养人吗，玛瑙也养人？”
　　“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宝石啊，十珍，有灵性的东西。”
　　“哦，那这个多少钱？”
　　“十块？”
　　宋一然吓了一跳的样子，“十块，你怎么去抢啊！”说完顺手一扔，那串手链就稳稳的落在了旁边的珐琅彩碗之中。
　　清脆的声音响起，宋一然猛然缩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几分害怕的神色。
　　摊主大姐夸张地道：“哎呀，这碗啊，这碗你可别给我弄坏了，这是正经的老物件。”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拿起碗来，仔细的检查。
　　“没坏吧，要是坏了我赔你就是了。”
　　摊主眼珠子一转，“这两样都磕了，有冲了，你得赔我。”
　　有冲，也是行话，意思是瓷器有了裂纹。
　　宋一然的异能启动，把那只珐琅彩碗真真的瞧了一遍，上面连个多余的点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冲！
　　“那，那我赔，多少钱？”
　　大姐张口就道：“二十！”
　　“啊？你这是抢钱呢！我都听说了，人家一个满花的碗才三块，你这个碗又没有那么多花，能值那么多钱？还有那个什么粉玛瑙，听都没听过。”
　　“你是不懂，你懂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碗吗？卖文玩还能跟买家伙什一样，论大小？这个是清朝的，雍正知道不？”大姐气得不轻，但又怕放走宋一然这头肥羊，“最少十块，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找守卫过来。”
　　宋一然像是被吓着了，嘴一扁，从衣服兜里掏出八块钱来，委屈地道：“我就这八块钱了。”
　　摊主大姐不太满意，指了指雷千钧，“他身上没钱？”
　　“没钱，大姐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兜比脸还干净，就八块吧，行吗？我都没钱坐车回家了，就得走回去了。”
　　摊主大姐撇了撇嘴，“坐公交才几个钱，行了，别墨迹了，拿走吧！”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十分不情愿的起身，跟雷千钧一起往外走。
　　“哎呀，这钱来得，真容易啊！”摊主大姐乐坏了，把钱抚平，放在兜里。
　　宋一然又捡了漏，高兴坏了，照样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碗直接送到空间里，至于那粉色的手链嘛，直接带到手腕上。
　　“雷大哥，我饿了，咱们回家吧，回去陪莹莹吃晚饭。”
　　雷千钧见她高兴，知道她是又捡到宝贝了，“东西很好吗？”
　　“不知道啊，感觉应该挺好的。”
　　宋一然悄悄跟他耳语，“我能看到瓷器上有宝光，特别亮的那种，带一点点黄的颜色。”她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形容的跟自己看到的完是两个意思，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像那种老电灯闪出来的光圈一样的颜色。”
　　“嗯。”雷千钧表示自己明白了，转头看她，“兜比脸干净？人模狗样？嗯？”
　　宋一然立刻认怂，“我错了。”
　　雷千钧挑眉，眼睛里像散满了星辰大海一样，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宋一然一见他这模样，顿时气得不行，脸颊上却飘来两朵红云。
　　最近似乎总能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春天的气息，他的心像是被风吹皱了的湖面一样，总是在荡漾！还把占便宜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每当他脑袋里冒出这种念头的时候，就会露出像现在这样的表情，好似一头看到美食的饿狼一般。接下来肯定会寻找机会做些亲亲抱抱的事！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雷大哥！
　　两个人步伐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大院。
　　刚进门，宋一然就把手腕上的粉玛瑙手链摘下，直接套在了雷莹莹的手腕上，“这是粉玛瑙，你戴着吧！”算是一个小漏。
　　雷莹莹一瞧，手腕上的粉色手链晶莹剔透，一颗颗的粉珠子闪着淡淡的光泽，别提多漂亮了。
　　“嫂子，这是给我的？”
　　“嗯，我跟你哥出去玩，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也没花多少钱。”
　　“谢谢嫂子。”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这些小玩意的。
　　雷千钧也没想到这手链居然真的是粉玛瑙，看来然然的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雷大哥，要不你去食堂把饭打回来？莹莹你要吃什么？”
　　“我……”雷莹莹刚要说什么，三人就听到大门被人敲响了。
　　这个时间，来的人会是谁呢？
　　雷千钧去开了门，结果看到了章明远，“老领导在那边发了脾气，说是无论如何都得让你们过去。”
　　雷千钧冷笑，这是逼宫来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遮羞布
　　到最后，晚饭也没吃成。
　　雷莹莹自己在家，雷千钧和宋一然坐着车去了老宅。经过两道严格的检查手续以后，车子缓缓的停在老宅门口。
　　两个人刚下车，还没等按门铃，保姆石姨就把大门开开了。
　　“雷雷，快进去吧，老爷子就等你呢！”
　　“雷大哥，看见没有，这次开门多痛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挺有意思。”宋一然的嘴巴也挺毒的，丝毫没给保姆留脸，打她的脸，就相当于打雷家人的脸了，没毛病。
　　那石姨欲言又止，看了雷千钧一眼，好像要说什么话。
　　雷千钧目不斜视，“别生气，小人而已。”
　　他们之前已经查到一些猫腻，很多事情居然都有这位保姆的影子，也难怪两个人都不给石姨好脸色看。
　　这下，石姨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只能关上大门，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屋。
　　进屋以后，发现客厅里坐了好几个人，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们一样。
　　雷泽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看起来好像很虚弱。他的难色有些苍白，眼睛依旧贼亮贼亮的。
　　宋一然注意到他眼底有些黑，嘴唇发青。手上，额上的青筋都鼓着，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他体内的那条蛊虫变肥了好多，看起来也十分活跃，跟几天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实在大相径庭。
　　再看沈文君，脸色苍白如纸，即便只是坐着，她也是气喘吁吁的模样。相比前几天那个神采奕奕的沈文君，现在的沈文君似是大病初愈，十分虚弱。
　　啧啧。
　　真是不知死活啊！
　　宋一然对蛊毒了解不多，但是雷泽奇怪的模样和蛊虫的异样亢奋是分不开的，说不定沈文君用了什么秘法也未可知。而她自身也因为这种秘法受到了伤害，所以才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有意思了，沈文君不惜下血本催动蛊虫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不想失去对雷泽的掌控？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
　　雷厉，洛美玉，雷新都在，另外还有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生得唇红齿白，即便不年轻了，但是看着还挺有小生气质的。
　　这个人，上次不在场面，从模样和年纪上看，他应该是雷新的丈夫李海志。
　　雷千钧和徐红英坐在大厅最外侧的沙发上，脸色都不是太好。
　　除了雷千钧和宋一然以外，雷家没有小辈在场了。
　　“然然，过来坐。”徐英红招了招手，让宋一然过去。
　　宋一然刚走到徐英红身边，就听到一个极其讽刺的声音，“哎哟，这是谁这么没规矩啊！”
　　不是雷新那个作死的，还能是谁。
　　没等宋一然开口说话，雷千钧便怼了回去，“小姑，你看我们这么不顺眼，还找我们过来做什么？”
　　“可不是我让你们来的，是你爷爷非要你们过来。”
　　“那爷爷都没说话呢，你胡乱发表什么意见？”雷千钧坐在椅子上，气势惊人，一双鹰目像箭一样朝雷新射了过去。
　　雷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说话，没大没小的小混蛋。”
　　“够了！”雷军大喝一声，把雷新吓了一跳。看到这父子俩气势汹汹，随时可能暴走的模样，雷新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撇撇嘴，暂时把这口气咽下。
　　“父亲，你把雷雷和然然都找回来了，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我很忙，实在没有工夫留在这儿陪你们大眼瞪小眼。”
　　此话一出，屋里人不由得心思各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不准雷军是什么意思。被老爷子打压了这么多年，难不成准备反抗了？
　　雷泽看着宋一然，不紧不慢的道：“我听说，曾绍卿请你吃饭，你拒绝了？”他的声音跟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雷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现在却给人一种瓮声瓮气的感觉。
　　是错觉吗？
　　“对啊！”
　　“为什么？”
　　宋一然坦然一笑，“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请我，我就得去？笑话！”她转头看着雷新，似笑非笑地道：“雷新女士，之前我们的赌~~约，你好像输了，是不是该向我道歉了？”
　　雷新死鸭子嘴硬，“道什么歉，人家请你，你又不去，我看输的人是你！”
　　“我只说他会请我吃饭，我可没说我一定会去啊！”
　　雷新冷哼一声，开始装聋作哑，像听不到一样。
　　宋一然也不以为意，早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认错的。
　　“老爷子非得叫我过来，莫不是为了曾大部长的事？”
　　“人家也是一番好意，给你一个为群众服务的机会。你既然会治，就应该去给曾丫头治一治。”
　　宋一然哈哈大笑，她握着徐英红冰冷的手，暗暗给她力量，“真有意思！我给她治好了，然后让她过来跟我抢未婚夫吗？真是好笑啊！我还信誓旦旦的跟曾绍卿说，雷家人牙口好，胃口好，不吃软饭！现在看来，应该不包括你们，也不包括老爷子你。毕竟你年纪大了吗，想吃软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沈文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哆嗦起来，“你……你这个祸害。”
　　“老大，你就任由她这么作践父亲？”雷厉的脸色同样难看。
　　雷军眼皮都没抬一下，“人家不想来，是你们死乞白咧的非要让她过来。人家来了，你们连个好脸色都没有，还怪人家说大实话？”
　　“我也不想跟你废话，她必须去给曾碧玉治病，要不然的话，就别想出这个屋子。”
　　雷千钧的眸子骤然收紧，“谁敢？”
　　“小兔崽子，你还想造反不成？”
　　徐英红的身体微微抖着，二房的人简直欺人太甚。
　　宋一然倒是没生气，早就预料到的事情，生气有什么用？
　　“老爷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当然也是这么想的！”雷军道：“曾碧玉的舅舅，可不是一般人！总管着一片大营呢！手里有实权。不讨好曾绍卿，不治好曾碧玉，怎么托关系替雷万霆找门路啊！我说的对吧？”
　　客厅里的氧气徒然变得诡异起来，静得出奇，雷军的话，无疑是扯破了二房人的遮羞布！


第五百三十七章 忽悠
　　宋一然笑而不语，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可真是把雷新气得不轻。
　　要说这个雷新，也不知道怎么生的，绝对是雷家的一个奇葩。
　　雷家自雷泽而下，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闪光点。比如雷泽，虽然他偏心严重，越来越糊涂，有点是非不分的意思，但是他对国家有贡献啊！刀山火海闯过来的英雄，值得人敬佩。更何况，雷泽身上的种种问题，都很有可能是被人害的，有待考查。
　　沈文君这个人，够阴毒，很聪明，是大房的劲敌。但是你不能不承认她是一个好母亲，为了儿孙的前程规划，她可以说费尽心血，用尽心机。
　　雷厉这个人，资质平平，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很不容易。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很会投胎，有个好爹，有个好妈，还生了个好儿子。
　　人生在世，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不可否认的是，雷厉的运气很好。
　　雷泽的小儿子叫雷雨，这个人才干不如雷军，运气不如雷厉，但是娶了个好媳妇，岳家实力雄厚，虽然他远离京城，没有儿子，但是小日子过得也不错。主要是这个人心胸豁达，淡薄名利，又远离纷争，所以也算是过上了让人羡慕的生活。
　　只有雷新这个被雷泽和沈文君宠上天的小女儿，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一手好牌打稀烂，明明是天之骄女，非要早~恋，还找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人品还不怎么样。单提雷新的夫家，根本跟上流圈子不沾一点边！她自己把路走得越来越窄，还到处得罪人，简直成了这个圈子中的一个笑话。
　　雷新的智商和情商，简直双双不在线，严重拖了雷家人的后腿。
　　比如当下，就在雷家人有求于宋一然，想要找一个方法跟她谈判的时候，雷新又跳了出来。
　　“姓宋的，你是在看戏呢是不是？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雷新冷笑一声，“你就是个土包子，能为我们雷家做事，那是你修来的福气，你最好识相点，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出了大院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连沈文君脸上都露出几分悔不当初的神色来！怎么好好的，就把这个煞星叫来了！若是没有她，事情还能顺利一些，有她搅和，好事也变坏事了。
　　“口口声声说别人家是土包子！雷新，你问问你爹，你妈，他们都是什么出身。”雷军的脸色难看至极，“你都多大人了，说话还不过脑子，然然出了这个大院，你想把她怎么着？”
　　雷新嘀咕了两句，大概是说宋一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思。她看到了沈文君暗暗递过来的眼色，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这才闭嘴了。
　　现场又恢复了宁静，没有人说话了。
　　“丫头，你要如何肯出手治曾家的丫头？”
　　宋一然摇了摇头，“老爷子，您是不是糊涂了？我才多大？虽然我考的是医科大学，但是只怕没几年的工夫也学不出来什么，哪敢给人治病！”
　　“你别给脸不要脸！”雷新大吼一声，眼里是怒意。
　　“你就直接说条件吧！”雷泽缓声道：“只要不过分，我都应了。”
　　宋一然呵呵一笑，“老爷子，你和曾家非亲非故，为什么非要管这闲事呢？您这个岁数，在家里颐养天年不好吗？”
　　“哦，我忘了，你看，刚才雷大哥都说了，你是想给你亲亲大孙子铺路呐！”
　　宋一然这话，让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
　　但她说的又是事实，无力反驳。
　　“实不相瞒，曾碧玉的病，我确实能治。”
　　宋一然话音刚落，屋里响起两道抽气声，还有一道嗤笑声。
　　抽气声来自雷厉和洛美玉，嗤笑声自然来自雷新。
　　“不过嘛，我这个人俗气的很，没有好处，我是不会替她治病的。”
　　“你要多少钱？”雷厉失声问道！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混不了几年就得从队伍上退下来，转到机关去。最后这几年，他要发挥余热，尽可能的为儿子铺路，让他更进一步！
　　曾家，就是这条路上重要的一环。以前他们想通过联姻上曾家这艘大船，但是雷千钧生有反骨，雷军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只能另做他想。
　　没想到，无意中知道了曾碧玉的病，又知道了宋一然能治病，这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只要把曾碧玉的病治好，还怕不能跟曾家攀上关系吗？
　　“钱？”宋一然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我不缺钱，以我的医术，想挣钱很难吗？”
　　这是实话。
　　谁也不知道宋一然的本事到底有多高，她能不能治曾碧玉的病，还真不好说。但是曾绍卿对宋一然十分信服，也不知道曾大部长从哪儿收到的消息，反正就是信了宋一然能治病。
　　雷家从中牵线，能治得好，宋一然就是雷家的人，那他们自然要享受这个好处；治不好，宋一然就只是雷家二房的边缘人物，反正他们也只是起一个牵线搭桥的角色，曾家也未必会对他们有什么怪罪。
　　其中利弊，二房早就和沈文君商量的好好的了，只要宋一然提出的要求不过分，他们都能答应下来。
　　“那你要什么？”
　　雷军有些看不明白了，这丫头打什么主意呢！
　　徐英红却是很放心，觉得宋一然从来不是吃亏的主。
　　“我要的，也不多，收点利息！”
　　雷厉看了看洛美玉，又看了沈文君，不太明白宋一然的意思，“收什么利息，你有话就直说。”
　　“你们二房如今这一片大好的形式是怎么来的，我不想多说，想让我白白的替你们二房卖命，做梦。”
　　雷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
　　沈文君却幽幽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大房，二房，一笔写不出两个雷字。说完，还淡定的看了雷厉一眼。”
　　“可不是嘛，分的那么清楚干嘛！在外人眼里，雷家没有大房二房之分，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洛美玉笑意浅浅，一个劲儿的忽悠宋一然。


第五百三十八章 算她输
　　宋一然没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洛美玉。她的笑容有点轻蔑，但更多的是威胁，脸上明晃晃的写着‘闭嘴’二字！
　　洛美玉打了一个寒战，眼睛瞪得老大，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吓住了。但是宋一然的眼神实在过于冰冷，让洛美玉有了保命的想法，本能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让我救碧玉，就拿出点诚意来，否则免谈。”
　　沈文君这会儿又变成了慈爱而无助的老太太，“老大啊，你就行行好，咋说这也是你亲兄弟啊！万霆是你亲侄子，他好了，咱们家才能好啊！”
　　“大哥，你就看着她这么坐地起价？她还不是雷家人呢，牛什么牛啊？”
　　雷军笑呵呵的，“人家都不是雷家人，又凭什么替你们卖命扛活啊！换我我也不愿意。”
　　这是打算撒手不管了。
　　雷厉看着雷泽，“爸，你看看大哥，出去几年，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是啊，我不知道我自己姓什么。老二你告诉我一声呗，我姓啥啊！这么些年了，不是你们一直把我当外姓人吗？”
　　窗户纸眼瞅着就要被捅破了，偏偏这个时候沈文君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
　　“你想怎么样？”一直没有开口的雷泽终于又说话了。
　　“想让我出手求曾碧玉也不是不行，但是得满足我的要求。至于我的要求嘛，其实也不难，雷厉，雷万霆，这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继续留在队伍里。”
　　轰~
　　宋一然这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雷家大厅里顿时变得乱糟糟的，各种骂声纷至沓来，别提多难听了。
　　“你有病吧？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脸的东西，也敢提这种要求。”
　　“你是不是疯了？脑子不清不楚的！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治病，她自己就有病！”
　　“就是，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雷新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教训了，怒气冲冲的奔宋一然走了过来，到了宋一然面前，想也没想，抬起手就要扇宋一然的嘴巴。
　　洛美玉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瞧着，宋一然方才说的话，分明是想让她男人自毁前程。此刻雷新这一巴掌要是能扇过去，就等于是替她向宋一然收点利息了。
　　徐英红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雷新，你要干什么？”想过去，却是来不及的。
　　雷千钧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切都发生太快了，众人的表情和反应各不想同，只是这一次，雷新依旧没有得手，她的手腕被宋一然抓得死死的。
　　“你放手！”雷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怒不可遏，偏偏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放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长长记性。”宋一然毫不留手，一手扶着雷新的肩头，一手拉着雷新的手腕，只听得嘎巴一声，竟是硬生生的将雷新的手臂扯脱臼了。
　　她下手的动作太快，以至于雷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雷新已经躺在地上了。
　　“哎呀，我的手，我的胳膊，好疼，疼死我了。”
　　沈文君先是一愣，紧接着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冲着厅里还在瞠目结舌的众人道：“你们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把老小扶起来。新啊，你咋了，别吓唬妈啊。”
　　李海志算是反应快的，第一个跑到雷新旁边，将妻子扶起来，“咋了，咋了？”等看到雷新下垂无力的手臂时，李海志蓦然张大了嘴巴，“这是咋了？”
　　雷新的胳膊肿得老大，夏天衣裳穿得单薄，一眼就能看出来，胳膊明显是肿了。
　　宋一然这一招，也算是特殊手法了。一般胳膊脱臼，只会有疼痛感，把胳膊接回去就好了，静养两天，根本不会留下后遗症。
　　但是宋一然今天用的这手法和普通的卸胳膊手法不同，手臂脱臼以后，不但疼痛剧烈，还伴有手臂红肿发炎，如果不及时处理，将来是要落下病根的。轻者造成习惯性脱臼，给生活带来不变，重者关节受损严重，不但会有习惯性脱臼，同时还会伴有错位损伤等等。
　　总之，雷新遭罪的时候在后头呢！
　　“这是怎么回事，你对老小做了什么？”雷厉暴跳如雷，雷新不仅是沈文君和雷泽最喜欢的小女儿，同样也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看到自己的妹妹受到这样的痛苦，他不急才怪。
　　“作孽啊！新啊，我的女儿啊！”
　　“你们这些人真是好笑啊。雷新过来要打我的时候，你们都瞎了，装看不见！现在她躺在这儿，你们立刻复明了！真有意思。”
　　沈文君心疼小女儿，这会儿也顾不上装文静，装贤德了，她就像一个泼妇一样朝着宋一然走过来，“我跟你拼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对我对手。”说完，居然也举起了手，要打宋一然。
　　这一次，徐英红早有准备，一步挡在宋一然面前，“这是我儿媳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沈文君咬了咬牙，一副照打不误的样子，手又高高的扬了起来。
　　“你敢！你敢碰阿姨一下，我让雷新的这条手废掉！”
　　宋一然的话可是把雷新吓够呛。
　　“妈，妈呀，我的手啊，我的胳膊啊，你可别动手啊，要不我这胳膊就废了。”
　　沈文君到底没敢冒险，悻悻的放下了手，痛哭流涕的哭诉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招了这么一头孽账~”
　　场面十分混乱，雷军稳坐泰山，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但是方才宋一然露的那一手，可确实把他惊着了。
　　雷千钧呢，知道他媳妇这是玩高兴了，她乐意玩，就让她玩呗，天塌下来，还有自己给她顶着呢！
　　只有徐英红是真的担心宋一然，在她的思想中，女人还是属于弱势群体，真要是动起手来，肯定是吃亏的，所以她才特别的紧张宋一然。
　　“老~二，你是死人啊，你不会先把你妹子的胳膊接上吗？”雷泽的一句话，让雷厉清明过来，连忙去给雷新接胳膊。
　　宋一然不屑的笑了笑，真能接上，算她输！


第五百三十九章 
　　雷厉接了半天，也没所雷新的胳膊接回去。他自己急得满头大汗不说，雷新那边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疼痛和痛苦。她不停的嘶喊，嗓子都喊哑了，身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瞧那模样好像随时会晕过去似的。
　　“老大啊，你到底会不会弄啊！”慌乱之中，沈文君喊走嘴了！她一直都是端着一副贤良淑德的面孔，好像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后妈似的！
　　现在呢！露馅了吧！管谁叫老大呢！
　　雷厉也没有发现沈文君叫错了，他摇了摇头，“很奇怪，我接不上。”按道理来说，凡是在队伍上待过的人，都会一些简单的急救，像胳膊脱臼这种小事，训练中常常能够碰到，他们都是让战友帮忙处理的。
　　这种事情，雷厉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很多，现在，居然接不上了！
　　沈文君急得不行，“找大夫。”
　　“妈，家丑不可外扬啊！”
　　“你，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帮雷新接胳膊。”
　　宋一然摊了摊手，“道歉啊！她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不是吗？上次打赌的事情，明显是她输了啊，结果她不但不道歉，还口出恶言，居然还想打我。”
　　沈文君急得不行，“老姑娘，你赶紧跟她道个歉。”
　　雷新这会儿也不端着了，连哭带喊的跟宋一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啊，我以后离你远远的，求你了。”
　　雷新自来有优越感，能让她服软的人还真是不多。
　　宋一然蹲到她身边，很不客气的让雷厉给她腾地方，“躲开，站着茅坑不拉屎。”
　　噗~
　　徐英红实在没忍住，这一句话，可是把雷厉和雷新都骂进去了。
　　宋一然到了雷新身边，先是从包包里拿出两根银针，在她肩膀上的穴道扎了两下，然后下针，一只手扶住雷新的肩头，一只手托着胳膊往上一送。只听得咔咔两声，雷新这条胳膊算是接回去，保住了。
　　只不过，胳膊还肿着，虽然还是有点疼，但是相比较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雷新看宋一然的时候，眼里是惊恐之色，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去招惹宋一然，一定要离她远远的。
　　李海志把雷新扶上二楼休息，夫妻二人暂时离开了这个看不到硝烟的站场。
　　宋一然玩了这么一手，可以说简单粗暴，直接告诉雷家二房的人，她可不是好惹的。
　　而雷军和徐英红的态度，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不会跟老宅人站在同一个战线，不管宋一然做了什么，他们都会维护到底。
　　更何况，宋一然为什么会提出雷厉和雷万霆父子俩只能有一个人留在队伍中的要求？说白了，还不是在为雷军和雷千钧出气嘛！你们当初使用卑鄙的手段让父子俩双双离岗，如今宋一然光明正大的让你们父子俩自相残杀，也算是报应不爽了。
　　闹剧结束，宋一然拿雷新开刀祭旗，雷家大房的人总算是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准备认认真真的谈了。
　　“不能换个条件吗？”洛美玉胆战心惊的问了一句，她是实在害怕宋一然，谁能想到一个丫头片子，武力值会那么强，竟然把雷新收拾得那么惨。更可怕的是，她卸胳膊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偏偏别人还安不上，还得先用两根明晃晃的大针扎几下，实在可怕。
　　“换条件？不存在的。”
　　“你这丫头太狂了，老子活了这么把年纪，就没见过比你还狂的丫头。”雷泽眼神阴郁，配合那一张皱皱巴巴又带着老年斑的脸，还真挺吓人的。
　　宋一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劝你们还是快点做决定！再拖下去，这件事儿可就由不得你们了。到时候，我直接让雷万霆滚出队伍！”
　　“你……”雷厉霍然起身，“我就不信了，你当曾家是什么人，他们还能听你的？”
　　“你想啊，如果我告诉曾绍卿，只要他把雷万霆踢出队伍，我就给他女儿治病，你觉得，你儿子还能继续留在队伍里吗？”
　　雷厉愣了一下，紧接着整张脸都扭曲了，“你敢！”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这样的声音听在宋一然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之音。
　　你们也有今天！
　　“我不敢？”宋一然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雷厉，“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文君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她整个人都龟缩在暗处，像是一只吐着芯子的毒蛇一样，不知道在憋着什么阴招。
　　宋一然假装没有看到，扭过头跟雷千钧小声耳语，“雷大哥，我饿了。”
　　“好，走，回去吃饭。”雷千钧看了雷军一眼，“您不忙？不是说晚上还有个会？”
　　“嗯！”雷军起身，只看了雷泽一眼，话也没说，大步离开了老宅。
　　大房的人走了以后，沈文君才恨恨的叫了一声，“雷厉，你准备一下，回机关吧！”
　　雷厉也知道大事已去，可难免心有不堪。
　　他在队伍里不上不下的一直待到今天，为的就是给儿子多铺铺路，现在倒好，功亏一篑！
　　“好，就这么算了吗？我不甘心啊！咱们一大家子人被一个黄毛丫头耍成这样！”
　　沈文君冷冷地道：“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大房人很顺利的回到了家中。
　　徐英红只觉得特别解气，原本以为今天晚上免不了要有一场龙争虎斗，据理力争，却没想到完是一边倒的局面。
　　“然然，你可得注意了，老宅那些人，可没一个心眼儿好的！今天你打了他们的脸，日后只怕他们憋着大招要对付你。老雷，你可不能干看着啊，干脆给然然找个保镖得了！”
　　找保镖？那丫头伸手那么利索，还用找保镖？
　　“雷雷不是闲着呢嘛！”
　　“那然然上学以后呢！”
　　雷军只道：“那些人还能丧心病狂追到学校去？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雷雷比你我都上心。”
　　也是啊！
　　徐英红这才多少觉得宽慰一些，“反正不能掉以轻心！”完忘了当初宋一然凭借一己之力将雷莹莹救出来的事情了。


第五百四十章 专家
　　在老宅折腾了一通，徐英红不但没有感觉到人困马乏的劳累，反而精神奕奕。
　　除了雷莹莹以外，大伙晚上都没吃饭，一个两个的都饿着肚子呢！
　　徐英红亲自下厨煮面条，打卤子，切菜码，也不嫌累。一边切菜，一边哼着不知明的小调，还不用别人帮忙，心情好得飞起。
　　雷莹莹也不知道在老宅发生的事儿，就悄悄问宋一然，“嫂子，怎么回去一趟我妈还乐呵起来了？”
　　以前提起老宅，徐英红总是唉声叹气的，跟雷莹莹说起老宅那些人的时候，眉头紧锁，一点乐模样也没有。今儿倒是出奇，去了老宅一趟，回来的时候居然眉飞色舞的，讲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喜气。
　　雷莹莹猜想，自己老娘肯定是打了一场胜仗，出了一口恶气，所以才会这么高兴。
　　“嫂子，到底咋回事？”
　　宋一然抿嘴一笑，“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啥。”
　　“你就告诉我吧！我也不小了。再说了，你跟我说说，我心里不是也有点底气嘛！”
　　徐英红把面条煮好了，喊大伙过来吃饭。
　　平时很少回家的雷军主动去厨房帮忙，端盘子端碗，做起家物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宋一然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扭头去看雷千钧，难怪这个男人知道疼媳妇，原来是家传渊源！
　　而雷千钧这个时候也刚好看向她，两个人心有灵犀似的对视，强行喂了雷莹莹一波狗粮。
　　雷莹莹翻白眼，暗想我还是一个孩子啊，我招谁惹谁了啊！
　　吃完晚饭以后，雷军回了办公楼，继续处理手头的公务，而徐英红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老宅发生的事情跟女生说一说。这娘俩一拍即合，当下回到屋里讲述今天晚上发生在老宅的事情。
　　宋一然哭笑不得，干脆也不理会这些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雷千钧给她开了一瓶桔子汽水，陪她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
　　这个时候电视频道少得可怜，节目也就那么一两个，电视剧，电影更是低产，就那么几部，年循环播放。
　　不过，宋一然没看过，所以看得津津有味。
　　“快开学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
　　宋一然转头看了雷千钧一眼，又转回头看电视，愤恨不平地问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快点回到学校去？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所以不想带我。”
　　雷千钧气得直磨牙，“有好玩的不带你？我看你自己玩的挺好的。”
　　宋一然哈哈大笑，一下子歪到了雷千钧的怀里，抬起头来，笑意然然的问他：“怎么，生气了？”
　　她的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北斗星，唇边的笑意却是灿烂如花。
　　雷千钧忍不住低头窃了个香，淡淡的桔子味儿让他微微失神，差点沉溺在小丫头布置的柔情蜜意里面爬不出来。
　　“狡猾。”
　　“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小丫头很不服气，“不就是耍了老宅的人一下，你难道还想替他们打报不平？”
　　雷千钧轻轻的哼了一声，“你是胆大包天。”事先也不跟他说一声，悄没声的就把大杀器亮了出来，让他这颗心一直提着。
　　“我那叫艺高人胆大！”宋一然调整了一下坐姿，“这种事情，要看临场发挥的，我也是灵机一动！我可是说过的，谁敢欺负你，我要十倍百倍的欺负回去！他们不就是有老爷子护着嘛！老爷子那身体，啧啧……”
　　雷千钧眉头一跳，“还有多长时间？”
　　“身子已经被盅物掏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我觉得，用不上半年。”
　　雷千钧心里一紧，看来查沈文君的动作要快，时间不等人。
　　“老爷子一死，沈文君的身体也好不到哪儿去，若无天华地宝，她想活，太难了！”宋一然道：“二房的人，除了那个雷万霆我还没见过，其他的人，不足为惧。你看着吧，不出半个月，雷厉肯定转业。”
　　“嗯，你这么做，无异于断了雷万霆一条手臂。”雷千钧道：“看来我也得做点什么了。”
　　“不动声色的查他？”
　　雷千钧没回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宋一然一眼，“你那个师傅真是了不得，他都交了你什么？你连盅虫都看得出来。”
　　“这个倒也不是他教的。”宋一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表演，“你知道的，我能看到。”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小声。
　　“一开始也把我吓了一跳，那么大一个虫子，肯定不是寄生虫啊！那能是什么？”宋一然开始真真假假的编故事，“我以前翻过很多医书，你知道的吧，我有很多医书，有的是外公留下来的，有的是从废品收购站捡的漏。”
　　说完，她还低声笑了笑，明显有点小得意。
　　姐赶上好时候了啊，很多好东西都是从废品收购站买来的，只不过那时候她还不能看出宝光，所以不管真假，都是凭直觉，凭眼缘收东西。
　　也怪不得她要去走街窜巷的去收破烂！遍地都是好东西啊！这是一个良心收藏年代，但凡你看到的物件，十件有八件都是老物件！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雷千钧看她举起爪子的兴奋模样，就知道她又跑题了，“说正事！”
　　“正事？哦，对，说医书，盅虫的事。”宋一然喝了一口汽水，才又道：“结合传闻，再配合古书里的记载，我就多少知道了一些蛊虫的事，你也知道的，我的记忆力很好的。”
　　雷千钧当然知道，因为他同样喝了神仙水，泡了药浴，现在无论是筋骨方面，还是脑力方面，都有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蜕变。
　　只是，雷千钧要隐藏，把自己藏得越深，他越安。
　　“只是，蛊虫到底是什么名堂，我却不知道，得找专家来。”
　　专家啊？
　　雷千钧想了想，突然眼神一亮，记忆中，好像还真有一个人，对这方面挺有研究的。
　　“你不会真的能找到专家吧？”宋一然略微吃惊，百废待兴之时，还能找到研究这些东西的专家？


第五百四十一章 人不为恶，盅何恶之有？
　　雷千钧还真就认识一位专家。
　　宋一然看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身高勉强有一米六，身体不足一百斤的干瘪小老头，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不是她以貌取人，而是在她看来，这老头身体就够糟的啦，他真的是专家吗？真的懂盅？
　　“黄毛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小老头看着虚弱，说起话来还真是中气十足，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宋一然眼睛一瞪，毫不留情的怼回去，“我这是什么眼神你自己不会看吗？”她快一米七了，跟小老头站在一起的时候，身高确实有优势。一个居高临下的意思表达出来，差点把小老头气吐血。
　　“现在这些年轻人，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啊！世风日下啊！”一边说，还一边用小拳拳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膛，一副要被气昏过去的模样。
　　戏真多。
　　雷千钧和宋一然排排坐好，等着老头自己醒悟。
　　果然，时间过了三分钟，老头一看没有人搭理自己，默默的放弃了。
　　“老头子我都一把年纪了，雷小子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找人气我吗？”小老头十分痛心地道：“你知道的，我没几年好活了，折腾我干什么？”
　　(⊙o⊙)…
　　宋一然居然听出了几分怨妇的意思，心里那叫一个恶寒。雷大哥和这个小老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啊！
　　一直没有开口的雷千钧直到此刻才慢条斯理地道：“你不是一直在找学生吗？你觉得我未婚妻怎么样？”
　　“就她？当我学生……”小老头突然一愣，紧接着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说什么？未婚妻？”
　　小老头上下打量宋一然几眼，又看了看雷千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千年的铁树开了花，你小子居然也有今天~”
　　宋一然很想笑啊！幸亏徐英红和雷莹莹出去了，否则听了他此时的话，只怕要骂一声为老不尊吧！？这也太自来熟了！
　　嗯，或许他跟雷大哥的关系真的很好？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历啊！
　　像是看出了宋一然的疑问，雷千钧开口解释道：“这是欧阳若清教授，专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
　　“什么叫稀奇古怪的啊！小雷子你会不会说话？我研究的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古籍重方，都是常人无福消受的好东西。”
　　宋一然乐不可支，“所以，你到底是研究什么的？”
　　欧阳若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把有些佝偻的身子挺得直直的，“他们都说我是不学无术的无赖，但我知道我不是。丫头，听说过盅医吗？”
　　宋一然眼中波澜乍起，“盅医？”她必须听过啊！前世教给她心法的那位师太就曾经说过，她们这一门的心法都是从盅门一派传下来的！而盅医也只不过是盅门中的一个分支。他们这一门，起于先秦，兴盛于汉唐，自五代十国后，开始隐世不出。有人说他们这一门太损阴德，受了天罚，人才凋零，不得不藏而养身，好将血脉本事传下去。
　　可惜，盅门也仅仅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之中溅起一点点水花，很快就被淹没了。
　　传到后世，盅门中的很多制盅技艺都失传了。偶遇的那位师太家中有先人也是盅门中人，传得半部心法，却是强身健体身，伐经洗髓之用，与盅虫盅毒却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的。
　　说来也是奇怪，盅门这样不为世人所耻的门派，居然也有心法是包容万象，教人为善的。或许，盅门盅医，说到底也是医。若人不为恶，那盅又何恶之有？
　　医阳若清以为宋一然没听过，得意洋洋地道：“老头子我就是研究这个的，研究大半辈子喽！怎么样，我听小雷雷说你考上了京都医科大学？”
　　“嗯！”
　　“嗯什么嗯，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要不然你考虑一下，跟老头子我研究盅医吧？”
　　宋一然有点懵，听老头了的意思，他莫非是京医大的？
　　“你是京医大的教授？”最后两个字，说得迟疑无比。
　　“当然！”欧阳若清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怎么样，我可是正经的学术派！”
　　正经？抱歉，没看出来！
　　“请问欧阳教授，你在京医大是导师？客座教授？带过研究生？你发表过学术论文吗？研究过什么关于盅医的课题？”宋一然明知道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真的有这种科学项目，肯定也是绝密，不可能公开立项。
　　“呃……”欧阳若清摇了摇头，“都没有！”现在华夏，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说明白‘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关于这方面知识的传承人和研究人就更少得可怜。或许在云贵高原的深山之中，还有少数几支传人，还在隐姓埋名的传承着盅门技艺，但是这些人都避世不出，就算有人找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谁会大张齐鼓的说自己是盅门传人呢！这不是自己找死嘛！要知道，在古代，盅门中人不出世则以，一出世，便是为天下王侯效力，便是大乱来临之时。现在的盅门人，生怕被那些势力强大的人找上门来，一个个都缩着头呢！
　　宋一然扑哧一笑，“那么没有前途的职业，我为什么要去做？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读我的大学好了。”
　　“你，你这丫头太没有眼光了！国我是独一份，独一份知道吗？”
　　宋一然点头，“嗯嗯，知道，蝎子粑粑嘛，毒一份。”
　　欧阳若清差点被气吐血，问雷千钧，“你从哪儿淘弄来这么一个小怪物啊！啊？”
　　“正经事，我爷爷中了盅虫，估计没有多久好活了，您是这方面的权威，应该能看明白一些吧？”
　　“盅虫？”欧阳若清若有所思，“难怪，难怪啊！”雷家的事情他早有所闻，雷老爷子这几年避门不出，不但不露面，据说连上门给他看病的大夫都被他骂跑了。大领导派人慰问，老小子装死，脾气古怪得令人发指。
　　这些，确实都很可怜。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脾气再怪，也不可能这么折腾！


第五百四十二章 旗袍
　　欧阳若清了解了一下雷泽的情况，确认老爷子这是中盅无疑。按他的分析，雷泽应该是五十多岁的时候中盅。那时候老爷子的事业也正处于上升期，也不用身先士卒去前线了，孩子们也大了，正是某些人想要受益的时候。
　　“最好问问你老子，看你爷爷五几年的时候，有没有生过病。盅这个东西啊，也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住的。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刀山火海闯过来的人，身上杀气重，偏偏意志力坚强，这样的人受了盅以后，只怕有得折腾。”
　　雷千钧愣了一下，紧接着立刻道：“老爷子以前确实生过病。以前听我爸念叨过两回，说是我爷爷有一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不下去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刚开始以为是肠胃的毛病，没在意，后来开始吐血，这才害怕了，找了很多专家大夫来会诊，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折腾了大概两个多月，一直都是靠输营养维持，后来突然就自己好了。”
　　“这就对喽！”欧阳若清点头，“盅也有好坏之分，但凡是害人的盅，必定会让人承受痛苦。真是身体素质好的，暴发力强的，就越容易产生自我保护机制，去抵抗盅虫的入侵。同样，盅虫也会暴发出更加强大的反噬力量，让受盅之人感受到成倍的痛苦。只有机会适应了盅虫的存在，受盅之人才能活下去。有很多人，经受不住盅虫的摧残，折腾十几天就会暴毙而亡，死因用一般的手段是查不出来的。”
　　雷千钧和宋一然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像我爷爷这种情况，现在还来得及吗？”
　　欧阳若清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八十多岁的人了，怕是折腾不起！”解盅是非常痛苦的，身强体健的年轻人折腾这么一通，只怕也要休养一阵。像雷泽这么大的年纪，只怕过不去解盅这一关。
　　雷千钧又沉默了，事情有些棘手啊！
　　“如果老爷子不在了，那养盅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啊？”
　　“身体若是受得住，屁事没有！”
　　说白了，还是有反噬，只是程度不一样。
　　“那，能没能想点办法，暂时压制住盅虫，让老爷子清醒清醒，交待一下？”宋一然觉得，雷泽这种情况还真的不好说，也许几个月，也许十几天。一个人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走了，对自己这一生无法交待！如果能让雷泽顺应自己的心意活几天，也是好的啊！
　　想一想，一个人的后半生，都被一只盅虫操控的滋味，只怕不太好受吧！
　　至于神仙水，宋一然是绝对不敢冒然使用的，即便这个人是雷泽！
　　“丫头，你可别想套我的话！我有没有办法，可不能轻易告诉外人，除非是我徒弟，否则谁都不行。”欧阳若清一副欠揍的表情，笑得那叫一个2！
　　任谁看了他此时的表情，都不会把他跟京医大的教授联系在一起，他这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活脱脱一个老地痞。
　　“哟，我套你什么话了？你不是研究了一辈子古籍重方嘛，什么研究盅虫第一人！现在看，不过如此。吹牛！”想收她做徒弟，哼哼！
　　雷千钧默默的靠在沙发背上，静静的看自己媳妇给欧阳挖坑。
　　“吹牛？我欧阳若清这辈子，什么都会，就不会吹牛，爷们是有真本事的人？”突然，他又嘿嘿一笑，“想用激将法对付我，没那么容易，爷们我不吃这一套。”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很有名气吗？就不怕我出去败坏你的名声？说你欺世盗名，是个神棍？”
　　欧阳若清挥了挥手，摇了摇头，显然根本不在乎名和利。
　　“你跟雷大哥也算是忘年交吧？你来都来了，不替雷大哥办点事情，是不是说不过去？”
　　“我来，就是冲着小雷子的面子上，换了别人，我根本不会露面，还想从我嘴里往外掏话呢？做梦啊！”
　　一老一小不断的给对方挖坑，一个想让对方出手，一个想收徒弟，反正谁都不让份儿，使出浑身解数想让对方妥协。
　　宋一然暗暗思忖着，这下糟了，这老头油盐不进啊！
　　宋一然试着用异能打量欧阳若清，却突然发现这老头身上揣着一块老式怀表，怀表明显是坏的，都不走了，但是怀表里面贴着的一张照片，却引起了宋一然的注意。
　　那照片中的女子年二十方华，穿着一件让宋一眼有点眼熟的旗袍，梳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发式，虽然照片有点模糊，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那名女子是个非常漂亮的大美人。
　　那旗袍……
　　眼熟啊！
　　欧阳若清被宋一然盯得直发毛，乖乖，这丫头要干啥。
　　宋一然突然抿唇一笑，欧阳若清却是嗷的一声，直接往沙改的角落里缩了缩，“你，你干嘛！”笑得太诡异了，这丫头邪门啊！
　　宋一然只道：“你等一下啊！”说完，径自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欧阳若清还在那儿跟雷千钧打探呢，“我说，什么情况，你跟爷们交个底啊！”
　　雷千钧稳如泰山，“我怎么知道？”
　　“不是……”
　　正说着呢，宋一然又出来了，手里捧着两样东西。
　　欧阳若清起初不以为意，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结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朝宋一然手里的东西看去，颤声问道：“这是什么？”
　　宋一然将自己捡漏买来的两件旗袍缓缓展开，“我的藏品。”
　　欧阳若清的身体在抖，眼泪却是一下子流了出来，“这是她的东西，是她当年穿过的衣裳，我认得。”他颤抖的去掏老怀表，还把老花镜戴起来，仔细的看照片里女人的模样，“你看，是不是这一件？”
　　这背后，应该有个凄美的故事。
　　宋一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啊？”
　　欧阳若清缓缓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像是在回忆美好，“她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姑娘，心地善良，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九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这块怀表，就是她送给我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送你了
　　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爱情无疑是奢侈的。更何况，两个人的身份根本不对等。欧阳若清爱慕的那个她，是富人之女，出身名门，在当时的上流圈子里有一席之地。而欧阳若清，只是一个家道衰败的穷小子，他们俩，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两条平行线就这样不期而遇了。穷小子无意间得罪了地痞，被人堵在小巷子里狂揍时，美丽的她正好坐在车上看到了这一幕，遂让保镖上前解救。
　　他光着脚，鼻清脸肿的站在巷子口，看到车中如同仙女一般的她露出了善意的微笑。那一刻，穷小子觉得自己身上不痛了，腿也不瘸了，身都是干劲。
　　但是，他的女神坐着车走了。
　　穷小子每天苦哈哈的工作，想要出人头地太难了，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与女神站在一起。然而就这个时候，城门被无情的炮火轰开，美丽的城市被死亡的气息笼罩。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四下逃命的人们。
　　穷小子也不例外，那些小矮子没有人性，见人就杀，他边跑边藏，有好几次差点暴露。也幸亏他命大，才能在关键时刻躲过一劫。
　　眼看着就要出城了，穷小子突然想到了女神，鬼使神差的又溜了回去，想去女神家里看一眼。
　　不知道她，是否平安无事？
　　穷小子溜了回去，来到了富人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女神的家。平时，这里不是他能来的地方，但是今天，整条街道都乱糟糟的，随处可见火光和横冲直撞的小矮子。
　　穷小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仗着自己身材瘦小，从被炸出豁口的围墙那儿钻进了女神的家。院子里躺了好几具尸体，看衣着打扮都是下人模样，穷子小子怕女神出事，溜进了别墅里，结果，屋里到底都是被打死的人。
　　就在他猜测女神已经安离开的时候，突然楼上传来了尖叫声和嬉笑声。穷小子已经顾不处自身安问题了，急忙上了楼，还在门口的地板上捡了一把已经生锈的斧子。
　　结果，他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两个小矮子正想对女神做歹事，他们太投入了，根本没有发现外头来了不速之客。
　　穷小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血性是怎么被激发出来的，他举起斧子，将一个小矮子砍倒，可惜斧子砍在了骨头上，一时拔不出来。另一个小矮子也顾不上许多，第一时间掐住穷小子的脖子，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不高，但是穷小子生得瘦弱，很快就翻起了白眼。幸好女神出手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个瓶子，朝着那个小矮子砸去，砸得他满头是血，倒了下去，穷小子这才活了过来。
　　穷小子一直咳嗽，好半天才说出第一句话，“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后来，穷小子才知道，女神本应该坐船离开的，结果船票被背主的管家偷走了，她才没能离开。
　　刚刚死了两个小矮子，此地不宜久留，两个人捡了几样有用的东西带着，决定一起离开这座城市。
　　这本来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如果他们能一直走下去的话。
　　“我们俩东躲西藏的，好不容易出了城，一路往西去。听说那里还是安的，城还没有破。结果走到半路上，突然遇到了几个小矮子，这几个人是伤员，落单了。”也正是这几个伤兵，给穷小子和他的女神带来了灭顶之灾。
　　遭遇的过程不必赘述，结果就是，女神拉响了手雷，与那几个伤员同归于尽了，而穷小子因为被小矮子们绑到了树上，所以逃过一劫。
　　故事讲完了，欧阳若清泣不成声，抚摸着宋一然的旗袍，像是在抚摸着昔日女神的脸一样。
　　一往情深，情深不寿。
　　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可是穷小子还是孑然一身，因为他的爱情已经随着那一声巨响粉身碎骨了。
　　“这么多年了，她留给我的，只有这么一个怀表。怀表已经坏了，我找了很多人都说修不好，可是她的照片还在，我还能看到她的样子。今天又看到了她以前穿的衣裳，我知足了。”
　　宋一然无言，心里十分难受。虽然说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是她看得出来，欧阳若清是个长清的人，那位已经逝去多年的美丽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无比重要，无可取代。
　　“好了，你别哭了，六十好几的人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像什么样子。”
　　欧阳若清的动作一顿，接着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是什么命啊，当年没被小矮子打死，却要被黄毛丫头给怼死了。”
　　捡宝在一旁看得稀奇，一连叫了好几声。
　　欧阳若清拍了拍捡宝的狗头，“乖啊，你都比她懂事。”
　　宋一然抚额无语，这老头刚来的时候，捡宝不喊不叫，围着他打转，她还奇怪呢！现在看，哼哼，都是二哈属性，哥俩好啊！
　　“行了，你别哭了，你不就是想要这两件旗袍吗？我送你。”
　　“真的？”欧阳若清睁着两个红肿的眼睛问道：“真送我？”
　　“送，送了！”宋一然被闹的没了脾气，“不过说好，老爷子那里你得使劲儿。”
　　欧阳若清大笑两声：“哈哈，行，行啊！那这个，我抱走了？”
　　宋一然眼不见心不烦，挥了挥手，示意他现在就可以抱着东西走人了！
　　毕竟，他答应了要去替雷泽想想办法。
　　“那好，那我可拿走了。”随即，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宋一然，“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宋一然如实相告，还道：“或许，那大姐的长辈是当年服侍过那位小姐也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件旗袍能保留下来，也是奇迹了。
　　欧阳若清点了点头，“我走了，最近几天别来烦我，等我想明白了，自然会来找你们的。”
　　这个老头，脾气又怪又臭。要不是这两件偶然得来的旗袍，只怕还真难搞定他。
　　“雷大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第五百四十四章 石碑
　　欧阳若清走了以后，宋一然问雷千钧，“雷大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欧阳若清走了以后，宋一然忍不住问了一个让她觉得有些困扰的问题。
　　雷千钧一板一眼，欧阳若清就像老顽童一样，两个人单从性格上来说，那是没有一点合拍的地方。可偏偏，他们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不错，像是忘年交一样，这让宋一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一次出任务，需要这老家伙帮忙。”
　　宋一然直接笑喷，老家伙这三个字从一本正经的雷千钧嘴里说出来，格外好笑。
　　“你们以前出任务，是不是特别危险，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任务都能碰见？”宋一然前世主要的任务是维（护）和（平）她没有做过像雷千钧那样的特殊任务，但是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动用精英队伍。
　　“碰到过很多麻烦，有人为的，有环境因素。”雷千钧的话一向简洁，但是他在宋一然面前向来话多。这次却只是点到为止，主要还是怕宋一然知道太多，会担心。
　　宋一然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雷千钧不说，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欧阳若清已经答应了帮你爷爷压制蛊虫，剩下的事情，你是不是跟叔叔商量一下？”
　　“嗯，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
　　雷千钧揉了揉宋一然的脑袋，“曾什么的病，你真能治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只是受孕难，并不是没有办法怀孕，但是如果我不出手，机率会在百分之五下以。我出手的话，可以提高以百分之八十。”
　　只不过，估计只能怀一胎！现在一家都是生一个的，能生一个也算不错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治？”
　　治是一定要治的，不过，时间点要掌握好。
　　“曾大部长已经低头了，现在就看曾大小姐了。”宋一然冷笑一声，“她若不低头，还有染指你的心思，我是不会给她治的。”
　　雷千钧勾了勾嘴角，“好，那就不给她治。有你在，谁都染指不了我，放心。”说到最后，还给宋一然递了一个眼神，好像在表忠心一样。
　　宋一然乐不可支，笑倒在雷千钧怀里。
　　“然然。”
　　“嗯？”
　　雷千钧心跳得好快，到了嘴边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讲了。
　　他想说，结婚吧！马上婚姻法就要改了，听说已经提到日程了，明年元旦就开始执行了。到时候，还要再等几年才能登记。
　　可是到最后雷千钧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确实他要比然然大几岁，也很着急想要娶然然过门，但是他不能太自私，不考虑然然的想法。
　　“没事，想问问你饿不饿，不行的话咱们就出去吃？又或者，我陪你出去逛逛，看看你有什么要买的没有？”
　　“算了，怪麻烦的。”
　　雷千钧坚持，“不麻烦。”
　　宋一然想了想，“要不你陪我去看看韩平他们收的东西？兴许有好的呢？”
　　雷千钧来了兴趣，“走吧，给妈写张字条，晚外顺便请他们几个在外面吃。”
　　“哦，那你写字条，我换衣服。”宋一然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以后，一颗心跳得厉害！
　　哎呦呦，真是吓死人啊！
　　刚才雷千钧说的话，宋一然听清楚了。他说‘给妈写张字条’这话让宋一然紧张了，这老男人想法不单纯啊！只怕刚才也是真的有事要问，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说。
　　“不好意思吧？”宋一然笑了一下，换了一件外套，跟雷千钧去了韩平等人的住处。
　　等到了韩平他们的住处，才发现只有马福一个人在家，其他四个人都出去收废品去了。
　　马福一看到雷千钧，顿时紧张的不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还好雷千钧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正眼看他，这一点让马福很放松。
　　“大小姐，这地方太小了，您，您在院里坐吧！”马福搬了两把椅子，仔细的用袖子擦了擦，又去给宋一然和雷千钧倒水。怕人家嫌弃他们的杯子，还特意拿了两只新杯子过来，仔细的洗了又洗，倒上水端过来。
　　宋一然接过来喝了两口，“收来的东西呢，我过去瞧瞧。”
　　“好好，在这边呢！”马福看宋一然没有嫌弃自己端过来的水，心里高兴，“这边搭了一个棚子，东西都在这里面。”
　　棚子建得很规整的，里面只有一些常见的废品，大多数是纸箱和一些生绣的废铁，宋一然想要的东西却是没看见。
　　“就这点？”
　　马福一下子反应过来，“屋里还有。”
　　三人又到了屋里，马福指了指上锁的大柜子，道：“东西都在这里面呢，是平哥收回来的，叫我们不要动。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大小姐您要是想看，得等平哥回来。”
　　宋一然但笑不语，“那就等他回来吧！”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外面传来了秦小虎的声音，“福子，搭把手。”
　　马福连忙出门相迎，只见平板车上盖了一块雨布，当下掀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你俩咋买人这么大的东西。”
　　“不是买的。”
　　宋一然探出身子一瞧，也乐了，平板车上赫然放着一个大件，足有一米多高的一件石碑。
　　“你们就这么明晃晃的回来的？”
　　“没，这不是盖着东西呢嘛！”平哥说这玩意不宜露面，所以他们就把车子弄进了院里，把石碑搁在车上，还盖了一块雨布拉回的。
　　“有什么话进院再说。”
　　马福连忙把露出来的一角盖好，“车子进院。”
　　等车子进了院，大门关好，韩平等人才跟宋一然和雷千钧打起了招呼。
　　“雨布撤下，让我看看这石碑是什么来头。”
　　韩平心里没底，“那啥，大小姐，这石碑上都是繁体字，我们也认不。不过这玩意不是买的，是有人搬家，先前卖给我们一些废品，刚拉到收购站卖掉，转头他们又收拾出一堆东西来，其实就有这么个石碑，问我们收不收。”
　　“你们是怎么说的？”宋一然有些好奇。


第五百四十五章 损失
　　宋一然有些好奇，想知道韩平是怎么说的。
　　韩平看了看秦小虎，两人相视一笑，才道：“我们说不收，这玩意根本不值钱，没有人要不说，还得费劲巴拉的运送，白耽误功夫。”
　　结果那家人一听，也不觉失望，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似的，反而给了一块钱，让他们把这石碑拉走。
　　“什么人家啊，听起来财大气粗的？”
　　“是小两口，刚搬的新家，原来屋主丢在院里的东西，不要了，他们能卖的卖，不能卖的也就丢了，跟这个石碑一起的，还有不少东西，都是卖不上价要扔的。我们哥俩把那些东西处理了，就把这个石碑给带回来了。”
　　宋一然这才让人卸货，几个人轻手轻脚的把石碑放了下来。
　　宋一然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奈何水平有限，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这石碑上的光晕可是厚重，肯定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出处罢了。
　　“这个，应该可以吧！？”韩平指了指上面的字，“我觉得是个好东西。”
　　宋一然哭笑不得，“行吧，先收着，将来找人鉴定一下。对了，你们手里还有钱吗？”
　　“还有呢，够用。大小姐，您是不知道啊，这收破烂的买卖看着不起眼，有挣头。”
　　“韩平，你的收藏拿出来我瞧瞧，这石碑，先用雨布包着，收在棚子里，一定要妥善保管，哪天我派人来取。”
　　韩平点头，让马福和秦小虎收拾石碑，自己带着雷千钧和宋一然去看他放在箱子里的东西。
　　箱子里其实没有多少东西，总共就三件。
　　有个大瓷瓶，被人细心的用棉布包了好几层，当棉布除去，露出这个瓷瓶的真身时，宋一然不由得暗暗惊呼一声。
　　太漂亮了。
　　这是一尊高约五十厘米，口径在八厘米左右的扁瓶器形。瓶口微敞，短颈，上细下粗，扁圆腹，胎体洁白，体型硕大。通体以青花做装饰，颈部绘有缠枝莲和卷草纹，腹部两面各有一条矫健苍劲的白龙，青白相互映衬，渲染力十足。
　　又是明宣德的物件！
　　虽然宋一然不知道怎么判断它出处和年代，但是这件瓷器跟之前那件明宣德的青花天球瓶简直一模一样，连瓶底的款也是一般无二，肯定是精品。
　　“不错不错，这件很好。”宋一然点了点头，又去看其他两样。
　　一件是漆器，提匣，相当于古代的购物袋，匣子呈长方形，上面的花鸟枝叶的雕刻，通体暗红色，品相保存的相当完好，厚厚的一层包浆，证明经常有人把玩，使用它。
　　漆器不易保存，眼前这一件，应该是祖辈传下来的，精心养护才能留到现在。
　　“这是哪儿收来的？”
　　“从一位老太太手里收来的。”韩平想了想，道：“她儿子好像受了伤，没钱治病，儿媳妇也跟人跑了。老太太就变卖家里的东西换钱，这个匣子我也没少给，给了二十块。”主要是看老太太可怜，这才多给了一些，换了旁人，顶多给五块钱。
　　宋一然直接问道：“你记得那是哪家不？”
　　“记得啊！”
　　宋一然当下让韩平把东西锁到柜子里，连第三件宝贝都不过眼了，“走，去那老太太家看看。”肯定还有别的好东西。
　　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老太太肯卖的话，那她可以多出一些钱买下，顺便可以看看她儿子的伤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急吼吼的出了门。韩平骑着平板着，载着雷千钧和宋一然到了老太太的住处。
　　小胡门，犄角旮旯有这么一户人间，房三间，低低矮矮的，瞧着有些年头了。院子中间用青砖铺了甬道，两侧的地收拾出来做了小菜园，一眼瞧过去，满眼都是绿色。
　　一位满头银发的大娘正坐在屋檐下打毛衣，见三个人进了院子，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认出了韩平，连忙把手里的毛衣放下，招呼他们进来。
　　“小伙子，咋又是你啊？”
　　“大娘，我这不没事嘛，想着多转悠两圈，多收点破烂。”
　　大娘哦了一声，又看了看雷千钧和宋一然，问道：“这两人是干啥的，我看着他们可不像是收废品的啊！”话言话语间带着几分警惕。
　　“他俩啊，上回你卖我那盒子，我卖他们了。人家想问问您老手里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卖不卖。”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说法。
　　韩平笑了笑，“大娘，我就是个带路的，具体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一听说宋一然和雷千钧是要来买提匣的，老太太的警惕性明显降低不少。
　　“你们要买提匣啊？”
　　宋一然连忙道：“大娘，您手里还有提匣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有了，早先是一对，但是后来我跟我姐姐出嫁的时候，我俩一人一个，就分开了。我这里，只有一只。”
　　“哦！”宋一然也没多失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至于另一只提匣的下落，她也没打算问。
　　看老太太的年纪，没有七八十，也得六十多了，出嫁时候的事，怎么样也得追溯到四十年前。
　　这四十多年，发生过太多太多的事儿了，另一只提匣的下落，不问也罢。
　　话说这样说没错，可是心里到底觉得有些可惜，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你年纪不大，竟然喜欢这些？”老太太一双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宋一然，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宋一然笑了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国家的瑰宝，不论是个人收藏，还是捐给国家，都比流到外面去强。”正是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宋一然也是看出来了，老太太也是个懂行的人。
　　“说得好！”老太太挺激动的，“你看看现在为了外汇创收，把老祖宗的东西都明码标价的摆出来卖，心疼啊！”
　　宋一然无声赞同，其实有很多的好东西都在国外的博物馆里收着呢，每当想起这些珍宝，无数华夏女儿的心都揪揪着疼。
　　“小姑娘，你收这些东西，真的是收藏，或者将来捐给国家？”
　　宋一然点了点头，“大娘，不瞒您说，其实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是手里有些余钱，想着把咱们民间这些东西都收集起来，免得便宜了外人。过去十年，损失太大了，太大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等不到
　　老太太听了宋一然这话，眼睛一亮，不住的点头，“小姑娘，你年纪不大，很有志气。我家里倒是还有几样老物件，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宋一然顿时觉得这一趟来得太值了，“那个，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说给你看，就给你看。”
　　宋一然笑了笑，这老太太的脾气也有几分怪，但是还挺可爱的，看得出来，自己这是投了她的脾气。
　　“恭敬不如从命！”宋一然起身跟着老太太进屋看藏品。
　　雷千钧和韩平继续在院里坐着，倒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老太太把宋一然带到了西屋门口。门上挂着一把铁锁，老太太谨慎的掏出一把钥匙，推开了西屋的房门。
　　宋一然睁大了眼睛，转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面露惊奇，“这是……”她仿佛置身于古代的书房，桌椅家具，摆设挂件，皆是古香古色之物。
　　最最重要的是，宋一然都能在这些物件上面看到或浓或淡的宝光，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部都是珍品，部！
　　太牛了！这些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要知道十年前，甚至几年前，这些东西还都是粕啊！
　　宋一然眼睛里是崇拜，是崇拜没有错！
　　“怎么样，被吓了一跳吧？”
　　宋一然一个劲儿的点头，现在她还没有缓过神来，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进去看看吧！”
　　宋一然主动脱了鞋，光脚进了西屋。
　　屋里铺着木制地板，并不凉。厚厚的窗帘挡住了阳光，整间屋子黑漆漆的，只有少数阳光从门口透过来。
　　宋一然视力极佳，黑暗的环境也影响不了她。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紫檀书案，旁边摆了两把黄花梨的圈椅。左侧是一个非常大的博古架，上面摆些个摆件，有瓷器、有香炉，居然还有象牙摆件和鸡血石刻雕。
　　这是大有钱的主啊！
　　我的天啊，那是啥？佛头？光晕那么浓重，肯定是真的。
　　那是啥？听……听琴图？那不是宋朝那个皇帝的画吗？听说故宫里面有一幅，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瘦金体啊！
　　谁来掐一下我的人中？这么多珍宝，真的是要晃瞎她的异能双眼啊！
　　老太太静静的坐在一张鼓凳上，看着宋一然赏玩她的珍藏。
　　说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幸运啊！已经很久没有能够走进这间屋子了。
　　宋一然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小小的一间屋子，她转悠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也只是把藏品粗粗的看了一遍。
　　“怎么样？”老太太很是得意的问了一句。
　　“开眼界了！说实在的，我不太懂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您这些藏品，都是珍品。”
　　“嗯，总算说了点实话。”老太太指了屋子一圈，“我这里的东西，样样都是珍品，外面可收不着。”
　　即便宋一然平时脸皮再厚，这会被老太太这么一说，也不由得有些脸红。老太太是看出来她和韩平的关系了，才会说外面收不着之类的话。
　　“您是行家，我们什么都不懂，得罪了。”宋一然又不是强盗，自然不可能什么人都坑，“大娘，之前那个提匣，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二十块钱太便宜了，我再给您补点吧？”
　　老太太微微摇了摇头，“我们这一行是有规矩的。”
　　宋一然恍然大悟，明白了她的意思。
　　古玩行，考的是眼力，只有新旧之说，没有真假之说。你花十万买了新东西，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眼力不行，这叫打眼。因为这一行没有打假这一说法，所以只能咬牙认下，就当自己交学费了。相反，你花一毛钱买了真东西，那也是你的本事，这叫捡漏。也不会有人说你占便宜，不讲究。
　　“哦，那，二十块钱，您怎么就卖了呢！”这跟宋一然之前想的不太一样，她原本以为这个卖提匣的人肯定不识货，才会走宝了，却不想老太太根本就是行家。
　　老太太一笑，也不介意，“丫头，我问你，你的人既然捡了漏，那你又回来干嘛？还想捡漏？”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瞒您说，确实有这个想法，我是想来看看您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卖。还有顺便看看您儿子的伤，听我们家伙计说，您儿子好像受了挺严重的伤，我是大夫，就想着顺便瞧瞧。”
　　老太太这回是真惊讶了，“你有心了，不过你这年纪……你还是大夫？”
　　“是啊！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让我看一眼患者啊？”
　　老太太先是一笑，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行，你跟我来吧！”
　　两个人出了屋，宋一然穿鞋，老太太锁门。
　　“走吧，去那屋，我儿子在那屋躺着呢！”
　　宋一然跟着老太太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屋里开着窗，收拾得也很干净，床铺，被褥都洗得干干净净的。角落里还点着熏香，即便这样，屋里也有一些不太好闻的气味。
　　一个脸色蜡黄的男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露在外面的手臂瘦得只剩下一层皮，还插着鼻饲管。
　　骨瘦如柴，营养不良。
　　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宋一然就知道他的病症了。
　　植物人，又叫沉睡者。智能、思想、意志，情感等有目的的活动部丧失。大小便失禁，呼吸、皮肤、泌尿系统都可受影响，还会合并肺部感染，褥疮等。
　　说白了，就是一种人失去了自主意识，如同植物一样生存的状态。
　　“他这样多久了？”
　　“快两年了。”
　　宋一然轻叹一声，“您平时照顾他一定挺细心的。”
　　老太太没有在宋一然脸上看到任何嫌弃，鄙夷的神色，心里不由得松快了不好。
　　“孩子，你真是大夫啊！你说，像他这样的，是不是好不了了？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宋一然想了想，十分认真的回道：“其实，植物人苏醒的例子也不少啊！您应该有信心，只要治，就有希望！”
　　“我何尝不知道呢！”老太太面色发苦，“眼下只怕等不到了啊！”


第五百五十七章 家丑
　　宋一然觉得很奇怪，老太太家底这么丰厚，有啥等不到的！况且她的身体很好啊，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怎么会说这么丧气的话呢！
　　正想再问，就听院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不速之客。
　　老太太神色一变，顿时紧张起来，率先往屋外走。宋一然连忙跟了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小的院子里，突然多了五个人来，为首的一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梳着一个油亮的大背头，拎着一个公文包，正嚣张的跟雷千钧说着什么。
　　另外四个人，身量都不高，其中有一个人，长得特别滑稽，留着小胡子，戴着金丝眼镜，拄个文明棍，大夏天的穿西服也不嫌热！此人态度傲慢，眼里闪着贪婪的精光，其他三人隐隐以他为尊。
　　“我告诉你们，山本先生看上了你们的东西，是给你们面子，别不识好歹！”
　　雷千钧默默坐着，闭着眼，没有搭理他。倒是韩平，气得不行，直接站起来，板着脸，冲着大背头走了过去，“你算什么狗东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韩平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骨子里虽有义字，但痞性难改，平时收敛着，倒也不显眼。可是这会儿，他看起来一身匪气，凶神恶煞一般的模样，吓大背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是谁？我告诉你，我身后这几位，可是外宾，冲撞了外宾，你……你担待得起吗？”
　　老太太气得够呛，两步冲了过去，冲着那个大背头骂道：“滚，姓徐的，你给我滚出去。我的东西，我就是砸了，也绝不便宜了那些小矮子。”从那个年代活下来的人，对小矮子都会有刻骨铭心的痛恨和抵触。在老太太眼里，这些小矮子皆是无恶不作的混蛋，哪怕他们披着人皮，也不是人。
　　宋一然在听得分明，目光落在那几个不速之客身上，心中了然。想来这些人，应该是冲着老太太的珍藏来的。
　　“姓梁的，我劝你不要太固执！山本先生肯买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你儿子已经倒下了，难不成你也想变成他那样子？”
　　老太太狠狠的朝大背头啐了一口：“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老太太气得直哆嗦，“我就是死，也把这些东西带到棺材里面去，决不会卖给这些小矮子。”
　　宋一然一把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老太太，冷冷的目光射向大背头。
　　大背头一见宋一然，眼中立刻闪过惊艳之光，与此同时，那个叫山本的人也是眼睛一亮，目光粘在宋一然的身上就挪不开了。
　　山本不由自主的上前，推开大背头，冲着宋一然做出一副绅士模样，用略有些生硬的华夏语自我介绍道：“美丽的女士，我是山本小五郎，山本集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宋一然就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好臭，哪儿来的罗圈腿癞蛤蟆。雷大哥，你快过来，癞蛤蟆放臭屁啊！”
　　宋一然的话，让罗圈腿山本的脸色很难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说成是放屁的癞蛤蟆，他长这么大都没试过这么丢人。
　　“你怎么敢这么说话？你要向伟大的山本先生道歉！”
　　“伟大？”雷千钧用高大的身躯把宋一然挡了个严严实实的，“你是不是对‘伟大’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雷千钧的气势很足，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相比较韩平，他身上的威压更重。韩平只是一个小混混，再怎么样，也不敢沾染人命，而雷千钧却是实打实的狠角色，当年出任务时，倒在他手底下的狠人不知几何，这是真正亮过刺刀，见过血的人。
　　相比之下，这个大背头完就是个渣。他和雷千钧对上，只能被虐得体无完肤。
　　“你……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雷千钧伸出两根手指头，指关节微弯，指了指大背头的眼睛，“再敢乱看，我就把你和你狗主子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王八。”
　　徐万为腿有些发软，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自己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自己姐夫身上才有的凌厉和威压。他只知道，这个人很不好惹，有这个人在，今天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这老太太，居然找了个硬茬子做靠山，真是大意失荆州啊！
　　“现在滚还来得及！”
　　徐万为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不敢和雷千钧硬碰硬，他扭头轻声跟山本癞蛤蟆嘀咕了起来。
　　“八嘎……”山本癞蛤蟆很不高兴，不停的训斥徐万为，后者满头是汗，也只能听着。
　　宋一然最看不惯徐万为这样的人，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哈巴狗，还给小矮子当马前卒，实在是丢人。
　　最终，对方不敢硬碰碰，还是走了。只不过临走前，那个叫山本的小矮子还特意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他诚心诚意想买老太太手里的这些东西，希望老太太成他的一片心之类的屁话。
　　这些人一走，老太太的精气神也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倒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一然吓坏了，连忙给老太太把脉，发现老太太就是一时激动，气血上涌，身体没有大事，这才放下心来。
　　“您可消消气吧，您要是倒下了，您儿子咋办啊！”宋一然好生安抚两句，生怕老太太想不开。
　　“大娘，这到底是咋回事啊，那些人是什么人啊？”
　　老太太喝了两口水，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这才跟三人讲述起了往事。
　　“刚才来的那个大背头啊，叫徐万为，这个人最不是东西，对着小矮子卑躬屈膝，对着同胞却狂吠乱叫不止。我生平，最讨厌他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老太太一脸悲色，“可是没想到啊，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惹出来的孽啊！”
　　老太太长叹一声，“都说家丑不宜外扬，几位帮了我的忙，我也就不避讳你们了。这事儿啊，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第五百五十八章 五绝
　　老太太姓梁，名叫梁佩雯，往前数三代，祖上有人在朝廷为官，所以家里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
　　说起来，这梁老太太的命也挺苦的，她父亲没有儿子，姐姐出嫁以后，为她招婿上门，找了一个丈夫。她这个丈夫命也不好，两人生了一个儿子以后就生病去世了。梁老太太比较传统，觉得自己有了儿子，就不必再嫁了，于是大半辈子都是守着儿子和家业过日子。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又迎来了如今这样的太平盛世，平该安度晚年的梁老太，却过上了噩梦一般的生活。
　　这一切的起因，都在梁老太太那个儿媳妇身上。
　　“前些年日子乱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敢露面，为了保住它们，我也算是废费心机，将自己家原本的老宅子卖了不说，还捐了不少东西。”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总之，一言难尽啊！”
　　老太太费劲心思保住的东西，儿媳妇却要卖，说是卖了换钱，好买楼房。老太太的儿子不同意，为了这个事儿跟自己媳妇打了好几仗，说什么都要保住自己老母亲的心血。结果那个叫古少晴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那个大背头搞到一起去了。
　　“那个人叫徐万为，他姐夫在队伍上比较有势力，这个人就借着他姐夫的东西，干了不少缺德事。还打着什么贸易公司的名号，替那些小矮子，外国人买我们这些老祖宗的东西，卖到外国去！”老太太气得不行，咬着牙道：“这些都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烂也得烂在我们自己家地里头，怎么能做这种背宗忘祖的事情呢！？别的那些个大洋马我也就不说了，就说这小矮子，当年把我们霍霍成什么样？怎么能把东西卖给这种人呢？这不是遭禁东西吗？再往前说，那些大洋马也不是好人，把我们圆明园都烧了，咋能卖给他们？”
　　宋一然见梁老太太情绪又起来了，连忙安抚道：“您说得对，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得在我们自己手里握着。”
　　“孩子，还是你想得明白啊！”梁老太太又道：“他们的丑事败露以后，我儿子就要跟她离婚，两人结婚快二十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要说这婚离起来，也痛快。可是那个古少晴，她太不要脸了，说离婚可以，非要我把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分她一半，否则她就不签字啊！”
　　韩平听了，忍不住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实在气愤。
　　“后来呢！”
　　“后来啊，离婚这事儿就这么一直拖着，但是古少晴不在我们这儿住了，天天跟那个徐万为在一起，到处败坏我们梁家的名声。我儿子气不过，有一天就去找她理论，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出事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不行了，花了好多钱，才保住了命，可人却成了这个样子。”
　　梁老太太哭得伤心欲绝，“这事儿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实在冤枉啊！”
　　当事人变成了植物人，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那个叫山本的，来了好几回了，就是徐万为带着过来的。为了得到我们祖上这结东西，他们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实在下作。”梁老太太抹了抹眼泪，“我都想了，实在不行，我就放把大火，把我和我儿子，还有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都烧了，到时候他们要拿，只能来拿我的骨灰！”
　　宋一然不由得肃然起敬，老太太保护国宝的决心，实在让人佩服。
　　“孩子，我看你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怎么样，想不想把它们都搬回家去。”
　　哎？？？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您，您什么意思啊！？”
　　老太太挥了挥手，“你还跟我这装？我是看出来了，你这个丫头是个不好惹的。”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东西跟了你，你能保住，总比跟了我葬身火海强！”
　　宋一然又是一愣。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我若是真的一把火把它们烧了，那才是愧对祖宗呢！”
　　“可是您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捐了呢！”
　　“捐？”老太太摆了摆手，“我若是捐了，博物馆那些专家能管我们娘俩吃喝吗？能给我儿子治病吗？能替我教训徐万为和古小晴吗？丫头，你说，他们能吗？”说到最后，老太太的音都抖了。
　　“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有私心，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几天好活？也该为自己想想了。丫头一句话，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你，把我们娘俩也托衬给你，你敢接吗？”
　　宋一然哈哈一笑，忍不住道：“姜还是好的辣，这下我信了。老太太，您真是好手段。之前放出去的那个提匣，就是您的试金石吧！？故意卖了二十块钱，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引来我这条大鱼！？”
　　韩平有点懵，他是不是给大小姐惹祸了啊？听这意思，他好像让那老太太唬了？
　　“你瞧瞧你干巴巴那样子，也叫大鱼？什么都不懂，还得从头教起！”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说你什么都不懂，也敢玩这玩意，就不怕打眼喽？”
　　宋一然讪笑，“确实不懂，咱不是没条件学嘛！”
　　老太太轻哼了一声，“打今儿起，你拜我当师傅，我把我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你。”
　　？？？
　　拜师傅？
　　最近这么流行认徒弟的吗？那个欧阳老头也想收自己当徒弟来着。
　　“那个……”
　　“你还犹豫？你知道不知道我爹是谁？”
　　宋一然摇了摇头。
　　“梁书桐，听过吗？”
　　宋一然蓦然瞪大眼睛，“五绝老叟？听，听过。”必须听过啊！
　　这位五绝老叟，那可是相当牛掰的人物，此人家学渊源，酷爱书画和收藏，自成一派的鉴定学家，对古今大家的许多书画特点都烂熟于心，在瓷器，石刻方面，也是颇有心得。所谓五绝，也是他自封的，是指书、画、瓷、石。至于第五绝嘛，很多人猜测梁书桐没有儿子，所以绝嗣也被他算入五绝之内。


第五百五十九章 越快越好
　　说起五绝老叟的故事，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关于他的鉴定能力和本事，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天赋超群，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也有人说他是家学渊源，看得多了自然就什么都懂了，毕竟梁家祖上有人在晚清做官，家世显赫，又是读书传家的大族，家里好东西肯定很多。要不是赶上年代不好，梁书桐又没有儿子的话，梁家现在肯定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宋一然不是笨人，老太太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再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可就真是个棒槌了？
　　“所以，五绝老叟是您的父亲？”
　　老太太微微一笑，非常自豪地道：“五绝老叟是我父亲！你若收了这些东西，应下了承诺，拜我为师，日后，我便将梁家的识宝知识都传给你！”
　　天妒英才，五绝老叟不到五十岁，就撒手西去了。他留下了不少珍贵的手稿，多是关于书画，瓷器，石刻方面的鉴定心德。同时，还把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尽数传到了小女儿梁佩雯的手中。
　　虽然这些祖业已经所剩不多了，但是在宋一然眼中，它们的数量依旧惊人。这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随便拿出一件，放到后世，都是七位数起的。
　　正因为如此，她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么多东西被人捧着送到自己面前来，绝对是烫手的！
　　她是想搞搞收藏没错，但是也仅仅是觉得这些东西流失了可惜，损失了就更可惜。自己若是能抢救一部分，一来是挽回了损失，二来也算是为自己攒点嫁妆，毕竟这些东西的价格比房价攀升的还要快，随便出手一两件，都能在三环边上换套房子。
　　只是，这么烫手的东西，她能拿吗？
　　拿了，就得跟徐万为和他背后的势力对上，拿了，就得担负起梁老太太和她儿子的生死大事。宋一然不是怕麻烦，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和雷千钧已经分割不开了。雷家的事就是她的事，同样，她的事也是雷家的事。
　　接手梁家的东西，会不会给雷家带来不好的影响？毕竟财帛动人心啊！万一给雷家招黑就不好了。
　　“然然。”
　　就在宋一然迷茫的时候，雷千钧走到了她的身边，他悄悄的握着宋一然的手，望着她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承诺道：“一切有我。”
　　只有四个字，却是雷千钧不打折扣的承诺。
　　这人男人啊！从来不会多说什么甜言蜜语，仿佛所有的话早都说尽了，但是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爱你，想要呵护你，保护你。
　　宋一然回给他甜甜一笑，突然心里就有了底气，“好。”她转头看向梁老太太，“你这些东西，我接了！”
　　梁老太太有点激动，她其实也是放手一搏，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替自己和儿子挣扎出这么一个重生的机会。如果今天宋一然他们没来，那么徐万为也不可能轻易离开，说不定她一气之下，真的会放火烧了整座院子。
　　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巧合，都赶到一起了。
　　“好，既然如此，我们写一纸合同。”
　　合同？
　　不是说要拜师吗？为什么还要写合同？
　　“我写合同，声明这些东西都已经卖给你了，从此以后这些东西与我们母子再无干系。你拿着它们，名正言顺，将来无论碰到谁，都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这些东西的来路。”
　　宋一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这么做，就不怕我反悔又或者拿了东西不办事？再说，这些都是梁家的传家之宝，您真的舍得给外人？”
　　“外人？啥是外人？我老婆子一死，这些东西就只能留给我那植物人儿子！他能不能醒还不一定，兴许得死在我老婆子前头去！再者，他爹是上门女婿，要是按过去的老理儿论，他也不是老梁家的种！”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太太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波折和磨难，有些事情，早就看开，放下了。
　　“择日不如撞日，你给我敬杯茶，磕个头，从此就算是我徒弟了。”
　　宋一然是由衷的佩服，老老实实的给梁老太太斟茶磕头，认了师傅。
　　梁老太太当即起草了一份合同，把家里大小物件总共四十三件物品，有名有姓的一一列在合同里，以买卖的名义把东西给了宋一然。
　　合同里还注明了宋一然以后要给梁老太养老送终，还要照顾救治梁思齐，直到他去世。
　　宋一然对此毫无异议，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合同一式两份，即日生效。
　　老太太恋恋不舍的把钥匙交到送宋一然手上，“从此以后，我们这两个人，加上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宋一然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凄凉，若非能力不及，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意把身家性命，祖业都托付给别人？
　　“师傅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累了，你们自行方便，若是条件允许，最好现在就把东西弄走。守了这么多年，我乏了。”说完，老太太回了屋，看样子了是看着儿子去了。
　　宋一然找雷千钧商量，看看想个什么办法，掩人耳目，先把这些东西收到空间里去。
　　这么多东西，小木屋里怕是放不下。不过没关系，放在空间里的一切东西，都会保持原样，不用担心保存问题。
　　“东西太珍贵了，搬搬抬抬的，怕是要有损坏。”
　　“而且还得先找个地方存放啊！”无论是韩平那儿还是大院那边，都不合适。
　　要不，买个房子？
　　现在是八零年啊！四合院，故宫边上的，一万块一套！
　　宋一然心动得不得了，把自己的想法跟雷千钧说了。
　　“好是好，可是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房子啊！”雷千钧想了想，“这事儿，还得托人打听着，让韩平他们也多出去找一找。”
　　宋一然点了点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才道：“我怕那些人还会找来，韩平，你先回去一趟，让秦小虎和马福到我师傅这儿守着！不管谁来，都不许他们在这儿撒野！还有房子的事，你们几个出去多打听点，我只买四合院，就在故宫边上那一带找，越快越好。”


第五百六十章 无话可说
　　韩平很快就把秦小虎和马福叫了过来。
　　“你们俩在这儿守着，不可马虎大意，老太太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就搭把手。”宋一然嘱咐韩平，“那些人投鼠忌器，肯定不敢来硬的，但是说不定会暗中捣乱。遇到这种事，不用客气，直接给他们点教训，但是要掌握分寸，点到为止，懂了吗？”
　　马福比较老实，摇了摇头。
　　秦小虎微微想了想，“大小姐的意思是，吓唬吓唬他们，别闹出太大动静，但是小磕小碰避免不了。谁让他们私闯民宅呢，要是晚上来，更有理由了，黑灯瞎火的，我们哥俩以为来了小偷，肯定是要抓贼的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她从兜里拿出几十块钱递了过去，“这几天可能要辛苦大伙了，明天让韩平安排轮班，你们俩和范兴扬，王高路换着来，晚上警醒一些。有什么活都帮着干点，买菜做饭这种事，别让老太太干了。”
　　两个人也不客气，把钱接过来，点头称是。
　　宋一然又嘱咐了韩平几句，自己才和雷千钧往大院走。
　　“那个徐万为是什么来路啊？得查查他姐夫是谁！”宋一然有些郁闷的踢飞一个小石子，“太嚣张了这种人！”
　　雷千钧慢悠悠地道：“这件事儿交给我，肯定帮你查清楚。饿了吗，吃东西去？”吃了东西，媳妇心情就好了。
　　宋一然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反正她也习惯摊事了！就算自己不惹事，也架不住那事儿来惹她啊！是事儿先动的手，不赖她。
　　“饿了，吃饭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已经看得很开了！前世她的日子就过得鸡飞狗跳，最后更是轰轰烈烈的被炸得粉碎，这辈子更是麻烦不断，想要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太现实啊！
　　她就是有招黑的体质，没办法啊！
　　总算是安静的吃了一顿饭，两个人步行回大院，就当饭后溜弯了。
　　当天晚上，雷千钧就和雷军说了梁家的事，还特意提了提徐万为。
　　雷军气得炸毛，难得说了两句不太文雅的话。像徐万为这种人，搁过去就等同于二狗子！那是要吃花生米的！意敢助纣为虐，还敢帮小矮子游说，简直不要命了！
　　雷军如今已经不是在海市的时候了，想查谁，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没一会，徐万为的资料就摆到了雷千钧的面前。
　　他姐夫居然是江律！
　　而江律的姐姐名叫江喜月，姐夫叫曾绍卿！
　　闹了办天，这个江律就是曾绍卿的小舅子，就是雷家老宅那些人迫不及待想要抱的大腿！
　　这下有意思了。
　　“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雷千钧一笑，“骨头难不难啃，啃过才知道！爸，我那个公司手续什么时候能下来？”
　　雷军默默的拉开抽屉，将一个牛皮档案袋扔在桌子上，“你这也算是史无前例了。现在虽然允许个体了，但是办公司的都在特区那边呢！而且都是初步计划，还没有成型。你这倒好，先弄个公司。”
　　雷千钧默默的打开档案袋，把相关手续看了一遍，笑了一下，“手续齐！”别管公司能不能开得起来，反正得先注册着。
　　“徐万为的事情，用不用我帮你跟曾绍卿打个招呼。”
　　“别，千万别！这件事儿，我们自己能处理。”雷千钧把东西装好，“您歇着吧，我先回屋了。”
　　雷军靠在椅子上，看着雷千钧出了门，无奈的轻喃一声，“臭小子。”
　　事件发酵的速度比宋一然想象的还要快。
　　曾家那边在给老宅施压，同时也在做曾碧玉的思想工作。曾大小姐或许觉得跌份，死活不肯给宋一然道歉，还找人给宋一然带话，有本事就别救她。
　　来而不往非礼也，宋一然也请传话的人帮她带了一句：有本事别求她救！
　　曾大小姐听后是何感想宋一然不得而知，但是许久没有露面的曾部长却是再一次亲自登门了。
　　目的还是让宋一然治曾碧玉，这次直接说了条件，如果宋一然能治好曾碧玉，他直接拿故宫边上的一套四盒院做诊金。
　　宋一然心动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光明正大的挣诊金，有什么不能拿的。
　　“行啊！如果曾大小姐肯接受我的治疗，那她就过来吧！不过，我要见到房契上有我的名字。”
　　曾绍卿立刻同意了，他相信宋一然既然敢要这套房，就一定能治好自己女儿的病，因为在这皇城根底下，能诓骗他的人不多，宋一然显然不在此列。换句话说，从头到尾，曾绍卿都没把宋一然放在眼里，两下关系不对等，实力相差太悬殊。
　　“对了！雷历，就是雷大哥的二叔，曾部长知道他吧！”
　　“知道，怎么了？”二房的人跟大房的人不对付，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早在十多年前，这事儿就闹得沸沸扬扬的。
　　“也没什么，不过觉得他年纪有些大了，该退了，毕竟素餐尸位这种事，影响不好啊！您说呢？”
　　曾绍卿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丫头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用自己的手去治大房的人！
　　他还没有那么好使唤。
　　正想着回绝，却听宋一然又道：“啊，对了，徐万为这个人您认识吧？”
　　“认识，怎么了？”
　　宋一然简单的把徐万为替小矮子逼迫梁佩雯的事情讲了讲，“年代不同了，强买强卖这种事，说出来也挺好笑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不矮子啊！我真是替您不值，摊上这么一位亲戚，还有江……”
　　曾绍卿眼皮一跳，眼神不免又利了两分。
　　“梁佩雯女士是我的授业恩师，她的事儿，我不会坐视不理的！听说现在很多部门都查得很严啊！曾部长，何必让徐万为一个人，坏了大家的兴致呢！雷军脱了那身衣裳，我就替师傅做个应承，对徐万为的事儿既往不咎。否则的话，这种事儿，往大了说是可以闹到特安科去，何必呢？”
　　特安，已经成立了，只是暂时还没对外公布罢了。
　　这是一个绝对的高级部门，而雷军，就是这个部门的元老级人物，话语权很重。
　　曾绍卿，无话可说。


第五百六十一章 求情
　　雷军很忙。
　　特安科刚刚成立，很多事情都像一团乱麻一样搅和在一起。他们刚刚搬去了新的办公大楼，离大院不算大远，但是附近三条街道都划入了特安科的范围之内，守卫森严。如今雷军办公的地方，保密级别也高了不少，来访可以，登记，检查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曾绍卿坐到雷军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感慨，“老雷，你如今是鸟枪换炮了，可是羡煞旁人啊！”
　　雷军苦笑，亲自给曾绍卿倒了一杯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这是毫无头绪，都要乱成一锅粥了。”确实很忙，但是也带着几分小得意。
　　百废待兴，忙是好事，就怕闲。
　　比如雷厉。
　　脱下衣裳回地方是肯定的了，要职没有适合他的位置，只能在闲职的位置上，等着退休养老了！当然，待遇肯定比一般人要强出不少，但是跟原来比，没有可比性。
　　春风得意的人，风采是掩盖不住的。
　　曾绍卿有些恍惚，时光好像退回了十几年前，那时他们每天都在争分夺秒的奋斗，跟自己，也跟同龄人赛跑。但是一眨眼，好像他们都老了。
　　奔六十岁的人了，能不老吗？只是，这家伙是怎么保养的，身材好像跟年轻的时候没差多少，不像自己，都有小肚腩了。还有，他的头发也没白多少，照理说工作这么忙，压力这么大，人应该很疲惫才是，可是雷军此时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头比年轻小伙子都要好，一点也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老雷，我记着你比我还大三天呢吧？怎么感觉你比我年轻不少呢？”他的鬓角是白发，有时候为了形象问题，特意染染头发，天天吃着黑芝麻，也没见有多大效果。
　　“我？我哪儿能跟你比啊！哎哟，你曾大部长，管着整个京城的民生问题，劳心劳力，还要高瞻远瞩，不能比啊！”雷军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随即微微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单位的茶就是没有家里的茶叶好喝，怪事啊！
　　“你这是埋汰我呢？”曾绍卿脸庞微热，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目光短浅了。原以为雷军就是调回来了，也得不高不低的混着，有他们家老爷子和二房的人压着，他基本上也没啥指望了。
　　可惜曾绍卿却是忘了，干他们这一行的，只有这个年纪，是最出成绩的时候。年轻人，履历不够，就算家世好，有学力，有能力，也得到各地基层去锻炼几年，甚至十几年，一步一个脚印走踏实了，才能调回来。
　　雷军当年回到海市，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一步步走到了办案局一把手的位置，也是相当不容易了，又何尝不是一种锻炼。
　　更何况，曾绍卿收到风声，说雷军背后有人，那一位，可比雷泽牛叉多了！
　　这种事，谁能想到呢！雷军一声不吭的，居然抱上了那么一根粗大腿。
　　“老曾，想着什么呢？你到我这儿来，不是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吧？”
　　“哦，雷厉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雷军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哎呀，说起来，这件事儿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是。两个孩子胡闹起来没个轻重，等我知道的时候，大事已去。”
　　曾绍卿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两下，骗鬼呢？
　　“老雷，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你家雷雷眼光太毒，找个女朋友也是不简单。”曾绍卿略感遗憾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跟你做亲家，结亲多好！”
　　雷军没说话，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却是腹诽不停，你女儿，算了吧！脾气大，还有毛病，没我儿媳妇一半有本事，谁要！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到底是亲兄弟，老爷子那里，不好交待吧！还有你那个侄子，联合行动一结束，他就能放假了，到时候，只怕家里不太平啊！”不管怎么说，曾绍卿都是嫉妒雷军的运气的，说这个话的时候，难免就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雷军又不傻，还能听不出来？
　　“你说万霆啊？”雷军笑了笑，“那孩子明白事理，他会理解的。”
　　装什么装啊！
　　曾绍卿心里也是存了要看雷家热闹的念头，虽说两家现在和平相处，自己还有求于雷家，但是风水轮流转啊！希望未来雷家的热闹，不要让他失望啊！
　　“哦，对了，你那儿媳妇该开学了吧？大学生了，该以学业为重，有些事，尽量少插手的好，老雷，你说呢？”
　　雷军暗笑，曾绍卿打了半天的太极，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
　　说到底，还是想给徐万为求情。
　　那姓徐的在小矮子山本面前丢了面子，心有不甘，想要暗中使坏，给梁佩雯点苦头尝尝。当然，如果能顺手牵羊，直接带走几样东西，那就更好了。
　　徐万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宋一然早有安排，不但没有报复成功，还留了把柄在宋一然手里。正所谓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徐万为没错了。
　　这老小子一开始还很嚣张，认为宋一然不敢把他怎么样。但是宋一然背后毕竟有雷家做支撑，以雷军现在的身份如果想要搞事情的话，曾，江两家只怕都要受他连累。
　　曾绍卿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了，所以急急忙忙的找雷军，想要他做个人情，把徐万为这点事儿抹了。
　　说起来，徐万为偷鸡摸狗，强买强卖这点事儿，还真就不算事儿。对曾，汪两家来说，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但坏就坏在，他想偷的是文物，古董，偏偏还想把这些东西卖给小矮子！
　　这性质就变了啊！
　　说难听点，雷军现在正管这事儿，特安科现在还没开张呢，就等着有人撞上来祭刀呢！偏偏徐万为这个虎b不知道厉害，正撞到刀口上！
　　“那孩子聪明着呢，我是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学业！年轻人啊，有闯劲儿是好事！老曾啊，你是不知道啊！然然这孩子，要是生在古代，她就是穆桂英啊！是个好材料！”
　　曾绍卿：……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痛苦一点
　　曾碧玉最终还是站到了宋一然面前，她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来。
　　跟着曾碧玉来一同过来的是她的母亲江喜月，她就是传说中那位在队伍上有一定话语权的江大领导的亲姐姐。江喜月五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还不错，身材没怎么走样，眼角的纹路有些深，但是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不少，皮肤总体来看，还是很紧致白皙的。
　　五十多了，能保送成这样，很难得。可见这位部长夫人还是很注重自己容貌的，若非如此，在这个勉强温饱的年代，怎么可能下这么大的力气保养自己？
　　这也是江喜月第一次见到宋一然，两下一见面，当即也是吃了一惊。怪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人家面前吃了亏，对方模样气质实在出挑，相比之下，自己的女儿确实逊色不少，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也难怪自己女儿心心念念想嫁的人，最后没有选择她。
　　江喜月本身是那种非常在意形象的人，评判一个人的时候，通常把相貌摆在第一位，然后再论其它，所以说她是颜控也不为过。
　　见到宋一然的第一眼，江喜月就觉得自己女儿输得不冤。
　　“宋姑娘真是年轻有为啊，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呵呵，客气话嘛，谁都可以说几句，当真的话，你就输了。
　　“夫人过奖了！你才是真让我意外，如果你不说，我实在无法相信，你居然会是曾小姐的母亲，你们站在一起，说是姐妹也有人相信啊！”恭维嘛，有什么难的，宋一然信手拈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江喜月笑得很端庄，但是看得出来，她是真心高兴，对宋一然的夸赞很认同，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
　　“哎呀，宋姑娘嘴真甜啊！”
　　嗯，曾大小姐自以为是的病根找到了！只不过江喜月有毕竟有丰富的社会阅历，所以会多多少少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相反曾大小姐历练不够，所以很容易就会发脾气，从而把自己的缺点都暴露给别人知晓。
　　“妈，你哪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啊？”曾碧玉气得不行，“今天是来办正经事的。”
　　宋一然皱眉，看向曾碧玉的时候，带了一点轻蔑的意思，“曾大小姐说的正经事，是什么事？”
　　“当然是让你给我看病啊！你看看你这个态度，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专业。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你能治好我！”曾大小姐的毛病又犯了，
　　江喜月眉头一跳，暗叫了一声糟糕，这个活祖宗啊！脾气大也不看看场合！得罪了眼前这位，她这个病还治不治了。
　　果然，宋一然没有让江喜月失望，立刻就道：“既然曾大小姐不信任我，那么你请回吧！还有，这是当初曾部长答应付给我的诊金，你们也可以带走了！”
　　一张纸轻飘飘的落在曾碧玉面前，赫然是一张地契。
　　曾大小姐瞬间被气得没了脾气，她知道请宋一然看病的机会是父亲低三下四求来的，自己如果就这么搞砸了，不但会让父亲没脸，还将失去健康的机会。
　　这个病，如同压在曾碧玉心里的一块大石。在她的印象中，如果女人不能生孩子，那她将是不完整的，她接受不了。
　　“你……你这个人脾气怎么这么大，说都不能说一句？”曾碧玉气得不行，她有她的骄傲，自然不想随随便便给别人道歉，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抢了她心上人的宋一然。
　　“曾大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不小！当然，像你这样被家里人惯出来的，不算！”
　　“你……”曾碧玉气得不轻，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但是却想不出任何的反击之词。
　　江喜月见状，连忙出为打圆场，“宋姑娘，碧玉啊是被我和他爸惯坏了，她年纪还小，没有恶意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宋一然不咸不淡地道：“年纪还小？不知道曾小姐二十几了啊？我还没满二十岁呢！”
　　江喜月被噎得脸皮涨紫啊，是啊，年纪再怎么小，也比宋一然大了好几岁啊！
　　“宋姑娘，这孩子让我惯坏了，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江喜月弯腰把那张房契捡起来，又推送到宋一然面前，“我家老曾送出去的东西，万万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江喜月见宋一然不为所动，当下换了策略，长叹一口气：“宋姑娘，这孩子的病，是我们做父母的亏欠她的，所以平时难免纵容她一些，请你看在我们为人父母不易的份上，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
　　宋一然看了曾碧玉一眼，就是不说话。
　　江喜月都活了半辈子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捅了捅女儿，让她去给宋一然道歉。
　　“我不去！”曾碧玉就是看不惯宋一然，这是自己的情敌啊！说她两句怎么了，还想让她道歉，没门。
　　“你这孩子！”江喜月尴尬的转过了身，挡住宋一然的视线，小声对她道：“你还想不想跟雷雷在一起了？不把病治好，人家能要你吗？”她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想过宋一然耳目过人，早就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妈，你什么意思？”曾碧玉不由得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傻啊？先反病治好！等你病好了，以你的家世和样貌，还怕雷雷不选你？咱们两家可是有交情的，他们不就是怕你不能生孩子吗？”
　　这娘俩可真行，一边求着自己给他们治病，一边研究病好了以后怎么把雷千钧抢走。
　　也是啊，毕竟现在雷家大房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了，雷军的崛起，让他们不也忽视，如果能结成儿女亲家，想来也是好处多多，自然是要争取的了。
　　宋一然暗暗冷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当初曾绍卿因为雷军去了海市而疏远他，如今他妻女又是这副小人嘴脸，可见这一家子都唯利是图的人，都一个模样。
　　不过，房子她都拿了，病是一定要治的，还得治好，不然就砸了自己的招牌。只不过，治的过程，是不是可以痛苦一点呢？？
　　就当，收点利息好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治疗
　　曾碧玉还是被说动了！雷千钧就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她六七岁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跟在雷千钧后面玩，虽然他们男生从小自成一派，不愿意带她这条小尾巴，可她就是喜欢跟着他，都不走的那一种。
　　这种喜欢一直到现在，哪怕雷千钧搬离了大院，去了海市，曾碧玉见不到他的人，但是喜欢却还在继续。也许是童年记忆里的单纯喜欢太过美好吧，雷千钧成了曾碧玉的执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江喜月是曾碧玉的母亲，女儿的心思如何，她能不知道吗？几句话下来，曾碧玉重拾信心，她甚至觉得自己早晚会把雷千钧抢到手，早晚会让宋一然躲在没人的角落里痛哭流涕，那么让她得意一小会儿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江喜月在一旁笑着帮腔，“宋姑娘，我们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的，希望你能给碧玉治病。”
　　“当然，我答应过的，不是吗？”宋一然指了指一旁的房间道：“这是治疗室，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跟我过来吧！”
　　治疗室特别狭小，是用储藏室改的，屋里有一张木板床，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了几个盒子，几个盆，旁边还有两个暖瓶，一个土炉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小是小了点，但是治病嘛，跟外界条件都没有什么关系。这是特意腾出来的，不会有人打扰。”
　　曾碧玉心里没底，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小小的屋子给她非常大的压迫感。
　　来都来了，没道理退缩吧！
　　江喜月是知道内情的，陈锋的眼睛就是宋一然治好的，所以她对宋一然的医术很有偏心。更何况，老曾看人的眼光也是很准的，如果宋一然名不符实，他也不会把女儿的病交给她。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宋一然都不能治好，他们也不知道要去找谁看这个病了。
　　“曾姑娘，你现在把鞋脱了，躺到诊疗床上去。”
　　曾碧玉有此害怕，还是江喜月推着她过去的。
　　宋一然把门关好，从门后墙上摘下一件白大褂穿好，然后默默的给自己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曾碧玉十分不安的躺在诊疗床上，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连江喜月都有点紧张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安的问了一句，“宋姑娘，接下来要怎么治啊！”
　　“治疗方案我跟曾部长说过，你不知道吗？”
　　“知道，老曾回家说过，那个吃汤药，还要扎针灸，还得做什么蒸熏？”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步骤。”
　　宋一然道：“汤药我会写方子给你们，药材自己去药店买，回家自己煎了吃。一天三顿，早饭前，晚饭后，中午随意。针灸三天一次，先扎十次看看效果。我开学以后，扎针时间改到晚上，到时候通知你们。”
　　“哦，好的。”
　　宋一然举着手，站在诊疗床旁边看着曾碧玉，“把衣服脱了。”
　　“啊？”
　　“不脱衣裳怎么扎针啊？”
　　曾碧玉红着脸把上衣脱了，里头穿的是背心。
　　这姑娘生来有缺陷，所以发育的也不怎么好，胸前坦荡一片，跟老爷们有一拼。
　　“背心也脱了，这里又没有男人，你不脱我怎么给你扎？”
　　曾碧玉都快哭了，没办法，也只好把背心脱了。两个手挡在身子前面，很是放不开。
　　宋一然轻蔑一笑，“曾姑娘，你是治病来了，你这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你治。再说了，平得很，没有看头，你挡什么？”
　　“你，你，你这个人……”说了半天，结果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在宋一然面前，曾碧玉的战斗力就是个渣，羞也羞死她。
　　“手拿开，矫情。”
　　江喜月对宋一然的态度也很不满意，认为这个女孩太不识好歹了，但是他们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生。
　　哼，等我女儿的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喜月拍了拍女儿的肩头，示意她放轻松点，屋里就她们三个女人，不用这么紧张。
　　曾碧玉咬着下唇放开了手，把脸扭到一边去。
　　宋一然拿了针灸盒子，酒精，一边准备施针，一边道：“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曾碧玉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想针灸能有多痛？以前她又不是没扎过。
　　几针扎下去，确实不痛。
　　曾碧玉闭起眼睛，就当自己在小憩。可是没过两分钟，她就惨叫了一声，巨痛传来，让曾碧玉有种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姓宋的，你到底会不会扎，怎么这么痛？”
　　江喜月一看女儿脸都白了，额头上还渗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也急坏了，“不会真的扎坏了吧？”
　　“我就是这种手法，就是这么治的！你别乱动啊，走针了我不负责任的。”
　　曾碧玉这会儿疼得都喘不过气来了，不过听了宋一然的话，还真就不敢乱动，“你当我没扎过针灸啊，根本没有这么疼过！”
　　“你扎过针灸，病怎么没好啊？”宋一然看了看曾碧玉，又看了看江喜月，“不疼有什么用，你是治病啊，还是图扎针灸不疼啊？”
　　母女俩相对无言。
　　宋一然下针的手法很怪异，速度不慢，确实跟以前那些大夫的治法有些不一样。好在，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就渐渐减轻了。
　　宋一然取出一个陶土盆，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些药草粉未放到里面，从暖瓶里倒了不许的热水里去，将药粉泡开。
　　直到这时，江喜月才发现，这个诊疗床跟一般的床不一样，床下有个隔层，是木板打造的，上面能放东西。而且最上面一层床板，也就是曾碧玉躺着的床身上，有一个洞。
　　宋一然把放满药粉水的陶土盆放到木板上，热气就会顺着那个洞窜到上面来，起到蒸熏的作用。
　　没一会儿，曾碧玉就感觉到有热气传来，腰部，腹部都暖暖的，很舒服。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江喜月在一旁看着，很是惊奇，用眼神询问宋一然。
　　“让她睡吧，等热气散尽，就该拔针了。”宋一然看着江喜月，突然道：“你头发上有个小虫子。”
　　小虫子？
　　江喜月最怕这东西了，当即动也不敢动，“你能帮我把它弄走吗？我害怕。”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伸出手，从江喜月的头发上拿下来了一个什么东西，用手指碾了一下，扔到了一旁的纸篓之中。


第五百六十四章  怼到怀疑人生
　　宋一然会那么好心帮江喜月拿虫子？
　　在没有听到这对母女的悄悄话的时候，她或许会！宋一然是什么人？听到了这母女打私底下打的小算盘，她还能那么好心？
　　江喜月的头上，哪儿有什么虫子啊！宋一然不过是找个借口，趁着拿虫子的机会往江喜月身上做点文章罢了。
　　她不是喜欢玩阴的嘛，那就玩好了，谁怕谁。相信用不了多久，相信江喜月就自顾不暇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宋一然将曾碧玉身上的针一根根的取下，扔到药水盆里泡着。
　　睡了一觉，曾碧玉觉得特别舒服，好像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一样，这姓宋的人不咋地，没想医术还不错。当然，得先把她治好了才能算是真正的不错。
　　“来的时候让你们带一件长袖外套，带了吗？”
　　“带了，带了。”
　　“穿着回去。”宋一然递过去一张药方，嘱咐道：“按着上面抓药，每天煎三份，先喝一周看看。”
　　江喜月如获至宝的接了过来，将药方揣好，问了一句，“小宋大夫，像我女儿这种情况，多久能看出效果啊！”
　　宋一然暗笑不止，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个人体质不一样，见效快也好，见效慢也好，得三管齐下，看个人吸收情况。”
　　“你就吹吧！”曾碧玉一时不怼宋一然就心难受，“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了钱不办事？治好了，是你的本事；治不好，是我的体质问题喽？反正治好治不好都是你自己说了算，我们也没啥办法。”
　　江喜月这次没说话，显然也是赞同自己女儿的话。
　　宋一然笑了笑，别人主动把脸送上门来给自己扇，你说她要是不扇，是不是怪不好意思的！
　　“你这种病跟感冒不一样。感冒吃两顿药，也就是缓解病情，多喝水，注意休息用不了七天它自己就好了。你这种病，跟肺炎咳嗽也不一样，肺炎咳嗽就吃止咳，消炎药呗，不行就挂水，不烧了，不咳了也就好了。”
　　娘俩都有点傻眼，不明白宋一然为什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这跟感冒发烧有啥关系。
　　“你这种病，幼稚子宫，天生发育不良，什么叫治好？怀上孩子才能叫治好？怎么的，为了证明我治好，或者治不好你，你还得怀个孩子给我看看？”
　　“你……”曾碧玉气得脸都白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宋一然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太不要脸了！
　　江喜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拿着那件事先准备好的长袖外套，阴阴的盯着宋一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一然勾唇一笑，“怎么，我说错了？”
　　错了吗？没错啊！
　　她这种病，不就是生育困难嘛！去很多医院看过了，都说将来她受孕困难，做母亲的机率不超过百分之三。
　　这都是客气的说法了，人家大夫就差没说她这辈子不孕不育了！
　　能让你怀上孩子，可不就是把病治好了嘛，何错之有？
　　可是她用这样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又充满讽刺的话一说出来，怎么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呢！
　　她这是在羞辱我！宋一然是在羞辱我！
　　曾碧玉气得直哆嗦，“姓宋的，你真行！”
　　“是啊，我是大夫，你是患者，我不行，难道你行啊！？”
　　这下子，曾碧玉再也说不出话来，从江喜月手里接过那件长袖上衣，一边穿，一边开门出去。
　　原以为能看到雷千钧，结果雷家上下一个人也没有。
　　江喜月也没说什么，转身跟着女儿离开了雷家。
　　挺好的开始，不欢而散，说白了还是坏在了曾碧玉那张嘴上。曾大小姐从小到大太过顺利，难免有点受不了打击。不过，宋一然一点也不同情她，反而觉得这都是她自己找的。敢打老娘男人的主意，你以为你是谁啊！？
　　当天下午没事，宋一然带着徐英红和雷新新去了她的四合院。
　　就在故宫边上不远的一条胡同里，一套两进四合院，现在卖也就是一万多块钱，但是她一分钱没花就拿到了房契。
　　搁到后世，这房子得一点几个亿，有钱都买不着。
　　真好啊！不过她得想着点，等以后各种法规颁布的时候，得记得把房证，土地使用管理证什么的都办下来。
　　“嫂子，这房子太好了，太漂亮了！”
　　“是吧，我觉得也不错。”
　　徐英红是地道的京城人士，说起胡同里的故事，她还真知道不少。
　　“这哪是不错啊，这是特别好了！我跟你们说啊，我小时候就知道，这胡同里的宅子，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那都是满清后裔，八旗子弟们住的地主。王爷府知道吧？都在这儿，还有那个末代娘娘家，不也是这一片嘛。我跟你们说，那会儿啊，好多名人都在这边住，然然这套，算是闹中取静的地方，不错。”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是了不得的地方了。
　　三个人都挺高兴，里里外外的转了两圈。
　　“嫂子，我看这可得好好收拾一回，要不然也不能住人啊。”房子倒是还挺好的，最起码年得出来修葺的痕迹，住人没问题，就是这院子，有点荒败。
　　“嗯，到时候让你哥帮我找人收拾，这柱子也得重新上漆。”
　　徐英红站在院子里不住的点头，“到底是老宅子，看着就是舒坦。”
　　“妈，你要是喜欢，就搬过来住呗，我嫂子肯定没有二话。”
　　徐英红直摆手，“去去去，你这孩子，像话嘛！”哪儿有未来婆婆占着儿媳妇的房子的。这房子是然然自己凭本事得的，是她自己的，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徐英红生怕宋一然会多想，连忙表态，“我跟你爸这辈子都得待在大院里了。”
　　宋一然只道：“那也可以搬过来小住几天嘛！”
　　“就是！”雷莹莹笑得没心没肺的，“多好啊，我觉得好。”
　　徐英红哭笑不得，“这是你嫂子凭本事挣的，你要是有本事，也自己挣去。”
　　雷莹莹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无奈撇嘴的表情，“我，还是算了吧，我得猴年马月能挣来这么一套房子啊！”


第五百六十五章 人都凉了
　　接下来这几天，事情变得格外顺利。
　　宋一然每天吃完早饭以后，都会去梁老太太那里学习鉴定古玩的知识，这一行水太深，就算每天学习八小时，一口气学上十几年，只怕也学不完。它的专业性太强了，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鉴定专家，实在太难了。
　　好在，宋一然有异能在手，她要做的，就是利用她强大的记忆力，将所有知识点记住，器形特点啊，款识特点啊，什么年代出什么样的东西，包括一些专业的史料记载，野史小记，都背下来才好。这样她既可以用异能鉴宝，又能说出东西的出处，来历，也算是出师了！
　　宋一然像是忘了西屋那些东西似的，根本不提给它们搬家的事儿。倒是苏老太太，忍不住提了好几回，问宋一然到底什么时候把东西拿走。
　　“不着急。”宋一然每次都这么说，她现在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实在顾不上这些东西。不过开学之前，她肯定会把东西运走。
　　这些都是珍宝，只有放在空间里，她才放心。
　　“师傅，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一然的意思是，把梁思齐送到医院去。她已经打听过了，仁爱医院在国内是治疗植物人的权威，就算治不好，也可以更好的保证病人的身体机能和生命体征。医院有设备，有医生护士，还有护工照顾着，总比梁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照顾的好。
　　“行啊！这事儿还是要拜托你。”梁老太太无奈叹息，“我自己的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照顾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住进去，特护病房，单间，环境也不错。另外会安排一个护工给他。您要是想去，随时可以去陪着，屋里有陪护床。您要是不想去，就回家，医院那边，嗯，雷叔叔打过招呼了，绝不会亏待他的，医生，药都是最好的。”以雷军现在的实力，这些事儿都是小事。
　　“丫头，谢谢你啊！”
　　宋一然有点羞涩，“您跟我客气什么，我，我也是得了好处的。”她有些疑惑不解，照理说，老太太有那么多藏品，随便卖几件，治疗的钱就出来了！可是她宁愿把这些东西都打包交给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出受藏品，把钱握在自己手里，这一次让宋一然觉得很奇怪。
　　“嗯……”
　　梁老太太像是看出了宋一然的心思，打趣道：“你这丫头平时猴精，怎么，这么点小问题你居然想不明白！”
　　宋一然尴尬的笑笑，“您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什么读心术啊，这问题在你心里搁了很久了吧！？”梁老太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是如果有可能，我当然不希望这些东西四散分开，自然希望它们还能在一起，只是换了一个主人。如果我将它们都打包卖了，谁能吃得下？分批卖掉，非我所愿。现在这些东西，不是值钱的时候，将来你就知道了。”
　　老太太还是有远见的。
　　“丫头啊，你没让我失望啊！我原想着，要是真找不到传人了，我这些东西就都捐了吧。我也不图别的，就希望有人能管管我们这孤儿寡母，不至于让我死了不能下葬，不至于让我儿子活不下去。但是，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梁老太太凄然一笑，“我手里，也就剩下这点东西了，要是不托个可靠的人，我是死也闭不上眼睛啊。”
　　宋一然听明白了，总之一句话，老太太不想把祖传的物件拆散，也不信任别人，于是她就像撞大运似的，得到了这些东西。
　　缘分这东西，好奇妙。
　　“事不宜迟，要不然我找人通知医院派车过来接人吧！您也别着急，我让我的人帮您守着家，咱们一块过去。”
　　老太太听了这话，哪里还坐得住，“行行，那我现在收拾收拾去。”
　　宋一然让范兴扬去送信，自己也帮着梁老太太收拾，不一会儿就收拾了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用个包袱皮包好了，等着车。
　　这年头的救护车那是相当简单的，但好在也有随行的医护人员，担架更是必不可少的。
　　众人合力把梁思齐抬上了车，宋一然交待了范兴扬和秦小虎几句，跟着梁老太太一起坐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都很顺利，等到医院的时候，宋一然才发现，雷千钧居然已经等在医院了，同行的还有雷军的秘书章明远。
　　“雷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雷千钧道：“时间不多，不要说傻话。”自然是给自家媳妇撑场子来了。医院这边招呼还是要打一个的，章明远出面就够了。
　　先把梁思齐推进病房，安排人进行初步的体检，随后有专人办理入院手续，整个流程进行的有条不紊，而且速度非常快。
　　“师傅，医院那边我交了两千块钱，估计能用一阵子。所有的费用都会从这里面扣除，包括住院费、治疗费、医药费用和护工费等等。费用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只要没钱了，医院会先通知我，我到时候会往里面存钱的。”宋一然之所以讲得这么详细，也是想让老太太能安心一些。
　　梁老太太根本不看那些数据，“我信得过你，你收着吧！”
　　“师傅，您是想留在这儿，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
　　梁老太太挥了挥手，“先回家，回家收拾一下。他在这儿，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比家里环境好多了。”
　　宋一然连忙道：“那好，咱们先回去！章大哥，送我们一趟呗！”
　　章明远表示没问题。
　　几个人上了车，离开仁爱医院，回了羊肠胡同。
　　章明远打了一个招呼，就先走了，科里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
　　雷千钧倒是没事，陪着宋一然跟梁老太太进了院子。
　　“家里突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还挺不习惯的。”老太太坐在凳子上，摸着梁思齐之前躺着的铺盖感慨，“去医院挺好，比跟我在家里等死强。丫头，不瞒你说啊，有好几回啊，我都以为他没气了，生怕摸一下人都凉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堵人
　　宋一然的心情因梁老太太话而有了很大的起伏，老太太话里的那一抹孤寂和凄凉，直撞人心，让她想起了很多。
　　这世上最让人难受的，莫过于死别！生离或可再重逢，死别呢？一眼，就是永远了。
　　前世倒在国门之外的队友，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是否充满了遗憾？他们的父亲妻儿，还在等他们回去，可惜等来的却是噩耗。天人永隔，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流淌不尽的眼泪，诉说的又何尝不是凄凉和不舍？
　　还有宋老爷子和宋清荷。
　　老爷子走的时候，并不安详，他担心啊，放心不下唯一的亲人。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要怎么样才能生存下去？或许他已经把别的事情都太淡了，昭雪对他来说或者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只想让自己的亲人好好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宋清荷呢，她死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脑子里是不是还在惦记老父亲和小女儿？
　　从梁老太太那里回来后，宋一然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午饭也吃得漫不经心，很没有胃口的样子。最爱的汽水也没喝几口，到最后都进了雷千钧的肚子。
　　两个人溜溜达达的回了大院。
　　雷千钧以为她是累了，劝她回屋休息一会儿。可是宋一然却是摇了摇头，跟他商量收拾房子的事。
　　“我想把四合院先简单收拾一下，至于师傅送的那些东西，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总得装装样子吧？也不能让它们就那么凭空没了啊，不合常理。”放到四合院去，她又怕人惦记上，直接收到空间里，又怕会引人疑虑，实在是太难了。
　　雷千钧忍不住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是不是笨？我借辆带雨篷的卡车，把东西都装车往四合院运。你不会趁这个机会，来个偷梁换柱吗？把好东西放进空间，再准备一套平时用的家具换出来。有雨篷的卡车都是军用，保密性极高，你在车上动手脚，谁能看到？等到了地方，搬下来的就都是不怕被惦记的了，只不过搬运工就咱们两个了，你得辛苦点。”
　　宋一然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忍不住扑过去搂着雷千钧的脖子道：“雷大哥，你太聪明了，这个主意真是好得不得了。”说完又是情不自禁的在他脸上叭了一口。
　　宋一然到底是后世的灵魂，思想观念比起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那是真的开放了不少。换成这个年代的姑娘，即便真的很喜欢一个人，也绝不会太过主动。
　　雷千钧很快反手搂住了她，趁家里没人，逮住机会来一个热烈的法式热吻。要知道这段时间他过得苦啊，跟苦行僧似的。以前虽然吃不着肉吧，但是好歹能喝两口汤，自打回了京城，连汤都喝不到了。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宋一然面若朝霞，眼波流转，当真是有祸国殃民的本钱。雷千钧一向自恃，可今天确实有些失态了，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烦躁的怪兽，声音却还带着几分黯哑：“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他语气有些急躁，眼神里仿佛装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好像随时准备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这次是真的急了，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宋一然连忙后撤，“不是说好了大学毕业吗？”
　　“然然，我等不急了。”
　　“阿姨回来了。”宋一然又往旁边蹭了蹭，暗呼一声好险。
　　雷千钧耳力过人，这会儿也听到了脚步声，连忙起身，迎了出去，果然看到徐英红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院子。
　　“妈，你买菜去了？”
　　“呃，你在家啊！快来帮忙接一把。”雷千钧上前把菜接了过来，仔细一看还真不少。
　　“怎么买这么多？”
　　徐英红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回道：“副食品店刚来的新鲜肉，还有鱼，我一样买了一点，菜也新鲜。”
　　娘俩一前一后进了屋。
　　宋一然起身给徐英红倒了一杯水，“阿姨，莹莹呢？”
　　“跟大院里其他孩子去礼堂看表演去了。要说现在这生活就是好啊！”徐英红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你看大院里什么没有？邮局、学校、医院、澡堂子，反正啥都能在大院里解决。安也有保障了不是？不像我们那时候，啥啥没有，房子都是现盖的。”
　　徐英红往沙发上一坐，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这才觉得凉快了一些。
　　“然然，你怎么不跟雷雷出去逛逛街啊，买几件衣裳啥的，看看开学需要什么，一起买了，省得你到学校用的时候没有。”
　　“还有时间呢，来得急。”宋一然看了看时间，“那个阿姨要不然你跟雷大哥也去礼堂看表演得了，我估计一会儿曾大小姐该来了。”每天约好的时间都是下午三点左右，但是最近两次曾大小姐总是提前来，估计就是想堵雷千钧。
　　“哎哟，可不是，得，雷雷啊，赶紧的，咱俩先走，别让人们堵屋里头。”徐英红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曾家的人，一听宋一然的话，赶忙起身，拉着雷千钧就往外走。
　　雷千钧扭头看了宋一然一眼，才跟徐英红往外走。
　　宋一然笑了一下，起身走到院子里，将大门锁上，然后回屋，打算睡一觉。现在离三点还早呢，曾大小姐要是来了，也就只能委屈她在太阳底下多站一会儿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宋一然就听到了院子外头有叫门的声音，她假装听不到，翻个身继续小憩。
　　曾碧玉站在雷家大门前直跺脚，太阳很大，她流了很多汗，但是无论她怎么喊，屋里的人就是不应声，不开门。
　　“真是气死我了，雷家人是耳朵聋了吗？”都怪那个宋一然，因为她，雷家人都不喜欢她了，她来两回了，连雷千钧的面儿都没见过，甚至连雷家人都没见着。
　　宋一然一定是故意的。
　　“姓宋的，你给我开门。”
　　“好了，小玉，我都说了晚一点过来，可是你非要提前，看看吧，吃了闭门羹吧？”江喜月有些头疼眩晕，拉着女儿的手道：“走吧，咱们先找个凉快的地方等一等，到时间了，人家自然就开门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老天爷不开眼
　　两点四十五分，宋一然起身开门，去了客厅。她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才慢悠悠的去了院子里，打开院门。
　　在阴凉处躲避阳光的母女二人快速的冲了过来。曾碧玉像是脱水了似的，双手扒着院门，好像害怕宋一然会随时关上大门一样。
　　“姓宋的，你是故意的吧？”
　　“曾碧玉？曾大小姐，你怎么，怎么这副模样？”曾碧玉脸皮发红，应该是晒的。身上，脸上是汗，头发粘在鬓角上，看起来特别狰狞。
　　江喜月轻轻的碰了碰女儿，暗示她说话不要那么冲，毕竟现在她们还有求于人，这些账先记下不迟。
　　“宋姑娘，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说话。”她已经要热晕了！
　　宋一然愣了一下，接着才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闪身让出地方，“二位请进。”
　　江喜月和曾碧玉这才进了院子，进了屋。
　　宋一然也没有苛待她们，让两人进屋以后，给她们倒了两杯水。
　　两个人接过来以后，发现是温热的水，江喜月倒没说什么，她是上了年纪的人，自然知道热水养生，而且像她这个年纪的人，真的喝不了凉的。但是曾碧玉就把事情想得很复杂，她觉得宋一然没安好心，是故意针对她。
　　“姓宋的，你是不是有病啊！拿这么热的水给谁喝啊！？我看你就是成心的，先是让我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然后还拿热水给我喝，你想干什么啊？”曾碧玉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怒气冲冲的看着宋一然，仿佛她像自己的仇人一般。
　　江喜月没打算说话，宋一然闭门不见，让她们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确实很没有礼貌。
　　“姓曾的，有病的是你，不是我！我们约的是三点钟，现在是几点？你在太阳底下晒两个小时，那是你的事儿，我可没让你晒！”
　　现在还不到三点啊！
　　曾碧玉的脸通红，不是知道是晒的，还是羞的！宋一然在羞辱她，她是知道自己想见雷千钧，就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让她见不到人，可偏偏这件事是她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的话，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气死了，真是要被气死了！
　　“那热水的事情怎么说，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待客之道啊？”
　　宋一然又笑，“你是我的病人，不是客人。还有，你现在在吃中药，不能沾凉你不知道吗？我有嘱咐过的吧？”宋一然转头问江喜月。
　　江喜月顿时羞的不行，“是，你嘱咐过。”她用手挠了挠耳后，觉得脸皮发热，很不自在。
　　“姓曾的，病还看不看？”
　　曾大小姐会放弃治病吗？当然不会，结果就是，宋一然施针的时候，又下死手了。曾碧玉疼得死去活来，可是却不能挑宋一然的毛病，毕竟，人家是在给她治病。
　　治疗结束以后，宋一然毫不客气地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约定的时间是三点，如果下次你们还提前来的话，后果自负。”
　　母女俩愤恨不平，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大院。
　　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曾碧玉回到家里就发现自己的好朋友来了。她因为身体缺陷问题，好朋友时常缺席，有时候半年来一次，而且每次都不正常。不但腹痛如绞，而且血色也异样……
　　但是这一次，腹痛的症状明显减轻了不少，而且更可喜的是，血色也恢复了正常。
　　曾碧玉觉得不可思议，江喜月也觉得看到了曙光，母女俩都清楚，这绝不是偶然事件，一定是宋一然的药起了作用。
　　“不行，得去雷家问问，看看你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吃药，针灸。”江喜月为了女儿这个病可以说操碎了心，久病成医，一些服药，治疗禁忌她心里都清楚，所以想着赶快去雷家问一问。
　　曾碧玉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出奇不易，肯定能见到雷千钧。
　　“不行，你现在不方便，去雷家做什么。”江喜月安抚她道：“你且安心治病吧，把这个毛病治好了，再动心思也不迟。”
　　“那就打个电话问问呗，跑那么远。”
　　江喜月挠了挠耳后，“这种事儿打电话能问清楚吗？我亲自去。”
　　结果到雷家一问，还真得停药了。
　　也不能说是停药吧，就是之前吃的方子不能吃了，得换一个。
　　宋一然重新开了一个方子，替给江喜月，“经停以后就可以吃原来的方子，现在吃这个。老方法吃，生冷凉的，油腻的，辛辣的都要忌，要不然别说没有效果。还有，针灸暂停，等身上干净了再来。”
　　“好好，知道了。”江喜月如获至宝的把方子接过来，再三谢过宋一然，又和徐英红客气了几句，这才离开。
　　遗憾的是，还是没有见到雷千钧，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她。
　　徐英红悄悄跟宋一然说，“还是老的会做人一些，要是曾碧玉在这儿，说不定直接就问了。”
　　问雷千钧为什么不在。
　　宋一然没忍住，咯咯笑出声来，江喜月会做人吗？她只是比较会装罢了。现在是求着自己治病，所以什么都能忍，有招一日曾碧玉的病好了，她翻脸比谁都快！说不定啊，江喜月还在暗地里笑她傻呢！
　　不过，哼哼，相信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江喜月果然笑不出来了。
　　本来曾碧玉的病有了起色，她应该开心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脸上长了许多红色的小疙瘩。很痒，小小的那种，但是数量很多。
　　她看了很多医生，有的说是过敏，有的说是荨麻疹，还有大夫说是什么应激反应。反正说法都不同，开了很多药，有涂抹的，有口服的，吃上见点效果，停药马上就发作。
　　更让江喜月郁闷的是，因为抗过敏药里有激素的关系，她的体重长了好几斤，她现在不但丑了，还胖了，这种感觉，好似晴天霹雳，震得江喜月都抑郁了！像她这么爱美又漂亮的人，竟然得了这种病，老天爷不开眼啊！


第五百六十八章 救救我吧
　　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就到了八月底。
　　宋一然的大学生活马上就要开启了，在这之前，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把梁老太太家的那些宝贝赶紧运走。之前她也不是想运，只是留点时间给梁老太太适应，免得老太太受不了，情绪失控，这毕竟是人家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东西啊！一时间适应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观察，宋一然发现这老太太比自己想的还要豁达的多，于是也就不再扭捏，直接让雷千钧去借了一辆带篷布的大卡车，准备搬货。
　　这些东西都是精品，总共四十三件，其中有几件大件的桌椅条案和鼓凳、多宝格，需要格外小心运送。先用纸壳和破布将车底部和四周围垫好，再将这些家具小心翼翼的运上车。每件家具上面都包裹着一些海棉条，特别是扶手，边边角角的位置，都包裹好以后，再由人搬送到车上。
　　至于他们瓷器、摆件，石雕之类的藏品，就好运送多了。直接将它们放到垫了绒布的盒子里，再把盒子用海绵包裹好，运上车就算大功告成了。
　　当韩平等人小心翼翼的把东西部搬上车后，宋一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进行乾坤大挪移计划了。在此之前，她和雷千钧已经去西四家具店买了不少家具，也是借的车，把家具运上车之后，篷布放下，一车的家具就都进到了空间里。只等这些宝贝运上车，她就可以来个乾坤大挪移，把古玩放进空间里，把家具重新挪出来。
　　这一手偷梁换柱的本事，相信除了她，应该没有别人能够办到了。
　　“大小姐，我们跟车过去吧，这么多东西，到了那边没有帮忙卸怎么能行？”
　　宋一然连忙道：“那边有现成的工人，到时候让他们搭把手就行了。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记得留辆车陪着我师傅，老太太要想看儿子去，你们也陪着。”
　　几个人连忙称是，“大小姐放心吧！”
　　“我们会的。”
　　宋一然摆了摆手，打开车门，上了车。几个人帮着把篷布放好，朝开车的雷千钧挥了挥手。
　　卡车缓缓离开，驶上大道，往宋一然的四合院驶去。
　　此时宋一然正在快速的把车上的东西往空间里带，小木屋里突然就多了很多东西。每次她至少可以带两三件大件进去，小件就更好带了，抱在怀里，一次带过去七八件也不成问题。
　　没一会儿，卡车车厢里便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雷千钧坐在驾驶室里专心的开着车，车速很慢，他还特意从前门大街那边绕了一圈，给宋一然多争取了一些时间。
　　等到车子停到胡同口的时候，宋一然已经完成了事先设定好的计划，她跳下车厢，对雷千钧眨了眨眼睛，然后回到四合院叫工人出来搬家具。
　　家具都是打包好的，这些工人都是做惯了这种搬搬抬抬的工作，每个人都训练有素，很快就把家具从车上搬运下来，运送到了各间屋里。再将家具外面的包装拆掉，统一收拾起来扔掉。
　　宋一然只买了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架、几把椅子，一张餐桌，还有一个衣架。
　　再多，卡车也装不下了，先这样布置着，反正她也不着急住。
　　“几天没来，这里是不是变样了？”
　　院子里的草都除了，地上的青砖也重新铺过了。房子进行了修葺，瓦片修修补补的也尽量保持原貌。所有木制的窗子、柱子，以及外廊上面的油漆都被重新粉刷过，院子里还多了不少的花花草草，一看就是雷千钧特意交待的。
　　“大变样了，谢谢。”
　　“明天应该就能完工了，不过窗户还是要打开通风，多晾几天才好。”
　　宋一然皱眉，“难不成还得请个打更的？”现在虽然民风淳朴，但是应该还没到夜不闭户的状态吧？院子里是没啥值钱的东西，但是让那些三只手光顾一回的话，损失肯定有。贼不走空，新买的家具怕是要遭殃了。
　　“一般打更的，怕是也不接你这个活计，这事儿交给我来办，放心吧！”
　　宋一然见他说得这么笃定，不由得好奇起来，“是谁啊，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是不是？”
　　“这个人你也认识。”
　　认识的？
　　“刘水利？”
　　雷千钧一笑，“聪明，就是他。”
　　都是熟人，宋一然也没有啥不放心的，只是一直麻烦别人，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那个刘水利看起来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天怕是都说不了两句话。啧啧……”
　　雷千钧对此深表赞同，完没有想过，他自己也没好哪儿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行了，东西送完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还车，中午吃完饭，下午去习你开学要用的东西。”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行，跟师傅说一声，咱们先走，晚上再过来瞧瞧。”
　　“不用，我跟刘水利说好了，晚上他就过来。”
　　“好吧！那个，邓致奇和方敬不会还闲着呢吧？”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怎么会这么问？”
　　“我觉得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啊，好像有什么事儿在瞒着我。”
　　雷千钧勾勾了嘴角，“不是什么大事，有机会跟你说。”
　　宋一然对雷千钧是绝对信任的，他说不是大事，那肯定就没多大事，自己早晚会知道的。
　　两个人找到工头，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开车回了大院。
　　宋一然回家，雷千钧去送车，本来挺顺利的，结果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把整张脸都脸围巾包裹住，直奔宋一然跑来。
　　宋一然本能的想要做出防御，随即一想，这里是大院啊，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个人的头虽然包裹的很严实，但是身形自己却有些熟悉，莫不是……
　　“宋大夫，你救救我吧！”来人一把抓住了宋一然，苦苦的哀求着。
　　宋一然认出了她的声音，却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你，你是谁啊？”
　　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两旁，拉下了围巾，露出一张布满红色皮疹的脸，“宋大夫，你救救我吧！”


第五百六十九章 人生如戏
　　来求助的人，不是江喜月又是哪个？
　　八月底，天气还是很热的。江喜月把自己的脸包得严严实实的，就是怕被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脸上的红疹已经起了很多了，如同小米粒一般大小的红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她的脸庞，还有向颈部和耳后蔓延的趋势。如果密集恐惧症患者在此的话，一定会被江女士脸上的小疙瘩吓得身不自在的。
　　“部长夫人？怎么是你啊？”宋一然装作十分惊讶地道：“你，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江喜月都要哭了，怎么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啊！
　　“小宋大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开始长这种小疙瘩，越长越多。这几天我看了很多大夫了，开了不少抗过敏的药，还有涂抹的药膏，都没有效果啊！你能不能给我看看啊，看看我这到底是咋回事！”江喜月一边说一边哭，看那模样，真是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宋一然拉着她道：“你先别哭了，跟我回家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喜月忙不迭的点头，又用围巾捂住头，跟着宋一然回到了雷家。
　　徐英红这边正做饭呢，一见宋一然带个怪人回来，也是好奇的不行。等江喜月摘了围巾，露出真面目以后，徐英红是真吓了一跳。
　　“这，这咋几天没见，就这样了？”
　　江喜月有苦说不出，“嫂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这样了。看了不少大夫了，没啥效果啊！我这不就想到小宋大夫了嘛！”曾碧玉的情况让江喜月意识到，或许他们都低估了宋一然的本事，或许自己的情况，宋一然可以解决。
　　“哦。”徐英红看了看宋一然，像是有话说。
　　宋一然直接让江喜月先去诊疗室等自己，然后小声问徐英红，“阿姨，什么事？”
　　“她这个病，不会传染吧？”徐英红把宋一然拉到一旁，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宋一然笑着摇了摇头，传染什么啊，她这个过敏反应，是自己调制出来的草药汁子弄的，用一种小虫入药后，草药汁子应该会有微毒性，每个人接触以后反应不同。江喜月的这个反应算是大的，要想解除这种假性过敏症状也很简单，只要用三种草药配在一起，再用新鲜的人参叶子做药引，就能解掉毒~性。
　　“阿姨，是这么回事……”宋一然悄悄靠近徐英红的耳边，把自己的计划讲了一下。
　　曾绍卿给宋一然一套四合院，算是支付诊费。宋一然虽然放过了徐万为，但是条件就是让江律把雷厉踢出队伍。江律又不傻，放着自己的小舅子不救，难道去求雷厉？只不过，虽然是动了手脚，但是一切还得按程序办事。手续没下来之前，雷厉还有绝地求生的机会。
　　宋一然不是孩子，她明白，江律要想把雷厉从队伍里踢出来，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他之所以不那做做，给了雷厉苟延残喘的时机，就是在报复自己。江律觉得没有人能威胁他，让他低头，他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他底线，所以想给自己一个教训。
　　雷厉的事情已经在走程序了，你不能说我没办事啊！只不过，如果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与我无关了。
　　江律想得挺美，却不知道宋一然根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才有了今天江喜月向自己求助的这一幕。
　　你江喜月想治好脸，行啊，没问题，得让你弟弟替我办事啊！否则的话，你这个脸，能不能救得了还不一定呢！
　　徐英红听了宋一然的话，可真是惊讶得不得了，她实在想不到，这小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呢！还有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行了，阿姨我先进去给她看看，您也别太累了，歇一会儿。”
　　徐英红茫然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滋味却是五味杂陈。人人都说雷雷娶了一个孤女，赔大发了！可是她怎么觉得，自己家这头猎，拱到了一颗绝世好白菜呢？挣大发了才对啊！
　　宋一然进诊疗室时，江喜月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但是这个人确实比曾大小姐有城府多了，虽然着急，但是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满情绪，她有求于人啊，哪敢放肆啊！
　　宋一然让江喜月躺在床~上，她自己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和口罩，准备给江喜月检查一下。
　　“部长夫人，您这是过敏了吧？”
　　“有大夫说是过敏，还有人说是荨麻疹，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宋一然轻轻的碰了她的脸一下，“都肿了，荨麻疹也是过敏的一种，本质上没啥区别。”
　　“小宋大夫，你看我这脸还有救吗？不瞒你说，这几天我吃了不少的药啊！还擦了不少药膏，都没有啥作用啊！”
　　宋一然问道：“你这个痒不痒？”
　　“不是很痒，就是肿的厉害。”
　　“医生开的药是什么药，扑尔敏、地塞米松、赛庚啶，西替利嗪这些？”
　　江喜月这下是真服气了，“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可是懂得这么多，可不就是这几样药，吃上就好一些，但是也没有完水肿，还是有疙瘩。不吃就起来，挺严重的。”
　　宋一然道：“这此药里都有激素，有些药只能吃三天就停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
　　江喜月哭死的心都有了，“那你说我这脸还有得救吗？”
　　宋一然把手套摘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又把口罩也摘掉，“有得救啊，可以先调配一种外用的药，你先试试，要是有作用，见好了人再来。”
　　江喜月犹豫，踌躇不定的样子。
　　宋一然冷笑一声，“要是信不过我，你别来啊！”
　　“不是，不是，小宋大夫，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我可没有四合院再送给你了。”
　　宋一然一笑，“你说这个啊！嗯，这样吧，我先给你配点药，免费的。你先试试，要是好用，咱们再来谈这个费用问题，你放心，你这个病不难治，用不了那么多钱，小事。”
　　江喜月信以为真，放下心来，“那，那你帮我配药吧，谢谢你啊，小宋大夫。”
　　宋一然心想，真是人生如戏，靠演技啊！


第五百七十章 雷百业
　　宋一然心想，真是人生如戏，靠演技啊！
　　这江喜月表面上对自己感激涕零的，好像自己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一样！可是私底下呢，却想帮着她的女儿跟自己抢男人！呸，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江喜月，跟她弟弟江律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轻信了他们的话，可就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江喜月就是这样扮猪吃老虎的人，表面上很和善，其实内里的小心思很多，令人发指。这种人，趾高气昂个什么劲儿啊？她除了有一个比较高位的弟弟，有一个还算顶用的男人以外，她还有什么？
　　“你稍等一下，我去配药。”
　　两个人出了诊疗室，宋一然让江喜月在外面等着，她自己回到房间里，锁好门，拉上窗帘，然后进入空间之中。
　　药材都是现成的，空间里想种什么药材都不是问题。特别是人参叶，不要太新鲜啊！鼓捣了一会儿，宋一然就出了空间，找了一个非常小的小瓶子，将自己配的药水递给了江喜月。
　　江喜月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
　　那瓶子，应该是装雪花膏用的瓶子吧？看起来怎么那么廉价呢！里面的药水，绿汪汪的，看起来并不完是水，好像粘粘的，这是啥啊！
　　怎么有点恶心呢？这玩意能治她的脸？不会越擦越严重吧？
　　“这……”
　　宋一然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爱信不信呗。
　　江喜月打开瓶子闻了闻，发现这药水的味道还不错，有股淡淡的药香，不像是随意弄来糊弄自己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那个……我回去试试看，小宋大夫，你也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那我，我就先走了。”
　　江喜月灰溜溜的离开了雷家，没有人送她。
　　她前脚刚走，后脚雷千钧就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嗯，我听我妈说她那个脸……”雷千钧比划了一下，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干脆放弃，“你什么时候弄的啊？”
　　宋一然乐不可支，“就是第上次曾碧玉来治病的时候，本来我也没想对她下手，结果当天曾碧玉对我发飚，江喜月在一旁劝说，转过头跟曾碧玉说她们现在有求于我，只有曾碧玉的病好了，才能把你抢走，让她别跟我大呼小叫的！她以为我听不见，其实我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所以我就对她下手了。”
　　徐英红听了也是气愤不已，“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要我说，然然你就不应该给她治！”
　　正说着呢，却听院子外头又有响动，难不成江喜月是去而复返了？三人回头一看，却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瘦高挑的大男孩，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宋一然不认识这人，却见徐英红快步走了过去，推开门冲着那男孩大喊到：“百业，你怎么回来了！？”
　　百业？
　　宋一然微愣，紧接着马上想起来，雷大哥有个弟弟，雷莹莹有个二哥，这人貌似是自己未来的小叔子雷百业？
　　“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雷千钧也走了出去，不多时，三人一起回了屋。
　　“百业，这是你大哥的未婚妻，我跟你说过的小宋，你得叫大嫂。”
　　雷百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道：“还没结婚呢，叫什么大嫂？叫姐吧，宋姐，我是百业，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呃……
　　宋一然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好！”叫什么没关系，但是这小子的口气，怎么这么欠揍呢！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雷千钧显然很不满意，“叫大嫂。”随即眼神警告，在这方面，莹莹比这小子会做人。
　　“叫什么有什么关系！”雷百业虽然是一名大学生了，但是感觉有点中二，不过，估计是实力相差悬殊，不想被自己的亲大哥血虐，所以还是在强势的威压之下低了头，叫了宋一然一声大嫂。
　　宋一然只能点点头，用眼神示意雷千钧，你这个弟弟，有点奇葩啊！
　　结果没一会儿，雷莹莹也回来了！她一见到雷百业，高兴得直跳，一个劲的围着雷百业转，“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学校早就放假了，你为什么非要待在实验室里，怎么不回家啊，你知道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没有意思啊，烦都烦死了。”
　　“什么，大哥？算了吧，只会训我。”还当她的面撒狗粮，太不地道了，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二哥，我跟你说……”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
　　宋一然暗笑，悄悄的跟雷千钧道：“莹莹见你的时候，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你看看她在百业面前，这才是少女该有的天性和活泼。”
　　哼！
　　雷千钧颇为傲娇的转过头，谁稀罕！
　　宋一然乐不可支，去厨房帮徐英红盛菜，拣碗筷。
　　一大家子人，终于坐到了一起。当然，雷军现在已经是编外人员了，他是这个家里的隐形成员。
　　“来来来，都吃饭吧！”徐英红特别高兴，只是看着有些消瘦的二儿子，十分不满，“百业，你不是学建筑的吗？怎么跑实验室里待这么久？”
　　“妈，你还不知道我二哥嘛，他就是一个书痴，其实什么专业不重要，只要他感兴起。”雷莹莹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她二哥就是一个奇葩。
　　雷百业吃着家里的可口菜饭，不时的点头，就是不说话。
　　从小到大，他爱书成痴，考上大学以后，更是成天泡在图书馆里。他不但自己的专业出色，就连其他专业也有涉猎。反正只要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就一定要研究透。
　　徐英红叹了一口气，一个两个的，真的都不让她省心啊。
　　“那你这回回家能多待两天吗？”
　　雷百业点了点头，“嗯，我主要是回来看看你，妈，我看你现在气色好多了，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你说呢！你小子，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养你有什么用？还不是多亏了然然，不然我现在能这么有精神头吗？”
　　雷百业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想明白自己老妈口中的那个然然，就是他未来的嫂了，于是又连忙道谢，“谢谢你了，大嫂，我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你，谢谢。”
　　宋一然哭笑不得，大窘。


第五百七十一章 吃大户
　　因为雷百业突然回家，所以这顿午饭吃得时间有点长。吃完饭以后，雷千钧打算跟雷百业谈一下，一是问问他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情况，二是把家里现在的情况跟他说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
　　宋一然帮着徐英红收拾厨房，洗碗筷，不知道这哥俩具体说了什么。
　　“然然，你和雷雷一会儿要出去？”
　　“嗯，买点上学要用的东西。”宋一然道：“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买什么，吃住都在学校，行李被褥都是现成的，衣服也够用。医大的学生，上课做实验都穿白大衣，真不用特殊买什么。”
　　徐英红却不这么想，“还是买一些，省得你想用的时候没有。然然，你走读吧！”
　　“啊？”宋一然愣了一下，“走读？”那不是天天回大院？
　　“啊！我跟雷雷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走读好一些。每天晚上我做好饭等你放学，学校食堂里的东西味道很一般的，怎么比得上家里。”说得真心诚意，没一点勉强。
　　宋一然心里暖烘烘的，徐英红待她，真的是跟亲生女儿没有什么两样。可是，距离还是远了点，她在学校每天的事情可不少，天天往大院赶，有点不现实。
　　“阿姨，天天跑太麻烦了！要不然我跟雷大哥商量一下，周末放假的时候回来吧！”这个时候都是一周休息一天，她周六晚上回来住一宿，第二天晚上吃完晚饭再回学校，这样正好。
　　徐英红还是有些舍不得，可是她也知道，宋一然是个有主意的姑娘，她决定的事情，自己拦着也没用。况且她这么大年纪，正是青春洋溢，应该和同龄人多接触的时候，把她拘在自己这个老年人身边，不道德啊！
　　可是，然然这么优秀，同龄人当中应该有会觊觎她的狼吧？
　　不行，待会得跟儿子说说，这么好的白菜，好不容易圈到自己的地头了，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宋一然哪知道徐英红的心思啊，她把最后一摞洗好的盘子放到柜子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摘下围裙，准备换身衣裳跟雷千钧逛街去。
　　趁着这个机会，徐英红把大儿子叫了出来，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弟弟那边我会跟他交待，你先陪然然上街。”
　　“嗯。”
　　“多给她买点穿的用的，哎，你说然然要是穿的太好了，不会被同学们排挤吧？”
　　雷千钧觉得他老娘想的有点多余，先不说别的，就然然那个性子，指不定还巴不得别人排斥她呢！这样一来，就不用跟他们打交道了，不正好嘛。
　　“没事。”然然根本不在乎。
　　“怎么能没事呢！我说让然然走读，她嫌麻烦，是有点远！然然说周末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雷千钧点了点头，“挺好。”
　　“臭小子，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徐英红紧张的看了一眼宋一然的房门，“你呀，长点心行不行？像然然这么好的媳妇，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说然然去了大学，那里头什么样的男孩子没有啊，你……”
　　“妈！”雷千钧无奈的叹气，“你对你儿子有点信心行不行？”他和然然的感情，那是一般人能渗透进去的吗？然然身上的那些秘密，普通之下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别人，哼，然然看不上的。
　　徐英红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雷千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不着急呢！”她都火上房了。
　　雷千钧把手一摊，“我倒是想娶，然然不想嫁。”
　　就在这时，雷莹莹溜狗回来了，她进门以后一边把捡宝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一边问道：“妈，你们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徐英红一个头两个大，“哎哟，行了，我躺会去！”
　　这三个崽子，就没有一个是让她省心的！
　　雷莹莹撇了撇嘴，实在不明白她怎么惹着自己老娘了，顺便撸了撸捡宝的狗头，“你知道吗？”
　　捡宝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然后身子一扭，就跑自己的狗窝里爬着去了。原先给捡宝弄的那个纸箱子已经被扔掉了，捡宝现在住的窝可洋气了，是一个用荆条编的敞口大扁筐，看起来跟后世手工编强多的猫窝狗窝还挺像的。徐英红手巧，用旧衣裳给这个大扁筐做了一个外罩，里面塞了不少破布和棉花，摸上去还挺软乎的。窝里再扔两个大垫子，就大功告成了。
　　捡宝趴回窝里，打了一个哈欠，看来要睡觉了。
　　“得，惹不起。”
　　宋一然开门走出来，捡宝支起身子看她，拼命的摇尾巴。
　　雷莹莹指着捡宝咬牙切齿的，“小没良心，天天都是我喂你，我溜你，结果你对我爱搭不理的。”
　　宋一然咯咯直笑，拍了拍捡宝的头，“听话，睡觉吧！”
　　雷千钧直接把自己老妹往她房间里一推，转身拉着宋一然往外走。
　　他们的二人世界被严重打扰了，再拖下去，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两个人出了大院，一路溜达着到了站点，等电轨车。
　　这个时候的京城交通状况真好啊，根本没有堵车这一说，电轨车五分钟左右就一趟，有售票员打票，花花绿绿的车票基本上都是五分钱一张。
　　两个人坐了四五站的样子，就下车往百货大楼走。
　　总共也没有几步远，可能是要开学了，买东西的人还真不少。特别是一楼卖日用品的地方，可以说围得里外都是人。这年头学校不会统一发放行李，一般的生活用品像被褥、脸盆、毛巾，暖瓶这些，都是需要自己带的。
　　每到开学的时候，高校门口是背着行李，拎着网兜的人。人山人海的模样，跟后世春运赶火车似的，那叫一个热闹啊！
　　“暖瓶家里有新的，被褥也有现成的。脸盆买两个，一个洗脸，一个洗脚。”宋一然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有点矫情，关键是条件允许，她讲究一下也没毛病吧！
　　雷千钧翻出一大堆票据来，“都带着呢，喜欢啥随便买。”
　　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把宋一然逗得不行，“行，今天吃大户了，走，买东西去。”


第五百七十二章 正统
　　雷千钧买东西的热情十分高涨，平时他自己对吃穿行头倒是不讲究，但是每次给宋一然买东西，他会不知不觉散发出极大的热情，好像商场里的东西不要钱似的。
　　网兜里已经装了两个搪瓷盆，好几条五颜六色的毛巾，还有一个崭新的保温饭桶。
　　宋一然有保温桶，那个也是雷千钧之前买给她的！
　　“买这个干嘛，我那儿不是有一个嘛。”
　　“上大学了，都用的新的，那个都旧了。”
　　旧了？现在还**成新呢好不好，都没怎么用。
　　“楼上还有卖书包的，我们过去挑一个。”
　　书包？不用了吧！大学了，随便弄个单肩的斜挎包就可以了。过去的学生要是能有个绿色的军用书包，那能高兴的飞起来。也就这两年，公文包啊，双肩包啊，都流行起来了。
　　雷千钧拉着宋一然上了二楼，在卖文具用品的柜台，找到了他想买的书包。除了书包，还有钢笔也得买两支。
　　“差不多就行了。这个书包太可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背这种吗？”宋一然指了指一旁挂着的斜挎包，“要不换那个好了，实用一点。”
　　雷千钧若有所思，然后听了宋一然的建议，把双肩包换成了单肩斜挎包。
　　“还缺什么？”
　　宋一然掰着手指头跟他算，“书包有了，钢笔也有了，信纸本子这些东西学校就有卖的，不用事先买。盆也买了，保温桶也买了，差不多了。”
　　雷千钧在店内环视一圈，又道：“上楼，买几身衣裳。”
　　宋一然连忙拉住他，小声道：“我又不缺衣裳穿，买多了浪费。在学校做实验的时候还要求穿白大衣呢！”
　　“得买几件。”雷千钧皱着眉，“你原来那些衣裳，嗯，有些就不要带到学校去了！”
　　呃？
　　宋一然睁大发眼睛，好像有些明白雷千钧的意思了，“有些是哪些？”
　　“像红裙子那样的，就别带了。”雷千钧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很不自然的清了清她的嗓子，目光也一地飘啊飘的，就是不看宋一然。
　　宋一然咯咯直笑，说到底，还是怕她穿得太漂亮了。其实出门之前徐英红和雷千钧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当时雷千钧没说什么，还让徐英红对他有点信心呢！现在看，他自己倒是先没信心了。
　　“行吧，那就买几身。那红裙子我都没穿过！”宋一然主动挽住他的手臂，“其实在学校穿裙子也挺不方便的，开学以后天也该凉了，要不你给我买两条背带裤穿？海魂衫也行啊！”
　　雷千钧勾了勾嘴角，“走吧，上楼。”
　　上了三楼，果然看到许多卖针织品和成装的。西服已经流行起来，不管男女老少，夏天的衬衫还是秋天的外套，都是西服款式，宋一然不太喜欢。不过海魂衫有卖的，还有特别流行的带大衣兜的娃娃服，格子布料的背带裤，回力鞋，都是这个年代的招牌。
　　宋一然挑了半天，买了两双回力鞋，一件海魂衫，两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两条不同颜色的格子背带裤。天气没冷下来之前，这些衣服都是够穿的，等换季的时候再买也来得及。到最后，雷千钧又做主替宋一然选了一套蓝色的运动服，一件草绿色的夹克衫，连纱巾也选了好几条。
　　用雷千钧的话说，京城风沙大，很快就会用到的。给宋一然留两条，剩下的几条给徐英红和雷莹莹戴。
　　宋一然实在无语，又拧不过他，只好照单收了。
　　买得东西实在有点多，百货商场里人来人往的，又不好收到空间里去，没办法，只好又杀回楼下，买了一只大旅行箱。
　　“正好，你开学直接带到学校去，还能放点东西。”
　　宋一然哭笑不得，她还缺放东西的地方吗？这年头旅行箱还是稀罕物呢！一般都是有条件的小年轻结婚的时候买一对，也算是一个大件了！
　　这下子，想不拉风都难了，估计整个京医大也没有几个带着旅行箱去上学的。
　　两个人又买了点糕点，糖果，一些家里能用得上的日用品，满载而归。
　　回到大院，刚进雷家的小院子，宋一然就瞧见一个人。
　　一个枯瘦矮小的老头，缩成一团，无端可怜。
　　还有点可笑。
　　宋一然和雷千钧相视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点意外。
　　他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要嚷嚷着收宋一然做徒弟的怪人欧阳若清。
　　“你们可算回来了！”徐英红哭笑不得的从沙发上起身，“欧阳教授等半天了。”
　　宋一然装作没看见他，把旅行箱往沙发后面一放，问徐英红，“莹莹和百业呢？都不在家？”
　　“难得百业在家，那丫头缠着他出门，还有张科长家的两个小子，隔壁伍学的几个，人多也不能出事，我就同意了。”徐英红扬了扬下巴，无声的说道：“等你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小声道：“要不您出去躲躲？”
　　徐英红巴不得这样，这老头脾气太怪，她招呼不明白。
　　“好好，那个……欧阳教授您坐着啊，我有点事儿，先出去一下。”徐英红和宋一然挤居弄眼一番，拿上她织了一半的毛衣，很快离开了家，找姐妹们唠嗑去了。
　　雷千钧坐在欧阳教授对面，“您怎么来了？”
　　欧阳若清冷哼一声，目光却是看向宋一然，“丫头，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一然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居然问我什么事？你这丫头坏得很，心里明白，在这儿给我装糊涂是不是？你说什么事？”欧阳若清一下子跳了起来，“拜我为师的事情啊，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当蛊医？听起来一点好处也没有！
　　“算了算了，我觉得蛊医什么的，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玩，你还是另找徒弟吧！”宋一然挥了挥手，“我还是喜欢正统医学，正统你知道吗？”
　　欧阳若阳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放屁，谁说蛊医就不正统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神不知鬼不觉
　　欧阳若清口若悬河的说了快一个小时，宋一然不为所动，时不时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剥颗糖，不像是听他劝的，倒像是听说的。
　　大热天的，难为这老头子嗓子都说哑了，嘴巴都说干了，可是宋一然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实在让人生气。
　　“你……你这个丫头，到底怎么想的？”欧阳若清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宋一然的对面，怒声问着。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粗粝，嗓子仿佛被风沙揉搓过似的，难听至极，却又饱含希冀。
　　宋一然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凝重。
　　“为什么非我不可呢？”宋一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欧阳若清非要收她为弟子。
　　欧阳若清听了宋一然的话，却是欣喜若狂，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指着她，“你，你与这一行有缘。”
　　这话倒也没错，算起来，她也算得半个……呃，三分之一个蛊门中人。
　　“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寡绝六亲，就想收个徒弟。”
　　宋一然满口的茶水尽数喷了出去，雷千钧跟宋一然坐到一起，倒没什么，可是欧阳若清却是正坐在宋一然对面，当下被喷个满脸。
　　小老头本来还要口若悬河的说下去，结果……悲剧了。
　　宋一然连忙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十分愤怒的扔给老头子一条毛巾，“你自己寡绝六亲，就想收个徒弟，不怕连累别人？”
　　“徒弟又不在六亲之内！”老头一边胡乱擦拭脸上的茶水，一边怒吼，“我这一门要断了，我大半辈子的研究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你这丫头，我还有几年好活？你若拜我为师，我不能说让你在华夏横手走，却也让你有个靠山，寻常人家，根本若不起你。”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好像真的一样。
　　宋一然转头去看雷千钧，我竟不知道他本事如此之大，该不是诓骗我的吧？
　　雷千钧却是点了点头，似乎在替欧阳若清证实他所言非虚。
　　呃？
　　这么厉害吗？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听过？好吧，她虽然是穿越者，可是前世也是籍籍无名的一个卒子，接触不到所谓的上层圈子，可能这位欧阳教授确实不一般吧，毕竟蛊医也是医啊！一个医术出神入化的大夫，的确会受到很多人的追捧，特别是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不想得罪这样的大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丫头……”欧阳若清的声音不停的颤抖着，“我把我这一身本事都教给你，好不好，行不行？”
　　宋一然觉得，她重生以后，运气简直五五开！
　　说她运气好吧，却总有黑手莫名其妙的找上来，各种暗算，加害。
　　说她运气差吧，却总会遇到那么几个适时出现的贵人，好像是老天爷派下来助她一臂之力的。
　　当初在大青山，要是没有赵小冬，即便是有空间相助，她也没那么快恢复，只怕要吃更多的苦头。
　　如果没遇到洪立业，她想快速赚点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艰难。
　　雷千钧一家就更是她的贵人了，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想回城，想考大学，那是千难万难的！老爷子不平反，自己根本不用想这些事，她能力再强，也强不过局势。
　　这些帮她的，害她的，也不知谁是谁的因，谁又是谁的果。
　　这位欧阳教授，看起来也是个非常不守规矩，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对了他的眼缘。
　　“你这个疯老头，上次我说的事儿，你办了吗？”
　　欧阳若清连忙保证，“不就是压制蛊虫的事儿嘛，简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来，递给宋一然道：“把这个给他喝了，至少能压制三天。”
　　宋一然接过来一瞧，是一个小小的药包，也就两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闻起来有点腥。
　　“这玩意，好像谁家的咸鱼臭了，傻子也不能吃吧？”
　　“咸鱼？”欧阳老爷子差点背过气去，“这里头可是我潜心研制的好东西，不是凡物！”老脸通红，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宋一然安抚他道：“好好好，你先别急，我得先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如果你这东西真能压制蛊虫，让老爷子清醒过来，我再拜你为师不迟。”
　　“真的？”
　　“比真金还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欧阳若清状若颠狂，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极了！你尽管去试，要是不好用，我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给你踢。”
　　宋一然呲牙，这老家伙，果然和捡宝一样不靠谱。
　　送走了欧阳若清这尊大佛，宋一然向雷千钧打探起这位的底细来，按道理来说，欧阳若清只是京医大的教授，即便受人尊敬，应该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力才对，怎么瞧雷千钧的意思，这人竟然是个惹不起的？
　　至于欧阳若清自己说的话，宋一然是半信半疑的，那老家伙瞧着就像个恶棍，哪里知道他那话是不是在吹嘘自己。
　　“这位，还真就是位惹不起。知道他盅医身份的人不多，一般人只知道他医术高超，几位大领导的身子都是他看管的。”随后，雷千钧吐出几个名字来，这些人都是风里雨里闯出来的，确实个个不凡。
　　“那几位身上都是陈旧暗伤，也多亏了他的照顾，才能平稳到今天。有了这些关系，你认为一般人还敢找他晦气吗？”
　　宋一然抽了抽嘴角，心想还真是个狠人。
　　“那你说，他怎么非要收我当徒弟呢？”宋一然想起那天的事，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一开始，你只是建设，没想到后来他却当真了！”
　　雷千钧只道：“老家伙身上有点本事，说起来，他神神叨叨那一套还挺管用的，你要是拜他为师，那绝对好处多多。”
　　宋一然随即一笑，“想不明白，将来找个机会再问问他吧！对了，这个东西，得找个机会给老爷子服下去，你最好跟叔叔商量一下！”
　　雷千钧点了点头，“这事儿交给我了，只不过，然然，可能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因为宋一然有空间，也只有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第五百七十四章 风浪
　　宋一然自然明白雷千钧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这件事非要她亲自动手不可。
　　眼下，最重要的是契机，没有契机，不好贸然开口去老宅，想要让雷军服下那药包更是绝无可能。
　　雷千钧和雷军商量了两日，也没有研究出行之有效的方案出来。想要找到机会接近雷泽已经是千难万难之事，再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包给他服下，就更是不可能！
　　强行给老爷子服药，大房的名声毁了不说，可能还会被扣上一顶弑父的帽子。杀人本来就是犯法的事，更何况杀的还是自己的爹？这顶帽子一旦被扣上，后果可想而知，二房定然是要痛打落水狗的！雷家大房只怕再过三四代都洗涮不掉这份耻辱。
　　就在大房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江喜月找上门来了。
　　“宋大夫，您配的那个药水真的是太神奇了！我用了以后，脸上的疙瘩小了很多，不那么红了！”江喜月笑逐颜开，一改往日的忧愁模样，“只是，药水太少了，根本不够用，宋大夫，您能不能再配一些给我，多配点，我付诊金和药费。”
　　宋一然笑了笑，“夫人太客气了，说什么诊多和药费的话，实在是太见外了。”
　　江喜月心中一喜，难不成这次居然连诊金都不用付？还有这样的好事？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宋一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次江领导答应的事情，进展缓慢，我不是很满意。夫人可否代为催促一下，看看到底我的心愿什么时候能够达成？”
　　江喜月闻言，脸上笑容当即凝固，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丫头，竟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宋姑娘，这不太好吧！那是你和我弟弟的事，我不好插手。再者，公是公，私是私，做人办事，总得私分明啊！”
　　宋一然轻笑，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闭眼不语。江喜月有求于人，急于恢复容貌，自然是处了下风的，她不急。
　　大概过了五分钟，江喜月终是败下阵来，忍不住先开口了。
　　“宋姑娘，非要如此不可嘛？”
　　宋一然猛然睁开眼睛，杏眼中波涛翻滚，“江夫人是聪明人，想必我配制的药水，你已经找人看过了，不知，他们可配得出来？”
　　一句话，似是扎入了江喜月的七寸之中，她的嘴唇抖了两下，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说什么呢？说她确实拿那个绿了吧唧的药水给别人看了，结果别人只能猜出一两味药来，还有几样却是死活猜不出来？单说那猜出来的一两味药材里，还有一味鲜人参叶入药，她上哪儿找去？
　　“好，这件事我会跟我弟弟通个气，宋大夫把药备好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江夫人明白事理，我自然也不会吝啬，等你的好消息。”
　　江喜月憋了一肚子气，快步离开了雷家。
　　宋一然盯着江喜月的背影好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抿唇一笑，这送上门的灵感，真的是太及时了。
　　宋一然迫不及待的跟雷千钧商量了起来。
　　雷千钧默不做声地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意见都没有发表，表情凝重。
　　“雷大哥，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雷千钧眉头舒展，竟然是笑了，然然提供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只不过，这个想法还需要修正，既然要布局，那就做一个更大更完美的局。
　　“我知道了，我找时间跟我爸商量一下，尽快。”
　　宋一然的心安定下来。
　　当天晚上，雷千钧和雷军一直在办公楼里商讨宋一然的这个计划。
　　“借着曾家的手，把老宅人彻底惹毛，他们肯定是要让我们过去的。机会不错，就看怎么把握了。”
　　雷千钧在某张纸上停留片刻，颇有深意的问道：“他们可以抖出来！”
　　雷军皱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烦躁的拢了拢头发，可见这个‘他们’让雷军糟心。
　　这是一场大戏，当然重点还要放在后面。
　　“然然怀疑石姨就是当年给我妈下药的人，毕竟当年她已经在老宅了，而且作为保姆，她是最有可能在饮食上动手脚的人，所以，这一环节也不能放过。”
　　当然，时隔多年，证据早就消失了，想要凭这一点搬倒沈文君和二房的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只是一个攻击点而已，多年的秘密被人揭开，即便没有证据，也会让二房的慌一下，给然然的出手创造时机。
　　“光这样还不够。”
　　“是！”雷千钧稳如泰山，“爸，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何不把事情闹大？”
　　雷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们把你爷爷害得够惨了，闹大，也是他们不占理。”
　　父子俩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战意。
　　欠了他们的，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然然有没有说话，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雷千钧抿嘴，“爸，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东西是欧阳若清给的。”
　　“反噬真有那么严重吗？”
　　“嗯，或许，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更严重一些。”
　　夜很深了，整个大院的喧嚣都渐渐沉寂下去，只有办公楼上的灯一直亮着，似乎在宣誓着什么。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两天以后，雷军这边收到消息，雷厉正式从队伍里退了出来，直接回了地方，分派到了闲职单位，做内勤。
　　这个打击有点狠，沈文君的一线希望被毁得干干净净。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与曾家人关系不大，主要问题还是出现在二房身上。于是，雷泽的生活秘书肖青华再次给雷军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回老宅一趟。
　　雷军在电话里非常生气，“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要找他们呢！肖青华你把话带到，就说我肯定回去。”
　　放下电话的肖青华一脸蒙圈，怎么口气这么硬啊！这和想象中的完不一样啊？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不安，问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态度挺凶的，说是肯定回来，我听着像是要来打架的。”
　　沈文君冷笑一声，“看他们能翻出多大风浪来。”


第五百七十五章 吃苦头
　　当天晚上，雷军的车子顺利进入了大院，停在了老宅前。
　　章明远和司机就在车里等着，这次的事儿，雷军已经不打算轻飘飘揭过去了，所以备两个帮忙接应的人手是很有必要的。司机也是队伍上退下来的，也是当年跟过雷军的，忠诚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章明远就更不用说了，雷军的左膀右臂，有他们在，也是多一个保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啊！
　　雷军轻揽着徐英红的肩头，悄声对她道：“不用担心，有儿子和媳妇在呢，你只要表现的很气愤就行了。然然不是说了嘛，不高兴就砸！”
　　徐英红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的。”
　　雷千钧和宋一然一直跟在二人身后，什么也没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照例是石姨来开的门，石姨本来想笑脸迎人，结果一开门，看到徐英红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特别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吓人。
　　“徐……”
　　“哼！”徐英红冷哼一声，径直越过石姨，朝屋里走去。
　　宋一然轻轻一笑，紧随其后。
　　石姨望着来势汹汹的几个人，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她关上大门，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出大事啊！
　　大厅里，雷家二房众人已经就位。
　　雷泽今天没坐轮椅，而是坐在沙发上，他的腿上盖着一条毯子，眼珠子通红。
　　宋一然一进屋，就用异能朝他看过去，却见那只蛊虫壮大了许多，窜上窜下的好不兴奋。
　　难道雷泽的眼睛都红了，这是喂了伺者血吗？不然那蛊虫怎么这么亢奋？
　　沈文君坐在雷泽旁边，看起来也是一副怒火攻心的模样。几天没见，她好像老了许多的模样，脸上的褶子多了好几道。看到二房人的时候，沈文君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特别是她看到宋一然的时候，眼中的怒火简直要窜出去，像是要将宋一然吞噬殆尽一样。
　　宋一然不以为然，打量屋里的其他人。
　　雷厉已经没有了意气风发的模样，或许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明明，他一直都是胜利者，为什么到了最后，却失败了？
　　骆美玉更是不客气，直接阴阳怪气地道：“哟，瞧瞧这是谁来了！怎么，大嫂，觉得自己稳坐高台了，所以特意来炫耀了？”
　　屋内没有人说话，即便此时雷新也在场，可是她已经被宋一然打怕了，不敢在轻易张口说话，来这儿也不过是壮个声势罢了。
　　徐英红也没客气，当即上前一步，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壶，怒摔在地上。
　　她这一摔，可是把二房的人都摔傻眼了。
　　“徐英红，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多少年了，沈文君一直装贤惠，装圣母，这次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不但直呼徐英红其名，还恶狠狠的质问起她来！
　　“大嫂，我婆婆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长辈，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再说了，爸可还在呢！婆婆不是亲的，公公总是亲的吧？”洛美玉觉得她一上来就逮到了徐英红的错处，实在爽快至极！
　　雷泽是谁？他仅仅只是雷军，雷厉的父亲吗？他还是一位英雄啊！这样一位英雄，晚年竟然要看儿媳妇的脸色，只怕说不过去吧！？
　　徐英红根本不理会洛美玉，直接指着沈文君问道：“我问你，当年我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此言一出，屋里人当真是惊得不行！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徐英红今儿怎么还翻起旧账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问我，我问谁啊？你自己没本事保住孩子，现如今是要算到我头上吗？”沈文君眼泪刷刷的流下来，“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洛美玉眼皮直跳，“你，徐英红，那年代胎死腹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我是怎么中的毒，你们告诉我啊？”
　　沈文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你，你说什么？”
　　徐英红大笑两声，发狠似的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碗碟杯盘稀里哗啦的掉到地上，摔成好几片。
　　“你，还有你们，都是凶手！”
　　沈文君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饭可是乱吃，话不能乱说的！你说我们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姓徐的，不要以为你今天在这里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你们对老二使的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我还没说呢！”
　　洛美玉反应了过来，觉得还是婆婆厉害！二十多年过去了，什么证据都没了，怎么查！？这种事情，说出去谁能信？或许他们当年心中也是有些疑问的，但是根本找不到答案，疑问也只能是疑问而已。
　　徐英红此时发作，不过是想先声夺人罢了！他们想玩贼喊捉贼的游戏，也要问自己同意不同意！
　　“大嫂，我可真是长见识了！你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藏得挺深啊！”洛美玉咬牙切齿的冲着徐英红道：“你闹这么一通，不就是想贼喊捉贼吗？我告诉你们，没门！我们家雷厉是怎么得罪你们了，啊？你们竟然这样陷害他！他这个年纪，正是在队伍里往上走的时候，偏偏你们一个个不安好心，今儿当着老爷子的面，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雷军往旁边一坐，一言不发。
　　雷千钧却是上前道：“二婶，别什么帽子都往我们脑袋上扣，我们可没有你们那么大的本事！当年我和父亲离队之事，只怕都是你们的手笔吧？如今你们倒是喊起冤枉了？！一码归一码，现在说的是我妈慢性中~毒的事，你不要扯远了。”
　　“什么慢性中！毒啊，我听不懂。”洛美玉眼珠子转了转，矢口否认，“那都是没有影的事儿！”
　　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啊！
　　“没有影的事儿？未必吧？”宋一然笑了一下，上前道：“证据就在这屋里头藏着呢！”
　　洛美玉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雷厉终是忍不住了，他如今的一切，都是拜大房带回来的这个丫头所赐，今天要不让这丫头吃点苦头，他白活这么大岁数。
　　想到这儿，雷厉动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老年痴呆
　　雷厉比雷军小几岁，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虽然身手不如年轻的时候，但是毕竟是在队伍上淬炼过的人，别的不说，反应和力气还是不错的，肯定比同龄人更有爆发力。
　　在雷厉眼中，宋一然也不过是一个练过几招的小丫头片子罢了，说不定她这点防身的本事还是雷千钧教给她的呢！再者说，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本就相差悬殊，她能制得住雷新，还能制得住自己不成！
　　雷厉的这些想法瞬间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来不及细想，人已经动了。
　　他快，有人比他速度还快，只不过这个人是拦在了宋一然身前，面对雷厉的拳风，他丝毫没有畏惧，反手就将那人的手腕抓住，狠狠压制住。
　　雷千钧似笑非笑的抓着雷厉的手腕，“二叔，你这是要做什么？以大欺小？”好险，他要是再慢一步，事情又被然然自己化解了！
　　“你松手，我今天要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二叔好大的官威啊！动不动就要打死这个，打死那个的。”
　　雷厉听不得官威二字，这二字从雷千钧嘴里说出来，满是嘲讽的意味。
　　“你松手。”雷厉说着，突然后撤身形，重心压低，想要把手腕从雷千钧的手里抽出来。
　　雷千钧更年轻，力气自然也更大。他在队伍中是最杰出的那一批人，身手可比雷厉强多了，所以雷厉想要挣脱开雷千钧的钳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样。
　　“兔崽子，你撒手。”雷厉情急之下，伸脚去踹雷千钧，把他快要忘光的那点擒拿术部施展出来。
　　雷千钧如何能让他如意？他轻巧的躲过雷厉没啥含量的攻击，猛然松开了手。雷厉重心不稳，再难稳住身形，整个人向前栽去，咣当一声，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又摔到了地上。
　　地上都是摔碎的瓷片，雷厉这一摔，好多碎片直接扎到了他的手上，当时就见了血。也幸亏他有几分机灵，倒下去的时候仰着头，否则的话，只怕脸和眼睛也要受损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等到二房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雷厉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不止双手受伤，只怕身上也磕得不轻。
　　洛美玉瞪大了眼睛，“雷雷，你干什么，那可是你二叔。”说着急忙起身跑过去，将雷厉扶了起来，“石姨，石姨，你是死人啊，赶紧拿点绷带来，给老雷处理一下伤口。”
　　石姨拿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走了过来，帮雷厉清除手上的伤口。她的动作很专业，先是用镊子把手上的碎瓷片剔除，然后又用消毒水反复冲洗雷厉的伤口，撒了止血的药粉上去，敷上一块纱布棉，再拿绷带将伤处缠好，用医用胶布固定。
　　整个包扎过程没有一丝的迟疑和不忍，动作干净利落，速度很快，而且她撕胶布的手法很专业，跟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根本不会徒手撕医用胶布，都是用剪刀剪好。而经常处理外伤的医护人员，却能够利用胶布的纹理，快速的把胶布撕下来。
　　这个石姨，根本就是普通人。
　　“老雷，你怎么样啊！？”
　　雷厉呲牙，不停的吸气，看向雷千钧的目光恶毒无比，“臭小子，你这是要反了天了，连长辈都敢打？”
　　“我只是阻止你动手，并没有打你，是你自己站不稳。”雷千钧在陈述事实，可是洛美玉和雷厉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你们应该感谢雷大哥，如果不是他抢先一步动手，你的下场会更惨。”宋一然冷笑一声，“到时候，只怕就不是受点皮肉伤这么简单了。”
　　洛美玉从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你好大的口气啊，姓宋的，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是不是？你已经把我们祸害成这样了，还不够吗？”
　　宋一然一脸惊奇，“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你们害了我阿姨，让人给她下~毒，这会儿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你……”
　　雷厉手疼得厉害，可是他心疼得更厉害，“赶紧给守卫打电话，这种人，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你们是做贼心虚吗？”徐英红上前一步，“把守卫叫来啊，让大家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你们做的丑事不怕张扬，我们还怕不成？”
　　二房的人，是极要脸面的。
　　“你……”洛美玉气得心口窝疼。
　　石姨默默的收拾好医药箱，转身要悄声离开。
　　“哎，石姨是吧，你别走。”宋一然上前拦住了石姨的去路，“我看你刚才包扎伤口的时候动作很麻利啊！以前练过？”
　　雷军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一个保姆，你说她做饭好吃，干活麻利，这都是正常的！包扎伤口麻利，这正常吗？
　　石姨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其实她现在腿肚子打颤，很紧张。
　　“你低头干什么，我问你话呢！？”
　　沈文君终于忍不住了，“你算老几，你问她的话，这是我们雷家的保姆，与你无关？”
　　“无关？”宋一然冷笑一声，“这个石姨，就是当年给我阿姨下~毒之人，是不是？”
　　石姨的身子微微抖了两下，却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雷泽坐在沙发上，双眼赤红的盯着某一处，如同一只呲着獠牙，随时准备发狂的野兽一般，十分骇人。
　　有意思的是，二房人对此事像是见怪不怪一样，连保姆都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信口雌黄！”沈文君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因为使用秘术摧动蛊虫的关系，她此时看起来有些虚弱。今天把大房的人叫过来，是想问责的，不是让他们反过来追究陈年往事的！
　　“你有证据，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给我滚出去。”
　　宋一然却是不恼，笑嘻嘻的靠近了沈文君，“谁说我们没有证据的？姓沈的，你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但愿我揭开了你的老底，你也能这样淡定。”
　　雷千钧眼神微缩，却是没有动，一双手握成了拳头。
　　徐英红有些紧张，但是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宋一然看。
　　雷军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眼下他的心已经成了一团乱麻。没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什么都不好说啊。
　　“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姓宋的，我告诉你，你这个大学不用上了！我儿子被你弄成了这样，我要告你。”沈文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打算先发制人，不管怎么说，她是一定要报复宋一然的，至少先让她背上污名，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宋一然一点也不害怕，突然把手伸进了衣兜里，猛然拿出一根针，直接扎到了沈文君的头顶上。
　　“你干什么？”雷厉大惊，不过他受了伤，就算想起身阻止也来不及。
　　沈方君眼前一花，头皮发麻，一眨眼的工夫，身形便有些摇摇欲坠了。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雷新大惊，跑过来扶着沈文群，怒声问雷军，“大哥，你是瞎的不成，家里闹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说句话吗？”
　　就在这时，宋一然快步的走向雷泽，袖子里已经多了一只注射器。针筒里装着的是欧阳若清给她的药，已经冲成了药汤，正想喂给雷泽喝。
　　眼下是个机会。
　　雷厉伤了，沈文君精力不济，被自己扎了一针以后，更是半天动不得地方。此时不下手，等待何时。
　　宋一然逼近雷泽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紧张的情绪，口中反而念叨着，“老爷子，你可不能装糊涂，这事儿，您给评评理吧。”
　　雷泽不知怎么的，身子突然抖动起来，他腾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此时宋一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雷泽猛然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宋一然的脖子。
　　雷泽年轻的时候，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如今老了，身形也是越发佝偻，看起来只比宋一然高了一点。他掐着宋一然的手指枯瘦如柴，却是格外用力，力道一点也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宋一然虽然早有防备，却没有想到雷泽的力气这么大，一时挣脱不开，还真的觉得挺危险的。
　　“然然……”
　　宋一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手还在缩紧，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好在她还保持清醒，连忙伸手，用指尖飞快的戳了两下雷泽的喉部。她的力气很大，咽喉是人身体相对脆弱的位置之一，受到攻击的雷泽身子一晃，手上的力量就弱了下来，同时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
　　宋一然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抬起手，将掩在袖子里的注射器拿出来，冲着雷泽的嘴巴里一推，紧接着她又迅速的合上雷泽的下巴，迫使他将药水咽了下去。但是她的动作做得很大很夸张，感觉像是在垂死挣扎一样。
　　宋一然背冲着众人，她出手的速度又很快，所以大家只看到雷泽掐了她的脖子，她反抗的挣扎了两下，整个人似乎就挣脱了雷泽的钳制，身而退了。
　　而雷泽则是腾的一下坐到了沙发上，头一歪，像是晕了过去。
　　雷厉大叫，“你把我父亲怎么了？你竟然敢伤害像他这样的大英雄。”
　　“你闭嘴！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正常，你们一个个是瞎了吗？”
　　雷厉莫名心虚，“你，你懂什么？”
　　雷千钧快步走到宋一然面前，“你怎么样，没事吧？”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事。”
　　雷千钧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得阵阵后怕，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沈文君也恢复了清明，头也不昏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竟敢给我扎针？”
　　宋一然冷笑，“我就扎你了，怎么着！？”
　　“你好大的口气啊！”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她刚才推了我爸，我爸现在昏过去了。”
　　沈文君这才转头看雷泽，“这是怎么回事？”正说着，她的面色却突然一变，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而又狰狞起来，“你，你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为什么这么疼？身都疼，好像每一条骨头缝都要裂开了似的！
　　怎么回事？
　　沈文君正在诧异时，突然嗓子发咸，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这么一吐血，雷新当时就懵了，吓得直哭，“妈，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回事啊！”
　　雷厉和洛美玉也傻眼了，老太太怎么突然吐血了？
　　“是你，是你把我妈气成这样的。”雷厉咬牙切齿，“老大啊，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就在这时，躺在沙发上的雷泽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缓缓的坐了起来，通红的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里到外的茫然。
　　“老爷子？”
　　“爸？”
　　雷军和徐英红走了过来，这两个人都知道宋一然做了什么事，所以很期待老爷子这会儿是不是真的不受控制了。
　　雷老爷子哇的一声，吐了！
　　一口绿乎乎的东西被雷老爷子吐了出来，宋一然瞧得真真的。
　　“这……这不可能~”沈文君怒嚎一声，又吐了一口血，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妈呀！”
　　“妈，你怎么了？”
　　雷家，乱成了一团。
　　鬼哭狼嚎的动静，确实让雷家的邻居们心里发毛，但是没有人登门想要问问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泽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屋里的人，缓缓说道：“饿了。”
　　徐英红想了想，“我去煮点粥吧。”老爷子这个神态，她从没见过，心里没底。
　　雷泽却是摇了摇头，“老大媳妇，你别去。”他看起来挺虚弱的，但是说话条理清楚，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之前那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哎。”
　　雷军给雷泽倒了一杯水，雷泽接过来喝了两口，指着昏死过去的沈文君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雷厉傻眼了，洛美玉也傻眼了。谁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有清醒的这么一天！他怎么突然就清醒了！？不是说老爷子得了老年痴呆，记忆混乱吗？怎么现在瞧着，他根本没生病呢！


第五百七十七章 那我就看看
　　这么多年以来，沈文君一直都对外声称雷泽得了老年痴呆。他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有时候不认得人。年轻时候的事，雷泽记得很多，当年在哪个高地，奋战了几天几夜，损失了多少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偏偏最近十几年发生的事情，他经常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记得。
　　这病症，可不就是老年痴呆嘛！派来的大夫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也没有发现雷泽的身体有什么别的方面的问题，找不出别的原因，自然就只能把他的病归纳是老年痴呆。
　　连雷厉和洛美玉，包括雷新，一直都觉得雷泽就是老年痴呆。他平时只认沈文君，有什么事儿，都是由沈文君交待，家里人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亲眼所见的事，怎么怀疑？
　　但是现在，雷泽从眼神到气质，都变了一个模样，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正常！没听说过得了老年痴呆还能恢复正常的，这是间歇性的，还是老爷子真的好了啊？
　　“爸，我是谁？”雷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二，你又闹什么幺蛾子？”雷泽的口气很是严肃，眼神也变以几分。
　　雷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记忆中那个有些严肃，又脾气火爆的父亲好像回来了。
　　宋一然注意到，雷泽说话的声音变了，他之前的声音一直是有些沙哑，听起来很粗粝的，这会听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沙哑已经消失了。
　　很神奇。
　　“呃……”雷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训斥了，一时间不太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哎呀，大哥，你们还有心情说这些，咱妈还晕着呢！”雷新着急地道：“石姨，你先过来看看我妈。”
　　“对啊，赶紧打电话吧！叫大夫过来看看。”
　　雷新又道：“找什么大夫啊，先让石姨看看。”
　　石姨走过来，有些为难的抻出手，翻了翻沈文君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才道：“应该是急的，没有什么大事，一会儿就能醒了。”
　　雷泽指了指沈文君，“你妈这是怎么了？”
　　雷新指着宋一然大叫，“就是她，爸，是她在妈脑袋上扎了一针，然后我妈就吐血了！就是她害的我妈！”
　　“你快闭嘴吧，是我把你妈害的吗？明明是你妈看见老爷子清醒了，吓的，吓晕的！”
　　雷新愣了一下，紧接着大叫一声，“放屁，你胡说八道。我爸清醒过来，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雷泽却是深深的看了宋一然一眼，“丫头，你是谁！”
　　宋一然身背挺直，“我是救你的人。”
　　“救我？”雷泽停了一下，“怎么救的？我需要你救吗？”
　　宋一然轻笑，“你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你不知道吗？混混沌沌，没有方向，不知道怎么在做什么，像一个提线木偶！”
　　雷厉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说话。
　　雷军却是上前问道：“爸，您觉得怎么样，身体还行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给您看看？”
　　“这丫头谁啊？”
　　“雷雷的媳妇，还没结婚呢！”
　　“她不是大夫吗？你就让她给我看得了。”雷泽说得漫不经心，别人听了却是心惊肉跳。
　　沈文君缓缓睁开了眼睛，“新啊，新。”
　　雷新惊喜地道：“妈，我在这儿呢，你醒了啊，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啊？”
　　“没事，你爸咋样了？”沈文君的声音像是被鼓风机吹过的一样，听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我爸醒了，没事。”
　　沈文君当然知道他醒了，那一口绿汁吐出来，她就感受到了。蛊虫被压制住了，现在奄奄一息，几乎进入沉睡状态，而她因为这种反噬，内脏和经脉都受到了损伤，毫不客气的说，经此一事，她至少得折寿五年，没有几天好活了！
　　“老头子，你没事了？”沈文君很虚弱，但是该演的戏还得演。
　　“没事了。”雷泽伸手让雷军扶着他，走到了沈文君旁边，“我没事，你好好歇着。老二，联系医院，赶紧把你妈送到医院去。人命关天！”
　　“哎。”雷厉赶紧打电话去了，根本顾不上自己受伤的事儿，现在这个父亲，是他记忆里那个威严的父亲，不是后来那个老迈昏聩的老爷子，所以他不敢不听。
　　“你呀，别多想，去医院歇一阵子，有什么话，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沈文君周身没有力气，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保命要紧啊！她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能做，想跟着闹腾也闹腾不起来啊！
　　后悔啊，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打死她，她都不会给大房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现在看来，肯定是那个姓宋的对老头子做了什么，才让他暂时恢复了清醒。
　　“老头子，你刚才也吐血了，要不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吧！”沈文君悄悄的握了握雷新的手，示意女儿帮腔说话。
　　“对啊，爸，你也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我很好。”雷泽很笃定地道：“从来没有过的好，你们不要管我。”
　　别人听了这话自然不理解，沈文君却是听出几分意思来，她着急啊，想再劝两句，结果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一下子急得晕了过去。
　　“妈，妈？你说话啊！”雷新急得团团转，好在没多久，有医护人员赶来了。
　　经过简单查体，大夫说沈文君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晕倒的，需要入院治病。
　　到了这会儿，雷新也不敢耽搁，连忙让医护人员把沈文君抬上了救护车，自己也跟着车一起去了医院。走之前雷新还嘱咐洛美玉，“二嫂，你可赶紧收拾点东西过来，顺便给二哥的手也瞧瞧。”
　　洛美玉心不在焉的应了，总感觉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直。老爷子咋突然就配了，老太太咋突然就吐血了呢？这不正常啊！
　　等沈文英一走，雷泽便对宋一然招手，“你不是大夫吗？你不是说你把我治好了吗？来，你给我看看，我到底怎么了。”
　　雷厉欲言又止，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宋一然笑着上前，“老爷子让我看，那我就看看。”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是病
　　宋一然上前，给雷泽把脉，同时用异能看他体内的那条蛊虫。那条虫子缩水了不少，恹恹无力的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已经没有先前的生龙活虎。
　　雷泽的脏腑器官都在衰竭，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受蛊虫折磨十几年，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好在，她在泡欧阳若清给的药粉时，加了一点勾兑过的神仙水，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不但老爷子体内的蛊虫被控制住了，控制的还比想象的要好，连带着，沈文君得到的反噬也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点。
　　“你摸了半天的脉，看出什么来了？”
　　宋一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很虚弱，别说话。”
　　“你到底会不会看啊，爸，这丫头的话不能信，她就是能看也不会给你看的。”雷厉急尽快道：“我妈就是被她气的，气的吐血昏迷了！”
　　雷泽瞪了他一眼，“你闭嘴！老二啊，不是我说你，你都五十好几了，怎么一点也不稳重呢？”
　　“老大！”
　　雷军连忙上前，心情复杂的喊了一声，“爸！”
　　“给你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把小石先隔离起来，看看当年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惊，老爷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刚醒过来，怎么要追查旧事了！
　　徐英红看着各人反应，心里不由得冷笑。当年的事，只怕这些人都是知情者，他们都是帮凶，一个都跑不了。
　　“我……”石姨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的摆手，却什么话都说不明白。
　　雷军看了儿子一眼，雷千钧点了点头，连忙起身出门，去通知司机和章明远，此时还打什么电话啊，人就在门外呢！
　　“爸，为什么要让大哥的人把石姨带走？石姨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雷厉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快步的走到雷泽面前，“爸，再说，就算要抓人，为什么要用老大的人？”
　　“我怎么安排，你们怎么做，哪儿有这么多为什么？”雷泽动了怒，立马咳了起来。
　　宋一然默默的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照例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里面加了点勾兑过的神仙水。毕竟雷泽现在表现还不错，还挺明白事儿的，宋一然觉得自己不能太吝啬，有很多事情，还要雷泽出面平息。
　　很快，雷军的司机和章明远就跟着雷千钧进来了，两个人进来连客气话都懒得跟二房的人说，直接按照雷军的意思将石姨带走了。
　　雷厉和洛美玉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担忧。这个石姨，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万一她忍不住招了，他们怎么办？可偏偏带走她的人是大房的人，他们接触不到。
　　雷泽喝了两口水，只觉得那水特别可口，忍不住将杯里的水都喝了，觉得自己好像喝了什么大补汤一样，整个人都有力气了！
　　“爸……”
　　“你不用说了！老二啊，你是你妈~的长子，她平时最疼你了，你呢，赶紧去医院瞧瞧你妈去。”雷泽闭上眼睛，“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雷厉到底不敢跟老爷子叫板，不过，他不死啊，他怕自己前脚一走，后脚大房的人便要跟老头子告状，“爸，我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我手伤着呢！还不如让美玉去，她心细。”
　　洛美玉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拖雷厉的后腿。她点了点头，“那我收拾东西，马上去看咱妈。”
　　雷厉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洛美玉收拾了几样沈文君的衣物，还有洗漱用品，急忙去了医院。
　　家里的气氛实在很怪异，要是儿子在家就好了！只可惜他出任务，人还没有回来。
　　洛美玉一走，老宅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事隔多年，即便是雷军，也不知道要跟雷泽说些什么。
　　“老大，老大媳妇，扶我上楼。”至于两个小的，随便他们吧！
　　雷军心情复杂的扶住雷泽的胳膊，他太瘦了，手臂和柴火棒一样，没有二两肉。雷军心酸，想起过去那些年种种，想到一切都是父亲的身不由己，雷军觉得自己眼窝子发烫，心里难受的厉害。
　　徐英红也是心情复杂的跟着上了楼，临走时，不忘对宋一然悄悄嘱咐两句。
　　“雷大哥，我们给老爷子煮点粥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跟宋一然去了厨房。
　　雷厉就这样直接被他们无视掉了。
　　他……
　　雷厉气得直咬牙，可是无可奈何。
　　宋一然来到厨房，先找到了砂锅，然后找到大米，“这个米要是能泡一会儿就更好了。”
　　她也就会煮个粥了，像雷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嗯，只能喝粥。
　　雷千钧将洗好的米部倒在砂锅里，按照宋一然的指示往里面添水。宋一然趁机往里面滴了两滴勾兑过的神仙水，可是以说神不知，鬼不觉。
　　两个人在厨房里也没说话，倒是雷厉，时不时的在厅里走动，还要制造出一点噪音来，像是要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力。
　　“你这二叔，够幼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队伍里混那么多年的。
　　雷千钧没说话，眼睛盯着灶上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厉急得团团转，他是应该上楼啊，上楼啊，还是应该上楼啊！好想知道老爷子跟老大说了什么啊！看老爷子这样，好像是真的明白过来了！
　　现在怎么办？要不去找儿子商量一下？
　　不行不行，现在是儿子在队伍中的关键时刻，打扰不得。
　　那怎么办啊？
　　雷厉一点主意也没有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而这个时候，雷泽正在楼上跟雷军谈心。
　　“这十几年的事，我恍惚记得一些，但是很快就忘了。”雷泽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什么，难道说，他真的老成这样了？
　　英雄迟暮，令人惋惜。
　　“爸！”雷军心里很不好受，父亲是他心中的一座大山啊。
　　雷泽伸手打断了雷军，继续问道：“你先跟我说说，我到底怎么了，是病了吗？”
　　雷军犹豫了一下，“该怎么跟您说呢！您这也不能算是病，是……”


第五百七十九章 
　　雷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父亲毕竟年轻大了，以前过的生活那么自在畅快，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接受不了？
　　“你磨叽什么？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我到底是怎么了？”雷泽喘了两声，声音像被风箱抽过一样难听，他咳嗽了两声，觉得自己脑仁疼得厉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雷军，“能不能说？”
　　最后一个字，像是用尽了身的力气似的，声音拉得老长，声调却是低到了底的。
　　他自己稀里糊涂的过了小二十年，眼看着没几年好活了，竟然连求个明白都求不得？
　　风烛残年，耄耋老翁，或许求的，就是一个真相。
　　雷军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爸，您那不是生病了，是中了蛊虫之毒。”
　　“什么玩意？”
　　“蛊虫，爸，那玩意都是云贵大山里的东西，好几千年的历史了。”雷军尽可能简单直白的把蛊虫的事哪雷老爷子说明白。
　　雷泽这辈子，走的都是不平路，每一步都是从狂风大浪里走出来的，他有信仰，相信自己和队友，相信领导，却从不信什么鬼神怪力的无稽之谈。冷不丁的知道自己中了蛊虫，雷泽的第一反应是，一条虫子就把他干倒了？
　　“你放屁！老子当年，可是让小矮子们闻风丧胆的雷娃子，会让一条虫子拿捏住了？不可能！”雷泽这个名字是后来领导给取的，他本名就是雷娃子，打小矮子那时候，用的也是这个名字。
　　雷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爸，事情确实如此！沈文君就是滇南那边的出身，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者，如果真的与蛊虫无关，为何您喝了压制蛊虫的药以后，就清醒了？咱们都是要实事求是嘛！”
　　雷泽思量了一下，表情还是很难接受的样子，但是至少没有再骂人了。
　　“你把这十几年的事儿都细细说说。”
　　雷军看了徐英红一眼，没办法，只好从头讲起，把雷泽的不对劲，把二房这些年做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大房的委屈，算是一笔带过吧！
　　这一讲，就讲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雷泽闭着眼睛听着，越听心里越难受。他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老了老了，被一条虫子制住了！？或许说，是被枕边人制住了。
　　雷泽放在毯子下面的手微微颤抖着。死，他是不怕的，怕死的人不会去提着脑袋干事业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栽在了枕边人的身上。沈文君虽然是他后娶的媳妇，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了，她跟自己的原配有啥两样？家里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老大可怜啊。
　　他先头的那个媳妇叫刘小芳，是个没福气的，嫁给他的那几年，哪天不是担惊受怕的过日子？生怕他光荣了。后来生下了老大，身子骨却不好了，自己又不在她身边，才几年的工夫，人就熬没了。
　　老了，他现在都想不起来小芳长什么样了！但是那是个好女人啊，无怨无悔的！当初要不是老领导做媒，他怕是也没有再娶的心思。老话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他有儿子了啊！还要婆娘干啥。
　　雷泽有些困难的想了想，当初老领导非要给他保媒的时候，说的理由是啥来着？哦，对了，说他好歹也是个大干部了，不是过去的瓜蛋子了，屋里头得有个知疼知热的婆娘！老领导说，小沈就不错，人长得漂亮，还善良，人家不嫌弃你是个死了婆娘带着孩子的鳏夫，你还挑啥？
　　那年头，领导的话大过天，领导说啥是啥。他只见过沈文君一回，三天后就当了新郎。
　　了解？
　　用领导的话说，在婚姻中彼此帮助，相互了解，都是事业同志嘛！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着，他又有了儿子，又有了闺女，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忽略老大啊！那是一个知道努力勤奋的孩子，也是他跟小芳唯一的骨血，自己怎么可能亏待他。
　　可是打什么时候起，他就偏偏做了不少亏待老大的事儿呢？
　　有些画面迷迷糊糊的出现在雷泽的脑海中，画面有儿子，有孙子，可就是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但是雷泽心里明白，那些事儿，都是他做的，都是他做下的啊！
　　“一条虫子……”雷泽喃喃自言，他是败在虫子的手里了吗？他是败在女人手里了啊！
　　“我要去问问，我要去问问她。”雷泽猛地站了起来，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爸！”雷军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了雷泽。
　　雷泽靠在儿子身上，不停的喘气，看样子是被气得狠了。
　　“媳妇，赶紧让然然上来一趟，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徐英红反应过来，连忙下楼，看到雷厉的时候，目不斜视，人也一副淡定的表情。
　　徐英红喊上宋一然，急忙上楼。雷厉想要跟过去，却被雷千钧拦住了。
　　“二叔，爷爷没有让你上楼，我看你还是在楼下待着的好。”
　　雷厉被气不得轻，要不是两只手都受伤了，只怕就要指着雷千钧的鼻子骂他了，“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当家呢！”
　　雷千钧冷笑不语，你倒是想当家，只怕也没有这个本事！
　　他眼神里的轻蔑之意，如同瓢泼大雨似的，把雷厉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透心凉。这小子，居然看不起他！
　　“你算老几，你居然看不起我！”
　　雷千钧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转身要走。只要他老实在楼上待着就行，别的，他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雷厉却不依不饶起来，跟在雷千钧身后问他：“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是你二叔！我生的儿子，比你有出息！谁都知道，万霆才是这个家的希望，你不是~”
　　雷千钧依然不为所动，这是一个被现实打击得即将崩溃的人，沈文君住院，爷爷的清醒，都让他感受到了危机，偏偏这种危机还是他无法应对和逆转的！跟这人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第五百八十章 处理
　　宋一然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拿出了针灸盒，取出银针替雷泽施针。
　　他现在这样，很危险。本来就很虚弱的人，年纪又这么大了，情绪激动容易造成各种各样心脑血管方面的突发状况，因为情绪上的愤怒和激动引发脑出血和心梗的案例又不是没有，万一此时雷泽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只怕大房的人又要背锅了。
　　宋一然施针以后，雷泽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至少看起来不会像刚才那样的惨白一片了。
　　雷泽缓了几口气，睁开了眼睛，“丫头，你还挺有本事啊。”
　　宋一然收起针，把盒子装进包里，一脸不耐烦地道：“你可长点心吧！你看看我们这个家都让你霍霍成啥样了？你信不信刚才你要是有个好歹，这个锅还得让我们背，到时候二房的人肯定会红口白牙的说我们不孝顺，肯定会说是我们把你气成这样的！”
　　“老二他敢颠倒黑白，我打断他的狗腿！”
　　宋一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年他们还少颠倒黑白了吗？”她到底还不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所以说话还是留了余地的。
　　雷泽躺在床上直乐，“老大，不是说还没结婚呢嘛，这就护上了？”
　　徐英红心想，然然可是好孩子，她和雷雷也就差个领个结婚证了！可是一颗心却是真实的向着他们。
　　“爸，然然是好孩子，雷雷当初……也多亏了她。”雷军低声把当初宋一然救过雷千钧的事儿说了一遍。
　　“还有这事儿呢？”雷泽大感意义，接着却来了一句，“我饿了。”
　　宋一然悄声道：“阿姨，我跟雷大哥在厨房煮了粥，要不现在端过来吧。”
　　“好，难为你还想着这个，好孩子，你快去吧！”
　　宋一然下了楼，把事先煮好的粥和拌的小菜端上了楼。雷千钧和雷厉这会儿都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老爷子八十多岁了，满口牙是假的，早就吃不了正常的饭菜了。平时吃的东西都煮得烂烂的才行。
　　宋一然煮的粥正适合他吃，拌的小菜也是煮的很烂的菠菜，剁得碎碎的，方便他吃。
　　雷泽闻到食物的香味，更加觉得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让雷军扶他起来吃饭。
　　“爸，我来喂你吧！”
　　雷泽一挥手，“我还没老到让人喂的地步，你看看你那手，我不用你。”
　　雷厉闹了个没趣，只能退下。
　　雷千钧搬了一张小桌子过来，直接放到床上。
　　雷泽支起身子，自己拿勺子吃饭。他的动作很僵硬，但是仍然固执的不允许别人帮忙。
　　一小碗粥很快就见了底，雷泽没吃饱。
　　“丫头，再来一碗。”今天这个粥，是他喝过最好喝的粥。
　　宋一然摇头，“没了！”
　　没了？
　　“那就再煮点！”
　　宋一然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知道不？不能多吃！”
　　雷泽也瞪眼睛，“饭都不让老子吃饱了？”
　　雷厉皱眉，“让你煮你就煮，哪儿那么多废话？”
　　雷军当下呵斥道：“雷厉，然然不是这个家的保姆！她是大夫，她说不让爸吃是为了爸的身体着想！”
　　雷厉嗤之以鼻，“还没上大学呢！什么大夫，狗屁！”
　　雷泽狠狠的拍了桌子一下，震得桌子上碗筷叮当直响，“没上过大学怎么了，老子还大字不识几个呢，照样看小矮子的地图，指挥千军万马！老二，我告诉你，英雄不问出处，你少在老子面前说那些废话，你哪儿来的优越感？”
　　雷厉被雷泽的中气十足吓了一跳，不就是吃了一碗粥吗？怎么像吃了大力丸似的。
　　雷千钧却是悄悄的拉了拉宋一然的手指，知道是小丫头的神仙水起了作用。
　　宋一然把雷千钧的手拍掉，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这里就她一个小辈，让别人收拾也不合适。
　　“我帮你。”雷千钧主动帮忙，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大嫂，雷雷这样可不行啊，被人拿的死死的，你将来不会得吃儿媳妇的苦头吧！”
　　徐英红冷哼一声，“这种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要是你媳妇过来跟我说这些话，我还有兴趣跟她掰扯两句，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议论自己的侄媳妇，这像话吗？”
　　雷军也道：“越活越回去了，老二，难怪你从队伍上待不下去了。”
　　“那还不是你们家好儿媳妇动的手脚！要不是她和曾家，江家都通了气儿，我能是现在这个下场吗？”
　　雷军却是毫不客气地道：“出了事儿就怨天尤人，你还真是好样的！雷雷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好了！”雷泽毫不客气的打断两个儿子的争风，“你们都出去吧！让雷雷媳妇上来陪我说说话。”
　　三个人同时一愣，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估计是想问问自己的病情吧！毕竟那丫头是大夫。
　　三个人转身下了楼，不一会儿，宋一然上来了。
　　可笑的是，雷千钧还跟着，脸上还满是护犊子的表情，让雷泽看了哭笑不得。
　　“你还怕我吃人不成？”
　　雷千钧也不说话，就那么在旁边站着，反正谁想欺负我媳妇也不成。
　　宋一然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老爷子，你叫我上来什么事？”
　　雷泽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说话。
　　宋一然就坐了过去。
　　雷泽这才缓缓开口，“老大说，那虫子还没死呢，丫头，你有啥办法不？”
　　原来是在担心那条盅虫。
　　“我是大夫，不是蛊医，再说，您年纪大了。”
　　雷泽浑浊的眼睛里透露着不甘心，“我的一世英明就让一条虫子毁了，想想都觉得窝囊啊！”
　　“不过，有人应该能解这个。”宋一然直接就把欧阳若清卖了，“您认识一个叫欧阳若清的老头吗，是京医大的教授！”
　　雷泽想了想，摇头，“没听过！”
　　“他是蛊医，压制您体内蛊虫的药，就是他给我的。”宋一然坏笑，“雷大哥认识他，或许，你可以请他过来看看。”
　　雷千钧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宋一然的话。
　　“雷雷，你去把人请来，让他帮忙把那条虫子给老子揪出来！”
　　雷千钧应了一声，却又问道：“沈文君怎么处理！”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七寸
　　沈文君怎么处理！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她跟雷泽过了一辈子，给雷家生了三个孩子，偏偏这三个孩子又都各自成家，眼下连孙子辈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可以说是儿孙满堂。
　　对于雷家来说，沈文君或许已经成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虽然对雷泽下蛊，左右了老爷子的许多决定，还处处针对大房，但是她毕竟有儿子闺女，有孙子，想让她死，太难了。
　　这老妖婆，确实难对付，在加上她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样，只怕雷泽也不会取她性命。
　　公道，不是那么好讨的。
　　“你想怎么处理？”雷泽半眯着眼睛问雷千钧。
　　雷千钧摇了摇头，“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您自己看着办吧！”若是老爷子还执迷不悟，那他父亲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可以被斩断了！雷千钧可以预料到，今天的事情一旦没个结果，一笔写出两个‘雷’字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
　　如果老爷子能想明白，表明态度，那么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雷泽点了点头，“雷雷，叫你爸上楼，我有话跟他说。”雷泽觉得自己的精神很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粥的关系，他总觉得肚子里有食了，力气也足了，来个促膝长谈应该也没问题。
　　雷千钧点了点头，带着宋一然下了楼。
　　雷军再次上楼，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老父亲。雷泽已经很老了，脸上都是老年斑，他太瘦，骨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看起来如骷髅一般，很恐怖。
　　雷军缓缓地开口，“爸，您找我？！”
　　“坐吧！”
　　雷军坐到了椅子上，“您不歇歇吗？”
　　“我没事，吃了粥，精神好多了。”
　　雷军沉默，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到于这会儿他上楼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老父亲。
　　“你知道老子叫你上来做什么？”
　　雷军叹息一声，“您心里要是有打算了，就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接受，只不过，接受不代表妥协！
　　毫不客气的说，此时此刻雷泽的决定，代表了以后他和孩子对这个家的态度。如果老爷子真的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那么这个家，他以后不会再来，也不会给二房的人再留什么余地。
　　雷军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雷泽唉了一口气，恍惚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怨我。”
　　“您那也是身不由己。”
　　雷泽举起手，不让雷军继续说话，“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妈，你看看咱们这个家，除了你，哪儿还有她的一点影子。”
　　雷军没说话，母亲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母亲死了以后直接埋在了老家，这么多年了，他身为人子，一次也没去看过，实在是不孝。
　　“当年啊，你母亲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头啊！我在前边打仗，她就在后边动员大伙拥军，每天做鞋，动员老百姓捐粮捐物，你妈她是一个大字也不识，可是她是个好女人。”雷泽想起那段烽火岁月，也不由得感慨起来，“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
　　雷军还是没有说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眼睛瞎了啊，一直觉得小沈善良，觉得你小时候虽然跟她不亲，但是她待你还算不错。吃的，穿的都跟老二一个样，有的时候，甚至比老二还要好。”
　　雷军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忍不住暗暗冷笑一声，那个女人，太会演戏了！小时候在吃穿方面，她确实没有委屈过自己，有时候自己穿的甚至比雷厉还要好。比如说穿毛衣，沈文君肯定会先把他的毛衣织出来，用的还是特别好的那种毛线，而雷厉的毛衣都是用旧毛衣拆下来的毛线织的。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那时候雷泽的工作特别忙，三五天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周围邻居对沈文君那是交口称赞，都觉得她是天下少有的好后妈。
　　谁也没有想到，沈文君居然能忍那么多年！而且是以蛊虫控制雷泽，让他做那个恶人。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实在恶毒。
　　“不怪您，是她，太会演戏了。”
　　雷泽虚弱的笑了笑，“那会儿我是太忙了，心思都在工作上，忽略了家里啊！你应该查到了一些东西吧，说给我听听？”
　　雷军想了想，才道：“沈文君原名叫沈竹，在滇省云贵大山交界处的一个小镇上出生，自幼丧母，八岁那年父亲也云世了。她原本有两个哥哥，可是后来战斗一打响，被抓了壮丁，再也没有回来，别人都说她命硬，克父克母。”
　　“这些我都知道，你跟我说点我不知道的。”
　　“沈文君还叫沈竹的时候曾经救过一位双目失明的盲人，这个盲人当时穿的是苗族服饰，也不怎么会汉话。”雷军道：“我猜想，这个盲人，应该就是传授沈文君养蛊术的人。只不过，这个人在沈家养了小半年以后，还是去世了，听说是伤势过重。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吃药，可是伤势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他死以后，就葬在了沈家屋后的竹林中。”
　　雷泽皱眉，“这些资料，你从哪儿得来的！”
　　年代久远，能把事情查得这么详细，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们派人去了沈文君的老家，找到了几个她的童年玩伴，其中有一位，还是给那位盲人看病的郎中的女儿。当时她已经十岁了，对这件事还是比较有印象的，还说她阿爸尽力了，可是还是没能救回那个人的命。”雷军沉声道：“我们核实了沈文君的档案，发现她的身世并没有异常之处，也就是说，当年她进了队伍的时候，隐瞒了会养蛊这件事。”
　　这一点看似无足轻重，但是对于沈文君来说，是致命的！
　　雷泽这个人，或许可以原谅沈文君对自己的控制，也可以原谅沈文君对大房的算计，但是他绝不会原谅沈文君对事业，对人民的不忠诚。
　　打蛇打七寸，只这一点，就可以把沈文君钉在耻辱架上，抠都抠不下来。


第五百八十二章 势利眼，狗东西
　　雷泽听了雷军的话，表情果然变得十分难看，连眼神都冷了下来。这位可不是寻常人，如今也就是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所以看起来情绪还算稳定。时间再往前推十年，老爷子说不定都要跳起来骂人了。
　　即便是这样，雷泽也是非常生气的，靠在床头把当初对沈文君进行审核的人从头到尾的骂了一通，“一群吃白饭的，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要他们顶个屁用！？”
　　“爸，你消消气，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哼！你在看老子笑话是不是？”
　　雷军无可奈何，“爸，你讲讲道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雷泽半天没说话，垂着眼皮，雷军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你……你现在待的那个部门怎么样？”
　　雷军有些恍惚，他们爷俩有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坐下来谈心了？老爷子似乎很久没有问过他工作上的事情了。
　　“啊，还好，比较忙！”
　　“跟过去不一样了吧？”这话问的，怎么听着都像是充满遗憾的样子。
　　能不遗憾吗？雷军自己也爱那一身橄榄绿啊！如今，不但他把那身衣裳脱了下来，连儿子，也一样。
　　“嗯，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不过，都是为国出力，为人民服务，只不过是换一个方式。”
　　雷泽嘿嘿一笑，“你能想明白就好，比啥都强。看那意思，你这手里头的权，还挺大？”
　　“还行吧！刚成立的这么一个部门，都在建设和摸索当中，谈不上大不大的！”
　　“你给老子记住了，不管在哪儿，做什么，干，就给老子干出个样儿来！别给老子丢人！”
　　雷军点头，“我记着呢！爸，你放心，我到哪儿都不能忘。”
　　“记着就好。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挪了挪位置，躺了下去。
　　雷军也没说别的，只道：“爸，我工作忙，让您的生活秘书过来吧？总得找人陪着您，要不然我不放心。”
　　雷泽也没答理他，呼吸平衡，看样子睡着了。
　　雷军又守了他好一会儿，眼见着老爷子似乎真的睡了，这才下楼。
　　雷厉本来是靠在沙发靠背上打盹的，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以后，他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爸叫我没有？”
　　雷军冷哼一声，“爸睡着了，我现在要给他的秘书打电话。”说完，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大房的人来之前，肖青华为了避嫌躲了出去，现在听说老领导这边没有人，连忙表示自己马上就过去。
　　“你顺便，找个经验的医护人员过来陪着，我在这里等你。”雷军说完，迅速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宋一然陪着徐英红，雷千钧悠闲的坐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雷泽的生活秘书。
　　雷厉看着这一家子人，心里实在没底，他想知道老爷子跟他们说了什么，可是雷军说爸爸睡着了。
　　想来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
　　只是……
　　“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雷军选择沉默，还是像方才那样坐着，根本没把雷厉的话听进去，一副我要无视你的模样，可把雷厉气坏了。
　　“雷军，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雷军轻哼一声，“老二，连声大哥都不叫了，我看目中无人的是你。”哥俩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空气中仿佛是噼里啪啦的火星子。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老爷子醒了，就会给你撑腰！今天的事情没完！你儿子把我摔成这样，你儿媳妇又把我妈扎吐血昏迷了，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交待，你信不信我……”
　　雷军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你怎么样？你还敢杀了我？”
　　雷厉眼中凶光乍现，后槽牙被他咬得咯咯直响，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可见他是真的动了杀机。
　　“呵呵~”雷军不怒反笑，“雷厉，你向来都喜欢狐假虎威，这么多年下来，要是没有老爷子的糊涂，没有你妈的袒护，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
　　雷厉自然不服，从小到大，他觉得自己样样都比雷军出色，连运气都比雷军好了很多。只不过他的好运并没有一直持续下来，现在的雷军虽然已经脱离了队伍，但是他另辟蹊径，已经渐渐向上层权势圈子靠拢。雷军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进入到那个圈子里，但是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达到的高度，是自己需要仰望的。
　　雷厉很不服气，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石姨已经被带走，母亲也病倒了，儿子赶不回来，二房的一切，都需要他撑着。
　　雷厉告诫自己不可冲动，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两个正僵持不下时，雷千钧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打开大门走出去，把肖青华和两名拎着医药箱的医护人员带了进来。
　　“雷主任！”
　　雷军现在是安部特安科的部门主任，肖青华这么叫没错。
　　雷厉嘴角抽了抽，坐了回去。
　　“老爷子在楼上，睡着了，你们今天辛苦一些，多观察老爷子的情况。明天，我会派人过来，负责老爷子的生活起居。”
　　肖青华连忙道：“份内的事，我本来就是老领导的生活秘书。您放心，一定照顾好老领导。”
　　雷军点了点头，起身时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看都没看雷厉一眼，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宋一然和徐英红连忙跟上，雷千钧则是最后一个离开老宅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关门的动静大了一点，砰的一声，把肖青华吓了一跳。
　　待大房的人走后，雷厉才怒不可遏将自己面前的椅子踹倒，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脏话。
　　两个医护人员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大户人家，没想到还挺乱啊！
　　肖青华给二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上楼去，毕竟以前也为老爷子检查过身体，知道老爷子的房间。
　　二人松了一口气，提着医疗箱上楼。
　　“我去看看老领导。”肖青华简单的跟雷厉交待一声，转身上了二楼。
　　雷厉一个人在厅里暗骂，一群势利眼，狗东西！


第五百八十三章 圈养
　　当天晚上，雷军紧急联络了两名后勤人员，命令他们从明天开始去老宅照顾雷泽，一切生活饮食起居都要由他们亲自监管，不能再出现石姨那种情况。
　　另外，欧阳若清那里，也要由雷千钧带着去老宅看看情况。雷泽体内的蛊虫到底能不能治，怎么治，都要拿出一个方案来。欧阳若清能够光明正大的去老宅给雷泽治蛊了，但是他这个人脾气怪得很，偏偏又不想给雷泽治了。他根本不管什么规矩，信用，就一个要求，让宋一然给他当副手，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给雷泽治。
　　宋一然气得牙根痒痒，她都快开学了，哪儿有时间？这老头不讲信用，简直就是个老混球。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之前她也答应过欧阳若清，只要他的药粉能够压制住雷泽体内的蛊虫，那么自己就拜他为师！做人得言而有信吧？再说技多不压身，她本来就算是半个蛊门中人，如今重扛蛊门大旗，似乎也不错？
　　宋一然顺理成章的又多了一位师傅。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宋一然成了大忙人。除了定期帮曾碧玉治病以外，偶尔去梁老太太那里学习一下古玩知识以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学习蛊医的知识。
　　隔行如隔山，蛊医虽然也是医，但是跟以往宋一然以往接触到的医术完不同。不过，蛊医在用药和制蛊方面需要不少中医药知识，有些毒虫毒草，都是制蛊，解蛊需要用到的，这一点对她来说还算有利。
　　宋一然有中医医药知识做基础，上手很快。最让欧阳若清满意的一点是，这丫头不怕毒物，一般女孩子都怕虫子，看到蚯蚓和蟑螂都要喊半天，好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宋一然不怕，什么毒虫啊，蛇啊，蝎子啊，即便是老爷们看了都为之色变的东西，她却没有露出任何害怕和嫌弃的表情。不仅这样，她还敢直接上手，即便毒蛇在她手里吐着信子，她也面不改色，绝对的彪悍。
　　欧阳若清替雷千钧捏了一把汗，娶了这样的媳妇，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就在这师徒二人为雷泽解惑的时候，石姨那边也终于忍不住交待了。
　　雷军让人把石姨看押起来，没有人对她进行审问，也没有人理会她。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石姨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活着，即便是没有人威逼恐吓她，即便雷军只是让人限制了她的行动，但是石姨还是觉得每一天都很难捱。她自己做过什么，她心里清楚，眼下人家不发作她，将来呢？
　　在这种强烈的不安之下，石姨的心里防线很快就突破了。
　　这位石姨，来历还真是有点意思。她可不是一般的保姆，正如宋一然猜测的那样，她之前曾在医院工作过，是一名护士，后来因为经验不足，出了一起医疗事故，单位待不下去了，就回了老家。石姨这个人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为了躲避流言风语，她离开家乡，去了北大荒，一待就是两年！再后来，她在北大荒成了家，嫁了一位转业军~~人，再然后，跟着他们家那位回了京城。
　　只是她命不好，后来她丈夫生病去世了，为了抚养孩子，石姨不得以才决定给别人当保姆。十多年前，保姆还是一份非常稀罕的工作，她也算是军~~属，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就被分配到大院里，开始在雷家当保姆。
　　她交待，当年是沈文君让她对徐英红下手的，因为她多少懂得一些药理知识，所以下慢性毒~药这件事，沈文君就交给了她。石姨本不想害人，可是沈文君说，如果她能不动声色的办了这件事，就让她的儿子去当（兵）当时审核太严格了，若是沈文君不帮忙，她儿子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进队伍，所以，石姨为了儿子，就干了这件丧心病狂的事！
　　雷军拿到口供以后，就去找了雷泽。
　　雷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大儿子，“你是想让她给大媳妇偿命吗？”
　　雷军冷哼一声，算是知道了雷泽的打算，他媳妇根本没死，哪儿来的偿命一说？虽然心里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雷军还是觉得胸口发堵，难受的厉害。
　　“我很忙，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雷军缓缓起身，想要离开这个让他觉得寒心的地方。
　　这时，雷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大啊，你说她还有几天好活？”
　　雷军错愕的回过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大夫！”
　　“老大啊，即便我身体里的虫子能解，我也没有几天好活了。我想好了，我咽气以后，尸体火化，直接运回老家，跟你妈埋在一块。”
　　雷军愣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
　　“您想好了？”
　　“这是我欠小芳的！”雷泽道：“现在不是都时兴那个遗嘱吗？改天你找个律师来，我也立一份！我死后，跟你妈合葬，埋到老家去。大别山的山水养人啊！我累了，将来在那边好好睡一觉，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只怕老二他们不同意吧！”
　　雷泽眼中精光一闪，“他们不同意？老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来管！”
　　“那沈文君呢？”雷军现在连一声沈姨都懒得叫了，那个女人，实在是心狠手辣。多年的猜测成了事实，他没把沈文君送到牢里去，已经算是给家里人面子了。
　　“她？”雷泽冷冷地道：“大夫不是说了嘛，她精神不好，得静养。送到医院去养着吧！那里有最好的大夫，护士，还有最先进的医疗手段，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把人接回来。”
　　雷军突然明白了。
　　老爷子清醒过来以后，也是恨沈文君的，他父亲当年在队伍里，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指挥过千军万马，戎马一生的人，被人当成傀儡圈养了十多年，他能不恨吗？要不是看在沈文君也没有几年好活的份上，只怕老爷子都恨不能一木仓毙了她！


第五百八十四章 病
　　正因为沈文君没有几天好活了，加上她有儿有女，连外孙子都有了，所以雷泽才想留着她那条老命。
　　这件事，传出去太难听了！后婆婆算计前面那位留下来的儿子也就算了，连儿媳妇她也不放过，这跟魔鬼有什么两样？
　　雷泽还是要面子的，想要审判沈文君，势必就会把家里这点丑事都宣扬出去，以后雷家的孩子们还怎么做人啊？难道要受沈文君的影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吗？
　　不过，对于雷泽的选择，雷军表示了认同。
　　结束一个人的生命，真的就是最严厉的惩罚吗？不一定吧？
　　像沈文君这种人，你直接杀了她，反而是让她解脱了！但是如果以精神病的名义把人关起来，像沈文君那么骄傲的人，时间一长，只怕假疯也要变成真疯了！
　　老爷子立遗嘱，死后要跟刘小芳合葬这件事，对沈文君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她要是知道了，只怕都不用别人气，自己就能把自己气死了。
　　雷军暗想，老爷子这也算是表态了，有了他的态度，有了他的遗嘱，那么自己就可以把这件事做得更细致一些。比如，让照顾沈文君的医生护士多用点心，当然，不存在虐待这件事，这么做太低端，再说他们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嘛。无非就是让他们把人看紧一些嘛，她情绪这么不稳定，肯定不适合见人啊，万一受到刺激，加重病情怎么办？医院那种地方，最是磨人心的，沈文君等不到儿女来看她，也等不来老爷子的问候，你说她最终会怎么样？
　　当然，雷军会去看她的，偶尔带些消息给她，也不至于让她太过寂寞不是。
　　雷军打定了主意，马上就要回去安排。
　　“我知道了，爸，您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您的气色好多了，相信很快就会痊愈的。”虽然蛊虫还没有清理出来，但是雷泽的身体状况明显改善了不少，人胖了一些，各项生命体征也是越来越平稳。
　　雷泽轻哼一声，“这两天那丫头怎么没来？”
　　雷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说然然，她要开学了，正忙着呢！”
　　“上大学？什么大学？”
　　“京医大！”
　　雷泽一笑，“小丫头本事还不小，那头欧阳倔驴，被小丫头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谁是师傅，谁是徒弟。”
　　雷军心里松快了不少，情绪相应的也好了一些，也有心情说一些闲事了。
　　“然然是个好孩子，欧阳若清也是想传衣钵，他怕是找不到像然然这么合适的人选当徒弟。”
　　“那丫头的粥煮得好吃，我两天没吃着了。”雷泽冷哼一声，“别人煮的都不好吃。”
　　雷军哪里还能不明白雷泽的意思，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爸，我跟然然说说，有空多让她过来。”他觉得那就是老爷子的心理作用，说白了，那丫头，是合了父亲的眼缘。
　　“嗯，你走吧。”
　　得，这就开始人了。
　　雷军找到肖青华，又嘱咐了几句，才下了楼，带上秘书直奔特科办事大院，他现在真的是太忙了，如果不是老爷子这边有了特殊情况，他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你找个律师，靠谱一点的，改开按老爷子的意思立个遗嘱。”雷军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道：“安排人手，给沈文君找特护，把她的病例重新安排一下，人送到安宁医院（精神病医院）去。养病最要紧，闲杂人等就不要见了。”
　　一系列的安排可以说是神来之笔，章明远一一记录，尽快的吩咐下去。
　　“哦，对了，你抽空大院一趟，转告然然一声，老爷子想吃她煮的粥。”
　　章明远哭笑不得，还是依照雷军的吩咐做了记录，他觉得，老领导就是年纪大了，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嘛，肯定是要哄着的。
　　车子缓缓驶离了大院。
　　与雷军轻松惬意的心情不同的是，雷厉现在整个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老爷子清醒以后，整个人的性格都变回了以前，他变得不那么好说话了，而且呵斥自己的时候，居然比以前还要严厉，这让雷厉有点接受不了。
　　他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被自己老爹骂得跟三孙子一样，这样真的好吗？
　　更让他无语的是，他母亲居然转院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好，大夫居然说她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还拿出了详细的诊断结果和一些会诊记录给他看。
　　关键他看不懂啊！
　　老太太现在让人送到了安宁医院去，谁也不让见，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关于这件事，雷厉已经跑了两天了，可是一点结果和头绪都没有，他找了不少人，托了不少关系，但是都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太过分了！”雷厉觉得，这件事儿肯定就是雷军干的！
　　“你也别上火，我看这事儿，说不定是老爷子授意的。”
　　洛美玉的话音刚落，雷新就炸毛了，“二嫂，你怎么说话呢？你就不能盼着点好？非要说这种话？”
　　洛美玉哭笑不得，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雷新，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孩子话？那是我盼就能盼来的吗？咱爸醒了以后多不待见我跟你二哥你不知道吗？我们都被他从大院里赶出来了！他现在完变了一个模样嘛，就算是他让人把咱妈转院的，也不稀奇啊！”
　　雷新的脸色晦暗不明，“不行，我得去见见老爷子。”这老头子，怎么越老越糊涂啊！
　　雷新回到大院，见了老爷子，一番软磨硬泡，软硬兼施，哭着喊着要把沈文君接到家里来。
　　“老闺女，你妈病了，得让大夫给她瞧病啊！”雷泽道：“可别像你爸这样，病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给我找大夫。”
　　雷新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那是不给您找大夫嘛，您那不是老年痴呆，没有人能看好嘛！
　　“爸……”那不一样啊！
　　“老闺女，我知道你是你母亲的小棉袄，心疼她，可是病了就得治，咱们都得听大夫的。”雷泽道：“你呀，回去吧，没事儿别上我这儿来了，你还是三个孩子的妈呢，别让老李家人，挑你的不是。”
　　雷新听了目瞪口呆，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大院。


第五百八十五章 报道
　　章明远第一时间把老爷子的话带给了宋一然，宋一然哭笑不得的去老宅煮了两次粥，不是她手艺好，是神仙水的力量太强大了，哪怕只是勾兑过的神仙水，功效也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说起来也是怪，每次她去煮粥，都能碰到事儿。
　　第一次是碰到雷新从老宅里出来，她程黑脸，气得够呛，脚下步子走的飞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雷泽那受了打击，反正雷新挺生气的，像个一碰就要炸掉的炮仗似的。宋一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露面，等到雷新离开以后，她才去老宅敲门。
　　第二次，碰到雷泽立遗嘱，律师和雷军他们都在楼上，宋一然留在厨房煮粥拌小菜。遗嘱的内容她早就知道七七八八了，也不想过多的去关注。不过，只要一想到沈文君那个女人知道雷泽死都不愿意跟她埋在一起的画面，宋一然就想笑。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清醒以后的雷泽，就是沈文君惹不起的baba~
　　后面的事情，宋一然就不怎么关注了，因为她开学了。
　　报道那天，雷千钧特意借了车送她去学校。宋一然也不想高调，但是她的东西太多了，两床铺盖、暖水瓶、洗脸，洗脚盆，一只大皮箱，另外还有一些书，一些日用品，都打包好用一个大袋子装了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将来要用的，她总不能放到空间里去吧！这样倒是方便了，但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就困难了！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呢，等拿出来用的时候引人怀疑就不好了。
　　宋一然一向谨慎，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方便就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就算她同意，雷千钧同学也不会同意啊，是吧？所以，高调就高调点吧！
　　果不其然，开学那天，军绿色的吉普车一停到学校门口，就吸引来了一大批注目礼。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大包小裹的下了车，才知道人家是新生，来报道的。
　　啧啧，开着吉普车来报道，牛啊！
　　再一看，嗬，男的精神，女的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配一脸，像一对璧人似的。
　　宋一然看着京医大的校门，有点小纠结。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毫不起眼的京医大校门还是让她感觉到震惊。要知道后世的那些大学，随便哪个学校的侧门都比眼前这个门脸气派啊！这哪里是大学校门啊，说是初中，高中校门还靠谱些。
　　小小的校门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京都医科大学。校门口两侧挂着某某医院合作院校，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研究生培养基地等字样的牌子。
　　著名的京医大，后世的985，211，无数人梦想中最理想的高校之一。
　　虽然，眼下校门是寒酸了点，但是这些都是虚的！
　　宋一然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雷千钧灿烂一笑，“雷大哥，咱们先去报道？”
　　雷千钧对此毫无意见，只不过，远处那几个跃跃欲试，另人讨厌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那走吧。”宋一然自己拎着一个皮箱，挎着一个小包，朝校院里走去。
　　大大的行礼背包在雷千钧的后背上，另外他两只手还分别拎着一个大袋子。不过这些重量对于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两个人刚一进校园，就有人迎了上来。
　　“同学，请问你是新生吗？我带你去报道吧！”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年青上前搭讪，看样子他应该是被抓来当壮丁的大二学生。
　　“谢谢，不用了。”宋一然委婉的拒绝了他。
　　“同学，我是大二的，是临床医学的段逸，我……”段逸还想在说什么，却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将刺眼的阳光都遮挡信了。
　　雷千钧居高临下，冷冷的打量着段逸，“这位同学，请你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未婚妻？
　　段逸看了看宋一然，又看了看雷千钧，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
　　这年头，别说是定了婚的未婚夫妻了，就是结婚以后再来上大学的也有。他瞧着这个新生长得漂亮，年纪又小，本来以为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时机，却不想，人家名花有主了。
　　“啊，我看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按照学生会分派的任务，在这里接待新生。”段逸笑得很勉强，不过还在努力维持自己的面子，“不过既然你们不需要，那我就去帮助其他有需要的同学了。”
　　段逸冲着宋一然和雷千钧点了点头，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幸亏，大家都很忙碌，来报道的新生也多，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不然的话，今天这个脸就丢大发了。
　　宋一然暗笑，看着黑脸的雷千钧道：“雷大哥你放轻松一点，这里是校园，不是你们以前的比武场。”
　　一进门就有人过来打然然的主意，他能轻松才怪！
　　哼！
　　雷千钧程黑脸，无意间又吓跑了几个有意搭讪的学生。
　　八十年代的校园啊，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他们穿着富有时代特色的衣裳，远远望去，不是绿的就是蓝色，还有黑色、灰色，这些都是主色调。偶尔出现一抹亮丽的黄色或者红色，都会引得人们回头张望，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还好，宋一然今天穿了那套蓝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挺大众化的。
　　校园里还拉着不少富有年代特色的横幅，什么热烈欢迎八零级新生啊，什么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啊，还有一串串彩色小旗挂在一起，轻轻的随着风摆动着。
　　总之宋一然瞧见什么都觉得新鲜，这是她以前没有看过的。
　　通路上有指示牌，两个人顺着指示牌，很顺利的找到了新生报道的那座小礼堂。礼堂一楼大厅的报名处已经排起了报名的长龙，有人站在队伍边上，指导你应该在哪里报名，哪里填表，去哪里领宿舍钥匙一类的。
　　宋一然拿出挎包里的录取通知书和相关证件，跟雷千钧站队尾。像她这样高挑靓丽的女孩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雷千钧的脸更黑，他就知道，大学什么的，最艹蛋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你算老几？
　　宋一然办好了入学手续，领了宿舍的钥匙，饭票、澡票和校徽，胸牌等物，拉着她的小皮箱出了礼堂。雷千钧一直紧紧的跟着她，那模样，像极了护崽子的老母鸡……
　　“同学，我是大一新生，中医临床专业的，请问一下，小白楼宿舍怎么走啊？”她转了半天也没看到。
　　为了让雷千钧不吃飞醋，宋一然特意找了一个女生问路。
　　那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了宋一然一眼，指了一个方向给她，“从这儿绕过去，满是爬山虎的那栋楼后面就是小白楼了。”
　　“谢谢。”宋一然跟那女生道了谢，和雷千钧一起朝小白楼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隐隐听到背后传来议论声。
　　“那女生脸好白啊，应该擦了胭粉吧？”
　　“不知道，旁边那个男的长得挺高的。”
　　“哎你说他们俩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
　　宋一然暗暗吐槽，原来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都喜欢八卦啊！她就随便问个路，怎么也能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呢！
　　真是无语。
　　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小白楼。
　　小白楼一共就两个单元，总高四层，一单元是女生宿舍，二单元是男生宿舍。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位四十多岁的管理员拦住了，“哎，你们俩，这是学生宿舍，不能随便进。”
　　这位管理员穿着深蓝色的上衣，胳膊上还戴了一个类似袖标的东西，上面写着‘宿管’两个字。
　　宋一然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亮了出来，“我是大一新生。”
　　“你呢！？”管理员看了看雷千钧，“这是女生宿舍，男生宿舍在那边。”她顺手指了指二单元的方向。
　　雷千钧只道：“我不是学生，我是送她来的。”
　　“那不能进。”管理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指了指宋一然“你可以进去。”
　　宋一然还没等说话呢，就听雷千钧道：“她拿不了这么多东西，我帮她送到楼上去，马上下来。”
　　“不行！”管理员有些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抖，“女生宿舍，严禁外人入内，特别是男人。”
　　正说着，却见有三个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位赫然是个男人。
　　这个男人身量不高，戴着眼镜，年纪在四十五六岁左右，微微有些谢顶，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不是普通人。他身边跟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梳干练的齐耳短发，白色的确良衬衫，外面还套了一件格子马甲，打扮很新潮。
　　这两个人应该是夫妻，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年纪也就是十八九岁，看样子也是学生。
　　“那他们怎么进去了？他不是男人？”宋一然指了指那位有些谢顶的男人，反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外人禁止入内吗？还强调特别是男人，怎么，他不是男人啊？”
　　管理员脸上的颜色很难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中年女子却是不高兴了，“小姑娘，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不知道随便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你这种人也能考上大学，真是奇了怪了。”
　　“我这种人怎么了？”宋一然冷哼一声，不怒反笑，“说的你好像挺了解我似的，对不起，我跟你不熟啊！”
　　“你……”那女人被宋一然呛了一句，顿时来了脾气，“你叫什么名字，信不信我让学校处分你。”
　　“曼枝，不要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嘛！”谢顶男说话了，“小姑娘，今天的事儿你做得可不对啊！”
　　他们的争吵，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有不少人都远远的围观着，朝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宋一然是那种从来不怕事儿的人，她怕事儿不大！
　　这种场面换了别人或许会选择息事宁人，但是这位祖宗，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过这个可以怼别人的机会呢！
　　“大家过来评评理啊！这位管理员大妈，拦着我哥哥，不让他送我上楼。我哥说了我的东西多，帮我把东西放到宿舍他就下来，可是管理员大妈说了，‘女生宿舍，外人严禁入内，特别是男人’本来呢，我们也不想违反规定啊，心想大家都是平等的，咱们就别破坏规矩了，是吧！可是，这三个人，刚刚从楼上下来。这位姑娘倒也算了，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我们学校的新生。可是这位女士这么老，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还有这位，难道管理员眼神不好，看不出他的性别？来来来，你们说说，他是不是男人，为什么他能上楼，我哥哥不行？”
　　当着众人的面，宋一然也不好直说雷千钧是她的未婚夫，但是这一点，让雷千钧很不满意。
　　“大家说说，她这还搞区别对待！”
　　周围的人不敢大声说话，都小声议论着。说白了，这是女生宿舍，换了男生宿舍，只怕早就有跟着起哄的了。
　　管理员富玉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脸上火辣辣的，这滋味，比当众被人打了一个巴掌还要难受。
　　“怎么不说话了？”
　　黄爱霞就没见过脾气这么冲的人，这丫头片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她就没看出来，自己男人身份气质不一般吗？
　　“你懂什么，你这丫头怎么不依不饶起来了，不就是几件行李吗？怎么就不能抬上去？怎么那么娇气？”
　　宋一然摊了摊手，“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呢，你算老几啊？”
　　这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由得发出阵阵的惊呼声。
　　管理员富玉娟正想上前说两句的时候，衣角突然被人拉住了。
　　“丽丽，啥事啊？”
　　富丽丽悄悄的在富玉娟耳边说了两句话，富玉娟听后，脸色立刻变了，小声问道：“真的？”
　　“姑，是真的，刚才那女孩找我问的路，然后我还没到学校门口呢，就碰到我同学王贺鸣了。王贺鸣说了，她亲眼看见这两个人是开着吉普车来报道的，很多人都看到了，车现在还在门口停着呢！”


第五百八十六章 要把我徒弟给吃了？
　　开着吉普车来学校报道！！！
　　这是什么概念？毫不夸张的说，八十年代初期华夏根本上没有私家车，像吉普车这种‘特型车’基本上都是官方在使用，无一例外。而且配车标准也比较严格，一般来说，小领导根本没有资格开吉普车。
　　乖乖，这年头能开着普车的人，无异于后世开着限量款超跑的富家子弟！还是有权有势的那一种！
　　富玉娟的眼睛都直了，这个小姑娘穿着打扮马马虎虎，除了长得漂亮点，也看不出什么来呀，没想到她居然大有来头啊？
　　完了，今天是碰到硬茬子了。
　　富玉娟觉得自己闯祸了，她这个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富玉娟还在纠结的时候，那边战况已经升级了，宋一然的脾气就是从来不惯包！那一家三口的优越感实在太强了！你说你优越你自己的，别来招惹她啊！她本来只是想跟管理员报怨一下区别对待的事，结果你们自己非要装大尾巴狼，还想处分她！
　　说句不客气的话，宋一然是横惯了的人，无论是动手还是吵吵，她从来就没怕过！别说这一家三口看着牛气哄哄的，其实他们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
　　曾绍卿的职位大不大？曾碧玉狂不狂？江喜月心眼子多不多？他们一家三口都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眼前这一家子三口在宋一然眼里还真就算不上人物二字。
　　所以……
　　“你算老几啊？”
　　黄爱霞听了宋一然的话，当时就气得老脸煞白，指着宋一然的手指都是抖的，“你，你是哪个专业的，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找你们学校领导，看看向你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资格上大学。狂得都没边了，还当大夫呢？还就你这样，将来能治病救人？”
　　宋一然咣当一声，把自己的皮箱扔到了地上。动静闹得有点大，把周围的人和黄爱霞都吓了一跳。
　　怎么的，还想动手是怎么的？
　　闫茂文脸色也是青红一片，他大小也是个领导啊，今儿不过是送女儿上学，怎么遇到这么一件堵心的事！这京医大也是，怎么什么人都招啊，这小姑娘看着水灵，怎么跟泼妇没啥区别啊！
　　倒是闫姗姗，一直没怎么说话，反正天塌下来，有她爸妈顶着呢！她现在好奇的是那位同学的哥哥，遇到事儿了，他怎么一言不发啊！出了这种事情，当哥哥的是应该挺身而出吗？
　　“管理员，把你们负责新生的领导找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的富玉娟一脸的尴尬，“呃，都消消气，这事儿是我不好。”
　　“可不就是你不好嘛！要么，你直接让我们把行李送上去，也就没有这事儿了！要不你就一视同仁啊！”
　　富玉娟也不敢跟开吉普车来报名的这位怼，一个劲儿的道：“是是是，是我的问题，那个，同学，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上有老，下有小的，需要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啊！
　　怎么回事，一会儿的工夫，这管理员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
　　“行啊。”宋一然也不想找事，今儿可是她报道的第一天，如果管理员愿意承认她工作上的失误，宋一然也不愿意揪着不放。
　　她就是这么大气的人。
　　富玉娟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差喜极而泣了，“太好了，谢谢同学。”开吉普车来的，惹不起啊！
　　管理员是高兴了，黄爱霞不高兴啊！她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等会！你们俩一说一笑一热闹，这事儿就算完了！把我们就晾这儿了？”
　　宋一然冷笑，“有你什么事啊？人家给你台阶下，你就坡下驴不就完事了嘛！”
　　黄玉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你骂谁是驴呢！？”
　　得，好赖话听不明白，估计自己是遇上一个更年期了！
　　“这位同志，您看看，学生们都是第一天报道，这事儿本身也没有多大，您消消气。”管理员富玉娟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应该放这个女的和她男人上去！
　　“什么叫没多大事啊？她指着我先生你看不见啊？”
　　管理员一脸尴尬，“这事儿赖我，人家就是问问，为什么你们能上楼，她的家属就不能上楼，这也正常！”
　　黄爱霞不乐意了，“她凭什么跟我们比啊，她算什么东西啊！？”
　　宋一然本来都不打算为了这个事儿再纠缠了，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又不乐意了，“哟，听你的意思，这人生来还分三六九等啊！怎么的，你长了俩脑袋，四只眼珠子啊？”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就在这时，有人挤进了人群，一脸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早就有机灵的同学，跑去教务处找相差的负责人去了，这会儿事情闹起来了，负责人也来了，正好。
　　“怎么回事？”
　　“您是……”谢顶的中年男子问了一句。
　　管理员富玉娟连忙道：“这是我们教务处宿管科的冯老师。”
　　“冯老师是吧！您来得正好！我要投诉！你们学校的这位新生，出言不逊，诋毁他人名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评价她的行为，这样的人，怎么能来京医大上学呢！我严重怀疑她的素养和人品……”黄爱霞是区委的一名宣传干事，说起官方话来那叫一个流畅，把事件的整体高度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什么叫上纲上线？这就是了！在她嘴里，宋一然简直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领导，我的话说完了！今天学校要不表态，不开除这个校园毒瘤，我将代表区里，我……”
　　黄爱霞正要继续往下说，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嗓子：“屁，你代表谁？谁用你代表？”
　　这是谁啊，怎么一张嘴就骂人啊？
　　黄爱霞瞪大眼睛向人群中看去，突然看到了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冻住了似的，“您，您怎么在这儿啊？”
　　欧阳若清的出现，让很多人始料不及，包括雷千钧和宋一然。
　　“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都要把我徒弟给吃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打脸，撑腰
　　“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都要把我徒弟给吃了？”别看欧阳若清个子不高，长得又瘦又小，但是他在京医大的地位，无人敢质疑。
　　不认识欧阳若清的人，或许很多，但是没听过他名字的人，真的挺少。
　　黄爱霞此时已经傻眼了，她看了看欧阳若清，又看了看宋一然，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您，您是不是开玩笑呢？”
　　“开玩笑？我跟你熟？”
　　那个来调查的冯老师不由暗呼一声，好险！也幸亏他来的晚了点，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呢！欧阳教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要是看到自己斥责他的学生，那他以后在京医大还怎么混，好险啊！
　　“您，您别生气，她真是您学生？”
　　也不怪黄爱霞对欧阳若清这么客气，这么尊重，这都是有原因的。
　　黄爱霞的父亲叫黄为山，也是老一辈的先驱者，退休以后在大院里颐养天年，几乎不过问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老爷子都八十多了，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过一天少一天，得天天乐呵着过！
　　结果，岁月不饶人啊，生活就是这样，不是你想乐呵就能乐呵得了的。黄为山八十三岁寿辰还没过，老爷子中风了！嘴也歪了，话也不能说了，一侧肢体僵硬不能动。
　　这下子，可把他老伴贾凤丹吓坏了，连忙给儿子，闺女打电话，把人送到了医院去。治了小半年，这病一点没见好，老爷子闹情绪，直接抑郁了。他干了一辈子事业，说呼风唤雨有点过了，但是和雷军一样，都曾经是指挥过千军万马的人物，谁能受得了这个？
　　黄为山人虽然老了，但是心气还在，他不想拖累儿女，更不想苟延残喘的活着，于是开始闹起了绝食，想要断食结束自己的生命。
　　家里人啥招都想了，老爷子就是一心求死，只能挂着营养液，勉强维持着机体运转。后来也不知道哪位领导，把欧阳若清给请来了，小老头长得不起眼儿，但是本事确实一流，治病真有一套。
　　欧阳若清给黄为山治了也就半个月左右吧，老头子不会动的胳膊突然就能动了，慢慢的，腿也有劲儿了，嘴也不歪了，隔了小半年，黄为山又能溜弯了，好人一个，他要是不说，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中过风。
　　因为此事，欧阳若清在黄家人的心里，那就是神人！能与这样一位医术卓绝的大夫相交，那是许多人的梦想。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了没钱治，可怕，但是生病了有钱，还是没法治，更可怕！
　　名医，能起死回生的那种，就问你们想不想结交，想不想敬着！
　　黄爱霞敢不敬着欧阳若清这尊大佛吗？她在欧阳若清面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咄咄逼人不见了，剩下的只有谦卑。
　　“欧阳教授，这都是误会，误会是吧！”黄爱霞变脸速度极快，脸上是恳求之色，生怕宋一然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宋一然扁了扁嘴，看着欧阳若清的时候，像是要哭了，“臭老头，你怎么才来啊，他们说了，让我不能让大学，让我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管理员呆了！
　　冯老师呆了！
　　黄爱霞呆了！
　　看热闹的人们都惊呆了！
　　这是戏精啊！刚才还恨不得能呲牙恨不能咬大伙脖子呢，这会儿已经委屈上了！
　　最可怕的是，人家敢指着欧阳若清的鼻子叫他臭老头。
　　欧阳若清一脸尴尬，好吧，他这个徒弟，也真是……
　　他服气，他以为自己年纪大，脸皮厚，已经够不要脸了！
　　结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有脸皮更厚的。
　　雷千钧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儿心情极好！自己家的白菜，怎么看怎么好！
　　“你小子，你不是在这儿呢吗？怎么让我徒弟受委屈了！”
　　雷千钧清了清嗓子，“然然不愿意让我插手，说我是他哥！”
　　呃？
　　一直偷偷关注着雷千钧的闫姗姗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不是吗？
　　“那，我说你是我哥人家都不主你上楼帮我送行李，我要说你是我未婚夫，还不得用大棒子把你出去啊！”宋一然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要怪，只怪我们这种人，没权没势，我们算什么东西啊，是吧？”
　　黄爱霞慌了，急得直摆手，这是之前她说的话。
　　闫茂文在一旁也是尴尬，没想到今天居然踢到铁板了。
　　闫姗姗听闻雷千钧是宋一然的未婚夫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毕竟是八十年代初期，许多人都是拖家带口考大学的，你在校园里，时常能看到那种二十七八岁的大学生，孩子都两三个了。
　　像宋一然这样订婚的也不是没有，只是……
　　闫姗姗的眼神闪了闪，低下了头。
　　“我是校园毒瘤……”
　　宋一然此话一出，黄爱霞顿时叫苦不迭，“误会，都是误会。说到底，跟我们也没关系，都是这个管理员，是她搞区别对待。之前让我们送女儿上楼，随后又制止这位同学上楼，这才闹出事儿来了……”
　　这锅甩的，真棒！真不要脸。
　　管理员富玉娟一脸委屈远处诉说，“领导……”不是，这跟她有啥关系啊！
　　欧阳若清大手一挥，“小冯啊，我看你们这个工作做的还是不到位啊！别说这是我徒弟，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你们也不能搞这种区别对待啊？这件事，你要处理好，不要寒了学生们的心！”
　　冯老师连忙应了下来，“您放心，我肯定严肃处理。”一边说，还不忘给自己擦汗，这t谁能受得了！
　　“行了，都散了吧！”欧阳若清指了指宋一然，“你，先去放行李，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有事儿去我办公室找我，挺大人了，让人欺负成这样，你丢不丢人？你也就敢跟我大呼小叫的顶嘴！”
　　众人无语，这t训徒弟呢吗？这是打脸啊，这是撑腰啊！欧阳教授的徒弟，脾气还那么冲，以后谁敢若她啊！
　　这真是要在京医大横着走了~属螃蟹的吗？


第五百八十八章 同情心
　　事情到这儿，也该差不多了。众人正要转身离去，好好品一品今天这事儿的时候，突然又听道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小黄啊，你也不用不服气。”
　　“不敢不敢！”黄爱霞的声音都虚得没边了，明显是底气不足。
　　敢情这事儿还有后续？原本打算散了的群众，脚下像生了根似的，不走了！虽然没有再围上去吧，但是一共也没有走出几步远啊！大伙转过身来，瞧见黄爱霞急得直冒汗，连她身边那个一直处之泰然，微微有些谢顶的男人都忍不住开始说讨饶的话了。
　　“欧阳教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实在是误会一场，不知道她是您的高徒，如果知道，决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欧阳若清不买账，“屁话！天底下，我就这么一个徒弟，那些不是我徒弟的，合着就该被你们欺负？”
　　这叫什么话啊！
　　“老爷子恕罪，今天就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们向高徒道歉，您要是觉得不够，改日，我们登门上府上给高徒赔礼，这总可以了吧！？”
　　说实在的，闫茂文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要是换了一般人，也就把这件事儿揭过去了，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这件事本身也不算什么大事，用一般人的眼光看，还真就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僵。
　　可偏偏，欧阳若清就不是普通人，宋一然也不是。
　　“道歉嘛，就不用了！”
　　欧阳若清这话一说出来，黄爱霞和闫茂文都是不约而童的松了一口气，觉得事情算是过去了。
　　“不过，你们黄家，还有你们，你姓啥？”
　　谢顶男连忙道：“闫，我姓闫。”
　　“闫？闫开礼是你什么人？”
　　闫茂文连忙道：“那是我二叔！”闫家以前也是大户人家，他父亲那一辈，闫家六男丁，可是到了现在，只剩下他二叔一个人还活着了。剩下的那五位，包括他的父亲，都已经不在了。
　　“哦，那就再算上你们闫家。”欧阳若清大手一挥，“你们两家，自此以后，不要找我看病，托谁来都没有用！”
　　这是直接把两家人拉进黑名单了！
　　黄爱霞大惊，“欧阳教授，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我父亲已经八十八了，他曾经说过，他的晚年生活就仰仗您了。我错了，求您不要把我们家拉进黑名单好不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这就是目中无人的报应啊！
　　“笑话，我说出去的话难道还能收回来吗？”欧阳若清一脸张狂模样，“你们也都别在这儿瞧热闹了，走吧！”
　　也没有人敢再看热闹了，都四下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欧阳若清恨恨的看了宋一然一眼，“头一天就惹乱子，你是刺儿多吗？”
　　宋一然呵呵一笑，“您不忙吗？您忙您的成吗？”
　　得，闲我碍事！
　　欧阳若清背着手，走出了宿舍楼，心想幸亏他一直都留心这丫头的报道时间，要不然啊，今儿这个救场他还赶不上呢！就得让这丫头知道一下自己的实力，让她知道知道，能拜自己为师，那是多么的光荣和骄傲的一件事情。
　　小老头越想越开心，脚下步子轻松不少，嘴里还哼上小曲了。
　　反观黄爱霞，一脸沮丧，身形摇摇欲坠，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多亏他男人一直扶着她，要不然，只怕她都要坐到地上去了。
　　“老闫，咋办啊，咋办啊！”
　　闫茂文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大夫而已，一个大学教授，也没有啥别的实权，至于这样嘛！
　　单论欧阳若清的身份，还真就没有办法跟闫，黄两家比，这两位，都是朝中有人，家里都有先驱！
　　可是这有什么用？到了生老病死那天，还不是得求着人家！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宋一然才不敢这些事呢，她拉上自己的小皮箱，问富玉娟，“我们现在能上去了吗？”
　　富玉娟连忙挤出一个笑脸来，“可以，可以。”
　　冯老师也在一旁陪着笑脸，他是实在没有想到，欧阳教授居然真的收徒弟了。
　　严格来说，整个京医大的学生，都可以算是欧阳若清的徒弟，他毕竟是在京医大任职，就算不讲课，也是教授，也挂着衔呢！但是徒弟和学生是不一样的！徒弟就好比是过去的关门弟子，那是要得到真传，接受衣钵的。
　　这位将来的成就，不敢想，惹不起啊！
　　宋一然和雷千钧上楼了。
　　“怎么不说我是你哥了？”
　　“事情被那小老头一搅和，都不好玩了！再说，那个女的一直偷看你，我又不瞎！”反正小老头就是来搞破坏的，以雷千钧的醋劲儿，她要是不主动把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将来肯定要被秋后算账的。
　　宋一然很顺利的找到了三一六，推了门一下，发现推不开。她拿出寝室钥匙把门打开，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看样子，别的室友还没有到。
　　“看看，大包小包的拎上来，结果别人还没来呢！”
　　雷千钧知道她说的是应该把东西放到空间里的事。
　　“行了，你去水房接水，我来帮你收拾一下。”
　　宋一然把小皮箱放在一旁，从两个大包里拿出洗脚的盆准备出去打水。结果刚走到门口，差点跟人撞上，仔细一看，来的人居然是那个一直偷瞄雷千钧的女人。
　　“你找谁啊？”
　　闫姗姗一脸傲气，“我是来找你的。”
　　“哦？是吗？”宋一然似笑非笑的把盆放在一旁，站在门口问她，“你找我什么事？”
　　此时雷千钧正在帮宋一然收拾东西，他很投入，像是没有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似的，就蹲在那收拾宋一然的行李。
　　宋一然挡在那儿，把雷千钧遮得严严实实的。
　　闫姗姗的目光闪了闪，“我是找你，希望你去跟你师傅说一声，不要计较今天这件事情了！”
　　宋一然双臂环抱在胸~~前，“就这事儿？”
　　“对！”
　　“你找错人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闫姗姗有点急了，“我外公这么大年纪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欧阳教授给看的，如今因为这么一点小误会，你们就这样对我外公，这也太不公平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正名
　　宋一然真的很想翻个白眼，“公平？如果我师傅不来，你妈会轻易的放过我吗？我记性很好，可还记着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呢！”
　　“那怎么能一样呢！”闫姗姗急着替自己的母亲辩解，“我母亲好歹是你的长辈，就算长辈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她吧！同学，做人要有容人之量！”
　　宋一然差点没嫌弃死她，“打住啊，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你叫我一声‘同学’我勉强答应一句，你妈是我长辈，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乱认亲戚是病，得治！你是眼神不好，还是脑袋不好？用不用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闫姗姗也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有优越感，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因为她家世的关系对她非常照顾，可以说千依百顺也不为过！从来没有人像宋一然这样嫌弃她，毫不客气的指责她！
　　“你……”闫姗姗泫然欲泣，一副被宋一然欺负了的模样，“你怎么这样啊？”
　　“你你你，我我我！”宋一然把怀里的盆往前送了送，差点没怼到闫姗姗的脸上去，“同学，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别在这儿装柔弱，博同情好不，没有人看！”
　　闫姗姗觉得好丢脸啊！有一种小心思被人拆穿的尴尬感，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同时也在郁闷：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粗鲁啊！
　　“同学，我劝你别这么嚣张，做人要善良！你这么不依不饶的，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真的很难看！”闫姗姗这是恼羞成怒了。
　　“关你屁事！”
　　？？？
　　闫姗姗气得脸都白了：“你！”她突然看向雷千钧，抱怨道：“这位同志，难道你就不能说说她吗？她这么粗鲁，这么没有教养，怎么能配得上你呢？”一时口快，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看看，绿茶露出真面目了吧！早就知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闫姗姗被宋一然瞧得心慌，好像她仅一眼，就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你的意思我配不上他？那谁能配上他啊？你吗？你是这个意思吗？”
　　闫姗姗不敢说话，她是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但是她并不想直白的说出来。骄傲的女孩怎么能这么主动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慢慢接近他，用她的魅力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知道自己的好，让他主动对自己展开追求，这才是上上之策！
　　“至少我比你通情达理！”
　　闫姗姗一脸希冀的看着雷千钧，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以前她的那些追求者为了获得她的好感，什么都肯做的！
　　雷千钧缓缓起身，朝门口走来。
　　闫姗姗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她是真的紧张了，她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感觉，好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一个人，虽然她还不了解他，但就是喜欢上了，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雷千钧走到宋一然身边，看到没看闫姗姗一眼，“然然，别和无关紧要的人说那么多，你不烦我都听烦了！进来，关门。”
　　哗啦～
　　闫姗姗觉得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心口好疼。
　　“听到没，赶紧走，别在这碍眼！”宋一然狠狠的登了闫姗姗一眼，转身就走。
　　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别得意太早，我告诉你，没有长辈喜欢像你这样张狂的人！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应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才对！你这样的，你未来婆婆肯定讨厌死你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事。”闫姗姗觉得，未婚夫这个说法，指不定就只是用来迷惑人的说辞，兴许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家长，更别提什么订婚了！
　　她这些话，都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徐英红的耳朵里。
　　“你是什么人啊？”徐英红突然出现在走廊里，可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她是来看宋一然的，担心孩子第一天开学不适应，到底没忍住，自己偷偷过来了。谁知道刚到走廊里，就看到一个女孩子急赤白脸的数落她儿媳妇，更可恨的是，这姑娘居然挑拨她们婆媳关系，这简直不能忍！
　　“你是……”闫姗姗有点蒙，她做梦也想不到，徐英红就是宋一然的‘未来婆婆’还以为她是哪个新生的家长呢！
　　徐英红嘴唇一抿，“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在我背后讲我的坏话呢？”
　　宋一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未来婆婆，您真是太给力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原本闫姗姗和宋一然争执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探头探脑的看热闹，现在看到一位阿姨也加入了进来，好奇心自然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刚才不是你说的嘛，什么‘你未来婆婆肯定讨厌死你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事’之类的，这话是你说的吧？”
　　这话是闫姗姗生气以后吼出来的，走廊里有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想否认也没有用。
　　“我……”闫姗姗本能的想要解释两句，这里面是有误会的，她可是文静又善良的好孩子。
　　可惜，徐英红根本不想听她解释，“我就是然然的未来婆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然然跟我儿子订婚了，我非常喜欢这个儿媳妇，很希望他们能立刻结婚！至于你，小姑娘，你年纪还小，可不要做不道德的事！”
　　轰的一声！
　　闫姗姗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雷击中了一样，这，这也太巧了，为什么她刚说完赌气的话，这位就出现了。确定她不是一早就在旁边埋伏好的？
　　闫姗姗脸色发白，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徐英红最后那句话，实在太打击人了，她仿佛看见了无数道不怀好意的，鄙视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那些人窃窃私语，似乎都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嘲笑她是那个不道德的人。
　　闫姗姗掩面狂奔，哭着跑下了楼。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算是落幕了！
　　“阿姨，您怎么来了？”
　　徐英红略有些得意地道：“也亏着我来了！怎么样，替你正名了吧？”
　　宋一然竖起一根大拇指，赞美自己的婆婆：“牛！”


第五百九十章 拒绝
　　开学第一天，打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连环战役，宋一然在京医大彻底出名了，没用几天，京医大上下就都知道了学校里有这么一号牛掰的人物。
　　开着吉普车，带着未婚夫和准婆婆来报道的大一新生，这天底下能有几个！更不要说，她还是欧阳若清的徒弟，唯一的一个！单凭这个身份，她在京医大基本上就可以横着走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正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名气，宋一然现在感觉很困扰。
　　首先就是寝室里的关系问题。
　　宋一然住的这个是六人寝室，她这边刚安顿好，寝室里其他五位成员也陆陆续续的来报道了。
　　这几个人都是中医临床专业的，她们来自不同的城市，口音也都是南腔北调，各有不同。年纪最大的樊远方今年二十四岁，来自苍洲，这个人可不一般，听说参加高考以前是某个厂子的车间主任，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正经挺大的一个官。这个人性格爽利，是那种做事雷厉风行的性格。
　　排行老二的人叫李北北，二十二岁，据说第一年高考因为两分之差与京医大失之交臂。她就要考京医大，别的学校根本不考虑，所以复读了一年，这次如愿以偿了。这个李北北性格比较闷，不爱说话，大概因为长相一般的关系，宋一然觉得她有点自卑。
　　忘了说，李北北的老家是青省的，因为离京城太远，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到寝室的人。
　　排行第三的郭红是个肤色偏黑的妹子，戴着一个眼镜，一年面相就知道她是特别认真读书的那种孩子，从小到大学习成绩肯定都特别好。而且她性格非常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从不介意告诉别人她是鲁省乡下来的。
　　宋一然挺喜欢她这个性格的。
　　排行第四的于影是湘妹子，个不高，肤白貌美，但是脾气冲。具体的，还有待观察。
　　排行第四的陆樱是津门人，算是整个寝室，家离京城最近的人。这位来的时候，派头十足，从穿衣打扮上就看得出来，她家里条件很好。而且这个人脾气很大，一看就知道是被惯出来的。
　　宋一然是寝室里年纪最小的，老五陆樱也比她大了一岁。
　　本来呢，六个人刚见面的时候，相处还算融洽，第一天就矛盾重重，冲突不断的戏码并没有上演。这给了宋一然一点错觉，好像她的招黑体质得到了改善？
　　但是~~~~
　　重点来了！
　　但是，没过两天，寝室里的气氛就变了。
　　这个时候，军训还没有开始呢！她们这些大一新生刚分完班，各班成员都在熟悉自己班里的情况，熟悉老师，同学，熟悉环境，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出现什么诡异的气氛。但是，这诡异的气氛偏偏就出现了，而且是针对宋一然的。
　　寝室里其他五个妹子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开始疏远宋一然，不管是出去吃饭，还是在校园里闲逛，她们都刻意避开宋一然，啥事都不跟她一起。在寝室里也是，五个人有说有笑的，都自动忽略宋一然的存在，好像这间寝室只住了五个人似的。
　　宋一然猜想，可能她们听说了开学第一天自己做下的‘惊天壮举’所以都不想跟自己有过多的交往，这是可以理解的。怕招惹麻烦，这是人之常情嘛。被孤立这种事情，只有没长大的孩子才会在意，像宋一然这样早就看透一切，芯子里成熟得不得了的人，根本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她一个人更自在好吧！
　　刚开学的生活是很忙碌的，宋一然领完了课本，直接将课本装进了她的挎包里。她旁边是个空座，教室里总共也就三十多个人，只有她是没有同桌的。
　　原因嘛，可能是大家都不想惹麻烦吧！
　　这年头大学还没有扩招这一说，一个专业总共也招不了多少人，他们班有三十多个人，已经算是多的了。
　　“同学们。”八零级三班的辅导员夏天站在讲台上，开始了新学期的第一次讲话动员，“同学们，我代表京医大，热烈欢迎你们的到来。”
　　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宋一然暗想，这个年代的人，果然热情啊！她伸出手来，随大流的拍了两下。
　　夏天伸手在空中压了压，大家都自觉的停了下来。
　　“你们是新时代的先驱者，你们是祖国未来的白衣栋梁，作为当代大学生，我们不仅要学好专业知识，还要有远大理想，有强壮的体魄，早日投身社会，为祖国，为人民多做贡献！作为京医大人，要时刻谨记我们的校训，勤奋、严谨、务实、创新，我们要像校歌里唱的那样，成为栋梁，永放光芒！”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人面色红润，十分激动。
　　这大概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吧，人人都有梦想，心中都有一个远大的目标！这个年代的大学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正式上课了，课程表大家先抄一下。下午，我们将举行第一次班会，选举出班干部。在班干部选举出来之前，我们班先暂时选举出一位代理班长。”夏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点名册，喊了一个名字，“宋一然。”
　　呃？
　　说好的没有存在感，打酱油呢！？
　　“到！”宋一然不想特例独行，还是起身，“老师。”
　　“你是我们班级高考成绩第一名，所以，暂时由你来当这个代理班长，没问题吧！”
　　呵呵。
　　“老师，有问题，我这个人组织能力不强，也不太会跟同学们打交道，我认为，您应该换个人。”既然只是代理班长，谁当都一样吧？
　　夏天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这么光荣的事情，她居然拒绝了。
　　“这样啊！”想了一下，夏天还是决定尊重宋一然的选择，“好吧，你坐下。”
　　宋一然很满意，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
　　周围同学心思各异，大概都没有想过，宋一然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吧！毕竟代理班长也是班长啊！这是荣誉呢！
　　“樊远方！”
　　“到！”316寝室老大姐站了起来。


第五百九十一章 有事？
　　宋一然推辞掉的代理班长职务，落到了樊远方的身上。因为樊远方的高考成绩是班级第二。夏天是按照成绩来选代理班长的，第一名的宋一然直接拒绝了，那么第二名的樊远方自然就要顶上去。
　　其实樊远方心里也不大高兴接受这个代理班长的职务。她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很要强的，做什么事情都想做到最好！成绩不如宋一然，这一点已经让她很意外了，毕竟宋一然在她们几个人眼中，就是个家世不错的花瓶而已。可是没想到，花瓶学习成绩居然那么好，而且人家根本看不上代理班长这个小职位。
　　那樊远方为啥答应下来了呢？其实说白了，樊远方这个人就是官迷。以前她就是车间主任，当官当惯了，就喜欢这种可以指挥别人的工作。她觉得她能胜任这个工作，并且乐在其中，跟宋一然的怕麻烦完就是两回事。
　　对于樊远方当代理班长这件事，316宿舍表示一致赞同。这对她们来说，那也是有好处的啊，是吧？何乐而不为呢！
　　至少目前来看，女生316寝室整体还是很和谐的，当然，其他五个人已经自觉自动的把宋一然排除在外了。
　　吃完中午饭以后，樊远方便召集了不少同学，帮忙打扫教室，在黑板上写上板书，准备下午的班会。因为是第一次班会，所以辅导员夏天还挺重视的，事先跟樊远方沟通过。
　　樊远方觉得，既然是竞选班干部，就应该认真对待，主题活动应该是青春有活力的，毕竟他们都是大学生嘛！
　　夏天同意了，说起来，夏天也才三十出头，没比自己带的这第一届的学生大多少，经验也是少之又少，很多事情都得跟班里的骨干商量着来，这也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先把班干部选出来的原因。
　　樊远方学习成绩好，年纪大，相对稳重。又是做过车间主任的人，有领导能力，夏天很看好她。如果不是之前已经把竞选的话说了出去，夏天恨不得现在就直接任命樊远方当班长，这样自己可以省不少心啊！
　　下午，班会如期举行，樊远方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了三班的班长，其他班干部名额也各自名花有主。什么学习委员、体育委员、劳动委员，反正都是投票选举出来的。
　　宋一然自己对这个班干部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整个班会中，她的表现都是兴趣缺缺的模样，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就差趴桌子上睡觉了。
　　班会结束以后，关于宋一然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有人说她冷，有人说她装。
　　陆樱更是直接，说宋一然已经飘了，“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欧阳教授的学生嘛，家里有几个臭钱，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陆樱这话说得酸，但也算中肯，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特别是316寝室的几个女生，她们虽然不待见宋一然，但是毕竟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所以比其他人了解宋一然。
　　宋一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旁人学不来的傲气和精致。
　　没错，就是精致。
　　陆樱私底下跟寝室里的人说过，宋一然穿的用的，都不是便宜货。看看她那皮箱，整个京医大有几个用的？瞧瞧她那一堆衣裳，连着穿七八天都不带重样的！看着都是**成新的，别说带补丁的，就是想找一个旧的都困难。还有她去食堂吃饭，谁见她吃过粗粮啊？人家是顿顿有肉，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爽啊！
　　要知道现在是八零年啊，你去学校食堂随便抓一把学生，看看他们身上穿的什么，看看他们吃的什么？像宋一然那样吃喝的人，还真少见。
　　“我看她好像顿顿都喝汽水，那玩意挺贵呢！”
　　“我连细粮都不舍得多吃，她是顿顿有肉，还买水果，羡慕啊！”
　　“有什么的，我看她就是资笨（和谐）主义做派。”连家庭条件比较好的陆樱都这么说，可见宋一然的确让这些人恨得牙痒痒。
　　这些话，也都是她们趁着宋一然不在的时候说的。
　　作为寝室的老大姐，樊远方听了几嘴，就劝大家莫要再提这些事了。日子是人家的，人家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说句难听的话，人家也没吃你家大米，也没喝你家汽水，人家花自己的钱享受生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好听点，你们是站在勤俭，节约这方面在批判人家，其实说白了，你们不就是羡慕嫉妒恨吗？
　　樊远方觉得这样很不好，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习，你们将来也会有成就，也会有自己的事业，为什么要羡慕别人，还要在背后诋毁别人，好像人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一样。
　　在这一点上，樊远方想的比别人都明白，而且她以前当车间主任的时候，最烦什么样的人？不就是那些只会在人背后嚼舌头的长舌妇吗？
　　因为樊远方发了话，寝室里议论宋一然的少了，但是这种少，只是明面上的，作为京医大最奇葩的大一新生，宋一然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
　　老师们的好奇还算好的，宋一然是欧阳若清的徒弟，而且成绩好，平时上课也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人家自己不给自己找存在感，守着自己学生的本分，对于这样的学生，老师们就算好奇，谁能说什么。
　　医京大的学生就不一样了，关于宋一然的事儿，已经传出去好几个版本了。什么高~~干子弟（开吉普车上学）事件，嚣张打人（与宿管，学生家长冲突）事件，还有欺负新生（闫姗姗）事件……
　　反正现在在别人眼里，宋一然就是一个刺头，尽管她很想让自己低调一点，但往往事与愿违。
　　这一天，刚上完解剖课（解剖课是基础医学，学医的都得学）宋一然正想着先回寝室一趟，然后去食堂吃饭呢！结果，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同学，你好。”
　　宋一然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长得细高，模样有些娘气的男生直皱眉，“有事？”


第五百九十二章 
　　宋一然自诩是一个有家室的人，尽管她和雷千钧还没有结婚，只是订婚，但是她觉得自己和雷千钧的感情，已经远超一般夫妻了。区别不过是他们没领结婚证，还没有夫妻之实罢了。
　　也正因为这一点，宋一然在学校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无必要，她宁愿宅在宿舍里，也不愿意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像现在京医大很火的围棋社、散文社、舞蹈社和音乐社，她通通没有兴趣，也不会参加！
　　她家那位是个醋坛子，她和同学之间保持礼貌的距离，有助于他们小两口的关系和谐！
　　所以，这位长得有些娘气，高高瘦瘦的同学一出现，宋一然就皱起了眉头，“有事？”
　　“同学，我们是跆拳道社团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社团？”
　　“不感兴趣，谢谢。”宋一然礼貌的回了一句，希望些人能识趣些，赶紧让路！
　　可惜，事与愿违，对方似乎没有感受到宋一然的客气，不到堵住了宋一然的去路，还递过来一样东西，“看看吧，我们社团很好的！学会了跆拳道，你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男生似乎有些害羞，“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是要学着保护自己啊！”
　　关你屁事啊！
　　宋一然很想吼这么一句，“用不着，谢谢了，我还有事。”好狗不挡道啊！
　　她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这次对方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让宋一然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同学的毅力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强上不少，不但没有退缩，还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同学，了解一下吧！这是我们社团的宣传单！”
　　宋一然这才发现，之前他递过来的东西，就是这种自己刊印的油墨小传单！
　　“谢谢，我不需要，你打扰到我了，请你让开。”
　　对方立刻摆手，“同学，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只是开学这么久了，我一个团员都没有招到，你帮帮忙，跟我去我们社团看一下吧！好吗？”
　　真的很欠揍啊！
　　“不好意思，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喜欢跆拳道，也没有参加社团的意思，麻烦你，让开！”最后两个字，宋一然的声音徒然加大，吓得那个男生打了一个哆嗦，眼泪汪汪的模样，好像宋一然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一个女生走过来，愤愤不平的看着宋一然，“这位同学，你不想来我们社团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
　　真是来者不善啊！
　　宋一然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发现她手里也拿着不少油墨小报，显然她和那个瘦高男生都是同一个社团的！
　　像是要验证宋一然的想法似得，那个男生委屈的冲着女生喊了一声：“学姐。”
　　他们果然认识！
　　“魏向阳你不用怕，有我在这，没有人能欺负你。”女生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好像宋一然把魏向阳怎么样了似得！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学生们也是凡人啊，也一样有好奇心，喜欢看热闹！
　　“同学，你了解情况吗？我怎么就欺负他了？”宋一然有点生气，“是他一直拦着我，让我去参加你们的社团，我没有这个意愿，礼貌的拒绝了他，可是他还在这拦着我，不让我走！这是我欺负他吗？”
　　王玲看了魏向阳一眼，似乎在询问他宋一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魏向阳扁了扁嘴，点头。
　　哎呀，没问清楚，冲动了！
　　王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同学，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你怎么忍心拒绝魏向阳学弟呢！就去我们社团看一眼嘛，又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是不是？”
　　宋一然冷哼一声，“我不感兴趣，没有时间，让开！”说到最后，语气也是冷了下来。
　　王玲觉得很没有面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今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真是来眼界了，京医大还有这样的奇葩！
　　“你们是土匪啊？”宋一然觉得自己也是，跟两个脑筋不清楚的人说那么多做什么呢！直接走就完了呗！
　　她已经放弃跟这两个人讲道理了，这就是两个混人啊！
　　宋一然转身要走，打算自认倒霉了，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结果，那个女的又拦住了她，“你别走，跟我们去看一看。”说着竟然上手抓宋一然的胳膊！
　　他，我这暴脾气！
　　宋一然也不客气，手一挥就把王玲的手给甩开了！
　　“同学，你们是不是过分了？”
　　旁边看热闹的有人道：“这跆拳道社团的两大奇葩，一般人真是惹不起。”
　　“是啊，每年开学，只要有新生入校，都得闹一回乐子。”
　　“你说也没有人管管？”
　　“呵呵，谁能管得了王玲啊！”
　　宋一然把这些话听个真切，看来眼前这个高个子女生就是他们口中的王玲了！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对你们的那个跆拳道社团不感兴趣，你找别人！”
　　宋一然不知道这个王玲是个一根筋！但是她烦了，不打算跟这两个人继续纠缠下去，再次转身就走！
　　王玲大叫一声，“你别走！”说完把手里的宣传单一扔，再次去拉宋一然，想要把人拉住。
　　这次宋一然有了防备，轻轻一闪，就躲过了王玲的魔爪！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围观看热闹的人只当宋一然灵活，躲了过去！可是王玲却能够感觉到她的闪躲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动作很快，脚下步伐变换看似简单，但是大道至简，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厉害，越是实用！
　　王玲眼睛一亮，“行家啊！”对宋一然更有兴趣了。
　　魏向阳一见王玲动手了，顿时吓得不行，“学姐，你别打架，别打架！”好像又要哭了！
　　“打起来了！”
　　“加油！”还有不怕事大的在一旁加油助威。
　　正好有个保卫科的人在附近，听到有人打架就过来了！
　　“哎，你们，干什么呢？”


第五百九十三章 被缠上了
　　宋一然感受到了无尽的憋屈和无力，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憋屈的一天。
　　那个叫王玲的人，简直就是牛皮糖啊！甩都甩不掉。
　　事情还要从前几天说起，她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一个叫魏向阳的瘦弱男生拦住了，这个男生希望自己能够加入到他们的社团。宋一然对这个跆拳道社不感冒，自然拒绝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叫王玲的人，她不但认为自己欺负了魏向阳，还要替魏向阳打抱不平把自己拉到跆拳道社团去！
　　后来宋一然才知道，这个王玲是特招进京医大的。她有个哥哥，叫王铣，原本就是京医大的学生，只是那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两个匪徒闯进了京医大，还想在京医大里劫持人质，这事儿正好被王铣给碰上了。
　　王家世代都习武，王铣天赋有限，但是自小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过来的，身板练的比同龄人结实多了。王铣路见不平，想要见义勇为。
　　本来他也是量力而为，那两名匪徒身材都是偏瘦小型的，赤手空拳的跟王铣对上，还真不一定能赢。以王铣的身手，想要把这两个人拿下，可以说还是靠谱的。
　　偏偏这两个人身上带着家伙，王铣也没有想到，身上被轰出了一个窟窿，人就这样没了。
　　那两个匪徒被后还是被官方制服的。当年这件事在京城可以说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不少当时的校领导都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处分。出事以后，学校反应也挺迅速的，不但对王家表示了慰问和赔偿，还允许王铃破格进入京医大学习，完成王铣未完成的遗愿。
　　王玲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习武的天赋极高，偏偏学习能力差了一些，初中毕业就没有再往上读了。这个年代，初中文凭也不算太低了，但是王玲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能破格进入京医大读书。
　　她不喜欢，因为这个机会是她哥哥用命换来的。
　　纵然有不愿，王玲也拧不过家里人，只好背着包袱来京医大上学。只是，她的文化程度太弱了，医学课程枯燥无味，高数，英语这些东西，简直能要了她的老命！
　　学校本来也没有强求王玲能变成学霸，因为是特招，所以京医大根据王玲的特长，弄了一个武术队，用一个武术特长生的名额把人招进了学校。将来王玲毕业了，她的毕业证和档案也会和正统的大学生有些区别，可是不管怎么说吧，总是大学生了啊，毕业以后能够分配到一个不错的工作。
　　王玲在京医大，那也是相当牛的人物，在校学生都知道她的来历，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她！毕竟，谁没事会去招惹一个从小练武的人啊？
　　学校领导和老师看在以故王铣的面子上，对王玲也是百般包容，只要她不闯祸，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
　　更有意思的是，王玲这个人特别奇葩，心气很高，寻常人她根本看不上，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所以也谈不上惹祸。
　　但是，自打魏向阳进了京医大以后，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王玲也不知道是什么眼光，居然喜欢像魏向阳这样娘，看起来就像……
　　好吧，那啥，口味不同而已。
　　反正，王玲就是喜欢上魏向阳这个学弟了，经过宋一然的初步分析，大概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王玲自己阳刚之气太足，太爷们，为了平衡，可能就得找个像魏向阳这样的。嗯，最重要的是，魏向阳的气质真的跟王玲是互补，两个人……挺配！
　　p的，你们配你们的啊，别来烦她啊！宋一然根本不想跟两个脑筋不清楚的人有什么交集，可是王玲太难缠了，当时那个情况，宋一然为了躲她，难免露了一两分身手，王玲也是个练家子，一眼就看了出来，打那以后就缠上了她，非要跟她过几招！
　　过什么招啊，过招。宋一然想要低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身手的。但是那个王玲是一根筋，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来找宋一然，让她烦得不行。
　　比如现在，王玲正站在宋一然面前，对她软磨硬泡，“哎呀，我知道你肯定会功夫，咱俩打一次，不管你是赢是输，我以后肯定不来烦你。”
　　宋一然哭笑不得。
　　王玲比宋一然高半头左右，身板壮实，看起来跟个爷们似的。宋一然虽然也练武，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在练法上有区别的关系，她的身型一直都是瘦的，给人一种非常柔弱的感觉，很有欺骗性。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练武的？”宋一然指了指王玲，“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我这是练武的体格？”
　　王玲根本不为所动，“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是练太极的！对吧！”
　　宋一然暗暗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哆嗦，我要去上课了，你呢，别耽误我上课，我要是迟到了，就赖你。”
　　“我跟你去，我也去。”
　　宋一然烦得不行，“随便你。”大教室又不是她一个人的，爱去去呗。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去了教学楼。
　　大教室在五楼，宋一然赶到的时候，教室几乎已经坐满，她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找到一个位置。
　　王玲像个跟班似的，往宋一然身边一挤，差点把旁边的女生给撞飞了。人家一看惹不起，得，赶紧走，收拾东西去了别的位置。
　　王玲觉得对方挺识趣的，还伸手摆了摆，跟人家示意。
　　这脑回路……
　　打铃了，老师拿着教案快步走进教室，在讲桌前站好。他找两个学生上前帮忙，将自己带来的挂图挂到黑板上，开始讲课。
　　宋一然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做笔记。把前世都学过的知识再学一遍，似乎也不错，她就当是复习了。
　　老师讲得认真，学生们听得认真，教室里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就在大家聚精会神听课的时候，教室里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鼾声。
　　讲课的老师脸都黑了，大喊一声，“谁呀？”


第五百九十四章 来自灵魂的拷问
　　专业课对于王玲来说，真的是太枯燥了，跟听天书差不多。别人都听得认真，她却是昏昏欲睡，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说你睡就睡吧，毕竟你坐在最后面，大教室那么大，老师也不一定能看得见你。关键是你别打呼噜啊！别人都听课呢，你那呼噜声像打雷似的，老师的脸能不黑吗？
　　“谁呀？”老师脸黑得不行，站在讲台上四下张望，找这个打呼噜的人。
　　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那个打呼噜的人，只不过谁都没说话罢了。
　　宋一然推了王玲两下，力气用的有点大，差点把王玲从桌子上推下去。王玲一下子醒了，整个人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手上还做出一副防御姿势，嘴里大嚷道：“谁，谁他打老娘！”
　　惊人之语，把大教室的人差点没乐死！房盖差点揭开。
　　老师一看睡觉打呼噜的人是王玲，脸更黑了。
　　“你，跟我出来。”
　　王玲之前睡迷糊了，但是同学们的笑声把她给震醒了，眼下这种情况，她也知道多说无用，只得悻悻的放下手，跟着老师出了教室，临走的时候还冲着宋一然挤眉弄眼的。
　　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处理的，反正王玲没有再来上课，这让宋一然松了一口气，希望这个王玲，能老实两天吧！可别再来烦她了。
　　下课铃声响起，宋一然挎着她的小包去了食堂。这个时间食堂已经热闹起来了，哪儿哪儿都是人。宋一然转了一圈，拿出她的保温饭盒，打了一份大米饭，一份红烧肉，另外还打了一份素烧豆腐，心满意足往宿舍走。
　　中午随便吃个饭，睡一会儿，下午没有课，自由活动，她想去图书馆溜达一圈，给赵小冬写封信，再看一会儿梁家的笔记心得，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了！
　　刚走到宿舍门口，宋一然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她。
　　“哎呀，当时那个情况你们瞧见了没有？那个王玲呼声震天响啊！哎呀，真是乐死我了！你们说说，王玲怎么就非得缠着宋一然呢，这里是不是有事儿。”
　　“两个女的能有什么事儿啊，别瞎说啊！”
　　“哎呀，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大家都是学医的，讨论一下嘛。”
　　宋一然听得出来，这个一说话就“哎呀”的人，就是寝室老五陆樱。这人从打进了316那天，就没用正眼瞧过宋一然，处处看她不顺眼，虽然没有明着表现出来，但是宋一然又不傻，能感觉不出来嘛！
　　别人有意无意的晾着她，是信了那些谣言，怕自己是个爱挑事的，有后台，得罪不起还容易吃亏。陆樱呢，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她，想趁机踩她几脚。
　　有意思啊，怎么得罪她了呢？宋一然摇了摇头，看来有时间得了解一下这个陆樱。
　　宋一然推门而入，屋里的几个人都不是傻子，连忙把嘴闭上，谁也不说话了。
　　一直没参与讨论的樊远方把手里的书放下，问了一句，“小六，你吃饭了吗？”
　　宋一然把小挎包放好，扬了扬手里的保温饭盒，“打回来吃。”小六就小六吧，反正也没有几个人叫，而且小六怎么说也比老二好听吧！
　　陆樱看了看樊远方，脸色变得晦暗不明。
　　宋一然去水房洗手，回来坐到小方桌前面默默的吃饭。
　　红烧肉的香味儿窜出去老远，有人恨得咬牙切齿。
　　“我说小六，你以后能不能不回宿舍吃饭啊，在食堂吃不行吗？”问话的是陆樱。
　　这就忍不住了？
　　宋一然抬头，很自然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手里勺子没停，又蒯起一块肉继续吃。
　　“不是，你得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啊！我们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呢！十天半个月吃一回肉解解馋就算好的了，你这家伙倒好，天天吃肉，让别人怎么办？还有郭红，从打来了咱们学校，就一直吃粗粮，去食堂就是玉米面饼子，配白菜豆腐。”
　　郭红连忙摆手，“跟我没关系啊！我从小到大都吃玉米饼子，吃习惯了。白菜豆腐也挺好吃的，真的，我在家里天天吃咸菜疙瘩，这已经挺好了。”这个人就是豁达，从不介意别人说她生活困难，这是事实啊！但是她不傻，不想让陆樱把自己当成攻击别人的工具。
　　宋一然没搭话，因为她已经感觉出来了，陆樱就是想借机发难，给她难堪。
　　之前在寝室议论她和王玲，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又拿伙食说事儿，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找茬。
　　真有意思了啊！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宋一然吃饭快，这会儿的工夫已经把饭吃完了。她喝了一口水，把自己面前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起身走到陆樱身边。
　　陆樱还真有点紧张，但是这事儿是她挑起来的，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认怂。
　　“你，你干嘛！”
　　宋一然问她，“我就想问问你，我在哪儿吃饭，吃的什么饭，关你什么事啊？”
　　“哎，你……”
　　“我是吃你家大米了，我还是啃你家猪肉了？花你家粮票了？”宋一然的话，可是把屋里其他人逗得够呛，可不是嘛，人家吃的都是自己的啊，关你什么事啊！
　　只不过，女孩子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朋友不一定是朋友，敌人也不一定就是敌人。现在才开学几天，彼此也不是太了解，谁的品性什么样，还真不太好说。
　　静观其变吧！
　　“那你也得顾着点别人的感受啊！”
　　“丑人多作怪！”
　　陆樱气不得不行，“什么话啊，你怎么说话呢！”
　　宋一然看着陆樱，一字一句道：“怎么，因为别人吃窝头，我就不能吃大米了？我就得照顾别人的感受，委屈自己，跟着别人吃糠咽菜？那我是不是还得因为你长得丑，把自己脸划花了，我才算是顾着别人的感受啊？啊？”
　　长得丑？
　　陆樱长这么大，头一次听别人说她长得丑，是，她是没有宋一然漂亮，但是也不至于丑吧！
　　“你，你这个人……”
　　“得得，就你这点道行，还想替别人出头呐？”


第五百九十五章 粘着
　　宋一然的话，让陆樱的脸色变得有点微妙！
　　自己做的那么隐秘，她是怎么发现的？难道说，她知道自己跟……是一伙的？应该不会吧，她们一直悄悄见面，表面上都装作不认识啊！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替别人出头啊！”陆樱眼睛乱转，就是不敢跟宋一然对视。
　　樊远方是人精，她一看陆樱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小六说的就是真的。
　　宋一然伸手，从陆樱的桌子上拿起一样东西。
　　“哎，你怎么随便拿人家东西啊，还我。”陆樱怒了，伸手就去抢，结果宋一然往后一退，她自然没有拿到。
　　宋一然扬了扬手里的发卡，那是一枚很夸张的红色塑料发卡，上面还粘了几个黄色的小花。用后世的眼光看，这种发卡挺low的，配色也是一言难尽。但是现在这种发卡正流行，买上这么一个发卡，你就是时髦达人。
　　“本来我还在想，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平时的事儿我也不说了，只说今天，我回来的时候，你在宿舍说我什么了，你还记得吗？”
　　陆樱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难不成当时她就在门外？把自己说的话都听去了？应该不能吧？她的性格那么强势，要是真听到了自己的话，还不得直接进来跟自己吵？怎么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来吃饭呢！？
　　她一定是在诈我。
　　“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快点把东西还我！”
　　宋一然把发卡往桌子上一放，“本来呢，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但是看到这个发卡我明白了。我来报道那天，跟闫姗姗发生过冲突，当时她也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发卡。这个发卡是不是她送给你的？所以，你是想替她打抱不平吗？”
　　陆樱一下子慌了，“你，你说的话我听不明白，什么闫姗姗啊，我又不认识她！再说，这发卡戴的人多了，就不能是巧合嘛！我乐意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关你什么事？”
　　“哦，原来是巧合啊！也对，毕竟都是花自己钱买的，喜欢戴什么样的发卡是你的权力。”
　　陆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觉得宋一然就是故意的！自己这话一说出来，可就算得上被打脸了。
　　宋一然敲了敲她的桌子，“但愿只是巧合！陆樱，我不惹你，你也别来惹我，知道吗？”
　　陆樱板着脸，气息不匀，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气死了，太可恨了！她怎么可能跟这样可恨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呢！
　　宋一然拿上自己的饭盒去了水房，屋里的人面面相觑，看陆樱的眼神都有点……
　　毕竟这几天下来，陆樱可是一直在大家的耳边说宋一然的话坏的。
　　“你们看什么啊！我，她撒谎的。”
　　没有人跟陆樱争辩，也没有人听她解释。
　　宋一然回寝室的时候，发现寝室的气氛好像又变了，这一次，被排挤的人，似乎变成了陆樱。
　　不过，这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陆樱的小手段不值一提，当然，如果她不吸取教训的话，自己可是要痛打落水狗的。
　　宋一然小憩了一会儿，爬起来带着她的万能小挎包去了图书馆。
　　这个时候京大的图书馆跟后世比起来，有点迷你。房顶上吊着一排排的老式白炽灯管，馆里摆的是老式木制桌椅，四周都是铁架子书柜，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怀旧。
　　很多人都在阅读，还有人奋笔疾书，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大学生是真的爱学习，他们把省下来的钱都用来买学习资料，用来买书。有的人还专门勤工俭学，弄个校园刑亭，一般来说，校团委都会大力支持这种勤工检学，所以人家的书亭是合理合法的。既得了名声，又得了实惠，那真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宋一然找个空位坐下来，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钢笔和信纸，展开铺平，开始给赵小冬写信。
　　其实每次写信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先说说自己的大学生活，说自己一切都好，然后再说说雷家的事儿。赵小冬最惦记自己的婚事，宋一然要在信里透露一些雷家人待她的好，估计赵小冬看完以后能放心不少。
　　另外，算算日子，赵小冬也该生了，宋一然嘱咐了几句，又让她给杜老太太，洪新新带好。再附上一封写给周慧慧的信，让其代为转交。
　　宋一然找出已经写好地址的信封，把写好的信对折装进去，借用了图书馆的胶水，粘住信封口，再把准备好的邮票贴上，齐活。
　　她把信封装进挎包里，又从挎包里拿出梁家的笔记心得，细细的看了起来。
　　宋一然沉下心来去看笔记，完忘了时间，跟她一样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人还有很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拉开椅子，坐到了宋一然旁边。起初宋一然并没有在意，图书馆是公共场合嘛，这很正常，但是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这个人自打坐下来，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好像这个人不是来看书的，是特意来看她的。
　　这让宋一然感觉很不自在。
　　她抬头，眼神轻轻一扫，结果发现坐在她身旁，让她感觉到不自在的那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王玲喜欢的那个魏向阳。
　　他怎么回事？
　　宋一然也把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放到了自己的挎包里，起身去不远处的书架上挑书。魏向阳的眼睛一直盯着宋一然，目光几乎就是粘在她身上。
　　宋一然假装感觉不到，慢慢悠悠的挑着书，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时不时抽出一本，再放回去，慢慢的就走得远了一些。
　　魏向阳伸着脖子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宋一然的身影。他连忙起身，结果太着急了，把椅子撞倒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动静别提多大了。
　　周围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他连忙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等他把椅子扶起来，再去找宋一然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宋一然的影子！


第五百九十六章 翻身？
　　宋一然快步离开了图书馆，头也不回的往寝室跑。
　　我的天，那个小（和谐）受……咳，那什么，那个魏向阳，他是不是有病？感觉他有点神经兮兮的，怎么突然又找过来了。
　　宋一然敢肯定，这个魏向阳肯定是来找自己的。之前的事，她以为过去了，结果不是。
　　这人真够轴的啊！怪不得王玲对他穷追猛打，他们就是一类人啊！
　　宋一然走得太快，完没有注意到，她走后不久，有两个人从图书馆东面的小树林里走了出来。
　　“刚才那个是不是宋一然？”
　　“应该是她，她那件衣裳我认识。”陆樱有些纳闷，“你说她风风火火的是怎么回事？”好像有狗她一样。
　　“我怎么知道！”
　　正说着呢，‘狗’追出来了。
　　魏向阳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宋一然的身影，不由得垂头丧气的走了。
　　陆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两眼冒光。一旁的闫姗姗也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两人对望一眼，皆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真是没想到啊……”陆樱喃喃自语，嘴角带着笑意，真是让人意外呢，不是吗？
　　魏向阳的事，没有在宋一然心里留下什么痕迹，她每天照常上课，照常吃肉，除了有点想她的未婚夫，小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到了周六，宋一然的心情变得有些急切起来，因为周日没课，她上完周六最后一堂课就可以回大院了。而且雷千钧会来接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比她还要急切，急切到连课都不上了。
　　“姗姗，你说咱们这么干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难道你忘了上次她在寝室里怼你的事情了吗？”闫姗姗小声对陆樱道：“你要对我的计划有信心啊！我跟你说，没有男人会不在乎这种事，只要安排妥当，一定可以的。”
　　陆樱犹豫不决，“可是，可是我有点担心，万一那个男的不来接她，那咱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嘛！”
　　“怎么会呢！你忘了还有王玲了嘛！就算那个男的没有看到，不是还有王玲呢嘛！依王玲的性格，到时候还不是要闹到尽人皆知的地步？到时候，整个京医大都会知道她脚踏两条船的事，你说呢？”
　　陆樱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闫姗姗这才满意了，“那你快去吧！”
　　陆樱转身走了，她的任务是以宋一然的名义把魏向阳约出来。而闫姗姗则是要在大门口等着雷千钧，他不出现则罢，他一出现，自己肯定要请他看一出大戏。
　　最后一节下课，宋一然收拾东西回寝室。
　　寝室里只有樊远方一个人，其他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宋一然也不以为意，简单的收拾一下就想走。
　　“小六~”
　　没想到樊远方会主动叫自己。
　　“有事？”
　　樊远方也不在乎宋一然的态度，想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你小心一点，我刚才看到陆樱和那个闫姗姗在一起。”
　　宋一然乐了，果然，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以为樊远方是那种明哲保身的人，没想到，她也会有主动帮别人。
　　樊远方笑了一下，“我觉得老五不是你对手。”
　　说白了，有点投诚的意思。
　　“我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有就是，我没有啥名利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与人相争，你大可放心。”
　　樊远方只是微微不自在一下，就释然了。自己向宋一然示好的意思，不就是希望她能不与自己相争嘛！好实说，宋一然长得漂亮成绩好，身后还有欧阳若清这尊大佛坐阵，真要是跟她对起来，樊远方会输得没有一点悬念。
　　被看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
　　“我倒宁愿跟你这样痛快的人说话。”宋一然转身就走，“谢了。”
　　樊远方松了一口气，莫名觉得方才自己是紧张了。
　　紧张了？不可能吧！？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也是当选过劳模的人，开职工大会的时候，当着厂一千多号人演讲她也没有这种感觉啊！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人，她居然紧张了！
　　真是没处说理去！
　　宋一然出了316的门，转头就去了厕所。
　　她没走，而是进了空间里，给自己换了一身打扮，饬了一下。
　　头发放开，在脑后随便卷了一个攥。找出一块半新不旧的头巾来，把自己脑袋裹上。脸上弄点颜色，抹匀，瞧着黑了不少，眼睛半眯着，瞧着也没了灵气，再换上一身以前在大青山穿的旧衣衫，挎着一个土篮子，往里塞两个地瓜，得，这谁还能认识她。
　　宋一然大摇大摆的出了宿舍，她走的速度极快，宿管还没等看明白出来的人是谁呢，人都走远了。
　　而此时，陆樱已经把魏向阳骗到学校门口了，只差几步就出了校门，“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她一会儿，肯定从这儿过，到时候你再好好问问她不就得了嘛！”
　　魏向阳腼腆的笑了笑，“那行，我等着。”反正天气也好，不冷不热的，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等了半天，也没瞧见宋一然的影子，魏向阳有些着急了，“她是不是不回家了？要不然就是从后门走了？”
　　“不可能，学校后门不是正修着呢嘛，谁也不能从那儿走啊！”
　　魏向阳恍然大悟，“是啊！对，是这么回事！”
　　陆樱翻了个白眼，“那啥，我有事儿，先走了，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走。”
　　魏向阳实实在在的坐在了树下的石椅上，“我就在这儿等着。”
　　“行！”陆樱表示满意，假装往学校里面走，实际上转了一个大圈，又跑到另一边去了。
　　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来没来，他要是不来，自己不是还要去找王玲？那可麻烦了！她不想跟那个二货说话。
　　校门外等着雷千钧的闫姗姗一样焦急，魏向阳已经搞定了，现在就等着那个男的过来了。
　　姓宋的，我看你这次拿什么翻身。


第五百九十七章 抹黑
　　就在闫姗姗焦急的等待着雷千钧的时候，宋一然已经堂而皇之的从学校里走出来了。
　　陆樱没有看到她。
　　魏向阳也没有看到她！
　　两个人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宋一然的身上停留，就连门卫都是稀里糊涂的看着宋一然走出去，然后一脸纳闷的问旁边的人：“这人什么时候进学校的，我怎么没有印象？”一看就不是学生嘛，倒像是来学校看孩子的家长。
　　“每天来的人那么多，你上哪儿有印象去！说不定是哪个学生家长，这种事儿又不少见。”考上京医大的学生来自天南地北，有城市学生，也有农村学生，家里条件有好有坏，看到什么样的都不稀奇。
　　“也是啊！”
　　两个人一边注视着学校门口的动静，一边聊天，小日子简直不要太愉快。
　　宋一然刚出了学校大门，就看到了闫姗姗。
　　她今天穿的还挺精致，浅蓝色的衬衫，外面配了一个有点小香风的米白色马甲，穿了一条喇叭裤，配的圆头系带黑皮鞋。嗯，这个年代的时髦女孩们，都喜欢这么穿。
　　闫姗姗家里条件应该很不错，她这一身，就是几年以后拿出来也不过时，最重要的是，这一身行头可是不便宜，估计都够郭红一学期的生活费了。
　　打扮的这么漂亮，她要干什么？
　　樊远方只说看到闫姗姗和陆樱在一起，却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研究了什么。宋一然有了警惕之心，这才会换装打探。结果，还没到校门口呢，远远的，她就瞧见魏向阳和陆樱走在一起，两个人还在讨论着什么。
　　宋一然虽然耳力过人，但是距离太远，所以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但是后来，只有魏向阳一个人在门口坐着，陆樱却是藏了起来。
　　这肯定有阴谋啊！对吧，你没有猫腻，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宋一然觉得，魏向阳这种长相和性格的男生，其实不太容易讨女生欢心。陆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即便是结交普通朋友，也不可能跟魏向阳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际。而且开学才几天啊，她怎么就跟魏向阳有了交集呢，之前也没听说啊！
　　更何况，闫姗姗在学校门口转悠半天了，她和陆樱两个人一脚门里一脚门的这么折腾，肯定有事儿啊！
　　宋一然走到一旁有树萌的地方坐了下来，打算静观其变。
　　闫姗姗只是回头看了宋一然一眼，就转过去了，眼睛还一直紧紧盯着学校附近的人，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宋一然无声的笑了笑，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
　　雷千钧今天没开车，他打算跟宋一然在附近逛一逛，最好直接在外面吃个饭，看场电影，然后再回家！
　　这丫头在学校说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嗯，得好好补补。
　　雷千钧觉得学校的伙食也就那么回事，他媳妇爱吃好的，只怕在学校待了这么几天，早就馋了。雷千钧想好了，一会儿就把丫头接上，先去吃饭，他特意托关系找到的这么个地方，有个性的很，媳妇肯定喜欢。
　　正想着，他就瞧见远处有个女人朝自己跑过来。
　　雷千钧皱眉，这人不是他媳妇，而是那个开学第一天就让她媳妇生气的女人。
　　闫姗姗跑到雷千钧面前，一脸惊喜的模样，“我等你半天了，你总算来了。”
　　雷千钧嫌弃的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绕开闫姗姗，站到学校门口去了。
　　闫姗姗尴尬得要死，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还好没有看到什么熟人，尴尬之余，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去追雷千钧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闫姗姗面带几分娇嗔之色，“我跟你说话呢！”她是淑女啊，何时这么上赶着跟一个男人说话过？不过，这个男人确实出色，也不枉费自己为他做的这些事。
　　他应该有些绅士风度吧？或许这会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闫姗姗想了很多，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雷千钧，“我有话跟你说。”他应该很高兴吧，毕竟自己可是美女呢！
　　雷千钧用眼睛斜了闫姗姗一下，问她，“你谁啊？”
　　“你，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我不管你是谁，离我远点。”
　　闫姗姗更觉得难堪，她从小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现在居然求而不得，这如何能受得了？不过，她也没忘了今天的正事，只要让那个姓宋的出了丑，让这个男人亲眼目睹了她的丑事，还愁没有机会把人抢过来吗？
　　先咽下这口恶气再说。
　　闫姗姗心底升起一股豪气来，此时她内心幼稚的如同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雷千钧就像是她心心念念的一个玩具。玩具嘛，总是别人家的比较好玩，抢到自己手里的感觉应该会更好！
　　“哎，你女朋友脚踏两只船，这事儿你知道吗？”
　　雷千钧转头盯着闫姗姗，觉得这个女人的脑袋真的是有包，真怀疑这种人吃什么长大的，难不成脑袋里装的是浆糊？
　　“滚！”
　　这是雷千钧忍无可忍的前奏。
　　“你……你敢跟我过去看看吗？”闫姗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单纯想要别人的玩具了！她还想看着宋一然身败名裂，最好因为丑闻被退学！
　　“我告诉你，我来的时候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在一起，两个人举止很亲密。”
　　雷千钧大步朝学校的门卫室走去。
　　两个门卫一瞧有人来访，连忙起来，将接待窗口打开，“同志，您有什么事，找谁？”
　　雷千钧沉声道：“这个人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她一直骚扰我，我希望你们制止她，不要丢当代大学生的脸。如果你们管不了，我要找你们学校领导，这个女生刚才一直在污蔑我的未婚妻，她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两个人一听，都觉得这事儿闹大了。
　　方才闫姗姗一直跟着雷千钧的情况他们也看见了，现在听雷千钧这么一说，当下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怎么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呢！这不是给学校抹黑嘛！


第五百九十八章 出丑
　　雷千钧去门卫室的时候，闫姗姗并没有跟着她。她虽然很想跟着，但是门卫室那边人多，她还是要脸的。
　　左右宋一然还没出来呢，她也不急。
　　只是闫姗姗做梦也想不到，雷千钧是去门卫室检举她的！她还纳闷呢，怎么突然间就去门卫室了，莫不是……
　　咦，开学那天，欧阳教授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难道他是想让门卫给欧阳教授打电话，然后自己去学校里面找宋一然吗？这样的话，好像也不错，出来的效果应该会更好吧！？毕竟学校里人多啊！要是让他们看到两个男的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场面……
　　闫姗姗双眼冒光，觉得这件事一定会闹得很大。到时候风言风语满天飞，学校肯定是要处理罪魁祸首的！
　　想到这里，闫姗姗忍不住笑出声来，太好了！最好让王玲也掺和进来，说不定那个女人一发疯，还要打人呢！到时候宋一然就不只是被退学那么简单了，被王玲揍上一顿，最少要在病床上躺一个月吧！？
　　那个可真是太好了啊！
　　闫姗姗心中畅快，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直到她感觉眼前一花，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有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你们……”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学校的门卫大叔啊！
　　“同学，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严重影响了我们学校的名誉，是在给我们学校抹黑？”笑得像个傻子似的，她真的是京医大的学生吗？
　　另一个人也觉得奇怪，他在京医大上班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学生！缠着别人的对象不放也就算了，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气也能笑得像个白痴一样，她不会是精神病吧！
　　以前京医大就出现过这一件事，有个女生失恋了，然后就疯了，在学校里疯跑，不穿衣裳啊！后来那学生退学了，他家人把她带走了！
　　他怎么瞧着，这个女生好像也是精神不正常呢！
　　“我，我怎么了？”
　　“同学，你哪个系的？”得给他们系主任打电话啊！
　　闫姗姗有点懵，“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她转头找雷千钧，却不知道对方早就不见了！
　　完了，坏事了！
　　“人呢？”闫姗姗急得不行，瞪着眼睛问门卫，“看没看到之前那个男人，长得很高的那一个！？”
　　门卫二人相视对看一眼，都觉得曲姗姗一定是精神有问题！
　　“同学，你先跟我们来门卫室一趟。”
　　“你们要干什么？”闫姗姗急坏了，她不能去门卫室，要是真的打电话给系里，那她的脸就要丢光了。
　　跑吧，反正今天这事儿也不成了！
　　闫姗姗转身就要跑！
　　她不跑还好，到少两个门卫还能当她是正常人！她一跑，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当年那件事，都当她是真的有毛病，连忙上前制止她往外跑。
　　大门口一下子围得好多看热闹的人。
　　“同学，你哪个系的？”
　　“有没有认识她的？帮帮忙，别让她乱跑。”
　　大家围成一个大圈，把闫姗姗圈了起来。
　　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这女的有精神病！”
　　哗~~人群里算是炸开锅了。
　　当年京医大那事儿闹得很凶，不少人都亲眼见过，以至于后来的学弟学妹们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都知道了京医大出过一个被爱情逼疯的学姐。
　　眼下这个，不会真的又疯了吧？
　　闫姗姗气得直哭，她不是疯子啊，她不是精神病！怎么回事。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我没疯！”
　　两个守卫也不敢上前，人家毕竟是个大学生啊！真疯假疯还不知道，但是情绪肯定是过分激动了。
　　闫姗姗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她想跑，但是得先用衣服把自己的头蒙起来，她不想让大家看她的脸。于是，闫姗姗开始脱马甲。
　　“真疯了啊！”两个门卫连忙上前制住她，这都开始脱了，还说自己没疯呢！这么多人，可不能让她随心所欲啊！
　　闫姗姗被抓住了。这次，她被强行带到了守卫室。
　　“同学，有没有认识她的，赶紧给他们系打电话。”
　　“我认识，好像是大一的新生，中医临床的。”
　　闫姗姗绝望的闭起了眼睛，完了！
　　宋一然目睹了整个事件的部过程，等人群散了以后，拉着雷千钧跑开了。
　　“这就叫恶有恶报！”宋一然心情大好。
　　雷千钧看着宋一然笑，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下，“这擦的什么？”
　　宋一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个，得先找个地方，我换一身衣裳。”
　　雷千钧懂她的意思，带她在京医大附近绕了一圈，最后找了一个极其僻静的小巷子。宋一然左顾右盼，雷千钧也是观察了好半天，终于确定了附近没有人，宋一然这才进了空间之中，洗了个脸，换了一身衣裳。
　　雷千钧给了她一个安的手势，宋一然才闪身出了空间，她心情极好，“我饿了。”
　　这丫头，高兴了要吃东西，难过了也要吃东西。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饭，这地儿可是难找，而且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问道：“他们家卖啥的？好吃吗？”
　　雷千钧示意她边走边说。
　　“这个啊，咱们客人说了不算，人家做什么，你才能吃什么。”
　　宋一然心里已经有了底，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这么牛啊！”
　　“可不是嘛！”雷千钧道：“走吧，得坐车过去。”
　　两个人在站点等了一会儿，坐着铁轨电车往前门大街去。
　　“那个人怎么回事？你之前那一身打扮，是想躲她吗？”
　　宋一然小声道：“可不是嘛！我估计她是记恨开学那天的事儿，所以想要找我麻烦。我们宿舍里有一个人跟这个姓闫的穿一条裤子。她俩蔫坏，表面上装成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背地里闫姗姗出招让我们寝室的人阴我，说我坏话也就算了，她俩今天闹这么一出，明显是想让我出丑，在学校坏了名声！”
　　雷千钧皱眉，“你要是住得不开心，就走读吧！”他可不想让自己媳妇受气。
　　“怕什么！你没看到吗，她们是想算计我的！结果呢！”宋一然小声笑，“这回啊，指不定是谁出丑呢！”


第五百九十九章 望媳石
　　雷千钧带着宋一然去了一个藏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
　　现在还没有私房菜这个概念，但是这家饭店的经营模式，就是按照私房菜弄的。
　　饭店规模不大，就藏在胡同里的一家四合院里，一天只招待三桌，吃什么，客人们说了不算，掌勺的大厨说了算。想吃饭，提前预定还不一定有位子。
　　宋一然知道这家店，后世的时候，关于这家牛气哄哄的私房菜馆的报道有很多。他们是祖孙三代人一起打理这个店，听说祖上是清宫里的御厨，留下不少美食手扎，经过一番研究和试验以后，店里的菜式，味道都有了他们自己的特色，既好吃，又养生，很受追捧。
　　到了后世那个人人追捧自然味道的年代，创立私房菜的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早就已经不下厨了，菜馆顺其自然的交到儿子和孙子手上。不过，小时候来过私房菜馆的老人都说，老爷子做菜的手艺，他儿孙只学了六七分像，要论味道，还得是老爷子的手艺，当属第一。
　　宋一然前世只是听说过这个私房菜馆，没有机会亲自来尝尝，那时候私房菜特别火，预约都排到几年以后去了，她可没有那个工夫等。想不到兜兜转转，竟然能够回到这个时候，亲自尝尝老爷子的手艺。
　　真好。
　　西厢房的临窗大炕上，摆了一个能容纳六人同时吃饭的炕桌。那桌子可跟东北农村用的炕桌不是一回事。桌腿上都带着雕刻工艺的，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越用越亮，纹理看着也是十分漂亮。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扎着一条白色带蓝边的围裙过来道歉，“两位，不好意思，原定的这桌席是由应该由我父亲亲自掌勺的，但是老爷子只做了这三道菜，突然身体不适。剩下的菜，是我做的。我年纪轻，手艺还不到家，给二位道歉。为了表示歉意，本店给予二位一次插队的机会，随时恭候你二位再来。”
　　这话说得漂亮！
　　也就是说，他们不用排除了，哪天想来了，随时可以过来再吃一回。这么做，也是违反原则的事情了。
　　“你父亲没事吧？”她好歹是个大夫，真要是有急症，自己可以出手帮忙一下。
　　那年轻人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大事，多谢两位关心。二位慢用，不打扰了。”
　　人家都这样说了，宋一然自然不会再多管闲事，微微点了点头，目送年轻人离开了屋子。
　　桌子上摆着六道菜，香味扑鼻，摆盘精致，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这么好吃的菜，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太可惜了。应该把阿姨和莹莹都叫来，一起尝尝。”
　　“还有机会。我们不是有了一次插队权嘛，下次再带她们一起过来！”
　　也是哦，难得的二人世界，就不说这些了。
　　“好饿好饿，吃饭。”宋一然食指大动，“这些菜都有什么名堂，看着怪好吃的！咦，盘子上有字。”
　　雷千钧帮她拿了碟子，轻声道：“听说这家店的所有器具，都是店主亲自设计，又去找了窑口烧出来的。”
　　“哇，这么用心！这盘子可真漂亮啊！羊肉好嫩啊！”宋一然吃了一口烤羊排，美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羊肉外酥里嫩，肉是经过特殊的配料腌制而成的，吃不出一点膻味儿，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配上焦酥的外皮，简直好吃到飞起！
　　雷千钧看她吃的高兴，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
　　“雷大哥，你不用给我夹菜，我又不是没长手！”宋一然这会儿觉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可能就是节食了，美食在前，拼命忍着口水，那得多难受啊！
　　吃完烤羊排，再喝一口菌汤，身的毛孔像是一起打开了似的，从头到胃，再从胃到脚，真的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那汤鲜得没边了，舌尖上仿佛有几百个山珍在跳舞，丝滑浓稠的汤汁一路顺滑的溜进胃里，心里立刻就生出淡淡的欢喜来！
　　高兴。
　　这顿饭吃得太值了，超出宋一然的期望值好多。
　　从私房菜馆出来的时候，宋一然还在悄悄感慨，其实，儿子的手艺真的不如老子吗？私房菜的精髓真的没有被儿孙被融会贯通吗？
　　未必啊！
　　年代不同了，味道自然也就变了。
　　就像八十年代的天是蓝的，京城风沙很大。可是四十年后，蓝天难见，人们开始关心雾霾问题，早上溜个弯，也得戴着过滤口罩。
　　八十年代还没有什么转基因技术，这个时候食物来源让人放心，或者可以说，根本没有人去关心食物的来源！
　　因为它们是绿色的，健康的！
　　手艺没有失传，儿孙辈也没有不尽心尽力，味道虽然变了，却是因为食物本身的味道就变了啊！
　　她能重新回到这个时候，还挺幸运的。
　　“去看电影吗？”
　　“有什么新的电影？”
　　雷千钧摇了摇头，“你要是想看，回大院也能看。”
　　“有点累，要不然咱们回去吧，省得阿姨惦记。”
　　雷千钧点头，“行，听你的。”两个人也没事，坐着车回了大院。
　　徐英红早就盼着呢，雷千钧和宋一然而没回来的时候，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这会儿见到二人回来了，心情顿时松快不少。
　　“一直等你们呢，吃饭了没有？”
　　“阿姨，我们吃过了。”
　　雷莹莹闻声赶到，“哎呀，大嫂，你要是在不回来，我妈都成‘望媳石’了。”
　　“去！”
　　雷莹莹掩面窍笑，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她要回去复习了。
　　京城的进度，要比海市快很多，学的东西也有些不太一样，她得努力把进度赶上来。
　　宋一然点头，示意她快点回去看书，有什么话可以明天再说。
　　“然然，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吃的好不好啊，我看你都瘦了。”
　　好吧，她未来婆婆永远担心她吃不好。
　　“挺好的啊！学校的饭菜虽然不能跟家里比吧，但是味道还行，吃几顿就习惯了！”
　　徐英红连忙道：“你可别委屈自己，要是钱不够花了，一定跟我说啊！”
　　宋一然笑了笑，“阿姨，真不用，学校还有补助呢！”要不说这个年代就是好啊！上大学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第六百章 下场
　　徐英红问了很多宋一然在学校的事，生活上的，学习上的，操心的模样跟个老妈子似的，生怕她吃不好，不适应，让宋一然很感动。
　　徐英红是未来婆婆，却像母亲一样对她关怀备至，呵斥有加，相信只要不是狼心狗肺的人，都会被打动的。
　　人与人之前，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徐英红这也是先入为主，因为宋一然治好了她的病，她对宋一然自然是喜爱的，还有点感激的意思。这样的人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能不满意，能不喜欢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世上没心没肺的人还少吗？换成那没心没肺不讲理的人，你对她再好，她也觉得理所当然，不会感激你，反而会不断的要求你，得寸进尺。比如赵小冬的亲娘向金花！她就是那种贪婪成性，永不知足的人。
　　“对了，那天找你麻烦的那个女生，她后来有没有再去找你？”
　　宋一然知道她问的是闫姗姗，她神秘一笑，“她啊？哪儿有空找我麻烦啊！”估计闫姗姗这会儿都自身难保了。
　　确实，现在的闫姗姗正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候。
　　站在系主任办公室的闫姗姗真的是把肠子都悔青了，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应该让自己喜欢的男人看到宋一然和魏向阳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吗？
　　别人或许不知道魏向阳的底细，但是偏偏闫姗姗知道！这个魏向阳，看着像小~~受一样无害，可实际上他是一根筋，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个男人性格有很大的缺陷和畸形，被他缠上的人，不说生不如死，只怕也要烦得不行！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制住魏向阳的人，估计就是王玲。
　　但是魏向阳打不过王玲，又是个好颜色的，所以不管王玲怎么纠缠他，他也从来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闫姗姗的计划是，既然魏向阳对宋一然有那么点意思，那么自己就给他添点火，加点温，让他去追求宋一然，所以她才会让陆樱去找魏向阳，告诉他宋一然在学校门口等他。
　　魏向阳倒是听话，乖乖就去了！这更让向姗姗认定，这小子对宋一然有意思！当初魏向阳非拉着宋一然去参加跆拳道社团的时候，她就觉得蹊跷。京医大那么多人，魏向阳怎么就缠上宋一然了！现在看来，那小子怕是死性不改，看上了宋一然。
　　被魏向阳看上，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闫姗姗就想着当着校师生的面，上演这么一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到时候姓雷的肯定会抛弃宋一然，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这种事情！宋一然呢，不但被抛弃，还要在校师生面前丢脸，兴许还得受处分又或者被劝退呢？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从此以后被魏向阳缠上！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设想走！
　　宋一然没有来，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反正人家就是没参与这样事儿。姓雷的倒是来了，只是他根本没有看到宋一然和魏向阳拉扯的那一幕，却大有可能看到自己被人围着叫精神病的那一幕！
　　想起那个场景，闫姗姗顿时心如死灰，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呜呜~~
　　宋一然料想闫姗姗的下场会很惨，不过那关她什么事？
　　跟徐英红说完话以后，宋一然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准备觉觉。
　　她正刷牙呢，有人恬不知耻的用铁丝开了卫生间的门，靠在门口的墙上看着她。
　　宋一然一嘴泡沫，脸上有大写的‘惊’字，“你疯啦？”她不敢大声说话，怕把别人吵醒，但是场面实在惊恐，她一嘴的泡沫子也说不出别的来。
　　“继续。”
　　让她继续刷牙吗？
　　宋一然哭笑不得，把嘴里的泡沫吐掉，赶紧漱口，洗脸，两分钟就搞定了。
　　不好，前方发现敌情，有人拦住了去路。
　　“那个，雷大哥，我困了。”
　　雷千钧轻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动地方。
　　过道太窄，自己要是硬闯，十有**闯不过去啊！
　　“那个，你有啥话要说吗？”
　　雷千钧反射锁了门，宋一然眼皮子都跳起来了。
　　“我这个人，一向是个行动派，话少……”他都是直接用做的。
　　雷千钧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捞到怀里来，低下头，然后他尝到了薄荷味儿……
　　有句话不是说天雷勾地火吗？
　　此时此刻，雷千钧就是那天雷，宋一然就是地火。
　　自打雷千钧不用去鹏城，一心准备回京城以来，他就一直陪在宋一然身边。两个人朝夕相对，又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时不时的亲一下，小日子简直滋润的飞起。可是宋一然到学校报道以后，一周只能回大院一次，还是住一晚就得走，这让某人很是不爽。
　　说不定以后课业紧张的时候，她要一连几个星期都待在学校里！
　　想到这儿，雷千钧就特别想要磨牙，干脆咬了某人一下，不轻不重的那种。
　　宋一然轻哼一声，踢了雷千钧一脚，成功逃离某人魔爪。
　　“让开！”
　　这是生气了！
　　宋一然的眼神很气愤，又不是属狗的，怎么动不动还咬人？这是什么毛病。
　　“起开！”
　　雷千钧眯起眼睛，小丫头最近脾气渐涨啊！
　　“我困了。”其实她也不是生气，主要是害怕被堵到。你说万一有人想要用卫生间，结果发现门锁着呢，他俩在里头呢，这事儿不就大了吗？
　　某人若有所思的坏笑，“好，那你早点休息。”
　　宋一然一脸狐疑，这么好说话？是不是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不走？还想深入交流一下？”
　　宋一然立刻举手投降，怕了怕了，果然还是那个雷千钧，人狠话不多，一下子就扎到她软肋上。
　　某只虎口逃生的兔子溜了出去，到客厅里哪她养……呃，别管谁养了，反正就是跟狗子互动了一会儿。
　　捡宝的哀怨目光，宋一然只能假装看不见，喂它几粒牛肉干，经缓解狗子的哀怨。
　　但是，狗子有肉吃了，好像就变开心了，哀怨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宋一然摇了摇头，自作多情了不是，捡宝啊，早就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啊！


第六百零一章 没闲着的时候
　　九月初，京城的天气还有些炎热，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有酷暑未消的感觉。再过一个月，天气才会逐渐转凉，早晚温差也会变大。
　　宋一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毫无睡意。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闪身进了到。
　　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你来了？”宋一然看身坐了起来，低声问道。
　　“嗯。”
　　“准备好了吗？”宋一然又问。
　　黑影坐到了床~上，伸手去握宋一然的手，“准备好了。”
　　屋里一片安静，坐在床~上的两个人却是凭空不见了！要是有人见到这一幕，非以为闹鬼了不可。
　　宋一然和雷千钧已经闪身进入空间之中。
　　每天到空间里练拳打坐，已经成了宋一然的习惯，只是到了学校以后，这个习惯被她改了。
　　一个寝室住六个人，难保不会被人撞见，万一晚上她在空间里打坐的时候有人起来上厕所呢？发现她不见了，转眼又看到她躺在床~上，那不是闹鬼了吗？
　　为了杜绝这种事，宋一然只好舍弃之前的习惯，决定每周六回大院的时候再进空间练习。连带着雷千钧一周也只有这一次练习时间。
　　不过，已经喝过正宗神仙水的雷千钧早已今非昔比，他即便不在空间练拳，还能在外面练拳，进度一直没有落下，只不过在空间里练拳打坐的效果明显更好一些罢了。
　　宋一然跟他不一样，宋一然在学校是要深藏功与名的，不会轻易向别人展露自己的身手，所以她在学校除了跑步，维持一个基本的运动量，没有做任何其它方面的训练。
　　所以，周六这天晚上对宋一然来说，就十分重要，她得把拉下一周的进度都赶上来。
　　两个人先是打了两趟拳，然后开始盘膝调息。
　　直到经脉受益，都洗伐了一遍，二人才停了下来。
　　宋一然把勾兑好的神仙水给雷千钧倒了一些，让他解渴。好在雷千钧已经适应了神仙水，现在你就算给他喝最纯正的神仙水，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难堪的反应了。
　　“老宅最近挺消停的？”
　　“呵呵。”雷千钧道：“沈文君闹绝食，死活要见老爷子，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没想见儿孙？”
　　雷千钧轻哼，“也闹了，不过，大夫护士们可不是吃素的。”
　　估计是用上手段了！
　　活该，解气。
　　“那老爷子身体里的蛊虫到底能不能解啊，欧阳老头去看过了吗？怎么说的？”
　　雷千钧长叹一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原来，沈文军给雷泽下的那条虫子，只能算是个半成品。当年沈文君救的那位双目失明的人确实有传授沈文君养蛊术，只是教了一半，那人就死了。不过，他死后，沈文君得到了他写的一些手稿，自己琢磨着养蛊方面的知道，也算是自学成才了！只不过，她自学成才养出来的蛊，在欧阳若清眼中，就是一个半成品。
　　雷泽知道自己是被一条半成品的蛊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当年在队伍里练出来的那些骂人话，都溜出来把沈文君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要不是看在儿孙的份上，雷泽都要抄到烧火棍打到医院去了。
　　“哈哈！”宋一然实在没忍住，笑得乐不可支，前仰后合，仿佛听了一件天下最可乐的事情一样，连气息都不匀了。
　　雷千钧见她这样，实在是又气又乐。气的是这丫头没有一丝丝尊敬那老头的意思，好歹看在他是自己爷爷的份上，留点面子嘛！
　　乐的是，小丫头笑得停不下来，脸色红润，毫不做作的样子真的是美极了。
　　大饱眼福。
　　雷千钧情难自禁的扑了过去，轻轻一带，两个人就倒在了地板上，雷千钧用自己的手臂护着宋一然的头，反过来就是一个用力的亲亲。
　　空间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安性极高，他在这儿倒是可以好好释放一下自己积攒以久的热情，只怕小丫头不同意。
　　宋一然可不敢玩火自焚，急忙推开他，“你快走，别逼我骂人。”她有些气息不稳，杏眼里也带了些许迷茫之意，这太危险了。
　　“姑奶奶，我想走也走不了啊！”雷千钧尴尬的轻咳一声，倒是他孟浪了，可是一周没见然然，他实在是……
　　咳咳，还是不要吓到然然，等她毕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宋一然红着脸带雷千钧出了空间，两人刚回到房间的床~~上，宋一然就迫不及待的伸脚把人从床上~~踹了下去，然后板着脸指了指门的位置。
　　真是祖宗！
　　雷千钧只能自己爬起来，悻悻的朝门口走去。
　　他先是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定客厅没有人后，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宋一然下床，小跑着到了门口，关门落锁，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空间，好悬啊！真是太危险了。
　　想到方才雷千钧吃瘪的样子，宋一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夜无话，宋一然睡到自然醒。
　　徐英红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孩子们难得放假在家，她想亲自准备早饭。
　　“阿姨，我先洗漱，然后来帮你。”
　　“不用，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宋一然就道：“我在学校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起来，先去跑跑步，然后去食堂吃饭，准备上课。”
　　刷牙洗脸，梳头发，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
　　粥已经煮好了，鸡蛋也熟了，剩下的就是拌个小菜，再准备几块腐乳。
　　“花卷是从食堂买回来的，雷雷说味道不错，你能喜欢。”徐英红问她，“难得放假，你有什么安排？”
　　“曾碧玉该来复诊了，还有就是要去我师傅那里一下。”
　　徐英红问她，“哪个师傅！”
　　呃？
　　是啊！宋一然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已经有两个师傅了！
　　“我去梁老太太那儿看看。”宋一然道：“顺便再看看之前那几位同乡。”
　　韩平等人的事，徐英红是知道一些的。她知道这些人帮宋老爷子抬棺，所以宋一然非常感激，安排几个人来了京城。
　　“那你这一天岂不是没有闲着的时候？”
　　宋一然笑了笑，“应该是吧！”


第六百零二章 快好了
　　事实证明，宋一然确实闲不着。
　　刚吃完饭没多久，曾碧玉和江喜月就过来了。
　　江喜月倒是热情，一看到宋一然就开始夸她，什么‘漂亮得像仙女下凡’‘聪明得像爱因斯坦’‘医术高超是当代的白求恩’之类的。别说宋一然听得不舒服，就是徐英红听了，尴尬癌都犯了。别人夸她家孩子，她自然应该高兴，可是就没见过夸人像江喜月夸得这样夸张的。
　　不过，宋一然倒是能理解江喜月的心情，这个人很注意形象，特别在乎这方面的事。之前她脸上起了那么多的红疹，只怕想死的心都有了。如今她脸上的‘过敏’症状都好了，而且一点印子也没留，这对江喜月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大的一个惊喜了。
　　尽管之前曾家人跟宋一然之间有很多的不愉快，但是此时此刻江喜月是真心感谢宋一然。因为不仅她的脸好了，就连她女儿的病也有了起色，这一切都是宋一然治好的。
　　所以从江喜月的表情上，丝毫看不出来她之前被宋一然坑了一把的样子，话里是对宋一然的赞美之词，表情戏居然比之前真诚了不少，难不成作者偷偷给她加钱了？就连一向视宋一然为死敌，恨不能生撕了她的曾碧玉，这次也表现得规规矩矩，虽然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什么难听的话。
　　不过，宋一然冷眼瞧着，曾碧玉觊觎雷千钧之心不死，她应该是碍于一些事情，才不得不收敛罢了。
　　还有能震得住曾大小姐的人呐？这个人会是谁呢？总不能是她那个舅舅江律吧？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这对她来说反正是件好事，管它呢！！
　　宋一然给曾碧玉把脉，顺便用异能看了看她的病灶。跟之前比，曾碧玉没有发育完的器官确实有再度发育，这简直就是奇迹。
　　“上次正常吗？”
　　曾碧玉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宋一然问的是什么意思，她点了点头，“应该算是正常吧！跟以前不一样了。”说这样私密的事情，她有点不好意思。要是对着医院那些大夫也就算了，她从十四五岁开始看大夫，早就习惯了！可是偏偏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宋一然，她觉得实在是不自在。
　　“几天？”
　　“呃，四天。”
　　宋一然试意她换另一只手，把完脉，起身道：“走吧，去诊室。”
　　母女俩跟着宋一然去了寝室，曾碧玉把外套脱了，趴在诊疗床~上。
　　宋一然先是给她扎针灸，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药粉用开水泡开，准备蒸熏。
　　“这个药，看着跟以前的颜色不太一样？”江喜月眼尖，一眼就发现蒸熏药粉的颜色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药粉是土褐色的，泡出来的颜色跟泥汤子差不多少。
　　但是现在这些药水的颜色有些微微发红。
　　“嗯，换药了。”宋一然不愿意跟江喜月说话，不过，看在她们母女还算安分的份上，她这次施针没有动手脚，曾碧玉没有感觉到痛苦，很快就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江喜月见女儿睡得香，也放心了，她转过头盯着宋一然的侧颜看，一时有些入神。想起自己弟弟说的那些话，江喜月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也难怪雷家说什么也肯也自家结亲，抛开女儿的病不谈，单说宋一然的模样、性情、本事，碧玉就没有一样能够比得上人家的。
　　之前还能说碧玉家世不错，跟雷家那小子更相配，可是人家宋一然现在可是认了欧阳教授当师傅的啊，级别不一样了！再者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初雷家大房迫不得已离开京城去海市的时候，她家老曾是怎么做的？连一年都没用上，就跟雷军断了来往，连声大哥都不叫了！
　　你做初一，人家自然要做十五，如今大房的身份水涨船高，你转过头来再想巴结人家，巴结的上吗？
　　江喜月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算了，等女儿的病好了，再替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掉算了！雷家是不用想了。
　　很快，宋一然拨了针，开始开药。
　　药方要重新制定。
　　曾碧玉醒过来，穿好衣裳下了床。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曾碧玉摇了摇产学研，她觉得身体很轻松，而且腰腹处热乎乎的，很好。
　　宋一然开完了药，把药方交给江喜月，“一天两次，按照以前的方法，还是要忌口，吃两周再过来看。也是周六来，平时我没有时间。”
　　江喜月连忙把方子揣好，“知道了，小宋大夫，真是要谢谢你。”
　　宋一然不以为意，挥了挥手，“我就不留客了，实在没有时间。”
　　曾碧玉就看不惯宋一然这副高傲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自从上次被舅舅骂了一顿以后，她是不太敢去怼宋一然了，只好在心里偷偷腹诽两句。
　　“好好，我们知道了，宋大夫你忙吧！”江喜月生怕女儿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现在可不比当初了，得罪了宋一然就等同于得罪了欧阳教授，可不能那么干啊！
　　看着没有作妖就离开的母女俩，宋一然表示惊奇，这可不像曾大小姐的作风啊！还有江喜月的优越感呢？怎么也不见了，整个人好像带了一点谦卑的意思？
　　宋一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想莫不是曾大小姐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知道她是惹不起的属性，所以放弃了？
　　这么识时务吗？
　　“然然，你们这娘俩的反应是不是有点怪？”
　　宋一然点了点头，“可不是！不过，曾碧玉的病也快好了，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再看到她们了！”
　　“这可真不错。”徐英红对宋一然还是比较信任的，她说能治好，一定就能治好。
　　宋一然冲着雷千钧的卧室喊道：“雷大哥，她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雷千钧推开房门走出来，眉眼里都带着不高兴。
　　他在房间里待了快两个小时，心情能好才怪呢！
　　“行了，这天也不早了，你俩赶紧去梁老太太那儿看看吧！”明知道两个小的中午不会回来吃饭，徐英红还是问了一嘴，“晌午回来吃吗？”


第六百零三章 忙碌的一天
　　中午自然是不能回大院吃饭了，时间太紧了，折腾不起。不过宋一然也说了，晚上回学校之前，她肯定要回来一趟的，吃完晚饭再回学校去，晚点也没关系。
　　徐英红心里有了数，开始张罗晚饭做什么菜，看看缺什么，买什么。
　　雷千钧和宋一然走着去了梁老太太那里。
　　韩平不在，去疗养院看范大娘了。来京城这么久，他一共就去看了范大娘两次，这是第二次。
　　秦小虎一直在梁老太太那儿陪着她，主要是怕有人过来挑事，另外他留下来还能帮梁老太太干点活啥的，一举两得。
　　梁老太太见了宋一然挺高兴的，“你在学校还适应吗？”
　　“我挺好的，您放心吧！”
　　梁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外头的秦小虎道：“这孩子太实诚了，来了就干活，吃饭还跟我客气。”
　　“没烦到您吧！”
　　“烦啥，没事的时候还能陪我说说话，挺好的。”
　　宋一然想了想，问道：“嗯，最近您去看大哥了吗？他怎么样？我听雷大哥说，大夫们挺尽心的，他现在情况还不错。”
　　“是挺不错。”说到这儿，梁老太太不由得暗叹一声幸好啊！幸好老天爷给她送个徒弟过来，要不然啊，家里现在还指不定是什么光景呢！东西被人夺了不说，她那苦命的儿子只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要是他死在自己前头，倒也享福了！万一自己先死，他怕是连个安葬的坑都没有啊！
　　“多亏了你们啊！安排得妥当，那些大夫护士也尽心，这么几天的工夫，身上见有肉了。”虽然还是很瘦，但是比在家里的时候强太多了，脸色瞧着也好一点了！
　　宋一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道：“师傅，您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答应您的事，也会做到的。”
　　“你是好孩子，我自然相信你。”梁老太太突然道：“对了，你上学以后，功课没有落下吧，我给你的那些笔记，你有没有认真看？”
　　宋一然连忙道：“您放心，我平时没事，都会去图书馆看笔记。”
　　“这门功夫，讲究慢工出细活，急不来。没个十几二十年的工夫，谁也不敢说自己在这方面有所涉猎。你慢慢来，不要急。学校的功课为主，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多看看那些资料，若有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我虽然不及我父亲知识渊博，但想来应该比你们年轻人能懂得多一些。”
　　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宋一然忙不迭的应了下来，表示自己有空的话，一定会常来的。
　　梁老太太又和宋一然说了一会儿话，就她走，“你们年轻人忙，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去办你们的正事，不要跟我这么一个老婆子浪费时间。”
　　宋一然确实还有别的事，就没推辞，不过临走的时候又给秦小虎扔了钱，告诉他不用太省着，老太太的生活一定要照顾好。
　　那个徐万为估计是受到了江律的警告，已经不敢再来捣乱了，这让宋一然放心很多。
　　离开了梁老太太的家，宋一然和雷千钧去了北望胡同38号，韩平不在，王高路和马福去收废品了，只有范兴扬一个人在家。
　　他们这个小型收购站的收益还算不错，虽然收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基本上都是捡漏得来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花费。平时收来的废铜烂铁，报纸旧书都转手卖给收购站，也换了不少钱。
　　宋一然不是抠门的人，定期给几人送钱来，以保证他们的资金充足，有足够的能力去收购一些遗落在民间的好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中很有可能藏着许多不值钱的工艺品，但是一百件东西里头，能出一两件精品，她就算捞着了！
　　这钱花得值，而且必须得花。
　　宋一然看了看棚子里的存货，跟雷千钧商量，得找个车把这些东西拉走一些。还是放到四合院安点，然后找个时间让收到空间里。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有点让宋一然头疼，就是东西越来越多，空间里的地方却有些不够用了。小木屋就不用说了，一共就那么几个房间，已经堆得满满当当了，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特别是梁家的那些东西，直接就占用了一间房。
　　空间外面倒是有不少空地，也不用担心风吹雨淋太阳晒的问题，但是宋一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国之重宝随随便便放在泥土地上，是不是别扭？
　　实在不行的话，就甄别一下吧，把赝品处理掉，留下精品。
　　“范兴扬，我还有事，就不等韩平了，你要是没事，就去老太太那儿换一下秦小虎，缺什么少什么的，直接找刘大哥。”现在刘水利跟他们相处的还算不错。
　　“是，大小姐我明白了。”
　　宋一然觉得挺有意思，这几个人现在身上的痞性倒是藏得很好，也不知道韩平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居然也呆得住。
　　“范兴扬，你说，我也没让你们干什么正经常，就让你们这么天天收破烂，你们心里难道就没有点意见？”
　　范兴扬假笑一下，“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理解。不过我表哥说了，大小姐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们初来乍到的，啥也不懂，办事儿也办不明白啊！我表哥说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收破烂，把这一带都摸熟了，把该懂的规矩懂了，也许到那个时候，大小姐就让我们办事了。”
　　宋一然有些意外，没想到韩平把自己的意思想得那么透彻。看来当初的一时心血来潮收下他们几个，还是挺明智的一个决定。
　　“行，你听你表哥的吧！”
　　范兴扬点了点头，从小到大，他最服的人就是表哥。
　　宋一然跟雷千钧离开了北望胡同，两个人也不着急，就一点点的压马路。
　　“雷大哥，你觉得韩平这悟性咋样？我觉得他之前肯定也有过疑惑，可是他没来问我，说不定就是自己想明白的。”她对这些人确实另有安排，绝不是让他们这样一直收破烂。


第六百零四章 都扔了
　　雷千钧一向话少，特别是宋一然让他去评价一个男人，他能说什么。
　　“凑合。”连还行之类的客气话都不说了，只说凑合。
　　这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啊！
　　宋一然笑了两声，过去捏了捏他的胳膊，“你也太小气了，韩平呃，我就问问他都不行吗？”
　　雷千钧轻哼一声，其实并没有生气。
　　“雷大哥，你帮我查一个人吧？”
　　雷千钧的目光轻轻的落在宋一然的身上，“查那个闫姗姗？”
　　宋一然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学校有个叫魏向阳的人，我觉得他不太对劲！闫姗姗想算计我，让我出丑，为什么要找魏向阳，找别人不行吗？张三李四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就是那天在图书馆，魏向阳的种种表现，都让宋一然觉得他很不正常。
　　这个人让宋一然觉得有点危险，但是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查查这个家伙的底细，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头。
　　“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不过，欧阳教授应该也知道这个人吧？”毕竟那老头在学校那么多年了。
　　“难说，那老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京医大的学生有几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走吧！”
　　宋一然有些疑惑，“去哪儿？”
　　“给老爷子煮粥去！”雷千钧有些无奈的表示，“他现在中气十足，精神头也好，就想吃你煮的粥，别人煮不出来那个味道。”
　　哼哼！能煮出来才怪呢！
　　得，看在老爷子现在不糊涂的份上，看在他活着对大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份上，煮粥去吧！
　　两个人坐公交车去了大院，从大门口一直到老宅的房子，足足走了有二里地。
　　一进门，就听到雷泽中气十足的在楼上吼着什么，肖青华一看到宋一然，顿时有了见到亲人救星的感觉。
　　“雷雷，你们可算来了。”
　　“怎么了？”
　　“老领导这两天就想吃宋姑娘煮的粥。前几天欧阳教授不是来了嘛，也不知道他给老爷子吃的那个药是什么东西做的，一股子臭味儿啊！哎呀……”肖青华一边说一边咧嘴，就好像要吐了似的，“我虽然没喝药，可是闻了那个药味，不瞒两位说，三天不想吃饭啊！老爷子喝完药没到五分钟就吐了，翻江倒海的那种，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吃啥吐啥，不过人倒是没啥事，这几天一直喝葡萄糖，别的都吃不下去。”
　　这么严重啊？
　　“宋姑娘，你可行行好，赶紧给我们老领导煮点粥吧，现在也就指望你煮的粥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行，我先去厨房。”
　　雷千钧道：“我先上楼看看，你自己注意点。”
　　言外之意，是让宋一然把该捂的东西捂住了，谨慎一些。
　　这是两个人的秘密，别人当然听不明白。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快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煮个粥嘛，快去吧！”
　　雷千钧这才跟肖青华上了楼。
　　雷厉也在，几天没见，人老了好几岁的模样，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二房掌舵人了。他看到雷千钧的时候，眼睛里是怨毒之色，阴阳怪气地道：“哟，这是谁啊，雷雷啊！”
　　雷千钧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你那是什么态度！”雷厉气得跳脚，恨不得脱了鞋去抽雷千钧一样。他现在已经把关系转到了林业局去，算是彻底跟他想要的那种生活无缘了。就算在林业局，他也是一个不上不下的存在，手里实权没有，烂事一堆。
　　这一切都是拜大房所赐！
　　“二叔想怎么样？难道我看到你还得给你磕一个？我怕你受不起。”
　　“你……”雷厉气得面皮发紫，是真的动气了，他看了雷泽一眼，似笑非笑地道：“爸，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现在我毁了，你高兴了，满意了？”
　　几天没吃东西，只喝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的雷泽，此时却是格外精神，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骂人骂的那叫一个顺溜啊！
　　“滚蛋，别在老子这儿找存在感。你们自己干的那些事儿你们自己都忘了是不是？当初你们是怎么对待老大和雷雷的？现在报应来了，想往老子的头上扣屎盆子？没门。”
　　话题聊的就是这么有味道！
　　肖青华无奈的想着。
　　雷厉气得直哆嗦，不过，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他告诉自己必须镇定。
　　“雷雷，你以为你们赢了？我儿子，你堂兄，还在队伍里，不是吗？”不可一世的样子有点像小丑。
　　雷千钧不以为意，反而问了雷厉一个问题，“二叔，你知道你跟我父亲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雷厉愣了一下，想到了自己无数的好，又想到了雷军的种种不中用，心里得意，脸上却是越发阴沉，“是什么？”
　　“有两点，第一，你母亲庇护，他没有；第二，你善于打嘴~炮，而我父亲喜欢脚踏实地！”
　　“你……好好好，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你们大房还能上天不成！”雷厉腾的一下起身，一脚将凳子踢翻，转身下了楼。
　　宋一然在厨房里看了一眼雷厉背影，吐了吐舌头。
　　也不知道雷大哥在楼上跟雷厉说了什么，这家伙气冲冲的走了，肯定被怼的不轻。啧啧！
　　粥煮好了，宋一然盛了一小碗，让肖青华端到楼上去，为次雷泽没有吐，只是吵着还想着，一小碗粥对于一个饿了几天的人来说，真的不顶什么用。
　　“刚好起来，怎么可能给你吃那么多粥。锅里还有，过两个小时让肖秘书帮你热一下再吃。”
　　雷泽很不满意，瞪着眼睛看宋一然。他的眼睛已经不红了，但是眼珠依旧浑浊，八十多岁的老人，视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了，但是眼神还挺利的。
　　但是宋一然根本不怕他，“你都八十多了，肠胃弱不知道吗？想喝粥，就两个小时以后再喝，要不然我把那锅粥都扔了！”
　　“你敢！”雷泽气得脸都红了。


第六百零五章 风格
　　宋一然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她有什么不敢的？
　　“你看我敢不敢，我现在就去倒，而且还要端上来，当着你的面倒掉！嗯，有点浪费粮食，不如给别人吃吧！”宋一然得意的笑了笑，“馋不死你！”
　　雷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这丫头……”
　　肖青华在一旁也是冒汗，这姑奶奶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你以后都别想吃我的粥了！”
　　雷泽吧唧吧唧嘴，觉得自己应该坚决不要妥协，要崩住。但问题是，这丫头真的把粥倒了怎么办？他已经不想再打营养液，喝葡萄糖了。
　　“那个，肖秘书，你看着点时间，两个小时已经不要忘记帮我热粥。”
　　肖青华想笑又不敢笑，强忍笑意，一本正经的道：“是，我记下了。”
　　“我累了，被一个丫头片子气够呛，你推我过去休息一会儿，把没用的人都撵走。”
　　“知道了老领导。”肖青华给雷千钧递了一个眼神，过来推雷泽回到里间。
　　雷千钧和宋一然下了楼，离开老宅。
　　“对付这种老顽固，就得以毒攻毒！”
　　雷千钧对些毫无异议。
　　两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散场后又去商场转了转。雷千钧要给宋一然买衣服，被她坚定的拒绝了。
　　开玩笑，她在学校已经出名了，不少同学都觉得她生活太小资了，再买衣服，那些人还指不定要说什么酸话呢！
　　当然，她倒也不在乎别人酸她，可是如果只因为吃吃喝喝这些事就招来各种各样的负面评价，那就太不划算了。更重要的是，在吃的方面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衣裳就少买两件吧！
　　两个人逛了半天，什么也没买，倒是把‘干逛不买’这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但是恋爱就是这个样子啊，哪怕什么都没买，两个人光是大眼对小眼的看着，也觉得无比开心，这才是爱情啊！
　　时间差不多了，宋一然和雷千钧回了家。
　　意外的是，晚饭居然是涮火锅。徐英红也是人才，从外面火锅店买的肉和底料，然后自己去大院的副食品商店买了蔬菜，粉丝和豆腐，家里有现成的麻酱，撒点盐，放点麻油，腐乳，葱花搅和搅和就是蘸料。
　　宋一然他们回来的时候，菜都已经洗好了，连面条都擀好了。用徐英红的话说，这个天吃火锅，喝汽水最舒服了。
　　“阿姨，怎么弄这么多菜啊？还有什么没干的活？”
　　“不用，这都是莹莹帮我弄的，我也没累着。”
　　雷莹莹很是得意的道：“嫂子，我现在可是很能干的。”
　　没看过干活还这么高兴的。这小丫头啊！
　　只能说，雷家大房的家教还是不错的，三个孩子三观很正，都没有长歪。
　　“爸呢，还是忙？”
　　徐英红点了火，才道：“天天有开不完的会，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忙，我们不等他，都坐下吃饭。”
　　几个人落座。
　　“百业呢？”
　　徐英红一边摘掉围裙，一边道：“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天天泡图书馆，实验室，就放一天假，根本不会回来的。我就奇怪了，他不是学建筑的吗？怎么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雷莹莹在一旁偷笑，她觉得二哥这样挺好的，可是她妈好像有点看不上。
　　“好了，不说那爷俩了，想想就糟心！”徐英红看水滚了起来，连忙道：“放肉，放菜。”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火锅。
　　吃完饭，宋一然主动帮忙涮碗，三个女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忙活，雷千钧的心思却有些飘得远了。
　　公司已经注册好了，但是想赚钱，想干实事的话，太难了。
　　得先研究一下当前的形式，到底怎么做，能把这个事业做好。最好能干点独树一帜的买卖，打响第一炮！
　　正想着呢，宋一然已经背着小挎包走过来了。徐英红在她身后不住的嘱咐，吃好，穿暖，要是学校住着不舒服，就申请回来之类的。
　　宋一然一一应下，“您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
　　雷千钧起身看了看时间，确实该送媳妇回学校了。
　　“走吧！”
　　“阿姨，那我走了啊，莹莹再见。”
　　“大嫂再见。”
　　两个人出了屋，快步的朝院外走去，再晚点，估计就该坐不到车了。
　　“妈，您就别惦记了！”雷莹莹看着徐英红心绪不宁的样子，“我大嫂当初一个人在山里都能生活的很好，在学校还能差了？”
　　徐英红不耐烦地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得，嫌弃起亲闺女没完。
　　“我知道，您不还是因为开学第一天那事儿，担心我嫂子被人欺负嘛！妈，我就跟你这么说，我嫂子那身手，绝对的，你是没见过！”当初宋一然可是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小混混打趴下了，这事儿让雷莹莹印象深刻，以至于到后来宋一然收拾雷新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够惊艳了。
　　“是，知道了！赶紧去看书去，你要是像你嫂子一样，考个好大学回来，我才是烧高香了。”
　　雷莹莹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回屋看书了。
　　雷千钧把宋一然安的送到了京医大。
　　“你进去吧！”雷千钧想了想，又道：“以后我可能会很忙。”
　　“要开始了吗？”
　　雷千钧点了点头，“对，刚开始的时候，比较难。”
　　是啊，万事开头难，想想前世那些大佬的经历，有哪个是一帆风顺的？可是，他们的故事对雷千钧应该没有什么帮助。大佬们的崛起都是在八十年代后期，而现在，八零年也才刚刚过去一半儿。
　　“雷大哥，你想好干什么了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注册了一个工程公司，先当包工头，从房管所干起。”
　　房地产！
　　看来当初自己说的那些话，雷大哥都听进去了！
　　“公司叫什么名字啊？”宋一然两眼冒光，仿佛看到自己以后过上了身家百亿的富太太生活。
　　“爱然工程公司，这个名字怎么样？”雷千钧有些得意，“我再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名字了。”
　　宋一然听了，真是吃惊不小，不过紧接着，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爱然~
　　这么赤~果~果的告白，真的不太像雷大哥的风格啊！


第六百零六章 突如其来的恶意
　　宋一然的心情飞扬了起来！想起刚才在学校门口知道的事情，她的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有人时刻把自己放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很好。她这个芯子已经三十多岁的老阿姨，此时此刻她仿佛已经回到了少女时代，心情激动的同时，还带着一点小雀跃，忍不住反复回忆之前跟雷千钧在一起的每一分，第一秒。
　　爱情说起来真的是很玄妙的一件事，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浪漫，好像突然就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这么一想啊，说不定是她好事做多了，所以老天爷才会发神经……呃，好吧，是补偿她，才会让她穿越的。
　　嗯嗯，肯定是这么回事！
　　宋一然边走边笑，怎么办？刚分开她就有点想念那个人了！哎，他们都是要做大事的人，想要长相厮守，还是得把该干的事儿都干完，那才行啊！
　　正想着，宋一然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寝室的方向走，却一直留意着那个在暗处窥探自己的人。
　　奇怪，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不成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宋一然心里突然警醒起来，难不成她是想雷千钧想的太入神？所以连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了吗？
　　想到这儿，宋一然不由得皱眉，脚下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起来！那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宋一然的异样，还是保持着之前的距离，跟着她往宿舍走。
　　操场两边有很多人在打乒乓球，宋一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似乎很有兴致的样子，然后她居然兴致勃勃的下场了。
　　这是要打乒乓球吗？
　　操场上人比较多，魏向阳也不怕暴露，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地方，目光一直跟着宋一然走。
　　她果真走到球案旁边，跟打球的同学商量起来，示意自己想要打一会儿。
　　那同学把球拍递给她，宋一然摆好架势，球桌对面的人发球。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周围都是叫好声，人越围越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乒乓球是国球，这种体育项目在大学校园里很受欢迎。球打的好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收获一波羡慕的目光。大学里的社团，人气最高的应该就是这个乒乓球社团了，什么诗歌社，围棋社，都不如乒乓球。
　　宋一然的乒乓球打得还算不错，以前她在国外不出任务的时候，没事就跟队伍里的其他人打球，球技已经相当娴熟了。
　　一开始魏向阳还是满满的得意，觉得自己看中的人就是不一般，随便打个球，就能招来一大批的围观者。
　　只是，人越围越多，慢慢的，宋一然的身影就被别人挡住了。
　　魏向阳皱眉，眼中闪过不悦的神色，人也烦躁起来。他慢慢的朝那张球台走过去，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却看到打球的人又换了。
　　宋一然不见了。
　　魏向阳咧开嘴笑了笑，真妞真是有意思。他想得太投入，根本没有发现宋一然就藏在人群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秒钟，这才转身走开。
　　宋一然回了宿舍，樊远方，于影和郭红都在宿舍，樊远方跟于影都和宋一然打了一声招呼，但是郭红就像没有看到宋一然似的，自顾的看着她的书，头都没抬。
　　宋一然原本也不在意，她又不是金子，不可能让谁都喜欢她。大家都在一个寝室住着，关系好呢，就打个招呼，关系不好呢，就谁也别碍着谁，这很正常。
　　之前还想着去一趟图书馆的，现在宋一然不想去了。
　　她在想魏向阳的事情。
　　那个魏向阳，有些邪门。宋一然仔细回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越想越觉得，魏向阳可能是人格分裂。
　　王玲，她会不会是知情者呢？
　　向王玲这样强势的人，真的会喜欢一个胆小害羞，看上去还有点懦弱的男生吗？
　　假设魏向阳有双重人格，那么另一重人格是什么样的形态？高冷的？邪魅的？还是强势的？根据王玲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后两个的可能性比较大。
　　王玲这个人，应该算是个比较单纯的人。她自己的成长环境比较单纯，而且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比她强势，与她生活格格不入的人吸引。
　　这么一想的话……
　　寝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李北北和陆樱有说有笑的进了屋。陆樱看到宋一然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明显心虚了。不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眉头一皱，脸色马上难看起来。
　　她这是恼羞成怒了？
　　没算计成自己，所以生气了？
　　真是好笑，难不成自己应该老老实实的等着她算计？
　　真是……
　　宋一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还真敢想啊！
　　她这一声轻哼，本来也没有什么的，但是陆樱因为之前种种事情，已经把宋一然给恨上了。这一声轻哼在她听来，就是挑衅，就是嘲笑，就是瞧不起！
　　砰~
　　陆樱把手里的书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发出很大一声响动，她气呼呼的拿眼睛斜宋一然，“哼什么哼，有病吧？”
　　我艹！装钢笔（2b）装到姐头上来了？
　　这个绝对不能忍！
　　“我有病啊，你有药啊？”
　　陆樱愣了一下，“你……”宋一然的回答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她一时词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宋一然站起身来，走近陆樱，“怎么的，想打架？”
　　两个人就这样直接对上了！
　　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其他人都很紧张。
　　还是樊远这个老大姐出来打圆场，“行了，也没有多大事，都是一个寝室住着的同学，要注意团结。”
　　陆樱叫道：“老大你刚才听见没有，明明是她先哼我的，这人有病啊！”
　　“知道我有病就好，以后离我远点，没事别惹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红突然来了一句，“资本家大小姐啊，以为谁都是你妈，谁都惯着你？”这个性格大大咧咧的眼镜妹，突然对宋一然释放了恶意，有点莫名其妙。
　　陆樱听了却是有点兴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说的好！”她扬起下巴，得意的看着宋一然。


第六百零七章 一个秘密
　　郭红的恶意来得莫名其妙。
　　之前宋一然分析过宿舍里几个人的脾气性格，她对于郭红的评价是：性格大大咧咧，能认清自己的定位，能吃苦。她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应该都挺好的，没啥自卑心，人很随和。
　　但是，现在的郭红，跟刚开学的时候，不是一回事了！是自己没有看透她的性格，还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宋一然冷眼旁观，暗暗打量着宿舍里的其他人，发现她们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宋一然心里就有数了！
　　看来郭红老好人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对宋一然发难。连陆樱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也就是说，没有人挑拨。
　　既然没有人挑拨，那么脾气性格一向不错的郭红为什么会口出恶言？总有原因的吧！？
　　宋一然可没有工夫去找原因，不管因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她，她这样落井下石，大有跟陆樱连手对付自己的意思，自己可不能惯着她。
　　特别是那句：以为谁都是你妈，谁都惯着你？
　　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啊！郭红是骂人不吐脏字，变着法的占她的便宜吗？
　　宋一然冷笑一声，真是不知死活啊！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但是自不量力就是你不对了。
　　“哟，这位大娘哪儿来的？挺会接话茬啊！”宋一然一张嘴也是不好惹，满满的都是讽刺意味。
　　郭红长得比较老，虽然才二十二，但是跟二十四岁的樊远方站在一起，看着有点像她的长辈。长得着急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郭红家境不好，从小吃不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皮肤状态很不好，头发也没有任何光泽。因为她从小就干活的关系，微微有些驼背，看着就更显老太了。
　　宋一然从来没有取笑郭红的心思，人长成什么样，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更何况那个年代，苦啊！郭红自小在乡下，那地方又重男轻女，她能考上大学，不放弃自己的追求，这让宋一然很是佩服。
　　但是这都不是你无缘无故来招惹我的理由！
　　宋一然一向奉行你惹我，我也不惹你的原则，我没惹你吧，你要是惹着我，别说什么道义不道义那话，先把你的肉啃下来一块再说。
　　郭红现在最怕听见别人说她长得老，宋一然那一声‘大娘’算是把刀子捅进她心窝子里去了。
　　郭红怼宋一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有点艹蛋。
　　郭红来京医大报名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同乡。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同乡，她是穷乡僻壤小村子里出来的，对方呢，是正经的市里人。
　　不管怎么说吧，两个人好歹是一个市的，坐同一辆火车去同一所学校报道，也是有缘分啊！
　　八十年代从鲁省到京城，坐火车得好几天的时间，郭红在这几天的短暂接触中，对她的那个同乡动了感情。
　　开学以后，两个人也有联系，偶尔见面了一起讨论一下学术方面的问题，郭红还觉得挺知足的。后来，郭红更是为了那个男生加入了诗歌社，虽然她在社里不受欢迎，但是也没有人欺负她，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也是一种幸福。
　　郭红不敢捅破窗户纸，原因主要是自卑。她知道自己和那个人的差距，一旦说破了，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她想着，好好读书吧，等将来她参加工作了，有能力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自己一定跟他表白。
　　这个年代的感情是含蓄的，没有谁会随随便便的去谈恋爱，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绝对是以学业为重的，恋爱？他们认为那是工作以后的事儿。
　　可是没有想到，郭红喜欢的那个男生，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她们316寝室，还跟郭红打听宋一然的事儿。
　　郭红又不傻，对方表现的这么明显，她再看不出来人家喜欢宋一然，就算是白活这二十多年了。
　　“你喜欢她？”郭红想死得明白一点，想知道对方为什么喜欢她。
　　“嗯，喜欢！青春有活力，长得漂亮，是我的理想伴侣。”
　　郭红当时差点没气傻了，说白了，就是看上人家的长相了。
　　“她有未婚夫！”郭红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打着颤的。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他会看上一个订过婚的女人，自己真的就那么差吗？
　　对方却是毫不犹豫的告诉郭红，订婚不等于结婚，只要她还没有嫁人，自己就有机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郭红伤心了好几天，后来终于想明白了。
　　宋一然长得确实漂亮，平时花钱很大方，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好。现在京医大谁不知道她是欧阳教授的徒弟啊！要是真的搭上了宋一然这条线，以后的前途，工作，都不成问题了！
　　想明白以后，她也就不伤心了！那个男人不过是看上了宋一然能带给他的好处，而这种好处，自己不能给他。
　　她无始即终的爱情，与其说败给了宋一然，不如说败给了现实。
　　但是，郭红迁怒了！她想得再明白，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对宋一然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呢！所以，今天陆樱和宋一然起冲突的时候，她忍不住了，直接暴发出来。
　　这些宋一然完不知情，就算知道了，她恐怕也只会骂一句脏话而已，她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受这种无妄之灾，简直是背到家了。
　　眼下，陆樱这个挑事儿的人，已经退居二线了，她现在要静静的看着宋一然和郭红的骂战，需要她出场的时候，她就帮郭红几句，坚决不能让宋一然这个小贱人有好果子吃。
　　“宋一然，有话说话，别搞人身攻击！”郭红的脸和她的名字一样，红了，气的！
　　“哟，懂得还挺多，还知道人身攻击呢？我管它什么公鸡母鸡的，你惹我之前，就应该有被虐死的准备。”
　　郭红咽不下这口气，她就是看不惯宋一然那副横样，“你少说大话，这不是你家的炕头，怎么的，你还敢打我不成？”
　　宋一然呵呵一笑，她先是指了指郭红，再然后又指了指陆樱，悄声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第六百零八章 老娘就哼你了
　　宋一然呵呵一笑，她先是指了指郭红，再然后又指了指陆樱，悄声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这个人，从来不怕事，就怕事儿不大。”
　　陆樱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郭红更是直接，冷笑一声，仿佛在说，大娘我静静的看着你吹牛x。
　　宋一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郭红和陆樱一看她这般动作，脸色都变了，难不成她还真敢动手打人不成？
　　宋一然瞧得出来，陆樱是害怕挨打，而郭红怕的东西，可能是学校处罚一类的，毕竟大学生要有素质，女生打架传出去会更难听。郭红考上大学不容易，要是背了处分，将来就业会有很大的弊端。
　　打蛇打七寸就对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紧张起来，甚至李北北还求助的看着樊远方，希望这个老大姐能出现制止一下。
　　“小六，你冷静一下，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樊远方不负众望，上前劝阻，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寝室里的人都小看宋一然了，眼前这位不像是那么容易失去理智的人。最重要的是，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人？
　　樊远方对此表示怀疑。
　　宋一然摆了摆手，“我不打人，但是呢，我得让她们知道知道，我不好惹！”宋一然说着，突然抬起脚，朝着自己面前的那把椅子踹去，她的腿抬得很高，大腿绷得直直的，膝盖向前顶，小腿发力，与大腿之间的角度几乎呈九十度，然后脚跟微微下压，整个脚掌与椅子接触的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紧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好好的一张椅子，顿时被踹得粉碎，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陆樱和李北北都比较胆小，当时就吓得叫出声来。
　　郭红瞪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一脚就把椅子给踹碎了，这得是多大的劲儿啊！要知道这椅子可是重得很，那是实打实的木料做的，她说踹碎了就踹碎了，这简直……
　　宿舍的其他人也是被吓得不轻，一个个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一脚要是踹在人身上的话，只怕肋骨都会断掉吧！内脏呢？移位都是轻的，要是破裂的话，人还能活吗？
　　宋一然淡定的收回脚，看看了屋里这些人的反应。
　　樊远佯装镇定，看起来很吃惊，但是她是表现最好的一个。
　　剩下的几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变成那把椅子。特别是陆樱和郭红，此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几乎摇摇欲坠了。
　　“我天生力气大，谈不上神力，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力气对付像王玲那样练过武的可能费点劲。毕竟我只有蛮力，人家有技巧，但是想要对付你们，只怕是小菜一碟。”说到此处，宋一然的语速都放缓了，话里那一抹轻视和淡然，却是直击人心，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传出去，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外面乱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木头渣子，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樊远方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地道：“小，小六，你放心吧，她们都不会说的。”
　　“这把椅子，郭红你去找宿管报损，自己掏钱赔了。”
　　郭红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她连一句为什么都不敢问，只得默认下来，一想到本来就不鼓的荷包又要损失掉一笔钱，心里顿时淌血。
　　她错了，她不该招惹宋一然，这货就是个惹不起的。
　　宋一然走到了陆樱面前。
　　陆樱摇摇欲坠，但是她强撑着，不想让宋一然看笑话。
　　“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我佩服你的勇气，我不管你跟闫姗姗是什么关系，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是什么好处，总得留着命才有机会享受不是？”宋一然歪了歪头，闯过天，闯过地的气质骤然释放出来，压得陆樱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是吗？”
　　陆樱感觉自己流汗了，冷汗，而且，她的牙齿在打颤。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让人眼花的笑容，轻蔑的哼了一声！
　　很大声！
　　老娘就哼你了，怎么滴？你不是不爽嘛，你不是觉得我在挑衅你吗？就是啊，我就是挑衅了，怎么的？
　　陆樱连个屁都不敢放！
　　宋一然生平最瞧不起像陆樱这样的怂包，没本事，还总想搞阴谋诡计，要脑袋没脑袋，要城府没城府，连勇气也没有，玩个屁！
　　宋一然心情不佳，她觉得自己对付像陆樱和郭红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在自降身价。哼！洗漱去，早点睡觉。
　　宋一然关门的动作很轻，但是宿舍里其他几个人听了，却觉得这动静像是震在她们的脑袋里似的，嗡嗡山响。
　　樊远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回过神来，她不怕宋一然，也庆幸自己之前跟宋一然示好的举动。不过，有些话她该说还得说，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满意了？老实了？不闹了？”
　　三连问，把陆樱和郭红问得哑口无言。
　　李北北和于影虽然也挺害怕，但是这里头毕竟没有她们俩的事，所以相比之下心理负担要小上很多。
　　“好日子不愿意过，非要去招惹人家！这回好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吗？郭红，明天你别忘了去宿管报损，领把新椅子回来！还有陆樱，你老实点吧，上次实验课你那是什么成绩，我都替你害臊！”
　　两个人都不敢吱声了，至于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宋一然从水房回来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像是隐身了一样，谁也没吱声。
　　也就樊远方敢跟她搭茬了。
　　“小六，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有课呢！”
　　宋一然点了点头，把自己的东西放好，蹭蹭两下就爬上了自己的床。外衣脱下来挂在床头，被子散开直接钻进去，眼睛一闭，准备睡觉。
　　樊远方也把书收拾了一下，脸都没洗，直接进被窝了。
　　灯很快就熄了，也不知道是谁关的。316寝室寂静无声，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第六百零九章 离谱的书
　　宋一然的生活还在继续，她每天按部就班的上课，去食堂吃饭，去图书馆看书，背资料，然后回寝室休息。她还是那个她，没啥变化，也没受什么影响。
　　但是316的宿舍气氛，却实打实的变了。以往嘻嘻哈哈的热闹景象几乎看不到了，就算同寝室的人相互交流，大多也是小声说话。樊远方还好一点，她跟宋一然原本不熟，但是因为上次她向宋一然示好，并且透露了陆樱和闫姗姗在一起的事儿，所以她面对宋一然的时候是有底气的。两个人没有过节，如果非要说她们之间有点什么龃龉的话，就是刚开学时候的班长事件了！不过，宋一然主动推的，自己也不是抢的，都过去了。
　　宋一然现在根本不想理会寝室里这点破事，她也就在寝室里睡个觉，把这里当成旅店一样。当然，如果室友中，有像周慧慧和唐新月那样的人，她还是乐于交两个朋友的。可惜的是，没有！
　　樊远方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人选，但是这种人，利益至上，不可深交。樊远方在宋一然眼里，已经钉到了同学那一栏之中，抠都抠不出来，仅此而已。
　　宋一然看似平淡的生活，其实充斥着很多潜在的危机。
　　最大的隐患就是隐藏极深，三番五次想要她命的大公子。这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家住哪里，一点头绪也没有！来到京城这么久，大公子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按照宋一然自己的经验，这种安静可不是什么好事，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眼前的平静，或许只是大公子在酝酿一团更大的风暴而已。
　　雷大哥已经在查了，希望这个能有个好结果吧！
　　校园内的危机嘛！
　　陆樱也好，郭红也罢，再算上闫姗姗，都不过尔尔，最让宋一然头的人是王玲。
　　这个人一根筋，她认准的事情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要一有空，王玲就过来‘骚扰’自己，让她觉得特烦。
　　还有就是那个魏向阳，在跟踪事件以后，他又出现了两次，不过这两次他都表现出了一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跟那天在操场上的魏向阳判若两人。也正是因为这一定，宋一然敢肯定，这个魏向阳肯定有问题，不是精神分裂，就是双重人格。
　　不过，宋一然并不怕他，他力气再大，还能大过自己？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个死变态要是敢找上来，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这天，宋一然下了课，被欧阳若清叫去他的办公室。
　　欧阳若清的办公室很特殊，与其说是他的办公室，不如叫做办公楼。那小楼是个独立个体，在京医大教学楼的最后面，一共两层，十几个房间，都归欧阳若清管。
　　这是宋一然第一次来，这里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欧阳若清一边向她介绍这栋小楼，一边显摆。
　　说什么整个京医大，也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办公室。从上到下，二层楼，十几个房间，各有各的用处，能看到它们真容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那老小子最后还得意的不行，“你也就是拜了我做师傅，才有资格到这里来，否则的话，你从教学楼那个角拐出来，就得让人赶走，你信不信？”
　　宋一然自然是相信的，因为来的路上，她就发现了两处暗哨，一个人藏在小楼房顶上那个水箱后面，一个就躲在教学楼后门的大门后面，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有暗哨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或者说，肯定是生人勿近的地方！
　　欧阳若清的办公楼里，确实藏着秘密。这里除了他和他的助手，秘书以外，鲜少有人能来，宋一然算是一个特例。
　　“今天让你涨涨见识。”欧阳若清打开一个小房间，带着宋一然和助手进到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小小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光亮，窗帘厚厚的，几乎看不到外面世界里的光亮，只有门打开时，才会有少数的阳光透到屋子里来。
　　宋一然注意到走廊的窗户上也挂着厚帘子，想来是怕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光会照进来，所以也被挡住了吧。
　　这么严格。
　　助手关上门，在墙上摸索几下，打开了屋里的灯。
　　灯光很暗，像欧阳若清这个岁数的人，只怕这点光根本不够给他照亮的。宋一然能夜视，开不开灯对她来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屋里摆了好几个铁架子，铁架子上摆着好几个玻璃箱子，有点像那种小的水族箱，箱子外头还罩着黑色的布，看起来特别神秘。
　　助手把其实一个箱子上的布拿开。
　　宋一然虽然早就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还是很给面子的弯腰凑上前去，仔细的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
　　箱子里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有条虫子，看上去也就成人指甲盖大小，趴在那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这是蛊虫？死了吗？”
　　欧阳若清也往前凑，“只是休眠了！说实话，我研究这么久这种东西，到现在也不过研究了一个皮毛。”
　　难得听到小老头唉声叹气的说话，他以前可都是老子最狂的那种调调。
　　“这种东西，以后越来越少了吧？你能制盅吗？”
　　欧阳若清翻了一个白眼，“废话，我要是不能制盅，敢自称盅门中人嘛？”
　　宋一然有点不明白，“其实这个东西，就算没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吧！”不仅是她，就连在大众的印象中，蛊，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害人。
　　“那都是偏见！”欧阳若清挥了挥手，示意助手把布重新盖回去，他带着宋一然先一步离开了这间屋子，去了他平时办公的地方。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间书房。
　　屋子里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小型沙发，除此之外，几个巨大的书架把整个房间堆得满满当当的。
　　书架上有很多书，有新有旧，有些书的书封都发黄了，看起来年头不短了。
　　宋一然随便抽出一本，发现居然是《苗疆野史》。
　　“你还看这种书？”
　　欧阳若清坐到书桌后面，拿起老花镜带上，方道：“有时候为了找线索，要把所有相关的书籍翻一遍。别说是这种野史了，比这个更离谱的书我都看过。”


第六百一十章 问你自己
　　欧阳若清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是个咋咋呼呼的小老头，但实际上，他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读过很多书，学问也是实打实的，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已经六十多了，很少写论文啊，报告啊这些在他看来有些夸夸其谈的东西。实验自己亲自做，收集数据也完不假他人之手，是脚踏实地的行动派。
　　不像有些人，到了一定地位，好像身子就尊贵起来了，好多事儿都是底下人去弄，自己呢，到时候背背通稿，署个名，研究成果就来了。这是学术造假，是欧阳若清最瞧不起的！
　　“老头，你叫我过来就是让我看虫子的？”
　　“没大没小，叫师傅知道不？”欧阳若清拧开桌子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才道，“看到这上头的书没有，是有用的，我给你半年时间，把它们看一遍。”
　　啊？
　　宋一然看了看一屋子的说，略有些吃惊地道：“半年时间，你还不如杀了我！我还要上课呢！哪儿有那么多时间上这儿看书来啊！”
　　“半年不行？你以为这是谁都能来的地方？最多一年，时间不能再长了！”欧阳小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牌牌，扔到桌上道：“这个拿走，有了它，你以后随时可以来我这里看书，有空就来。”
　　不用问也知道，这老头是想教她东西了，但是前提条件是先把书看完。
　　宋一然想了想，既然都拜师了，那就按照对方的意思来吧！技多不压身。她把桌上那个金属牌捡了起来，看了一眼，笑了。
　　这个金属牌子也就跟小时候带过的校徽差不多大小，质地是磨砂感觉的，上面有一个抽象的标志，宋一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标志底下还有一个数字，02。
　　啥意思？
　　算了，别管这么多了。
　　“那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书，不过你这牌子到底管用不管用啊？别我来的时候让人拦下了，到时候我可扭头就走，再也不来了。”
　　欧阳若清怪笑两声，“京医大现在还有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我徒弟的吗？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一年，你升大二的时候，必须把这些给我看完了。”
　　得！
　　宋一然又问，“能带走借阅吗？”
　　“不行！”欧阳若清指了指书架子上的书，颇为自豪地道：“每一本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有的是孤本，有的是古籍，很多书都是我从火堆里抢出来的。这里每一本书都比你值钱，还想带走，没门！！！”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吼的。
　　小气鬼！
　　“那行，那我有空再过来看吧。”宋一然挥了挥手，“我下午还有课，走了。”
　　“哎，你放假别回家了啊，上我这儿看书来。”
　　宋一然像是没听见一样，撒腿就跑。
　　“小丫头片子，满心满眼就知道谈恋爱！”欧阳若清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紧接着，用手摸了摸他的没剩下几根头发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年轻真好啊！”
　　宋一然绕过教学楼，准备直接去食堂吃饭，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宋一然皱眉，眼底带了点防备之心，可是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怎么又是你啊，我说你有完没完了？”
　　王玲见宋一然急了，高兴得什么似的，“咋样，既然烦我，那不如咱们就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不论输赢，我以后肯定都不会再来烦你了！怎么样？”
　　宋一然笑了一下，眼中皆是讽刺，“我也是傻，跟一个疯子较什么劲儿啊！”说着，就要越过王玲，准备去食堂吃饭。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的魏向阳突然挡住了宋一然的去路。
　　宋一然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过，她眼中无波无澜，似乎只有愤怒。
　　“你们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站的位置比较偏，两旁郁郁葱葱的植物和两座高大的雕像将他们的身影遮挡住大半，所以并没有人围观看热闹。
　　“哎呀，小学妹别生气嘛，我们没有恶意的，是吧！？”王玲笑眯眯的走过来，“不瞒你说，我是武痴，可惜啊，京大里根本没有对手。小师妹，我看你不错，咱俩过过招？”
　　宋一然笑了，刹那间，王玲只觉得眼前繁花一片，耀眼异常。
　　“王玲，你要是想找对手，干嘛不去体育大学找啊！京医大是培养白衣天使的地方，不是培养武夫的地方。你要是觉得京医大没有对手，你可以去武术学校找人打架嘛！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觉得我是会功夫的人呢？我要是会功夫，早就揍你了，烦死人了。”
　　王玲面露狐疑之色，上下打量了两眼宋一然，心里琢磨着，这丫头细胳膊细腿的，瞧模样好像没过一百斤，真要是打起来，她也就是一个沙包袋的重量，几脚不就得踢废了？难道上次的事情是巧合吗？
　　王玲正想着呢，宋一然却听魏向阳道：“不一定吧？你不是力气很大吗？”
　　这话犹如惊涛骇浪一样，在宋一然心里炸开，但是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装样子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一然皱眉，眼睛微微睨魏向阳一眼，很费解的样子。
　　其实她心里已经炸了。
　　一是眼前这个魏向阳，明显不是之前拉她进跆拳道社团的那一位，不论眼神，说话的语气，动作，都不太一样。
　　二是她力气很大这件事，应该只有宿舍里的人知道，那么魏向阳是怎么知道的？是宿舍里的人泄露出去的，还是自己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中？
　　姓魏的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跑到女生寝室去吧？除非，他像自己一样，拥有空间这样的逆天神器！
　　宋一然觉得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人魏向阳，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可以说，她低估了魏向阳的诡异程度，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什么意思？”魏向阳突然笑了一下，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有些阴鸷了，“你怎么还问我呢！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第六百一十一章 你应该给我一个交待
　　宋一然装作没有看到魏向阳的变化，她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你们已经耽误我半天了，现在我要去食堂吃饭，下午还有课，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别来烦我。我不会参加什么跆拳道社团，更不会跟你打架。”说完，她就气势汹汹的越过魏向阳往外走，一副谁拦着我，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让宋一然意外的是，这一次魏向阳并没有拦着她。她走出去大概四五步的距离之后，突然小跑起来，速度挺快的，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魏向阳目光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玲根本没有注意到魏向阳的变化，她还在想宋一然的提议，体育大学，武术学校！哎，你别说啊，这两个地方，还真是出人才的地方！特别是武术学校，听说那里出了好几个国武术冠军！
　　想到这儿，王玲不由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如果能跟这些人交手，自己一定会受益匪浅的，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突破瓶颈期呢！
　　哎呀，小学妹真是人才啊！真是照亮她的一盏明灯！如果这次自己能有所进益，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向阳，还看啥呢，人家都走了！咱们也走吧，我请你吃饭。”
　　魏向阳没说什么，他垂下眼睑，将眼里的情绪遮掩起来。
　　“走吧，别磨蹭了。”
　　两个人也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宋一然这次没回寝室吃饭，而是直接在食堂吃的。中午居然有饺子，这让宋一然喜出望外。饺子包起来多麻烦啊，京医大这么多人，要是人人点上一份的话，还不得把食堂的人累死？
　　不过饺子贵啊，还要粮票，吃的人比较少。而且现在的大学校园还没有出现攀比之风，就算是攀比，大家相互之间比的也是学习，比的也是谁的专业课更优秀，没有什么人比吃比穿，比排场。
　　宋一然才不管那些呢，只要条件允许，她吃点好的怎么了？她又没偷没抢，是不是！
　　宋一然打了半斤猪肉大葱馅的饺子，虽然份量少了点，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对吧，那么多人看着呢，咱们还是淑女点，别弄的像难民似的。
　　饭吃到一半，樊远方过来了。
　　宋一然有点惊讶，樊主任可不像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啊，怎么，这是有事儿吗？
　　“老六，我坐你这儿行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夹起饺子蘸了一下自己调的料汁，一口咬下去，味道是真好，咸鲜中带着一点点醋香，配上饺子里的肉汁，好吃得飞起。
　　“你知道郭红为什么针对你吗？”
　　难不成她知道内幕？
　　宋一然看了樊远方一眼，“为什么啊？”她一直没有关注这事儿，因为宋一然知道，有时候讨厌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有原因。
　　樊远方一边吃饭，一边跟宋一然说起郭红和她那位老乡的事，“……所以说，她就是因为那男生喜欢你，心里嫉妒，才会头脑发昏，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宋一然这下子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都什么人啊！郭红是从小看书太多把脑袋看锈了吗？居然为了一个渣男……
　　算了，这种事儿也常见，别说她跟郭红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就算是好朋友之间，因为渣男反目成仇的事儿也不少见。
　　“没有什么计较不计较的，只要以后她别再来烦我就行！”宋一然把最后一个饺子咽下去，又想起了之前魏向阳的话。
　　她的力气很大这件事，魏向阳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不是寝室里的人传出去的呢！
　　“班长，你答应过我什么，记得吗？”
　　樊远方突然一愣，“我……”她答应过宋一然什么？
　　宋一然往她跟前凑了凑，“你说过，保证她们不会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但是为什么今天王玲和魏向阳又来找我了，而且，知道了我力气有点大的事！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交待。”
　　有这种事儿？
　　樊远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耳提面命的交待她们，千万不能把那天晚上宿舍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居然还有人不信邪！这货根本就是惹不起，难道她们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吗？
　　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她们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会是谁呢？
　　应该不是于影和李北北，可以说这件事从头到尾与她们两个无关，她们犯不上枉做小人。剩下的就是郭红和陆樱了，从动机上看，二人都跟宋一然有过节，不论是谁说的，都有可能。
　　郭红？挺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吧！
　　陆樱，她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她和那个姓闫的一直走得挺近的。
　　“这事儿，我亲自查，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宋一然起身，“那最好不过了！”她本来想走，可是不知道杨到什么，还是转过身来，“班长，你其实活得太累了，有些闲事你大可不用管，因为人性是你永远估算不透的。”
　　樊远方呆子一下，直到宋一然走远了，她才回过神来，用力的捏着筷子，吃饭。
　　下午讲的是病理学，第一年是医学基础课，不管哪个专业的学生，都要学习。
　　宋一然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就没停过，虽然这些东西前世她上大学的时候都学过，但是能重温一下还是不错的。而且，宋一然发现，现在教科书上的有些内容和数据跟后世是对不上的。
　　可能是年代不相同的问题，毕竟前后差了快三十年，教材前前后后改版了好多次，有些出入也是正常的！
　　不过，学生时代是真的很幸福！宋一然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自己前世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上大学的时候。
　　大学毕业以后，她与父亲有了争执，不顾家人反对入了伍，在队伍上的那段时间，虽然也很不错，但是每天训练真的是很辛苦，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队友因为转业或者受伤等原因离队，那种不舍的心情，真的是复杂到极点。
　　后来她常年驻扎国外，见识到了更多的生死离别，目睹队友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那种悲痛，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所以，还是上学的时候最好了，要珍惜啊！


第六百一十二章 破案了
　　在大教室上了一下午的基础课，宋一然坐得腰酸背痛，但是精神还不错。主要是现在坐的这个凳子，太硬了，靠背也硬，跟后世大学课堂里的真皮座椅没法比。
　　这个年代的学习气氛真的是太好了，老师讲课的时候充满热情，下面听讲的同学也都很认真。没有人睡觉，没有人玩手机，窃窃私语，都说这个年代的大学生是天之骄子，是为祖国建设扛大旗的一波人，这话真没错。
　　什么叫刻苦？什么叫真材实学？宋一然算是见识到了！她本身就是个不服输的人，有了灵泉水的加持后，记忆力更是秒杀一众学霸，天才。
　　不过，做人要低调，考大学无意中弄个专业第一，已经是她失算了！主要是她不了解这个时代考大学的标准和分数线，又是什么保送啊，又是什么加分啊，宋一然也是为保万无一失，才会考了一个海市状元，弄了一个专业第一！如果重来一次的话，她肯定不这么干了！
　　犯不上！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好手里的东西开始往外走。也有少数同学追着老师问刚上课堂上的一些问题。
　　宋一然不喜欢凑热闹，自己一个默默的收拾着，她的想法是，等大多数人都走了，不会再出现人挤人情况的时候再走，她是真的不喜欢一窝蜂往外涌的情况。
　　可是她没有想到，停滞的这一会，给了有些人机会。
　　那个郭红喜欢的同乡找上来了。
　　“宋一然同学，你好。”
　　宋一然抬头，看到一个长得干干净净的男孩，谈不上帅气，但是身才高大，穿着一件写着华夏二字的红色运动衫，看起来还挺特别的。
　　仅此而已。
　　“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那人是个自来熟，直接坐到了宋一然对面的椅子上，“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冯冬，鲁省临市人，药学管理学专业。”说着，竟然伸出手来，想要跟宋一然握手。
　　这是很普通的礼节，但是宋一然觉得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交朋友的。”说完，宋一然就起身，看也没看冯冬一眼，就往教室外面走。
　　除了雷千钧能让她卸下心防以外，宋一然对其他人一向是保持微冷的态度。这个什么冯冬，是鲁省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郭红的心上人。
　　冯冬好像并不介意她的态度，几步就追了出去，围在宋一然旁边，“就是交个朋友嘛，你别多心。我们可是当代大学生，不应该这么保守，守旧啊！”
　　宋一然继续前行，连个眼神也欠奉。反正你去哪儿是你的自由，但是别把我惹毛了！
　　“我认识你们宿舍的郭红，我们算是半个老乡。”冯冬想借着郭红拉近与宋一然之间的距离，却不知道郭红早就把宋一然得罪死了。
　　“晚上小礼堂放电影，你去不去？我有朋友先去，我让他给咱们占个位置？”
　　宋一然走得飞快。
　　冯冬不死心，又跑到宋一然的另一边，继续喋喋不休：“要是你不喜欢看电影，我们就去咖啡厅坐坐怎么样？我请你吃冰激凌，喝咖啡！那里有很多同学，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交流一下！”
　　八十年代的大学校园里，流行几样东西。
　　一个是勤工俭学的书报亭，销售火爆。还有就是各种各样的社团，为了培养面手大学生，提高大家的素质，才艺，所以这种社团也很受学生们的青睐。
　　再有就是冯冬说的这个咖啡厅了。
　　这个年代的咖啡厅，跟现在各位脑海里的咖啡厅肯定不是一回事。那时校园里的咖啡厅只有晚上才营业，小小的一个门脸，门框上挂着卫生许可证啊，卫生单位评选的荣誉奖状之类的。
　　咖啡厅里没有什么装潢，有的是简易的圆饭桌、小方凳、日光灯管，双喇叭的寻音机……
　　那时候咖啡厅里卖咖啡、雪糕、汽水，服务员一般都是学校的学生，去当服务员也是为了锻炼自己。那个时候能在学校的咖啡厅里当上服务员，那也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就是报社来采访，写的稿子上多半也是夸奖的话。
　　宋一然还是不为所动，她的眉毛已经皱起来了，这个冯冬，实在是太能说废话了！一个大老爷们，絮絮叨叨的，实在太烦人了。
　　“呃，看来你也不喜欢去咖啡厅，那你到底喜欢什么啊？我听郭红说，你平时比较喜欢吃吃喝喝的……”
　　宋一然猛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冯冬。
　　冯冬咧嘴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好快。美人终于要跟他说话了吗？是被他打动了吗？
　　“郭红跟你说我平时喜欢吃吃喝喝？”
　　冯冬根本没明白宋一然的意思，他只知道宋一然跟自己说话了，心里高兴极了，顺嘴就把郭红给卖了，“是啊，她说你这个人挺小资的，喜欢吃好的，穿好的。”
　　“她还说我什么了？”
　　“还说，还说你这个人脾气不好，力气大，动不动就发火。”冯冬像是怕宋一然误会似的，“那个，不过她说的这些我都不相信的，我觉得你很好！你这么漂亮，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你是女孩子嘛，我应该让着你一些的。”
　　“这些话她跟你说的时候，有别人在场吗？你还跟谁说过？”
　　冯冬略微有些不安，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当时还有我几个好哥们在，我们是老乡，以前他们也见过，所以说话也没有避讳。再有就是，他们都知道，都知道……”我喜欢你。
　　不用问了，案子已经破了！
　　自己力气很大这件事，一定就是郭红传出去的！
　　她倒是小看一个女人的嫉妒心了！之前她还以为是陆樱呢！现在想想，陆樱很怕挨打，见过了自己的武力值以后，应该不会这么作死了。反倒是郭红，从始至终她害怕的原因，都是怕打起来受到学校的处罚，她怕被记过！
　　传人闲话这种事，只要无伤大雅，谁也不会深究。反过来，自己当时在宿舍里说过，不希望她们把这件事传出去，郭红不笨，相反她很聪明，肯定觉得这一点是自己的一个把柄，所以她就顺势把这件事当着别人的面，告诉了冯冬！


第六百一十三章 升级
　　宋一然转身看着冯冬，对他道：“我这个人性格比较直，有话就直说了。”
　　冯冬高兴的直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我订婚了，我跟我未婚夫感情很好。第二，我对你没有兴趣，即便是做朋友，也没有兴趣。所以，你我只是校友关系，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冯冬眸子里的光亮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
　　宋一然本来都要走了，但是又转过身来跟冯冬说了另外两句话，“我跟郭红的关系并不好，虽然是在一个宿舍，但是关系比普通同学还不如。而且，我听说郭红喜欢你，她是你的同乡，单身，学习又好，我觉得，你应该考虑她一下。”
　　宋一然说完就走了，至于冯冬到底是怎么想的，会怎么做，这些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宋一然回到寝室以后，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食堂。说实话，中午她只吃了半斤饺子，根本没吃饱，上了一下午的课，早就饿了。
　　饭吃到一半，樊远方来找她了，很着急的样子。
　　“你还有心思吃饭？快跟我回寝室一趟，出事儿了！”
　　宋一然抬头问她，“怎么了？”
　　“郭红在宿舍发疯，也不知道怎么了，把你的东西都扔到门外走廊里去了，整层楼的人都去看热闹了！我让李北北和于影看着呢，你快跟我回去。”
　　宋一然这才跟着樊远方出了食堂，往宿舍跑。
　　刚到三楼，就看到走廊里站着不少人，316门口地上扔着好几件东西。宋一然定睛一看，发现那些东西都是自己的，什么被子啊，饭盒啊，纱巾啊，都躺在地上呢！
　　李北北和于影缩在门口一侧，像两只被吓坏的鹌鹑，周围看热闹的人有的是认识的，有的是脸熟，有的根本不知姓名，年级。
　　宋一然走过去，发现陆樱正坐在自己床~上，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她。郭红坐在椅子上看书，明明知道门口有那么多人，可是人家愣是捧着书看，头都没抬。
　　“谁干的？”其实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原本有些嘈杂的走廊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了，在场的不少人都觉得十分紧张。
　　郭红没动，还在看书。
　　“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宋一然眼睛紧盯着郭红，一字一句地道：“郭红，我原来觉得你是小地方来的人，考上大学不容易，只要你做得不过分，我也不太想追究。但是现在，你不但做了过分的事，还一副谁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呵呵，恭喜你，你惹毛我了。”
　　啪的一声，郭红把手里的书摔到了桌子上，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宋一然，你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儿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这就是你自找的，你活该！”
　　“我做了什么缺德事？不就是你那个同乡喜欢我，不喜欢你，所以你生气了吗？”原本安静的走廊因为宋一然这一句话，瞬间又变得喧闹起来。
　　“不会吧！？就因为这事儿？”
　　“哼，看不出来啊，这乡巴佬长得不怎么样，还挺……”
　　“呵呵，真有意思，她拿什么跟人家宋一然比啊！宋一然成绩好，长得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换了我是男的，我也喜欢宋一然啊！”
　　有人不同意，“可是宋一然不是定婚了吗？”
　　“或许那个男生不知道呢？”
　　“男人就是肤浅，都喜欢漂亮女生。”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整条走廊都乱哄哄的。
　　郭红听了这些话，终于不在无动于衷了！
　　“姓宋的，你够卑鄙的，肯定是你跑去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那样对我的。是，我是喜欢他，犯法吗？”
　　这个年代，搞对象都会比较含蓄，在校大学生要是谈个恋爱，那也是很有勇气的一件事。很多学校都有规定，大一大二的学生不许谈恋爱，等你到了大三，基本上都要面对实习，分配之类的问题，所以学校管理的也会相当轻松一些。
　　京医大虽然没有这方面的明文规定，但是因为以前出现过，学生因为感情的事情而疯掉的案子做铺垫，所以学校也好，辅导员也好，都不赞同学生大一大二的时候谈恋爱，发现苗头，都会及时制止，免得影响学业。
　　像郭红这样敢把自己喜欢别人的事情说出来的，也是比较少见了。
　　“是，你喜欢他不犯法，人家不喜欢你也不犯法吧！哦，知道人家不喜欢你，舍不得对他发脾气，就拿我的东西撒气，你算老几啊？”宋一然指着地上的东西道：“来，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捡回去放好，脏了的给我洗干净，向我道歉，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呵呵，做梦吧你。”郭红怒火中烧，“我就扔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于此同时，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富玉娟正在向后勤主任朱琳琳做汇报，“那个女生像发了疯似的把同学的东西扔了出来，整个楼里的人都去看热闹了，行径太恶劣了，我制止不住，这才麻烦您过来看一看。”
　　“起因是什么？”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同学们说，好像是她嫉妒这个同学比她成绩好，比她长得漂亮。”
　　朱琳琳停下脚步，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真的？”朱琳琳四十二岁了，可是身材跟小姑娘比起来也不差什么。她皮肤光滑，五官柔美，眼角的鱼尾纹都无法影响她的知性美。
　　朱琳琳年轻的时候，总被班里的同学，单位同事排挤，原因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因为这个事儿，朱琳琳有一阵子像是得了抑郁症似的，天天不吃不喝，就是哭。还好她遇到了后来的丈夫，当时他说，美丽无罪，这句话一下子打动了她，也让她从淤泥里爬了起来。
　　所以，富玉娟的话，让朱琳琳很是气愤，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美丽无罪啊，难道就因为她们生得好看一些，就要被人欺负，受人排挤和污蔑吗？
　　“走！”朱琳琳和富玉娟一起上了三楼。
　　刚到三楼，朱琳琳就听到有一个女生扯着嗓子喊道：“做梦吧你，宋一然我告诉你，你不用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模样，你也就迷惑一下那些男生，狐狸精！”
　　朱琳琳的脑袋嗡的一声！


第六百一十四章 给过机会
　　朱琳琳痛恨‘狐狸精’这三个字。
　　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长得漂亮，有很多追求者。这里面，甚至有道德败坏的已婚人士，隐瞒自己单身的事实来追求她。那时候朱琳琳对‘爱情’这两个字是非常抵触的，所以她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一门心思想着学有所成，分配工作后离开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但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那个女人找上门来了，口口声声说朱琳琳是狐狸精，说她勾~~弓丨自己男人，破坏别人家庭。好多人的谩骂声铺天盖地的朝着她砸了过来，不管她怎么解释，别人就是不信。明明是那个男人冒充未婚身份来追求她，可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勾弓丨别人在先。
　　朱琳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她一度抑郁成疾，差点划破自己的脸自杀。还好后来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起眼，但是非常有智慧的男人，他不但开导自己，让自己从当年的事情走了出来，还找到了那个男人，设计了一场酒后哇真言的大戏，还了自己清白。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是朱琳琳对狐狸精这三个字依旧深恶痛绝。眼前这个场景，好像穿越了时空，将多年前自己受辱的画面在自己的面前展开！
　　乱哄哄的走廊让朱琳琳十分压抑，整个人也愤怒到了极点，她拨开人群往里面走的时候，很多学生认出了她。
　　“朱老师来了！”
　　“你们别吵了，朱老师来了。”
　　在学校，所有职工都是老师，哪怕是像朱琳琳这样的后勤主任，学生们也喜欢叫她一声老师。
　　朱琳琳走到宋一然身边的时候，郭红还在歇斯底里的指责宋一然，“我就扔了，怎么样？姓宋的，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有本事你打我啊？”
　　她是真疯了，哪怕于影和李北北告诉她朱老师来了，可是她却像是听不见似的，根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出不来。
　　朱琳琳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嗯，确实挺漂亮的。再看看郭红，头发有点乱，戴个大眼镜，皮肤很黑，穿着朴素，但是脸上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狰狞呢？
　　朱琳琳捡起地上的纱巾，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
　　宋一然来京医大报道的时候见过朱琳琳，很多新生报道的时候都跟她这位后勤主任打过交道，所以认得她。
　　“朱老师，我从食堂回来，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扔到门外来了，是郭红干的。”宋一然陈述事实，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害怕，愤怒的情绪在里面。她说自己从食堂回来，没说樊远方报信的事儿，这让后者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一点很难得，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受了委屈哪儿有不告状的？眼前这一幕，一般姑娘都受不了，气性大的还不得掉几滴眼泪？可是眼前这位，一脸的怡然自得，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样，反倒像是在看戏一样。
　　郭红在她面前一比，瞬间成了小丑。
　　“你是郭红？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把同学的东西扔到寝室外面。”朱琳琳很严肃，口气不善，带着一股威严，“你是大学生，是天之骄子，可是看看你干的什么事，这就是你的素质！？”
　　“老师，事情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一点小误会罢了，如果她肯向我道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朱琳琳很满意，小姑娘确实不错，长得漂亮，心地还善良，身上有股子坚强的韧劲。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点不错。
　　郭红这会儿也清醒多了，知道事情闹得有点大，但是她拒绝道歉。
　　就在这当下，夏天也来了。
　　作为三班的辅导员，女生这边闹事，他不可能不管。收到风声就赶紧过来了，瞧见一地的狼藉也是头痛不已。
　　“行了，都回宿舍去，闲的吗？”夏天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毕竟是辅导员啊，他这一嗓子，可是把走廊里看热闹的同学吓得够呛，一个个像鹌鹑似的。
　　“赶紧走。”
　　大伙脑袋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一句话：风紧，扯忽！
　　夏天很客气的跟朱琳琳打了一声招呼，“朱主任，您平时挺忙的，这事儿交给我处理吧！”意思很明显，这是他们三班的事儿，你一个后勤主任一直在这儿看热闹，不合适！
　　朱琳琳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要换了平时，她早就走了，巴不得这事儿自己不沾手呢！但是现在，她觉得宋一然这小丫头挺有意思，不想走。
　　“夏老师尽管忙你的。她们在宿舍里闹腾，我作为后勤主任，又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老师，也可以听听吧？”
　　夏天微愣，随即点了点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们把这些东西先收进去，然后跟我去办公室。”
　　樊远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始帮忙收拾东西。
　　毕竟是大学生了，出了事情不能像小学，中学老师那样处理，即便是谈话，也要注意**。
　　辅导员的办公室是独立的一间，面积不大，七八个人挤进去，房间一下子就显得仄隘起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夏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有把椅子，是朱琳琳的。
　　几个女生一字排开，有人不安、有人惶恐、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怡然自得，云淡风轻。
　　朱琳琳是轻过大风大浪的人，目光这么一瞄，谁是什么样的心态，她就能猜个**分。可以说，这些学生还是太年轻了，没经过大风大浪，心里有事儿，脸上根本藏不住。
　　只有那个叫宋一然的，有点意思，她看不透。
　　“没有吱声，我就点名了？”
　　郭红连忙道：“夏老师，今天这事儿真不怨我，我也是被逼急了，才会失去理智的！”
　　她这是想先声夺人啊！
　　朱琳琳很好奇宋一然的反应，结果人家纹丝不动，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你先不要讲话。”夏天很烦郭红的这种做法，刚才让讲的时候她不讲，一听点名就站出来说自己委屈，不是狡辩是什么？
　　自己给过她机会的。


第六百一十五章 归心似箭
　　夏天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他才三十出头，又赶上了好时候，正是大展拳脚，好好拼搏事业的时候。老一辈的谆谆教导，在夏天看来有些过于绵软，学生要是肯吃苦，好好学习，别的事儿都可以放一放。但是你一个刚开学的大一新生，不想着进步学习的事，还敢在宿舍打架，让这夏天不能忍。
　　影响太恶劣了！
　　“樊远方，你是班长，你先说。”
　　樊远方道：“下午上完课，我们就回宿舍了，结果郭红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在宿舍里骂宋一然，然后开始扔她的东西。老师，我们拦了，根本拦不住。”
　　郭红能说什么，她虽然知道樊远方在帮宋一然说话，但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她反驳不了。
　　夏天的脸有点黑，在他看来，郭红这种举动，跟泼妇无异，根本不配做新时代的大学生。
　　“然后宋一然就回来了，看到这情景也没急，就说让郭红把东西给她放回去，然后给她道歉。”樊远方有些无奈地道：“但是郭红拒绝道歉，而且还开始骂人，以至于后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夏天是真动气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胡闹！”
　　“老师，我是被她逼的！我……”
　　“后面的事情我来说吧！”出人意料的，朱琳琳站了起来，对着夏天道，“我到场的时候，听到郭红用尖酸刻薄的话骂这位同学，说什么‘狐狸精’之类的话，实在不像样子。”
　　夏天的脸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忍不住指着郭红道：“你看看，你看听听，这是大学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你是大学生，不是村野乡妇，说话的时候都不过过脑子吗？我们京医大，不需要你这种道德品质不过关的学生！”真是丢死人了，竟然被别的老师听见他的学生骂人，骂的还是那么难听粗鄙的字眼。
　　郭红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不让她上学，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但是我是被人欺负怕了，不得已才反击的，老师，您千万别开除我啊！”眼泪哗哗的往下淌，像不要钱似的，她干脆把眼镜摘了，一个劲儿的用袖子擦眼泪，不一会儿，鼻头儿都红了。
　　夏天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了解班上学生的情绪，郭红的处境算是最艰难的。家在乡下，家里又重男轻女，她能考上大学，付出了辛苦是寻常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郭红的学习成绩很不错，直白点说，如果就这样辍学了，确实可惜。而且，事情也没严重到那个地步，说白了，不过是同学之前发生的龃龉而已，没有千万太大影响，吓唬吓唬她得了。
　　“其他人先回去，郭红、宋一然，樊远方留下。”
　　其他三个人连忙转身往门外走，远离是非之地啊！
　　夏天觉得，朱琳琳也该走，这种事情应该自觉，不应该被人提醒不是。
　　还好，朱琳琳比他想的要自觉一些，不过，她临走时特意把夏天叫到办公室门外，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我觉得，这事儿可大可小，你得注意点。”
　　夏天心里差点骂娘，没想到这里头还有事儿。不过，他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什么情绪，点头跟朱琳琳道：“朱主任放心，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嫌弃她多管闲事呢！
　　朱琳琳不介意的笑笑，转身走了。
　　夏天回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眼前这三个学生，眉头紧皱。
　　从始至终，宋一然都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很坦然的样子，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孩子，怪不得欧阳教授收她当徒弟，一个老怪，加上一个小怪，可不就是师徒吗？
　　“樊远方，你是班长，有些话她们不说，你得说。你能干看着同学犯错误吗？”
　　樊远方没办法，一副为难的样子，把郭红的那点小心思都说了。
　　夏天咬着牙让宋一然和樊远方先回去，自己把办公室的门一关，开始训郭红，“你现在已经入了魔了！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搞对象的？当年京医大已经疯了一个了，你想做第二个？”
　　郭红打着激灵听夏天训话，哭了笑，笑了哭。
　　再说宋一然和樊远方一起回宿舍的路上。
　　“谢谢你。”樊远方突然道谢，“我知道你那么说是想保护我，不想让我受牵连。”
　　宋一然摆了摆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到了宿舍，谁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宋一然自己收拾东西，洗那些脏了的床单，枕套。等她把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郭红回来了，一进门就给宋一然鞠了一躬，直说对不起，语气听起来还挺真诚的。
　　宋一然也没跟她计较什么，摆了摆手，算是把这篇翻过去了。她实在懒得跟郭红计较，但愿她是真的醒悟了，以后不要再出幺蛾子才好。
　　李北北和于影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可不想呆在气氛压抑的宿舍里，如果大家都能和平共处，那就最好不过了。
　　只有陆樱一个人，暗暗的说了一声可惜，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轻易翻篇了。
　　316寝室的气氛又变了。
　　于影和李北北走的很近，两个人形影不离，上课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每天有说有笑。两个人家庭背景相近，胆子也都小，走到一起是自然平常的事。
　　樊远方还是老大姐的形象，好像每一个人都能跟她说到一起去。
　　郭红开始变得沉默，每天除了看书，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
　　陆樱嘛，似乎变得更奇怪了，不过她每天都和闫姗姗在一起，似乎根本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这两个人最近都很安分，没有去招惹宋一然。
　　宋一然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错，她依旧我行我素，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了就去欧阳若清的二层小楼去看书。
　　转眼又到了周五，晚上雷千钧又准时出现在京医大的院门口。
　　宋一然换好了衣裳，拿上她的小挎包，没跟寝室的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归心似箭！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不是好事
　　远远的，宋一然就看到了雷千钧，他在树下站着，目光一直盯着大门口，看到自己以后，视线立马落在自己身上，对那些在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目不斜视。
　　就是这种感觉，我的眼里只有你！
　　宋一然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跑过去。
　　雷千钧顺势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强忍着没给她盖章，“走吧，我开车来的！”
　　宋一然也没意见，坐上吉普车，二人绝尘而去。
　　“不是说忙嘛，怎么还来了！？”
　　“想陪你在外面看电影吃饭怕是没时间了，但是送你回家还是有时间的！”雷千钧转动方向盘，车子拐了一个弯。
　　宋一然感慨道：“你要是忙，下周就别来接我了。欧阳若清那臭老头，生怕我清闲，给我安排了一个看书的活。好家伙，一屋子书，少说几千本，让我半年看完！”
　　雷千钧轻笑出声，“你怎么回的？”他知道她有这个实力的，别说然然，就是他自己，记忆力也已经以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当然不可能了，那是正常人嘛？”即便能做到，也要讨价还价的，她可不想用这种方法出名，“他说最多一年！不过，我觉得，可以再延长一下时间。到时候我就说我看不完，他能把我怎么样。”
　　雷千钧一直静静的听着，话还是很少，但是嘴角微微上扬，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是非常好的。
　　“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那些课对我来说很轻松？”
　　雷千钧突然有些不太自然，“跟……同学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我又不喜欢凑热闹。”宋一然撇嘴，“我才不跟一群毛孩子见识呢，都是上不去台面的小把戏！”
　　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雷千钧是想问有没有男生追求她，而宋一然没听出来，还以为他问的是学校里正常交际的事儿。
　　两个人头一次这样没有默契。
　　不过，雷千钧不好解释，干脆不说了，也不问了。他媳妇这么迟钝，还能怎么问？
　　宋一然真迟钝吗？嘿嘿，一切尽在不言中吧！她总不能实惠的啥都说吧，说有人朝自己献殷勤？那他家那大醋缸还不得酸死啊？万一激动之下，跑到学校里找那个什么冬的决斗怎么办？那小子还不得被虐死啊！
　　呵呵~
　　宋一然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就不再去想了。
　　车子很快通过检查，驶进大院。
　　宋一然进屋的时候，发现雷军居然在家，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叔叔，您不忙吗？”
　　“还行！”怎么能不忙啊，班子刚刚组建起来，烂事一大堆。他也是人啊，年纪也是一大把了，总得歇歇。
　　雷千钧进门时看到雷军，也是吃了一惊，“你怎么在家啊！我妈呢？”
　　“买菜去了。”雷军又问宋一然，“然然啊，你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未来公公这是有事儿啊！
　　“挺好的。京医大的学习气氛非常好，每个人都十分努力。很多人早上四点钟就起来了，到路灯底下看书，背单词，每天都能感觉到学习的热情。”
　　雷军点了点头，他知道儿媳妇挺厉害的，大学课程对她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正寒暄着呢，徐英红和雷莹莹买菜回来了，看到宋一然都高兴得不得了，在她们心里，宋一然已经是这个家中的一员了。
　　“大嫂，今儿你跟我哥回来的挺快啊？”
　　宋一然上前接徐英红手里的东西，两篮子菜，还买了鱼和豆腐。这样的生活，在八十年代绝对是极高端的了，你低头往下看看，饿肚子的人大有人在！
　　“然然，你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怎么瘦了啊？”
　　呃，多么熟悉的台词啊！
　　“我吃得挺好的，能吃能睡，阿姨你不用惦记我。”宋一然把菜篮子送到厨房去，很正然的撸起袖子，开始帮忙择菜。
　　雷莹莹小心翼翼的把装豆腐的大碗拿出来，“咱妈要做砂锅鱼炖豆腐，说这个汤补，要给你好好补补。”
　　这妮子，故意的吧！什么咱妈咱妈啊！
　　宋一然假装没听见，但是眼睛余光瞥到小丫头偷瞄她，还捂嘴笑！
　　肯定故意的。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有说有笑的，看不到一丁点的违和，要是不知内情的人看见了，非误会三人是亲母女不可。
　　厅里，雷千钧也在和雷军探讨问题。
　　“然然没有必要去大院，煮好粥直接让人送过去不就行了？”每次她一去，老爷子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得面对二房人的大驴脸，没必要。
　　“给老爷子煮粥只是顺便。雷雷，知道关家吧！？”
　　雷千钧想了一下，吐出一个人名。
　　雷军点头，“对，也是大院住着，老爷子跟你爷爷年纪差不多少，身子骨挺硬朗的。就是老太太身体不太好，这两年很虚弱。他们家大儿子现在跟我搭班子，高我半级。”
　　雷千钧皱眉，“你是想让然然去给他们家老太太看病？”
　　雷军知道自己儿子反感这些，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关家不知道打哪儿听说的，知道然然会治病，还治的挺好，这不就求到了我头上？说实话，你以为我愿意啊！”这未免会让人觉得有拉帮结派的嫌疑。
　　但是好大夫可遇不可求，自然谁都想巴结一下。
　　“然然年纪还小，名不正，言不顺的！”雷千钧有些头疼，“推了吧！”
　　“你当我没说过这些话？人家什么话都说到了，只说然然过去有绝对的话语权，只要能为老太太缓解痛苦就行！一切后果人家自负！”雷军为了这个事儿，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欧阳教授跟关家不是有关系吗？怎么，他看不了？”
　　雷军只道：“老太太是癌症，没多久好活了。吃止痛药副作用太大，记忆力也不行！老太太要强的人，希望体面一点！”
　　雷千钧犹豫了！
　　然然的神仙水有奇效，正常人都能洗经伐髓，癌症的话，就算治不好也应该能延长生命，减轻痛苦吧？
　　枪打出头鸟，这不是好事！


第六百一十七章 眉目
　　雷千钧想要保护宋一然，不想过度消费她的声望。她将来要行医，成为一个受人爱戴的大夫，这没问题！但是她现在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学生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学习，不管她医术再怎么高明，她还只是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学生，要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一点打击然然，她该怎么办？一旦治疗出现问题，然然背负的责任可就大了。
　　雷千钧很不满意，虽然以关家人这种身份不会做出什么讹人的事情来，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最重要的是，然然身上的秘密太多，万一因为给老太太治病而暴露了什么出去，那后果可以说不堪设想。
　　即便他们隐藏得再好，一旦老太太的身体得到了改善，势必会有人对宋一然的治疗方案感兴趣。到时候他们应该怎么说？这是一个后患无穷的事！
　　“我相信以关家的身份地位，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给您下绊子。”高了半级而已，实力相当，关家也不可能做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雷雷，关家什么人脉，你不是不清楚！”
　　雷千钧不为所动，头都没抬。
　　雷军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脾气，既然这事儿你不愿意，那我找个机会跟关山海说说吧。”
　　雷千钧轻应了一声，对于这个方案还是认可的。爷俩把这个话题按下，又说起了别的事。
　　宋一然其实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心里有个想法，不过要跟雷千钧私下说。
　　徐英红做菜，雷莹莹在一旁打下手，宋一然直接把粥煮好，用保温桶装起来，让雷军的秘书送到大院去。
　　饭吃到一半，雷军就让人叫走了。徐英红不放心，连忙用保温桶装了一份家里饭菜让他带着，还嘱咐道：“别忙起来不要命，得注意身体啊，饭记得吃啊。”
　　雷军忙得没空回话，挥挥手就出了家门。
　　徐英红站在门口唉声叹气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每天脚打后脑勺的忙，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年轻人？”
　　一顿饭，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吃完了。
　　徐英红习惯早睡，雷莹莹做了一会儿数学题，请教宋一然几个问题后，也很识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一然坐在沙发上，很认真的跟雷千钧谈话。
　　“下午你跟叔叔说的那个事儿我听到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她的感官异于常人，离得这么近，不可能听不见啊！再说，雷千钧从始至终也没想瞒着她，这种事情需要沟通，需要讲道理，不能一板子下去把人家的想法直接拍扁。
　　当然，他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然然的性格，那是必需要沟通的。
　　“怎么，你有兴趣？”
　　宋一然清咳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不想让我被这些事情分心，最重要的是……”她拉了一个长声，把两人心知肚明又不好直接说出来的话用一个眼神代替了。
　　“嗯！”雷千钧算是承认了。
　　“但是，如果不是治疗呢！”
　　什么意思？
　　宋一然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雷千钧没听明白。
　　“你看，老太太现在是癌症末期，不适合手术，发作起来还很疼对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
　　“她和家人都明白，癌症无药可救，治不好，所以现在不想折腾，只想呢，有个合适的止痛方法！吃大量的止痛药会有极大的副作用，老太太担心自己人还没咽气呢，就成傻子了，是吧？”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能说文雅一点，含蓄一点吗？
　　雷千钧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只能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领悟。
　　“好好，就是不想过度依赖药物，千万神经损伤，这个说法你满意吗？”
　　“还行！”有点专业，但是还能听懂。
　　呵呵~你高兴就好啊！
　　“待xx(一种止痛药的名字，不提也罢)曲xx这两种药，目前都是用于癌症的止痛，针剂还有杜xx，都是副作用非常大的药。虽然它们的止疼效果好，但是用过以后，机体肯定会产生耐药性，久而久之，药的使用计量也会越来越多，神经损伤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我们可以让老太太放心大胆的吃止痛药，然后用针灸控制副作用这一块，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我们不能止痛，但是我们能消除神经损伤，不会让老太太变成傻子！
　　雷千钧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我觉得多此一举。”
　　这下子换成宋一然皱眉了，他们两个现在这么没有默契了吗？分歧这么大了吗？
　　“然然，你要相信我！关家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找我爸的麻烦！再说，这些事儿应该是我们这些男人考虑的，你呢，好好学习就行了！”
　　“好吧！”宋一然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跟他闹不愉快，好不容易回来一天，就不要总谈论别人家的事儿了。
　　“对了，你那个公司怎么样了？”上次不是说跟房管所搭上线了吗？
　　“哪儿有那么快！”雷千钧道：“这是个很麻烦的事儿，审批的手续虽然下来了，但是得有个正经办公的地方吧？雇人，办各种营业执照，跟各部门领导沟通合作关系……这是个大工程。”
　　“你可以把百业招进去啊！他不是学建筑的吗？”
　　雷千钧露出一抹笑容，“是有这个打算。我想等他毕业了，你直接让老人带他跑跑工地现场。”
　　宋一然瞪大了眼睛，心想你这当哥的够坏的啊！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某华大学建筑系，那可是名牌大学啊，毕业了哪个单位还不是抢着要人啊！你这个当哥的坏的很，还想让人家跑工地现场！
　　不过，细想想也没有坏处，她不懂建筑，但是学建筑的跑工地，听起来好像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呵呵，反正还有两年呢！不用着急！”说不定到时候雷百业叛逆呢，人家干嘛放着好好的分配工作不干，跑到你那儿钻工地去啊！
　　宋一然在心里替雷百业祈祷了一下，随后问起关于魏向阳的事情：“雷大哥，上次我让你帮忙查魏向阳，事情有眉目了吗？”


第六百一十八章 打草惊蛇
　　雷千钧也正要和她说起这个事儿！在他看来，什么关家老太太止痛啊，让雷百业进公司啊，这都不是什么正经事。最重要的，就是然然的安问题。
　　她要查的这个人，很危险，雷千钧拿到资料以后，也是吓了一跳。
　　“这个魏向阳，是某分局一把手魏涛的儿子，他母亲姚美珍是一家医院的护士长。魏向阳小时候是个安静，听话的一个孩子。后来姚美珍又生了个儿子，取名叫魏向光。只是这个魏向光在六岁的时候不幸夭折了，从楼上掉下去摔死了。而当时魏向阳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受了刺激，精神方面有了障碍。”
　　怪不得！
　　这一样一来就都对上了！
　　“是双重人格吗？”
　　双重人格又叫人格分裂，是一种精神变态现象，是癔症性的心理障碍。
　　这是非常严重的一种心理障碍，宋一然前世就研究过，那时世界上最多的多重人格是二十四重人格。双重人格相对多重人格更多见，一般都与创伤**件密切相关，在遇到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刺激下，才会发生人格转换。
　　“还不清楚，魏向阳的档案很干净，他的这些情况，还是我让我爸那边派人打听的。”一般的调查人员肯定会打草惊蛇，现在也只有特安的人，才能不动声色，不留痕迹的将事情查明白。
　　宋一然呵呵一笑，觉得自己抱了一根粗大腿。哎呀，现在特科的体制还没有后世那样牛哄哄呢，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将来，还得了啊！
　　言归正传！
　　“明明有精神方面的障碍，却不说……”这个情况倒也正常吧，毕竟这种病对学生，工作和婚姻都有影响。哪个用人单位也不可能要一个精神病吧？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精神病啊？这玩意还很有可能会遗传，将来孩子也跟着不健康！
　　好比京医大的那位学姐，受刺激以后，就被学校劝退了！根本不可能让这样的人留在学校里，太危险了。
　　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啊！谁家的命不值钱啊！
　　魏向阳！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魏向阳很有可能因为小时候目睹了弟弟的死亡过程，所以受了刺激，分裂出了另外一重人格。魏向阳的主人格是胆小，安静又有点自卑的，但是他的副人格，我见过！”
　　雷千钧皱眉，“什么时候？”怪不得这小妮子要查魏向阳，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他原本以为魏向就是有后台，家里条件可能好一点，可能跟那个叫闫姗姗的认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严重的事情。
　　“呃，就是上次你送我回学校，然后我就发现有人跟着我，在学校里面跟着。”宋一然不敢说图书馆的事儿，“结果我发现跟着我的人是魏向阳，当时他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很不好，整个人都阴郁的厉害，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特别凶的那一种！”
　　想了想，她又纠正，“不是外露的那种凶，是骨子里的那种心狠手辣！”
　　雷千钧的肌肉顿时绷紧了，“你怎么不早说，这一个礼拜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别紧张，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宋一然道：“我有把握，他伤害不了我的。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即便是真的打不过他，我还有保命的本事吧？再说事情远远没有那么严重。”
　　雷千钧板着脸，严肃地道：“这个魏向阳必须解决，不能让他继续留在京医大！”
　　“我明白，你放心吧！咱们得找机会啊！人家的档案那么完美，总不能你说他是精神病，校方就将人开除吧！？雷大哥，关于魏向阳的资料你有吗，我想看看。”
　　雷千钧起身，去自己的房间拿资料，宋一然默默的欣赏宽肩窄腰大长腿，露出谜之笑容。
　　“资料在这儿了。”
　　宋一然接过来，低头翻看两下，“我研究一下！”
　　“你想怎么办？”
　　宋一然笑道：“拔除不确定的危险因素，还大学校园一片宁静！”
　　呵呵~
　　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忍不住了，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说真的，这个魏向阳要是不来惹她，她是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那个副人格明显对自己不怀好意，自己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防患于未然嘛！
　　“你说，要是京医大的领导知道魏向阳精神不好，会怎么办？”
　　“劝退！”
　　宋一然点了点头，“有这种病的人，主人格往往都是善良，懦弱的人。副人格呢，有凶残奸诈的、有猖獗狡猾的，每个副人格出来都不是单纯放风的，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呢？”
　　宋一然狡黠一笑，“打草惊蛇。”
　　第二天雷千钧出门办事，宋一然则是留在家里辅导雷莹莹功课，陪徐英红做饭，缠毛线团打发时间。
　　“莹莹现在的进度已经没有问题了，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用不了多久成绩会稳定，您放心吧！”
　　徐英红一边打毛衣，一边道：“真要是说起来啊，这三个孩子，我亏欠雷雷最多。老二已经上大学了，莹莹呢，估计将来也差不了。就是雷雷呀，小时候也没赶上好时候，他是长子，你叔叔希望他能子承父业，也穿那身制服，这才把他送到了队伍上。雷雷小时候学习很好的，他高中毕业那会儿，正乱，大学了没办法考。”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宋一然道：“您也不用太担心了！哦，对了阿姨，下周我可能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呀！”
　　宋一然颇无奈地道：“还不是我师傅……”她把欧阳若清的要求又重复了一遍。
　　徐英红无奈的笑道：“这老头，脾气还是一样！”
　　“我跟雷大哥说好了，下周他不用去接我了，等过几个礼拜我再回来。”
　　“那行吧！然然，你在学校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吃好，穿暖，然后注意安，再然后才是好好学习。”
　　宋一然心里暖暖的，“我记住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新来的
　　直到晚上快吃饭的时候，雷千钧才回来，看样子他是很忙，是特意赶回来的。
　　雷军照例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人不回来，就不用等他一起吃饭。
　　吃完了饭，宋一然同学抢着帮忙洗碗，表现非常好。
　　收拾完厨房，几个人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雷千钧才送宋一然回学校。
　　这一路上，雷千钧都在嘱咐宋一然不要轻举妄动，“那个魏向阳很危险，你尽量不要去招惹他，还是我这边想想办法。”
　　宋一然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毕竟是在校园里，每天那么多人，他敢做什么？”
　　“小心为上！”
　　“我知道，你忙就不要管他的事儿了，我能应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王玲吗？我总觉得，关于魏向阳的突破口在她身上！还有那个闫姗姗，等我研究一下这个资料，再跟你细说。”
　　雷千钧没说话，他知道宋一然的主意正，自己就算劝了，她依旧是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往下走的。
　　倔强又不让人省心的姑娘！幸亏，他也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及时做了布置。
　　“嗯，反正你要注意安。”
　　咦，居然轻松放过？
　　这倒是让宋一然有点小吃惊！不过很好，至少雷大哥越来越相信她的实力，不会把她当成温室里的娇花，这比什么都好。
　　她是那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啊！
　　车子很快停到了学校门口，雷千钧把车锁好，从车上拿下一个袋子，“走吧！”
　　“这是什么！？”她怎么不知道车上还有一个袋子？
　　“这是我妈给你准备的，怕你不要，这不，先放在车上了。”
　　宋一然有些好奇：“里面都有啥啊？”
　　“有件我妈新打的毛衣，按着你的尺寸打的。”说到这儿，雷千钧的脸色突然有点发红，关于这件毛衣，还有一个故事。
　　徐英红把毛衣织到一半的时候，让徐莹莹替宋一然试一下，看看合身不合身。当时雷千钧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事后悄悄跟徐英红说，胸~~围有点小，让她改大一点。
　　他亲妈当时表情好复杂的！既有不赞同，又有几丝欣慰，好像还挺满意？
　　不管怎么说吧，毛衣又拆了重新织的。
　　“天还没冷呢，阿姨这毛衣织这么早？”宋一然没有发现异常，谁能想到毛衣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雷千钧清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心虚，“那个……我家人口多啊，先给你织，再给我爸织，我和百业的，她自己和莹莹的，总不能天冷了还没穿上吧？”
　　毛衣其实也不用一年一织的，但是穿旧了就得拆了，洗一洗，掺点新线再织。
　　“阿姨想得真周到啊！”宋一然又道：“我那还有羊毛衫呢，没穿几回。”在海市的时候，就买了两件，还有羊毛大衣啥的。在雷家的衣物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都在宋一然的空间里面放着呢！
　　“我妈一番心意，你穿着她高兴。”
　　宋一然美滋滋的嗯了一声，“我还是怕她累着，织毛衣很累的，时间长了，肩膀也会痛，手指也会痛。要不等有时间，我弄点膏药，你给阿姨带回去，告诉她疼了就用一贴，肯定好使。”
　　雷千钧应道：“等你做出来再说。”他怕宋一然没时间，说太早把老太太晾着怎么办？
　　婆媳之前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作为这两个人之间的纽带，儿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徐英红对宋一然的好，既有她本身性格很和善的原因，也有她感恩宋一然救她的原因，还有就是，雷千钧对宋一然的态度，也是原因之一！
　　如果丈夫（男朋友）都不重视妻子（女友）不理解她，不尊重、爱护她，那么还能指望谁去理解，爱护她呢？
　　“除了毛衣还有啥，感觉好大一包。”
　　“还有吃的！好像还有一个褥子。”
　　褥子？
　　“什么褥子？”
　　雷千钧想起徐英红的原话，好像是这么说的，“女孩子怕寒，然然她们学校那个楼又盖在背阴的地方，冬天没炉子烧，又没有暖气，还不冻坏了？平时也就算了，来例假的时候怎么办？”
　　不能说这个事儿。反正，就是皮毛的褥子，好像是兔子毛拼的，一个单人的褥子，就是给然然铺的。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两人走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宿舍门口。
　　寝室这边人来人往的，看到雷千钧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他行了一个注目礼。
　　男生的心思是比较，女生的心思嘛，就有些复杂了。
　　她们也不是没有见过护花使者，但是像雷千钧这样出色优秀的，确实少见。不过，宋一然在学校的名声实在响亮，没有人敢招惹她，自然也不敢多看雷千钧，都是瞄了两眼就走，然后小声议论。
　　这对两个主角来说，基本毫无影响。
　　“雷大哥我上楼了，你快点回去吧！开车小心。”
　　雷千钧点了点头，“上去吧！”顺手把手里的大袋子递给宋一然。
　　早就瞄着两个人的宿管富玉娟开门走了出来，讨好的对宋一然道：“同学，东西沉不沉，用不用我帮你拎到楼上去？”
　　宋一然知道这个富玉娟一直都在巴结自己，自从上次跟闫家在宿舍吵了一架以后，这位精明的宿管可就盯上自己了，恨不能天天为自己效力的模样。
　　“不用了，我力气大，再说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
　　雷千钧浅笑不语。
　　宋一然跟他摆手，这才上了楼。
　　雷千钧转身就往校园外面走，很快开着他拉风的吉普车离开了京医大。
　　宋一然进屋的时候，愣了一下。
　　宿舍的人都在，可是，为毛不见了郭红，来了一位不认识的妹子？
　　樊远方一见宋一然回来了，连忙介绍道：“小六，这是新调到咱们寝室的王宇，也比你大。”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挑眉，似乎是问郭红。
　　“她主动要求的，调换宿舍！”
　　“这样啊！”
　　“王宇，这就是咱们宿舍最小的老六，她叫宋一然。”
　　新来的王宇冲着宋一然点了点头，“你好。”


第六百二十章 妈宝男
　　王宇其貌不扬，属于扔到人堆里想扒拉都扒拉不出来的那种人。很普通，大众脸，从身高上看，应该是北方人，骨架偏大一些，皮肤粗糙且有些黑，看起来跟郭红有些像。穿着打扮很普通，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这个人应该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打过招呼，各忙各的，宋一然把手里的包打开了。
　　包的最上面，是一件毛衣，浅蓝色的带花样的套头毛衣。时兴的样子，针法密实复杂，是新毛线，摸上去特别柔软。
　　真好看！宋一然把毛衣叠起来放到床上去，继续捣腾。
　　屋里的人嘴上不说，但是其实都在暗中观察，看看宋一然到底还能掏出什么来。
　　宋一然拎出两个大布口袋，里面都是吃的。
　　有大白兔奶糖、江米条、果丹皮、麦乳精、大枣、苹果、还有巧克力和烤鱼片！
　　我……
　　好吧，不用看也知道，屋子里的人现在肯定都是用复杂的目光看她，现在可是八零年！这么多零售，很多人家过年也吃不上。
　　真是我亲婆婆！不过，她有这么嘴馋吗？
　　呃，好吧！
　　反正她有空间，收到空间里去。
　　把两个大包放到床上，宋一然又从包里拿出一条皮毛褥子来。
　　这可真是把她惊着了。
　　宋一然把褥子打开，往床上一铺，得兔毛拼的皮毛褥子！她以前在大青山可没少打兔子，认识兔子的皮啊！虽然这些兔子毛颜色不一，但是拼在一起来挺好看的，上手一摸就知道，这毛顺，皮子也软和，可见鞣制的时候用了心。
　　这是怕她冷啊！
　　果然，里面还有张小字条，宋一然捡起来一瞧，当真哭笑不得。
　　未来婆婆怕她冷，更怕她经期受凉，这真是……
　　“小六，这都是你婆家给你拿来的？”
　　宋一然抬起头，很惊讶的看了樊远方一眼，自己印象中，樊远方不是多事的人，有什么都看在眼里，不会说出来。要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她也不会二十多岁就当了车间主任。但是她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这话是替其他人问的吗？
　　屋里其他几个人，有看书的，有装睡的，反正没有人往宋一然这边投放什么关注度，但是宋一然知道，此时她们都支着耳朵呢！
　　好奇心人人都有，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樊远方尴尬不已，觉得自己有些唐突的时候，却听宋一然直接承认了。
　　“是啊！”她名花有主，已经订婚的事，差不多整个京医大都知道了。寝室里这几个更不用说了，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婆婆对你真好。”樊远方觉得自己嘴里是酸涩的味道，如果当初他妈妈能像宋一然婆婆这样对自己，那么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不，他妈若是能有宋一然婆婆的一半，自己也知足了，也会嫁的。
　　陆樱在床上翻了个身，脸冲墙，心里酸得冒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牛什么牛！？
　　宋一然把褥子展开，发现褥子角上还缝了一块布，上面用针线绣了名字。
　　这可是想得太周到了。
　　她把褥子铺在床单下面，把床单扯平，心满意足的吐了一口气。任谁有这样一位婆婆，能不招人羡慕啊！？连她都有点羡慕了呢！前世的自己，羡慕现在的自己，哇哈哈哈……
　　宋一然把麦乳精放到箱子里，将剩下的零食一样抓出一些来，放到一起用网兜装着，然后往桌子上一放，“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大家都尝尝吧！”现在这屋里，除了樊远方还算不怕她，其他人对着她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她也不是想用零食接近彼此的距离，只要大家以后相安无事，把这几年顺利的过去，她也不在乎这点吃的，更不在乎什么拉拢人心的说法。
　　樊远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宋一然的意思，第一个上前道：“那可先谢谢你了，正好替你尝尝。”
　　宋一然笑了一下，她喜欢聪明人。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个过来的人居然是王宇，她拿了两块大白兔奶糖，朝宋一然点了点头，“谢了。”
　　这个人，有意思！
　　大概是看新来的王宇都拿了，李北北和于影也拿了两样零食，跟宋一然道谢。至于陆樱，谁爱搭理她！一天没事儿就知道窝里横的货！太能折腾。
　　很自然的，屋里的几个人都有了排挤她的意思，就像刚开学的时候，大家排挤宋一然那时候一样。可惜宋一然心里强大，根本不在乎这个，陆樱呢，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陆樱气得不行，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嘀咕，一帮臭不要脸的~为了两口吃的，就不要脸了！
　　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樊远方跟宋一然道歉，“对不起啊，昨天是我冒失了，不应该问你那个问题。”
　　宋一然想了一下，回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不能问。”
　　樊远方很感激她，低头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她说清楚。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爱打听事的人，只不过昨天你回来的那个场面，太震撼人心了。”樊远方苦笑了一下，“我来京医大之前，处了一个对象。”
　　宋一然打量了一下樊远方，她这个年纪，处对象也是正常的。
　　“我们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感情挺好的！他在弹簧厂，是技术员，也挺有前途的。只不过，他那个妈实在让人头疼。”樊远方有些气结地道：“之前我妈劝我，说天下当婆婆的都一样，都护着儿子，掌控欲强，让我忍一忍就过去了，正所谓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嘛，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这个人不是不能受委屈，不是不能吃苦，但是你不尊重我，想奴役我，这不行！”她有些委屈，“更让我失望的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没维护过我，只会让我孝顺。”
　　宋一然想，樊远方大概遇上了妈宝男，愚孝型的。
　　“所以，我很失望，决定离开那儿，考大学。”樊远方笑了笑，“没想到真的考上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宋一然不会安慰人，“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樊远方苦笑一声，“也不知道，反正家里人挺生气的，觉得我作。工作也不要了，考大学这几年不但不能挣钱了，还要花钱。”
　　人性都有自私的一面，在这个生活不易的年代，人们追求的是安稳。樊远方之前可是车间主任啊，权力也算是不小了，工资肯定也不低，她要放弃工作考大学，家里有人反对也不奇怪！
　　“后悔吗？”
　　樊远方摇了摇头，“我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没得选择！总觉得，一直在厂子里待着，像是缺点什么似的，没有安感。至于感情的事，我不想勉强自己，委曲求的活一辈子，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宋一然点了点头，樊远方这个人，真的很优秀，也很果敢！
　　“至于感情，道不同，就算了。他那个妈……哼，总有后悔的时候。”
　　“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是这样吗？”宋一然觉得樊远方卯足了劲儿，想要在前男友和家人面前挣一口气，特别是她那个前任的妈，她定是要在她前面扬眉吐气的。
　　樊远方觉得这两句话太精妙，太有意思了，不禁抚掌大笑，“对，就是这个意思，说的太好了，太准确了！你比我厉害。”
　　宋一然把外衣脱了爬到床~上去，道：“哎，我睡会儿，下午没课，去看书。”
　　樊远方以为宋一然要去图书馆，其实宋一然是被剥削，去了欧阳若清的办公室看书。
　　表面上她是烦得不行，恨不能两天就把那些书看完。实际上，欧阳若清收藏的那些书，都是奇书，根正统医学根本不沾边，许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都能成为治病救人的奇药。
　　蛊医也是医，他们的学识非常广博，不仅仅是制蛊救人，害人，通常还有异于寻常的治病手段。让人意想不到的办法，却有奇效，寻常人不敢学，也学不来。
　　宋一然有了一个想法，学好蛊医，自己可就更安了！空间的秘密也会被更好的保护起来！她只说自己用的是蛊医的手段，谁还能怀疑什么？她可是欧阳若清的徒弟啊！
　　想到这些，宋一然对看书的事儿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只要有一空就去小楼报道，搬把小椅子往书架旁边一坐，看书！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的溜走，某天，宋一然接到了赵小冬生产的消息。
　　洪立业给她发电报，上面只有几个字，已生，母子安。
　　宋一然拿着电报傻笑了半天，太好了，赵婶子也终于有儿子了，她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将会更加顺利。
　　到了周末，宋一然接到了雷千钧的电话，说是晚上来接她，让她大回院看看。
　　“你不忙了吗？”宋一然有些好奇，现在正是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很忙的。
　　“还好，最近不太忙，有老邓和方敬在，我能省不少心。”雷千钧确实忙，不过接媳妇回家这种事情，再忙也得把时间腾出来。宋一然已经有好两三个礼拜没回大院了，不仅是他想媳妇，他亲妈也想儿媳妇啊！
　　还有老宅那边，雷泽越发中气十足，现在都不坐轮椅了，就是吃不着宋一然煮的粥，脾气大的很。
　　“呵呵，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呢！”她之前还想着十一放假（那时候只有三天假，不能调串）再回去，现在嘛，正好缺个苦力，把事情一并办了吧！
　　“雷大哥，我跟你说，赵婶子生了，是男孩，嗯，你接我的时候开车来，咱俩去把东西买了，等礼拜天上街的时候再把东西邮过去！”
　　“好，那你等我吧！”雷千钧放下电话，不由得摇头，怪不得小丫头那么兴奋，原来是洪家添丁了，这对她来说，可是大喜事呢！
　　这下子应该也能放心了吧？
　　宋一然也放下电话，掏出准备好的钱交给富玉娟。
　　现在打电话还是新鲜事儿呢，都是一栋宿舍楼一个电话，把电话打到宿管那儿，宿管喊一嗓子，或者直接让同学上楼转告一声。接电话的人也要掏钱的，跟打电话按时间收费不同，接一次电话一毛钱，这是明文规定，收到的电话钱用来维护电路和电话的保养。
　　再过几年，形式越来越好，就是每个楼层一个电话了。到了后世，更不用说，一个寝室一个固定电话是标配，手机，电脑啊这些东西就更不用说了，大学生几乎人手一个。
　　等到了周六晚上，宋一然见到雷千钧的第一句话就是，“雷大哥，陪我上街买东西吧！”
　　“走着！”吉普车驶离了京医大，往热闹的商业街开去。
　　当然，现在商业街这个概念还很模糊，商业圈呢也比较分散。好在宋一然想给赵小冬买的东西商场里都有卖的，不过就是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适合产妇喝营养品罢了。
　　两个人逛了半天，买了好多东西，回了大院。
　　徐英红一瞧宋一然拎的这些东西，当下就明白过来了，“你婶子是不是生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心情不错，“是男孩，母子平安。洪叔给发的电报。”
　　“哟，那可真是好福气啊！好人有好报！”徐英红忙碌起来，“我再买点什么东西，和你的一起邮过去吧！”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已经买了不少了。”
　　“哎，那怎么能行，你买的是你买的，我买的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不一样的。”
　　其实宋一然知道，徐英红这是给洪家，给赵小冬透露信号呢！
　　信号的内容，八成意思是说他们会善待自己，让赵小冬安心。毕竟他们人心眼不小啊，礼数还周啊！别说是在京城，在大院，就是走到天边去，他们也是礼数到了。
　　第二天早上，宋一然和雷千钧早早的就去邮局了。
　　人家还没上班呢，宋一然心急得什么似的，拉着雷千钧在门口等着。好不容易等来了工作人员，把要邮的包裹打开逐一检查一遍，再重新封上，包好，写上地址寄出去。
　　宋一然此时觉得，她重生以后的第一阶段算是正式圆满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去关家
　　寄完了包裹，宋一然又给洪立业发了一封电报，简要的说了说自己寄出两份东西，有一份是她婆婆准备的，让他注意查收。
　　“大事完毕！”宋一然豪气地挥了挥手，“姐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
　　雷千钧把她的手按住，“别闹！要去买衣服，还要去老宅煮粥。”
　　宋一然有些吃惊，“买衣服是什么情况？”
　　煮粥也就算了，反正也是逃不掉的事儿，每次借着煮粥这个名头，给雷泽的粥里加那么一丢丢勾兑的神仙水，尽可能的恢复他的身体机能，延长他的寿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毕竟是雷家的大家长嘛，只要他不犯糊涂，还是能给大房遮挡一些风雨的。
　　但是买衣服，给谁买衣服？
　　“给你啊！”雷千钧说得理所当然。
　　“我衣服够穿了，就算天冷，我也有穿的。大衣也有，毛衣好几件。”为什么雷大哥要一直给她买衣服啊？
　　雷千钧只道：“反正也没事儿，转转嘛！再说，你不打算去你梁师傅那坐坐吗？老太太以前生活那么朴素，未必有几套换洗的衣裳啊！眼看着快十月了，天气越来越凉，你又不是每周都能回来。你当徒弟的，总得尽尽孝心吧！”
　　“对哦！”雷千钧不说还说，他这么一说，宋一然立马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有些不合格了。
　　还有，上次没见到韩平啊，这次如果能看到他，可以嘱咐他办一些事情。
　　“那快点走吧，还等什么。”
　　两个人在附近的商场采购起来。
　　给梁老太太买了两件新毛衣，两件厚料子的外套，还买呢子料的大衣。本来还想买鞋子，奈何不知道老太太的尺码，就放弃了。
　　原本按照宋一然的意思，这样就差不多了，可是雷千钧非要拽着她再逛逛，这一逛，就忍不住又给她买了鞋子和衣服。
　　说白了，宋一然也是一个爱漂亮的女人，也喜欢购物，这些东西是骨子里，不是想压抑就能压抑得住的。虽然她很想适应这个时代人的思维，在学校也拼命想要低调，但事实上，她从来就没低调过。
　　算了，买就买了吧！
　　想开以后，宋一然反倒没有那么纠结了。两个人把东西往车上一放，开着车去了老宅。
　　雷泽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身体已经好多了，人的气色好了，脸上也有肉了，瞧着不像以前，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了。
　　宋一然一进门，二话不说先洗手煮粥。雷千钧没办法，只好陪着雷泽说话。
　　祖孙俩实在没啥好说的，当年的事儿，就像一根刺一样，横在雷千钧心中。尽管现在知道这些事儿都不是雷泽的本意，但是已经产生的隔膜，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恢复的。
　　“雷雷啊，你爸还那么忙？”
　　“嗯！”
　　雷泽叹了一口气，“你呢，就这么一直待着？”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开公司。”
　　雷泽皱眉，显然不太满意雷千钧开公司这件事，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他都已经是躺到棺材里的人了，就差钉上棺材板了，还管什么闲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像我这么大岁数的老头，都抱上重孙子了！”
　　雷家还没见着第四代，所以雷泽有点着急了。
　　“然然大学毕业吧！”
　　“那还得好几年呢？”
　　雷千钧耐着性子道：“现在政策变了，要二十多岁才能登记呢，国家不让。”
　　雷泽唉声叹气，“你说你小子，这种事情怎么能一直拖到现在呢！那丫头可不一般，人家配你绰绰有余，你小子不看紧点，当心到嘴的肉飞了！”
　　咦！？
　　雷千钧狐疑的看着他，这一老一小一见面就大眼瞪小眼的，老头子可是没少嫌弃然然啊，总是说她太野，不够尊老爱幼，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啥看？我那是计谋懂不懂？”雷泽看他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哎呀，我要不那么嫌弃她，怎么突显你的好？嘴上嫌弃她一下，让她别太得意，不然将来人家给你踹了怎么整。”
　　雷千钧很想呵呵，一个两个的，都对他这么没信心吗？
　　“我听说，关家那老太太没有几天好活了？”
　　雷千钧看了他一眼，“你又是从哪儿听说的啊？”
　　雷泽嘿嘿一笑，“关老头上我这儿来了，他亲口跟我说的。”
　　“他不是找您来当说客的吧？”
　　“差不多吧！”雷泽道：“我也是觉得他媳妇实在可怜，得了这么一个病。你是不知道啊，老关当年，我们俩那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年轻的时候，打起小矮子来那是一点不含糊！他媳妇，县大队上管民兵的，当年组织老百姓给我们送粮，反围剿的时候掩护主力突围，那是巾帼女英雄，你说厉害不厉害？”
　　雷千钧心里听了不是滋味，这些前辈，确实都是对国家和人民有贡献的人。
　　“你小子，别光听着不说话，给个准儿信，能不能行？”
　　“行啊！”
　　这话不是雷千钧说的，是宋一然说的。她端着粥上楼，正好听到这话。
　　“不过，我也不敢说能治好，先去看看，表个态嘛！”
　　“哎，行，你这丫头总算说了一回我爱听的话。行了，你俩去关家看看吧，别在我这儿杵着了，影响我喝粥。”
　　有肖青华和医护人员照顾雷泽，他们也没有什么不放下的。
　　“走吧！”
　　“你知道关家在哪儿吗？”两人边说边下楼。
　　雷千钧应了一声，“小时候去过几次呢！”
　　两个人出了雷家，慢悠悠的往关家走。
　　“然然，注意分寸。”
　　“我懂。”宋一然道：“我尽力而为，肯定不会做什么夸张的事，你就放心吧！”
　　雷千钧指了指前面的小路道：“看到那几棵树没？那就是关家。”
　　关家院子里种了几棵苹果树，此时苹果已经熟了，又红又大的苹果将树枝压弯了腰，看起来成果喜人。
　　两个人站在院子前叫门。
　　有个中年人走了出来，一开门就愣住了，“你是？”
　　雷千钧只道：“关叔叔，我是雷雷。”


第六百二十三章 找到了
　　关山河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上前拍了拍雷千钧的肩膀，“好小子，你都长这么高了！”比他还要高出一头。
　　雷千钧笑了笑，向宋一然介绍：“然然，这是关叔叔，是老邻居了。”
　　“关叔叔好。”
　　关山河看到宋一然，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瞧我记性，这就是你那位神医未婚妻吧？”
　　宋一然挑眉看了看雷千钧，神医？玩这么大吗？她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名号呢！
　　“叔，她年纪小，你可别吓着她。”
　　关山河连忙道：“对对对，你看我，一时激动，有点找不着北了。小姑娘啊，你可别害怕啊！”
　　宋一然心想，关家两个儿子，老大关山海是跟自己公公一个部门的，听说还高半级！平时肯定很忙，轻易见不着才对，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干他们这一行的特点。眼前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说话一定也不稳当，看起来更像是个老顽童，应该不是关山海。
　　那他应该就是关家老二关山河。
　　“关叔，我们来是看看老太太。”
　　“哦哦！”关山河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快请进，有话进来说。”
　　宋一然心里偷笑，好吧，她觉得还是关二叔比较接地气！
　　两个人在关二叔的带领下进了屋，正好碰到保姆张姨。
　　“张姨，老太太怎么样？”
　　张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折腾半天了，说啥不吃止疼药，大夫在楼上，正劝着呢！”
　　“走，我带你们上去！”直到这个时候，关山河的脸上才带了几分严肃。
　　雷千钧和宋一然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一到楼梯口，就听到见某间房里传来的低低的谈话声，还有压制隐忍的忍痛抽气声。
　　“您就吃两片吧，这么疼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门被推开了，屋里的几个人都看过来。
　　宋一然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太太。她很瘦，眼窝凹陷，脸颊上根本没有肉，头发几乎白了，身体看起来极度虚弱。此时她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看起来十分痛苦，额头上都是汗。
　　旁边坐了一个老头，身形佝偻着，紧紧的握着老太太的一只手，急得直掉眼泪。
　　两位先驱者，相互扶持着走过了风雨，到了暮年，却要饱受这种痛苦。
　　宋一然不忍心，上前道：“能让我看看吧？”
　　两个医护人员看着宋一然，“你是谁啊？”
　　关庭礼转头看到了宋一然，目光疑惑的转向关山河，“老二，这姑娘是谁啊？”
　　“哎呀，爸，这不是您亲自上雷家求来的那小神医嘛！”
　　“哦！雷家那孙媳妇是不是？快快快。”关庭礼一招手，“丫头，你快过来给瞧瞧，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怎么治能行，我们听你的。”
　　两个医护人员一听关老爷子的话，都是大吃一惊，顿时心里头不乐意了。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也敢叫神医，莫不是疯了吧！她是谁啊，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能行嘛！
　　“领导，三思啊。我说你这个小同志，你这不是胡闹吗？病人这种情况，可经不起折腾。”那位戴着眼镜的大夫还冲关山河发脾气，“你怎么能把这种人事进来呢！”
　　宋一然不乐意听了，让到那个医生面前，气势十足地问道：“我这种人是什么人？我这种人怎么了？你不能看病，就一边去，别在这儿瞎嚷嚷。”
　　“你……”大夫气得脸都变色了，可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咬着牙了说一个字：“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黄毛丫头能看出什么来。
　　宋一然上前看了看老太太的症状，连忙喊道：“关二叔帮忙，先把老太太放平。”
　　“哦！”反应迟钝的关二叔难得机灵一回，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母亲轻轻抱起来，平放到床上。
　　“鞋子脱掉。”
　　宋一然趁着这个时间从包里拿出一盒银针来，她快速拿出自己做的一小瓶酒精棉球，飞快的将银针消毒，然后开始帮老太太针灸。
　　她下针的速度太快了。毫不夸张的说，在一般人的眼里，宋一然这下针的手速就像杂技一样，都玩出花来了，带着残影的。
　　“这……”两位医护人员都惊呆了，眼前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太过神奇了，这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快的手速！
　　宋一然扎下最后一根针时，老太太黄温竹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已经成了一个刺猬，头上、肩膀上、手臂上、脚上，都扎着针，远远看去，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孩子，谢谢你了。”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不疼了！”
　　一旁的大夫差点被惊掉下巴，“这怎么可能？？”
　　事实胜于雄辩！
　　他们来的时候，老太太疼得直哼哼，到了后来，意识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可是人家扎了几针以后，老太太居然醒了，还不疼了！
　　这，假的吧，她才多大啊！
　　“两位，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别打扰病休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不服气！
　　但是人家确实没用药物就止住了患者的疼痛！不服不行！
　　二人摇了摇头，拎着他们带来的医药箱下楼了。
　　“好孩子，你是雷家的孙媳妇。”黄老太太这会儿精神还不错，就问了这么一句。
　　呃？
　　宋一然假笑，“啊，算是吧。”毕竟还没有结婚嘛！
　　雷千钧在一旁皱眉，显然对她的这个答复是很不满意的。
　　什么叫算是啊！
　　本来就是好不好？
　　关老爷子忙着对老太太嘘寒问暖，把宋一然挤到一旁去了，“老太婆，你怎么样啊？好些没有？”
　　黄老太太点了点头，“不疼了，好多了。”
　　关老爷子喜得都不会说话了，一个劲儿的笑，“哎，哎，好。这是英雄出少年啊！一帮子狗屁专家都治不好，人家小姑娘一来，扎几针，你就不疼了。”
　　关二叔一瞧老爷子这样，连忙道：“爸，你还是让人家小宋大夫给我妈瞧瞧吧！”
　　“哦哦，是是，快来看看。”
　　宋一然：……
　　关家二爷的无厘头根源，找到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治
　　宋一然收回了手，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黄老太太虚弱地道：“姑娘，你有话就直说，我的病什么样，我心里明白着呢！”老太太确实坚强，她刚开始生病的时候，家里人还瞒着她，不想告诉她。可是后来，老太太自己发现不对劲了，就要求听实话，加上后来病情发展迅速，想瞒也瞒不住了，这才跟老太太交待了。
　　“您这个，是肺癌吧？应该是末期了。”虽然还没有扩散，但是按照传统方法治疗的话，人最多也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好活。
　　“我时间不多了是不是？”黄老太太一笑，“说实话，我是不怕死的！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能活到八十多岁。年轻的时候，我跟着队伍打小矮子，有好几次，那炸弓单就在我身边爆炸。我这条命啊，是捡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更何况我多活了这么多年，儿孙都有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这是一位豁达的老人。
　　“我啊，就是不想吃那个止疼药，有好几次啊，我吃完药脑袋都是胀的，我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打了那个针，我就想睡觉，疼是不疼了，可是就这么睡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关老爷子有些不高兴，“你别老死死的，你得好好的。”
　　两只枯瘦干瘪的手握到了一起，让人泪目。
　　宋一然上前道：“老爷子，让我把针撤下来吧！差不多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让。
　　宋一然快速的把针撤掉，嘱咐道：“老太太精神不济，还是先睡一会儿，醒了以后再说话吧。”
　　黄温竹点了点头，指着二儿子道：“你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姑娘，不能失了礼数。”
　　有些脱跳的关家二爷在黄老太太面前乖得像只猫咪一样，“是，妈，你躺着，我带他们下楼。”
　　老太太闭上眼睛休息，关老爷子就往旁边一坐，寸步不离的守着。
　　下了楼，关二爷急急忙忙的问宋一然，“不知道老太太这种情况，姑娘能治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对不起，关叔叔，老太太这病，只能维持，不能治！”她也不敢给治。
　　对于宋一然的这个说法，雷千钧还是挺满意的，没大包大揽，挺好的。
　　可是关山河却懵了，“什么叫，不能治只能维持啊！”他不懂啊！
　　宋一然连忙解释，“老太太的病灶没有扩散，她年纪大了，肯定不知会传统的治疗方案，我想这个，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吧！”
　　说到老太太的病，关老二的表情变得严肃多了，他点点头，“大夫说了，开刀啊，放、化疗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只能活受罪。只是中医我们也看了不少，但是没啥效果。”
　　“老太太现在这样，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拖不上一个月。”
　　关山河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眶子就红了，子欲养而亲待！没有比生离死别更让人感到难过的了。
　　“那，那你有什么办法吗？”关山河重整情绪，“老太太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尽量少些痛苦。我们做子女的，自然是希望她能多活一段时间。”
　　关山河吸了吸鼻子，“有质量的活！丫头，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宋一然低声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我毕竟年轻，还在上学，只怕……”
　　“怕什么！？”
　　几人抬头，看到楼梯上站着的一个苍老身影。
　　关河山连忙走过去，要扶着老爷子下楼，却被关老爷子挥开，“我还没老到下楼也需要人扶的地步。”说完，自己慢慢走了下来，没扶着栏杆，走得也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很稳。
　　雷千钧和宋一然连忙起身。
　　“都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又坐了回去。
　　“小丫头，你是个不简单的，也不枉我拉下老脸，去求雷老头。”
　　这话你让我怎么接？
　　“你刚才说，你还年轻，所以怕，你怕什么？”老英雄不怒自威，确实很有威严，吓得关山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跟之前在老太太身边那个垂泪的老者，简直判若两人。
　　宋一然只道：“医道，自古注重经验二字！人人都觉得，看病要找个年纪大点的大夫，因为人家有经验，手成，见过的例子多。像我们这么年轻的，连校门都没出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夫。就是上医院实习的时候，人家患者也不愿意找实习大夫看病，打针啊，人家觉得你没本事，手不成，看不好。”
　　关老爷子却是摆了摆手，“我不那么认为，年轻怎么了？当初我们加入队伍的时候，也年轻，也是凭着一颗心，凭着一股冲劲闯出来的！年轻，不代表没有本事，经验主义害死人！”
　　宋一然竟然无话可说。
　　“小姑娘，你不要有顾虑。老太婆已经这样了，只要你能让她好好的过完剩下的这段日子，我就知足了！至于活到哪一天，那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啦。”说到最后，老爷子语气很是低沉，情绪不太好。
　　“所以，你不要怕，放心大胆的治，出了一切问题，后果我担着。”
　　宋一然真是骑虎难下了。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是从哪里知道我会治病的呢？毕竟我刚来京城不久，名声应该不会那么显赫吧！”
　　提起这个，关老爷子眼里闪过一抹得意，“我要是想查，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我的眼睛。那曾家小丫头没少找你看病吧？曾绍卿那小子精明着呢，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干！你说，那四合院是白给的？我怎么就不信呢！”
　　宋一然扁了扁嘴巴，好吧，差点忘了人家大儿子是干什么的了。
　　“还有海市那个陈锋的眼睛，是你治好的吧？曾绍卿不也是打听到他那儿去了，才找的你嘛！”
　　宋一然想了想，这个时候，她就是想装鹌鹑怕是也来不及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如此，那她不如干脆给自己竖立一面招牌，成为像欧阳若清那样的牛人！
　　“如果老太太肯让我治的话，我有两个条件。”


第六百二十五章 带状疱疹
　　宋一然答应给黄老太太治病，但是她有两个条件。
　　关老爷子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上问她：“什么条件？”
　　“第一，我的用药，药方，由我作主，别人不得干涉，不得检验。也就是说，一切都是保密的。”
　　这个条件，已经算得上是苛刻了！
　　可是关老爷子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答应下来。
　　“好！可以！”
　　“第二，不管老太太将来身体如何，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守秘密。”虽然这秘密不一定能够保守得住，但是，话得说到前面。
　　“没问题！”关老爷子道：“今天你露这一手，可是把我镇住了，我相信有你在，老太婆肯定会少受不少罪。”
　　“可是老爷子，我现在还是学生呢，我得回学校上课啊！只怕不能随叫随到。”
　　老爷子想了想，问她：“你成绩怎么样？”
　　“还好！”
　　“那就行，我让人给你校长打电话，给你请假，特事特办嘛！”
　　宋一然本能的想要拒绝，“这样不太好。”毕竟老太太这病可能要拖上一段时间呢！三天五天的倒也罢了，请假一年半载的，不合适吧！
　　没错，宋一然就是这么的自信，她不出手也就算了，一旦她出手，黄老太太的痛苦不但减轻了，相对的生命也肯定会得到延续。
　　“嗯，要不这样吧，我先请一周的假，然后加上国庆节，基本上就是十天。这十天之内，我尽量帮她稳定住情况，特别是止疼这个事情，刻不容缓。十天之后，如果老太太的情绪稳定下来，那我就不必守着了，每天下课以后过来，治疗以后我再回去。”
　　这样也行，只不过就是辛苦一些。
　　“好孩子，多谢你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您不用跟我客气。老实讲，来之前，我真的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我本意是不愿意来的！”
　　“这个我理解！就像一开始我想找你，我家这两个不成气的东西都反对一样！”
　　关山河在一旁听了，也是尴尬的不行，心想这事儿您自己知道就行，干嘛非要说出来呢！？
　　“我也理解。”宋一然笑了笑，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
　　“凡事都不能墨守成规！年轻怎么了，年轻人就信不过了？那都是偏见！当初我们这些人，要是不年轻，畏首畏尾，还能干成事业？我们凭的什么？就是信仰，是一股子敢拼打敢的精气神！”
　　说起这些，老爷子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宋一然感同身受，仿佛也回到了过去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要说这老婆子，也是太不讲究了，得了这么一个病，就要撇下我自己走了，我不甘心啊！”
　　他们的爱情啊，与信仰同在，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怎么割舍得开！
　　“孩子，听烦了吧？”
　　宋一然摇了摇头，说了四个字，“情比金坚。”
　　“呵呵。”关老爷子一笑，“那么，老太婆的病，就拜托你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今天给老太太施了针，起码到明天这个时候，她都不会感觉到疼痛感。药呢，先不用，等我回去研究一个方子，明天再来。”
　　老爷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好好，我们等着你。”
　　宋一然和雷千钧前脚刚走，关山河后脚就忍不住问关老爷子：“爸，您真的想念针灸有那么神奇吗？我妈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今天能不疼？”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能不能的，晚上不就知道了嘛！再说了，他瞧那孩子挺不错的，几针下去，老太婆不疼了，这就比什么都强啊！
　　雷千钧开车带宋一然往梁老太太的家用驶去。
　　“雷大哥，你是不是怪我答应这事儿了？”
　　“没有！”
　　“真没有？”宋一然转头看他，“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呢！”
　　雷千钧连忙道：“你别瞎想。”
　　宋一然不说话，他也不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被老爷子和老太太那种不怕死的精神打动了，是不是？”
　　宋一然连忙点头，“他们值得尊敬，是真正的英雄！”
　　“然然，你说的对，所以我没有理由反对你的决定。我支持你，但前提一定要注意安，保护好自己。”
　　宋一我忍不住扑过去，在他的脸上用力啵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好。”
　　“我开车呢！”
　　两个人把车停在院子门口，开始往下搬东西。
　　秦小虎和王高路都在，二人听到动静开门走出来，一看是宋一然和雷千钧，连忙叫人，上前帮忙。
　　“我师傅呢！？”
　　秦小虎连忙道：“您来的可太是时候了，快劝劝老太太吧！”
　　“怎么了？”
　　“老太太这两天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让她上医院她又不去。感觉好像是哪儿疼，天天吃止痛片呢！”
　　啊！
　　宋一然把手里的东西往秦小虎怀里一塞，连忙往屋跑。
　　雷千钧没跟着进去，给是在院里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这是你俩摆的龙门阵？”
　　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干完活没啥事，就下下棋啊！”
　　“这爱好挺好，咱们杀两盘。”
　　王高路忙不迭的摆棋盘，“我俩都是臭棋蒌子，您下手轻点……”
　　宋一然进屋的时候，梁老太太正抽气呢！看那样，是真挺难受的。
　　“师傅，您怎么了？”
　　老太太连忙道：“没事没事，嘶……”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给您瞧瞧。”
　　“哎呀，我真没事。”
　　宋一然不管那些，把老太太的手腕抓过来一搭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您身上哪儿起水泡了，我瞧瞧。”
　　梁老太太欲言又止，“没有水泡，就是腋下有点疼。”
　　“我瞧瞧，我是大夫，又是妇女的，您怕什么啊？”
　　老太太没办法，只好锁了门，拉上窗帘，把外衣退了，让宋一然看看她觉得很疼的地方。
　　宋一然仔细一看，皮肤都红了，显然是正要发水泡的时候。
　　“您觉得怎么个疼法？”
　　“火烧火燎的，像针扎一样的。”
　　宋一然轻叹一声，“都这样了您还不去医院，带状疱疹，又叫蛇盘疮，疼着呢！”


第六百二十六章 
　　宋一然心有余悸，她要是晚来两天，师傅指不定还要遭多大罪呢！还好因为关家的事，她来了！
　　“师傅，你这个病不是什么大事，也不难治，就是要疼几天，遭点罪。”
　　梁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已经很好了！人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
　　宋一然帮她把外套穿好，“这个要抗病毒治疗，还要消炎，等疱疹出来了，再配合药膏，很快就能好了。”
　　梁老太太直叹气：“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您说的什么话，刚才还说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呢！这不都是正常的吗？你要是不放心，要不咱们上医院看看？”
　　“哪里就用上医院了？年纪大的人，对医院发怵，要不是你大哥躺在哪儿，我是恨不能一辈子不去。”梁老太太把窗户打开，坐在床上道：“你开药吧，我信得过你。”
　　宋一然笑着道：“您就不怕吃坏了？”
　　“吃不坏，我信得过你！”
　　宋一然想了想，“这药还是我去买，等疱疹长出来，我来给您上药。”
　　“你哪儿有空！学业重要！”梁老太太喘着气，这个疱疹啥的，可真疼啊。
　　“我最近要请假，等国庆节以后在回学校，有时间。”
　　梁老太太有些担心，“能行吗，出什么事了？”
　　“雷大哥家里的一个老邻居，现在也是四处求医，我去帮忙！”
　　老太太没多问，她看的出来，那个姓雷的小子，家世不凡，不是一般人！他家的老邻居，只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多问不好！
　　“等我上学了，您这个病也该好的差不多了，只要水泡一点点瘪下去，就没有问题了！”
　　“好，你多费心了！”
　　宋一然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连忙道：“您等我一下！”
　　老太太下一跳，这一惊一乍的闹哪儿样？
　　宋一然到院子里找到秦小虎，对他道：“你去买点药，利巴韦林，阿昔洛韦……”
　　秦小虎一脸懵b，“啥林啥伟？”
　　得！白说了！
　　宋一然拿出笔，再从本上撕下来一页纸，刷刷的写了几样药名，顺便再递过去十块钱：“买药去，照方子抓！”
　　秦小虎接过钱，拿着方子屁颠屁颠的买药去了。王高路无比羡慕的看着秦小虎，他也好想跑腿，他不想被虐啊！
　　宋一然看了看杀的七零八落的棋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雷大哥，衣服呢？我拿过去给我师傅看看。”
　　雷千钧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不玩了，等我给你拿！”
　　王高路擦了擦头上的汗，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宋一然拿上给梁老太太买的衣服，兴致勃勃的进了屋子：“师傅，您看看我给您买的衣服，上身试试吧！”
　　梁老太太像是被吓住了，“这么多，都是给我买的？”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里却满是期待！
　　太久没有人关心她了，自打儿子躺下以后，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多少苦，都是自己往肚子里咽，有多少眼泪，都是自己擦！为了省钱给儿子治病，她省吃俭用，已经好多年没给自己添一件新衣服了！
　　现在徒弟把新衣服给她送来了，她自然是高兴的！但同时，心里的滋味也是极其复杂的，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师傅，试试吧！”宋一然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这个时候回忆过去只能让梁老太太更难受。
　　“好孩子，你有心了。”
　　宋一然惭愧的很，“您把您自己和大哥的身价性命，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托付给了我！我能为你们做的事情太少了。”
　　“傻孩子，我们娘俩的身后事都要靠你呢，你无需妄自菲薄！东西是我愿意给你的！它就是你的。”梁老太太一摆手，“行了，帮我试试这个衣裳！料子怪好的！”
　　师徒二人折腾了半天，把新衣服都试了试。新衣服上身，梁老太太满意极了，一个劲儿的夸宋一然眼光好！
　　宋一然又提到买鞋的事，“就是不知道您穿多大码的鞋，不然鞋子也该买两双的。”
　　“可不用那么破费，我穿的鞋，都是自己做的！千层底，穿着舒服，养脚。”说白了，还是怕宋一然花钱！
　　秦小虎买药回来了，宋一然看了看药品说明书，看了看药的剂量，“师傅，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两片，这个药片大一些的，一次一片，一天三次！”她拿出笔，在药盒上分别写了2和1，怕老太太眼神不好，还特意写得大大得。
　　“好，我记下了！”
　　“这个中药一天一次就可以，晚上吃！一会儿我嘱咐小虎，让他帮你煎药！”
　　梁老太太知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干不动了，煎个药还让别人伺候！要我说，反正现在那些人也不到家里来了，你干脆让他们回去吧！年轻人有正经事做，天天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像话吗？”
　　“那怎么行，您身边没人我不放心，要是他们那个叽叽歪歪了，您尽管和我说！”
　　“没有，没有的事！”梁老太太吓得够呛，可别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把人家孩子坑了啊！
　　宋一然嘱咐秦小虎给老太太煎药，交代他照顾好老太太，说好第二天还来，这才和雷千钧回了韩平等人的住处！
　　韩平和范兴扬也是刚回来没多久，马福他们三个一看到宋一然，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的跟她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
　　宋一然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只道：“这些都不急，韩平，你上次去看大娘了？人怎么样？在疗养院住的还行吗？”
　　“挺好！”韩平有点激动，一着急家乡话都跑出来了：“特别好！比在家强多了！以前我在外面讨生活，有时候回家不及时，老娘就要受罪了。现在，现在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人还胖了一点！”韩平激动的不行，挺要强的一个爷们，眼睛都红了！
　　“大小姐，我……我给你磕头了。”说完居然就跪倒地上了，咣咣的给宋一然磕了三个头！


第六百二十七章 又有发现
　　韩平的激动心情，宋一然能够理解，但是磕头什么的，太夸张了。只是这小子动作奇快，宋一然想去拉的时候，他已经咣当，咣当的磕完了！
　　宋一然：……
　　她总不能磕回去吧？
　　“韩平，你不用这样！咱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平等的。”
　　韩平站起身来，也不管膝盖上的尘土，当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小姐，我……我也是一时激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才好。”
　　他老娘瘫痪那么多年，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一来是家里条件不好，吃的差，二来是她的病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身体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养，所以营养跟不上。范大娘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身上生了褥疮不说，人也越来越瘦，眼见着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但是这次韩平去看范大娘，可是开了眼界了，老太太吃的东西都是特别顺口的，有鱼有肉。那些护工特别尽心，不但时常帮范大娘翻身，擦洗，还用轮椅带着范大娘去公园里散心。也就两个月的工夫，范大娘长胖了一些，脸色也好多了，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似的，眉眼间不像过去那样带着哀愁，反而整天都是乐呵呵的。
　　这种变化实在让韩平感到吃惊，再一问，老娘吃得好，住得好，有人侍候，有人陪着聊天唠嗑，天天过得都是好日子，心情能不好吗？能不长肉吗？
　　从疗养院回来，韩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回，他知道，如果没有宋一然，光靠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让老娘过上这种生活。他穷啊，没本事啊！谁认识他韩平啊！又有哪个护工会看在他的份上，像侍候老佛爷一样的侍候他妈？
　　没有，肯定一个也没有！
　　所以韩平擦干了眼泪以后，就想着要给宋一然磕头，不管其他几个兄弟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这辈子是跟定宋一然了，就是把自己这条命搭进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话韩平以前就说过，所以这次他没说，他知道宋一然和雷千钧都不是那种凡事看表面的人，与其夸夸其谈的表决心，还不如好好的干活，这比啥都强。
　　不管怎么说吧，韩平对宋一然是十分感激的。
　　“好了，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磕头的！你也不怕折了我的寿！对了，最近你们几个收废品收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吧！附近的点儿我们都跑遍了，收获很少！我们正商量着，是不是往外扩展一下业务。”韩平说完这话，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把话说得太大了。
　　他们就是收破烂的，还谈啥业务！
　　宋一然倒是觉得他们的这个想法很好，有野心是好事，适当的扩张也是好事。
　　但是……
　　“要注意冲突问题，据我所知，这一行也是有地盘规划的。着手干之前，你们最好先打听一下，看看你们相中的地方有没有在干这个行当。如果有，实力如何，能不能吃下。”
　　韩平有些吃惊，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眼睛顿时一亮。
　　他们原本是什么人？小混混啊！
　　大小姐把他们带到京城来是做什么的？难不成是想白白养着他们？
　　当然不是！
　　韩平意识到，收废品或许只是他们正式做事之前的一块跳板罢了！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绝对还在后面。
　　“我明白了。先带他们几个探探路子，先从周边最弱的势力下手，等这些地盘都变成了我们的，再进行下一步。”
　　宋一然笑了一下，“也不用那么急，慢慢来！还有，做事要有分寸，人可以有痞性，但不能有匪性，明白吗？”
　　韩平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大小姐放心，我们绝不给您惹祸，咱们是响应号召做小买卖，自食其力，自然不能做那些乱纪，祸害社会的事。”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按月开钱，账上的钱收支平衡就好！东西呢，你们看着收。韩平，你没事多往我师傅那边跑两趟，让老太太教你点绝活。”
　　韩平听了，心里觉得真是又惊喜，知道宋一然这是让梁老太太教他本事呢！至于人家能教多少，他自己能学多少，这些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我明白。”
　　“我师傅就我大哥那么一个儿子，可是瞧大哥那样，也没多少时候了。我要是给老太太养老送终的，你们对她应该敬着一些。”
　　韩平连忙表态，“明白，大小姐，我们懂。”
　　“从下个月起，韩平你一个月四十五块，其他人一个月三十五块。这些钱都是你们的工资，你们的生活花费，暂时还是从账上走，明白吗？”
　　“嗯，懂了，明白了。”
　　不仅是韩平，连马福等人对宋一然也是由衷的感激。
　　“这段时间收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嗯，有几样。”韩平连忙掏出钥匙，把自己精心收藏的东西拿出来。
　　宋一然跟着梁老太太学了一段时间，自己本身又有异能识宝的本事，所以眼力涨得厉害。
　　“这两个不错，不过具体断代不好说。这个，就是普通的工艺品，咦？”两个看似普通的工艺品大罐，可是却内有乾坤。
　　这个可真有意思了。
　　“雷大哥，你帮我把东西运四盒院去呗！”
　　两个人默契十足，基本上宋一然使个眼神，雷千钧就能猜到是什么意思。眼下她这模样，跟捡宝看到肉骨头的时候基本上差不多！嗯，肯定是又看到好东西了。
　　“行。”韩平几个人搭了把手，把几样东西用破布包好，找两个大纸壳箱，把东西放进去，搬到了车上。
　　宋一然趁机拿出一些零钱来，算是预支给韩平等人的工资，“这个给人我，按着我的标准，你们把钱分了吧！下个月我会很忙，可能不会过来，不过我师傅那里我是要去的，你们有事儿可以去那里找我。收废品的时候，记得不要太冲动，要是有事儿，先找刘水利解决。”
　　韩平等人点了点头，把雷千钧和宋一然给送走了。
　　等车子开起来，宋一然就迫不及待的把两个纸箱收到了空间之中，嘴角翘起，心情简直不要太美！
　　“是不是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绝了
　　宋一然确实又发现好东西了。这种事情她瞒着谁，也不可能瞒着雷千钧啊！
　　“就是那两个大罐子，一开始我说是工艺品的那个，有印象吗？”
　　“嗯！”雷千钧应了一声，打了一下方向盘，“那两个罐子有什么特别的？”
　　宋一然得意的摇了摇手指，“不是两个，是一个！”只有一个罐子有问题，这两个罐子虽然从外表看是普通的工艺品，但是其中一个罐子却是有猫腻的。
　　她差点打眼，因为外表太有欺骗性了，建国以后做的东西，连民国的都不是，她能注意到才怪呢！好在关键时刻，她用异能扫了一眼另一眼罐子，这才有了重大发现。
　　“现在去哪儿，回四合院吗？”
　　“嗯，去看看也行，反正好久没去了。对了，刘水利在那住的怎么样？”
　　“挺好。”雷千钧道：“他那个人，也是很古板的，每天的作息时间都还和在队伍上的时候一样！早上起来跑圈，没有操场就到街上去跑，然后吃早饭，收拾房前屋后。吃完中午饭就听广播，看看报纸，自己在院子里练操，再睡一会儿。到了晚上也是自己做饭，有空就出去转转，然后早早休息，周而复始。”
　　“他在哪儿都一样！”末了，雷千钧还加了这么一句。
　　宋一然微微吃惊，“看不出来啊！他离开队伍几年了，居然还能维持这种自律的生活！真是不容易。”
　　“嗯！”
　　“我总感觉他这个人有点闷，是那种心里的闷，好像背负了很多东西似的！每天都过得像是在赎罪一样！”宋一然百思不得其解，“雷大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雷千钧只道：“他身上确实有故事，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当年他和队友一起出任务，他回来了，队友却留在了边境。而且任务失败，第二年他就转业了！一棵好苗子，可惜了。”
　　“那你知道他出的是什么任务吗？”
　　雷千钧似乎有些惆怅：“不清楚。他出事的时候，我也在执行任务，而且他们的任务级别也是绝密，我也没有资格打听。”
　　听到这儿，宋一然心里有点难受，这群人，牺牲太多了，他们心里的痛苦和创伤，又有谁知道呢？
　　“那他靠什么生活啊！？”宋一然觉得，刘水利不像是那种能接受别人接济的人。
　　“跟着你有工资吗？”
　　“有啊！便何况他是家里独子，上面三个姐姐，家境不错。”
　　宋一然哦了一声，她了解了。
　　这个年代，姐姐疼弟弟都像妈疼儿子似的，三个姐姐，坚实的后盾！
　　“我觉得，应该让刘水利帮忙收拾韩平他们一段时间。”
　　“怎么这么说。”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看韩平，太不成样子了，动不动就跪，这都第几次了！到底小混混出身，下盘不稳，就该狠狠的虐他一段时间，就算不能脱胎换骨，但至少也和把身架子练出来。”
　　“付工钱的那种，他能不能干！”
　　“应该可以吧！”雷千钧说得没啥底气，“不太清楚，要不然到时候你跟他说一下。”
　　“也好！”
　　没过多久，车子就稳稳的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宋一然每次到这边来，都有一种我是土豪，请叫我富婆的即视感！
　　两个人刚走到台阶上，正抬手想要叫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头儿……”
　　“干嘛呢！？”
　　雷千钧和宋一然进了院，四下看了看，却见这院子被归置的十分干净整洁，院里也没有杂草，屋里屋外几乎看不到什么生活痕迹。
　　刘水利跟在二人身后进了院子，“没有什么事，我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就出来了。”
　　“帮忙搬东西。”雷千钧拍了拍刘水利的肩膀，两个人回到车上，把纸箱搬了下来。
　　宋一然喜欢往家里捣腾东西，刘水利是知道的。有个屋子里堆了不少瓶瓶罐罐（多为赝品或收藏价值不高的藏品）没想到这次又拿回来了不少。
　　两个把东西放到屋里，就出去聊天了。
　　他们以前都是在队伍上摸爬滚打的人，所以也不讲究，直接就坐到房子门前的台阶上。
　　“水利，你也三十多了，就没想过成个家吗？”
　　刘水利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头儿，你知道我的，我对这个不感兴起。”成家立业，那是正常人的生活，像他这样几年就已经‘死’在边境的人，是没有成家的想法的。不管哪个女人跟了他，都得受罪，他没有权力这么做。
　　“该放下，就要放下！”雷千钧知道他有无法对人言明的痛苦，“你执行任务回来，应该也见过队医吧？”
　　队伍上也有心理医生！
　　“看过，但是没用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离开。”刘水利苦笑了一下，“头儿，还是谢谢你，肯收留我！”
　　“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
　　“至少，我还有机会……”有什么机会，却是没有明说。
　　雷千钧只道：“如果你愿意过这种生活……”
　　刘水利盯着远处光秃秃的墙头看，喃喃道：“我没得选择！”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宋一然正在屋里鼓捣那两个大罐子，确切的说，她在鼓捣其中一只大罐子。
　　这个罐子长相奇特，高约三十厘米，口径有八厘米，上鼓下窄，底径约十一厘米。直口径短，梅瓶的器形，但也不完是。炼制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年。宋一然之前用异能看它的时候，没有发现这对大罐上有宝光，反倒在大罐的里面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按道理说，瓷器这东西，是藏不了宝的。粘土为胎，要经过手捏，轮制，塑模等方法加工而成，然后还要经过一千多度的高温煅烧！
　　这能藏什么？
　　但是，这里面还真就藏了东西。宋一然用手拎着两只大罐感受它们的重量，发现有猫腻的那一只大罐确实要重一些。再仔细一看，这大罐的底部好像是后修补上去的，若非她有异能，只怕也看不到那条比头发丝还细很多的浅纹。
　　“这个手艺，绝了啊！”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一级国宝
　　不管这个罐子是谁做的，宋一然都要抱拳对他说一声：“佩服！”
　　两个罐子，上半部分基本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是瓶底是不一样的。那个没有任何问题的罐子是一个整体，而宋一然面前的这个罐子，是后拼上去的。外包装都是原装的，只不过底部多了大概三公分厚的夹层，也不知道人家那个假底是怎么弄上去，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顺着瓶口看下去，好吧，黑咕隆冬的，也看不出什么来。
　　宋一然度过用强光手电照，结果也是什么也看不到，心里对这个做假的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不过，万一里面那件东西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一件，还是到空间里开比较好吧？
　　宋一然咬了咬牙，抱着罐子进了空间。
　　空间里是最安不过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也不会受空气、温度，气温这些因素的影响，别说是一件被封存几年的东西，就是封存上千年的东西拿到空间里开，也会保留住它最初的样子。
　　宋一然拿起一个小锤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敲了两下罐子的底部，当当两声，声音听着挺闷的。好的瓷器，能敲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可见这个罐子确实不怎么样。
　　宋一然手上使了力气，咣当一砸，大罐子顿时四分五裂，碎成了好几瓣。她小心的把碎片捡走，将被打掉的罐子底部拿过来，一番敲打以后，被藏起来的东西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嘶~”宋一然的心狂跳起来，就算捡漏得到宣德球瓶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紧张。
　　心情复杂，手都是抖的。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真是那件东西吗？
　　宋一然不敢确定。
　　她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件事。
　　七贰年的时候，湘省的某座一号墓里，出土了两件国家一级文物，素纱衣。
　　素纱衣由纱料制成，因无颜色，无衬里，所以用素纱衣为其命名。出土的两件素纱衣，一件重四十九克，一件重四十八克，质地非常轻薄，古人用“举之若无”来形容它，可以说一点都不夸张。
　　只是，博物馆被盗，六个展柜被砸，一共有三十几件文物被盗走，其中就有这两件素纱衣和大量的漆器。后世流传着，四十八克的素纱衣在追缴过程中被烧毁的说法，四十九克的素纱衣虽然被追回，但是好像也受了毁坏，只是后来被修复好了。
　　专家门为了复制出素纱衣，攻克了无数的难题，用了整整十三年的时间。听说后来博物馆里放着的那一件，就是高仿真样品！而真品，已经不轻易示人了，那是一级国宝啊，绝对不容有失。
　　宋一然将那个儿童手掌大小，扁平的牛皮袋子打开，缓缓的从里面拿出一件薄如蝉翼，轻若烟雾的素纱衣来。重量不足一两的千年素纱衣，此时就在她手里。面料为素纱，上衣下裳，交领、右衽、直裾……
　　素纱丝缕极细，轻纱薄若空，当真是举世无双！
　　不，东西入手那一刹那，宋一然就敢肯定，自己手里的这一件，一定就是那件传说中被烧毁的重为四十八克的素纱衣！
　　老天爷啊！它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它没有被烧毁，而是被藏到了粗糙的罐子夹层之中？难道是为了躲避那场祸事？可又是谁把它藏在这里的呢！
　　无证可考！
　　或许，这个世界早就偏离了她熟知的那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有了不一样的转机和结果吧！
　　反正也猜不透，也只能这样想。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素纱衣叠起来，重新装回那个牛皮袋子里，然后将它们一起放到了老式梳妆台的抽屉里，上锁。
　　她坐在空间里，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心情一直很激动，无法平静。
　　看来将来有机会，好是应该好好打听一下博物馆被盗一案的来龙去脉。至于这个被砸碎的瓷器嘛，先收着，将来也是证物一件。
　　宋一然把另一件完整的大罐也抱到空间里来，找一个纸箱把大罐和碎瓷片往角落里一放，算是齐活了！
　　她出了空间，将带回来的瓷器随意摆到柜子里，就不去理会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件素纱衣的事儿，根本顾不上别的。
　　还是雷千钧跟刘水利提起，要操练韩平等人的计划。
　　“格斗这东西，十几岁的小伙子进了队伍学，都不算早了。他们几个，大的三十多岁，小的也二十五六了，想要把精髓学到手，太难了。你就给他们塑造精气神，练练筋骨就行！要是真遇上点什么事，好歹有自保能力啊！”
　　刘水利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有钱拿。”雷千钧又道：“夫人掏钱。”
　　刘水利转过头去，微微抽了抽嘴角~您老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没钱吗？妻管炎，也好意思！！！
　　雷千钧和宋一然回到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些有暗了。
　　徐英红一看到他们回来，急忙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不是去邮东西，煮粥了吗？怎么这么晚啊！？
　　“然然回学校还来得急嘛！？”
　　“妈，然然请假了！”他们从四合院回来，就回了学校一趟，说是请假，其实关家人早就跟学校那边打好招呼了，宋一然过去，就是补一张假条，然后带了点东西又去了梁老太太那里一趟。
　　确定老太太有按时吃饭，身体也没啥大事，他们又去抓了中药。宋一然要配的药比较麻烦，跑了好多家用才把药买齐，所以一直拖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请假了？怎么回事？”
　　雷千钧把宋一然的东西都拎上，送到她房间去，边走边道：“妈，等会再说，先吃饭吧！”
　　“还没吃呐？”徐英红一听，哪里还顾得上问啊，连忙热饭去了。
　　雷莹莹没在家，听说是在同学家做作业，两个人风卷残云似的吃完了晚饭，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啊？”徐英红也顾不得收拾碗筷，急急忙忙的问了起来。


第六百三十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宋一然简明扼要的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跟徐英红讲述了一遍，徐英红听后，一个劲儿的感慨，还问宋一然，“黄老太太的病能治好吗？”
　　“治是治不好的，不过能减轻痛苦，延长生命，至少保证了生活质量。”老实讲，神仙水到底能不能治好黄老太太的病，她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就算能治也不能治！
　　宋一然再怎么佩服老太太，再怎么敬重她，也不可能给她用神仙水。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帮助别人的前提是自保，神仙水一出世，随之而来的绝对是数不清的麻烦和窥探，久而久之，她这点秘密还能保住？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八十多岁了，只要不遭罪，就比啥都强了。”徐英红感叹一番，人老了就是这点不好，感慨太多。不管遇到什么大事小情，都容易产生名种各样的联想，仿佛黄老太太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一样。
　　还好，徐英红是差点死过一回的人了，所以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只是胡乱想了一下，就释然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都是自然规律，谁也躲不过。
　　“这国庆假期结束之前，一直都在家里住着了？”
　　“嗯！”宋一然有些无奈地道：“答应了关家人要给老太太先治一个疗程，不管怎么说，先止痛，再慢慢调养吧！更何况，我师傅又得了蛇盘疮，也需要人照顾，我得每天过去给她上药。”
　　一旁趴在宋一然身边转悠的捡宝叫了两声，两只前爪搭了沙发边缘上，似乎在求关注。
　　宋一然伸手摸了摸它的大狗头，捡宝眯着眼睛，吐着舌头，样子简直呆萌。偶尔叫两声，二哈属性暴露无疑，让宋一然怀疑这绝不是狼王的种！
　　“好了，不管咋说，既然答应别人的事情，那就得做到。只是，你那功课没问题吧！”
　　“没事，我自己在家看书也一样。”
　　徐英红放心了不少，“好好，你休息一下，一会儿冲个澡，早点睡觉。明天早上我去食堂打烧麦，羊汤。”
　　宋一然爱吃这个。
　　“谢谢阿姨！”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嘛！”早晚都是一家人。
　　徐英红美滋滋的去刷碗了，儿媳妇能回家小住半个月，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收拾完厨房，徐英红以腰酸背痛为由，回屋歇着去了。
　　客厅里就剩下雷千钧和宋一然，外加一只狗子捡宝。
　　雷千钧趁着没有人，问了问那大罐子的事。
　　宋一然小声问他：“七贰年湘省博物馆的事情，你知道吗？”
　　这年头没有网络，她也不能上度娘搜消息，找报纸查证消息的话，也颇费工夫和时间。与其跟别人打听，不如先跟雷千钧探探底，看看素纱衣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雷千钧想了想，顿时道：“博物馆被砸的那件？”
　　宋一然眼冒精光，问他：“你知道这件事，能跟我说说吗？”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报纸上也接连报道了整个事件，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一件大案。
　　“就是一个姓许的青年嘛，把博物馆给砸了，抢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两件衣服……”
　　“是素纱衣。”
　　“反正是衣服，听说挺珍贵的，有一件还被烧了，另一件也有损坏，后来修复好了。”雷千钧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宋一然，最后还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一然心跳得有点快，这件事和前世发生的事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也就是说，事情基本没变，还是照着原来的路线在发展，而她的出现，造就了一个突变的异数。
　　“其中一只罐子是后接上去的，里面有个夹层，夹层里有个牛皮小口袋，装着那件传说中被烧掉的素纱衣。”
　　雷千钧的脑袋嗡的一声。
　　“真的？”
　　宋一然嘿嘿一笑，“那还能有假嘛！”
　　“真正的国宝啊！”雷千钧笑了一下，“你这丫头，运气就是好，简直逆天了。”
　　宋一然道：“雷大哥，这件东西早晚是要交给国家的，但是不是现在！”她总觉得，以后自己和雷千钧要面临很多很多的问题。这件国宝，或许能帮他们渡过难关也说不定。
　　“你舍得？”雷千钧倒是有些意外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丫头简直就是财迷，看什么都是好的。
　　“当然舍得，这是大义！”宋一然肉痛地道：“我留点金条啊，破瓦罐啥的，剩下的，将来都捐了。”
　　雷千钧放声一笑，“你要是不咬牙说这话，可信度会更高。”
　　她是有觉悟的好吧！
　　“这些东西，不属于我个人，当初我划拉那么多东西，也是想着抢救一件是一件。将来，我要把它们都送到博物馆里去，让所有华夏子孙都能看到我们国家的这些瑰宝，将它们世世代代的流传下去，总比将来都被歪果仁带走的好。”
　　雷千钧心里感动，嘴上却道：“你别心疼就好。”
　　宋一然捂着心脏的位置靠在沙发上，“哎呀，不能提，不能提。”
　　就在这时，雷莹莹回来了，她见宋一然没走，也是吓了一跳，还问：“出什么事了？”
　　宋一然没办法，又简单的把事儿跟她讲了一遍。
　　雷莹莹哦了一声，问她，“嫂子，你刚才咋了，我进屋的时候，你咋那样呢？”
　　那样？哪样啊？
　　宋一然一脸惊奇，“哪样？”
　　“就是，好像煮熟的鸭子飞了似的。”雷莹莹一脸不解，“你丢了什么东西吗？值钱吗？”
　　宋一然差点没吐血，可不就是飞了嘛！早晚都得飞啊！值钱啊，值老鼻子钱了。
　　“你小孩儿，说了也不懂。哎，是不是该考试了，怎么样，你有把握吗？要不你把书拿来，我给你讲讲题？”
　　雷莹莹立刻缩脖子，“哎呀，好困啊，困得不行了。”开玩笑，她才在同学家写完作业，好不容易回家了，谁还想再来一轮讲题游戏啊！况且，她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好吧！
　　雷莹莹一边说一边往屋跑，咣当一声关上门。
　　雷千钧朝宋一然竖起大拇指，牛！这一招，算是掐住了莹莹的命门，想当灯泡也当不成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顽主，无赖
　　聊天也许真的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宋一然原本觉得有些困意，想要早点休息的。但是和雷千钧聊了这么一会儿以后，人突然精神起来。
　　反正也不困，不如干点活吧。
　　宋一然把早上买来的草药都拿过来，每个药包都打开，逐一检查。她时不时的把药材凑到自己的鼻子前闻一闻，确认药材的成色，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批药材都不错，至少没有弄虚作假的情况。”宋一然道：“我先帮我师傅把药膏熬出来，然后再处理黄老太太的药材。”
　　“弄虚作假？这药材都是治病的东西，谁敢弄虚作假！”
　　宋一然边捡药，边抬起头冲他呵呵了一下，谁敢？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后世这种事情还少吗？
　　宋一然去厨房泡药，然后准备熬制药膏。徐英红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冲着儿媳妇问道：“然然，你饿了？”
　　雷千钧笑，宋一然僵在那儿，莫非自己在未来婆婆眼里，就是一个吃货吗？
　　“啊？不是，阿姨，我要用锅熬药。”
　　“熬药啊，家里有煎锅。”
　　“不是！”宋一然跟她解释，“要熬药膏，不用煎锅，普通的锅就好。”
　　徐英红想了想，“家里好像有新锅，你等着，我找一下。”
　　确实用新锅熬药会比较好，宋一然在一旁很乖巧的等着。
　　徐英红一边找锅，一边叨叨雷千钧，“你也帮然然干点活，一身的力气，不用怪可惜的。”
　　他招谁惹谁了？雷千钧一脸无辜！这活他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阿姨，这药材的事儿，太专业了，雷大哥不懂，帮不上忙啊！”
　　徐英红拿出一个不大的小铝锅，又拿出一个新的铁锅，问宋一然，“这两个行吗？够用吗？”
　　“正好！”大小合适，材质也行，太合适了。
　　徐英红看了雷千钧一眼，“专业的干不了，打下手还不会？”她这大儿子，就是块木头，什么叫献殷勤，不懂。也就然然能看上他，换了别的姑娘，早受不了他了，谁愿意跟一块冰坨子呆在一块过日子啊！
　　“然然，你别忙太晚，弄好了就早点睡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阿姨，您早点休息。”
　　“行，我睡觉去了，明天早上吃烧麦，喝羊汤。”
　　“哎！”
　　徐英红进屋以后，宋一然先把锅涮一涮，然后准备烧油，先把药炸一遍。
　　油熟后将药倒在锅中，文火炸，待药渣焦黄变色，停火将药渣捞出。
　　第二步就是炒丹。这副药需要黄丹，要用干净的铁锅将黄丹的水分炒尽，文火慢炒，松散为度。
　　药油和香油按一定比例混合，放入锅入大火煮翻花，再改文火，油水之气上升，这药油就算是炼好了。
　　还好外用的膏药熬制起来并不复杂，只要注意火候，搅拌也不能停。雷千钧看出了点门道，走过去跟她说，“我来搅这个，你看着火就行！”他卷起袖子，从宋一然手里接过木勺，学着宋一然的样子，不停的搅着锅里的那些药。速度不急不缓，倒是有模有样。
　　最后下丹，去火毒，加细药。
　　所谓的加细药，贵重的药材，如麝香啊，冰片一类的药材磨成细粉，最后和药膏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
　　“这些东西都成了膏，晾凉了再加细药。”宋一然一直盯着火，其实熬药不难，只要方子对了，药对了，步骤对了，药膏就能做成。最难的就是掌握火候。火候的好坏，直接影响药膏的药效，这个才是重点。
　　“差不多了。”宋一然从雷千钧手里拿过勺子，搅了搅锅里的半成品，果断着火，然后继续搅动锅里的药。
　　“看起来有点黑啊！”
　　“这主要是跟药材有关，颜色不重要，能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雷千钧自然毫无异议，“你说得对！”开玩笑，跟媳妇唱反调对他有什么好处？
　　等熬好的药膏冷却下来，就是加细药了。这个步骤也很关键，要一点点的加，搅匀，然后再加少量的细药，再搅匀。一次加太多的话，搅拌就会很困难，弄好的药膏里面会有小硬块，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好不容易弄完药膏，雷千钧长出了一口气，“真不容易啊，没想到这么点药膏居然要劲这么大力气。”他手里有一个罐头瓶，装药之前，用开水煮过，等里面的水分完干了，才把药膏放进去。
　　“可不是嘛！都十点多了，赶紧休息吧，这个先放冰箱里，明天给我师傅送过去。”
　　时间来不及了，黄老太太的药也就没弄。
　　两个人各自回房间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宋一然果然吃上了未来婆婆的爱心早餐，羊肉烧麦和羊汤。
　　这个在学校里吃不到，外面卖的也不是家家都正宗，宋一然最喜欢的就是大院食堂里的烧麦，馅料十足，味道还好，那个羊汤的技术含量很高，也不知道是怎么熬的，汤色奶白，吃起来一点怪味儿也没有，味道特别鲜，必须五星好评啊！
　　吃过早饭以后，雷莹莹去上学，宋一然和雷千钧则是开车去大院，直奔关家，检验一下昨天的治疗成果。
　　关家人早就等着呢，听到车声，关山河是第一个冲出来的。
　　“哈哈，就等你们呢，吃饭了没有，快进屋！”
　　这也太热情了吧？
　　宋一然不留痕迹的看了雷千钧一眼，看来昨天黄老太太状况应该很好。
　　关山河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浅水盘子，看到宋一然的时候，立刻朝她竖起大拇指，眼冒精光的道：“丫头，真有你的！老太太昨天一晚上没疼，以前是想睡睡不着，现在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厉害！”关键是人家还没用药，直接上针灸就扎出这么大的结果来，实在难以想象。
　　宋一然现在知道为什么关山海能坐到比雷军还高半级的位置上去，而关山河却只能做一个顽主了！这货是受性格所限，只能做一个无所事事，吃喝玩乐的人，他这性格，就干不了正事。也幸亏他是会投胎，吃穿不愁，这要是生在穷人家，基本上就只能当一个好吃懒做的无赖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哭
　　几个人一起进了屋，结果发现关老爷子正在吃饭。
　　“丫头，吃过早饭没有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态度，比昨天亲近了两分。
　　“谢谢您，我吃过早饭才来的。”
　　关老爷子放下手里的筷子，让保姆收走，然后起身坐到沙发那边去。
　　关河山连忙道：“老太太还睡着呢，难得她能睡个好觉，咱们就等一会儿。”
　　宋一然点头表示理解。
　　“你这丫头是真不错，我没有看错人啊！”
　　宋一然心想，昨天咱们才第一次见面好吧！不过，漂亮话还是要说两句了，“您过奖了！”
　　“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过分谦虚就假了！”关老爷子轻哼一声，“你年纪不大，未来要遇的事儿还多着呢，件件都藏着，谁知道你？”
　　宋一然发懵，这，听这意思，老爷子是要替她宣传吗？
　　“老爷子，我明白您的一片好心，只是我现在毕竟只是个学生，还是学业为重啊……”事先不是说好的吗，不宣传，不透露她替老太太治病的事。
　　关老爷子把眼睛一瞪，“你说说你，你不是欧阳老匹夫的徒弟吗？你看看你师傅那个张扬的劲头，你再看看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他的做派呢？”
　　哎？？？
　　宋一然尬笑，“这个，我师傅德高望重，自然有底气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话，关老爷子居然不顾身份的呸了一声。把宋一然吓了一跳！
　　“呸？德高望重是说他呢？他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大混蛋！”大概是有点激动，好久不说的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蛊医这门不咋科学的科学，确实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方，但是据宋一然所知，圈子里不少人都对欧阳若清都推崇备至啊！虽然知道他的人并不多，上面也不能给他颁发什么奖章啥的，但是他确实有很高超的医术，治好了不少人啊！怎么关老爷子对欧阳老头这么的抵触呢！
　　宋一然盯着关老爷子看，似乎是在等一个答案。
　　关老爷子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反正，你师傅那个人嚣张的很，你有那么大一个靠山，就应该利用起来嘛！对吧！？那老小子在圈子里吃得很开，知道你是他的徒弟，别人都会照顾你几分的。”
　　他能说自己还算年轻的时候被欧阳老小子耍过吗？吃药就吃药嘛，还掺那个什么马尿，还不告诉他，想想都恶心！
　　这个事儿，关庭礼能记他一辈子！
　　宋一然只道：“我还年轻，还是学好本事重要，别的事儿，不着急，慢慢来吧！”
　　几个人正说话呢，保姆过来通知大家，说老太太醒了。
　　关老爷子急忙扶着拄棍站起来，“上楼看看，看看老婆子咋样。”他的脚子很快，可见心急的不行。
　　关山河怕他摔跤，连忙扶着他的胳膊，搀扶着他上楼，这一次，关老爷子没有骂他。
　　宋一然和雷千钧也跟着上楼了，带来的草药暂时放在楼下。
　　“老太婆，你咋样啊？”关老爷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像个小学生似的。
　　“我没事，我挺好的！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黄老太太看向门口，跟宋一然道谢，“小姑娘啊，谢谢你了，多亏了你，我才能睡一个安稳觉。”
　　“您太客气了。”宋一然上前道：“老爷子，让我给老太太诊脉吧！”
　　这可是大事，不能耽搁，老爷子连忙起身，坐到床边上去了。
　　宋一然给老太太把脉，顺便用异能打量了一下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黄老太太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不过好在癌细胞没有扩散的趋势，用她的药治疗京沪主能多扛一段时间。
　　她会尽量延长老太太的生命，让她少受一些罪，治愈的事儿，就不用想了。
　　“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老太太是个要强的人，很多话她是不愿意说的。说白了，她宁愿一死了之，也不愿意受这个罪，给女儿添麻烦。要不是顾忌着老头子的感受，她怕是早就绝食了。
　　宋一然知道她很虚弱，虽然现在她不会疼，但是病态反应还在，痛苦是一定存在的。
　　“您别急，这问题呀，得慢慢解决。我现在给你施针，一会儿我亲自给您熬药。”
　　黄温竹想说别费这个力气了，可是看到一脸希冀的老伴儿，话就又咽了下去。
　　他这一辈子都是循规蹈矩的，唯独在自己生病这件事情上犯了轴。算了，撑着吧！这一辈子，他对自己可以说是千依百顺，到老了，自己也顺着他一回，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回了。
　　“好！”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
　　宋一然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出针灸盒，准备给老太太施针。
　　屋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中途关山河因为受不了这种压力，还出去转悠了一会儿。等他再回到屋里时，宋一然已经在拔针了。
　　这次，老太太没有睡着，不过看起来针灸对她来说确实是有用，至少感觉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蜡黄蜡黄的，透着几分死气。
　　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事。
　　“老爷子，您先陪着老太太，我下楼煎药。”
　　“好好，你先去！山河啊，你陪着小丫头啊，缺什么少什么你给淘弄去。”
　　关山河连忙答应，带着两个小辈下了楼。
　　“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感情是真好。”
　　关山河叹了一口气，道：“我长这么大，几乎没看过老爷子掉眼泪，小时候见过两次，一次是我弟弟，叫小涛，五岁不到的时候夭折了，我爸也心疼啊，但是那次他没哭，只是眼眶红的厉害。还有一次就是我爸的老搭档，老队友去世的时候，那次，老爷子是真掉眼泪了，嚎啕大哭！他们从三几年就在一起打小矮子，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自然舍不得！”
　　关山河无奈地道：“可是自打我妈得了这个病，老爷子三天两头的掉眼泪，哭的次数，比这八十多年加一起还多。”
　　宋一然点了点头，这种从战火中延续下来的深情，或许是他们这些后辈无法理解的。
　　“关二叔，老太太是不是不怎么吃东西啊？”


第六百三十三章 提议
　　关山河忙不迭的点头，“对，一开始没这么严重，后来越来越严重，有的大夫说是吃药影响的，有的说这个病本身就是这样，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老太太没有做化疗，否则的话，估计这种情况更严重。
　　“得吃东西，没有营养的话，抵抗力上不不来。自身的免疫细胞无法跟癌细胞对抗。现在先给她吃流食，我写个单子，你让保姆按着这个方子给老太太做吃的，吃不下去也得吃，吃比不吃强。”
　　关山河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拿纸笔给你。”
　　雷千钧程都在打酱油，他就是司机，负责接送，别的活他也帮不上忙。
　　方案都在宋一然心里呢，她提笔就写，足足写了三页信纸，才算把吃喝这点事儿交待清楚。
　　“这个方子收好，得照着这个吃一段时间呢！”
　　关山河心想，老太太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方子……
　　唉，先留着吧！
　　“厨房腾出来，我要煎药，普通的煎药砂锅家里有吧？”
　　“有有有。”厨房那种地方，关山河长大以后就很少进了，他连忙喊来保姆，让她带着宋一然去厨房，帮宋一然打下手。
　　雷千钧拎着药包跟在宋一然身后进了厨房，关山河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雷家这小子倒是个痴情的种子！
　　“张姨，谢谢你了，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去看看我写的食方，按照那个做，每天让老太太多吃，对她身体有好处。”
　　张姨连忙道：“那好，你有事儿叫我。”
　　宋一然跟她客气了一下，开始煎药。
　　黄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好，用猛药肯定是不行的！太过温和的药，无法抑制肿瘤的扩散，免疫力上不来，人会更虚弱。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只有打破这个循环，先将黄老太太自己身的免疫力提起来，再研究其它情况，才是比较现实的。
　　食疗的方子已经开出去了，现在嘛，就看药了。
　　宋一然熟练的把各种药材加入砂锅之中，添水泡了一会儿，慢慢的用文火煎着。雷千钧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拿着一个小本子，不停的记着什么。
　　“写什么呢？”
　　“一些我能想到的事，暂时先记下来。”雷千钧道：“公司的事儿，千头万绪，现在我是一个人顶好几个人用。”虽然有邓致奇和方敬帮他，但是分身乏术啊！
　　宋一然觉得惊奇，“你那公司，不是刚注册吗？这么快就来活了？”
　　“怎么可能啊！”
　　现在，毫不客气的说，人们还住着单位分的房子。房子的大小，要取决于在单位职务的高低。分房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职务迁升，你或许有机会得一套房子，还要看着领导的脸色，有时候还得发扬风格，到手的房子都得飞了！
　　当时在房子这方面最有话语权的人，就是房管科的头头了。
　　这个年代，房地产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词，几年以后，南方才会出现外销房。
　　雷千钧这个时候注册了所谓的建筑工程公司，其实就是后世房地产公司的前身，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行业还处于萌芽阶段，所以雷千钧的‘爱然’想要起步，是千难万难的。
　　“我已经跟房管所的人接触上了，准备先接点小活干干，公司最近正在招募工程队成员，这件事都是邓至奇和方敬在张罗。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人，怎么干活？”
　　宋一然皱眉，这个年代，无论干什么，确实都很难，“那你想出对策了没有？”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记不记得你还没回城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很多人想要回城，想要有单位接收，但是城市就业压力非常大，许多知青没有单位接收的事？”
　　宋一然眼睛一亮，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就业压力其实一直都在。这个年代的就业压力跟后世比起来，其实也是不遑多让的。年代特点不同，压力来源也不同，经济没有发展起来，只有铁饭碗才叫工作。
　　很多人都捧不上这个铁饭碗，为了临时工转正，可以说绞尽脑汁，天天想着这事儿。城市那么多人，个个都能捧上铁饭碗？总有捧不上的！
　　如果把那些有手艺，有本事的人，拉到公司里，公司的发展大路才算是铺平了。葛大爷不是说过嘛，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
　　“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眼下这个年代，还没有农民工这一说，下海经商做买卖在普罗大众的眼中，跟自甘堕落没有什么两样。如果能扭转人们的观念，那么爱然一定会迅速的发展起来。
　　这是一个机遇遍地，欣欣向荣的年代。
　　“有一些想法，先记下来。”建筑这个东西，其实专业性也很强，先干一只建筑队，将来还要有研发团队，设计团队。百业也是学建筑的，他毕业以后，肯定先要到建制里锻炼几年，等人脉积攒够了，就让他到自己公司来上班，自家人，不用白不用嘛。
　　宋一然笑，她的男人不论做什么，都是很优秀的。
　　“雷大哥，其实如果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考大学。”宋一然略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你的记忆力这么好，相信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复习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不就低自己一届了吗，这种感觉，哈哈！
　　雷千钧皱眉，“不要胡闹。”
　　“你考虑一下嘛，有学历好办事啊！将来你公司开起来，你也好管理嘛。”出身不重要，但是如果有可能，为什么不给自己充充电呢。
　　雷千钧不以为然，继续在本上写东西。宋一然皱眉，抬头用异能看了一眼，却发现本子上写了大学两个字，还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她浅笑，好吧，雷大哥就是这样，只要他心里有数就好了。
　　药香弥漫开来，宋一然关火，用抹布垫着砂锅，将煎好的药倒在碗里。
　　保姆走过来，“宋姑娘，还是我来端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不用太急，晾一晾，不烫了再给老太太端过去。”


第六百三十四章 日常
　　黄温竹喝了药，觉得有些奇怪，她摆摆手，拒绝了保姆送过来的冰糖，转头问宋一然，“这药喝起来怎么不苦？我以前喝的药，又苦又腥，难喝得很。”
　　宋一然跟她解释，“主要是药方不同，所以药的口感也不同。”她开的方子里没有那些以毒攻毒的药材，药性相对温和，口感嘛，只能说不苦，但是味道也不怎么样就了。
　　黄温竹点了点头，“托你的福，我这两天身上真是轻快不少。”她是病人，感受是最直观的，所以也是最有发言权的。别的不说，单说她这两天都没有疼过，而且晚上睡得也好，这就很难得了。
　　“您安心养着，会好起来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早就看开了，好起来那是痴人说梦，只要不爱罪，我就知足了。”
　　宋一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的话，就把话题转到养病方面上去，“您还是多休息，吃东西也不要太挑剔，就算没胃口也要多吃。我写了三张食补的方子给关二叔，让保姆按照上面的做法给您做，一开始都是流食，味道可能不是太好，您可要忍着点。”
　　像哄小孩子一样。
　　老太太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好，我听你的。”
　　宋一然想了想，又道：“您要是听话，按时吃饭，吃药，好好养一冬天，明天春天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出去转转呢！”
　　黄老太太一愣，紧接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关老爷子在一旁看了，真是感动得不得了，这丫头哄人的本事也是一流啊！
　　宋一然一看这两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毕竟医生已经给老太太判了死刑，最多不过一两个月的事儿。
　　但是，她既然是管了，就要好好的管，给病人用药治病的同时，也得打开他们的心结，让他们有强烈的求生希望和信念，好好配合自己。这样一来，事半功倍，治疗效果也会更好。
　　“我说真的呢！”宋一然很严肃地道：“只要您好好吃饭，按着我的计划，您明天春天应该会恢复得很好，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下床活动，去公园转一转，这都是没问题的。”
　　黄老太太目瞪口呆，医生不是说，说她只有一个多月好活了吗？
　　关老爷子更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只是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吓人，“丫头，你说真的？”声间都是抖的，最后面的两个字破得稀碎，几乎听不真切。
　　“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当然是真的了！”宋一然道：“不过，还得让老太太听话啊，配合我的治疗，好好吃饭。”
　　“听听听，吃吃吃。”关老爷子是真忍不住了，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皱巴巴的手握着老太太枯瘦如柴的手，“老婆子，你听到没有，好好吃饭，等明年开春，我跟你去公园，咱们看别人放风筝去。”
　　老太太点了点头，泪眼朦胧的应了一声，“哎！”
　　宋一然下楼上，老两口还在楼上说悄悄话呢。
　　雷千钧看她一脸感慨的样子，便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老爷子和老太太感情太好了，我看着羡慕。七老八十的人了，瞧着比小年轻还会撩。”
　　“撩？”雷千钧皱眉。
　　“哎呀，不重要。雷大哥，你要是有事儿，你就先走，我师傅那儿，我一会儿自己过去。你那公司刚刚起步，事儿多，也不能让你天天这么陪着我啊。”
　　雷千钧确实很忙，不过，他还是想尽可能的陪着宋一然，“我送你过去吧，然后我再走。”
　　“好！”
　　两人正想跟主人告别呢，就看关山河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条鲜鱼，“哎，丫头，你看看这鱼行不行？鲜不鲜？”
　　宋一然开的食补方子里，有鱼汤和鱼糜，是最早期流食中重点要多吃的。关山河这个人爱好广泛，钓鱼就是其中一个。这两条鱼是他亲自去钓的，就怕外面卖的鱼不新鲜。
　　“可以啊！这个正新鲜呢！要鼓励老太太多吃。”宋一然对关山河这个顽主又有了新的认识，至少人很孝顺的。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张姨做。”
　　“关二叔，我们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老太太。”
　　“哦，好好，你们走吧！路上慢点啊！”关山河把鱼往厨房的水槽子里一放，洗了洗手，打算上楼看看老母亲，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自己老爹红着眼眶下楼来了。
　　“爸，我妈咋了？”也只有老太太有惹哭他的本事了。
　　“你妈好着呢，睡着了，你这小兔崽子别瞎想。”
　　关山河愣了一下，“那，那您，您这是哪一出啊？”
　　关老爷子往沙发上一坐，“那丫头说了，让你妈好好吃饭，说是只要她肯配合，好好治，明天春天，就能陪我去公园溜弯了。”
　　啊？
　　关山河愣了一下，把老爷子的话琢磨了一下，眼睛猛然一亮，“好事啊，这是好事！”要是真能这样，这么一算，老太太至少还能多活好几年！
　　“是啊，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他又何尝不知道老太婆受的那些罪？可是他是真舍不得啊！
　　“那可太好了！对了爸，我刚才钓了两条鱼，一会儿就让张姐给按着宋丫头的方子给做了！我大哥那边，我也得打个电话，让他高兴高兴。”
　　“对对对，你去安排。”关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愣愣的想着。
　　当初让小丫头过来治病，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说的难听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豁出去老脸把人请了回来，没想到还真让一家子人看到了希望。
　　小丫头挺尽心的，再看看吧，如果老太婆了情况稳定下来，他们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不是！
　　酬劳是一定要给的，而且人家小姑娘也未必差钱，好处嘛~
　　关老爷子默默地道：我得好好想想。
　　雷千钧把宋一然送到了梁老太太家里后，就开车走了，手里压了不少事儿，他得去处理一下。
　　宋一然也闲不着，给梁老太太熬药，上药，一折腾小半天又过去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认干亲的提议
　　午饭是在梁家吃的。
　　梁老太太身体不舒服，饭菜都是秦小虎一个人做的。这孩子是苦出身，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得靠自己，所以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从切菜到炒菜，一切都做得像模像样，而且菜的味道居然十分不错。
　　宋一然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了他几句，“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真是不错。”
　　秦小虎被夸得直不好意思，除了傻笑，也不知道做点啥反应好了，反正就是高兴呗！
　　吃完了饭，秦小虎又抢着干活，洗碗收拾厨房，他一个人都包圆了。看得梁老太太一阵阵摇头，“我也没老到事事让人侍候的地步吧，你看这孩子，打来了我这儿，就各种忙前忙后，啥活都是他干的，哎。”
　　说到最后，竟然感叹上了，觉得自己有点不中用了。
　　“师傅，您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啊？”宋一然劝道：“您现在不是不方便嘛！”蛇盘疮疼起来，真是要命的，年轻人都顶不住，年纪大的人不吃止痛药恐怕都顶不过去。
　　“那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宋一然看了看屋外那个忙碌的身影，“我听说他小时候父母离异了，而后这两个人各自再婚，便把这孩子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后来，他还是被年迈的奶奶接走的，祖孙俩相依为命，直到前几年，他奶奶去世了，他便开始自己一个人生活。”苦命的孩子啊！
　　梁老太太古怪的看了宋一然一眼，“你比人家还小吧？一口一个孩子的，说你自己呢？”
　　宋一然无奈苦笑，“行了，师傅，我先走了，您中午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你忙你的，不用天天过来！”梁老太太有些好奇的打听，“那位患病的老大姐怎么样了？”梁佩雯六十多岁，黄温竹八十多，叫她一声老大姐，一点也不过分。
　　“还那样，暂时没有进展。”毕竟才治疗一两天的工夫，要是有进展还不吓死人。
　　“不过止痛这方面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她能睡个安稳觉了。”
　　梁老太太长吁短叹了一句：“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啊！到老了，谁都逃不过这一关。”
　　宋一然知道她又想起了伤心事，“师傅，您别瞎想，这病啊，都是从火上，气上来的。您这点小病，不算事儿的，等这些疱疹下去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大哥。”
　　“好，你有心了，快走吧，忙你的去。我这边有小虎呢，不用惦记。”
　　宋一然点了点头，出了屋。
　　秦小虎也忙得差不多了，正在院子里收拾呢！
　　老太太家院子里有一块空地，平时种点菜，养点花什么的，利用率还挺高的。现在天气渐渐凉了，菜也都收得差不多了，秦小虎就打算把地拾出来，把搭菜架的竹竿收起来，来年还能用呢！再把地里翻整翻整，开春就能种菜了。
　　宋一然站在大门口，喊了一声，“小虎子。”
　　秦小虎个头不高，他比宋一然还大一岁呢，但是生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禁老。
　　秦小虎性格也单纯，大概从小受过太多苦的原因吧，不管是谁，只要对他释放一丁点的善意，他都会十倍百倍的回报，毫无怨言。
　　就像宋一然让他照顾老太太一样，梁老太太跟他非亲非故，可是他一样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这一切，宋一然都看在心里呢！
　　“大小姐。”
　　秦小虎拍了几下身上的土，这才跑过来，“有啥活？”
　　“除了干活，你还能知道点别的不？我找你就不能有别的事儿？”
　　秦小虎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来，宋一然找他还能有啥别的事。
　　“你跟我出来说。”宋一然转身往外走，站在胡同里。
　　秦小虎也没多想，跟着宋一然出了院子。
　　“最近去医院了吗？”声音压得低，生怕老太太听见。
　　“去了！”秦小虎恍然大悟，“去了，不过……”
　　梁思齐的情况不太好，虽然一直在治疗中，用的药都是最好的，但是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这个人随时有脑死亡的危险。
　　他的情况太复杂了，宋一然也是无能为力。
　　“我师傅知道吗？”
　　秦小虎点头，“瞒不住。”
　　这应该就是老太太得蛇盘疮的间接因素之一，身体里的火毒激发了出来。
　　“大哥要是没了，估计老太太……”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秦小虎，我问你，你觉得我师傅怎么样？”
　　“啊？大娘，人好，心善。”秦小虎实在也想不出来别的形容词了，就捡最实惠的说。
　　宋一然点头，“你说的对！那我问你，如果将来我大哥没了，你愿意认老太太当干妈吗？”
　　秦小虎傻乎乎的‘啊’了一声，接着便手足无措起来：“这个……我，我不知道。”在他心里，梁老太太出身好，有文化，身世可怜，是个非常慈祥的长辈。前几天，老太太还给他做了一双鞋呢！
　　布鞋，千层底，穿上，舒服，暖心。
　　“你好好想想，我也不逼你。小虎子，我是我师傅的徒弟，当初也说，我要给我师傅养老送终，替我大哥看病，料理他的身后事。这些事我都应了，也肯定会做到的！但是我还在上学，没有多少时间陪着我师傅，我大哥……万一哪天他走了，我真怕老太太会撑不住。如果你认她当干娘，至少还有人陪她说说话，有个情感寄托，让她能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我觉得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你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观察很久了，你跟韩平他们都不一样，你知道你的不同之处在哪儿吗？”
　　秦小虎已经懵了，只能本能的摇头。
　　“你太单纯，即便小时候受过苦，可是也从来没有产生过那些极端的想法，你待人亲近，真诚，跟韩平，范兴扬他们都不一样？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照顾老太太吗？”
　　再摇头。
　　“就是因为你真诚，心细，当然，你也很会照顾人。”宋一然只道：“你好好想想这个提议吧，先不要跟别人说。”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发狂
　　宋一然没等雷千钧来接她，自己离开了梁家。她到京城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因为记忆力出色，所以根本不会迷路。别看京城有又那么多条胡同，四通八达，但是只要她走过一遍，她就能把自己见过的建筑特征，方位等印在脑袋里。而且她的方向感极好，就算是走小路抄近道回大院，也绝对没问题。
　　此时宋一然就是走了小路，打算抄近路回大院，只是走到拐角的时候，突然有人猛的从角落里窜出来，直直的朝着宋一然撞了过来。这个人像是预先等在这里似的，掌握的时机刚刚好，宋一然也不可能没事走在路上的时候，随便用异能扫视周围，所以也没有发现在这藏在暗处的人。
　　好在她反应够快，脚下步子连着往旁边挪了两下，身体微微一侧，把这个人躲了过去。
　　那人用的力气用得太大了，也没想到自己会扑了个空，结果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身体和地面直接来了一个特别实在的接触。
　　宋一然在旁边站着，感觉到地面似乎颤了两颤，这劲儿，真大啊！
　　那个人趴在地上疼得直叫唤，宋一然听着，莫名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再一看身形，瘦，高。还真……
　　“魏向阳？”他怎么在这儿？
　　那人又叫唤两声，才从地上爬起来，此时他一身灰头土脸的模样，大概是真的摔狠了，站在宋一然面前的时候，呲牙咧嘴的，模样实在狼狈。
　　宋一然打量他两眼，“摔了一个狗啃翔，眼镜都没摔掉，挺有本事啊！”她对魏向阳一向都是很有防备的，即便此时魏向阳在大白天，以一个弱者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但他依然觉得这个人有可疑。
　　就凭雷大哥调查来的那些资料，宋一然就敢断定，魏向阳即便不是双重人格，也一定有精神疾病或者心理障碍，这个人很危险！
　　被这样一个变态的人盯上，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她原本想现在自己请假了，不在京医大了，就脱离了魏向阳的监视范围，可以暂时松口气了。只是没有想到，姓魏的居然从学校里追出来了，别说什么他们只是偶遇！这明明就是想守株待兔，偶遇？是呕遇吧！
　　“嘿嘿。”魏向阳在宋一然面前，还是那副憨害羞的模样，他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邻家弟弟一样，带着腼腆和几分涉世未深的气质。
　　但宋一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表象，魏向阳的眼神，似乎被他的眼镜给挡住了，他的种种形象，都是用语言和肢体表现塑造出来的，但是眼神……
　　不多见！
　　“你怎么在这儿啊！？”宋一然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好奇和意外，好像并没有别的意思似的。
　　魏向阳傻乎乎的笑了两声，坚定地道：“等你。”
　　“等我干什么？”
　　“你没上学，请假了，我有……有点担心。”
　　宋一然心里冷笑，但是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她知道魏向阳的老爹是干什么的，以魏家的人脉和本事，想要查自己的行踪应该不难。
　　“我……我。”反正我了半天，就是不说理由。
　　“行了啊，我再跟你说一遍，你那个什么跆拳道社团，我是不会去的！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啊。”宋一然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给魏向阳任何机会。
　　魏向阳站在那里，呆呆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宋一然回了大院。
　　“哎呀，然然你怎么回来的啊？”徐英红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呢，看到宋一然自己回来了，惊讶的不行。
　　“我自己回来的啊？”
　　“雷雷接你去了，你俩没碰上啊！？”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抄小路回来的，不过雷大哥看到我不在，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他不是很忙嘛，怎么有空去接我。”
　　“哎呀，他的事儿我也不懂，任由他折腾吧，听说是处理完了！”徐英红道：“你中午吃饭了没有？你师傅怎么样了？”
　　宋一然往旁边一坐，“我师傅那疱疹还没发出来呢，估计还得几天！等发出来了，基本上就该往回使劲儿了。不过，我那个大哥情况不太乐观。”
　　徐英红知道她说的那个大哥就是梁老太太的独子，成了植物人，遭遇也是可怜。
　　“怎么回事？”
　　“不太好，医院那边下过两次病危通知书，随时可能脑死亡！”
　　徐英红惊了一下，“那，那你师傅那边。”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她应该早有准备。当初提议收我为徒的时候，就说了让我管大哥的身后事，想必那个时候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白发人送黑白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难受的事儿？
　　“看开吧，我觉得我师傅挺豁达的！如果大哥真的挺不过去，我也会照顾好我师傅的。”
　　徐英红点了点头，“做人就应该这样，你是好孩子，没事多去陪陪你师傅。”
　　两人正说话呢，雷千钧回来了。
　　“你的事儿处理完了？我以为你忙，就自己回来了。”
　　“嗯，秦小虎说你走了，我也没进院，就开车回来了。”
　　徐英红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没声的走了，估计是不想当电灯泡。
　　宋一然跟雷千钧说起遇到魏向阳的事，表情有些凝重。
　　“太巧了！”那个姓魏的，一定是故意等在那里的！
　　“我也这么认为。”宋一然叹了一口气，“你说，他会不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
　　雷千钧皱眉，“你认为他是冲着你师傅去的？”
　　“要挟！”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夜幕降临，喧闹的京城也变得安静下来。
　　胡同里，一个偏僻的平房中，一个瘦高的男人坐在床上。他戴着一副眼镜，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黑漆漆的，却突然响起了人的笑声，如雕像一般坐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动了。
　　“你就是个胆小鬼，懦夫！桀桀~没有女人能够看得起你，只有像王玲那样的傻大姐才会喜欢你！”
　　“不，不是的，你说的不对！”魏向阳一个人自说自话，看起来就像在跟自己演对手戏一样。
　　他一会儿自卑，一会儿猖狂；一会儿瞪着眼睛歇斯底里的怒吼，一会儿抓着头发怒不可遏的哭嚎。
　　终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魏向阳摘下眼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却又得意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


第六百三十七章 癫狂
　　不知怎么的，夜里突然下起雨来。
　　淅沥沥的小雨落在青石板上，打在玻璃窗上，从屋檐上落下来，在坑坑洼洼的地方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
　　一场秋雨一场寒，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因为这一场雨而病倒。
　　宁静的小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会大半夜的，冒着雨出行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可偏偏，这个人的步子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的踏在青石板上，似乎根本不着急，似乎他在晚上冒雨出来，只是为了散步一样。
　　终于，那个人撑着伞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今天晚上，对他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他要激发这个身体隐藏着的恶，他要彻底掌控这具躯壳，告诉人们，他才是魏向阳，而那个胆小自卑的魏向阳，就是一条臭虫，自己要碾死他，消灭他。当然，他们共用一副身躯，自己能毁掉的，只有灵魂！
　　想到这里，伞下的男人勾起一抹残忍邪恶的笑，眼神由冰冷转为炽热，他的疯狂似乎在发酵。
　　“一切，都要结束了，要重新开始。”男人将手里的伞扔掉，也顾不得脸上的雨水，助跑了两下蹬上墙头，直接翻到了院子里。
　　那个蠢货之前一直在调查宋一然的事，研究她的行踪，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每天都要去的地方，居然只敢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真是蠢啊！大院进不去，这种平民小院还进不去吗？
　　‘魏向阳’很轻松的跳进了小院，站稳后，不假思索的朝着梁老太太的屋里走去。
　　这么多天了，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着魏向阳崩溃，等着他沉睡，现在他终于掌握了主动权，接管了这具身躯。
　　一直沉睡下去吧！那个胆小懦弱的家伙，要是知道‘自己’亲手杀了宋一然，想必他一定会崩溃吧？嘿嘿，他就是一个懦夫，他一定会逃避的。
　　瘦高的男人残忍一笑，轻轻的推了推房门。
　　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魏向阳’并没有多想，快步走进了卧室。
　　今天下雨，外面没有月光，屋里很黑，他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隆起来好大一团。
　　‘魏向阳’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子来，拿掉外面的刀鞘，这是一把很普通的水果刀，小巧，便于携带，最重要的是，可以要人性命。
　　若是痛快些，也许一刀就结束了。
　　当然，‘魏向阳’憋屈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给人痛快呢！？
　　大院他是进不去的！所以他先拿了这老太太，再利用她引出宋一然，到最后，直接送这对师徒归西，以魏家的手段，想要保下魏向阳应该不难。只不过，从此以后，那个跟臭虫一般的魏向阳就再也出不来了，他会躲到深渊之中，逃避现实……
　　‘魏向阳’越想越兴奋，他举着刀子走向床边，呼吸有些急促，他，就要活在阳光之下了！
　　啪。
　　有人拉了一下电灯开关，屋子里一下亮了起来。
　　‘魏向阳’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到了眼睛，本能的转过了头。就在这时，远处飞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正打在他的手腕的麻筋上，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甩了一下，手里的刀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等‘魏向阳’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那只是用被子堆出来的一个形状，而宋一然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应该叫你魏向阳，还是叫你魏什么的？”
　　‘魏向阳’并不屑于掩饰，他只是好奇，宋一然是怎么发现他和魏向阳不是一个人的？
　　“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一然也没忽悠他，直接告诉他，“你第一次开始跟着我，我就感觉到了！你根本不是魏向阳。当时我从乒乓球桌那离开，但是并没有走远，你脸上的表情，我看得一清二梦。你呀，让我猜猜，你是魏向阳从主人格里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吗？”
　　‘魏向阳’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我才是主人格！魏向阳那个废物，从小就是个软弱无能的窝囊废，遇到事情就只会哭，要不是我，他只怕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宋一然听了他的话，秀眉微挑，看来这个第二人格应该已经分裂出来好久了。
　　“所以，魏向光是你从楼上推下去的，对不对？”
　　院子里传来咣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了。
　　不过魏向阳的注意力明显在宋一然，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一样。他夸张的笑，歪着头指着宋一然道：“你调查我？或者说，你再查那个蠢货？”
　　“是不是你干的？”
　　“当然是我，要不然你以为魏向阳那个蠢货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吗？魏向光就知道欺负他，每次都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咬他，踢他，还到他老子，他妈那里告状！魏向阳就是一个废物啊！被他弟弟欺负，就只会哭，他爸他妈就只会告诉他要让着弟弟！”
　　‘魏向阳’的眼珠子都红了，整张脸变形扭曲，“我受不了他，每次看到他被欺负，躲在那里哭，我就想冲出去，可是我冲不出去！”
　　“那，推魏向光那次，你是怎么接管身体的？”
　　‘魏向阳’像过电了一样抖了两下，“问得好！魏向光自作自受，他踢那个废物，还拿木头玩具把那个废物打晕了。”
　　“然后我就出来了啊！哈哈，你知道我多高兴吗？魏向光放我出来的，我不可能放过他，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弱，没办法掌握这个身体太久，所以我，趁着人不注意，把他从阳台上推了下去。嗖~”他做了一个高空坠落的手势，“咣当一声，摔死了，哈哈哈哈。”
　　一直躲在外面的魏涛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怒气冲冲的进了屋，“魏向阳！你干的好事！”
　　‘魏向阳’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来了？”他僵硬的转头看宋一然，脸上是不甘心的神色，“你们想困住我？想困住我？然后放那个傻子出来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做梦！”


第六百三十八章 你的责任
　　主人格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是个疯子。
　　疯子发起疯来，可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他不仅要伤害别人，可能还会伤害自己。
　　眼下这个‘魏向阳’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在打击他，都不想让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想让他醒过来。
　　魏涛也确实不想让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就是害死他小儿子的凶手。如果可以，他宁愿大儿子死掉，把小儿子换回来，至少小儿子是个正常人。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混蛋，这个时候肯定巴不得我去死吧？”‘魏向阳’五官扭曲，看向魏涛的目光是仇恨。
　　魏涛被他气得向哆嗦，“你这个畜生，畜生！”
　　小儿子惨死这件事，一直都是魏涛的一块心病。魏向光刚没的时候，魏家家上下都没有生机，魏涛和姚美珍这两口子都病倒了，而魏向阳本人也因为第二人格的形成而变得不正常起来。所以人都觉得他是被吓到了，毕竟那时的魏向阳也只是一个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弟弟坠楼，心里肯定是有阴影的。
　　之后魏向阳也有一些不正常的举动，还干过几次骚扰女同学的事，魏家人都以为他是小时候被吓到了，所以精神上出了问题，带他看了不少医生，结果也没治得太明白。魏向阳毕竟是魏涛唯一的儿子了，所以即便他长成了废材，魏涛也不能不管他。他以往的那些事，魏源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财力摆平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魏向阳居然是双重人格，而他其实就是推魏向光下楼的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啊！
　　此时的魏涛，已经把魏向阳当作魔鬼一般看待了。不管是魏向阳，还是‘魏向阳’都是他和魏家的劫难。
　　宋一然皱眉，魏涛此举，无疑是在刺激‘魏向阳’，要知道这个魏向阳可是加引号的啊，你惹毛了他，还不一定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魏向阳’果然很激动，眼珠子红了，模样癫狂，像是要吃人似的。
　　“畜生？我是畜生，你是什么？老畜生？”
　　宋一然连忙道：“魏向阳，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她一边说，一边给魏涛使眼色，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刺激他了。
　　“说什么？你，你也是看不起我的人！哦，不对，你看不起的是魏向阳，而不是我。”
　　“你叫什么？”宋一然一边安抚‘魏向阳’一边对魏涛使眼色，试意他出去。
　　这人简直就是来捣乱的。
　　“我叫什么？”带引号的魏向阳似乎有些迷茫，是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给自己取个名字。他觉醒的次数太少了，所以总是隐藏在魏向阳那个怂货的背后，人们看不见他，他自然也就没有名字。
　　“你说得对啊，我得有个名字。”魏向阳桀桀笑了两声，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是不是？你想用这一招哄住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你们都在算计我，今天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跑不了。”
　　突然，‘魏向阳’把手伸向自己的衣裳，狠狠一扯，他的外套被撕开，盘在腰上的东西却让宋一然和魏涛大吃一惊。
　　“l……管儿。”
　　他从哪儿整来的这东西！
　　“你疯了？”魏涛怒吼一声，这是京城啊！弄这么大动静，怎么收场？到时候别说魏家保不住他，只怕整个魏家都要被他拖下水。
　　“哈哈哈，你怕了？”魏向阳面露狰狞，把手按到起爆器上，“只要我按下这个，咱们都得玩完！”
　　“冷静点，别冲动。”宋一然也有点冒汗，真不明白这个魏向阳从哪儿淘弄来的这些东西，这简直就是大杀器啊！
　　此时，藏身在暗处的雷千钧也屏住了呼吸，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魏向阳居然在身上绑了这个东西。
　　看来他也不傻，知道自己和真正的魏向阳有差距，生怕自己失手，所以做了这个准备。
　　心机重，性格阴沉，狠辣，简直无法想象魏向阳那么胆小的人，会分裂出这样一个第二人格。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物极必反吧！
　　小时候的魏向阳受了太多的委屈，因为父母的忽视和偏心，导致他潜意识里有了反抗的心思和无尽的恨意。这一切，都在魏向光的骄纵中暴发了！或许魏向阳已经忍自己这个弟弟很久了，两人明明是亲兄弟，当弟弟的没事就打哥哥，骂哥哥，还向父母告歪状，谁能受得了？更让人寒心的是魏涛夫妻俩的态度，他们从来都是要求魏向阳这个哥哥让着弟弟，说他小，不懂事，再大点就好了。
　　长期的不公平对待，长期的压抑和痛苦，让胆小的魏向阳在心底滋生出了仇恨，终于在魏向光将他敲晕后，第二人格成功登场，才有了后面这些悲剧。
　　“你要干什么！”
　　魏涛还要冲上去，他觉得，自己就是魏向阳的老子！而且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完不能接受大儿子是个精神病，还是杀死小儿子凶手的这个事实。所以，魏涛已经崩溃了，根本没有想明白眼前是个什么状态。
　　相比于魏涛的崩溃，‘魏向阳’则显得兴奋得很多，他瞪着眼睛，嘴角上扬，夸张的道：“怎么，想哪我拼命啊，你来啊？魏涛，你有胆子吗？”
　　“我是你老子！”
　　“笑话，你是魏向阳的老子，不是我的！”
　　宋一然气极了，把手就给了魏涛一个嘴巴，力气之大，把魏涛直接扇懵了。
　　“你……”他捂着自己的脸，简直不也相信自己被人打了，打他的居然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打得好！再打。”魏向阳觉得痛快极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痛快，还是那个藏在他身后的懦弱的魏向阳痛快，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闭嘴吧！”宋一然指着魏向阳道：“你眼前这个人，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魏向阳为什么会分裂出第二人格？因为他懦弱，他胆小，自卑，更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恨！他恨你，恨你们，你们有谁在乎过他的感受？因为他性格的原因，因为小儿子的原因，你们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情？他有今天，是你的责任！”


第六百三十九章 承认
　　面对宋一然的质问，魏涛懵了。
　　‘魏向阳’玩味的看着宋一然，喃喃地道：“有意思~”魏向阳的感受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因为他就是魏向阳，魏向阳就是他，魏向阳那些愤怒和不甘，委屈和伤心，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而魏向阳正是在这种长期的打压下，才会从主人格里分裂出第二人格，这个人格阴狠毒辣，做事不计较后果，行为极端，跟魏向阳的主人格比起来，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宋一然正是因为了解对方的性格，了解人格分裂的形成原因，才会出手制止魏涛，一旦‘魏向阳’启动爆炸装置，他们都得玩完，就连梁家的邻居也会受到波及，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是被宋一然的彪悍吓住了，又或许是宋一然的话点醒了他，反正魏涛捂着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向阳，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气，你觉得主人格窝囊，被人欺负，可他却可以长时间的掌控这具身体，你这个第二人格掌握身体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你比他聪明，你比他勇敢，你觉得，换你来掌握这个身体，你一定可以比他优秀，一定可以比他做得好，对吗？”
　　此时‘魏向阳’的脸上还是那副阴狠狠的模样，“你说的不错，可是你们不允许我这么做不是吗？”他像挑衅一样，把手里的起爆器摇了摇，“砰~”还模仿爆炸的声音，自己似乎特别开心，笑得特别得意。
　　宋一然知道，这是没得谈了。
　　这个第二人格太极端了，再加上之前魏涛那个蠢货的刺激，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有理智。
　　宋一然看见雷千钧比了几个手势，知道外面已经安排了特勤待命，四周的百姓正在疏散，希望她能再拖上一些时间。
　　宋一然暗暗吐了一口浊气，人命关天啊！事儿有点闹大了，一旦魏向阳身上的装置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你听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魏向阳神经兮兮的看着宋一然，问她，“你听到没有？”
　　宋一然知道，第二人格不但阴狠，一般来说应该也有自负和多疑的性格，外面的动静不小，魏向阳肯定听见了，这个时候自己要是说假话，魏向阳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听到了！”宋一然很冷静，“他们肯定是害怕了，怕你起爆，所以正在组织百姓撤离。”
　　宋一然用了害怕这个词。
　　魏向阳听了，心情果然大好，哈哈一笑，“是啊，算他们还有点眼色，不过，你不怕吗？”
　　“怕啊！”宋一然还是很淡定，“可是怕有什么用，你能让我走吗？”宋一然摊开双手，“你是为我而来的，不会让我走对不对？所以我怕也没有用。”这也是为什么她要以身涉险的原因，因为魏向阳的目标是她。
　　魏向阳点头，脸上诡异的神色并没有退去多少，“对，你就是聪明！长得好看还聪明。”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魏向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道：“不过，我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觉醒。”
　　宋一然没有出声，她想，或许当初魏向阳最开始想找她加入跆拳道社团的时候，就是有点喜欢她吧，只是她的态度强硬，再加上雷千钧的关系，所以魏向阳的心理防线崩溃了，第二人格就再次苏醒了？
　　这……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嗯，不对。
　　宋一然皱眉，她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小时候的魏向阳心生恶念，亲手推自己的弟弟坠楼，是因为嫉妒，因为缺失关爱和愤怒，所以催生出了第二人格。可是这么多年了，第二人格一直都跟魏向阳相安无事，甚至第二人格出来接管身体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乱子。为什么偏偏这次魏向阳的反应这么大，那些l……管，他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魏向最最大的靠山就是魏家，魏家不可能支持他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也就是说，魏向阳背后还有人。
　　有人知道魏向阳第二人格的事，有人想借着魏向阳的手弄死她！
　　一瞬间，宋一然想通了很多，而藏在魏向阳身后那个人的身份发也呼之欲出。
　　大公子！
　　在京城想要治她于死地之人，除了大公子，不作第二人想！
　　果然，忍不住要出手了嘛！
　　宋一然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她一直在等大公子冒头，因为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她在明处，大公子在暗处，她只能等着大公子找上门，才能借机找到线索，反击。
　　现在，大公子终于忍不住了吗？
　　“魏向阳，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魏向阳愣了一下，“我自然有我的本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一然哈哈一笑，“本事？你有什么本事？你不过是寄生在魏向阳身上的一条可怜虫罢了！”
　　魏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不要刺激他嘛？为什么她现在又说这么刺激人的话？
　　魏向阳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直接按下去，大家一起死。”
　　“你，是一个失败者！只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去！魏向阳，也就是你的第一人格，他虽然胆小自卑，懦弱，但是他很善良，不像你，蠢！”
　　“你凭什么说我蠢？”第二人格魏向阳很激动，手一直抖，魏涛真的很怕他会错按下那个起爆按扭，到时候他们就完了。
　　“怎么不蠢。你不可能因为我而觉醒，因为魏向阳虽然对我有好感，但是他最在乎的，却是亲情！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作为第二人格的人出来的机会这么少吗？因为魏向光死后，魏家人的希望都在魏向阳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到家人的关爱，根本不会再让你出现！你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有人对魏向阳进行了催眠，是不是？”
　　第二人格的魏向阳瞪着眼睛，看向宋一然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你真聪明……”
　　算是承认了！
　　宋一然心中一震，她原本是在诈魏向阳，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第六百四十章 灭口
　　第二人格的魏向阳瞪着眼睛，看向宋一然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你真聪明……不过，是自作聪明！”
　　宋一然一笑，“魏向阳啊，你都让人耍了，还不自知呢！”
　　魏向阳皱眉，“你什么意思？”
　　宋一然只道：“我猜，那个帮你掌握身体的人，一定跟你说了，只要你弄死我，他就让你永远活在阳光下，做真正的魏向阳，对不对？”
　　魏向阳没说话，但是目光却更加阴沉了一些。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死了，你跑得了吗？现在局势什么样，你不知道吗？魏家能保得住你？至于你背后的那个人，只怕巴不得你早点死呢。因为只要人一死，就死无对症，你说是不是？
　　让别人背黑锅，一向是大公子的做派。
　　大公子出手向来都喜欢弯弯绕绕，找别人来做替罪羊，决不会暴露自己的一丝一毫。魏向阳患有人格分裂症这件事，魏涛都不清楚，大公子却知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大公子的身份不可小觑，这个人的背景一定很强！
　　够狠的，用一个有人格分裂症的人来收拾她，这和让一个精神病出来杀人有什么不同？
　　“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更不会为了我冒险，你不过是想让人看看，你，比魏向阳强上千百倍！或许你更想让真正的魏向阳看看，他干不成的事儿，你这个第二人格都能干成，是吗？
　　“你真的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都活不长。”魏向阳桀桀地笑，整个人好像已经疯了。
　　宋一然有种错觉，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了！他就是想证明什么，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得这么做！
　　“魏向阳，咱们都冷静点，你也是聪明人，难道你也不想活了吗？”
　　雷千钧在屋外心急如焚，如果一开始他和魏涛一起进屋就好了！但是现在的魏向阳已经豁出去了，自己贸然进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活？我怎么活？现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怪物，是凶手！谁能让我活？”第二人格的魏向阳正如宋一然所想的那样，已经没有活着的**了！
　　活着？谁活着？
　　那些人会让他活着吗？他们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沉睡，让那个废物继续掌控这个身体，那他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想活了，还想拉着我垫背？”宋一然似乎有些不甘心，眼睛眨了两下，似乎有些害怕了，气息都是乱的！
　　魏向阳很得意，“怕了？你放心，我只要轻轻一按，咱们就都化成灰烬了，感觉不到疼的。”
　　宋一然喃喃自语道：“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呢！我能帮你压制主人格，让你做魏向阳，你还要死吗？”
　　魏向阳明显动心了，犹豫不决的看着宋一然，“你真能压制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死！”宋一然又道：“你不要忘了我是谁的徒弟，欧阳老师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只要我们师徒联手，总能找到办法！他们能让你出来主导身体，我们也能！”
　　事到如今如果宋一然大包大揽的说她一定能压制住主人格，那魏向阳还真就不能信她！但是她说和欧阳教授一起找办法，这让魏向阳很动心！她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那些人能压制魏向阳，把自己放出来，他们为什么不能？
　　人一犹豫，神经就会放松，注意力也会不那么集中！
　　这是绝好的机会！
　　突然，宋一然动了，她看到魏向阳的松懈，当即将一直握在手里的小石子飞了出去。她扔石子的功力向来深厚，二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远，魏向阳只觉得手腕上挨了好几下，又麻又酥，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手臂根本不受控制！
　　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起爆按钮，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脑后传来剧痛，魏向阳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他不甘心的倒了下去，一头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是的，结束了！木仓响的太过突然了！宋一然和魏涛都被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魏向阳的脑袋后面开了一个大窟窿，死得不能再死了。
　　“向，向阳？”魏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蹲下去摸着儿子的尸体，“儿子，别吓我。”
　　雷千钧像阵风一样跑到了屋里，，他看了看魏向阳的尸体，连忙走到宋一然身边，“然然，没事吧？”
　　宋一然摇了摇头，问他：“谁开的木仓？”
　　“不知道！”
　　魏涛像是受了刺激似跑了出去，“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他~妈~的，没有命令为什么开木仓？”
　　声音传出去老远，凄厉得如厉鬼一般。
　　宋一然俏脸上是寒霜，一字一句地道：“杀人灭口，真是好手段！”
　　魏向阳一死，关于大公子的线索就又断了。
　　与此同时，一座独栋的小楼里，有人正在发脾气。
　　“你是说魏向阳没能伤她分毫，却把自己搭了进去了？呵呵，有意思。枉费我布置了那么久，也是一个废物。”
　　“您别生气。”
　　“生气？你知道不知道我损失掉多少人了？”那人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真的没有生气一样！
　　下属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说话。
　　“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命大，运气也不错！”他冷哼一声，吩咐道：“告诉手底下人，最近都消停一些，别给我惹祸，总能再找到机会收拾她。”
　　下属只道：“公子，何必这么麻烦，不如直接找人把她……”说到最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说过，这件事，不能用我们的人，我宁愿麻烦点。”
　　“是！”
　　“雷家二房的那个雷……雷什么？”
　　“雷万霆。”
　　“对，他也应该回来了吧？让他回来，这件事儿交给他去做！”
　　下属犹豫了一下，“公子，那毕竟是雷家，”
　　“雷家怎么了？老雷没几年好活了，他一死，雷家什么都不是。雷万霆这个人野心不小，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的阴险和不择手段。我相信，他也是乐意参演这出好戏的。”


第六百四十一章 整事儿
　　魏向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魏向阳是独子，他一死，魏涛就算是绝后了，五十多的人，怕是没有机会再当父亲了。
　　“魏向阳分明就是被人灭口了，死得不明不白的，魏涛也能同意？”宋一然很好奇。
　　“他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
　　事实上，当天晚上魏涛就闹了，还差点跟击毙魏向阳的特勤动起手来！结果负责出勤的头头直接告诉他，这是上级命令，他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找上级。
　　“那他找了吗？”
　　雷千钧点了点头，“找了啊！可是没有用啊！上面给的答复非常明确，魏向阳带着l管，属于危险人物，而且他自己也说了，不但自己想死，还想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这样危险人物，击毙他属于合情合理的事！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击毙魏向阳，他随时可能会做出伤害人民生命安和财产安的事情来，谁能保证可以生擒他？谁能保证他不会起爆身上那些要命的家伙？一旦出事，社会影响极大，人命关天，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魏涛能说什么？”
　　宋一然思量一会儿，边点头边道：“大公子这个人策无遗算，真是厉害。”站在这样的高度上审判魏向阳，魏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自认倒霉了！
　　“真的是他吗？”
　　“除了他，还有谁跟我有仇，还有谁会儿这么拐弯抹角的找人来收拾我？”宋一然摇了摇头，“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我跟这个大公子，到底有什么仇怨，他居然这样费劲心思的要对付我！”
　　雷千钧也是很恼怒，“昨天的事，真的是太危险了。”原本他们猜出了魏向阳的第二人格要搞事情，想着趁这个机会，直接把人拿下，也算是解决掉了一个隐患。谁会想到魏向阳居然玩那么大，身上绑着l管来的，把他们的计划都打乱了。
　　“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大公子又在搞事情了，借着魏向阳的事，我们或许可以发现一些线索。雷大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和魏家人联合起来。”
　　雷千钧皱眉，“想法是很好，可是我怕魏涛会迁怒你我，不肯合作。”
　　宋一然只道：“这很正常，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魏向阳还活得好好的！不过我有办法说服他。”
　　“什么办法？”
　　“指使魏向阳的幕后主使，才是杀死魏向阳的凶手，魏涛难道不想找出这个凶手，替自己的儿子报仇吗？当然，大公子的身份或许不是他能够招惹，魏涛或许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事，但是我有别办法。”
　　雷千钧想了想，“不会吧，你想……”
　　他是最了解宋一然的人，当下就想明白了宋一然的用意。
　　“不错，之前你查过魏向阳，所以我手上有他们家的资料。魏涛五十多了，他妻子比他小了快十岁，也是四十多的人了。两个儿子，没保住，你说他们难道就不想再生一个。”
　　会比较困难吧！
　　魏涛不说了，他可能还有机会。但是姚美珍四十多岁的人了，想要孩子，难度很大。除非魏涛换媳妇，否则的话，两个人想再要一个孩子的机率可以说微乎其微。
　　“姚家实力雄厚，魏涛有今天，跟姚家的帮助分不开，我看他未必有那个胆子。”
　　宋一然皱眉，“什么意思？”
　　雷千钧轻咳一声，“没事，你继续。”要是让然然知道他想的那些，恐怕会被打死吧？
　　“就跟他们说，我可让他们再有一个孩子，亲生的，你说他们会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雷千钧认真的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华夏民族传承了五千年，有些思想根深蒂固，没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是很多人都不能接受的。
　　别看魏涛五十多岁了，但是在子嗣这件事情上，他也一样想不明白！看不开！
　　“这是他们的弱点，也是你我和突破口。”
　　雷千钧只道：“我去联系！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嗯！你什么时候去？”
　　雷千钧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一会儿那个姓曾的不是要来治疗吗？”
　　宋一然知道雷千钧的心思，他是最不愿意看到曾碧玉的人了。
　　“行，你出去躲躲吧，反正这也是她的最后一次治疗了！！”
　　“你的意思是她的病好了？”
　　宋一然骄傲的抬起小下巴，“那是，本神医出手，治她那点小病，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小意思。”
　　宋一然很白，皮肤细腻得像是牛奶一样，随着她抬下巴的小动作，白得发光的天鹅颈就这样展露在雷千钧的面前。
　　某人心神荡~漾，大步走过去，在宋一然的唇上飞快的盖了一个章，“我先去办事，等我回来。”说完，转身往外走，步子快得惊人。
　　他怕再不走，自己就走不了了，万一一会儿遇到曾家人，那就尴尬了。
　　宋一然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雷千钧前脚刚走，后脚曾碧玉和江喜月就赶到了，宋一然对这两个人可没有什么好感，诊脉以后，直接告诉二人，这是她们最后一次针灸治疗，以后只吃药就可以了。
　　江喜月有些忐忑，“小宋大夫，我感觉针灸的效果很好啊！如果不针灸了，光靠吃药，效果恐怕要打折扣吧！？”
　　“你是丈夫我是大夫？”宋一然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遵医嘱知道不知道？我说不用就不用了，如果你们信不过我，大可以找别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喜月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态度是真好，“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宋一然也没说别的，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发作。
　　“走吧！”三个人熟门熟路的来到诊疗室，开始了最后一次的治疗。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宋一然开了一张新的方子给曾碧玉，“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吃法，注意不能吃生冷辛辣的。这个药吃三个月，你们就不用过来了。”
　　“宋大夫，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啊？”曾碧玉瞪着眼睛问宋一然，好像又要开始整事儿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忐忑
　　宋一然没生气，她笑了。
　　曾碧玉看着宋一然娇笑如花的样子，心底突然就窜出一股火气来！她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谁！？
　　“你笑什么？”
　　“对不起啊，我没板住。”
　　宋一然笑着笑着，脸突然就板了起来，“我笑你狗改不了吃屎，经过那么多次教训，还不长记性。”
　　“你……你骂谁呢？”
　　宋一然懒得跟她说，转头问江喜月，“曾夫人，这就是你们的教养？我替她治病，还治出孽来了不成？”
　　江喜月一向会做人，闻言连忙安抚宋一然的情绪，“宋大夫，你消消气，碧玉这孩子呢，是被我们宠坏了！但是她说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你说我们也不针灸了，就吃这个药，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来复查了，就吃三个月药，那这，这病到底是治好了，没治好，谁也不知道啊。”
　　宋一然又笑了，“那怎么，我说治好了，你们不相信。”
　　“口说无凭！”曾碧玉阴阳怪气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想让人揪住她的头发揍她一顿。
　　“口说无凭？呵呵！”宋一然摊手，“难不成找个男人来，让你跟他怀个孩子，才能算是凭证吗？”
　　“你……”曾碧玉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妈，你听听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江喜月也气得不轻，但是她比曾碧玉有城府，没有把心里的愤怒表现出来罢了。
　　“小宋大夫，这样不好吧！好歹你也是收了我们家老曾的诊金的。”她把诊金两个字咬得极重，似乎是在提醒宋一然，他们可是送了一套四合院的！
　　宋一然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曾家有财力似的，那四合院一万多块（八十年代初期）曾绍卿的工资才多少钱啊，恐怕他不吃不喝也得攒很多年吧！
　　灰色收入！
　　“我说治好了，你们不信，我说的法子能验证是否能证好，可是你们又觉得我在骂人，那我有什么办法？”
　　娘俩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事儿有点让人头疼。
　　“你们当初在医院诊断过，检查也做了不少。喝这个药三个月以后，完可以去复杂，到时候大夫的诊断结果会告诉你们答案。”
　　江喜月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不过，明明有更好的验证方法，宋一然之前却让她们找个男人来，这不是欺负人嘛？
　　曾碧玉更是毫不客气地道：“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出丑，想埋汰人！”
　　宋一然起身道：“我费心费力的帮你治病，却遭到你们三番五次的质疑，换了谁都会生气吧！？姓曾的，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你了！三个月以后，你拿到检查结果，病没好，可以来找我，病要是好了，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曾碧玉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喜月还算有点理智，因为她知道，能遇到一个厉害的医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人哪儿有不生病的呢，与一个好医生打好关系是非常必要的。
　　“好了，玉儿，办正事要紧！我相信宋大夫是没有恶意的，她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罢了。”江喜月笑着道：“是不是，宋大夫？”
　　宋一然笑笑，没说话，你高兴就好啊！
　　而且江喜月这个人，真的是两面三刀的，还好她不是很聪明，否则的话，她一定是个非常阴险的小人。
　　当然，她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打发掉了这对让人讨厌的母女俩，宋一然就准备去大院了。
　　考虑她的安问题和出行方便问题，关家那边给她派了司机和一辆车，就在大院（雷军住的那个大院）里候着，每天早上负责把宋一然送到关家，再把她送到梁家，最后把她再送回大院。
　　一套流程走下来，基本上就是小一天的时间。
　　宋一然到关家的时候，黄温竹刚吃完第二顿早饭，她现在的饮食是要少食多餐，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所以吃的算是间食。
　　关老爷子手舞足蹈的跟她说，“老太婆昨天晚上吃了晚饭，没有吐，今天早上胃口还很好，吃了一小碗的鱼粥啊！”
　　宋一然连忙向他道喜，“这是好事啊！证明老太太的身体正在接受药物，并重新恢复生机，产生自己的免疫力！”
　　老爷子也笑，一边笑一边摆手，像个孩子一样，“你知道嘛，她啊，睡得香，没疼，而且啊，早上起来精神头还挺足的。听了一小会儿广播，说了小半天的话，居然也没累。”
　　关老爷子就像复读机一样，反反复复的说这些话，心情激动的不行！
　　“是是是，这是好消息。要不，您跟我一起上楼，我得给老太太诊脉啊！”
　　“对，是这么个道理！”老爷子精神百倍，“丫头，走走走，快走。”
　　关山河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老小孩子啊！从宋丫头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让他说，真是……
　　三个人一起上了楼，黄老太太正靠在床头，让保姆给擦洗呢。
　　人还是瘦，可是精神状态瞧着好多了，比刚开始二人见面的时候强了不少。
　　“老太太，我来了。”
　　黄温竹一见宋一然，也是高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变化。首先就是她感觉到了轻松，以前她总是昏昏欲睡，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要比之前好了很多。疼痛也没有找上门来，睡眠质量得到了保证，还有就是她有胃口了！以前什么都不想吃，吃什么吐什么，现在是经常会有小饥饿的感觉。
　　不过，宋丫头可是说了，现在要少吃多餐，一次不可以吃太饱，最好是保持七分饱的样子。
　　她现在的肠胃很虚弱，经不起折腾。
　　“丫头，快过来，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这个点，都快吃午饭了好吧！而且，她都已经给曾碧玉扎完针灸了。
　　“老太太，我来帮你诊脉吧！？”
　　黄温竹点了点头，把枯瘦的手腕伸了出来。
　　宋一然拿出自己的脉枕，开始给她诊脉，诊脉的同时，她也没忘了用异能打量黄温竹的病灶。
　　异能的能力开始释放，突然，一个红点从宋一然的异能中剥离出来，嗖的一下钻进黄温竹的病灶之中。
　　宋一然骤然收回目光，心里微微忐忑着。


第六百四十三章 老匹夫
　　好在，黄温竹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个小红点钻进病灶之中后就特别乖巧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事件来。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对黄温竹和关老爷子道：“目前来看，病情没有继续发展的势头，维持的很好。而老太太的身体正在恢复，能吃能睡就是好现象。”刚吃了几天的药，进展不可能太快，即便病人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但是脉象上的表现是不会太明显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听宋一然这么说，就知道病还是那个病，没啥起色。但是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满，反而都觉得这是正常的事。
　　这是癌症啊，可不是什么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几片药下去就见效了，可能嘛！？
　　“方子还是按照之前的吃，我现在先帮老太太针灸。”
　　“哎哎。”老爷子连忙把保姆叫来，让她在一旁帮忙，准备针灸需要的东西。
　　宋一然来了好几次了，大伙对针灸过程也是比较熟悉了，所以准备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宋一然在给黄温竹下针的时候，都是特意放慢手速的。一来她没有必要在两位老人家面前炫技，二来她慎重的态度，也能让人放心一些不是。
　　只是，她已经刻意放慢速度了，但是对于关家的人来说，宋一然的下针速度还是快了一些。要不是之前已经领教过宋一然的本事儿，这会儿只怕他们都要怀疑宋一然是乱下针了。
　　施完最后一针，宋一然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此时黄温竹已经睡着了！
　　别人扎针灸的时候，都是紧张的不得了，生怕会痛，或者是出现什么其它意外的事情。但黄温竹跟别人不一样，只要宋一然的针扎下来，她就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一会儿就能睡着，而且还睡得特别安稳。
　　对于像黄温竹这样的病人来说，营养和休息是非常重要的。简单点说，就是得吃好睡好！只有这样，身体才能够经受得住药物的摧残，更好的做出免疫反应，对抗癌细胞的侵袭。
　　“家里还有药吗？先煎出来。”
　　“有有有，还有呢！”保姆连忙小声道：“我现在下去煎药。”
　　宋一然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关注着黄温竹的情况。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跑到病灶处的那个红点！谁知道她的异能是怎么回事啊！她敢对天发誓，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弄明白这个异能的使用范围，它好像特别面，既能透视，又能探宝，还能治病。
　　像以前雷军的肾结石，陈锋的眼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都是宋一然用异能治好的。但是这异能也没有使用说明书啊，它一会儿红色，一会儿蓝色，还能分离出一小块跑到病灶那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操作啊！
　　宋一然研究不明白自己的异能，也不敢贸然使用它。如果只是肾结石这样的小病倒也罢了，左右现在的医学也是能治好的，不算冒头。但是癌症啊，即便四十年后也是世界难题，若是被她轻而易举的就治好了，那也太逆天了吧！
　　所以，不能冒险，只能慢慢的研究它，看看它到底还有多少能量。
　　宋一然越想越觉得奇怪，心情复杂的同时，还有一丝线窃喜和期待！这样牛x的异能，先别管它是怎么来的，人家的能耐就摆在那儿呢，无穷无尽啊！怎么能不让她欣喜若狂？
　　不过，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她可不想让人当成怪物抓到试验室里被解剖切片，然后再泡到培养基里去。
　　“老爷子，我看您还是下楼休息一会儿吧，老太太这儿有我呢！”不管怎么说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就这么一直坐着，时间长了，肯定吃不消的。
　　“我没事，我就在这儿等着。”不看着老太婆醒来，他也不放心啊！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走路的步伐很稳健，步子放得很轻。不一会儿，门就被人推开了。
　　“爸，我妈怎么样了？”
　　宋一然一瞧，哟，这个人相貌和关山河有些像，但是身上的气质和关山河却是截然不同，从年龄上看，也比关山河要大几岁。
　　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关老爷子轻哼一声，不想搭理大儿子。
　　关山海苦笑了一下，“我这也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这不，一有空，我立马就过来了。这位就是宋姑娘吧，真是辛苦你了，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宋一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的身份略微有些尴尬，主要是太年轻了，也没有跟人家大领导对话的必要，多说也不合适。
　　关山海坐到床边，看着老母亲被扎得像个刺猬一样，心里顿时百味杂陈，十分难受。如果可以，他很想替母受过，宁愿替母亲承受病魔的摧残。母亲这一辈子，也没有享过几天的福，老了老了，本该过点好日子，谁能想到又得了这种病。
　　还好，现在又有了一些希望，虽然这个大夫看起来挺年轻的，但据老二说，她是个很有本事的小姑娘。
　　至少，老母亲现在已经能够正常吃饭，正常睡觉休息了，疼痛没有再折磨她。
　　就在关山海思考事情的时候，拔针的时间已经到了。
　　宋一然飞快的拔针，将黄温竹身上拔下来的银针都放到盒子里，回去还要消毒。
　　“老爷子，你们先聊着，老太太可能过一会儿才醒，我下楼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
　　“嗯，丫头，辛苦你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挎上自己的小挎到下楼去了。
　　她走了以后，关山海向自己老爹打听起宋一然的事情来。
　　“我怎么听说，这小丫头来历不小啊？”
　　“老雷的孙媳妇，还没结婚呢！不是，我说你怎么啥事都不上心啊。当初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回嘛，你还反对来着，说什么……”
　　关山海连忙道：“爸，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听说这个丫头有个师傅是不是？”
　　“欧阳老匹夫嘛！”每次提起欧阳若清，关老爷子都是这副模样，恨不能扑上去用假牙咬欧阳若清几口似的。


第六百四十四章 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起来，关家老爷子和欧阳若清之间的过节，也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关老爷子旧伤复发，身关节都像被锈住了似的疼，就把欧阳若清给请来了。结果欧阳若清一出手，就是用马尿做药引子给关老爷子配药，那个味儿啊……
　　不提也罢！
　　反正往事不堪回首，关老爷子自此以后就把欧阳若清给恨上了，两人自此以后王不见王！
　　黄温竹刚生病那会儿，关老爷子拉下面子去找欧阳若清，却不想欧阳若清也能放下成见，跑过来给黄老太太看病。按年纪算，关老爷子比欧阳若清大了将近二十岁，两个人其实也没啥深仇大恨，只不过都是不服输的性格，最后才能闹成那样。
　　黄温竹的病，不适合用欧阳若清的法子治，就算是治了，也未必能治好，还把身子伤得一塌糊涂。没想到，这件事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到了欧阳若清徒弟的手里。
　　“是呗！”
　　“不是，那她师傅都不成，她徒弟就成了？”
　　关老爷子眼睛一瞪，“你小点声，把你妈吵醒，仔细你的皮！”
　　关山海面对八十多岁的老爹，很没有骨气的缩了缩脖子。即便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即便他已经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但是面对自己老爹，还是没有底气。
　　“那丫头，来历有点意思。”关老爷子嘿嘿笑了两声，“她本不姓宋，是姓张的，她外公姓宋，叫宋安陆，是海市人，挺有名的一个大夫，后来啊……”
　　巴拉巴拉，关老爷子把宋一然的老底都跟自己的大儿子交待了一遍，“所以啊，这不就把人找来了嘛。”
　　“爸，您这调查的够仔细的啊！”
　　“废话，她才多大点岁数啊！事关重大，我能拿你老妈的身体开玩笑吗？当然得查清楚了！”
　　关山海摸了摸鼻子，心说这可不仅仅是调查仔细这么简单啊，这架式都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扒出来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想想，根本不敢说啊！
　　“我的意思呢！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能帮的你就尽量照顾一些。”关老爷子只道：“这丫头给曾绍卿家的姑娘治病，结果讹了曾绍卿一套四合院啊！狠啊，真狠！”
　　关山海听到此处，冷哼一声，心里暗暗给曾绍卿记上一笔，四合院，他哪儿来的钱啊！
　　“你看，人家给别人治病，都收了诊金，到咱们这儿呢，提都没提费用的事儿，所以我的意思啊，雷家的家底虽然也不差，但那是人家的，咱们该表示的，也得表示。”
　　关山海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爷俩的谈话就此结束。
　　而此时，宋一然也跟关山河交待完了一些照顾黄温竹生活起居的注意事项，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大院，坐车往梁老太太那儿去了。
　　昨天发生了大事，也不知道梁老太太此时心情如何，家里无故死了一个人，心情能好才怪呢！
　　只不过，梁老太太比宋一然想得还要豁达，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都看开了，自然也就百无禁忌了。再说，当天晚上宋一然让人把她带走的时候，就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那人就是个精神病啊，也怪不了别人不是。
　　老太太分不清楚双重人格和精神病有啥区别，但是她觉得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砍人，还弄一身l管，那就是疯子。
　　“我都说没事了，你非要过来。”老太太有些埋怨宋一然，“你有事就忙你的嘛，学业重要。”
　　“我没事，让我看看您的泡发出来没有。”
　　梁老太太进了里屋，关上门，拉上帘子，一边脱外套，一边问她，“这屋里死人我倒是不膈应，就是这房子怎么这么快就还回来了，不应该封个现场，调查啥的吗？”
　　老太太想得有点多。
　　一般凶杀案这么干，是为了找证据，抓凶手。可是他们击毙的是个危险分子啊，就不存在这么多问题了。
　　“特事特办嘛！”宋一然帮老太太把背心掀起来一看，嗬，一排亮晶晶的小水泡，又红又肿的排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看着好不吓人。要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只怕都要受不了了，非崩溃不可。
　　“也是。咋样，出来没有？”
　　“出来了，好多啊，我给您上药吧！”
　　梁老太太疼得直咧嘴，“我说嘛，这胳膊疼得都举不起来了。”
　　“那您还逞强？师傅，要不您搬我那儿住去得了？”宋一然说的是她那套四合院。
　　老太太要是去，肯定还要收拾一下，也不麻烦。不过，当然梁家的那些古董，她可是说过要放到四合院的，老太太要是过去住，得先把那些古董安排出来才行。
　　“我不去，费那事儿干啥。”梁老太太忍着疼道：“哪里没死过人？就说这京城吧，多少年的历史了，古时候在这儿死的人不计其数，真要论起来，我们家那口子也是在这儿咽的气，将来保不准我也得在这儿咽气，怎么的？这不正常啊？”
　　得！
　　她说一句，老太太说十句。
　　“生老病死是正常，可是……”
　　“行了，赶紧给我上药。”
　　梁老太太看着知书达理，可是脾气啊，也有非常执拗的一面。宋一然拧不过她，只好先给她上药。
　　上完了药，梁老太太已经疼得身是汗了。宋一然又亲手给她打了温水，给老太太擦洗一遍。
　　“师傅，您先睡一会儿吧，我去熬药，等一会儿熬好了，叫您起来吃。”
　　梁老太太点了点头，躺在炕上，看着宋一然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多亏了这孩子啊！看来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这孩子确实是说到做到，把她当亲人一样照顾。
　　哎，人啊，都是缘分，都是命！
　　强求不来。
　　梁老太太闭上眼睛，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而宋一然正在给老太太熬药，秦小虎则是准备给老太太煮点清淡的粥吃。
　　“小虎，咋样，住这儿害怕吗？”毕竟是发生过命案的地方。
　　秦小虎点头，随后又摇头，也不知道害怕不害怕。
　　“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传承
　　上次宋一然跟秦小虎提过，想让他跟梁老太太认个干亲。干妈也好，干奶奶也好，反正就是让老太太心里有个寄托，免得将来梁思齐过世的时候，老太太受不了，再激出什么病来。
　　秦小虎有些羞涩的回道：“我倒是觉得自己高攀了，就不知道大娘是啥心思。”
　　宋一然心中了然，知道秦小虎这是同意了。
　　“我师傅那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呢！不过，现在不是提这个的好时机，等有时间我再跟他说说。”
　　秦小虎点头，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总觉得这个事儿吧，挺不靠谱的！人家大娘是书香门第出身，怎么能看上他这样没上过几天学的孩子呢！认干亲，反正他是不敢想。
　　“小虎子，你好好照顾我师傅，将来就算老太太不认你这门亲，我也亏待不了你。”
　　秦小虎咧嘴笑笑，“知道，知道。”他现在每天都过得很知足，很开心，吃不饱饭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而且现在每天都有人关心他，这让秦小虎觉得，他不是那个被人嫌弃，抛弃的小可怜，他也是被人需要的。
　　反正就是感觉无限满足，人生已经达到巅峰的样子。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看着点火，药熬好以后你给老太太端屋里去啊。”
　　秦小虎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大娘。”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宋一然起身往外走，“你看着火吧，别送了。”
　　宋一然坐着关家的车，直接去了北望胡同，见到了韩平等人。
　　“哟，不错嘛，几天没见，瞧着哥几个精神不少啊！”
　　韩平苦笑不已，“大小姐，您就别打趣我们了。”刘水利这个大魔头，可是把他们收拾惨了。才几天的工夫，几个人像是脱了一层皮似的，身上就没有好地方，不是青就是肿，小磕小碰不算伤，但是也不好过就是了。
　　“不错，精气神看着都有变化。”
　　“刘大哥拿我们当他的兵呢！真狠啊！”范兴扬也在一旁讨伐刘水利，不过，他是服气刘水利的。
　　宋一然笑道：“听这话，里面还有故事？说说，怎么回事。”
　　范兴扬笑了笑，把事情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原来，刘水利在操练他们之前，曾经跟他们这些人比过一次拳脚，想要试试他们的斤两。而且他特别傲气，直接让这几个人一起上！完不把韩平等人放在眼里。
　　那时候韩平他们都不服气，觉得自己这边人多，肯定能把刘水利拿下，让他吃吃自大的苦头。却不想，他们四个人一起上，却根本不是刘水利的对手，让人家一挑四，都拉下了马。
　　“大小姐，我们是真服了！原本以为我们这些人，好歹也都在街头巷尾混过一段时间，就算大本事没有，可是也是见识过阵仗的人，手上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没想到啊，我们以前那些，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碰到普通人，或许还能较量一下，碰上像刘大哥这样的人，只能是挨打！”
　　“可不是嘛，服了，真服了。”
　　正是因为刘水利一出手就把这几个人收拾服了，所以他们才会毫无怨言的跟着刘水利练。他们看到了差距，也知道自己若是不进步，就只能被淘汰。尽管这个过程有些痛苦，但是相信未来的结果一定是喜人的，只要坚持！
　　“不错，你们跟着他好好练，将来啊，会感激他的。”宋一然喝了一口水，又问，“对了，扩张地盘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是这样的。”韩平作为几个人的老大，连忙向宋一然汇报起来。
　　韩平等人收废品的范围已经扩大了不少，只不过韩平一直都记着宋一然的话，不敢贸然扩张地盘，只能一点点的蚕食着周围的‘废品’资源。毕竟这里是京城啊，天子脚下，一块招牌砸下来，说不定都要砸到几个惹不起的人物。所以韩平不敢冒进，但每天都在向四周试探，目前来说，还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
　　“你这么做是对的！稳扎稳打，把地基建牢，房子才能稳固。”
　　韩平眉毛一皱，“不过，感觉咱们这院子有点小啊，有时候收上来的东西都放不下了。我们只能把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立刻送到废品收购站去卖了，要不然真没有地方堆。”
　　“先这样，你暂时还按照这个模式弄，像废报纸啊，废铜烂铁啊，这些东西都没有保留的必要，转手卖掉，不赔钱就行，不用太在意价格。咱们还是以流落在民间的藏品为目标，青铜器啊，瓷器啊，还有各种玉石，古籍。我呢，隔一段时间就过来一次，好东西我带走，不好的直接处理掉，你们帮我收就行！找机会租个大点的院子，到时候你们就都搬过去。”
　　韩平点了点头，“都听大小姐的。不过，您花这么多钱收这些东西，也不卖，就这么放着，不怕亏了？”
　　“亏什么呀啊，这些东西啊，将来我都捐出去，放到博物馆里，让咱们华夏的子孙都瞧瞧，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
　　韩平也好，范兴扬也好，他们都不明白宋一然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宋一然看出了他们的困惑，想了想，才道：“未来，我们华夏会越来越好的。你别看现在那些老毛子一个个牛气哄哄的，好像厉害得不得了。我敢说，未来，我们绝对不比他们差，相反我们会越来越厉害！各个领域都会杰出人才出现，国力鼎盛，他们有的，我们都有；他们没有的，我们还有。”
　　宋一然已经说得很简单很直白了，可是韩平他们还是不太明白。
　　“他们没有的，我们还有？”
　　“是啊，那是啥啊？”
　　宋一然就道：“传承，不断带的传承。歪果仁的历史才多少年？我们华夏有五千年的文明，那些瓷器，那些古董，都是我们文明的见证，所以我要把它们都收集起来！这是几千年传下来的，不可复制的国之瑰宝。”


第六百四十六章 假期结束
　　宋一然带着几样她中意的东西离开了北望胡同，剩下的几样东西，都是工艺品，没啥价值，她直接让韩平处理掉。
　　宋一然走后，韩平一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他手里握着一个被品相极差的工艺品，不知道在想啥。
　　“哥，咋了？”范兴扬走过来，把韩平手里的工艺品拿过来，瞧了两眼才道：“你不会因为这个瓶子不开心吧？你又不懂古董，收错了就收错了嘛！再说，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花大价钱收上来的，大小姐又没怪你。”
　　“你不懂。”
　　“我咋不懂。”范兴扬坐到韩平身边，“不就是一个瓶子嘛！”
　　韩平皱眉，“就不是瓶子的事！”他在想宋一然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久久回荡在韩平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平时只顾着算计填饱肚子，养活老娘这点事儿。可今天听宋一然这么一说，他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叫家国情怀。
　　“那是啥事？”
　　“我再想大小姐说的那些话！”韩平道：“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大小姐想的比咱们多，比咱们深远！”
　　范兴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韩平，“人家是大学生，比咱们有文化，这不是应该的吗？咱哥俩认识的字加一块也没人家多啊！”
　　“也是啊~”
　　“哥，大小姐说她将来把这些东西都捐出去，你觉得她能做到吗？”
　　韩平认真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觉得她能做到！”
　　“那都是钱啊！大小姐也真舍得。”
　　“这就是人家和咱们最大的不同。”韩平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大小姐身上有种精气神，是咱们没有的！”
　　范兴扬一脸问号，“啥意思？”
　　“你知道大小姐她男人干啥的不？”
　　范兴扬眼睛瞪得老大，“当然知道，以前刘大哥在队伍上的时候还跟过他呢！你问我这么简单的问题！小看人呢！我又不傻。”
　　“我觉得大小姐身上也有这种气质。挺大公无私的，特别有正义感，想事情的角度跟咱们也不太一样，还有……”韩平还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原谅他，文化有限，会的好词不多。
　　“还有啥？”
　　“还有就是她说的那些话，特别提气！她说将来老歪有的东西，我们都有，而我们有的东西，老歪们没有！”
　　范兴扬挠了挠头，“哥，你信吗？”你觉得，有可能吗？
　　“信，咋不信。”
　　范兴扬心想，人家有飞机大~炮，人家有高楼大夏，人家还有……还有啥他也不知道，反正听说那边的生活挺好的。
　　“就像大小姐说的那样，将来我们国家各个领域都会杰出人才出现，国力鼎盛，肯定会超过他们的！用不了几十年，说不定老毛子就会羡慕咱们了。”韩平有些激动地道：“想想就让人高兴，很值得期待不是吗？”
　　“可是哥，大小姐为啥说咱们有五千年文明，老歪没有啊？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都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到答案。
　　韩平无奈，“我也不懂啊！要不然下次大小姐来的时候，我问问？”
　　“也行，要不然总感觉像是一块心病似的。”
　　宋一然并不知道，她走以后韩平和范兴扬还研究了一下世界历史，只不过，刚研究了一个开头，就研究不下去了。
　　司机将宋一然送到大院以后就离开了。
　　宋一然背着小挎包回了雷家。
　　“然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也没有什么事，我师傅那有小虎子呢，我就先回来了。师傅的疱疹发出来了，挺吓人的，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就能结痂了。”
　　徐英红一本正经的问她，“昨天那事儿……”
　　这事儿闹的太大，想瞒也瞒不住。加上魏涛这么一闹，现在几乎每个大院里都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只不过不会像徐英红知道的这么详细。
　　“老太太精神好着呢，一点没受影响。我说让她换个地方住，结果人家说，哪儿没死过人啊！”
　　徐英红一脸震惊，“老太太可真是个人物，了不得啊！”
　　“我师傅也是命苦，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所以早就看开了！”
　　徐英红不由得点头，“那也够豁达的了，换了一般人，只怕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宋一然莞尔。
　　至此，关于魏向阳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十一国庆三天假期（查资料说那年代就是三天假）一过，宋一然的假期也算是彻底结束了，她该回学校了。
　　梁老太太的疱疹已经发得差不多了，大多数的疱疹都已经结痂，用宋一然的话说，就是开始往回使劲了。
　　黄老太太的身体也有了一丝起色，这十几天的治疗，让她的身体重新焕发了生机，现在她吃的好，睡的好，人也胖了一点，关家上下都十分感激宋一然。
　　宋一然是学生，肯定是要以学业为重的，不过她也说过，自己会每隔三天回来看看黄老太太的情况，视情况而定，更改药方。
　　不过，从异能中分离出去的那个小红点，却依旧留在黄温竹的病灶之中，没有任何异动和反应，好像它根本就睡着了一样。
　　宋一然也说不清楚这个情况是好是坏，不过依旧黄老太太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然然啊，这些东西你能拿得了吗？要不然我去送你？”
　　徐英红主动请缨的原因是雷千钧没有时间送她，今天雷千钧约了一个房管所的科长吃饭，估计是准备参与进去了，毕竟这年头批地，建房的大权都在人家手里握着呢，做生意嘛，就得方方面面的照顾到，把该打通的路子打通了，赚钱的路子才能顺畅起来。
　　宋一然哭笑不得，“阿姨，真不用，关家不是让司机送我嘛！”她原本是不想这样招摇的，结果关老爷子问她，你招摇的还少吗？这句话可是把宋一然堵得哑口无言啊，只好应下来了。
　　“也行吧！”有车当然方便一些，她也能放心不少，“你不是有门卫电话嘛，你到学校给门卫打个电话，让我给我送个信。”
　　宋一然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怕了
　　宋一然坐着关家的车回了学校。不过她没让司机把车停到学校门口，而是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学校附近。
　　“宋大夫，这个距离有点远吧，你那么多东西，能行吗？”
　　徐英红给宋一然事了很多东西，有前几天两人逛街时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还有徐英红之前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和座垫，靠垫。
　　之前她就是无意问提了一嘴，说学校的椅子硬得不得了，坐一上午腰酸背痛的。哪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英红听了以后，默默的记在心里，特意给宋一然做了一个塞满了棉花的靠垫，这玩意跟后世的抱枕差不多少，但是体积略大一些。除此之外，她还另外做了一个座垫，略薄一些，但是坐上去透气，很舒服。
　　这些东西都是徐英红自己用缝纫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宋一然特别感动，也特别珍惜这份心意，所以不管徐英红给她装了什么，她都拿着，不嫌累赘，反正她有空间嘛！怕什么。
　　“没事，我不是有这个皮箱嘛！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沉，我自己就能拿。我现在还是学生，尽量低调一点吧，叔，谢谢你啦！”
　　关家的司机也是人精，他在大院待了这么多年，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宋一然这话，他一听就明白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那我就回去了，宋姑娘自己小心一点。”
　　宋一然点了点头，看着司机启动车子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一然拖着行李箱回到学校，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里的几个室友都是外地的，三天假期她们都没有回家，这个时间正是午休时间，五个人都在宿舍里，宋一然突然杀回来，让五个人都有一种……不太自在的感觉。
　　她请了十多天的假，大家都有些习惯了，冷不丁的看到她，都愣住了。
　　还是樊远方会做人，第一个跟宋一然打招呼，“小六，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请了这么多天的假，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其他几个人笑着附和，都不咋真诚。
　　宋一然根本不在乎这些啊，不过，人家都主动说话了，她也不能不搭理人不是。
　　“嗯，事情处理完了，正好假期也结束了，正好回来上课。”
　　樊远方点了点头，“那你先收拾一下吧。”说完，她又坐了回去，继续看她的生物化学。
　　宋一然把皮箱放到一旁，先去打水，把自己的床铺上落的灰尘都擦一遍。再把床上用来挡灰的床单撤下来，拿到水房洗干净，重新换上备用的干净床单，宋一然这才打开皮箱，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往外掏。
　　一大堆零食，坐垫，靠垫，还有衣服。
　　陆樱撇了撇嘴，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而且还不是自己的。
　　宋一然的档案她虽然没有看过，但是开学的时候她说过自己是海市人嘛！加上她是海市高考状元这事儿根本瞒不住，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宋一然并不是本地人！可是人家有个本地对象啊！家里还有钱……
　　陆樱酸了，好像吃了无数颗柠檬一样！
　　宋一然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呢，反正她知道，没有人敢惹她了！没看到郭红的下场嘛！
　　嗯，还得销假，还有给徐英红报平安，这个事儿别忘了。
　　忙碌的大学生活，再次重新开启。
　　宋一然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看书，记笔记，抽空还要去欧阳若清的办公楼看书。
　　二人有言在先，在宋一然看完这些书之前，欧阳若清什么本事也不会教给她，也就是说，欧阳若清这个师傅，只是个名义上的师傅。能不能学到蛊医的真传，还得看她自己的领悟能力。
　　这些条件，宋一然也是欣然接受的！蛊医可不是街上的大白菜，随便哪儿都能学到的本事，要是欧阳若清真的不考察她，一股脑的将本事都教给她，那她才要警惕对方的目的和用心呢！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轨，连让宋一然头疼的王玲也不见了踪影。校园里流传着关于魏向阳的种种传言。有人说他生病了，办理了休学手续；有人说他退学了，想要重新参加高考，重新选择一个学校。更有甚者，觉得魏向阳是被王玲缠怕了，直接退学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宋一然听到这些传闻，也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魏向阳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楚。双重人格，偏执，童年阴影……
　　反正哪一个拎出来都够呛，都够别人喝一壶的。
　　人已经死了，就让他的秘密也随风而去吧！
　　不过，魏涛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想要儿子了？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给回信？
　　大概在处理魏向阳的后事吧！
　　那就再等等。
　　又过了两天，宋一然下课以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准备回大院给黄温竹复诊。
　　关家的司机已经在学校附近等她了。
　　宋一然直接走出学校，到事先约定好的地方，坐上关家的吉普车，绝尘而去。
　　而此时，陆樱正在跟闫姗姗报怨，“那个宋一然，真是烦死了。姗姗，你都不知道，她一天啊，就是显摆她那些东西啊！这才几天啊，又买了四五件衣服，还买了大衣，现在才几月份啊。”买什么大衣啊！
　　闫姗姗知道陆樱实际上是嫉妒了！
　　“我们还是不要说她的事了，别再传出什么闲话来，招惹到她。”
　　“你，你也变了！”陆樱气得不行，“姗姗你怎么回事？难道你忘了宋一然对你做过什么了吗？”
　　闫姗姗也气，苦笑道：“我有什么办法！你不知道，上次因为她，我们家得罪了欧阳教授，现在欧阳教授把我爸妈这两边的人都列为禁止来往对象，我都成我们家的罪人了！”一向受宠的闫姗姗第一次感受到了冷落，那些以往对她呵护有加的亲人，转眼就成了指责她的人。
　　她也看明白了，不论是亲人还是朋友，都不能碰触利益这两个字，一但碰了，肯定玩完！
　　她现在是怕了！惹不起！


第六百四十八章 订婚了
　　黄温竹的身体正在‘缓慢’的恢复着。
　　当然，这个缓慢是对宋一然而言，毕竟她可以分分钟就能治好肾结石和眼底黄斑变性的人，所以黄温竹的身体虽然渐渐有了起色，但是这对于宋一然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可是黄温竹的变化对关家人来说，却是飞速的。
　　短短十几天的工夫，老太太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连原本对宋一然的医术还抱有怀疑态度的关山海，此时此刻都服气了。
　　没办法，事实摆在眼前，不服不行啊！
　　当宋一然再次出现在关家的时候，受到了关家上下的热烈的欢迎。她还是头一次在关家见到这么多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年纪大的，有年纪小的，欢迎仪式弄得还挺隆重。
　　关山河跟宋一然接触的时间最长，这次也是他给宋一然挨个介绍，七大姑，八大姨啊，什么叔侄兄弟，反正都跟关家沾亲带故。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很是热切，这让宋一然觉得很不舒服。
　　“关二叔，怎么回事？”宋一然低声询问着，“怎么这么多人，我不是说过病人要静养吧一？”
　　关山河只道：“有话咱们上楼说，先上楼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着关山河上了楼，把一大堆人扔到了楼下。
　　两个人边走边说，都是放轻了声音的。
　　“说起来，都是我们不好，原本答应你不把事情外泄的，哪知道……”关山河一脸的无奈，“我大嫂那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爱显摆，太爱在亲戚朋友面前出风头。老太太刚好一点，她就把这点事儿宣扬出去了。我大哥还不知道，老爷子气坏了。”
　　宋一然轻哼一声，“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他们没上去烦老太太吧？”她刚才也听出来了，来的亲戚大多是女方那边的。估计是关山海她媳妇想在娘家人找找存在感，只可惜啊，这个风头出的并不怎么样。
　　“老太太知道吗？情绪怎么样？”
　　“还可以吧，没跟她说那么多，怕老太太生气。”
　　宋一然心里有数了，估计每家心里都有那么两个不省心的。
　　两个人到了黄温竹的门外，不约而同的停住话题，打开门走进去。
　　老太太精神头好像挺不错的，正跟关老爷子说话呢！老两口脸上都挂着笑容，特别是关老爷子，眼睛里像装着星星一样。
　　宋一然不禁莞尔一笑，“老太太，我来看您了。”
　　黄温竹的精神很不错，她笑着朝宋一然招招手，“丫头快来，过来让我看看。”
　　宋一然坐到了病床边上。
　　老太太的手自然而然的握着宋一然的，她的手还是很瘦，但却不像以前那样枯瘦了，看起来似乎长了一点肉。皮肤皱巴巴的，上面还长着几块斑点，但是掌心却十分温暖。
　　“前一段时间你一直都来，这冷不丁几天没来，我还怪想你的。”
　　“您的精神头真好！睡眠怎么样？”
　　“好着呢！”
　　关老爷子也插话道：“能睡五个小时，中午还能睡一会儿，可是不容易。”
　　保姆把老太太的医疗记录拿过来，“早上有医生来量了血压，体温，说是正常的。”
　　宋一然看了看数值，又看了看今天的化验单，点了点头。
　　按道理说，像黄老太太这种情况，就应该住院治疗，各方面都能得到最好的保障，每天也能及时做检查。但是老太太不愿意在医院待着，再加上之前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她就想，我死也得死在家里，不想死在医院里，这才回了大院。
　　还好她碰到了宋一然，病能不能好先不说，反正这天的日子过得挺舒坦的。
　　“不错，您这身体啊，越来越好了，慢慢来。”宋一然笑着道：“我先给您针灸。”她刚把针灸盒拿出来，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非常杂乱无章，好像来了很多人。
　　关山河眉毛一皱，招呼也没打一个，打开门走了出去。
　　宋一然没受影响，笑着给老太太施针，关老爷子用双手拄着拐仗，眼里的神色却是不停的变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时，关山河正在楼梯上劝张铁梅，“大嫂，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张铁梅只道：“老二啊，我这不带亲戚过来开开眼嘛，看看神医给咱妈治病。”
　　关山河差点没被她气乐了，“大嫂，大夫治病，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安静。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咱妈还能养病吗？人家宋大夫是中医，下针的时候最怕有人干扰。”
　　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吧？可是张铁梅就像听不见似的，“哎呀，我们也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还不行吗？”
　　“不行！你们赶紧下去吧！平时治病的时候，我都不在屋里。大嫂，我劝你一句，趁老爷子没发火之前，你走。这件事儿要是让大哥知道的话……”
　　张铁梅害怕了，想了想，“那行吧，我们先下去，不过你等会可得把小宋大夫带下楼，跟我们好好说会话。”
　　关山河烦躁的挥了挥手，总算是把人打发走了。
　　张铁梅带着人下楼，心气不顺，她觉得自己在娘家人面前失了面子，脸上很难受。
　　“张姨，给我倒一杯水过来。”
　　厨房那边，保姆正寸步不离的守着砂锅，老太太的药都是她煎的，火候掌控都是宋一然亲手教的。
　　“我在给老太太煎药，您要什么自己弄吧！”
　　这下子，张铁梅娘家那边的人可闹开了。
　　“铁梅，你在你婆家地位也不行啊！说句也不好使啊！一个下人都敢给你脸色看。”
　　“谁说不是呢！你可是长媳，给老关家生了好几个儿子，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啊！”
　　一个三姑六婆坐到张铁梅身边，热心地道：“铁梅啊，你说那个大夫那么年轻，医术真的那么厉害吗？”
　　“应该吧，我看我婆婆的身体，好像真的好了不少。人家有名医当师傅，又是大学生，应该不会差。”
　　“呃，铁梅，你侄子还没对象呢，你看……”
　　张铁梅微惊，“六姑，人家都订婚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脾气真大
　　张家六姑只道：“订婚怕什么？又不是结婚！再说了，她订过婚，身价就没那么高了！大学生咋了，小勇不嫌弃她就不错了。”说完，还冲着张铁梅挤眉弄眼的。
　　张铁梅犹豫着，觉得不太好。
　　保姆在厨房里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人谁啊，也真敢想啊，这话也好意思说出来！脸皮咋那么厚呢！人家小宋大夫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一手好医术，未婚夫同样也是大院子弟，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精神。怎么到她嘴里，人家就身价不高了？还得让她家的那个什么玩意嫌弃小宋大夫，呸，脸皮真厚啊！
　　保姆张姨气得不行，心说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老张家这些亲戚，有一个算一个，真是给姓张的丢脸啊。
　　正好火候到了，保姆关火，把砂锅里的药倒在大碗里，端着上了楼。走到厅里的时候，还特意瞄了一眼张家的那个什么六姑，那老婆子一脸的尖酸刻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通情达理的人。
　　保姆上了楼，轻轻的敲了敲门。
　　关山河出来把药端了过去，张姨想了想，低声把自己听到的话告诉了他。
　　关山河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张铁梅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今天擅做主张把亲戚带到大院来就已经是触碰到老爷子的底线了，要是再弄这么一出，老爷子非骂人不可。
　　“张姨，你给我大哥打个电话，如果是他本人接的，就把事情说一下，如果是秘书接的，你就让他转告，最好马上回来一趟。”
　　张姨也是关家的老人了，一下子明白了关山河的意思。老爷子老太太都不宜动气，就底下那些人，也不值得他们生气。张铁梅再怎么糊涂，也是关山河的大嫂，他这个当小叔子的，说什么都不合适。
　　也只能把老大叫回来了。
　　只是……
　　“我在楼下打电话，不方便吧？”毕竟张家的人都在呢，当着人家的面叫援兵，太难看了啊！
　　关山河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那行，我先把药送进去，这个电话我来打。”书房里还有一部电话，都是连线的
　　张姨点头，转身下了楼。
　　关山河把药放到床头柜上晾着，转身去打电话。
　　好巧不巧的是，关山海刚刚开完会，正在休息呢！接到自己弟弟这个电话后，关山海可以说是火冒三丈，他二话不说，赶紧让秘书叫车，风风火火的往回赶。
　　等关山海进屋的时候，正瞧见张铁梅的六姑拉着宋一然说话，“哎呀，你这姑娘脾气真大，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就你这样的，我还觉得委屈我们家小勇了呢！”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宋一然差点没被气笑了，她这个时候，谁的面子都不想给！从始至终都是关家有求于她，而她没有在关家人身上得到任何好处也就罢了，现在还成了他们算计的对象，她能不生气？
　　因为生气，所以连刚刚进门的关山海也被她直接忽视掉了。
　　“这位……”宋一然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但是你自我感觉也未免太好了吧？你张口闭口说你儿子优秀，还让我惯着他，伺候他，他又不是我孙子，我凭什么惯着他啊！”
　　“哎你……”
　　“你什么你啊，我什么我啊！我告诉你啊，我有未婚夫，你儿子我看不上，别再打我的主意！”宋一然走到关山海面前，面带微笑地道：“关叔叔，今天客人有点多啊，我就不久留了，改天家里清静的时候，我再来给老太太复诊。”说完，也不管关山海是什么反应，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哎，这丫头片子……”连山海的面子都不给了？
　　“够了！”关山海大喝一声，顿时把那位六姑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张铁梅脸色很难看，一来是她觉得在娘家亲戚面前很没有面子，二来是丈夫的态度让她有些胆战心惊，她还从来没有见关山海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在楼上看热闹的关山河悄悄的转身，回去跟关老爷子报信儿去了。
　　“爸，我哥脸拉得老长！”关山河有些幸灾乐祸，他还从来没有看过关山海那副模样呢！
　　关老爷子冷哼一声，“瞧着吧，败家的玩意。”也不知道是在骂老大，还是在骂老大媳妇。
　　宋一然对这些毫不知情，她就算知道了，肯定也毫不在意。关山海既然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肯定不是蠢的，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处理不好的话，只怕他的仕途也到头了。
　　至于下次复诊的时候嘛，下次再说吧！
　　宋一然坐车回了学校，司机依旧把车停在学校附近，宋一然下车以后，自己溜达回学校，直接回了宿舍。
　　没有人自讨没趣的问宋一然去了哪里，因为她们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依着宋一然的性格，肯定不会说的。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还是很务实的，学习第一，大家的业余时间基本上都用来看书学习了！对于八卦的热衷度并不高，要是换作后世，估计宋一然有的烦了。
　　到了周末，宋一然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回了大院，结果只有徐英红一个人在家。
　　“莹莹呢？”
　　雷千钧为了给自己的工程队找活，也是脚不沾地的忙。雷军和雷百业就更不用提了，一个忙起来连轴转，不见人影；一个压根就不露面，把实验室当家。
　　“莹莹去同学家了，最近好像有个什么考试，她每天都很紧张。”徐英红无奈地道：“你要是不回来啊，只怕晚饭我都要一个人吃了。”
　　捡宝在一旁叫了两声，似乎在提醒二人它的存在，把徐英红逗得哈哈大笑，“对，还有捡宝陪着我呢！这小家伙还算比较有良心，平时陪着我出去买菜，溜弯，可能干了。”
　　汪汪~
　　捡宝骄傲的仰着它的大狗头，一副骄傲的样子，好像在说，快夸我！
　　宋一然忍不住伸手揉了它两下，“好好，你最棒了！”这狗子，太能给自己刷存在感了。
　　“行了，不等他们，咱们先吃！”一群没良心的家伙，饿着他们！


第六百五十章 淘气
　　晚饭才吃了一半，雷莹莹就回来了，她抱着一推复习材料，很是疲惫的样子。不过见到宋一然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直接坐到餐桌前，眉飞色舞的跟她说起学校的事情。看是出来，雷莹莹在学校的人缘很不错，小丫头也很有拼劲，在学习上很下功夫。
　　“你回来手也不洗，还吃饭不吃饭了？”徐英红十分嫌弃的样子，“是不是在你同学家里吃过了？”
　　“吃吃吃，妈，我现在就去洗手。”雷莹莹笑着道：“别人家的饭哪儿有家里的好吃，我现在就洗手去。”说完快速的起身，先回房间放书本，然后去了卫生间。
　　徐英红帮她拿了碗筷，一脸无奈，“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有说有笑的。徐英红看着两个孩子相处和睦，心里也是十分满足！娶个媳妇回来，就当自己多了一个闺女，多好！怎么想怎么划算。
　　饭后，雷莹莹回屋温书，宋一然和徐英红收拾厨房。直到宋一然洗漱完毕，回屋休息，雷千钧也没回来。
　　看来是真的很忙。
　　宋一然也没空多想，她明天还要去关家呢，早点休息，说不定还能碰到七大姑八大姨，又要一番唇枪舌剑，有的忙呢，碎觉，碎觉。
　　结果她刚睡着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高大的黑影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半蹲在床头前，认真的看着宋一然酣睡的容颜。
　　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但是雷千钧依旧能够看到女孩熟睡时娇俏的容颜，她睡觉的时候，整个人少了一份攻击性，多了一份恬静，看起来跟那个冷静又有点暴力的宋一然完不是一个人。
　　宋一然突然睁开眼，将雷千钧捉个现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声怕被别人听到。
　　“刚回来。”雷千钧笑眯眯的，凑上去在她的红唇上盖了一个章，刚刚分开寸余，又重新覆上去，一副流连不舍的样子。
　　“讨厌，你喝酒了吧？”雷千钧四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奇怪，我洗过澡，换了衣裳才进来的啊，之样你都能闻得到？”
　　“哼，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脚麻不麻？”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蹲在地上半天，想想都怪难受的。
　　雷千钧的嘴角上挑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的弧度，“麻。”
　　宋一然往旁边挪了一下，拍了拍自己身边让出来的位置，“过来。”
　　两个人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思念在彼此心中疯长，只不过他们在感情方面都是比较内敛的，不会把什么爱来爱去的话挂在嘴边时常说，他们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彼此的心意。
　　雷千钧小心翼翼的躺到宋一然的身边，伸手搂住她，“你是不是早就醒了？还特意给我留了门？”
　　“嘿嘿。”
　　宋一然的警惕性很高，其实雷千钧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而且以雷千钧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进门时必定看到了自己留在门口的鞋子，都知道她回来了，还能忍住不过来看她？
　　“我这算不算是被你算计了啊？”
　　“怎么会。”
　　两个人离得很近，宋一然能够闻到雷千钧口中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还有这个年代肥皂特有的味道。
　　雷千钧有些心猿意马，心爱的女孩就躺在身边，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这是个可以考验，虽然此时此刻雷千钧心里已经闪过各种想法，但是他必须意志坚定，除了轻轻搂着宋一然，决不能做其他事情，以免被关进404小黑屋中。
　　“雷大哥，最近应酬很多吗，很辛苦？”
　　“嗯，邓致奇招了不少人，工程队刚刚组建起来，事情太多了！那个房管科的科长最近很忙，他手上有三块地要动工，大活肯定是中冶那几个单位竞标争夺的，我琢磨着，是不是先干点小活，把基础打牢。”
　　宋一然若有所思，论人脉，雷千钧一点也不会比那些人差，只不过他干的这个公司算是民营企业，创立初期自然是千难万难。在后世，八十年代后期，房地产才刚刚起步，许多地产大佬都是懵懵懂懂的扎进了商海，用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时间打磨出了一套完整的制度和规则。
　　雷大哥比他们早了几年，是机会，也同样是磨砺。
　　“你要加油啊！”生意上的事儿，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的支持一下。
　　“嗯，那……我晚上不走了。”
　　宋一然把眼睛一瞪，“你怎么这样啊？”
　　“怎样了？”
　　“坏我名节。”这四个字说得特别小声，自己说完大概也觉得很有趣，居然偷偷的笑了起来。
　　雷千钧觉得胸口暖暖的，真是好奇怪，他这性子，从小到大也没有太在意过什么，现在偏偏被怀里的这个小东西牵着鼻子走，情绪受她影响，好像她高兴，自己才高兴。
　　“睡觉吧！明天是不是还要忙一天？”
　　“嗯。抱抱。”宋一然难得露出几分小女生的娇态，窝到雷千钧的怀里，把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等我睡着你再走。”
　　“不走行不行？”
　　“讨厌，别胡说八道，坏我名节。”
　　雷千钧忍兴低声笑了两声，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那你快睡。”
　　宋一然其实也不怎么困，她努力想要睡着，结果发现自己特别精神，睡意无。
　　大概是方才说了半天话的关系，她有点精神，脑子里开始闪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然，这些东西只能想想，如果说出来的话，河蟹大神就会出现。
　　不由自主的，小手还是忍不住环上雷千钧的腰身。
　　雷千钧挑了挑眉毛，没有制止，他倒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宋一然伸出一根手指，悄悄的捅了捅他腰上的肉肉，哎，这个手感可以啊，嘿嘿，不是肥肉，也不是排骨，是很结实的肌肉。宋一然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线条，忍不住又捏了捏，然后干脆整个手掌贴上去，然后像虫子一样拱了几下。从这头拱到那头，时不时的再捅一捅，一副流连不舍的模样，还有越摸越往下的趋势。
　　作怪的小手被人一把握住，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就这样在宋一然耳边炸开，“淘气。”


第六百五十一章 死了
　　宋一然呵呵一笑，反应过来以后，也是觉得羞得不行！即便她的脸皮一向挺厚的，但是此时，宋一然只觉得脸颊滚烫，恨不能躲到空间里去才好。
　　她发誓，刚开始她只是单纯的想要逗逗雷千钧，看看这块干柴的反应。
　　呃……都懂吧？
　　所以她就是单纯的摸摸嘛，只是摸来摸去的，好像就有点心猿意马了，再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慢慢的向下伸去，但是，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
　　还能解释清楚吗？
　　宋一然暗暗哀嚎一声，干脆缩起脖子装鸵鸟，贴着雷千钧一动不动，来个选择性失忆。
　　雷千钧忍不住低声轻笑，只不过他现在也很不好受就是了。美人在怀，难免有些想法，再加上之前被撩的够呛，所以现在的雷千钧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很怕小雷千钧会起立敬礼，那就真的太尴尬了。
　　两个人都不敢胡乱试探了。
　　宋一然老老实实的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好像有雷千钧在，她就特别安心一样，睡的特别踏实。
　　雷千钧慢慢地挪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手臂抽出来，看着宋一然的睡颜，他微微勾起嘴角，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睡吧。”雷千钧给宋一然盖了被了，悄悄的走向门口，推门走了出去。
　　结果，好巧不巧徐英红出来上厕所，正好看到雷千钧从宋一然房间里走出来，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伸手指了指雷千钧，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雷千钧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被自己老妈堵个正着的感觉，可是不太妙啊！
　　“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去然然那屋了？你是不是使坏了？”
　　雷千钧心想，这是我妈嘛？这是丈母娘吧！？
　　“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然然的鞋了，就进去看看她，她都睡着了，我也就待了两分钟。”
　　“真的！”
　　“真的！”雷千钧无奈地表示，他真的没干坏事啊，而且还被他媳妇撩了，要不是他定力够，这会儿说不定就被那啥了。
　　咳~
　　“你洗澡了吧，换衣服了？”
　　“我一身酒味，回来当然先洗澡。”雷千钧十分淡定，“妈，真没事，睡觉了。”
　　徐英红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看着儿子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失望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雷千钧早早起来，把自己的床铺叠好以后，快速洗漱，照旧先去跑圈。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估计得跑一辈子，只要他跑得动，就不会停下来。
　　宋一然醒得也挺早的，不过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去空间里练了几趟拳，又调息打坐了一会儿，才从空间里出来，装成刚睡醒的样子，去洗漱了。
　　“阿姨，早。”
　　“然然，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难得休息。”
　　宋一然这会儿正精神呢，连忙道：“我在学校也是这个时候起来，都习惯了。”
　　“你看看，你就是自律，莹莹还在睡懒觉呢，叫也不起来。”
　　“她还小嘛！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保证睡眠充足。”
　　宋一然飞快的洗漱，想帮徐英红做早饭。
　　“不用你，我拌了小菜，还煮了粥，一会儿雷雷跑圈回来去食堂买馒头。”徐英红道：“食堂的馒头蒸的也好，省了我不少工夫。”
　　宋一然点了点头，“这样挺好，你能轻松不少。”
　　“一会儿吃完饭，你还去大院给关老太太看病？”
　　“嗯！”关于上次在关家的事，宋一然没有跟任何人说，一是怕他们担心，二是也没有必要。
　　那是张家的亲戚，又不是关家人不懂事，说了有什么用？倒显得她小气了。
　　“别太辛苦，中午回家吃？还是你跟雷雷出去吃？或者在你师傅那儿吃？”
　　宋一然只道：“不知道雷大哥有没有空啊，实在不行，我就在我师傅那儿吃一口得了，您不用管我。”
　　两人正说着呢！雷千钧抱着一个小号的铝锅回来了，“妈，馒头买回来了，锅借的，要还的。”
　　徐英红连忙找来一个盆，开始捡馒头。她一边捡，一边观察自己的儿子，观察宋一然，没发现这两人之间有啥不对劲的地方，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唉。
　　“你去还吧！赶紧回来吃饭。”
　　“知道了。”雷千钧拿上锅，一路跑出了家。
　　徐英红看了直摇头，“复员这么久了，还是每天跑。”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啊！
　　宋一然沉默了，心里恨死了二房那些人，如果不是他们，或许雷千钧的路要顺畅很多。
　　“不过啊，也好！去年南边的事儿，你也知道吧？”
　　宋一然点头。
　　“打了一年多呢，还没消停！听说时不时就弄出点动静来，烦的很。说句私心的话，要是雷雷还在队伍上，只怕也要去南边了！我啊，又得担惊受怕，每天都睡不着。像现在这样，也好。”徐英红的声音很低，她是真的没把宋一然当外人，才会说了这几句话。
　　她承认，自己觉悟不高，也有自私的一面，可是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啊！
　　这是人之常情。
　　雷莹莹推门走了出来，“妈，你们说什么呢？”
　　“说你这个懒丫头，还不起床，一会儿饭都凉了。”
　　“嘿嘿，我马上洗漱，然后开饭。”
　　不多时，雷千钧也回来了。
　　“大哥快点，就等你呢！”
　　“嗯”雷千钧跑了一早上，身上是汗，他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这才坐到餐桌前。
　　饭才吃了一半，雷军居然回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徐英红把馒头往桌上一放，“出事了吗？”
　　雷军点头又摇头，“都别吃了，赶紧回老宅一趟。”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宋一然也纳闷呢，难道是老爷子出事了吧？应该不会吧！
　　“沈文君死了，死在了医院！”雷军的脸色很不好看，“是被人杀死的。”
　　“啊？”徐英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会这样！”


第六百五十二章 憋屈的死法
　　沈文君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她年纪大了，受蛊虫反噬，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刚开始听到沈文君的死讯，宋一然就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她的推断，沈文君最起码还有两三年好活，如果医院那边照顾的好，四五年也是有可能的。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后面听雷军说她是被人杀死的，宋一然就释然了，好吧，这属于意外，与她的推断无关。
　　只不过，谁要杀沈文君这样一个没有几年好活的老太太啊？她在雷家已经失势了，人被关在医院里，如同被囚禁的囚犯一般，杀她？这不是胡闹吗？有什么好处啊！
　　“怎么会这样，凶手是不是疯了啊？医院那边给了什么解释没有？”徐英红紧张的问着，她惴惴不安的坐着，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雷军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我接到信的时候，雷厉已经赶过去了，具体情况还得等他回来再说。”
　　毕竟，他不是沈文君的儿子，这种事情，当然要通知亲儿子。
　　“老三呢？回不回来？”
　　“已经发电报了，最快也得后天。”雷军只道：“先去大院，车在外面等着呢！”
　　徐英红点了点头，衣服也顾不得换，赶紧去拿她的包，“然然，你和莹莹待在家里吧！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你俩就别过去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朝雷千钧看了过去。
　　雷千钧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雷雷，你跟我们过去。二房那些人都是不讲理的，我怕你爸一个人吃亏。”徐英红喘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神经都崩得很紧。
　　“妈，别担心，这事儿跟咱们并没有关系，他就是想赖也赖不到咱们身上。”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说明白的。
　　“我这不是担心嘛！二房的人是什么德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宋一然想了想，连忙道：“阿姨，要不然让雷大哥给百业打个电话，让他回来陪着莹莹吧！我一会儿要去关家给老太太看诊，不如干脆就跟你们一起回去。真要是有点什么事儿，我是大夫，在场也能有个照应。”
　　徐英红就看了看自己丈夫。
　　雷莹莹连忙表示，“妈，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大院也安，我不用人陪，你让大嫂陪着你吧！”
　　“给百业打电话！”雷军做了决定，“我跟你妈先过去，一会儿我让章秘书再给你们俩派一辆车！”
　　雷千钧点头，“知道了。”雷军的专属司机身手也是极好的，有他在，雷千钧不用担心。
　　雷军走后，雷千钧去给雷百业打电话，跟他说了事情很严重，让他回来陪着雷莹莹。
　　雷百业是最疼这个妹妹的，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也不敢耽搁，连忙脱了在实验里穿的白大褂往外跑。先跟老师请假，然后飞快回家。
　　他一回来，雷千钧和宋一然就立刻出门，嘱咐了两句，就坐上了章明远送过来的车，雷千钧也不要司机，直接自己开车，载着宋一然回了大院。
　　两个人都有大院的通行证，很快就通过了检查，回到了老宅。
　　屋子里很乱，气氛也很糟糕。雷泽坐在椅子上，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雷新靠在沙发上抽泣，显然刚才大哭过一回，地上一堆摔碎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她砸的，她的丈夫坐在一旁抽烟，显然也是愁眉不展，一点办法也没有。
　　雷厉不在，洛美玉脸上挂着泪珠，看着也挺伤心的。
　　雷军和徐英红都在不远处，一言不发。
　　显然大家都在等消息，毕竟是凶杀案，现场肯定是要封锁的，就算是家属，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见到沈文君的尸体。
　　雷新看着雷千钧和宋一然，目光里带着几分怨毒，如果不是他们，老妈也不会被送到医院去。她不被软禁，今天也就不会死了！
　　恨是恨，但雷新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她也打不过宋一然，只能等二哥回来，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办！先得抓住凶手，要知道他为什么杀人，别的都延后再说。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只有雷新一个人的抽泣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终于现次传来声音，雷历铁青着一张脸进了屋。他一进屋，就怒气冲冲的朝着雷军走过去。
　　雷千钧迅速跑过去，生怕雷厉在这个时候发疯。哪知道雷厉却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只是红着眼珠子问雷军，“你满意了？”
　　“什么意思？你把这事儿怪到我头上？”雷军冷笑一声，“老二，你讲讲道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沈文君不是他关起来的，也不是他杀的，在雷军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你们没回来之前，我们家都好好的，可是你们一回来，家里乱套了！要不是你们，老太太能被关起来？她要是不被关到医院里，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雷军冷哼起身，指了指雷泽道：“你敢说我们没回来的时候家都是好好的？那老爷子呢！老爷子现在什么样，我们刚回来的时候什么样？”还不是沈文君害的！
　　雷厉被噎得喘不上气来，干脆回避这个问题，咬着后槽牙问雷军，“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一旁的雷新连忙直起身过来，急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哥，他们是不是抓到杀咱妈的凶手了！到底是谁杀了咱妈！？”
　　雷厉带着哭腔道：“老太太死的憋屈，医院里有个精神病，突然发作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老太太那屋去了。当时也没有人看见，等发现的时候，老太太都凉了，是活活被人掐死的。”
　　宋一然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心想还能这样？这沈文君真是没少作恶啊！这样的死法，确实是挺憋屈的！
　　但是人家是精神病啊！
　　雷新嚎啕大哭，“妈呀，娘哟，你死得好冤枉啊！哥，咱妈死得太冤枉了！”
　　雷厉吸了吸鼻子，“这件事情没完！”


第六百五十三章 阶段性胜利
　　雷家老宅因为沈文君的死，乱成了一锅粥。
　　雷厉和雷新的态度很明确，都觉得她的死和大房有关，认为是大房挑拨了雷泽和老太太之间的关系，才会把老太太送到医院去，间接造成了老太太的惨死。
　　宋一然觉得二房人的逻辑有问题，他们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沈文君到底做了什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吧？怎么最后来还能倒打一耙，把这事儿往大房身上推呢！
　　雷泽现在可不是被人控制的提线木偶了，谁对谁错，老爷子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死者为大，沈文君都已经死了，只要二房不太过分，想来雷泽也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追究凶手和医院的责任，凶手虽然是精神病患者，但是雷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官司肯定要打，具体最后结果是什么样，大家各凭本事吧！医院那边有监管不力的责任，所以相关责任人也跑不了，肯定陪着那个精神病患者一起坐到被告席去！至于赔偿问题，这反而是雷家最不在乎的，人都死了，要钱有什么用？
　　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再解决雷家家庭内部矛盾，这叫有先有后，有里有外。
　　宋一然作为一个外人，自然是不好一直留在老宅的。好在二房的人虽然气不顺，但是理智还在，主要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一然找了个机会，去了关家。
　　保姆张姨给她开的门，客厅里，关老爷子正在跟关山河说着什么，一见她来了，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关切的望着她。
　　“丫头，你没事吧？”
　　宋一然笑道：“我挺好的呀，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啊？”
　　关老爷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听说了一些，听说那小沈没了？”
　　“嗯！”宋一然点头，“本来是去医院治病，养身体的，没想到最后发生这样的事。”以关家的背景，这点小事儿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不仅是他们，相信此时此刻，大院里很多人家应该都收到消息了。
　　“哎呀，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啊！”其实关老爷子心里是有疑问的，宋一然的医术那么厉害，她都能把老雷头治好，还治不好那个小沈？
　　但是他也知道雷家的事儿，那小沈不是雷军的亲娘，想让这丫头出手，怕是也难。你别看这丫头长得柔弱，骨子里硬气着呢！
　　宋一然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黄温竹，“老太太这两天怎么样？现在是睡了还是醒着？方便我去看看吗？”
　　关老爷子连忙道：“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啊，她这两天精神头不错，走吧走吧，我跟你一道去。”
　　三个人一起上了楼。
　　宋一然照旧先跟黄温竹聊了几句，然后给她诊脉，片刻以后，她问道：“今天的药煎了吗？”
　　“正煎着呢！”
　　宋一然只道：“喝完这一碗，换方子，中午吃新药。”
　　老爷子听了精神一振，总觉得换方子是好事！
　　“丫头，老太婆身体咋样？”
　　“养得挺不错，没看我都换药了吗？这是阶段性的胜利。”宋一然转头看着黄温竹，对她道：“老太太，您最近恢复的不错，照这样下去啊，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黄温竹笑了笑，眼睛里充满希望，“我也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快了许多，丫头，可真是谢谢你了。”
　　“这不是应该的嘛！我下楼写药方，您先休息，晚点我上来给您继续针灸。”
　　“好！”
　　宋一然下楼，拿上纸笔，思量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药的用量，然后重新写了药方，交给关山河，“关二叔，这个药还得你亲自去买，要成色最好的药材，我后面都有标注。”
　　“行，没问题，你放心吧！”关山河认识的人多，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有好几个都在医疗体制内，买点好药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关山河拿上药方，并没有着急去买药，而是有些尴尬的坐在宋一然对面，似乎是有话说，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关二叔，有事？”
　　“哎，那个……”关山河心里这个气啊，你说这件事明明是大嫂不对，道歉也应该是大哥来啊，有他什么事啊！关老大明显是欺负人啊！
　　“丫头啊，你看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我大嫂家那边的亲戚，都没啥文化，说出来那话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原来是这事儿。
　　“关二叔，这事儿过去了，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好了。”
　　关山河大喜，“你放心，肯定不会再发生的，二叔向你保证。”
　　宋一然哭笑不得，“好，那关二叔快去买药，我要给老太太施针了。”说完，她冲关山河摆了摆手，自己上楼了。
　　关山河捏着那两张药方子，十分得意的摆了一个动作，自认很帅气。想了想，拿上外套，出门买药。
　　宋一然给黄温竹施针，老太太这次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小憩，她看起来并不难受，反而好像很享受治疗的过程。
　　宋一然施针结束，用保姆准备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她忍不住用了异能，仔细的观察黄老太太的病灶，却发现那个藏在病灶处的红点变大了很多，颜色好像浅了一些。
　　好奇怪，病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红点变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收回目光，暗暗想着，应该不是坏事！毕竟老太太的身体确实在恢复中，脉象是骗不了人的。
　　破解不了，顺其自然吧！
　　时间一到，宋一然开始拔针。
　　保姆把煎好的药端上楼，老太太喝了。
　　这时候关山河也回来了，把买来的药给宋一然过目，“小宋大夫啊，你快看看，这些药怎么样？”因为不知道药的质量如何，所以他没有多买。
　　宋一然把药包一一打开，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不由得点头道：“药材不错，成色都很好。”
　　关山河连忙道：“太好了，那我先把药拿下去，中午就可以喝这个了吧。”
　　宋一然点头，“可以，禁忌和之前一样，饮食还是要按照之前的食谱来。”
　　“明白了！”关山河喜滋滋的下楼去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巨大的悲痛
　　从关家出来，宋一然直接去了梁老太太那里。
　　梁老太太腋下的病毒性疱疹基本都发了出来，小泡泡密密麻麻的，一个比一个透亮。这种疱疹特别疼，老太太虽然喝着中药，上着药膏，但是时不时还得吃上两片止痛药，要不然晚上真的很难睡着。
　　宋一然一边给老太太上药，一边道：“您再忍忍，再过四五天，疱疹就会一点点的瘪下去。止痛药还是要少吃，好好吃饭。”
　　梁老太太应着，“没事，我能忍得住。”
　　上完了药，宋一然帮着梁老太太穿衣裳，“师傅，您几天没去看大哥了？要不我陪你过去一趟？”
　　老太太坐在床边，狐疑的盯着她看，“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是不是你大哥出什么事了？”
　　“没有。”宋一然哭笑不得，“您想哪儿去了！我就是觉得吧，这阵子我太忙了，也没陪您过去，加上您出了疱疹，只怕好一阵子没见着大哥了，怕您惦记。”
　　“是有些惦记，但是我现在这样……还是等过些日子好些了再去吧！”
　　宋一然皱了皱鼻子，“等您有工夫去了，我就该没时间了。”她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那怕什么的，我等你嘛！说不定下个礼拜天就能去了。”
　　“也好！”宋一然道：“上次您给我看的笔记，我有几处不太明白，您给我讲讲啊！”
　　梁老太太来了兴致，“哪几处？”
　　宋一然装模作样的从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翻到用书签做标记的那一页，指给梁老太太看，“这几句，不是太懂，很复杂。”
　　收藏是门深奥的学问，要有大量的历史知识做铺垫，宋一然的记忆力虽然很好，但是她接触古玩这一行的时间太短了。如果没有异能帮忙的话，她肯定要交很多学费！开玩笑，搞收藏的，谁还不打几次眼？
　　“这个啊……”梁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细细的给宋一然解释起来。
　　宋一然在梁家吃过午饭紧后，直接回到了大院。她临出来之前就跟雷千钧说好了，自己晚上要回学校，就不回老宅了，如果有什么事，让雷千钧往学校打电话。
　　二房的人理智还在，暂时打不起来，所以她也没有必要担心什么。
　　宋一然回了大院，她刚进门，雷莹莹就飞奔过来，“嫂子，那边什么情况，你怎么先回来了？”
　　“中午吃饭没有，你二哥呢？”
　　“在食堂吃的，二哥在房间里看书。”
　　正说着呢，雷百业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嫂，嫂子，那边啥情况。”
　　雷百业的性格有些腼腆，他无法像雷莹莹那样镇定自若的叫宋一然大嫂，明明她比自己还小两岁，明明她还没有正式嫁给大哥呀，叫大嫂有点怪。但是，他很快想起上次大哥那可怕的眼神警告，于是决定屈服。因为大哥脸上明显写着非卿不娶四个字，相信二人早晚会修成正果，叫就叫了吧！
　　所以，他磕磕绊绊的叫了一声嫂子。
　　“人已经没了，是医院的疏忽，让一位精神患者跑进了她的病房，然后被掐死了。”宋一然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下，“现在是在走司法程序，要依法追究凶手和医院的责任，再谈赔偿问题。还要等你们的三叔回来，然后再研究她的后事。”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吧？”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具体还是看律师怎么说。这事儿，也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我估计叔叔也不会过多的参与进去，要避嫌！不过，二房的人表态了，说这事儿大房也有责任，无非就是说如果没有大房，老爷子不会清醒，沈文君就不会被送到医院里面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这是什么歪理？他们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雷莹莹很生气，“他们这是强词夺理！”
　　雷百业更理智一点，他就事论事道：“其实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以前他们就是这样，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这次只怕不会善了了。”
　　“你们俩在学校也要小心一点，尽量低调。”宋一然有种感觉，雷家，好像要不太平了！
　　某间四合院里，一个二十多岁的贵公子打扮的男子，正躺在院里的藤椅上。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也不是爱听，就是凑巧听到了，觉得还凑合。
　　“公子，雷万霆回来了。”
　　“哟！”男子摘掉蛤蟆镜，露出一双桃花眼，“速度挺快嘛，哈哈，不错，这下有好戏看了。”
　　沈文君的头七已经过了。
　　听说她过世的第三天，小儿子雷雨便带着他的妻子富敏一起回了京城奔丧。几个人各司其职，有处理沈文君后世的，有跟进司法程序的，还有每天没事就找大房麻烦的。
　　反正雷家有点乱，只不过有老爷子压着，到底没有正面开战。
　　而且，雷雨那个人非常的通情达理，听雷千钧说，他和二房的人完不一样，就像是一个奇葩，三观正的让人怀疑他根本不是沈文君的儿子。
　　具体的细情，宋一然还没来得及打听，不过，听那意思，雷大哥对他这位三叔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这一天，又是周日，宋一然吃完早饭以后就去了大院，给关太太复诊。
　　老太太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虽然在寻常人眼中，她还是虚弱，还是瘦，但是关家人自己清楚，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黄老太太病灶处的那个红点又大了一些，颜色逐渐变淡，而宋一然完搞不清楚状况，根本不知道这个红点的作用是什么。
　　给老太太扎完针灸以后，宋一然就离开了大院，去了梁老太太家里。到了老太太家一看，疱疹果然消了，已经结痂了。虽然还有点疼，但是跟之前比已经好太多了。
　　师徒二人商量了一下，让秦小虎跟着，三人一起去医院看梁思齐了！
　　梁思齐还是瘦，状况时好时坏。医生说，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很可能挺不到明年，也就这几个月的事。
　　梁老太太听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平静的目光下，却掩藏着巨大的悲痛！


第六百五十五章 提议
　　宋一然心情复杂地把梁老太太送回了家。
　　老实说，她有点后悔陪着师傅去医院了，看着老太太失魂落魄，双眼无神的模样，她很自责。
　　本来老太太的病就没好利索，这下子受了打击，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梁老太太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宋一然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师傅……”
　　梁老太太低低地应了一声，“哎！”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才道：“我以为我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以为我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可以做到平静面对。但是真到了这一天啊，我才发现，我这心，疼得缩缩着。”
　　宋一然心里也不好受，梁老太太十月怀胎生了儿子，为他高兴为他忧心，希望他一辈子无灾无难，做一个像梁家先辈那样有才华有抱负的人。可惜事与愿违，梁思齐这一辈子，太不顺了，没一件省心的事儿，到最后，连个一男半女也没有留下，自己还躺在了病床上等死。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至悲之事不过如此。
　　“师傅……”
　　“这都是命啊！”老太太翻了个身，眼泪无声的滑过眼角，落在枕头上，氤氲开一个圈。
　　宋一然只能默默的陪着她，一直陪着。
　　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老太太突然道：“孩子，你回去吧，我没事儿。”
　　宋一然精神一振，肯说话就好，“师傅，我陪着您，我没事。”
　　“你这傻孩子，我这儿什么事都没有。”
　　宋一然往梁老太太跟前凑了凑，“师傅，我陪着您说说话吧！”这个时候，就得让老太太忙起来，别让她的环境太静。她一旦无事可做，闲下来，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真没事。”梁老太太慢慢的从床上撑起来，坐在炕头那发呆。
　　宋一然连忙道：“您还说没事呢！眼睛都肿了。我理解您的心思，可是您得保重身体啊！我想大哥要是知道了，他也会很难过的。”梁思齐肯定也不愿意老母亲日夜为他挂心。
　　“话是那么说，但是孩子是娘的魂啊！是从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疼啊！”梁老太太摆了摆手，这种痛楚实在是一言难尽。
　　宋一然沉默着，她能理解，但是无法感同身受，这种撕裂般的疼痛，大概只有当母亲的人才能够体会吧！
　　老太太的难过她都看在眼里，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像梁思齐这种情况，基本就是在等死了！医生说他可能撑不到明年，而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师傅，要不等你的疱疹消了，咱们去医院陪房吧！”宋一然道：“大哥那个病房虽然说是单间，但是有陪护床。”
　　梁老太太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对，我得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宋一然一直陪着梁老太太，盯着她吃药，吃饭，见她情绪确实稳定了，才放下心来。她晚上得回学校，所以对秦小虎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要照顾好老太太，多注意老太太的情绪。
　　秦小虎点头，“大小姐你放心就是，老太太这儿有我呢！”
　　宋一然长出一口气，“那件事，先放放！”
　　秦小虎挠了挠头，“我都听您的，其实，也不打紧！”
　　宋一然这才放心的从梁家出来，刚才到胡同口，就看到雷千钧站在路灯底下等她。
　　“你怎么来了？”宋一然紧走两步，略有些惊喜的问他。
　　最近雷千钧一直很忙，老宅那边因为沈文君的死乱成一团。雷军有公职在身，不可能把时间都用来处理私事，所以最近老宅那边的事儿都压在了雷千钧和徐英红母子二人身上。
　　对外，他们是一家人，都姓雷。沈文君跟雷泽过了一辈子，还生了好几个孩子，又端得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至少在外人眼里，她为雷家奉献了一辈子，身后事就应该风风光光的。
　　至于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
　　所以雷千钧最近很忙，即便是他对这些事儿不怎么上心，装也得装出忙的样子来。
　　“这么晚了，我能不担心你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之前来过一次，秦小虎说你带老太太去医院了，我给医院打了电话，才知道后面的事。”以往宋一然从梁老太太这回去的时候，最迟也就是下午一两点钟的样子，她要在家里吃过晚饭以后再回学校。难得今天他有空，想着下午陪她上街转转再送她回学校，没想到听说了梁思齐的事儿。
　　两个人慢悠悠的往外走，宋一然的心情显然不怎么样，“医生说了，怕是拖不到明年。”
　　雷千钧就问：“老太太心情怎么样？”
　　“她以往老是在别人面前强撑着，让人觉得她特别坚强。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一个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罢了，能坚强到哪儿去呢！哭的眼睛都肿了！那种没有声音的哭，默默的流泪。”
　　不是只有嚎啕大哭才是悲伤，梁老太太转过身默默流泪的样子，宋一然觉得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好了，人各有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宋一然点了点头，“或许这是老天爷一开始就安排好的。”
　　“你还信这个？”
　　“怎么不信啊！”她以前是不信，可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诡异事情还少吗？哪件不是匪夷所思？不得不信啊！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雷千钧就把宋一然送回学校去了。
　　第二天是周一，宋一然正常上课。
　　午休的时候接到通知，说是下午的实验课不上了，让他们自由活动。
　　串课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实验室腾不出来，只能串课。
　　宿舍里一片欢声笑语，感觉得到了一个宝贵的放松机会。
　　“哎，下午没课，不如咱们逛街去吧！”陆樱提议道：“来京城这么长时间，我还没去过商场呢！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置办两件衣裳，反正没事，都去呗。”
　　“我没有闲钱，你们去吧！”
　　“哎呀，逛街就是图个热闹嘛，都去吧！谁也没说逛街就得花钱啊，不花不就行了吗？”


第六百五十六章 阴谋
　　陆樱的提议让人怦然心动，她们自打来了京城，还没有出去玩过呢！国庆放假的时候，检查严格，她们也只是在学校附近转了转，百货大楼那一带根本没敢去，生怕露了怯，让人笑话。这里毕竟是京城啊，像她们这样从小地方来的人，心里都会揣着一两分自卑感，仰望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听了陆樱的话，大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谁规定逛百货大楼就一定要花钱啊！他们可以四处逛逛，了解一下这座城市嘛！她们希望融入进去，希望能成为这个城市的一份子。也许这是奢望，但是任谁年少的时候，都会怀揣几分梦想吧！
　　于影明显被说服了，“我反正也没事，那算我一个。”
　　于影和李北北一向是形影不离的，她都去了，李北北肯定也会去。
　　果不其然，一直犹豫不决的李北北也道：“那，那我也去。”
　　陆樱挺高兴的，又问道：“班长，你去不？”
　　樊远方不想去，她的目标是争取早日加入学生会，官迷嘛，野心很大。
　　“我就不去了！”
　　“哎呀去吧，好不容易休息，你难道就不缺生活用品吗？我们去采购一番。”说得很豪气的样子，但实际上兜里根本没有多少钱。女生日常用的东西学校旁边的小卖店都有卖的，除了卫生纸，肥皂，这些消耗品以外，谁没事会总买东西啊？不用钱啊？
　　“不缺啊！”
　　陆樱转了转眼珠，“那你不想去书店吗？新华书店也在那条街上，那儿的书可比我们学校的书报亭要齐。”
　　樊远方双眼冒光，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
　　“到时候你可以去书店等我们嘛！”
　　樊远方想了想，“行吧！不过我们得早点回来。”外面的饭菜太贵了，还是吃学校食堂比较便宜。
　　其他几个人也点头附议。
　　“嗯……”陆樱想了想，又问王宇，“王宇，你去吗？你也来呗！”
　　王宇像是没听到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木偶人一样。
　　说实在的，这个王宇的性格太怪了，平时像个闷葫芦一样，话也不说几句，每天早早起来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平时上课人家就趴桌子上睡觉，也不看书，也不做笔记，这不是等着考试挂科嘛！
　　瞧她的条件，好像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任性呢！
　　陆樱没说动王宇，脸色有些尴尬。
　　樊远方出来打圆场，问宋一然，“小六，你去吗？”
　　此话一出，屋里其他人表情各异。
　　于影和李北北都是下意识的看了陆樱一眼，因为陆樱和宋一然有过节，如果宋一然也想去，陆樱会不会不同意啊！两个人不会再打起来吧！？
　　“我？我不去！”她平时在学校的生活规律且无聊，除了教室、图书馆、食堂、寝室，她基本上不会去别的地方，当然，欧阳若清的办公楼除外。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大学生活可能更精彩一些，有参加社团的，有喜欢去公园学跳舞的，还有喜欢到英语角那儿去锻炼口语的。
　　宋一然觉得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她上自己的课，学自己知识就好了，她又不是来大学交朋友的。
　　更何况，今天这个提议是陆樱提出来的啊！她和陆樱不对付，两看生厌，干嘛要去。
　　“去呗，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宋一然扬了扬手上的书，“我看书，然后睡一觉。”这比逛街有意思多了，更何况，她什么也不缺，跟这几个心思各异的女人出去压马路，她不是找虐嘛！
　　“好吧，不去就不去吧！”
　　陆樱转过身，轻哼了一声，“那我们现在走啊，早去早回。”
　　“行，走吧！”几个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宿舍，临走的时候，只有樊远方跟宋一然打了招呼。
　　她们走了以后，宿舍一下子清静下来，宋一然看书，王宇睡觉，两个人配合的还挺默契的，谁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春困秋乏，一个小时以后，宋一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把书合上，爬到上铺，打算小憩一会儿。
　　最近因为沈文君的事，宋一然也跟着忧心，确实没有休息好。难道不用上课，美美的睡一觉还是不错的。
　　宋一然很快睡着了。
　　躺在床铺上的王铃似乎醒了，翻了一个身，然后就没了声音。
　　而此时，四合院中的那位富家少爷，正听着手下人汇报着什么。
　　“也就是说，她每周六晚上都会离开学校，回大院，然后周日晚上再返样。”
　　“是的，她宿舍的人是这么说的。”
　　富家少爷一笑，“有意思，暂时稳住送消息的这个人，说不定将来啊，她还有大用呢！”
　　“是，明白了。”
　　与此同时，陆樱等人也从百货大楼里走了出来，准备原路返回，坐公交车回学校。
　　“陆樱，你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啊……那个啊，就是不太舒服嘛，去的久了点。”
　　“好了，都别说了，快点走，一会儿赶不上公交车就麻烦了。”樊远方觉得陆樱有些奇怪，带着大家出来逛百货，自己却说想方便，去厕所待了那么长时间。难道真的不舒服啊？不舒服为什么不在宿舍躺着，非要出来逛百货。
　　反正就是自相矛盾。
　　不过，她是有收获的，买到了心仪的书，虽然有点贵，但是这是精神食粮，千金不换的！
　　原本宋一然以为陆樱要搞事情的，结果人家真的只是去逛百货大楼了，而且从头到尾也没她什么事。好吧，可能是她多心了！
　　算她识相吧，这样的相处方式对她们来说，最好！
　　到了周六，宋一然又背着小包袱准备回大院了。雷千金开车来接她，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京医大。
　　宋一然走后，陆缨有些心不在焉，在宿舍里坐卧不宁，可惜没有人发现。
　　天色渐晚，夜幕低垂，一切似乎都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宋一然钻进被子里时还在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进行着……


第六百五十七章 羡慕
　　周六，宋一然上完了最后一节课，照旧先回宿舍收拾她的小挎包。其实她这么做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免得她拿出来的东西师出无名，她有空间在手，什么东西装不下啊！
　　“小六，又回你对象家啊？”
　　宋一然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是啊，一周回去一次。班长，不说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樊远方嘱咐了一句，等宋一然出了宿舍，她才叹了一口气，目光里满是羡慕之色。
　　宋一然是主人羡慕的，长得好，学习也好，还有一个那么出色的对象。而且她未来婆婆自己也是见过的，婆媳二人相处的非常融洽，是那种真正的亲密，不是做出来装样子的。
　　怎么说呢，樊远方很羡慕，婆媳问题，真的是很难解决，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一个问题。她，可以说就是栽在了这上面。
　　但愿她以后，也能找到一个美满的姻缘，气死那个老虔婆，气死那个负心汉！
　　正想着呢，就听李北北哪于影小声叨叨，“哎，你说她对象是干什么的啊，感觉好像很有能耐的样子。”
　　“不清楚，是不是当官的啊？”
　　“不能吧！？”李北北惊呼！
　　于影想了想，“反正我觉得应该是，你忘了她对象开的那辆吉普车了？家里要是没有背景，能开上那玩意？”
　　李北北恍然大悟，“对哦！”
　　这可不是后世，私家车遍地，八十年代初期，根本没有私家车这么一说。
　　“别想了，反正跟咱们没有关系。”
　　李北北点头，轻声道：“就是有点羡慕。”
　　何止是羡慕啊！现在陆樱都快要变成柠檬精了。她虽然不知道雷千钧家里的真正背景和实力，但是闫姗姗的眼睛多毒啊！能让她看上的人，肯定不是凡人。
　　还有那个宋一然，也不知道招惹到了什么人……
　　想到这里陆樱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宋一然，别怪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没有办法。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宋一然顺利的回到了大院。
　　徐英红不在，雷千钧也不在，只留雷莹莹一个人在家里做作业。雷莹莹看到宋一然后，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莹莹，阿姨呢？”
　　雷莹莹无奈地道：“去老宅了呗！二房那些人真的是疯了，赖上我们家了！现在据说还要打官司呢！这不是有病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二叔三叔各执一词，二叔觉得他母亲的死与我们有关，非要咱们家给个说法，不然的话就告咱们。三叔好像正常一些。”雷莹莹揪着她的麻花辫，“我听我爸的意思，好像三叔找他谈过，反正他是不支持二叔的。”
　　“那老爷子是啥反应。”宋一然坐到沙发上，一脸的关切。
　　“我爷爷气坏了，肖秘书说了，也就是现在老爷子身体好了，要是换了以前，非被气死不可。”雷莹莹给宋一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宋一然跟她道谢。
　　雷莹莹又道：“今天二房又闹了，没办法，他们只好都过去了。”
　　宋一然喝了几口水，悄声道：“老是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感觉挺无奈的。
　　“大嫂，明天你还去给黄老太太看诊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是啊！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还没大学毕业呢，就有那么多人找你治病，而且你还把他们都治好了。嫂子，你说我以后考大学，也选医学专业好不好？”
　　呃……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还有就是后世的医患关系，真的很糟糕。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医生就会成为患者的攻击目标！没有理由，不顾律法。当然，这样的事并不多见，可以说是极少数人的行为，但是每年都有上升的趋势，新闻一报出来，民众哗然。
　　每发生一起，都会让人觉得失望透顶，身的血液像被人冻住了似的。特别是那些医护工作者，心寒啊！
　　“怎么说呢！”宋一然只道：“你还小，现在考虑这些问题有点早！如果你真的喜欢，考医科也行！不过医科很枯燥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你最应该做的，就是眼前事。一方面好好学习，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另一方面，多培养一些自己的兴趣爱好，如果将来高考的时候，你还想学医，我想，家里人应该都会支持你的。”
　　雷莹莹认真的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嫂子说得对啊，她现在想这些，还早了点。
　　“嫂子，正好我有几道题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嘛？”她嫂子可是海市的高考状元啊！
　　“行，走吧！”
　　两个人去了雷莹莹的房间，宋一然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给雷莹莹讲题。
　　确切的说，是提供思路，帮她把公式套到题里。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大门那儿才传来了动静。两个人连忙走出房间，发现雷军他们回来了。
　　“阿姨，叔叔。”
　　“然然回来了，怎么样？晚上吃饭了没有？”
　　雷军比较含蓄，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宋一然只道：“我在学校吃过了。”
　　雷莹莹连忙道：“妈，怎么样，还扯皮呐？”
　　“哎呀，大人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徐英红明显有些疲惫，很累的样子。
　　“那，你们吃过饭没有？”宋一然道：“要不然我下点面条吧？”别的她也做不好。
　　雷千钧只道：“在老宅简单的吃了一口，你就别弄了，谁都没有胃口。”
　　看来事情是很棘手的。
　　几个人都在厅里坐好，商量应付二房的办法。
　　“狗皮膏药，他们这是没完没了的，当我们好说话？”一向脾气很好的徐英红都怒了。
　　宋一然没吱声，只是坐在雷千钧身边静静的听着。
　　“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英红无奈，叹了一口气，把二房的无耻行径讲了一遍。
　　宋一然听了也是哭笑不得。
　　雷厉觉得，沈文英的死，大房的人要负一半的责任，如果不是大房的人回到京城，就没有后面这些事儿了。他觉得老太太之所以会被送到医院软禁起来，都是他们大房在搞鬼。


第六百五十八章 出鬼了
　　二房人的强盗逻辑，让宋一然很是无语。沈文英死得冤枉，这没有错，但是这一切不是大房的人造成的啊！相反，如果沈文君为人坦荡，不过度打压大房，用蛊虫操纵雷泽，那么她也不会被雷泽软禁到医院里，也不会有后面枉死的事情了。
　　所以说，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报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
　　“老爷子是什么态度啊！？”宋一然不声的询问雷千钧。
　　“爷爷很生气，他现在不糊涂了，自然把二房的用心看得一清二楚。”雷千钧有些无奈地道：“二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老爷子的话也不打算听了！我觉得雷历可能另有打算，反正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他也明白自己失势了，老爷子对他势必不会像以前那样，所以，干脆就撕破脸了。”
　　徐英红只道：“还说要告咱们，说什么不怕家丑外扬！”
　　宋一然想了想，“他们这是无理取闹啊！”
　　两个人小声交谈着，雷军和徐英红都在一旁听着。雷莹莹有点困，干脆洗漱睡觉去了！她还是小孩子，得早睡早起，最重要的是，这些事儿根本轮不到她发表意见。
　　“叔叔，上次弄走的那个保姆石姨，人在哪儿啊？”宋一然突然发问。
　　雷军愣了一下，紧接着道：“应该还在我们的监禁所。”
　　宋一然捅了捅雷千钧，“二房不是要告吗？让他们告啊！反正人也不是我们掐死的，他们没有证据，无非就是想要恶心我们罢了！一旦咱们动了妥协的念头，他们也就得逞了。那个石姨，当初好多事儿都是她亲手做的，是人证。二房要告我们，我们也可以告二房啊！一旦我们这边起诉，二房的那些龌龊事可就捂不住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找两个记者来，在宣传方面做做文章，登报写些有噱头的标题，比如‘二婚后妈心思恶毒，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同父异母亲兄弟竟让保姆做这些事’之类的，你想，以二房的性格，为了保雷万霆的前途和名声，还会扒着咱们不放吗？”
　　雷军茅塞顿开，不由得拍了大腿一下，“这个点子好！我怎么把石姨忘了！”和二房的无中生有不同，他们手里可是有人证的。
　　“还是然然聪明啊！这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们都是当局者迷，或者可以说是不想一家子人闹得太难看。二房人这是无赖理论，好像谁霸道谁就有理一样！当你亮出拳头，他们自然就不敢再嚣张了。”
　　宋一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就是太善良了！十几年前我们就不应该忍！”
　　雷军在一旁道：“这事儿得速战速决，老三过两天就走了，趁着他在，能帮咱们斡旋一下，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雷千钧也点头，“三叔还是很有正义感的。”雷雨是个很有学识，很儒雅的人，他和沈文君不一样，跟雷历也不像是亲兄弟，反而像更是大房这边的人。
　　说话很讲道理，不会自以为是。他的妻子富敏也是通情达理的女人，不会像洛美玉那么自我感觉良好。
　　“可不是嘛，我也没有想到，他回来以后会跟我谈那么久，当得知了他妈和他哥的做法以后，居然还替他们向我道歉。”真是龙生九子，九子不同啊！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算是完美解决了！老雷啊，你明天辛苦辛苦，亲自回去把事儿挑明白了说吧！”
　　雷军点头，“沈文君已经入土为安了，我就不信老二能不顾死人的名节，他妈可是装了一辈子贤良淑德的！”
　　众人莞尔，心情都不错的样子。
　　“行了，折腾一天了，我是腰酸背痛的，赶紧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徐英红一想到大院那边的破事，就脑袋疼。
　　大伙洗漱，准备休息。
　　雷千钧和宋一然说了一会儿话，也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雷军和雷千钧带上宋一然直接去了大院。徐英红则是不想再参与这些破事了，干脆留在家里陪女儿。
　　车子经过重重检查进了大院，雷氏父子俩直接去了老宅，宋一然则是去了关家。
　　关家人都等着她呢！
　　新药已经吃了一些日子了，老太太的状态明显有好转，期间还兴师动众的去医院检查了一回，结果各项指标都越来越好，让大夫直呼不可思议，是奇迹。
　　原本老太太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是现在她不但挺过去了，而且身体还在迅速的康复中，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你不知道，要不是碍于我们的身份，只怕那大夫都要打听你的底细了！还好他也算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虽然几次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宋一然自然要谢他们一回，咱还小，得低调。
　　“要我说，你这丫头一手好本事，怕什么啊！年轻扬名，也是一段佳话嘛！”
　　“谢谢关二叔好意，可是，我真的只想好好读书。”
　　关老爷子也是不住的点头，他觉得宋一然脚踏实地做人，不玩那些花哨东西，十分难得。
　　“好了，让丫头上楼吧，你妈都等急了。”
　　关二叔连忙应了一声，扶着关老爷子站起来，三人一起去了黄老太太的屋子。
　　屋子刚刚通完风，微微有些凉意，还好风口在下面，老太太盖着被子，手脚都是暖的。
　　“恢复的很不错。”宋一然诊脉后，给老太太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等到明年春天，您天天去公园都没有问题。”
　　那个从异能中剥离出去的小红点还有变大的趋势，而且它的颜色一直在变淡。除此之外，老太太的病灶处没有任何改变，这一点也让宋一然放下心来。
　　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小红点把那些癌细胞一点点的吞噬掉了，那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后果。给老太太检查身体的医生一看片子，就会发现猫腻，那么大一块病灶就没就没了？那不是见鬼了嘛！


第六百五十九章 解决
　　听了宋一然的话，关家人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癌症是世上公认的难题，关家人了不敢奢望宋一然能治好黄温竹的病，能让老太太在治疗的过程中少些痛苦，多些时间，他们就已经很开心，很感激了。
　　“丫头，药还是照常吃之前那副吧？”
　　“嗯，先吃着，等到了换药的时候，我再换方子。今天的针灸可以停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换一套针法。”
　　不用针灸了？
　　关山河有些疑惑，在他的认识中，针灸一直都是大杀器，宋一然第一次给老太太看病，就是用针灸的方式帮老太太止痛的。现在不用针灸了，老太太会不会痛。
　　“那个，丫头啊，这个针灸停了，老太太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关老爷子也认真的听着，态度像一个小学生一样。
　　“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没有任何的疼痛感，但是治病就是一个不断尝试方案的过程。”宋一然并没有生气，关家人即便只是普通的患者家属，也有权力询问治疗进程啊。
　　关老爷子点点头，“老二，听丫头的话，人家才是大夫。”
　　关二叔连忙道：“知道知道，我就是那么一问。”
　　宋一然并不介意，只对老太太道：“您体验一下，看看不用针灸了，身体状况有没有什么改变。如果感到疼痛了，不要硬挺着，先吃两片止痛药，然后打电话到学校去，我会立刻回来帮您扎针灸。”
　　老太太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你不用太担心了，我现在的身体好多了，相信你的。”
　　宋一然笑笑，“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让关二叔打电话给我。”
　　老太太却拉着宋一然的手不放，“你先别走，我有好东西给你。”
　　啊？
　　宋一然还没搞清楚状态呢，关山河就递过去一个小盒子。
　　很精致的丝绒小盒子，像是装首饰的，只有巴掌大小。
　　黄温竹拿过来，直接放到宋一然手里，“好孩子，这个你拿着。”
　　宋一然又不傻，知道盒子里的东西肯定十分贵重，“这个，我不能要。”她把盒子推到老太太面前，摆了摆手。
　　“你连看都没看就要还给我？”
　　宋一然哭笑不得，这还用看吗？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重就是了。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能要。”
　　黄温竹人老成精，她都八十多岁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宋一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啊，是我年轻的时候戴过的，说起来，还是个旧物件。”
　　就是旧物件才值钱好嘛！
　　黄温竹将小盒子打开，递给宋一然道：“漂亮吗？”
　　这是一枚花卉形状的黄金镶钻石胸针，中间是一颗水滴形白色主钻，旁边有几颗粉色小碎钻加以点缀，很古朴的造型，一看就是有年代的东西。这枚胸针保存得非常好，可见主人十分爱惜它。
　　“很漂亮，这是您的胸针？”
　　“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见过世面的。”黄温竹笑眯眯的道：“用现在的话讲，我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们家原来在苏地，也是高门大户。我十四五岁的时候，读洋文，跳交谊舞，喝咖啡，出门都是坐小汽车的。”
　　宋一然一点也没感到意外，“听您的名字就知道，你的出身肯定很好。”那个年代的人取名字都是寓意的，往往只有大户人家，书香门第才会取出‘温竹’这样雅趣的名字，穷人家的孩子，都是大妮二妮，大花小花啥的排着叫。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战火一起，生灵涂炭，什么家啊，完了。”
　　宋一然心想，黄温竹能从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转变成后来的女战士，这期间的心路历程，只怕外人根本体会不到。老太太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是真正的英雄中的一员。
　　“这个胸针啊，是我当初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了。什么房子啊，大洋啊，都留不住。这是我母亲的东西，我一直留着呢！我跟你这孩子也有缘，我自己呢，没闺女，也没孙女，就把它给你吧！”
　　宋一然一听这胸针的来历，就更不敢要了，“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快收回去。”或许胸针本身的价值没有那么高，但是它背后的意义和纪念价值却让宋一然不敢接受。
　　“傻孩子，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呢！”老太太把盒子盖好，将盒子塞到宋一然手里，“给你你就拿着！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看不开？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宋一然还想推脱，却被关老爷子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哎，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卅，平常瞧你做事都很干脆的，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就想不明白呢！？人家都说‘无功不受禄’你可是在给老太婆治病啊，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个东西可不是单纯能用金钱衡量的。”
　　“对啊，丫头你就收下吧，你是对了老头，老太太的脾气，拿着吧！”
　　宋一然还要再推辞，却听老太太说，“你快收下，不然我可生气了，我一生气，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不爱吃东西，身体更受不了了。”说完，还哼哼两声，好像在向宋一然示威似的。
　　得，老小孩儿，这是拧巴上了。
　　“行了，快收下吧，难道你想看老太太生气啊！”
　　这是啥招都用上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行吧，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老太太这才高兴了，“这才对嘛，不要见外。”
　　宋一然把小盒子收到背包里，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关老爷子要陪着老太太，让关山河送她下楼。
　　到了门口，关山河把宋一然叫住了。
　　“丫头，雷家的事情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关山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说道，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嘛，他冒失的提起，难免有些不太好意思。
　　“谢谢关二叔，我想，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关山河只当她不愿意提及，礼貌的点了点头，把人送出了门。


第六百六十章 准备
　　宋一然去了老宅，雷泽的生活秘书肖青华给她开的门。
　　客厅里的气氛很怪。
　　雷泽这个大家长不知道去哪儿了。雷军、雷厉和雷雨这三兄弟是分开坐的。有意思的是，雷雨和雷军坐在一起，而雷厉和雷新坐在他们的对面，洛美玉和徐英红都坐在自己男人的身后，雷千钧则是站在雷军的旁边。
　　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说什么，反正气氛很僵，雷厉的脸色很不好看，雷新就更不用说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了，还在喘气，看来之前没少动怒。连一向惯会隐藏情绪的洛美玉，都有点绷不住了，眼神很是犀利。
　　反观雷军这边，大家都是胸有成竹，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明显是占着上风的。最让宋一然觉得有趣的是雷雨和他媳妇，这两人面带微笑，一直坐在旁边像是在看热闹一样，让宋一然脑中立刻蹦出‘叛徒’两个字。
　　明明是沈兰君生的儿子，却与二房同室操戈，站在了大房的立场上！啧啧，沈兰君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这些念头在宋一然脑中一闪而过。
　　只是，还没等她走到雷千钧面前，一声嗤笑声毫不客气的响起，雷厉好像是被气糊涂了，指着宋一然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我们家，滚出去！”
　　宋一然还没来得及生气呢，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旁边飞了过去，紧接着啪的一声，一个香蕉皮正中雷厉的脸，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然后缓缓掉落下来。
　　宋一然差点当场笑出声来，雷厉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一些，最开始他特别的嚣张，紧接着猝不及防的被击中，香蕉皮掉下来的时候，雷厉脸上明晃晃写着一个懵字，等他看到落在地上的香蕉皮时，嘴角明显抽动了两下，紧接着，就是暴怒。
　　“大嫂，你是什么意思？”
　　没错，香蕉皮就是徐英红扔过去的，她旁边有一张小几，上面有个装果皮的盘子。当雷厉埋汰宋一然的时候，徐英红气得不轻，所以想都没想，就抓了一个香蕉皮朝雷厉扔了过去。
　　大概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扔得这么准，简直就是一击即中。
　　“我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呢！怎么的，我们家然然得罪你了？让你这么看不上？最起码的尊重你懂不懂？活那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雷厉气得直咬牙，可是不管怎么说徐英红也是他大嫂，大房这爷俩都在这儿坐着呢，他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洛美玉见到自家男人受瘪，心中很是郁闷，这个时候，女人的战场就正式拉开了。
　　“大嫂，我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她跟雷雷还没有结婚呢吧？我们好歹是自家人，可是她~”洛美玉故意在宋一然身上扫了两眼，“说不定人家就是冲着咱们家的权势来的，你可别被她骗了，到时候人财两空。”
　　“说什么呢！自家人？谁是自家人？自家人会让保姆给我下药？自家人能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儿？我呸！”一向柔弱好脾气的徐英红彻底怒了，指着雷军道：“老雷，让他们告去，今天这事儿还真就没完了！他还想告咱们？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证据！我们手里有证人，告他！不告他，我心里这口恶气出不来！”
　　宋一然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彪悍的徐英红，一时感觉到吃惊，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雷军轻声细语的应下来，“行，都听你的，别气着了。你说得对，对簿公堂是最好的办法，咱们有证人啊！”
　　雷千钧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盯得雷厉身发冷，动也不敢动一下！
　　宋一然看到雷厉那个熊样，当下就想笑，不过场合不合适，她还是忍住了。
　　雷新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们的把柄在人家手上捏着呢！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忍一时之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件事就算没有将大房拉到泥里，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嘛！
　　“都是一家人，吵成这样做什么！”雷新看着雷厉，隐隐给他使眼色，“二哥，三哥本来也不赞成你这么做，都是一家人，告什么告，也不怕外人笑话。”
　　雷厉看了雷新一眼，默默的低下头，没说话。
　　“大哥，我妈死了，二哥难受，难免有点口不择言，你和大嫂体谅一下。”
　　哟！
　　宋一然觉得有意思，雷新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骄纵不懂事的，没想到沈文君死了以后，雷新成长起来了！会和稀泥了，会以大局为重了！
　　了不起啊！
　　看来是沈文君耽误了雷新，要是她早点……咳咳，算了，死者为大。
　　雷雨也适时的站了出来，劝了雷军几句。
　　雷雨这个人还是非常有节操，有底线的。他虽然觉得雷厉做的不对，但是那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蹲大狱吧？
　　好在，雷厉的头脑也不是白给的，知道厉害关系以后，也撤消了原来的想法，跟雷军打起了商量。
　　谈判什么的，宋一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他们你来我往的交锋也怪没有意思的，所以宋一然干脆把雷千钧叫到一旁，跟他商量了起来。
　　“雷大哥，你们要忙到很晚吧！”
　　“差不多，我今天可能没办法送你了。”
　　宋一然并不介意，“我自己回去就行！一会儿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我先去我师傅那儿，然后就回学校了。只是莹莹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家没有问题吗？”
　　“大院最安的，你放心吧！再说临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跟许姨打过招呼了，实在不行，晚上许姨会过去的。”
　　宋一然这才放心了，眼下这情况多说什么也不太合适，“那我先走了。”
　　“注意安。”
　　宋一然朝他摆了摆手，又跟肖青华打了一声招呼，这才离开大院，去了梁老太太那里。
　　梁老太太似乎已经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出来了，身体状态也强了不少，人看起来比之前要胖一些。她身上的那些疱疹几乎痊愈了，现在也不用吃止痛药了，所以已经开始准备去医院陪儿子的东西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决定（上）
　　梁老太太要去医院陪护。
　　其实陪护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与其说是陪护，还不如说是去医院陪着梁思齐等死！
　　老太太想了好几天，觉得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也没有逃避的必要了。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吧，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陪着，实在不行，他们就回家，把孩子送走，她这辈子也就没啥牵挂了。
　　梁老太太把自己的想法和宋一然说了。宋一然听完之后，心里挺不好受，也挺无奈的。
　　按道理说，梁老太太把祖传的宝贝都给了自己，把他们娘俩的身家性命也托付给了自己，自己就有责任救梁思齐一救！
　　可是，神仙水太逆天了，一旦梁思齐这人植物人毫无预警的，砰的一下子醒了，这对梁老太太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但是会引发医学界的震动，那些学者会刨根问底的找梁思齐突然苏醒的原因。
　　如果他只是醒了，还好说，可以说是奇迹嘛，也可以说是亲情唤醒他，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如果他醒了，还一下子就恢复成了正常人，怎么办？
　　勾兑过的神仙水倒是可以试试，但是这个量，不好掌握！浓度太低，不起作用，浓度太高，效果惊人，也不是宋一然想要的结果。
　　所以她一直在犹豫，不知道应该放弃，还是应该尝试一下救人。
　　“择日不如撞日，您要是惦记，咱们现在就过去呗？”宋一然道：“我看您这东西也不多，叫上小虎子，现在就去医院吧。”
　　梁老太太点了点头，心里早就长草了，恨不能肋生双翅，现在就飞到儿子的病房里去！
　　三个人提上东西，出了门，走了大概七八争钟的样子，在站点等公交车。
　　梁老太太一直很紧张，时不时伸着脖子往来车的方向瞧，着急那车怎么这么慢，半天也不来一趟。
　　好不容易等来公交车，三个人上车买票，打空坐坐下，晃晃悠悠的往医院赶。路上倒是顺利，没遇到找茬的，扒手之类的事情，三个人到了医院，直接去了病房。
　　梁思齐在住院部也算是挺有名气的了，毕竟是找关系进的医院，各方面待遇都是最好的，自然让人印象深刻。
　　医院这边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宋一然他们到的时候，护士长都已经让人把病房收拾出来了。除了梁思齐的病床以外，房间里还有一张陪护床。护士长想得比较周到，又让人在门口的位置还摆了一张小的行军床，虽然看起来有点窄巴，但实际上够用了。
　　陪护床给梁老太太住，行军床给小虎子住。有小虎子在医院陪着，宋一然也能放心些。
　　把带来的衣服，饭盒之类的东西都放到床头的柜子里，梁老太太就搬把椅子坐到了床边。她握着梁思齐的手，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
　　这是她的儿子吗？
　　是啊，模样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瞧他瘦的，这手上，光剩下皮了。
　　可是，她儿子怎么不会说话也不会笑，甚至都不能睁开眼睛来看她一眼呢？
　　梁老太太心里不好声，低低的叹了一声气，眼睛里就有了雾气。
　　瞧他这一身的管子，再看看吊的那个营养液，连饭都不能吃一口，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能有什么尊严？
　　“儿子，苦了你了！”幼年丧父，家道中落，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十年，成了家，媳妇跑了，孩子还不是自己亲生的！到如今，他没有生机的躺在这儿，除了能喘口气儿，别的啥也不能干！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省心啊！
　　宋一然在一旁看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此时，她伸进衣兜里的手，正握着一个小瓶，那瓶子里装的，是勾兑后的神仙水，浓度不高，可以说比当初给徐英红喝的那个浓度还要低一些。
　　没办法，徐英红身体再虚弱，人家有意识，至少像个正常人一样啊！这梁思齐，一点意思都没有，身体各器官开始衰竭，还有肌肉萎缩等问题。给他用浓度过高的神仙水，宋一然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啊！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把这个水给他灌下去。
　　宋一然想了想，出了屋，找到了梁思齐的主治医生，先问了问梁思齐的情况。
　　梁思齐的主治医生姓李，四十多岁，是脑神经方面的专家。他把梁思齐的一些情况跟宋一然介绍了一下，最后总结道：“病人情况不是很稳定，脑损伤虽然不明显，但是肾脏和肺部都开始出现了衰竭问题。老实说，如果再严重一些，为了确保病人的生命不受到影响，我们要考虑给病人气管切开，上呼吸机了！”
　　宋一然翻了翻梁思齐的检查结果，又看了看他的片子，心里大概有数了。
　　“国内的条件现在就这样，我们已经给病人上了高压氧舱治疗，但是效果不太明显。”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只能维持患者的生命体征，只要他能醒过来，还是有希望的！但是……”他摇了摇头，表示梁思齐的情况有些复杂，醒过来的概率很小。
　　高压氧舱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手段了，如果连这个都没起到作用，那就只能……
　　宋一然点了点头，有些为难地道：“那个，李大夫，今天患者的母亲也过来了！她很悲观，总觉得可能明天患者就不在了！您看，能不能麻烦您一会儿开导开导她？我们说她也不怎么相信！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白发送黑发人，肯定挺难过的，您劝劝，让她往开了想，或许会有奇迹呢！”
　　这个时候的医疗工作者都是非常有耐心和爱心的，而且宋一然的背景也是眼前这位开罪不起的。人家只是让你开导一下病人家属，又没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所以李大夫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宋一然先是表示感谢，随后立刻道：“您等会儿，我马上去叫人！”
　　宋一然立刻返回病房，扶着梁老太太道：“师傅，我刚才去问了一下大哥的情况，医生说了，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让咱们不要太悲观。”
　　“真的？”
　　“啊！”宋一然道：“要不我现在扶您过去，您亲自问问大夫。”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老太太的心情十分迫切，“现在就去！”
　　宋一然给小虎子使了一个眼色，默默地道：“跟上！”


第六百六十二章 决定（下）
　　秦小虎不太明白，这里头有他啥事啊，为啥让他跟上？
　　不过，他一向听韩平的话，韩平让他凡事都听大小姐的，那大小姐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秦小虎跟在宋一然身后，一起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宋一然给李医生和梁老太太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让李医生给梁老太太讲一讲梁思齐的病。
　　李医生得宋一然的授意，自然要开导老太太，不会说什么丧气的话，但也不太会偏颇事实。主要是给梁老太太打打气，让她有点信心，说不定哪天奇迹就来了呢！
　　梁老太太听得认真，时不时的还问几句。还好，这会儿李医生不忙，也有时间细心的跟她掰扯。
　　“这个啊，要看患者的意志了。”李医生十分专业地道：“如果你老有时间，可以多跟患者说说话，说说他小时候的事儿，说说他最喜欢的事儿，兴许就能刺激他的大脑，让他……”
　　宋一然看准时机，转身出了办公室，还拍着秦小虎的肩膀道：“在这儿守着，等他们说完话，你陪着老太太回病房！”
　　“哦……”秦小虎有些纳闷，不过什么都没问。
　　宋一然快步走回病房，将门在里面锁上，然后拿出自己兑好的神仙水，一脸凝重的走到了梁思齐的病床旁边。
　　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若是神仙水能救你的命，便是我回馈了老太太的恩情，相反，若是你不能承受殒命，我……
　　她怎么办？下辈子还？不一定有下辈子啊！
　　如果真的把梁思齐提前送走了，也只能说明他的身体连勾兑过的神仙水也接受不了了，这代表着他的生命在消亡，只是时间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或许生命的结束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如果可以选，谁愿意毫无尊严的活着？
　　或许现在的梁思齐，也不能称之为活着吧！
　　宋一然轻轻打开梁思齐的鼻饲管的一头，将小瓶里的水的倒了一些下去。梁思齐没有意识，吞咽功能也几近消失，如果没有鼻饲管，想让他喝水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宋一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好这一切后，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她的心跳得很快，特别怕梁思齐就这样没了！如果别人知道了真相，谁会觉得她是在做好事呢！？
　　是啊，她又冒险了，做了不像是她会做的事！但是，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梁老太太伤心绝望，明明有希望，可以试一试，为什么不试试呢！
　　宋一然靠在门上，脑袋里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梁老太太和秦小虎回来了。
　　“师傅。”
　　梁老太太坐到床边上，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多了一些神采，“丫头啊，大夫都跟我说了，让我平时没事啊，多跟你大哥说说话，叨叨一些他小时候的事儿。大夫说，这样能刺激，刺激啥波，我也不明白啊，反正啊，就是有好处！”
　　宋一然点了点头，“是啊，连大夫都说还有希望，咱们就不能放弃不是！师傅你放心，费用不是问题，不管大哥在医院住多久都没问题，只要能治，咱们就不放弃！要相信大夫，也相信大哥，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会好的。”
　　梁老太太反握住宋一然的手，心情激动，可是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
　　宋一然要回学校了，临走之前，特意嘱咐了秦小虎，让他晚上警醒一些。从护工那里拿来两床被子，又帮他们去医院的食堂里打了晚饭，宋一然才离开医院。直到她离开时，梁思齐的身体都没有出现什么变化，这让宋一然松了一口气。
　　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宋一然有些恍惚的回了学校。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在决定救梁思齐那一刻起，她的大脑没有在工作，由感情支配决定。
　　宋一然下了公交车，在路灯下慢慢的走着，偶尔踢飞一颗小石子，宣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大概是想得太入神了，宋一然一向机警的感知力失去了作用，她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几个人，依旧心无旁骛的踢着小石子。
　　路越走越窄，角落里昏暗异常，路灯好像坏了！宋一然并不在意这个，而且只要拐一个弯，她就能走到正路上去了，到时候只要穿过一条马路，就能看到学校的大门了。
　　只是，她还没等拐弯呢，暗处突然冲出几个黑影来，这些人动作迅速，上来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动手想要抓她。
　　宋一然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的反应很快，下意识的，她就想摆出防御姿势，好好跟这些杂碎过过招。这几个人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呢，胖揍他们一顿，勉强能解一解她的烦闷吧！
　　正想动手，却看到暗处又来了一个人，“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我擦！又来！
　　宋一然很想骂几句‘问候’的话！好像每一次她想教训人的时候，都会有人出来坏她好事！
　　以前在镇上，雷千钧‘救’过她一回！
　　后来在县里，顾严喻多管闲事了一次！
　　这次又是谁啊！她正想动手教训他们一下，结果又来一个坏事的。
　　还没等宋一然说话呢，这几个小混混就转身去对付那个程咬金去了。几个人倒也是干脆利落的主，二话不说就去跟程咬金过招，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放倒他！可惜，程咬金不好惹，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几个小混混，把人打跑了。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还算过得去的男人出现在宋一然面前。
　　没事？
　　事大了！
　　她的出气筒没了！
　　还有，演技太拙劣了吧！以为英雄救美能打动自己吗？那些小混混一句话都没说，差评！有人出头，他们就把自己丢下，跑过去挨打了，一点也不敬业啊！他们就不怕自己跑了？
　　差评！
　　这会儿，宋一然一点也不懵了，清醒的很！大脑重新开始工作了，她的智商也回来了！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宋一然假笑一下，果真看到对方皱起了眉毛。
　　“我的意思是，他们没伤到你吧，受伤了没有？”
　　宋一然摆了摆手，“伤我？你可别逗了啊！他们刚一出现，就被你喊过去挨打了，根本没有人过来找我啊，何来受伤一说？”


第六百六十三章 四千大章
　　是出场的方式不对吗？
　　是打斗的场面不过瘾吗？
　　是小混混们哀嚎的声音不够真实吗？
　　怎么眼前这位一脸淡定，丝毫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
　　“你真没事？”那个似乎有些不甘心，特意问了这么一句。
　　“真没事。”说完，宋一然便想绕过这个‘见义勇为’的人，直接回学校去。
　　结果她才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身后有个声音在喊，“哎，你都不谢谢我吗？”
　　宋一然差点没被气笑了，她长得很像白痴吗？这么粗糙的一个圈套，她能看不出来？
　　宋一然理都没理，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那人愣在原地，笑了一声，脸上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阴森的有点可怕。
　　当然，这一切宋一然都不清楚。
　　她回到学校，照常上课，照常去图书馆和欧阳若阳的办公楼去看书，生活这得波澜不惊，好像一点新意也没有似的。
　　或许别人的大学生活很精彩，但是宋一然的生活，嗯，就那么回事吧！
　　转过头到了周三这天，宋一然下了课就往寝室跑，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就准备出门，今天她得去关家看看老太太的情况。
　　寝室的人像是习惯了她的来去匆匆，根本不带问一声的，偶尔看她不是特别着急的时候，樊远方还会跟她说两句客气话。但是樊远方是个有眼色的人，看宋一然好像挺急的，也就没跟她说什么。
　　宋一然一走，躺在床上的陆樱就阴阳怪气起来，“哎呀，看人家这个潇洒啊！说走就走。”
　　樊远方暗暗摇了摇头，这个陆樱啊，吃了那么多次亏，还是不长记性。宋一然是她能惹的起的？吃一百个豆不嫌腥！
　　“哎，你们说，宋一然到了周三就往外跑，她干什么去了？”
　　李北北看了于影一眼，于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班长，你说呢？”
　　樊远方根本不想谈这个话题，她可不是那些长舌妇，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
　　“哎呀，说说嘛！难道你们就不好奇？”陆樱爬在床边的栏杆上往下看，“李北北，你觉得她去哪儿了。”
　　李北北笑了笑，“我哪知道啊！”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再说人家去哪儿是人家的自由吧！”于影连忙表态。
　　“哎呀，你们真是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么紧张干什么？她又不在这儿。”陆樱只道：“我吧，就觉得她有点不正常，你说她会不会背着她男朋友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儿啊？”
　　“行了，你真是不嫌事大。”樊远方不耐烦地道：“陆樱，你自己作死，我们不拦着你，但是你也别捎带上我们行吗？宋一然是你能惹的起的？你老在人家背后嚼什么舌头？你要是真有胆子当面问她这些话，我还挺佩服你，要是没胆子，就老实点吧！”
　　陆樱被樊远方的一顿抢白，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可是她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躺回去。
　　你们都等着吧，宋一然得罪大人物了，她早晚要为她的张狂付出代价。
　　宋一然可不知道这些，她回到了大院，替黄温竹看诊。让人觉得欣喜的是，黄温竹的情况特别好，就算没有接受针灸治疗，她也没有感觉到不适和疼痛。药吃得也很好，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方方面面都得到了改善。
　　关家人对宋一然的态度又热情了几分，特别是关山河，还特别奇葩的管宋一然叫小神医，一副初出茅庐不稳重的样子，简直让宋一然哭笑不得。
　　关老爷子的拐杖简直都要砸到他的脑袋上去了。
　　宋一然心情愉快的出了关家，本来她是想直接回学校的，结果刚走到大院门口，居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谁啊？”宋一然心里很不高兴，她挑了挑眉，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个高个子男人，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怎么说呢！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多管闲事的那个人。他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年纪嘛，应该和雷千钧差不多，最让宋一然觉得惊讶的是，这个人长得很像一个人。
　　他的五官很像洛美玉，身上还有几分雷厉的影子。
　　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又见面了。”雷万霆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雷万霆。”
　　果然。
　　宋一然心想，好大一盆狗血，她没有想到，自己和雷万霆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意外吗？
　　哼！只怕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想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宋一然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我这个人是非常阳光的，不屑和玩手段的阴险小人一起玩！”
　　雷万霆被她的模样逗得哈哈直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天好像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吧！”
　　“别，别‘咱们’你是你，我是我好吗？”宋一然皱着眉，暗想真够倒霉的，怎么就碰到他了！
　　说真的，她对二房的人，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嗯，雷雨夫妻俩不算。
　　而且，雷万霆这个人，让宋一然觉得有点小危险。他是队伍中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个非常阳光的人，最起码身上应该有能让人感觉到安感。可惜，宋一然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队友的影子，他看起来开朗阳光，积极向上，但是骨子里却带着别人察觉不到的阴冷和恶意，让人汗毛直竖。
　　就拿雷千钧来说，大好的前途都折在这个人身上了，宋一然能给他好脸才怪了。
　　“就是没得谈了？”
　　宋一然笑，“好狗不挡道！”
　　雷万霆摸了摸鼻子，“好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宋一然懒得跟他理论，转身离开。她没有回学校，直接回到特安科大院！
　　她运气不错，雷千钧在家。
　　“你怎么回来了？学校出事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不是，周三，我给老太太复诊去了！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雷千钧并不知道雷万霆回来的事，所以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到。
　　“雷万霆！”宋一然有些郁闷地道：“想不到吧！？”
　　“他？”雷千钧眼中露出几分不可思议之色，“你确定？在大院碰到的？”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出任务呢吗？
　　“对啊！”宋一然道：“更有意思的是，昨天晚上我回学校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小混混，结果……”
　　她把事情的经过跟雷千钧讲了一下，“你说，是不是太巧了啊？”
　　雷千钧的眸子里已经铺上了一层寒霜，“是啊，太巧了，他怎么会在你学校附近出现？”雷万霆想干什么，想英雄救美吗？
　　“你不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悉吗？”宋一然揶揄他道：“当初某人出现的也太巧了！”
　　“那能一样吗？”雷千钧理直气壮地道：“我和你那是巧遇，他这分明是别有用心。”
　　宋一然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问题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你觉得像雷万霆那样的人，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吗？二房人在我眼里，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该死的！
　　雷千钧万万没有想到，雷万霆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他一回来就朝宋一然伸手，显然是早有打算的。
　　“他不可能只想挑拨你我的关系，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宋一然笑道：“估计是昨天英雄救美那一套没奏效，所以他才会在大院门口跟我偶遇。雷大哥，你觉得他是从哪儿知道我的行踪的？”
　　“这个很容易查。”
　　宋一然点头，“我觉得你应该小心一些，来者不善，他这次回来，只怕是来淌浑水的。”
　　雷千钧摸摸她的头，“怕不怕！？”
　　“我又不是捡宝，你别拍我。”宋一然往沙发上窝了一下，“不怕，就怕不好玩！”
　　雷千钧心里一松，“我送你回学院？饿了吗？要不然咱们出去吃？”
　　“也好，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宋一然四处张望，“阿姨呢？”
　　“溜狗去了。”雷千钧道：“走吧，咱们先吃饭去，等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可是好学生呢，不会轻易旷课的。
　　两个人去食堂随意吃了一点，雷千钧给章明远打电话，调了一辆车，开着车送宋一然回学校。
　　“以后回学校，我都送你。”
　　“别闹，你要是没有时间怎么办？”
　　雷千钧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跟章大哥借车，你开车回去就安多了。”
　　“别闹！”宋一然道：“我可都站在风口浪尖上了，京医大还没出过像我这样能作妖的学生呢！”
　　“安第一。”
　　“哎呀，别闹。”
　　小两口说说笑笑的，车子很快就停到了京医大校门口。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雷千钧侧过身，将左臂压在方向盘上，“怎么，舍不得我啊？”
　　宋一然斜了他一眼，“你自己要注意安，有什么进展不要瞒着我，我也有知情权的好吧？”
　　“好！”雷千钧又往前挪了挪，“亲一下？”
　　宋一然赏他一个白眼，开车门下了车。开玩笑，这是京医大门口，她可不想被人围观！
　　宋一然两步一回头，时不时朝雷千钧摆摆手，好半天才走进校门。
　　雷千钧直到再看不到宋一然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的收了回去，发动车子，调头往大院驶去。
　　他没回特安科大院，他回了老宅。
　　雷万霆果然在，不过，这个人像是知道雷千钧会来找他似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意外之色，好像专门等着他来似的。
　　肖青华开的门，一看来的是雷千钧，就觉得有点不妙。
　　这两位，从小较劲，一直到雷军带妻儿去了海市，这事儿才算是告一段落。但是他们各自进了队伍以后，这种较劲就又开始了。今天你评一个先进，我评一个标兵；明年你弄个大比武第一名，后儿我立一个三等功。
　　反正就是针尖对麦芒，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
　　“爷爷呢？”
　　“老爷子早早就歇下了！”
　　雷千钧暗笑，老爷子这是不想偏帮谁，眼不见心不烦。他从来都是这样，儿孙们想争，想抢，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赢了的就是好本事，输了的就是孬种！这套理论，还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总结的经验，那时候打小矮子，不讲什么方法，什么策略，能赢就行！
　　老爷子现在估计还把雷万霆当好人呢！
　　也行吧，他年纪大了，还有几年好活，就不让他为难了。
　　“哟，雷雷，你是没瞧见我吗？”
　　雷千钧没想到雷万霆跟他玩先发制人这一套！
　　“哟，对不住啊，还真没瞧见！”雷千钧干脆坐到雷万霆的对面去，“怎么着？在队上待不下去了，让人踢出来了。”
　　雷万霆笑，“你以为我是你呢？”
　　肖青华真的有点冒汗了，他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叫一声惨。
　　“我怎么了？”雷千钧笑了一下，“我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老鼠行径，专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
　　雷千钧冷哼，“明人不说暗话，雷万霆，你是个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你做别的事儿，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我警告你，离然然远点。”
　　“看来你果然很宝贝她呀！”雷万霆露出一个有些阴鸷的笑容，“未婚妻是吗？那就是还没结婚了？”
　　雷千钧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大家各凭本事吧！”雷万霆张开双手，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手势，“看看鹿死谁手！”
　　雷千钧哪里受得了这个，当下脚掌发力，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向雷万霆挥拳。两个人离得本来就很近，雷千钧身高臂长，这一拳的力道又十足，换了一般人，可能夫就躲不过去。
　　可雷万霆是一般人吗？显然不是，他是队中王牌，身手反应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两个人近身战，很快就打在了一起，可以说是拳拳到肉。他们就像仇人一样，都没有留手，身边触手可及的东西，都成了两个人的武器。
　　肖青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是又不敢上去拉架。开玩笑，他是文职，冲上去拉架，不要命啦！？


第六百六十四章 颜面扫地
　　雷千钧开着车回了家，他的嘴角裂开了，伤口不大，流了一点血，但是这会儿已经结痂了。这伤是跟雷万霆交手时留下的，他伤得并不重，负责任的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雷万霆想要打伤他太难了。他之所以故意受伤，就是为了让雷万霆放松警惕，顺便测试一下这个人的身手有没有进步。
　　几年不见，雷万霆比以前更强了，可惜，他的进步不那么明显，可以说身体各方面的条件都达到了上限，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了。
　　相反，雷千钧的身体受神仙水的洗涤，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围，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远超雷万霆。加上然然传授的心法，他的筋骨和内劲已经强悍到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这么说吧！两个人近身缠斗，雷万霆打了雷千钧几拳，除了脸上这处伤是他故意留下来的，身体其他地方虽然也挨了几下，可是却不痛不痒，一点损伤也没有。
　　反观雷万霆，他也受了雷千钧几拳，虽然雷千钧留了力道，但是雷万霆的身体毕竟没有他那么强悍，不至于达到内伤的地步，但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少不得一些皮肉之苦。
　　洛美玉一边给儿子揉药酒，一边心疼的直掉眼泪，“他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他要杀人不成？”
　　雷万霆自信满满地道：“妈，他也没有讨到便宜，毕竟是离开队伍的人了，还能打过我？我这都是皮肉伤，他说不定都内伤了。”雷万霆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他毕竟是王牌嘛，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自然不相信已经离开队伍多年的雷千钧能跟自己掰手腕，所以他本能的觉得雷千钧的伤肯定更重一些。
　　“哼，打死那个小王八蛋最好！”洛美玉又倒了一些药酒给雷万霆继续揉伤，“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大房压得我们都喘不过气来！”
　　“妈，奶奶真的……”做了那种事情吗？
　　洛美玉动作一顿，“哎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就不要过问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前途问题。”
　　听到这些，雷万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奶奶怎么会做这种糊涂事？”还有蛊虫什么的，虽然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是雷万霆可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他接到过很多千奇百怪的任务，有些事确实是常人无法理解和想象的！
　　“我倒是觉得你奶奶聪明的很！”洛美玉嘟囔道：“你爷爷的脾气也就是这两年才软和了，以前他的脾气要多倔就有多倔。你想想，这些年要不是老太太这么谋划，咱们能得到那么多实惠吗？老爷子的那点关系和人脉，都给你们爷俩用了吧？你爸不争气，就算没有大房的人阴他，他也坚持不了几年了！可是你不一样啊！万霆啊，你是我跟你爸的希望，你可得给妈争口气啊！”
　　这种话他从小到大听得多了。
　　“您放心吧，那爷俩如今也掀不起什么风流了。”
　　“那可不一定啊！你没看雷军现在，风头正劲啊！那个什么特安科，可是新成立的，据说能耐大了去了。当初你爸也是盯着这块肥肉呢，结果一无所获，你知道吧！我估计啊，就是大房使坏了。”
　　雷万霆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那雷千钧他现在做什么呢？”
　　“听说开了个公司，要做生意。哼~”洛美玉撇了撇嘴，“丢人都丢到家了！”
　　“做什么生意？”
　　“谁知道啊！我也懒得打听，反正他现在是废了。”
　　八十年代初期，大多数人和洛美玉的想法一样，做买卖开公司，那是不务正业，二流子才干这种事情呢！
　　雷万霆听后半天没有吱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对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
　　“一个月吧！”
　　洛美玉又惊又喜，“呀，出息了，能休息这么长时间。”自打雷万霆去了队伍上，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的时候，好几年都不回来一次。
　　这次居然能休息一个月，真是意外之喜。
　　“也是上面体谅我，好久没回家了，又赶上我奶没了，这才给批了一个月的假。”
　　“你的个人问题，都成了我跟你爸的心病了！万霆，趁着这次回来，你跟我们去见见几个老朋友的孩子吧！”这件事洛美玉早就想说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雷万霆最不耐烦说这个事儿，“算了，妈，我暂时不打算考虑这个问题。”他把衣服穿上，用手拢了拢自己的短发，有些烦躁。
　　“你都多大了？”洛美玉有些着急，“我和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大房那货都有未婚妻了，你还不如他？”
　　“未婚妻？”雷万霆笑了笑，“妈，你说我把雷千钧的女人抢过来怎么样？”
　　洛美玉呆呆的看着雷万霆，突然伸手在他身上锤了一下，“你疯啦！”一副活见鬼，好像听到了什么鬼话似的。
　　“我说真的！你想想，这个事儿是不是挺解恨的！我也没说我要娶她，就是离间啊！把她从雷千钧手里抢过来，到时候再甩了她，然后就说她勾~搭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洛美玉有些动心，又有些犹豫，“这能行吗？”她最近真的是被大房的人气坏了，加上她之前也没少受宋一然的气，所以想法自然就被儿子带偏了。
　　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名声啊！
　　你说这宋一然的名声要是坏了，她还能上大学吗？到时候，这一个巴掌打的不仅是雷千钧一个的脸，还有大房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徐英红不是拿宋一然当亲闺女吗？还敢拿香蕉皮扔人！等出了事，看她拿什么脸出来见人。
　　等等！
　　“儿子，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丫头了吧？”那丫头长得太漂亮了，难免自己儿子动心啊。
　　“您想哪儿去了！”雷万霆一笑，“我能看上她？我就是想收拾大房一下，让他们颜面扫地！那才叫过瘾啊！人一到手，我立刻就甩了她！”
　　洛美玉想了想，“这倒也是一个办法，能狠狠出口恶气，不过，还得跟你爸商量一下。”


第六百六十五章 老板娘干的？
　　特安科大院，徐英红也在给雷千钧上药。她拿着一个棉签，正用碘伏给雷千钧的伤口消毒。
　　“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打架。你要是打赢了也就算了，还打输了。”
　　雷千钧皱眉，“谁说我输了！”
　　徐英红拿棉签碰了碰他的伤口，“都见血了，还没输？”
　　“呵呵~”他就这么一处皮外伤，还是故意拿来迷惑雷万霆的好嘛！雷万霆呢！身上只怕早就青紫一片了，只不定这会儿都肿了。
　　“他比我惨！”他是收着力度下手的，否则的话，雷万霆都能让他揍出内伤来！
　　“逞强！”徐英红叹了口气，“你说你跟他较什么劲？”
　　雷千钧道：“这事儿您就别管了！他去骚扰然然，我能不管。”
　　“什么？”徐英红的声音瞬间拔高，“骚扰然然？他，他太不要脸了！”一脸的震惊。
　　“到底怎么回事？”
　　雷千钧就简单的讲了讲，“想英雄救美，结果被然然识破了！然后在大院门口，又拦着然然。”
　　“他是疯了？我找他去！找二房的人去。”
　　“妈，咱得冷静！”雷千钧道：“你把这件事情闹开了，对然然一点好处也没有！二房人的性子是什么样您又不是不知道？指不定，还要倒打一耙，说是然然的错呢！”
　　徐英红气得直转圈，“那现在怎么办，这不就是无赖嘛！”她也算是看着雷万霆长大的，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有很多的坏主意。他最会做的就是表面功夫，很有迷惑性。当年老爷子也是特别喜爱这个长孙，被他哄得溜溜转。
　　“您对然然就这么没有信心嘛！”雷千钧道：“再说雷万霆是绝对不可能会喜欢然然的！”
　　徐英红见他说得这般笃定，心里顿时起了疑心，“你怎么知道？万一呢！？”二房一家子都是不择手段的人，被他们盯上的东西，没个好！要是雷万霆真的喜欢上了然然，就算得不到，他也会亲手毁了她的。
　　“妈，你知道雷万霆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吗？”他比自己大两岁，算算年纪，眼瞅着就要三十了。
　　徐英红摇了摇头。
　　“他在队伍上，没有女朋友也正常。可是他这个岁数，家里不急吗？听说二叔二婶没少给他介绍，可是他都没有答应，您不觉得奇怪吗？”
　　徐英红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前不是也这样嘛！”
　　雷千钧差点被自己老娘的话呛死，他黑着脸，急吼吼地道：“您可千万别把我跟他放在一起比！”
　　“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怀疑，雷万霆是那啥。”雷千钧有点脸红，“就是，他喜欢男人。”
　　徐英红目瞪口呆，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难怪儿子那种表情，这事儿，简直不敢想啊！
　　“当年队伍里有些传闻，小范围的人知道这件事，说是他……对新~~兵~~蛋子用强。这事儿吧，后来不了了之，好像说是误会一场，但是实际上怎么回事，我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徐英红都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而且，她怎么觉得有点恶……
　　哎呀，算了。
　　“那他要是非往然然头上泼脏水，怎么办？你也拦不住啊！”
　　“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行嘛，您把心搁到肚子里去！然然现在在学校，安着呢！她放假我就去接她，这总行吧！再说雷万霆能在家里待几天？”
　　徐英红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免抱怨几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让你跟然然先领证！”
　　结婚了就万无一失了吗，就不会被二房的人算计了吗？
　　雷千钧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雷万霆那个人惯会用阴招是不假，但是他这次回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一回来就瞄上然然，还弄了几个小混混来演戏！
　　雷万霆是那种会英雄救美的人？
　　他背后的人，会是那个一直想要然然命的大公子吗？
　　雷千钧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妈，您还记得我这伤嘛？”雷千钧指了指左胸。
　　“怎么不记得，差点要了你的小命！当时你们不是联合演习吗？我还纳闷呢，怎么还来真的啊！”
　　雷千钧沉默了一下，“其实不是，是出任务！被打了黑木仓。”
　　徐英红虽然觉得意外，但是却比雷千钧预想的要平静一些。
　　“妈知道你们都有那个保密协议！但是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雷千钧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我怀疑，当初就是雷万霆下的黑手。”
　　“啊？”徐英红这下子是真被震住了，“他……他胆子这么大！？这小兔崽子他要干什么？”
　　“妈，之前没有证据啊！所以我觉得，这次应该好好查一查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许他背后还有人呢！如今我爸那个位置，关系重大，还是谨慎一点好。”
　　“你怕他是冲着你爸来的？”
　　雷千钧叹了一口气，“以防万一啊！”
　　徐英红很认真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你啊，现在的身份不比以前，做什么事情都得注意一些！”以前好歹是官方人，现在是平头百姓啊！
　　“嗯！”雷千钧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能说破，只能应下来，“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母子俩的谈话至此就算是结束了。
　　雷千钧回了他的那个小公司。公司现在招了不少人，小地方不够用，大地方花销大，所以就先租了一个大场院。地方宽敞，可以有好多间办公室，租金还实惠。
　　现在这个场院已经挂上了牌子，爱然建筑公司，公司暂时只有一支工程队，因为和房产科长搭上了线的关系，现在这支队伍已经开始干活了。暂时挂在一冶名下的外包队，就他们这一家，活干好了，回款不成问题，还能小赚一笔。
　　“老板，回来了？”邓致奇瞧见雷千钧的脸上挂了彩，顿时露出几分稀奇的模样来，“哎呀，这是咋的了，谁胆子这么大啊？”
　　不会是老板娘干的吧？


第六百六十六章 远离
　　雷千钧颇有深意的看了邓致奇一眼，“你很闲？”
　　闲啥啊！他现在是工头，带着人在工地干活，这不是临时有点事儿嘛，才回来一趟。
　　“不闲啊，我回来拿点东西。”
　　“方敬呢？”
　　邓致奇一脸惊奇，“昨天不是说让他去看材料吗？你忘了？”
　　虽然这个大院是租的，但是该建的宿舍也得建。建筑队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是外地招来的，现有的住宿条件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所以雷千钧想在院里建一排宿舍。房子不能太简陋，也不用太好，能满足住宿条件，保暖就行。
　　好在他们自己就有能盖房子的工人，只要买好材料，很快就能盖好宿舍。
　　“哦，对！”是有这么个事儿。
　　雷千钧坐到办公桌后面想了想，“我跟你一起过去，去工地瞧瞧去。”
　　邓致奇道：“那走吧！”他把图纸叠好放进衣兜里，“正好我是骑摩托回来的，带你一起过去。”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邓致奇没忍住，又问了一句：“头儿，你这伤，真不是老板娘打的啊？”
　　雷千钧瞪了他一眼，还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邓致奇假笑两声，“算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反正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真相了，认定雷千钧的伤就是被宋一然揍的。
　　老板娘太强悍了！居然把鼎鼎大名的头鹰都给揍出外伤来了！呃，不对，老板娘也不是那种凶巴巴的人啊，好好的，为什么要揍头儿呢！
　　难道说，头儿做了什么让老板娘愤恨不平的事儿？莫非他想要霸王硬上弓，结果……
　　邓致奇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接着，他看雷千钧的眼神都变了，啧啧，看不出来啊！一向冷冰冰的头儿，也有这么热情如火的一面，还真是……
　　真人不露相啊！
　　“看什么？怎么了？”
　　邓致奇打了一个哆嗦，“没，走吧！”说完径直向前面走去，暗道：好险，好险！他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啊！万一被灭口就惨了。
　　两个人骑着摩托去了工地。
　　雷千钧不懂建筑上的事，也看不懂图纸。好在他这支建筑队里能人辈出，有能看懂简易施工图纸的人，而且他们干的活，大多都是一些零碎的基础活，抹灰砂浆，搬搬抬抬啊，没有什么难的。
　　可是公司要想做大，光干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可不行！雷千钧在现场兜了两圈以后，开始认真考虑宋一然说的上大学的事儿。
　　或许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张文凭。
　　他或许真的应该了解一下金融、管理这些东西。公司想要发展壮大，管理者的战略眼光至关重要。
　　就在雷千钧在工地上思考未来的路要如何抉择的时候，宋一然正在学校的标本室里上解剖课。
　　教室里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几十个身穿白大衣的学生，正认真的观摩一具尸体。
　　大体老师，这是对尸体标本的尊称。
　　这具尸体标本是男性，尸体表面已经没有表皮了，他们看到的都是经过化学处理的肌肉组织，呈深褐色。大体老师的内脏已经剔除，尸体被一层一层的分离好了，很有层次感。
　　福尔马林的味道很刺鼻，很辣眼睛，刺激呼吸道。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学生们都不是很适应，觉得鼻腔里都是难闻的味道，甚至有胆小的女生都不敢看尸体，还有人被教室门口的骨骼标本吓哭过。下课以后，基本上很少有同学能吃下去饭，脑袋里好像总有尸体的影像在晃悠，太刺激了。
　　宋一然倒是镇定，这些东西她前世都学过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她上学的时候，尸体标本已经是用塑化技术来做了。这种方式制成的标本，据说可以保存五百年之久！而利用福尔马林浸泡制成的标本容易变形，变色，保存时间不长。
　　“你说，我们学中医的，为啥还得学这玩意。”开学两个多月了，还有人不适应解剖课，上课的时候，会小声抱怨两句。
　　“基础课，学医的都得学。”
　　“小点声，老师都看你们俩呢！”
　　两个人都不吱声了，默默的记着笔记。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一群人呼啦呼啦地往外走，片刻也不愿意在解剖室里面待着。
　　宋一然把她的笔记塞到小挎包里，回宿舍先脱掉白大褂，泡到盆里，再给自己的手打了几遍肥皂，狠狠的搓了两遍，这才觉得差不多了，去食堂吃饭。
　　她很淡定的打了两份肉菜，然后拿着自己的饭盒找个空位享用大餐。好巧不巧，陆樱和李北北，于影三个人也来食堂吃饭，从她身边过的时候，陆樱好不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三个人找到座位之后，陆缨才小声抱怨：“真厉害，上完解剖课还能吃得下去肉！”
　　于影有点后悔跟陆樱一起来吃饭了，“别说了，赶紧吃吧！”
　　“怕她干什么！”陆樱挑衅似的看了宋一然一眼，拿筷子开始吃饭。
　　李北北真的怕她们在食堂打起来。
　　“你小声点，好好吃饭吧！人家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陆樱虽然不太服气，可是到底没再说什么，三个人默默的吃饭，气氛还算过得去。
　　宋一然吃完了饭，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陆樱三人似的，自己去水槽那边刷了饭盒，直接回了寝室。
　　她中午有小憩的习惯，不管怎么样，只要天没塌下来，就先睡一觉再说。
　　陆樱一直盯着宋一然离开的方向，有些食不知味。
　　“你怎么不吃啊！？”
　　陆樱咬了咬牙，才道：“没有什么胃口。”
　　于影只当她上完解剖课不舒服，没有多想。
　　“快点吃吧，别浪费粮食。”才过上好日子几年啊，前些年，吃不饱饭的人大有人在，再往前推十几年，世道不好，饿死了不知道多少。
　　“你们说，宋一然是不是奇怪？”陆樱叹气，“我总觉得，要出事儿！”
　　李北北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心想，是你要出事吧！按照你这么作死法，用不了多久，只怕你就跟郭红一个下场了。
　　“北北，快点吃，下午还有课呢！”
　　李北北心领神会，知道这是于影在提醒自己。
　　估计陆樱又要整事啊！
　　远离为上策啊！


第六百六十七章 出事
　　陆樱是想搞事情，但是她的情况有变动，可以说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她和宋一然不对付，完是因为闫姗姗的关系，但是现在，她背后有金主，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一切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思来。
　　反正宋一然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她就等着看就行了！
　　其实陆樱也问过自己，她真的那么讨厌宋一然吗？宋一然真的得罪她了吗？
　　她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好像讨厌宋一然，跟她作对这件事，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你要是真让她说出一二三四来，她说不出来，但是厌恶的情绪已经深埋心底，已经改不过来了。
　　“陆樱，你慢慢吃啊，我们吃完了，先回宿舍。”
　　“嗯嗯，你慢慢吃。”于影朝李北北使了一个眼色，二人拿着饭盒离开了食堂。
　　看着落荒而逃的二人，陆樱不由得嗤笑一声，想做两面派，哪儿有那么简单啊！
　　下午是两大节药理课。
　　宋一然午睡起来以后，先是去水房把自己的白大褂洗出来，然后洗了把脸，准备去上课。
　　宿舍里的其他人也忙着收拾要带的书和本子，只有陆樱，一直没回来。
　　宿舍的人也不在意，急匆匆地往教学楼走。
　　上课的时候老师点名，陆樱不在，没签到。药理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肃，一看有学生没到，气得连课也不上了。他把讲义合上，站在讲台上大声问道：“这个学生你们谁认识，谁跟她一个寝室的？”
　　樊远方没办法，只好站起来，“老师，她跟我一个寝室的。”
　　樊远方是出了名的好学生，药理老师一看是她，态度好了不少，“她是怎么回事？请假了？”
　　“不知道，没听说。”
　　药理老师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你们是大学生，是国家的希望，民族的骄傲！你们上这个学，费用几乎都是国家负担，学费你们交了？每个月还有十几块钱的饭票补助，自己花钱的地方微乎其微！就这样，你们还不知足，你们当中还有人不思进取，得过且过！”
　　底下好几十学生，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去找，我倒要看看这个学生干什么去了！今天找不到她，课就不上了。”
　　樊远方没有办法，只好发动班里的班干部，还有几个先进，再叫上几个男生一起去找陆樱。
　　宿舍里除了宋一然和王宇没有动，其他人也都出动了。
　　京医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现在校区还没有扩建，但是前前后后也有好几栋楼，那么多教室，那么多比较隐秘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人太难了。
　　再说，万一她根本就不在学校呢！或许人出去了呢，怎么找？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药理老师气坏了，但是也没有过多的纠缠这件事，到底还是给大家上了课，下课时却在点名簿上勾了一个圈，把陆樱的名字勾了起来。
　　“这件事我要跟你们班主任反应，太不像话了。”
　　几十个人谁都没敢说话，直到药理老师走了，他们才窃窃私语起来。
　　“陆樱怎么没来上课？”
　　“谁知道啊！”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樊远方脸色也有点难看，陆樱可是闯大祸了，先不说药理老师那能不能过关，单说她现在，人呢！人去哪儿了？
　　回到宿舍，樊远方也顾不上别的，把几个都召到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你们谁看到陆樱了。”
　　王宇摇头，她这个人沉默的很，能不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说话。
　　宋一然摊了摊手，“上午不是一起上解剖吗？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她和陆樱不对付，她不会去关注陆樱。至于在食堂的事，她就当不知道，反正有于影和李北北在，自己何必惹那个麻烦呢！
　　“中午我们一起在食堂吃的饭。”李北北有些不安，“那个，吃完饭，我和于影就先走了，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于影点头，脸上有点小紧张，“班长，你说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在学校能出什么事？”樊远方叹气，怕就怕她出了学校，那要是真遇上点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这个时候，还很乱，有些东西不能说得太直白，也碰触不得。
　　“那现在怎么办啊？”
　　樊远方想了想，“我去找夏老师，你们该干嘛干嘛吧！要是陆樱回来了，千万别让她走！”
　　“知道了。”
　　樊远方一走，宿舍就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之中。
　　“宋一然，你说陆樱能去哪儿？”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看着于影，“你是问我？”
　　“啊，那个，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挺有主意的。”
　　“我怎么知道。我中午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吃饭回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她，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啊！倒是你们俩，怎么没跟她一起回来，把她一个人扔到食堂就走了？”
　　于影顿时傻眼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照实说？这里头牵扯到陆樱在背后议论人的事，不太好！不说吧，她也实在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李北北连忙打圆场道：“我们吃的快，就先回来了，她的饭还有一大半没吃呢。”
　　“对啊！”
　　宋一然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脱到鞋子爬到了上铺。
　　她本来想去吃晚饭的，但是这么特殊的时刻，她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陆樱要是真有点什么事，赖到自己头上就不好了！
　　她在寝室里，至少还有几个人证能证明她没有单独行动。
　　其他三人看起来也没有吃饭的心思，王宇坐在床上看书，一声没吭。而于影和李北北二人则显得心事重重，好像陆樱找不回来，她们就什么都干不下去了似的。
　　宋一然实在饿得厉害，干脆开了柜子拿出了奶粉，给自己冲了一杯。随后她又从包里掏出一盒子饼开来，直接搁到桌上，打开盖子，大大方方地道：“你们谁吃，自己拿，还有很多。”
　　王宇从床上跳下来，毫不客气的拿了两块，但是她跟宋一然道了谢。
　　于影也饿，但是她不好意思拿，还瞧了李北北一眼。
　　李北北也是内向的性格，她悄悄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
　　宋一然喝着奶粉，吃着饼干的同时，也在想陆樱的事儿。
　　她怎么觉得这事儿有阴谋呢！好像也是冲着她来的。
　　正想着呢，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樊远方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出事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陆樱的选择
　　樊远方进门，迅速的关上宿舍的房门，一脸惨白的对着屋里的几个人道：“出事了！”斑驳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散碎的落在樊远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衬托得更加骇人了几分。
　　宋一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李北北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怎……怎么了？是不是陆樱出事了？”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的眼皮子一阵狂跳，好像真的出了大事一样。
　　“找到人了？”
　　樊远方深呼吸了两下，“找到了，只不过……”她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说。
　　“哎呀，真是急死了！班长，人呢，在哪儿啊？”
　　樊远方深呼吸了两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害怕，“就是在实验楼后面那个空地上找到的，人昏迷不醒，还……好像受到了侵犯。”最后两个字，她说得特别小声，但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无异于一个惊雷。
　　“怎么会这样！”李北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学校里啊！”这应该是最安的地方啊，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于影也是被吓得不轻，她胆子本来就小，听说陆樱是在学校出事的，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她现在怎么样？”毕竟对方遭遇到了不幸，宋一然也愿意在这个时候放下成见。
　　“把人送到医院去了。老师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已经报案了，还下了封口令。”樊远方摇了摇头，“即便是这样，我觉得还是不靠谱，现场有好几个人，还有几个男生，事情一定会被传开的。”
　　她不就是把消息跟宿舍里的人分享了吗！别人难道回去就会守口如瓶了？
　　“别人说是别人说，我希望作为陆樱的室友，咱们把自己的嘴管住。”宋一然一本正经地道：“传闻猛于虎。”不能不给人活路。
　　宋一然的话一出口，屋里的其他人便直直的朝她看过来，眼神里还带着点不可思议。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宋一然哭笑不得，“就事论事，在这件事情上，她是受害者吧！？再说从头到尾，都是她找我麻烦啊！我要想报复她，教训她，也不至于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难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几个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是她们小人之心了，没想到宋一然想得这么坦荡。再一想想以前的事儿，确实都是陆樱挑衅在先，宋一然对她算是客气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
　　“等通知吧！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而且肯定要给她家里打电话的。”樊远方痛心地道：“或许等她醒了，我们才能知道答案。”
　　于影小声问了一句，“她会不会想不开啊！”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会被传得很难听的。他们老家曾经就发生过一回这样的事儿，一个知青被当地的流氓地痞糟蹋了，结果那些人啥事没有，那个知青被人戳脊梁骨，差点活不了了。
　　每个人的心头都很沉重。
　　而此时，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陆樱也醒过来了。她呆呆的看着病房白花花的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天是个男人，不好安慰这种事，于是找了两位女老师在这里看着陆樱，怕她轻生。
　　陆樱的眼角有泪，别人问她话她也不回，就像一个毫无反应的木偶一样。她的脑海里是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画面。
　　明明她只是去跟那个大人物说宋一然的事儿，怎么就被……
　　都是宋一然的错！
　　陆樱又气又恨，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没错，如果不是宋一然，自己也不会莫名其妙认识了那个人！不会隔三差五的去那里给他送消息，也不会被他糟蹋！
　　是宋一然的错。
　　陆樱已经魔障了，人钻到牛角尖里，根本出不来了。
　　反正宋一然成了罪大恶极的罪魁祸首，好像没有她，就没有陆樱的种种不幸。凭什么她要替宋一然受过！？
　　一定是这样的！
　　那些人肯定是要对宋一然下手，自己只是无辜的替罪羊。
　　姓宋的，走着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陆樱的遭遇虽然被学校下令封口，但是目击者太多了，很多人亲眼目睹陆樱倒在学校实验楼的空地上，衣衫略有不整。之后她又被送去了医院，连办案人员也来学校勘察现场了，所以这件事还是在京医大宣扬开来。
　　之前她没去上课，药理老师大发雷霆的事儿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再加上后来这么一出，陆樱简直没办法在学校待下去了！
　　陆樱的父母也来了，他们心疼女儿，免不得要跟学校讨一个说法。
　　可是学校也觉得冤枉啊！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弄清楚，陆樱一直不开口，她到底受了什么伤害，在哪儿受的伤害，这些都没有落实呢！
　　如果她是在校园内受到了伤害，那么学校肯定有责任，问题是，她逃课啊！当时是药理课，如果她去上课，就不会发生这事儿了。她自己逃课跑出去，然后出了这事儿，再把责任推给学校，学校当然也不乐意啊！
　　一开始呢，办案人员怕刺激到陆樱，所以没有询问她，后来事态升级，他们只能去问陆樱的口供。
　　结果陆樱根本不承认自己受到了侵犯，只说她是低血糖，晕倒在了实验楼后面，别的一问三不知。既不承认自己外出，也不承认别人对自己做过什么不好的事，甚至连医院的检查结果摆在了她面前，她也不肯说。
　　这样一来，办案人员也不好在说什么，这种事，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当事人不起诉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
　　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想保住名誉，堵住那些风言风语嘛！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樱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让学校很满意。
　　低血糖嘛，晕倒了嘛，这跟学校有什么关系？至于别人会不会信嘛！那就人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陆樱的父母对她的作法也很赞同，虽然不甘心，但是陆樱还要上学啊，将来她还要成家呢！如果真的大张旗鼓的报案，起诉匪徒，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姑娘，要不然咱们休学吧，要不干脆放弃学籍，重新考一年。”


第六百六十九章 正常
　　放弃学籍，重新考？
　　她丢不起那个人！
　　此时此刻的陆樱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她觉得自己没有未来，没有希望，而这一切是拜宋一然所赐。
　　不整倒宋一然，她吃饭不香，读大学也毫无意义。
　　“妈，你放心吧，我没事。”陆樱平静地道：“我要回学校去。”
　　“傻孩子，你这样，怎么回去啊！”陆母伤心的直哭，她不甘心啊，闺女的清白毁了，可是贼人还在逍遥法外，如果大张旗鼓的去抓贼，那她闺女的后半生怎么办啊。
　　陆父也是焦头烂额，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四五岁。女儿这样，他很心疼，可是他也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到底是替女儿讨回公道重要，还是把秘密藏起来，让女儿有个正常的生活重要？
　　陆樱从床上坐起来，双眼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爸，妈，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你们让我自己做决定吧！”
　　两口子相互看了一眼，“孩子，你有啥想法？”
　　“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说，你们担心，你们不甘心。可是我真的不想说，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吧！如果我说了，我就什么都完了！学校的同学会怎么看我，老师会怎么看我？至少现在，我是因为贫血晕倒进的医院，老师们会替我作证的。”
　　陆母低头抹起眼泪，她心疼啊！
　　“孩子，人家，人家能信吗？”
　　“所以我得赶快回到学校去！我越早回去，表现的越不在乎，越能证明我还是清白的。”陆樱把自己的恨意藏起来，“老师不会乱说话的。”
　　“那，那就这么算了？”
　　陆樱苦笑，“不然还能怎么办？妈，我还得活着啊！”
　　这话说得老太太的心里直淌血。
　　“哎，你想明白就好，得活着，咱们得好好活着。”
　　陆樱松了一口气，“我明天就出院，回学校去。我没事！”
　　“好！”陆母看着陆父，“给闺女办出院吧！”
　　到了晚上，陆母和陆父就守在陆樱的病床前，两个人轮流休息，生怕女儿这边有什么事！主要还是怕陆樱想不开，寻短见。
　　但实际上，陆樱不会妹短见，她想得很开。
　　倒不是说她这个人很开放，不在乎清白。而是她知道那个伤害她的人是谁！那是个根本惹不起的人物，想要搬倒他，跟鸡蛋碰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与其浪费时间找凶手，伸张正义，还不如留着点力气去对付宋一然。
　　至于在陆樱看来，宋一然跟自己一样是凡人，而伤害她的那个人，却是高高在上的，绝对惹不起的神。
　　第二天一大早，陆樱的父母就帮她输了出院手续。
　　尽管院方和学校的人都劝了，但是根本劝不住。陆樱顶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回到了京医大，回到了三一六宿舍。
　　陆樱回到宿舍的时候，宋一然他们都在教室上课，并没有收到什么风声。等下课了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陆樱居然正在打扫宿舍卫生，一个人拿着拖把在宿舍里拖得起劲儿。
　　“陆樱，你回来了啊？”
　　李北北十分惊奇，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你好了吗？”
　　“好了啊！”陆樱扬着笑脸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来例假，结果没好好吃饭，贫血晕倒了。还好摔的时候没卡到脸，要不然我就破相了。”
　　盆血晕倒？李北北看了樊远方一眼，当初不是说她被那啥了嘛！
　　“那~”于影胆子小，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你是真没事吧？”
　　陆樱只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听到外头传的那些话了，没把我气死！我跟你们说，我要是真那样，我还有心思回学校啊？我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你们说这些事儿啊！反正也不知道怎么传的，一个个睁眼说瞎话。再说了，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爸妈能这么快回津门嘛，还不得天天守着我？”
　　有道理啊！
　　李北北点了点头，眼睛也亮了起来，神色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对啊，我就说啊，你在学校，怎么可能出事嘛，就是那些人胡说八道。”
　　于影的心情也明媚起来！这两天她真是吃啥啥不香，觉也睡不好，生怕自己哪天也遇到像陆樱这种事。
　　这下好了，知道一切都是误会她就放心了。
　　宋一然从头到尾都像是没有看到陆樱似的，她可没有李北北和于影那么好骗。虽然陆樱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她表现的太着急，太刻意了！宋一然知道，陆樱肯定是出事了，但是她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出事，所以急不可柰的出院，借以证明她很好。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别人无关！至于别人信与不信，呵呵，不好说啊！
　　樊远方的想法跟宋一然差不多。
　　按道理说，能考上京医大的人，脑袋瓜应该都错不了，但是李北北和于影太单纯了，自然看不透陆樱的布局。樊远方这个曾经当过车间主任的人，脑袋可不是白给的，像陆樱这样的人想在她面前抖机灵，根本不够看的。
　　不过，樊远方也很理解陆樱，毕竟是受了委屈遭了难的，可以理解。
　　“陆樱，你放心吧，这事儿啊，明个我就去帮你和同学们说一说。”
　　陆樱一事惊喜异常的样子，“那就谢谢班长了。不过，你也不用太为难，谣言嘛，不攻自破的。”
　　呵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简单休息一下，大家就去食堂吃饭了。
　　陆樱放下手里的拖把，拿上她的饭盒，挽着于影的胳膊道：“正好我也饿了，咱们一起去，今天我得好好补补！吃点好的。”
　　“好，那咱们一起去吧！”
　　“行，班长，一起啊！”
　　樊远方看了宋一然一眼，知道她不会与陆樱同行，就道：“你们先去，我马上。”
　　陆樱三人一起出了宿舍，去了食堂。路上虽然也少不了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但是陆樱那副光明磊落的模样，让不少人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
　　她真的出事了吗？怎么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第六百七十章 给雷万霆挖的坑
　　风波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些流言蜚语传的就越是厉害。反而你不去理会它的时候，它就会慢慢消散，不留痕迹。
　　不得不说，陆樱的战略还是挺成功的！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学校，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和打击的样子。每天还是很是像以前一样上课，参加活动，说起那件事，也毫不介意，只说大家都误会了。她每天都是非常坦荡的把自己的活泼笑容展现在别人面前，单纯的大学生们觉得，如果陆樱真的经历了那些事，一定会生不如死，她会失去活着的勇气，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的。
　　任谁也不会想到，陆樱把伤口藏了起来，尽管她也很悲伤，但是她把这种悲伤转化到了仇恨之中！她觉得自己虽然损失很大，但是等到复仇那天到来时，所有的痛苦都会由宋一然替她承受。她大仇得报时，如今受的这些苦也就不叫苦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陆樱的反应挺正常的。
　　宋一然的很生活好像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她每天照旧是教室、食堂、宿舍、图书馆四点一线。
　　黄温竹的诊疗时间从每周两次变成了每周一次。
　　在这期间，宋一然还收到了周慧慧的信，知道她生了一个女孩，婆家人有些不高兴，让初为人母的她多了许多烦恼，也让她第一次知道婚姻中的如意是什么滋味。
　　放下信，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替自己的好朋友感到难过。
　　这个年代的婚姻大多都是经人介绍，短暂的相处以后，觉得双方合适，就结婚了。像周慧慧这样，婚前觉得万事如意，婚后觉得琐碎烦恼的大有人在。因为生了女儿而闹别扭，觉得家里断了香火的人比比皆是。
　　还不是重男轻女闹的！
　　好在，周慧慧和丈夫的工作都调动到食品厂去了，碍于洪立新这个厂长舅舅的面子，想来龚家人也不敢做得太过。
　　唯一让宋一然觉得很郁闷的，就是雷万霆的不知好歹。
　　这个男人似乎跟自己杠上了，自己越是躲着他，他就越是想要在自己的面前刷存在感，想方设法的想要跟自己套近乎。
　　还好她平时都在学校，除了周末回家，基本上没有外出的机会。可雷万霆就是抓住了周末这点时间，总能出其不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她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在京医大安插了眼线，又或者随时随地的找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真是太不要脸了！
　　宋一然知道雷千钧跟他打了一架，警告他收敛一些，结果这个男人根本不为所动，照样我行我素。
　　宋一然知道他这是恶心人呢！就是不想看大房过得好，就是想搅和。说不定他就是想把自己的名声弄臭，然后报复大房，报复雷大哥。
　　这天又是周末，宋一然给黄老太太看诊结束，坐车跟雷千钧回特安科大院的时候，忍不住说起这个事儿。
　　“他这样太恶心了，连关二叔今天都问我了。”宋一然愤恨不平地问道：“他这是打算放长假了吗？在京城呆了快一个月了吧，怎么还不走？”
　　“关二叔问什么了！”
　　“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言。”宋一然冷哼一声，“反正他没明说，但是意思到了，可能是二房特意散布出来的谣言，只说影响不好，让我小心点。”
　　雷千钧道：“你放心，这两天我就解决他！”
　　宋一然眼睛顿时瞪圆了，“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我啊，给他下了一个套……”雷千钧勾了勾嘴角，“你知道雷万霆喜欢男人吗？”
　　啊？
　　宋一然顿时有种在风中凌乱的感觉，“啥？”
　　“在古代，这叫断袖。”
　　“真的？”声音莫名兴奋，声调都上扬了好几度。
　　“嗯，之前在队伍里就有传闻……”雷千钧简单的讲了一下过往的传闻，然后道：“我深入调查了一下，虽然没有实证，但是发现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可能性，所以，我按照他的口味，帮他挑了一个。”
　　挑了啥，雷千钧没说，但是宋一然秒懂。
　　“能行吗？”
　　“试试，万一有惊喜呢！说不定就能让他暴露本性，到时候，我让他立马脱下那身衣服！”
　　宋一然沉默了，她觉得雷千钧并没有做错。当初二房的人也不是用了卑鄙的招数，才把大房这爷俩都踢出了队伍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样很好。
　　“支持你！”宋一然勾了勾唇，“假的也要给他弄成真的！”
　　雷千钧笑了笑，转头看了宋一然一眼。
　　这个小女人怎么这么可爱呢！如果不是开着车，他一定狠狠的亲她两口。
　　“什么时候动手？”
　　“就这两天！”雷千钧道：“估计你都回学校了。”
　　宋一然夸张的拍了两下大腿，“那我岂不是看不到热闹了？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会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你讲一遍的！放心啊！”雷千钧的心情很好，“做两手准备，就像你说的，他就算不是，我也把这件事情弄假成真，给他落到实处去。”
　　宋一然竖起大拇指，“对，就这么干！”
　　两个人心情愉快的回了大院。
　　徐英红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天气越来越凉了，这个时候吃炖菜是很好的。她用酸菜炖大骨棒，还放了宋一然喜欢吃的冻豆腐。主食是糖饼，再配上炸的肉丸子，小咸菜，这伙食简直不要太丰富。
　　只是还没等吃饭，雷千钧就被电话叫走了。
　　家里只剩下三位女眷。
　　雷莹莹吃完饭就回屋写卷纸去了，临近期末，她有点紧张，生怕自己考的不理想。
　　“哎呀，吃的真是太饱了。”宋一然倒在沙发上，毫无形象。
　　“不是刚收拾完厨房吗？还没消化？”
　　“收拾厨房也不费什么工夫！”
　　“那就喝点山楂茶，家里有现成的，我给你煮点去。”
　　徐英红起身去煮山楂茶，宋一然连忙跟着去了厨房，要帮忙。
　　“这个简单，不用你。”
　　宋一然站在一旁，笑呵呵地道：“那我学学这个怎么煮。”
　　“其实啊，可简单了。就是把这个山楂干放进去，再加点冰糖就行了。”徐英红把小锅盖扣好，“等水开了，改小火，再煮一会儿就行了。”
　　宋一然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然然啊，快放寒假了吧！？”
　　“是啊，元旦假期结束就考试，考完基本上也就没有事了。我们才大一，事情少。”
　　徐英红高兴地道：“那不错。嗯，放假你有回海市的打算吗？”
　　“要回去的。”宋一然道：“得回去给我外公上坟。”还有埋在老林子里的宋清荷。
　　“另外，洪叔和赵婶那里也得去看看！小宝都快百天了，我还没见过呢！”
　　“嗯，应该的！”徐英红只道：“到时候让雷雷陪你回去，不过，你得答应阿姨回来过年。”
　　这个……
　　宋一然有点犹豫，原本她也在纠结，要回海市过年，还是留在京城过年。毕竟海市是原主的根，可是她在京城有房子啊！而且她实在是不愿意跟雷千钧分开，另外，京城还有属于她的责任，她得陪着梁老太太。
　　梁思齐的状况因为神仙水（勾兑）的关系得到了改善，原本大夫说他的情况怕是无法坚持到过年的，但是最近的检查结果显示，梁思齐的脏器已经停止了衰竭，并且还在恢复之中，虽然速度很缓慢，但是这一结果还让大夫相当吃惊，表示或许有奇迹。
　　梁老太太因为这个消息，每天都神采奕奕的，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感觉生活月以奔头了。
　　这对母子，就是她的责任，她不能在过年的时候抛下她们。
　　可是，如果在大院过年，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啊？她虽然是雷千钧的未婚妻，但是毕竟没有结婚嘛，在男方家过年会不会不太好。
　　“阿姨，嗯……”
　　“你还犹豫啥啊？然然，我可是早就把你当成一家人了，你要是过年不来，我这心里肯定空落落的不得劲儿。你跟雷雷早晚都要结婚，根本用不着在意别人怎么说。”
　　宋一然连忙道：“我不在意的，他们根本影响不了我。”
　　徐英红面上一喜，“太好了，你这是答应了？”
　　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好吧，等我从海市回来，我就到大院住，跟你们一起过年。”
　　徐英红忍不住拍了拍巴掌，“太好了！”水开了，锅里的山楂茶差点溢出来，徐英红连忙把盖子掀开，转小火。
　　“你去厅里吧，这儿不用你。马上就好了！”
　　宋一然只能回客厅坐着。
　　等徐英红的山楂茶端出来的时候，雷千钧也回来了。
　　“妈，莹莹呢！？”
　　“做功课呢，要考试了嘛！你吃饭没有？”
　　“没呢，有饭吗？”雷千钧一边说，一边跟宋一然使眼色，大意是说那边安排好了，就等雷万霆咬钩了。
　　宋一然自然也很高兴，觉得坏人的报应要来了。
　　徐英红瞧见两个孩子挤眉弄眼的，也是高兴，这小两口只要感情好，真的比什么都强。
　　“我热饭去，你陪然然待一会儿。”徐英红哼着小曲，进了厨房，给雷千钧热饭热菜。
　　“怎么说的？”宋一然往雷千钧跟前凑了凑，小声问着。
　　雷千钧快速的在她唇上盖了一个章，才道：“万事俱备，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晕是摆在他面前的绝佳机会，绝不容有失！雷万霆只要踩到坑里，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这次让他不死也脱层皮！
　　没隔几天，果然有好消息传来。
　　雷千钧特意给宋一然打了电话，就说了两字，成了！
　　宋一然喜不盛收，这个牛皮糖一般的阴险小人，终于等来了他的报应！
　　周末，雷千钧照旧来接宋一然。
　　宋一然刚坐上车，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快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雷千钧一脚油门，带着没过门的小媳妇离开了京医大。
　　“我就是找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让他时不时的出现在雷万霆的面前。”雷千钧提起这事儿，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那男孩是自愿的，他得罪了人，是我出面替他摆平的，所以他愿意去做鱼饵。”
　　“然后呢！”宋一然很平静。
　　“雷万霆就是喜欢男人，这一点已经确认了，毋庸置疑。他发现那孩子是孤儿，平时独自一人居住时，就动了歪脑筋。”
　　雷万霆就好这一口，在队伍里，他好歹还能克制自己一些，到了外面，他心里的野兽很快就苏醒了！
　　“被捉个正着，也有人证，他这次麻烦大了。”
　　“那孩子没事？”
　　“没事！”雷千钧道：“我给了他一笔钱，等这事儿结束，就送他走。”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真是太解气了，太好了！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
　　“这一天，我等了好几年！”雷千钧笑着看了宋一然一下，“然然，他很快就要灰头土脸的滚回来了！”
　　何止是灰头土脸啊！只怕脸都要丢尽了。
　　“雷厉会保他吧！”
　　“他保不住，只会尽量封锁消息，降低影响。”
　　“这么劲爆的新闻，只怕压不住啊！”宋一然若有所思，“我想，是时候让韩平他们出来溜达溜达了！”
　　散播一下小道消息嘛，不指名不道姓的！雷成头疼的时候在后面呢！
　　没隔几天，雷万霆的事儿就彻底传开了。人们传得绘声绘色的，光听他们说的场面，某些人就热血沸腾，可想而知这事儿传得多么劲爆。
　　雷厉的头发都白了一半，洛美玉更是几天都没吃饭，熬得像一个老太婆似的，完没有往日的风采。
　　“老雷，咋办啊！”她还指望着儿子出人头地呢！哪儿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啊！
　　“唉！家门不幸啊！”雷厉脚下一堆的烟蒂，可见他真的是要愁死了。
　　洛美玉擦了擦眼泪，“现在还能保住他的前途吗？”
　　“前途？你做梦呢？出了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前途！”雷厉大喊两声，觉得心脏疼得厉害，他不得不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绝对跟大房脱不开关系！


第六百七十一章 领证结婚
　　好像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雷万霆，要是他的前途被毁了，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大房陷害万霆？”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肯定是大房的人不甘心，打击报复他们，拿万霆开刀。
　　“陷害？人家扔了块臭肉在坑里，你儿子要是不得意臭肉，会往坑里跳吗？”这一声怒吼，似乎用尽了雷厉所有的力气，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靠在椅背上的时候，身躯佝偻，仿佛没有了灵魂。
　　洛美玉呆呆的，一言难尽的模样，她在消化雷厉的话。
　　“什么意思。”洛美玉一直以为，关于自己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是大房的诬陷和栽赃！可是现在听了雷厉的话，她却有一种整个人被丢进冰窟窿里的感觉，好像从头发梢到脚底板都被冻住了。
　　难不成这都是真的？
　　不，不会的！
　　“老雷，你什么意思？大房的人污蔑万霆也就算了，连你也这样说他，你还是人吗？”
　　雷厉苦笑一声，“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轰隆~~
　　一个炸雷在洛美玉的头顶炸开。她懵了，紧接着却是猛地朝雷厉扑了过去，抓住雷厉的衣领，发疯一般的摇晃他，“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万霆他喜欢男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洛美玉瞬间奔溃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前一段时间，她还催过儿子结婚的问题，当时万霆咋说的，他说他会考虑的，会跟她去见见那些老朋友家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他自己就是男人啊！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洛美玉失魂落魄的摔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几年前，他还在队伍上闹出过事。当时对一个新来的瓜蛋子下手了，要用强的，后来那瓜蛋子要告他，是我把事情压了下去。”雷厉痛苦地道：“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吗？我真的恨不能捶死他！可是我能怎么办啊！？”
　　雷厉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发愁啊！
　　“那次的事情，被我托关系压下了，事后那个新瓜蛋子被调动到了别的区，还被特殊关照了。我当时和万霆很认真的谈了一次。”
　　洛美玉抽泣着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雷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跟他把这事儿的严重性掰碎了说，就差给他跪下来求他了。小王八羔子……”
　　“万霆这样，队伍上还能要他吗？”
　　“不可能了，瞧着吧，没几天通知就得下来，他完了，咱们就都完了。”
　　洛美玉眼里燃起熊熊烈火，“小王八羔子，肯定是大房的人干的！老雷，这事儿没完！”
　　“现在的问题是，得赶紧给儿子张罗一门婚事！”
　　洛美玉不解，“为啥？”
　　“万霆的事，队伍上不会声张的。趁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先让他结婚吧！万一事情宣扬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反正只要他肯结婚，能生个一儿半女的有个后，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洛美玉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默认了，“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样一来，咱们之前选定好的人选就得放弃了。”
　　之前他们给雷万霆挑了不少的结婚对象，这些姑娘无一例外都是有背景，有关系的。跟雷万霆门当户对不说，还能借助她们娘家的势力帮助雷万霆取得更大的成就。但是雷万霆现在这样，再想娶高门大户家的女儿就不合适了。一来事情曝光以后，两家只怕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二来，事业都没了，人家还能看上万霆吗？
　　要不说雷厉和洛美玉也是够混蛋的！他们只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有个好结果，把伤害程度降到最低，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女方的感受。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未来注定是悲哀的。
　　事情传播的速度比雷厉想的还要快！当然，这一切都是韩平等人悄悄做下的！他们走街窜巷，去的地方太多了，随便渲染一下雷万霆的事儿，就能产生不小的扩散效应。
　　没办法，谁让群众就是爱听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呢！一传十，十传百，等雷万霆接到被队伍剔除的通知时，他的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啊！熟悉雷家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雷万霆的丑闻，他现在就像是一块臭掉的肉，人人对他避免不及，生怕沾到臭肉味。
　　雷万霆倒是洒脱，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喝到人事不知，醉过去方才拉倒。好像只要醉了，他就可以不用理会外面的一切，就可以逃避现实，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苦了雷厉和洛美玉两个人，为这么一个不孝子操碎了心。
　　“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散布谣言的人！”
　　“找到了有什么用？”是不是谣言，他们心里一清二楚，想堵住别人的嘴，太难了！
　　“最要紧的是赶紧给儿子找个媳妇，只要他结婚了，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至于队伍上的事儿，就说他是受伤了，不得己只能回地方。
　　反正别人也不会盘根问底。
　　“有合适的人选吗？”洛美玉挣扎了好些日子，知道没办法改变了，也只能接受。
　　“我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雷厉拢了拢自己灰白的头发，“王希！”
　　“王希？”洛美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不是，那王希不是一直惦记雷千钧呢吗？她那样的，也能配上万霆？”
　　雷厉也是着急上火，“要不你说咋办？除了她，还有谁能嫁给你儿子？”
　　洛美玉一时无言，满腔的无奈和愤恨最终换来的只有妥协。
　　周末宋一然照旧照上雷千钧的车回大院，虽然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成绩。
　　“跟你说个事儿。”雷千钧道：“你忍住了，千万别露出惊讶的表情。”
　　“切，故弄玄虚！我是谁啊，还有能让我惊讶的事情！？”
　　“雷万霆和王希领证了。”
　　宋一然的嘴巴张得老大，啥玩意？谁和谁？


第六百七十二章 预感
　　雷千钧趴在方向盘上笑，低沉的笑声震得宋一然耳朵发麻，紧接着便是恼羞成怒！
　　“笑什么笑。”宋一然熟练的掐起某人腰上的肌肉，轻轻一拧，“还笑不笑了。”
　　“我错了。”雷千钧心情大好，连忙讨饶，“媳妇饶命。”
　　宋一然得意的松开手指，在雷千钧面前做了一个‘拧’的手势，“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拧你。”
　　其实雷千钧一身的腱子肉，宋一然要是不用劲儿，只怕还真掐不动。
　　“不是，你刚才说谁跟谁领证了？”宋一然想起之前的事，催着雷千钧继续往下说。
　　雷千钧恶趣味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快点。”
　　“哎呀，开车。”
　　“亲一口。”
　　宋一然飞速的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得逞的某人这才发动车子，边往大院开边讲雷万霆的事。
　　“他们是真没有办法了，前程丢了，外面传的又那么难听，他们能怎么办？只好找个人跟雷万霆结婚，帮他掩盖丑闻。你想啊，都说雷万霆喜欢男人，但是如果他结婚了是不是就可以向别人证明一些什么呢？”
　　“证明他没问题？”宋一然不由得抿唇一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有多少人能信啊！？”
　　“那个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
　　宋一然冷笑一声，“王希，她也愿意？不是心挺高的嘛，怎么找这么个人嫁了？”
　　“谁知道！不过这也证明了之前咱们的猜测，王家人确实有问题，而那个威胁了王柏程的人，说不定就是我亲爱的二叔啊！”
　　“那你说，他们跟大公子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不好说，不过我正查着呢！你别着急。”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不是着急，我就是希望你注意安，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查到的。不过，我心里有个想法。”
　　“你说。”
　　“考完试就要放假了，我得回海市给我外公扫墓，顺便还想回县里看看小冬婶子。你说，这对大公子来说，是不是一个好机会。”
　　雷千钧打方向盘，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他转头看宋一然，“你是认真的？”
　　“嗯！坐以待毙，不如请君入瓮。”
　　“是不是太冒险了。”
　　宋一然不以为意地道：“我认为值得啊！大公子这人，就像盘在暗处的一条蛇，越早找到他越好！否则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窜出来，狠狠的咬人一口。”
　　“我到京城这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消息，可是他为什么不动手呢！”
　　雷千钧立刻道：“是有所顾忌。”
　　“对啊！这里是京城，他有顾忌。回了海市，也算是他的半个地盘吧！没有代岳山，还有李岳山和张岳山。”宋一然挑眉看雷千钧，“你说，他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她掰着手指头算，“回海市的路上、到了海市、回县里，甚至给我外公上坟的时候，都是好机会！”
　　雷千钧很认真的看着宋一然的眼睛，“你想请君入瓮，我陪你。”
　　宋一然觉得他像个傻子，但是却傻得可爱。
　　“行吧！看在你这么忠诚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开车！”
　　“好嘞！”雷千钧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奔了出去。
　　两个人顺利的回到大院。
　　到家里免不得又要谈论一些关于二房的事。
　　雷莹莹还是个孩子，被勒令回屋做功课，不许偷听。
　　这个年代的孩子还是比较单纯的，特别是大众说话还背着她，所以雷莹莹根本弄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对于她这种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的孩子来说，大人说什么，她基本不怕会反驳，照做就好了。
　　换了后世那些机灵鬼，人家懂的可能比你还多。
　　“他们就登记了，没打算办婚礼？”
　　徐英红拍大腿，压低声音道：“办啥婚礼啊，都不够丢人的，谁还不知道咋回事啊。”
　　“所以说，他们就是想不透！应该大办嘛！之样才能显得问心无愧。”宋一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就是好奇啊！王希怎么会同意的呢！”她明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幸福嘛。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要不说那王柏程也太不是东西了，说到底，好好的一个家还不是因为他重男轻女给毁了！”徐英红很不屑王柏程的做派，“还没有什么成就呢，一个小小的秘书，就敢养小老婆，也难怪混成现在这样！”
　　宋一然沉思，“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雷千钧点头，“二房那边肯定猜到一些，积怨已久，有所行动是必然的。”
　　更何况，他们与王家也是有些旧怨的，这王希嫁给了雷万霆，肯定有好戏看了。
　　徐英红一脸惊讶，“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阿姨，反正你和莹莹最近小心一点就是了！大院里是安，但是外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点，实在不行就带上捡宝。”捡宝长得威风，一般歹人进不得身，要知道它可是狼王的崽子。
　　徐英红点头，“你们放心，我平时也不出大院，这大院里要啥有啥，我出去干啥。”
　　雷千钧连忙道：“妈，小心点好。”尽管他不相信大房的人会那么蠢。
　　因为对徐英红对大房人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关于雷家二房的动向，宋一然让韩平去盯着。韩平本身就是一个收破烂的，走街窜巷本来就是他的工作，而且他干这行已经干出经验来了，就算遇到人盘问他，他也就是个收破烂的，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即便如此，宋一然还是嘱咐他：“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行动尽量隐蔽一些，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韩平，你要记住，只有人命是最宝贵的，生命不能重来！”
　　韩平郑重的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一然安心待在学校里，准备期末考试。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就到了元旦。
　　今年这个元旦，似乎有些许的不寻常，新年伊始，本来是个很喜庆的日子，可是宋一然却觉得空气中好像总飘着几分硝烟的味道。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有预感，今年肯定有大事发生。


第六百七十三章 排场
　　元旦那天是周四，街上到处都红彤彤一片，宋一然和雷千钧准备到街上转悠转悠，用徐英红的话说，这是属于年轻人的项目，难得过节，他们就应该到街上转转去，喜欢什么买点什么。等岁数大了，看什么都像浮云似的，也没了想玩的心情了。
　　雷军也难得放一天假，在家里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喝茶水，不用处理公务对他来说就是娱乐项目了，吵吵闹闹的生活，已经不适合他了。
　　“我也想去！”雷莹莹跃跃欲试，也想跟着雷千钧和宋一然出去逛逛。
　　宋一然倒是不介意，但是雷千钧却是皱眉，难得跟自己媳妇出去，他实在不想带着一个电灯泡。
　　“你老实在家里待着，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不知道吗？？你二哥估计也该放假了，到时候让他给你讲讲功课，别一天到晚就想着玩。”
　　雷莹莹扁了扁嘴，她觉得自己挺刻苦的啊！
　　“那嫂子不也要考试吗？”
　　“你能跟你嫂子比吗？”徐英红瞪着眼睛道：“你嫂子可是高考状元，你考个状元来我看看？你能在班里考进前五就要偷笑了，更不要说偌大的一个市。”
　　雷莹莹深受打击，“我一定是捡来的！”
　　宋一然悄悄道：“我去逛街，你乖乖复习，我回来买好东西给你。”
　　雷莹莹深以为然，“嫂子是亲的，妈不一定。”
　　徐英红哭笑不得，让小女儿回屋做功课，赶儿子和儿媳妇出门。
　　直到雷千钧和宋一然走了，雷军才入下手里的报纸，端起茶杯来，若有所思的来了一句，“要是将来百业的媳妇也能像然然这么省心就好了。”
　　“怎么还感慨上了，我看百业还早着呢！他那么呆，谁家的姑娘能看上他啊！”徐英红提起这个就来气，“这都什么日子了，还不回来！哎，你儿子不是读的建筑系吗，怎么没事儿就做实验啊？弄的什么……材料，那是个啥？”
　　“我怎么知道！”雷军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
　　“哈？不操心！你想想现在二房那两口子焦头烂额那样，孩子教不好，当爹妈的能不担心！？”
　　雷军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百业不会的，当时不是还闹出跟女同学传暧昧的消息吗？”
　　“我是打个比方，打比方懂不懂。”
　　雷莹莹在屋里听英语，没有听到屋外两个老小孩儿的争吵声，而此时宋一然和雷千钧已经坐着电轨车到了百货大楼附近。
　　“雷大哥，你说这一片，要是都是商业区该多好啊，只是现在有点零零散散的，买点东西要跑好几个地方。”
　　雷千钧若有所思，“你别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宋一然笑了笑，“好了，走吧！”
　　两个人随着人潮往大楼里面走，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候，逢年过节是真的很有气氛。人们的物质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精神生活却很丰富，好像每一天都过得特别充实，家家欢声笑语不断。
　　不像后世，到了节日，大家虽然聚在一起，但是每个人都捧着个手机看，基本的交流都很少。
　　“这个好看吧，莹莹会喜欢吗？”
　　“她的书包还能背吧！不是去年买的吗？小小年纪，别惯着她，太浪费了！”
　　宋一然觉得雷千钧这是严重的双标，“要不买支钢笔送给她？”
　　“你挑吧！”这回雷千钧倒是没有意见了。
　　二人买了钢笔，又开始挑选其他东西。
　　“要给我师傅买双鞋，再买条围巾。”上次就因为不知道梁老太太的尺码，所以鞋子也没买成。前几天宋一然还特意去问了老太太的鞋子尺寸，打算帮她买双棉鞋。
　　鞋子要选舒服的，老太太穿不惯皮鞋，宋一然就给她挑了一双老红色拉绒面的浅口布鞋。
　　“这个咋样？”
　　雷千钧，“还行，看起来应该能挺舒服的，就不知道老太太穿上合适不合适。”
　　售货员连忙道：“回家可以试，鞋底不脏，拿小票回来能换。”
　　“那么，开一双吧！”
　　售货员连忙开票，又去招呼别的顾客去了。
　　这两年售货员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特别是一些大城市，开始讲究培训上岗，态度和前几年有了很大的区别。
　　两人转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
　　宋一然给徐英红挑了一对双棱花样的金耳环，四十多块钱一克，一对耳环将近五克，也二百多块钱了。
　　“这有点贵重吧？”
　　“没事，这是今年流行的样子，能戴好多年呢！”宋一然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小富婆呢！”
　　雷千钧笑，“行吧！”
　　两个人付了钱，又去挑选其他东西。
　　“我去卫生间，你在旁边过道等我，别乱走啊！”商场里有点热，雷千钧喝了两瓶汽水，这会儿有点Niao急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拎着东西在过道等他。
　　雷千钧刚进去不久，宋一然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多人的样子。
　　她一转头，瞧见几个穿四个兜的中年人，围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过来。
　　这老头身材高大，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拐棍，身材虽然有些佝偻，但是步伐稳健，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身姿挺拔的小伙。他的头发几乎白了，再看皮肤状态，嗯，感觉他的年纪应该和雷泽，关老爷子差不多。只不过，这老者更有气势，脸上的皮肤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是眼睛却是精亮！
　　这老者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宋一然本能的往旁边退了退。
　　那几个中年人似乎想过来把宋一然赶走，却被老者制止了，“哎，本来就是我打扰别人，你们这是干什么。”老者说话带着一些乡音，应该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是，您说的对，听您的。”
　　老者走到宋一然面前，“小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他看着宋一然，觉得有些面熟，眉毛就不由得皱了一下。
　　宋一然笑了笑，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又往旁边让了让。
　　老者没再说话，在一干中年男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卫生间。
　　上个厕所都这么大的排场，真是牛~~


第六百七十四章 面熟
　　雷千钧出来的时候，有些好奇的回头往卫生间张望了两眼。
　　宋一然打趣他：“你咋的，去一趟还处出感情来了，恋恋不舍的。”
　　“去！”雷千钧把手上的水往宋一然身上甩了一下，“你知道啥！”他心里觉得奇怪，总觉得那个老者有些面熟啊！
　　“我啥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过去一个老头，还有一堆人？”
　　雷千钧有些诧异，“你瞧见了！”
　　“就从这过道过去的，我能没瞧见嘛！上个厕所这么大排场，肯定是大人物。”宋一然小声道：“刚才那几个人还要赶我走呢，可是老那爷子却发话了，是个挺好的人。”
　　“行了，也不关咱们的事，走吧！”
　　两个人回到柜台前，又开始购物，很快满载而归，回到大院。
　　与此同时，与宋一然有一面之缘的老者也不由得坐在家中皱眉，那姑娘的样子，实在熟悉，可是他可以肯定，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那么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呢？
　　“爸，您这是想什么呢？”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儒雅男子，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书卷气息。
　　老者皱眉，“说不好！”
　　宋春华立刻紧张起来，“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啊？坏了，您说您没事给他们放什么假啊，要不然我陪你去医院？”
　　老人平时身体很好，但是他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说不准什么时候身体就会出现问题。所以平日里老人的衣食住行都有人随身照顾，家里备着医护人员，还有生活秘书，执勤的有好几个。
　　毫不客气的说，他的待遇规格，那是比雷泽都要高的。
　　偏偏今天是元旦，老爷子一时兴起，非要给这些照顾他的人放假。宋春华拦不住，也只能依了老父亲的意思。这会儿老爷子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可是把宋春华吓了一跳，生怕老爷子有点什么不好的，那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拦着的！
　　“没啥事。唉，老大，你扶我上楼。”
　　“真没事啊？”
　　“兔崽子，你是不是盼着我有事儿啊？”
　　得！中气十足，脸不红，气不喘，没事！
　　没事就好啊！
　　宋春华连忙摇头，起身过来将老父亲扶住，扶着他上了二楼。
　　“爸，大姐没过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别跟我提她，不知好歹的东西。”
　　宋春华不敢吭声了，大姐就像是来克老爷子的，虽然说老爷子之前对不起她，可是这么多年了，该补偿的也补偿了，这父女俩的隔阂，却是越来越大。
　　宋春华老实的扶着他进了卧室。
　　老头一进屋，就保持拐棍敲了敲床，“去，把那盒子给我掏出来。”
　　“得令！”宋春华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硬是趴在地板上，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铁盒子来。
　　老爷子坐在床边，拿出一个老花镜戴上，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
　　这里面藏着的，都是老爷子的宝贝，那些用布袋装起来的，沉甸甸的，都是老爷子的功勋奖章。每年他都拿出来瞅瞅，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满足，但是别人要是敢碰一下，老爷子是要拿拐棍打人的！
　　还有一些多年以前他写的日记，手扎，还有一些信件，也是老爷子的宝贝。用老爷子话说，这些东西是用多少钱都不换的宝贝，它们见证了老爷子的热血青春，见证了他的信仰和他与队友之间的友谊。
　　“爸，您怎么想起看这些东西来了？”
　　老爷子轻哼一声，一边小心翼翼的翻着手里的东西，一边道：“嗯，人老了，念旧，就是喜欢。你滚吧，一会儿喊你再过来。”
　　“哎！”
　　宋春华毫无怨言的滚到了门外，他也不敢远走，生怕老父亲有事叫他。只能委屈巴拉的搬把椅子，坐在那等着。
　　屋里，宋大勇小心翼翼的从一个旧本子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的年代有些久远了，都泛黄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上面的两张年青脸庞。那个男人，长得英气逼人，大眼睛，高鼻梁，十分帅气。女人的容貌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保存不当的关系，看起来不是很真切。
　　“哎呀。”宋大勇看了半天，无奈的摘下了老花镜，“四喜啊，是我没保护好这张照片。有时候想你了，想翻出来瞅瞅，可惜，看不清楚了。”
　　“四喜啊，我今天遇到一个小姑娘，长得跟你可像了，水汪汪的杏核眼，跟我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宋大勇叹了一声，“你说你，走得那么早，一天福都没享啊！我欠你的，所以我一直想要弥补咱们闺女，想要把我欠的都还回去。可是，这孩子的性格，实在是……”
　　宋一勇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用粗糙如同树皮一样的老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那个模糊人，喃喃自语道：“四喜，小莲这孩子，不像你，也不像我啊！”
　　宋大勇把照片收好，盒子盖好，然后将它转移到了衣柜的夹层里。
　　宋春华听到动静，在门外问了一声，“爸，我进去了。”
　　“进来吧！”
　　宋春华推门而入，“爸，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宋大勇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问道：“老大啊，你大姐最近没闯祸吧？”
　　“啊？”宋春华有些无语，这些话，怎么说呢！
　　他大姐在家里，那就是一个神兽啊！因为惹不起！
　　“你照实了说！”宋大勇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我宋大勇，难道还能包庇自己的女儿不成吗？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敢帮着她做混帐事，我非扒了你的皮！”
　　“哟哟哟，不至于的！爸，真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就是小莉，她这年纪也该嫁人了，我大姐最近一直都在忙活小莉的亲事，真没惹啥乱子。”就是得罪了不少人！大家都碍于她是姓宋的，所以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罢了。
　　宋大勇点了点头，“要真是这样，我还放点心。对了，小莉最近忙啥呢！？”


第六百七十五章 怀疑
　　说起自己这个外甥妇女，宋大勇也是头疼不已。他只是当舅舅的，还不是亲舅舅，说出来的话，在那孩子心里，恐怕是一点分量也没有。
　　“好像在排练节目吧！她喜欢这个，干得还挺好的。”
　　宋大勇挥了挥手，“你不用替她说话，她是什么脾气，我清楚的很。”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很是失望的样子。
　　宋春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爸，那孩子自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难免性格乖张一些。她还小嘛，慢慢教！”
　　“慢慢教？”宋大勇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道：“三岁看到老！在穷山恶水处长大的孩子多了去了，个个都像她那样不成？”
　　宋春华不敢说话了，他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老大，当初她们娘俩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找人查过？”
　　宋春华连忙点头，“是啊！当时那些材料您不是也看过看，做不得假的！”
　　“材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活到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识过！”宋大勇喃声道：“这两年我心里就一直打鼓，四喜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生出那个样子的丫头呢！？还有小莉，越来越不像话。”
　　这让他怎么说？
　　“爸，您是不是想多了？”这是怀疑自己闺女和外孙女了？
　　“小莉……兴许是像她爸呢？”
　　宋大勇挥了挥手，“你知道我今天为啥给小李他们放假不？”
　　老爷子这是有事啊！
　　宋春华连忙坐正身子，“爸，您说吧，我听着呢！”
　　“啊！我吧，越想越不是滋味。我总觉得吧，这根正苗红的人，生的孩子也不能差！你看你妈，是吧，年轻漂亮跟了我，生了你们几个，个个都长得跟水葱一样！那个白，那个漂亮！你再看咱家那几个孩子，我大孙子宋铮，还有宋鸣，哪个生得不俊俏？”
　　宋春华老老实实的坐着听着，态度跟小学生似的。他总不能说他老爹想一出是一出吧？老小孩，老小孩，哄着吧！
　　“但是小莉和她妈嘛，不像我，也不像你四喜大妈。”
　　宋春华清了清嗓子，“那，爸，你是啥意思？”
　　“我今天看到一个小姑娘~”宋大勇若有所思的时候，“长得好看，跟你大妈四喜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也是水汪汪的杏核眼。”
　　宋春华瞪大了眼睛，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爸，你八十多了，我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说这些真的好吗？
　　“我觉得啊，你再去查查，这事儿，兴许有出入。”宋大勇一脸认真的对大儿子道：“动用你所有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给我查明白！”
　　直到这时候，宋春华才算真正重视起来！敢情老爷子不是一时兴起，他是来真的啊！
　　“爸，您这是……您好歹给我一个思路吧，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就觉得找的人不对了。”
　　宋大勇神秘地问他：“你说实话，你在外面有人没有，养没养小聘？”
　　宋春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爸，咱能正常点吗？我可不敢干那事儿，我怕您把我腿打折了！”
　　宋大勇还算满意，又问：“那你自己的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说你能感觉出来吗？连心不？”
　　宋春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当初卢玉生宋朝和宋夕的时候是早产，两孩子才三斤多一点，大夫都说不好活。我这心啊，就别提多难受了，晚上到医院去看两个孩子，看他们在保温箱里躺着，身上还插着管子，眼睛也睁不开，我这心……”
　　难受啊！
　　“我看到那丫头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小莉和她妈不一定是。兴许找错了！”
　　宋春华吃了一惊，“那我就去查，背着她们。”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能做那个啥，嗯啥的？”
　　宋春华笑了笑，“爸，那是DNA，国外的技术，咱们国家现在还不能做。”
　　“那玩意准不准？”
　　“准啊，最先进的技术了！但就是费用不低，而且时间还长。”
　　宋大勇想了想，“那就做个这个，确认一下，能弄不？”
　　这是来真格的了！
　　老爷子一直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人，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违背他的意思。
　　“能，就是时间长。”
　　“我能等，我又不是明天就咽气了。”
　　宋春华无奈地道：“大过节的，您这是说啥呢？”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百无禁忌，咋的，还不让说啊！？”宋大勇眼睛一瞪，气呼呼的骂宋春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没到五十呢！记性不好，还敢跟我顶嘴！等你像我这么大岁数的时候，估计除了吃和拉，你也干不了别的了！”
　　宋春华满头黑线，忍不住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自己活不到那么大岁数，弄不好，还得让老爷子先把他送走。
　　“你二弟过年能回来不？”
　　“差不多。爸，他在外头多年，我看是时候把他调回来了！他也快四十了，是您的老来子，你也得心疼心疼他不是。再说，他家小宋浩，都五岁了，您还没见过吧？那可是您亲孙子。”
　　宋大勇点了点头，“等他回来再说，那就是头倔驴！”
　　宋春华装作听不见！老爷子骂老二的话，听听也就得了！谁还不知道他是最疼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老爷子常说，他这两个儿子，一个随爹，一个随妈，宋秋实无论长相，脾气，那都是随了老爷子的！
　　老二要是头倔驴，那您是啥？
　　“那，大姐那儿，过年还不让他们回来吗？”
　　宋大勇思量半天，道：“到时候再说吧！这事儿，你可不要跟别人说。”
　　“知道，知道，您放心啊！这事儿我能办好。”
　　“嗯，年后能有结果不？”
　　“没那么快！”
　　宋老爷子不吱声了，“那你给我盯着她们娘俩点，不要让她们给我闯祸！”
　　“行，记住了。那，我给小李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宋大勇把眼睛一瞪，“咋的，你有事儿啊，不能陪我过个元旦？”
　　得，又说错话了。
　　“不是，那，那我给您儿媳妇打电话，让她把孩子们都带过来，我们陪您过节，这行吧？”
　　“嗯！”
　　宋春华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去了。
　　结果，家里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
　　不应该啊，都放假了，能去哪儿呢！


第六百七十六章 救人
　　宋一然没有想到，她就是吃多了，出来消食，溜个弯的工夫，也能碰上生死营救的大场面。
　　当时她正跟雷千钧往公园走，突然就听有人喊了一嗓子：“出事了，快救命！”
　　宋一然根本没有多想，出于一个医者的本能，拔腿就往出事的地方跑，等跑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才发现受伤的是个孩子。
　　“让一下。”她挤进人群，发现孩子跌了一跤，仰躺在地面上，腹部被裸露在地面上的钢筋刺穿了，出了很多血，命悬一线。
　　那孩子的母亲半跪在地上，除了向周围的人求救，一点办法也没有，急得直哭。她身边不觉有一个女孩，瞧着年纪了不大，吓得只会掉眼泪，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太可怜了！”
　　“那孩子都没啥意识了！”
　　“让一让，都让一下。”宋一然挤了进去，蹲到受伤的孩子旁边。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这谁啊！”
　　“不知道啊，小姑娘，你可别乱动啊。”
　　“是啊是啊！”
　　宋一然对周围人的议论充耳不闻，她大声道：“我是大夫！”
　　那女人一听宋一然是大夫，连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即便宋一然的年纪很小，但此时的她在这位母亲眼中，就是救命的稻草！
　　“打电话给医院了吗？”
　　“没有！”
　　这年头还没有手机，公用电话也少得可怜，事发突然，那少妇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宋一然提起，她才想起来应该先打电话的。
　　“雷大哥，赶紧回大院找大夫。”大院的医院里什么设备都有，离得又近，好歹能把这孩子的命保住。
　　雷千钧挤出人群，朝着大院跑去，没跑两步，有个人喊他：“哥们，骑我自行车去。”
　　这位也是义气，新买没两天的自行车直接借雷千钧了。
　　雷千钧朝他道了一声谢，飞快地朝大院骑去。
　　此时，宋一然从随时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那是消毒水，她把消毒水淋在孩子的伤口上，又找出几块干净的纱布轻轻的按到伤口上。她用异能一看，发现那钢筋是紧贴着左边插进腹腔，然后贯穿了腰大肌。这个位置可以说相当巧妙了，再偏一点，就会伤到患者的脊柱或者是伤到腹主动脉，那将是不可预料的后果。
　　眼下这种情况，居然是最好的！要知道哪怕是碰到腹主动脉旁边的大血管，这个孩子只怕都够呛了！
　　宋一然拿出针灸盒，“我现在给孩子止血。你放心，没有碰到腹主动脉，也没有伤到旁边的大血管，不幸中的万幸。”
　　那妇人一听，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但是却没有之前那悲观了。旁边那个女孩还是很害怕，她紧紧的抓着妇人的胳膊，小脸上是泪水。
　　宋一然的针法特殊，一般人也看不明白，反正几针下去吧，那孩子伤口的出血量明显少了。
　　宋一然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这是止血的药粉，我再给他用点。”说完，有些心疼的把小瓶拧开，往孩子的伤口上倒了一些。
　　孩子妈瞧见了，当真是喜极而泣，她不懂医学，只觉得这血要是不再流了，命肯定也能保住。
　　“真神了啊！别看人家年纪小，这手法可真利索啊！”
　　“她刚开始说自己是大夫，我还不信呢，哪儿有这么年轻的大夫啊！可是你瞧人家那家伙什带的，真啊，连纱布都有。”
　　孩子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呼吸还算平衡，失血也控制住了，总体来说，算是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得通知消防，这个钢筋是在地下埋着的，只有剪断它，才能把人往医院送。剪这个得需要液压钳，等医院的大夫来了，让他们配合消防的人，才能救人。”
　　这个年代热心的人还是挺多的，当下有人主动帮忙往防控的消防中队送信。
　　那妇人一个劲儿的向大家道谢，心里更是感慨万分。
　　很快，医院的人就到了，他们看了孩子的情况，得出了结论跟宋一然的说法基本相同。
　　这下子，人群里的议论声就更大了，都说宋一然医术高超，再也没有人因为她年纪小质疑她了。
　　来的急诊大夫知道是宋一然给孩子做了急救处理，也是十分惊讶，看年纪，这应该还是个没出校门的孩子吧？
　　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还是得等消防的人过来，先把这根钢筋剪断才行。
　　“医院的手术室已经备好了，只等人过去，做检查就能手术。”
　　雷千钧又问，“大夫，大院的医院做这种手术没问题吧？”
　　那大夫也不生气，回道：“放心吧，医院的设备都是很先进的，对付这种突发性外伤，我们还是很有经验的，如果真的不行，一定不会逞强，会给孩子转院的。”
　　正说着呢，消防的人也到了。
　　设备架起来，把围观的人群疏散开，大家就投入到紧张的抢救中去了。有医生在一旁保驾护航，消防的人干起活来也少了一些顾虑，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必须尽快将钢筋剪断。
　　大概老天爷也觉得，自己给这孩子的考验有些太大了，所以后面的事儿都变得顺利了起来。
　　“慢点，慢点抬。”
　　当受伤的孩子被送上救护车时，围观群众中暴发了热烈的掌声，他们见证了众志成城，见证了奇迹。
　　那妇人匆匆跟宋一然道谢，带着女儿，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四周围的人目送救护车远去，再一次鼓起掌来。
　　宋一然趁乱，拉着雷千钧离开了。两个人一直跑，直到跑到小公园，才算停了下来。
　　雷千钧看着宋一然笑，宋一然一手的血，身上也溅了不少的血点子，可是她脸上的笑容比谁都要灿烂。
　　“傻丫头！”雷千钧摸了摸她的头，“高兴吗？”
　　这世上还有比救人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高兴。”
　　“傻样！瞧你这一手的血，赶紧收拾一下，不然回家肯定把咱妈吓一跳。”
　　宋一然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别老咱咱的。”
　　“还能跑得了你？”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放假
　　元旦一过考试危机就来了！
　　京医大的考试时间是七号，八号这两天。除了考专业课，还有英语和高数。
　　宋一然轻装上阵，考的比较理想。其实她还能考的更好，但是为了不让别人有太大的落差感，宋一然选择性的故意写错一些题，反正她也不在乎第一不第一的。
　　各大高校的考试时间都差不多，考完试，辅导员给大家开个会，宣布一下放假安排，还有开学时间，基本上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放假时间一到，各个宿舍乱成一团。要是放暑假还好一点，有的同学离家远，心疼火车票的钱，干脆就不回家了。但是寒假不行啊！最传统的节日就在寒假，过年谁能不回家啊？
　　宋一然的行李很多！虽然她也想把这些东西都放到空间里，潇洒的背个小包回家，但现实不允许啊！
　　连一向不怎么喜欢八卦的樊远方都没忍住，打趣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衣服的呢！”
　　宋一然莞尔一笑，没放在心上，继续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陆樱嗤笑一声，“要不说人家就是有福气呢！你看我们，拎着一个行李卷回家，坐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回家，颠簸得灰头土脸。人家呢，坐享其成，也不用回家，直接去对象家了。”
　　好酸啊！
　　明明那件事情以后，陆樱似乎安分了许多，平时在外面还是老样子，但是在寝室里的时候，人就会消沉许多。
　　整个316寝室，李北北和于影是两个比较胆小，单纯的姑娘，也只有她们才会相信陆樱没事的谎话。而像樊远方和宋一然这样的人精，自然知道她是有事还是没事。至于王宇，她在寝室里就是个透明人，快一学期了，也没听她说过几句话。
　　原本宋一然以为陆樱受了劫难，人能老实一点，没想到，临放假了，又整事。她把皮箱扣好，从地上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陆樱一眼。
　　本来她没打算扒着自己和陆樱的那点旧账不放，毕竟陆樱出了事，也算是得到了报应。但是呢，宋一然这个人不喜欢听别人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的，所以她打算给陆樱两句警告。哪知道她这么随一看，却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陆樱居然怀孕了！
　　那小小的妊娠囊看上去特别可怜无助，它现在大概只有豆粒大小，那是一个生命的最初形态，再过一周左右，通过B超就可以看到妊娠囊内有明显的胎芽发育和心管博动了。
　　宋一然原本就不大的火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是，陆樱挺烦人的，但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嘛！她现在都这样了，自己跟她计较也没有意思？
　　一瞬间，宋一然就放弃了教训陆樱几句的想法，她没有未卜先知和料事如神的本事，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樱自作自受，如果她知道了陆樱做的那些事，只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轻带过了。
　　陆樱见宋一然站起来，也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宋一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陆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瞧不上宋一然，觉得她是虚张声势，如果宋一然没有条件那么好的对象，她怎么可能这样嚣张。
　　“懒得跟你们说，我先走了！”陆樱拿着行李出了寝室，很潇洒的样子。
　　站在窗口的于影朝楼下一看，发现于樱刚出寝室楼，就跟着一对老夫妻走了。
　　“那是于樱的父母吧，我记得开学的时候见过一回的。”
　　“还真是！”
　　“他们怎么没上来啊！？”
　　“我哪儿知道！”
　　两个天真的大学生趴在窗台上絮叨，只有樊远方，若有所思的看了宋一然一眼。
　　就在她们几个各怀心思的时候，王宇已经背着她的小包下了楼。来去无踪，连招呼也没打一个。
　　于影和李北北一起去车站，两个人前后脚上车，倒也有个伴。
　　宿舍里就剩下樊远方和宋一然了。
　　“你不走，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樊远方早就收拾完东西了，但是她一直没走，宋一然估计，她可能有什么话想要问自己。
　　“嗯！”樊远方笑了一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是不是想说陆樱几句啊，后来为什么不说了？”
　　“没想到樊大班长也有八卦的一面！”
　　樊远方笑了笑，“如果是别人，我未必会感兴趣。不过，你的心思我猜不到，所以，还是挺感兴趣的。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很严的。我只是觉得，轻易就原谅她，不是你的性格。”
　　这樊远方说话也算是坦诚。
　　宋一然笑着点了点头，“她怀孕了。”
　　樊远方一脸震惊！
　　雷千钧上楼时，发现只有宋一然一个人在寝室。
　　“就剩下你了？”
　　“可不嘛，等着救援呢！”宋一然踢了踢脚边的箱子，“你瞅瞅，这都是你为我打下的江山。”
　　“那走吧！”
　　“我搁起来得了，还得费事往下搬。”
　　雷千钧把眉毛一挑，“你答应过我什么？小心使得那年船啊！”
　　宋一然没有办法，只好帮着雷千钧往楼下搬箱子，还好，总共就三大件，对于两人来说还不成问题。
　　把行李搬到车上，雷千钧就把车钥匙扔给了宋一然，“你开吧，我累了。”
　　宋一然钻进驾驶室里，启动车子，给脚油门，离开了京医大。
　　半路上，天气突然变了脸，阴沉沉的，还起了风。等车子开进大院的时候，雪花就飘下来了。
　　两个人顶着雪把东西往屋里拿，还好走了一趟就搬完了。
　　徐英红担心得不得了，“哎呀，这个天气真是冻死人，先扫扫雪，一会儿喝点热水。”她拿着一条毛巾，给雷千钧和宋一然掸了掸身上的雪花。
　　雷莹莹呢，早就倒了两杯热水，分别给二人送上，“大哥，嫂子，快喝点热水，可别感冒了！”
　　今年初雪来的晚，眼看着要过年了，才下第二场雪，天气有些不正常，用老人的话讲，就是没有雪，压不住病毒，所以很多人都病倒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找来
　　宋一然喝了一口热水，向雷莹莹道谢：“谢谢莹莹。”天气是挺冷的，但是对于她这样的习武之人来说，这样的天气也不算什么。再说车里也不冷，她总共也没走几步路。
　　宋一然喝完了热水，就去归置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雷千钧作为扛包苦力，自然要鞍前马后的侍候，听自己媳妇指挥。
　　徐英红坐在客厅喝茶，有些担忧雷军，天气这么不好，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回家休息还是又在办公室糊弄。
　　雷莹莹刚做完一张卷纸，正歇眼睛呢！
　　“妈，你看我哥这么忙前忙后的替我嫂子干活，你不来气啊？”她问得特别小声，声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我来啥气！”徐英红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你嫂子将来是要嫁到咱们家来的，那就是咱们家人！她自小没了妈，她爸那边又是一家子混蛋，所以她嫁过来，咱们得心疼她！她将来得喊我一声妈吧？那我就得对她跟对你哥一样！他们小两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们将来始终是要早走一步的，他们过得好，我跟你爸少操点心，比啥不强！”
　　雷莹莹连忙竖起一根大拇指，“妈，您这思想境界，高！”
　　“去，一边去！”徐英红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味儿，“哎，你说你小孩子家家的，你是不是闲的啊，怎么突然问我这么一个问题啊！”
　　“还不是我那朋友！”
　　“罗，罗海燕？”
　　“啊！她嫂子天天跟她~妈干仗，两人关系可僵了！海燕跟我说，她妈也有不对的地方，看到她哥下班回来帮她嫂子干点活，那脸拉的老长。”雷莹莹在下巴底下比划了一下。
　　“去，你那是胡子！”
　　雷莹莹咯咯直笑，“哎呀，说起来啊，我还真有点羡慕我嫂子，你说她自己有本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嫁的好，有个好丈夫、好婆婆，小姑子也是不错！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这孩子，咋不知道羞呢！现在这孩子……”徐英红一脸震惊，那意思，脸咋这大，咋懂得这么老多呢！
　　偷看半天的宋一然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再过四十年，你再看看……
　　正想着呢，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徐英红也纳闷地道：“下这么大的雪，谁啊！”
　　雷千钧和宋一然连忙走了出去。
　　“妈，我去看看，您别动。”
　　“哎，你打把伞。”
　　雷千钧在门口拿了把伞就出去了。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院子里的雪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
　　雷千钧快速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你们是……”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年纪都是四十多岁，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秘书模样的人，穿着抓住都很文艺。雷千钧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书那个秘书肯定是个身手不凡的保镖。
　　“同志，你不记得我了！”卢玉先是感激的笑了笑，随后向旁边的人介绍，“春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救咱们儿子的小伙子，就是他跑去找医生的。”
　　宋春华连忙道谢，“小伙子谢谢你了。”说着，伸出手来，要跟雷千钧握手。
　　雷千钧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和然然还救人来着。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根本没有时间看孩子妈妈长什么模样，现在想想，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冒认的。
　　雷千钧打着伞，只能有些尴尬的把左手伸出去，对方立刻又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太感谢了！”
　　“雪太大了，你们进来坐吧，有话进屋说。”
　　“哎，好，哎呀，今天这天气，实在是有些冒昧啊！”宋春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中午还好好的呢，谁想到这会儿下雪了！他真的是太忙了，同时也迫切的想要看到救命恩人，所以才不顾天气，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三个人跟着雷千钧进了屋。
　　鞋子上都是雪，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也没办法，只能踩到门口的地垫上。
　　“没事，进来吧！快请进。”徐英红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还是热情的招待客人进门，给他们拿了拖鞋。
　　“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雷雷，这二位是……”
　　卢玉连忙道：“冒昧上门，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今天第二次见面。”卢玉忍不住朝宋一然走去，“姑娘，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宋一然宠辱不惊，“你太客气了，医者仁心，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徐英红和雷莹莹听得直迷糊，这是说啥呢，救了谁的命啊。
　　“大家有话坐下说吧，都坐下，我给你们倒水。”徐英红连忙让闺女陪她去厨房。
　　“妈，啥情况啊？”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肯定能说明白，你就听着就行了。”
　　“哦！”
　　两个人端了三杯水过来，主客落座，宋春华夫妻俩这才说明来意。
　　“你们的意思是，我儿子和媳妇救了你们的小儿子？”
　　“怎么？他们没说啊？”卢玉惊讶的看了丈夫一眼，笑着道：“这可真是，不但做好事不留名，回家还……真是太难得了。”
　　呵呵。
　　宋春华连忙道：“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他把元旦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如同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似的，把宋一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什么少年天才，神医在世，好词不要命的往宋一然身上安。
　　宋一然觉得脸上臊得慌。
　　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吧！
　　“还有这事儿，你们俩怎么回来也没说呢！”
　　宋一然不说话，雷千钧连忙道：“然然不是怕你担心嘛！”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多亏了这位姑娘，送到医院以后，很顺利的做了手术，把钢筋取了出来。然后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加护病房，在里面待了三天，总算是脱离了危险。人也醒了，现在也没有危险了，就等着养好身体出院了。”
　　卢玉连忙道：“本来呢，我们是想早点过来的，可是孩子这样，家里还有老人，实在脱不开身。加上当时情况紧急，忘了问他们的姓名，这一找就找了好几天，所以才来晚了。”
　　徐英红连忙道：“孩子没事就好，就好啊！”


第六百七十九章 谢礼
　　宋春华和卢玉的到访，让徐英红十分震惊。她这才知道元旦那天两个孩子出云转了一圈，还救了一条人命回来！
　　然然的医术自是不用说，只是她毕竟还是一个没出院门的学生啊！徐英红很怕她在外面光顾着救人，而忘了保护自己。要知道人心难测啊！有时候你明明是要救人做好事，可是呢，别人不会理解你，反而想抓住你的错处，污蔑你，把责任推给你。
　　好在这人是没有事，瞧对方父母的态度，好像也是十分感激，没有任何要找麻烦的意思。
　　卢玉连忙道：“多亏了你家的这两个孩子，要不然我们家宋朝怕是凶多吉少了。人家医院大夫都说了，外伤止血及时，否则人送过来怕就要休克了，再救怕是就有困难了。大姐啊，我是从心里感激这两个孩子啊！“
　　“宋朝？”
　　“那是我小儿子，就是受伤的那个。”
　　徐英红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还挺巧的，我儿媳妇也姓宋。”
　　关系像是一下子拉近了似的。
　　“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宋春华这种身份，想要查一个人的底，太容易了！说实在话，他刚得到宋一然的资料的时候，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几年时间，宋一然就打了一个翻身仗，虽然回城这这件事，还有她外公昭雪这件事，都有雷家人的手笔，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有着非凡的坚毅品质，积极的生活态度。最重要的是，她的学习成绩真的很好！而且有一颗感恩的心，这很难得。
　　很难想象，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意质却没有被压垮！她无疑是优秀的。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又救了他儿子，所以宋春华并不介意宋一然跟他攀关系，他甚至有了栽培之意，所以才会说出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话。
　　宋一然却是淡定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看得出来，这位宋什么的，出身肯定不一般，他身上的气势很足，甚至不比雷军差，想来家里也是高门大户。这里毕竟是京城啊！自古就是贵胄们的聚集地，遇到身份不一般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况且，他们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这几个直接进了大院，找到家里来了，可见他们的身份确实非比寻常。
　　宋一然能想到的，雷千钧和徐英红自然也能想到，雷千钧就不用说了，徐英红好歹也在大院住了这么多年，以前又是工会的，她还是有些见识的。
　　“哎呀，老宋，你瞧咱俩这记性，这带来的东西……”卢玉从保镖手里接过带来的礼物，放到了桌上，“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感谢小宋同志救了我们儿子。”
　　“哎哟，你们太客气了，这个东西我们可不能收！”徐英红拍了拍宋一然的手，“我们家然然啊，从小跟着她外公学医，不仅学医术，还学医者仁心，这种事儿既然遇上了，有能力，肯定得管。”
　　宋一然连忙表态，“是啊，这些东西还请带回去吧！我要是收了，这性质可就变了。”
　　卢玉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你孩子，我们这点东西，和你救人的举动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说真的，来的时候我还一直在想，我拿这些东西过来会不会太失礼了。这些啊，都是一些简单的吃的用的，没有贵重的东西。”她怕宋一然不相信，直接打开袋子，展示给宋一然看。
　　除了一些点心，糖果，剩下的就是一些几件衣物，还有两罐荷叶。
　　明显是把她的情况调查的一清地楚，荷叶应该是给雷军带的。
　　“这，这不好。”宋一然摆了摆手，“您拿回去吧！”
　　卢玉往宋一然身边挪了挪，“小宋同志，我生了四个孩子，三个儿子，女儿叫宋夕，和宋朝是龙凤胎，这些东西我给她带回去，她也用不上啊！”
　　雷千钧一直在打量宋春华，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正说着呢，雷军回来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他手头的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正想着回家洗个澡，换身衣裳，好好睡一觉，哪成想就看到了宋春华和卢玉。
　　“宋科长？你怎么在这儿？”雷军很自然的走过去，伸出了手。
　　宋春华也起身，过去跟雷军握手，“老雷，咱俩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几个月吧！”他刚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其实是见过面的。
　　“快坐，稀客啊！”
　　宋春华没有落座，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的夫人卢玉！”
　　卢玉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冲着雷军点了点头，“早就听我们家老宋说起过你，今天算是见着了，没想到，咱们俩家还挺有缘分的。”
　　雷军这个时候还是不明白，这尊大佛怎么跑到自己家里来了。
　　“你们这是……”
　　宾主落座，又说起宋一然和雷千钧救人的事。此时，宋春华和雷军坐在一起，两个人微微侧着身子，一个说，一个听，都有些感慨。
　　“老雷，你家这两孩子，可真是对宋春华有大恩啊！”若是宋朝有个好歹……
　　他简直不敢想。
　　“严重了！宋科长……”
　　“你还叫我宋科长，我记得，我好像比你小几岁，你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宋老弟，要不然叫我宋春华也行，科长科长的叫，我这耳朵都要听出膙子来了。”
　　两个人各自客气了几句，说着说着，话题就跑了，声音也有点低。
　　在场的人都是明白人，他们就像没有看到这两个人交谈似的，都聊得很起劲。
　　卢玉很善谈，徐英红的性格又好，客厅里一时倒是热闹。
　　“老雷，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孩子那边我们也确实不放心，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改开，一定聚一聚，好吧！？”
　　雷军点了点头，跟宋春华握手，“那就说定了！”
　　卢玉也跟宋一然道别，“小宋同志，等过了年，我邀请你到我们家玩，你可一定得来！还有，这些东西我就不带回去了，你可千万收下。”
　　宋一然没办法，眼下这形势，估计她也推脱不掉。
　　“谢谢。”
　　宾主尽欢，雷军和徐英红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外，看着三人离开，才转身回了屋。
　　“雷雷跟我进屋。”雷军想了想，又嘱咐徐英红，“把东西整理一下，记个条子。”虽然说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又是人家送给儿媳妇的谢礼，但是这种事情，心里还是要有个数的。
　　徐英红点头，“去吧。”
　　父子俩进了屋，具体谈的什么，没有人知道。
　　徐英红和宋一然整理宋家送来的东西。
　　“茶叶两罐。这是什么茶？看起来不便宜吧！”徐英红一边写一边叨咕，“剩下这些，都是你们小姑娘喜欢吃的。”
　　雷莹莹在一旁问：“妈，那咱们还回去吗？”
　　“都收了，能还吗？”徐英红把吃的东西都记完，又记上‘大衣一件’‘毛衫一件’这两样东西明显就是单独买给宋一然的。
　　“那还记啥啊！”
　　“你这孩子，让你嫂子给你讲讲。”
　　雷莹莹就眼巴巴的瞅着宋一然，“嫂子，到底啥意思？”
　　“东西呢，不是很贵重，都是寻常亲朋走动之间能送的，所以没有啥讲究，也不用还回去。记单子上，是心里有个数，估计得找个机会去看那个受伤的孩子，到时候按着同等金额的还回去就行了！”
　　雷莹莹恍然大悟，“哦，那我明白了。”
　　徐英红则是喜滋滋的，将写好的单子往兜里一揣，“然然，这茶叶我留下，剩下的你都收着吧！人家主要是谢你的，我呢，收拾收拾做饭。”
　　雷莹莹连忙跟过去，“妈，我帮你，咱今天晚上吃啥啊！”
　　宋一然摇头，把衣服抱到自己屋里，吃的喝的直接送到厨房里去。她也不能吃独食啊！
　　等晚饭做得了，雷军和雷千钧终于从屋里出来了。
　　爷俩表情自然，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宋一然知道，他们肯定说了不少关于宋家的事！
　　这个宋家，到底什么来头啊！
　　宋一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对这个时代的高层还是了解太少，干脆也不去头疼了，如果雷千钧真的知道了什么，一定会和她说的！
　　就是这么自信！
　　晚饭很丰富，有酸菜炖排骨，大酱炖豆腐，炒鸡蛋，还有宋家拿来的肉罐头。主食是食堂买的花卷。
　　雷军一看饭菜这么好，就提议喝两口。
　　他这阵子实在太忙，也就是快过年了，才能挤出一些时间来回家，否则他真的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办公室里。
　　“少喝点！”徐英红一边给雷军倒酒，一边拿眼睛盯着他。
　　五十多了，身体能跟年轻的时候比嘛？他天天吃饭时间不规律，休息时间也不够，累了就在沙发上打个盹，饿了逮到什么都能吃一口，再这么下去，身子是要垮的！
　　“知道，我就喝点放松放松，放心啊！”
　　话是这样说，可是谁都会不放心，连雷千钧都忍不住劝他，“爸，你再忙也得注意休息，您看你那头发，都白成啥样了？”几个月的工夫，比过去十年老的都快。就这，还是宋一然时不时给他喝点神仙水（勾兑）才保持住的状态！
　　“明白，你们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宋一然想了想，突然道：“雷大哥，我那儿还有一棵山参，给叔叔揪点山参须子泡酒吧！”
　　山参？
　　“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宋一然笑，“在大青山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年头不短，我起参的时候特别小心，保存的也挺好的！”
　　雷千钧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他是真怕宋一然把她空间里的那几根‘萝卜’挖出来，那也太吓人了！
　　宋一然起身道：“你们等着，我去拿。”
　　宋一然进屋的时候，徐英红还问雷千钧呢，“然然的山参你见过没有啊，多少年的？咱们可不能占然然的便宜啊！”
　　雷千钧能说啥？他总不能说：您问的是哪一根吧？
　　因为要看宋一然的人参，这几个人连饭都没心思吃了，都眼巴巴的等着。
　　宋一然从空间里挑出一个一尺来长的盒子来。
　　她自己晒了几根参，年份都控制在五六十年左右，重量大约在六十克左右。找了盒子装起来，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谁知道哪天就能用上这东西呢！现晒来不及啊！
　　鲜野参功效是好，可是不易保存啊，万一要用的时候，拿出来以后怎么跟别人解释啊！
　　所以她还是想办法把这几支人参进行了脱水处理，变成干人参，药效虽然有一些损失，但是空间出产的人参绝对精品，相信就算做成了干人参，也远比一般的野生人参的效果要好。
　　宋一然拿着盒子走出来，把盒子放到徐英红面前，“阿姨，你看看这人参。”
　　“看看怎么样？”
　　“我哪儿懂这个啊，不过啊，这东西看着就值钱，是吧老雷？”
　　雷军多少懂点，“早先老爷子那儿有一根，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瞧着比这个年头长点，但是可没有这个长得这么好。”
　　宋一然心里有点小得意，那是啊，空间里种出来的，能是一般玩意嘛！
　　捡宝一边啃骨头，一边叫了两声，好像在提醒宋一然，当初这些人参还是它找到的！
　　“然然，这个得值多少钱啊！”徐英红有些动心了，觉得是应该给雷军补补，拿这须子炖鸡吃，肯定大补！
　　“阿姨你说这个话就见外了啊，啥钱不钱的，咱们不是一家人嘛！这个啊，就当我孝敬你们的。”宋一然心想，我空间里还有‘萝卜’呢，拿出来能吓死你们。再说了，我要说这玩意我有都是，你们是不是会觉得我在吹牛皮啊？
　　“爸，妈，这是然然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就当她的嫁妆了。”
　　宋一然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把雷莹莹逗得直笑，“嫂子，我还以为你是无敌的呢，你也会害羞啊！”


第六百八十章 事关重大
　　宋一然拿出来的这根野山参，吸引了雷家人的目光，大家匆匆吃完晚饭，开始围着宋一然的人参转悠。
　　“然然啊，这参得有多少年啊？”
　　“六十多年吧！”具体的年份，她也不好说，毕竟是长在空间里的，看着根芦不大，但是药效很有可能是普通野山参的好几倍。
　　“那这个怎么吃？”徐英红道：“炖鸡行吗？用多少量？”为了自家老头子的身体，徐英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儿媳妇的这根人参，肯定比外面卖的要好，可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她就是拿了，也不白拿，将来加倍对儿媳妇好不就行了！
　　“我觉得吧，先拿点须子炖鸡，看看功效。”宋一然道：“一会儿我给叔叔把脉，看看他身体状况，吃多吃少再定。”
　　雷军对人参泡酒的兴起更大一些，“要不泡酒呢？”
　　“这玩意关键时候能救命，先扯点须子吧，剩下的留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用上。”徐英红一脸肉痛，“拿它泡酒，那是糟蹋东西。”
　　“然然，给你叔叔把脉，看看他这身体咋样。”
　　这可是家里的大事，雷千钧和雷莹莹都忍不住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
　　宋一然给雷军切脉，发现他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没少锻炼，身体素质比同龄人来说，还是好一些。但毕竟他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是风风雨雨中闯过来的，难免有些损伤。
　　“怎么样？”徐英红比较心急，看宋一然收回了手，就急忙的问了起来。
　　“是有些问题，还不算严重，及时调养就行了！如果变成了暗伤，就不好恢复了！”宋一然道：“这人参可以吃，先扯点须子炖鸡，也不用多，一两根就可以。其它方面，我给叔叔开个养生调节的中药先喝着，半个月就能看出效果来。”
　　徐英红连忙道：“那可太好了！然然，那你就辛苦点，你叔叔的这些小毛病，就交给你了。”
　　“阿姨，你放心好了！哦，对了，我想过几天回海市一趟。”宋一然道：“离过的没有几天了，我想回去给我外公扫墓。”
　　雷军点了点头，“你外公对你付出很多啊，你回去一趟也是应该的！然然啊，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两天。正好，我这边也有点事情要回海市，到时候，你和雷雷正好跟我一起走。”
　　这样的话，应该也行吧！可是万一大公子不动手了怎么办？
　　宋一然找不到理由拒绝。
　　“您要去几天？”
　　“三四天吧！一来一回都有人开车，能轻松一些。”
　　宋一然看了看徐英红，“阿姨回去吗？”
　　“我就不来回折腾了，我和莹莹在家里准备过年！再说，百业也该回来了。你叔叔回去是公事，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宋一然心说，我也不想跟着掺和啊！她的本意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大公子引出来，万一要是因为有雷军和随行人员的保驾护航，反而耽误了这事儿，那她找谁说理去？
　　可是她也不能明着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啊！那还不吓老两口一跳？
　　“嗯，那好。”大公子要是真有心，总会找机会下手的。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人是最不禁念叨的。前一天晚上徐英红刚念叨完雷百业，第二天早上这货就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大院。
　　徐英红当然是高兴的，一家子团圆了嘛，虽然雷军还是在单位忙着，但好歹离得近，时不时他还能回家一趟。小儿子就不一样了，书呆子一个，除了读书就是做实验，让人担心。
　　书呆子？
　　这话也不尽然吧！
　　宋一然看到雷百业的第一眼，就发现他跟上次有些不太一样了，细一想，顿时挑了挑眉毛。
　　啧啧，小伙子了不得啊，天天在实验室做实验，还能失了那（童）啥（子）之身，真是了不起。
　　“一个人给这坏笑什么呢？”
　　宋一然回头一看是雷千钧，当下没板住，抿着唇笑了一下，“没事。”
　　“没事你能笑成那样？”
　　宋一然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悄悄的在雷千钧耳边说了一句话。
　　雷千钧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你都能看得出来？怎么看出来的？”
　　“那你别管，我是学医的，我可长着眼睛呢！你可别背着我干坏事，要不然……”她做了一个五指发力捏爆东西的动作，挑衅的冲雷千钧挑了挑眉。
　　呵呵，小丫头脾气渐长啊，能耐了。
　　“哼哼~”雷千钧也是回了她一个挑衅的表情，这些都不要紧，他早晚跟小丫头一笔一笔的把账算清楚。现在问题都出现在雷百业呢，这混小子到底干什么了，居然……
　　总不好说是然然说的吧，要不然以后她这个当嫂子的，见了小叔子就不好说话了。
　　嗯，总得想得办法。
　　一天下来，雷家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特别温馨的气氛。雷千钧超级淡定，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雷百业的那些事儿似的。
　　等晚上吃完了饭，雷千钧带着雷百业出去了，他说带着雷百业把单位发的东西都领回来，再顺便给家里买点过年要用的东西，省得他们回海市以后，徐英红他们忙不过。
　　除了宋一然，别人都信了。
　　结果呢，雷千钧拉着雷百业去喝酒了，两个人找了一个小酒馆，好好的谈了一回心。
　　雷百业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喝酒的机会，他的酒量很浅，人送外号一杯倒。在雷千钧面前，他那点酒量根本不够看。
　　一杯酒下去，雷百业舌头都大了，菜也没吃几口，趴在小酒馆的桌子上就睡着了。雷千钧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等时间差不多了，付了钱，把人扛着回了家。
　　这会儿都已经十点多了，宋一然和雷莹莹都休息了。
　　徐英一直在等着这哥俩，见他们俩一身的酒气，也没说什么。孩子们都大了，小喝几杯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雷千钧跟她说的一番话，却差点把她的肺子气炸！
　　“真的？他真的这么说？”
　　雷千钧面不改色地道：“妈，这事儿事关重大，我能撒谎吗！”


第六百八十一章 断片
　　徐英红的脸色一变再变，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家里还能添上这么一桩堵心的事。
　　“妈，你可别生气啊！”
　　徐英红坐在沙发上，压着声音道：“我能不生气吗？这是小事吗？万一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你弟弟就要身败名裂了啊！”
　　前两天她还和老雷叨叨呢，说是将来老二媳妇要是也像宋一然这么省心就好了！老雷咋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她少操点心！现在呢！哎哟喂，气得她肝疼。
　　“你再跟我说说，百业是咋说的！”
　　雷千钧面不改色地道：“他喝醉了，说的也是不清不楚的，叫一个女孩的名字，然后我就问他那是谁，百业就说是他媳妇。我觉得不可能嘛，就说他骗人，结果他说他们……”
　　徐英红脸都气红了！
　　“败家玩意！”徐英红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在她的印象中，还没有结婚就有了亲密关系的男女，那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她一个快五十岁老太太，生在三十年代，思想再新潮，也新潮不到哪儿去！
　　一个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付出去的女孩子，光想就让人觉得头疼。
　　“不行！我得找他去！”徐英红起身道：“这小兔崽子今天要不把事情跟我讲明白，就滚出去，别在这个家待！”
　　这是真的动气了。
　　“哎，妈，您消消气。他现在烂醉如泥，你就是问他，他也说不明白啊！您回去休息吧，有话明天早上再问。明天然然去看她师傅，到时候我让莹莹去她同学家做功课，咱们再跟他说这件事。你现在要是控制不住情绪跟他吵起来，整个家都不得消停。”
　　徐英红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坐上沙发上气了片刻，才道：“行了，先睡觉，有什么话明天早上再说。”
　　雷千钧看着老娘进了屋，又等了一会儿，才去了宋一然的房间。
　　宋一然一直没睡，听到开门声，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雷千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关上门，锁好，悄悄的摸过去。
　　两个人的夜视能力都很强，所以也不用开灯。
　　“你跟阿姨说了？没出卖我吧？”
　　雷千钧道：“你当我为什么拉他出去喝酒？还不是为了把你择出去嘛！这小子的酒量一直不好，喝完以后什么都不记得！我跟咱妈说，说这小子喝多了，自己胡言乱语，喊一个姑娘的名字，然后我一问他，他就都招了。”
　　这样也行！
　　宋一然轻笑一声，“你可真够坏的！阿姨生气了吗？”
　　“嗯！”雷千钧道：“气得不轻，要不是我拦着，只怕现在就要去收拾那小子了。”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瞪着雷千钧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保持沉默？要是阿姨气出病来可怎么好？”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这种事当然要早知道，早解决才好！”雷千钧变得有些严肃，“你知道的，我们家的情况，任何事情都不能马虎。如果对方真是的家世清白，背景简单的姑娘，她和百业是真心相爱，那倒也没有什么。怕就怕，这一切都是别人的算计！”雷千钧恨恨地道：“你不知道，以前百业就被人算计过一次了，要不是我爸找人了，只怕学校都要给他记过的。”
　　“还有这种事？”
　　“嗯，我们还在海市的时候。”
　　宋一然点头，“我明白了！”但愿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你累吗？要不然去练会？”
　　雷千钧握住了宋一然的手，随即两个人一起消失。
　　在空间里打坐一个小时，又练了半个小时的拳，两个人才算结束了训练。
　　就在宋一然准备出空间的时候，雷千钧突然觉得丹田的位置灼热起来，一股陌生的疼痛感瞬间袭卷他的身，让他不由得蹲下身子，捂着腹部，大汗淋漓的喘气。
　　“怎么了？”宋一然知道雷千钧是不会轻易喊疼的那种人，他现在脸色苍白，明显就很痛苦，甚至还会发出压制的抽气声，说明他真的很疼。
　　难道是急腹症突发吗？
　　宋一然连忙用异能看过去，却看到雷千钧的气海里，有一丝很淡的气流，正在不停的绕圈圈。
　　她懵了一下，紧接着露出狂喜的表情，“雷大哥，快，打坐调息！”
　　雷千钧连忙就地坐下，双腿盘膝，开始按照宋一然教给他的心法调息打坐。
　　这一次的调息，他感觉到了和以前的不同。
　　之前宋一然跟他说过，心法练到一定的境界，会觉得自己有丹田处有热流，包括四肢百骸，都能感受到热流的洗涤，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以前他的身体虽然有改善，但是却感受不到宋一然说的澎湃的力量和丹田的热流。现在，此时此刻，他却是真实的感觉到了！虽然那股热流还很小，但是它是真实存在的。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雷千钧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一直在旁边守着雷千钧的宋一然，直到此刻，才放下心来，“太好了，雷大哥，你这是大有进益啊！从此以后，体质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你说的澎湃的力量，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宋一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快去洗洗澡吧，好好睡一觉。”
　　两个人出了空间，宋一然先是用异能朝外面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对雷千钧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雷千钧轻轻的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以后，也顾不上洗澡，就回了自己房间。
　　实在太累了，倒头就睡，这种消耗真的比十公里负重越野还要累得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雷千钧照常去跑步。
　　徐英红因为担心雷百业的事情，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早上起来气色也不是很好，吓得宋一然以为她病了，连忙给她的水杯里掺了点勾兑的神仙水。
　　早饭有小米粥，大馒头，煮鸡蛋，自家腌的小咸菜，还有炖的大豆腐。
　　雷百业起床的时候，还迷糊着呢，看见徐英红黑着脸瞪他，更是一脸的不解。昨天的事情，他完不记得了，用后世的话说，那叫断片！


第六百八十二章 又遇王希
　　冬日里的雪景很漂亮，虽然园区里的树木花草都枯败得不成样子了，但是落了雪以后，莫名的就多了几分美感。
　　大院里的路面都已经被清理了出来，有人童心未泯，在自家门前堆了一个仿若真人一般大小的雪人。宋一然瞧见了，莞尔一笑，觉得这风景真是绝美。
　　后世已经很少能在京城看到这样大的雪了，更别提要堆这样大的一个雪人。
　　宋一然熟门熟路的来到关家，保姆张姨很热情的把她迎了进去。
　　“我是不是来早了？”客厅里空无一人，宋一然有点不好意思，怕自己过来的太冒昧。
　　“哪儿能啊！早饭都已经吃过了！老太太也喝完了药！他们都知道小宋大夫平时忙，或早来，或晚来，时间都依着你。”张姨给宋一然倒了一杯热水，“小宋大夫，您喝水。”
　　宋一然跟她道谢，“关二叔呢？”
　　张姨笑，“这两天，老太太逼着他相亲，可是把他愁坏了。这不，吃完早饭就去钓鱼，说啥也不肯在家里待了。”
　　宋一然不尽一笑，关山河四十多岁了，一直没有成家，别人都说他是公子浪荡，但是宋一然知道，每个不愿意结婚的人，背的肯定都有特别的故事。比如钱媛，她就不想结婚，这是人家的自由不是吗？
　　“小宋大夫，您先坐一会儿，我先上楼看看。”张姨对宋一然的态度那是相当客气，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医术了得，可以说是关家的恩人，所以她不敢怠慢。
　　“好！”
　　张姨上了楼，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了说话声，张姨欢天喜地的下楼来，“小宋大夫，老太太和老爷子让您上去呢！”
　　“张嫂，你不用这么客气。”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您啊您的，宋一然觉得有些别扭。
　　“应该的，您跟我来。”敬语用的那叫一个溜啊！
　　宋一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自己的小挎包跟着她上了楼。
　　一进关老太太的卧室，宋一然倒有些惊讶了，“您这是下床了？”
　　老太太穿着毛衣毛裤，正扶着床头站在窗前看雪呢！听见宋一然的声音，老太太高兴得什么似的，招着手让她过去，“站这儿看看雪景。丫头，我早说我能行，这老头，磨磨叽叽的，非不让我下。”
　　宋一然惊讶的看了关老爷子一眼，不由得一笑，“这是关心您呢！”
　　黄温竹哼了一声，“他就是觉得我老了，觉得我不顶用了！”
　　关老爷子大叫冤枉：“天地良心啊！老太婆你要实事求是，不能冤枉我。”
　　啥叫老小孩，宋一然算是见识到了。
　　“您也站半天了，快躺下歇一歇，我好给您看一看。”
　　黄老太太这才慢慢悠悠的转过了身，宋一然扶着黄老太太回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子，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才给她诊脉！
　　八十岁的人，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因为饮食有针对性，所以老太太的自身免疫力恢复的不错，还有就是老太太身体里的那个红点，它好像在不断的变大，把病灶直接包裹住，防止癌细胞扩散！到现在为止，宋一然都没有发现那个红点有什么其它作用，治疗和吞噬都谈不上，只能说它在抑制癌细胞生长，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怎么样？”关老爷子有些紧张，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他是被吓怕了，以前那些医生说的话是真吓人啊！又是开刀，又是存活率不高的，还说什么过不去年，要有心里准备！要不是他脾气好，早就把那些人给骂走了！
　　“恢复的不错，照这样下去，等到明年开春，您一定能去公园散步的。”宋一然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只道：“方子可以换一换了，吃的东西也可以适当添加一些！老太太的体制有明显的改善，适当可以下床活动，只要别累到就可以。”
　　关老爷子笑容满面，一个劲儿的说好：“丫头啊，开最好的药，我让老二淘弄去。”
　　宋一然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丫头，你过年就在你对象家过啊！？”黄老太太心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嗯！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老家虽然有房子，但是亲人一个都没有了！”宋一然道：“不过，还是要回去一趟，给我外公扫墓。”
　　黄老太太赞许的点了点头，“是该回去看看，这是咱们华夏的孝道，做人不能忘本。”她把张姨喊上楼，让张姨带着宋一然下去开方子，顺便写食谱。
　　等宋一然下了楼，关老爷子便笑眯眯的问黄温竹，“你要干啥，问小丫头在哪儿过年干啥？”
　　“问问嘛，我能有啥事！”
　　“是吗？我怎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呢？”关老爷子眼珠一转，“老太婆，你心里想的啥，我门清，你骗不了我。”
　　黄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翻个身，她才懒得听这老头子神神叨叨的呢！
　　宋一然在楼下写完新方子和新食谱，交给张姨，“这个你收好，亲自交到关二叔手里，让他按方子抓药就行。”
　　“好了，我明白了。”
　　宋一然起身告辞，张姨把药方揣到围裙兜里，“我送送您。”亲自把宋一然送出了关家小院。
　　宋一然本来想直接去医院的，结果还没等走出大院呢，迎面居然碰到一个人。
　　王希！
　　她这点子，还真是背得可以，不用问了，人家明摆着是堵她来了。
　　“好久不见！”王希主动上前跟宋一然打了招呼。
　　宋一然懒得哪她演故人，她巴不得两人永远不要见面呢！
　　“你在这儿堵我，什么事？”
　　王希故作优雅的将头发掖回耳后去，“能找个地方聊聊吗？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有话就说。”宋一然翻了个白眼，“我很忙！”
　　王希笑了一下，“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咱们也算是亲戚吧，怎么，连话都不能说了？”
　　“亲戚？”呵呵，谁还不知道谁啊，这样有意思吗？
　　“王希，你觉得我们有聊下去的必要吗？有话你就直说，没事的话就别挡着路，我赶时间。”


第六百八十三章 来头
　　王希确实没有跟宋一然叫板的资格，她以前不是宋一然的对手，现在也不是。
　　有求于人，不拿出一个态度来，人家怎么可能帮你。
　　帮？
　　不存在的，宋一然是个骄傲的人，若是与她交好也就罢了，偏偏两个人的关系势同水火，她怎么可能帮忙！
　　王希知道，这一次，她必须要低下自认为高贵的头，让宋一然可怜自己。
　　“宋一然，我知道你医术高超，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啥？
　　宋一然怀疑这个王希是假的，她一向高高在上，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再说，医术高超什么的，关她什么事？
　　宋一然挖了挖耳朵，“你说啥，再说一遍？”
　　王希知道宋一然是故意的，眼下她势不如人，对方给她多大的难堪，她都得忍着，都得小心翼翼的陪着。
　　“我说，我知道你医术高超，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你病了？”这次，宋一然倒是没有难为她，而是顺着王希的意思往下问了一句。
　　王希摇了摇头，然后又低头，不太好意去看宋一然，“那个……”这是很难说出口的话，用难以启齿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是如果她不说，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我想请你帮我，我……想生个孩子。”
　　宋一然呆了一下，很明显的那种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王希，脸上嫌弃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
　　王希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你医术那么好，能不能帮帮我。我嫁到雷家以后……”一言难尽的样子，想哭又哭不出来，“你也知道我丈夫他……我要是能怀上孩子，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说完这些话，王希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好像很冷的样子。
　　宋一然眼尖，一下子发现她缩回去的手腕上面有一块乌青，想来应该是被打的。她抬起头来看着王希，发现她的气质果然有了变化，虽然已是妇人，但是从她的身止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和快乐。
　　看来她也是被逼无奈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三观不正，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也愿不了别人。
　　不过，雷万霆倒是有意思，男女通吃啊！
　　“不好意思，这种事，我帮不了你。”宋一然越过王希，离开了大院。
　　出人意料的是，王希并没有拦着她，反而默默的看着宋一然离开。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叫住宋一然，只能另找机会。
　　宋一然坐电轨车去了医院，梁老太太还没有回家，秦小虎则是医院梁家两头跑，反正挺辛苦的，养出来的那点肉又瘦了回去。
　　“师傅，您过年的时候，有什么打算？”宋一然看着气色好像还不错的梁思齐道：“难道，您想在医院陪大哥过年啊？”
　　梁老太太苦涩一笑，“是啊，要不然我还能咋办？现在对于我们娘俩来说，过年不重要。”她拍了拍宋一然的手，“好孩子，我知道你心疼我，你放心，你师傅我啊，心里明白着呢！人这一辈子，啥沟沟坎坎都能遇到，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宋一然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以目前梁思齐的情况来看，除非直接给他用雷千钧喝的那种神仙水，否则他醒过来的机率非常低。她也想治啊，也想梁思齐能醒过来，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那好，过年我给送饺子。”
　　“哎！”梁老太太突然道：“对了，小虎那孩子最近可是累得够呛，你看看是不是让他回去歇两天？我跟他说了，我自己能行，可这孩子拧着呢，非要留下来陪着。晚上就躺那个小折叠床，一睡就睡十几天，身子要吃不消的。”
　　宋一然只道：“您就让他留下来吧！那孩子心眼实，又是命苦的，难得跟您亲近，您要是攆他，他该难受了。”
　　梁老太太一把年纪，啥事情没见过？她知道宋一然的心思，也知道秦小虎的想法，但是，她有儿子啊！哪怕她这个儿子不争气，只能躺在病床~上喘气，但那就是她儿子！将来……
　　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宋一然离开了医院，回了大院。
　　这个时候，雷家人对于雷百业的声讨也结束了。
　　宋一然假装不知道，然后晚上的时候偷偷问雷千钧，到底怎么回事。
　　雷千钧颇有些无奈地道：“这事儿说出来，简直比故事还故事。”
　　“有那么离奇？”
　　“我跟你说，离奇到你无法想象。”
　　宋一然拍了拍他的手，“别说废话，快点说说，怎么回事。”
　　“那女孩，叫毛小芹，是百业的青梅。不过，他们俩是幼儿园同学，小时候挺好的。打上了小学以后，两人就分开了，这么多年没见。巧是的，毛小芹今年考到百业他们学校去了。两人这不就……”雷千钧摊了摊手，把类似天雷勾地火之类的话都咽了下去。
　　宋一然也是倍感意外，“居然是青梅竹马！”
　　“哎呀，幼儿园的小屁孩儿，四五岁，懂啥？”
　　“这种事情可不好说！反正就是缘分呗！哎，那毛小芹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老师，一个教初中，一个教高中。”
　　“那挺不错的啊，家世清白。阿姨啥表现啊？”
　　雷千钧摇了摇头，“不好说。”
　　“不是知根知底嘛！”
　　“百业的性格比较迷糊，他的学习很好，但是生活上的事情就很迷糊。那个毛小芹，只怕咱妈还要考验她一下。”
　　宋一然一脸纠结，“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女孩子吃亏一些。”
　　“妈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呢，估计要先调查一下毛家，后续会见见毛小芹吧！”
　　宋一然问道：“那他们俩怎么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呢！难不成是情难自禁？
　　雷千钧淡然的看了宋一然一眼，“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种自控能力的。”一脸骄傲的样子，实在欠扁。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别打扰我休息。”宋一然本来是想躺下的，结果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那个宋春华，他是什么来头啊？我看叔叔好像很重视他的样子。”


第六百八十四章 告状
　　雷千钧不由得道：“说起宋家的事，那真是能说好几天！”
　　“这么厉害？”
　　“宋家的老爷子宋大勇，当年可是传奇人物！”
　　宋一然来了兴致，“怎么个传奇法？还能有你家老爷子传奇吗？”
　　“根本不是一码事！要说当年他们这一辈人，传奇的故事可是不少！随便拎出一个人来，他的经历都能拍成电影。但是宋大勇吧，更传奇一些，他老家用是鲁省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种地欠租子，被盘剥的厉害。那个时候的生活状态普遍都是这样，老百姓都在底层挣扎温饱。宋大勇身板结实，没事的时候就去当苦力，挣点脚夫的钱。有一次啊，正赶上小矮子追杀我们的同志，宋大勇凭借一己之力，救了那两名同志不说，一个人赤手空拳杀了三个小矮子，你就说牛不牛！”
　　宋一然不住的点头，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太厉害了！”身处乱世，很多人都明哲保身，不愿意强出头。那个时候老百姓虽然很支持他们的工作，但是胆小啊，敢这样当街救人，直接动手杀矮子的更是没有几个！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注定了要走上这条路！加入队伍以后，宋大勇更是进步神速……”雷千钧简明扼要的讲了讲宋大勇的人生，他从最底层的穷苦人，一步步成长为华夏英雄，国之脊梁，可以说每一步都是掺杂着血和泪的。光辉形象的背后，是无数条鲜活生命的消逝……
　　宋一然轻叹一声，“真是不容易。”
　　“宋春华是宋大勇的长子，他还有一个儿子叫宋秋实……”
　　“哎？宋老爷子的年纪，应该跟你爷爷差不多少吧？怎么宋春华才四十多岁？”雷千钧只道：“那个年代都是这样，成家晚！”
　　宋一然算了算，越想越不对，“你不是说他加入队伍的时候，已经成家了嘛？”
　　“是，只不过宋大勇的第一任妻子丧生在炮火中了，听说他的女儿也一同没了。”
　　怪不得的。
　　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叔叔管宋春华叫宋科长，他是什么职务啊？”
　　雷千钧慢慢的靠近宋一然，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两句话！
　　宋一然听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还有这么牛~的单位呢？”她听都没听过！
　　“那是，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普通人，谁会了解的那么多，那么深啊！”
　　“那宋秋实呢！”
　　雷千钧道：“他就正常多了，在外地，也是走这条路。”这条路是哪条路，大家心知肚明。
　　“宋家这哥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了不得啊！”宋一然笑嘻嘻地道：“还好，这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过就是好奇。”
　　“人家那可不是在暗啊！不知道宋春华的人，那是档次不够。在这个圈子里，但凡知道宋春华职务的人，都很有看头。”雷千钧揉了揉宋一然的脑袋，“你也不差啊，居然阴差阳错救了宋春华的儿子，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人情！”
　　“什么叫阴差阳错啊？”宋一然瞪着眼睛，声调也高了一些，“我是医者仁心，是个人我都得救！我救人之前又不是知道受伤的是谁，难不成我还是为了天大的人情才救人的！”
　　雷千钧知道他媳妇一般不会炸毛，可是要真炸毛了，那肯定就是踩到她痛点上了。
　　“我没那个意思。这不也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嘛！你想想，要是别人打那儿过，想攀宋家这个人情，不会医术，是不是也攀不上？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宋一然生气，举着拳头道：“你这意思还是图人情啊！”
　　“你纠结这个干嘛，反正人也救了。宋春华都说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件事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是吧！”
　　宋一然瞪着眼睛看他：“你确定？”忽悠她什么都不懂是吧？这世界上，就没有毫无风险的事儿！她前世看过新闻，说是一个乡下老太太坐在自己家炕头上缝衣服，结果一辆大货车失控，撞到老太太的房子，把老太太撞死了。
　　在自家炕头上坐着都能被撞死，你能说这事儿没风险吗？
　　宋家什么实力？什么牌面？你敢说跟这样的人家走动只有好处没有风险？
　　雷千钧也没想骗她，实话实说的给她分析，“你说我爸和我现在这个发展趋势，是不是跟宋家没啥联系？但是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未来的事情也不了说，你操心那些是不是有点早？”
　　“还不是你说的人情，好处，我才提起来的！”
　　“呵呵。”雷千钧只道：“你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帮我妈研究一下那个人参炖鸡，她自己琢磨了半天都没敢弄，就怕掌握不好那个量。”
　　“知道了，赶紧走。”宋一然伸脚踹了雷千钧一下，自己躺回被子里去了。
　　雷千钧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今天去关家给黄老太太复诊，我碰到王希了。她说她想怀孕，在雷家站稳脚跟，让我帮忙。”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宋一然闭起眼睛，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好像睡着了。
　　雷千钧悄悄的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雷千钧吃完早饭就去工地了。
　　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工地正在加班加点的抢工程量，这批住房过年以后就要交工，现在进行收尾工作。工程队的人干的都是零散小活，技术含量不高，但是要求动手能力强。还好雷千钧的工程队，大多都是退（伍）老（兵）执行能力很强，这点小活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在话下。
　　邓致奇跟进施工现场，方敬负责后勤和材料。两个人各管各的摊，合作能力堪比当初在队伍上的时候，让雷千钧省了不少心。
　　转悠一圈，跟现场负责人聊了一会儿，雷千钧开车去了老宅。
　　雷泽问他：“你媳妇咋不来了？我等着喝她煮的粥呢！”
　　雷千钧无奈地道：“来什么来啊，躲来躲不过来呢！爷爷，昨天你那长孙媳妇在大院堵然然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雷泽笑骂：“你是来告状的？”


第六百八十五章 做客
　　雷泽笑骂：“你是来告状的？”
　　“不能告状吗？”雷千钧坐在沙发上，“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吧！爷爷，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这话你跟你大哥说去，找我说的着吗？”雷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悠闲得很。
　　其实雷万霆的事情刚曝出来的时候，雷泽是真的气够呛，老命差点直接交待了。后来还是肖青华劝他，觉得他年纪大了，不应该再为儿孙辈的事情操心，他也是慢慢的想开了，干脆就不再想了。
　　肖青华有一点说对了，黄土已经埋到他脖了，他还有几天好活？他就是想管，也管不动啊！
　　“我可没这么一个大哥，那雷万霆是什么货色，您应该也知道了吧？”
　　“千钧啊，那不管咋说也是你哥吧！”雷泽无奈叹气，“他如今没了前途，名声也不好，你们俩又不时常见面。你说你……像只斗眼鸡似的，像什么话？”
　　“爷爷，你说话要讲道理，我不待见雷万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他的事儿没有曝光，我也没待见过他！他这么些年，可没才干缺德事！总之，他们家人要是想搞事情，我奉陪到底！”雷千钧有些动气了，“我把话给您搁这儿了！”
　　雷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烦躁的挥了挥手道：“行了，快走吧你，别在这儿气我！”
　　雷千钧也懒得说什么别的了，他知道雷泽从来都是把雷万霆看得极重，老话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头老太太的命根子。二房把这两样都占了，他们家能占着便宜才怪了。
　　这种偏心的事，哪家哪户都有！也不稀奇。雷千钧也习惯了，反正他们是从来没有享受过雷家人应该有的待遇，以后估计也没有机会。自食其力，也不错。
　　“行，我来就是跟您说一声！您要是不待见我，那我就走了。”雷千钧拿起车钥匙，起身就走，走到一半还停下来，转头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让肖秘书打电话，反正然然是不来了！”
　　雷泽被气得头疼，他喃喃的问肖青华，“这臭小子的脾气像了谁？啊？我就说了几句话，他牢骚比我这个糟老头子还多！”
　　肖青华阵阵无语，“领导，该休息了，我扶您上楼？”局面已经无法改变了，再说什么也无意思，他冷眼旁观瞧得清楚，实在不觉得大房那边做错了什么。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领导，到底是老了。
　　雷军回海市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两辆车，带几个随行人员，不搞大张旗鼓那一套，悄悄的去。
　　做他们这一行的，谨慎是必须的，行程保密不说，路上的一些安排，打算，也是安排了好几套方案。
　　宋一然听雷千钧叨叨了几句，也没细问，她就是一个搭顺风车的，一切听指挥就完事了！
　　只不过……
　　“雷大哥，你说大公子的人会在路上下手吗？”
　　雷千钧想了想，“机率不大！他要是真的那么手眼通天的话，也应该知道路上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我主要是怕给叔叔添麻烦。他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不容易，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就糟了。”
　　“别太担心，有我呢！”雷千钧道：“虽然大公子一直隐藏的挺深，但是我相信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雁过留声，只要他还在这世上，就一定能找到他。”
　　宋一然怕他担心，露出一抹笑容道：“我相信你。”
　　两个人准备回海市，先给赵小冬发了电报，然后准备礼物。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出发之前，宋家居然来人了，卢玉亲自来的，说是邀请宋一然和雷千钧去宋家做客。
　　宋一然当然不想去啊！
　　咱们又不熟，是吧！你们宋家高门大院的，她不好去啊！
　　可是卢玉给出的理由也挺完美，她说宋朝醒了以后，一直想见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呢，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勉强出了院，暂时还不能下床。所以就想邀请宋一然和雷千钧这两位到宋家去，和宋朝见一面。
　　“宋姑娘，这次只是简单的家庭聚餐，没有外人。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啊！你们是不是考虑一下？”
　　宋一然看了看雷千钧，那意思好像是说，我听你的。
　　表现很乖。
　　雷千钧作为当事人之一，自然也得发表一下意见，而且对于宋家，他还是很有兴趣的。凭心而论，雷家却实没有资格跟宋家相提并论，如果能和宋家搞好关系，对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来说，可以说是非常有利的。
　　而且，宋家摆明了就是想送人情给他们，至于能不能深交，只怕双方还要相互试探。有了宋家的帮忙，想要找到大公子也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盛情难却，那，叨扰了。”
　　卢玉高兴极了，“好好好，我马上回去安排。回去我就跟小朝说，他指不定多高兴呢！”
　　把卢玉送走，徐英红就张罗起来了。
　　“好歹也不能空手上门吧？”
　　“那就买点水果吧，宋家高门大户，啥也不缺！买太贵重的，显得有些刻意了。”
　　徐英红觉得有道理，替他们张罗着买了点苹果和香蕉，又添了一些糖果，一个铁盒子饼干，凑了四样。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提着东西去了宋家。
　　宋家住在前门大街，位置特别好找，只不过也是门禁森严，也是打了电话确定以后，才放两个人进去。
　　“这地方真不错啊，瞧着比我那四合院位置还好。”
　　“那是，这儿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地方。”
　　“长见识了！”
　　两人边说边聊，很快就和宋家派来的人会合了。
　　“两位就是宋科长的客人吧！？”接人的小伙看着也就二十岁，说话的时候有些腼腆，但是很热情。
　　“你好！”
　　“两位跟我来吧，科长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二人跟着领路人，去了宋春华的家。
　　三层小楼，宋家住在二楼，老式的木制楼梯，屋里铺着地板，装潢风格很简朴，满满都是岁月的痕迹。
　　“贵客临门啊！”卢玉站在门口，把宋一然和雷千钧迎了进来，“老宋，你看谁来了！？”
　　宋春华放下报纸，朝门口看了过来。


第六百八十六章 
　　宋春华也是一位大忙人，虽然他和雷军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但是忙起来一样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几天不回家都是常事。
　　今天为了在家里招待客人，他特意把事情都推后了，准备跟雷家那小子好好聊一聊。他们毕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又是被他们邀请到家里做客的，如果自己不露面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是小宋和小雷来了？”宋春华摘掉眼镜，朝门口张望了一下。
　　“是，老宋，小宋同志来了。”卢玉说完，不由得笑了起来，爽朗地道：“这老宋小宋的叫着，不知道的，还得误会咱们是一家人。”
　　说话的工夫，雷千钧和宋一然已经换上了拖鞋，鞋子崭新，看起来是新买的。
　　“宋科长好，打扰你们了。”
　　宋春华笑着摆手，“年轻人有礼貌是好事，但是说话不要那么拘谨嘛，坐，坐下说话。”
　　宋一然和雷千钧就坐到了沙发上。
　　这年头，有沙发的人家不太多，一般都是那种木头打造的中式沙发，套上一个沙发罩，还在上面放那种很有年代感的白色的角巾。
　　宋家的沙发是皮包弹簧的，坐上去忽悠忽悠的。宋一然坐惯了木质的硬凳子，对这种沙发还真是爱不起来，不过听说这种沙发也是刚流行起来，价格不菲。
　　宋一然连忙把他们带过来的礼物拿过来，放到卢玉旁边，“阿姨，我们知道您家什么也不缺，就买了点吃的东西，您千万笑纳。”
　　“哎呀，你们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太客气了。”她看了看那些礼物，发现真的只是水果，饼干这些，不由得暗暗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们啊！”
　　换了值钱贵重的东西，她还真不敢收。
　　“小宋同志，你们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了，我们不渴。”
　　卢玉坐到一旁，“你们可千万别客气，要不我去泡茶吧，家里就好茶叶多，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能不能喝习惯。”
　　宋一然连忙跟着起身，“阿姨，我来帮你。”她实在不知道叫什么，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叫一个最大众的称呼，反正卢玉四十多了，叫阿姨也没错。
　　“你是客人，不用你帮忙。”
　　宋一然笑着跟在他身边，并没有说什么。从打他们一进屋，宋春华的目光有好几次有意无意的落在雷千钧身上，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按道理来说，她是那个直接救人的人，宋春华的注意力更应该放在自己身上才对，可是他没有那么做，而且对雷千钧的一举一动十分在意，这是为什么？
　　要不是宋春华的女儿才十二岁，宋一然差点以为他要让雷千钧做他们家的女婿呢！那么宋春华到底在看什么呢？换句话说，雷千钧有什么特别之处，引起了宋春华的注意呢！？
　　宋一然能想到的原因，就两个！
　　第一，因为雷千钧是雷军的儿子！
　　第二，因为雷千钧隐藏的身份。
　　不管因为什么，她都得给宋春华和雷千钧留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时间很短暂。
　　“没关系的，我可以帮忙端水嘛！”
　　卢玉看着宋一然，真是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漂亮，学习也好，最重要的是心地善良。
　　唉，可惜啊，人家名花有主了，否则的话，跟他们家老大还真是挺相配的。
　　两个人在厨房一边泡茶，一边说起宋朝的事。
　　“阿姨，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宋朝吧！”
　　卢玉无奈地道：“宋朝不在我们这里。”
　　“不是出院了吗？”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宝贝宋朝宋夕，就像宝贝眼珠子似的。平时两个孩子要上学，就跟我们住在一起，放假了，都是在老爷子那陪着老爷子。宋朝出事的那天不是元旦嘛，老爷子因为我们家宋朝的事儿，连饭都没吃，急得不行，差点也病倒了。后来孩子出院，老爷子直接让孩子住到他那儿去了。老爷子那里有最好的医护人员，所以我也比较放心。”
　　宋一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家里没有别人呢，敢情人都在宋老爷子住的地方。
　　“那，我们过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卢玉拍了拍她的手，“你尽管放心，我们家老爷子热情好客，最喜欢小辈了，像你这样有本事的姑娘，他肯定欢迎。”
　　两个磨蹭了半天，总算是把茶泡好了。
　　宋春华见她们走过来，也适时的止住的话题。卢玉把茶具摆好，泡好的茶壶往桌子上一摆，然后分别给宋一然和雷千钧倒了一杯茶。
　　“谢谢。”
　　“谢谢。”
　　几个人喝着茶水，说了几句家常，主要是还谈宋朝的身体情况。
　　卢玉转很郑重的跟宋一然道谢，“当时医生做完手术出来的时候，就说幸亏这孩子送来的及时，最重要的是，送来之前做了急救，如果当时你不给他止血，后果不堪设想啊！你不知道，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当时要不是遇到了你们，我家宋朝还不一定什么样呢！”
　　卢玉不是第一次说这个话了，上次她去雷家的时候就说过类似的话。能看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感激，而且把身份放得很低，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角度说这番话，确实让人觉得诚意满满。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换了别的医生遇到这种事，肯定也会救人的。”
　　“哎，不过，小宋你年纪不大，医术却这么好，太难得了。”
　　宋家人什么地位啊，想查自己，一查一个准。不过，该背的书还是要背。
　　“我外公是大夫，我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学了不少！后来，我在大青山的深处遇到我师傅，他也教了我不少。考到京城以后，一方面是在学校学习，另一方面是我师傅……”宋一然一脸小纠结地道：“我的师傅有点多，我说的是欧阳教授。”
　　卢玉怕她紧张，连忙摆摆手，“我们就是聊聊天，你放松一些。我知道你们中医都是讲究师傅带徒弟，讲究的是手把手的传承。中医很枯燥的，你小小年纪就能吃得了这种苦，实在了不起。”


第六百八十七章 见过
　　宋一然觉得，她和卢玉的这一波商业互吹挺有意思。
　　卢玉称赞她能吃苦，有学习天赋，还有一副热心肠。
　　宋一然觉得卢玉平易近人，没有一点gao（官）太太的架子，而且她很健谈。
　　宋春华抬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老爷子那里吧！”
　　卢玉连忙点头，“车早就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宋朝那孩子，指不定早就等急了。”
　　“毛毛躁躁的！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受得了他。”
　　几个人几乎同时起身，一起向门外走去。
　　宋春华安排了两台车，自己跟雷千钧坐一台，宋一然和卢玉坐一台。
　　这样安排很贴心，一路上，卢玉拉着宋一然说了不少话，都是一些有的没的，既显示了她的亲近之意，又都是一些没有什么防碍的内容。
　　宋一然觉得这些大宅门里的女人真是不简单，情商很高。
　　车子慢慢离开了市区，往郊区开去。
　　“老爷子的宅子在郊区，出门不远就是一片农田，还有果园。前几年老爷子还时不时的下田，自己亲自锄草，去果园摘果子。这几年他年纪大了，我们就不让他去侍弄园子了，身体虽然还是很硬朗，但是就怕有个万一嘛！”
　　宋一然点了点头，“是要注意一些的，特别是不能摔跤！”很多老年人平时身体很好，看着特别硬朗，但是就怕摔跤，跌倒，很容易因此引发一些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
　　“对，医生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还好，老爷子的脾气这几年软和了不少，听劝。”卢玉道：“你们来的时间不对，要是夏天或者秋天来，那才好呢！”
　　她们俩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车子爬上一个慢坡，很快就到了宋老爷子的住处。
　　平地而起的二层小楼，用宋一然的眼光看，那是乡土气息浓郁。但是用现在这个年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二层小楼房可了不得，谁家要是能盖得起这样的房子，那都是祖坟冒青烟啦！
　　小院很宽敞，院子两边是修得很整齐的菜畦。要是到了夏天，估计小院满眼都是绿色，可惜现在是冬天，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宋大勇的生活秘书带着一个勤务员（兵）在门口接人。
　　“领导，老爷子一直等着呢，快请进。”
　　宋一然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微微思量一下才猛然想起，上次她和雷千钧去逛商场时，曾经遇到过一位特别威风的老爷子，前呼后拥啊！排场那叫一个大！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赫然就是其中一位啊！
　　这么巧，难道说上次偶遇的老头居然是宋家老爷子宋大勇？
　　来不及细想，宋一然已经跟着雷千钧进了屋。
　　“爸，我们来看你了。”
　　宋大勇正靠在椅子上听评书呢，他闭着眼睛，双手支在拐柱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许安荣走过去，关了收音机，“老领导，科长过来看你了。”
　　宋大勇这才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等看到宋春华身后的宋一然时，顿时一愣，“你，你怎么把这个小姑娘给找来了？”
　　宋春华一愣，“爸，就是这位小宋同志救了宋朝啊！”
　　“小宋同志，你也姓宋？”这话明显是问宋一然的。
　　宋一然连忙上前，“老爷子您好，我叫宋一然。”
　　像，真像啊！
　　宋春华朝着许安荣一伸手，“眼镜。”
　　许安荣连忙把随时携带的眼镜盒从兜里拿出来，再从里面取出老花镜给宋大勇戴上。
　　宋大勇细细的打量宋一然两眼，心里的波动极大。
　　“丫头啊，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海市人，老爷子您好。”
　　宋大勇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下来，心里的那点怀疑和震惊，都暂时被他压了下去！
　　“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啊，在百货那次。”
　　宋一然笑着道：“是啊，没想到您还记得！”这老爷子好奇怪，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是疑问，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就算她是宋朝的救命恩人，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爸，这是雷老的孙子。”
　　雷？
　　这个姓不多见，宋大勇立刻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哦！雷泽是不是？你爷爷身体怎么样？早些年听说他一直生病，现在好点没有啊！？”
　　雷千钧连忙道：“已经好很多了。”
　　“你没事啊，就让他多出来走动走动，不要总在屋里憋着，好人也得憋出病来！像我们这样的人，就应该多活动，没事种种地，是吧，身体就好了。等开春了，你让他上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保准胳膊腿都不疼了。”宋大勇声如洪钟，说话很有底气，一看就知道他身体非常好。
　　同样是二婚，他和雷泽的经历很像，但是际遇各有不同。
　　“您说的对！等他身体再恢复一些，我带他来拜访您。”
　　宋大勇很高兴，“好好好，有他们这些人陪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多挺几年。”
　　大伙寒暄一阵，气氛非常好！老爷子十分健谈，关心时事，很多当下年轻人知道的事，他都知道。耳聪目明，头不昏，眼不花，根本不像一位八十多岁的人。
　　“爸，夕儿呢？”
　　“在楼上看书。”宋大勇道：“老大媳妇，不是我说你啊，你把孩子养得太娇气了！夕儿小时候又爱笑，又淘气，现在呢，天天看书，眼睛都要看坏了。”
　　卢玉微微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也知道，宋大勇没有什么恶意，相反他很羡慕读书人，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一点很不容易。
　　“那小朝呢，他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这话是宋春华问的。
　　宋老爷子对待儿子的态度明显差了很多，“我又不是大夫，你想知道你上楼去问，哦，对了，刚才还吵吵问你们怎么还不过来，估计是等急了，你们快上去看看吧！”
　　宋春华无奈一笑，真的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雷千钧和宋一然假装没听到，表情很自然，给他留足了面子，这让他对这二人的印象更好了。
　　“走吧，我带你们上楼看看他，那孩子，自醒来以后问了你们好多次。”宋春华起身道：“爸，我们先上去了。”
　　宋大勇挥了挥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六百八十八章 肠梗阻
　　宋春华和卢玉二人走在前面，雷千钧和宋一然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入了宋朝的房间。
　　一直守在宋朝床边的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连忙站起身来，和宋春华和卢玉打招呼，“宋科长，夫人，你们来了。”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宋一然和雷千钧，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
　　宋朝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他脸色有些苍白，即便在睡梦中，眉毛也微微蹙在一起，看起来睡得不是很安稳。
　　宋春华摆了摆手，就算打招呼了。他走过去，坐在方才小护士坐的那把椅子上，紧张的盯着宋朝看。小儿子的身体一向很结实，从小到大很少生病，这次出了意外，可是让他遭了不少的罪。
　　“宋朝怎么样？”卢玉轻声细语的询问那名小护士，“今天早上输液了吗？有没有按时吃药，伤口有没有感染？换药了吗？”
　　小护士一一回答，表示宋朝挺好的，身体正在恢复中，一切正常。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赵大夫和陈护士长呢？”
　　“赵大夫回院里取药了，陈护士长家里有事，让她回去一趟。她跟许秘书请了假。”小护士有点紧张，那位陈护士长是她的亲姑姑，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托了她姑姑的关系进来的。
　　“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随便问一问，宋朝有你们照顾，我们还是放心的。”卢玉给她介绍宋一然和雷千钧：“这两位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宋朝一直吵着要见他们，所以今天……”
　　宋一然觉得卢玉高兴得太早了一些，打断了她话，“阿姨，您先等一会儿，宋朝有点不对劲。”
　　听了宋一然这话，房间里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宋朝怎么了？”
　　那小护士更是一脸的不高兴，“你别胡说，我们照顾的好着呢，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卢玉却是相信宋一然的，毕竟她的医术摆在那里，如果她没有本事，不可能救了自己的儿子，还给关老和曾绍卿家的孩子看病。
　　“小宋，你看出什么了？”
　　连宋春华都站了起来，给宋一然腾位置。
　　宋一然走到宋朝床边，想去摸一下他的额头，结果那小护士一下子冲过来，打掉他的手。
　　“病人伤口还在恢复当中，你手上有病菌怎么办，他会感染的！不要随便碰我的病人”
　　态度有点恶劣。
　　宋一然轻笑一声，“你今天给宋朝量体温了吗？”
　　小护士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完了，她给忘了。
　　“你是医护人员，这点小事都记不住？”宋一然上前一步，把手放到宋朝的额头上，“他发烧了，最少三十八度五。”
　　宋春华和卢玉都紧张起来，“什么原因啊，好好的怎么会发烧，是感染了吗？”
　　小护士这会儿已经面无血色了，“我，我不知道啊！”
　　“无菌手套呢？拿一副过来。”
　　小护士盯着宋一然，“就你？你要无菌手套干什么？信着比自己还小呢，莫不是想给宋朝看病。”
　　“废什么话？让你拿就拿！”宋一然气得要死，“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你还在这儿跟我磨蹭，耍你那点小心思？”
　　卢玉一听‘人命关天’这四个字，人顿时紧张起来，“快去拿手套，快点。”
　　小护士再不情愿，也不敢不听卢玉的话，她连忙拉开抽屉，拿了一副一次性的无菌手套给宋一然。
　　宋一然把包装撕开，戴上手套，将宋朝身上的被子掀开，动作轻柔的掀起他的衣服，把他伤口上的纱布揭开，屏住呼吸，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伤口没有感染，不是发热的原因。”她没戴口罩，所以给宋朝查体的时候，尽量不呼吸，不说话。
　　重新把纱布贴回去以后，宋一然的手再次向下，轻轻的按了按宋朝的腹部，“宋朝多久没有排便了。”
　　“啊？”小护士打了一个激灵，“不，我不知道啊！”
　　卢玉听到这个话，真是气得发抖，“你是护士，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是谁派来的，我要找你们领导。”
　　宋春华颇有深意的看了那小护士一眼，安抚卢玉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小点声，小宋同志不是在这儿嘛，他一定有办法。”
　　卢玉连忙点头，“对，小宋同志，你快帮我看看，我儿子到底怎么了？还有，他怎么一直不醒啊？咱们这么多人说话，他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啊！？”
　　“烧迷糊了呗！”
　　宋一然这话，差点让卢玉炸毛。
　　“病志呢！？”宋一然道：“拿过来我看看。”
　　小护士早就吓得没了魂，听说要病志，连忙去找，结果找了足足五分钟，才找到。
　　在她找病志的过程中，宋一然其实对宋朝的情况已经有了基本诊断。
　　看了病志以后，宋一然更加确定了自己想法。
　　“宋朝三天没有排便了，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吗？”宋一然把病志合上，“他多次提到腹痛，伴随呕吐，三天没有排便，发烧，这些都是肠梗阻的表现，你们在这儿看着他，都不注意这些情况吗？”
　　小护士无言以对，慌得不行。
　　卢玉气得大叫，“你们这是玩忽职守！你现在赶紧把赵大夫和陈护士长给我叫回来！”
　　“我，我……”
　　“这是怎么了？”宋大勇推门走进来，“怎么回事？怎么还吵起来了？”
　　宋春华无奈地冲着许安荣道：“许秘书，赵大夫和陈护士长什么时候走的？宋朝这儿出现问题了！这个护士根本照顾不好他？你现在马上联系医院，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回来！”
　　许安荣一看宋春华的表情，就知道问题大了，不敢耽搁，连忙下楼打电话去了。
　　“小宋同志，肠梗阻是啥？这个病，要紧吗？”
　　“通俗点说，肠梗阻就是不排气，不排便，会出现腹痛腹胀，恶心呕吐的症状。宋朝的病志上都写着呢，他三天没有排便了，而且多次出现腹痛症状。可能……是术后的局部水肿引起的，但是因为照顾他的大夫呢，显然没有重视这个问题。或许是觉得他的刀口疼，所以耽搁了，引起发热。”
　　小护士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你胡说，怎么可能。根本不是我们疏忽了，你不要乱讲话！”
　　宋一然被气乐了，“你是护校毕业的吗？常识都不懂？”
　　“你……”


第六百八十九章 奇效
　　卢玉的性格很好，人也很善良，但是她这个人的原则性也很强！像小护士这种做事不专业，还想推卸责任的行为，她是瞧不上的。
　　“你什么你~”卢玉瞪了一眼小护士，“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一问三不知，你还有理了啊？幸亏今天我们过来了，我们要是不过来，我儿子指不定什么样呢！”
　　“小宋同志，像宋朝这种情况，能治吗，用不用上医院？”宋大勇也是有点着急，生怕耽误了小孙子的病情。
　　宋一然道：“发烧好办，物理降温，然后用点消炎的药就行。至于肠梗阻嘛，扎几针就好了！等肠道通畅了，问题就不大了，主要饮食不能太油腻。要不我先扎两针，让宋朝先醒过来？”
　　卢玉连忙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小护士这个气啊，满口牙差点咬碎掉！
　　“你这个人哪儿来的，你有行医资格吗？你，你算老几啊！把人治坏了怎么办？”
　　也不怪这个小护士这么激动，她姓陈，是陈护士长的亲侄女，托着陈护士长的关系进来的。原因嘛，是想来高门大户里长长见识，给自己镀金。你想啊，宋大勇是一般人吗？能留在宋家做护士，照顾老领导，这是一般护士能做的事情吗？将来她再回到医院工作，光凭着这一条，就可以在医院站稳脚跟了，可以说前途无量啊！
　　还有一点就是，在这里能有机会认识到非常优秀的人，虽然宋大勇不住在大院里，但是他有两个非常优秀的孙子啊，年纪都跟她差不多！如果能嫁到宋家来，她以后的日子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了。
　　本来以为照顾老人的工作很轻松，没事检测一下他的体温，血压和心率，提醒他吃药，提醒他增减衣物别感冒，就行了！哪成想中途又送来一个小的，还出现了这么多她始料不及的情况，把她的计划都打乱了。
　　小护士知道，她在宋家是呆不下去了，不仅如此，她的前途也肯定毁了！嫁给宋家孙子的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说不定她以后都不能当护士了！此时此刻，她恨透了宋一然，如果不是她突然来了，这件事肯定能瞒过去的，等姑姑和赵大夫来了，一样能发现宋朝的情况，一定能补救的，偏偏……
　　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妇女人毁了。
　　小护士又害怕，又生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她惹不起，可是这个女的算什么玩意啊！她算老几啊，她凭什么多管闲事啊！？
　　宋一然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护士明摆着就是胡搅蛮缠，“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你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宋春华也很是头疼，好在许安荣回来了，他便直接叫了两个勤务员上来，把小护士带到了楼下看管起来。
　　宋一然拿出消过毒的银针，给宋朝扎了两针，一直昏睡的宋朝受到刺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卢玉惊喜的叫了一声，“小朝，我是妈妈，你看看我。”
　　“妈~”宋朝有气无力的哼哼，“妈，我肚子疼，好难受。”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伤口疼，才十二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
　　卢玉心疼坏了，“你别怕啊，救你的那个厉害姐姐来了，她很快就能治好你啊！”
　　宋朝努力睁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宋一然的模样，“姐姐，是你救了我嘛？”
　　“是啊！宋朝啊，你几天没有上厕所排便了？”宋一然轻声地道：“姐姐是大夫，得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你得跟我说实话啊！”
　　宋朝有点不好意思，“啊，有，有三四天了吧！”
　　跟病志上写的差不多，小孩子的记忆可能会出现混乱，还是以病治为主。
　　“这里痛不痛？”宋一然按了按宋朝的小肚子，“疼吗？”
　　“疼！”宋朝很虚弱，他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而且肚子特别疼。
　　宋一然又换了另一边，按了一下继续问，“这儿疼吗？”
　　“疼！”
　　宋朝每说一个疼字，卢玉的心就跟着抽一下，宋大勇急得直转圈，心疼自己小孙子。
　　雷千钧小声跟宋春华商量，“宋科长，还是先把老爷子扶出去吧，要是一会儿他受不了可怎么办？毕竟年纪大了。”
　　快九十的人了，再怎么坚强，身体也不能跟年轻人比啊！
　　“行，我把老爷子扶出去。”宋春华走到宋大勇身边，“爸，咱们出去等吧，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小宋大夫治疗。有卢玉在呢，您就放心吧！”
　　宋大勇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想了想，只好让儿子把他扶出去，在外面等着。
　　许安荣也跟了出来，“老领导，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医院那边已经来人了！”
　　“真是气死我了。你说咱们都不懂，他们当医生当护士的也不懂？人命关天啊！”老爷子年轻时打天下，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玩忽职守之人！
　　“爸，您消消气。”
　　宋夕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她胆子小，不敢进屋去看哥哥，只能躲在宋春华身边掉眼泪。
　　“爸爸，三哥会没事吧？”
　　“没事，肯定没事！上次救你三哥的那个姐姐来了，她能治好你三哥的。”宋春华说着，朝女儿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她劝老爷子下楼去，免得在这儿跟着上火。
　　宋夕点了点头，拉着宋大勇的胳膊道：“爷爷，我害怕，咱们能下楼等吗？”
　　宋大勇最心疼孙女，听宋夕这么一说，当下道：“小夕别怕啊，爷爷陪你啊。别怕别怕。”
　　一老一小下了楼。
　　而此时，宋一然也帮宋朝施了针。
　　肠梗阻的种类有很多，一般医院都会建设保守治疗，实在不行在手术。其实对付这种病症，中医是很有一手的，扎几针就能刺激肠道蠕动，很快就能见效。
　　银针刚拔下来没有十分钟，宋朝就有了反应，想上厕所。卢玉连忙扶起儿子，想要带他去卫生间。
　　宋一然只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顾忌这个，这边上不是有便盆嘛，直接给孩子用。他现在这样，走不到卫生间。”


第六百九十章 倒霉
　　宋一然和雷千钧开门走了出来，宋春华连忙迎上去，问道：“小宋同志，宋朝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没事了？”
　　“没事了，等一会你就可以进去看他了。”
　　宋春华有些疑惑的问她：“那，我现在不能进去？”
　　宋一然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宋朝要方便，连我这个大夫都被赶了出来，估计也不会让你进去，再等等吧。”
　　宋春华这才明白宋一然的意思，大喜过望的同时，也对宋一然的医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扎了几针就能治好？”他刚才已经打电话咨询医生了，医生说了，肠梗阻这个病，可大可小，要做详细的检查才能给出治疗方案。保守治疗的话，见效慢，孩子可能还要受些罪！严重的话，就得手术了，但是宋朝刚刚手术完，二次手术的话，身体负担太大了！
　　让宋春华没有想到的是，宋一然给扎了几针，竟然直接扎好了。
　　当初宋一然救治宋朝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尽管卢玉对宋一然赞不绝口，尽管医院的大夫对宋一然的急救措施赞誉有加，但那些毕竟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如今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宋一然施针，但毕竟看到了她用针灸把儿子唤醒的那一幕，所以这种亲眼所见的震撼当然更强烈一些！
　　“这太神奇了！”宋春华不由得抚掌赞叹：“国医强大，后继有人，太好了！”
　　雷千钧也竖起大拇指，表示她确实很棒！他可是程待在宋一然身边的，几针下去，那小子就想上厕所了，速度比泻药还快！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很多中医大夫都会，小技而已！”宋一然只道：“宋科长，你是不是跟姥爷说一声啊，让他不用太担心。”
　　“对，差点把正事忘了！还有啊，你可别叫我宋科长，听着怪别扭的！你我五百年前是一家，你叫我一声叔叔，总不为过吧？”
　　看吧，名医果然吃香！
　　宋一然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叫了他一声叔叔！
　　宋春华一连说了两个好，“你们也跟我下楼吧！到楼下坐一会！本来是邀请你们到家里做客的，没想到还要劳烦你给那臭小子治病！”
　　三人一起来到楼下。
　　“宋朝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爸，你就放心吧！多亏了小宋同志啊！”
　　宋大勇看着宋一然，略有些感慨地道：“谢谢这位小同志啊！对了，你老家是海市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宋一然这没有多想，只当人的岁数大了，就喜欢唠叨这些事。
　　“我现在孤身一人，家里长辈都不在了！”
　　“都不在了？”宋大勇有些失神，不过很快掩饰掉自己的失态，“小小年纪，医术高超，真是了不起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爸，咱们家宋朝可多亏了小宋大夫啊！”
　　宋大勇轻哼一声：“我又不瞎，还用你说？”说完，有问许安荣：“赵大夫和小陈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这事，他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许安荣连忙道：“领导，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他知道，今天这事，怕是不能轻易揭过去了，老爷子眼里不揉沙子，一向功是功，过是过。别的都罢了，本职工作做不好，肯定是要受到处分的！
　　正说着呢，卢玉下楼了。
　　“妈，我哥咋样了？”
　　“没事了！肚子也不疼了，我给他量了体温，38度，还是热啊！”她有些着急，“小荣同志，现在怎么办？这个是手术影响的吗？”
　　宋一然道：“再观察一段时间，我估计这个温度会自己下来，暂时不要用药。一般来说术后发热不会超过38度，估计还是肠梗阻影响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多注意饮食！多吃流食，少吃油腻的，多喝水！”
　　卢玉连忙跟她道谢：“这样我就放心了！哦，对了，爸，您去看宋朝吗？他现在精神不错！”
　　“去，怎么不去啊！”宋大勇站起身来，摆摆手，“都上去吧！小夕跟爷爷一起去看哥哥！”
　　宋夕连忙扶住宋大勇的胳膊，“走吧爷爷，我都等不及了。”
　　宋一然还没等说什么客气话呢，就被卢玉拉住了：“小宋同志，你可是功臣啊，我儿子一直念叨你和小雷同志呢，你们也去吧！”
　　实在是太热情了！由此不难看出宋朝在家里的地位！宋家人真的很疼爱他！
　　宋一然颔首，“正好我再给他看一看！”
　　大家一起上了楼，走进了宋朝的房间。
　　宋朝没有睡，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是看起来好多了！至少人是清醒的，不像之前，都烧糊涂了。
　　“爷爷～”宋朝有气无力的喊了宋大勇一声，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哎呀，爷爷的乖孙子，好点没有啊？”宋大勇把粗糙干燥的手放到宋朝的额头上，“嗯，是好多了，你拉完了，肚子还疼不疼了？”
　　宋朝哀嚎一声：“您问这个干什么？这么多人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宋夕捂嘴咯咯笑，哥哥吃瘪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行了，爸，你可别逗他了，这小子都要哭了。还是让小宋同志给他看一看吧！”
　　“对对对，小荣同志，还是你给他看看。”
　　宋一然上前，像之前那样按压宋朝的腹部，“疼吗？”
　　宋朝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疼了！”
　　“腹部确实比之前柔软很多！这里呢？”
　　“不疼。”
　　宋一然收回了手，替他盖上被子，“基本上没有大问题了，注意适当活动，免得引起黏连！饮食清淡，多喝水，暂时还要多吃流食，少油腻！”
　　“这就完事了？”卢玉有点不敢相信。
　　“肠梗阻就是不排气，不排便的表现！如果能排气排便，证明没有问题！”
　　卢玉松了一口气，心里安稳多了！
　　“宋朝，这位就是你总吵着要见的那个宋姐姐，就是她把你救活的。”
　　宋朝眼睛亮晶晶的，“宋姐姐你好，多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宋一然道，“下次走路小心些，可别再被绊倒了，多危险看啊！”
　　宋朝觉得自己好冤枉啊！他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


第六百九十一章 没招
　　宋家一堆乱事。要处理失职的小护士，又要找相关人员谈话，肯定很忙。而且严格来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宋一然和雷千钧觉得，他们不好参与其中，还是回去的好。
　　雷朝也见过了，还顺带手帮他们解决了一些问题，再留下去，就有点看不出眉眼高低了。
　　宋春华知道他们要走，也没拦着，只是告诉他们，有机会再来家里来，宋家随时欢迎。大家都是聪明人，相处起来也舒服，说话点到即止，意思到了就行。
　　宋家派了车，直接把两个人送到特安科大院，这才返回去。
　　宋一然和雷千钧一边往院里走，一边说起宋家的事，不免觉得有点意外。像宋大勇那样的身份，谁会想到他家里的小护士居然那么不靠谱，还是走后门进去的！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照顾不好病人都是小事，要闹出人命来，那才是出大事了！
　　幸亏发现及时。
　　两个人很快回到了家，雷千钧拿钥匙开门，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问了一嘴，“你也算是救了他两次了吧！？”
　　还没等宋一然回话呢，徐英红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一脸茫然的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救了谁两次啊？”
　　宋一然也没瞒着她，就把宋家的事说了。
　　徐英红大呼不可思议，她还以为像宋大勇那样的老干部家里围得必定像铁桶一样呢，原来也有出纰漏的时候！
　　而这纰漏，差点要了人命啊！
　　“那孩子也是命大啊！两次出事，都让你碰到了！也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宋一然听了哭笑不得，“也是凑巧了，这孩子是本命年，该不会是犯太岁吧？”
　　“你还信这个？年轻人有几个信的？”徐英红笑了一下，“估计宋家那老爷子也不信，像他们这样人，从来不信这些。”
　　宋一然也道：“不管咋说，宋家这个事儿算是过去了，我怕麻烦，可不想他们再邀请我去了，压力太大了。”
　　“也好！”徐英红道：“对了，你们得准备准备了，说好了，后天就出发回海市。”
　　日子定下来了啊！
　　“这么一算，腊八不能在家里过了啊！”
　　徐英红一算日子，惊道：“还真是，你们在外面，得记得吃腊八粥啊！”
　　“好，肯定记着。”宋一然张望了两下，小声问道：“莹莹呢？”
　　徐英红头疼的厉害，“哎呀，出去跟同学滑冰去了，一天天的疯跑，不到吃饭点都不带回来的。”
　　“百业没陪着啊？”宋一然提起雷百业的时候很自然，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刻意和回避，这样一来，徐英红也不会多想，也不会因为儿子的事情觉得难为情。
　　“没！”徐英红有些不上心，“回来就天天睡，做实验做傻了。”其实是她把儿子关起来了，不让他出去找那个什么小芹。
　　宋一然也不说破，“中午做什么菜，我来帮忙？”
　　徐英红松了一口气，“行，你帮我切菜。”
　　娘俩起身，去厨房忙起来了，饭做到一半，雷千钧要去公司看看，说是一会儿就回来了，让他们先吃饭，不用等自己。
　　徐英红十分担心，“你说老大这一天神神叨叨的，他是做买卖呢吗？”
　　“是啊，他那公司您没去过吗？”宋一然努力给自己未来婆婆灌定心丸，“不是头一次接项目嘛，他本来也不是干这行的，肯定紧张啊！您是不知道，跟着他一起干活的人，都是以前有手艺，从队伍上退下来的，工作不好分配，所以就跟着雷大哥讨生活，他得对得起人家啊！”
　　最让徐英红伤心的一件事，就是雷千钧脱了那身衣裳，成为一名老百姓，因为这件事，她恨死了二房一家子。她知道，她的儿子热爱队伍上的生活，热爱那一身衣裳。
　　“你说，他也没做过买卖，怎么好好的工作不要，想去做买卖呢？”徐英红一边切菜，一边闹心，“就我们这家庭，跟宋家是没法比，但是给他安排一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有主意，真是拿他一点半法也没有。”
　　宋一然在一旁想，呵呵，你儿子想做生意这事儿，我出了一半力，嗯！优秀！
　　与此同时，一座半新不旧的小院里，有一母女，正焦急不安的在屋里想对策。
　　“妈，你能不能不转了，我头都让你转迷糊了！”
　　宋小莲急得满脑袋是汗，“咋的，我还不能转了！咱娘俩眼看着命都要没了，你知道个屁！”她的口音很浓，一听就知道不是当地人。
　　“想要我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龚莉把眼睛一瞪，“你有点骨气好不好？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宋小莲往炕上一坐，鞋也没脱，盘着腿道：“情况这不是明摆着吗？咱俩露馅了，要完犊子了！”
　　“你慌什么！”
　　“那老头子都怀疑你和我了，你知道不知道！”
　　龚利冷哼一声，“怀疑个屁，他有证据吗？什么都天衣无缝，你叫宋小莲吧！？年纪，出生地，什么都能对得上！”
　　宋小莲心里烦得很，她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冒牌货，当初被白花花的钱财迷了眼睛，才会落得含有这个地步。
　　“闺女，要不然咱俩跑吧！这几年，咱们也没少搂钱！”
　　“往哪儿跑？姓宋的是干什么的，你不是不知道？你前脚跑，后脚人家就能悄没声的把你弄死在荒山野岭！”
　　龚莉的表情过于阴狠，吓得宋小莲不敢吭声，只要一想到自己会被人扔到荒山野岭里弄死，她的心就跟着颤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啊！
　　报应啊！
　　“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怕什么！？”
　　宋小莲咽了一下口水，“那个，不是有信物！？”
　　“信物？那是三几年，人都死绝了，上哪儿找信物去！你记住了，你就是宋大勇的女儿宋小莲，信物在逃荒的时候跑丢了！而我，龚莉，就是宋家的外孙女！亲的，唯一的一个，知道吗？”
　　宋小莲连忙点头，当娘的怕女儿，说出去也是丢脸丢到家了！但是没办法啊，龚莉是老龚家的种，骨子里就淌着半条畜生的血，没招啊！


第六百九十二章 冰场被拦
　　宋小莲对着自己女儿的时候，心里真的是没有底气的。她没文化，脑袋也笨，这几年要不是靠女儿撑着，她早就露馅，被人轰出去了。眼下她能吃的好、住的好，衣食无忧，靠自己的女儿，当然，也少不得那个大人物的帮衬。
　　“莉莉，现在那老爷子已经怀疑我们了，我们该咋办啊！”
　　龚莉瞪了宋小莲一眼，“你能不能改一下你的口音，改变一下你自己的形象。你看看你，哪里像一个大领导的女儿啊！分时就是乡下村妇！”
　　宋小莲暗想，她就是乡下村妇啊！口音那玩意，她从小到大都这么说话，想改？怕是要下辈子了！在说，形象这玩意，她已经很注意了，她就这长相啊，咋改？难不成还能把头拧下来换一颗？
　　龚莉像是猜到了宋小莲的想法似的，“妈，你看看你自己，盘腿往炕上一坐，就是个乡下老太太做派，你就不能端着点吗？拿出点城里人的气质来！这儿是哪儿啊，这是京城啊！过去皇上住的地方，贵气着呢！”
　　宋小莲默默的把腿从炕上拿下来，啥城里人啊，咋端着啊！她都来好几年了，也没学会啊！再说，贵气是啥玩意啊，到现在她也没学会啊！
　　“莉莉啊，妈也不会啊！再说了，眼前最重要的事儿，不是应该保命吗？不行咱俩就跑吧！啥宝贵也没有命重要啊！”
　　龚莉越看宋小莲越来气，“行了，您可真行！我告诉你啊，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我出去透透气！”
　　龚莉气冲冲的离开小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宋小莲重新盘腿坐回炕上，“说是透气，透个屁，又跟那些小地痞出去鬼混了，当我不知道呢？一天没个正事儿，你当那老头那么好弄？他要是真当我是亲闺女，早就把我接到小楼里去了，会把咱们娘俩扔在这儿？”
　　都说当局者迷，在这一盘大棋中，也不知道谁才是着魔的那一个，谁又是清醒的那一个！
　　龚莉从小院子出来，立马就去找了她的狐朋狗友，约着一起去冰场滑冰。这个季节，各大冰场里人满为患。四九城的顽主、各工体院校的学生，赶时髦的小年轻，没有几个是没去过冰场的。
　　龚莉带着四五个人，一起去了积水潭的冰场。
　　“莉莉，人不少啊！”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看着出身不差的小姑娘陪在龚利身边。
　　这个人叫杨琼，是龚莉的跟班之一，平时为了讨好龚莉，可没少在她身上下工夫。只不过虽然杨琼表面上对龚莉言听计从，但实际上，她打心眼里瞧不起龚莉。认为龚利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这些话杨琼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她要讨好龚莉，想要在她身上得到好处。其他围绕在龚莉身边的人，想法都和杨琼差不多，他们觉得龚莉人傻钱多，跟她在一起块，不吃亏还能得点好处。
　　龚莉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不过，她在京城举目无亲，一个朋友也没有。她只能用好处圈拢住这些人，壮大自己的声势，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孤单，可怜。
　　以前在乡下，人人都欺负她龚莉，现在龚莉想让他们知道，自此以后，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是啊，人挺多的，但是也不耽误咱们滑啊！”
　　“对啊，走啊，租鞋去。”
　　龚莉掏钱，给每个人都租了一双冰鞋。几个人换好鞋，纷纷下场，嗷嗷地冲向人群，好不张扬。
　　滑冰的人都知道冰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些顽主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他们人多势众，不讲道理，只讲拳头，根本惹不起。
　　龚莉他们下场的时候，雷莹莹和她的同学就看到了。
　　“莹莹，咱们走吧，反正也玩半天了。”她们虽然都是大院的孩子，但毕竟两个人都是女孩子，在外面不愿意招惹是非。再说，在京城这地界，大院子弟多如牛毛，这也不是什么倚仗。
　　雷莹莹也是听话懂事的孩子，她点了点头，跟女同学手拉着手往外走，准备去退鞋。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飞速的向她们滑过来，拦住了去路。
　　“小同志，这是去哪儿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拦她们的，可不就刚才下场那几个人嘛！一看就不是好人。
　　雷莹莹她们都是刚学的滑冰，技术还不熟练，在滑冰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一歪一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重心不稳就滑倒了。这会儿被拦住，她们只能手忙脚乱的扶着对方，谨慎的看着这些不怀好意的人。
　　“你们谁啊，让开点。”
　　“哟，小姑娘脾气还挺冲，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这不是看你们滑不好嘛，想教教你们，是不是？”
　　几个人不怀好意思的笑，旁边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都是不想惹事。
　　“我们不玩了，要回家，你们让开点。”
　　“对，我们要回家了。”
　　有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的往前溜了一小步，“别的，怎么我们一来你们就要走呢，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雷莹莹急坏了，“我们又不认识你，赶紧让开。”
　　“哟，这个脾气够烈的啊！”
　　“让开！”雷莹莹记忆中那些不好的画面又跳了出来，眼前这些人跟当初海市那些人的样子慢慢重合在一起，好像变成了一伙人。
　　“我，我告诉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要干什么？”
　　雷莹莹也怒气冲冲地道：“你们让开，再这么纠缠我们，我们喊人了啊！”
　　毕竟是在公共场合，大白天的，那么多人瞧着呢，他们没有小混蛋胆子那么大，不敢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但是为了避免面子上过不去，只能嘻嘻哈哈的把事情揭过去。
　　“喊什么人啊，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几个人闪开一条道，看样子是真的不想把局面弄得太难看。
　　雷莹莹瞅准机会，和同学滑了过去，快速的退了鞋，离开了冰场。
　　“瞧你们那熊样！”龚莉嫌弃的瞪了几个跟班一眼，“两个小丫头都搞不定，窝囊死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获救
　　被龚莉嫌弃的两个小年轻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年轻人血气方刚，最禁不起激将法。他们虽然不是真心待龚莉，但是也不希望自己被龚莉看不起。
　　再说，那两个丫头长的确实水灵，哪怕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事，逗逗她们，看着两个小丫头哇哇乱叫，花容失色也好啊！
　　两人当即滑走，去退了鞋。
　　杨琼用手肘碰了碰龚莉，“有好戏看了！”好吧，她承认，自打认识龚莉以后，她的兴趣爱好越来越不怎么样了！主要是龚莉对她的影响很大！
　　龚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做一些欺善怕恶的事。而且她特别喜欢看到小姑娘被欺负，好像那些小姑娘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能够让她快乐起来似的。
　　总之，龚莉在杨琼心里，还真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人家出身好啊！对吧！虽然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但好歹被认回来了，宋家就一个闺女，又生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她得哄好啊！
　　“走，跟过去瞧瞧。”
　　两人快速滑走退鞋，远远跟着那两个人瞧热闹去了。
　　说来也是倒霉，雷莹莹她们走的虽然快，但是没有赶上公交车，两个人就决定走回去，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被那两个流里流气的人给堵个正着。
　　偏偏那个地方很偏僻，偶尔过两个行人，也不敢多管闲事，都是掩面逃得飞快，生怕自己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小妹妹，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雷莹莹知道不好，拉着同学就要走，结果那两个人就像牛皮糖一样，一前一后把她们俩围堵在中间，甩都甩不掉。
　　那个女同学胆子很小，之前在冰场的时候，就把她吓够呛。但好歹冰场人多啊！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们也不敢胡来。可是她们现在呆的地方，就是一条大一点的胡同，大冬天的，根本没有几个人给这儿过啊！
　　“你们别胡来啊！告诉你们，我们是特安科大院的，你们最好认相点，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忍得起这个大院的人！”雷莹莹自认是见过世面的，所以这会儿还算淡定。
　　两个人一听她们是特安科大院的，就想打退堂鼓，偏偏这个时候，龚莉和杨琼也到了。
　　她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也可以说是来看笑话的！
　　两个混混当下犯了难，骑虎难下。
　　雷莹莹看出了几分门道，当即冲着龚莉和杨琼道：“你们，你们跟他们是一起的吗？你们是朋友吗？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犯事吗？大家都是女人，干嘛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们好像也没有得罪你们吧！？”
　　龚莉笑了两声，心想真是不知死活啊！
　　“关我们什么事啊！？”杨琼替龚莉发生，“我们就是路过的，看看热闹嘛！”
　　雷莹莹冲着那个混混道：“你们可想好了，我们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要是真出了事儿，她们能管你不？”
　　两个混混明显犹豫了，他们还年轻，家里也算小有脸面的人，要是他们在外面惹了事，家里人还不得把他们吃了？在外面惹事不怕死的，历来都是光脚的人，比如小混蛋那样的！但是他们……
　　都是穿着鞋的体面人，谁愿意犯事啊！
　　就在这时候，拐角那边走过来好几个人，瞧模样都是工人，好像下班了。雷莹莹第一个看见了，眼睛顿时一亮，伸着脖子喊，“救命啊，救命啊！”
　　有人瞧明白了，当即伸手一指，大喝一声，“干什么呢？”
　　大伙都是热心肠，一见这种场面就知道肯定又遇到欺负人的事情了，几个壮劳力往这边一跑，那两个混混就害怕了，什么面子啊，血性啊，都抛到脑后去了，撒丫子就跑啊，生怕跑慢了被人抓走。
　　“什么人啊，真是的。”因为安了，雷莹莹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连忙向那几个见义勇为的人道谢。
　　“谢谢，太谢谢了。”
　　“你们都是好人。”女同学已经哭惨了，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不说，鼻子也红了，不知道是揉的还是冻的！
　　“哪儿都有这样的人，下次出门可得注意点，别走这偏僻的地方。”
　　“哎，我们记住了。”
　　“行了，走吧！”领头的一挥手，大伙算是护送着雷莹莹和她的同学离开了。
　　杨琼叹了一口气，“算她们命好。”刚才这些人冲过来的时候，龚莉拉了她一把，两个人退后好几步，没有受到涉及。也幸亏，那两个小姑娘都是涉世未深，否则的话，今天能不能脱身还不好说呢！
　　“莉莉，想什么呢？”
　　龚莉莉摇了摇头，“没事！”
　　“你别不高兴了，她们是踩了狗屎运，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龚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现在心情不好，想回家！你先走吧！”
　　杨琼遗憾的道：“行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啰嗦，赶紧走。”
　　杨琼这才转身走了。
　　龚莉莉等她走了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看到什么不想见的人，这才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龚莉莉坐上公交车，回到了小院。她却不知道，在她的身后，始终都跟着一个人。那个人确定了她的住处以后，立刻转身走了。
　　雷莹莹回家以后，没敢跟家里人说实话，她回到自己房间，钻进被子里，整个人又是庆幸，又是后怕。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很复杂。
　　也不知道是冻着了，还是被吓着了，当天晚上雷莹莹就病倒了，高烧说胡话，体温一度到了三十九度。也幸亏有宋一然这个医生在，一副药灌下去就退了热，昏昏沉沉的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人好多了。虽然依旧是身无力，头晕脚软，但至少不发烧了。
　　“昨天是怎么回事啊！？”徐英红板着脸道：“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说胡话，一直说什么不要过来，救命之类的话！你到底怎么了？”
　　雷莹莹哪敢再瞒着啊，就把昨天的事情和徐英红讲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生与死
　　徐英红听说女儿被人堵了，火气当时就窜来了！
　　“现在这风气就是这个样，小年轻的一个个游手好闲，也不做什么正经事，到处惹祸！”徐英红看着小脸煞白的女儿，也不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只是警告她说，“你给我记住了啊，冰场那种地方，以后不许去了，现在乱着呢！老实在家里待着！”
　　雷莹莹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真是吓死我了，再也不敢去了。”
　　“多亏了那些工人师傅，要是没有他们，你惨了我告诉你。”徐英红憋了一肚子气，“真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回头真得跟有关单位反应一下，像什么样子。”
　　雷莹莹连忙小声道：“妈，我没事了。对了，嫂子呢？”
　　“你嫂子去看她师傅了！昨天昨上，多亏了你嫂子，又是给你抓药，又是给你煎药的。家里的感冒药和退热药都过期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走啊！过年之前肯定能回来吗？”
　　徐英红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了！必须回来过年啊！我告诉你啊，你就老实在家待着，没事让你二哥给你讲讲下学期的题，好好巩固一下！”
　　“我考的挺好的，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啊？你看看出去风跑，差点惹祸了吧？你要真有点什么事，咱这个家还不散了，日子还能过了？”
　　雷莹莹知道徐英红是真生气了，小声道：“我知道了，我哪儿也不去了，只不过苦了二哥，陪着我一起关禁闭。”
　　徐英红转头，心想：谁陪谁关禁闭还不一定呢！关于雷百业的事儿，徐英红的处理意见时暂时按着，先不提，等过完年再说。
　　她也想借此看看毛小芹家里的态度，到底毛家知道不知道两个孩子的事，如果他们知道了，想怎么解决！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调查一下毛家人的情况，深入调查。
　　总之徐英红觉得，事情各种不省心！
　　同样觉得生活不省心的，还有龚莉。
　　她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好像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随时随地会过来缠住她，咬她一口。
　　龚莉只要一想到那天看到的那个人影，身就不寒而栗，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之中。她很怕，怕噩梦重来，怕失去眼前的一切。
　　“谁也不能夺走我的一切，谁都不能！”龚莉决定主动出击，她决不能再过以前的日子。
　　就在宋一然和雷千钧跟着雷军回海市的时候，沉寂了多时的大公子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出手了。
　　古香古色的房间里，摆着小叶紫檀的屏风，家具是清一水的黄花梨。穿着长袍马褂的年轻人，躺在铺着动物皮毛的躺椅上，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嘴里咿咿呀呀，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唱的是啥。旁边的茶几上放着成套的紫砂茶具，他身后站着几个身板结实，穿着中山装的汉子，个顶个都是肌肉块，小平头，看起来极不好惹。
　　有人推门而入，悄声走到年轻人身边，“公子，那边车队已经出发了。
　　“哦！”年轻人似乎很感兴趣，他坐直身体，挥手让人把收音箱关掉，“找人盯紧了！这回可不能把事情办砸！”
　　“公子，半路动手，会不会危险了一些？毕竟，还有雷军跟着！”
　　“你懂什么！宋雷两家，已经有联手之势。那个女的要是回到宋家，雷家和宋家必定沆瀣一气，共同进退！到那时，宋家实力大涨，我要再想做什么，必定束手束脚。”年轻人勾了勾嘴角，“这件事，赖到雷万霆身上就好！”
　　那人点头，“我明白了！”
　　“立求一击即中，否则的话，下次就更难得手了。”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那人连忙应道：“公子放心，我一共安排了三拨人马！半路那一队人，最有经验了。”
　　年轻人懒懒的靠回椅子上，“你办事，我放心！但愿不要让我失望啊！”
　　“公子，宋家的那个冒牌货，要怎么处置。”
　　年轻人打了一个响指，“你不说我差点把她忘了！弃子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扔弃，得让她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您说”
　　“那个人，你安排好了吗？”
　　下属连忙弯了弯，“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两个人还没有正式见面，但是对方已经掌握了龚利的住处。”
　　“真不错！我这个人呢，有成人之美，最见不得劳燕分飞了！让他们好好过体验一下最后的宁静吧！”年轻人招了招手，让下属上前来，在他耳边耳语片刻。
　　下属连连点头，“明白了。”
　　年轻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办事了！
　　几句话，就定了别人的生与死！你细品这事儿，是不是有毛病！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八十年代的基建还不完善，许多公路都是泥土路，后来车辆渐多，才变成了柏油路。
　　而且这个年代有许多路霸现象，越是偏僻的地方，这种情况越严重，这些事是后世人无法想象的。
　　“雷大哥，按照这个速度，咱们后天就能到海市吧？”
　　雷千钧应了一声，“你累了没有？”开长途车，比不上坐火车舒服，但是这次雷军是有任务在身，所以开车更方便一些。
　　“我没事。”
　　司机默默的开车，目不斜视，坐在副驾驶的勤务员也是身姿端正，一脸正气，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后排的声音似的。
　　其实两人内心是崩溃的，他们已经看这两人秀恩爱两天了，再这样下去，非酸死不可。
　　“前边的路不太好走，泥雪道，速度上不来，等到了住店的地方，估计天都黑了。你要是困就先睡会。”
　　她能睡得着嘛，这车一直颠，就像没装减震似的！
　　前面突然咣当一声，好像是吉普车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他们这辆车也踩了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停了下来。
　　雷千钧交待宋一然，“你在车上待着，小刘跟我下车看看。老张，情况不对，你就开车带着然然走，听到没有。”
　　老张有些紧张的握着方向盘，“是！”
　　雷千钧和副驾驶的小刘开车下去查看情况。
　　宋一然的情绪徒然紧张起来！


第六百九十五章  动手
　　宋一然的情绪徒然紧张起来！她在想是不是遇到了路霸了，她知道这种事情很恶劣，也出过人命，而且雷千钧的语气很严肃，让她没由来的心惊胆战，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宋一然压低了身子，从前挡风玻璃看过去，发现有很多人拿着铁锹，搞头，把第一辆车给围住了，显然他们遇到了麻烦，遇到了传说出的路霸。
　　“现在怎么办？”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有几个朝他们这边的车走了过来。
　　怎么样？
　　宋一然从来不是缩头乌龟，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
　　“下车！”有人不停的拍车窗，说话难听，甚至指着车里的宋一然说了几话荤话。
　　看那架势，他们要是不下车，这些人就要砸车了。
　　雷千钧正在跟领头的人说着什么，老张看架势不好，快速发动车子，想要带宋一然离开这里。哪知道这里的人还挺有经验的，直接拿利器把轮胎扎破了，车子想走也走不了了。
　　吵闹声越来越大，场面已经变得有些不好控制了。对方大概二三十号人，把两台车团团围住，举着各式各样的利器，叫嚣谩骂。
　　宋一然果断打开车门，走下了车。老张一瞧，也顾不得别的，连忙跟着下车，生怕宋一然吃亏。
　　“哎呀，还是个妹子，皮肤好白啊！”
　　“你们干什么？”老张大喝一声，连忙冲着宋一然跑过去，想要护着她。哪知道旁边的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抓住，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差点把老张早上吃的饭给打出来。
　　这一打，可就乱套了。原本在极力安稳这些人情绪的雷军一看自己人吃了夸，当下怒了，他不是没有血性，只是不希望发生流血事件。但是当自己手下人（兵）受到了不公平的对等，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的。
　　雷军一声令下，两边就正式交手了。他身边这些人，个顶个的以一抵十，对付这些无赖，就像玩一样。
　　那些人也不傻，看他们难对付，就想抓宋一然。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必须承认，很多时候，女人在别人眼中，就是弱者，就是好欺负。可偏偏宋一然不是个普通女人。她身轻如燕，力气不小，滑不溜手的像条泥鳅一样！那些人不但没抓到人，反而被宋一然的银针扎到了麻筋，半天不能动弹。趁着这个机会，宋一然跑到老张身边，二话不说就开打，那些人也没有想到她身手那么好，一点防备没有，瞬间就被她撂倒了。
　　宋一然带着老张跑到雷千钧那边，发现第一台吉普车的车胎也被扎爆了，而且之前那一声巨响，应该是车子撞到了什么东西，挡风玻璃都碎了。
　　满地的伤员，哀嚎声一片！看起来都伤得不轻！也难怪，他们平时作恶多端，这次雷军等人也是发了狠，有替老百姓除害的意思，所以下手也很，有好几个人都骨折了，这会儿想起来都费劲。
　　再看雷千钧他们，可以说是毫发无损。换了普通人从这里经过，下场又会如何呢？不仅被剥削，可能还要受到更大的伤害。
　　“现在怎么办？”车子坏掉了，他们总不能走着离开这儿吧？
　　“这些人也太野蛮了，车胎坏了。”
　　“雷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宋一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们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会出事。
　　雷千钧向来相信宋一然的判断力和感知力，“车子怎么办？”
　　“人重要！”宋一然道：“路霸这事儿让我心里不安，你看这二三十号人，规模太大了！从来都没听说过。”
　　“你说，会不会前面有坑在等着我们。”雷千钧小声道：“你想想看，没有车，我们这些人的目标太大了。”
　　宋一然只道：“一定是大公子等不及了！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雷家在他眼里也无足轻重吗？”这个人太猖狂了，他到底是谁？
　　雷军也正在下属商量怎么离开这里。
　　“雷雷，你和然然说什么呢？”
　　“爸，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想赶紧商量一个对策，快点离开这里。”
　　雷军叹气，“这里没有修车的地方，怎么走啊！我也为了这个犯愁呢！”
　　宋一然道：“要不就等一会儿，看看没有有车路过，我们顺便搭个车？”
　　也只能这样了。
　　“那这些人怎么办？”
　　偏偏他们也无法联系有关部门来处理这些人，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打电话也太困难了。
　　“哎，你们是哪里人，为什么在这儿干这种营生？”
　　被拎起来这人看起来有四十岁了，“俺们都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这些人太不好惹了，他也不敢说瞎话。
　　“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偏偏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俺们再也不敢了，同志，俺们再也不敢了，饶了俺们吧！”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哪里会轻易放弃啊！想必养好了伤，很快就要重操旧业了。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们没工夫搭理你们。我问你，这里附近有没有修车的地方，有没有客车？”
　　那中年人连忙道：“没有修车的，俺们这一带都穷，自行车也不多见。不过呢，这条道是往市里去的必经之路，上午，下午各有一趟客车打这儿过。俺们平时就是打那些人的主意，怕他们人多，所以一来就是十好几号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下午的车几点？”
　　“三，三点半！”
　　雷千钧松开了手，“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中年人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开始跑。其他人一见，也有样学样，捂着脸，捂着胳膊跑开，腿部受伤的，被人抬着，扶着，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地上狼藉一片，还散落着不少锄头和洋镐。
　　“三点半有趟去市里的车打这儿经过，实在不行，我们坐车去市里，再请市里的相关部门配合一下，帮我们把车拉到修配厂场去吧！”
　　雷军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以身试险
　　三点了，长途客车还没有来。
　　寒风瑟瑟，此时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野外空旷，没遮没挡的，北风吹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的人脸上的皮肤生疼。
　　“爸，您回车子里坐着，这儿有我呢！”雷千钧把雷军劝进了车子里，车子虽然坏了，但是好歹还能挡风，总比人站在空旷的地方吹风要好。
　　雷军年纪大，不比年轻人，出门在外要是受冻生病了，那才叫麻烦。贴身保护雷军的两名特勤也跟着他坐进了车里，贴身保护他的安。
　　“然然，你也进车里坐一会儿。”
　　“我不冷。”
　　“听话，车里就算不暖和，至少没有风。”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真不冷。雷大哥，前边的路是盘山道吧！”
　　“对，过了这一片，就得走盘山道了。这路是十几年前修的，山路难行，技术也落后，这路都是用双手一点点铺的出来的。”
　　宋一然若有所思，“盘山路难行，这冰天雪地的，要是出点什么事故，是不是也只能算是意外。”
　　雷千钧懂她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估计他们在车上动手脚的可能性不太大，你想啊，如果事故发生以后，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发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结果会怎么样？”
　　宋一然想了一下，立刻道：“肯定要一直调查，直到查出真相为止。”毕竟车上有雷军这样的大人物在，不可能随便下结论的。
　　“对！所以他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在车上弄什么（火乍）（弹）之类的，只会在我们上车以后找机会下手！如果可以的话，谁会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他们也未必会在刹车上动手脚。”
　　宋一然赞同雷千钧的说法，“看来咱们这回是碰到硬茬子了。雷大哥，对不起啊，连累你们了。”
　　“还跟我说这种见外的话！”雷千钧小声道：“你我是一体的，就算咱俩没结婚，但是你觉得你还能跑得了吗？”
　　“雷大哥，我觉得没有必要让叔叔跟着咱们冒险吧！”
　　“你有什么想法。”
　　宋一然跟他分析眼下这个情况，“我觉得叔叔就是受了我的连累，他在不在车上，其实并不重要。那些人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在车上，叔叔他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完可以以把事情解决掉，再回来接叔叔，我认为这样更得稳妥一些，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爸能同意？”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要不你去跟叔叔谈谈吧！”宋一然满怀期待地道：“我们应该把损失降到最低，少一个人上车，就少一份危险。”
　　雷千钧认命地钻进了汽车里。与此同时，陪着雷军的特勤也下了车，让父子俩能有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
　　“爸，我跟然然分析，觉得这趟客车很可能有问题。”
　　雷军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雷千钧道：“然然的身世问题，一直都是我的心头病。您也知道，她前前后后遇到那么多事儿，很多都是被人针对和陷害的。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追查幕后主使，我们怀疑那个人就在京城，一直暗中监视着然然的一举一动。”
　　“然后？”
　　“引蛇出洞！我们觉得回海市这次是个好机会！本来是想坐火车回来的，想在半路上把这些人解决掉，可是没想到您让我们和您一起回来，这不……”
　　雷军差点没被气乐喽，“兔崽子，你主意够大的啊！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一声！”
　　“爸！”雷千钧有些无奈地道：“然然的事，您大多都是知道的啊！只有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您开口。那人的身份只怕不一般，而且到现在为止，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哼哼！”雷军脸色微沉，“现在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吧！？明知对方的底不好摸，还不和我讲，就靠你自己小打小闹的那两条线，能摸到底才怪呢！”
　　“爸，我和然然都觉得，这趟车可能有问题~”雷千钧把他和宋一然的担忧说了讲了一遍，“您是不是考虑一下，不要跟我们一起上车，等我们把那些人都解决了，再回来找您。”
　　雷军黑着脸问他：“你什么意思？你让老子当缩头乌龟！”
　　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这种事情越少的人参与进去，对我们越有利。我们不能让您来承担这种风险！我和然然的身手足以应付车上的人了，人多反而坏事。”雷千钧有些激动地道：“您听我一次行吗？”
　　雷军却是轻哼一声，“你连对方有几个人都不知道，就敢以身试险？万一他们人多，万一他们身上有武器，你和然然不就等于是羊入虎口吗？”
　　雷千钧不知道该怎么跟雷军说，总不能说您儿媳有杀手锏，别人伤害不了她吧！
　　“您别添乱成吗？”雷千钧只道：“你现在身上的担子很重，我也帮不了您什么，只希望您能好好的。国事已经够让您烦心了，这些小事就让我们自己处理吧！我不希望到最后事情曝光的时候，把您也牵扯进来，给您的对手有可乘之机。”
　　“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把小刘借给我吧！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等待支援，顺便保护您的安。我跟然然，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如果您非要跟着，我只能让您的特勤把您绑起来了！反正为了您的安，他们一定会听我的话的！”
　　“你……真是反了你了，敢拿这种事情要挟老子。”
　　雷千钧一听雷军这话，就知道他是妥协了，当下眉开眼笑地道：“您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正好也让您瞧瞧我的身手。”
　　雷军冷笑一声，“身手，你跟雷万霆打架的事儿我一清二楚，你也没赢啊！”
　　“那是我故意的！藏拙懂不懂。”雷千钧关了车门，让特勤上车，自己把小刘喊了过来。
　　“一会儿客车来了，你跟我还有我未婚妻咱们三个人上车。据可靠消息，车上有隐藏的危（险）分子。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危（险）分子，绝不能让车上的老百姓受到伤害！”
　　小刘点头，“明白！”


第六百九十七章 他现在相信了
　　雷千钧看着小刘欲言又止的模样，当下道：“有话痛快说。”
　　“报告~”小刘的话还没有说完，雷千钧就打断了他，“我已经不在队伍上了，跟我说话不要打报告。”
　　小刘想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觉得咱俩去就行了，不用带上女同志吧！”
　　小刘说是是心里话，他觉得为了宋一然的安着想，不应该让她去。
　　“你放心吧！我未婚妻的身手不比你我差！她不会成为我们的负担！不会拖我们的后退的。”
　　小刘连忙道：“是，我明白了！”尽管心里还有怀疑，但是他选择服从命令。雷千钧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会明白的！
　　千呼万唤始出来，老旧的客车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宋一然和雷千钧上前拦车，“师傅，我们到市里。”
　　“几个人？”售票员看到他们中间有个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远处那两台吉普车实在太显眼了，挡风玻璃碎的那么彻底，一看就知道是碰到什么事了，她怕招惹上什么麻烦，所以拦着没让他们上车！
　　“就我们三个！”
　　售票员想了想，示意他们可以上来了！
　　三个人上了车，找空座坐下！司机踩了一脚油门，老旧的客车再次上路出发！
　　此时坐在车里的雷军不由得担心起来，希望事情能朝好的方向发展吧！
　　“起票，三张市里的。”
　　售货员给雷千钧撕了三张票，给他找了零钱。
　　宋一然趁机打量了一下车里的乘客，然后十分自然的转过头慢慢研究！
　　最后一排坐着几名农民模样的人，看年纪应该都在40岁左右，穿的衣裳都是打着补丁很旧的，脚上的鞋都是自家纳的千层底厚棉鞋，鞋底上有泥巴。
　　看这些人的精神面貌，倒不像是精明的人。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的可疑性。
　　中间位置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可以排除！
　　但是第四排那个假装睡觉的人，好像有点问题，他脸上居然盖了一张报纸，而且他穿的很干净，看起来不像是做苦力的人，暂时可以把他列为一号嫌疑人。还有他七点钟方向的那个人，看着其貌不扬，没啥特色，但是他坐在那里，普通老僧入定一般，好像周围的人或事都无法影响他似得！还有两个工人模样打扮的人，他们脚下有一个旅行袋子，里面塞的鼓鼓的，揣的那些个家伙什都露出来了，当别人是瞎子看不见吗？
　　还有那个售货员，问题太大了，她一直盯着雷千钧看算是几个意思？发花痴吗？
　　公路不好走，车子晃晃悠悠的开始爬坡，前面马上就是盘山道了。
　　车子慢悠悠的往山上走，绕了一圈继续向上，窗外的风景还不错，有青松，有白雪，远处青白一片，别有美感。
　　山坳里有几座低矮的小房子，居高临下看下去，房子、院子，还有人，都变小了！
　　宋一然表面上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她一直留意着车厢内的动静，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会出手！
　　车子刚刚爬到山顶，突然熄火了。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觉得重头戏来了。
　　司机下车查看车子情况，尝试重新启动车子，结果车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国厢里的乘客们也议论着，“师傅，车子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这得多久能修好啊！”
　　售票员好像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一样，“都别着急，一会儿就能修好了。”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动了一下，车厢里的人毫无准备，差点被晃倒。紧接着这辆客车开
　　始顺着坡向下滑行，整辆车像是失控了一样，横冲直撞的向坡下冲去，速度非常快。
　　车厢里顿时响起了惊呼声和尖叫声，大家乱成一团！
　　宋一然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那个大公子居然真的这般丧心病狂，居然真的让这一车的人给她陪葬！！
　　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最重要的是先让车停下来。
　　“都坐好，抓住椅背扶手，尽量保持平衡。”宋一然大喊，车厢里的人喊得比她还要起劲，也不知道他们听没听到宋一然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过，雷千钧快速的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上，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他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车子开始下滑的时候，他差点被甩出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下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幸亏雷千钧反应及时，飞快的扑向驾驶室，握住方向盘，一边控制车子的方向，一边踩刹车。
　　刹车之前是好的，但是估计已经被那个司机破坏了，他踩了几脚以后发现车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能尽量控制车子的方向，同时拉手刹，强制让车子停下来。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是由于是下坡，即便是拉住了手刹，车子依旧在滑行，只是速度慢了许多，也不像方才那样横冲直撞了。
　　一直都紧紧握着椅背扶手的售票员突然动了，她的速度奇快，匕首奔着宋一然的颈动脉划了过来。小刘大叫一声，“小心！”再想扑过来救人，却是来不及的。
　　谁想到，宋一然反应竟然比那售票员还要快一些，她快速侧过身子，让匕首刺了个空，紧接着，突然伸手握住了售票员的手腕，轻轻一折，就迫使她松开了手。匕首掉在了地上，宋一然提膝，狠狠的撞向她的肚子，对方闷哼一声，竟然还不死心的朝宋一然扑过来，她的另一只袖口中也藏着一把小匕首。
　　宋一然猛的一下松开她，身子微微后仰，躲过了她的攻击，同时抬起腿，侧身飞踢，一脚踢在那个女人的肩胛骨上。
　　宋一然没有留手，这一脚使出了力，那女人吐了一口血后，直接趴在地上了，半天没爬起来。
　　小刘飞快的跑过去，把那女人身边的两把匕首拿走，确认她伤得很重，不能再伤人后，朝宋一然竖起了大拇指。
　　他现在相信雷千钧说的话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危机
　　客车的车头撞上山体，终于停了下来！因为车速不快，车子损毁也不算严重，除了撞坏一个大灯，车头凹进去一块，便再也没有别的损伤了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车上的人惊魂未定，好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车子会突然失控？司机哪儿去了？售票员怎么跟乘客打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车子停下来了，危机总算是解除了！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宋一然突然大叫一声：“雷大哥，趴下。”
　　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根本不是外人能理解的，宋一然的话音刚落，雷千钧就本能的趴在了旁边的引擎盖上，并迅速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一声木仓响，有什么东西打破车窗，从雷千钧的头顶上飞速掠过，射穿副驾驶旁边的玻璃，飞了出去！
　　“都趴下，危险！”
　　车上的人都吓坏了，他们不是傻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迅速地趴在座位上面，生怕自己成了靶子！
　　宋一然趴在座位上，不敢冒头。她朝雷千钧和小刘做了一个战术手语，表示对方有狙击（木仓）。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怕着吧？
　　“这个人应该就是司机，他在我们控制车子的时候，跑到对面的高低，找到有力地形，想要趁机狙.杀我们！”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你反应够快，我这会儿应该被爆头了！”雷千钧侧着头看宋一然，朝她傻笑！
　　宋一然趴在哪儿咬牙切齿地道：“人家压的我们不敢冒头，你还有心情笑？”
　　“好歹捡回一条命啊！值得庆祝！”
　　小刘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你咋知道有危险呢！？”宋一然的种种表现，让他大跌眼镜！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
　　“我说是女人的第六感，你信吗？”
　　小刘摇了摇头，心说：我看起来很笨吗？随便编个借口糊弄我！
　　宋一然道：“这样下去不行，人家在暗，我们在明，太被动了！”
　　“别轻举妄动，就算你能找到他的方位，也无法立刻解决他。”
　　这就是一个耐心问题！谁先动，谁输！
　　狙.击手的耐心都是极好的！
　　宋一然小声道，“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冲动！”雷千钧道：“现在他在瞄着咱们，你动就输了！”
　　“雷大哥，咱们试试吧！”宋一然向前匍匐两下，“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再等等，等天黑下来，那个时候对我们有利，对他来说是个大干扰！”
　　宋一然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好像这个时候的狙.击步并没有配备微光夜视仪，好像连红外线夜光仪也没有！
　　她和雷千钧都能夜视，对方没有夜视仪，视线肯定受干扰，精准度大大下降！他们能想到的问题，对方肯定也能想到！到时候他一定会想办法，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解决掉他们！
　　打近身战，宋一然从来就没怕过！就算他有武器！
　　宋一然心中大定，“好，那我们就跟他比一比耐心！”
　　雷千钧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大声道：“乡亲们，你们千万不要动，低头躲好，等天黑下来，咱们就安了！”
　　老乡们都很害怕，就算趴的脚麻了，也没敢抬头，就怕成了冤魂！
　　“雷大哥，你爬过来吧！”
　　雷千钧先挪动自己的腿，然后整个身子缩到驾驶位和引擎盖中间的缝隙里，慢慢的往下退！
　　对面山坡上的人似乎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又开了一槍，这次子彈直接打在了引擎盖上！
　　车厢里再次骚动起来，尖叫声几乎要将车顶掀开！宋一然头一次听到男人也能喊出那么高的分贝，真是服了！
　　“大家不要怕，不要动！”雷千钧再次出声安抚，“没事的，只要你们不动就没事。”
　　车厢里人们的情绪似乎被安抚了，大家又安静下来，有人蹲不住了，干脆直接坐在地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冷和脏了！
　　“小刘，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小刘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发现还有生命迹象！
　　“还活着，只是呼吸微弱，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不是好像，就是！”宋一然又道：“你摸摸她后背，肩胛骨是不是碎了？”
　　小刘大惊，一脚就能把肩胛骨踢碎，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他觉得有些荒唐，但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那个女人的后背。
　　“碎了。”小刘明显感觉到她的肩胛部位塌陷了一块。
　　“我这一脚可没留力气，估计内脏也有损伤。”宋一然得意的道：“要是不做手术的话，估计等不到天亮她就得咽气。”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觉得她很反常，以前宋一然从来不会这么张扬，特别是在别人面前，她从来不会说这种张扬跋扈的话。好像在标榜自己的功绩似得！
　　雷千钧挑眉看宋一然，眼神里是疑问！
　　宋一然无声的对他道：“有同伙在车上！”
　　雷千钧立刻明白过来，他的视线在车厢里扫视了两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宋一然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手里握着两把匕首，正是先前那个女售票员用来杀她的匕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雷千钧知道宋一然暗器功夫了得，看来她是有想法了！对方肯定也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话，一定会对他们动手，逼他们现身，给自己的队友创造机会！只要他们冒头，对面的狙击槍一定会响！如果他们不动，就只能被动挨打！
　　这是两难的选择！如果他们不知道老百姓中有对方的人，那么这个暗亏他们吃定了！非死即伤，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怎么办？”雷千钧同样无声的询问。
　　宋一然回他一个字：“等！”
　　天色越来越好，对方的优势也越来越小。就在车厢里有人又饿又累，精神状态萎靡不振的时候，车厢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他身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而他却是直接朝宋一然走过去！


第六百九十九章 最后时刻出现的人
　　有人站了起来，朝着宋一然走去。
　　车厢里的老百姓都惊呼不已，还小声的提醒他：“危险，快趴下！”
　　这人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快速的朝宋一然走过去。
　　车厢一共没有多长，那人生得高壮，腿长，几步就窜到了宋一然近前。他手里赫然举着一把斧子，那把斧子刃口锃亮，一看就是极其锋利的。这一斧子下去，脑袋直接能被劈成两半，人也别想活了。
　　宋一然背对着那人趴在座椅下面，好像对这人的逼近没有任何的察觉，她还是趴在那儿，一动没动。
　　雷千钧叫了一声，“小心。”他随手一抓，将自己身旁的一个大水瓶抓在手里，朝那个人扔去。
　　那人轻松一躲，水瓶咣当一声砸到后排的椅子上，碎成好几块玻璃渣，差点伤到人。
　　趁这个机会，宋一然转身，直面那个拿斧子的人。她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发现对他的脸没有印象，再看衣服，赫然发现他就是那个用报纸盖着脸，假装睡觉的人。
　　他果然有问题！
　　这会儿的工夫，那人再次举着斧子向宋一然砍过来，他像是料定宋一然不敢起身反抗，只能蜷缩在座椅底下似的。
　　小刘着急的朝那人踹了过去，他整个人的背部都靠在椅座下缘，腿一伸，勉强能碰到那人的腿。他这么做，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也不过是希望给宋一然多争取点时间，最好是祸水东引，让那个人冲他来。
　　“还真有不怕死的！”他的语气很冲，明显带着十足的怒气，估计是之前宋一然的激将法起了作用。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斧子朝小刘砍过去，明显已经失去理智，想把小刘弄死。
　　小刘一个就地翻滚，躲过了他的第一下攻击，紧接四脚着地往后蹭，想把那人引到后面去。
　　结果那人根本不上当，转身就往宋一然这边来。
　　因为宋一然是上面要弄死的人，因为宋一然重伤了他的同伴，所以他的要务是先干掉宋一然！只要她一死，车上这些人还不跟臭鱼烂虾一样？
　　山上的制高点，某人从阻·击镜中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轻喃一声：“做得对！”话音刚落，他眼神猛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同伴在他狙·击镜中缓缓倒下，表情痛苦。那人连忙抬头往山下客车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确定什么。等他再次用狙·击槍瞄准客车时，镜中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了，有的只是一辆孤零零的客车。
　　他真想一发，一发的打过去，直接让子·彈穿透车身，把那些趴着，蹲着的人都打死算了！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后续还要打扫战场，掩盖真相，彈·孔太多的话，不是很好处理，容易留下线索。
　　这一车人，他就没想放过一个！要怪，只能怪他们命不好！所以上头的意思是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走一个。
　　他们三个也都算是有经验的老手了，没想到一下子折了两个！对方到底什么来路？
　　趴在山上这位，心乱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抬头看客车那一眼的时候，宋一然已经悄悄的下了车，半蹲在了车轱辘的位置。这个位置好啊，有车轱辘挡着，就是拿狙·击镜找，都找不到她。借着客车的掩护，宋一然东张西望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客车上也没有人冒头时，她果断的进入了空间之中。
　　拿斧子那人，死在了自己同伴的匕首之下，宋一然也不是第一次拿匕首当飞刀用了，用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一下子就成功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轻敌了呢！
　　那个假冒的售票员，或许从来都没想过她会死在自己的手上。或许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一只能轻易就被碾死的蚂蚁！
　　那个拿斧子的傻大个儿，明明亲眼见到了她的身手，居然还头脑一热就往上冲，死得不冤！
　　至于山上的那个，应该是最难对付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狙·击手的，干这行，除了要有准星，更重要的是稳~
　　心稳，手稳！
　　不过，他也快了！
　　天越来越黑，狙·击镜中的影像越发不清晰了。那人知道，他再也等不到一槍毙命的机会了，想要收割这些人的命，只能主动出击。
　　虽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绝杀机会，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他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那人端上槍，一路小跑着下山，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等天彻底黑下来，那几个人势必会趁机离开。到时候功亏一篑，他这条小命也得交待。
　　他一边跑，一边想对策，劫·持人质逼他们就范也行，以暴制暴把那几个带头的先解决掉也行！反正要快。到了客车附近，那人速度慢了许多，猫着身子靠近客车，步子放得极轻。
　　只可惜，再轻的声音都逃不过宋一然的耳朵，更何况现在宋一然就在空间里看着他呢！
　　果然是那个司机，不用问，他肯定也是假冒的。
　　等那人绕到客车门前时，宋一然突然从空间中闪身而出，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往前一送……
　　那人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不过到底是行家，虽然脑袋后面没长眼睛，看不到宋一然的行动，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危险，身子本能的一偏，躲过了要害，匕首直接扎到了肩膀上。
　　他反应很快，抡起手中的狙·击·步，向后面打去。
　　宋一然自然不会傻傻的站着，一猫腰就躲了过去，再起身时，却是直接上前抓住了槍管，两下就把彈·夹卸了下来。
　　车上的人听到动静，知道那人从山上下来了，安了。
　　雷千钧飞快爬起来，一脚车门踹来，两步就窜了出去。
　　那个假冒司机的人已经受了伤，本来一个宋一然就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上一个雷千钧，他根本不是对手。
　　雷千钧心里也是憋着火气呢，因为他，一车人都趴在地上装死。现在真凶现身，他自然不能忍，一脚飞踹，直接把人踹出去三米远。
　　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卡车的发动机声，不多时，一辆绿色带雨布的大卡车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一然无力吐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在最后时刻出现啊！


第七百章 搞定
　　后世不少影视剧作品都有这么一个套路。
　　不管古装剧，现代剧，当结尾冲突发生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主角以一人之力对抗人多且强大的对手。先是消灭一群小喽啰，再对上终极**oss。等到主角精疲力尽，**oss被打败时，主角的同事们（代表正义）就会突然从天而降，大声喊着：“不许动！”
　　啧啧，看看眼前的景象，跟后世影视剧中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啊！
　　“怎么样，没事吧？”雷千钧知道宋一然身手好，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紧张，生怕宋一然不小心，蹭破点皮什么的。
　　“没事没事。”
　　雷军下了车，看着三个被打得要死不活的嫌疑人皱眉，“怎么回事？”
　　“就是这三个人要对我们下手，那些人手上有凶器，车上有彈痕，他们一出手就是杀招，不得不反击。”
　　雷千钧一抬下巴，指了指不远那辆卡车，“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巧了，这是队伍上的运输车，正巧要去市里采购，碰到我们了，递上证件，知道是自己人，就捎我们一程。”雷军道：“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三个人送到市办案局去，再把老百姓送到市里，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雷千钧只道：“得先问问真正的司机和售票员在哪儿，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最重要的是问问他们的幕后主使。”
　　“怎么问？一个死了，一个差不多要死了，一个眼瞅着就要咽气了！”雷军皱眉，“你下手的时候不能轻点？”
　　雷千钧轻咳了一声，“那个，前面那两个都是然然下手的，最后这个是我踹的。”
　　雷军愣了一下，接着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雷千钧的肩膀，默默的转身走了，看他的意思，大有一种儿子你保重，以后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只能你自己解决，爹帮不上什么忙的感觉。
　　宋一然满头黑线，看来她这彪悍的名声是坐实了！
　　卡车不小，装二十口人还有显得有些拥挤。
　　“其实客车还能开！爸，不如借用他们的工具，直接修好刹车，我开客车送老百姓到市里，你带着人先把三个人送到市办案局，我们就在局见，怎么样？毕竟这车上有彈头，也是证据。”
　　这个现场太大，想要一直封起来，等办案局的人来勘察，那可太难了。好在老百姓都是人证，小刘他们已经登记了这些人的姓名，住址和工作单位。凶器也在，再找到真正的司机和售票员，这个案子基本也就算破了！至于他们的行凶动机嘛，就要看办案局的手段了。
　　依雷千钧的经验来看，他们不可能会说出幕后指使。大公子手眼通天，必定会有好多种封他们口的办法，这条线索基本上就是断了。
　　“你先修，实在不行干脆一车走。”
　　雷千钧去找队伍上的同志借工具，没想到对方不但有修车工具，还有一个汽修班的蹭他们采购车到市里买零件，正好连车都帮忙一块修好了。
　　“刹车线被剪了，这个很容易修。”对方是专业的，从检查到修好，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他还顺便帮忙检查了车子的其它情况，发现只有大灯罩碎了，连灯泡都是好的。还有就是被雷千钧踹开的车门，有点不严实，大问题没有！
　　“你别看这车旧，但是检修方面很定从来不马虎。”虎头虎脑的汽修班新（兵）笑着道：“你试试，看看车子咋样。”
　　雷千钧启动车子，倒车，把车身摆正，踩了一脚刹车，好使！两个大灯都能亮，只是有一个没有灯罩。
　　“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谢啥嘛，都是一家人！敬礼！”新（兵）不太清楚情况，只当雷千钧他们是在执行特殊任务，不能暴露身份的自家人。他刚才看到引擎盖上的子彈头了，那可是真家伙，不是空包彈啊！他们的工作多么危险啊！这样的同志，当然值得他最高的敬意。
　　雷千钧看着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不由得并拢双腿，回敬给他一个标准的軍礼！
　　雷军嘱咐了雷千钧几句，带着人，拉上那三个凶徒，坐上卡车先行一步。
　　雷千钧发动车子，带着一车惊魂未定的乘客，跟在卡车后面，一路往市里去了。他的车技是过硬的，以前有队伍上练过，过了盘山道，就是一趟平整的土路，开半个小时左右，就能看见柏油马路和星星点点的路灯，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就进市区了。
　　车子直接在市里的长途汽车站门口停下，等到乘客们下了车，雷千钧便打听着市局的位置，一路开过去。
　　路上，宋一然问雷千钧：“你说，咱们也算是救了他们的命吧，怎么没有一个人跟咱们道谢呢？”
　　“还跟你道谢？没骂你就不错了。”毕竟事情因他们而起，没遇到他们之前，人家都好好的！谁都不是傻子，还能看不明白这点事？
　　也是啊！将心比心的换位思考一下，受了这等无妄之灾，换了谁都不高兴啊！
　　“好吧！”宋一然不纠结了。
　　“小宋同志，我得批评你一下啊！你今天太冒险了！”虽然她很小心的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但是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啊！万一她没有看到人呢？她平空消失，又平空出现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胆小的，兴许能被吓傻了。
　　胆大的，只怕就要知道她是个异类了！
　　事有反常必为妖啊！华夏本来就是一个神话故事流传较多的国家，这件事一出，势必引起无法估计的严重后果，这决不是雷千钧愿意看到的。
　　宋一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藏在空间里的事，她也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可是她别无选择！难道让一车人等死吗？换一种方法或许也可以保住大家的性命，但毕竟不是万无一失啊！
　　“雷大哥，我知道这次又冒险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车无辜的人送命啊！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在人前用它了，行不行？”


第七百零一章 查实
　　雷千钧觉得，宋一然的这种保证，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这丫头行事一向是凭心而动，只要是她认为对的事情，她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求的是无愧于心！相反，她认为是错的事，她是一定不会去碰的！她心里仿佛有条不可逾越的底线，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不可以去触及！
　　他们两个人何其相像！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拥有空间的人是他，当时那种情况，别无选择，他会为了自己的安而枉顾一车人的性命吗？
　　他同样做不到！
　　有时候，雷千钧会有想，他之所以这么喜欢宋一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两个人太合拍了，心里想的事情都一样，做事的标准都差不多，所以才会特别的投缘，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一样。
　　想到这些，雷千钧就不忍心再说宋一然什么了，只能故意板着脸，教训她一句：“下不为例。”
　　宋一然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顺利的就被揭了过去，真是太意外了！意外之喜啊！
　　“保证，保证下不为例！”
　　客车平安抵达市办安局，早就有人等着了，一看大客车往院里开，就知道是证据车来了，经过简单的询问以后，就让人把车开到了院里，开始对车辆上的证据进行取证。
　　有人把雷千钧带到了一间小型会议室。
　　雷军，小刘和几个特勤都在，看见雷千钧和宋一然平安到达，纷纷松了一口气。
　　带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给雷千钧和宋一然倒了两杯热水，然后客气了两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爸，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雷千钧坐下喝了一口热水，忙不迭把另一杯送到宋一然面前，试意她喝点热水暖和一下。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具体的，就看局里怎么处理了！现在两个匪徒的情况不太好，一个送医的过程中就死了，另一个还在抢救。”
　　“哪个死了？”
　　“售票员，好像内脏破裂，大出血。”
　　宋一然拿起杯子默默喝水，继续装傻充愣。
　　雷军又道：“当时的情况也不愿你们，若是不反击，死伤的人就会变成你们自己了！取证工作还是很顺利的，那两枚匕首上都有死者的指纹，加上我们带过去的那把狙·击步上的指纹，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他们已经开始向车上的百姓和驻地采购班的同志了解情况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事件就会水落石出的。”
　　这个时候侦查手段不是很多，没有天眼和电子追踪设备的帮忙，更没有网上身份筛查，案子很难在短时间内侦破。
　　不过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
　　“你放心吧，我已经跟上头打过招呼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雷军道：“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局里的人会给咱们送饭的，吃完了，就先睡一会儿，保持体力。”
　　远在北京的大公子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他怒不可遏的砸了一块砚台，把光洁的地板砸出一个坑。
　　“你不是说他们做事万无一失吗？事情怎么就办砸了！”
　　三十多岁的下属惊出一身汗来，却无从反驳，“他们轻敌大意了，没有想到那个姓宋的那么难对付！”
　　“大意？轻敌？姓宋的要是好对付，我能这么费心思吗？前前后后折了多少人！你跟我说他们轻敌大意！一群废物！”
　　下属满头大汗，却是不敢擦一下，“您别生气，我还安排了后手。”
　　“打草惊蛇，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那您的意思是……”
　　大公子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把剩下的人都撤回来！多做多错，万一被抓到把柄，得不偿失。”
　　这就是要另找机会下手的意思。
　　下属松了一口气，“是，我这就去办！”
　　“办事不利的人，处理掉吧！我不想听到什么难听的消息。”
　　杀人灭口对他们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明白。”
　　下属默默的退出房间，直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才敢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这件事不能再办砸了！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这起恶**件也有了最终结果，雷千钧和宋一然属于自卫，他们不但保护了国家财产，还保护了十几名群众的人身安，有功无过！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办案人员还顺藤摸瓜的解救了真正的司机和售票员，这又是两条人命。
　　只可惜，唯一活着的那个狙·击手，刚抢救过来没多久也死了。
　　宋一然问雷千钧，“你说他是真的伤势过重，还是被人灭口了？”
　　“不重要，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也查不出什么来，只能说这是他们的个人行为。”
　　“这一手可真够绝的。”
　　“别说了，你不困吗，休息一会儿。”雷千钧拍拍自己的肩膀，“小睡一下，那两台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宋一然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小憩。
　　雷千钧觉得这一刻，他这颗乱蹦跶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了。
　　他这辈子没想过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感觉平平淡淡也挺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了这小丫头以后，他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拥有的还不够多。看她安心的靠在自己这儿睡着时的恬静样子，他就仿佛拥有了世界一样满足。
　　爱情，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这一觉，宋一然一直睡到后半夜，听到有人说话，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刚才谁说话呢？”
　　“局里的同志告诉咱们，车拉回来了，天一亮就有师傅来修，你睡吧！”
　　宋一然一听车拉回来了，还能修好，立马不困了。
　　“那到底啥时候能修好。”
　　“等天亮呢，快睡。”
　　屋里漆黑一片，但是宋一然能够清楚的看到雷军躺在行軍床~上，缩着腿，看起来应该挺憋屈的。
　　“这什么市局啊，够抠的，也不说给找个招待所。”她靠回雷千钧的肩上，又睡了过去。
　　雷千钧勾了勾嘴角，心想案子没落实之前，你自己都是嫌疑人，还想住招待所，做梦呢？


第七百零二章 四千大章
　　天光大亮，市局的大楼里静悄悄的。
　　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值班的同志都在一楼，楼上只有雷军他们在小会议室。
　　这一夜的时光不好过，早上起来，每个人都是腰酸背痛，饥肠辘辘的。
　　好还，他们等多久，来了一个科长，进门自我介绍了一下，就跟雷军握手，“辛苦了，昨天真是委屈大家了。”
　　“客气了，都是一个体系的，能理解。”
　　那位科长显然也了解过雷军的履历，“您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必需谨慎。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恶**件，只不过凶徒都毙命了，也没有线索证明他们背后有什么主使，所以案子就算结了。本来市里想给几位请功……”
　　“这个用不着啊！”雷军笑了笑，不以为意。
　　“是，你们是保密单位，我们懂。这样，安排了招待所，大家去休息一下，吃个早饭！等车子修好，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
　　雷军表示感谢，说了几句客气话，两人在角落里交谈了几句，那位科长就走了。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带路，带着雷军等人从市局的后门走了出去。
　　宋一然还纳闷呢，为啥非得走后门啊！他们不能见光吗？结果出了后门才发现，市局后门出去左拐二十米不到，就是招待所。
　　原来是抄近路，她似乎想多了。
　　那人跟前台打了招呼，取了几把钥匙，几张早餐票，交到雷千钧手里，“二楼的房间，靠左边那几间都是你们的，先洗漱一下，然后拿早餐票去四楼吃早饭。要是不着急，你们可以多休息一天，毕竟要开车上路，休息好才能一路平安嘛！”
　　雷千钧摇了摇手里的钥匙，“多谢了！”
　　“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那个朝众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上楼吧！”
　　大伙上了楼，直接分钥匙，各自进房间，洗漱休息。
　　宋一然进了自己的房间，洗脸，重新梳了头发，锁门出去吃早饭。大伙洗漱完毕的时间都差不多，人齐了以后直接上四楼。
　　早餐很简单，粥，花卷，鸡蛋，咸菜。
　　免费的，这样就不错了。
　　大伙是真饿了，饱饱的吃了一餐。
　　“领导，咱们是休息一天，还是车修好了就走？”
　　雷军道：“大家累了一晚上了，都没休息好，疲劳驾驶可不好！干脆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出发。”
　　“那行！哎，领导，修车费他们不会让咱们掏吧？”
　　雷军哈哈大笑，“修车费？他们好意思嘛？”
　　雷千钧挑了一下嘴角，暗想一场持槍大案，真是要闹起来，指不定要搭上几条人命呢！出了事，责任都是他们市局的！可这案子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结束了，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让他们少操了多少心啊！而且他和宋一然不居功，这里面的好处，都得落到他们身上，就这还要修车费，那脸得多大？
　　几个哈哈大笑，都想明白了里面的猫腻。
　　“回去吧，都回去休息。”
　　大伙各回各屋，倒在就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宋一然也是累得不行，坐着凳子睡一晚上，腰疼啊！更主要是，之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真的是又费体力，又费神。事关一车人的性命，一点也马虎不得，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还不觉得累。等整个人的状态松弛下来的时候，身上下都会感觉到疲惫。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直到下午，才睡了过来。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宋一然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的坐了起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已经消化得干干净净了。
　　她是不是该出去觅食了！？
　　正想着，宋一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然然~”
　　宋一然连忙下去开门，“雷大哥！”
　　“我给你买了吃的！”雷千钧举起两个保温桶，“饿了吧？”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让他进屋，“你怎么到处买保温桶啊！”她空间里面堆了好几个保温桶，都是雷千钧买的。
　　“这么冷的天拿饭盒装菜，没一会儿就凉透了！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怕你吃冷菜会闹胃痛？”再说女孩子也不应该受凉。
　　宋一然就是嘴上抱怨一下，她知道雷千钧对她很上心，不但帮她处理了很多大事，生活上的事情，也尽量的照顾她。
　　“嗯，谢谢，知道你对我好。”
　　“洗洗手，过来吃饭。”雷千钧把保温桶摆在桌子上。
　　宋一然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接坐到桌子面前，打开了保温桶。
　　两层的保暖桶，其实装不了太多的菜。最底下是饭，上面铺了一层宋一然爱吃的炸鱼，小盒子里面装的是回锅肉。
　　宋一然无肉不欢，这两个菜都很对她的胃口。
　　“鱼是不是不酥了？”
　　“没事，很好吃啊！刺都是酥的！”
　　雷千钧笑了笑，在旁边看着她吃。
　　“你吃过了吗？”
　　他没说话，点头。
　　宋一然也不说话，没一会儿工夫就把饭盒里的饭菜解决掉了。
　　“叔叔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住一晚，他怕走夜路不安。”
　　宋一然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接下来的路程应该会很顺利！”大公子又不傻，他的人没有成功，已经打草惊蛇了，再继续追杀下去，损失可能会更大！而且很有可能会暴露他自己。
　　大公子一向谨慎，不可能做这种傻事。
　　雷千钧和宋一然想到一块去了。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接下来的行程，应该会很无聊。”
　　“风平浪静还不好！”宋一然拿起保温桶，准备去刷干净，“能过个好年啊！”
　　接下来和行程果然跟雷千钧设想的那样，很无聊！
　　一路上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众人平平安安的抵达了海市。
　　雷军去办公务，他分给宋一然和雷千钧一台车。
　　两个直接开着去县里，第一站先去看了纪雨霖。
　　本来以为年底了，小偷小摸的案子多，纪雨霖肯定在局里忙着，结果被人告知纪雨霖休假！
　　雷千钧又和宋一然去了纪雨霖的住处，发现他果然在家。
　　只是……
　　“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纪雨霖的一只胳膊打着绷带。
　　“别提了，抓人的时候碰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赶紧，弟妹进来坐，不要客气啊！”
　　宋一然笑着点了点头，“你们聊，我去食堂买点菜。”两个人久别重逢，肯定有话说。
　　“那怎么好意思，弟妹，你知道地方吗？”
　　宋一然点头，“我又不是没来过，这里我也是呆过一段时间的。”
　　纪雨霖点头，“麻烦弟妹了。”
　　等宋一然一走，纪雨霖就问雷千钧，“你们怎么还不结婚啊？”
　　“现在结婚年纪调整了！想登记，岁数不够啊！”雷千钧看着纪雨霖一脸沧桑，不由得替他惋惜，“你怎么样？”
　　“还那样呗！”
　　“老纪，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不结婚吧！”
　　肖筱先是失踪，然后又确认死亡，这件事对纪雨霖的打击太大了！雷千钧了解纪雨霖，知道他到现在也不能释怀这件事，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
　　“我能怎么办！”纪雨霖傻笑，“雷子，我心疼啊！家里也催，可是我的心已经死了！”
　　他比以前更瘦了，虽然看着还像从前一样，可是雷千钧感觉得到，纪雨霖像是把自己的心封了起来，他没日没夜的办案子，恨不能把自己累死，这样，他就能安心的去见肖筱了。
　　“你这样不行！想没想过，换个地方生活？”离开这个伤心地，对他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能去哪儿！”
　　“跟我走啊！”雷千钧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就看你舍不舍得脱掉这身衣裳了！我现在弄了一个公司，手底下还有一个工程队，帮别人盖房子。”
　　纪雨霖笑得像只猴似的，“你呀！不说实话。”
　　雷千钧挑眉。
　　“我还能不知道你？属狐狸的！”他有所猜测，但是没问。
　　雷千钧也没说，“扯远了！老纪，换个环境对你有好处！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不成家，也不能一直这么活着！你要是死了，你爹妈咋办？二老这些年可没少跟你操心啊。”
　　纪雨霖胡乱扯了扯头发，“你让我想想。”
　　宋一然买菜回来的时候，雷千钧和纪雨霖已经喝上了。
　　两个人面前只有一盘生花生。
　　宋一然哭笑不得，连忙进厨房，找了两个盘子，连忙把自己买来的熟食倒进去，端上桌，“吃点菜，别光喝酒。”
　　“谢谢弟妹啊！”
　　宋一然给雷千钧使了一个眼色，心想一会儿还要去看婶子呢，你少喝点。
　　雷千钧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他现在的酒量很好，喝这点酒一点问题也没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估计洪立业也该下班了，两个人才跟纪雨霖告辞。
　　临走前，雷千钧一直嘱咐纪雨霖，“我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二人坐上车，宋一然才问雷千钧，“你跟老纪说什么了！？”
　　雷千钧一边开车一边道：“我让老纪跟我干。他还是没能走出来，一直想着肖筱，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废了。你看他那胳膊没有！？老纪的身手我知道，一般的小蟊贼根本伤不了他，说不定啊，他就是故意的，不想活了。”
　　宋一然吓了一跳，“真的啊？”那他是心理出了问题啊！应该看看心理医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情深不寿！
　　“我想让老纪换个环境，他要是想通了，去我那儿，将来或许慢慢的就走出来了。他要是能来帮我，那才叫好呢！”
　　“你跟他说了？”
　　雷千钧摇头，“怎么可能！不过那小子尖着呢！心里有小九九。”
　　小九九是什么意思？
　　“咱俩也没给婶子发个电报，你说她知道我回来，是不是高兴疯了？”
　　“应该很高兴！”
　　宋一然没有再说话。
　　赵小冬于她，肯定是有恩的，当初在大青山，如果没有赵小冬的照顾和维护，她那会儿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儿呢！就算也能活得很好，但是开头肯定有一段很难的路要走。或许没有赵小冬，她就死透了，根本不可能有重生的机会。
　　但是赵小冬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们的关系或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这样也很好，也能接受，就当自己有门亲戚在远方，逢年过节问候一下，挺好的。
　　车子停到了食品厂家属院，两个人提着东西敲响了洪家大门。
　　“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谁呀？”
　　宋一然有些惊讶，她听出来了，来的人应该是新新，她说话的声音比以前自然多了！
　　“新新，是我。”
　　大门里的新新愣了一下，紧接着犹豫的问了一声：“宋姐姐。”
　　宋一然听到新新的声音，真是高兴得不得了，“是我，快开门。”
　　洪新新连忙打开大门，一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高兴得又蹦又跳的，“宋姐姐，雷哥哥，你们快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瞧你，高兴成这样。”
　　新新不停的点头，“宋姐姐，我现在说话是不是跟正常人一样？”一副急于求表扬的小模样。
　　“傻丫头，你就是个正常人啊？”
　　杜老太太站在屋子门口问，“新新，谁呀？”
　　“奶奶，是宋姐姐。”
　　三人一起进了院子。
　　杜老太太这才看清楚来的人是谁，高兴的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你俩咋跑来了，不声不响的！”
　　“奶奶好！”
　　“好好。哎，小冬啊，儿媳妇，你看谁来了。”
　　赵小冬刚把儿子哄睡着，正给孩子掖被子呢，就听老太太吼了这么一嗓子。她看了孩子一眼，发现孩子睡得香，这才穿鞋下了地，心说老太太这是咋了，咋一惊一乍的呢！
　　等赵小冬站在堂屋里，看到宋一然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婶子，咋的，你不认识我了？”
　　赵小冬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丫头，你咋来了？”说完，竟是一下子扑到宋一然面前，“你这丫头，想死我了。”


第七百零三章 稀碎的唠叨
　　宋一然第一眼看到洪桂生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像赵小冬。
　　洪桂生是洪立业和赵小冬的儿子，农历八月生的，就起了桂生这个名。
　　八月桂花飘香，可是北边没有桂花。不过名字取得还得挺有意思的，至少重名的可能性比较少！
　　“这孩子生得真好，虎头虎脑的！”宋一然小声说道：“生得白。”
　　赵小冬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生他的时候，我可是遭罪了！生了一天一夜啊！那把我疼的啊！”
　　宋一然心想你可是高龄产妇，孕期又没少进补，孩子生下了那么大，不遭罪才怪呢！
　　“好在最后母子平安。”
　　赵小冬轻轻搂着桂生，“你和小雷怎么样？他父母待你还好吧？”
　　“挺好的！”宋一然没多说什么，但是赵小冬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很幸福。
　　“快过年了，你回来给你姥爷扫墓？”
　　宋一然点了点头，“明天去，今天先过来看桂生。”
　　看孩子也是有讲究的！如果宋一然先去了墓地，就不好再过来看桂生了，反正老讲究都说不好，容易冲撞到孩子。
　　赵小冬知道宋一然这是要避讳呢，心里也很感动。这孩子的从来不多说话，但是她把什么都记在心里。
　　“你说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你上学也要钱，不能什么都让雷家替你掏吧？你呀，心里得有点数。”赵小冬无非就是怕宋一然花雷千钧的钱，雷家人会对她有不好的想法。
　　“我自己有钱，奖学金。学习成绩好的，都拿奖学金，不少钱呢！在说我在学校也没有花钱的地方，我们一个月十多块钱呢！国家承担。”
　　赵小冬听说过大学生上学不花钱的事，眼下听宋一然这么说，也是十分高兴。
　　“那挺好！对了，你知道高达吧。”
　　“知道啊，怎么了。”
　　赵小冬坐起来，一脸愤恨的说，“高达娶了一个知青，那知青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这事儿你知道吗？”
　　“啊，咋了。”
　　“哎呀，那孩子不是高达的，那知青结婚以前就跟别人那啥，结果找了高达当孩子的便宜爹，估计啊，是被别人抛弃了。”
　　宋一然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事儿。”
　　“哎呀，虽然我觉得高大山那人不咋地，可是他媳妇那人真是八面玲珑，高达这孩子，可惜了！”
　　再次提起高家人，宋一然恍若隔事，好多她似乎已经忘记的事情，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离婚了吗？”
　　“能不离吗？”赵小冬摇了摇头，“我也好些日子没有回大青山了，这些事儿啊，还是跟你梁大娘通信才知道的。”
　　她说的是梁红花。
　　“梁大娘识字啊？”
　　赵小冬想笑，又忍住了，“她那小孙子，都是他写信。”
　　“哦！”
　　没等宋一然说话，赵小冬又道：“那个赵三，你记得不？”小心翼翼的模样。
　　宋一然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记得。”
　　“死了！”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咋死了？”
　　“他不是疯了吗？天天疯跑啊！也没有人管他啊，前一阵子下雪，就冻死在外面了！”
　　愿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宋一然只道：“哦！”
　　“也是活该！”
　　“李爱军你还记得不？”
　　宋一然觉得赵小冬生完孩子以后，变得婆婆妈妈的，而且性子也变得八卦了许多。
　　“不是李会计的大女儿嘛！”
　　赵小冬悄声道：“我就知道你记性好，肯定记得她。跟你说啊，她嫁给了一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这事儿她知道啊！就是她一手促成的嘛。
　　“是嘛？看着心高气傲的人，不应该啊！”
　　“心高气傲有什么用，你得有那个命啊！那孩子嫁那个人，是她娘舅那个村的，那人是个小混混，叫啥来着。”
　　林小狗。
　　宋一然默默的想起这个名字，当初她还吐槽林小狗的父母来着，给孩子起名太随意。
　　“林……小狗，好像叫这个名。哎呀，名字就取的不咋的，人就更不咋地了。听说李爱军一分钱彩礼没要，就嫁过去了，差点没把顾小娟给气死。这两人婚后生活也不咋地，天天跟她大伯子，大嫂干仗，而且林小狗还打她，孩子都踹掉两个了。”
　　宋一然心里毫无波澜，李爱军算是自作自受吧！当初她想算计自己，所以宋一然让她自食苦果，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死算什么？死，不过是一种解脱方式，可能不会感觉到痛苦，就过去了。人只有活着，才会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她对赵三如此，对李爱军如此，对她父亲张建设也是如此！
　　只有他们活着，才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宋一然往东屋看了一眼，发现雷千钧还在陪着洪立业喝酒，老太太已经给热了好几次菜了！
　　“还喝呢，你不去劝劝？”
　　“让他喝吧，高兴！”
　　得了儿子高兴，女儿能说话了高兴，反正都是高兴的事！要是雷千钧他们不来，只怕洪立业还找不到喝酒的机会呢！
　　“我瞧着老太太比以前好像年轻了一些。”
　　赵小冬只道：“人活着，不就是一个心态嘛！以前她为了新新发愁，又愁儿子的婚事，愁没有孙子。现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能不开心吗？人一开心，身体就好，自然就年轻！”
　　宋一然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变相说老太太重男轻女嘛！
　　“对了，慧慧姐怎么样了！？听说生了个女孩，婆家不太高兴？”
　　赵小冬冷哼一声，“不高兴能怎么样？他们俩口子现在在食品厂上班，拿着高工资，他们敢对慧慧甩脸子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到底还要琴瑟和鸣才好！威胁换来的夫妻和睦，只怕不能长久。
　　“龚新城还算有良心，没嫌弃慧慧她们娘俩。反正小夫妻过自己的日子，不跟公婆住一起，矛盾就少了很多。”
　　宋一然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之前一直惦记她受欺负。”
　　“早知道你来，我就叫上她了，只怕这次又见不到面了。哎呀……”赵小冬捂着嘴，小声道：“小雷喝酒了，能开车吗？”
　　宋一然不在意地道：“没事，回去我开。”


第七百零四章 回老宅
　　以前宋一然在大青山的时候，就拖拉机手，拖拉机开的那叫一个溜，所以赵小冬不担心她开车的事。
　　“反正小心点。”
　　“知道了婶子！”
　　赵小冬神秘兮兮的问宋一然，“你跟小雷啥时候结婚啊？”
　　“早着呢！”宋一然一点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再说法律也不允许啊！
　　“你说当初你怎么就不抓点紧啊，现在登记年纪一改，又得晚好几年。”
　　宋一然无奈的道：“哎呀，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我们都说好了，等我毕业以后再谈结婚的事。”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急。”赵小冬打趣她，“我看小雷急得很。”
　　宋一然笑笑，“反正我们现在这样挺好，挺稳定的。我放假了就住在未来婆婆家，平时上学的时候就各忙各的，周末也回他家，这还不行啊！大学五年，很快的。”
　　“等你毕业，都二十好几了！”
　　“现在不都是提倡晚婚晚育吗，二十好几一点都不晚。”后世三四十岁大龄单身女青年随处可见，根本就不是啥稀奇的事！
　　“反正你心里啊，就是有主意，别人说也不好使。”
　　两个人像从前在大青山时那样，坐在一起说着很多跟她们有关或者无关的话。她们分明已经很久没见，但却又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宋一然无法否认，赵小冬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如无意外，这份温暖可能还会一直延续下去。
　　时间一到，宋一然和雷千钧便提出告辞了。
　　虽然舍不得，但是赵小冬知道，她不能挽留，也不应该挽留。
　　将杜老太太和洪立业准备的回礼装上了车，宋一然和雷千钧就离开了洪家小院。
　　赵小冬站在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吉普车拐出了胡同，直到再也瞧不见。
　　“回去吧！”洪立业握着妻子的手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开心点。”
　　赵小冬笑了笑，跟着洪立业进了院。
　　宋一然开着车，连夜回了海市！
　　他们回到林飞路狮子胡同宋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得可怜，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看得起电视机的，所以人们早早就歇下了。
　　宋一然把车停在胡同边上，将车里的东西都暂时收到空间里，两个人拎着两样礼品，敲响了宋家老宅的大门。
　　“谁呀？”刘艳成披着大衣，拉开了院子里的门灯。
　　“成子，是我。”
　　刘艳成细一听，连忙小跑着过来开门，“老大，嫂子，你们回来了？快，快进屋。”
　　两个人进了屋，刘艳成关好大门，把二人迎进了厢房，让进了西屋。
　　“老大，你们这是……”
　　“回来给老爷子上坟。”
　　刘艳成高兴，“那今天晚上是不是住这儿？”
　　“是啊，你小子难不成还想让我们去住招待所？”
　　刘艳成连忙摆手，“我可不敢，这是嫂子的家！”
　　“你们咋还在厢房住着？”
　　刘艳成嘿嘿一笑，“厢房挺好！那个嫂子，上房没烧火，冷，你先在这屋坐一会儿，我马上去烧火。”
　　宋一然点了点头，“不着急，大半夜的，把你们折腾起来，实在不好意思。”
　　“可别说这客套话。”刘艳成找了干净杯子，给宋一然和雷千钧倒水，“你们先坐着。”他也
　　“媳妇，快起来。”
　　范英芳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套上了毛衣毛裤，这会儿听到宋一然和雷千钧回来了，连忙梳了梳头发，给自己套了一件坎肩，这才去了西屋。
　　“嫂子。”范英芳比较文静，说话声音也不大，主要是她每次见到雷千钧都有点尴尬，不知道称呼。
　　她总不能跟着自家爷们叫老大吧？那太不像话了。
　　“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事！”范英芳道：“自打开了商店，我们天天都营业到晚上八点才关门。对了，你们吃饭了没有？我去做点饭？”
　　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宋一然还真有点累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嫂子，你煮点粥就行，我想喝粥。”
　　范英芳连忙道：“好好，你坐着，我马上去做。”
　　两口子分头行动，一个烧炕，一个做饭，动作都很麻利。
　　刘艳成一家虽然不在上房住，但是隔三差五就会去收拾打扫一番，所以屋子里每个角落都很干净，连被褥都是隔几天就晒一次，一点潮气也没有。
　　屋子很快就暖和起来。
　　范英芳把炕桌摆上，把煮好的大米粥，蒸好的糖三角端上了桌。
　　“那个，嫂子，糖三角是中午蒸的，我怕你们只喝粥会饿。”
　　宋一然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大晚上的还能吃一口热乎的。”
　　正说着呢，刘艳成端着两盘菜过来了，“老大，时间有点紧，就弄了两个小菜，你和嫂子将就一下。”
　　一盘尖椒炒腊肉，一盘炒鸡蛋。
　　“这已经很好了。”宋一然笑着道：“闻着就香。”
　　“腊肉是我们自己腌的！”
　　刘艳成高兴，感觉自己有一肚子话要说，但又怕耽误了他们吃饭，连忙道：“那啥，你们先吃，吃完我过来拿碗。”
　　“你们也别忙了，早点休息，就这两个碗，我就能收拾。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刘艳成连忙道：“是！”然后拉着自己媳妇走了。
　　等回了厢房，范英芳给儿子盖了盖被子，然后小声问刘艳成，“嫂子跟那位还没结婚呢，住一起，没问题？”
　　“闲操心，快睡觉吧！”刘艳成只道：“他们俩结婚是早晚的事，你管呢。”他烧炕的时候，老大都没说让他烧两个屋！
　　问问还不行！
　　范英芳钻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宋一然吃完了饭，去了空间里洗漱，女孩子嘛，有条件的情况下，尽量精致一些。雷千钧洗碗，收拾桌子，然后就在灶间打了点凉水，直接洗脸洗脚，然后迅速的钻进了被子里。
　　宋一然洗好澡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雷千钧好像睡着了，被子盖得特别严实。她关了灯，迅速钻进旁边的另一个被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第七百零五章 四千
　　屋里漆黑一片，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
　　宋一然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火炕烧得特别暖和，被子特别的软，神经松弛下来以后，身体会觉得特别放松。
　　就在宋一然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好像被子被人掀起来了。紧接着，一堵肉墙贴上她的后背，一条铁臂横在了她的腰上。
　　宋一然脑中警铃大作，原本昏昏欲睡的她，瞬间清醒过来。好在，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知道钻进自己被子里的人是雷千钧。
　　“你怎么跑我被子里来了，赶紧回你被窝去。”宋一然倒不是害羞，她只是觉得，雷千钧这个年纪，对吧，血气方刚的，他们呢，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安。
　　“别动，让我搂一会儿。”雷千钧声音哑哑的，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怎么的。
　　反正宋一然是不敢动了，生怕出点什么意外情况。
　　但是，靠在某人怀里，真的好有安感啊！她平常都给人一种很独立，很强势的感觉，但是宋一然知道，她也希望在她累的时候，在她迷茫的时候，能够有人可以让她依靠一下。
　　这个人除了雷千钧，不做第二人想。
　　“睡吧！”雷千钧似乎感受到了宋一然的情绪，轻声安抚了她一句，努力把脑中那点旖旎的想法赶出脑外。
　　他在耳边轻喃的声音，就像摇篮曲一样，让宋一然浅笑入眠。她是睡着了，可是雷千钧睡不着啊！被子里好像点了一个火炉一样，他的后背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放手吧，实在舍不得，不放手，还真挺煎熬。
　　“折磨人的小东西！”雷千钧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光明正大的这样搂着媳妇睡觉。
　　第二天宋一然醒来的时候，雷千钧已经起来晨跑去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天气怎么样，也不管他身在哪里，都雷打不动的晨跑。
　　这是个很好的习惯，他坚持了很多年，要是哪天他真的不跑，宋一然才觉得奇怪呢！
　　宋一然起来换衣裳，把被子叠好，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宋一然看到了刘艳成的儿子刘远志。小家伙居然还认得她，记得宋一然给他买过玩具的事，这让宋一然感到吃惊。
　　不过，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小远志比从前开朗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的，到底是上了幼儿园，过了集体生活，有了眼界，表现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几个人同桌吃完了早饭，宋一然和雷千钧就准备离开了。
　　“老大，你和嫂子今天就走吗？”
　　“给老爷子上坟，然后跟我父亲汇合，就要回京城了。”
　　刘艳成有些腼腆地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那啥，家里也没啥好东西，铺子里卖的东西也都不上档次。这个是自己家做的腊肉，还有一些自己做的干菜，你拿着。”
　　宋一然接了过来，真诚地道：“嫂子做的腊肉好吃，外面买的味道不正宗。”
　　范英芳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人家这么说，是给他们留面子呢！
　　“行了，别送了，好好过年！”
　　“是！”刘艳成给雷千钧敬了一个标准的軍礼。
　　雷千钧回礼，在他们心中，只要穿过那身衣裳，就永远都是华夏軍人。
　　两个人离开了宋家老宅，开车去了宋老爷子的墓地。
　　宋一然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些祭品放到宋老爷子的墓碑前，雷千钧拿着抹布，把宋安陆的墓碑重新擦拭了一遍。
　　“外公，我来看你了。”宋一然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跟宋安陆也从来没有见过面，她只能从赵小冬和别人那里，听说宋安陆对她的好。在原主的残留记忆中，寻找那一丝丝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亲情。
　　宋一然的沉默，看在雷千钧眼中，好比芒刺。那是她至亲的人啊，却死在了阴谋之下！如果没有那场动乱，如果没有所谓的大公子，老爷子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守护着他的外孙女？
　　“然然。”
　　雷千钧觉得宋一然在伤心，但实际上，她只是不知道该表达什么，除了沉默，她实在表达不出别的情绪和东西来。
　　“走吧！”宋一然站起来，如释重负的道：“我想外公也希望我快快乐乐的，高高兴兴的。”
　　“好，走吧！”
　　雷千钧拉着宋一然的手，向陵园外面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宋一然转身朝宋安陆的墓地看了一眼，这才跟雷千钧离开了。
　　两个人开车去跟雷军汇合，在市局外面等了半天，才看到雷军带着小刘等人出来。
　　“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怎么样，现在就往回往吗？”
　　“都初十了，得往家走了，回去还有几个会要开。”
　　雷千钧点头，“那行，上车吧！”
　　回去的时候，雷千钧还是和宋一然，小刘坐一辆车，司机还是老张。
　　好在这一次，一路平安，再没有遇到来时那么糟心的事。两天后，两台车顺利驶入京城，雷军连家都没回，直接回单位报道。他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年前加几天班，争取早日取得突破。
　　雷千钧和宋一然则是直接回了大院。
　　徐英红知道两个孩子回来了，别提多高兴了，连忙问他们路上顺利不顺利，腊八那天有没有喝腊八粥。
　　他们早就和雷军对好口径了，只说一切顺利，也喝了腊八粥。
　　其实出了那样的事情，谁还有心情喝粥啊！
　　“你婶子生的那孩子怎么样？”
　　“特别白，长得漂亮，就是一直睡觉。”
　　徐英红感叹道：“小孩子是那样的，吃了睡，睡了吃，这样才能长得快。等你以后当了母亲，你就知道了。”
　　宋一然嘴里的那口水差点喷出去！
　　雷莹莹在一旁哈哈大笑，朝着宋一然挤眉弄眼，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雷千钧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雷百业，就问徐英红，“妈，百业呢！”
　　“屋里看书，一天阴阳怪气的，瞧见他我就烦。”
　　宋一然挑眉，算了算徐英红的岁数，嗯，也到了更年期的年纪。最重要的是，雷百业和毛小芹的事，让她焦虑。
　　“阿姨最近经常这样吗？”宋一然小声问雷莹莹，感觉几天不见，她的脾气涨了好几个层次。
　　雷莹莹不住的点头，悄声道：“特别烦我二哥，天天数落他。”
　　宋一然心知肚明，知道徐英红主要是烦恼雷百业的婚事。他和毛小芹已经跨过了那条线，早晚都得结婚，让徐英红痛苦的是，她并不了解毛小芹，尽管她的父母都是教育工作者，但是徐英红担心毛小芹的人品。
　　徐英红是三几年出生的人，她的思想能开放到哪儿去？婚前跨线在她心中或许是一个不能被抹去的污点，又听或许，她是只焦虑儿子的婚姻，替他感到担忧。
　　“阿姨，年货都买完了吗，要不然我陪你上街买年货？”出去转转，总比待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好。
　　“我也去。”雷莹莹哀求道：“妈，我也想上街。”自打上次冰场事件后，雷莹莹天天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实在是把她闷坏了。
　　徐英红也来了兴致，“好，咱们仨逛街去！也不非得买年货，喜欢什么买什么！”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只要经济条件允许，都喜欢买买买。
　　雷莹莹连忙道：“我换衣服。”
　　徐英红也换衣服去了。
　　宋一然趁机跟雷千钧叨叨了几句，然后陪着未来和婆婆和小姑子逛街去了。
　　雷千钧想起之前自家媳妇跟他说的话，失笑的摇了摇头，去了雷百业的房间。
　　雷百业正捧着一本书看呢，只不过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看到雷千钧进来了，雷百业讪讪的叫了一声大哥。
　　“在家这几天，怎么样？”
　　“不怎么样！”雷百业道：“咱妈天天骂我，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印象中，咱妈是特别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她现在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时候。
　　雷千钧板着脸，“你还好意思说，你瞧你干的那都叫什么事儿，一点也不让她省心，她能不发脾气？”
　　“我怎么就不让她省心了？从小到大，我读书很好，从来没有让她操心过好不好？”
　　“那这次的事情怎么说？”
　　雷百业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泄气地道：“这次是意外，都说了是意外！”
　　雷千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弟弟，从小学习能力出众，聪明，但是性格中也有软弱的一面，太容易被别人左右思想，这些都是他的性格缺陷。
　　“她对小芹有偏见。”
　　“你还有理了？”
　　雷千钧把眼睛一瞪，雷百业不敢吭声了。好半天，他才吭哧了一句，“反正妈就是偏心，你搞对象，就光明正大，普天同庆；我谈个恋爱，像世界末日了一样！”
　　雷千钧差点没被他的话逗乐了，“咋的，你还不乐意了！还跟我比？”
　　“怎么就不能比了，我哪里比你差？”
　　“咱们说说你那个同学，她叫啥来着。”
　　“毛小芹，咱妈就是对她有偏见！”雷百业气得大吼一声，好像在宣泄着什么负面情绪似的。
　　雷千钧把眼睛一瞪，“你喊什么？还长本事了是不是？”
　　雷百业的气焰顿时又矮下去了，他从小就对自己的这个大哥发怵，不敢反抗。
　　“咱妈对毛小芹有偏见，原因是什么？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会无缘无故的对她有偏见吗？说白了，还不是你们自己把事情做绝了！？”
　　雷百业觉得挺难为情的，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这样了。
　　“那，那你和嫂子呢！？”
　　“我们俩清清白白的，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
　　“那也没见过她这样的，没事就往婆家跑。”
　　雷千钧的脸迅速的黑了下来，吓得雷百业缩着脖子往后退，“本，本来就是。”
　　“我媳妇救了咱妈的命，她医术高超，救了咱妈的命，家上下都对她感激不尽，咱妈就喜欢她，怎么了？”雷千钧瞪着雷百业，好像要吃人，“她还救过我的命，怎么了？”
　　雷百业能怎么办？敌方太强大了，貌似打不过啊！
　　“那，那她都没有见过小芹，怎么就能觉得小芹是个不好的女孩子呢！反正，我不能当一个负心汉，我是一定要娶小芹的！”
　　“这个我倒是同意，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得认！”雷千钧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把情绪调整好，我不想看你一天拉着个脸！”
　　雷百业只能点头，“知道了！”
　　“还有，你要是敢对你嫂子不敬……”雷千钧伸手拍了拍雷百业的头，“小心我收拾你。”
　　雷百业无奈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午，三个女人满载而归，买了好多的东西。
　　吃的，用的都有。
　　购物确实能让人心情愉快，徐英红的状态明显好多了。晚饭的时候，多做了两个菜，对雷百业的态度似乎也有了缓解。
　　大院里过年的气氛很浓，整个华夏大地都被欢乐的气氛笼罩着。雷家和华夏大地的许许多多家庭一样，准备欢度春节。
　　龚莉最近很烦，宋家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对她的态度越发不好。而且她每天紧张兮兮的，好像有一大片阴影将她笼罩了起来，心情越来越郁闷。
　　“老头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今年居然不让我们去过年。”
　　宋小莲倒觉得挺好，“你别多想，他不还是让人送了钱和肉嘛，估计是那个宋朝在他那儿养伤，怕我们过去人多，打扰到他休息。”
　　宋小莲胆子小，她觉得只要跟宋大勇待在一起，就觉得身不自在，好像随时会露馅似的。不去宋大勇那儿过年，这让宋小莲松了一口气。
　　龚莉了解宋小莲，一看她那样子，就明白了她的真实想法，不由得暗暗叹气，觉得母亲一点长进也没有。
　　几年了，还是不能适应自己的身份。
　　“行吧，你高兴就行！”龚莉知道，跟宋小莲说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不能暴露身份，还得获得更大的好处。
　　“我出去一下，晚饭不在家吃了。”
　　龚莉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第七百零六章 剪刀
　　龚莉把手揣到棉袄兜里，缩着脖子出了院子，她在胡同里没走几步，突然站住了。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背冲着她，他穿着破旧的皮袄，背影看上去有点熟悉。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嘴边带着一抹讥笑。龚利瞧见了，如同看到了恶魔一般，身忍不住颤栗起来，接着转身就跑。
　　她的速度很快，好像不要命似的拼命跑，结果那人速度比她还快，几步就追上他，从后面揪住了龚莉的头发。
　　“啊~”龚莉吃痛大叫一声，“救，唔……”
　　那人捂住了她的嘴，拼命把她往胡同深处带。
　　龚莉拼命挣扎，她不知道这人要把她带到哪儿去，但是落在这人手里，她基本上也就没有啥活路了！
　　原来，之前被人监视跟踪的感觉，不是错觉。想必他早就盯上自己了，一直找机会向自己下手，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机会。
　　龚莉觉得头皮很痛，可是她被人捂着嘴，一路拖行，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要过年了，天气很冷，胡同里一个人也没有。龚莉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救救她啊，只要不让她落到这个男人手里，让她干什么都行啊！
　　男人力气很大，直接把龚莉拖进一间小院，院子很破，房间也很旧，她被扔到一间散发着霉味的房间，头撞到墙上，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哼。”男人冷哼一声，“龚莉，你胆子不小啊，敢跑，还敢冒充大官的外孙女，我真是小瞧你了。”
　　龚莉的眼睛睁得老大，“你怎么知道的？”冒充这个事儿，知道的人不多，龚莉做梦也想不到，龚二会知道这件事。
　　龚二不是别人，正是龚莉的老子亲爹，宋小莲的男人。
　　龚二没有大名，他打生下来那天就叫龚二。老龚家是鲁省乡下的，家里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里。龚二排行老二，他上面有一个哥哥，底下有四个弟弟，六个男丁，都是逞凶斗狠的货。
　　据说，龚二的母亲柳凤枝，是当年小矮子败了以后扔在鲁省的。龚家几个孩子都有小矮子的血统，所以当地人都知道，龚家哥几个惹不起，个个都是不要命的货，而且性子狠辣，做事绝！
　　龚家人虽然嚣张，但是也受了报应。龚二的大哥前几年出车祸死了，龚三龚四跟人打架的时候，让人扎了，一个成了废人，一个当场死亡。
　　如今龚家手脚齐，的，也就剩下龚二，龚五和龚六了。
　　宋小莲嫁人给龚二以后，天天挨打，光孩子就打掉了好几个，龚二骂她是孵不出蛋的母鸡，怪她不给自己生儿子，时不时就对她们母女拳脚相加。龚莉受不了，前几年找个个机会，给龚二灌醉了以后，偷了家里的钱，把宋小莲带出来，一路逃到了北京。
　　没想到，龚二居然找来了。
　　“我怎么知道的？呵呵，这天下还能有老子不知道的事？”龚二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一个丫头片子耍得团团转，心里便是一肚子气！他做梦也想不到龚莉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偷家里的钱跑出来。
　　龚二朝着龚莉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你想怎么样？”龚莉头皮发麻，她已经好几年没有遭受过这种毒打了，但是记忆深处对龚二的恐惧还在。
　　“怎么样，这几年，大官儿家里搜刮了不少钱吧？是不是还有人在你背后指使你？说，你得了多少好处？”龚二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宋小莲和龚莉的底细，所以他觉得，龚莉能出来骗钱，肯定是别人教她的！说不定那个人还给了龚莉不少的好处。
　　“你要钱？”
　　“废话！”龚二抬手直接给了龚莉一巴掌，紧接着一口浓痰吐过去，正中龚莉的头发。
　　龚莉心里恶心的不行，但是一直忍着，她知道自己要是流露出任何的不满，会遭受更多的毒打。
　　“你想要多少。”
　　“有多少拿多少。”龚二心里得意，露出一口大黄牙，“你把钱交出来，我不揭露你的老底，否则的话，信不信我直接揭露你，还把你卖给老光棍？”
　　龚莉咬牙切齿地道：“你说话算话？”
　　“当然，我可是你老子，还能骗你不成。”此时龚莉在龚二眼中，俨然成了一棵摇钱树！先骗她把她交出来，至于以后的事儿，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龚二了解龚莉，同样，龚莉也十分了解龚二。她知道，龚二这人是最不守信用的，他自认为掌握了自己的底牌，一定会由此要挟自己，让自己不断的拿钱给他！
　　摆脱不了龚二，她这辈子就完了！
　　谁能保证龚二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宋家人知道龚二这个二流子找来了，会怎么看她！？本来宋家人已经很不待见她们母女了，万一因为龚二起了疑心，那她这条小命……
　　龚莉不敢再想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怒声道：“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龚二松开了手，伸手朝龚莉要钱，“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有了钱，他就拥有了一切，想干什么不行，想生多少儿子都可以。
　　龚莉把自己兜里的钱掏出来，放到他手上，“我出来的比较匆忙，身上带的不多，你要是嫌少，我回去给你拿。就一样，你以后别出现在我妈面前，否则的话，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龚莉也不是很孝顺的一个人，但是她始终都记得，小时候龚二要打自己，是宋小莲把她护在了身子底下，她半夜发烧，也是宋小莲背着她去看大夫，因为开药花钱，因来被龚二打了一顿，三天都下不了炕。
　　“你敢跟老子谈条件！”龚二骨子里的戾气一下子被释放了出来，“打死你这个赔钱货，不长记性，我打死你。”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龚莉的头上，一脚踹过去，正中龚利的小腹，她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
　　“不要脸的东西……”
　　龚莉疼痛万分，挣扎之下，手里突然摸到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破旧的剪刀。


第七百零七章 一家
　　龚莉故作镇定的往家里走。
　　她每走一步，脑中都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龚二惊恐的眼神。剪刀刺中了龚二的心脏，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溅了她一身。
　　她杀人了，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她不后悔。
　　天色很暗，胡同里隐隐传来千家万户的欢声笑语，唯独没有她的。她是被命运抛弃的人，所以她应该认命吗？
　　龚莉不这样认为，她的命，她要自己掌握。
　　龚莉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小院，慌张的推开了房门，进了屋。
　　宋小莲还没睡，听到龚莉回来，还抱怨，“都几点了……”她刚要再说什么，却看到龚莉披头散发，肿着脸，一身血的样子，当下吓得魂都没了，想喊也喊不出来，腿是软的。
　　宋小莲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炕，她扑到龚莉身边，小声问她，“你咋了，莉莉，你怎么了？你伤哪儿了？”
　　龚莉也害怕，她摇了摇头，“我没，没伤，这是别人的血。”
　　宋小莲的脸一下子白了，“你这孩子，你平时……你又在外面打架了，谁受伤了，严重不严重啊？”
　　龚莉觉得很冷，她哆嗦着，抱着自己的双臂，目光呆滞的看着宋小莲：“人死了！”
　　宋小莲惊叫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死，死了？”微弱的灯光照在宋小莲的脸上，显得她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骇人。
　　“死了，妈，龚二死了。”
　　“谁？”宋小莲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龚二。”龚莉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在她心中，从没有把龚二当成是自己的父亲。
　　“他，他怎么？”宋小连打了一个哆嗦，心底的恐惧慢慢升腾起来，随即她想到，龚二死了，那个男人再也不能打她了。
　　龚莉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拿剪刀扎死龚二的时候，龚莉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像个疯子一样。
　　“先别说这些，赶紧的，咱们得跑啊！”
　　龚莉皱眉，“跑，往哪儿跑啊。跑了以后，你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傻丫头，有钱也得有命花啊！你想想那宋老头他是啥性格？就算你是他的外孙女，以他的性格，他会包庇你吗？”宋小莲的思路无比清晰，“得快跑，趁着过年，趁着没有人发现他。”
　　龚莉像是回过神来了，连连点头，“那咱们应该咋跑。”到底年纪还轻，被这事儿吓个半死，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宋小莲道，“先把你这身衣裳脱下来，烧掉。赶紧洗洗，换一身衣裳，我去烧衣裳，你收拾家里值钱的东西，咱娘俩得快跑。”
　　龚莉连忙往下脱衣裳，也顾不得烧水，直接就拿凉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宋小连烧那身带血的衣裳，龚莉打着哆嗦穿衣服，梳头，然后开始收拾家里的贵重物品。
　　把首饰和钱放在棉袄里面的兜里，再拿两身衣裳，带点吃的，找个包袱皮一裹，就算收拾完了。
　　宋小莲把烧完的衣服埋到坑里，再拿土把坑填上，就算完事了。
　　“东西收拾好没有？”宋小莲急忙的问了一句。
　　龚莉点了点头，“收拾好了，值钱的都装上了。”
　　宋小莲披上大衣，戴上围巾，小声嚷嚷道：“那还等啥啊，赶紧走啊！”
　　龚莉纵然不舍得这里的一切，但是她知道自己杀了人，没有人能保她。
　　“走吧！”最后看了小院一眼，娘俩就趁着夜色离开了她们居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准备悄悄的离开京城，换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生活。
　　只可惜，她们只是大公子手里的棋子，固定不得善终，大公子拿她们对付宋家，眼见着她们的身份受到了宋家的质疑，又怎么可能让她们这样轻易脱身呢！
　　娘俩没跑出多远，就让人抓回来了，直接把她们关到了牢里面，还是单独关押。
　　宋小莲咬死什么也不说，她怕自己说了，女儿就没命了。她不开口，好歹能多挺一阵！
　　龚莉也是个狠角色，尽管她心里害怕的厉害，尽管证据已经摆到了龚莉的面前，可是她不承认杀过人，甚至不承认自己见过龚二。
　　办案人员找到了剪刀，在上面找到了龚莉的指纹，还有人证，说是看到龚莉一身是血的从那间破院子里走出来，回了家。办案人员还在宋小莲的家里搜到了没烧完的衣物残片，上面有龚二的血迹！
　　这些证据，都是置龚莉于死地的武器。
　　龚莉的心理防线早晚会突破，但是大公子费劲心机的做这一些，难道只是想杀了龚莉母女俩吗？她又不是宋一然，大公子又怎么会在她身上过多的浪费时间呢！
　　说到底，是留着龚莉准备要对付宋家呢！宋大勇自诩是国之基石，却有一个杀人行凶的外孙女，一个袒护帮凶的女儿，大家会怎么看他，怎么看宋家？
　　宋春华和宋秋实的声望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前途堪忧，可以说这件事对宋家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弄不好的话，宋家就要因为这件事被人连根拔起了。
　　“把消息放出去！”幕后主使得意一笑，“我看宋家还怎么狂！”
　　“公子，您真是孔明再世啊！这一招，实在太高明！既解决掉了两人棋子，又可以让宋家焦头烂额，元气大伤，这招实在太高明了。”
　　大公子也是高兴，“赶紧办事去！”
　　“是！”下属也不敢再多说，大公子的性子阴晴不定，有时候就是拍马屁，也有可能拍到马腿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很快，关于宋家的传闻就在京城上圈子里流传开来。
　　宋一然也得到了消息，本能的觉得消息有些不靠谱。
　　宋大勇给她留下的印象非常不错，老人很质朴，不像是能纵容晚辈犯错的那种大家长。还有宋春华，他是何等聪明睿智的人，怎么可能对家里人的行为没有约束和监督呢！
　　说白了，就是有人要搞事情，要搞宋家。
　　宋一然和宋家虽然有些渊源，但是她还不至于为了宋家的事儿去特意做些什么，不过，如果宋家有需要，她还是愿意帮忙的。
　　毕竟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第七百零八章 真相来的猝不及防
　　当天晚上，宋一然照例在睡觉前进入空间里练习心法，练拳。可别小看这两个小时的练习，每天练这么一会儿，让她的心境有了不少提升，拳法的造诣更是达到了一个前世她无法达到的高峰，身体素质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这些都是拜空间所赐。
　　宋一然在空间里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开始摆弄她从各地收来的那些古董，珠宝。
　　话说，她很久没有去古玩市场了！这几年古董这个词，慢慢的进入了人们的生活之中，虽然古董市场远远无法和几十年后相比，但是少数意识超前的人，开始有了收藏古董的想法。
　　再想像几年前那样去废品收购站捡漏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去古董市场买！捡漏的可能性也有，但更多的是要真金白银的交易！毕竟这个年代的古董还是很便宜的，三五块钱就能买个碗，大一点的瓶子也就二三十块钱。百十来块工资的人，有非常多的收藏机会，只不过，在人均工资三四十块钱的八十年代来说，拿钱收藏古董，还是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普通老百姓认为，那些瓶瓶罐罐有什么用？能吃还是能喝啊！？
　　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知道，拥有一个瓶子一个碗，可能会拥有一切！
　　宋一然计划着，过完年就去市场走一圈，凭她的眼力，买点好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宋一然伸了一个懒腰，她本来是想出空间的，可是目光却被放在墙角的一只箱子吸引住了。
　　那是宋安陆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东西。她以前只是粗略看了看，没有细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应该好好翻看一下这个箱子。
　　宋一然走过去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宋老爷子的一些手扎，一些医学研究，这些以前宋一然都看过，就放到了一旁。
　　她又拿起了宋老爷子的日记本，随便翻了翻，那些内容她都看过，没啥特别的，当初她想从这里面找代先生的线索，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宋一然怕错过什么，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新的线索。
　　箱子的角落里有一个信封，宋一然顺手拿起来，发现信封沉甸甸的。她拆开信封，不想里面却掉出两张照片来。
　　照片都是黑白的，其中一张是夫妻的结婚照，两张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男的帅气，女的漂亮，让人羡慕。
　　这个难道是宋老爷子和他爱人的照片吗？
　　另一张照片，是一名年轻的妈妈，她怀里抱着一个女婴。最让宋一然感觉惊奇的是，照片上写着女儿宋小莲八个月留念。
　　宋小莲，那是谁？
　　如果说第一张照片上的人是宋安陆和他的妻子的话，那么宋小莲是谁？抱着女婴的女人分明就是第一张照片上的女人，那么她抱着的人应该是原主的母亲宋清荷啊！
　　信封里还有信，宋一然拿出来打开一看，却是大惊失色。
　　她做梦也想不到，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这封信，是宋安陆写的，宋清荷就是宋小莲，她并不是宋安陆的亲生女儿。宋安陆本名安陆，宋这个姓氏，是他收养宋小莲以后给自己加上去的。
　　他在信中提到，宋小莲的父母是鲁省人，父亲是一名軍人，当时正在跟小矮子打仗，母亲四喜因为受伤，命不久矣，临死前将女儿托付给了安陆。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抗倭英雄，怕将来无法相认，又怕孩子的下落被那些小矮子知道，会让英雄难以抉择，所以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给孩子改了名字，带着孩子隐姓埋名在海市安了家，一生未娶。
　　宋安陆也想过给宋清荷找父亲，可是当年打完小矮子又打蒋家軍，四处乱成了一锅粥，他托人四处打听，都没有打听到宋清荷生父的下落。
　　宋大勇这个名字，放在当年实在太普通了。后来宋安陆总算打听到了宋大勇的下落，确认了他就是宋小莲，也就是宋清荷的父亲，但是那时候宋大勇已经再婚了，宋安陆怕宋清荷在一个二婚家庭里受委屈，就一直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或许宋安陆也有私心吧，他早就把宋清荷视为亲生骨肉，又哪里舍得她离开自己呢！没想到的是，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再想说出真像也来不及了。
　　原来，原主是宋大勇的外孙女，亲的那种。
　　宋一然放下信，觉得阵阵头痛！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原主的真实身份居然复杂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宋家和她，倒真的是分割不开了。
　　她该怎么做呢！
　　宋安陆和宋清荷之死，都与大公子有关。而大公子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不想让真正的宋清荷回到京城宋家。
　　那么大公子是要对付宋家了？
　　还有，之前说宋家找回了一个走散多年的女儿，莫非这人也是大公子安排的，又或者是冒认？
　　现在宋家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因为那个冒充者，如果自己澄清身份，那么宋家这场危机是不是就过去了？
　　但是，她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她不知道宋家人的态度，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万一人家根本不想认她怎么办？
　　好像也不对，如果宋大勇不想找女儿，那个冒充者是怎么混进宋家的？
　　宋一然烦的很，将信封里的一只银镯子拿出来。
　　宋安陆在信中提过，这只镯子是宋小莲一直戴着的，孩子的妈妈江四喜说过，这是孩她爹毁了好几块大洋给孩子打的。镯子不是很大，镯子里面还刻了小莲二字。
　　父爱如山，若不是真的疼爱极了女儿，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谁会舍得拿大洋打镯子啊！
　　宋一然把东西收好，一肚子心事的出了空间，这一晚上，她都没怎么休息好。
　　别人倒是感觉不出她有什么异样，但是雷千钧却发现了，宋一然好像有心事。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人就这样了。
　　雷千钧想着，是不是跟媳妇出去散散心啊！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第七百零九章 解决
　　吃完早饭，雷千钧借着买东西的机会，把宋一然拉出了家门。
　　徐英红乐见其成啊，小两口感情好，她比谁都高兴。她的态度引得雷百业一阵幽怨，觉得自己老妈就是偏心，不公平，对待他和雷千钧就做不到一视同仁。
　　徐英红一看雷百业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冷哼一声，接着又是两声冷笑！
　　吓得雷百业直缩脖子。
　　这可真是要命了！
　　雷莹莹不明白这里面的事儿啊，她觉得妈和二哥最近怎么怪怪的呢！两个人像是暗中较劲似的，她想问，又有点不敢，哎~好难啊。
　　雷千钧带着宋一然逛街。
　　说是逛街，也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倾听一下他媳妇的小烦恼。
　　“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今天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两个人走在胡同里，雷千钧握着宋一然的小手，轻声询问。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包裹着宋一然的手，一点问题也没有。
　　“就是……”宋一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叹了一口气以后，转头看雷千钧，“雷大哥，你说我的身份要是有了变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变化，影响？
　　哪儿来的变化。
　　“那个，我昨天收拾外公的皮箱，发现一点东西。”宋一然没精打采地道：“里面有一个信封，还有点信物，证明了我不是外公的亲外孙。”
　　雷千钧愣了一下，“那，那你是谁家的孩子？”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至于提到信物这两个字，也不至于提到身份的变化，影响什么的。
　　“宋家的孩子。”
　　“哪个宋家？”雷千钧问完就明白过来了，京城宋家，也就是他们之前去的那一家！除了他们家，在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影响力的姓宋。
　　宋一然见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你说怎么办吧！”
　　“到底怎么回事。”
　　宋一然刚要说，突然发现远处有个卖烤地瓜的！
　　“我想吃烤地瓜。”
　　雷千钧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给宋一然挑了一个烤地瓜。
　　地瓜特别烫手，雷千钧垫了手绢递给宋一然，宋一然一边扒皮一边吃，烫得直吹气。
　　“你慢点！”
　　“烤地瓜就要趁热吃嘛，烫嘴的才好吃。”
　　雷千钧听了，摇头失笑，他耐心的等着宋一然吃完烤地瓜，帮她擦了嘴，才问她：“现在要说吗？”
　　宋一然干脆把手擦擦，然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了那个信封。
　　雷千钧知道挎包只是宋一然的掩护，东西肯定是她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看完了信和照片，雷千钧也是沉默良久。
　　宋一然把东西放回信封里，借着把信封放进挎包里的动作，顺手又将信封放进了空间里。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了。”
　　宋一然点头，“我现在很纠结，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按道理来说，我应该高兴不是吗？毕竟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可是我又觉得难过，我的外公，变成了跟我没有关系的人。”
　　“其实血缘不是最重要的！”雷千钧安慰宋一然，“老爷子一辈子没娶，把你和阿姨视如己出，他又和亲外公有什么区别？”
　　宋一然很认同雷千钧的话，而且说实在的，她对宋安陆的记忆，都停留在原主的记忆中，所以她也没有太多的失望，伤心之类的情绪。
　　“宋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如果我出现，就可以证明他们家只是认错了亲，附加在宋家身上的舆论就会消失大半！但是我不知道我应该不应该出现，老实讲，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并不想往自己身上贴京城宋家的标签。”
　　可是如果她不出现，宋家肯定一派焦头烂额。
　　“然然，我希望你不要冲动行事！不管你与他们相认与否，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快乐。”雷千钧把宋家的情况跟她分析了一下，“你想想，宋家现在这两个儿子，都是宋大勇和后来的妻子生的。他们虽然也是你的舅舅，但实际上，毕竟是隔着一层的！也就是说，这世上你就宋大勇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亲人了。”
　　宋一然吐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他那么大年纪了，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心里肯定不好受。”前几年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居然还是骗子，老爷子不会为了此事一蹶不振吧！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
　　宋一然感觉到了迷茫，“叔叔会不会有好的意见？”
　　“我爸？”
　　宋一然点了点头！
　　“我爸会让你遵从自己的心声！他不是一个标准的晸客，他不会干涉你自己的想法。”
　　宋一然点头，“你能陪我去一趟宋家吗？现在就去！”
　　雷千钧知道宋一然是个有主意的人，说不定她早就有想法了，只不过想问问身边人的意见罢了。
　　“好，走吧！”
　　两个人直接去了宋春华家里。
　　宋春华不在家，最近他很忙，可以说是忙得焦头烂额。
　　亲姐，亲外甥女涉嫌杀人，被关进了局子里，这让宋春华已经很头疼了，至少老爷子那里是瞒不住的。
　　有人暗中操作这件事，让本来就很恶劣的事件再次升级，宋家虽然不怕这种无中生有的诽谤，但是这些事情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这种事情真的很恶心人，操作不当，很可能让宋家名誉扫地，宋大勇那些出生入死的经历很可能就成了笑话！
　　宋春华为了这些事，忙得早出晚归，所在这个时间根本不可能在家里看到他。
　　卢玉的精神状态也很一般，儿子还没好，家里又摊上了这么大的事，她能睡得着才怪呢！人的睡眠要是不好，精神状态肯定不会太好就是了。不过，她对雷千钧和宋一然到访的态度还是很客气，很热情的，毕竟这两个人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啊！
　　“小宋，你们来找我家老宋，是有什么事情吗？他最近很忙，你们要是有事儿，不防跟我说说，要是真的关急，我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这是误把他们当成上门求人办事的了。
　　不过，这也能侧面证明，宋春华和卢玉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似乎还很热心的想要帮他们解决问题。


第七百一十章 见宋老爷子
　　宋一然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说自己找宋春华是什么事，只说是急事，让卢玉打电话找宋春华，把人叫回来。
　　雷千钧知道，宋一然这么做，是有心试探卢玉和宋春华的人性，如果他们找借口不见宋一然，那么这门亲不认也罢！宋一然毕竟是对宋家有恩的人，她救了宋朝，如果宋春华怕麻烦，不见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那宋一然完可以认定宋春华的人品有问题。
　　一个知恩不报的人，甚至怕麻烦连面都不露，这样的亲人，不见也罢。
　　当然，也不排除宋春华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赶不回来的情况。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那只能说，宋家和宋一然无缘了。
　　她会把那个信封放到空间之中，再也不会去碰它了。
　　也就是说，卢玉和宋春华的态度，就是宋一然是否肯回宋家的一个指示灯。
　　卢玉看宋一然表情严肃，知道事情可能不小，连忙表态，“你们等一下，我给老宋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一趟。”
　　卢玉起身去打电话，没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相互对视那一幕。
　　宋春华正在单位想对策呢！就接到了卢玉的电话：“小宋和雷家的小雷来了，好像有事，想让你回来一趟。”
　　“小宋来了？”宋春华眉头一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说啊，只说要见你，看起来是大事，态度很严肃。”
　　都用上严肃这个词来，想来事情不太简单。
　　“我这就回去一趟。”
　　“你那边走得开吗？”
　　宋春华叹了一口气，“走不开也得回去看看，小宋是咱们朝儿的救命恩人，她的事，我不能不管！她当你面又不说，看来是挺为难的，还是我回去一趟。”
　　“好的，让司机慢点开，我们等你。”卢玉放下了电话。
　　宋一然和雷千钧虽然离卢玉有些远，但是两个人的听觉远胜常人，早就把卢玉和宋春华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还好，总算宋春华没让她失望，至少宋春华知恩图报。
　　时间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宋春华回来了。
　　卢玉连忙迎上去，“你可下回来了！”这半个小时，她一直试图问问宋一然的难处，可是那孩子就像听不懂似的，根本不搭她的话茬，这让卢玉感动有些头痛。
　　想事先跟丈夫通个气的愿望也落空了。
　　“小宋，小雷，你们来了。”
　　“宋叔叔。”宋一然起身，点头致意。
　　雷千钧也起身，朝宋春华点了点头。
　　宋春华压了压手，“坐，都坐。”
　　三人落座，卢玉给宋春华端了一杯茶。茶水的味道有点特别，宋一然的鼻子灵，一下子就闻出这茶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看来宋家的事，让宋春华很是头痛啊！
　　“小宋，你婶子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有急事，我就赶紧回来了。说说吧，看看你这遇到什么难事了，需要我怎么帮你，只要我能帮忙，一定帮。”
　　没有推诿，没有多余的客套，直奔主题，态度很明朗。
　　“宋叔叔，关于你们家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怎么样了？”
　　宋春华苦笑一声，“你也听说了？也是，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在特安科大院住着，听说了也不奇怪！”
　　“是啊，听说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宋春华摆了摆手，“不提也罢，提起来就是一团乱麻。小宋说说你的事儿吧！”
　　这事儿要怎么跟外人说啊，自己家里人出了一个杀人犯！难以启齿啊！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家里人，还不一定是家里人！
　　“我其实，是为了您烦恼的事情而来。”这是宋一然对宋春华的第二步试探。
　　宋春华一脸不角，他看了卢玉一眼，再转头却看宋一然，“小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没有恼羞成怒，没有暴跳如雷，表现还可以。
　　“按道理来说，您的家事，我不应该过问。但是，我今天还真就得问上一句，请问一下，宋叔叔，几年前你们家，或许说是你们家老爷子，他是不是找回了失散多年的闺女？”
　　宋春华虽然觉得纳闷，但是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
　　“确实！”这不是什么秘密，京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几年前这事儿轰动一时，直到现在提起来，也有很多人对此津津乐道。
　　“那位宋小莲，确定是你们宋家的人吗？”
　　宋春华大惊，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淡，“什么意思？”
　　卢玉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因为家里的事儿，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前一阵子宋春华才托人去国外做了dna检测，测的是谁不言而喻。外面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确认，你们认回来的那个宋小莲，是真的宋小莲吗？”
　　宋春华一笑，“小宋，你有话不防直说！”
　　没承认，也没否认，态度过关。
　　宋一然微微一笑，“我要见老爷子，有东西要当面给老爷子看。”
　　宋春华安排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朝老爷子的小楼开去。
　　“春华，你说小宋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要给老爷子看的是什么？”
　　宋春华摇了摇头，“我也猜不透，这个小宋啊！”如果不是宋一然两次救了宋朝，如果不是宋一然入了老爷子的法眼，他或许不会这么冲动，这么冒险！但是，此时此刻宋春华的脑中突然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虽然这个猜测有点不靠谱，但是宋春华就是忍不住去想。
　　卢玉一脸的担心，老爷子的脾气她是清楚的，老爷子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家里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小宋要是说了什么过份的，只怕……
　　“你别紧张，小宋可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
　　“但愿如此吧！”
　　车子进了院，几个人下车，进了屋。
　　许安荣迎了出来，问宋春华，“怎么突然打电话要来，是案子有了什么进展吗？”
　　宋春华摇了摇头，“老爷子呢？”
　　“在屋里，接了电话就一直等着呢！”
　　宋春华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进了屋。
　　宋大勇见儿子来了，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可是他随后看到了宋一然，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反而一脸不解的看向宋春华，这是什么情况？
　　宋一然却是笑着跟宋大勇打招呼，“老爷子您好，我们又来叨扰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的女儿
　　宋大勇听了宋一然的话，不由得爽朗的笑了起来，“好好好，欢迎欢迎！人老了就是寂寞，有你们年轻人陪着，家里可就热闹啦！”
　　宋春华轻声道：“爸，小宋同志是特意来找您的，说是有问题要问您。”
　　“哦！？”宋大勇一脸疑惑，“小同志，你有什么问题？”
　　宋一然只道：“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应该有太多人知道，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跟我单独说一会儿话。实在不行的话，带宋叔叔一个，也行的。”
　　这话实在有些托大了！
　　宋大勇是什么人？华夏开国功勋之一，被誉为是国之基石，宋一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要是让别人知道的话，只怕要说她目空一世，不知天高地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大勇就是觉得宋一然说的话还挺有意思的，这小姑娘胆子不小，在自己面前落落大方，没有任何的扭捏和畏缩，也没有奉承和恭维的意思。面对自己，她就像是看着一个街口下棋的老头一样，这种感觉让宋大勇觉得很是新鲜。
　　那些小后辈见到自己，哪个一口一个老英雄老领导的叫着？
　　“行啊，你要是着急，咱们现在就上楼！老大，扶我一把，你也过来凑凑热闹。”
　　宋春华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
　　“丫头，跟上来吧！”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
　　雷千钧点了点头，不管宋一然做什么决定，他都是支持的！这些细情，他是不好参与的，他相信宋一然可以自己把控节奏。
　　宋一然朝他笑了一下，跟在宋大勇和宋春华身后上了楼。
　　许安荣一脸惊奇，悄悄问卢玉：“什么情况这是。”
　　卢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雷千钧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他说什么都不合适，还是保持沉默吧！
　　楼上，宋一然当然宋春华的面，又问了一个之前问过的问题，“宋老爷子，我想问您，您确认，你们认回来的那个宋小莲，是真的宋小莲吗？”
　　宋大勇比宋春华还痛快，“不确认，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他的回答，让宋一然十分意外，连一旁的宋春华都惊住了。
　　“那我能问问，您的第一位妻子的姓名吗？请问她是不是叫江四喜？”
　　宋大勇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他也释然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是的！”
　　“你们有一个女儿？”
　　“对！”
　　宋一然点了点头，“想来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位被找回来的宋小莲应该也知道吧！她回来的时候，身上可有信物？”
　　“没有！”宋大勇道：“说是那些年逃荒，东西都丢了。”
　　宋一然沉默了一下，“您认识一位姓安，叫安陆的大夫吗？”
　　宋大勇摇了摇头：“不认识！”
　　宋春华一脸懵b的看着这两个人，他感觉自己怎么就这么多余呢！你看这一老一少，回答的多默契啊！真不知道他们让自己跟过来有什么用。
　　宋一然默默的掏出了一张照片，“这上面的人，您认识吗？”
　　宋大勇疑惑的把照片接过来看了一眼，紧接着身子便抖了起来，“老大，快，把我的花镜拿过来。”
　　宋春华不敢怠慢，连忙把宋大勇的老花镜找出来，给老爷子递了过去。
　　“这是……”照片上的两个人再熟悉不过了！男的是他，女的是江四喜。岁月好像倒退了五十多年，又回到了他年轻的时候。
　　“您认识吗？”
　　“这就是我啊，这就是我！”宋大勇指了指照片上的年轻男子，“这是我，旁边的这是四喜，是我的妻子。”
　　宋春华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由得年头，那照片确实是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至于四喜大妈，他没见过。
　　“衣柜里有个铁盒子，老大你给我抱出来。”
　　宋春华不敢怠慢，又去衣柜那边抱出来一个铁盒子。宋大勇从盒子里取出自己保存的那张照顾，有些遗憾地道：“这张照片当时一共洗了两张，我这张保存的不好！四喜的模样都模糊了。孩子，你这照片是哪儿来的！？”
　　“您和江四喜的孩子叫宋小莲？您有她的照片吗？”
　　此时此刻，连宋春华都知道，宋一然不是无缘无故的问那些问题了！
　　“没有，孩子，莫非你有吗？”
　　宋一然摸出另一张照片，交到宋大勇手里，“您看看。”
　　照片上，江四喜抱着一名女婴，笑得很甜。
　　宋大勇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四喜，小莲啊！”他是见过女儿的，孩子的模样他一直不敢忘，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宋大勇一见照片就知道，这上面的人就是他媳妇和她闺女。
　　“孩子，这照片你是从哪儿找到的，你，你是谁啊？”
　　宋春华在一旁听着这话，心跳不由得加速，或许他那个大胆的想法，就要被证实了也说不定啊！
　　“您知道吗？您走了没多久，村子就被小矮子给屠了！当时江四喜受了重伤，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了一名叫安陆的留洋归国大夫。这大夫怕那些人抓到孩子报复你，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在他原本的名字前加上一个宋字，又给您女儿的名字改了，借此躲过了那些人的追杀。这一躲，就是几十年，那大夫终身未娶，把您的女儿抚养长大，看着她成了家。”
　　宋大勇越听越激动，老泪纵横，“孩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宋大勇此时可以确认，之前他认的那个宋小莲，就是假冒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没有信物，也说不上一些关于江四喜的生活细节！不用等那个什么n什么a的结果出来，宋大勇就能断定，她是假冒的。
　　宋一然掏出了宋老爷子的信，递了过去。
　　宋大勇心情激动，已经不能看信了。宋春华连忙把降压药和救心丸找出来，给他服下，又让他靠在床头歇息。
　　“爸，我来给您读，您平复一下心情！”
　　宋大勇靠在床头，指着宋春华道：“快读！”
　　宋春华展开已经发黄的信纸，慢慢的读了起来：“清荷，我的女儿……”


第七百一十二章 细谈
　　薄薄的几页信纸，很快就读完了！
　　宋安陆是一个大爱无私的人，他为了一个承诺，终身未娶，将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骨肉一样抚养长大！这是什么觉悟，这是什么精神？
　　从信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爱这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不然也不会怕孩子受委屈而一直独身了。
　　宋大勇的眼泪淌了又淌，流了又流，他那浑浊的眼珠看向宋一然时，已经带上了几分期盼，“孩子，你也姓宋，这写信的宋大夫，是，是你什么人啊？”
　　信中虽然也提到了宋一然，但是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宋大勇怕希望落空，眼睛一直盯着宋一然看。
　　宋一然笑着看宋春华，“宋叔叔，想必当初，你也调查过我的身世吧？”但凡是接近宋家的人，宋春华都会摸一摸他的底。
　　“爸，小宋同志的外公就叫宋安陆，已经过世了。她母亲，据调查，就叫宋清荷。”一切都明朗了，眼前这位，才是宋家的骨血。
　　宋大勇一听，心里一哆嗦，“孩子，让你受苦了啊！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啊！”
　　宋一然很冷静，脸上一点波动也没有，“我母亲已经不在了，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宋大勇抿着唇掉眼泪，他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但是就是给人一种极其悲痛的感觉。此时此刻，他不是那个叱咤风云，让小矮子闻风丧胆的猛将，只是一个失去女儿，对外孙女愧疚无比的老人。
　　“你能跟我说说你妈妈的事情吗？”
　　宋一然一笑，“老爷子，你认亲的态度是不是太随意了？我拿出这些东西来，您好歹质疑一下，立刻就觉得我是您外孙女了？也难怪你们会认了那个宋小莲。”
　　宋大勇还沉浸在悲伤的心情之中，倒没觉得宋一然这话有什么扎心之处。倒是一旁的宋春华，觉得脸上臊得慌，阵阵发热。
　　当年宋小莲和龚莉被找回来的所有事情，他都参与了，可以说，他也有识人不清，失查之责！
　　“这件事是我的不是，小宋同志，哦不，那个，按着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的。”宋春华一点也不觉得掉价，反而还挺高兴，这个小宋同志有本事，可比到处惹是生非的龚莉强多了！有这样一个外甥女，说出去也长脸不是！
　　“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宋一然道：“这封信，我也是才看到。我来之前呢，其实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到底要不要来，我挣扎过好久。”
　　宋大勇叹气，没说话。宋春华也静静的听着。
　　“说实在的，从小到大，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外公，妈妈。我那个爸，就是个人渣，不提也罢！冷不丁知道外公不是我的亲外公，我的心里是真的很不好受！我之所以来，也是想看看你们的态度，好在宋叔叔没有敷衍我，我才会到这儿来，把东西拿给你们看。”
　　宋春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暗想，这孩子可是真精明啊，像宋家人，比龚莉那丫头强百倍都不止。要是自己当时想岔一点，不回家来见她，只怕这孩子转身就走，别说是相认了，只怕以后都不会上门了。
　　还好，还好。
　　“丫头，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宋大勇着急地道：“我岁数大了，但是心不糊涂啊！你有照片，有信，名字也对得上，信里说的时间地点都对，这些都是证据啊！”
　　宋一然淡然一笑，“那这个假冒的宋小莲呢，当初她拿出来的证据是什么？”
　　“呃！除了名字，她也能说出不少事，都是四喜的一些生活习惯，还有当时我们那个村子里的人，生日什么的也都对得上。”宋大勇有点心虚，“我也问过她关于信物的事，可是她说，逃荒的时候丢了，我也没多想。”
　　信物！？
　　宋一然把那个手镯拿出来，“是这个吗？”
　　宋大勇一看到那个镯子，顿时哆嗦着道：“快拿来，我看看。”
　　宋春华连忙接过来，把镯子递到了老父亲手里。
　　宋大勇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拿着镯子细细的看了起来，当他看到镯子里的字时，当下叫道：“没错，就是这个镯子，当年我毁了好几块大洋，给小莲打了这么一只镯子，她一直带着来的！没有丢，没有丢！”
　　宋春华觉得，就这么一会儿，他老父亲哭泣的次数比过去几十年加在一起还要多。他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宋春华实在担心他的身体情况，毕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大悲大喜的心境，很容易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爸，您得保重身体啊！我知道，您现在心情很复杂，但是咱们得保重身体啊！”
　　在宋春华的劝说下，宋大勇好不容易止住了悲伤，把镯子又递给了宋一然，“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你留着吧！孩子，你还有你母亲其它的照片吗？”他想看看女儿长大后的模样。
　　宋一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几年，风雨飘摇，我外公被人冤枉，去了乡下。我妈……”
　　“你妈，她咋了？”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妈被人害了！”
　　“啊？”宋大勇激动得直哆嗦，“孩子，你跟我说说，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小时候，也不懂事，听人们说我妈是受不了我爸的抛弃，自杀的。她死了以后，张家人拒绝接收我，我外公就把我带到了大青山。我在大青山待了好多年，这几年出了不少事，我外公过世了，遇到了我师傅，跟他学了一些医术和功夫，几次死里逃生。后来我才知道，我遇到的这些意外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宋一然就把宋安陆怎么被冤枉到的乡下，宋清荷是怎么被代岳山杀死又埋尸的，自己是怎么回城的，怎么考上大学的，把这些经过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当然，能讲的讲，不能讲的，就一笔带过了。
　　宋春华不由得感叹，“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他简直无法想象，这十几年宋一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第七百一十三章 特别像
　　宋一然听了宋春华的话，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原主经历过的那些挣扎和痛苦并不能影响她。对于她来说，能够再活一回，那是老天的恩赐，她要感恩，更要为原主做些什么！虽然她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和原主早就无法分割，她就是这个时空的那个宋一然。
　　“我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觉得不能便宜了那些作恶的坏人！”宋一然淡淡的看了宋大勇一眼，“如果没有那位所谓的大公子，可能我外公不会死，我妈也不会死！你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女儿和恩人！”
　　宋大勇这会儿已经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了，听了宋一然的话，他心情复杂，既觉得羞愧又掺杂着几分愤怒。
　　“孩子，你说的对，不能让那些作恶的坏人逍遥法外！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查清楚，一定会给宋大夫一个交待，给你和你妈一个交待。”
　　宋大勇说完，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宋一然，“孩子，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愿意认我吗？”
　　“我想，还是做个dna鉴定吧！”宋一然道：“别再弄出什么鱼目混珠的事！”
　　宋春华笑着打哈哈，“你这孩子啊，就是想得太多了！人家是巴不得立刻认亲，你倒是好，一副着急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孩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你最应该相信的，就是我们了。”
　　这个人家，说的肯定是宋小莲和龚莉。
　　宋一然摇了摇头，“假如你们只是普通人家，我也不会有这么多想法了！要是按着我的本心，这门亲，认不认都是可以的！但是，我不想让我妈寒心，不想让我外公死得冤枉！虽然靠我自己也可以查出大公子的身份，但是想要跟他较量，显然我的力量太薄弱了。”
　　说白了，我认你们，就是想借着宋家的力量替我外公和我妈讨一个公道！
　　宋春华哭笑不得，这孩子净说大实话，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宋大勇也蔫巴的，完没有了平时天王老子的气质！在宋一然面前，他真的是一副做错事的小学生模样，让宋春华看了特别不舒服。
　　叱咤风云的老父亲，在整个华国那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宋一然面前，却成了这副模样，哎，说不出来的心酸啊！
　　说白了，就是外孙女还在怪他，老爷子心里不太得劲了。
　　“然然啊，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替你姥爷说几句话。”宋春华用了姥爷这两个字。
　　在北方，一般都管外公叫姥爷。宋一然一直叫宋安陆外公，在她心里，这两个字无比重要，没有人能够取代！宋安陆的所作所为，也担得起宋一然的敬爱。所以，宋春华很聪明，提到宋大勇的时候，直接用了姥爷两个字！
　　“你说吧！”
　　肯听就好！
　　宋春华松了一口气，“然然，那个时代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啊！你姥爷只能舍小家顾大家！是，如果他不跟你姥姥分开，或许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但是当时那种情况，如果大家都不站出来，我们的国家怎么办？正因为有无数的人像你姥爷这样站了出来，我们才能赶走小矮子！”
　　宋一然点头，“这一点我是赞同的！”她身为现代軍人，对自己国家的历史还是十分了解的！
　　宋春华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是个通情达理的。
　　“你姥爷上了戦场，那是天南地北的走，打完了小矮子，又打蒋家軍。你姥爷从没有放弃过找你姥姥和你妈，他一直找，找到老家去，老家那些幸存的人都说她们不在了，死了！你姥爷不信，可是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找到了当初埋你姥姥的地方，他不能不信啊！”
　　事实上，江四喜确实死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整个村子都被屠了，谁会想到一个失去母亲的婴儿能存活下来呢？那些小矮子都是没有人性的，就算是婴儿他们也不会放过，谁也不会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安陆啊！
　　“不瞒你说，老爷子娶我母亲的时候，那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老领导发了话，估计他也不会结这个婚。我们打小，就老听他念叨四喜大妈，念叨着我们的大姐小莲，你姥爷常说，他，宋大勇，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华夏和人民，但他唯独对不起你姥姥和你妈啊！他欠她们的。”
　　宋一然听了，也是为之动容。
　　只是……
　　“那他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就认了别人？归根结底，我觉得他不够谨慎！”
　　宋春华苦笑不己，“孩子，你当你姥爷真的没有怀疑过她们吗？他怀疑过啊！那个宋小莲，跟你母亲同名同姓，但是她长得既不像你姥爷，也不像你姥姥！而且啊，她虽然能说出一些你姥姥的生活习惯，虽然能说出一些老家当地的情况，但是具体的时间点都对不上，信物也没有，还有就是……”
　　“她不知道我姥姥和我妈都是先天六趾！”六趾这种事情，大多是遗传！宋一然用异能看过宋大勇的脚趾，他不是。宋清荷的六趾，很可能就是遗传自江四喜。
　　此话一出，宋大勇和宋春华都震惊了，“你知道？”这是假冒的那个宋小莲不知道的事！就算是大公子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属于隐~私，没有谁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六趾啊，藏还藏不过来呢！
　　再说了，那个年代的人都不穿凉鞋的！平时穿袜子穿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
　　“我当然知道了！”宋一然道：“我妈出事的时候，我都记事了，这些事有印象的。”
　　光是宋一然知道江四喜和宋小莲是六趾这一条，宋大勇就也确认宋一然是自己的亲外孙女无疑！
　　闺女不在了，却找回了外孙女，还是姓宋的！宋大勇的激动心情可想而知了！
　　“孩子，孩子，不用做那个啥，你肯定就是我的亲外孙了！”
　　宋春华也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和四喜大妈长得特别像！”


第七百一十四章 家里出大事了
　　宋一然的五官，跟照片上年轻时候的江四喜至少有**分相像，冷不丁一看这两个人，还真有点傻傻分不清楚。宋清荷和宋一然也不过才五六分的相像之处，谁能想到隔了一代的两个人反而会更像一些？所以说遗传学真的是一门非常深奥又让人琢磨不透的学问，同时这种情况也间接的证明了张家人的基因真的是不够强大，宋一然的身上（外貌）甚至上没有留下什么张家人的痕迹，也是够可悲的。
　　“是，发现了！”宋一然无法否认这一点。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特别眼熟！”宋大勇转头问老大，“你记得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不？”
　　宋春华连连点头，“就是元旦前几天的事儿，老爷子回来跟我说，看到一个小姑娘，跟我四喜大妈长得特别像，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当时还觉得老爷子有点夸张了，现在想想，真的是你们爷俩的缘分到了！要不然，元旦那天，宋朝出事，怎么就那么巧，让你赶上了？你救了你弟弟啊！”
　　宋一然无法否认宋春华的这一番说词，她也觉得，这些巧合真的只有缘分二字才能形容了！
　　“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话跟我说？”
　　宋大勇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但是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想说不敢说。
　　宋春华是个人精，他大概知道宋一然是什么意思，他这个外甥女啊，太强势，防人之心也太重！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这孩子的经历实在是太曲折了，换了别人，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好。
　　“孩子，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可是来日方长啊！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们可是把亲情看得很得的，在宋家，不会出现别人家那些明争暗斗的破事。
　　宋大勇连忙在一旁附和，“对对对！”
　　宋一然干脆把自己来意挑明，“眼下这个时候，我的出现应该能帮你们一些忙吧？你们都不提的吗？”
　　宋大勇把眼睛一瞪，看着宋春华，“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让然然帮你澄清什么？”
　　“爸，冤枉啊，我什么都没说啊！从打然然来到现在，我真的想都没想这个事儿！也就是然然提起来了，我真的没有一丁点要提这件事的意思。”
　　宋一然摆了摆手，“这么说，你们不用我出现？”
　　“然然，这点小事他要是办不好的话，就滚回老家种地去！”
　　宋春华当下道：“这儿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吧！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根本就不足以伤到我们宋家。大领导那边已经让人问过话了，我的所有解释都合情合理，有理有证。dna的报告也快出来了，到时候谁也不能在用我们宋家来做文章！”
　　“国内现在能做dna？”在宋一然的记忆中，这项技术好像是在九十年代引进的！
　　“在国外做的，费些时间罢了！”
　　宋大勇也连忙表示，“老头子我，在班子人的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想要往我们宋家头上泼脏水，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分量！”十几年前大风大浪的时候，他都毫发无伤，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了！
　　得，白来一趟，白操心了。
　　不过，细细想想，也不算白来。
　　至少宋家的态度她还是满意的！而且，宋一然也从这件事情上认识到了一些自己的不足，她低估了宋家的实力。
　　这也不能怪她啊！是吧！她前世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家里是做生意的，但他们家只是非常底层的生意人，根本接触不到像宋家这样高端的人家。在宋一然心中，大公子很有能力，背景很是抗打，像雷家，关家，可能都不能与之媲美。
　　她一直以为大公子要算计宋家，可能会让宋家手忙脚乱，可能会让宋家损失一些东西，但是她没有想到，宋春华说的这样轻描淡写，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气质，根本就是装不出来的。
　　她错估了宋家的底蕴和底气！
　　这样也好，大公子的面纱，应该很快就能揭开了！
　　“然然啊，你也别多想，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也很感动！不过呢，我们更希望能够保护你，不想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来。”宋春华道：“圈里嘛，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会找个机会，把你介绍给大家的。”
　　宋一然表示不用，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能不能被宋家认可，对她来说，其实根本不重要。
　　宋一然和雷千钧走了，她带走了宋安陆的信，却把照片和镯子留给了宋大勇。
　　卢玉知道宋一然的真实身份以后，也是惊呼连连，“这也太巧了吧？这么说，救咱们宋朝的人，是她的亲表姐？”
　　“可以这么说！”
　　“不对啊，那这孩子，怎么姓宋啊？”
　　宋春华道：“你忘了，她那个爹不是东西，后来就给她改姓了嘛！”
　　卢玉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对！唉！这孩子的经历，真是够写一本书的！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坚强呢！亲人都没了，在那个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自己一个人挣扎生存，居然还考上了大学！甚至还替她母亲报了仇！这真是……”
　　她已经想不到这一切应该怎么形容了。
　　宋春华也道：“爸也跟我说了，让我好好查查然然这几年的生活经历，那孩子对我们还是有所保留，很多话没有明说。”
　　“怎么明说啊！”卢玉一脸的心疼，“那孩子是拼了命的活，她不拼命，自己就活不成了！”
　　是啊！
　　宋春华的无数言语，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等宋一然和雷千钧回到特安科大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徐英红在家里急得不行，生怕两个孩子出了意外，怕他们遇到点什么事。见到他们回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回来了，急死我了，你们去哪儿消食了，怎么这么半天啊！”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你说吧，我怕我说不明白。”
　　雷千钧就把宋一然的身世跟徐英红说了。
　　徐英红愣了一下，紧接着快速起身去给雷军打了一个电话，“老雷，快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别的打算
　　雷军接到电话就往家跑，好在单位离家比较近，他很快就回了特安科的大院。
　　一路上，雷军想过很多种可能！自己媳妇嘴里的这个‘家里出大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
　　是不是老二那小子惹的事儿找上门来了？
　　哎哟，娘哟，这个作风问题，可是大问题啊！老雷一辈子没犯过这种错误，这下好，一世英明，让这小兔崽子给毁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雷军急三火四的回了家，一进门就问徐英红，“怎么回事，家里到底怎么了？”
　　没看到来闹事的人，雷军也是摸不着头脑。
　　徐英红压压手，示意他先坐下。
　　雷军一看她这模样，气定神闲的，也不像是出了大事的样子啊！再看旁边的大儿子和没过门的儿媳妇都是一副很是淡定的模样，他就更迷糊了。
　　“到底什么事？”
　　徐英红对宋一然道：“然然，你说吧！”她现在还觉得头疼呢，有点不敢相信这事儿。宋大勇在他们这代人心目中，是英雄，是戦神，那是出现在书中的人物，那是他们这一代人心目不可取代的标杆！突然说这样的人成了他们的亲家，感觉有点不真实呢！
　　“那啥，让雷雷说也行！”
　　雷军总以为是自家出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这种事要是从儿媳妇嘴里说出来，那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剩了，还是儿子说吧！
　　“我说？”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
　　雷军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让你说你就说吧！”
　　“哦！那个，宋安陆并不是然然的亲外公。她妈是被收养的！”
　　就这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嘛！他们家又不是那种看重门第的人，不管小宋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他们看中的是她这个人，跟她的家庭有什么关系？
　　“然然在收拾她外公的遗物时，发现了她的身世，她亲姥爷还在世，家里还有舅舅，有物证，都对得上。”
　　直接顺着遗物找到亲人，这很好啊！
　　“那很好嘛！对方家里是干什么的？”雷军喝了一口水，心情放松下来。
　　“您也认识。”
　　雷军放下水杯，“到底是谁嘛，我认识的人多了，别卖关子，赶紧说。”要是他认识的人，身份应该不差，嗯，算是锦上添花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们对儿媳妇是什么态度，要是对儿媳妇不好的话，那可不行！
　　反正也没关系，有他们做后盾，什么姥爷舅舅的，要是对儿媳妇不好，完可以不来往嘛！
　　雷千钧轻咳了一声，才道：“宋大勇！”
　　“嗯！”雷军本来没在意，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嘛，宋……
　　宋大勇？
　　“谁？”雷军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不过，他认识的宋大勇，只有那么一位啊！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华夏基石，戦神！”
　　啊，真是啊？
　　雷军看了看徐英红，又看了看宋一然，“真的啊？”
　　宋一然暗笑不已，但是还是给未来公公留了面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拿着信物去的，本来也没想着能这么顺利。”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前几年老英雄认回了女儿和外孙女吗？怎么一夜之间，然然又成了老英雄的外孙女啊？”
　　“说来话长……”宋一然简单的把前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雷军听完，基本也石化了。
　　这孩子，胆子够大的，还跑宋科长家去试探了一下！
　　不过，整体思路倒是对的。
　　想不到老英雄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竟然认回来一个冒牌货。啧啧，这事儿，怎么说呢，主要还是有幕后推手，要不然单凭那母女俩，基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那这次宋家的事儿……”外边有人说宋家包庇行凶者，这种事情也是可大可小的！
　　“您不用担心，我本来是想出面替他们澄清的，但是人家不用，说是想保护我。另外就是，他们也有足够的能力！我觉得想要借着这事儿给宋家上眼药的人，八成应该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公子，嗯，反正现在我这点事儿，宋家都知道了，让他们跟大公子掰掰手腕也好。”这是宋家欠宋安陆父女俩的，也是他们欠原主的，也是宋家人递给宋一然的投名状。
　　“那，按着他们的意思，暂时就这样？”
　　“应该是的！”宋一然道：“您也不用太担心，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不会反悔认下我的。”
　　“我担什么心啊！”雷军嘴硬的回了一句，心里其实有点打鼓了。
　　当初那帮孙子，就海市那一帮人，说什么他怎么给雷雷找了个孤儿，说什么娘家没人，成不了雷雷的贤内助。一个一个的咧着嘴，指点江山，把然然批得一文不值。真该让他们瞧瞧，瞧瞧然然的娘家是什么样的人！那些孙子，说不定会蜂拥而至过来攀关系！
　　不过，他确实有点担心，雷家的门第也就那样，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跟宋家比起来……
　　差得有点多。
　　你别看宋大勇八十多岁，奔九十的人了，可人家在华夏的级别，啧啧，估计跟他一个待遇的，一个巴掌就能数完。
　　再说宋春华现在的位置，早晚登顶，说不好听点的，也就是几年的事。
　　宋秋实也要进京了！
　　雷军觉得自己嗓子眼有点发干，要是这么说的话，还是雷雷高攀了？人家然然那叫低嫁！
　　“行吧，这些事儿，你们看着办就好！回头呢，我跟你阿姨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机合适，得过去见见你舅舅，你姥爷。”
　　宋一然点头，“这事儿不着急，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雷军又点头，“回头有事儿跟你阿姨说。我单位那边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几个人把雷军送出了门。
　　徐英红想笑又不敢笑，她看出来了，老雷这是受打击了，有点一言难尽的意思！
　　“行了，这事儿暂时先别说，咱们还是先张罗过年。”
　　宋一然点了点头，“阿姨，我饿了。”
　　“现成的饭菜，热热就能吃！”徐英红一边说，一边往厨房去了。
　　雷千钧拉着宋一然，悄声问她：“说说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第七百一十六章 被抓包
　　宋一然安抚地拍了拍雷千钧的脸颊，“先吃饭，我饿了，吃完再说。”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敢拍他的脸！
　　不过，现在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还不如等吃完饭以后再问她。
　　其他人都吃过了，徐英红给雷千钧和宋一然留了饭菜，简单的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吃过了晚饭，宋一然陪着雷莹莹写了一会儿作业。
　　雷莹莹很聪明，她现在的成绩很稳定，只要保持住，考重点高中是没有问题的。加上她有宋一然和雷百业的指导，思路比一般的初中生要宽多了，所以学起知识来，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嫂子，你说我妈和我二哥他俩是怎么回事啊！我跟你说，你跟大哥不在家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像仇人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也不让我问。”雷莹莹一脸的担心，“我二哥垂头丧气的，说我妈偏心，我真是看不懂啊！”
　　现在的孩子都很单纯，不懂就对了。
　　“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问啊！”别说她还没嫁过来，就是嫁过来了，婆婆和小叔子之间的事，她这个‘外人’好像也不应该跟着参合。
　　宋一然然忘了，这事儿就是她捅出去的，要不是她告诉雷千钧，雷百业那啥了，这事儿也不至于发酵的这么迅速。
　　“也是啊！”雷莹莹点了点头，“那嫂子你休息去吧，我自己再看一会儿书。”
　　宋一然连忙嘱咐她：“可别看太晚，小心点眼睛，别近视了。”
　　“好，知道了。”
　　宋一然悄悄的退出雷莹莹的房间，不由得感慨，这个年代的孩子真的是心无旁骛的学习，生怕自己的学习进度被别人落下。眼看着要过年了，雷莹莹依旧很拼，没有丝毫要放松的样子。
　　“怎么才出来。”雷千钧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不耐烦。
　　“我辅导莹莹功课啊！阿姨呢？”
　　雷千钧往沙发上靠了一下，“累了，回屋休息去了。”
　　累了？不一定吧！？自己时不时就给她喝一点勾兑的神仙水，她的身体比同龄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疲劳？说不定就是不想当电灯泡呢！特意给他们留下交流的时间。
　　从这一点上来看，阿姨好像确实有点偏心啊！也不怪雷百业总是说。
　　宋一然坐到雷千钧的对面去，“看你这样子，似乎想跟我谈什么，问吧！”
　　雷千钧放松身体，向前探了探身，“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他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宋一然并不是那种热衷为别人解围的人，她同情弱小，但是对宋家这种身份的人，她绝对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虽然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是雷千钧并不觉得宋一然对京城宋家的人有什么感情。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你猜？”宋一然狡黠一笑，“看看能不能猜到！”
　　雷千钧危险的眯起眼睛，“然然，你在玩火。”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么他应该直接把这丫头抓起来，狠狠的扇她p·p几下。
　　“你猜到什么了，就说我玩火。”
　　玩火自·焚，那可不是她喜欢做的事情。
　　“你的想法，我倒是也能猜到几分。现在宋家表面上是多事之秋，一切事情都是那个冒牌货引出来的！大公子无疑是想利用舆论打击宋家，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搞破坏。你和宋家相认，冒牌货身上的舆论就打击不到宋家了，大公子肯定要采取行动……”
　　雷千钧皱着眉头道：“你这是逼着大公子对你动手！”
　　“是啊！”宋一然承认了，她没有什么是要瞒着雷千钧的，“不管大公子出于什么目的对我下手，我都不会放过他！用宋家打击他只是其中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逼他对我出手。这样一来，他原本的计划就会被打乱，忙中出错，大公子肯定会现行！就算我抓不到他，以宋家的实力和手段，也能找到大公子的老巢！”
　　“胡闹！”雷千钧听不下去了，“你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没有第二种办法！”宋一然坚定地道：“雷大哥，你了解我的，我等不了宋家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报复方式！”
　　华夏基石宋大勇，即将登顶的宋春华，哪个会不注意形象？他们要收拾大公子，必然要把足够的证据摆在国人面前，用大义将大公子拉下马！
　　宋一然等不了！
　　或许以宋家的实力，布这样一个局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宋一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大公子已经嚣张够久了！
　　如果只是宋一然和雷家对上，她或许要想一想！但是如今她身后有宋家，她底气十足，一刻也不愿意再等了。
　　“雷大哥，我愿意赌一把。”宋一然眼中闪着坚定的目光。
　　雷千钧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是看到现在的宋一然，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呀~”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两个字，饱含着无数的信任和宠溺。
　　他这两个字一出口，宋一然就知道他是同意了，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了过去，在他脸上吧唧来了一口，“你真好，你真好。”
　　徐英红和雷百业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打开房门，站在了门口，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
　　宋一然一下子从雷千钧身上滑下去，当起了缩头乌龟。
　　徐英红连忙捂了脸，“啊，我啥也没看到。”说完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雷百业站在门口呆住了。
　　“看够没有，回屋去！”
　　雷千钧猛然一吼，吓得雷百业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就是偏心！”为什么他和小芹的事情，妈就烦得不行，提起来就是一副头痛的样子。怎么大哥和嫂子就……
　　当成没看见，还生怕像打扰了两个人似的！
　　有天理吗？
　　雷百业气鼓鼓的倒在床~上，不行，他得找个机会溜出去，好久没看到小芹了。
　　宋一然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被人当场抓包不说，撞到这尴尬一幕的人还是她未来婆婆和小叔子。
　　天啊！降下一个雷直接把她劈失忆得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出手
　　大公子一直派人监视宋家，宋一然与宋家接触的事情，他当然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呵呵，真有意思。”大公子手里把玩手里的酒杯，朝着前方虚敬了一下，“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怎么样都打不死！”
　　下属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等着，“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大公子叹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略带一丝不满，“季柯，你跟了我多久了。”
　　季柯连忙道：“快十年了！”
　　“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大公子微微一笑，脸上突然出现一抹诡异的黑色，“我以为这十年，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
　　季柯一下子跪了下去，“公子，我不敢猜测公子心意，季柯忠于公子，只凭公子吩咐办事，不敢有异心。”
　　大公子的脸色似乎好看了一些，“是嘛？”
　　“对！”季柯的汗已经下来了，姿态放得非常低，整个人好像要趴在地上似的。
　　臣服！
　　季柯的这个状态，明显就是对大公子臣服。
　　大公子抿唇一笑，“很好！我相信你的忠心！既然如此，就让毛小芹出手吧！若是连她都解决不了姓宋的，那她，可就真的太有意思了。”
　　季柯知道自己过关了，连忙道：“好，我马上安排！”
　　毛小芹接到一个电话。
　　这年头普通家庭有电话的人家简直凤毛麟角，但是毛小芹住的是学校家属楼，胡同口有社区服务部，那里面有电话。
　　大概三分钟以后，她放下电话回家，跟毛父说准备出去一趟。
　　毛父正在看报纸，就顺嘴问了一句，“谁打的电话，干什么去？”
　　“爸，我们同学约我去图书馆一趟，想找点资料，反正我也没事，就陪她去一趟呗！”
　　毛家是书香世家，家里都是知识分子，毛小芹从小听话懂事，学习成绩优秀，所以毛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早去早回，不要太晚回来。”
　　“知道！”
　　毛小芹出了家门，按照先前的电话指示，准备和雷百业来一次偶遇。
　　没错，毛小芹也是大公子的人，她是替大公子做事的，她和雷百业的事，并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你情我愿这么简单。
　　“小芹！”雷百业又惊又喜，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本来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毛小芹看到雷百业也是一脸惊喜，“百业！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就是出来碰碰运气！”
　　毛小芹一脸不悦，嘟起嘴，“放假这么长时间，你怎么没有联系我？”
　　雷百业一脸懊恼，“小芹，你要是没事的话，咱们找地方慢慢说轻！”
　　毛小芹本来就是故意接近雷百业的，又怎么会真的跟他生气呢！
　　“那好吧。”
　　两个人去了附近一家挺新潮的咖啡厅，这里能吃冰淇淋，能喝到咖啡、汽水，还有几样比较新奇的蛋糕，很受年轻人欢迎。
　　这里消费不低，是年轻小情侣约会的好地方，所以生意还不错。
　　雷百业是学霸，年年拿奖学金，平时安里给他的生活费也不少，加上他还在学校实验室搞实验，做助教，所以手里资金比一般大学生要宽裕很多，到这种地方消费，他是一点压力也没有的。
　　“说说吧，你为什么不找我，不露面，你是不是反悔了，后悔跟我在一起。”毛小芹的戏可以说非常逼真，此时她十分紧张，眼睛紧紧的盯着雷百业，好像连呼吸都变轻了很多。
　　雷百业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听我说，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毛小芹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好像还是很生气，“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哎，小芹，都是我不好，喝酒误事，咱们的事情，让我大哥知道了！他是一个大嘴巴，他知道，就等于家人都知道了。”
　　毛小芹好像也觉得挺突然的，她明显慌了，“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是什么态度？”
　　“嗯，我妈反应比较大！”
　　“阿姨是不喜欢我吗？”毛小芹十分紧张，“那，那怎么办？”
　　雷百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小芹，对不起，我，我醉了以后，把咱俩的事儿都说了。”
　　毛小芹一开始没明白，紧接着，她像是傻了一样，“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知道的，我不能喝酒，一喝酒……”雷百业慌乱的说着，他现在思路无，逻辑都是混乱的。
　　“现在怎么办？”毛小芹突然认松下来，有气无力地道：“阿姨对我的印象一定糟透了！她或许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
　　雷百业无言以对，这的确是老妈最担心的一点。
　　毛小芹眼中闪着泪花，“百业，我怎么办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辈子只能嫁给你，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怎么办？我爸妈都是古板的人，他们会不会不认我啊？学校会不会劝退，我……”
　　“胡说八道什么呢！小芹，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喜欢你的。现在我们就回家，你跟我回家，回家见我妈，我要跟她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毛小芹一副感动到不行的模样，“百业，我相信你，但是我就这么贸然上门，会不会不太礼貌，是不是太唐突了？”
　　“怎么会呢！不会的，这不是要过年了吗，你上门拜访一下也说得过去。”
　　毛小芹的目的就是去雷家！特安科的大院，她想闯进去是不可能的，只能让雷百业带着她进去！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
　　雷百业越想越兴奋，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说服家里人接受小芹的。
　　“嗯，买点东西，空手不太好看。”雷百业掏钱结账，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现在就走！”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到离他们最近的副食品商店，买了两样礼品，拎着就往特安科的大院去了。
　　大院门口做了登记，雷百业带着心中忐忑的毛小芹往雷家走。
　　毛小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但是她心里有一种预感，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七百一十八章 反常
　　雷百业带着小毛小芹回了家。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雷百业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他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但是他不后悔。
　　家里没有野蛮人，再怎么不喜欢小芹，也不可能当面给她难堪的！
　　雷百业觉得，他得表个态，他这辈子，除了毛小芹，不会娶任何人！只要他坚持，爸妈一定会被他打动的，一定！
　　雷百业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准备了长长的腹稿，结果推开门才发现，家里没有别人，只有宋一然和雷莹莹在家。
　　宋一然在客厅看书，雷莹莹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
　　“嫂子，我妈呢？”
　　宋一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雷百业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看对方的年纪，气质，再看两个人相处的这个亲密劲，嗯，这个人应该就是毛小芹了。
　　胆子够大的！
　　“阿姨和张姨买菜去了！”宋一然顺手将自己看的书合上，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这位是……”她一副茫然的模样，好像真的不知道毛小芹的身份一样。
　　“这是我女朋友，她小毛小芹。”
　　宋一然起身，向毛小芹点了点头，“你好，请坐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没有想到雷百业居然会喜欢这种萝莉型的女孩！
　　毛小芹身高在一米六左右，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水汪汪的，穿的衣服风格也偏甜美风，扎着两个马尾辫，看起来很单纯。
　　就在宋一然打量毛小芹的时候，毛小芹也同样在打量宋一然。眼前这名女子身材高挑，肌肤赛雪，容貌更是清丽脱俗。毛小芹心中暗暗吃惊，她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美人，她们学校也有好几个出了名的大美人，但是像宋一然这样动人心魄的美女她还是第一次见。
　　毛小芹礼貌的朝宋一然点了点头，没想到大公子要对付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百业，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呢！”
　　雷百业哦了一声，“这是我大哥的未婚妻，我未来大嫂，宋一然。”
　　“大嫂你好，我叫毛小芹。”毛小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过去跟宋一然握手。
　　宋一然觉得毛小芹太热情了一些，这姑娘到底搞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啊！
　　出于礼貌，宋一然跟毛小芹握了一下手，“你好。”
　　就在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宋一然突然觉得手心突然过一阵电流，电流不是很强，但是她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中传来的轻微刺痛感。
　　她的忍耐力远非常人所及，所以宋一然并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以至于她的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握手一样。
　　毛小芹似乎并没有感受到电流，她收回手，坐到沙发上，依偎在雷百业的身旁，笑意盈盈的看着宋一然。
　　宋一然察觉到了不对，但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主要是这个毛小芹出现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自己刚和宋家有接触，刚要决定把大公子引出来，她就来了！
　　或许，这也只是巧合，但是刚才那电流是怎么回事？
　　宋一然拿起自己放到茶几上的书，继续翻看起来，她的注意力像是在看书，其实眼睛余光在偷偷打量毛小芹。
　　雷百业看到宋一然这样，有些不太高兴的皱眉，怎么说家里也来了客人吧，大嫂怎么也不过来招呼一下，反而把人冷落在一旁呢！
　　雷百业正想着呢，雷莹莹开门出来了。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还亲密的坐在雷百业身旁，雷莹莹登时愣住了。
　　“莹莹，快过来。”雷百业朝雷莹莹招手，“这是我校友，也是我女朋友，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女朋友！？
　　二哥啥时候处的朋友啊！
　　雷莹莹有些木讷的走到宋一然身边坐下，看着毛小芹，“二哥的女朋友？”
　　毛小芹点头，“你好，我叫毛小芹。”
　　“哦！”雷莹莹看了看宋一然，用眼神询问她：莫非这女人就是最近妈和二哥不和的导火索？
　　宋一然不置可否，什么也没说。
　　场面太尴尬了，雷莹莹心想，我还是个孩子，还是不要参与其中了，还是溜吧！
　　“那个，你们坐着，我回屋做功课。”雷莹莹说完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之前，还冲宋一然比划了几个手势，希望她保重的意思。
　　宋一然低头看书，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雷百业觉得很没面子，自己带了女朋友回来，未来大嫂一点都不热情，她好歹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至少应该给客人倒杯水吧！
　　“大嫂。”雷百业开口就很冲，“你这书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了女朋友回来。”
　　宋一然抬头，“是啊，不是见过了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带女朋友回来，你好歹给客人倒杯水吧？你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哟呵！
　　宋一然差点没被气乐了！
　　挺有意思啊！跟她叫板了！是看他大哥没在家，所以底气很足吗？
　　没等宋一然说话呢，家里大门被人咣当一声撞开了，徐英红提着一个菜篮子，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目光像要吃人似的。
　　雷百业回头一看，吓得顿时六神无主，站起来嚅嚅的叫了她一声，“妈。”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徐英红气得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扔，关上门走了过来。
　　宋一然连忙道：“阿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他比你还大一岁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雷百业气得大喊，最近几天愤恨不平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今天第一次带小芹上门，你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吧！”
　　“你再跟我一句？”徐英红眼睛都红了！
　　宋一然冷冷的看雷百业，又扫了毛小芹一眼，“雷百业，跟阿姨道歉。”
　　“你算老几？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还没嫁到我们家呢！”雷百业冲着宋一然大喊一声，眼底都有了红血丝。
　　毛小芹皱眉，放在身侧的手晃了两下。
　　徐英红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抬手给了雷百业一巴掌，“闭嘴！”


第七百一十九章 异能者
　　母子反目，争吵，动手，把雷莹莹都从房间里吵出来了。
　　她看见徐英红打了雷百业，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宋一然转头道：“莹莹你回屋去！”
　　雷莹莹一向都很听宋一然的话，这个时候也没有多想，推门进去了。
　　雷百业已经红了眼睛，似乎失去理智，狠狠的朝徐英红撞了过去。宋一然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将人甩到了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的关系，雷百业猛地一下撞到沙发的靠背上，人晃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徐英红的怒火好像并没有因为儿子晕倒给消散，她的眼睛也有点红，目光在毛小芹和宋一然身上来回流连，好像有点不确定该怎么做。
　　毛小芹的手刚一动，宋一然就挥拳向她打去，宋一然这一拳用了五分力道，直打向毛小芹的面门，这一拳要是打中了，毛小芹的鼻梁非断了不可。
　　毛小芹的反应不算慢，立刻后仰，想要躲过宋一然的攻击，同时还伸出她的左手，对着宋一然伸过去。可惜的是，她这点小伎俩在宋一然眼里根本不够看，宋一然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一把将她的手腕攥住，直接一个背剪，将毛小芹整个人压住。
　　“挺会玩啊，小姑娘，说吧，你这是什么妖~术！”
　　每次毛小芹晃动她的手，雷百业和徐英红都会失控。这娘俩都是讲道理的人，徐英红平时做人做事很有分寸，毛小芹第一次上门，她就是再不高兴，也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更不会动手打儿子。
　　雷百业呢，挺怂的一个人，就算雷千钧不在，他也不敢像今天这样跟自己说话。而且宋一然发现这两个人眼睛都有点红，情绪激动的有点反常，而毛小芹就是操控这一切的人。
　　这是催眠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毛小芹挣脱不开宋一然的束缚，急得大叫，“你放开我！”她心里慌得厉害，自己的本事如何，她心里一清二楚，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像宋一然这样棘手的人物。
　　其实两人见面握手的时候，毛小芹就对宋一然做了测试，那道微弱的电流，就是她的测试。一般人受到她的电流刺激，都会觉得刺痛，就算不叫喊出来，肯定也会有别的反应。
　　但是当时宋一然表现非常淡定，毛小芹猜测，她体质可能异于常人，又或者她的磁场跟自己相克，所以她攻击宋一然的时候，调动了自身极大的能量，想着直接把人拿下。反正雷百业和徐英红都让自己控制住了，拿下宋一然，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宋一然居然不受她的异能控制，竟然从头到尾一直保持清醒。
　　没错，毛小芹也是一位异能者！
　　“放开你，不可能。”宋一然利落的抬起手，劈在了毛小芹的后颈上，这女人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宋一然手劲很大，估计她得要半个小时以后才会醒来。
　　而这个时候，徐英红眼中的红色慢慢退去，人也清醒过来。雷百业也醒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觉得整个人晕晕的。
　　“怎么回事，小芹？”雷百业一看女朋友倒下了，连忙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大嫂，她这是怎么了？”
　　雷莹莹推门走了出来，“二哥，你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啊，她刚才要打嫂子。”
　　雷百业懵了，“这，这怎么可能！小芹她又瘦又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打嫂子。”
　　徐英红也有点纳闷，“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宋一然去找绳子，很快在厨房的杂物篮子里发现了一条麻绳。
　　“先把人捆起来再说。”
　　雷百业自然不肯，“大嫂，你这是干什么，小芹是客人啊，你们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对她吧！她现在还昏迷不醒，你捆她干什么。”
　　“二哥，你跟咱妈刚才打起来了，你知道不？”
　　雷百业一脸惊诧：“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敢！
　　“我借他两胆！”徐英红也不相信老二敢跟自己叫板。
　　雷莹莹把眼睛一瞪，“我亲眼所见，爱信不信。你们先让大嫂把人捆起来，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雷百业也不再坚持了，虽然小伙子眼里满是挣扎和犹豫，但是明显他有些怯懦，而且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家人。
　　宋一然把毛小芹捆了个结结实实，把人扔到捡宝的狗窝旁边。一直懒洋洋趴在窝里看热闹的捡宝一看来活了，瞬间变了一个模样，虎视眈眈的瞪着昏过去的毛小芹，好像随时准备扑过去一样。
　　雷百业本来想说，小芹怕狗，但是一看到宋一然那不善的眼神，很没骨气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然，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宋一然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雷莹莹在一旁做补充，听得徐英红和雷百业一脸问号，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那，她到底是怎么控制我们的？难道动动手就可以？”
　　“这，不可能吧？”
　　“会不会是特异功能？”
　　宋一然沉默，她身上本来就有很多秘密，她有空间，有异能，别人为什么不能有？
　　这个毛小芹，明显是个精神控制者，可以用她的方法来控制意志力比较薄弱的人！
　　是特异功能，还是什么？
　　毛小芹背后的人，一定是大公子！这个大公子身上，又有什么不为人之的秘密呢！
　　“现在怎么办？”
　　宋一然看了雷百业一眼，“百业啊，你能不能长点心啊！这个毛小芹明显就是利用你。”
　　雷百业半天说不出话来，一脸的纠结和无奈。
　　徐英红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我就说嘛，就是不安好心，人家要不是别有用心，能看上你？”
　　雷百业真的很想问徐英红一句，“您是我亲妈吗？”
　　“这件事，交给我吧！等雷大哥回来……”
　　门口传来动静，雷千钧回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等我回来干什么？”
　　捡宝叫了两声，好像在提醒他，家里来了个坏人。
　　那么大一个人躺在地上，雷千钧不可能看不见。
　　“她是谁啊？”被捆成这样，“贼吗？”
　　宋一然笑，“毛小芹。”


第七百二十章 一言难尽
　　雷千钧眉毛微挑，“毛小芹？”他看了雷百业一眼，“你带回来的？”
　　雷莹莹献宝一样跑过来，“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讲……”巴拉巴拉，把事情又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雷千钧眼中已经带上了点点寒霜，他还没有说话，雷百业已经吓得缩脖子了，“大哥，我，我错了。”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对人遇事还这么拎不清，随随便便的把人带到家里来！你知道不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
　　雷百业一声不吭，低着头，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恋人变成了一个会对家里造成伤害的坏人！小芹看起来那么瘦小，文静，她怎么可能是坏人！
　　“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雷莹莹抚额长叹，嫌弃的看了雷百业一眼，“天啊，二哥，你是不是念书念傻了？毛小芹都跟嫂子动手了，还控制了你和妈，她就是坏人啊！能有什么误会？”
　　雷百业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无奈的想，有些人天生情商低，或许他家庭不错，成绩也很好，但是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也真是……
　　“阿姨，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跟雷大哥处理。”
　　雷千钧对徐英红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过来。
　　“行了，都回房间吧。百业，你也回去，这件事改天再跟你算账！”
　　雷莹莹第一个回到自己的房间，雷百业纵然不太甘心，但是还是回屋去了，只是临走前，深深的看了毛小芹一眼。
　　这一眼很复杂，好像带上了无尽的不舍和埋怨。
　　宋一然在一旁瞧得真切，不由得暗中摇了摇头，拿不起，放不下，雷百业的性格还真的是……
　　一言难尽！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一狗了，宋一然看着昏迷不醒的毛小芹，轻声道：“雷大哥，有话回我房间再说。”
　　雷千钧点了点头，眼神更回幽暗了两分。
　　宋一然拎着毛小芹回了自己的房间，雷千钧紧随其后，捡宝晃着它的狗头，摇着大尾巴，强行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自打宋一然放假，捡宝就天天粘着她，只要宋一然不出门，捡宝都会围着她这个不称职的主人打转。
　　宋一然把毛小芹往墙角一扔，就不打算管她了。她朝捡宝招手，两只手用力的揉捡宝的大狗头，给它挠痒痒。
　　宋一然现在心里有点乱，毛小芹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个毛啥的，咋回事？”
　　“我怀疑她有特异功能。”宋一然把毛小芹的表现说了一下，“如果是催眠，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人听从她的指令，而且她有同时催眠两三个人的能力，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即便是催眠高手也不可能做到！”
　　特异功能！？
　　雷千钧感觉到了惊讶，看着宋一然的目光中带着一点的疑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宋一然本身就是一个异能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像宋一然这样的异能者！他一直以为宋一然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存在，所以想方设法的保护她，不想让她的奇异之处被外人知晓。
　　但是现在毛小芹的出现，打破了雷千钧以往的认知！她居然是一个异能者，能够在短时间内控制人心，这能力太恐怖了一些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但是雷千钧懂了她的意思。
　　两个人三缄其口，对宋一然是异能者的事绝口不提，毛小芹身上有古怪，谁也不知道她是真晕了还是假晕了，万一当着她的面说了宋一然身有异能之事，这个秘密还能守住吗？
　　“她是大公子的人？”
　　宋一然点头，“我猜应该是，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
　　“人我带走吧，送到特安科去。”
　　“没有证据，特安的人又能怎么样呢？再说，她和百业堂而皇之的到咱们家来，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瞧见了！要是她父母上门要人，你该怎么办？”
　　雷千钧气得直咬人，暗暗骂了雷百业好几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怕这一切，都早在大公子的算计之中！
　　“然然，这个毛什么的，既然有特异功能，又怎么会甘心做大公子的爪牙？”
　　宋一然眉头紧皱，“我总觉得，大公子在织网，他不仅是想毁掉宋家这么简单。”以前，是他们把事情想简单了，但是透过毛小芹，宋一然仿佛揭开了大公子身上的第一层面纱。此时，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毛小芹来替她解答。
　　宋一然道：“莹莹的身高跟毛小芹差不多，现在，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雷千钧心灵福至，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你是说，让莹莹假扮成毛小芹，让别人亲眼看着她离开大院？”
　　宋一然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做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雷百业和‘毛小芹’从雷家走了出去，两个人一起出了大院，雷百业将毛小芹一直送到她家楼下，方才转身离去。
　　扮演毛小芹的雷莹莹上楼后，直接来到特安科安排的一个房间里，换好衣裳，和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同学’一起下楼，离开了学校家属院，坐上了公交车。
　　雷千钧和宋一然早早的等在公交车站点，把雷莹莹接回了家。
　　三人坐上了车，宋一然问雷莹莹，“感觉怎么样？”
　　“太刺激了，我的心跳得一直很快，手心冒汗，紧张死了。”
　　“可惜我跟毛小芹的身高相差太多，否则的话，我就亲自来了。”
　　雷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嫂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露出破绽了？”
　　“不会，你做得很好，我告诉你的话你都记住了，不错。”
　　雷莹莹听了也是相当高兴，小声道：“没坏了你的事儿就好！”
　　三个顺利回到大院，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人非常生气的一幕。雷百业拉着毛小芹往外走，捡宝正咬着毛小芹的裤腿，阻止她离开。
　　二人看到雷千钧他们回来了，也是吓了一跳，毛小芹的反应特别大，一脚踢在雷百业的腿弯处，把人踹倒了。
　　雷百业踉跄着跪到了地上……


第七百二十一章 内讧
　　雷百业踉跄着跪到了地上，腿弯处隐隐作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这一切，他要放她走啊，怎么到头来，小芹还对自己下手了呢？
　　没等雷百业想明白这些事，毛小芹的手指便像鹰爪一样扣在了他的喉咙上，“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他！”
　　此时的毛小芹眼中是凶光，身上气质大变，哪里还有一点呆萌萝莉的样子。只怕此时就算她的父母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来了。
　　捡宝呲着牙，在一旁蓄势待发，好像就在等宋一然下达指令。
　　宋一然恨的牙根痒痒，真想告诉毛小芹你把他弄死得了，这么二百五的队友，她是真的不想要！
　　雷莹莹吓得直跳眼泪，“我，我妈呢！”
　　宋一然也不敢贸然用异能查看徐英红的情况，只得问雷百业，“阿姨人呢？”
　　“我妈没事，就在屋里。”雷百业不也去看雷千钧等人的反应，他试图跟毛小芹讲道理，“小芹，你放开我，我让我大哥他们放你走。”
　　毛小芹冷笑一声，“他们会放我走吗？事到如今，只怕他们个个都想杀了我。”她像示威一样，将手指收紧，捏得雷百业呼吸一滞，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要！”雷莹莹吓得直哭，“你别杀我二哥！”
　　宋一然上前一步：“我们不杀你，你把人放了！”人虽然蠢了点，但好歹也是姓雷的，得救。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放了他我还能走吗？”毛小芹冷冷的看着宋一然，“姓宋的，你明知道我是为你而来，就算你们放了我，完不成任务，我一样没有好下场！”
　　“你想怎么样？”
　　毛小芹并不知道宋一然也是异能者，她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掉宋一然，阻止她回到宋家。
　　“简单啊，想救雷百业，你自裁吧！”毛小芹脸上带着几分癫狂神色，宋一然一死，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到时候公子会把她调入别的城市，几年以后，谁还会记得她？
　　雷千钧不明白宋一然为什么要吊着毛小芹，以他们俩的身手，想要把雷百业救下来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吧！毛小芹的异能只是迷惑心志，操控普通人，想要操控他们，那是天方夜谭！
　　“你有没有想过，我死了，你如何能走出这个大院？”宋一然冷静地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毛小芹一笑，不以为意，“那是我的事，不劳操心，你要是贪生怕死，那死的可就是他了。”话音刚落，手上便用了几分力气，雷百业只觉得呼吸困难，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你真舍得啊！百业对你一心一意，你竟然想杀了他！”
　　毛小芹心里乱得很，“我本来就是故意接近他的，你当我真稀罕这个傻子？”
　　雷百业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好几瓣，他现在不敢动，但是心里却是酸酸的，眼眶发热，明知道有些丢人，可是眼泪还是稀里哗啦的流出来。
　　宋一然像没看见雷百业流泪一样，问毛小芹，“你知道你自己怀孕了吗？”
　　毛小芹一愣，接着整个人像受到了惊吓似的，“不，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算算日子，你有多久没来过例假了？”
　　毛小芹一脸震惊，显然被这个事情吓住了，放在雷百业喉部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雷百业听说毛小芹怀孕了，当真是高兴得不行，转身就要去抱毛小芹。
　　宋一然手里预备的两颗小石子激飞过去，一颗打在雷百业腿上，一颗打在毛小芹身上。雷百业没等起来呢，腿上就挨了一下子，整个人往前一倒就趴在了地上。
　　毛小芹肩膀吃痛，人晃了一下，接连后退了两步。一直蓄势待发的捡宝看准机会，嗷嗷叫了两声就扑了上去。它可不是一般的狗，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比受过训练的軍犬差，它这一扑来势汹汹，吓得毛小芹本能的往旁边躲了躲。
　　她确实怕狗。
　　宋一然几步窜过去，拎起雷百业的后衣领，把人往后扔了出去。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直接伸手去拉毛小芹。
　　毛小芹的反应也不差，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面对宋一然的攻击，她也能做出最有效的反应。只是，她到底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将自己的本事都施展出来，几个规避动作都做得不到位，被宋一然抓住机会，一下就掐住了毛小芹的胳膊，背身反剪将她整条手臂背在身后。
　　宋一然朝着毛小芹的腿窝处踢了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后，直接按着她的肩膀，借力将她手臂卸了下来。
　　毛小芹惨叫一声，躺在地上咬牙闷哼！她知道，宋一然就是想折磨她，想让她低头。
　　“捡宝！”
　　捡宝嗖的一下窜过来，冲着毛小芹做出准备进攻的姿态，呲着犬牙低吼着。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雷百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当他看到毛小芹痛苦的倒地时，心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疼了起来，他什么都没想，头脑一热就朝着宋一然冲了过去，冲着宋一然咆哮，“你还是不是人，她还怀着孩子呢！”
　　宋一然可不会惯着他，想都没想，转身就给了雷百业一巴掌。她这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气，雷百业的脑袋歪向一旁，脸迅速的肿了起来。
　　雷百业做梦也没有想到，宋一然会动手打他。
　　“你，你这个疯婆子。”他此时已经红了眼，再也顾不得别的，只想冲上去，狠狠的教训这个女人一顿。
　　雷百业只是书生，平时大多的时间都扔在了实验室里，跟宋一然动手，他简直就是自寻苦吃。
　　宋一然一把抓住雷百业的胳膊，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到了雷百业的肚子上。她这一脚留了力度，虽然把人踹了出去，但是却不会伤到他的内脏，顶多就是一点皮外伤。
　　雷百业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他腹中翻江倒海，嘴里直冒酸水，整个腹腔都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此时雷莹莹已经在房间里找到了昏迷的徐英红，“大哥，嫂子，你们快来，我妈昏过去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死守秘密
　　宋一然一听，当下变了脸色，“雷大哥，你看着他们，我去看看阿姨的情况！”毛小芹诡计多端，即便是卸掉她的一条手臂，宋一然依旧不放心。
　　雷千钧的脸色很难看。他点了点头，眼神死死的盯着雷百业，恨不能一脚踹死他这个猪队友弟弟！
　　见过给人添乱的，没见过像他这么能给人添乱的！里外不分，远近不分，为了一个毛小芹，简直是要和家作对！如果这个毛小芹是好人也就算了，可她偏偏就是大公子派过来杀人的凶手。
　　“哥，你就看着她这样打我？我可是你亲弟弟！”
　　雷千钧面不改色，“我觉得她打得轻了！换成是我，你现在没有能力告状。”
　　宋一然看了看徐英红的状况，检测了一下她的脉搏和心跳，没有发现异常！
　　“嫂子，我妈怎么回事？”
　　“一切正常！”
　　雷莹莹有些着急，“那她怎么一直叫不醒呢？我叫了好半天，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别着急，先让我看看。”宋一然安抚雷莹莹两句，起身仔细的观察着屋里的每个角落，突然，她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水杯。
　　水杯已经空了，里面只有一点点残余水渍，宋一然把水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突然皱眉，“地西泮。”
　　“那，那是什么？”
　　“又名安定，也是我们俗称的安眠药。”
　　“安眠药？”雷莹莹皱眉，“我们家没有这种东西啊，我妈以前是吃过，但是这个药副作用大，她好了以后睡眠问题也得到了改善，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个药了。”家里的药，也应该扔了啊，水杯里怎么会有地西泮这种东西！？
　　“这个得问你二哥了！”宋一然冷笑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二哥为了放走毛小芹，所以在阿姨的水杯里放一地西泮。”
　　雷莹莹气得牙根痒痒，忍不住跺脚道：“糊涂蛋，我找他去！”说完，就气冲冲的出了徐英红的房间。
　　徐英红现在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药劲过了她也就能醒了，所以宋一然也不是很担心，关好门也走了出去。
　　毛小芹还在躺在地上，捡宝的抓子已经按到了她的肩膀上，硕大的狗头已经贴近了毛小芹，只要她敢动，捡宝绝对敢扑过去咬她。
　　而雷莹莹正揪着雷百业的衣领子质问他，“二哥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给咱妈下药？”
　　雷千钧急忙问道：“下什么药？”
　　“妈的水杯里有安眠药，估计就是二哥为了放人下的！”
　　雷千钧气得火冒三丈，一脚踹过去，把雷百业再次踹倒在地！
　　“大哥，我是你们的仇人吗？”
　　“是你把我们当仇人！”雷千钧大声道：“往妈的水杯里下药，你还有理了？”
　　雷百业大哭，“我就是喜欢小芹，她已经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你们就不能放过她吗？咱妈只是睡觉，又没事……”
　　宋一然问他：“你能保证毛小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
　　雷百业愣了一下，眼中突然射出骇人的光芒，“你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污蔑她！”
　　“你和毛小芹的事，大概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她现在怀孕不到两个月，你确定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雷百业如遭雷劈，他愣在那，慌乱的摇头：“不，不可能，不要相信她，她一定是骗我的。”他心里清楚，他和毛小芹的那一次情不自禁，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毛小芹是那次怀孕的，那么这会儿只怕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雷百业呆呆的坐在那儿，突然想到那一次毛小芹没有落h，当时他迷迷糊糊的，也没多想，毕竟造成这种事情的原因有很多，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毛小芹，现在想想……
　　雷百业无声哭泣，边哭边爬到毛小芹身边，“小芹，你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骗我的是不是？”
　　毛小芹脸色苍白，语气也是有气无力的，“她没骗你，孩子不是你的！你跟我只有一次，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百业，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到你家完成任务。”
　　雷百业听了，又是哭又是笑，人像是傻了一样，把雷莹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你们……”他呕了一口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宋一然摇了摇头，有点同情雷百业了！
　　他确实是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雷大哥，你把他扶到屋里去！”
　　雷千钧很嫌弃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但是还是把人扶起来，搀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宋一然走到毛小芹那儿，摸了摸捡宝的头，让它一边玩去！
　　“莹莹，你去阿姨那屋待着去，我跟这位毛姑娘有话说。”
　　雷莹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点头道：“嫂子，你也注意点。”说完，还狠狠的瞪了毛小芹一眼，这才去了徐英红的房间。
　　宋一然拖着毛小芹回了自己的房间。
　　毛小芹一声不吭，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不管宋一然问她什么，她都不会开口的。
　　“毛小芹，你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孩子，好好的，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毛小芹冷哼一声，大概是碰到了胳膊，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才缓缓开口，“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看来你很爱那个男人啊！为了保护你们的孩子，真的什么都舍得出去！”
　　毛小芹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宋一然冷笑，“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免得受苦。大人受点苦也就算了，可怜你肚子里还有一块肉，你难道忍心它还没成型，就要被流掉？”
　　“你简直不是人！”毛小芹用没受伤的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宋一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对大公子真是死心塌地啊！要替他死守秘密！可惜，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毛小芹摇头，“你不要再说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毛小芹的可悲之处
　　宋一然已经把毛小芹看透了，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也的想法。
　　“孩子是那位大公子的？”
　　毛小芹还是不说话，一副沉默是金的模样。只是她那只本能护住肚子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很在意这个孩子。
　　宋一然已经有了突破方向，倒也不着急一时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毛小芹脱臼的那只胳膊有些疼，手臂已经肿起来了，她时不时的闷哼声也显得极为压抑，分明就是怕被宋一然看轻，所以一直在强忍着疼痛。
　　宋一然倒是有些佩服毛小芹了，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支撑着她。
　　“毛小芹，没想到你是这么固执的人。”
　　毛小芹还是不说话，把宋一然当成空气。
　　“或许我应该说你自信的莫名其妙？”
　　毛小芹终于不在无动于衷了，她看着宋一然，似乎在问：什么意思！
　　宋一然唇边绽放一抹微笑，很好心的替她解惑。
　　“你觉得你怀了大公子的孩子，便万无一失了？你是不是觉得，即便任务失败，大公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饶了你一命！又或者，祸不及家人，他会放过你家里人？”
　　毛小芹盯着宋一然足足十几秒的时间，然后移开了视线。她觉得她很平静，但宋一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样一来，我可以猜到一个讯息，大公子没有子嗣，年纪嘛，应该在二十五岁在三十五岁之间！出身应该挺不错的，性格乖张……啧，这倒是这个不错的侦破方向。”
　　毛小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宋一然每说一个字，她便心惊胆战一次，真的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再也听不见她的话才好。
　　宋一然冷笑两声，问毛小芹，“你现在还不说吗？”
　　“没有什么好说的！”毛小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量你们也没有胆子杀我！你可以囚禁我！我会被救出去的！”
　　宋一然露出了她的招牌笑容，毛小芹看了，觉得毛骨悚然，却又想不通是为什么。
　　“你根本没有怀孕！”
　　毛小芹呆了呆，突然大笑起来，“你说你的，我听听就算了！”这个姓宋的是个大夫，听说医术还不错，她之前分明说自己怀孕了！而且，她确实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来例假了。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宋一然嘿嘿一笑，“我是大夫不假，我没给你摸脉，你也没显怀，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怀孕了？”
　　毛小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中透露出几丝恐惧，“你在骗我，我一定是怀孕了！”
　　这个孩子对大公子来说太重要了！
　　“何必自欺欺人呢！”宋一然道：“我学中医的，你敢让我给你把把脉吗？”
　　其实不用把脉，宋一然已经知道了毛小芹‘假孕’的原因，她有多囊卵巢综合症，问题还不小，必须手术治疗，否则的话，她能不能怀上孩子还不一定呢！
　　“你想给我诊脉，行啊，你先把我这手接回去。”太疼了，她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其实诊不诊脉都无所谓。你确实没有怀孕！”宋一然云淡风轻地道：“我劝你还是想想自己的退路，不要再做大公子的爪牙。做毛小芹不好吗？你长得不差，从小品学兼优，是你父母的骄傲，你又何必非要低人一等，做害人的事。”
　　毛小芹很慌张，但是她一个字都不肯说，固执的做她认为对的事情。
　　“之前我让雷百业把假扮你的那个人送回了家，现在大公子应该收到消息了。”
　　毛小芹的脸瞬间就白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她要给自己换衣裳了！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毛小芹知道大公子的戾气有多重，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还大摇大摆的回了家，那后果只怕不堪设想。最得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回家啊！他们找不到自己的话，会不会觉得她跑了？
　　现在怎么办？这件事情怕是要闹大了，真的闹开，家里怎么办？
　　爹妈都是要脸面的人，出了这种事情，他们以后怕是没脸见人了！
　　毛小芹很乱，她头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想法，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宋一然并没有出声打扰，她也想给毛小芹一些时间。
　　毛小芹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异能，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候她经常被同学欺负，被骂几句，奚落几句，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最严重的一次，她被同学堵到学校的厕所里，用被人按到脏水桶里，差点被憋死。
　　那天毛小芹觉得世界末日降临了，觉得自己没有了活着的希望。老天爷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悲情，下起了瓢泼大雨。
　　那场雨奇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一心求死的毛小芹根本不在乎大雨，她如同木偶一般在大雨中行走，恨不能让这些雨水冲刷掉她所有的屈辱和不甘。
　　哪知道，天降惊雷，劈中了毛小芹。原以为自己必死的毛小芹没有想到，挨雷劈的她不但没有死，自此以后还多了一份神秘的能力。她可以短时间内控制人的思想，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吩咐行事，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特异功能吧！
　　毛小芹知道这种事情骇人听闻，她从不敢轻易展现自己的特异之处，但是她在教训同学的时候，还是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特异功能，才会让大公子注意到她，从而找上她。
　　跟大公子相处的每一天，毛小芹都很高兴。那个男人的身份地位，她只能仰望，能留在他的身边，毛小芹觉得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在是那个被坏同学欺负的毛小芹，她成了高高在上，甚至能够主宰这些人命运的人。
　　毛小芹喜欢这种感觉，她开始接受一些专业的训练，学习一些搏击技巧，努力的向大公子靠近。尽管知道她和大公子永远没有可能，但是毛小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男人，甚至愿意付出尊严，依附着他而活。
　　只是，她这份特异功能不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天慢慢的收回了馈赠，她的特异功能也在慢慢减弱……


第七百二十四章 这是哪儿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和讽刺。
　　毛小芹一心一意想要留在大公子身边，想要成为对他有帮助的人！即便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侧，只要能帮助他做一些事情，毛小芹就觉得很开心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她的特异功能似乎是消耗品，能力越来越弱了。
　　他那样精明的男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谁能为他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谁就是他的心头好！反之，无用之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毛小芹知道，她此时在公子心中，已经如同弃子一般。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乎自己，也不会让她和雷百业发生什么了。
　　所以，说到底，是根本就不在乎！是她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毛小芹苦笑，其实她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地位，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呀？”毛小芹苍白无力的笑了笑，“多说无益，你若想从我身上得到公子的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执迷不悟！
　　宋一然知道毛小芹怕是什么也不会说了，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但也绝对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毛小芹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雷家人的团结，自己绝对不会把她留在大院里。此人已经没有威胁了，就这样杀了她，倒是有些可惜了，若是善加利用，将来说不定她对自己还有用。
　　宋一然当下劈晕毛小芹，然后趁着她昏迷的工夫，把她的胳膊接上了。
　　人送到哪儿去，是个问题。
　　雷千钧在门敲门，“然然。”
　　“雷大哥，请进。”
　　雷千钧推门进了屋，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毛小芹，“她怎么样了？”
　　“没事，被我劈晕了。”
　　“说了什么没有？”
　　宋一然摇了摇头，“执迷不悟，即便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弃子，也不肯说大公子事的！”
　　“孩子是大公子的？”
　　“不是，她没怀孕，我骗她的。”宋一然道：“雷大哥，我的意思是先把她送到四合院去。”
　　雷千钧皱眉，“她可是异能者。”
　　宋一然摇了摇头，“她的异能有古怪！雷大哥，她的功力浅薄，也就能对付像阿姨和百业这样的普通人。像刘大哥那样意志坚定的，是不会受她的异能影响的！而且，她的功夫也很一般，根本不可能是刘大哥的对手，把人放在四合院，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雷千钧不懂异能的事，但是他相信宋一然的判断。
　　“你决定就行，我听你的。”
　　宋一然笑了一下，直接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雷千钧知道这个盒子肯定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一向喜欢用些掩人耳目的手法。
　　“这是什么？”
　　“是针。”宋一然道：“你知道的，我一直跟着我师傅，但是他也没有教我什么本事，只是让我看书。”
　　雷千钧这才反应过来，宋一然说的这个师傅，应该是在说欧阳若清。
　　她师傅有点多。
　　“我还不会制蛊，自然也没有办法让人听我的命令行事。但是呢，我有这个银针。”宋一然从盒子里取出一根银针，拿给雷千钧看。
　　宋一然拿的这根针细而短，和往日里她给人看病时用的针不一样。
　　“这是……”
　　“也是控制人的东西，不伤人性命，但是却能让人吃一些苦头。”
　　宋一然只道：“你回避一下！去开车，一会儿我们就把人送回四合院。”
　　雷千钧立马起身出了屋。
　　宋一然拿了那针，对着毛小芹肩膀上的肩贞穴扎了下去，那针极矮，宋一然使足了力气，矮针一下子就扎进了肩贞穴，没了踪影。
　　毛小芹闷哼一声，人却是没有醒。
　　宋一然拿了绳子人捆了，直接扔到了房门外，喊了雷莹莹出来。
　　“阿姨醒了吗？”
　　雷莹莹摇了摇头，略有些担心的看了毛小芹一眼。
　　“她没事，你回去照顾阿姨，不要让你二哥离开家，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叔叔，让他回来一趟。我跟你大哥出去办点事，你在家里多注意着点。”
　　雷莹莹点头应了。
　　雷千钧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宋一然让雷莹莹给她找一件宽大的旧衣裳，把衣裳披在毛小芹的身上，扶着她上了车。
　　车子开得飞快，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宋一然将毛小芹塞到了空间之中，等离开了大院，宋一然便又把人带了出来。
　　雷千钧眼见着她玩大变活人的把戏，握着方向盘的手里不由得渗出了汗。
　　宋一然也紧张啊！
　　好在这年头没有天眼！
　　两个人顺利的到了四合院，雷千钧去叫门，宋一然开了车门，把毛小芹扶下了车。
　　刘水利眼见着这两个人送了一个大活人过来，耿直木讷的汉子把脸憋的通红，才勉强问了一句，“她是谁啊！”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扔你这儿待一段时间！”
　　刘水利眼睛瞪得老大，“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雷千钧道：“她身份有点特殊，不能关到牢里去。而且她以后还有用呢，人也不能搁在大院啊！就送你这儿来了。”
　　“刘大哥，她可不是一般人，小有身手，还有特异功能，你得小心点。”
　　刘水利一听这话，身上的气质突然有了变化，“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怎么对待她啊，这里又不是监狱，我，我也没有什么权力这样对她啊！”
　　“她会听话的！”宋一然道：“一会儿她醒了我跟她谈谈。你只要看住她，别让她跑了就行！至于别的嘛，就正常就行！”
　　刘水利一脑门官司，这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老大，这人得待多久啊？”
　　“看情况吧！你就好吃好喝的招待她，把人看住就行！吃的喝着，我让人给你们送过来！”雷千钧拍了拍刘水利的肩膀，“你可以的。”
　　刘水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是招谁惹谁了啊！
　　毛小芹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宋一然一个人。
　　她的手臂虽然接回去了，但是耽误的时间有点长，还是有点疼。
　　“醒了？”
　　毛小芹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布置，问了一句：“这是哪儿啊？”


第七百二十五章 乱成一团
　　毛小芹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宋一然的态度让她很困惑，自己已经表态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什么没有杀她！？
　　或许她不想在大院动手，所以把自己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么一想，毛小芹倒不害怕了，她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布置，问了一句：“这是哪儿啊？”屋里的陈设很不错，有几样家具看起来和公子屋里的摆设差不多，应该挺值钱的。
　　也是啊，雷家和宋家，都不是一般人家，家底厚着呢！
　　“你不用管这是哪里，你只要知道，你以后将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毛小芹皱眉，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不杀我？”
　　“杀你？杀你干什么？那样只会脏了我的手。”宋一然可不是雷百业那个二货，她对毛小芹无感，这个女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傻得冒泡，太过自以为是的傻女人罢了。
　　“那，你既然不杀我，又为什么让我待在这里？”
　　宋一然面无表情，“你不用知道这个，我警告你，在这里要安分守己，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对付毛小芹，她有好多种办法。
　　毛小芹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明白宋一然的意思，心里十分忐忑，“你知道我有异能，还把我放在这儿，就不怕我跑了？”
　　宋一然笑了笑，“异能？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人，还真的容易被你吓唬住。”
　　“你……你什么意思？”
　　毛小芹昏迷的时候，宋一然用透视异能打量过她，在毛小芹的双臂之中，有两股淡淡的雷电光芒，这些光芒应该就是她的特异之处。宋一然不知道这些光芒是怎么跑到毛小芹的身体里去的，但是，她手臂内的雷电光芒并不稳定，而且很黯淡，相信她的异能应该不是与生俱来的。
　　宋一然也是因为种种原因才拥有了异能，这里面的门道她多少也明白一些。按照宋一然的猜想，毛小芹的异能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异能有时效的话，那么她的异能又能坚持多久呢？
　　“你的异能只能影响那些心志不坚定的人。”宋一然道：“这院子里会有一个人与你同住，说白了，他就是看管你。这个人，你影响不了。”
　　毛小芹没有说话，她觉得宋一然十分聪明，多少猜到了一些她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她忍不住说了什么，说不定对方就会从她的只言片语只分析出一些事情。多说多错，万一她无异中透露了关于公子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所以毛小芹一言不发，选择用沉默回应宋一然。
　　宋一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也不介意，“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待着，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另外，我在你的肩贞穴里打入了一根银针。”
　　“什么意思？”毛小芹一脸的懵懂，肩贞穴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宋一然伸手朝毛小芹的肩贞穴点了一下，她的手指蕴含真气，轻轻这么一点，便刺激得那根针在不停的在穴道里横冲直撞，像是要冲破阻碍一样。
　　毛小芹瞬间觉得后背传来了让她无法忍受的疼痛感！
　　胳膊脱臼也疼，但是跟这种疼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了她的身体里，让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毛小芹冷汗直流，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她弓着身子，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身体里有一根针，它现在还在你的穴道里，只要你不乱跑，它就不会乱跑。假若你剧烈运动，比如从这里逃跑，那么它会顺着你的血脉前行，痛不可言。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把针拿出来，时间一长，这针就会顺着血液跑到你的心脏那里，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毛小芹又痛又怒，“你，你好卑鄙。”
　　“呵呵，随你怎么说！你做的事情也没比我高尚到哪儿去，你我无冤无仇，你还不是一样要杀我？胜都成王败者贼，你要学会接受现实，否则未来的日子，你会觉得很难过的。”
　　面对宋一然的嘲讽，毛小芹无力反驳，她说的都是实话。
　　“刘大哥。”
　　宋一然朝外面喊了一声，刘水利推门走了进来。
　　“认识一下吧，这位就是你的看管者。刘大哥是退伍軍人，对付你不要太轻松，你要是找死，尽管跑！”宋一然起身，冲着刘水利道：“刘大哥，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我会尽快解决事情，把人带走。”
　　刘水利点了点头，方才雷千钧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了。
　　“毛小芹，你好自为之吧！”
　　毛小芹这会儿哪儿有心思搭理宋一然啊，疼劲还没有过去呢！
　　宋一然坐着雷千钧的车回大院，一路上，两个人关于毛小芹和大公子展开了讨论。
　　宋一然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我觉得大公子应该是个年轻人，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能让毛小芹神魂颠倒的人，家世一定不简单。我猜测这个人的脾气应该不怎么好，性格肯定也有乖张的一面，顺着这个线索查，说不定我们会有收获。”
　　雷千钧觉得她的猜测还是挺靠谱的，只不过这个范围也有点大，排查起来有些困难啊！
　　“不用太担心，我们现在可不是孤身作战了，不是还有宋家嘛！对了，雷大哥，你看到刘大哥的脸色了吗？”宋一然忍不住笑了笑，“我感觉他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红，估计是被气的。”
　　雷千钧笑道：“老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估计今天晚上他要失眠了！”
　　“呵呵！”宋一然笑了两声，“失眠的又何止他一个！”
　　“还有大公子吗？要不然咱俩晚上跑出去挨家挨户的扒窗户去，看看谁晚上睡不着觉，年纪又对得上，就把他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宋一然直说他想象力丰富，“我是说毛小芹的父母怕是也要失眠了！你想啊，毛小芹在他们眼中一直是乖乖女，突然夜不归宿，毛家会不会乱成一团啊？”


第七百二十六章 后续
　　雷千钧想了想，开口道：“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说不定还要报案呢！”他说完还特别认真的看了宋一然一眼。
　　“哎，这倒是有可能。”宋一然道：“要不然联系一下有关部门，看看这条线能不能查点什么东西！”
　　雷千钧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车子很快回到了大院。
　　徐英红已经醒过来了，她坐在厅里，脸色很不好看。雷莹莹一脸气愤的站在她身后，看到雷千钧和宋一然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朝他们跑了过来。
　　“大哥，嫂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厅里，雷百业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雷千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雷莹莹连忙跑过去告状，“二哥非要出去，我拦不住他，他就推我，幸亏后来咱妈醒了，他这才老实了！”
　　雷莹莹特别委屈，她不明白，一向疼她的二哥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了那个毛小芹，怎么还敢做这么多伤害家人的事。
　　雷千钧脱掉大衣，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把手指关节掰得嘎巴嘎巴直响，“有些人，讲道理不听，那就得动手教训一下。”
　　雷百业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他有预感，自己怕是要吃一顿苦头了。
　　就在这时，雷军回来了。
　　雷莹莹道：“是我给爸打的电话。”
　　雷军一进到，就发现屋里气氛很微妙，他脱了大衣放到沙发上，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徐英红叹了一口气，觉得很是堵心。
　　“雷雷，你说。”
　　雷千钧把事情简单的阐述了一遍，主要讲明三点。
　　第一，雷百业对徐英红下药；第二，是非不分，为了一个毛小芹跟家人作对；第三，做事没脑子，容易被人利用。
　　雷军听完以后叹了一口气，觉得脑袋都大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这三个孩子挺省心的！
　　老大，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当年在队伍上，雷雷真是给他涨了不少脸，軍大比武，他拿了好几次第一吧？
　　再说老二，是，这孩子从小性格不太好，胆不上懦弱，一门心思学习，学习！他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好学生，回回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名，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老三是小棉袄，一直很贴心，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从小也是娇养的，但莹莹这孩子一点也不骄纵，相反她很懂事，这一点没有什么好说的。
　　问题是百业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他是叛逆来得比同龄人迟吗？别人逆反的时候，他乖巧懂事，别人大了该懂事了，他给你来个逆反？
　　雷军很是发愁，孩子这么大了，打肯定不行！儿媳妇还在旁边看着呢！再说这种方法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还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没吃过苦，没受过什么波折！”雷军做了总结，“我给老何打个电话，你先休学，去队伍上锻炼几年！”
　　雷百业委屈地不行，“爸，我那学业，耽误可惜了。”
　　雷军指着雷百业虚点了两下，“瞧瞧，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百业，你不小了，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发生！你给你妈吃安定的时候，你脑子里还有父母，还有这个家吗？”
　　雷千钧的火气很足，如果雷军再晚回来一会儿，估计雷百业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的状态了。
　　“妈！”雷百业似乎想像徐英红求救，“妈，我休学的话，太可惜了，您能不能帮我求求情啊！”
　　徐英红也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她知道这孩子就爱钻牛角尖，入了什么门，一时半会出不来。他现在只怕还在担心那个毛小芹，一日不离开京城，一日就会想着那个女人。
　　“去锻炼一下也好！现在不是说嘛，要你们这些大学生去参軍，加强国阝方建设。我看挺好的！”
　　雷百业彻底绝望了！
　　雷军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那个老何打了个电话，定下了雷百业参軍的事。
　　学校那边，同时办理了休学，听说过两天就会来人，直接把雷百业带走。
　　“也就是说，你弟不能在家过年了？”
　　“混蛋事儿办多了，还想在家过年？”雷千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也就是我亲弟弟，换了别人，我非打残他不可。”
　　宋一然心想，还用打吗？已经是一个脑残了！
　　“哦，对了，毛小芹的家人果然报案了。”
　　对嘛，这才是普通人的操作，家里出了事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找人民公仆的！
　　“那边怎么说？”
　　“现在还不知道，正在走访，取证，估计晚一点会有结果。”雷千钧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百业和毛小芹走的那么近，即便咱们事后做了处理，只怕也不能完洗脱嫌疑。”
　　宋一然思量了一下，“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顶多就是来问问。”
　　雷千钧道：“妈和莹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该怎么说，他们心里都有数。可是百业那里，那小子属驴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宋一然觉得雷千钧的担心有道理，雷百业是专业坑哥猪队友，很可能会临时反水。这个时候要是让他立马就走，倒是有点‘逃跑’的嫌疑了。
　　“让他生病？”宋一然道：“不行就给他下点药。”
　　“人家可以去医院问笔录嘛！”
　　宋一然计上心来，“那就跟他谈谈，告诉他毛小芹在我们手上，如果他敢乱说话，我们就让毛小芹蹲大狱，我猜你那个情圣弟弟，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弃他那个小女朋友的！”
　　雷千钧起身，“就这么办，我现在就跟他谈。”
　　过程很顺利，雷百业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低头了。
　　没过两天，办案人员果然找上门来，向雷家人询问毛小芹的事情。
　　“那天她确实来过我们家！”徐英红道：“我儿子跟她是一个学校的，说是两个人处了朋友，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还买了东西。”


第七百二十七章 关键线索
　　那天发生的事情，徐英红只知道前半段，后半段她睡过去了，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后来雷千钧倒是跟她说了后面的事儿，徐英红越听越生气，对毛小芹的印象就更不好了。这女孩子不但不自爱，还包藏祸心，要跑到自己家里来害人，她能不生气吗？
　　办案人员来雷家询问的时候，徐英红的语气里就带上了几分不满意，要不是顾全大局，她真想把毛小芹的真实面目告诉大家，告诉他们毛小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办案人员似乎也察觉到了徐英红的态度，不由追问了一句，“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并不喜欢毛小芹，也不支持他们俩谈恋爱？”
　　这个问题早在雷千钧的预料之中！
　　“才第一次见面，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老实讲，我确实不支持他们谈恋爱，他们才刚上大学，应该以学业为重。”徐英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可以调查一下我们家百业，他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很不错，就算要谈恋爱，也应该大学毕业，走到工作岗位的时候再谈，这样比较合适。”
　　对于这种说辞，办案人员也是见怪不怪，早有预料。
　　毕竟雷百业的家世摆在这里，毛小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两家的家庭可以说相差悬殊。
　　“同志，毛小芹那天确实到我们家来了，可是当天我儿子就把人送回去了，这个事儿，你们可得调查清楚啊，不能冤枉我们家孩子啊！”
　　办案的工作人员连忙安抚徐英红的情绪，“您放心，我们只是例行公事，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况且之前我们也走访了大院的守卫还有毛家附近的人，您儿子确实把人送回去了。”按理说，这案子的调查结果，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只不过雷家身份不同，办案的也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所以就给徐英红吃了一颗定心丸。
　　徐英红脸上果然挂了两分笑意，“公平就行，公正就行！”
　　“那，方便让我们见见您儿子吗？”
　　徐英红连忙道：“没问题，我现在给你们叫人去。这孩子平时就爱看书，扎到书本里就出不来了！”
　　两个办案人员客气了一下，在沙发上坐着，等着雷百业。
　　徐英红敲了敲门，进了雷百业的房门。
　　雷百业耷拉着个脑袋，看起来特别的颓废。
　　徐英红问雷千钧，“嘱咐好了？”
　　“妈，放心！”雷千钧对雷百业道：“你想清楚怎么说。”
　　雷百业点了点头，为了小芹的安全，他不能说实话，得按着大哥教的话说。
　　雷百业拿上书，跟着徐英红出屋。
　　雷百业长着书生面相，五官漂亮，看着就是老实人，他成绩好，一身的书倦气，让人瞧了就心生好感。
　　八十年代那会儿，大学生少，个个都是宝贝疙瘩。两个办案人员一看雷百业的面相就知道，这人绝不会干坏事，这就是个孩子啊！出来见他们还带着书本呢，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同学下手？
　　“你不要怕，我们就你一些问题。”
　　雷百业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配合两位同事，有什么话，你们就问吧！”
　　看看人家这觉悟！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办案人员离开了雷家，离开了大院。
　　这起失踪案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关于毛小芹的下落，办案局这边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毛小芹的父母心力交瘁，班也不上了，就蹲在办案局那儿等毛小芹的消息。
　　“您二位还是回家去等消息吧，在这儿等着算是怎么回事啊？”
　　毛父摆了摆手，“小同志，我们不影响你办公，可是女儿找不回来，我们怎么能安心呢！”
　　毛母也道：“是啊！同志，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两位老人也不容易，而且他们都是教育工作者，跟人说话的时候很客气，所以办案人员对他们很是同情，也不好强行把人撵走。
　　“那，不如你们到休息室躺一会儿？那屋里有热水，有毯子，有床，实在累了，躺一会儿也行啊。”
　　“小同志还挺热心，谢谢你啊！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毛父明显还有话说，可是张了两次嘴，也没说出来。
　　好在办案人员是个有眼色的，当下就问道：“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要是有事儿尽管说，我们肯定帮您办！”
　　“哎，小同志，我也知道你们有纪律，有些话呢，不能说。可是我只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孩子莫名其妙就丢了，我这心，不好受啊！我就想问一句，我闺女的失踪，跟雷家那孩子，真的没有关系吗？”
　　过去这三十多个小时，对于毛父毛母来说，实在过于漫长。在毛小芹离开家之前，毛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女儿会在外面交了男朋友。
　　她长大了，要是想谈朋友，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咋谈着谈着把人谈丢了呢！有人说那天看到女儿和那个男的去了咖啡厅，然后两个人又买了礼品，去了男方家里。
　　还有人说瞧见那男的把小芹送回了家，可是那孩子没回家啊！
　　办案人员感觉很为难，不过一想到眼前这位老人是失踪者的亲属，他也就没啥顾虑了。“大爷，我跟您说吧，我们一直在调查，走访，取证。很多人都看到了您女儿的男朋友把人送回来了，他们大院的守卫我们也问过了，他们说的话基本一致，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年轻人想了想，又道：“下午我们也去问过那个小伙子了，他人很老实，有什么说什么，知道毛小芹失踪了，情绪也很激动。当时我们问了他很多问题，从他的回答来看，他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
　　毛父和毛母相互看了一眼，皆是叹气，摇头。毛母还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显然是哭了。
　　“不过，我们觉得，她失踪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比较蹊跷。”
　　电话？
　　毛父想起来了，“对了，她说她同学给她打的电话，让她陪着去书店，不对，好像是图书馆去一趟。这个电话怎么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冒充
　　办案人员继续道：“你们的女儿就是接了这个电话才出去的，但是我们查不到电话来源，而且我们已经和她的同学联系过了，她在京城的同学，并没有人给她打过电话，更没有人约她去过图书馆。这些人的证词我们都已经证实过了，基本属实。”
　　二老皆惊，“怎么会这样！”
　　“所以说，这个电话很古怪。更奇怪的是，到底是有人骗了毛小芹，还是毛小芹在骗你们？”
　　两个人都是老师，情商智商都不低，办案人员的意思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劝你们二位，还是回家，想一想毛小芹平时的生活轨迹，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毛父和毛母都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两个人一声不吭的出了办案局，回到了自己的家。
　　失踪报案的事儿，根本瞒不住街坊邻居，很多人都对毛家两口子报以同情，安慰他们。家丑不可外扬，两口子哪里愿意跟别人说这事儿啊！这无疑就是把自己的伤口展示给别人看啊！
　　两口子谢绝了街坊邻居的关心，回到家里，坐到厅里默默伤感。
　　“他爸，你说，咱家小芹真能有啥背着你我的事？”她还没有老糊涂，那办案人员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你是她妈，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说起毛家这两口子，也挺有意思，毛小芹是独生女，也是他们的老来子。
　　你没看错，毛小芹是标准的六零后，但是她是独生女！
　　毛父和毛母年轻的时候身体都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孩子！盼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生了毛小芹，毛母就再没有生了。
　　虽然一个孩子孤单了点，但是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对这方面看得还是比较淡的，心想着，只要把孩子教育好了，让她成才了，比什么不强？
　　毛小芹这孩子也没让他们失望，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学习方面就没有让他们操过心！她顺利的考上了大学，还是q大，这让他们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养这样的姑娘一个，顶别人家几个孩子，老两口能不开心吗？
　　谁也没有想到，毛小芹能出这事。
　　“那，要不咱们去孩子那屋翻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毛父想了一下，刚要说话，就听见了敲门声。
　　“又是谁啊？”毛母抱怨了一声，真是不想再跟邻居们说客气话了。
　　“别管是谁，总不好闭门不见吧！”他们回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邻居瞧着呢！
　　“哎！”毛母叹了一口气，起身过去开门了。
　　“你们是……”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
　　雷千钧和宋一然站在门外，很自然地道：“您好，我们是北城办案局的，过来您家了解一下情况。”
　　“啊，我们刚回来啊！”
　　宋一然很自然地道：“是啊，我们头跟我们说了，只是，我们想看看您女儿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这对于我们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毛母不疑有他，开门把人请了进去。
　　“她爸，是办案局的同志。”
　　毛父一脸无奈的将人迎进了门。
　　“打扰了，我们过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毛父的目光在雷千钧和宋一然身上扫了两眼，“你们是北城办案局的，面生啊？”
　　“看您这话说的，我们分局那么多人，您不可能个个都面熟吧！瞧你们这家庭氛围，应该不会时常和我们打交道才是。”
　　毛父看了看宋一然，“这姑娘瞧着年轻。”
　　“嗯，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年头还不流行亮证件，表明身份主要靠一身职业装。便衣也有的，但是不常见。
　　雷千钧和宋一然都是穿着自己的衣裳过来的，也不怪毛父会对他们起疑心。
　　只不过，雷千钧和宋一然身上都有軍人气质，两个人拿着记事本，看起来特别干练，一身正气的模样和气质十分符合办案人员的身份，所以毛父也没有过多的怀疑什么。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人胆子大到冒充办案人员来敲门啊！
　　“两位坐吧！”
　　雷千钧和宋一然就坐到了毛父的对面，“我们来，是想看看毛小芹的房间，看看能不能从她的生活痕迹中寻找到一些线索。但是信件啊，日记这类的东西都涉及到个人**，我们还是要征求一下你们的同意。”
　　毛父和毛母对他们的印象还不错，“你们跟我来吧！”这个时候专业人士的搜索应该会更有效率。
　　推开毛小芹的房门，宋一然看到了一个布置温馨的房间。屋子里的基调以暖色调为主，布置上面挺花心思的，屋里一张小书桌，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四开门的大书柜，里面全是书，宋一然还在床头看到了两个布娃娃。
　　“我们可能要翻找一些东西，您不介意吧？”
　　“没事，你们看吧！”
　　宋一然和雷千钧把事先准备的手套拿出来戴好，开始翻看书柜和书桌上的东西。
　　他们在找大公子的线索，希望自己能够找到信件，日记一类的东西，这些是直接的证据，有可能揭秘大公子的身份。
　　两个人的记忆力都很好，特别是宋一然，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如果书里或者信件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们也不会说出来，暗中记下，回去再研究。
　　书包翻过了，书桌里的书和一件物件都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书柜里的书也很多，宋一然打量了几眼，随意抽出几本，翻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毛父和毛母看了，都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是有些失望的。两个人都受不了这个打击，不忍心再看下去，回到了客厅里。
　　宋一然趁这个机会，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迅速的放到了空间之中。
　　雷千钧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有所发现。
　　两个人又默默的找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出了毛小芹的房间。
　　“谢谢二位的配合，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会加快办案进度，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二位最近就不要远走了，最好能在家里待着，方便我们联系你们。”
　　毛父点头，毛母客气地把他们送出了门外。


第七百二十九章 撑不了多久
　　雷千钧和宋一然离开毛家的时候，直接在楼道里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两个人在空间里换了一身衣裳，头上戴的帽子，脚上穿的鞋子也换了，这才从空间里出来，离开了教师院家属楼。
　　两个人看似毫无异样的离开，实际上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从楼道里出来以后，他们就一直暗中留意周围的视线，想看看大公子会不会在毛家附近派人蹲点。换装也是为了转移这些人的视线，免得给监视现场的人留下什么印象。
　　事实证明，大公子比他们想的还要神秘，手腕也要更高超一些！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居然没有派人在毛家附近蹲守。
　　像雷千钧和宋一然这样的人，感官都是非常敏锐的，如果有人在附近蹲守，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然而，这样的人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这让宋一然十分疑惑。
　　难道说，毛小芹在他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已经一文不值了吗？可是如果这种猜测成立的话，那么大公子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毛小芹去做呢！
　　还是说，大公子另有手段监视毛家。
　　好奇怪啊！
　　宋一然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
　　雷千钧对宋一然藏起来的那本书比较感兴趣，只可惜两个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特意没开车，他们是坐着公交车来的。眼下两个人在车上，实在不好做交流。
　　回到大院，还没等雷千钧跟宋一然说正事呢，徐英红就迎了出来，“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关于大公子的事，徐英红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她只知道雷千钧他们在调查毛小芹背后的人，再多的就不太清楚了。也不是宋一然和雷千钧非要对她保留什么，只是在事情没有进展之前，说多了，只会引起家里人的恐慌和胡思乱想。徐英红正处于更年期，与其让她白白担心，不如来一个善意的小掩盖，等他们真的抓住大公子的把柄时再跟她说也来得及。
　　“暂时没有！对了，百业咋样？”
　　徐英红对这个儿子是不抱一点幻想了，“就是不知道你何叔叔派的人什么时候来，我现在看见他就烦，巴不得他早点去队伍上。拉着个脸，像我欠他八百吊钱似的，烦死了。”
　　宋一然不发表意见，脱了外套，摘掉帽子放到自己屋里去了。
　　“哎呀妈，左右没有两天了，你就再忍忍吧！”雷千钧道：“他要是走了，您可别想他。”
　　“想他？”徐英红翻了一个白眼，哼哼了两声，“做梦吧！”
　　宋一然听了，只觉得徐英红是刀子嘴，豆腐心。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咋能不想呢！只不过这败家孩子太不争气了，欠收拾。
　　但愿把他扔到一个艰苦一点的地方去，让他尝一尝生活中的艰辛！或许经过几年的打磨，他能白当年自己做了多么混蛋的事情。
　　现在，先做饭，喂饱肚子再说。
　　晚上，雷千钧照例跑到宋一然的房间，问她在毛家的事。
　　“那本书，到底有什么奥秘？”
　　宋一然把书拿出来，放到书桌上，指给雷千钧道：“这是一本关于特异功能的书，外国人写的。”
　　雷千钧翻看了一下，里面全是外文，他看不太懂，只能看懂一些简单的。
　　“然然，这对你来说没问题吧？”他岳母大人可是专业的外文老师。
　　宋一然笑了一下，“没问题！”
　　“我当时用异能在书柜里扫了几眼，发现了这本书。”宋一然指着书上的批注和浪线道：“你看，这些应该都是毛小芹做的批注。”
　　雷千钧看不太懂，“这本书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明白。”
　　“这是一本写特异功能的书，exceptional function of a human being，人体特异功能。”宋一然捧着书给雷千钧翻译，读的都是毛小芹对书中做了批注的句字。
　　“她对特异功能的书感兴趣，这也正常吧？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异能者。”
　　宋一然摇了摇头，“有古怪，你看这里，上面讲述了几个异能者聚集起来，成立了一个异能者之家的事，他们利用自己的异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宋一然若有所思，挑眉看着雷千钧，突然笑道：“我有点明白毛小芹的想法了。”
　　雷千钧盯着那一段话看了很久，不是很明白。
　　“歪国人的想法和我们华夏人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宋一然指着那段文字道：“毛小芹把这几句话用浪线做了标注，还特意在旁边打了一个重点号。”
　　雷千钧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那个用红笔画的重点号。
　　“这能代表什么？”
　　“代表她很在乎，代表她觉得这很重要。”宋一然笑道：“歪国人可以，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他们？
　　雷千钧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像毛小芹一样的异能者！”
　　“复数形式，是异能者们！”
　　“所以，大公子很可能招揽异能者们替他办事！毛小芹只是他们其中一员！”
　　宋一然点头，“而且，毛小芹很可能是他们之中最弱的一个人，她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不想被淘汰，所以特意找了这种非常冷门的书来看，想从中吸取一些经验。”
　　他们国家对这种刊物刚刚解禁不久，毛小芹费劲心思的找这种书看，不可能是闲的！
　　宋一然想常人不敢想，猜测大公子在招揽异能者替他办事。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招揽这些人？”雷千钧揉了揉微跳的眉心，“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或许，我们应该去见见毛小芹。”
　　“明天就去？”
　　宋一然摇了摇头，“等她感到焦虑时再去。”
　　毛小芹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相反，她一度很自卑，受了欺负也不敢吭一声，更不会反抗。要不是因为她获得了异能，只怕她现在的下场会更惨。
　　校园霸凌这种事，对一个人的身心摧残那是相当恐怖的。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它带来的痛苦和影响是多么的大而深远。
　　一个心理防线本来很弱的人，即便是强撑着，也撑不了多久的。


第七百三十章 神通广大
　　年味儿越来越近，雷家采购年货的事儿几乎都落在了徐英红和雷莹莹的身上。该买的年货都买得差不多了，再把单位发的东西归拢一下，基本上就可以过年了。
　　雷千钧手里的‘项目’基本完成了，因为公司能接到的活比较少，所以到手的钱，除去给工人开工资，也没剩下多少。
　　宋一然觉得这些钱不应该留着。创业初期嘛，不赔钱就不错了，只要他们把活干漂亮了，以雷，宋两家的关系网，还愁以后挣不到钱吗？
　　“所以啊，我觉得剩下这点钱，你也不应该留着，该走关系的走关系，该给工人发福利的发福利，你手里的钱要是不够，我还有，可以给你用。”
　　雷千钧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知道宋一然是为他好，所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笔钱花出去。
　　房管科科长那边要打点一下，剩下的几个项目负责人，也要赶在年前去拜访拜访。剩下的钱，全都换成猪肉和白糖，发放到工程队每一位工人的手里。
　　雷千钧的钱不够用，宋一然直接赞助他一笔，搭进去不少钱。
　　但是这种投资是比较值得的！看到那些朴实工人的笑脸，宋一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这些工人当中，有一大部分都是退伍軍人，他们不想给组织增加负担，自己灵活就业，即便他们脱了那身衣服，但他们的心里也依旧装着队伍和老百姓。
　　宋一然觉得，不能让这样的人寒心，自己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自己有能力，应该照顾好这些最可爱的人。
　　发放完最后一份福利，两个人开车去四合院送年货。
　　马上就要过年了，韩平他们去疗养院跟范大娘过年。姜小虎和梁老太太在医院陪着梁思齐，也有可能回家过年。
　　可怜的刘水利，每年他都一个人过年，虽然孤单一些，但是自在啊！可是今年，他似乎只能被迫和毛小芹一起过年了。
　　“你说，刘大哥会不会特别憔悴，被折磨的？”
　　“不至于吧？”雷千钧觉得，刘水利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很过硬，那毛小芹，应该不至于。
　　宋一然莞尔一笑，“我瞎猜的，就是上次看到刘大哥黑着一张脸的样子太搞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四合院，上门敲门，不一会儿，院里传来了脚步声，刘水利给他们开了大门。
　　宋一然提着肉和菜，雷千钧则是搬了一些米面粮油的重物。
　　“刘大哥，我们送年货来了。”宋一然发现刘水利依旧是那副面瘫脸，表情很少，没有黑眼圈和红血丝，看起来过得还不错，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进来吧！”这是人家的地盘，他是客，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吧！
　　两个人把东西拿进屋里，却不见毛小芹。
　　“人呢？”应该不会跑了吧？
　　“在厢房。”刘水利挑眉，“我带你过去？”
　　宋一然摆了摆手，“你们聊，我自己过去。”她离开上门，去了厢房。
　　毛小芹躺在床~上，双眼无被的望着屋顶，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一副木偶模样。她像是没有感觉屋里来人一样，就那么直挺挺的躺着，好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宋一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定定的看了毛小芹三四分钟的时间。
　　毛小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屋里静得出奇。
　　大约过了五分钟，宋一然才缓缓开口，“你爸妈以为你丢了，去报了案。”
　　毛小芹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一样。
　　“老两口弯着腰，在办案局小心翼翼的打听你的情况，明明是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可是在办案局的时候，他们就像孙子一样，这一切都是你带给他们的。”
　　毛小芹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头看宋一然，眼睛里带着点点寒意。
　　“怎么，不喜欢听啊？也是啊，谁会喜欢听到这种事情呢！自己的父母被人奚落，被人瞧不起，这种感觉可是不好受啊！但是，你自作自受，怨得了谁？”
　　毛小芹缓缓的坐了起来，表情痛苦。宋一然看到她穴道内的银针移了位，嘴角便轻轻的翘了起来。
　　不自量力。她以为那针是谁都能取出来的吗？内力不够，强行摧动真气逼银针，只会让带给她更大的痛苦。
　　“宋一然，你这副嘴脸真的很难看。”毛小芹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恨意压了下去。她现在受制于人，不得不忍气吞生，否则的话，她真的很想扑过去，把宋一然撕了。
　　“不会啊！我光明正大，我难看什么？倒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的这些事，要是被你爸妈知道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样？”宋一然啧啧两声，“自己捧在手里的宝贝闺女，成了别人的情儿，没名没份，还甘愿替别人背锅做杀人凶手。你爹妈要是知道了，不会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吧？”
　　毛小芹咬着牙，一方面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另一方面是因为太生气了。她了解自己的父母，知道他们都是那种高洁高义之人，要是知道了自己做的这些事，只怕真的会找个地方把自己吊死。
　　“姓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
　　“是吗？”宋一然微微一笑，“看来下次见到你父亲的时候，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毛小芹讽刺一笑，觉得宋一然没那个胆子到她家里去。
　　“怎么，不信？你房间靠墙的那面书柜不错，床头的娃娃也不错。”
　　毛小芹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
　　毛小芹有些紧张了，“你去我家干什么了？你跟我父母说什么了？”喊的动静太大了，伸着了穴道里的那根银针，毛小芹闷哼一声，眉毛紧皱，大口的喘起了气，太疼了！
　　宋一然冷笑，“我没说什么，只是从你那儿拿了一本书。”
　　书？什么书？
　　“exceptional function of a human being。”
　　毛小芹的脑袋嗡的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惊恐简直可以毁天灭地！
　　“你……”
　　宋一然笑得更开怀了，“那本书还挺难找的，你从哪儿买的。”
　　“我小瞧你了，你当真是神通广大啊！”


第七百三十一章 生分
　　毛小芹的声音阴阴的，“你怎么敢去我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本书，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宋一然直接把从毛家带来的那本书扔到了毛小芹的面前。
　　毛小芹一看那本书，顿时向疯了似的往前扑。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好不容易把那本书抢到手，她又想撕书。
　　宋一然早就把那本书背下来了，而且书中做标记的地方，她也全都记得，她根本不怕毛小芹撕书。
　　“这本书我都背下来了，你随便撕。”
　　毛小芹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说我就信吗？你以为你是谁啊？”背下来了？她从小成绩优秀，也不敢说自己能随随便便背下一本原文书啊！
　　宋一然双手环抱在月匈前，从作者介绍开始背起，她发音标准，吐字清晰，一口流利的美式发音把毛小芹震得一愣一愣的。
　　宋一然一连背了好几页，然后又特意强调了一下毛小芹记的重点句子，然后问她：“还用我继续背下去吗？”
　　毛小芹的心已经乱了，她盯着宋一然看，眉头紧锁，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宋一然胸有成竹地道：“你们那个团体，有不少像你这样的人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实力最弱的一个。”
　　“何以见得？”毛小芹很不服气，没有否认宋一然问的问题。
　　不否认=承认。
　　宋一然心里有了数，继续给毛小芹下套，“你这个人，优点有，缺点也有。但重要的是，缺点多过优点。”
　　“我不这么认为。”毛小芹很不友善的看了宋一然一眼，眼前这人虽然比她漂亮，好像脑袋瓜子也挺好使的，但毛小芹并不绝得自己比她差！
　　她似乎只是运气差点，虽的可不一定。
　　“你从小就极度自卑，不是吗？”
　　毛小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书，牵强一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爸妈不知道多疼爱我！我从小品学兼优，学什么都快，老师不知道多喜欢我！我从小到大，都是被表扬被夸赞的那一个，自卑，别开玩笑了！”
　　宋一然瞄了一眼毛小芹发白的手指，轻蔑地撇了撇嘴，“你是独生女不假，但是你自小没少受气吧。你父亲那边的亲戚，不都嫌弃你是个女孩吗？说你爸绝后了，说你母亲不能生育就是因为你克的，说你什么，扫把星？”
　　宋一然对这些人重男轻女的观念是很鄙视的，但是她要用这一点来攻击毛小芹的心理防线，也是没有办法。
　　毛小芹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这种事情其实一点也不难打听，虽然事情过去了很多年，但是他们家的老邻居几乎都知道。当初因为这个事儿，她爷爷奶奶追着她爸让他离婚，也幸亏她爸有良心，没有干这负心的事儿，跟爷爷奶奶斗了十几年，直到他们老了，斗不动了，这件事情才算是不了了之。
　　往事在毛小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心似乎没有了最初的波澜，但不可否认的事，当这些被她深埋在角落里的记忆被宋一然挖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抽了几下。记忆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又跳了出来，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毛小芹一连几次深呼吸，才把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打倒我吗？真是笑话。”毛小芹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错的是他们，不是我！”
　　“自己的亲戚不喜欢你，同学也讨厌你，你也挺失败的！”
　　毛小芹气得直哆嗦，肩膀上的疼痛放射到整个后背，但是她还是忍着，“那有怎么样？被孤立也不是我的错，他们不过是嫉妒我的优秀罢了！”
　　宋一然也不跟她辩白，“你说的都对！但长期的不公平对待，长期的心里压抑，让你有了结束生命的想法，不是吗？”
　　毛小芹的目光闪了闪，根本不打算承认，她觉得自己跟宋一然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不应该这样。
　　“你以为，大公子当你是什么？他真的会让你扬眉吐气？”
　　毛小芹拿着那本书，一言不发！
　　跟着大公子，她确实是有私心！但是事到如今，这个事儿已经不是她能摆平的了。
　　“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宋一然点头，“行，你坚持你的。马上就过年了，你好自为之吧！”
　　宋一然出来的时候，雷千钧和刘水利也说得差不多了。
　　“怎么样？”
　　宋一然摇了摇头，两个人跟刘水利说了一会儿话，就开车离开了。
　　“还是不说！？”
　　“我也没迫她！”宋一然微叹一声，“钝刀子割肉才疼呢！不疼，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四合院这边，咱们是不是不要过来了？”大公子可不是好惹的，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万一真的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把狼招来，那毛小芹和刘水利的情况就危险了。
　　宋一然点头，“嗯，不过你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头绪，晚上回去跟你说说。”
　　雷千钧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向大院驶去。
　　雷家有客人，来的人居然是宋春华和骆玉。
　　“你们怎么来了？”宋一然实在觉得意外，没想到他们会来。
　　“怎么，你不欢迎我们？”虽然没把宋一然还没有承认自己是宋家人，但是宋家上下早就认定了她是宋大勇的外孙女。
　　宋朝阳对这个外甥女的感情很复杂。论关系，他和从没有见过的宋清荷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他和宋清荷都没见过面，更谈不上什么姐弟之情！对宋一然这个外甥女也很难有什么舅甥之情！但是谁让宋家认了一个假的宋小莲呢！有了假宋小莲和龚莉的前车之鉴，宋一然的出现就像是救世主一般！
　　她出现的太及时，也太给力了！
　　“我可没这么说啊，上门是客，快坐。”
　　骆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还跟我们生分了？”
　　宋一然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回屋换衣裳，洗手，慢悠悠的去厨房喝了水才出来。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不断的循环
　　宋春华觉得有些尴尬，同时还觉得挺新鲜的，他在别人那儿，是求都求不来的座上宾，在宋一然这儿，他却是一个不请自来惹人嫌的人，这差距，让人心寒啊！
　　宋一然坐到了徐英红身边，“阿姨，晚上吃什么？需要我帮忙不？”
　　宋春华一脸无语，大写的尴尬几乎要溢出屏幕，卢玉在一旁窃笑，真没有想到无往不利的宋科长也有吃憋的这一天。
　　“不用，不用。”徐英红略有些纳闷，不过她知道宋一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她和宋家的事，自己的身份不适合掺和，她还是找点事情做好。
　　“我去简单收拾一下，炒几个菜，宋科长要是不忙的话，留下来吃晚饭吧！”徐英红站起身来，很明显是要给他们留一个谈话的空间。
　　卢玉感激地起身，“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坐坐就回去了，大姐，您也别忙了。”
　　“哎呀，不麻烦，你们做，我去做饭。”
　　两个人也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
　　宋一然靠在沙发上，看着宋春华，一副我不想说话，坐在这儿只是不想你太没面子的模样。
　　雷千钧一看自家媳妇那态度，就明白了，宋一然这是要给宋家找活干呢！
　　“宋科长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会有时间过来？”雷千钧看似在跟宋春华唠家常，实际上是给宋春华递了一个台阶。当然，这个台阶也是宋一然乐意让他递过去的，两人心意相通，要说什么，做什么，眼神交流一下就行了，根本用不着事先沟通。
　　宋春华不知道啊，他这会儿觉得雷千钧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这个后辈，可以提携一下。
　　“快过年了，再怎么忙，这把老骨头不是也得歇歇嘛！老爷子想他外孙女了，让我过来瞧瞧。”
　　宋一然不为所动。
　　卢玉连忙帮丈夫说了句话，“主要是我们也想然然了，宋朝和宋夕也问，表姐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们。”
　　雷千钧淡定地道：“恐怕没有时间啊，年前家里忙。”
　　“这些我们都理解，年后，初二回家，有空吧？”
　　“回家？回哪个家啊！？”宋一然轻飘飘地道：“我不记得自己还有别的家啊？”
　　宋春华老脸通红，“那个，然然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啊？”
　　“怪你们，不至于的，你想多了！”宋一然笑了笑，“我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怎么那么别扭啊！
　　宋春华尴尬得不行，正想换个方法跟宋一然交流时，突然听她又道：“雷大哥说的对，我们的事情太多，太忙，只怕年后也没有时间去。”
　　宋春华觉得这个是体现自己能力的机会，连忙问道：“是什么事？你舅舅我还算有些人脉，我来帮你办啊！”
　　口气听着怎么这么谄媚呢！
　　卢玉也道：“对，然然，你有事就尽管让你舅舅帮你做，他就是咱们家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宋一然往前凑了凑，看着卢玉的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啊？”
　　靠得近了，卢玉才发现，宋一然的皮肤晶莹剔透，毛孔都看不到一个，精致出众的五官配上毫无瑕疵的皮肤，让人不由自主就会被她吸引，甚至微微失神。
　　同为女人，卢玉不得不承认，即便一向被人称赞的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宋一然这般无双的样貌！宋一然跟照片上的江四喜，真的有七八分相像。更难得的是，两个人身上都有几分英气，气质这种东西，是最难模仿的了。龚莉给她提鞋都不配，又怎么会是宋家的人呢！
　　“对啊，你有难事就跟你舅舅说，事情让他办去，保准给你办漂亮。”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们自己的事儿办明白没有？”她说的是龚莉的事。
　　宋春华道：“龚莉杀人的犯罪事实是板上定钉了。现在关于我们宋家的舆论暂时被压了下去，大领导那里我已经备了案，只要等dna报告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换句话说，龚莉不是宋家的种，她就是杀人如麻，也跟宋家没有太大关系。
　　更何况，龚莉杀的那个人，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宋一然也是惊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卢玉适时道：“那个龚二，也是劣迹斑斑，查到当初他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他没犯到咱们头上，怎么可能放过他这样的人。”
　　其实说白了还在看在那对母女的份上。
　　宋一然也不会抓住这样的事情不放，至少到目前为止，宋家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不知道你们查到龚莉后面的人没有？”
　　宋春华知道，这才是宋一然关注的重点。这个人几次三番的对她下手，借此祸害宋家，换了谁，都想立刻把这个人挖出来。
　　“暂时还没有查到！龚莉那头，见不到人。”宋春华道：“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宋家以权谋私，这案子我们要把它落实，还得清清白白的落实！”一旦宋家人跟龚莉和宋小莲有了接触，案子是落实了，清白却未必了。
　　宋一然懂这个。
　　“我这儿倒是有条线索，不如你们去查查。”
　　“哦！？”宋春华似乎有些惊讶，“说来听听。”
　　“这个大公子呢，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单身没有结婚。他的家庭背景呢，应该不会太差，至于应该是宋家的那个标准，或者高于这个标准。这个人行事狠辣，布局精妙，他的性格应该是桀骜不训的，特别唯我独尊的那种类型。还有就是此人一定是高学历，很可能还有嗨外背景。”
　　宋春华皱眉，“理由呢！”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照着这个方向找，肯定没错。”
　　卢玉也是听得十分莫名其妙，她也搞不明白宋一然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宋一然轻咳了一下，“我想单独跟您说说。”
　　卢玉起身，“我去厨房看看老姐姐忙什么呢！”
　　雷千钧也起身，“我带您过去。”
　　两个人离开了客厅。
　　宋春华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一然凑上前，轻声在宋春华耳边说了几句话。
　　宋春华大惊失色，一时说不出话来，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在不断的循环：卧艹！


第七百三十三章 宋一然的计划
　　送走了宋春华两口子，雷家也该吃饭了。
　　晚饭的主食是从食堂打的花卷，菜有大白菜炖粉条、家常豆腐、煎带鱼，还有徐英红自己腌的酱菜。
　　雷百业出来吃饭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就是雷莹莹有点不忍心，可是一想到之前雷百业做的那些事，雷莹莹也忍住了，气鼓鼓的瞪了雷百业一眼，就不再理他了。
　　大哥说的对，二哥就是欠收拾，被收拾一段时间他就该老实了。等他脑子清醒了，自己再搭理他不迟。
　　雷百业食不知味，吃了一个花卷就回屋了，菜也没吃几口。
　　宋一然的心情倒是很好，吃了三个花卷，好几块带鱼，酱菜也吃了一小碟子。
　　“不咸啊？”又是花卷，又是酱菜的。
　　宋一然高兴地喝着汽水，“没事没事。”虽然有点干，喝点汽水就好了。
　　徐英红也看得出来她高兴，好像自打宋科长走了以后，她就一直挺高兴的。
　　怕是有啥好事！不过，孩子的事，她还是不要过问太多的好。
　　吃饭完，收拾完厨房，徐英红就回屋了。
　　雷莹莹也识相，不想当电灯泡，自己悄声的回了屋，准备早点休息。
　　雷千钧看着小妹那屋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点了点头，小妹还是有眼色的，二弟这情商要是能赶得上小妹一半，现在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然然，你跟你那便宜舅舅都说什么了？”
　　宋春华和宋清荷是同父异母，严格来说，他还真是便宜舅舅。
　　“去我屋里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宋一然的房间。
　　宋一然打开灯，坐到床边，雷千钧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他说什么了？”雷千钧也是好奇的很，但是他相信宋一然不会瞒着自己这些事。
　　“我把自己的收获跟他说了一下，让他顺便查一查大公子的身份。雷大哥，这件事，我们在后方出谋划策，让宋家出力，多好。”宋一然笑得像只小狐狸。
　　雷千钧不得不承认，论实力，还是宋家更厉害一些。有了他们的帮忙，大公子露出原型的机率也会更大。
　　“最后你单独跟他说的，不会是毛小芹他们那事儿吧？”
　　说白了，就是把特异功能的事情扯到明面上来了。
　　宋一然点头，“对啊，你想想，这事儿多严重啊！一个背景强大，可能还有海~~外关系的人，召集了一些有特异功能的人，他想干嘛？”
　　宋一然的声音低了几个度，“往小了说，可能是他想借助这些人做一番事业，往大了说，就可能当胡汉三啊。”
　　雷千钧竖起一根大拇指，“牛！”
　　“是有这个可能嘛，我可没有吓唬人，也没有瞎说！”宋一然美滋滋的想着，“宋家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大的事儿，能不往上报吗？”
　　雷千钧眯了眯眼睛，这小狐狸，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这么做，后果只有两种。
　　一种，宋家能承担风险，在事情没有发醇之前，解决战斗，找出大公子，公报私……那什么，替民除害！
　　另一各路，宋家不能承担风险，选择上报。事件扩大，性质升级，到时候，大公子就是太上老君的儿子，只怕也一样是保不住了。
　　雷千钧了解宋一然，这丫头，从来都不会把风险留给自己！
　　宋家怎么着也算得上是自己人吧？她能坑自己人？
　　“你这票玩的挺大啊！”
　　宋一然虚心的嘿嘿两声，捌叁年的嚴打就要来了，大公子这事儿，说不定就是一个契机。
　　提前推动一下也是好的嘛，社会败类，除之才能大快人心。
　　“你舅妈临走的时候，你给她拿的什么东西？”
　　宋一然挑眉问他：“你没看清？”
　　“头发？”
　　“不是认亲嘛，总得做个dna吧！这技术咱们国家暂时没有，去国外做。”
　　雷千钧知道她能下定决心做这个决定不容易，“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还真有一件！”
　　“啥事？”
　　“你二弟啥时候走？”
　　雷千钧一本正经地道：“我看见那倒霉的孩子也是烦的很！但是总得有人过来把他带走吧！我也不能给他扔出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一个计划，得等他走了以后才能实行。”
　　“又作妖？”
　　宋一然悄声道：“不是，是毛小芹。这丫头太死心眼，她现在是受制之于人，万一得了机会，肯定得跑！她一跑，事情就热闹了。”
　　雷千钧没想明白这里面的道道，这丫头，脑袋里到底有多少主意。
　　“怎么个热闹法！”
　　“你说毛小芹如果自由了，她一个要找的人是谁？”
　　大公子？
　　雷千钧暗暗摇了摇头，不会的，她也不傻，明知道大公子视她如玩物，甚至不在乎她的生命，她又怎么会送上门去呢！
　　“应该是去见她的父母吧！”
　　宋一然点头，“咱们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雷千钧是个正直的人，宋一然出的这个主意，要是让他自己想，一时半会的还真想不出来。
　　“咋了，说话啊！”
　　“行倒是行，只不过……”雷千钧道：“你确定她真的能改邪归正？”
　　“不知道！”宋一然特别实诚，“不过，试试也没啥损失啊！这件事，你跟我打头阵，让宋家派人托个底，就半天工夫，很可能就有极大的收获，你说呢？”
　　雷千钧伸手捏了捏宋一然脸颊上的肉，“你好看，你有理。”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
　　二十六，炖猪肉；
　　二十七，宰公鸡；
　　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闹一宿。
　　一晃，就到了除夕这一天。
　　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也是宋一然和雷千钧要行动的日子。
　　别人家都是欢声笑语，毛家注意只能是冷锅冷灶，唉声叹气的场面。
　　过年，应该是亲人团聚，最开新，最热闹的日子。可是毛父毛母找不到女儿，哪儿有心思过的啊！
　　“他爸，你说咱家小芹在哪儿啊！”她，是生还是死啊！
　　毛父默默无语，才几天的工夫，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
　　此时，毛小芹刚从四合院里‘逃’出来，她换了一套男人的衣裳，头上戴了一个帽子，还围了一条黑白相间的毛呢大围巾！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一出戏
　　毛小芹低头掩面，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跑。
　　她吃了止痛药，肩膀上的疼痛缓解不少，但是跟正常人还是没得比，时间长了，后背上的放射痛还是会影响她的速度。
　　她咬牙坚持着，为的就是在除夕之天晚上见见自己的父母。
　　她得走，趁大公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京城。
　　或许她也跑不了多久，毕竟她也知道他们不少事呢！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的，依公子的性格，必求万无一失，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她必须求生，必须试一试。
　　最近这几天，毛小芹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渐渐想明白了，可惜的是为时已晚。要是她能早点想明白这些事，是不是就不会陷入泥潭，无法自拔了？
　　毛小芹无心想太多，一路朝家的方面疾奔，因为是除夕，街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她的身影在街上显得特别孤单。
　　毛小芹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算是跑到了家门口。此时的她狼狈不堪，身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因为止痛药的药劲儿过了疼的，还是跑着赶路累的。
　　毛小芹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将围在头上的围巾摘了下来。热气飘散，像是绝世武林高手练功时的样子，看着挺玄幻的。
　　毛小芹可没空想这些，她咬着牙重新出发，踉跄着走近了教师家属楼。
　　楼道里的菜香和欢声笑语声刺激着毛小芹，让她原来就无法安定下来的心越发躁动。可是近乡情怯，离家越近，她越是举步维艰，感觉每迈上一个台阶，腿肚子都要颤两颤。好不容易爬上去，到了家门口，却发现自己家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个一拃左右的缝。
　　怎么回事？
　　屋里漆黑一片，借着楼道里的光，毛小芹看到了客厅的面上躺着两个人。
　　毛小芹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无形之中好像有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的脖子。她迅速进了屋，却没有关上大门，直接将屋里的灯打开了。
　　“啊！”毛小芹大叫一声，连忙扑了过去，躺在地上的那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母双亲。
　　“爸，爸，您醒醒啊！”
　　毛父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身上却是完好无损，看不出哪里受伤的样子。
　　“妈，妈？”毛小芹再看毛母，却发现她的手很凉，嘴唇都是青紫色，眼底发青，身体僵硬，好像死人一般。
　　不管她怎么摇晃，老两口都一点反应没有。
　　毛小芹六神无主，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你们别吓我啊！”
　　就在这时，一个躲在暗处的黑影突然朝着毛小芹扑了过来，那个黑影手上有凶器，毛小芹的反应慢了半拍，肩膀上被划了一下，当时就挂了彩。不过，也幸亏她本能的躲了一下，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摔了一跤，但是却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这时，毛小芹才算看清了那道黑影，这人身材高大，肯定是个男的，他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面巾，将五官全盖住了，他手上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再次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毛小芹在心里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别的，顺手就将身边的一个小马扎扔了过去。马扎直朝男子的面门飞去，那男的一躲，马扎砸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打到他，却减缓了他的速度。
　　毛小芹一边后退，一边把手边能扔的东西全都扔了过去。趁着那蒙面脸手忙脚乱的工夫，毛小芹从地上爬起来，夺门而出。她慌忙的跑到楼下，一口气跑出了教师家属院，又跑了十几分钟，才停了下来。
　　黑漆漆的胡同里静得出奇，毛小芹靠在墙上，仿佛能够听到远处的欢声笑语。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将毛小芹衬托得更加孤独。
　　毛小芹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压制着痛苦，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有家不能回，父母……
　　匆忙之中，毛小芹并没有检查双亲的身体情况，她以为父母双亲已经遭遇了不测，被杀手杀了，却不知道她从家里跑出来后，那老两口就被人抱到了屋里的牀上。他们脸上的血迹和乌青，不过是化妆效果罢了，一毛湿毛巾，就能擦干净了！
　　至于昏迷不醒这事儿，雷百业用过啊，吃点安定就行了。
　　毛小芹此时万分悔恨，她猜测父母的死和自己被追杀都是大公子的手笔。这一刻，她心中恨意滔天。
　　你利用我，我不恨你。两个人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我自己下贱，怪不得别人！
　　我对你有情有意，不肯把你的事向别人吐露分毫，可是你呢！
　　赶尽杀绝，连我的父母都不放过！
　　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女。
　　毛小芹擦了擦眼泪，正了正帽子，将散落在地上的围巾捡起来，重新围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毛小芹快步地离开了胡同，向特安科大院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宋一然和雷千钧正在大院里溜弯呢！
　　刚吃完年夜饭，小两口出来消食来了。
　　天气很冷，宋一然把自己包裹成一颗大粽子。雷千钧握着宋一然的小手，跟她慢慢的往大院门口溜达。
　　“你这招管用吗？”
　　“放心吧！”宋一然笑眯眯地道：“我觉得，人不经事，长不大！毛小芹从小受尽苦难和折磨，所以心里扭曲，走了错路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她看到了双亲被害，对大公子仅在的爱恋应该也烟消云散了！认清了自己，就会改邪归正，她要是清醒了，咱们可就省工夫了！”
　　远处有人放烟花，绚烂的颜色在空间炸开，漂亮至极。
　　宋一然仰头看着，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忍不住道：“真漂亮啊！”再过几十年，过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这场面再想见，就难了。
　　“你要是喜欢，咱们也放点。”
　　正说着呢，远处跑过来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守卫，他看到雷千钧的时候愣了一下，心想巧了，连忙停下脚步，给雷千钧敬了一个礼，“六口有位女同志，说是要找你。”
　　守卫看了看宋一然，看了看雷千钧，脑袋里浮想联翩。
　　宋一然却道：“看吧，就说她肯定得来。小同志，谢谢你啊！”


第七百三十五章 狡兔三窟
　　守卫把毛小芹放了进去。
　　毛小芹一见到宋一然，就急忙道：“我有话跟你说。”
　　“你怎么在这儿啊？”宋一然故作惊讶，“挺有本事啊，居然在刘大哥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毛小芹还是那句话，“我有话跟你说，你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雷百业还没走呢，这个时候让毛小芹去雷家显然不太合适！
　　宋一然心里默默吐槽，那个何什么的领导也不行啊，办事太墨迹了，年前就应该把人弄走才对！
　　“雷大哥你回家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咱们去趟四合院，把事情办完了再回来。”
　　雷千钧点了点头，“你们等我，一会儿开车送你们过去。”
　　宋一然把毛小芹拉到一旁去，雷千钧急忙往家跑。
　　毛小芹有点慌，他们表现的太镇定了，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中似的，一脸懵b的毛小芹，不停的问自己，她是不是掉进了圈套之中？这感觉，怎么这么不好呢？
　　“你想什么呢？我告诉你，别耍花样！”
　　宋一然的警告，让毛小芹紧绷的情绪微微放松了一些。
　　“我跑出来，你一点也不惊讶？”
　　宋一然暗笑，脸却绷得紧紧的，“惊讶？你不是一直心不甘，情不愿的嘛！我这是拿东西制住了你，否则的话你早跑了吧？怎么，跑了还回来找我，是不是银针发作了？受不了了？”
　　毛小芹正要说话，雷千钧开着车子到了。
　　“上车！”
　　宋一然开了车门，把毛小芹推上了车，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车子离开大院，向四合院驶去。
　　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雷千钧翻过墙头，开了大门。
　　宋一然把毛小芹推进院，顺手关上大门。
　　上房，刘水利听到动静后，钻进了被窝里，嗯，他要继续扮演服用安定睡过去的人。
　　宋一然和毛小芹进了屋，拉开灯，宋一然示意毛小芹坐到椅子上去。
　　毛小芹一身的汗，瞧见雷千钧没进屋，就把自己头上的围巾，帽子都摘了，然后把大衣也脱了。
　　宋一然也摘了帽子，“说吧，怎么回事。”
　　毛小芹脸色发白，头发粘在额头上，嘴唇不停的哆嗦。
　　宋一然皱眉，“说话啊？”
　　“疼！”毛小芹的脸色，白中带青，想来她身体里的那根针在作怪。
　　止痛药失去了药效，毛小芹有些受不住了。
　　宋一然从包里掏出一个针盒，拿针灸针走向毛小芹，毛小芹躲了一下，显然对宋一然手里的针很是忌惮。
　　“扎穴道，止痛。”
　　针扎在脑袋上，不疼，而且很快就将后背的疼痛止住了。
　　毛小芹喘了两口气，虚弱地道：“你比我有本事，我栽在你手上，不冤。”
　　“有什么本事啊，你不是也差点跑了吗？”宋一然心知肚明，假装问她：“你都跑了，还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受不了疼，跑回来求我？”
　　毛小芹惨笑，“随你怎么想吧！”
　　宋一然没说话，她相信自己的计划一定可以让毛小芹悟出点什么来。
　　“以前，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毛小芹低头，不想让宋一然看到她发红的眼圈。
　　宋一然还是没说话，给了毛小芹自白的时间。
　　“我一直以我，我爱他，配不上他，就算他不爱我，漠视我，我也爱他。就算他不娶我，利用我，我也无所谓。”毛小芹的眼泪砸在衣服上，氤氲开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水痕。
　　“我以为，再怎么样，念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他顶多就是舍弃我，可是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绝，要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nonono，或许大公子也这样想过吧！但是现在宋家正在查他，想来他底牌再横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大公子暂时还没有动手。
　　你看到的都是假象，你爹妈现在都好好的呢！
　　宋一然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些，“呃，你是什么意思？”
　　毛小芹吸了吸鼻子，“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不过，我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们有帮助，我只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宋一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毛小芹，心想你都钻人家被窝里去了，还说接触不到核心？
　　毛小芹想差了，以为宋一然怀疑她的用心，连忙道：“我不骗你，我真的想明白了。我今天跑回有，就是想跟我父母告个别，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连累他们。可是……”
　　毛小芹又是哭又是笑的，“他派人杀了他们！”她怕宋一然不相信，把自己肩上的伤口露给宋一然看。
　　伤口不深，面积也不大，力度掌握的很好。
　　宋一然看了看伤口，“哟，这个位置还真不像是自己划的。”
　　“我没必要那么做，你要是不信我，干脆把我杀了吧！”一副决绝模样，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宋一然默默的给自己换口味上赞，她这个主意到底还是管用了。
　　女人痴心起来，可以做哭倒长城的孟姜女，但是她们绝情起来，也做得了心狠手辣的武媚娘。
　　毛小芹就是这种人。
　　“好！我就信你一回，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当心我要你的命！”
　　毛小芹道：“你问吧！”
　　“大公子的名字。”
　　毛小芹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宋一然皱眉，她觉得毛小芹并没有骗她。这种谨慎的风格还真是挺大公子的，这个人疑心病不轻，枕边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倒也说得通。
　　“你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只知道他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身边总有很多人围着，有保镖，也有下属。他好像权力很大，而且不缺钱。”
　　宋一然若有所思，“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称呼他的呢！”
　　“就叫公子！”毛小芹想了一下，“他很喜欢这种称呼！”
　　“你知道他住哪儿吧？”
　　约会总要有一个固定的地点吧！
　　“我知道你再想什么！”毛小芹自嘲一笑，“我跟你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他住的地方，不止一个！而且我每次去，都是被人蒙着眼睛带过去的。我根本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地址。”
　　狡兔三窟！


第七百三十六章 哪儿来的
　　不知姓名，不知住址，这大公子，还真是够神秘的啊！即便毛小芹成了他的枕边人，可是依旧无法了解他的这些基本信息，可见这个人有多么多疑，多么可恨！
　　人渣！
　　“好，那你就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毛小芹叹了一口气，“是他来找的我！他这个人，神通广大，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毛小芹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经过一个雷电交回，狂风暴雨的夜晚，毛小芹获得了人们所谓的特异功能！她大难不死，无意中发现自己可以短时间掌握别人的意志，先是紧张，紧接着便是欣喜若狂。
　　毛小芹被欺负太久了，整个人也压制太久了，所以她暴发了，迫不及待的开始报复以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毛小芹的复仇，其实有点小别致！
　　你们不是喜欢骂我，打我，羞辱我吗？那我这回就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们也尝尝被打被骂，被羞辱的滋味。
　　毛小芹的同学都是半大孩子，心志能有多坚强？一番戏弄之下，这些人也算是自食恶果，被毛小芹收拾的那叫一个服帖。
　　她们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一样，明明是要收拾毛小芹那个废物的，结果总是莫名其妙的栽在自己手上。
　　她们不敢再去找毛小芹的麻烦，却暗地里说毛小芹会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每个人都对毛小芹敬而远之，这回是真的把她孤立了。
　　毛小芹不在乎啊，虽然人是群居动物，但是相比于被人欺负，她更喜欢清静啊！
　　或许就是她的转变，她的异样，把大公子给招来了吧，反正毛小芹到现在都觉得，这事儿挺玄幻的。
　　“来找我的那个人叫季柯，这个人是大公子的心腹，他也是一个异能者，只不过，我没有看过他出手，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这个季柯，替大公子办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我觉得你们要是能找到他，应付会知道更多你们想要的消息。”
　　宋一然来了精神，“你等一下啊！”她出了屋，示意门外的雷千钧看着毛小芹的动向，自己跑去另一个屋，从空间里拿出很久没用的笔和纸。
　　“来来来，你来描述大公子和那个季柯的模样，我画。”
　　毛小芹愣了一下，“你会画画？”
　　“这个有什么难的？就算画不太好，但至少能画六七分像，好多年不画了，你快说。”
　　毛小芹想了一下，“大公子身高也就一米八左右，他肤色偏白，单眼皮，眉毛不是很浓，眉锋有些平。”
　　宋一然拿起笔刷刷画了起来，她非专业出身，画画就是前世的一个爱好，后来出国之前她还找了个培训班，来了一回两个多月的突击。
　　好久不画了，手有点生，但是水平还在。
　　宋一然画画抹抹，把自己画完的画相拿给毛小芹看。
　　乍一看，八分像。
　　“没想到你画的还真挺好的。这里应该再高一点，头发再长一点。”
　　宋一然又照毛小芹的描述，将细节之处重新修改，递给她看。
　　“挺像了。”
　　宋一然将画放到一旁，开始画大公子身边的那个狗腿子。
　　“季柯生得比较壮，个头不高。”毛小芹想了一下，“他不年轻了，三十多岁，脸型偏窄，眉毛很浓，脸上有疤，在下巴的位置，大概这么长。”
　　宋一然看了一眼，差不多一寸左右的样子。
　　“他偏黑，眼睛小一点，嘴巴再大一点。”
　　宋一然画了半个多小时，拿给毛小芹看，“怎么样？”
　　“嗯，像。”毛小芹点了点头，“有了这两张肖像，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了。”
　　宋一然将画和画笔都收到包里，“关于大公子手下那些人，你还认识谁？”
　　毛小芹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别人了！他一般不会让我和别人见面的，也从来不当着我的面说那些公事。他只告诉我要做什么，别的，我也不敢打听。”
　　宋一然替她感到悲哀，她在大公子面前，活得完全不像个人，更别提尊严了。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毛小芹叹了一口气，也替自己感到悲哀：“我以前觉得，能跟公子那样的人在一起，是件很幸运的事，能涨见识，能过人上人的生活。那些人不是笑话我爸妈没有儿子吗？我就想让那些人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看看我是怎么成为人上人的。”
　　“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靠自己，其实人这一辈子是很现实的！有些事能靠自己，有些事不能！我只是普通知识分子家庭里出来的孩子，想要成为人上人，要熬多久啊！”
　　宋一然暗暗摇了摇头，毛小芹的这个想法，放在现在来看，挺不可思议，挺前卫的。放在后世，有这种不切实际想法的人，一抓一大把。
　　自己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没有，都不想付出，但就是想过物质丰富，人人都能高看他一眼的生活。
　　做梦比较快！
　　“现在我清醒了，却也付出了代价。”毛小芹的眼泪控制不住了，“希望你们快点找到他。”
　　“好替你报仇吗？”宋一然声音冷冷的，看着毛小芹的目光带着几分恨意。
　　恨她不自爱。
　　毛小芹凄惨一笑，“相互利用罢了！你利用我找到大公子也不是想徐掉他吗？顺手，就当替我报仇了。”
　　“大公子除了让你对付我，还让你对付过别人吗？”宋一然想从这些事件中找到共通性，或许也能发现一些大公子的蛛丝马迹。
　　毛小芹坐在那儿不说话，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的更凶了。
　　“谋财害命了？”
　　毛小芹摇了摇头，“没，没有！我没干过这种事。”
　　“那就是干别的了？”
　　毛小芹低头，“那个，我……”似是有难言之隐。
　　宋一然心里明镜似的，她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雷大哥，你去看看刘大哥咋样了。”
　　毛小芹有些羞愧地道：“那个，我就是给他下了点安定，人肯定没事。”
　　“你可真行啊！雷百业给他妈下药这事儿，是不是就是你教的？还有你那止痛药，哪儿来的！？”


第七百三十七章 那个孩子
　　其实毛小芹身上一直藏着的药片，宋一然早就发现了！她有透视异能，把毛小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跟给她照一遍x光没啥区别。她不说，就是给毛小芹机会啊！没有安定，她咋‘迷晕’刘水利？没有止痛药，她咋能一口气跑回家去？
　　毛小芹身上应该还有别的药，她发现药包在身上的时候，估计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搜她的身呢！
　　“药我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是你没的搜身，这怪不得我啊！”
　　果然，毛小芹沾沾自喜，很得意的样子。
　　宋一然也懒得跟她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先说说你的事儿吧，我看看够判几年的。”
　　毛小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刚开始你骗我，说我怀孕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高兴！”
　　宋一然示意她继续说。
　　“大公子有很多女人，虽然他没有结婚，但是肯为他生孩子的人有很多。”
　　宋一然皱眉，她并不想听大公子的风流韵事，因为觉得恶心。但不可否认的是，往往男人就是败在这种事情上，私生活不检点，自然留的把柄就多。
　　“他，严格来说，不是一个好色的人。”
　　啊？纳尼？
　　她是不是听错了？耳朵出现问题了？
　　宋一然真想一脚踹过去，把毛小芹按在地上好好摩擦一下，你丫的脑袋有病吧，像大公子这样的，叫不是一个好色的人？
　　嗯，不是人，是猪。
　　“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毛小芹听出宋一然的话里带着嘲讽意味，也不生气。
　　“要说这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不是别人告诉我的，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还需要你自己去证实。”
　　宋一然觉得她废话说得已经够多了。
　　“是什么事？”
　　“嗯！大公子也有异能。”
　　“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线索。
　　宋一然只道：“你知道不知道他的异能是哪方面？”
　　毛小芹摇头，“以他的身份背景，想做什么都会有人替他去办，他犯不着自己亲自动手。更何况，他疑心病本来就重，根本不可能在我面前展示什么。”
　　这倒也是。
　　“那你怎么知道他也有异能？又为什么说他不算好色？”
　　“大公子会有这么多女人，是因为他想要个孩子。”毛小芹道：“他这个人，很是特立独行，根本不在孩子是婚生还是私生，只要是他的就行！我听他那意思，好像说异能者生孩子的机率非常低。”
　　宋一然心里咯噔一声。
　　“你……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毛小芹没有察觉出宋一然的异样，只道：“特异功能，说白了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像我就是能力让人有做一会儿的傀儡。可别小瞧这一会儿的工夫，一眨眼，可能就是一条人命，还把我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
　　宋一点头，算是赞同了她这话。
　　“我可能是大公子手下最弱的人，那几个强者的能力恐怕更让人侧目。”毛小芹笑了一下，“老天爷其实是公平的，给了你与人不同的能力，自然也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身为异有者，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儿育女，不也挺正常吗？”
　　宋一然想起了毛小芹的病，她有多囊卵巢综合症，很严重的那种。
　　“大公子找了那么多女人，就是想生孩子啊！”毛小芹道：“我没替他杀过人，我想替他生个孩子。”
　　她停了一下，又道：“我做过很多错事，迷惑了好几个普通人家的清白姑娘，让她们失去了清白……”
　　宋一然没忍住，一脚踹过去，正踹到毛小芹受伤的肩膀上。
　　毛小芹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咣当一声。也幸亏这屋里的家具很少，否则的话，这么大的冲击力，很可能砸碎一张茶几。
　　“人渣，败类！”
　　宋一然真是气坏了，同样身为女人，你自己下贱别拉上别人啊！那些姑娘要是心甘情愿的爬大公子的床，还用得着她毛小芹去迷惑人心嘛！那些姑娘肯定是被迫的啊！
　　毛小芹觉得自己的腰好像要断了，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似的，肩膀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原本并不深的伤口，因为宋一然这一脚，直接小伤变大伤。
　　“咳~”毛小芹费了好大力气才坐起来，她咳了两下，好半天才缓解了身体的疼痛，凄惨一笑，“我无话可说，这是我的报应。我，也为此自责过，我毁了她们。”
　　可怜又可悲的毛小芹，可恨至极。
　　“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你当她们都是好人吗？”毛小芹哈哈大笑，“你在替她们愤愤不平？”
　　宋一然没说话。
　　毛小芹歇斯底里的笑，“哈哈，宋一然，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吗？我告诉你，你蠢的厉害！”
　　“什么意思？”
　　“陆樱，你认识吧？”
　　宋一然乍一听这个名字，脑中顿时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同学，跟你一个宿舍是不是？”毛小芹看宋一然不说话，更是得意，“我告诉你，寻个陆樱，她把你卖了！有一阵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行踪被人泄露了？”
　　宋一然想起了雷万霆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回，他想英雄救美来着，但是没有得逞。后来，他们好像还真的‘偶遇’了几次。
　　难道……
　　“不错，那些事都是大公子安排的，把你的行踪告诉给大公子的人，就是陆樱，你的那位同学！”
　　宋一然的心顿时一凛，陆樱，怀孕了啊！难道说，她怀的那个孩子，是大公子的？
　　“你迷惑的那些人中，有陆樱？”
　　“是啊！”毛小芹道：“她卖消息给我们，就是想过有钱人的日子，水葱一样的姑娘，又是普通人，大公子是不会放过她的。”毛小芹先是得意，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变得十分不自在起来，她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将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了下去。
　　“她们要真的是无辜的，又怎么会跑到大公子那儿去呢！不过都是被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迷惑罢了！或是求财，或是求地位，谁能说自己是真正的无辜！”
　　宋一然已经无心听毛小芹说话了，她算了算日子，发现陆樱怀的那个孩子，还真有可能是大公子的啊！


第七百三十八章 疼死你
　　这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契机。
　　宋一然心里有点想法，但是现在时间仓促，也来不及细想。还是应该好好规划一下，再决定事情应该怎么办。
　　陆樱~
　　宋一然默默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你说大公子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是却不能如愿。而且，他还有不良记录，私生活混乱这些，是吧？”
　　毛小芹点了点头。
　　“其它的呢！比如他的生活习惯，有没有什么特别嗜好？再比如，他有没有和什么奇怪的人见过面。”
　　毛小芹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啊！”
　　宋一然知道她没说假话。
　　“那龚莉呢，你认识这个人吗？”
　　毛小芹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参与了，知道一些。”
　　“你跟我说说龚莉的事吧，她那个妈，是真的叫宋小莲吗？”
　　说来也巧，龚莉的母亲，还真的就叫宋小莲。当初他们娘俩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一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冀省。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娘俩居无定所，四处流浪，眼瞅着就要断顿了，哪成想碰到了救命的贵人。
　　宋小莲胆子小，知道要做冒名顶替的事儿，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啥也不敢干！龚莉那时候才多大？但谁让她是老龚家人呢！身体里没有一个安分的细胞。她心想横竖是死，如果她们不照贵人的吩咐做事，只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拼一把，或许还能博出一个前程来！
　　就这样，宋小莲和龚莉进了京。娘俩在京城待了好几个月，把该学的东西都学会了，把该背的东西都背的滚瓜烂熟了，母女俩这才被人推到了宋家人面前。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宋大勇认回了闺女和外孙女，但是这个龚莉是个惹祸精，三天两头给宋家惹事！她应该是故意的，没事儿就给宋家制造点新闻，还都是负面消息。
　　要不是宋大勇这个国之基石的地位太夯实，要不是宋春华精明得如同狐狸似的，只怕宋家现在都要被她一个人霍霍散架子了。
　　有点意思啊！
　　宋一然道：“你还知道什么？”
　　毛小芹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不多了，后来龚二进京，应该也是大公子安排的！只是我不知道龚莉为什么会杀了她父亲，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大公子让她这么做的。”
　　还能为什么啊，让宋家背黑锅呗！
　　不过宋一然之前跟宋春华达成过共识，顺着龚莉这条线，说不定还真的能揪掉几根大公子的毛。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毛小芹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有断过。
　　宋一然只道：“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最好老实点。”
　　毛小芹虚弱无力地道：“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我，要等着看他的下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帮我杀了他，即便你要我死，我也没二话。”
　　人是不怎么样的，但至少还有点孝心。
　　“那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吧！一来养伤，二来，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一定记得告诉我。”
　　毛小芹咳了两声，“好！”
　　宋一然想了想，又道：“你父母那里，用不用我去看看？”
　　毛小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可以吗？”
　　宋一然想了想，很认真地道：“如果尸体完好无损，我是应该打电话报警呢，还是怎么办？”她骗毛小芹呢，这老两口会被宋家的人转移走，处境安全。
　　如果尸体完好无损这几个字刺激到了毛小芹，“怎么可能完好呢！他是那么阴狠毒辣的一个人啊，说不定伪造一场什么事故。”一边说，一边哭，很绝望的那一种。
　　“这件事，我看着给你办吧！我未婚夫家里也有点本事，这件事我来安排。”
　　毛小芹心里很不是滋味，“谢谢你。”
　　宋一然道：“你在这儿住着，不要再想别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对刘大哥下药，当心我直接废了你。”
　　毛小芹已经领教过宋一然的厉害了。
　　“不会了！不过，我现在疼得厉害，你能不能给我点止疼药？”
　　宋一然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我给你上点药，再给你留点治内伤的，止痛药不能多吃，那对你没有好处。”
　　“你，你不恨我吗？怎么还给你看病？”她这些药都是随身携带的？
　　宋一然摇了摇手里的纱布，“我是大夫，又是个习武之人，身边习惯带点跌打损伤的药，方便救急。对了，你认识宋朝吗？”
　　又一个姓宋的？
　　毛小芹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宋一然暗想，也不知道她说的这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宋朝受伤那件事，应该就是意外了。
　　“来，先给你伤口消消毒，有点疼，忍着。”宋一然用碘酒给毛小芹的伤口消毒。
　　毛小芹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声不吭。
　　“伤口有点大，缝几针吧。”
　　毛小芹一脸懵b，心想你不会还随身带着针线吧？
　　果然，宋一然拿出了医用手套，一把医生钳子，一截线，两个弯弯的针头，“没有麻药，你忍着点啊！”
　　麻药是给好人用的，不是给毛小芹用的。
　　毛小芹还没反应过来呢，宋一然那边就戴好了手套，穿好线了，摸着毛小芹的伤口道：“走你……”
　　“嘶！”毛小芹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下就把嘴唇咬出血了，真t娘的疼啊！
　　好想揍她一顿，但是又打不过，怎么办？
　　宋一然缝了六针，总算是把毛小芹肩膀上的伤口缝完了。
　　尽管毛小芹中途吞了两颗止痛药，但是，这六针差点把她疼死，她严重怀疑宋一然是报复她。
　　“好了，过一段时间我来看你，给你拆线。这个是外用药，每天涂两次。这个是消毒的，纱布也给你留着。”宋一然叮嘱了两遍，又把治内伤的药给毛小芹留了一些。
　　“你就不怕我好了以后跑了？”毛小芹看着那些药瓶，心情十分复杂。
　　“跑？你往哪儿跑？大公子这会儿满世界找你呢！”宋一然讥讽一笑，“再说，你穴道里不觉有一根针呢，敢跑，疼死你！”


第七百三十九章 担忧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言不发，她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雷千钧扭头看了她好几次，她都没什么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千钧有些担心，回忆起毛小芹和宋一然的对话，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这傻丫头是胡思乱想了。
　　雷千钧没说什么，把车子开进大院，停在雷家门口，和宋一然一起下车进了屋。
　　这个时候还没有春节晚会，全家人围在电视机前等着盼着看节目的场面还没有出现。雷百业不在，想来又跑屋里自闭去了。
　　雷莹莹看电视呢，电视节目少得可怜，花样根本没有，难为她能看得进去。
　　徐英红坐在客厅里，披了件衣裳陪闺女看电视，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回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外面冷不冷？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哥，嫂子，你们快过来坐。”雷莹莹跑过去换了一个台，然后给宋一然和雷千钧倒了一杯热水。
　　两个人脱了外套，把热水接过来，心思各异。
　　雷千钧想的是，还是妹妹比较贴心乖巧。
　　宋一然的脑子里，准确来说是一片空白。
　　“谢谢。”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把脑中的负面情绪放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
　　“阿姨，事情都办完了，您不用惦记！倒是我们，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也没帮您做点什么。”
　　徐英红只当外面天气冷，宋一然被冻着了，并没有多想。
　　雷千钧微微皱眉，他已经瞧出宋一然不对劲来了。
　　“嗨，没啥活，饺子馅都是早上雷雷剁的，一会儿活面，等你叔叔回来了，咱们就包饺子。”
　　宋一然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不自在，脑袋里不断的回响着毛小芹说的那些话。
　　异能者，不是普通人，老天爷是公平的，他们既然有了普通人无法拥有的能力，那么自然也要失去一些东西，比如，不能繁衍后代。
　　“然然……”
　　宋一然恍惚了一下，才发现雷千钧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啊？”宋一然捧着水杯回了一句，“什么事？”
　　“放烟花啊！”雷千钧拉着宋一然的手，“我买了那么多烟花，留着干什么？”
　　宋一然放下手里的杯子，“那行，那去吧！”
　　雷莹莹早就等着了，蹦高的想跟着去放烟花，却被徐英红一把拦住了。
　　“妈？”啥意思，咋的？不让她去？
　　徐英红多精明啊，她经历的事情多，打眼这么一瞅，就发现宋一然晚上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小两口吵架了？好像又不像。
　　哎，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那啥，莹莹刚才打喷嚏了，可能有点着凉，就不让她出去了，你们去吧？”
　　着凉了？雷莹莹心想我怎么不知道啊！但是她收到了徐英红的眼神警告，连忙揉了揉鼻子，吸了两口气，“我不去了，我歇会，捂捂汗。”
　　干得漂亮。
　　徐英红一挥手，“你俩去吧，冷了再回来。”
　　雷千钧让宋一然穿大衣，自己去拎那一大麻袋的烟花，拿上充气打火机，跟宋一然出了门。
　　两个人也不远走，就在家门口放的空地上放。
　　雷千钧将礼花摆好，将引信点燃，一道道金光直冲上天，在暗夜里绽放出最美丽的瞬间。
　　雷千钧搂着宋一然仰头望向天空，“好看吗？”
　　宋一然嘿嘿一笑，“你还喜欢这个？”
　　“不喜欢，但是你应该会喜欢吧？”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烟花已经燃尽了，雷千钧连忙走过去，又摆了几个，一口气又点上。
　　哨音响过，一道金光冲向天际，砰的一声爆开，一朵朵美丽炫目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让人炫目。
　　“好看。”宋一然玩心大起，干脆把袋子里的烟花全都拿出来，什么窜天猴啊，震天雷啊，一口气的全都放光。
　　地上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麻袋。
　　雷千钧看她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就道：“咱俩溜达溜达呗。”
　　“出来好一会儿了，回去吧！一会儿该包饺子了。”
　　“没事，我爸还没回来呢！在我们家啊，他是专门擀饺子皮的，等他回来才能包呢。”
　　宋一然把脖子上的围巾拉了拉，“那走吧，就在院子里走走。”
　　雷千钧上前搂着她，陪宋一然在大院里溜弯。特安科大院挺大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公园，院子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年味儿，可是宋一然却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一点喜庆的意思也感觉不到。
　　“然然，因为毛小芹的话，你就不开心了？”
　　宋一然知道她的情绪瞒不过雷千钧，“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你是大夫啊，你怕什么？”
　　宋一然苦笑一声，“医者不自治啊。”
　　雷千钧拉了她一下，很认真的问她：“很担心吗？”
　　宋一然站在那，第一次觉得有点茫然无措，“有点以！”
　　雷千钧突然大笑，“真是傻丫头。”他往前凑了凑，用非常小的声音道：“你有神仙水，你怕什么？”
　　宋一然如遭雷击，一瞬间傻掉了。
　　所以，她白担心了，她胡思乱想了半天，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她的智商是不是受毛小芹影响下降了不少？
　　“你是当局者迷。”雷千钧揉了揉宋一然的脸，“回去吧，妈该担心了。”
　　之前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宋一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笑着道：“再走两圈吧！”
　　“行！”雷千钧拉着宋一然的手，又在院里转了两圈，这才回了雷家。
　　他俩跟雷军前后脚进屋。
　　“你俩这是去哪儿了？”
　　“哦，陪然然转一转，晚上放完烟花也没事嘛。”
　　徐英红见宋一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当小两口怄气了，“行了，赶紧进屋暖和一下，一会儿包饺子。”
　　与此同时，刘水利也在四合院里包饺子，他在队伍上待过那么多年，什么活都会干。
　　饺子煮好，刘水利直接给毛小芹端过去一份。
　　毛小芹一见他，十分羞愧，见了那盘饺子，就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吃吧！”


第七百四十章 初一闹起来了
　　大年初一这天早上，徐英红早早的起床准备包饺子。
　　民间习俗各不相同，初一开门大吉，要放开门炮仗。有的地方要拜神，吃斋。北方人吃饺子，南方人吃年糕，吃汤圆。这一天，不宜杀生，不扫除，不动针线，要给晚辈准备红封，压岁钱。
　　这一天对于老百姓来说，意义非凡，要过得特别隆重！但是对于大院里的人来说，一切从简。
　　比如压岁钱，大院里人很少会有人给孩子们准备压岁钱。包括拜年，也不会特意拎着礼物上门，只不过会在见面的时候说一句过年好罢了。
　　曾经有人回忆说，大院里的人在别人眼中，都是特立独行，没有人情味的人。但实际上大院的生活只是遵循着有序的级别关系，这里的生活更像是集体生活，院里定时广播，大多数人虽然有家庭，但依旧吃食堂。大院里的孩子从小就被送到附属幼儿园全托，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进入小学以后，也是住校。
　　大院的人生活得更洒脱，家庭关系也不像普通市民那样紧密，所有的这一切在普通市民眼中，便成了没有人情味。
　　院子里的广播已经放起了歌。
　　宋一然和雷莹莹几乎同时起床。
　　雷莹莹最近给自己放了假，每天的学习时间都让她用来阅读名著了，她手里的书，有的是买的，有的是借的，都是在十几年前那场暴风雨中幸存下来的宝贝。现在没有人管了，学校还提倡让他们这些学生多读名著，所以雷莹莹现在属于恶补阶段，每天都看到很晚，早上起床的时间自然也要晚一些。
　　宋一然起来晚了，是因为她昨天晚上胡思乱想了一宿，做了好几个没有头绪的梦，一晚上的休息时间变得稀碎。
　　“嫂子，过年好。”雷莹莹笑呵呵的跟宋一然打个招呼。
　　“过年好。”
　　徐英红在厨房听到动静，探出头来问道：“都起来了啊？饿不饿啊？”
　　“不饿，阿姨，我先洗漱，然后帮你包饺子啊。”
　　“不着急，慢慢来啊！”
　　宋一然飞快的洗漱，然后给自己梳了一个丸子头。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人精神了不少。
　　“阿姨，叔叔过年好。”
　　“然然过年好啊！”雷军扎着围裙，正在拌馅。他动作熟练，看起来十分专业，不像是坐办公室的领导，反而更像是一个居家男人。
　　雷军也忙了一年了，听说他初三就得上班处理公务，难得在家休息两天，却时时刻刻想着帮妻子分担家务，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不好找呢！
　　啧啧，父亲起了个好头，儿子也差不到哪儿去。当然了，宋一然说的是雷千钧，至于雷百业那个货。
　　“估计过两天老何那边就来人了，原本是想着年前就把人带走的，谁知道他们那边出了点事儿，没办法，只能拖到了现在。”雷军说这些话，也没背着宋一然，因为他早就把宋一然当成了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徐英红道：“这个孩子现在是钻了牛角尖了，你和我的话都听不进去，到了队伍上，希望他能想明白，转变过来吧！”
　　雷军叹了一口气，“别说他了，咱们包饺子，吃饭。”
　　正说着呢，雷千钧晨跑回来了，先去洗个澡，换了身衣裳就出来帮忙干活，连雷莹莹都知道打打下手，可是雷百业还是雷打不动，就在屋里趴窝。
　　等饺子包好了，出锅了，该吃饭的时候，人家才从房间里出来。头没梳，脸没洗，牙没刷，胡子也没刮，就要坐下吃饭。
　　“滚蛋！”雷军脸色阴沉，看着雷百业的目光简直能喷出火来。
　　雷百业冷不丁听了这一声吼，顿时哆嗦了一下，站起了身子。
　　雷军把筷子往掉子上一拍，“不像话！”
　　雷军在家里很少发脾气，对待孩子们的态度更是公平公正。但是今天雷百业的行为，真的是把他气着了，这么大的人，为了一个不咋地的女人活得半死不活的，在家里如行尸走肉一般，简直是要把他气死。
　　雷百业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不服气。
　　雷发了脾气，这顿早饭还怎么吃？
　　“别生气了，他就是个憨货，咱们吃咱们的。”徐英红眼圈也有点发红，主要是闹心啊！好好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没让她操什么心，好家伙，上大学认识一个红颜，不要爹妈，不要家了，就想着跟他们对着干。
　　雷军道：“我打电话，让老何现在就派人过来，这个孽障！”说完，竟然真的起身去打电话了。
　　这个电话打得也不是很顺利，大年初一，队伍上也是热闹的很，电话那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只能待会再打过来。
　　隔了大约十分钟，电话才回过来。
　　“老雷啊，什么事儿啊，大年初一都不消停。”
　　“你的人呢！啥时候过来取人？”
　　“这么急啊？”
　　雷军额上青筋直跳，“你的人不来，我这个年都过不好！”
　　“哈哈……”对方大笑了一阵，不知道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把雷军惹得直跳脚。
　　宋一然瞧得出来，这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换了一般人，估计不敢这么打趣雷军。
　　雷军放下电话，冷眼看着雷百业，重新落座，招呼大家吃饭。
　　雷百业也不敢吃，自己跑回房间里堵气。
　　“你瞧瞧他那个死样子。”
　　“哎呀，大过年的，你说什么死啊死的！”徐英红气得脸都红了，“你吃不吃？不吃你也走！”
　　雷军这才消停了，张罗大家吃饭。
　　大年初一第一顿饭弄成这样，徐英红非常不满意，吃完饭以后连碗筷也没收拾，就回屋歇着去了！大早上闹这么一出，气得她胸口疼。
　　雷莹莹进屋里劝了两句，没劝到点子上，撇着嘴出来了。
　　雷军一边刷碗，一边打探軍情，生怕媳妇生自己的气。
　　“嫂子，要不你去劝劝？”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见后者点了点头，才道：“那行，我去！”
　　带着众人的期望，宋一然敲了敲门，“阿姨，我能进来吗？”


第七百四十一章 搞鬼
　　徐英红听到宋一然的声音，皱起的眉头才松开，“然然啊，进来吧！”
　　宋一然推门而入，瞧见徐英红靠在床头上，眼睛有些肿，显然刚刚哭过。
　　“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想躺一会儿。”徐英红摆了摆手，“你不用惦记我，我没事，过来坐。”
　　宋一然就搬了椅子坐到徐英红身边去。
　　“您别伤心了，大家都惦记着你呢！叔叔刚才一直说自己没控制住脾气，不该惹您生气。”
　　徐英红叹了一口气，“也不怪他，他也应该生气。你看到百业那个熊样没有？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样子，被那个毛小芹迷得五迷三道的！连爹妈都不认了，大过年的，拉着个脸子，像我们欠他多少钱似的！那就是个讨债的！”
　　大年初一，一年的开始，多么重要啊！全家人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可是好好的一顿饭，就被那么个东西毁了，徐英红能不生气嘛！
　　“您也别气了，我刚才听叔叔的意思，明后两天就能来人。好歹，这两天就能把人带走了，等他到了队伍上肯定会脱胎换骨的。”
　　徐英红点头，“也只能这么想了！”唉，往好处想吧。
　　“所以啊，您别不高兴了。难得叔叔在家歇两天，这会儿心里还没底呢，刷完了盘子还要拖地，恨不得把家里能干的活儿都干一遍。”
　　徐英红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的忧虑却没退下多少。
　　“阿姨，您担心啥？”
　　“那个毛小芹……”
　　宋一然大方一笑，“您放心，人没事，但是百业想见一面也难。这两天我也没事，不出去了，肯定帮你把人看住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徐英红又生龙活虎起来，“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屋待着了，咱们出去，打打扑克什么的。”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初三那天，来接雷百业的人终于到了。
　　徐英红心里舍不得，可是嘴上什么也没说，只给雷百业带了点洗漱用品，一点吃的，连点傍身的钱都没人他带。
　　这都是雷军吩咐的，说他到了队伍上，吃穿不愁，要钱没用。再说，雷百业到队伍上是锻炼去了，不是享福去了！
　　雷百业走的时候，雷军没在，这货也不跟家人告别，一副要上刑场的模样，挺胸抬头，牛气哄哄的跟着人走了，连头都没回。
　　徐英红躲回房间里哭了一回，却也觉得把人送到队伍上的这个决定是再正确不过了。
　　过了初五，宋春华和卢玉又来了。
　　“亲家过年好啊！”
　　卢玉这句一说出来，徐英红顿时眉开眼笑，“过年好，过年好，快请坐。”
　　两人落座以后，徐英红就招手把宋一然叫了过来。
　　“然然，过年好啊。”卢玉并不觉得自己主动开口是什么掉身价的事，老爷子想这孩子了，要是不能把人请到家里去住两天，那事情才大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过年好！今儿破五，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宋春华是有些尴尬的，他早上刚被宋大勇骂了，老爷子中气十足，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到现在还没缓过这个劲儿来呢！
　　请人容易吗？这丫头年纪是小，可是主意正着呢！那对冒牌母女的事情不完结，她肯定不能认人啊！请人做什么？
　　这话宋春华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自己暗中痛快一下，他既不敢当着宋老爷子的面前说出来，也不敢当着宋一然的面前表现出来。这孩子，精着呢！安上尾巴就是个猴！
　　宋家这一老一小啊！惹不起！
　　“那个，老爷子想你了，这两天茶饭不思的，总说心里不踏实。”关键时刻，还是卢玉敢说话，“亲家母，不瞒你说啊，就是我家那两个孩子，也惦记着然然呢！然然救了我家朝儿两次，你说这是不是他们表姐弟的缘分？”
　　徐英红转头看宋一然，“然然，反正学校还要过一阵子开学，你看……”这种事情，还是让孩子自己做主吧！
　　宋一然想了一下，“也行！不过，我也不能多待，初八你们就得把我送回来。”
　　卢玉喜出望外，自然一口应承下来。
　　连宋春华都没有想到，这孩子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
　　“行啊！那，要不然咱们现在收拾收拾就走？”
　　“舅舅，舅妈等我一会儿？”
　　宋春华听了这一声舅舅，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他总觉得这小丫头是憋着坏呢！
　　“行啊，你去吧！”
　　宋一然回了自己的屋，随便收拾了一个小包。她给雷千钧写了一张字条，上头细细的交待了几件事，让雷莹莹转交。
　　“大嫂，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宋家啊，不等我大哥回来亲自跟他说？”雷莹莹扬了扬手里的字条。
　　雷千钧为了开年的工程，特意约了人吃饭，大早上就走了，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呢！
　　“不等他了，我带上捡宝回宋家小住两天，初八就回来了。”
　　“还带捡宝？”
　　宋一然道：“带着，宋家地方大，捡宝跑得开。”
　　捡宝知道宋一然要带它出去，高兴的在屋里疯跑，仰着头学它爹叫，小眼神里透出来的全是得意两个字。
　　姓雷的，你也有被抛弃的一天，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然然，这狗是你养的啊？”
　　宋一然拍了拍捡宝，“对啊！我得带着它！捡宝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平时我上学也就算了，要是放假还不陪它，它该生气不吃饭了，这小家伙一天也离不开我呢，是吧？”
　　捡宝一脸鄙视，满眼嫌弃，用狗爪子扒拉宋一然，心想：因为这个它生气不吃饭？只怕早饿死了吧！？能活到现在，是它狗命大啊！
　　“怎么，不能带狗？”
　　宋春华拍了拍大腿，“能，怎么不能！带着。”
　　就这样，捡宝牛气哄哄的坐上宋家的车，陪着宋一然去了宋大勇的住处。
　　下午雷千钧应酬回来，看到宋一然留的字条时，顿时一头雾水，眉毛也皱到了一处去。
　　“大哥，怎么了？”
　　雷千钧摆了摆手，“无事，你看书去吧！”
　　这丫头，又搞什么鬼！？


第七百四十二章 四千
　　就在雷千钧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宋一然正向宋春华展示她画的那两副肖像画。
　　“这画上的人你见过没有？”
　　宋春华拿过来看了两眼，“这是你画的？画功不错！”瞧着是下过几年苦功夫的。
　　“你先别管谁画的，你看看这画上的人你认不认识。”宋一然心想我跑到你家是让你夸我画功的？看人。
　　“不认识！”宋春华摇了摇头，“我应该没有见过。”
　　“那也不一定啊，兴许贵人多忘事呢？你再仔细看看。”
　　宋一然夹枪带棒的话让宋春华很不舒服，但这位姑奶奶可得罪不起啊！昨天，他就无心的说了一句“把狗也带来了”的话，宋大勇同志就站在他面前骂了他快十分钟。
　　关键，他没戴假牙，口水四溅啊，都喷到眼镜上去了，宋春华愣是没敢擦一下。
　　老爷子心偏着呢！女儿没找回来，外孙女又姓了宋，他想补偿，所以现在拿儿子，孙子都不当人看了！也就是孙女和儿媳妇在老爷子眼里还能有点地位，估计然然带回来的那条狗叫唤两声都比自己说话有分量。
　　宋春华看了看，还是摇头，“真不认识。”
　　不应该啊！
　　宋一然心里犯了糊涂，按道理来说毛小芹不能骗她吧！从画像上看，人物面部饱满合理，应该不是瞎说的，难道说，细节上有问题？
　　嗯？
　　宋一然拿着画比来比去的工夫，宋大勇带着生活秘书回来了。
　　老头子精神很好，捡宝似乎也很高兴，苦了生活秘书，一身汗，看来溜狗的工作是交给他了。
　　捡宝脖子上的绳套刚一松开，它就撒欢的往宋一然身边跑，好像在说，这里地方好大，随便跑，老子跑得真过瘾。
　　宋一然嫌弃地把它的狗头拨到一边去，望着手里的这两副画像出神。
　　到底哪里不对，哪里出了错。
　　大公子的身份背景，应该就是圈子里的人！宋春华年纪也不轻了，如果大公子是谁家的后辈，他应该认识的。
　　难道……
　　不会的，大公子手段超群，肯定是有倚仗的，他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
　　正想着呢，就见宋大勇坐到她现前来了，“然然啊，你这是咋了，这两人脸上有花啊，你看了半天？”
　　宋一然看到宋大勇，眼睛顿时一亮，“哎，对，你来看看，这两个人你认识不。”宋大勇虽然年纪大点，老眼晕花，且多年没有出去和跟老同志们应酬过了，但是本着多打听多问的原则，宋一然还把手里的画像递了过去。
　　宋春华觉得这个是一个脚底抹油的好时机，他往后倒了几步，“那啥，爸，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宋大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心说谁管你啊！我还要陪我外孙女呢！
　　“然然啊，这是谁啊？”
　　“就两个我要找的人，所以问问您认识不认识。”
　　宋大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他把脸都要贴到那个画像上去了，宋一然严重怀疑他不是认识这两人，而是根本看不清。
　　“你需要放大镜吗？”
　　“不用，老花镜就行。”宋大勇慢条斯理的从衣兜里拿出老花镜戴好，细细的拿起季柯的画像看了几眼，“嗯，不认识。”
　　捡宝往宋一然脚边一趴，竖着耳朵听声。生活秘书许安荣觉得，要不是有批文控制，这狗怕是要成精。
　　“这个……”宋大勇看到大公子的画像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看着有些面熟啊！”
　　宋一然大喜，没想到瞎猫真的能碰上死耗子啊！这不是巧了嘛！你别看宋大勇八十多了，还真是，比宋春华有用多了！
　　“真的面熟啊？你好好看看。”
　　宋大勇把老花镜往下扒拉一下，看着宋一然道：“这人干啥的，瞧着可没有雷家那小子精神。”
　　八十多岁的老头还八卦，想些有的没的？
　　“不是，这个人啊，很重要。我们得悄悄的找他，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您好好想想。”
　　“是不是就这小子害你？”
　　宋一然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他！”
　　宋大勇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那你说，害你妈~的人是不是也是他？”
　　宋一然点头，“也有可能。”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儿，这人瞧着也就三十岁，还不到二十岁，就有这种手段……”宋大勇默默的看了宋一然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问题宋一然之前也想过。
　　“这个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露，十多年的策划，他自己一直都没冒头，而是找了无数杆槍替他做事！可见他是一个谨慎又精明的人。”宋大勇的思路非常清晰，光是听他说这几句话，你很难想象他是八十多岁的人。
　　“这些与年纪有关，也无关！有些人，天生就是阴谋家。”宋一然停了一下，双眼蓦然发红，想到一个让她微微颤抖的可能。
　　会不会那个大公子也是穿过来的？要不然就是重生的？
　　宋一然的心微微有些乱，好在宋大勇一直盯着手里的画像瞧，没有看到她的异样。
　　宋一然暗暗调整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她有种预感，自己离大公子好像越来越近了。
　　“年纪大了，记性真的是越来越不好！总觉得这人面熟啊！”
　　宋一然连忙道：“您别着急，慢慢想，您可以做一个时间切割。先想一想自己有长时间没有会客见外人了，再想想上次见小辈的场合是什么时候，慢慢筛选，总会想起来的。”
　　宋大勇一听，当下道：“嗯，有道理，小许啊，你说然然这孩子是不是特别聪明，是不是像我？”
　　您可拉倒吧！
　　许安荣差点没笑出声来，但是咱得给领导留面子不是吗？
　　“你那是啥表情啊？”宋大勇招了招手，“你过来，你也帮我看看，这两个人，你认识不认识。”
　　许安荣看了两眼，盯着大公子那张画像看了半天，一直在琢磨着什么。
　　宋一然连忙问了一句，“许秘书，这个人你认识吗？”
　　宋大勇也道：“你照实说，这人你有印象吗？”
　　“领导，这是不是李家的那个孩子？”
　　宋一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断了他们的思路。来宋家这一招果然用对了，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什么人和事儿能逃得过宋家的法眼。
　　只要大公子确有其人，只要毛小芹提供的画像准确，就肯定能把人找出来。
　　“哪个李家？”
　　许安荣就道：“李昆李领导家。”
　　他们家，有点麻烦啊！
　　“我不记得他们家有这号人物啊，看年纪的话，这孩子应该是李昆的孙子辈吧？”
　　李昆的位置不低，大家可以把他想象成二把手。他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在相关部门担重要职位。
　　“嗯，您记不记得，李领导家的二儿子，叫李业，他有个儿子，自小身体不好，坐轮椅的那个。”许安荣道：“其实几年前，您还真见过一回，那次不是李领导病了，您正好在医院检查身体，就顺道去探望，然后看到他二儿子一家了，您回忆回忆。”
　　宋一然听得极其认真，生怕错漏掉一个字。
　　“二儿子，李业！哎，是不是在运输部门啊？”
　　“对！”
　　宋大勇把老花镜摘下来，“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李业有个女儿，有个儿子，儿子好像身体一直不太好。他女儿有一次好像还走丢了是不是？这李业家还真是多灾多难的。”
　　宋一然突然想起一件事，雷千钧说过，当年雷军救了一个女孩，后来发现那女孩的父亲就是軍中领导。雷家父子俩受雷泽打压，不得以从队伍上退出来的时候，就是那个女孩的父亲找了关系，把雷军送到了海市的办案局，然后安排他回京，成了特安科工作组的一员。而雷千钧的一系列秘密操作，都跟这位老领导有关！
　　难道说，天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老子发好人卡，儿子孙子在后面拖后腿？
　　这也太扯了吧！
　　不行，她得回去，跟雷大哥商量一下这件事儿。
　　“确定吗？真是他们家的人？”
　　“看模样，有八分像，但是当时那孩子比较瘦，会不会现在身体好了，所以胖一些了？”
　　宋一然拿过画像，暗想着，一个人是胖是瘦，还真的挺影响容貌的。不过五官上看的话，应该还能看出原来的影子。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线索啊！
　　“许秘书，能不能给我安排一辆车啊，我想回去。”
　　宋大勇急了，“你忙的什么，多住两天嘛！”
　　“我有重要的事情办。对了，这件事，你们先不要插手，要装做不知道的样子。等我有需要了，再来找你帮忙，行不行？”老小孩嘛，你得哄着。
　　宋大勇一听乐了，“真的啊，你能让我帮忙？”他总觉得这丫头是在给他灌迷魂汤呐？
　　“真的，我搞不定的时候，一准儿找你。”
　　“行，行，不过，这狗你得搁我这儿，没事的时候啊，它还能陪陪我。”说白了，宋大勇拿捡宝当人质呢！
　　宋一然巴不得有人照顾这位呢，“行，你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它啊！捡宝跟着我，天天吃肉，一天委屈都没受过。”
　　宋大勇大手一挥，这都不是事儿，没有肉，还没有骨头吗？
　　“小许啊，你找人，开车送她回去。”
　　许安荣连忙点头，“好了领导。”
　　宋一然坐着宋家的车回到了大院，急不可奈的回了雷家。
　　徐英红带着雷莹莹窜门去了，主要是二儿子不在家，她心里不好受，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干脆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窜门就是个不错的主意，东家长，西家短的说几句，这心情也能好点。
　　雷千钧在家，一看宋一然回来了，眉毛当下扬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再一看捡宝没跟回来，很好！更满意了。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狗子一直跟他较劲呢！想跟他争宠，想都不要想。
　　“怎么突然回来了？小没良心的，说跑就跑。”宋家伙食好啊？
　　宋一然把帽子摘了，围巾摘了，坐到沙发上道：“倒杯水，渴死了。”
　　大长腿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宋一然喝了一口水，捧着杯子问雷千钧，“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以前叔叔在队伍上的时候，救过一个领导的孙女，他们家是不是姓李。”
　　“是啊！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
　　“我问你，那位老领导叫什么，他有几个女儿，几个儿子？”
　　宋一然从来都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这么问，绝对是有原因的。
　　“叫李昆，大名鼎鼎啊，我估计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他的女儿嘛，听我父亲提过，好像是两个女儿，两个女儿。”
　　差不了！
　　宋一然把自己在宋家了解到的情况跟雷千钧说了。
　　雷千钧听后，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一副摊上大事的样子。
　　“如果真是他们家，那可遭了！”这就不是一盘棋的事儿了！
　　李家这是布了一个惊蚕阴谋，把他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啊！
　　“李业的那个儿子，到底是不是大公子还有待考证，你最好问问叔叔，要是有机会去见见这位李家的孙子就更好了！”宋一然道：“我特别想知道，他到底是病好了，还是……”根本换了一个人！
　　“行，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
　　宋一然换衣服去了，她洗手的工夫，雷军就回来了。
　　想来，这件事在他那跟天塌了也没有两样！毕竟老领导对他有维护提拔之恩，要真是他家的孩子出了事，这……
　　“然然，我都听雷雷说了，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还有，那副画像我要看看。”
　　宋一然把画像拿出来，又把许安荣和宋大勇的话重复了一遍。
　　雷军盯着那副画看了良久，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
　　“叔叔，你见过李业的儿子吧？”
　　雷军点头，“单从这画像上看，两个人至少有八分相似。我上次见到那孩子，是六年前，老领导生病，我正好出差到京城开会，就去探望了一下。当时老领导的几个孩子都在，李业的这个儿子也在。应该跟你外公说的是一个事儿！”
　　宋一然连忙问道：“那他身体情况怎么样？您看是真病，还是装的？”
　　雷军不是专业人士，当时也没看那么仔细，一时间还真不好分辨，“他挺瘦的，脸特别白，病态的那种，其他的，看不出来。不过李家这个孩子是胎里带来的病，很多人都知道。”


第七百四十三章 去李家
　　追查了这么久，这是宋一然头一次听到了关于大公子的确切消息。有名有姓，知道老巢在哪儿，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相比较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状态，这次的调查结果她很满意。
　　“叔叔，这件事，我不想让宋家插手。”宋大勇和李昆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上的，宋春华的辈分呢，在李昆面前又有点说不上话，不管是让宋大勇去找李昆，还是让宋春华去拜访李昆，都显得有点突兀，容易打草惊蛇！
　　雷军去的话，就不一样了！毕竟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有过来往。眼下特安科的工作有了进展，雷军趁着年后这段时间还没忙起来，去跟老领导汇报一下情况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你的意思是，我去？”
　　“您去打头阵，下次就轮到我了。”
　　雷军一头雾水，“儿子，啥意思？”
　　雷千钧对宋一然是了解的，但这个时候，他的思路也有点跟不上宋一然的节奏了。
　　“我不知道！”雷千钧哭笑不得地道：“您还真当我什么都知道啊，这事儿她没跟我说。”
　　宋一然嘿嘿一笑，“我也是临时起意，我觉得吧，这件事应该这么……”
　　雷氏父子俩默默的听完了宋一然的建议，相互看了两眼。
　　“然然啊，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叔叔，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您去了以后，就这么说，我就不信李家人不动心。”
　　宋一然心里的想法，不会跟别人说。她怀疑这个大公子是穿越或者重生的，不亲自去看一眼，她是不会放心的。
　　“再说，这件事有宋家在后面托底，您大可以放心。”
　　雷军只道：“要说不放心，就是担心你的安全。万一李家那孩子真是大公子，然然啊，你可就危险了。”
　　儿媳妇是没过门的，一开始叫宋一然小然他是十分不习惯的，但徐英红同志总是批评他，说叫小宋同志太生分，说儿媳妇打小没有了亲人，他们只有对儿媳妇亲切一些，才能让她感觉到家庭温暖。
　　雷军不敢不听媳妇的话，叫着叫着也习惯了，不会觉得不自在了。
　　“这个您放心，我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的！再说，我的身手不差，一般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李家不是龙渊虎穴，我和雷大哥一起去，他们还敢把我怎么样不成？”最主要是有宋家镇着，李家人又不是无脑的人，不会做那种傻事。至于暗中下黑手嘛，那就更不用怕了！大公子下黑手的次数还少吗？哪次得逞了？
　　当然，用来对付原主，他的手段还是有效的。
　　“好吧！那我研究一下，看看哪天有时间。”
　　宋一然得寸进尺的要求了一句，“越快越好！”
　　隔了没两天，雷军带着两样点心，还有一本工作日记去了李家。
　　李昆年纪大了，这两年开始深居简出，虽然还没退，但这其实已经是一个很准确的信号了。像他这样的人，即便退下来了，也不可能立刻就清闲下来，门生故吏那么多，他这个老领导还且得劳碌些日子。
　　雷军救过李昆的孙女，又是李昆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他这番拜访倒是让李家人觉得是件情理之中的事。
　　“老领导，瞧见您身子骨硬朗，我就放心多了！这阵子工作太忙，实在是分身乏术。”
　　李昆看上去和寻常人家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上了年纪的关系，虽然身居要职，但是看起来依旧是慈眉善目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威严。
　　“你那么忙，还惦记我，有心了。”李昆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茶，“这个茶，说是南边的茶，我也喝不出好坏来，你尝尝。”
　　雷军喝了一口，觉得唇齿生香，连忙道：“我是粗人，这茶喝进我嘴里，是糟蹋了！”
　　他们这些在队伍上待过的人，都觉得‘粗人’二字是褒奖。
　　“哈哈！”老爷子爽朗一笑，“你呀，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
　　“对了，这是我现阶段的工作方案，您看看。”雷军拿出了工作日记，递了过去。
　　李昆皱眉，“你们是保密单位，要注意纪律啊！我现在也不是你的专属领导，这不合适。”
　　“这又不是密档，只是我个人在工作上的一些心得和总结。”雷军这么说，是显示自己对李昆的尊重。
　　李昆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年纪大的人，就要给年轻人让位，一旦被分权，那滋味可不好受啊！能想明白的，知道自己力不从心，得颐养天年了；想不明白的，只怕抓心挠肝的不适应，搞不好还要上火，生病啥的。
　　李昆这才接过来，一边翻看，一边评价。
　　“你做工作我还是放心的，你说自己是粗人，但你的心一向是最细的。”李昆把工作日记合上，把老花镜摘了下来。
　　他也不是真的要评价什么，隔行如隔山，他虽然是雷军的老领导，但是特安科的工作他以前并没有接触过，往深了说，他也说不到点子上。
　　雷军把日记本拿过来，语气感慨，“虽然现在这个位置好，但是时常感觉棘手，力不从心。想想，还是以前在队伍上的时候痛快。”
　　李昆也是武行出身，自然明白他的感受，“时代不同了，现在都讲究发展科技，咱们过去那一套不顶用了，得与时俱进啊！”
　　雷军一笑，“您说得是，科技强国嘛。不瞒您说，我那上q大的小儿子，今年我让他休学了，直接扔到队伍上去了！”
　　李昆把身子坐得直了一些，“q大的学生，那可是高材生啊！不让他上学，让他参軍，你也舍得！”
　　“看您这话说的，他老子我也是軍人，他大哥也是軍人！雷家的男儿，就该保家卫国。他到队伍上锻炼几年，将来大学还可以继续读啊！”
　　“你是真有魄力，我佩服你啊！”说到儿女的事情上，两个人的话又多了起来。
　　“老大也不小了，只怕还要耽搁几年吧？”
　　雷军点头，“他对象还在上大学，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成家，我这要想抱孙子，还得几年。”
　　李昆哈哈大笑，“你呀，还是老派思想，现在一家只准生一个，孙女也是好的。说起这个，如兰也成家了，当年那个小丫头，转眼也要为人母了。她上次来看我，还提起你，也是感慨万分。当年要是没有你，现在哪儿有她啊。”
　　“呵呵。”雷军尴尬一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提了。领导，我记得如兰还有个哥哥吧，那孩子成家没有？身体好些了吗？”
　　“亏你还惦记他！”李昆叹了一口气，“他打小体弱，这命啊，都是用药续的。也不知道到了哪天，人就不在了。”
　　雷军沉默，“我见过那孩子两次，觉得他挺聪明的一个孩子。”
　　“可不是！新海那孩子啊，从小就聪明，可惜就是身体不好。”李昆心里难受，话也少了。
　　“国外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要不您试着把孩子送到外面去治疗一下？”
　　李昆摆了摆手，“不要什么都迷信国外那一套，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也有很大的提高嘛！再说，新海那孩子的病，主要还得靠我们的自己的本事。老祖宗流传了几千年的东西，那是有道理的。”
　　“老领导说的是，我大儿媳妇就是学中医的。”
　　“哦！这孩子不错！你长子眼光不错啊！”
　　“那孩子的本事，还真跟年纪不太相符，关庭礼，您还有印象吗？”
　　李昆连忙道：“那可是老前辈了，退了快二十年了吧？听说身体还不错。”
　　“他爱人黄女士，前些阵子得了病不太好，医生说最多还能挺一个月。关家人求到我那儿去了？”
　　李昆正式起来，“哦？”这是代表有兴趣的意思。
　　“他们也是听说了曾家的事……”简单的说了说曾少卿的事儿，然后把话题又转到关家那里，“您也知道，关山海现在跟我搭班子，也是我领导，他们家有求，我也不好拒绝，就让那孩子去了。”
　　“结果怎么样？”
　　雷军淡然一笑，“前一阵子，老太太已经能下地了，现在胃口也好多了，开春以后应该能到小区公园里溜达了。”
　　……
　　雷军离开以后，李昆立刻叫了自己的生活秘书来，让他去调查宋一然的事，“特别是她治病方面的事，我要知道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李昆如今的位置，想要调查一个人还是委容易的。
　　半天以后，关于宋一然的资料放到了李昆面前。
　　几页纸，很快就看完了。李昆看完这些资料以后，良久不语，思量了大概有半天时间，才让秘书给特安科打电话，“找雷军，我有话亲自跟他说。”
　　宋一然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这才几天的工夫啊，李家那边就按捺不住了。
　　几个人到了干休所门口，碰到了李昆的秘书，他亲自把雷千钧和宋一然迎了进去。
　　雷军很忙的，没空过来。有他在，事情也会变得束手束脚的，所以在宋一然安排的剧本里，雷军必然不会出现。
　　李昆的秘书没有想到宋一然这么年轻，他很怀疑，这么年轻的大夫，真的能治好李新海的病吗？
　　到了李昆住的地方，宋一然跟着秘书目不斜视的进了屋，面上虽然淡定，心里其实还是好奇的。
　　毕竟能住在这儿的人，地位都不低，她能不好奇嘛。
　　屋子很朴实，看不出来是领导住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窗户那摆了一张大书桌，一个穿着针织马甲，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举着放大镜认真的看报纸。
　　“领导，人来了。”
　　李昆把报纸放下，顺手将放大镜搁到一旁，“嗯，我来瞧瞧，雷家的神医儿媳妇长什么样。”
　　李昆一边说，一边起身，他身材中等，看起来身体很硬朗，也不用别人扶，动作还是很灵活的。
　　可是宋一然分明瞧见，他身体里还有几块彈片，想来当年没有条件取出来，现在想取也取不出来了。
　　眼前这位，是真正的英雄！
　　“老领导您好。”宋一然连忙打招呼，人家毕竟点了她的名嘛！
　　“哟，这小同志，看着比如兰还小吧？”
　　资料他看过，宋一然的年纪他清楚的。
　　秘书连忙道：“刚上大学。”
　　“你是，雷家的小子？”
　　“老领导，我是雷千钧，原东南……（参考战狼吴京的台词吧，实在不好写）”
　　“好小伙子！坐坐，都别拘谨。”
　　三个人就在小会客那边坐下了。
　　“孩子，我请你们过来，也是有事相求啊！”
　　“您可别这么说。”宋一然一脸真诚，“能替您做一些事，我感到十分高兴。您可是我们华夏的先驱，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
　　这话，她真的是发自肺腑的！眼前这位，也是从死神手里挣命的英雄！虽说英雄迟暮，但谁也抹不掉他们的功绩！
　　“我就是一个老头子，什么英雄啊！那都是过去了！”李昆呵呵一笑，只当他们来之前背过书了，并不以为意。
　　“人一老啊，这心思就容易放到孩子们身上。我那孙子，李新海，打小身体不好，这么些年一直用药吊着命呢！”
　　终于提到这个人了！
　　宋一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几分，传说出的大公子真的要露出真身了吗？
　　“把小同志喊过来，也是想让你给这孩子瞧瞧，看看他这身子骨还能撑多久！”李昆颇有些不是滋味地道：“这孩子是我的一块心病，我也不求别的，总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吧！”言外之意，就是别让他死在我前头。
　　秘书听了这话心里十分不舒服。
　　“宋同志，你的医术我们也有耳闻，请你一定好好给那孩子看看。”
　　宋一然点头，“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小田啊，你带着小同志上楼吧！雷家小子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一然起身，朝雷千钧点了点头，背着她的挎包跟着田秘书往楼上走去！


第七百四十四章 寻找答案
　　一层楼梯，总共才十几阶，很快就能走完。
　　宋一然每走一步，心情都有变化，等她走完最后一阶台阶，上到二楼的时候，心情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田秘书带着她在一间卧室前停了下来，他敲了敲门，“新海啊，我带着小宋大夫过来了。”
　　“请进。”屋里传来了一个略微青涩的声音。
　　田秘书打开了房门。
　　屋里很暗，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几乎透不进一点光亮来。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矮桌，连把椅子都没有。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单从身形上看，这个人很瘦，双肩微缩，看起来生活得应该不是很如意。
　　宋一然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是大公子，她跟着田秘书进了房间，站在门口静观其变。
　　“新海，宋大夫来了。”
　　轮椅动了，那个消瘦的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
　　宋一然看到了一个身形消瘦，面目苍白的人。
　　这个人真的是太瘦了，脸色也苍白的骇人，眼窝凹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期饥饿，一直营养不良的人。
　　他那双放在踏板上的腿，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即便是有宽松的裤腿遮掩，但是宋一然依旧看得出来，这人应该很久没有行走过了，双腿肌肉废用性萎缩，且经脉滞阻不畅，他是个不良于行的人。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大公子。只不过，他的五官与毛小芹描述的至少有八分像，如果不是因为他太瘦的话，他和画像上的人还要更像一些。
　　“你好！”
　　宋一然跟李新海打招呼，对方打量她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惊讶：“田秘书，这位是大夫？”看起来太年轻了！
　　“是的，老领导打听了好多人，知道宋大夫医术高超，特意让她过来给你看看！你别看宋大夫年纪小，治病是真的有一手。新海啊，让她给你看看吧！？”
　　李新海微微低着头，似乎有意与错开对宋一然对视的机会，“好，那就看看吧！”
　　田秘书喜出望外，“哎，好。宋大夫，你快给新海看看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把自己的挎包摘下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来之前，她做过很多设想，为了不在大公子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所以特意将平时要用的脉枕、针灸盒、消毒的酒精瓶都放到了挎包里。
　　虽然还无法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大公子，但是他和毛小芹提供的画像实在太像了，宋一然不得不小心。
　　她把脉枕拿出来，放到矮桌上，示意李新海把手腕放上去。
　　李新海一脸警惕，不过在宋一然和田秘书的注视下，他还是默默的把手放到枕诊上。
　　宋一然给李新海诊脉，就在她把手指放到李新海手腕上那一刻，宋一然突然觉得手指头有些刺痛，有股微弱的电流刺激着她的指尖，试图通过往她身体里窜，好像在试探什么。
　　宋一然纹丝不动，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做什么抵抗，任由那电流往她四肢筋脉游走。
　　李新海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人也摇摇欲坠，像是要从轮椅上栽下去似的。
　　田秘书一看情况不好，连忙道：“等会儿，新海这是犯病了啊！”他上前去扣住李新海的肩膀，生怕人摔下去。
　　李新海正试探到了关键时刻，被田秘书这么一搅和，只觉得嗓子眼发咸，紧接着便是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啊？新海，新海？”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田秘书慌了手脚，“宋大夫，这，这咋办啊！”
　　宋一然连忙道：“田秘书，你别着急，我来看看。”
　　能不急吗？以前他的身体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从来没有吐过血啊！
　　就在田秘书焦急万分的时候，宋一然上前翻看了李新海的眼皮，又拿起他的手腕给他诊脉。
　　“田秘书，他没有大事，只是昏过去了。”
　　“这……都吐血了，还没大事呢？”
　　宋一然笑了笑，问他，“最近他是不是经常失眠，而且胸口憋闷，喘不过来气。”
　　“对啊！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只是身体虚，这个毛病是最近才添的。”田秘书点头，倒对宋一然的医术有了几分偏心。
　　“那就对了！这一口废血吐出来，他的这个毛病算是不药而愈了！”
　　田秘书小心翼翼的问：“这么说，这吐血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了？”
　　“算是吧，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他这胎里带的毛病可不太好说。”宋一然道：“他就这么晕着也不是事儿，要不你先把他搬到牀上去？”
　　田秘书回过神来，连忙把轮椅上的李新海抱到了牀。李新海太瘦了，田秘书很轻松就把人抱了起来，放到了牀上。
　　“田秘书，要不我收拾一下这里，你去跟老领导说一声？”宋一然指着地上的血迹问道。
　　“这，不好吧，怎么能让宋大夫收拾呢？”
　　“没事，我们当大夫的，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你去跟老领导说一声，我呢，一会儿就过去。”
　　田秘书满意的点了点头，心说这个大夫别看年轻，还挺会办事。
　　“那行，麻烦你了啊！旁边那屋就有水和墩布。”
　　田秘书一走，宋一然立刻跑到床边，用异能打量了李新海一遍，大概两分钟以后，她走到旁边的屋子，找到水和墩布，将地面上的血迹擦干净，下了楼。
　　李昆听说孙子吐血了，也是十分紧张，这会儿看到宋一然下楼了，自然是要好好打听一下。
　　“他最近失眠，胸口憋闷，喘不上来气的毛病，都跟那一口废血有关系，吐出来就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口血跟他打小的毛病没有关系？”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有关系。不过，他这胎里的病，看着有些怪，应该不是寻常病症。以前大夫开的方子有吗，我能看看吗？”
　　李昆连忙道：“都有，田秘书，你找来给小宋大夫瞧瞧。”
　　田秘书动作挺快，没隔几分钟就把厚厚的病例和药方拿了过来。
　　宋一然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李昆有些不放心，嘱咐田秘书上楼看着李新海。
　　“他没那快醒。”宋一然头也没抬，直接道：“他身体太虚弱了，只怕到了中午能醒就不错了。”
　　田秘书看着忧心忡忡的李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昆挥了挥手，意思是还让他去守着！老二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没了后啊！
　　宋一然粗粗的看了看方子，若有所思的抬起头。
　　“怎么样？”
　　“能治，但是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乍一听能治，李昆简直不敢相信，他愣了一下，又问了一遍，“能治？”以前那些大夫只敢说试试，维持之类的话，没有一个人敢说能治。
　　宋一然点头，“不过，要用的药材太多了，有好些药材都不是很好找。”
　　李昆有些激动了，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听说他孙儿还有救，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的，“好，好，孩子，你把要用的药材写下来，我让人去找，去买，肯定凑齐。”
　　宋一然点了点头，拿了桌上的纸笔，刷刷刷的写了起来。她一边写，一边斟酌，不管是李昆还是雷千钧都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终于，她写完的药方，把方子替给了李昆。
　　“我这方子，用药有些凶，您先找几个行家看过再说。”宋一然知道，就算她不说，李昆肯定也会找懂行的人看过方子再决定用不用，她先说出来，可信度自然更高一些。
　　“小同志，我也不太懂，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您说。”
　　李昆道：“你说这药用的凶？”
　　“是！”宋一然落落大方，早就知道他会有一问。
　　“可是以前那些大夫都说，我孙子的身体太弱，用不得猛药！”
　　宋一然把笔放到桌上，正色道：“他们用不得，我能用得。我治病，从来不只靠药，不觉要施针！配合针法，凶药有奇效。”
　　李昆那是见过世面的人，别看他七十了，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这位能是个简单的人物吗？
　　“好，这方子我留着，先让人找药。找到然，再派人去请小同志。”
　　宋一然淡然一笑，“您太客气了，到时候，派人打个电话就好了。”她把挎包里装着的一只小木盒拿了出来，递到李昆面前道：“我看患者现在吃的药方里都有人参，且年份不低，想来也不是太好买。我这里，有半株老参，年头也不短了，您给患者先用着，救人第一嘛。”
　　李昆把那药盒接过来，打开一看眼里顿时有了光彩，“这参少说也有七十年以上，孩子，你就这么给我了？”
　　原先叫同志，现在叫孩子，怎么能是白给的呢！
　　“您能用得上，那就给您了。”宋一然道：“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今天就先告辞了！”
　　李昆点头，看着宋一然越发顺眼，先不说这个病能不能治，光是人家表现出来的这种大气，自信，就让他很欣赏。
　　“我让人送你们！”
　　从李家出来，宋一然紧绷的情绪终于有所缓解。
　　雷千钧知道她撑得十分辛苦，一路上始终握着她的手，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回到特安科大院，宋一然换完衣服，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想李家的事，什么都顾不上了。
　　李新海不一定是大公子，但是他身上一定有古怪。这个人天生虚弱，从胎里带来的弱症，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旧伤，按道理来说，他根本无法活到现在，早该在未成年时便没了性命才对。李家就算是搬空了金山银山给他用，他也不可能活过二十岁，那么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在宋一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徐英红正在客厅里审问雷千钧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然然闹别扭了，她回来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有！”我何其无辜啊！
　　徐英红一脸狐疑，“真的？”
　　“真的！”
　　“那她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李家给她脸子看了。”
　　雷千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妈，你可别胡说，李老和蔼着呢！然然这是碰到棘手的病症了！这个病不好治，她自己又不想放弃，所以才会这样！”
　　徐英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孩子，太要强了，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不能治就不治嘛！”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觉得挺骄傲的，做学问，学本事，就得有这种专研精神！
　　“我去食堂买红烧肉，多打几个好菜。”徐英红道：“不能惹我儿媳妇不开心啊！”
　　雷千钧再三保证，徐英红这才放过他！
　　宋一然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决定去欧阳若清那个臭老头的二层小楼里找找答案。
　　那里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书，说不定会有提示呢！
　　“雷大哥，开车陪我出去一趟！”
　　两个人给徐英红写了一张字条，开车去了京医大。
　　小二楼还是那样，藏在暗处放哨的那两个人雷打不动的出现在宋一然的视线中。
　　本来嘛，宋一然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带了一个人过来。
　　这个人按照规定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暗哨一闪身出来，他的速度很快，看起来就像一道暗风一样。
　　雷千钧反应不慢，在这个人现身的当下，就把宋一然护在了身后，一拳打了过去。那人只觉得迎面来了一阵风似的，暗叫了一声卧艹，急忙闪身，倒退了两步，“误会，我是这里的暗哨。”
　　宋一然连忙道：“雷大哥，我认识他。他肯定不会让你过去的，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吧，我很快下来。”
　　雷千钧点头，“你去吧，这哥们在哪儿我在哪儿，肯定吃好喝好。”
　　宋一然笑着上了楼，留下暗哨一号一脸的凌乱……
　　关我什么事？
　　宋一然上了二楼，来到了欧阳若清的书房。
　　那么多书，她不知道自己要从何看起，一本一本的找过去，出了正月她怕也找不到答案。
　　宋一然开启异能，目光在书柜上流连起来……


第七百四十五章 出门没看黄历
　　暗哨一号平时待的地方比较憋屈，就在二层小楼前面那个教学楼被封死的大门后面。不过这里是有机关的，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被封死的大门，其实它是有夹层的，能容身，至少算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相比之下，暗哨二号混得更惨一些，常年待在楼顶上，虽然也有个容身之处，但是相对来说，吃喝拉撒都更困难一些。
　　雷千钧此时正在跟暗哨一号大眼瞪小眼，而宋一然正在楼上浏览欧阳若清淘弄来的那些古书。
　　李新海的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
　　一个先天发育不良，早就应该寿终正寝的人，为什么会活到现在？虽然他的生活质量并不高，但好歹也是活着不是。
　　那些大夫开的药方都太过寻常了，没有一个是能帮李新海续命的！最重要的是，她替李新海把脉的时候，感觉到的那股电流绝对是李新海的试探，可是她用异能看过李新海的气海，他丹田里空荡荡的，别说珠子了，连一丁点的雾啊，气啊都没有，所以他不是修炼的人？
　　这句话打了问号，那是因为宋一然也不敢确定，这世界上的修炼方式是不是只有她知道的那一种。
　　她前世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上半部心法，这辈子又阴差阳错得了下半部，所谓的修炼，都是自己她借着先人的经验一点，一点摸索着过来的。有时候宋一然也在想，如果没有空间，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突破那道门坎，甚至根本都不知道门坎的存在。
　　这世上有太多的不确定，也有太多的想不到，谁能保证那个李新海的情况不是如此呢？
　　反正他的情况就是有古怪，除了欧阳若清的这个书记，宋一然想不到自己还能去哪儿找答案。
　　欧阳若清收集的书太杂太多了，宋一然看了半天，眼睛都看疼了，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这些书有很大一部分是医书，还有一些是杂谈，民间传闻什么的。
　　宋一然揉了揉眼睛，住桌子上一趴，哀嚎了两声，她才看了五分之一啊！这得看到什么时候是头啊！眼睛看瞎之前能找到她要看的书吗？
　　丧了一会儿，宋一然认命的继续的找书，她有预感，自己在臭老头这里，一定可以有所收获的。
　　时间一分儿一秒的过去了，不知不觉中，雷千钧已经在楼下等了宋一然好几个小时。天色渐晚，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当宋一然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时，雷千钧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让暗哨一侧目。
　　“等急了吧？”
　　“要不是知道这里绝对安全，我都要冲上去了。怎么样，有收获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咱们回去说。”主要是那臭老头不让她把书带走，只许她在楼上看书，幸亏她的记忆力惊人，要不然的话只怕还找不到线索呢！
　　“好，走吧！”
　　两个人离开了京医大，开着车往大院赶。
　　“我妈说不定急坏了，你说你回家一声不吭的，真把我也吓着了。”到现在雷千钧还一头雾水呢，“李家怎么回事？你见着那位了，可以肯定他的身份吗？”
　　“不能肯定！”宋一然道：“你是没见到人，你要是见到了人，只怕也得跟我一样迷糊。他那张脸，跟毛小芹的描述至少有八分像。但是李新海太瘦了，脸上没有二两肉，脸颊凹陷，唇无血色，跟画像上那个人有很大的差距。而且，他坐轮椅，不良于行，双腿肌肉废用性萎缩，肌力下降，估计站都站不起来了。”
　　“会不会是装病？”
　　宋一然摇了摇头，“那腿看着也就是七八岁孩子的腿，这是装不出来的。”
　　“这样一个人，对咱们来说应该毫无威胁吧？为什么你会这么重视，还跑到欧阳教授这里来找资料？”
　　“恰恰相反，我觉得这个人威胁大了！”宋一然把给李新海治病时的突发情况跟雷千钧说了，“他吐血昏倒以后，我趁机看过他的丹田，他就是个普通人，气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
　　雷千钧也想不通原因，“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去再说。”
　　雷千钧就不再说话，安心开车了。
　　两个人的车到了大院门口的时候，徐英红正担心的跟雷莹莹叨叨：“你说这两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出去了。”
　　“妈，这不是留了条子嘛，我大哥都奔三十了，您还担心他？就他和我嫂子那身手，坏人要是碰到他俩，那才是倒了血霉，出门没看黄历。”
　　娘俩正叨咕呢，两人进门了，雷千钧听了一个尾巴，不由得发问，“谁出门没看黄历？”
　　雷莹莹冲着徐英红道：“这不就回来了嘛，我回屋看书了啊！”她小跑着回了屋，生怕雷千钧秋后算账。
　　“回来了，你俩去哪儿了啊？”
　　“阿姨，您看见我们留的字条了没有？”
　　“看到了，可是你们出去的时间也太长了啊，本来说好在家吃饭的，结果呢，天都黑了。”
　　宋一然知道她是担心他们，连忙道：“对不起阿姨，这次太匆忙了，下次我们一定跟你说一声。”
　　徐英红连忙拍着宋一然的手道：“我主要是担心你们大冷天的跑出去，又没吃饭，没事就好。饭菜都是现成的，有你爱吃的红烧肉，先洗水吃饭，有啥事吃完饭再说。”
　　宋一然一笑，“好，我马上洗手。”其实她知道，徐英红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毕竟白天她才刚去过李家嘛！
　　她未来婆婆聪明着呢，心里明镜似的，人家只不过比较含蓄，不会刨根问底罢了。
　　换衣服，洗手吃饭。
　　雷千钧和宋一然饿了半天，热饭热菜端上桌，两个人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饿坏了。
　　“阿姨，您吃了吗？”
　　“吃过了！”徐英红道：“这都是给你俩留的，我都热了好几遍。”
　　“阿姨，您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厨房一会儿我收拾。”
　　徐英红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捶了捶肩膀，“行，你们收拾吧，我回屋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 发现
　　还不到七点，徐英红回屋了。
　　两个人默默的吃完了饭，一同刷了碗，收拾完了厨房，就去了宋一然的房间商量事情。
　　“首先呢，我不确定李新海是大公子，但是我也不能否认他是大公子。从毛小芹的描述上来看，这个李新海，确实不是我们认为的那个大公子。因为从他的身体情况来看，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不良于行，怎么可能那个，是吧？”
　　那个？
　　雷千钧挑眉，故意问她：“哪个？”
　　“都懂都懂，略过。”宋一然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个，继续啊！基于这一点，我认为毛小芹口中的公子，跟李新海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关系，比如兄弟。”
　　这会儿雷千钧也正色起来，“李家的人物关系并不复杂，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李昆有两儿两女，李业是他的二儿子，而李业只有李新海和李如兰这两个女儿。”
　　“这都是明面上的，他难道就不能像王柏程一样吗？”
　　想起那个养了小老婆，生了私生子的王柏程，雷千钧顿时无话可说了。
　　“所以啊，不要低估一个男人色胆！那是可以包天的！”
　　雷千钧觉得她这话有警告的意思，一笑置之，“那你去欧阳教授那里，有什么收获吗？关于那个李新海。”
　　“欧阳臭老头吧，人不怎么样，但是博学，挑的书真的不错。”宋一然道：“我还真就从那些破书里面挑到了一些我想要的。它们或许不是正确答案，但是至少让我有了一些想法。”
　　“怎么，不能跟我说说？”
　　宋一然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上面都是文言文，绕口呢！我就跟你说说直译以后的意思吧！”
　　“嗯！”雷千钧示意她继续说，他洗耳恭听。
　　“那本书是民间杂谈，收集的呢，是一些流传比较久的传说和故事。里面有提到蛊毒和赶尸这些神秘色彩比较强的传说，还提到了一种夺舍而生。”
　　啥玩意？
　　雷千钧没说话，但是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宋一然就自动读懂了他的这种表情。
　　也不怪他啊！你说这年头你跟他解释武侠小说，他兴许能明白一点，但是你要跟他说玄幻修仙啥的，那是不是等于对牛弹琴？
　　“大概意思就是这个人重新活了一回，抢了别人的生机，这种人呢，一般都会得到报应，因为他们逆天改命，所以老天爷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这就叫反噬。”宋一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越说越觉得心里突突，严格来说，她是不是也算是夺舍重生的人？
　　“你想，李新海生下来就带着胎疾，所有大夫都说他活不到成年，可是他为什么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雷千钧想了想，“奇迹？要不然就是奇遇？”
　　宋一然摇了摇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种情况，假设李新海夺舍重生，受了反噬。你想，他甘心吗？一个能夺舍重生的人，一定有不为人之的本事。”
　　“嗯！”
　　“所以，李新海的续命方式是什么呢？人参吗？人参不是神丹妙药，不可能让他撑这么久。”
　　迷雾重重。
　　“雷大哥，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调查李业，我利用给李新海治病的机会，接近他，调查他！”
　　“这太危险了！”雷千钧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我没得选啊！”宋一然摊开双手，“大公子步步紧逼，织了好大一张网！我要是不反击，只怕还不知道要跟他斗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宁愿他来找我们麻烦，也不愿意让我们收拾他吗？好不容易有毛小芹这个掌握线索的人在手，我一刻也不愿意等下去了！”
　　主动出击，这是宋一然老早就想做的事情！
　　“雷大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替我扛下所有的重担，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有能跟你站在一起的能力。你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我！”
　　雷千钧能说什么！？
　　“好！”
　　宋一然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这一天起，两个人看似还和以前一样生活，雷千钧每天忙着公司里的事，宋一然呢，时而去探望一下梁老太太，时而给黄老太太复诊，但实际上，这两个人都没有闲着，暗地里对大公子做了很多的调查。
　　李家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所以宋一然无从查起，但是雷千钧却在李业的身上有了突破。
　　“李业在运输部，也算是身居要职，他这个人平时表现出来的作风，习惯都是中规中矩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宋一然挑眉，知道关键点来了，“但是？”
　　“但是……我让邓致奇跟了他几天，还真有收获。”
　　邓致奇？
　　“我记得邓致奇退伍之前是开坦克的吧？他还能玩跟踪啊？”
　　“这活也就交给他，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你别看这小子平时说话办事那叫一个溜，看着像条泥鳅似的！但是他做事特别仔细认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做跟踪需要乔装打扮，这方面他也小有心得，你就放心吧！”
　　宋一然点头，两个人继续说起李业的事。
　　“邓致奇跟了他几天，发现每周五他都会去一个茶馆喝茶。”
　　京城的茶馆还是不少的，特别是改革以后，许多以前的老字号都陆陆续续的开了起来。
　　“喝茶倒没什么，只是每周五都去，确实有猫腻。”
　　雷千钧道：“我们查了，这个茶馆的老板，是李业一个部下的远房亲戚。”
　　“幕后老板是李业？”
　　雷千钧做了一个答对的手势，“他每次去，都在要茶馆里待上两个钟头，然后再出包房。邓致奇去了几次，摸清了他的这个规律，他不敢深究，怕暴露，但是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宋一然唇边带笑，“去茶馆谈生意，会友倒也罢了，要是每周都去，每次去都能待上两个小时，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所以，你说，要不然这个周五，咱们会会他？”
　　宋一然点头，眼中光芒大盛，“那就会会他！我倒想看看这个李业在玩什么花样？”


第七百四十七章 变装
　　周五这天，宋一然和雷千钧一起出门，跟徐英红说是去看梁老太太。
　　宋一然经常去看梁老太太，自打她放寒假以后，偶尔还会在医院陪梁老太太待一宿，徐英红早就习惯了。
　　“去吧，别空手，路上给你师傅买点啥！”老太太也太不容易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大哥的情况好多了，现在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医生都说是奇迹呢！”就算是勾兑过的神仙水，能力也不容小觑，现在梁思齐是死不了了，就看什么时候能醒了。
　　徐英红看着两个孩子出了门，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过了年，马上就开春了，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雷千钧和宋一然开着车直接去了雷千钧的公司。
　　两个人在公司里乔装打扮一番。
　　雷千钧换了四个兜盖的干部装，衣兜上别一支钢笔，戴上一副没度数的平光眼镜，夹上一个干部用的公文包，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宋一然看了几眼，总觉得不太对劲，“应该找个帽子戴上，你头发太短了，一看就不对劲。”
　　哪怕雷千钧已经当起了个体户，可是留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改不掉。头发长一点，他就觉得不自在，总是要剪得短短的，才觉得像他自己。
　　“不用了吧？”
　　“用！”
　　邓致奇连忙道：“有，帽子真有。”不一会儿，还真找来了一顶普通的工人帽。这种帽子很常见，工人，干部都可以戴，不显突兀。
　　“用眼镜呢，是挡你的眼神。你眼神太利，不好，遮一遮效果就出来了。这帽子啊，就是挡你的头发，跟眼镜挡眼神是一个意思。”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帽子，给雷千钧戴好。
　　“怎么样？”
　　邓致奇竖起大拇指道：“别说啊，戴上这顶帽子感觉真不一样了！瞧着没有那么乍眼了。”
　　“就是说啊！我们去茶馆是打听消息的，不是引人怀疑的。”宋一然道：“行了，你们外边等我，一会儿我就好了。”
　　雷千钧和邓致奇就出去了。
　　宋一然锁好门，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把窗帘和门帘拉得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缝，这才抱着几件衣裳进了空间。
　　雷千钧也知道，宋一然势必要进空间里乔装，所以他在屋外就是站岗放哨，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这间屋子。
　　邓致奇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抽烟，一根烟还没抽完，宋一然就打开门走了出来。邓致奇先看到了一双老式黑色棉鞋，紧接着一抬头，便是大吃一惊，手里的烟都吓掉了。
　　雷千钧同样吃惊，眼前的宋一然梳了一个低低的发髻，这是一个显老的发型，印象中，只有上了年纪的人，起码都是当了婆婆的老太太才会梳这种发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脸上的皮肤变得又黑又皱，看起来老了二十岁都不止。她身上的穿的衣裳也是老旧的款式，宽大的衣裳掩去了少女的身姿，也不知道里头穿了多厚的棉衣，显得她整个人非常壮实，任谁打眼一瞧，都会觉得眼前这人是个四十多岁做惯了劳力的妇女，不会把她和十**岁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怎么样？哦，对了。”宋一然把手伸进外衣兜里，掏出来一个老旧的黑框眼镜。一个人的容貌，肤色都可以通过化妆来改变，身形也可以通过衣裳的搭配呈现出一种假象，唯独人的眼神，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宋一然的眼神太过明亮有神了，现在又没有隐形眼镜，为了确保万一，她干脆用黑框眼镜遮住自己的眼睛，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
　　“怎么样，不错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估计赵婶在这儿都认不出来你了，走吧！”
　　收拾完毕的三个人，去了李业常去的那家老巷子茶馆。
　　“这名起的挺有意思啊！”宋一然小声跟雷千钧咬耳朵，两个人从形象上看，就很像那种传统的中年夫妻，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就像是停止衰老了一样，而女人衰老的速度可能是男人的好几倍，所以看起来夫妻俩的年纪有些差距。
　　雷千钧没说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里的人，很快就有了发现。
　　墙角坐着两个人，眼神警惕，时不时的打量着屋里的客人，对于进门的客人有特别的关注。
　　看来他们应该是李业的人。
　　三个人点了一壶茶，两样点心。
　　大概因为邓致奇来过几次的原因，所以店里的人对他们这桌防备很低。
　　两杯茶下肚，李业就带着人进来了，照旧跟店里伙计要了一间雅间。
　　三人不动声色的互看了一眼，准备开始开动。
　　就在李业进去五分钟左右，邓致奇去了一趟卫生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还滴着水珠。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边拿手帕出来擦手，一边小声跟雷千钧道：“雅间里没有人，应该从后门溜了。”
　　以前邓致奇怕打草惊蛇，也没跟过去看过，今天看了才知道，雅间里根本没有人。
　　“人应该没走远，我们过去找线索，你结账先走。”
　　三人分头行事。
　　雷千钧和宋一然都是追踪的高手，二人来到茶馆后门，发现茶馆后面有条胡同，胡同四通八达，能去的地方不少。
　　“雷大哥，细细找找吧！他不可能一个人都不带吧？人一多，总会留下线索的。”
　　雷千钧点了点头，两个人就顺着胡同找了起来，很快就有了发现。
　　“这边都是普通住宅，住户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人多嘴杂，进进出出的会很不方便，我觉得这一片的可能恨不大。”
　　雷千钧道：“你说得有道理，不如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走！”两个人换了方向朝胡同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这边的宅子多是四合院，占地宽阔，个个都是独门独院，不是普通人家。胡同里也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
　　“你看……”
　　不远处的一个宅院前，有两个人靠在北风的地方抽烟，两个人时不时抬头打量周围的情况，自然也发现了雷千钧和宋一然。


第七百四十八章 差点
　　那两个放哨的人看到雷千钧和宋一然的时候，明显很紧张，两个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们，好像随时要扑过来一样。
　　宋一然和雷千钧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十分自然，目不斜视的从二人面前走过，走到一家锁门的宅子前，两个人不约而停的停下脚步。
　　宋一然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来，上前开门。
　　雷千钧就站在她旁边，巧妙的利用身形将宋一然的身影挡住。宋一然趁机从空间里弄出一小根铁丝，捅了两下锁眼，就把门锁打开了。
　　两个人很自然的进了门，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两个一直观察着他们举动的男从，才算是收回了目光。
　　宋一然和雷千钧靠在大门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尴尬。
　　差点就露馅了，幸亏他们反应够快，撬了别人家的大门留了进来，不然的话，真是要打草惊蛇了。
　　也不知道这家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千万不要撞上才好，否则的话，一场正面冲突是避免不了了。
　　两个人安静的待在院子里，一直竖着耳朵听那家的动静，结果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宋一然也没用异能去看，毕竟院墙还挺厚的，距离有点远，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能坚持多久。好钢用在刀刃上，还是听到动静再看也不迟。
　　两个人也不敢让院子静得一点声没有，时不时的走动一下，以免惹人疑惑。
　　这一等，大概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听到那边传来了动静。先是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宋一然连忙用异能看过去，却只看到几人的背影，唯有大门口站着一个人，四下看了几眼以后，那人飞快的闪身，进了屋。
　　宋一然心跳有些快，看了一眼雷千钧，道：“找到了。”
　　“看到什么了？”
　　宋一然凑近雷千钧的耳朵，对他说了几个字。
　　原来方才在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毛小芹说的那个季柯，据说他是大公子的头号心腹！
　　“这个人应该也有异能，他刚才进门的时候，特意往咱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难不成他也能透视？”
　　两个人的声音都极低，靠得非常近，才能勉强听清对方的话。
　　宋一然摇了摇头，“这个人的直觉应该很可怕！他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呢？我们是先离开，还是直接……”雷千钧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按他的意思，出其不意直接把人按住，要问什么话，都带回去问，总比这么放任着好。
　　宋一然却有别的考虑。
　　“大公子若不在宅子里怎么办？”宋一然悄声道：“我的异能有距离限制，要是能看到大公子在宅子里，冲动一回我也认了。既然无法确认，行事就得稳妥一些，这么多年我都等了，还差这几天吗？”
　　再说，他们还没有查清大公子和李家的关系呢！没有亲眼见到画像上的人，宋一然怎么能放心？
　　雷千钧点头，算是同意了宋一然的意思，“那就先派人盯着吧，李家那边的动作也要快。”
　　正说着，却听有脚步往他们这边来，两人正视一眼，心说坏了，莫不是这家的主人回来了？这下子可要被当成贼了。
　　声音有远及近，来人已经上了台阶，“咦，大门没锁，难道大姨在家？”
　　宋一然来不及多想，拉着雷千钧进了空间。
　　“大姨？大姨？”有人推门走进来，却见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应声，东西两边的厢房没有人影，上房的门也锁着，家里连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家里门人，大门没锁，难道大姨没走远吗？
　　那个憨憨的男人想了想，又出了院子，急匆匆的走了。
　　宋一然在空间里瞧得真切，这才和雷千钧一起出了空间。两个人快步来到门口，宋一然用异能将胡同里扫了一遍，见左右无人，这才把之前在空间里擦了好几遍的大锁拿出来，重新将门锁好，快步的离开了胡同。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季柯就从四合院里出来了，他站在门口朝着隔壁张望一下，犹豫着走了过去。
　　站在大门口，他似乎看到了两个人身影，只是这两个影子背对着他，而且影像太过于模糊，他看得不是很真切。
　　季柯确实也有异能，他第六感很准，而且每次他聚思凝神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些刚刚发生的片断，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件就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放映，当然，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断而已。
　　这两个人，有些陌生，以前他好像没见过这两个人呢？
　　今天这一天他都觉得不怎么对劲，莫不是要出什么事？
　　正当季柯疑惑重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胡同口来了两个人。男人二十多岁，长得挺高，戴个眼镜，女的单看着也不矮，生得壮实，看着得有四十多岁了。
　　两个人看见季柯站在门口，脸上都是一副警惕狐疑的目光，季柯也不露怯，同样打量着他们。
　　有毛病吧？
　　那白的翻了个白眼，带着年轻上了台阶，看到自家大门上挂着锁，松了一口气。
　　年轻男子似乎有些吃惊，“大姨，这，这咋回事？”
　　“我就说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这不好好的吗？”女的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
　　两个人进了院子。他们的背影一高一矮，哪之前恍惚间看到的两个背影很像，连穿的衣服都很像。
　　季柯也松了一口气，自己看到的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应该就是他们了。
　　他转身离开，出了胡同，而此时，一个收破烂的平板车和他擦肩而过，“破烂，收破烂。”
　　“大姨，我看得真真的，大门没锁啊，我自己进来找你一圈，也没看到人啊！”年轻人一脸委屈，“我说谎话有啥用啊，这对我也没有啥好处啊！”
　　倔强的独居女士板着脸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们一家子不就是看上我这院子了吗？打定我老婆子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想着方的想把这房子哄去是不是？”
　　“大姨，我真不是啊！”年轻男子把眼镜一摘，抹起了眼泪，“我真是冤啊，冤死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再见毛小芹
　　知道了大公子的老巢，宋一然倒是不着急了。她每天都忙得很，抽出时间去陪梁老太太，去关家看黄老太太，再去欧阳若清那一趟，时间也就耗得差不多了。
　　隔了没几天，雷千钧一家四口回了一趟老宅，据说是雷泽的身体不太好，让他们回去一趟。宋一然还没嫁人呢，自然不想掺和雷家的事，所以就没去。
　　结果，大房和二房又闹了不愉快。好像是雷泽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王希迟迟不见有身孕，二房着急了，想让宋一然过去给想想办法，结果宋一然没去，二房就撂脸子了。特别是洛美玉，她一直抱不上孙子，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半了！能说好听的才怪了。
　　宋一然没想到二房的居然真有脸说这样的话，雷万霆是个那啥，他们不知道吗？王希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好歹也是个正常人吧？嫁给雷万霆不能说委屈，但是也够她受的！生孩子这种事情，是一个人的事儿吗？雷万霆……
　　哎，别提他，提他恶心！
　　关键就是这样一个人，二房还拿着当宝！
　　等雷军和徐英红都休息了，宋一然悄悄的问雷千钧，“我记得雷万霆不是还有个弟弟吗？雷……”两个儿子呢，怎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叫雷十方。”
　　洛美玉生了两个儿子，小儿子叫雷十方，也在队伍上，不过，他是个炊事兵。
　　这件事，成了二房心里的一个痛点！
　　雷十方生得也很壮实，模样身材都不输雷万霆，但是偏偏他这个人吧，运动神经极其不发达，还晕血！在队伍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得把身体练好？耐力、反应、速度都得提高上来，有个磕磕碰碰见了血也是难免。偏偏雷十方跑也跑不得，爬也爬不得，别人摔个跟头破了头，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差点让人家退回来啊！可是家里都是走这条路子，雷十方躲得过去吗？好不容易挺过了新~~兵三个月，就被分到炊事班去了！讲情也没办法啊，素质不过硬，谁敢留这样的人在队伍里！
　　那些什么猛拳团啊，榔头团啊，谁愿意要这样的孬兵啊！
　　除了炊事兵，雷十方没有别的去处！也正是因为他是一个炊事兵，所以雷厉和洛美玉很看不上这个小儿子，心思都扑到了雷万霆的身上。
　　“真是……”宋一然找不出形容词了，小儿子再不济也是一个正常人吧！？不如雷万霆强？
　　“人的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容易改了！”
　　雷千钧这话，让宋一然很是费解。
　　“什么意思？”
　　“你看老爷子不就是嘛！是，当年他中蛊了，所以心总是往二房偏，再加上沈兰君在一旁鼓动，所以心志不明，神志不清，做了错事。可是如今蛊除了啊！沈兰君也不在了，老爷子不是一样偏心二房吗？”雷千钧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
　　“他根本没有不舒服，为什么要让我们回去？怎么那么巧，二房就在那儿等着了？”
　　宋一然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二房人鼓动的。
　　“其实我那个叔叔，婶婶也是一样！他们一向觉得雷万霆是他们的骄傲，这种感觉维持了这么多年，不会轻易消散的。哪怕雷万霆已经这样了，他们想的还是维护他的脸面，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雷千钧淡然一笑，“这也是一种习惯啊！”
　　“二房的人被气得跳脚了吧！”宋一然道：“我能想到那个画面，你那位二叔和二婶，必定又是红脸脖子粗的模样。”
　　“不管他们，不作不死！雷家，早就变了味儿了！”等老爷子百年以后，他们和二房的关系也会日渐淡薄，二房早就失去了跟他们对角的能力和机会。
　　宋一然拍了拍他的手，“你别大意就好！”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两个人早已心意相通，雷千钧自然懂她的意思。
　　“对了，李家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雷千钧摇了摇头，“我们是不是估计错了什么？又或者露出了什么马脚？”
　　宋一然沉吟片刻，“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发制人！”
　　“你是说……”雷千钧想起了那个叫季柯的人。
　　“我想，我应该再去会会毛小芹！”
　　宋一然向来是个行动派，说干说干。
　　第二天，她自己去了四合院，见到了毛小芹。
　　短短十几天的工夫，毛小芹瘦得脱了相，用刘水利的话来说，她的心大概是死了，每天话也不说，眼里也没有神采，即便是不看着她，她也不会跑了。
　　毛小芹见到宋一然的时候，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迫不及待，想问什么，可是最终把话又咽了下去，说白了，她不敢问。
　　宋一然皱眉打量她，“你怎么这么瘦，刘大哥不给你饭吃？”
　　毛小芹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吃不下去。”
　　“你不想问我点什么？”
　　毛小芹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哎哟！
　　宋一然听得头疼，之前这货要杀她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上窜下挑的撺掇雷百业，那叫一个欢实啊！
　　这才几天的工夫，人怎么就这样了？
　　“你爸妈没死。”
　　“啊？”毛小芹放下双手，呆呆的望着宋一然，脸上全是泪。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真的是又惊又喜。
　　“真的，你没骗我？”
　　“你觉得我有必要用这种事情骗你吗？人真的没死，被我们救下来了，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毛小芹君如释重负的嚎了一嗓子，扑通一声给宋一然跪下了，“谢谢，谢谢你。”
　　宋一然也不好说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她无中生有弄出来的一场戏，“你起来说话。”
　　“谢谢，谢谢。”毛小芹激动得全身颤抖，原本挺漂亮的小美人，瘦得气色全无不说，这一哭，人就又难看了两分。
　　雷百业要是瞧见了，指不定多心疼呢！
　　啧啧！
　　“我来，一是跟你说说你父母还健在的事儿，二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大公子的事。”
　　毛小芹叹气，“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


第七百五十章 心神不宁
　　毛小芹叹气，“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
　　“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毛小芹摇了摇头，“讲真的，我对他的了解未必有你们知道的多，不过，你要是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或许我能想起来也说不定。”
　　“你见过大公子的家人吗？”
　　毛小芹摇了摇头，“一无所知。我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他的家人。他疑心病重，不可能给我这个机会的。”说到这儿，毛小芹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一直都是我在白日做梦罢了，人家压根儿就看不起我。”
　　这个时候想明白了，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大公子平时的生活习惯你了解吗？比如他爱吃什么口味的东西，有什么小习惯等等。”
　　这个问题之前宋一然也问过。
　　毛小芹摇了摇头，“他这个人很谨慎的，甚至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吃过东西。不过，他屋里的家具摆设很讲究，都是古香古色的好东西，看着就值钱。”
　　“哦？”宋一然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
　　“跟你那屋子里摆的差不多。”毛小芹低声道：“我也不是很懂，第一次被你们带到这里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屋里摆的那些东西，当时就觉得眼熟，后来发现，跟他屋里摆的那些物件差不多。”
　　宋一然心里有数，那座四合院的布置，应该是按照中式设计的。
　　“对了，他挺喜欢听京戏的！收音机里时常放。”毛小芹想了想，有些不太真切的记忆突然就清晰起来，“还很会说外文，比我都要流利，发音正宗。”
　　毛小芹是q大的高材生，外语非常溜。她说大公子发音正宗，比她还有流利，大公子应该在国外待过？
　　这倒是条线索，跟她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
　　“那季柯呢！关于他的事儿，你再想想。”
　　季柯？
　　毛小芹有些明白了，看来他们要从季柯身上下手，想要寻找新的突破方向。她还不知道，其实宋一然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
　　“季柯，这个人是大公子比较信任的人，他也有异能，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我只知道大公子经常让他去办事，办的什么事，不清楚。”毛小芹搜肠刮肚的想着关于季柯的事，可是依旧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有家人吗？”
　　毛小芹摇头，“不知道！”
　　得，今儿这一趟是白来了。
　　“毛小芹，你父母已经没有大事了，但是为了不让大公子的人找到他们，我暂时还不能让你见他们。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你，你肯放我走？”
　　宋一然不以为意地道：“当初说好的嘛，只要你肯说，我不会为难你。”
　　毛小芹一时感慨万千，“谢谢。”她沉默着，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宋一然也不催她。
　　“我能不能，再住一段时间？”
　　毛小芹很不好意思，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我，我无处可去……”主要是外面不安全。
　　宋一然道：“你想住就住吧！话说明白一些，等出踏出这院子，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了。到时候，我也会让你们一家子团聚。”
　　毛小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多谢。”好像除了道谢，她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了。
　　宋一然临走前，还特意去谢了刘水利，刘水得一如既往没什么多余的话，脸也板得紧，显然是烦透了现在的生活。
　　没办法，这样的生活还要继续。
　　宋一然和雷千钧从四合院出来，又去了北望胡同。
　　如今住在北望胡同的几人，精神面貌都大有改变。刘水利可没少下狠手收拾这几个人，所幸韩平等人都挺了过来，学了不少能耐本事，能有些用处了。
　　“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收获没有？”
　　韩平连忙正色回道：“我按着小姐的意思，一直盯着那个姓季的！只是那人素来警惕，我也不敢跟得太紧。跟了几天，暂时还没有收获。”
　　“你做得对！”宋一然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无视你。时常出入那一套，让他对你有了印象，这样他反而不会怀疑你。”
　　像季柯这样的人，往往对陌生人更警惕，大公子住的地方也是人来人往的，其实这样才能更好隐匿他的行踪。
　　“是。”
　　“最近我很忙，怕是没有时间时常过来，你把收上来的东西拿给我瞧瞧。”
　　几个人连忙开了柜子，把最近捡的漏拿给宋一然过目。
　　宋一然瞧了瞧，居然赞赏道：“不错，眼力有长进，居然有四件都是老物件，很难得了。”她把东西仔细包起来，让几个人放到车里，又顺手拿出几百张大团结，塞到韩平手里。
　　“大小姐，前些日子刚给过钱，这钱我可不能再要了。”
　　“这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前些日子不是过年嘛，这个是这次收东西的钱。”
　　韩平低声道：“我们都知道，您收这些东西，都是想交给国家。这玩意不卖，自然就不来钱，总不能让您一味的往里面搭钱。反正也是收上来的，没花多少钱。”
　　“一桩事归一桩事，我总不能亏待了你们。将来你们也要成家的，手里没钱不行。”宋一然只道：“我的事儿就不用你们担心了，这些东西也不是一点不能动，我还能亏钱不成。”
　　韩平心里热乎，呆呆的应了一声。
　　宋一然这才出了屋，坐上车和雷千钧一起回了大院。
　　等他们回到大院时，古董已经被宋一然收到空间里去了。忙了一天，也没啥收获，但宋一然并不气馁，她有预感，眼前这一切，都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重头戏很快就要来了。
　　让宋一然没有想到的是，李家人的耐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好！李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她，可能是信不过她？
　　那个李新海也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竟然这般沉得住气吗？
　　李昆，李业，李新海！
　　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大公子，他应该也姓李吧！
　　宋一然心神不宁的样子，自然骗不过雷千钧的眼睛。


第七百五十一章 找上门
　　雷千钧知道她着急，可是这种事最忌惮的就是慌乱，忙中出错才最为要命！
　　“这个时候，按兵不动才是上策。他都不急，咱们急什么？说不定，他就是看你年纪小，想让你先出手呢！”雷千钧安抚她，“过些日子你就开学了……”
　　开学！
　　宋一然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陆樱！
　　陆樱怀孕了，而毛小芹说过，她怀的，应该是大公子的孩子。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宋一然的眼中立刻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来，急急忙忙地道：“雷大哥，我们得去一趟津门！”
　　啥？这跟津门有啥关系？
　　宋一然只知道陆樱是津门人，想要找到她家的确切地址，只能去学校的档案里查，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件困难的事，但是对于雷家人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查到了陆家的确切地址，雷千钧和宋一然便动身去了津门。
　　陆家是做生意的人，买卖虽然才干了两三年的样子，但是钱没少挣，比起一般拿死工资的家庭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虽然这个年代的个体户容易被那些体制内的人瞧不起，但是谁富了谁知道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不强，还用得着外人说三道四的吗？
　　一向欢声笑语的陆家，最近气氛沉闷。
　　陆樱怀孕了，这对于陆家两口子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们家三个孩子，就出了陆樱这么一个大学生，还考到了京城的大学去，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毫不客气的说，因为陆樱考上京医大的事，可是把周围的邻居和以前单位的同事刺激得够呛呢！
　　有这样争气的女儿，陆樱的父母都觉得是件极有面子的事情，平日里没少拿陆樱的成绩显摆，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明里暗里把街坊邻居家的孩子损得一文不针，得罪了好大一批人。
　　可是女儿刚上半年学，就怀了块肉回来，这种事情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这简直就是道德败坏，就是给陆家抹黑。
　　刚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陆樱她老子差点被气成脑溢血患者，即便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却还是拎着扫帚在客厅里追着陆樱打，追问她那臭小子是谁，非要找上门去，告他一个罪名，让他把牢底坐穿。
　　陆樱的母亲潘红旗还算机灵清醒，强压着火气夺了扫帚，问陆大脑袋，是不是非要把这点丑事宣扬得人尽皆知才肯罢休？
　　好在那天是工作日，左右邻居都上班呢，免去了很多麻烦。
　　陆樱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心里又慌，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大松和潘红旗听了以后，又是懊悔又是气愤。
　　那么好的大学，你不好好学习，偏偏要拉帮结派，招惹同学。招惹同学也就算了，眼睛怎么不擦亮一些，偏偏要招惹那些你得罪不起的同学呢！
　　因为做生意的关系，陆大枪和潘红旗都有些圆滑世故，看人的眼光也越来越毒辣，什么人是他们若不起的，什么人是他们能搭上关系的，一眼定乾坤。
　　偏偏女儿做了蠢事，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又被连来路都不知道的人给……
　　陆大松这儿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让她去京城上大学，津门当地也有很多名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孩子能惹这么大的祸，能遭这么大的罪吗？
　　陆樱天天躲在屋里哭，恨不得把肚子里那块肉揉碎了揪出来！
　　这个年，陆家人过得非常不安生，连带着跟亲戚都没走动。就连陆樱的弟弟妹妹，也被陆大松两口子以照顾不过来为由，送到了潘红旗的娘家。
　　过了正月十五，陆大松做了一个决定。带着媳妇，女儿南下，以拜访合作伙伴为由，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城市，给女儿做流产手术。
　　计划生育才刚刚开始，很多地方的小医院，小诊所因为晸策的关系，偷偷给人做流产手术。只要你有钱，我就给你做！
　　一家三口都知道这个孩子留不得，趁着假期还没有结束，把手术做了，再休养一段时间，等陆樱回到学校的时候，就又是好人一个了。
　　这枚苦果，只能由他们来承受，只能这样。
　　就在陆家人做了决定，买了票，准备动身南下的时候，宋一然找上门来了。
　　潘红旗开的门，她看到宋一然，十分惊讶，“你是……”
　　“阿姨过年好，我是陆樱的同学，给您拜年了。”
　　潘红旗从没见过宋一然，却以为她是女儿的高中同学，眼前这个女孩气质容貌不俗，穿戴都很讲究，出于生意人的本能，潘红就把人让了进来。
　　谁知陆樱看到宋一然时，活像是见了鬼似的！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在这儿！你为什么会来！？”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宋一然把带来的礼品放到了屋里的茶几上，“不请自来，惊到你了？”
　　陆大松和潘红旗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个样子，再看宋一然的态度，心里就猜出了几分。
　　人都已经进屋了，难道还攆出去不成？再说了，瞧对方的气势，再瞧女儿的反应，今天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怕是要出问题。
　　陆家的大门紧紧的关上了！
　　“小樱，这是你同学？”
　　“是啊，我同学。”陆樱眼眶红得厉害，“她就是那个宋一然！”
　　两口子一听，大惊失色，心想虽然我们家女儿得罪过你，但是你大过年的从京城跑到津门来，又为的哪桩事啊！
　　宋一然一瞧他们的反应，就知道陆樱的那点事儿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她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陆樱的肚子上，惊得陆樱差点跳起来。
　　“你，你别那么看着我。”她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尊严，暗暗告诉自己，宋一然什么都不知道，不必怕她。
　　“两个多月，还没显怀。”
　　嗡的一声，陆樱觉得她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已经断了。她眼睛红得不行，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却强忍着哭的冲动，“我不知道，你胡说的什么。”


第七百五十二章 玩手段
　　宋一然一本正经地道：“我胡说？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这是我家，这里不欢迎你，你滚！”陆樱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这个灾星怎么会找上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家庭地址的？
　　“你确定？”宋一然面带笑容，“你让我走可以，但是我这个人吧，一旦情绪不对，就容易胡说八道！上门是客，你要是把我赶走，那我肯定生气难受啊，我要是一难受，啧，哎呀，你说一不小心出去乱说点什么，这可怎么好哇！”
　　陆樱气得脸红脖子粗，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宋一然，她不是一向自恃清高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吗？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赖了？
　　陆大松和潘红旗全都愣住了，宋一然上来就直指要害，她不但知道陆樱怀孕了，甚至连孩子的月份都猜得这么准，一下子就把他们给镇住了。
　　这个人不简单啊！莫非她早就知道了女儿怀孕的事？
　　“小樱啊，冷静。”潘红旗第一个反应过来，作为一个生意人，她自认为看出了宋一然的目的，在安抚陆樱的同时，身上的气质也变得自信起来。
　　“这位同学，你就是和我女儿一个寝室的宋同学吧！”
　　“是啊！想不到陆樱还能跟你们提起我！”
　　“小宋啊，我们不喜欢拐弯抹角，咱们开门见山吧！”说到这儿，潘红旗还撩了一下头发，十分自信的模样，“说吧，你想要什么？”
　　宋一然差点笑出声来，“那个，你们以为我想要什么啊？”
　　陆大松抢着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说个数吧！”这个男人的脾气好像不大好，嗓门也很高。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是那种差钱的人吗？陆樱，你知道我住在大院的，你觉得，我稀罕你们陆家这点钱？”
　　宋一然的打扮不差，一看就是出身很好的人，加上之前陆樱也提过她的事，所以陆大松和潘红旗知道，用钱把人打发掉的想法怕是不切实际。
　　“只要你守口如瓶，不出去乱说，我就多给你一些钱，怎么样，你说个数。”为了闺女的名誉，陆大松也是豁出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会不喜欢钱，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更喜欢钱！恨不能抱着一窝能生钱的老母鸡，天天开张才好。
　　“我来，是救陆樱的，没有别的意思。”
　　陆樱一直在忍，她和宋一然是死对头，她认为自己现在的惨况皆是因为宋一然而起，现在宋一然说是来救她的，她自然不会相信。
　　“救我？我看你是来看笑话我的吧！姓宋的，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樱这话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的。
　　宋一然轻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孩子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了不少人命！过年之前有个姑娘也跟你一样怀孕了，不想要，把孩子打掉了。结果被那个男的满世界找她，还把她父母打伤了，差点又是三条人命，人是被我和我对象救下来的。”
　　此话一出，陆樱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三人都觉得宋一然在编故事。
　　“你去那儿做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当日你去递消息的时候，那姑娘也在场，她长着一张娃娃脸，瘦瘦小小的，你有印象吗？”
　　毛小芹和陆樱是打过照面的！
　　宋一然这么一说，陆樱顿时想了起来，当天在场确实还有一个女孩子，看她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陆樱惊叫一声，“是她！”
　　“想起来了？”
　　陆樱身子发颤，“就，就因为打了孩子，全家就要被灭口吗？”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毛樱一家对社会的认知。
　　“那人是惯犯，手上人命已经不是一条两条的了。我们了解到，他一直没有孩子，所以很重视这方面，你要是打了他的孩子……”
　　陆樱下意识的把双手绞在一起，心里乱的不行。
　　“我，我也不能给杀人犯生孩子啊！”
　　“对对对！千万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陆樱心里还抱着一丝的希望，“他们应该不会找上来吧？”
　　宋一然摇头，“难说，那些人势力很大的。”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宋一然拿出两张通緝令，“你看看，这是我骗你的吗？上面有照片，有字，还有公章。”她来的匆忙，半路上才想起造假弄通緝令的事情来，没办法，只好又给雷军打电话，一级一级的把命令传下去，托了津门当地的办案部门，弄了这么一份真的不能再真的假通緝令。
　　陆家三口一看到这个，全傻眼了！
　　这玩意太吓人了，上面写的啥：血案四五起，人命**条啊！
　　听起来桩桩件件都像是灭门惨案啊！
　　“小樱，哪个是……”这怎么有两个人啊！哪个是对他女儿下手的王八蛋啊。
　　陆樱挑了一张出来，“就是他。”现在想起来，还咬牙切齿的。
　　这个人，年纪不轻了，又黑又挫，脸上有疤，长得还凶！被这样的人那啥了，陆樱说不出的郁闷，好比一朵白云掉到了黄泥地里，恶心！
　　“那这个是犯啥事了？”潘红旗心惊肉跳地道：“他俩莫不是一伙的？姑娘啊，像我们这种情况，你说咋办啊？这事儿要是宣扬出云，我们家陆樱这辈子就毁了啊！”
　　宋一然把潘红旗手里的画像接过来一瞧，顿时大惊，原来陆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公子的，是季柯的？
　　这下子可有意思了啊！这反转简直惊人啊！
　　“他们是一伙的！”宋一然道：“陆樱，我来找你呢，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个人手上全是血，他是重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可言，随时可能过来找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宋一然就站了起来，起身要走。
　　陆樱一下子就急了，“那，那个啥，你别走，你等等。”
　　宋一然就站住了，陆樱一下子扑过来，“我，我该怎么办？”
　　宋一然刚要说话，就听宋大松道：“小樱，你让她走，她这种人，我见多了！她这种把戏，我也见多了！丫头，你想跟我玩手段？嫩了点啊！”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两全其美
　　在陆大松眼里，宋一然就是一个来敲竹杠的人。
　　“小樱啊，你别慌，我看她就是不怀好意！”
　　陆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潘红旗连忙道：“小樱，你爸会害你不成？我跟你爸在外面做生意，什么人没见过啊！你这位同学啊，目的不纯！她跟你很好吗？你们不是有过节吗，她怎么会那么好心，特意跑过来告诉你有危险？”
　　陆樱听了这话，看向宋一然的目光也有了变化，反正亲爹娘也不会害她，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姓宋的，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装。在学校的时候，咱们俩一向是水火不容的！你会有这么好心？”陆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这么说，就是不想我打掉这块肉，挺着肚子被人笑是不是？”
　　宋一然原本的打算其实还真的挺简单的，她就是想在陆樱这儿找点线索。可是陆家人既然喜欢用恶意揣测人心，那她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失望呢？何不顺水失推舟！反正她跟陆樱也确实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呀，你不提醒我，我还忘了！咱们俩在学校相处的可不是很融洽啊！你陆樱，嫉妒我，陷害我，我干嘛要帮你呢！对不对？”
　　“你，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嫉妒你，才没有陷害你。”
　　宋一然挑眉，“你要不是想要陷害我，把我的行踪告诉给别人，你怎么会被人……”宋一然没有往下说，但是目光却落在了陆樱的肚子上。
　　陆樱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指着门口道：“你马上滚，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别想要挟我，我不怕你。”她是受害者，她怕什么？
　　宋一然不由得鼓起掌来，朝她竖起大拇指，“你牛！是我小看你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摊牌了，我就是见不得你好！陆樱，你给我听着，我回去就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满大街的嚷嚷去！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京医大有个未婚揣了崽子的女同学，而这个人呢，就是你，从津门来的陆樱。”
　　陆樱气得嗷嗷叫，也顾不得左右邻居能不能听到了，她像疯了一样摇头晃脑，双手捂着耳朵，自欺欺人地喊道：“闭嘴，闭嘴，我不听。”
　　潘红旗又气又恼，哪里听得了宋一然说的这些话，她大步朝着宋一然走过去，抬手就想扇宋一然的嘴巴。
　　赵红旗也是过过苦日子的，这些年跟着陆大松四处奔波做买卖，钱是挣了一些，但是人却是受了不少的罪。她的手指关节很大，皮肤很粗糙，一看就是干活的手，这样的人，力气大着呢，这一巴掌要是抡到了实处，只怕宋一然的怕边脸都得肿起来。
　　可惜的是，她的力气大，宋一然的力气却是更大！她一把攥住了赵红旗的手腕，紧紧的钳制住，笑道：“上门是客，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赵红旗没有打到宋一然，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她又抡起另一只手去打宋一然，结果宋一然只是轻轻一带，赵红旗便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后退三四步后，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好像还摔得挺严重的，赵红旗趴在地上直哼哼，半天都没起来。
　　“红旗，红旗？”
　　“妈，你怎么样啊？”
　　陆大松人长得挺高挺壮实的，把赵红旗扶起来，发现她并无大碍以后，陆大松就来劲儿了。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跑到我家里来闹事，还敢打人……”陆大松是准备要给宋一然一点教训的，今天这事儿，总得有个了结。他认为，只要把宋一然打怕了，宋一然就不敢乱说话了。
　　这个时候陆大松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打女人的概念了，他就是要出气，要震慑。只可惜，宋一然根本不是他能打的人，对于像陆大松这样的男人，宋一然下手可就重多了，打了他两巴掌还不算，干脆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陆樱完全傻掉了，也不敢哭了，但脸上还有泪痕。宋一然的动作太快了，一看就是练过的样子，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又浮现在陆樱的脑海之中，她现在全身发寒，动也不敢动一下。
　　“怎么样，还打吗？”
　　陆大松摆了摆手，他后背好疼，臀也疼，估计是摔得狠了。
　　赵红旗这会儿也明白了，人家小姑娘敢一个人找上门来，绝对是有两把刷子滴。打又打不过，自己闺女还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嘛！”这句话是哭着问出来的。
　　“很简单！”宋一然一笑，“我要让陆樱做饵，帮我把人引出来。”
　　异能者都很难留下子嗣，大公子千方百计想让他的女人们怀孕，可惜结果都不太理想！季柯呢，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就那么一回，哈，是吧！
　　这么好的一个钓，不利用一下多可惜！这是拿下季柯的大好时机啊！
　　宋一然想想就高兴，只要季柯肯投诚，那么大公子的那点事儿，还不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但，陆樱又不是傻子！能同意宋一然的要求才怪了！
　　“你有病吧，他是通緝犯啊，你让我当诱饵把人引出来，那我们全家不就危险了吗？”
　　“危险？不会，你不答应才是危险。”宋一然道：“我会把你的事儿宣扬出去，到时候说不定学校还会开除你，大家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你打了孩子，对方也会因为我放出去的消息找到你，他会饶了你吗？”
　　陆樱面色苍白，立刻跌坐在了沙发上，嚎啕大哭：“我怎么惹了这么一个煞星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不管怎么样都得答应下来了。
　　“小樱啊，同学啊，你放过我们家好不好啊？”
　　宋一然森森一笑，“这是陆樱自己做下的孽，自然要她自己化解。如果这件事她答应下来，我保你们一家平安无事。她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学校那边她照样可以好好上学，这是两全齐美啊！”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上钩
　　季柯最近觉得自己变得神经兮兮的。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的关系，他总觉得最近的生活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监视他。等他想找监视点的时候吧，又什么发现也没有！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但是最近呢，频繁给他提醒，可是频繁失灵，搞得他都要崩溃了。
　　“你想什么呢？”李新涛皱眉，“季柯，你最近怎么回事？”
　　“啊？没事，就是在想那个宋一然的事。”
　　提起这个，李新涛也是不满，冷哼一声，“这女的就像个臭虫，拍也拍不死，提起她我就心烦。”
　　季柯也烦啊！这个女人一直除不掉，害得他们的计划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
　　“您说，要不然我们换个思路？”
　　大公子眼中精光一闪，“什么思路，怎么个换法？”
　　“我的意思是，要不然把她也吸收到您的阵营中来？您不是一直觉得那位心思不纯嘛，如果这么厉害的人能为我们所用，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李新涛若有所思，他翘着二郎腿，似乎在想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你觉得这件事有可能吗？她恨我们恨得牙根痒痒啊！”
　　季柯只好道：“那，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啊！您其实大可以把这件事推到那位头上！”
　　李新涛挥了挥手，“你让我再想想。”
　　季柯就低眉顺眼的出了屋，他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才推门走了出去。
　　最近没有什么事儿，可能就是太闲的，才会瞎想。
　　季柯出了宅子，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了熟悉的收破烂声：“收破烂……”
　　他转头，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骑着平板车，正往另一个胡同里骑去。
　　闲着也是闲着，逗个闷子也好啊。
　　“哎，收破烂的！”季柯一声吼，把正要骑车子走人的韩平给吼住了。
　　“来了！”他在车子上顿了一下身形，调头往季柯的方向骑过去，到了近前，拉住刹车，笑容满面的问道：“您有东西卖？”
　　季柯眯起了眼睛，“听你这口音，外地的？”
　　“哎，哎。”韩平下了车，把两只生了些冻疮的糙手揣进袖子里，“是外地的。老家活不下去了，这不才过来的。”
　　韩平一边说，一边吸溜了鼻涕一下，还用袖子抿了一下鼻子，看得季柯直皱眉。他漫不经心的走到车子旁边，眼神不住的往车上瞟，“你这收的都是什么啊？”
　　车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废铜烂铁，旧报纸，废书本，还有一些掉的衣裳罢了。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瞧瞧。”韩平一边打量季柯，一边问，“您是卖东西，还是收东西啊。”
　　“收？”季柯可不爱听这话，“爷像是收破烂的人？”
　　“哎哟哎哟，是我没把话说明白。”韩平道：“现在吧，挺多人都流行收拾那个古董，有好多人就找我们这些收废品的人买，有些人家也分不清啥是古董，啥是破烂，就一兜子都卖了，我们捡了便宜，就挣点差价，卖给那些喜欢古董的人。”
　　季柯惊觉还有这种事，古董他知道啊，大公子最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了。
　　“你还懂得古董？”
　　“不懂，但是那玩意值钱啊！我来京城也有一年的时间了，慢慢摸清了一些门道。”韩平道：“您看这个。”他从一个麻袋里掏出一个铜像来，“听说是汉代的东西，也不知道能挣多少。”
　　季柯心思微动，他手上正缺钱。
　　“汉代，你知道汉代离现在有多少年吗？”
　　韩平一笑，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知道，怎么着也得有五百年吧？”
　　五百年？
　　季柯暗暗冷笑，“我对古董倒是有兴趣，你车上还有吗？”
　　“没了，就这么一个玩意，还是刚收的。”韩平有些苦恼地道：“那些人可不好糊弄，东西不对不收的，怎么个不对法我也不知道，要不您给看看，这玩意对不对？”
　　季柯跟了大公子几年，对古董也是有研究的，手里的这铜像应该是北魏时期的东西。
　　“你卖多少？”
　　韩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出一个巴掌，“五十！”
　　季柯把东西往车上一扔，“贵了，二十，爱卖不卖！”说完，竟是转身要走的样子。
　　韩平一下子急了，上前拉了他一下，“那啥，那，二十有点少，这大冷天的，二十五，二十五行不行？”活脱脱一个讨价还价的小商贩。
　　季柯从兜里拿出二十五块递了过去，心想这玩意转手一卖，怎么也能挣一百。
　　“那个……”
　　“后悔了？”季柯眼里差点能喷出火来。
　　“不是，不是，我是问，家里还有这些东西，您还要吗？”
　　季柯一脸狐疑之色，“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吗？”
　　“车上没有，家里有！之前收的货，还没来得及卖呢！”韩平看了季柯两眼，笑道：“行了，爷们，我看你也是够小心的了。我虽然是外地人，但是我是老实人，还能吃了你咋的。行吧，我走了。”
　　韩平脸上挂着笑，摆了摆手，转身骑上车子就要走。
　　季柯拉住他的车子，问道：“远不远啊！”
　　韩平露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再转过头来的时候，一脸的溜滑相，“去啊！”
　　“废什么话，赶紧的。”
　　“哎，好了。要不，您坐上来，我骑车带着你去？”
　　季柯很嫌弃的看了一眼韩平的破平板车，“远吗？”
　　“走胡同，近着呢！”
　　季柯坐上了车，“走吧！”
　　“走喽！收破烂~”
　　季柯烦躁的挖了挖耳朵，“别喊了，等我走了你再喊。”
　　“哎！知道了。”
　　韩平蹬着平板车，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了北望胡同。
　　“平子回来了？”
　　“哎，大娘，吃了吗？”
　　巷子口的老大娘乐呵呵地道：“这才几点钟啊就吃饭，一天两顿。”
　　季柯一瞧韩平跟这里的人都认识，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又骑了不到五分钟，车子停到了一户小院前。
　　“到了，这里就是我租的地方。”
　　季柯打量了一眼，“这房子不错啊，多少钱租的啊？”
　　韩平不以为然，“我一个人哪儿租的起啊，好几个人一起租的，我的东西多，一个月多掏三块钱，您说闹腾不闹腾。”
　　韩平打开大门，把车子推进去，“进来吧！”
　　季柯这才算是彻底安心了，跟着他进了院。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不是他的
　　季柯一进院子，立刻感觉到不好。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所以这次季柯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在感觉到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本能的要往后撤，想要快速逃离这个院子。
　　季柯也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别看他长得挫，但是力气很大，换了别人守门，还真就拦不住他，只是守门的人是雷千钧，季柯想走，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季柯想退，却被雷千钧一脚踢在后背上，把人踹进了院子里。他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两步，趴在了韩平的那辆平板车上。左右两旁窜出好几个人，把他双臂反剪在背后，将人按到了墙上。有人拿着绳子，三两下就把他捆了起来。
　　大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像是关上了一扇生门。
　　“你们，放开我！”季柯心里有浓浓的不安感，他感觉到了一张好大的网当头砸下来，把他死死的困在了当中。
　　王高路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季柯的后脑勺上，“闭嘴，嚷嚷啥！”
　　季柯不停挣扎，但是他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是有限，几个人抓着他，他还被绑住了，能跑到哪儿去？
　　“你们到底是谁……”
　　话还没问完，竟然有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往院里推搡。他的头被迫仰起来，只能看到湛蓝的天空，旁的是再也看不见了。
　　“放开我。”头皮好疼，胳膊也好疼，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把他骗到这里来，难道他们还敢杀人不成？
　　季柯心里一直没底，直到被推进屋子里，他还在胡思乱想，一点头绪也没有。
　　看到宋一然那一刻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是你！？”
　　宋一然一笑，“第一次见面吧？你居然认识我。”
　　季柯一肚子火，但是却放心了，看到宋一然那一刻起，他知道，他的小命保住了。
　　“别装了，有话直说吧！”
　　“好，痛快，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宋一然示意韩平给他搬把椅子，让他坐下。
　　季柯看了韩平一眼，冷哼一声，“真是好手段啊！这个人，我半个月前就在胡同附近看见过，当时他也是在收破烂。兄弟，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吧？”
　　韩平并不理会他，眼下这个时候，也没有他们说话的地方。他和王高路等人出了屋，就在门口守着，屋里就只有宋一然和雷千钧，还有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季柯了。
　　“季柯，大公子跟前的头号心腹，幸会。”
　　季柯冷笑一声，并不打算答话。
　　“你主子千方百计的想要对付我，想要杀我，原因是什么？”
　　季柯眼皮都没抬一下，活似一块滚刀肉，分明油盐不进。不管宋一然问什么，他一个字都不说。
　　宋一然也知道，他跟毛小芹不一样。毛小芹那边，她也是用了计的，季柯这儿，只怕打骂，威胁都没用。
　　“你倒是忠心耿耿，难道就不怕走不出这个门吗？”
　　季柯一笑，一身痞气，脸上那道疤越发明显，好像一只狰狞的怪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牛！”宋一然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你就不怕我找上门去，直接跟大公子谈谈？”
　　季柯的脸色变了一下，“谈什么？”他认为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谈谈你向我泄露的那些关于李家的机密。”
　　“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季柯心想，这些人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真的被他们查到了吗？
　　“李新涛那个人的疑心病很重，我若跟他说你在我手又，再跟他透露一些李家的事情，你猜，他会不会怀疑你？”
　　季柯终于不淡定了，即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不想死得这么憋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大公子了，如果这些人真的这样做，那么第一个杀他的人绝对是大公子。
　　“你以为他会信你们吗？他只信他自己，谁都不信。”
　　宋一然笑道：“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他是李业的私生子，这件事要是被捅出去，李业也不会放过你吧！”
　　季柯脸上的震惊之色让宋一然很高兴，说明自己的猜测基本属实。而这张牌，或许就是大公子最不能触碰的神经之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柯，何必呢！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心知肚明。大公子和我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
　　季柯摇头，“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一然想了想，看了雷千钧一眼。
　　“李业这两个儿子斗法，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跟着私生子，而不是跟着李新海，难道你也觉得李新海命不久矣？”
　　季柯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他思量了一番，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个提议真的是很靠谱。
　　“你能从李家活着出来，本事不小。”
　　宋一然觉得他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季柯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了。
　　宋一然细细思量，却好像发现了一些灵感，但就是抓不住。
　　“季柯，你何必硬扛呢！弄清楚原因，对你对我都好啊！”宋一然把陆樱的照片拿出来，放到他面前，“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季柯本来是不想看的，但是鬼使神差的，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陆樱的照片。
　　“这是……”季柯不是什么好人，跟着大公子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跟他有干系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只觉得照片上这个女人有些面熟，好一会儿，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啊，不是你同学嘛！”他还记得。
　　宋一然点头，“对，这个女孩就是我的同学，你应该还记得当天的事情吧，你把她怎么了？”
　　季柯一脸坏笑，“你说呢！她怎么了？难道想不开，死了？”
　　宋一然一巴掌甩过去，季柯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个清晰的掌印，“臭娘们你敢……”
　　啪~
　　另半边脸也被宋一然甩了一巴掌！两边脸都是又红又肿，十分对称。
　　“她怀孕了！”
　　季柯一脸震惊，“不，不可能！”他的心情十分放松，像他们这种人，想要有个孩子，那真是天方夜谭！
　　孩子一定不是他的！


第七百五十六章 四千大章
　　季柯的反应很大，这和宋一然之前猜的差不多。毕竟毛小芹说过嘛，异能者拥有后代的可能性很低，季柯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一脸的震惊。
　　“怎么不可能？”宋一然倒是淡定，她心里早有对应之策，“你想的那些我都知道，毛小芹跟我说过，说你们这样有特异功能的人，都很难有子嗣，是吧？”
　　季柯似笑非笑，“你还真是神通广大，毛小芹原来是栽到你手里了！难怪一直找不到人。”
　　“陆樱怀孕两个月了，你不给个说法吗？”关于毛小芹的事情，宋一然就像没听见一样。
　　“你是为她讨公道来了？”季柯嘿嘿一笑，“也是啊，毕竟是同学嘛！”
　　宋一然指着季柯，“陆樱跟我一向不对付，你应该知道的！要是没有她的通风报信，你们也没有机会利用雷万霆不是吗？我是救你来了。”
　　“救？”季柯冷冷一笑，“你装什么大瓣蒜啊？我怎么了，还用得着你救？我不就是落你手里了吗？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宋一然很认真的问他：“孩子呢？你不打算要了？”
　　“谁知道那是谁的孩子，你们想让我当王八，门都没有！”
　　季柯嘴上说不在乎那个孩子，但是宋一然觉得，他很在乎，只不过异能者有后代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他才不敢相信。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跟我合作，你将有一个继承人，一个跟你一样血脉的继承人。如果你不肯合作，不但你得死，这个孩子也保不住。人在我手上，你若想不清楚，那便是两条命。假若你命大死不了，下次再想有孩子，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了。”
　　季柯听了这话，眼珠子乱转，显然心也有些乱了。
　　“跟我合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瞅瞅你这些日子，敢光明正大的出去吗？天天缩在那院子里，跟被人软禁了似的。就算出去办事，也是藏头露尾，生怕被人发现行踪。每天过得像下水沟里的老鼠似的，手里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思？”
　　季柯依旧沉默不语，可是身上却没有了之前那股子狂傲的劲，之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可是这会儿，他的身上却笼罩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故作坚强的伪装。
　　“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宋一然道：“打你进到这个院子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对你用什么刑罚，因为你活得已经够惨的了。没有自由，只能被人驱使，还得不到尊重。”
　　季柯咬着牙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确定要用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呢！好人坏人，如何定义？”宋一然莞尔一笑，“我也杀过人，手上也沾过血，那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就在宋一然给季柯洗脑的时候，李业也从单位回来了，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老巷子茶馆。
　　有人给他送了消息，说是季柯行踪诡异，好像有背主之嫌。
　　季柯背主这事儿，李业倒是不怎么在乎。他位高权重，要想对付一个季柯，简直不要太容易。但是最让李业忌惮的是，这个人送信的人，他为什么知道季柯？他既然知道季柯的存在，那么自然也一定知道了李新涛的存在，这对他来说，是件了不得的事。
　　李业照旧去了茶馆，在包间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从后门溜了出去。刚到胡同，离四合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李业突然看到了季柯。
　　他鬼鬼祟祟的站在胡同口，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只能看到背影，偶尔看到侧脸。
　　对方个子略矮，衣裳颜色有点艳，脸看不清，但是瞧着像是个女人。
　　季柯和一个女人见面，还鬼鬼祟祟的！
　　李业眯起了眼睛，让人去盯着季柯，自己带着人先行一步进了四合院。
　　李新涛很意外他这个时候来，把左右都赶了出去，低声问道：“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李业没回他的话，反而问道：“季柯呢？”
　　“出去了？”
　　“干什么去了？”
　　李新涛给李业倒了一杯茶，“不知道啊，估计是手又痒了吧！您尝尝这茶，味道不错。”李新涛虽然自小是在国外长大的，但是对于华夏的一些文化还是很喜欢的。他爱喝茶，喜欢听京戏，不是附庸风雅，而是真的有几分研究。
　　“他好赌这毛病，，可是致命的。”
　　李新涛不以为然，“他平时也没有空赌。”
　　“他人呢，走了多久了？”
　　李新涛这才察觉出几分不对，“您今儿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问起他？”
　　李业把纸条往桌上一拍，“你自己看！”
　　李新涛半信半疑，把纸条拿起来一看，当下变了脸，“这人是谁，您有头绪吗？”
　　“就是没有头绪，我才会到你这儿来！新涛，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季柯在胡同跟一个人说话。”
　　“什么人？”
　　“看起来像个女人，个头不高，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李业烦躁的厉害，“我让人跟过去了，一会儿他回来，你也应该好好问问。”他的眼皮一直跳，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李新涛沉思片刻，“眼下你更应该担心这个给你递纸条的人，他才是最危险的人物。”
　　李业看到的那个人当然不是季柯，宋一然事先安排刘水利穿着跟季柯差不多的衣裳出现在胡同口。由于他们俩身高相似，李业又没看到刘水利的正脸，所以下意识的觉得那人就是季柯。
　　就在李家这爷俩思来想去的时候，季柯那边也正在跟宋一然讲条件呢！
　　“你想让我投诚也不是不行，但我总得见一见人吧！总不能你说我就信了。”
　　宋一然轻哼一声，算是知道季柯的意思了，说白了，还是惦记着陆樱肚子里的那块肉！
　　“人是别想见了，才两个月，也不显怀，见了也没有用。”宋一然抠着自己的指甲，“我若想骗你，也不会想了这么个蠢招，几个月以后孩子不落地，你不得反咬我一口？”
　　季柯想了又想，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宋一然气得够呛，这样墨迹的男人，她还真是头一次见。要么，您就宁死不屈；要么就竹筒倒豆子，结果他就这么吊着，犹犹豫豫的，真是把人的耐心全都耗光了。
　　宋一然当下给雷千钧递了一个眼神，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暗号。雷千钧一掌劈在季柯的后劲上，将人劈晕了过去。
　　宋一然让雷千钧在季柯的衣裳的后衣领处抹了一点香脂，让韩平骑着收废品的车，盖着雨布，把季柯扔回了胡同口。
　　天刚黑，胡同口没有人走动，韩平和王高路把松了绑的季柯往下一扔，骑车就走了。
　　雷千钧本来也没用多大的劲，这一摔，可是把季柯给摔醒了。他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被扔到了胡同口。绳子不知道何时被人解开了，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损伤。
　　怎么回事？
　　季柯心有余悸，一头雾水的回了四合院。
　　此时李业已经走了，正厅里静悄悄的，李新涛一个人坐在厅里，等着季柯。
　　季柯进门前，已经把身上的土掸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心虚啊，总觉得李新涛坐在摇椅上就是在等他。
　　戏也不听了，茶也不喝了，这是知道了？
　　“公子，小的回来了！”
　　“哟，还知道回来呢？哪儿玩去了？”
　　季柯一笑，“没去哪儿，就是手痒嘛！”
　　“你小子太没出息，钱又输没了吧？”
　　季柯心里头发虚，总觉得今天的李新涛阴阳怪气的。
　　“嘿嘿！”季柯搓了搓手，“还行，没输多少。”
　　李新涛闭着眼睛道：“行了，休息去吧！我困了。”
　　季柯如临大赦，慌忙的退出了正厅，回到偏房自己的屋里歇着去了。
　　李新涛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小子，你有猫腻啊！”
　　季柯还不知道自己被李新涛怀疑上了，以为自己过关，心里极庆幸。他倒在牀上，把白天的事情思来想去的想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宋一然为什么抓他，为什么放他。
　　此时，宋一然正在跟雷千钧说她的计划。
　　“你离间完季柯和大公子，又想离间李业和大公子！”
　　宋一然哈哈一笑，“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呗！”李家背景那么厚实，轻易撼动不得，“现在有了季柯这个事情做铺垫，离间他们就容易多了。你想想，李家人真的不知道大公子的存在吗？未必吧？”
　　她心里其实有条线，虽然脉络不是很清晰，但是她却大概知道一些李家人的打算。
　　“雷大哥你想过没有，李新海要死不活的，李新涛是想取而代之！但是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呢？”
　　不等雷千钧说话，宋一然又道：“欧阳老头的书上写得好，像李新海这种奇人，是有办法给自己续命的！假设，我们假设李新海就是书上说的那种奇人，他能给自己续命，但是他周围那么多人，不见得都能给他续命吧？”
　　雷千钧道：“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李新海的目标之一？”
　　宋一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给他把脉的时候，那股电流很奇怪，一个那么虚弱的人，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强的电流！？假如我是她的目标，那么，李新涛，也就是大公子，你说他为什么要除掉我？”
　　联想到之前季柯的那句‘你能从李家活着出来，本事不小’的话，雷千钧突然有所悟。
　　“我明白了！李新海或许需要你这样的异能者替他续命，大公子却不想他再活下去，所以想先下手为强，除掉你，让李新海丧命。”
　　其实这也解释不通。
　　雷千钧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李新海又怎么知道你能给他续命呢！这不太合理啊！”毕竟宋一然小时候就被带到乡下去了，可阴谋似乎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偏偏下手的那个人，还是大公子！
　　这太奇怪了。
　　“所以，目前有两个疑点！李新海是怎么找上我的，还有李新涛，他和李新海之间的关系，只怕不像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具体怎么回事，我想，不如我亲自去把答案找出来吧！”
　　雷千钧摇了摇头，“然然，冲动是大忌，季柯这颗棋子已经埋下了，你与其以身犯险，不如再等等。李家，我会派人盯着的。”
　　宋一然从没见雷千钧这样焦虑过。
　　“其实，上次你去李家，我就不同意。这里面干系实在太大了，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雷千钧的眼睛里全是担忧，“已经到了这一步，答应我，稳稳的走，行吗？就算雷家不能跟李家对抗，你别忘了你还有宋家呢！”
　　宋一然笑笑，“好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或许她是真的太心急了吧！再等等，也许，境况又不同了。
　　没隔两天，宋家的人又来接宋一然。
　　“化验结果出来了。”
　　卢玉亲手把三份化验报告交到宋一然手上。
　　国外的技术，原文的化验单，宋一然阅读起来却是一点障碍也没有。
　　“这么快？”
　　“特事特办嘛！咱们家的关系网还是很好用的。”卢玉一笑，“我这不是也替你开心嘛，有了这个，那对假冒母女的下场基本也就差不多了！你呢，想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家啊！”
　　这个回家，说的可不是去宋家住两天那么简单。
　　化验单上那一堆数字，时刻提醒着宋一然，她才是宋家的骨血。
　　可是，宋清荷真的想让她回到宋家吗？她的尸骨还在银杏树下埋着。
　　“我去接捡宝，在外面待了那么几天，也不知道吃的习惯不习惯。”
　　卢玉一看她这个态度，就知道这孩子心里倔着呢，想让她回来，只怕没那么容易。
　　徐英红试探着问了一句，“然然，你也快开学了，用不用带两件衣裳过去住几天？等开学了，时间就紧了。”
　　卢玉感激的朝徐英红一笑，立刻附和道：“是啊，我家那两个小的也想你呢！老爷子天天念叨你的。”
　　宋一然淡淡地道：“再说吧！”


第七百五十七章 死不瞑目
　　宋一然搂着捡宝撸毛，几天没见，这货又胖了一些。看来宋家人对它还不错，至少在伙食上，没有苛待捡宝。
　　“你怎么胖了两圈了啊？你是吃强大饲料了吗？”这时候还没有强大饲料的梗，宋一然也是自娱自乐罢了。
　　捡宝任由宋一然把它的狗脸揉搓变形，脾气好到没边，叫都不叫一声。宋大勇在一旁看了啧啧称奇，这狗子平时在他们面前高傲的不行，专门用它的狗眼斜视别人，一不满意就学狼叫，学的那叫一个像啊！足可以以假乱真了。
　　捡宝像是感应到了宋大勇的想法似的，仰起头学狼叫，还挑衅地看了宋大勇一眼。
　　“然然啊！你的狗就这么爱学狼叫？”
　　宋一然笑了笑，心想没办法啊，随根儿，它老子就是狼，它有样学样，还能不学狼叫？
　　“是啊！从小就喜欢，学的还像。”
　　宋大勇小心陪着笑，“然然啊，你是不是看到化验单了？”
　　“看到了啊！”宋一然道：“速度还挺快的！比我想的快。”
　　“然然，你看，这事儿也算是真相大白了吧，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回家的事？”宋大勇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生气若外孙女生气。好不容易把孩子找回来了，可再不能撒手了。
　　宋一然松开捡宝，拍了拍它的背，让它自己玩去。她掸了掸身上的狗毛，“回家？回哪个家？”
　　宋大勇皱着眉，扁着嘴，配上一脸的褶子，那模样，活脱脱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老头。
　　“干嘛！”
　　宋大勇觉得自己研究的这个表情对宋一然有效，接着用委屈巴巴的口气跟宋一然说话，“然然啊，我都是奔九十的人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年呢！我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你要是不回家，我死了也闭不上眼睛啊！”
　　“戏过了啊！你这招对我没用。”
　　宋大勇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过了吗？”
　　“过了！”看着特别违和。
　　宋大勇想了想，烦躁的挥了挥手，心想宋朝出的这个损主意不靠谱，苦肉计在宋一然这儿也不管用啊！
　　“你就说吧，咋的才能认祖归宗。”
　　宋一然就问他：“认祖归宗有那么重要吗？”
　　咋不重要！
　　宋大勇刚想开口，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沉默下来。
　　“我外公，就是安陆老爷子，他为了我妈，为了我，给宋家当了一辈子的儿子，孙子。他自己一生没成家，没有子嗣，到死了也没认祖归宗啊！”
　　宋大勇喃喃道：“我，我欠他的，对不住他。”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事儿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年月不好。你舍小家，顾大家，本来也不能说是错的！我只是觉得我外公可怜，一辈子也没为自己活过，到死那一天，碑上刻的都是‘宋安陆’三个字！你说让我认祖归宗，我心里不舒服。”
　　宋大勇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孩子，我以后都不催你了，都不催你了。”宋大勇心里本来就有愧，被宋一然这么一说，顿时觉得羞愧万分。他或许对得起华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但偏偏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媳妇四喜，还有女儿小莲和宋安陆这三个人。
　　正如宋一然所说，宋安陆为了他的女儿，一辈子顶着宋这个姓，到死那天，墓碑上刻的名字都是宋安陆！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宋一然必须回宋家呢！
　　“我妈的尸骨还在乱葬岗埋着呢！”宋一然有些伤感地道：“我当初在海市买了两块墓地，在我外公的墓地旁边那块就是给我妈留的。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她的尸骨安葬到墓园去！”
　　宋大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我让人去办这件事！孩子，你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肯定让人办好！”
　　宋大勇浑浊的眼珠里，闪过希冀之光，或许，这是他能为小莲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行啊！”宋一然道：“我画个图给你，可别挖错了，你要是把别人的骸骨挖回来，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宋大勇知道她这是在说假的宋小莲和龚莉的事，连忙表示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一然脸上带了点笑模样，“那行，你最好和当地有关部门沟通好！不管什么时候，起坟的时候我要在现场，争取当天下葬。”
　　这种事情她提起来，一点也不忌讳，宋大勇也不好提醒她。
　　也对，外孙女是学医的嘛，学医的，就得这样。
　　“那个，然然啊！”
　　宋一然歪在沙发上，“说，还有啥事。”
　　宋大勇未语先笑，“你看，你都管卢玉叫舅妈了，看到老大你也叫舅舅，你对我是不是也该换个称呼了？”
　　宋一然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就这啊？”
　　宋大勇一边点头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宋一然，觉得可能下一刻自己就要如愿以偿了！
　　“行啊，改口嘛，多大点事儿。那么，从今天起，我就叫你老头儿了！”
　　端着果盘出来的卢玉正好听到宋一然这句话，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出去。
　　宋大勇一脸的苦瓜相，“老头儿？”
　　“对啊，你看，多么与众不同的称呼啊！别人不敢这么叫你吧？”
　　“嗯！”
　　宋大勇的心情不佳，外公这个称呼，宋一然已经指定给宋安陆了，他心眼再小，也不能跟一个死人争吧！况且人家对宋家有恩，从小把宋一然带在身边，这两个字，人家当之无愧！北方呢，也不兴这么叫，她完全可以叫自己一声‘姥爷’嘛！
　　可是她现在要管自己叫老头，这差距也太大了。
　　“然然，洗手吃水果啊！”卢玉走过来，冲宋一然眨了眨眼睛。
　　宋一然起身，“好，我洗个手。”
　　“爸！”等宋一然走了，卢玉才坐到宋大勇对面，小声劝着，“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您也别太心急了！然然是个好孩子，会明白您，体谅您的。”
　　他都要九十了，能不急嘛！要是闭上眼睛那天都得不到这孩子的认同，那他岂不是要死不瞑目？


第七百五十八章 交底
　　着急有用吗？
　　宋大勇默默的问了自己一句，答案显而易见，没用啊！
　　从小到大，照顾她，教导她的人是宋安陆，遇到危险和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也是宋安陆。他宋大勇确实是宋一然的亲姥爷，可是他为宋一然做过些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所以现在是着急难过根本没有用，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替宋一然做一些事情，让她知道自己这个快九十岁的老头子，是真心爱护她的！
　　嗯！还得强身分健体，争取多活几年，得看着然然出嫁，看着她生娃娃！
　　哎，这个主意好啊！
　　等她有了娃娃，总得叫自己一声太姥爷吧！
　　哈哈！
　　宋大勇越想越高兴，之前那点小伤感也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宋一然洗手出来，就看到宋大勇好像变了一个样，似乎不再纠结之前改口的问题了，人好像找到了目标一样！她很疑惑啊，老同志的觉悟这么高吗？怎么这么快就转变思想了！
　　她看了看卢玉，心想莫不是她劝了？宋家长媳，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呢！给宋家生了四个孩子，在家里肯定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啊！
　　可是卢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出什么力！
　　但是宋大勇的状态明显就是想通了，还暗暗窃喜啊！宋一然坐到卢玉旁边，拿起半个苹果啃，算了，就当他是觉悟高，自己想通的吧！
　　宋一然绝对想不到，宋大勇这会儿已经把主意打到她孩子身上去了！
　　晚上宋春华特意推了应酬来了宋大勇这边吃晚饭，他进屋的时候，卢玉正和保姆在厨房忙活着张罗饭菜呢！
　　宋朝和宋夕两个小家伙围着宋一然，好像在听她讲故事。宋大勇呢，就坐在沙发另一边，像是睡着了，但是没打呼噜，有可能是在假装睡觉，竖着耳朵侦查‘敌’情。
　　宋春华不由得一笑，在门口换了鞋。
　　屋里的人都忙，根本没有人理他，宋春华换完了鞋，发现只有老爷子的生活秘书站在门口接他。
　　宋春华哭笑不得的把自己的办公包递过去，“这是干什么呢？这么投入。”
　　许安荣道：“讲故事啊！香江武侠大师的故事，两个小的都听入迷了。领导，您的司机呢，怎么没过来。”
　　“家宴，我让他回去了！”宋春华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
　　宋朝和宋夕正听到精彩的地方，即便看到了宋春华也不可能搭理他。宋一然讲得也很投入，声情并茂的渲染气氛，连宋春华都听进去了。
　　别说，听了一小会儿，宋春华也听得津津有味，手里的报纸也看不下去了。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宋一然说完，两个小的便是哀嚎不断，余光看到了宋春华，连忙坐正身板，露出一个求饶的微笑。
　　宋春华今天不想规治这两个小的，许安荣泡的茶很合他的心意，所以他的心情很不错。
　　“你们俩，赶紧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基本上这就是让他们回房间，不要打扰大人谈事的信号。
　　“哦！”
　　两个孩子见怪不怪，临走的时候还跟宋一然挤眉弄眼了一下，大概意思是有时间再听她讲故事。
　　“然然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宋一然很自然地道：“是有事情想要找舅舅帮忙！”
　　宋大勇半睁着眼睛，怨念很大。他慢悠悠的坐起了身子，实在不想看他们舅甥俩在这儿刺激人，所以让许安荣扶他回屋躺一会儿。
　　老头还是很有自觉性的，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既然已经不管事了，那么这种时候就得避避嫌。小辈们要是想告诉他，他不问，小辈们也会说。
　　等宋大勇同志回了自己的房间，宋一然便对宋春华道：“舅舅，事情可大可小，我觉得咱们还是去书房说吧！”
　　这么一来，连宋春华都不得不重视了。
　　“走吧！”两个人上了楼，进了书房。
　　宋一然坐在独人小沙发上，问宋春华，“您对李业这个人怎么看？”
　　李业！？
　　怎么突然提到他？
　　“你上次去李家，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宋一然的动态，宋春华并没有特别关注。但事实上，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的人，耳目都异常灵敏，圈子里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李家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舅舅，我怀疑李业在外面有私生子。”
　　宋春华皱眉，“这事儿可不能瞎说，你有证据？”
　　八十年代，作风问题是大事儿，李业要是真有私生子，谁都保不住他。
　　“他的私生子，很有可能就是一直对我下手的那位大公子。”
　　宋春华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确定吗？”
　　“确定！”宋一然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她查到的线索跟宋春华说了一下，包括茶馆，包括季柯。
　　“上次我不是跟您说过吗，大公子有特意功能，您还记得吗？”
　　宋春华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记得，那么大的事儿，我能不记得吗？不瞒你说，这件事，闹得我很头疼，也不敢大张齐鼓的去调查，只能找到几个信任的心腹去查，但目前为止，收获有限。”
　　“李业的这个私生子有问题，他那个自小生病的儿子也有问题！”
　　宋春华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桌子上的纹路，思考了一会儿，才道：“说说吧，他有什么问题？”
　　“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也有特异功能！”
　　宋春华下意识的觉得不太可能，什么时候特意功能这么不值钱了，像街边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他自幼身体不好，大夫说过他怕是活不到成年。然而，他今年二十多岁了吧？”
　　“可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吧？兴许就是奇迹呢！又或者人家看了比较高明的大夫，所以身体有了改善呢？”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是大夫，如果他真的是身体有改善，我能看得出来！李新海的就诊方案和药方我都看过，平平无奇，绝对不会有那么大的效果。”


第七百五十九章 毒蛇
　　宋春华觉得宋一然并没有跟他交实底，这孩子到目前为止，可能依旧无法完全相信他们。至于原因嘛，宋春华觉得是人之常情。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生恩不及养恩大！虽说说从血脉上论，他们是亲人，但实际上宋一然才跟他们认识多久啊！亲子鉴定也是刚刚才证实了他们的关系，有所保留也是正常的。
　　至于她是如何发现李新海的秘密的，这个问题有深度啊！
　　宋春华猜想，应该跟欧阳教授有关系，毕竟那老头不是一般的人，他的那一套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已经得到了大领导和许多领导的认可。他那一套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宋一然是他的徒弟，肯定也学了不少他的本事。
　　宋春华本人是无神论者，他并不想承认欧阳若清的那一套学术，但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改变不了大多数人的想法。更何况有大领导给欧阳若清背书，谁敢不承认他的地位？
　　所以宋春华想，宋一然肯定也继承了欧阳若清神神叨叨的那些技术，这里面的窍门，肯定不足外人道也！
　　“我知道了！”宋春华道：“你说的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这次一次调查明白，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一然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宋春华道：“舅舅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只要你别忙得无暇分身，肯定能查出来！”
　　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宋春华在官場待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即便如此，被一个小辈这么暗示了一番，他还是觉得脸皮发烫。
　　“你放心，我肯定重视！”
　　宋一然心里清楚，像宋春华这样的身份，做起事来肯定有很多顾忌，他查事情不会像自己这样单纯的只要结果，反而会因为要平衡方方面面的关系而变得束手束脚。所以，宋春华只是一个支点，不能全部依托他来帮自己找答案。
　　到目前为止，她利用宋春华的比重更大一些，所以宋春华并没有尽全力帮她，否则以宋家的地位，只怕早就查出点东西来了。
　　“那就先谢谢舅舅了！”
　　宋一然在宋家吃了晚饭，坐着宋家的车，带着捡宝回了特安科大院。
　　她走以后，宋大勇特意跟宋春华说了给宋清荷起坟之事。
　　“你大姐啊，孤苦伶仃的在那野坟地里躺了十多年，想想我这心里就难受。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四喜大妈和她，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让她继续躺在那儿了。”
　　宋春华道：“这是您的意思？”
　　“对啊！怎么，不行！？”
　　宋春华连忙摆手，“不是，爸，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还没出正月呢，好歹也得出了正月吧！”他心里清楚，宋一然给老爷子递话了。
　　“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宋春华早就做过功课，知道那片野坟场是怎么回事。
　　“我想过，那里的位置适合修路，正好现在要开展城市建设，要想富，先修路嘛。不如正好利用修路这个机会，把那片野坟场清出来。”
　　宋大勇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又问：“好操作吗？”
　　“没有问题！”宋春华只道：“这里都是无主的野坟，不存在争议。公道修好以后，也是地方成绩，何乐不为呢！”
　　这些在宋春华眼里，都是小事。
　　“好好，你催一催，尽快办下来！然然说了，她要在现场，亲眼看着小莲的尸骨起出来。”
　　宋春华笑了一下，“您说，她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
　　一语双关。
　　宋大勇还不至于老糊涂，自然听得出来，“怎么，她又跟你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哎呀，跟李家有点关系。”宋春华道：“我正头疼呢！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哼！”宋大勇冷哼一声，“你就是耍滑头，不想出力！李家，不就是李昆嘛，你让他到我跟前来，你看他敢说什么！”
　　宋春华头疼的厉害，他这个老爸呢，在别人面前就是国之基石，在自己面前呢，就是个老小孩！越老越难哄啊！
　　“爸，现在情况跟您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您都是奔九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啊！”
　　宋大勇轻轻的撇了撇嘴，大概是没戴假牙的关系，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你呀，以为我不懂，我什么都知道，还没老糊涂呢！你呀，资历够，论家世背景呢，咱们也不比任何人差！但是，老大啊，你还年轻，步子要迈得稳一点，心太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宋春华连忙向他保证，“爸，我知道了，您的话我一直记着呢！不管成还是不成，我都会给自己留一条路的！”
　　宋大勇点了点头，“扶我回屋！我得早点休息，多活几年，也好给你们这些小辈挡挡风雨。”
　　宋春华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把老父亲扶回房间，将人安顿好以后，他也没有回家的心思了，一家几口就歇在了宋老爷子的小楼，准备第二天吃过早饭再去上班。
　　夫妻俩说了半宿的话，大多都是围着孩子，老人，最后说到了宋一然头上。
　　“这丫头是真聪明啊！”宋春华感慨了这么一句。
　　卢玉深有感触，“是啊，行事也稳当，看不出来是个孩子。”
　　宋春华没再说话，把胳膊放到额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卢玉跟他做了大半辈子夫妻，对他的小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遇到难事了，也不说话了。
　　宋一然在空间里打了一趟拳，出了一身汗，才收势，调息，才简单洗了一个澡，出了空间。
　　雷千钧出去办事了，估计不会太早回来，她心里装着事，好半天都没有睡着。
　　将睡将醒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黑影扑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呃，形容的好像不准确，反正那玩意是张嘴了，要咬人！
　　宋一然反应机敏，用被子一挡，顺势一滚，将那个黑影裹到被子里，然后整个人闪身进了空间。
　　被子里，赫然裹着一条黑白花纹的毒蛇！


第七百六十章 还早
　　当初从废品收购站买来的那几个罐头瓶子，终于派上了用场。
　　宋一然看到瓶子里蜷缩着的银环蛇，唇边绽放出一抹冷笑。这种蛇不是本地物种，南方才有，而且银环蛇胆小，性情温和，几乎不会主动攻击人。银环蛇有两种神经毒素，被咬了以后不会觉得疼，局部会产生麻痹现象，会有嗜睡的表现，最后导致呼吸麻痹而亡。
　　大冬天，蛇都冬眠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还有，银环蛇只有在受到惊吓，产卵孵化的时候，才会主动攻击人。而且银环蛇的栖息环境多在平原，丘陵的近水处，像田地、坟地，菜园等处才是它出没的地方，好好的，这条蛇居然不冬眠，跑了几千里地来咬她？
　　哼哼！
　　宋一然把瓶子扔在空间里，把被罩换了，这才出了空间，重新钻进了被窝里。不怕对方不出手，只要他们出手了，必然会留下把柄的。
　　只是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从牀上坐了起来，穿上鞋，急急忙忙的下牀走了出去，在客厅里，正好跟晚归的雷千钧碰了面。
　　“然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宋一然急得出了汗，“雷大哥，刚才我屋子里进了一条蛇，我将它制住了才想起来，屋子里会不会还有其它的蛇啊，那是毒蛇，要是咬到人就麻烦了。”
　　雷千钧一听也急了，急忙去敲门，“妈，妈？”
　　宋一然也跑去敲雷莹莹的门，“莹莹，莹莹睡了吗？”
　　两个人听到动静，很快走了出来。
　　徐英红披着一件外套，睡眼惺忪的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
　　宋一然连忙道：“你们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来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雷千钧连忙道：“然然屋里进了一条蛇，她怕还有别的蛇把你们吓到，所以赶紧起来看看。”
　　“蛇？”雷莹莹最怕这种东西，听完以后脸立马就白了，一下子跳到沙发上，缩到徐英红身边，“怎么会有蛇？”
　　孩子是吓坏了，声音都是颤的。
　　“没事，你们在这儿坐着，我检查一下。”
　　雷千钧和宋一然找了半天，结果一无所获。
　　“看来只有一条蛇！”宋一然冷笑，幸亏他们有针对性的下手，否则的话，伤及无辜，真是把他人撕了都不解恨。
　　“好好的，怎么会有蛇呢，是什么蛇啊？”
　　雷千钧不想让她们过度惊慌，就道：“嗯，可能是冬眠的蛇爬出来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咱们后面还有公园，难免的嘛！明天我再找找，看外面有没有洞，到时候堵上就不用担心了。”
　　“对，不用担心，我再配点防蛇的药，洒在门口窗台上，就没事了。”
　　安抚完了两个人，让她们回屋休息。雷莹莹有点吓到了，总是神经兮兮的，害怕会有蛇从角落里钻出来，说什么也要跟着徐英红一起睡。
　　“好了好了，也不怕你嫂子笑话你。”徐英红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好让闺女抱着她的枕头被子跟自己睡。
　　等这娘俩屋里的灯熄了，雷千钧便跟着宋一然回了她的屋子。
　　“蛇呢！？”
　　宋一然直接把装着银环蛇的罐头瓶子拿了出来。
　　这条蛇应该还没有成年，勉强有一米长，这会儿估计已经憋死在罐头瓶子里了。
　　“银环蛇！”雷千钧有丰富的野外知识，对这种蛇也比较了解，“它是南方特有的蛇，胆子小，轻易不会攻击人。”
　　他的脸上挂着寒霜，显然恨透了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
　　“这蛇的出处，肯定跟李家有关。”宋一然猜测道：“狗急跳墙，先前的沉寂完全就是在迷惑我们。”
　　雷千钧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雷大哥，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我们再说。”
　　雷千钧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不累，就是担心你。”
　　“你呀，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现在你和整个雷家都要被我拖下水了。”
　　“这是什么话！”雷千钧轻斥一声，“难不成我是那种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
　　宋一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了，知道你最好了！对了，我今天去宋家了。”
　　“怎么？”
　　“我舅妈，卢玉来了，带着dna化验报告。”
　　“报告怎么说？”
　　宋一然长叹一声，“还能怎么说啊！结果我心里早就有数了，我妈宋清荷，就是宋大勇的女儿，我就是他外孙女，没跑了。”
　　“那你怎么不开心。”
　　宋一然低着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些原主和宋安陆相处的画面，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么疼爱原主的宋老爷子，居然与宋清荷，与原主毫无血缘关系。
　　“宋大勇想让我回宋家，我没同意。我觉得这件事急不得，宋家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他们为我和我妈做过什么？什么都没有！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得回去？”凭什么！
　　她也不是想占宋家的便宜，只是跟宋安陆比起来，宋大勇欠原主她们娘俩的实在太多了。
　　“我外公，他本不是宋家人，就为了一个承诺，一句嘱托，他就一辈子没娶，只为照顾我妈，照顾我。他到死，墓碑上刻的都是宋安陆这三个字！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她来穿过来了，可能宋老爷子连个石碑都没有，只能孤零零的在大青山的北坡地里埋着。
　　宋一然只道：“对于我来说，其实回不回宋家无所谓，我不稀罕。”她从心底里，更愿意做宋安陆的外孙女。
　　雷千钧拍了拍她的手，“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呢，今天出去有什么收获？”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雷千钧无奈地道：“谈生意嘛，乌烟瘴气的！”他很看不惯。
　　“怎么样，年后有活吗？”
　　“有！”雷千钧道：“好几个大项目，不过我吃不到肉，只能喝汤。”
　　那就不错了！要知道，日后的地产大佬们，这会儿还没出校门呢！最早的，也得从捌陆年开始创业，还早呢！


第七百六十一章 想不通
　　经过捉蛇风波，第二天全家人都起晚了。
　　雷莹莹早上起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一直跟在宋一然身后追着问她什么时候配驱蛇的药。
　　家附近根本就没有蛇窝，那条银环蛇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不过，这些话不能跟雷莹莹说，她还是个孩子，吓她干什么。
　　为了让她安心，宋一然随便弄了点有味道的药粉，像模像样的在家附近洒了一些，还用碎布头缝了几个布口袋，往里面塞点药面儿，放在雷莹莹的屋里。
　　这么一来，雷莹莹的心病还真就去了不少，感觉家里安全了，人也正常了。
　　雷千钧不免要说她两句，宋一然却道：“女孩子嘛，害怕这些蛇虫鼠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雷千钧揶揄她：“我就没见过你怕这些东西。”
　　“莹莹能跟我比嘛！我从小见惯了这些的！山上什么都有，我要是怕，饭都吃不上了。”
　　“好了，我又没说别的。”雷千钧道：“我出去办事，你在家里待着，先不要出去了。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准备准备吧！”
　　宋一然挥挥手，“你放心吧！”
　　雷千钧出了门，宋一然闲着没事，跟徐英红学做衣裳。
　　徐英红的手特别巧，她自己买布裁剪，然后踩半天缝纫机就能做出一件衣裳。宋一然看过她做的衣裳，做工精细，样式也挺时髦的，不比商场里卖的衣裳差。
　　她闲着也是闲着，就想跟徐英红学裁剪。
　　事实证明，人是有短板的，再聪明的人，也会遇到他不擅长的事物。宋一然挺聪明吧，记忆力好，过目不忘，医学方面的知识就难不住她！她在运动方面也挺有天赋的，擒拿、巴西柔术、散打，她都专业啊！
　　但是生活上的细节琐碎事物，宋一然都不太行！比如说这个做饭吧，她做的饭勉强能吃，味道不能保证，时好时坏。还有织毛衣，明明看起来就挺容易的事儿，可是到了她手里，针就特别不听使，勾线的时候，她手也变得特别僵硬。
　　做衣裳得从布料的剪裁做起，把一块布按照人的身量剪出几块来，然后再拼凑起来，宋一然听了半天，徐英红手把手的教她画线，结果还是搞不明白，她画的线，简直就是灾难现场，根本没法看。
　　“逗死我了！”雷莹莹笑得肚子直疼，“嫂子，你不是挺会画画的嘛，怎么就画不好这个！”
　　徐英红瞪了她一眼，转头安慰宋一然，“我们学做衣裳，那是没有办法，饭都吃不上了，哪儿有闲钱买现成的衣裳啊！都是自己做的。小到一双袜子，大到棉衣棉裤，都得自己新手做。谁家的姑娘针线活不好，嫁人都成问题。”
　　雷莹莹又笑，冲着宋一然挤眉弄眼。
　　“时代不同了！现在百货商场里卖啥的都有！不爱做衣裳就买着穿，一年四季，从里到外的衣裳都能买到。年轻人要上班，哪儿有时间像我们那时候似的，什么都得自己亲手做啊！不想做，可以请裁缝做嘛，将来啊，这手艺兴许就没有人乐意学了，现在不都讲究机械化生产嘛。”
　　“啧啧！”雷莹莹道：“嫂子，你看到没有！我妈，你未来的婆婆，真是豁达啊！看得开啊！这是你的福气啊！”
　　宋一然的杏眼都笑弯了，有一个像徐英红这样的婆婆，的确是她的福气。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溜走了！
　　中午的时候，徐英红想做炸酱面，天气逐渐暖和了，吃点这个很爽口。正赶上食堂有卖溜肥肠的，她抢了两份回来，喜滋滋的道：“食堂的溜肥肠是一绝啊，自己家里做不出来那个味儿。”
　　午饭就定了炸酱面，溜肥肠，再配点小咸菜，这样的午饭已经很丰盛了。在乡下，这个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山野菜还没冒头呢，许多困难人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吃完了午饭，徐英红照例要午睡一会儿，雷莹莹闲着没事看会电视，宋一然则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画一张关系图。
　　自她穿越以后，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已经死了的人，像李兴盛、王莲花、代先生，都已经死了，在心里打个叉叉就行。
　　而这些人，都跟大公子有密切的关系。
　　宋家发生变化的时候，大公子十几岁而已，难道他真的有那么缜密的心思，可以绢一张大网，一步一步把宋家人逼到绝境？
　　还是不通，想不通！
　　李昆，李业。
　　宋一然在李业的名字下分出三个分叉，分别写上李新海、李新涛和如兰的名字。
　　李新海二十六岁，李如兰比他小了两岁，这么算起来的话，李新涛至少应该和李如兰是同岁的！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李新涛才多大，十三四岁？
　　十三四岁的孩子，真的有这样的谋略和手腕吗？虽说放在古代，古人十三四岁都已经成家了，但毕竟那时候人的平均寿命并不长，早成家也可以理解啊。
　　宋一然头一次把目光放到李业身上。
　　这个男人，她不了解，不是他太神秘，而是自己从来没有重视过他。
　　李绩，他是如何平衡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的？大公子难道甘愿隐姓埋名一辈子，做一个私生子吗？
　　他心里肯定有不满的！
　　李新海呢！作为一个有能力，但是生命随时会消失的人，他真的不知道李新涛的存在吗？真的甘心一切由李新涛掌控吗？
　　李业！
　　宋一然在李业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查一查这个李业了！这么大一条鱼，怎么就给漏掉了呢！
　　当天晚上，宋一然跟雷千钧说了自己的想法，“李业这个人，你了解吗？”
　　“不了解，我以前一直在队伍上，对他这样的人接触不多，谈不上了解。”
　　宋一然点了点头，“要不，让叔叔帮我查一查这个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可能明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就像李新涛，他的出现让咱们很意外。”
　　宋一然道：“没事，我只是想碰碰运气。现在这种情况，任何一条线索，对我们都可能有帮助！”


第七百六十二章 另一条线索
　　雷军在特安科是干什么的？就是搞调查取证工作的！这个人是忠的还是奸的，祖孙几代都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的。
　　说句不好听的，你家祖坟在哪儿，你自己可能不清楚，但是特安科的人都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而且他们有权调阅档案，根本不用惊动别人！
　　没隔两天，雷军就把关于李业的所有资料都放到了宋一然的面前，他顺带手，还把李昆的一些资料也拿了回来。当然，那些封存的，划定了密字头的文件，他们就动不了了。雷军最近很忙，查一起歪果仁渗透的案子，好几天了，一点头绪也没有。他趁着回家送资料的工夫，也能休息一下，换换思路。
　　正好雷千钧也在，两个人一边看一边商量，努力从资料上寻找李业的人生轨迹。
　　李业的前半生，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的履历跟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中坚力量一样，出生在旧社会，成长于戦乱年代，建國的时候二十出头，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跟着李昆从南到北，参加过很多城市的解放戦役了。五几年的时候过了鸭绿江，回来就开始接受教育，从特等学校毕业以后，李业的履历就已经很漂亮了。
　　“这个人运气倒是不错，好几次有惊无险啊！”雷千钧把资料往桌上一放，感叹道：“六幾年全国形式一片严峻，李家竟然没有受到影响，一家子全身而退，实属不易。”
　　宋一然一听，当下把雷千钧扔下的资料拿起来细看，两页纸，她很快就看完了。
　　“李业的母亲本身就是穷苦人出身，当年打遊擊的时候，组织群众做鞋，帮助队伍筹粮，她的两个弟弟也都为國捐躯了，所以李昆和她的出身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特别是建國以后，几次关键性的择队，李家人都选对了。”
　　宋一然拿出笔，在资料上划了几笔，被她圈起来的地方都是重点，“你看看！当初李业的大哥李绩，可是差点捅篓子啊！这里提到他原来有一个恋人，虽然没有确定关系，但是两个人走的很近。这个女人家的出身可不怎么好，如果真的让李绩跟她凑成一对，那李家可惨了。”
　　“但是谁能想到，这家人后来出了意外，全都不在了。”宋一然冷笑道：“我看这人死得蹊跷。”
　　雷千钧拿起来一瞧，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还真是！你别说，这几个关键点走得都挺漂亮的，算是打了一个擦边球，堪堪躲过危机。”
　　“一个人的运气再怎么好，也不能好成这样吧？”宋一然若有所思，李业的资料，可以说相当完美，堪称奇迹典范。
　　“你是说……”
　　宋一然缓缓一笑，“只怕我之前的推测都错了。”她看了雷千钧一眼，“雷大哥，六几的时候，李新涛和李新海都是小屁孩啊！风刚刮起来的时候，我外公就受到了重创，时机掌握的太好了！这么老辣的作风，可不像是李新涛能使出来的手段！”
　　“那么李业……”
　　“没错，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李业！”宋一然觉得，重生的人，很可能就是李业！
　　如果重生的人是他，那么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假设夺舍的人是他，那么，是不是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你是说，李业也有特异功能？”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人说过重生者就一定会有异能，对于李业这种人来说，其实他的经历就是最好的特异功能。
　　假设李业是重生人士，而且还是那种经历了大风大浪，熟知历史走向，对身边的敌友了然于胸的重生人士，那么这根金手指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特异功能。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李家以为他们一直按兵不动，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宋一然狡黠一笑，用手指了指资料上的一个名字，“去找他！”
　　雷千钧低头一看，“李绩？”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宋一然十分利落的将桌上的资料收到空间里，“你呢，就负责好好谈几个项目，多挣些钱回来！”
　　雷千钧无奈地道：“就算你不想我插手你的事，你好歹也跟我支会一声你要做什么吧！？”
　　“呵呵，我不是不想让你插手我的事，只是，这件事你帮不上忙嘛！”宋一然搂着雷千钧的手臂道：“你这么好使唤的苦力，任劳任怨还有本事，我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肯定会告诉你的！”
　　雷千钧不为所动，她这些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什么叫好使唤的苦力啊！
　　“我呢，就是好奇李绩这个人！你看他的资料，他应该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吧！资历，条件，各方面来说，他都不比李业差，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混着，在博物文史馆当馆长！中年丧子，这个就更有意思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兄弟相残的过往，低声道：“反正我手里的东西多，捐谁不是捐呢！”
　　雷千钧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宋一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小心点，有事一定要通知我！”毒蛇那件事，他始终觉得是个隐患！这些人能动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宋一然自然能看得出他的担忧，“你放心吧，没事的！我的反应你还不知道吗？”
　　“不可马虎大意！”
　　“知道，知道了！”宋一然连忙表态，“你放心吧，我肯定事事小心。对了，下午没事，我去看看黄老太太，你要是没空，我就自己去。”
　　“嗯！”都在一个大院住着，总共没有几步路，倒是没啥危险，“行，你去吧！我下午有事，不陪你了。”
　　宋一然点头，“好，知道了！我出去看看中午吃啥？帮阿姨做饭去。”
　　雷千钧把人拉住，“你这算不算卸磨杀驴？”
　　“没那么快卸磨！还有得忙呢！”宋一然现在很怕和雷千钧独处，主要她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她未婚夫颜值在线，是个有大长腿，还有六块腹肌的男人，惹不起啊！


第七百六十三章 有话直说
　　中午包饺子，难得雷军在家，有现成揉面、剁馅、擀皮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啊！
　　酸菜油渣馅的蒸饺，蘸上蒜泥，配一份萝卜粉条汤，吃的简直不要太开心。
　　雷千钧吃完午饭就出去了，最近有几个项目要谈，虽然不是什么大工程，但至少得给工程队找点活干啊！他要养活几十来号人呢，压力也是不小。
　　宋一然跟徐英红招呼一声，就背着她的小挎包去了关家。
　　张嫂一见是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宋大夫来了，快请进吧，刚才老爷子和老太太还说起你呢！”
　　宋一然觉得有些意外，“是嘛！”她进了屋，发现关家很热闹，屋里有不少人，难得的是关山海也在，他媳妇张铁梅带着几个孩子围绕在关老爷子和黄老太太身边。
　　一看她来了，张铁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但是很快就把情绪掩藏了起来。看来上次她家亲戚的事儿，她还记着呢！
　　宋一然笑呵呵的走上前去，“老爷子，老太太，我来了。”
　　过年之前宋一然来了一回，给二老拜了早年，当时老爷子还给宋一然包了一个大红包！本来嘛，在大院住着的人，是没有给压岁钱这一说的，他们的风俗习惯和亲情观念啊，和大院外的普通人不一样！
　　但是呢，宋一然替黄温竹看病，凭的是关家和雷家的交情，所以关老爷子给宋一然包了一个大红包，就当是宋一然的压岁钱了。
　　黄温竹的气色非常好，人也胖了一些，她现在啊，看着和没有生病的老人一样，虽然脸上尽是岁月沧桑，但是瞧着人挺精神的，丝毫看不出来曾经是个癌症患者。
　　“老太太，您身体怎么样？”
　　“托你的福，我现在很好，身上也有劲了，能吃能睡，不知道多精神。”
　　这话倒是不假。
　　关山河连忙道：“我妈啊，现在早上起床都要在家里转一转，听听收音机。吃饭吃得也好，中午睡一会儿，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吃药，吃完药啊，按照你的吩咐弄点那个水果蔬菜的汁给她喝。反正现在就是三餐正常吃，药正常吃，老太太状态特别好。”
　　关山河和宋一然比较熟，所以话说得比较随意，也比较多。
　　相比之下，关山海和宋一然就要客套多了。也表示了感谢，但是相对来说语言简洁了不少。
　　“小宋大夫，我是真没有想到我母亲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关山海感慨道：“老太太那个时候可是被下了好几张病危通知书啊！这简直就是奇迹。”
　　宋一然摆了摆手，“没有那么夸张，我来是给老太太复诊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咱们上楼吧，我给老太太看一看。”
　　“对对，上楼。”关老爷子一声令下，全家人便都跟着呼拉拉的上了楼。
　　刚到老太太的房间，宋一然便道：“看诊需要安静的环境，屋子里人太多了，没有必要。”
　　这是基本要求，也不是针对谁，但这话听在关家大儿媳妇张铁梅的耳朵里，就别有滋味了。
　　“咋的，我们在这儿事碍事啊！？”张铁梅那脸拉得老长，说话的动静也特别不好听，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就是针对宋一然。
　　宋一然懒得跟她这种人计较，就当没听见。她相信，关家人还是有明辨是非的本事的。
　　果然，宋一然还没发话呢，关家老二不乐意听了。
　　“大嫂，你是不是多心了！小宋大夫每次给咱妈看病，都是只有我和爸陪着。她要诊脉，肯定是需要安静的。”
　　“老二，你这胳膊肘要向外拐啊，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护上了！”张铁梅的嗓门很大，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很明显，“怎么，瞧上人家不姑娘了？人家有对象了，老二！”
　　关山河被气笑了，若有所指的对关山海道：“大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数岁还不成家吗？我就是怕像你似的，娶个四六不分的玩意进门，给爹妈添堵。”
　　“哎，你骂谁呢？谁四六不分啊？”张铁梅仗着自己是个女人，又是大嫂，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朝关山河动手。
　　“好了！”关山海大吼一声，脸色都快跟锅底一样黑了，“吵什么吵？你带孩子下去！”
　　张铁梅还是很害怕关山海的，两人老夫老妻一辈子，他真动气的时候什么样，张铁梅还是知道的。尽管这一次她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还是老实的下楼了，不过她临走前，还是狠狠的瞪了宋一然一眼。
　　这大概就是无妄之灾啊！
　　“宋大夫，实在对不住。她就是一个没啥文化的妇女，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宋一然一笑，并没有说话，对着不大痛快的黄老太太道：“我帮您看看。”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关老爷子在一旁，拄着他的文明棍闭目养神。他对老太婆的病比较有信心，光看她的精神状态就知道，她肯定是见好了，要不然人能这么精神吗？
　　相反，他现在对家里这几个孩子没啥信心了！特别是老大媳妇，魔障了！
　　“怎么样？”
　　宋一然一撒手，关老爷子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恢复的相当好，如果条件允许，应该去医院重新检查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肿瘤应该没有任何增大迹象，癌细胞数量应该在减少。”那一团红色已经将病灶紧紧包裹住，颜色也越来越淡，宋一然猜测那玩意应该就是控制癌细胞扩散的关键！
　　“那可太好了！”关山河一脸喜色。
　　关老爷子很高兴，同时也很理智，“你们俩下楼，我有话单独跟小宋大夫说。”
　　关山海和关山河从来都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别看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书生，可是书生拿起槍来，那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两人下楼，轻轻的关上门。
　　关老爷子十分诚恳的向宋一然道歉，“孩子，对不起啊，为了给老婆子看病，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啊！”
　　宋一然倒是挺豁达的，“老爷子，您严重了，这都不是事儿。”她一边说，一边拿出银针，“今天，我帮老太太施一次针！”
　　关老爷子紧张地问道：“是老太婆哪里不好吗？”
　　黄老太太一直在旁边听声呢，闻言也是爽快地道：“你有话直说！”


第七百六十四章 联系
　　宋一然连忙摆了两下手，“您二老误会了！我只是换一种施针手法，目的呢，是刺激机体潜力，配合用药和食疗，更好的增加自身的抵抗力，然后更好的对抗癌症。”
　　“是这么回事啊？”关老爷子也是吓了一跳，听了宋一然的解释才明白了。
　　黄老太太连忙表态，“那赶紧扎吧！”
　　宋一然将要用的东西都摆出来，点上了安神香，这才替黄老太太施针。
　　这次施针，果然跟以前不一样，关老爷子在一旁看得很认真，生怕老太婆适应不了，会出现什么不舒服的反应。结果黄老太太全程好眠，睡得那叫一个香。
　　“我挑这个时间过来，就是因为知道老太太的午睡的习惯，有了安神香的帮助，她能睡个好觉。”
　　“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关老爷子轻叹一声，“这人啊，懂不懂事跟年纪大小没有关系！”
　　宋一然心想，这老爷子估计对大儿媳妇十分不满意了，只是按着老爷子的性格，估计也只能跟大儿子发飚，不会为难儿媳妇。
　　“对了，老爷子，我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帮忙。”
　　关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笑容来，“你这孩子，这是把我当外人呢！你的事，只要我能帮上忙，就一定帮，啥求不求的。”
　　宋一然嘿嘿一笑，“老爷子，我手上有几样东西，据说是古董。我呢，有心捐给咱们国家，可是找不到引路的人啊！”
　　关老爷子一惊，“哟，这是好事啊！你公公有人脉啊，你咋不让他找人帮忙呢！”
　　“他很忙啊！最近都不回家，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他！而且啊，他不懂这个！您和老太太都是大户人家出身，认识的人又多，要是能介绍个帮忙掌眼的人就太好了。不瞒您说，我也怕闹出笑话，万一东西不是真的，您说那得多尴尬啊。”宋一然做过功课的，知道关家和李绩有点渊源。
　　关老爷子哈哈一笑，“你这丫头，你有心了啊！要是大伙都能像你这么想，咱们华夏腾飞，指日可待啊！行，这事儿交给我了，你等着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耐心的掐着时间，时间一到，就拔了针，掐了香，准备先回去了。
　　她下楼的时候，张铁梅和几个孩子已经不见了，只有关山海和关山河这哥俩在。
　　估计是怕她不自在吧！又或者怕她正面跟张铁梅冲突，所以关家表态了。
　　“二叔，老太太那边的事，我还得跟你交代一下……”因为一直都是关山河在关家陪着二老，生活琐事也都是他在照顾着，所以宋一然交待医嘱都是直接跟关山河交待。
　　“好，我都记住了，放心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行，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宋一然跟关山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离开了关家。
　　她一走，老爷子就下楼了。
　　“爸！”
　　“爸！我妈咋样。”
　　“睡着了！挺好的。”关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了关山海一眼。
　　关山海自知理亏，连忙起身，像个小学生似的站在一旁，“爸，我治家不严，让您跟着操心了！”
　　“我可不稀罕操这个心！老大啊！你工作是忙，但是再忙也不能不管不顾吧？你看看铁梅，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上次的事儿，就是她不对，她还对着人家小宋大夫甩脸子？”
　　“您放心，我回去说她！”
　　关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可不想看你们两口子干仗，你让你媳妇在你们那个小家待着，以后没事儿少上我这儿来。”
　　“哎！”关山海觉得臊得慌，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结果跟着自己媳妇吃瓜落，也是够呛啊！
　　“老二。”
　　“啊，爸！”关老二心里没底啊，心说难不成老爷子因为他在楼上跟张铁梅吵吵的事，又要教训他了。
　　没成想，关老爷子根本没提这一桩事，只是吩咐他给李绩打个电话。
　　“啊？李绩？”关山河想了想，恍然大悟，“那个，当初我妈捐东西的时候的那个李绩？”
　　关山河一事无成，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大院的纨绔子弟，他从不混迹官場，也从不屑去理会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除了跟他们家关系走的比较近的人，很多人他根本不认识。他会知道李绩，是因为黄老太太。
　　黄温竹是旧社会大族世家的小姐，家里有不少的好东西，虽说不少东西都毁在戦火之中了，但是她手里还真留下来几样，这些东西她只留了一个镯子，还送给宋一然了。剩下的一件没留，都捐了，接收人就是李绩。
　　好几年没来往了，所以冷不丁提起这个人，他是真懵住了。
　　“好好的，您找他干嘛？”
　　“小宋大夫，人家手里有几件东西想捐，因为不知道真假，怕闹出笑话，想让我帮忙找这方面的专家给看看。我认识的人就只有李绩是干这个的嘛！如果是真的，正好给他们牵个线，东西直接捐李绩他们那儿就好了嘛。”
　　“哟，看不出来啊，小丫头挺有觉悟啊！”关山河挤眉弄眼的道：“这孩子也太实诚了，那些东西要是真的，值不少钱呢，留着给自己当嫁妆不好啊！”
　　关老爷子手里的拐杖举了起来！
　　关老二做势要跑，“行，爸，我开玩笑的，开玩笑，我马上就打电话问。”
　　关山海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对宋一然的人品又有了新的认识，就更愧疚了。
　　关老二打电话的工夫，关老大就回家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张铁梅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似的。
　　关山海在门口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他看也不看妻子一眼，准备直接去书房。
　　“姓关的，站住。”张铁梅呼拉一下站了起来，“今天看着我被你弟弟奚落，你是不是还挺开心啊！？”
　　关山海一肚子气，但是他不想跟张铁梅吵，年轻的时候火气旺，两个人经常吵架。现在孩子们都成家了，都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再吵不让人笑话吗？
　　关山海不想吵，径自朝书房走去！
　　“你给我站住。”张铁梅气急了，顺手脱了自己的鞋，朝着关山海扔了过去。


第七百六十五章 捐赠
　　接到关家电话的时候，宋一然刚吃完早饭，她没有想到关家办事儿这么利落，居然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真是神速啊！
　　放下电话，宋一然跟徐英红说要去关家一趟。
　　徐英红以为黄老太太哪里不好，急坏了。
　　“阿姨，不是黄老太太有事，是我求关老爷子帮我办点事。”
　　“啊？”徐英红把眼睛瞪得老大，“你求人家老爷子帮你办事，八十多了。”
　　宋一然觉得自己未来婆婆好可爱，“不是，阿姨您别紧张。”她解释道：“我手里有点东西，找人帮我鉴定一下，如果是真品的话，我就直接捐给国家。”
　　徐英红还是很支持未来儿媳妇的想法的，她不懂这些，也就没再问，只告诉宋一然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放心吧！要是有什么事，我再给家里打电话。”宋一然背着小挎包出了门。
　　两边离得不是很远，宋一然直接走着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好，虽然还没有到春暖花开的地步，但是最冷的时节已经过去了。
　　到了关家，还是张嫂开的门，“宋大夫，您等的人已经到了。”张嫂对宋一然的态度越发客气。
　　“谢谢。”
　　宋一然进屋时，发现客厅里有一位年逾五旬左右的学者模样的人。这个人体型偏瘦，头发略微有些稀疏，******，穿着四个兜的干部装，上衣口袋里装着两支钢笔，正在跟关庭礼说着什么。
　　关老爷子看到她，冲她招手，“孩子，快过来，这就是李绩李馆长。他是文史馆的馆长，不比故博那边家大业大，但是也是专家，东西给他看肯定没问题的。”
　　宋一然细细的打量李绩，发现他和李业果然不一样，这个人身上的书卷气很浓郁，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而李业身上的派头很足，一看就知道是混迹官塲的人。
　　亲兄弟，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气质却是裁然不同。
　　“小李啊，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孩子。我们关家的恩人啊！你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医术高超，多亏了她，我家老婆子才能安然无恙啊！”关庭礼八十多了，李绩才五十多岁，叫他一声小李一点毛病也没。
　　宋一然朝李绩点了点头，“是关爷爷太客气了。”
　　李绩对宋一然也很好奇。这孩子瞧着年纪不大，居然有向国家捐赠文物的想法，真是了不起啊！再一听她还是个大夫，医术还很高超的样子，就更好奇了。
　　“都坐吧，有话坐下说。”
　　主客落座，张嫂给宋一然端了一杯桔子汽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听的，反正认定了宋一然爱喝汽水，每次她来都给她喝这个。
　　“孩子，你把东西带来了吗？”或许觉得自己突然开口有些唐突，李绩甚至有些不太好意思，主要是宋一然就背了一个挎包，不像是带了东西的样子。
　　“哦，我来的匆忙，大件没带，就带了两样小的，您给看看？”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包布打开，露出了文物的真容，一件是清十八子的翡翠手串，一件是青玉罗汉，尺寸不大，但是雕工不俗。
　　宋一然知道这行有规矩，把东西放到了茶几上，做了一个请上手的手势。
　　李绩一见这两样东西，眼中光芒大盛，那是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眼神。他连忙把兜里拿出一副手套，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两个物件。
　　“好东西啊！这两件，应该都是清晚期的东西，是真品无疑。”李绩看了半天，给出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小李，这孩子不简单吧？”
　　李绩扶了一下眼镜，真诚地道：“是啊，这两样东西拿到外面去卖，少说也能卖二百多块。遇到喜欢的，都不止这个价。这孩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要捐给国家，我真的很感动。”
　　宋一然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这些东西早晚都是给国家的，能搭上你这条线能查李业父子，就是把东西都捐了她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啊！
　　“孩子，我能代表我们文史馆出面收你这些东西。”
　　宋一然摆了摆手，“我不缺钱，既然说捐了，那就一分钱不能收，否则啊，性质就变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些东西呢，放在文史馆也好，放在博物馆也好，都比放在我手里有意义。如果您真的想谢我，想补偿我点什么的话，那不如，给我发个奖状啥的！我是学生，还挺重视荣誉的。”
　　李绩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这没问题啊！不过，我想问问，孩子，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要捐啊，什么时候方便给我看看啊！”
　　“嗯，今天不行，我有个病人复诊。具体时间，要不您留个地址给我，电话也行，方便我好找您。”
　　“可以，可以。”李绩忙不迭的把日记本拿出来，写下自己的地址还有办公室的电话，递给了宋一然。
　　李绩的联系方式就顺利到手了。
　　“那，这两样东西……”
　　宋一然完全不在意，“您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带走了！这东西我是真想捐，没有道理再拿回去啊。”
　　李绩大喜，忙不迭的道：“我带了公章和收据，现在就给你开一张收据。”李绩办事一板一眼的，来之前把该考虑的情况都考虑到了，所以公文包里还带了手续和公章。
　　他问了宋一然的名字，然后将收据写好，认真的盖了公章，递给宋一然道：“你看看，这名目对不对？”
　　人名、日期、物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对的！”
　　“好，改天啊，你把另几样东西送过去的时候，我呢，一并写了感谢信，连同奖状一起给你！”
　　宋一然点头，“行啊！”
　　李绩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孩子啊，我能不能问问，另外几样都是什么东西啊！”
　　“有瓷器，有佛像，瓶瓶罐罐的吧！”
　　李绩听了，更着急了，“那说好了，只要你还想把这些东西捐赠给国家，就一定要找我啊！”
　　宋一然连忙保证，“您放心吧！我还等着您给我发奖状呢！”


第七百六十六章 比你有钱
　　李绩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收到的宝物送回文史馆，先行一步告辞。
　　张嫂客客气气的把人送了出去，客厅里只有宋一然和关老爷子在了。
　　“老太太身体怎么样？”宋一然一边喝汽水，一边问了这么一句，她在关家还真的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挺好挺好，她是特意避着这件事，怕你不自在，才没有下楼来。”
　　宋一然笑着点头，领了他的情。
　　“丫头，你跟老头子说一句实话，你这是弄的哪一出啊！？”关庭礼又不是棒槌，自然能看出来宋一然是在套路李绩，而且本钱下得还挺大！
　　一二百块钱的东西说捐就捐了，肯定有事！
　　“您放心啊，我绝对不会干什么坏事！我呀，不会给您老丢人的。”宋一然露出一事小狐狸的模样，笑眯眯的跟关老爷子交底，“人是您找来的，我还能害他不成？”
　　关老爷子一挥手，“这我信，你这孩子靠谱着呢！”
　　“嘿嘿，那行，这事儿您帮我保密啊！”
　　“没问题啊！哎，不过，丫头，我还想问你一句，老太婆的病看着是有起色了，你跟我交个底，她还有多少时间。”
　　宋一然伸出一个巴掌，“不出意外的话，起码还能活五年。”
　　关老爷子全身一震，眼睛的光芒如同星河一样，他咧嘴笑着，“知足了！”
　　宋一然离开了关家，背着她的小挎包去了她最喜欢逛的古玩市场。最近她太忙了，都顾不上捡漏了，眼看着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属于她的自由时间肯定也越来越少。难道她有半天时间，当然不能浪费。
　　现在古玩市场规模还远远不如后世，人流量也没有后世那么大，说它是古玩市场，还不如说它是个旧物市。此时收藏这个词还没有走进普通百姓的生活之中，很多有名的收藏家都是破人亡了，还有一半人为了保命，只能散尽家财，所以千万大量收藏品流失，也很少有人懂这个，所以捡漏很容易。像宋一然这样捡漏的收藏者，其实是在享用过去长期遭受文化破坏的恶果，这是文化价值回归的一个过程！在此之前，它们命运坎坷，被人抛弃，破坏！
　　文物无言，它们又有什么错呢！
　　也正因为如此，宋一然才会想着大量收集文物，将来，她会挑出几件有意义的文物留下来做个纪念，剩下的，如无意外，她都会捐出去的。
　　这个时候的文物是真的很便宜啊！三五块钱就能买一个碗，这三五块钱对于宋一然这样的人来说，或许是小钱，但是对于千千万万的普通家族来说话，这三五块钱可是一大家子人好几天的生活费，他们也不懂文物的价值，有谁会掏钱买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呢！
　　宋一然走走停停，出了两次手，买的都是小玩意，因为她能看到器物上浓郁的光晕，觉得应该是正品，就都装到了背包里。
　　这一路上都有人跟着她，不远不近的跟着，这两只大老鼠，似乎不敢在人多地的方冒头，就等着她落单呢！
　　宋一然轻蔑一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逛古玩市场。
　　“你说她买什么呢？难道真的能买到值钱的东西？”
　　“谁知道呢，跟紧点，别跟丢了。”
　　宋一然蹲在一个摊位前，目光一扫，不由得大喜。
　　这个摊位不大，绒布上稀稀拉拉的摆着十几样东西，物品种类很杂，但是居然有好几样带着光晕的物件。虽然这些光晕有浓有淡，但无疑它们都是真品。
　　宋一然伸手去拿绒布上的一个银质镯子，这个镯子上的光晕是最淡的，说明它应该清晚期，或者民國时期的东西。
　　哪知道就在宋一然的手要碰到镯子的时候，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硬生生的从宋一然面前把那个镯子抢走了。
　　“老板，这个镯子多少钱，我买了。”一个打扮时髦，态度有些嚣张的女孩拿着那个镯子冲宋一然笑，挑衅意味十足。
　　她不认识这个人。
　　宋一然起身，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那女孩，问老板道：“老板，麻烦您告诉她一下这一行的规矩。”
　　“什么规矩啊，我只知道先来后到！这镯子是我先拿到手的吧？我先问的价，就该卖我。老板，多少钱？”
　　老板大概觉得这女孩挺阔气的，当下笑着道：“两块五，这镯子可是好东西，纯银的，老物件。”
　　女孩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三块钱来，当下递了过去，“我买了，不用找了。”
　　老板刚要接钱，却被宋一然拦了，“你不想在这一片混了是不是，为了卖一个镯子规矩都不要了？她出三块，我出五块！”
　　老板眼睛一亮，“那个，先来后到，这镯子，是这位姑娘先看上的。”
　　时髦姑娘不乐意了，脸上红扑扑的，跟头上扎的头花一个颜色，估计是气的。
　　“你是不是看她给的多啊！五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出六块！”
　　老板很不要脸的看着宋一然，“姑娘，您看这……”
　　坐地起价，这是希望宋一然再往上抬价呢！
　　“老板，你要是把这个镯子卖给我，你摊上这些东西，我全包了！”她刚才看过了，这小摊子上的东西还真是不能小觑，特别是那件黑乎乎的东西，光晕最浓，宋一然用异能打量了一番之后，发现这个东西很可能是西周时期的青铜器。
　　这件东西必须拿下，她没兴趣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抬杠，干脆就来个豪横的做法。
　　“真的？”老板眼冒精光，明显被宋一然的这个想法打动了，一下子窜到那女孩面前，把手镯抢了回来，“不卖你了，你去别人家看看吧。”
　　那个时髦女孩却不高兴了，跺着脚问道：“凭什么呀？”瞧样子差点要哭了。
　　老板可不管那个，谁有钱他就做谁的生意，人家姑娘要把他摊上的破烂包圆了，这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他要是为了一个镯子把大主顾得罪了，那才叫蠢呢！
　　这个小姑娘，在家里被惯坏了，一点风浪都经不起啊！
　　“凭我比你有钱啊！”
　　“你……”


第七百六十七章 过时不候
　　时髦女孩被宋一然怼得够呛，她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镯子被老板拿回去。最可气的是，那女人还奚落她！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真的有本事把这些东西都买下！你要是不买，那镯子就还是我的。”时髦女孩想要将宋一然一军，她不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镯子当冤大头！
　　一个镯子当然不足以让宋一然大动干戈，但是那个黑乎乎的西周青铜物件，宋一然志在必得！
　　宋一然转过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用手掂了两下，当着老板的面把那块砖头劈成了两半。
　　练摊老板脸都白了，原本贪婪的嘴脸一下子变得极为精彩。
　　宋一然把手里的砖头扔到一旁去，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才笑眯眯的对老板说道：“你说个数吧，老板是实诚人，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的，是吧？”
　　老板哪里还敢说别的，哭丧着脸报了一个实价，“您，您给五十得了！”
　　这个价钱他也不亏的，只不过利润缩水了，少挣不少钱。
　　宋一然也是想给老板一个教训，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古玩行里有规矩的，你不遵守规矩，就别怪别人找你的麻烦。
　　最终，宋一然用五十块，把摊子上的东西一样不少的包圆了。
　　时髦少女没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五十块，都能顶上她爸一个月的工资了，她就是舍得拿五十块钱买破烂，也拿不出笔钱。
　　老板欲哭无泪的把东西装到一个麻袋里，递给了宋一然，宋一然数了五十块钱递过去，小声告诫他：“你既然想吃这行的饭，就得守这行的规矩，今儿的事儿，只是给你一次警告，你下次若再这样做生意，碰到别的行家里手，只怕没这么容易了事了。”
　　老板能说啥，只能哭笑不得，点头哈腰的把宋一然这尊大瘟神给送走了。
　　宋一然扛着麻袋，很满意的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跟在她身后的那两个大老鼠不敢太靠前，只是远远的瞧着她似乎跟人起了争执，买了不少东西，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两人也不清楚。
　　他们瞧见宋一然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这一次，宋一然好像不打算买东西了，离开了热闹的市场，像是要到别处去。
　　宋一然拎着麻袋，钻进一条胡同里，这胡同弯弯曲曲，四通八达，还有很多杂物，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不见了。身后两只大老鼠生怕把她跟丢了，急忙追了过去。
　　宋一然趁着大老鼠没跟上来间隙，把麻袋里的东西都收入空间之中，然后在麻袋里随意装了几块砖头破瓦，步子也慢了下来。
　　两只大老鼠在巷子里小跑起来，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身影。
　　“在那儿呢！”这里不是闹市，两只大老鼠也不怕惊动了人，急吼吼的追着宋一然去了。
　　宋一然观察了一下地型，把这两个人往偏僻的地方引，出了胡同，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废弃的厂院。
　　院子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里面的野草有半人高，厂房几乎都塌了，特别荒凉。这地方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两只乌鸦叫两声，听着特别吓人，胆小的白天都不敢过来，更别说晚上了。
　　宋一然跑到相对空旷的地方，突然就不跑了，她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站在那儿活动筋骨。
　　两只大老鼠站到了宋一然的面前。
　　双方之前有六七步的距离。
　　直到这时，宋一然才算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这两个人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里谁都不会注意。他们个头不高，但是身板结实，一看就是练武的。
　　“看来这小娘们早就发现我们了。”
　　“有什么关系，先把人捉了再说。”两个人打算速战速决，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朝着宋一然冲了过来。
　　打架这种事情，最忌讳废话多。
　　宋一然也是好久没松筋骨了，面对两个练家子，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有一种终于有架可打的兴奋感。
　　三人近身缠斗，宋一然的战斗力和反应，都让对方吃惊。原本以为是个很简单的任务，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和高手对战，轻敌和分心都是致命的，就在他们微微溜号的那一刻，宋一然抓住机会，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得咔吧一声，那人的手腕赫然被她折断，随之而来的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同伴再扑上来相救，已经晚了。
　　宋一然一脚将扑过来的人踹倒，扼住断腕那人的喉咙，“你们是谁派来的？”
　　她的力气很大，被踹倒的人好半天都没爬起来，那个断腕的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他意志力强大，这会儿只怕已经晕过去了。
　　“要杀，便杀，废，什么话！”
　　宋一然呵呵一笑，手往后腰上一放，竟然真的抽出一把匕首来。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话音刚落，那匕首便直直的插到了对方的大腿上，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裤，但是刀尖锋利，血很快涌了出来，在棉裤上晕染出一大片血迹。
　　那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惊起成群的鸟儿，宋一然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的打了两拳，直接把人砸晕了过去。
　　简单，粗暴，有效。
　　躺在地上那哥们都吓傻了，如果可以跑，他现在一定爬起来，转身就跑。但是他受了内伤，腹腔胸腔都火烧火燎的疼，人根本爬不起来，最可怕的是，他已经开始咳血了。
　　“说吧，你们是谁的人，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其实宋一然心里有些猜测，这两个人，身手虽然不错，但是不是死士。
　　“咳咳~”那人捂着月匈咳嗽两声，“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的同伴现在在失血，你现在说了，我放你们走，一切还来得及。”
　　那人眼神飘忽不定，欲言又止。
　　宋一然轻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跟了我一路，只说捉我，又没说杀我，我八成就猜到了。行了，你回去给他带个话吧！想见面，明天下午两点在这儿见，过时不候。”


第七百六十八章 邀请
　　宋一然没有回大院，买了点吃的用的，去医院看了看梁老太太和梁思齐。
　　“你怎么来了？”
　　梁老太太埋怨她：“我不是说了嘛，你忙你的，不用过来。”
　　“那怎么行！”宋一然把东西放到桌上，四下瞧了瞧，“小虎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洗个澡，换换衣裳，不能让人家这么一直熬着啊！”
　　宋一然坐到床边，看了看梁思齐，“大哥怎么样，大夫怎么说？”其实光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梁思齐的情况明显好多了。脸上有肉了，面色也带了点红润，而且他现在生命体征平稳，也不用上仪器监护。
　　“挺好的！他命大啊，熬过了那阵，就挺过来了！现在这样，我都不敢想，挺好的。”梁老太太经历过太多的波折，现在早就把命运里的这点坎坷看开了，既然抗争不过，那就选择接受吧。
　　宋一然晃了晃热水瓶，“我去打点水，一会儿我去问问看看住院押金还有多少。”
　　“你先等一会儿。”梁老太太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师傅。”宋一然坐到老太太身边，一副乖宝宝模样，“您说。”
　　梁老太太想了想，跟她商量道：“丫头，你看啊，你大哥也在这儿躺了这么多天了，这钱花得我都心疼啊！他住的这房间，是最好的吧？价格太贵了！他在哪儿躺着不是躺啊，不如就办出院，回家得了……”
　　“师傅，我不是说了嘛，这钱的事儿，您就不用担心了！大哥在医院里有护工和护士照顾，各方面的治疗都是最好的。回家了，只能您和小虎子照顾他，你们也不是专业的，真有点什么事，怎么办啊！挣钱就是为了花的，这钱要是光挣不花，那和纸有什么区别！您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千万别提出院的事情了。”
　　被宋一然安慰了一通，梁老太太的心情好了很多，人一上了岁数，就不自觉得气矮几分。梁老太太和宋一然非亲非故，虽然收了徒弟，托付了家业，但是还是会忍不住有点要‘看人眼色’行事的意思。宋一然的安抚，无非是给老太太吃了一颗定心丸，证明她没有看错这孩子，没有托付错人。
　　“您别瞎想了，我先打水，然后找大夫问问大哥的情况。”
　　“哎！”梁老太太觉得安心多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宋一然去水房打了水，把水送回病房以后，宋一然又去找了梁思齐的主治医生，认真的问了问梁思齐的情况，才返回病房。
　　她回去的时候，秦小虎也回来了。
　　“师傅，我在这儿看着大哥，您也回家换洗一下，不用太着急回来。”
　　梁老太太想了想，她也确实该回去一趟了，“那行，那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小虎，跟着我师傅回去，再把人安全送回来。”
　　“好！”小虎子有求必应，“奶奶，我骑平板车拉您。”为了方便让这娘俩往返医院和家中，韩平特意给他们也买了一辆二手平板车，梁老太太来医院的时候带些吃的用的也方便些。
　　“那我们走了啊！”
　　宋一然挥了挥手，“路上慢点骑啊！”
　　“知道了！”
　　宋一然看着这一老一小离开了，才回了屋。刚坐下没两分钟，护士进来查房，简单的做了两项记录，就离开了。
　　宋一然趁机又给梁思齐喂了几滴勾兑过的灵泉水，心里一直惦记的事情也算有了着落。她用异能察看了梁思齐的身体状况，发现器官衰竭的情况完全抑制住了，身体机能正往好的方面发展，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说不定他就会醒过来了。
　　反正她什么也没做，到时候给医护人员做一面锦旗，这就是医学奇迹啊！
　　宋一然在医院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梁老太太和秦小虎才回来，连带着还带了一些吃的用的。宋一然一看到饭点了，又去外面小馆子买了几样饭菜带到了病房里。
　　“丫头，这不是食堂的饭菜吧？”
　　“食堂的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换换外面的小炒，吃点有营养的嘛！”宋一然道：“您也别太省着，吃的东西不能糊弄，将来身体垮了怎么办？”
　　梁老太太又说不过她，自然只能听着。
　　宋一然临走的时候，塞给梁老太太一些钱，又给了秦小虎一些，告诉他：“这钱不用省着，该花就花，没有了跟我说。”
　　秦小虎自然是听她的，连连点头，“大小姐放心，我把这每一分钱都分在刀刃上。”
　　宋一然哭笑不得，“不是什么大事，别这么紧张。你正长身体呢，吃饭别糊弄，我师傅上了岁数了，肠胃和牙口都不如年轻人，你记得多给她准备一些有营养的汤和粥。”
　　秦小虎不住的点头，“我记下了。”
　　离开了医院，宋一然就回大院了。
　　正好食堂放饭，宋一然直接跟师傅借了盆，买了一份红烧肉和一份溜肥肠用网兜装着端回了家。
　　她一进屋，发现雷千钧在厅里坐着，徐英红正在厨房里忙活呢！“哎，你今天回来挺早啊，接一下，我买的菜，盆子还要还回去呢！”
　　说话的口气就像老夫老妻一样。
　　雷千钧笑着把网兜拎了过来，“你进来换鞋，一会儿吃完饭咱俩出去溜弯再送。”
　　也行！
　　宋一然就换了鞋进屋，换衣裳洗手。
　　雷千钧把菜拿进厨房，“你儿媳妇买了红烧肉和溜肥肠，晚上不用做菜了。”
　　“然然回来了？”徐英红指着锅里的大白菜道：“刚炖了一个大白菜，今儿晚上菜够了，那这条鱼留着明天吃吧！”
　　宋一然进了厨房，“阿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你都做了俩菜了，还帮什么忙啊，洗手，等莹莹回来就吃饭。”徐英红挥着勺子道：“你们出去等吧，一会儿就能吃，这地方小，三个人转悠不开。”
　　宋一然出了厨房问雷千钧，“莹莹干嘛去了？”
　　“去同学家了，就在大院，一会儿就能回来。”
　　“你明天有事吗？”宋一然坐到沙发上，“没事儿的话，下午陪我出去一趟！？”
　　雷千钧觉得她这个邀请有点正式，“去哪儿？”
　　正说着呢，雷莹莹推门进来了，“我回来了！”
　　宋一然就道：“晚点再说。”


第七百六十九章 重生的人
　　雷家的晚饭很丰盛，一大碗白菜炖豆腐，一盘红烧肉，一盘溜肥肠，再配上自己家腌的小咸菜，四个菜。主食是大米加小米蒸的二米饭！
　　这伙食放到后世，只能说挺普通的，那时候社会条件好了，老百生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家家户户都不缺油水。相反，人们为了三高发愁，都学着养生，清淡饮食，不敢吃太油腻的。
　　但是在八十年代初期，很多地方的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有些人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五十天的时间都在吃粗粮，油水也不足。孩子们盼着过年，是因为过年能穿一件新衣裳，能吃到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
　　全家人有说有笑的吃完了饭，宋一然和雷莹莹负责洗碗，收拾厨房，徐英红就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妈，一会儿我和然然出去转转，顺便把食堂的盆还了！”
　　“行，去吧！”徐英红道：“天气也好了，吃完饭正应该转转。”主要是快开学了，她也希望儿子，儿媳妇能多点相处的时间。
　　宋一然收拾完厨房，换衣裳，拿上食堂的盆和网兜，跟徐英红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两人一出门，雷莹莹就立刻跟徐英红告密，“妈，我觉得我大哥和大嫂之间有秘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大嫂好像要跟我大哥说话，结果我一进屋，她就不说了。”
　　徐英红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多新鲜啊，人俩是两口子，有秘密也正常啊！”
　　“你是我亲妈不？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说，我是很机灵，很聪明的小孩儿，啥都能看明白。”
　　徐英红笑了笑，“傻闺女，机灵和聪明都得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自己说没用。”
　　从食堂出来，雷千钧和宋一然便去了景山公园溜达，公园离大院很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天气好的时候，公园里全是人，晚上的灯火也很漂亮，白天的时候，很多人来这里跳交际舞，还有老头在这儿下棋，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国际友人。
　　“明天下午你想让我陪你去哪儿。”
　　“你猜猜。”
　　雷千钧摇了摇头，“猜不着，反正你肯定不会让我陪你逛街就是了。”他一边说一边拉起宋一然的手，揣在大衣口袋里。
　　“嗯，今天我去见李绩了！东西呢，只给他两样，要了他的电话和地址，准备下次再接触接触。”
　　“顺利吗？”
　　宋一然想了想，“应该挺顺利的，他这个人跟李业不一样，一看就是一个知识份子，搞学术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注重学问的那种。然后关老爷子好像看出什么来了，不过我没说，他估计也不会跟别人说。”
　　雷千钧点头，“然后呢！”
　　“我从大院出来的时候，去了古玩市场，淘东西倒是小事，关键是一直有人跟着我。”宋一然把白天的事情讲了讲，“我跟他们说好了，明天下午两点还在那儿见，过时不候。”
　　雷千钧紧紧的握着宋一然的手，轻声问道：“听你的讲述，我觉得他们似乎想活捉你。”
　　“对！”宋一然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我对他们身后的人有点想法。”
　　“是谁？”
　　“李新海！”
　　雷千钧轻笑一声，“怎么就绕不过李家这道坎了！”
　　“我觉得李新海并没有恶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或许他是想跟咱们合作。”
　　“合作？”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是这么想的！假设，李业是夺舍重生的人，那么，他肯定知道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比如，出了什么大事件，又或者换（届）以后，谁成了大领导之类的！”
　　“他肯定有野心。重活一回，不想过以前的日子，仗着自己知道历史走向，想要扭转乾坤也是人之常情。”宋一然讽刺一笑，“他若是夺舍人，肯定要除掉对他有威胁的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对他的威胁似乎挺大的。”
　　假设大公子背后的主使是李业，他千方百计想要除掉宋一然这一点确实可疑。李家和宋安陆从无交集，无冤无仇，李业为什么要除掉宋一然？
　　“当然，除了我，估计宋家也是他的目标。”否则的话，宋小莲和龚莉这对母女又怎么会出现在宋家？
　　再有就是雷家！
　　宋一然怀疑，沈文君在雷家的所作所为只怕都跟李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听宋一然这么一说，雷千钧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李新海找你合作又怎么回事？”
　　“李新海和李新涛长得那么像，后者完全有能力取而代之。李业已经五十多了，他就李新海那么一个儿子，还是个不中用的！他需要臂膀，大公子虽然有能力，但毕竟不能见光。”如果李新海死了，那么李新涛就可以变成李新海，光明正大的辅佐李业！
　　李业不相信有人能治好李新海，更加不会允许自己这个异数去给李新海治病，所以李家才会一直没有联系她。
　　虎毒不食子！那个李业居然这么狠。
　　宋一然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轻声道：“这都是我的猜测，一切，都还要等见过李新海再说。”
　　“明天我陪你去。”
　　“嗯！”
　　谈了一个沉重的话题，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起伏，在公园里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当天晚上，宋一然睡得不是很好。
　　她现在可以肯定，李业是重生的，那么她对李业来说，绝对是个异数！李业的上辈子，原主应该早早的就死了吧？她的存在，会不会被李业认为是原主重生了呢？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而宋一然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宋一然和雷千钧打着约会的幌子出了家门，早早的去了约好的地方，将四周检查了一遍。
　　“没有异常！”
　　“雷大哥，一会儿你藏起来，如果对方没有恶意，你就一直躲着。万一他们有什么找死的举动，你再出来也不迟。”
　　雷千钧被她这话逗得一笑，“行，听你的。”他爬上最近的一棵树，找好侦察点，藏起来之前，冲宋一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宋一然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了。


第七百七十章 见面风波
　　远处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特别瘦，看身形，应该是李新海无疑。只是他虽然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稳，跟之前宋一然见到的那个坐在轮椅上奄奄一息等死的人完全不同。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李家人才辈出，都是角儿啊！
　　两点，一分不差，李新海站在了宋一然面前。
　　他还是那么瘦，脸色也不是很健康，但是瞧着比那天在李家的时候好多了。
　　“又见面了！”李新海的声音略微沙哑一些，宋一然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在打量宋一然。
　　他对宋一然很好奇。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头子会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也不过就是一个长得漂亮些的女孩罢了，与李家的大业又有什么关系？但是事实却是，只要她活着，老头子便会觉得寝食难安。有好几次，他听见老头子嘴里叨叨着什么异数，恨极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姑娘。
　　昨天他的人受了伤，这让李新海觉得有些意外，同时还有几分欣喜，或许她真的是那个异数也说不定，所以他来了。
　　宋一然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人，才道：“李家大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佩服。”
　　“彼此彼此。”李新海朝着宋一然拱了拱手，“宋姑娘，重新认识一下，在下李新海。”
　　宋一然暗暗皱眉，心想这李新海怎么活脱脱一副古人做派？不过她面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重新认识就不必了！咱们开门见山吧！不知道你身边这些人可靠不可靠，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他们听得？”
　　李新海点头，“姑娘放心，这些都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可，可以直说。”
　　“你的人昨天跟着我，还想把我捉了去。我这个人呢，一向吃软不吃硬的，所以伤了他们。”宋一然轻轻的笑了笑，“但是我下手有分寸，没伤他们的要害。”
　　“人在医院，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你们李家的人，好像特别喜欢跟我过不去！”宋一然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已经困在我心里好多年了，劳烦你帮我解个疑惑，到底我跟你们李家有什么仇怨，你们非要治我于死地呢？”
　　她说起生死之事，说起李家，都是一副心平气和，波澜不惊的样子，让李新涛越发好奇，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姑娘有话，尽管问。”
　　宋一然想了想，“我外公的事，是不是李家下的黑手？”
　　“是！”
　　“张建设那杂碎，是不是你们找的！我妈从嫁人，到后来惨死，也都是李家做的？”
　　“是！”
　　宋一然冷笑，“你倒是知无不言。”
　　“不仅如此，你去乡下放牛以后遇到的种种不幸，都是李家一手操控的！”
　　“所以，王莲花也好，李兴盛也罢，包括海市的那个姓代的，这些人都是你们一家子找来对付我的，是吧？”
　　李新海脸上一派从容，看不出一丁点的窘迫，“是的。”
　　“是你妈~”
　　宋一然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在这一刻暴发了。她猛然出拳，击中了李新海的腹部，后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巨大的疼痛让他失去了重心，连着倒退好几步，被手下的人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大公子。”
　　“公子，没事吧？”
　　太快了。
　　宋一然的暴发力很强，速度也很快，盛怒之下挥出去的拳头力量非常大。寻常人的反应根本来不及躲闪，更何况李新海了。他本就是一个病人，虽然身体状况比演出来的状态要好很多，但是正常人尚且受不住宋一然下这一拳，更何况是他这么一个病秧子了！
　　李新海疼得地不起腰来，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他手下的人不干了，有这么两个年轻气盛不信邪的，就冲着宋一然过来了。
　　李新海想出声阻止，可是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行事。
　　可惜晚了。
　　一个错身的工夫，宋一然已经抱住了对方踢过来的腿，她用手肘狠狠的撞击那人的胸口，紧接着将对方的腿往前一送，硬生生的给这小伙来了一个撕扯性的大劈叉。小伙差点没晕过去，两条腿生疼，像是被人挑了筋一样。宋一然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上半身往下压，让他做了一个舞蹈演员压腿练功的动作。
　　小伙子嗷的一声，嗓子都喊破了。
　　藏在树上的雷千钧啧啧了两声，替他疼得慌啊！有拳脚功夫的人未必有柔韧性，这小伙子明显属于后者，这下子，恐怕扯着egg了，能不疼嘛！听喊叫声，多凄厉啊！
　　就在这时，另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伙子也扑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想趁宋一然分心的时候一招制敌，将她拿下。
　　他的想法很好，只可惜宋一然根本不给他机会，拿匕首了又怎么样！
　　宋一然降低重心躲过这一刀，同时一脚将身前的劈叉小伙踹出去，倒霉孩子大叫一声，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两条腿终于可以并拢在一处了……
　　拿着匕首的人下手非常狠，招式凌厉，为了不给宋一然反击的机会，用的都是杀招。如果真的被他刺中的话，就算不死，恐怕也得在病牀上躺上一个月的时间。
　　既然对方不留手，宋一然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近身搏斗是她最擅长的，对方虽然拿着匕首，但是那些招式在宋一然眼中，实在可笑的很。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他那些招式在宋一然看来，跟花架子没啥区别。
　　像宋一然这样反应灵敏的，不仅能躲开他的攻击，还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那把匕首一连刺空了六七下，到最后，拿匕首的手都抖了，显得人特别可笑滑稽。他急了，直接把手臂角度拉到最大，狠狠的朝着宋一然刺了过来。
　　雷千钧在树上摇了摇头，“完了。”
　　宋一然微微侧过身子，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她出手又快又准，力量奇大，那人挣扎了两下，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玩够了？”宋一然眼中光芒大盛，突然出手，掌心向上，狠狠的推了一下对方的下颌底……


第七百七十一章 合作
　　下颌底，就是人们常说的下巴颌。
　　下巴这个部位相对来说比较脆弱，骨骼结构间架大，骨质相对疏松，毛细血管分布丰富。下颌骨被人大力击打以后，容易造成脱臼，破裂。击打力量过大时，产生的震荡会传递给小脑，引起震荡性麻痹，大脑遭受到强烈的共振后，会立刻使人晕厥过去。
　　在拳击运动中，下颌被称为是“致倒开关”，大力向上推打下颌底的时候，人会本能的后仰，容易造成颈部的一些损伤以及脑震荡，人的意识清醒，有的时候视线也会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不受控制，根本站不起来。
　　宋一然这一掌力气不小，那可怜的孩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紧接着便觉得眼前一黑，四肢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地。
　　咣当一声，他倒在地上，手里的匕首也飞了出去，人如同坠入了黑渊之中，缓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来。
　　也幸亏这口气吐出来了，否则的话，人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
　　整个过程用文字描写起来，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但事实上，整个过程非常快，前后没用上三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战斗。
　　宋一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掂了掂，她的唇边绽开一抹笑容，看向李新海的目光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李家人，就这么希望我死吗？”宋一然轻蔑的看了看那几个围在李新海身边的人，对他们道：“我要是想杀他，你们拦得住？”
　　李新海连忙道：“都是误会，是你一言不合就动手，他们只是想保护我而已。”
　　“一言不合？误会？”宋一然嗤笑一声，“你倒是跟我说说，我怎么误会你了，我外公的死，我母亲的死，都是你们李家人的手笔！”
　　李新海连忙道：“我虽然是李家人，但是这些事我并没有参与，我也无法阻止。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想要跟你合作的，还请你仔细想想，合作对你我来说，是只赚不赔的事情，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想明白的。”
　　“想跟我合作，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宋一然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匕首，看向李新海的眼睛里却有着摄人的光芒。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定然知无不言。”
　　宋一然本来想问李业的事情，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改问道：“你父亲是不是有一个私生子。”
　　李新海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是！这个人叫李新涛，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他早期被送到了国外，这几年才回来。”
　　“这个人藏得很隐秘，你父亲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也包括你。”
　　李新海苦笑，他有些坚持不住了，干脆席地而坐，叹了一口气才道：“他自然不想让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废物，如何能跟他的私生子相提并论？”
　　“这话怎么说的？”
　　李新海仰着头看宋一然，“你都知道了吧？他想让他那个儿子取代我，想让李新涛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宋一然沉默不语。
　　李新海挥了挥手，他几个人相视看了一眼，犹豫着把地上躺着的那两位扶了起来，然后所有人后退，退出去大概一百多米。
　　“我们家的人，都有点天赋异禀的小能耐。”
　　宋一然眉心微跳，心想重头戏来了！
　　“你的手伸的那么长，想必也知道一些李新涛的事情吧！？”
　　宋一然没有否认，“我并不知道他自身有什么本事，只知道他网罗了不少手下，似乎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还有上次去你家，发现你也颇有手段。”
　　“呵呵。”李新海沉默片刻，方才道：“我从小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有些梦真实得让人分不清自己到底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梦境里的事情很可怕，所以我不敢对别人说，但是我父亲说他也会做这些梦，于是我便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李新海能在梦中预知一些未来的事，虽然他梦到的画面并不是完整的，但是他每次都会梦到一些关键点。正是这些关键点，给了李业不少方向感，让他完美的避开了一些危机，在很多关键时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难道李业不是重生的？难道他所有的决定都是因为李新海的梦境？这太儿戏了！
　　“笑话，你的意思是他要对付我们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的梦？”宋一然觉得这很荒唐。
　　李新海摇了摇头，“最近这些年，我已经很少做梦了？你母亲和你外公的事，包括他对付你的事，我也是慢慢查出来的，我没有梦到过这些。”
　　线索有限，宋一然也很难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李新海大概也知道宋一然并不信他，便将自己身子不好的秘密全盘托出，“人人都说我是胎中带疾，所以打小身体就不好！我出生时身体虽然有些羸弱，但是其实于生命无碍的。无非就是瘦些，不能干什么体力活罢了。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我就是天天躺在牀上什么都不干，也不用为以后的生活发愁，我之所以会生病，主要还是因为那些梦。”
　　梦？
　　难不成是因为泄露了天机，所以才会这样？
　　“我的命格或许就是这样，泄露天机，短寿而亡！”
　　宋一然皱眉，放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握成了拳，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难道说，因为你不再做梦了，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
　　“也可以这么说。”
　　宋一然神色略有些复杂，“你父亲知道这些吗？”如果李业是重生的，李新涛不再做梦这些事，应该瞒不过他吧！
　　“他自然知道！他知道的事情，远比我知道的多很多。”李新海无奈叹气，“我父亲城府极深，心思狠辣，让人难以想象。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呢，他只喜欢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儿子。”
　　比如李新涛？
　　宋一然轻笑，“李大公子，再我看来，你并不是诚心想要跟我合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隐瞒一些事情，从而干扰我的判断，这真的好吗？”


第七百七十二章 欺骗
　　李新海脸上的表情很茫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合作，就应该开诚布公！”宋一然坐到李新海旁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并没有说实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新海一脸的无辜，“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
　　一开始，她也以为自己的推断错了！假设李业是从李新海的梦里知道了一些事件的关键点，那么关于他是重生人士的推断很有可能就是错的。
　　你要面对的终极boss是不是重生人士，这很重要，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假设李业不是重生人士，那么他所有的决定都要依靠李新海的梦境来做参照，他想窥探先机，就只能依靠李新海，他怎么舍得李新海死呢！又怎么会让私生子替换他呢？尝到过甜头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一盏指路灯呢？
　　这一点说不通。
　　除非李业早就知道一切，李新海的预知能力对他来说毫无价值，他才会放弃李新海。要是这么看，那李业应该是重新人士。
　　更何况李新海说过，他们家的人都有天赋异禀之处。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李新海和李新涛都有特异功能，暂时不知道李昆老爷子有什么特异之处，或许李业天赋异禀的能力就是重生呢！
　　如果李业是重生的，宋一然要对付他就会很棘手，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宋一然知道的那个时代了，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未来的事，她知道的都是一些大方向，具体的细枝末节，落在每个人人头上的那些要点，她一无所知。
　　但是李业什么都知道！他甚至有机会去改写这一切！
　　这很不公平。
　　自己对李业来说，绝对是个异数。
　　宋一然是穿越人士，她改写了原主的命运轨迹。她的出现，让李业很惶恐，很不安，因为李业熟知的世界有了极大的变化，那些他一辈子都不会记错的事情发生了偏差，说不定李业还会认为她也是重生的。
　　异数出现了，李业难道不想从李新海那里知道点什么？
　　李业若真的想让李新海死，也不会等到今天了！从伦理上讲，他是李业的亲生骨肉！从利益的角度讲，李新海的价值，还没有被压榨干净。
　　谁知道在李业的上一世，李新海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说不定李新涛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那个人！
　　“你也说了，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没有再做梦，没有泄露天机。那么，你不做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李新海没有说话。
　　宋一然微笑的看着远处，“不如让我来猜一猜，你是真的不再做梦了吗？还是你梦到了什么，只是三缄其口，不想再说了？”
　　良久的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
　　雷千钧在树上有些不耐烦，他耳力过人，能清楚的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的媳妇在开导那个男人解开心结一样！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真的很想跳下去，把那个李什么的胖揍一顿。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看来我没有找错合作伙伴。”
　　宋一然摆了摆手，“你还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抱歉，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不愿意讲！它跟我的性命息息相关，我实在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些事。”
　　“也就是说，你还是会做梦，但是你知道将梦里的事情讲出去，自己会折寿，所以你对你的父亲撒谎，不愿意讲梦里的事情。”
　　李新海点了点头。
　　“这种改变，是因为李新涛吗？”
　　李新海刚想点头，却听宋一然又问：“哎，你知道李新涛的特异功能是什么吗？”
　　啊？这哪儿跟哪儿啊！问题转变的也太突然了。
　　“知道吗？”
　　“他平时足不出户，很难查。我父亲将他保护的很好，所以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好了，怎么废话那么多！
　　差评！
　　“那你父亲呢！你说过，你们家人都点天赋异禀，是所有人吗？不管男女老少都有？”那也太厉害，太逆天了吧？
　　“不是！其他人都很正常，包括我叔叔，我姑姑他们，都没有这种表现。我们家，暂时就我和父亲，还有那个李新涛，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父亲的特异之处到底是什么啊？”
　　“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李新海无奈的表示，“我觉得他好像跟我一样，有预知能力，只是，他并不是像我那样，要通过做梦来获知未来的事。”
　　重生！
　　宋一然可以肯定，李业根本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他只是重生了！
　　“现在看来，你们家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啊！能说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合作吗？”宋一然心里有了底，开始套路李新海。
　　李新海无奈的摊了摊双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李新涛要取而代之，巴不得我早死呢！他想踩着我的尸体上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他们？
　　宋一然莞尔，“看来你很恨你的父亲啊！”
　　“你知道吗？林新涛那家伙，和我只相差两岁。”李新海略有些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晕，他眼里折射出一抹绝决的光，“我有个妹妹，叫李如兰，他们同年。”
　　宋一然示意他可以继续说。
　　“他背叛了我的母亲，不值得原谅。明知道泄露天机会要了我的命，可是他却依旧我行我素，利用我来替他铺路，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更无法忍受他这样的人做我的父亲。”李新海如同一座即将暴发的火山一样，低声咆哮道：“我不会再告诉他任何梦里的事！”
　　他的愤怒，宋一然倒是能理解，只不过，“我曾经在你的梦里出现过吗？”
　　“你是一个异数！”李新海盯着她道：“你和我梦里的人，完全不同。”
　　宋一然心思微动，换了一个话题，“那你梦到过你自己吗？”
　　李新海的眼皮抖了两下，“梦到过！”
　　“你在自己的梦里是什么样的？”
　　李新海仰着头叹气道：“奄奄一息的。”


第七百七十三章 谈崩
　　李新海说，他也曾经在梦里梦到过自己，但是梦里的他，病得非常严重，每天都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的活着。
　　大概是梦境太过真实了，又或者李新海受到梦境的影响太深，他开始按照梦中自己的模样生活。他病得不算重，为了营造梦中奄奄一息的模样，特意给弄了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比如少吃饭，吃一些嗜睡的药，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活不了多久的样子。
　　宋一然觉得他是真正的狠人，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更何况对别人了！
　　甚至为了跟李业对抗，李新海还悄悄的培植了自己的力量，召集了不少替他办事的人！这样的人，城府极深，怎么可能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人畜无害呢！
　　还有，李业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吗？
　　“你为什么想跟我合作呢？在你派人来监视我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对立关系。”宋一然对李新海的警惕之心没有丝毫放松，他的话，不可全信。
　　“因为你是他的异数！你的存在，让他胆战心惊。”李新海特别真诚的道：“你能收拾他对不对？”
　　宋一然一笑，“敢情你这是指望我帮你做事呢？你想拉他下马，很容易啊，把他有私生子的事情报出去不就行了吗？”
　　虽然李业现在就是一个管交通运输的，但是这个年代对官員的各方面要求都很高。包贰奶还弄出个孩子，还把孩子送到国外去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是重罪。一经揭发，李业不但要被（双）开除，要去蹲大牢，还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事儿丢了性命。
　　毕竟这个年代跟后世不一样，而且捌参年马上就要来了，很多问题都在酝酿之中，如果李业的事儿在这个时候被曝出来，那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这件事，你根本不需要找帮手，自己就能做到！甚至，你随时可以要他的命。”宋一然摇了摇头，“我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合作。”
　　“他是李家人，他出了事，李家人都得跟着他遭殃！现在虽然不像过去，讲究什么连坐，但是实际上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清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反过来说也一样，他一个人作恶，全家人怕是都要跟着遭殃，李家有那么多后辈，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全毁了。”李新海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平静，就像在讲述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我爷爷年纪也大了，他受不了这个刺激。”李新海无意识的搓动着手指，“他光荣了一辈子，直到现在身体里还有几块彈片没有取出来，不能让那个败家子把他的荣誉败光！”
　　宋一然知道他没讲真话，至少他没有讲出最真实的目的。
　　“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对了，上次我给你把脉的时候，你的气息好像有些不对啊，你练过气功吗？”
　　“宋一然，你有本事，也很聪明。”李新海什么也不说了，只是笑。
　　雷千钧在树上火得不行，暗想你长得跟只病痨鬼似的，冲着我媳妇傻笑什么。
　　宋一然也笑，“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二人心里各有主意，关于合作的事情，却没有再提。
　　李新海和他的手下离开以后，雷千钧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这个李新海，怎么神神叨叨的！媳妇，我觉得他有古怪，你可小心点。”
　　“我又不傻！”宋一然道：“李家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那合作的事情是不是就黄了？”雷千钧十分气愤地道：“我觉得那个李新海就是想让咱们给他做苦力，他根本就没有诚意合作。”
　　宋一然笑了笑，故意逗他，“雷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幼稚啊！”
　　“幼稚？”雷千钧把眼睛瞪得溜圆，“我给你一个重说的机会。”
　　“本来就是啊！”宋一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心眼……”
　　雷千钧顺势握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一带，“小东西，欠教训……”
　　正是情蜜情意时，四下无人，正是那个啥的好时机。
　　看官都懂，就不赘述了。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还不免提起那个李新海。雷千钧的主张是，远离这个人，虽然目前来看他们目的一致，但是往长远看，可能是敌非友。
　　宋一然的想法比他简单多了，见一面而已，也没啥损失，就算是敌非友又怎么样呢！反正她的调查重心也不在李新海身上。李新海有自己的小算盘，轻易不敢跟她翻脸的。
　　“我提到那天去李家的事，问他是不是练过气功，他就不说话了。”宋一然道：“这个李新海绝对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所以，合作什么的，兴许就是他的一个试探，而不是他的态度。这种人啊，说不定就是想当渔翁，我会防着他的。”
　　“不过，李绩那边还要加紧一下，明天我给他打电话。”
　　“明天应该放假休息吧？”
　　宋一然得意一笑，“我有他家里电话！”
　　雷千钧连忙道：“我陪你去！”开玩笑，李家如同龙潭龙穴一样的地方，媳妇再强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啊！
　　“不用紧张，李绩又不是李业。”
　　“那也不行，就这么定了！”瞬间有点霸道总裁上身的意思。
　　宋一然哭笑不得，“你有时间吗？”
　　“有！”没有也得有，必须有！
　　“行！那就一起去吧！”正好，她缺个苦力不是！
　　两个回了大院，吃晚饭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宋一然给李绩打了电话，“李馆长你好，我是上次给文史馆捐东西的小宋啊。”
　　小宋，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但是这个时候的人都这么叫啊，她只能入乡随俗。
　　李绩在电话那头非常热情，他一直在等宋一然的电话，就怕捐赠这件事情黄了。剩下的几件东西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是能顺利的送到文史馆，文史馆就又多了几样展品，虽然还是不能跟博物馆那尊大佛相比，但也总算是有了小小的功绩。
　　“李馆长，我今天有时间啊！可以带着藏品过去！不过今天是休息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和我的未婚夫把这几样东西送到府上去，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第七百七十四章 巧合
　　李绩这个人，身上书卷气很浓。他是搞学术的，没有李业和李新涛那样的心眼子，看待人和问题都比较纯粹！他虽然觉得宋一然要带着东西上门这件事情比较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反而觉得很期待，因为他就要见到对方要捐赠的物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宝贝。
　　李绩问妻子，“家里有没有什么水果，点心啊，准备准备，招待客人。”
　　李绩的妻子邓玉宁是一名中学老师，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她现在不当班主任，平时工作比较轻松。今天是休息日，她在家里也就是备课，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听丈夫说家里要来客人，也感觉很奇怪，李绩的性格有些闷，朋友就那么两个，也很少到家里来。
　　“是张叔平还是简克成？”这两个人也都是文史馆工作，跟李绩一样，都是考古方面的专家。
　　“不是他们，是两位小朋友。我前几天不是接到了关老的电话嘛……”他简单的把宋一然捐赠的事情说了。
　　邓玉宁一下子反应过来，“是那个捐赠人要来？”
　　“对，还有她的未婚夫！那个，他们年纪小，我想着准备点吃的招待他们。”
　　李绩和邓玉宁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女儿们早已成家，虽说离得不是很远，但平时忙着照看自己的小家，陪伴他们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儿子李新江早亡，二十岁的时候出了意外，已经过世多年。
　　老两口住在胡同里，平时独处习惯了，生活过得比较简朴，他们年纪大了，食欲方面的要求不是很多，所以家里几乎不买零食，水果也买得少。外孙子和外孙女过来的时候，他们会提前准备。
　　“那就买点吧，副食店近着呢，我买点苹果，再买点瓜子，糖块什么的。”邓玉宁也是很佩服宋一然的，年纪不大，却深明大义，把值钱的东西捐给国家，这种年轻人还是比较少见的。
　　“行，你看着买。”
　　邓玉宁把手里的教案放下，拿上外套，“我马上去，一会儿就回来。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免得一会儿人家来了，家里乱的不成样子。”
　　“好，好。”李绩看了看干净整洁的家，他该从哪里开始收拾呢！
　　宋一然和雷千钧按着地址找来了，两个人不想太扎眼，没开车，倒了一趟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边走边打听，总算找到了羊皮胡同。
　　李绩家住在羊皮胡同七十三号，在胡同最里面。他们刚走到胡同口，就瞧见一个大娘，脚下打滑摔地上了，她手里的桔子和苹果都滚了出去，人躺在那哼哼着，好像摔到腰，起不来了。
　　宋一然连忙过去，蹲在那位大娘身边，“大娘，您没事吧，要紧吗？”
　　老太太摔得不轻，“哎呀，我这腰，动不了了。”
　　宋一然只道：“我是大夫，我帮您看看？”
　　医者父母心，作为一句軍医，宋一然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的使命，所以不管受伤的人是谁，伤的是轻是重，只要让她碰到了，她都会第一时间上前查看，尽自己所能帮助伤者。
　　“孩子，我动不了了，很疼。”
　　胡同里出来不少看热闹的人，显然都认识伤者，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邓老师，您怎么样了？”
　　“要不要紧啊，用不用送医院啊！”
　　“您爱人在家吗，要不然给他送个信，那谁，你去一趟。”
　　宋一然道：“我帮您检查一下吧，我看您现在这种情况，多半是扭到了，更严重的话就是错位，您忍着点，我帮你看看？”
　　“行！”
　　这个摔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邓玉宁。她从副食店买了水果回家，结果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水，一下子就滑倒了。
　　邓玉宁疼得满头都是汗，表情特别痛苦。
　　“你是谁啊，你会看病？能行吗？”
　　“瞧你这小年轻，岁数不大，你可别给看坏了。”
　　“是啊，不行赶紧送上医院。”
　　周围说什么的都有，都不看好宋一然会治病。
　　宋一然简单的帮邓玉宁看了一下，确定是腰肌挫伤，“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没有造成腰椎错位，只是简单的腰肌挫伤。”
　　“小姑娘，你不要说一大堆专业名词，你就说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把人往医院送。”
　　宋一然摇了摇头，“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宜搬动，需要尽快处置。”
　　正说着呢，送信的人带着李绩赶过来了。
　　“邓老师，怎么样啊，怎么了？”李绩愁坏了，“要不要紧啊，上医院吧！”
　　宋一然和雷千钧对视一眼，心说这不是巧了吗！来的人是李绩，看样子这大娘是他媳妇啊！
　　“老李啊，这小大夫说不能挪动啊！”一位热心肠的大妈指着宋一然道：“这小姑娘是大夫，她说扭到腰了。”
　　“李馆长。”
　　“咦，怎么是你？”
　　“说来也是巧了，我们过来找您，正好碰到大娘跌倒。大娘这种情况呢，不是很严重，没有造成骨折和腰椎错位，已经很幸运了。她是腰肌挫伤，这种情况下呢，行动困难，尽量不要移动病人。您要是信得过我，我给大娘扎几针，她应该会觉得舒服一些。”
　　李绩也是慌了手脚，一时间没了主意。不过他之前听关庭礼说过，宋一然的医术是很高超的。
　　“那行，扎吧。”
　　大伙在一旁围观，窃窃私语，在场的男士都默默的转过身去，免得病人尴尬。
　　宋一然把小挎包里的针灸盒拿出来，让围观的人散开一定的空间，她用酒精棉球给针消毒，然后在三焦俞、肾俞、阿是穴、关元俞，气海俞等穴位下针。
　　邓玉宁咬牙挺着，但是表情依旧很痛苦，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换了旁的人，兴许早就叫唤起来了。
　　没过了两分钟，邓玉宁突然觉得腰痛的症状得到了缓解，原本十争剧烈的疼痛，正在一点点的消退。之前是强行忍受痛苦，现在呢，痛苦减轻了！
　　这也太厉害了！
　　“邓老师，你觉得怎么样啊！”李绩发现了邓玉宁的变化。
　　“好多了，跟之前比起来，好多了！”邓玉宁面露喜色，“真的不疼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好东西
　　邓玉宁的话，让现场围观群众炸了锅，闲着没事干的七大姑，八大姨迅速表态。
　　“邓老师，真不疼了啊？”
　　邓玉宁点了点头，“好多了，刚才我疼的冒汗，动也动不了。现在你看我这状况，像是疼得动不了的样子吗？”
　　一位大妈眼冒星光，“小姑娘，你这是什么名堂啊，这么厉害！！”
　　“是啊，刚才咱们都瞧着呢，邓老师疼得直吸气儿，汗珠子像不要钱的往下掉，脸色煞白！现在你瞅她，好人一个，像没事似的。”
　　“小姑娘，小姑娘，我腰也不好，你这针灸能给我扎扎不？”
　　宋一然假笑了两声，迅速将邓玉宁身上的针拔下来，把掀起来的衣裳放好，对李绩道：“李馆长，还是先把阿姨扶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对对。”李绩连忙道：“邓老师，你试着动一动，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宋一然扶着邓玉宁，让她慢慢的起身。
　　邓玉宁慢慢的起身，在街坊邻居的注视下，微微晃动了一下她的老腰，惊喜异常地道：“真不疼了。”
　　旁边那大妈嗷地一嗓子，“太神了，姑娘，我这腰也不好，半夜上厕所都起不来，你给我扎两下。李馆长，要不你让这姑娘帮我也看看？”一边说着，一边把之前邓玉宁散落在地上的水果还给了李绩。
　　宋一然连忙摆手，“大妈，对不住啊，我们还有事。改天，改天啊！”
　　李绩接过水果，向热心邻居道了谢，连忙扶着邓玉宁，“对，我们还有事儿呢，邓老师还伤着呢，改天吧！”说着给宋一然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跟上。
　　雷千钧和宋一然跟着李绩夫妻二人回到了李家。
　　“快进来，快进来，这就是我家了。”
　　李家小院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铺的青砖上，连片叶子都找不到。
　　两间正房，两间厢房，这个空间对于李绩和邓玉宁来说，足够用了。
　　“李馆长，先把邓老师扶到屋里躺下，我再给她看看吧。”
　　李绩求之不得，连忙道：“好好好，哎呀，招待不周，来了还让你们看病，你看这事儿闹的。”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也暗暗庆幸，幸亏遇到了他们，要不然今天邓老师非得遭罪不可。
　　“没事，谁让我是学医的呢！”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宋一然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事儿。
　　“小伙子，你自便啊，在家里随意一些，不要客气。”李绩摆了摆手，扶着邓玉宁进了屋。
　　宋一然转头对雷千钧道：“雷大哥，你等我一会儿。”
　　雷千钧点头，把手提箱放到沙发一角，“快去吧，我等你。”
　　宋一然跟着进了屋，让邓玉宁脱了外套，趴在牀上。经过一番检查，宋一然得出的结论跟之前一样，只是腰肌挫伤。
　　“这伤不算重，就是急性挫伤，需要养。多休息，多卧床，可以热敷，可以针灸治疗。用药的话，可以吃些活血的，也可以用外用的膏药。”
　　邓玉宁连忙表示感谢，“小姑娘，今天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正好碰到你们，今天我可惨了。唉，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真是不中用了。”
　　宋一然笑着道：“说来真是凑巧，您也别太担心了，这是小伤，养养就好了。如果觉得腿上没劲，适当可以补补钙。”
　　邓玉宁就问她：“要吃钙片吗？”
　　“也可以喝牛奶，吃一些豆制品。”看来邓老师也挺懂养生的，这年头知道用钙片补钙的人可不多。
　　邓玉宁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老李啊，你跟小宋同志不是还有要紧事谈吗？人家小伙子还在客厅等着呢，你就别管我了。”
　　“邓老师，你行吗？”
　　“没事！”邓玉宁道：“你再不出去就太失礼了。”
　　李绩点了点头，“好好，你躺着不要动，有事叫我。”
　　老两口的感情很不错，彼此之间的称呼也挺别致的！她叫他老李，他叫她邓老师，也是有意思。
　　到了客厅，宋一然给李绩和雷千钧做了介绍，“李馆长，这是我未婚夫。雷大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文史馆的李馆长。”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李馆长你好。”
　　“哎呀，这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的嘛！”李绩看到了雷千钧，不免想到意外身亡的儿子，心底隐隐抽痛，这件事情是他永远也无法释怀的痛。
　　李绩再一次对宋一然表示了感谢。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了。”他身上有文人的那个劲儿，特别客气。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您不用这样客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娘去买水果，也是想招待我们吧？她因为我们受伤，我帮她治伤，也是应该的。”
　　李绩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你怎么知道的？”
　　宋一然笑着道：“我也是猜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邓老师应该有胃病吧，平时应该不会吃酸味较重的水果。而且现在天气还很冷，这两种水果都属于寒性水果，吃了肯定不舒服。她自己不吃，您一个人也不能吃这么多啊！”现在不比后世，冬天能买的水果还是比较少的。
　　“对，她有胃炎，平时吃了凉的会不舒服！”李绩道：“我跟她说你年纪小，想着买些零食水果，来招待一下客人，谁想到出了这个事儿。”
　　还好没有大事。
　　“哦，对，东西我带来了，您看看？”
　　李绩眼里又有了光彩，“好好，稍等我一下。”他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拿了放大镜和手套。
　　雷千钧打开手提箱，取出两件东西，轻轻的放到了李绩面前的茶几上。
　　李绩拿起那件紫檀木的笔筒小心翼翼的看了起来，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才略有些兴奋地道：“这是清代的紫檀木笔筒，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做工精湛，布局合理，是精品啊！应该是皇宫里的东西，难得！”
　　宋一然点点头，“你再看看这件。”
　　李绩放下笔筒，拿起铜像看了起来，“这应该是魏晋时期的鎏金铜佛像，身体比例非常好，造型优美，双目微闭，双耳垂肩。你看他这件袈裟，视觉上看得出来极其轻薄飘逸，好东西啊！”


第七百七十六章 还没毕业呢!
　　宋一然挑的这两样东西价值都不低，而且品相完好，很有代表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一件放到后世都是精品，虽然算不上重宝，但是很难得。
　　李绩在考古方面也是专家，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两件东西的价值。
　　“小宋啊，你真的考虑好了，把这两件东西捐给我们文史馆？”
　　“对啊！”宋一然道：“东西我都带来了，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诚意吗？”
　　李绩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么高的觉悟，实在是不容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知道不知道这两件东西的价值啊？”
　　“您放心，我清楚的。价值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因人而异吧！首先我不缺钱，收藏呢，也只是一个爱好！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这些东西能待在博物馆里，让更多的人去认识它们，了解它们背后的故事。”
　　李绩听后十分激动，“太好了！小宋同志，我替我们文史馆的所有工作人员，替华夏的百姓谢谢你。”说完，居然十分郑重的起身，向宋一然鞠躬。
　　宋一然连忙起身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可不要这样，我受不起啊！”
　　雷千钧坐在一旁默默的看戏，他媳妇就是一只狐狸，还是长了九条尾巴的那种，一般人遇上她，只有被她算计，吃亏的份！像李绩这样的学者，最不擅长的就是勾心斗角，遇到他媳妇，算他倒霉吧！
　　宋一然一脸真诚，似乎还带着点小忐忑，好像小小年纪，受不起这么大的赞扬一般。
　　当然，至少在李绩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谢谢你们！不过，收据啊，奖状啊这些，只怕要明天再给你们了。我明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办这件事。”
　　宋一然连忙道：“我们信得过李馆长。”
　　“只是不知道，你们方便不方便到馆里去取？是这样，我呢，想请记者来写一个关于捐赠这方面的报道，咱们最好能合个影，讲述一下方方面面的事儿，目的呢，就是想宣扬一下你这种难能可贵的精神~”
　　上报纸？
　　宋一然连忙摆手，“可别！馆长，我这个人不喜欢张扬，这样的事您可别找我。您要是想树立典型，另找他人。”
　　“年轻人，这么低调。”宋一然的这个态度，让李绩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不再考虑一下？”
　　宋一然摇了摇头，笑着道：“不，我坚持。”
　　“那好吧，既然这样，等我上班，开完了相关手续，你们随时过来取。再或者，你们给我一个地址，我直接给你们写一封挂号信，邮过去。”
　　“不必那么麻烦了！”宋一然道：“直接放在您这儿吧，文史馆那边太远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下周日到您家里来取。”
　　“也行！”李绩道：“那就说定了，你们千万记得。”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邓老师那里我就不去打扰了，烦您跟她说一声，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她。”
　　雷千钧跟着宋一然起身，“您留步吧！”
　　李绩把那两兜水果拿上，递到宋一然手里，“本来就是给你们买的，出了邓老师受伤这事儿，也没吃上，你带回去吧，好歹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宋一然笑着接过来，“谢谢您了。”
　　这次见面算是比较愉快，宋一然相信，经此一事，她已经在李绩和邓老师心中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回去的路上，雷千钧问她，“四样古董，换了两兜子水果回来，高兴了？”
　　“高兴啊！后天我还去！”
　　“后天？”雷千钧觉得有些意外，“不是下周日吗？”
　　宋一然狡黠一笑，“后天，给邓老师送膏药！”
　　这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最好机会啊！
　　雷千钧秒懂，哼哼，就说她媳妇是属狐狸的！精着呢！你别看她捐了几样东西，又送膏药又针灸的！说不定啊，将来把李家一窝端了，这点东西就全都回来了。
　　第二天，宋一然哪儿也没去，留在家里熬药，配制膏药。治疗跌打的熬药废事一些，弄了小半天，才算把膏药制好了。
　　徐英红全程帮忙打下手，还感叹了一番制药的不易。
　　活着本身就不容易，世上哪里有容易的事啊！或许会有人说，那些天生的富二代，干什么都容易，生来就有荣华富贵，命好的很。
　　可是，会投胎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第三天，雷千钧要陪宋一然去李家。
　　宋一然道：“你忙你的去，晚点再上门。”这个时候李绩不在，去了也是白去。
　　雷千钧觉得有道理，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下午四点，两人出门，又倒了一趟公交车，兜兜转转的到了李家。
　　文史馆的工作时间弹性大，李绩这几天都是提前下班，方便照顾受伤邓老师。他刚把水烧开，就听到了院子外面的敲门声。
　　“来了！”李绩把水壶从炉子上拎下来，放到角落里，又麻利的将炉盖子盖好，这才出门往院里去。
　　“来了来了。谁呀？”
　　“李馆长，是我们。”
　　李绩听到宋一然的声音有些愣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打开大门一见宋，雷二人，当下惊讶道：“是你们啊，快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宋一然站在院里道：“前天回家以后，心里有些不安。一直惦记邓老师的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宋一然被自己这一招也是恶心的够呛。
　　“有心了！她啊，没啥事了。”
　　正说着呢，就听邓玉宁问道：“老李，谁来了。”
　　李绩连忙比划了一下，“走吧，屋里说。”
　　三人进了屋，看到了卧床休息的邓玉宁，“邓老师，我们过来看你了。”
　　邓玉宁连忙道：“是你啊！真是劳烦你们了，快坐快坐。”她半靠在牀头，想来也不是很舒服。
　　“您的腰怎么样了？”
　　“好多了，劳烦你惦记，没有什么大事。”
　　邓玉宁伤的不算太重，但是她年纪毕竟大了，一次针灸只能缓解疼痛，解决不了太大的问题。
　　“吃药了吗？看没看大夫。”
　　邓玉宁道：“你不就是大夫吗？你看过，我就安心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地道：“我才上大学，还没毕业呢！”


第七百七十七章 小蟊贼
　　宋一然低笑两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两口子心都够大的，居然没有找大夫看过，想来应该也没有用药了，就这么挺着，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没用药？”
　　老两口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没有！在家里歇着，热敷。”
　　“感觉也不太严重……”
　　一个是文史馆馆长，一个是人民老师，工资都不低的，医药费还能报销一部分，为什么不看医生，不理解啊！
　　宋一然正色道：“虽然腰肌挫伤不严重，但是这是个受罪的病啊！早治早好，就这么拖着，万一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
　　李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宋同志说得对，是我们马虎大意了。”
　　“幸亏我有准备。”宋一然把昨天做好的膏药从包里拿了出来，“这个是我昨天自己做的膏药，主治跌失损伤，有活血止痛的功效。邓老师可以试试这个，效果应该不错。”
　　邓玉宁又惊又喜地道：“你这是专门给我做的？”
　　宋一然做的膏药跟外面卖的没什么两样，闻起来有很浓的中药味儿，一看就是用心做出来的。
　　“嗯，我对象的母亲以前也经常腰痛，贴了这个好了很多，您可以试试。”
　　“老李，快给孩子拿钱，不能让孩子白辛苦一回。”
　　李绩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外套兜里掏钱，“我们也不懂这个行情，也不知道够不够。”
　　宋一然连连推辞，“我可不是卖膏药的，我是觉得过意不去。邓老师为了招待我们受的伤，送她这些膏药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李馆长，你要是非给钱的话，这膏药我就拿走了！”
　　她都这么说了，谁还能硬把钱塞给她。
　　“我先帮您贴两张，您试试。”
　　邓玉宁连忙道谢，慢慢的趴在了牀上。
　　宋一然把膏药上的纸轻轻揭去，对李绩道：“气温低的时候，膏药可能没有粘性，先用火烤一下，让药的部分变软再贴，就能粘住了。”
　　李绩连忙表示记住了。
　　宋一然轻轻的按了按邓玉宁受伤的部位，“邓老师，是这里疼吗？”
　　“对，就是那里，不过比刚开始摔伤的时候好多了。”
　　宋一然把膏药轻轻的贴上去，用手按了按四边，“感觉怎么样？”
　　“你别说，好像热乎乎的。”邓玉宁轻叹一声，“真是谢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宋一然把剩下的膏药都交给李绩，嘱咐道：“二十四小时换一次，贴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用。”
　　“明白了！”
　　宋一然安慰邓玉宁，“邓老师，您好好养病，改天我们再来看你。”
　　“哎，小宋啊，太谢谢你们了。”
　　“您不用客气。”
　　出了卧室，李绩又一次对他们表示感谢，“对了，收据和感谢信，还有奖状，都在我这儿呢！你们等一下。”
　　李绩去了书房，把文史馆开具的手续递给宋一然，“你看看。”
　　宋一然接过来简单的看了看，“这些都是荣誉啊，我得好好保存。”她顺手把东西放到挎包里，“李馆长，那我们就回去了，您忙吧！”
　　“我送送你们。”
　　三个人来到了院子里。
　　“李馆长，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和邓老师的工资都不低，单位还有医药报销，邓老师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呢？实在不行，找个擅长看跌打的大夫过来瞧瞧也行啊！”
　　李绩并没有觉得宋一然这个问题唐突，他苦笑一声，“我们俩的工资，除去生活开销，基本上都贴补两个女儿了！”
　　两个女儿的生活都紧巴巴的，孩子小，家里人口多，当媳妇的要是没有娘家支持，身板就不硬，日子可不就过得艰难！有他们的补贴，两个女儿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宋一然沉默了一下，“她们很幸福。”至少父母是爱她们的。
　　李绩笑着摆了摆手，把两个送到了大门外，一直望着他们的身影离开，好久才返身回到院里。
　　宋一然十分感慨，“雷大哥，陪我走走呗。”
　　“又不忍心了吗？”
　　“倒也不是！”宋一然道：“李馆长给我的感觉和他弟弟完全不一样。反正怎么说呢，利用这样的人，确实也有点于心不忍。”
　　“只是探听一些消息，又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别想太多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走吧，回家。”
　　两个人去了站点等车。
　　好不容易等来了公交车，买了车票，结果车上人挤人，根本没有座。两个人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站着，雷千钧怕别人挤到宋一然，直接把人圈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她，给她留出了不小的空间。
　　公交车走走停停的，上车的人和下车的人都不少。不知道为什么，车厢里越来越拥挤，不是你推了我，就是我踩了你，有人小声抱怨，也有人低声咒骂，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嚷嚷的。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微微挑眉，估计车上来了‘三只手’，没干好事。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所以都是小声嘀咕。
　　雷千钧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用太紧张。
　　车子再次到站时，车厢里一半儿的人都下车了！有些人根本没有到站，但是为了躲避三只手，只好提前下车。
　　这些人个个都是逞凶斗狠的角色，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车上打人，但是被他们盯上的话，绝对没有好事。
　　雷千钧和宋一然他们要坐到终点的，两个人艺高人胆大，对车上的几个三只手根本不屑一顾。
　　两个人找到座位，并排坐到一起。
　　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早早就盯上了宋一然，她长得漂亮，穿着打眼，一看就是有钱人，身上还背着一个包，看样子还装了不少东西，太容易招来贼了。
　　宋一然假装没有看到这几个人贪婪的目光，心想他们胆子倒是不小，一会有他们哭的时候。
　　那几个人大概是怕雷千钧，也不敢在车上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事情，就一直看着他们，没有动手。
　　公交车到了终点的时候，那几个小蟊贼终于按捺不住了，一窝蜂的往门口挤……


第七百七十八章 故人来
　　雷千钧护着宋一然下了车，几个小蟊贼终于按捺不住了，一窝蜂的往门口挤，跟着他们两个人下了车。
　　车站流动人口大，这里几乎每天都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小混混在这儿打架都没有人管，小偷小摸的人就喜欢在车站转悠。你甭管是长途客车站，还是公交车站，等着钻空子的人肯定不少，谁让京城外地人多呢！
　　了解情况的本地人只要一下了车，那是撒丫子就跑，能走多快走多快，肯定不愿意在车站附近逗留。外地人不知情的，在附近多转悠一会儿，肯定就出事了，不是被騙就是被搶，再不然就是贴身放着的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宋一然他们刚下车，那几个小蟊贼就围了上来，顺势形成一个小的包围圈，把他们圈到了中间。周围的人瞧这阵势，哪里还敢看热闹啊，全都撒丫子跑了，生怕惹祸上身。
　　宋一然看着那几个穿着破棉袄，下巴抬贼高，流里流气的小蟊贼有点想笑，“雷大哥，我们这是被劫了吗？”
　　她就这么容易招黑吗？坐个公交车都能遇上这种事。
　　雷千钧示意她稍安勿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教训一下这些小混混再回去也不迟。
　　宋一然点头，表示收到。
　　“怎么个意思？”雷千钧伸手做了一个保护宋一然的动作，外人看见了，可能觉得这个男的是怕自己对象受欺负，护着一点。实际上雷千钧是怕拦不住宋一然啊！他媳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明显是想打架啊！他是替对面那几个小混混担忧，瞧他们这身板，估计受不住他媳妇两拳就得趴下。
　　“怎么个意思？最近哥几个手头紧，想向你们借点钱花花。”几个人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看向他们的目光如同看到了两只肥羊。
　　雷千钧冷声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们没钱。现在你们走还来得及，否则的话，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哟，口气不小。哥儿几个，给他们上一课？”
　　“不识好歹的人我们见得多了，挨打就老实了。”
　　“走着？”
　　这些人常年在这一带混迹，仗着人多，可没少欺负车站附近的人。他们就是瞧见宋一然长得漂亮，穿得又好，所以搶钱的同时还想占点便宜。
　　他们根本不把宋一然和雷千钧放在眼里，特别像雷千钧这样穿着打扮有模有样，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在他们眼中就等同时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瞧着高高大大的，但实际上没啥本事。他们最喜欢看到，这种人吓得像只鹌鹑一样缩起来，顺便可以让那个女的也见识一下他的真面目。
　　几个小混混慢慢围拢过来，脸上都是一副桀骜不驯，看好戏的模样。圈子越缩越小，路过的行人连头都不敢抬，飞快走掉。
　　雷千钧冷哼一声，感觉到他身后的宋一然转过了身，把背贴到了他的背上，“雷大哥，两分钟结束战斗。”
　　话音刚落，那些混混就到了近前，两人几乎同时动手，不约而同的伸出脚，朝着最前面的小混混狠狠地踹了过去。他们出脚的速度太快，力量又大，只这一脚，就把两个小混混踹飞了出去，正好撞到后面人身上，一下子又倒了两三个。
　　小混混都懵了，他们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从没吃过瘪，平时人看见他们都绕着走，根本不想招惹是非。没想到今天遇到两个茬子，好像还挺横！
　　“傻站着干啥啊！上啊！”
　　“削他，我不就信了，哥几个动手。”
　　几个人呼拉一下子围了上来，想借着人多，抢占先机。拳头握紧了就往两个人身上招呼，这会儿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了。
　　只是这次，他们打错主意了。一般打架人多确实占优势，但双方实力相差过于悬殊的时候，人多顶个用？以至于雷千钧和宋一然刚活动几下筋骨，还没把情绪调动起来呢，这群混混就全都趴在了地上。每个人脸上都是非常痛苦的表情，不是伤了胳膊就是伤了腿，躺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雷千钧蹲到其中一个混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打不打了？”
　　那小混混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一样，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苦瓜一样，“不，不打了。”根本打不过啊，再打不是找死吗？
　　“一个个儿人模狗样的，干点什么正事不好，非干这种事儿？”
　　“不，不敢了，以后再不敢了。”
　　雷千钧用手虚指着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再让我碰到你们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儿，见一次打一次，一次更比一次狠。”
　　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狠劲儿，让小混混们的腿肚子发颤，连忙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
　　“滚吧！”
　　这两个字听在小混混们的耳朵里，跟天籁之音似的，几个人尿流屁滚的爬起来，撒丫子就跑了。
　　“别看他们现在答应的挺好，转过头啊，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欺善怕恶，狗改不了吃翔。”
　　“那我们就管不着了啊！”雷千钧道：“走吧，坐车回家。”
　　两个人换乘另一辆公交车，回了大院。
　　两个人回到大院门口，看到了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背影，那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穿了一件七分新的軍大衣，脚边还放了一只不大不小的行礼包。
　　“老纪？”雷千钧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冲着雷千钧和宋一然一笑，“回来了。”
　　“真是你啊，老纪。”雷千钧喜出望外，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纪雨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真没有想到你能来，怎么，想通了？”
　　纪雨霖轻轻一笑，“你不会反悔了吧？我可辞职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反悔，我可不认你这个兄弟。”
　　他脸上的笑容明媚了许多，或许人还没有从肖筱被害的阴影里走出来，但是心结却是松动了许多。
　　雷千钧一把抱住他，“废什么话啊……”
　　宋一然站在一旁，居然觉得这个画面十分温馨感人。


第七百七十九章 偶像
　　宋一然回大院跟徐英红打了一个招呼，“阿姨，雷大哥的戦友来了，我们先去陪他吃饭，然后找个地方让他安顿下来，晚点回来。”
　　“他戦友来了？是谁啊，我认识吗？”
　　宋一然把手提箱放到自己房间里，推门走出来到，“姓纪，以前在海市办案局工作。”
　　“小纪啊！”徐英红突然睁大眼睛，“我记得他啊，那孩子怎么跑到京城来了，是不是公干啊！”纪雨霖和雷千钧的关系特别好，以前在海市的时候，他偶尔会去雷家吃饭。雷军应该算是他的直属大领导了，几层的关系下来，徐英红自然对他有印象。
　　“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去看看，等我回来再告诉。”
　　徐英红哭笑不得地道：“我就是那么一问，你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早点回来啊！”
　　“好，不用给我们留饭。”
　　“知道了！”徐英红把宋一然送出了家门。
　　此时，雷千钧已经把车子开过来了，宋一然上了车，雷千钧便一脚油门离开了大院，直接回了公司。
　　路上，雷千钧把自己现在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能适应吗？”
　　“来都来了，现在再说不适应也来不及了啊！”纪雨霖难得露出几分轻松之色，“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这一百多斤就算是卖给你了，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勾了勾嘴角，什么也没说。
　　车子很快到了雷千钧的公司，三人下车，雷千钧得意洋洋的站在大门口，指着上面挂的牌子道：“咋样？”
　　纪雨霖看着牌子上醒目的“爱然”二字，顿时睁大了双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弟妹，这是你起的名字吧？”如果是这样，自己还能接受。但如果这个名字是雷千钧的，那这反差也太大了，猛禽小队的头鹰，大名鼎鼎的隼，能干出这种事来？
　　宋一然摇了摇头，连连摆手，示意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然后笑着指了指雷千钧，表示都是他一人所为。
　　纪雨霖一脸惊讶的看着雷千钧，“真是你干的啊？行啊，够肉麻的。”说完还竖起大拇指，表示服气。
　　雷千钧勾着他的肩膀道：“走，到公司瞧瞧。”
　　宋一然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厂院。
　　“院子挺大，但你确定这是公司？”
　　“起步阶段嘛！这样就不错了。”雷千钧指了批不远处的一排厂房，“那都是去年建的，是工程队的宿舍。”
　　纪雨霖跟着他进了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你这都什么啊，堆得乱七八糟的？”
　　“现在接手的都是小活，远没有那么正规。形式就这样，我只能带人跟在铁饭碗后面喝点汤，不错了。”
　　纪雨霖笑道：“不管咋样，你能找到活就不错了。”这是什么年代啊，刚刚脱离计划经济的岁月，换了普通人，想自己拉起一支干活的队伍来，做梦呢？
　　“随便坐啊！”
　　宋一然道：“你先给纪大哥安排个住的地方吧，然后咱们吃饭去。”
　　纪雨霖的身份住大院不合适，住在四合院也不是很方便。要是毛小芹没有住在那里倒还凑合，他跟刘大哥倒也是个伴，可偏偏毛小芹还在四合院住着呢！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在这儿住就行！我看工程队的宿舍就挺好的。”
　　宋一然下意思的觉得不妥，“那怎么行啊！”
　　“怎么不行！”纪雨霖笑着道：“弟妹，我是粗人，对生活上的事儿没有那么多讲究。工友们能住的地方，我就能住，这对我，对雷子都好！”
　　正说着，就听外头有人道：“老大，你来了？”
　　邓奇致和方敬一前一后的进门来，见到屋里还有外人的时候，明显一愣，紧接着，又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
　　“老大，这是……”
　　“你俩来的正好，这位，瞧着面熟不？”
　　“有点印象。”
　　邓奇致和方敬都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介绍一下，当年跟我一起搭班子的，副队长纪雨霖。”
　　一向沉默不语的方敬瞪圆了眼睛，邓奇致没忍住，暴了一句z话，紧搓着两眼放光，凑到纪雨霖面前，“传说中的副队长纪雨霖，终于见着活的了！”
　　他们进猛禽的时候，纪雨霖已经回到地方了，所以关于这位副队长的种种英勇事迹，他们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但是猛禽小队的光荣榜上，一直留存着纪雨霖的一张照片，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是依旧看得出来，照片上的人和眼前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传说！传奇！
　　“纪副队长，除了我们老大，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邓奇致笑呵呵站在一旁，身上那股子热血劲儿似乎又冒了出来。
　　方敬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但是眼睛里却亮晶晶的，都是星星。
　　这两个人的行为，很好的诠释了‘追星’二字！对他们来说，纪雨霖就是他们的偶像！关于这位副队长的传闻，他们听过太多了，原以为他退伍了，见面的机会基本等于零，没想到啊！居然见到了真人！活的！
　　“哟，挺懂事啊，见面先夸一顿。”
　　“那个，老大，副队长这是……”
　　纪雨霖摆了摆手，“你们可别叫我是什么副队长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百姓，跟你们一样。你们要么就叫我老纪，这样自在点。”
　　“老纪呢，这是投奔我来了！以后就跟咱们在一起共事了！”
　　“那敢情好啊！”两人一脸兴奋，“我们这儿大多数都是在队伍上当过兵的，大家都是一个脾气，肯定处得来。”
　　“行了，老纪还饿着呢，你们俩有事儿吗？没事的话，先找个地方，一起吃个饭，有话，回来再说。”
　　邓奇致连忙道：“我跟老方就不去了！你们去吧！一会儿这边就开饭了。”
　　方敬话少，只是点头。
　　雷千钧只道：“那行，他行李在后背厢里呢，你俩给他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宋一然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真住这儿啊！？”


第七百八十章 还是太年轻
　　雷千钧指了指纪雨霖，“他想住就让他住，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房子结实，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冬暖夏凉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他住在这儿，能够忙跟大伙打成一片，我看挺好。”
　　宋一然瞧了纪雨霖一眼，“我也觉得挺好，主要是能尽快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嘛！”
　　正主都这么说了，宋一然能说啥。
　　“那行，让邓奇致和方敬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安排了，就住我们隔壁吧，现在的小单间，啥都有。”
　　“也成，你俩先把他那个行李搬过去，我带他过去看看。然然，你在这儿等我们一会儿啊，一会儿咱们吃饭去。”雷千钧把车钥匙扔给邓志奇，自己带着纪雨霖去了邓奇致和方敬隔壁的房间。
　　“看看怎么样？”雷千钧推开房门，带着纪雨霖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一直闲置没人住，屋子里还算干净，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有一个老式的箱柜放在墙角。
　　“这屋不大，但是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咋样？”
　　“行，就住这一间吧，还要感谢你给我开后门，弄了一个单间啊！”
　　正说着呢，邓奇致和方敬拎着纪雨霖的旅行包进了屋。
　　“老大，副队的包。”
　　得，又叫上副队了！
　　纪雨霖也不强求了，他看出来了，一时半会儿这两人根本改不过来了。
　　“行，放着吧，我带着老纪先吃口饭去，这边你们盯着点。”
　　“知道。”
　　雷千钧这才带着纪雨霖和宋一然出了门，找了一个干净的小饭馆点上几个菜，又开了一瓶酒。
　　他们是能喝白的不喝啤的，看着桌子上的二锅头，宋一然做好了回去当司机的准备。
　　“老纪，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雷千钧给纪雨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把二锅头往桌上一放，“别愣着了，吃菜。”
　　他夹了一块鸡肉，直接放到宋一然的碗里，“我们喝酒，你多吃点菜，一会儿回去你开车。”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都挺熟的，她也不是那面嫩的人，吃个饭难道还要让别人照顾？
　　纪雨霖瞧他们这样，心里是真羡慕，他现在已经尽量不去想自己和肖筱的事情了，可是看到雷千钧和宋一然这样恩爱，还是不免想起以前。
　　“弟妹，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过你。”纪雨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当初多亏了你，肖筱才能入土为安，凶手才能被绳之以法。”
　　“你已经谢过我了，不用再特意说这件事。”宋一然知道他的心结，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的话，对于纪雨霖来说，忘记过去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但是把肖筱的从墙里挖出来的那一幕实在太过惊人，普通人看了只怕也要记一辈子，更何况是纪雨霖了。
　　“该谢还是要谢的，不过我现在也没能力谢你，还没挣到工钱呢，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大餐。”
　　心态不错啊，都会开玩笑了。
　　虽然以前的纪雨霖也是嘻嘻哈哈的，但是那种玩笑和不羁都是表面上的东西。特别是肖筱的尸骸被发现以后，他整个人都变得特别阴沉，相比之下，现在的他开朗多了。
　　“没能耐充什么大头蒜啊！”一道极其讽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就是啊！”几个附和声随后响起。
　　宋一然抬头一看，原来是坐在他们旁边桌的那些人过来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小混混，也就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带着那种毁天灭地，舍我其谁的气质。别人不找他们，他们上赶着找别人不自在，一个个都太年轻，所以躁动。
　　“这位漂亮的姑娘，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跟我们哥儿几个这样有钱，有素质的人待在一起。像他们这样的，连请你吃饭都做不到，你跟着他们还有什么意思啊？”
　　“就是，跟我们猛哥在一块，保证他天天让你过好日子。”
　　那个被称为猛哥的人想要往宋一然身边凑，谁知道刚走到桌子旁边，就雷千钧冷不丁的推了一把。
　　他力气很大，把那个叫什么猛哥的推了一个跟头，后面的人也没注意到，根本那人直接摔了一个腚蹲，差点把尾巴骨摔裂。
　　“卧艹……”那人七手八脚的爬起来，下子就扑了过来，看样子也是个没吃过亏的主，想要找雷千钧的麻烦。
　　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都看不清楚，受教训也是应该的。
　　宋一然没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纪雨霖就更淡定了，该吃吃，该喝喝。
　　“你什么人都敢推，推坏了赔得起吗？这可是猛哥，你知道他姐夫是谁吗？”一群人把那个猛哥扶起来，开始叫嚣。
　　雷千钧眼皮都没抬一直，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年轻气盛觉得自己是大爷的人哪里能听得了这个！
　　那个猛哥一下子就跳起来了，“兄弟，我姐夫是郑全盛，惹了小爷我，你今天没有好果子吃！”
　　饭馆的生意本来挺不错的，因为他们这儿起了冲突，有好几桌客人都结账走人了，外面想吃饭的客人一看里面是这么个架势，转头就走，把老板急够呛。
　　正是吃饭的点，因为他们这儿有了冲突，把他的生意都耽搁了。
　　老板只能赔着笑脸走出来，想大事化小，“几位，和气生财，咱们和气生财。”
　　“你谁啊，滚一边去，没看我们这边大事吗？”小年轻把头仰的高高的，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丰功伟绩似的。
　　宋一然冷笑，打架鬥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居然还说成了大事！
　　她这一声笑，可不是什么好笑，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猛哥也急了啊，你这不是打我脸嘛，不给我面子啊！这我能忍吗？
　　“哥几个，给我狠狠的揍，出事了，有我姐夫兜着呢！”
　　小年轻头脑一热，当真是没深没浅，几个人听到命令，便毫不犹豫的动起手来。这些人还没笨到家，哪个也不是赤手空拳上来的，都是找了酒瓶子，拿着家伙事儿来的，一言不合就动手，直接往脑袋上招呼。
　　把老板吓坏了，一猫腰就钻了出来，生怕自己脑袋被开了瓢。买卖再重要，也没有小命重要啊！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老板以为，宋一然他们肯定吃亏了，他们人少，还带个女的，对方人多，肯定赢啊！
　　让老板没有想到的是，也就是抽半根烟的工夫，那个啥猛哥的人就都被揍趴下了！好家伙，那两个人身手真不孬啊，赤手空拳的，愣是把一帮拿酒瓶子的人给揍了。
　　“你，你们等着。今儿小爷算栽了，山水有相逢，下次再遇见，你们就等着吧！”一群人连推带搡的离开了饭馆。
　　饭馆老板看着一屋子的狼藉，想死的心都有了。锅碗瓢盆啥不是钱啊，可是，他跟谁要啊！
　　砸东西的小混混？跑了，饭钱都没给。
　　剩下那一桌……
　　他不敢！
　　“老板，你看今天这个事儿闹的，我们没吃好饭，还影响你的生意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这儿打扫一下，给我们重新做点吃的，损失你算一下，我们赔！”
　　老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宋一然直接把钱掏出来，“当然是真的了，总不能让你自己承受这个无妄之灾啊！”
　　老板抹了一把脸，“行，你们等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服务员手脚利索，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好了。
　　桌子上的杯碗都换成了新的，老板讲究，还给泡了一壶茶过来。
　　几个人就着茶说话，“老纪，今儿这事儿没完，回头我得查查这个郑全胜是干什么的。”
　　老板听见了，走过来道：“这还用查吗，你跟我打听不就结了！”
　　“你知道？”
　　“知道，郑全胜是一五三局房管科的科长，牛着呢！跟你们打架的那个叫啥猛哥的，是他小舅子！因为房子的事，这个郑全胜可是香饽饽啊！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啊！他这个小舅子啊，到处惹事生非。人家门路是真广，有不少事啊，都压下来了。”说到最后，老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管吗？”
　　“谁管啊！您就拿今儿这事儿说吧！是您几位仗义，赔我的损失，要不然我找谁要钱去？”
　　宋一然一脸狐疑，“难道就因为他是房管科科长的小舅子，他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不成？不能报案吗？”
　　“没用！”老板摆了摆手，“门路广！报案又怎么样，人家进去溜达一圈，不伤筋，不动骨的就出来了！我呢，跟人家耗不起啊！我这小店，一天让人家砸三回，还能开下去嘛！”
　　就在这时，服务员把重新做的菜端上来了。
　　“几位，你们慢吃，慢慢吃。”
　　“都是什么人啊！”宋一然嘀咕一句，不过她也理解，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哪儿都有！
　　“行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老纪，我就算是给你接风了，走着？”
　　纪雨霖端起酒杯来，仰头一饮而尽。
　　论拼酒，他还真就没服过谁！
　　两人推杯把盏，说了好多从前在队伍上的事儿，从xin兵的时候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两个人离开队伍。说着说着，还唱起了軍歌。
　　宋一然在一旁听着，感同身受。
　　穿过这身衣裳的人，对队伍上的眷恋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后世最有名的一个说法就是，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他们唱的那些軍歌对宋一然来说，确实有些年头了，不过她都听过！听着听着，她也有点感慨，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旋律，仿佛把她从历史的漩涡中抽离出来。她似乎又戴上了那顶让她魂牵梦萦的蓝色贝雷帽。
　　这顿饭吃了好久，两个人喝到最后，桌子上摆了一堆的二锅头瓶子。出门的时候，天都黑了，两人虽然一身酒气，但是眼神都还清亮，就是头有点晕，人没醉。
　　老板就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宋一然结账，果真把老板的损失也一并付了，拿到钱的这一刻，老板才算是踏实了。
　　“姑娘，这两人喝了不少酒啊，看着没醉，开起车来反应肯定慢，别再出啥事。实在不行，你把车扔我这儿，我给你看着，你们走着回去吧，安全点。”
　　宋一然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没事，我能开！”
　　三个人上了车，在老板略有些羡慕的目光下，离开了小饭馆。
　　“现在的年轻人，真……”
　　宋一然先把纪雨霖送回了公司，才开着车带着雷千钧回大院。一路上，这人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一个字也没有说。宋一然以为他难受，也没打扰他，想着车别开太快，万一再吐了怎么整啊！
　　哪知道雷千钧突然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停车。
　　宋一然一脚踩住了刹车，摘了档，“怎么了？”她以为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可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附近虽然安静异常，但是并没有什么危险。路灯好像坏了，整条路的藏在阴影里，看起来有点阴森。
　　车子熄火，雷千钧拉了手刹，侧头直接吻上宋一然的唇。
　　喝完酒以后的气息真的不是很好闻，宋一然躲了两次，都没躲过。
　　“耍什么酒……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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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齿相依，是温暖、是信任，还有眷恋。
　　眷恋了那么几分钟吧，两人就分开了！是吧，毕竟都得换气嘛，差不多得了。
　　宋一然的脑袋浑的厉害，她觉得好像自己才是喝了酒的那个人，反观雷千钧，眼神清亮，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他盯着宋一然的脸看了好一会，笑呵呵的靠了回去。
　　“走吧，回家。”
　　宋一然觉得他是真喝醉了，要不然就是喝了假酒！
　　回家！
　　车子重新启动，二十分钟左右就回到了大院。
　　雷千钧还算清醒，进门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感，不过，身上的酒味儿太重了，熏得徐英红直皱眉。
　　“你快点洗洗去吧！好好睡一觉，这是喝了多少啊！”徐英红一脸嫌弃的把儿子推进了卫生间。
　　“然然，你也喝酒了吧？”
　　啊？
　　宋一然觉得好尴尬啊！她根本没喝酒，但是她身上有酒味，这要怎么解释。
　　“我就喝一点，两口，太辣了，不好喝！”
　　徐英红笑，“行了，你回屋歇着吧！”
　　还是太年轻啊！


第七百八十一章 晕倒
　　宋一然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露馅被未来婆婆看出什么端倪来。她急忙点了点头，跑回自己的屋里。
　　徐英红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暗笑，摇了摇头，心想还是太年轻啊！身上那点酒味怎么来的她能看不出来？
　　车是儿媳妇开回来的，她肯定没喝酒啊，但是她身上还有酒味。那嘴唇红得哟！然然可没有擦口红的习惯啊！
　　徐英红以一个过来人的精明，看透了小两口之前的那点猫腻，心里沾沾自喜的同时，也期盼着儿子能快点把人娶回家，早点给她生个孙子孙女。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雷千钧照旧出去晨跑，回来的时候带了宋一然爱吃的烧麦。
　　雷莹莹一边吃烧麦，一边感慨，“就是借我嫂子的光啊，否则的话，想吃我大哥买的烧麦，难啊！”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雷千钧淡定的往自己的碟子里倒了一些酱油，完结不理会她的抱怨。
　　雷莹莹暗忖她大哥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的，愤恨的咬烧麦出气。
　　“大哥，我要开学了，想去文具店买点本子，墨水什么的，你陪我去呗！”雷莹莹讨好的笑了笑，“我想搭个顺风车。”
　　雷千钧只道：“我没空，今天要去公司盯着，很多事呢！”
　　“妈，你看看我哥，您儿子，他现在目中无妹啊！”
　　宋一然被逗笑了，“没事，这事儿交给我了，你哥没有时间，我有，我陪你去。”
　　雷莹莹示威一样的朝雷千钧吐了吐舌头，“嫂子陪我，怎么地！”
　　“吃你的饭。”
　　“妈你看他……”
　　徐英红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参和他们小辈之间，“你们自己解决，我可不管。”
　　要不说徐英红会做人呢！不管是兄妹之间的事，还是夫妻之间的事，她从来不跟着参和，也从不轻易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将来她既是要娶媳妇当婆婆的人，也是要嫁女儿当岳母的人，所以对待儿女得一视同仁。
　　“阿姨，反正您也没事，不如一起去吧！”宋一然道：“正好我也要开学了，要买的东西不少，您也帮着参谋参谋。”
　　“哎，这个主意好！妈，去呗。”
　　徐英红也没什么事儿，想了想道：“那行，早去早回啊。”
　　“那快点吃，吃完咱们收拾收拾就走。”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雷千钧吃完早饭，取了一些钱放在桌上，“应该够了吧？”
　　雷莹莹粗略一看，“一百多块，哥，你真大方！”她震惊了，老哥那个公司这么赚钱吗？一出手就是一百多块，这都够买一台收音机了。
　　“不要浪费，花不完的给我剩回来。”雷千钧跟徐英红打招呼，“妈，我出门了。”
　　“路上慢点开车。”
　　“知道了。”雷千钧朝宋一然摆了摆手，穿上外套上班去了。
　　徐英红开始收拾碗筷，一边收还一边对雷莹莹道：“莹莹，把钱给你大嫂拿着。”一句话，就体现出了她这个人做人做事的标准，虽然儿子和媳妇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是徐英红就是觉得这钱媳妇拿着比自己拿着合适。这也算是表明了她的一个态度吧！
　　徐莹莹还是个小孩子，也不懂这些，所以徐英红说完，她就递给了宋一然，觉得听妈妈的话肯定没错。
　　她不懂，宋一然能不懂吗？未来婆婆的态度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摆在她面前了嘛！
　　“谢谢阿姨。”宋一然把钱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都说婆媳关系紧张，有的说婆婆做的不到位，有的说儿媳妇怎么样怎么样，但是你仔细想想，一个巴掌拍不响啊！有多少人家为了这点钱，为了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打得脸红脖子粗，天天鸡飞狗跳的！
　　当娘的想把儿子的钱拢在自己手里，当媳妇的觉得丈夫的钱就应该给自己媳妇和孩子花。矛盾就是这么一步步演化过来的！
　　但是看徐英红的做法，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出现在他们家里。她们婆媳俩性格都好，主要还大方。
　　这么一想，宋一然心里就更美啦！她帮忙收拾完厨房，简单准备了一下，娘仨就准备出门逛街去了。
　　人算不如天算，刚一出大院，宋一然就看到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王希和她婆婆洛美玉。
　　徐英红自然也看到了，暗暗咬牙骂了一声阴魂不散。
　　雷莹莹撇嘴，“嫂子，咱是不是去不成了！”
　　“呵呵。”被这两货盯上，还想逛街去？做梦呢？
　　“大嫂，你可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洛美玉十分殷勤，拉着王希道：“叫人啊！”
　　王希脸上火辣辣的，“大娘！”
　　“你怎么在这儿？”徐英红有些不太情愿的回了一句，她实在懒得跟洛美玉这样的人打交道，大院门口这人来人往的，她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洛美玉再不对，也是雷家的媳妇。
　　“大嫂，你们这是干啥去啊！呀，这莹莹，才几天没见啊，又漂亮了。”
　　雷莹莹假惺惺的笑了笑，“二婶儿。”
　　洛美玉看着宋一然，心情十分复杂，她既恨不得毁了这个女人，但又有求于她，所以暂时只能忍气吞声。
　　“然然啊，你也快开学了吧！上次回老宅，你怎么没去呢！？”
　　宋一然懒得跟这种人打交道，她还没嫁过来呢，不必给他们留脸。
　　“我去干什么啊？我这个脾气不好，万一到时候收不住火气，只怕要揍人的。”说完，她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吓得洛美玉直缩脖子。
　　太野蛮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克她的克星。
　　“你有什么事快点说，没事的话让一让，我们还有事呢！”徐英红这话说得也是毫不客气了，反正两家人已经撕破脸了，没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
　　“大嫂，我觉得我们还是去你家说吧！这里不方便。”
　　徐英红眼皮也没抬一下，“我们有事呢，你要是不说，就改天吧！”
　　“哎，大嫂，你急啥啊，你不能走。”洛美玉上前握住了徐英红的手，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算以前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你撒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洛美玉神色不虞，“你知道的！”
　　还是为了看病这事儿，就是想让宋一然给王希看一看，最好能直接出个方子，能让她不怀上个男孩，给雷万霆延续香火。
　　这么丢脸的事情，别人好意思听，她也不好意思讲啊！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能这样啊，那是你亲侄子啊！”洛美玉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着。
　　宋一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在洛美玉的麻筋处弹了一下，洛美玉只觉得手腕上痛，突然就使不上力气了，被迫松开了徐英红的手腕。
　　她知道不能得罪宋一然，所以就算心里有气，也不敢发，只能忍着，“然然，王希没比你大几岁，你说你们也算是妯娌了，她这病，你得帮忙啊！”
　　宋一然冷笑，“她没病，病的是你儿子！”
　　洛美玉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你，你别胡说八道！”
　　“我是大夫，我能胡说吗？”宋一然看了看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王希，才对洛美玉道：“虽然她瘦了点，看起来气血也有点弱，但是她能生！不用看病。”
　　洛美玉呆在了那儿，嘴里还叨叨着，“不，不可能啊！”她儿子虽然那啥（龙阝日）但是应该能生孩子的啊！
　　三个人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人，等洛美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边只有王希一个人，徐英红他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你就是个废物啊！人都看不住。”洛美玉一肚子气，伸手就在王希胳膊上拧了几下，“她们要跑，你不会告诉我一声吗？”
　　王希低着头，捂着胳膊一言不发。
　　是后悔，是无奈，还有怨恨。
　　她曾经以后，宋一然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哪儿都不如她！现在她才知道，一无是处的那个人是她！她既不漂亮，也没有强大的娘家，以至于连学历都比不上宋一然。
　　她好恨啊！如果当初她能捕获雷千钧的芳心，那么现在的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没用的东西。回家！”
　　两个人刚才出去几步路，就瞧见有台车特别漂亮的轿车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大院的门口。
　　那是一台黑色的轿车，车身擦得极亮，比吉普车漂亮多了。
　　人都有好奇心，洛美玉和王希也不例外，她们本能的停下脚步，想看看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结果下来了一位秘模样的人，去门口打听了一下，又返回了车上。车子启动，在洛美玉和王希身边调头开走了。
　　恍惚间，王希瞧见车子里坐着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非常气派。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身份，居然能开得起这个牌子的小汽车。
　　羡慕啊！
　　洛美玉拉着王希气急败坏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回家。”
　　王希却是突然脸色一白，“妈，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洛美玉顺口骂了她一句，“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自己慢慢找厕所吧，我可回家了。”说完，居然真的把王希扔在那儿，转身离开了。
　　在洛美玉心里，王希只是一个用来掩盖儿子丑闻的工具。能让她为雷万霆生孩子，那是雷家对她的恩赐，至于别的，洛美玉丝毫不在意。
　　王希愤恨的看着洛美玉的背影，眼中全是怒火，她捂着月匈口，闭上眼睛，缓缓的倒了下去……
　　王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大院的门卫室。
　　她在大院门口倒下，守卫肯定不能不管她啊！于是就把她抬到了门卫室，又找了大院的大夫给她检查身体。
　　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这姑娘全身是伤啊！人有明显的贫血症状，初步检查还有营养不良的表现。
　　这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啊！大夫和守卫都十分同情她，但是人还没醒，又不知道她的家人，也不知道能把她送到哪里去。
　　“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王希有些虚弱的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这是特安科大院的门卫室，你怎么会在这儿昏倒啊？”
　　王希挣扎着要起身，结果刚起来一点，又跌了回去，“唉，你别乱动，你现在挂着葡萄糖呢！”
　　王希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针管，“我得回家，谢谢你了。”
　　“你这样能去哪儿啊，打完针再说吧！姑娘，你怎么倒在这儿了。”
　　“我，我是来找亲戚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关切地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王希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谁打你？是你丈夫吗？”
　　王希摇头，“不，不是。”
　　这种事情，女大夫看得多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就算街道，妇联和工会都出面解决了也没有什么用。人家两口子只要是不离婚，这日子该怎么过就还得怎么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说法律是允许离婚的，但是只要日子能过下去，谁愿意离婚呢！名声不好听啊，和奇耻大辱没有什么区别！！
　　“你这孩子，命也是怪苦的。”
　　“大夫，我，我想探访亲戚的话，是不是还得做一个登记啊！”
　　“是的！”
　　“哦！”王希看了看桌子上的登记本，“那个，我现在做个登记，您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们啊！”
　　女大夫也不知道她是另有目的啊，本来就挺同情王希的遭遇，现在能帮她一些小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好的，你等我一下啊！你叫什么名字，想找谁。”
　　“我找雷领导家的人，我叫洛美玉。”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登记本。
　　“哪个洛，是这个字吗？”大姐把登记本拿给王希看，她写的是‘骆美玉’这三个字。
　　王希如愿以偿看到了上面的那个名字，笑着道：“是三点水的洛。”
　　此时，宋一然还不知道，王希又要闹幺蛾子了，只是这次，她似乎要做更加不安分的事情！


第七百八十二章 冒充
　　王希吊完葡萄糖以后就离开了特安科大院。因为雷军家里没人，联系不上，所以守卫不能放她进去，但是王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自然不会多做停留，所以很快的离开了。
　　王希没有坐公交车，她一个人慢慢的走在路上，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她是假装晕倒的，她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坐着小汽车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他是来找谁的。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也是来拜访雷家的，只不过雷家家里没有人，所以人家调头就走了！
　　登记本上只写了一个宋字，王希一下子就想到了宋大勇一家子身上。她猜测，车里坐着的那位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宋一然的舅舅宋春华。
　　虽然宋一然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但其实她的事，大房那边也早就听说了。一方面是雷泽做了传声筒，另一方面，宋小莲和龚莉的那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圈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知道宋大勇找回了真正的孙女。再加上前一段时间雷军和宋家频繁走动，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呢！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起这个，王希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以前她总觉得宋一然是个孤女，还不指一次笑话她是一个没娘家撑腰的，配不上雷千钧！结果呢！被打脸了，都打肿了！谁能想到她的身世居然那么曲折，竟然还有一个那样厉害的外公。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你以为你把她踩在了脚底下，事实上，宋一然处处比她强。论学历，宋一然上了大学，她只是高中毕业；论长相，宋一然是白天鹅，而她就像是一只丑小鸭；论感情，宋一然和雷千钧的感情让她嫉妒，连她婆婆都当她是心头宝！自己呢，不过是雷万霆的一块遮羞布罢了，他们全家人都当她是一块破抹布，什么脏的臭的都拿她去擦！
　　对了，还有娘家这方面，曾经她以为在这方面她是完全碾压宋一然的！没想到啊，宋一然竟然会是宋大勇的外孙女！宋大勇是什么人？那是国之基石啊！楷模英雄啊！你别看他年纪大了，不担职也不管事的，可是他要是跺跺脚，大半个华夏都得颤三颤！
　　还有宋春华，她听说过这个人，雷厉经常和雷万霆说起他，王希耳濡目染的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知道这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未来可期。
　　王希的目光闪了闪，男人嘛，都喜欢新鲜的，年轻的。五十多岁人了，对着家里的糟糠之妻还能有什么爱意和冲动？只要她能把这个男人拿下来，还怕将来没有出头之日吗？
　　到时候，还怕不能报仇？
　　先不说王希白日做梦这件事，只说宋一然等人在街上逛了好几个小时，不但买了不少东西，还在外面吃了饭。
　　用雷莹莹的话说，难得能跟着老妈下一趟馆子，必须吃好喝好。天气还没有热起来，这时候吃火锅是不错的选择，徐英红虽然有些心疼钱，但是难道孩子们兴趣不错，她也没说什么，跟着去吃了一顿大名鼎鼎的铜锅涮肉。
　　吃饱喝足，娘仨打道回府，路上还在琢磨洛美玉和王希到底走没走。
　　到了大门口，没瞧见人，三人齐齐地松了一口气。特安大院的守卫是比较森严的，外人想进大院，必须得到大院里主人的接待，登记在册，才能放行。除非向宋春华这样身份特殊的人，证件一掏，畅通无阻，否则的话，谁都进不去，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混进大院这种事情。
　　当然，京城的大院多了，只有少数几个大院才会有这样森严的检查制度，一般的大院不存在保密性，门口连查岗的都没有，流动人员相对复杂，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多了。
　　“总算到家了。”徐英红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先坐到沙发上喘了两口气。
　　宋一然把东西放到沙发上，先去洗手换衣服，然后去厨房给徐英红倒了一杯水。
　　雷莹莹瘫在沙发上，喃喃道：“大嫂，你是我见过洗手最勤快的人！”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习惯了，在学校也是这样，可能学医的人都有点洁癖吧！”
　　“你跟你嫂子学学，瞧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洗手去！”
　　“好好好。”雷莹莹连忙起身，路过宋一然身边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说了一下，“我肯定是捡来的，嫂子，不信你就看。”
　　“你嫂子知道心疼我，知道我口渴进屋就给我倒水了，你再看看你！”
　　雷莹莹摊手，表示无奈。
　　宋一然低头笑，对雷莹莹的哀怨视而不见，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她看看热闹就好了，不要参与。
　　就在这时，院子里进来一个人，宋一然眼尖，认出她是大院医院里的门诊大夫，给她开了门。
　　“安大夫，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安大夫快坐。”
　　安大夫客气了两句，朝徐英红道：“上午啊，有个姑娘来找你们，结果你家没有人，她进不来，就走了！不过啊，那姑娘身子太虚了，在大院门口晕倒了，守卫就把她抬到门卫室去了，我给她输了一瓶葡萄糖，人好了才走的。”
　　“啊，找我们的？”
　　“对啊！我来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那姑娘身上全是伤，她，是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啊？”
　　身上全是伤，身子太虚。
　　宋一然看了徐英红一眼，忍不住问道：“她做登记了吗，叫什么名字！？”
　　“洛美玉！”
　　？？？
　　啥玩意？洛美玉？
　　徐英红连忙追问了一句，“真是洛美玉？”
　　“那还能有假，我特意问了是哪个洛字，她告诉我是三点水的洛。”
　　徐英红道：“洛美玉是我妯娌的名字，她也没经我小几岁，不可能是个虚弱的姑娘啊！”
　　安大夫也是一愣，“是你妯娌？我看她也就二十多岁，不像啊！”
　　徐英红让雷莹莹去拿相册，她翻找到有洛美玉的合影照片，指着洛美玉道：“这照片是十多年前照的，您看看，是她吗？”
　　客大夫一瞧，“不是！虽然照片年头有点长，但是俩人长得不像啊！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了模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百八十三章 大有问题的李家
　　其实宋一然和徐英红都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们走之前，遇到过洛美玉和王希，如果那个做了登记的人不是洛美玉，就一定是王希了。
　　王希身体比较弱，又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年纪也对得上，那个在门卫室输了一瓶葡萄糖的人应该是她没有错。
　　雷莹莹灵机一动，跑回屋拿了一个信封出来。
　　“安大夫，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雷莹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宋一然站的位置正合适，安大夫拿到照片的时候，她正好也能看见。
　　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雷莹莹和王希坐在前排，王希的两个妹妹站在她们身后。王希挽着雷莹莹笑得很甜，两个人挨得很近，看起来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但是雷莹莹眉角，嘴角下垂，脸微微向一面撇着，明显是不耐烦的样子。
　　“是，就是这个人，还真是你们家的亲戚啊！那她怎么不用自己的名字呢！”
　　雷莹莹把照片拿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她算什么亲戚啊！”
　　安大夫耳朵尖，听到了，脸上带了一点局促的表情。
　　徐英红连忙道：“嗨，这孩子是我妯娌的儿媳妇，他们家的事情吧，我也不太好说。亲戚不亲戚的就那么回事吧！到时候门卫那边我打声招呼，您受累了，安大夫。”
　　安大夫瞬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的嘛，我明白，明白。那个，我下班了，就不打扰你了，回去还得给孩子们做饭。”
　　徐英红笑着把人送了出去。
　　安大夫一边走一边懊恼，“多管闲事，马屁没拍正，拍到马腿上了吧！”气急败坏的回家去了。
　　“您说王希这是什么意思？她跟着自己婆婆出来的，结果倒在大院了，还冒充她婆婆的名字登了一个来访记录！”这可真有意思啊！
　　徐英红道：“明天我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晚上，难得雷军也在家，一家人吃了晚饭，就提起了白天王希和洛美玉的事。
　　“二房的人这么干，早晚会把我惹火了。我火大了，他们一家子都别想好过。”其实徐英红是个容易心软且善良的人，否则的话，二房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也不用等到现在。
　　雷军看了一眼宋一然，好像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我觉得王希不像是无心之举！”宋一然道：“当时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并且明确表示不会管她们家的事，按道理，要走婆媳两个一起走嘛。为什么王希没走，还晕倒了？”
　　雷莹莹小声嘀咕，“她就是心眼子贼多！”
　　“我也觉得她另有打算，要不然的话，大大方方写自己的名字就好了，为什么写她婆婆的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敲响了。雷千钧发现来的人是宋春华，他带着司机和秘，卢玉没来。
　　“什么情况，您怎么来了？”宋一然看到宋春华的时候很是吃惊，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宋春华应该很忙啊！
　　“我不能来？”
　　宋一然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人让到屋里来，“您辈分大，您说了算！”
　　宋春华和雷军见了面，免不得要寒暄两句，相互吹几个彩虹屁。
　　工作上的事，各司其职，没有啥好交流的！雷军的工作性质有特殊的保密性，即便是宋春华，如果没有工作上的需要，也不能过问。
　　徐英红泡好了茶水端上来，雷莹莹很懂事的回了房间，大人的话题她还是回避一下好。
　　“您来是有什么事嘛？”
　　宋春华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宋一然，“你看看这个。”
　　宋一然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一份修建公路批文，再一看修路的地方，瞬间懂了。
　　“这么快就办好了啊！？”她把文件放回去，“什么时候动工。”
　　“时间还没有定！”宋春华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知道的，那地方很多坟，要想修路，得找高人。”
　　宋一然点了点头，“理解！那您就多费心，我替我妈谢谢你。”
　　“说远了！你妈是我大姐，虽然我们没见过，但是这个家亏欠她最多，能为她做点事情，我还是很高兴的。”
　　宋一然莞尔一笑，“你其实打个电话过来就好，劳您这么一位大忙人亲自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
　　“一趟？是两趟！”
　　什么意思！
　　“我上午来过一次，家里没有人。我秘为了打听你们的情况，还还特意到门卫做了登记！人家也没告诉我们你们去哪儿了，只说打电话了，没有人接。”宋春华是有特别通行证的，知道雷家家里没有人，他直接就走了。
　　宋一然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说王希弄那么一出，是为了宋春华？
　　她舅舅五十多了！虽然，保养的挺年轻的！
　　嗯，应该不会吧！
　　宋一然自己暗暗纠结，她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啊！先不说王希有没有碰到宋春华，就算她碰到了又怎么样呢！宋春华……
　　她舅舅虽然老了点，但是有钱又多金啊！而且他看起来很年轻的！王希有前科，说不定她就是想对宋春华动歪脑筋，所以才会在大门那儿晕倒。
　　晕倒……
　　不行，这件事儿非要弄明白不可，到底王希是真晕还是假晕，她倒要看这个女人搞什么鬼！
　　“跟你说话呢，怎么心不在焉的？”
　　“哦，没事，白天我们上街买东西去了，不是要开学了嘛，就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
　　宋春华道：“我也得回去了，然然，送送我啊！”这是有话要单独跟宋一然讲。
　　宋一然起身，“行，我送你。”
　　宋春华起身告辞，免不得又跟雷军握手说了几句话，两个人脸上始终都带着笑容，你来我往的说了些打哈哈的话。
　　从院里出来，站在雷家的大门口，宋春华如同春风一般的气质终于冷了下来。
　　宋一然立马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肯定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严重。
　　两个人坐进车里，司机和秘都在外面站着，
　　“然然，李家真是大有问题！”
　　宋一然眉心微跳，心说来了！
　　“您查到什么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挡路
　　宋春华答非所问，“我要说我什么都没查到，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不一定！”
　　“哦！”宋春华似乎对她的这个回答很感兴趣，“说说你的想法。”
　　宋一然面无表情，至少宋春华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
　　她很冷静的分析道：“李家的所有事，貌似都有迹可寻。李昆根正苗红，李绩循规蹈矩，李业立场坚定，每一次的选择都那么完美。李家上上下下所有的行为轨迹似乎都被圈在一个标准的框里，不会出错，不能出错。”
　　宋春华暗暗心惊，他实在没有想到，宋一然居然会把李家的问题一针见血的指出来，看得太透彻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人，只要是人，总会出错。您要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证明李家上上下下都没出过错，这太奇怪了！事有反应即有妖，越是这样，越有猫腻。直觉告诉我，李家人一定有问题！特别是李业！”
　　宋春华一直没有吭声，但是他对宋一然提出来的这些看法相当服气！
　　事实胜于雄辩，不服不行啊！
　　“我们查实，李业有海外关係。”宋春华的声音不自觉入低，“李业没有留学经历，更没有出国（公）干的机会，但是我们查到，他在国外有个相好的。”
　　跟外甥女说这个话，宋春华老脸不由得一红。
　　“相好的？”宋一然反应不小，“你们连这个都能查出来？”
　　宋春华轻咳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既然要查，肯定要查得细致些，我们是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找到那个女人的。”
　　“李新涛！”
　　“对，就是他，这个人平时足不出户，也不工作，但是他的开销非常大！生活方面很讲究，吃穿用的都是最好的，而且他爱喝红酒，没事就抽雪茄，还喜欢收集古董，这都是费钱的消遣。”
　　居然还收集古董！
　　毛小芹说过，大公子家里的摆设都是古香古色的家什，想来也是古董。
　　“他还挺重视生活啊！”宋一然调侃了一句，问道：“他手底下还有不少人呢，养人也要花钱。”
　　宋春华若有所思地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调查他的经济状况，发现钱都是海外来的。”
　　“确定没有找错，会不会是李业的钱？”
　　“李业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经济这方面是最致命的！”
　　“那个女人，身份只怕不简单吧！”
　　宋春华无奈地道：“眼下还没有什么太大进展。表面上看，那女人不过是早期为了躲避戦乱而举家迁移过去的華侨罢了！但是，我们查不到关于她家人的任何个息。”
　　“也许死了呢！”
　　“就算是死人，也应该有过往的！较起真儿来，什么查不到啊？我们费尽心思都查不到的东西，肯定有问题。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查到她的底细了，这个人，是不是我们华国人还不好说。”
　　宋一然面露惊恐之色，深深的看了宋春华一眼。
　　宋春华点了点头，“拿到实证再说吧！叫你过来，就是嘱咐你两件事，一是不可轻举妄动，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二是如果他们要对你出手，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抓活的。”
　　“你对我倒是有信心啊！哈哈。”到最后，宋一然只能打哈哈了，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把自己那些事迹再宣扬一遍吧，她相信宋春华肯定都知道的！他这个人这么精明，怎么可能会不查自己的过往？
　　有宋小莲和龚莉的前车之鉴在那儿摆着，宋春华肯定走心，只怕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查得明明白白的。估计心里还纳闷呢，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师傅是谁？人在哪儿？怎么销声匿迹了！
　　“不管怎么样，你万事小心！你外公很担心你，想让我给你找两个保镖。”
　　“别，可别啊！”宋一然十分郑重地道：“我都记下你的话了，会放在心上的！你可千万别找保镖，那样太不自在了！再说我马上就开学了，怪别扭的。”
　　宋春华点头，“好吧，记得我的话啊！”
　　“记，记着呢！”
　　“好，等那条路正式动工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嗯！”宋一然直接开门下车，对着司机和秘道：“你们上车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宋春华坐在车里苦笑，她还真是不拖泥带水的性子。
　　等秘和司机都上了车，宋春华才道：“走吧。”
　　宋一然站在旁边，朝他们挥了挥手，直到再也看不到车子，才转身进了屋。
　　“外面冷不冷？”徐英红一直都在厅里等宋一然呢！
　　“还行，在车里坐着不冷。”此时厅里就只有雷千钧和徐英红二人了，估计雷军去休息了，宋一然也没好意思问。
　　“路的事儿是怎么回事？”雷千钧挑眉，“是上次说的那件事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修路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现在就等着找高人算一下子日开工了。”她怕徐英红听不明白，特意把事情又讲了一遍：“修路是其次，主要是想借着修路的名义，光明正大的给我妈挪坟。”
　　“这个是正经事！”徐英红提起这个事儿，满心满眼都是心疼之色，“好在有了结果，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没事，阿姨放心吧！等到起坟的时候，我请假也要回去。墓地是早就买好的，我要亲眼看着她入土为安。”
　　“应该的！”徐英红拍了拍她的手，“你快去休息吧，早点睡。”
　　宋一然也不推辞，“您也早点睡，逛了半天的街，肯定很累了。”
　　“知道，去吧去吧！”
　　宋一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雷千钧坐在沙发上，和自己老娘大眼瞪小眼，母子俩谁也没有说话。
　　徐英红怕宋一然没有睡着，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而雷千钧知道，宋一然每天晚上都要到空间里练拳，洗澡，她这会儿应该不在屋里。
　　“妈，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雷雷啊，你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
　　“您说的是哪方面啊！”
　　徐英红皱眉，“你怎么一点也不走心啊！哪方面，当然是事业方面了！”
　　雷千钧坐得直直的，“您说，我听着呢！”
　　“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以前你在队伍上，你的发展妈管不了，妈也帮不上忙，只能告诉你好好干！你说你回到地方了，那么多好单位随便你挑，你非要自己做生意。”说到这儿，徐英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加上一言难尽的感觉。
　　兴许还透着一些失望吧！
　　雷千钧无语中，他在想，他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她，自己不是个体户？他的身份虽然不是绝密，但也相去不远了，商人也只是他的一层保护伞啊！
　　“妈，我不喜欢在体制里混日子。您说我这种性格，能在哪个单位待着？不出一年，我得把领导，同事得罪个遍！”雷千钧道：“您看纪雨霖，他不也过来找我了吗？他要是真的待的好，怎么不要铁饭碗了？”
　　“他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雷千钧摊了摊手，“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是为情所困！因为肖筱，所以觉得不如意，你当我不知道呢！？”徐英红急得不行，“你跟他不一样啊！你有然然啊！”
　　徐英红感叹了两声，才道：“以前也就算了，但是现在然然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看看她家的亲戚都是什么人。”
　　雷千钧哭笑不得，“人家又没说嫌弃我！”
　　徐英红更是恨铁不成钢，等人家嫌弃你了，那不晚了嘛！
　　“反正我告诉你，然然这儿媳妇我认定了！我不管她是谁家的孩子，她就是公主，你也得把她给我娶回来，听到没有。”
　　雷千钧连忙表态，“您放心，她非我不嫁，我也非她不娶！再说，宋家的实力已经很强悍了，强强联合没什么太大用处。您不信就看着，最多三年，宋春华就得坐到那个位置上去，到时候在人家眼里，什么人都是一样的。”
　　“再说了，他们家没有从商的，将来钱不够花了怎么办？我做生意多挣钱，对他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嘛！”
　　徐英红忍不住把身边的毛线团扔了过去，“你就贫吧！”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儿子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您甭担心，早晚，早早晚晚我把然然给您娶回来，行不？保证！”
　　徐英红能说什么！
　　雷千钧见母上大人有罢休之势，连忙转移话题，“那个，百业在队伍上还好吗？”
　　“你别跟我提他。”徐英红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他是不是又闯祸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对这三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老二以前很乖的，自打认识了那个毛小芹以后，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变得越来越不懂事。
　　“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一点苦都不能吃，我跟你爸对他太失望了。”
　　雷千钧连忙坐到徐英红的身边去，“妈，百业从小身子就弱，除了读，人情世故他都不太在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很容易被骗，呆子嘛，说的不就是他这样的！他才去队伍上几天啊！就算要改变，也没有这么快就能见到成效的！您得给他点时间！我相信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个教训，但是对我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警示？”
　　徐英红一脸问号。
　　“您忘了以前，邻居们总说您生的两个儿子文武双全？我呢，打小身体素质好，风雨不误的跟着出操，在他们眼里，我就是皮实小子，应该像我爸一样当兵。百业呢，打小就爱看，背诗特别快，脑瓜灵，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在你们眼里，我俩的路子早就被规划好了，我到队伍上，子承父业；百业呢，考大学，走跟我不一样的路子。”
　　徐英红静静的听着，她还真的很少能听到雷千钧一口气讲这么多话。
　　“咱们都太想当然了！只觉得他学习好，就一切大吉，万事放心了！可是却从没有考虑过他的性格问题。妈，他需要锻炼，人都在队伍上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徐英红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说的也是，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我宁愿他大学不上了，也希望他能做一个有担当，能明辨是非的人。”
　　“会的，您就放心吧！那啥，今天不是逛了半天街吗，早点休息吧！”
　　徐英红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行吧！你也早点睡。”她起身去了卫生间，没一会儿洗漱完毕，回了自己的房间。
　　雷千钧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宋一然的房间，果然看到一枚刚洗完澡的小美女。
　　“你舅跟你说了半天悄悄话，说什么了？”
　　宋一然一边擦头发，一边转了个方向，“不告诉你。”
　　“别那么小气嘛，他是不是查到什么了，你跟我说说，要不然我不放心啊！”
　　宋一然把毛巾扔给他，“帮我把头发擦干，我就告诉你。”
　　“是，女王陛下。”雷千钧把毛巾展开，认命的走到宋一然身后，给她擦头发，“明个儿买一个吹风筒吧，商店有卖的。”
　　宋一然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光靠毛巾擦干太费时间了。
　　“是嘛？”宋一然只道：“你看着办吧。”
　　“得令。”雷千钧又问，“宋春华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就李家的事，查到李业有嗨外关系了！”宋一然简单的把宋春华的话讲了一遍，“估计是李业察觉到什么了吧？”
　　雷千钧想了想，“会不会是从李绩那儿察觉出来的？”
　　“不重要了。他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早晚都是要动手的！他来了也好，正好把事情弄清楚。”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千万不能大意。”
　　宋一然叹气，“是啊，毕竟兜兜转转斗了这么多年，不能功亏一篑啊！不过，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李业做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是重生的，一切就能解释通了，重人之人肯定知道以后的事情，譬如，知道她挡了某人的路！


第七百八十五章 还原
　　宋一然知道，再怎么猜测都没有用，不拿到证据，不把李业和大公子的皮扒下来，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偏偏李业身份特殊，想要抓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抓到他，恐怕也会惊动李昆，若是没有确实的证据，以李昆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越过他动李业是根本不可能的。
　　下黑手就更不可能了，李业自己肯定有防范的，而且他这个人这么狡猾，宋一然觉得，他肯定会留后手！
　　“差不多干了，你等会再睡。”雷千钧把毛巾搭在椅子背上，“我陪你聊一会儿。”
　　宋一然觉得他有些古怪，“聊什么？”她看起来像需要开导的样子吗？
　　“聊聊你和宋家的事情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认祖归宗啊！？”
　　“你问这个干嘛！”宋一然眨了眨眼睛，突然凑到雷千钧面前，两人脸对着脸，离得很近。
　　“你这是投怀送抱？”
　　“才不是，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自卑了？”宋一然冲着他挑了挑眉毛，“你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危机感？觉得我回了宋家就不一样了？”
　　雷千钧眯起眼睛，“哪儿不一样了？”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目光也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宋一然是怕事儿大的人吗？当然不是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在捋虎须，可是其中的乐趣真的不是谁都能有机会体验到的。
　　“那你想不想我回去！”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啊，看你啊！”雷千钧道：“我其实是支持你的！毕竟你是个闯祸精，有个厉害的外公和舅舅，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小命！李业父子这么长时间一直按兵不动，很有可能就是忌惮宋家的实力。”
　　宋一然笑得花枝乱颤，“你说的还挺对的。我再看看吧！看看宋家有多少诚意！”
　　雷千钧没笑，一本正经的问她：“如果他们要把你母亲的骨灰安葬在京城呢？”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宋一然脸上带了几分冷意：“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外公这辈子不容易，活人不能寒了死人的心！他们要是敢这么做，我这辈子都不回宋家。”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宋一然拿脚踹他，“我困了，要睡觉，你回自己屋去。”
　　还说没生气，嘴撅的能拴头驴了！
　　雷千钧无奈，只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一然倒在床上想了半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记忆中，宋老爷子一直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他苦中作乐，把所有的美好和爱都给了原主，甚至于死后墓碑上的名字都不是自己的。宋家凭什么要把宋清荷葬在京城呢！
　　不行，他们要是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就再也不搭理宋家的人。
　　大概是亲戚要上门拜访了，宋一然的脾气有些莫名其妙，在牀上像烙饼一样折腾了半天，才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宋一然起来的时候，雷千钧已经溜狗回来了。
　　“昨天没睡好，怎么起晚了？”
　　“嗯！”宋一然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去了卫生间，洗漱，侍候亲戚。
　　雷千钧帮着徐英红准备早饭，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粥，配了一个水煮蛋，二合面的大馒头管够，外加一大碗自家的黄瓜咸菜。
　　徐英红在饭桌上，忍不住又说起昨天洛美玉和王希的事儿，“这婆媳俩，指不定还要弄什么妖蛾子呢！今儿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明白。”说完，她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好像出气了一样。
　　雷军只道：“你看着办吧！”
　　“哼，这件事还得你给二房压力，我说了不痛不痒的。”徐英红对雷军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
　　“知道了。”其实雷军也很无奈啊，二房没皮没脸的，又拿着老爷子当挡箭牌，这让他很是为难。而且一个是他弟妹，一个是他侄媳妇，他能说什么。
　　雷军吃完饭就回单位办公了，徐英红连厨房都顾不上收拾，就要去门卫室。
　　“这件事得问清楚，不然的话我这一天什么都别想干了。”昨天的事儿都快成她的心病了！二房的人太能算计，她都被算计怕了。
　　“您别急，我陪您去。”宋一然连忙穿上外套，“我陪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然然陪我去，雷雷在家洗碗。”徐英红系上纱巾，带着宋一然出了家门。
　　雷千钧只能认命的扎上围裙，收拾碗筷。
　　再说宋一然陪着徐英红去了门卫室，找到门口的守卫，问起了昨天的事。
　　王希在大院门口晕倒这件事，还挺稀奇的，所以守卫们有印象，他们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内容跟安大夫讲得基本一致。
　　“我们能看看登记本吗？”
　　“没问题！”
　　其中一名守卫把登记本拿过来，向前面翻了一页，才递给徐英红，“这是昨天的，来的人不多，都在这儿了。”
　　日期对得上，从上到下一找，果然发现了洛美玉三个字！而且洛字的确是后改的，之前写的应该是骆，勾掉重写的。
　　这一点跟安大夫说的也一致。
　　“宋。”洛美玉上面那一栏，写提一个宋字。
　　宋一然想了想，找到了站岗的守卫问他，“小同志，昨天的事你有印象吗？这个只写了宋字的人是来找我们的，后面这个洛美玉也是来找我们的，两个人相隔不过十分钟，你应该有印象吧？你能把经过跟我们说一下吗？”
　　站岗的小戦士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被宋一然盯着这么一问，脸当下就红了，“那个，有印象。之前这个是开车来的，当时只有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了，后来知道领导家里没有人，就开车走了！晕倒的这个，当时和另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同志站在一起，后来那个年纪大的女同志自己先走了，年纪小的这个，不知道咋的就晕倒了。”
　　宋一然心里有数了，看来王希晕倒的时间真的是挺巧的，如果登记本上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那么她没有理由怀疑王希。可偏偏她就非要写洛美玉的名字，这就奇怪了！
　　宋一然把本子合上，递给小戦士，“阿姨，我们回家吧！”


第七百八十六章 死者脚上的鞋
　　徐英红和王希不是一代人，她的思想还有些保守，所以她想象不到王希的无耻，以至于宋一然说出王希假装晕倒的目的以后，徐英红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徐英红眼睛瞪得老大，“她，她咋那么不要脸呢！”再说因为看到对方开了一辆好车，就想知道他的身份，还产生了一系列的非分之想，这简直骇人听闻啊！
　　超纲了，超纲了，理解不了。
　　“我倒是觉得她能干得出来！”雷千钧冷笑一声，“您忘了当初我和然然订婚的时候她做的那些事了？如果不是然然机警，只怕她的手段还会层出不穷的使出来！还有那个谁，不也是她唆使的吗？”
　　这些事儿谁都能忘，雷千钧是不会忘的。
　　雷千钧说的那个谁，是张建设的继女张若丽。
　　“是了，你说这孩子像谁啊？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现在想想，她还真是干了不少事儿啊！
　　宋一然道：“她那一家子都差不了多少！”王希她爸在外面养小~老婆，她妈一心想着让王希挤掉自己嫁进雷家。两口子三观都不正，还能指望孩子长成好的？连雷莹莹都能看得出来，王希姐妹几个都是一副虚伪的面孔，可见这一家子都是什么货色。
　　“她也就是嫁到了二房，成了亲戚，不得不走动！”徐英红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真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
　　“阿姨，您也不用心烦，我大舅厉害着呢，她要是敢往上凑，纯粹是找死！”
　　“我现在怕她还粘着咱们，非得让你给她看病。”
　　宋一然道：“您放心吧，我都说了她没病，问题是出在雷万霆的身上呢！估计她不会再来了。过几天我就上学去了，她想找我也找不到人啊！”最重要的是，王希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只怕不会再纠缠她了。
　　“这样最好了！”徐英红道：“小心没大错，她要是真敢到学校去找你麻烦，你别忍着，一定回来跟我说，我去找二房理论。”
　　宋一然心里暖暖的，连忙道：“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正说着呢，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徐英红吓了一跳，“哎呀，吓我一跳。”她顺手把电话接了起来，“哪位？”
　　“雷雷，找你的。”
　　雷千钧以为是公司有事，结果接了电话以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然然，你跟我出去一趟，妈，我们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您别等我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雷千钧连忙道：“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担心，我跟然然看看去。”
　　徐英红知道儿子和儿媳妇有不少事情要做，怕她惦记，两个孩子一向都是说一小半，留着一大半儿。孩子们要是不说，她再怎么追问也是没用，这两个孩子知道分寸，她要做的就是别给孩子们添乱。
　　想到这儿，徐英红连忙道：“那快走吧！注意安全啊！”
　　“好！”雷千钧给宋一然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有话出去说。
　　两个人穿上外套，宋一然拿上她的小挎包，跟徐英红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怎么了？”
　　雷千钧道：“韩平打的电话，季柯死了。”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
　　“我去拿车，你等我一下。”
　　宋一然连忙点头，顺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领子。大概三分钟左右，雷千钧把车子停到了她的面前，宋一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脚油门，车子朝大门驶去。
　　两个人离开特安科大院，去了北望胡同。
　　小院大门紧闭，街上一副风声鹤唳的样子。两个人下了车，敲响了小院的门。
　　“谁呀？”
　　是韩平的声音。
　　“我。”雷千钧应了一声。
　　大门从里面打开，韩平那张略有些焦急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您二位可算来了，进来吧！”
　　这话听着生分，难不成有什么意外情况？
　　宋一然用异能一打量，发现屋里好几个生人，再一听，原来是街道的人陪着办案局的人在走访，特别是像韩平这样的外来人口，都是他们重点调查的对象。
　　发生了命案，能不查吗！这个时候电子眼还没有问世，查案多是靠走访，排查和现场证据。没有数据库，没有天眼，难度可想而知。
　　“你们是谁，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关系是藏不住的，有心人查，一查就能查到。所以很早以前宋一然就跟韩平说过，但凡是街道的人问，又或者是公家的人问，都如实说。在这方面，他们早就达成过共识。
　　“我们是老乡，他们几个是我们带进京的，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街道的人道：“这附近出了命案，正查着呢，你们要是没事，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她以前也见过雷千钧和宋一然，所以觉得面熟。
　　办案局那边，却是要做一个详细的登记，知道宋一然是京医大的学生，雷千钧住在特安科大院以后，他们的态度也变了不少！
　　“好，先这样吧，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是发现形迹可疑人员，一定第一时间上报。”
　　“明白，明白。同志放心，我们也想快点抓到人，免得大家都担惊受怕的。”
　　办案人员很满意，在街道同志的陪同下，又去了下一家。
　　把人送走以后，宋一然才问：“怎么回事，季柯死了？”
　　“是！”
　　“说说具体情况。你是亲眼看着他被杀了，还是发现了他的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韩平苦笑道：“大小姐，我没有亲眼看到他被杀。是这么回事，早上我像往常那样走街窜巷的去收废，结果到了东巷子那边，发现有不少人围着看热闹，还有办案人员在那儿，维持秩序。我一打听，说是出人命了，有人被杀了，就死在胡同那儿。我本来没想上前，都要走了，结果突然看到了死者脚上的鞋。”
　　“鞋？”
　　“啊，当时尸体都用白布盖上了，根本看不着人脸，但是我看到死者脚上的鞋，那是季柯的鞋，错不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区别对待
　　仅凭一双鞋，就判定死者的身份，这听起来有点儿戏了。
　　韩平这个人，不算是有大智慧的人，但是他是有几分小聪明的，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乱说。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凭着一双鞋就断定死的人是季柯。”
　　“我一直按照大小姐的意思走街窜巷收废，去过很多地方。包括您让我盯着季柯，我也做到了。”上次把季柯抓来，首功就是韩平。
　　听他这么一说，宋一然不由得点了点头，算是对韩平的一种肯定。
　　“在抓季柯之前，我一直都在暗处监视他，我也因此有机会发现他身体的秘密。季柯两条腿不一样长，左腿比右腿略短一些，所以他的鞋子有猫腻，左脚的鞋子是修过鞋跟的，底下垫高了一点，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季柯道：“死者虽然盖着白布，看不到样子，但是他的鞋露在外面，我看得清清楚楚，左脚的鞋跟比右脚的鞋跟要厚一点，绝对不会错。”
　　是嘛？
　　宋一然仔细回忆了一下上次抓季柯的前后过程，不由得道：“当时大家一拥而上把人制住，又推搡着把人推到了屋里，最后将他绑在了椅子上，整个过程有些混乱，仓促，所以也没有去注意他腿脚的事。”
　　雷千钧思忖片刻，不由得问了一句，“韩平，你能确定吗？”
　　“确定，肯定是他，我不会看错的。”
　　宋一然皱眉，“好好的，人怎么死了！？现在尸体在哪儿？”
　　“被办案局的人拉走了！具体放在哪儿，我们也不清楚。”韩平道：“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
　　雷千钧连忙道：“不用，最近你们尽量不要出门，避一避风头。”毕竟之前季柯跟他们打过交道，要是被有心人翻出来的话，又是一桩不好解说的事。
　　他想了想，又道：“不要跟生人接触，特别是和季柯有关的所有事情，不要打听，也不要问，就当此事与咱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韩平等人连忙应道：“好，明白了，放心吧。”虽然不是很理解雷千钧的顾虑，但是他们只要按着雷千钧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雷千钧满意的点了点头，“然然，咱们回去吧！”
　　宋一然心中略有不安，但是她也知道留在这儿也收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可能会引起对他们不利的猜测，不如早点离开。
　　“行，走吧！”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事态有点严重，你们不要出门，不要打探消息，知道了吗？”
　　韩平等人连忙承诺，“记下了！”
　　两个人离开了北望胡同，坐着车去了雷千钧的公司。
　　路上，宋一然把头靠在车窗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季柯是被谁杀的，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其实她心里有些想法，只是怕自己的推测不够严谨，漏掉了什么。
　　“还在想！”雷千钧轻叹一声，“我不相信你没想出来，你应该早就猜到原因了吧！”
　　“是啊！肯定是我们上次用的离间计起到了作用。大公子起了疑心，误以为季柯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了他，所以杀了他。当然，也可能是李业做的，毕竟当时持到刘大哥的人是他。”宋一然惆怅地道：“真是失策，本来只是想离间，记季柯投到我们这边来，没想到他们够狠，居然直接把人弄死！”
　　“这父子俩心狠手辣，自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从这件事情上你就可以看出来，李业所图甚大！”
　　甚大？还肝大呢！肝大了那是肝炎肝硬化！
　　车子开进了公司大院，停在了办公室前面。
　　邓奇致最先听到声音，连忙走出来看看。
　　雷千钧下车后问他：“老纪呢？”
　　“在宿舍啊！”
　　正说着呢，纪雨霖推开门走了出来，“找我啊！？”
　　“咋样，还适应吗？”
　　“挺好！”纪雨霖看到宋一然似乎有些不高兴，用眼神示意雷千钧：吵架了？
　　雷千钧摇了摇头，“然然，你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去工人宿舍看看。”
　　宋一然点头，看得出来兴致不是很高，背影有些落寞。
　　邓致奇一头雾水，指了指宋一然，“老大，嫂子是不是生气了，你不去哄哄？”
　　“滚蛋，不是那么回事。你带我去宿舍看看，这两天就要开工了，大家情绪怎么样？”雷千钧拉上纪雨霖，“老纪你也去，熟悉一下。”
　　“挺好的！”邓奇致边走边道：“去年就干了几个月，但是大家的收入都不少！而且这一行虽然辛苦一些，却实打实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在老家种地，一年下来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是收成好的时候！赶上老天爷不开眼，全家老小只能饿肚子。”
　　雷千钧道：“现在咱们刚起步，制度还不完善，公司要想发展起来，必须多考虑职工的利益。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元老，一定得善待他们。”
　　三个人去了职工宿舍，雷千钧带着纪雨霖和每一个人打招呼，让他们觉得惊奇的是，这些职工当中，居然有一个人和纪雨霖认识。
　　那人见到纪雨霖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仔细看了两眼，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含热泪的握住了纪雨霖的双手，叫了一声：“班长。”
　　纪雨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你是小石头？”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是俺，班长，你怎么在这儿。”
　　“老纪？咋回事？”
　　“这孩子叫李石头，新~兵的时候我带的，后来下连隊，被分到特别偏的驻地。”
　　雷千钧一下子就懂了。
　　一般来说，尖子都留在了英雄连隊，精英连队。被下到偏远驻地的苗子，一般都是不被看好的，只等两年一过就回家了。
　　李石头显然就属于这种情况，他的年纪应该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饱经沧桑，面相十分显老，双手上都是老膙，有的地方还裂开了许多口子，看着就很疼。
　　李石头憨厚的给雷千钧鞠躬，“老板好，谢谢老板让俺留下来干活。俺挣的钱，能让一家老小过上好日子，谢谢老板。”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我跟你们班长一样，都是當兵的出身，这里大部分的兄弟，都跟我们一样是从队伍里出来的！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将来都会过上好日子。”
　　大家听到雷千钧的话，都忍不住鼓起掌来！在雷千钧身上，他们没有看到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有的是亲和力，让大家很感动。
　　他们把宿舍逛了一遍，跟所有的职工都打了招呼，最后又回到了办公室。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挺会玩啊！这话说得，连我都感动了。”
　　“你以为我说假的呢？我这都是肺腑之言。”雷千钧打开办公室的门进了屋，“都坐。”
　　宋一然跟纪雨霖和邓奇致打了招呼。
　　“邓儿，告诉厨房，中午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大伙吃啥，我们吃啥啊！别搞特殊。”
　　邓奇致愣了一下，看了看宋一然。
　　“看啥啊，头一次见啊！听你们老板的。”
　　邓奇致见她不像生气的样子，连忙招呼一声，“好嘞，我这就去！”
　　等他走了，纪雨霖才道：“说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平时吸的空气都是粉红色的，看对方的眼神都是冒着泡泡的，今天和往常的情况不一样，宋一然无精打采的，倒是不像生气闹别扭的样子，但就是不对劲。
　　“这个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雷千钧突然放低了音量，在纪雨霖身边嘀咕了几句，“她放的鱼饵被人家吞了，心里正不高兴呢！你还真以为我敢欺负她啊！”
　　纪雨霖看看雷千钧，又看看宋一然，“我说，弟妹这动不动就端人家老窝的毛病得改啊！上次在海市就是，莫名其妙就惹了那一帮子，最后弄出好几条人命。到了京城你还这么干啊？你也不劝劝。”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后者摊了摊双手，“你看这误会大了不是。”纪雨霖是一个好帮手，也是一个绝对可靠的朋友，所以宋一然赞同雷千钧跟他分享秘密。
　　“是这么回事……”雷千钧开始了讲述宋一然的身世，一开始只讲述她家的经历，后来讲她在大青山如何生存。又讲到宋老爷子死后，本来她也是要遭毒手的，却因为巧合之下拜了一位隐世高人为师，不但活了下来，还拥有了自保的实力。
　　“她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查清了要害她的人的真实身份。她回城以后，又从代先生那里挖到了大公子的料，于是乎……”
　　这次讲述大概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雷千钧中途喝了三次水，事情呢，也没有讲那么细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清楚，即便纪雨霖是他多年至交好友，生死兄弟，但是该保留的，他全都保留了下来。
　　相比这下，宋一然的安全更为重要。
　　纪雨霖听得瞠目结舌，看宋一然的目光活像看到怪物一样。
　　“你说，弟妹的亲外公是基石宋大勇？”
　　雷千钧点头，“宋春华科长是她舅舅，宋秋实是她小舅。”
　　“她现在得罪的人，还是那位！”
　　“李昆，怎么这名子不能提吗？兴许他全然不知情，事情都是他儿子干的。”
　　纪雨霖捂着胸夸张地叫道：“完了，我不行了，这也太刺激了！”
　　宋一然捂嘴吃吃的笑，“你现在想跑怕是也来不及了。”
　　“你们……好狠，这分明是逼我上船啊！”
　　“这买卖划算啊！”雷千钧道：“眼下，大公子的心腹季柯死了，我们怀疑这事儿就是大公子干的，目的就是想把季柯背后的人引出来！所以我们都不能冒头，一切还得照旧。”
　　纪雨霖挑了挑眉，“我才刚来，你们就给我安排活，太不人道了吧！”
　　“中午请你吃饭啊！”
　　“你不来我中午一样有饭吃，两个菜。”
　　宋一然头一次发现，原来纪雨霖身上居然还有活宝气质。
　　吃完了午饭，雷千钧开车跟宋一然回大院。
　　“老纪能办好吗？对方毕竟是有特异功能的，我只怕他应付不来。”宋一然有些担心地道：“严格来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把他牵扯进来，已经是私心作祟了。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雷千钧示意她安心，“老纪远比你想得要强得多！你别看他在海市办案局里，抽着烟，夹一个日记本，每天走访，排查，好像过得很混沌的样子。他的本事原不止这些！这小子跟我一样，搞侦察的出身，跟踪和反跟踪能力一流！伪装和格斗这些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再说，我让他来，你以为真是让他当包工头的？”
　　“你的意思是……”
　　“对，跟我一样，逮大老鼠！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有默契的搭档，有了他的加入，我做起事来必定事半功倍！再说，李业有海外关系，对我来说，这不正是专业对口吗？所以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我肯定要一查到底。”
　　他是有这个权力的！
　　说来好笑，提议让他掌管这个部门的人，正是李昆。而如今他第一个要查的人就是李昆的儿子李业！现实啊，往往就是这么讽刺。
　　“嗯，反正纪大哥不能有事，要不然下次我调点勾兑的，再泡一棵小参，你给他送去？”
　　这玩意有钱也买不到，增强身体素质的效果是杠杠滴！徐英红一身的毒，都被排得干干净净的，还有雷军，偶尔喝一回这个水，每天精神得跟三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即便偶尔连轴转一下，也不会感受到太多的疲惫。相反，跟他在一个部门的关山海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工作量也几乎一样，但后勤保障方面相差悬殊，以至于关山海怀疑自己吃的那些补都是冒牌货，是用面粉做出来的！
　　“行，你看着办吧！”雷千钧道：“别太出格就行！”别像他似的，弄出一身黑臭的东西，还被大爷误以为是掉进粪坑里爬上来的，那就不好了。
　　“放心吧！”宋一然一笑，“你吃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吃得着的！”这就叫区别对待。


第七百八十八章 反转
　　当天晚上临睡觉前，宋一然就钻进了空间里，开始鼓捣她的配方。
　　首先，要从白玉柱子的凹槽里面取出一点点神仙水。
　　宋一然说一点点，就真的是一点点，总共也就两滴水的样子，非常抠门。然后用这两滴神仙水勾兑许许多多的凉白开！大概能装一个暖瓶那么多的凉白开。就这，她还像模像样的搅了搅，好像生怕搅不匀似的。
　　一共就两滴水，搅个屁啊！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宋一然又去了药园，毫不夸张的说，她种的药都是名贵种，长得非常好，比市面上的所有药材都好。甚至那些长在深山之中的野生药材，都远远比不上她药园里药材的质。
　　宋一然十分抠门的挖了一棵大概有她大拇指粗细的小参，单从叶，芦的表现来看，这根人参也不过就是十几年的年份，但是它的药效肯定比一般的十年参要好很多。
　　把这根参制成生晒参，然后加入勾兑过的神仙水之中，再准备一个泡药酒的大玻璃罐子，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过几天，她就可以让雷千钧把这罐子特殊的药水交给纪雨霖，至于怎么交给纪雨霖，那就不是她头疼的事儿了。
　　宋一然做完这一切，去小木屋简单洗漱一番就出了空间。
　　奔波了一天，她也有些累了，亲戚上门，她也歇了练拳的心思，难得偷了一回懒，沉沉睡去。
　　宋一然睡得香，可是大公子李新涛却是一点睡意也无。
　　季柯死了，他失去了一个可以依赖的帮手，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
　　哪怕他并不想让季柯死，但是李业认定了季柯是背叛者，说什么也不肯给季柯一个辩解的机会。
　　他知道，那个男人疑心病很重，除了他自己，谁也得不到他的信任。就连自己，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罢了。
　　想到这里，一直被李新涛压制在心底的怒火突然窜了出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痛了！季哥不能白死，要是能揪出幕后黑手就罢了，如果揪不出来，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这一次，雷千钧和宋一然都很稳，他们谁也没有出手，所以李业的钓鱼计划自然是失败的。
　　李新涛气急败坏的质问李业，“你不是说只要季柯一死，他背后的人肯定会按捺不住的吗？三天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别说人了，苍蝇也没有一只！”
　　李业皱眉，他实在不喜欢小儿子这种沉不住气的态度。
　　“才三天而已，你急什么？”李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毛毛躁躁的，怎么做大事！？”
　　李新涛对自己这位父亲并没有什么好感，私生子的名头，让他从小就离经叛道，他骨子里全是反叛因子，天生便是那种桀骜不驯的人。他嫉妒李新海，那个病秧子凭什么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眼中，而他就只能做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人。
　　这不公平！
　　而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正坐在他的面前侃侃而谈。李业眼里淡淡的疏离和不赞同，深深的刺激到了李新涛，他的怒火似乎又有上扬的趋势。
　　这个男人凭什么！？
　　李新涛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每当他的情绪处于崩溃边缘时，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去想母亲说的那些话，想到母亲精心替他规划的一切，他的情绪才会渐渐平静下来。
　　“大事，不知道父亲您，又做了哪些大事？”李新涛冷笑一声，“我在您眼里就那么无用？不见得吧？我希望您能一直这样自信下去，咱们拭目以待吧！”李业他算什么男人？他有今天，还不是靠着女人？若是没有自己的母亲帮他谋划一切，他算老几呢！
　　李新涛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戴上帽子，迅速离开了李业的办公室。临走时，很大力的关上门，发出“砰”的一声。
　　李业脸色很是难看，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或许是心虚吧，这一次，李业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对自己的计划深信不疑，那个与季柯合作的人，一定会出现的。
　　李新涛走得太急，愤怒像台风一样在他的心里肆虐咆哮，他的警惕性因此受到了影响，所以根本没有发现，有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他。
　　直到走到了四合院附近，李新涛才意识到了什么，他发现了盯梢的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掉头想走。这个时候，他的老巢还不宜暴露，只要离开僻静处，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就有信心甩掉这两条尾巴。
　　盯梢的人也不是白给的，他们识破了李新涛的意图，很快分兵包抄夹击。还没等李新涛走出胡同，就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堵在了巷子里。
　　“你们是……”
　　对方手里有小型电棍，两个人早有准备，根本不给李新涛说话的机会，上前抱住李新涛，电棍就捅到了李新涛的肚子上。
　　李新涛哆嗦了两下，两眼一翻，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到了一张椅子上，他的手脚都被绑得牢牢的。屋里很黑，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李新涛心里打鼓，不知道是谁要对付他，未知环境带给他的只有恐慌！
　　啪的一声，屋里突然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李新涛的眼睛感受到了刺痛，他连忙扭过头去，好一会儿才适应了。
　　屋顶有一盏非常昏暗的电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李新涛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人。
　　那个人很瘦弱，脸色苍白，眼神诡异，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跟他有六七分相像。
　　“你……”
　　“终于见面了！”
　　沙哑的嗓音，诡异的笑，此时此刻的李新海看起来与恶魔无异。
　　“李……李新海。”
　　李新海嘿嘿一笑，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难道，你不应该叫我一声大哥吗？”
　　“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李新涛打了一个激灵，上下牙齿忍不住打颤。
　　李新海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说好的久病不愈，奄奄一息呢？眼前这个人虽然一脸病容，但是绝对跟“要死了”这三个字不沾边。
　　李业不是说他快不行了吗？难不成，他骗了所有人？
　　“虽然老头子把你藏的很好，但是人外有人！想把你找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李新海一笑，“说句俗气话，‘人过留影，雁过留声’不是吗？”
　　“你想怎么样？”大意失荆州，现在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李新海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杀他，说不定是有顾忌的地方，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证明他还有生机。
　　“我想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啊！”
　　李新涛摇头，“我不明白。不过，我也是受害者，你以为我愿意当私生子吗？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你有怨气，应该去找李业！”
　　“啧啧，精彩，看来你也很恨老头子嘛！这样很好。”
　　李新涛有些摸不到头脑，“你，你到底想干嘛？”看起来，这个李新海似乎跟他一样，都恨极了李业，但是李新涛心里十分不安，他隐隐觉得，李新海一定在谋算着什么，而他就是被李新海谋算的猎物之一。
　　被毒蛇盯上是什么感觉。
　　李新海淡然一笑，“给你母亲打电话，让她回来。”
　　大公子失声叫道：“不可能！”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补救道：“你，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我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也是被李业骗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妄想给她打掩护？”李新海嘿嘿笑了起来，低沉且嘶哑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屋子里，让人听了以后不由得毛骨悚然，从心底升出一股惧意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新海终于不再发笑了，只是他狠狠的盯着李新涛看，似乎想要将他的头盯一个窟窿出来。
　　“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别在垂死挣扎了，你所有的事我都一清二楚。”
　　李新涛当然不信，不过他很聪明，生怕自己惹怒对面那个疯子，所以并没有说什么风凉话。
　　目前为止，自保最重要。
　　“你不信？”李新海嘴角上扬，露出一排因为吃药而有些发黑的牙齿，“这个世界上，我看不透的人很少，很少。”
　　呵呵~
　　李新涛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有多少？”
　　“一个！”
　　一个？
　　李新涛僵硬的笑笑，“你好厉害！”屋子里的温度很低，他时不时能够听到风声，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绕来绕去！
　　太邪门了，即便大公子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但此时的他，真的是吓坏了。
　　“你这么厉害，抓我干什么？”大公子想哭的心都有了，“我这个人没啥本事，就是帮忙办点跑腿的事！”
　　求生欲望很强！
　　如果此时毛小芹在这里，看到大公子的这种表现，她应该很想找块豆腐撞死吧！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可以很嚣张，很跋扈，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是强者的基础上！一旦他由强者沦为弱者，他就立刻怂到你无法理解的地步。
　　或许，有钱人都怕死吧！
　　“我知道！别看你装得神乎其神的，实际上真正有特异功能的人不是你，而是你母亲是不是？”
　　大公子眼睛里闪过一抹惊骇之色，整个人虽然被绑在了椅子上，但他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件事情是绝密，连李业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先前他还以为收买季柯的人就是李新海，没想到啊，李新海竟然连他母亲的事情都知道。
　　不，这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诈我。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吗？”
　　“虽然，特异功能有一定的遗传机率，但是你母亲并没有把这良好的基因传给你。而她为了让你得到李业的重视，慌称你有特异功能，可以帮助李业预见一些危险，甚至可以帮他遇到一些人生中的贵人，不是吗？”
　　李新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面无表情，但是他控制不住，他做不到啊！
　　“你，你到底是谁？”
　　李新海微微一笑，“我是你大哥啊！不怕告诉你，我也有特异功能！”
　　大公子惊呼一声，“你，你有……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这么多年来帮李业逢凶化吉的人是谁？”李新海轻哼一声，“我的梦境，能帮他加官进爵，能帮他遇难呈祥。”
　　“既然你肯帮他，那……”大公子此时是真的懵了，他在强撑着，他想不到李新海抓他的原因，难道真的是嫉妒他的存在，嫉妒他的健康吗？
　　是了，同样身为李业的儿子，一个病弱，一个活蹦乱跳的，确实不太公平。
　　“我和他的事，你管不着，也不用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你母亲打电话。”
　　大公子摇头，“我不会打的。”开玩笑，这明摆着是一个陷阱，他要是打电话，他就是傻瓜。
　　“敬酒不吃……”李新海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冷冷一笑，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大公子看了起来。
　　李新涛觉得有好大一股吸力拼命吸着他，他拼命的后仰，挣扎，可都于事无补。终于，他平静了下来，双眼无神，呆滞的看着李新海，活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李新海起身，轻轻的走了过去，他抬起大公子的下巴，恶狠狠地道：“你，早晚只是一个祭。”说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将李淅涛身上的绳子割开。
　　李新海指着不远处掉子上的电话道：“给你母亲打电话，让她回国，执行你们的下一步计划。”
　　“是，主人。”李新涛站了起来，走到桌子面前，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神秘的国际长途。
　　李新海贴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声音，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
　　电话一直响，好半天，电话才被人接了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喂，儿子？”
　　李海涛木讷地道：“妈，事情进展顺利，您该回来了。”说完，就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皱着眉，眼中闪过一抹狠绝之色。


第七百八十九章 天道好轮回
　　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宋一然也变得忙碌起来。
　　梁老太太和梁思齐那边，她要跟医院沟通，做一个长期奋战的准备，即便奇迹发生，梁思齐有一天醒过来了，人还是暂时要呆在医院里，由医生和护士，护工照顾。所以在治疗方案，用药及日常护理这些方面还是要多沟通的。把这些做好，梁老太太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她愿意留在医院里也好，愿意回家也罢，问题都大不。
　　还有就是秦小虎，这个孩子平时闷声不吭，只知道干活，但其实他心思细腻，小时候的不幸经历让他比别人更知人情冷暖。所以安慰好秦小虎，让他得到被重视的感觉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宋一然特意找他谈了一次话，这孩子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再加上梁老太太由衷的夸赞，秦小虎的感觉好多了。宋一然还给他存了一个存折，告诉他把存折收好，将来好用里面的钱取媳妇。
　　秦小虎多老实啊，被宋一然羞得脸都红了。
　　“师傅，我开学以后，能过来的时间就少了，我不在的时候，您千万保重身体，有什么活就让小虎子去干。如果有事，就打我给您留的那个电话，就算我不在，雷大哥一定会帮您解决问题的。”
　　“哎哎！”梁老太太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现在千好万好！你回学校，一定好好学习，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多救人！”
　　“我记得了，您放心！”
　　安顿好这一老一小一植物，宋一然就去了关家复诊。
　　如今黄老太太精神大好，虽然因为天气限制，还没有去公园，但是她时不时的让张嫂扶着在小院里溜达一圈，哪怕就是看着光秃秃的树干，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之前被下了病危通知的老人。
　　宋一然救了黄老太太一命，俨然成了关家的座上宾，就连关山海见了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因为年龄和身份的关系而托大。在关家，唯一不喜欢她的人可能就是张铁梅了！但是她的感受，重要吗？
　　宋一然给老太太诊脉以后，又帮她调整了一下药方和食疗方子。总的来说，黄老太太的身体状态恢复的不错，但她觉得，药和食补的作用并不大，主要还是靠异能。当初那个红点进入老太太的身体将病灶包裹住，使其没有扩散，并且降低它的增值活性，这才是老太太身体恢复的最主要原因。
　　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恢复多久。
　　“丫头，马上开学了是不是？”
　　宋一然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塞进小挎包里，笑眯眯的回道：“可不是嘛！这一个假期啊，可把我闲坏了。”
　　“哟哟哟~”关老爷子看不下去了，“闲坏了？我看你是忙坏了才对！闲得无聊，还把东西捐出去！”
　　“老同志，你这觉悟不够啊！”宋一然故意瞪着眼睛说了一句。
　　老太太拿手拍了关老爷子一下，“你别把丫头逗哭了！”
　　“她还能哭？”关老爷子伸手指了指宋一然，“这丫头，看着娇弱，就跟金刚罗汉似的，你想看她的眼泪？难哦！”
　　黄老太太更生气了，“越说越没边，还金刚罗汉，你真是越老越哏揪。”
　　老爷子一脸无辜。
　　宋一然连忙劝架，说老爷子只是开玩笑，没有想到老小孩儿执拗起来，也挺可怕的。
　　老爷子没办法，只好给宋一然道歉，不过宋一然临走的时候，老爷子偷偷摸摸的敲诈她：“你看看你，因为你，我今天都挨训了，我这老脸都丢光了，你得赔我。”
　　宋一然哭笑不得，想起了自己之前泡好的神仙水，就小声道：“那我下次来，给您带点我自己泡的山参水，延年益寿，您敢要吗？”
　　“要，怎么不要！山参可是好东西。”
　　宋一然就道：“您敢喝啊？我可说好了，不许浪费，也不许送人，只能您和老太太两个人喝！”
　　老爷子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你放心，肯定不捣乱。”
　　“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一然走后，关老爷子心情大好，靠在躺椅里唱着戏文，一副捡了天大便宜的模样，把关山河都弄糊涂了。
　　“爸，您老捡到宝了？”
　　关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去去，一边去！”打扰老子兴致！
　　宋一然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邮局，给陆樱拍了一封电报：鼠死，可安心。
　　季柯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纪雨霖在四合院附近监视了好几天，始终没有看到季柯露面，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死的那个人是季柯。
　　陆樱接到电报的时候，当真是喜极而泣啊！宋一然之前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她还是以前那个陆樱，没有人知道她有过这么一段不光彩的历史了！
　　她高兴，激动，同时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京医大终于开学了，宋一然又回到了她可爱的校园。
　　这次送她上学的，依旧是帅气的未婚夫大人，还多了一位镇场神兽，她的未来婆婆徐英红同志。
　　徐英红同志怕出现上次的情况，所以直接要求跟过来督战，用她的话说，再有哪个不开眼的说宋一然什么难听的话，她就以长辈的身份杀出来，绝对能帮宋一然杀出一条血路来。
　　然而，等他们这三个人出现在宿合楼的时候，一切状况都跟上一次不一样了。宿管阿姨特别热情，寝室里先到的同学也表现的非常友好，甚至连宋一然的床她们都帮忙擦了，几乎是一尘不染。
　　徐英红白来一趟，临走的时候还觉得遗憾呢，要是上次自己在就好了。
　　“您怎么能算白来一趟呢！您看，帮我把大小事情都料理好了，还帮我正名了，也是有收获的嘛！”
　　徐英红能说什么！只能告诉宋一然，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周六晚上回家。
　　宋一然点头如捣蒜，她看得出来，徐英红是真的有点舍不得她。
　　把未婚夫和未来婆婆送走以后，宋一然又不免和室友们联系一下感情！毕竟有两个月没在一起了嘛，大家简单聊几句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宋一然发现她们的问题都围绕在自己身上！什么你婆婆对你可真好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听说你还有小姑子，你们住在一起不别扭吗？
　　她们虽然知道雷千钧家世不错，但是不知道他家的具体情况，所以都很好奇。
　　宋一然挑着能说的简单回了几句，借着要去学校小卖部买东西，从宿舍逃了出来。
　　女人啊，真挺可怕的。
　　一直暗暗留心着众人情况的樊远方暗暗吃惊，经过一个寒假，陆樱似乎变了不少，人瘦了，比以前沉默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跟宋一然对着干，甚至没有说酸话，这一点让樊远方很吃惊。
　　难道说，陆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一切似乎都变得正常且有规律了。宋一然每天上课，在食堂吃一日三餐，得闲了就去欧阳若清的二层小楼看，偶尔跟雷千钧打个电话，小日子清闲又惬意。
　　对嘛，这才是年轻人的生活嘛。朝气蓬勃，积极向上，努力吸收知识！这才是年轻应该做的事情。
　　宋一然在学校的生活很规律，很孤僻。她每天就是教室、寝室、食堂、图馆，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不跟任何同学有什么私下的交际，全班一共也没有多少人，结果到现在还有她记不住名字的同学。
　　放假的第一周，因为学校琐事太多，宋一然没有回家。她特意打了电话给雷千钧，让他别来接自己，也顺便跟除英红报备一下。
　　第二周一切正常，周六晚上雷千钧开车接宋一然回大院。
　　一上车，宋一然就迫不及待的跟他抱怨起她的苦恼，“你说，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啊，不是请我参加舞会，就是让我参加什么朗诵比赛。”
　　宋一然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无奈的叹气，“我就不喜欢参加这些，我不想冒头啊！再说我哪儿有时间啊，我所有的多余时间，都被欧阳臭老头抓了壮丁，去看，研究那些虫子，你说……”
　　雷千钧能够感受到她的崩溃，笑着道：“行了，别不开心了。说明你的同学样眼光很好，说明你的人缘很好啊？”
　　人缘好，真是见了鬼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烦她呢！
　　“家里什么情况？纪大哥那边怎么样？”
　　“家里一切正常，只是大公子好像有些不太好！”
　　宋一然愣了一下，“他，不太好？怎么了？”
　　“好像是病了！李业正研究把人往国外送呢！”
　　“病了，什么病这么严重？”难不成是艾z？也有可能啊，大公子不是一心想要个传人嘛！
　　雷千钧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到，只是陆续有医生上门，好像都束手无策。”
　　“纪大哥的安全能够保障吗？”
　　一周前，纪雨霖正式开始监视大公子，他买下了隔壁的宅子，每天足不出户的盯着大公子。
　　“你放心吧，老纪在这方面绝对是行家，韩平只要学了他三成工夫，那就了不得了。”
　　“老天爷真的是开眼了，莫不是想收了大公子，替些枉死的人报仇？”雷千钧没说话，他对这些东西，向来是保留意见的。
　　宋一然笑着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世间少了一个败类，天道好轮回啊，好。不过纪大哥是真的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有收获了，换了韩平他们几个，只怕做不到这个程度。”
　　两个人都没有再讨论下去，车子顺利的回到了大院。
　　徐英红正和雷莹莹在厨房忙活呢，听见两人回来，忙不迭的探头出来道：“就等你们了，赶紧洗手吃饭。”
　　宋一然听得出来，徐英红的声音饱含喜悦，看样子是真的挺高兴的。她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外套脱掉挂好，去卫生间洗了手，重新梳了头发。
　　“然然，吃饭了。”
　　“来了！”
　　宋一然连忙推门走出去，一家子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就等她了。
　　雷军不在，雷百业那个二货还在队伍里学习做人，家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可桌子上却摆了六个菜。
　　有鸡有鱼，还有鲜嫩的小青菜，溜肥肠光看那个色泽，闻那个香气就知道是食堂出，另外还有两个家常菜，也都是徐英红平时常做的家常菜。她甚至还用眼睛余光瞥到了桌子上有一瓶红酒。歪果货，瞧着好像挺高级的。
　　肥肠配红酒，啧啧，这位……
　　“今儿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丰盛啊！”六个菜呢，堪比年夜饭啊！
　　雷莹莹一脸兴奋地道：“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单纯只是我妈，你婆婆，想你了！知道你今天回来，特别高兴和激动，一不小心就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徐英红怕宋一然不自在，连忙轻轻拍了雷莹莹一下，还对雷千钧道：“雷雷，把那酒拧开，我们娘俩喝两口。”
　　雷千钧拿起酒瓶子看了看，拿起一旁的起酒器，把木塞拔了出来。
　　“这玩意咋喝。”
　　雷莹莹起身拿过来几个空碗，“用这个喝。”
　　用碗喝红酒，也行吧！
　　雷千钧给徐英红和宋一然每天倒了大半碗。
　　雷莹莹一脸希冀地举着碗，“大哥，我尝尝味儿，就一点。”
　　“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酒。”
　　“这不是果酒吗？我就喝一点。”
　　宋一然看了一眼酒的标签，是干红，“你喝汽水吧，这个酒味很酸涩。”
　　“真的？”雷莹莹半信半疑，“那，那你还没喝呢，你咋知道。”
　　宋一然把自己的酒碗往雷莹莹鼻子底下一放，“你闻。”
　　酒还没有醒好，而且初次接触干红的人会觉得它酸涩还带着苦味。雷莹莹低头闻了一口，果断放弃，“我还是喝汽水吧！”转身给自己取了一瓶汽水。
　　“好了，今天然然回来了，高兴，咱们都举起碗，喝一口。”
　　“妈，你太偏心了。”雷莹莹举着汽水瓶叫道：“就光说嫂子回来了高兴，不能说点别的？”
　　徐英红略有些尴尬，“这不是新学期开始了嘛，祝然然，祝莹莹，学业有成，天天向上，这回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干杯！”


第七百九十章 心神不宁
　　晚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
　　干红的后劲有点大，宋一然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没喝多少，也没醉，就是看上去有些微醺的样子。
　　相比之下，徐英红确实有些喝多了。其实也没喝多少酒，就是喝急了，有点上头。吃完饭就觉得头有些晕，坚持不住了就只能先去洗漱，然后直接睡下了。
　　宋一然让雷莹莹回屋里学习，开学了功课肯定是要紧张起来的。
　　“我帮你刷完碗再回屋看书也来得及。”
　　“哎呀，有你哥呢，去吧，听话。”
　　雷莹莹看了雷千钧一眼，小声的捂着嘴跟宋一然叨咕，“反正我是不敢使唤我大哥，嫂子威武。”说完一溜烟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雷千钧假装没有听到，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你去歇着，我来刷。”
　　“没事，咱们俩一起刷能快一点。”
　　“说了我来！”雷千钧一边挽袖子，一边道：“你一边待着去，喝完酒不难受。”
　　宋一然心里美滋滋的，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雷千钧干活。
　　英俊的男人专注做起事情来的时候，真的分外迷人。雷千钧本来就是宋一然的理想型，一件简简单单的棕色手织毛衣穿在身上，也能让人觉得是他英姿勃发，一双大长腿，丝毫不会输给后世的偶像明星。
　　这个男人几乎不会说什么哄人的甜言蜜语，但是他把你放在心里，时刻想着你，他会照顾你，用实际行动去表述他珍惜你。
　　像宋一然这种什么风浪都见过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般的花架子到她面前自动现行，根本无法隐藏本性。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她品得出来的。
　　“看什么？”
　　雷千钧知道宋一然一在盯着自己看，那丫头时不时傻笑一下，一副老娘很满意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目张胆了！
　　“看你啊！刷碗刷的这么溜，一看就没少干活。以后，咱家的锅碗瓢盆都归你刷了。”
　　雷千钧勾了勾唇，心里荡开一圈涟漪，“好啊~”这两个字一出口，他的心便不受控制的加速跳了起来，“嗯，我刷就我刷。”
　　一想到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家，他心里甜得冒泡，偏偏嘴上还要装酷。
　　“骗人。”
　　雷千钧看她一眼，“还没过上日子呢，你就知道我骗你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一套，做一套。”
　　“大猪蹄子？”雷千钧皱着眉，拿着一只碗愣在那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男人和大猪蹄子有啥关系啊！
　　猪蹄就猪蹄，还大猪蹄子！
　　“我说到做到，只要以后我在家，碗都我来刷。”
　　宋一然浅笑，觉得脸上有点烫。齁甜的狗粮撒一波，她也应该回屋休息去了。
　　“我头晕，先休息了，你刷完了碗也早点睡。”说完还亲自给雷千钧倒了一杯水，特意指了指杯子，告诉他这是加了东西的，让他赶紧喝了。
　　雷千钧把脸凑过去，示意她喂自己喝。
　　“不行，洒了浪费，你自己喝！”说完，宋一然把水杯放到桌上，赶紧跑回了屋。
　　雷千钧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得涓滴不剩。想了想，不由失笑，继续洗起碗来。
　　宋一然在空间里打坐修炼，她的经脉已经有了很大的拓展，如今无论是宽度还是韧度，都比起刚学会打坐那会儿强上不少。她丹田处耀眼的红色火苗也越来越旺盛，她能够感觉得到那里蕴藏着非常强大的能量。只不过这股能量似乎还在沉睡中，没有要苏醒的意思，每天不紧不慢的动两下，懒得出奇。
　　打坐完毕，宋一然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全身的关节噼里啪啦一阵暴响。她吐了一口浊气，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出汗也排毒解压的最好方式，运动过后睡眠质量也会有所提升。宋一然回到小木屋，将事先准备好的水倒进浴桶里，准备泡一个美美的澡。
　　因为她有泡澡的习惯，所以空间里准备了两大桶的水，一桶热的，一桶凉的，反正也不会失温。洗完澡直接把水往外头一泼，空间有自动排浊的功能，直接把它认为是污秽的东西处理掉，所以宋一然也不用担心洗澡水会对空间造成什么污染。
　　洗完了澡，她又将给纪雨霖泡的参水匀出来一小罐，这是她准备送给关老爷子的。想了想，干脆再去挖一棵小参，处理好以后直接泡在水里面。
　　得嘱咐那老头，不能多喝，喝多了万一身体受不住可怎么办？两滴勾兑过的神仙水，再加上一根小参，对老太太和老爷子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关家人以诚待她，她自然也会以诚报之。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宋一然起床的时候，小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雨天出行很不方便，宋一然想着是不是要推迟一下计划。本来她是想给纪雨霖和关老爷子送东西的，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在家里窝着吧！
　　早饭是从食堂打来的，徐英红跟宋一然商量，“我看这雨越下越大，实在不行你就明天回学校，在家吃完早饭，让雷雷起早送你去学校，这样也不耽误你上课。”
　　“好，看看再说，要是一直下我就明天回去。”宋一然看了看雷千钧，“你今天有事儿吗？”
　　“本来约好了谈点事情，但是这个天气嘛，肯定要改天了。我吃完饭回公司一趟，看点材料。”
　　很有可能是关注大公子那边的事情，一个之前让他们束手无策的人物，突然就不行了，要提前退场了，这让人很不安。
　　“开车注意点，雨天路滑。”
　　“我知道，你放心吧！”
　　宋一然觉得心神不宁，手里的食物也没了味道，“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雷千钧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宋一然心慌得厉害，“就这么定了，我陪你去。”
　　徐英红不知道这里面的细情，只当小两口感情好，连声道：“然然想去你就带着她呗，学校开学半个多月，她估计闷了，你带她到百货大楼转转，中午就别回来吃饭了。”


第七百九十一章 遇袭
　　雨还在下，远处的天色漆黑一片，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言不发，眼睛盯着车窗上的雨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感觉很不好，如同为眼前这糟糕的天气一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雷千钧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担心，伸出右手去握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冰寒无比的感觉。
　　“怎么了？”早就察觉到她不对劲，可雷千钧却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宋一然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不对劲！”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在她的心头，具体是怎么回事，宋一然说不出来，但是她的直觉很准，感觉好像有危险靠近。
　　“雷大哥，你身上有防身的武器吗？”
　　“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宋一然的空间里收藏了好几把匕首，还有两把假的唐刀，是从古玩市场买回来的，虽然关键时刻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毕竟也是开了刃的，关键时刻也能救命。
　　宋一然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两把匕首，把其中一把放在了雷千钧的衣服口袋里，“以防万一吧！”
　　下雨天路滑，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车子速度不快，途经一段比较偏僻的地方时，突然有人穿着雨衣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他像是早就等在那儿了似的，冲出来的时机刚刚好，而且整个人往上扑，直接是奔着车头去的。
　　雷千钧反应算是快的，雨天路滑不能急刹车，只能一边打方向，一边点刹，堪堪躲过那个人，贴着他的身体开了过去。路不是很宽，好在两旁没有建筑物，没有发生碰撞，但是路边有条沟，路面太滑，所以车子停下来时，左前车轮却是陷进了沟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宋一然坐在车里惊魂未定，她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又有几个人从旁边冲了出来，把他们的车子团团围住。
　　“下车下车，撞到人了。”
　　“快点下车。”
　　那些人上前拉车门，发现拉不开以后，就开始拍车窗，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好像是故意找茬的。
　　“雷大哥，这些人绝不是简单的碰瓷。”宋一然道：“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我下车，你在车上待着。”
　　宋一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肯定不简单。”直觉得到了验证，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但是却有预感，他们的目标是她，不是雷千钧。
　　“一起下车吧！”
　　雨更大了，两个人非常默契，同时开了车门。
　　就在这时，右车门这边伸进来两只大手，紧紧的卡住车门，生怕车门再被关上一样。有人把手伸进来拿着什么东西冲着宋一然脸上捂去。
　　宋一然第一反应是他想要迷晕自己，所以连忙用右手胳膊横挡在自己的口鼻前，左手猛然攥住那人抻进来的手腕，用力一捏。
　　嘎巴一声，那人手里的东西就掉在了车里，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到了地上，手腕却是废了。
　　宋一然捏碎了他的腕骨，她的手劲奇大，远非常人能抵抗得住的。扒住这门的这位才兄一看，连忙将车门打开，整个人朝宋一然扑了过来。
　　宋一然一脚踢在他胸口处，将人踢出去有两米远。
　　雷千钧已经下车了，三个小喽啰跟他打刚了一个照面，就直接躺到了地上。宋一然这边也是不恋战，加起来总共两分就，就把地上的人全都解决了。
　　雨还在下，几个小混混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此时，不远处一座四层小楼的窗口处，站着一个拿着望远镜的人。红唇微微勾起，缓缓的说了一句：“有意思。”
　　难道只是力气大吗？若真是这样的话，她可是要失望了。
　　宋一然有所感应，扭头朝着小楼窗口的位置看去，恍惚间，透过雨幕，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是谁？
　　柳妙儿把望远镜放下，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两句岛国语，那个仿佛影子一般的人顿首，转身离去。
　　“怎么了？”雷千钧来到宋一然身边，“我们上车离开……”
　　走不了了。
　　两个人同时感应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一个全身黑衣，头戴斗笠的人突然出现在路的另一旁。
　　躺在地上的小混混们一见他来了，纷纷往旁边爬去，好像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人物一样。
　　这个人黑衣人，身材略矮，斗笠将他的面容藏在了阴影里。
　　旁人看不到他的容貌，宋一然却是可以。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居然留着卫生胡。这种胡子是贰戦时期的一种潮流，小矮子国男人几乎都是留这种胡子。
　　再看他的手里，赫然拿着一把武士刀。
　　武士刀又称東洋刀，这种刀华夏人是不屑用的，所以眼前这人的身份不明而喻。
　　这人是小矮子的武士？
　　雷千钧虽然不能透视，但是也看到了那人手中的刀，他对各种各样的刀也是有些研究的，看到儿，眼神也不由得微暗。
　　太嚣张了！这可是华夏地盘，岂容这倭寇小矮子放肆。
　　“你们束手就擒吧，我留你们两条命！”生硬的华夏语，小矮子独特的腔调，让人一听就膈应。
　　废什么话啊，打就完了。
　　雷千钧刚要上前，却被宋一然拦住了，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那个男人喊了一嗓子，“你倒是想要我们的命，你主子肯吗？”
　　那男人一听这话，便知没得谈了，身子猛然一动，刀与鞘已经分家，他双膝微弓，双手握住刀柄，朝着雷千钧和宋一然冲了过来。
　　雷千钧把宋一然往身后带了一把，“我来！”说着助跑向前，与那个小矮子站在一处。
　　雷千钧动作很快，身高腿长是他最大的优势，小矮子手里有武器，动作也是灵敏，看起来在刀术方面的造诣也不低。
　　两个人战在一处，一晃就过了十招。对方刀锋凌厉，勇猛刚劲，身法奇快。
　　雷千钧拳风刚硬，纵跳翻腾间，即便赤手空拳，也毫不落下风。
　　宋一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去旁边沟里捡了几个小石子。看准机会，她手中的石子便激射出去，嗖嗖两声，直奔小矮子而去。


第七百九十二章 震惊(一)
　　雷千钧和宋一然的默契早就培养出来了。
　　早在宋一然捡石子的时候，雷千钧就知道这丫头蔫坏，肯定还有别的打算。所以当空中传来两声破空之声的时候，他迅速做了规避动作，并且堵住了斗笠男的去路，让他避无可避。
　　斗笠男知道不好，暗暗骂了一声，手里的刀缩了回来，上下晃了两下，将宋一然的暗器隔开。
　　就在这时，雷千钧的刀也到了！他趁着斗笠男收刀的时候，将之前宋一然放在衣兜里的匕首拿了出来，长臂一伸，刀尖便奔着斗笠男的肋下插去。
　　“卑鄙。”
　　斗笠男连忙挥刀，斜手刀斩想挑开雷千钧手里的刀，再顺势将刀尖扎到雷千钧的手臂之中。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他不相信跟随自己多年的刀会败给一把破烂匕首，尽管对方很强，但是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这一招，是有奇效的。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雷千钧的动作比他更快，他后撤半步，重心微压，手里那把不起眼的匕首死死的压制住了他的武士刀。
　　这怎么可能！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对方速度更快，而且还将他的用意看得一清二梦。
　　就在两个人激戦正酣时，雨幕中突然又多了两个人，一位红衣女子，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举伞人。
　　“住手。”红衣女子大喝一声。
　　斗笠男听到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收力，确定雷千钧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时，他才收了刀，退到一旁，微微垂首而立。
　　宋一然和雷千钧站在一处，第一次看到了柳妙儿。
　　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身穿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大红色的羊毛大衣，脚下蹬着一双黑着圆尖小皮鞋。她梳着披肩卷发，戴着一顶黑色格面纱帽，举止优雅，端庄。
　　大雨，丝毫改变不了她的从容。
　　柳妙儿面带微笑，九十度鞠躬，“我叫柳妙儿，幸会。”
　　雨中的宋一然和雷千钧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警惕。
　　下了大半天的雨，终于停了。
　　雷千钧和宋一然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和这个叫柳妙儿的女人面对面的坐着喝茶，聊天。
　　这是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古风民宅，位置在京郊，开车也要三十多分钟才能到。红墙绿瓦，古香古色，虽然看上去有些旧，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
　　“你们真是太谨慎了，来到我这里，是最安全不过的，可是你们居然只肯烤干身上的衣服，连个热水澡都不愿意洗。”
　　鬼才知道你有什么猫腻呢！
　　宋一然看着眼睛这个女人，十分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不是说过了，我叫柳妙儿。”
　　“你是小矮子？”宋一然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柳妙儿笑了一下，“我在华夏出生，骨子里流的是東洋的血。说句实话，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自己是个华夏人。”
　　谁信呢！
　　小矮子这个民族，最是自以为是，说什么血统高贵，高贵个屁！难不成罗圈腿就是高贵？
　　宋一然默默的吐槽，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言归正传吧！我们之所以会跟你来，是因为你说，你知道大公子和李业的底细，知道他们要杀我和我外公的真正原因，想要跟我们合作。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没必要玩那些虚的，你把你的要求提出来吧！”
　　宋一然不是轻信于人的人，相反她一向都很警惕。这个女人出现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怎么刚传出大公子生病的消息，她就来了，还大言不惭的称她知道所有自己想要的消息。
　　柳妙儿的话，有可信之处，也不能尽信，但是为了调查清楚事实，宋一然也只能放手一博。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信我？我的人可没有对你们下死手，这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你要是真有诚意，应该换一种邀请方式。”
　　柳妙儿一笑，没有说话，她跪坐在榻垫上，拿起茶壶，开始了一套行云流水的茶道表演。
　　三杯茶，茶香袅袅。
　　“请！”
　　宋一然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我是个俗人，不懂欣赏这玩意，有话还是快说吧！”
　　柳妙儿盯着宋一然看了两眼，“你真是有魄力，有胆识，若身为男儿，肯定大有一番作为。”
　　宋一然皱眉，她的耐心已经要耗光了。
　　“茶是好茶。”雷千钧道：“只可惜人心坏掉了。”
　　柳妙儿突然一笑，“你们也不用讽刺我的身份，我也没得选啊！我出生的时候，正值华夏戦乱之时，没过几年，他们败了，就带着财产还有儿子离开了华夏，逃回了国。而我，就被他们遗弃在了这里，我没得选的。”
　　宋一然沉默了，那个年代，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事情。
　　“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出生在那个时候？”宋一然不信，觉得这个柳妙儿在编故事。
　　“我是李新涛，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大公子的母亲！”
　　宋一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看着也就三十五六岁，会是李新涛的母亲？生在戦乱年代？开什么玩笑。”
　　柳妙儿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一个匣子，她打开匣子，朝宋一然推了过去，“这里面有一些我的身份证明，一些材料和照片，你可以看一下。”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又用异能打量了盒子一下，才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细看。
　　里面有一些介绍信，收养证明，还有一些关于柳妙儿身世的介绍和一些回国资料。里面一共有三张照片，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两名老乡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幼童有些局促的对着镜头。背影破破烂烂的，身后的房屋和人们身上的衣服都很有年代感，错不了。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少女穿着枕头服（你们懂的）打着一把伞，梳着怪异的发式微笑的照片，照片上有日期，写着摄于昭和二十四年。
　　虽然时间隔了三十多年，但是还是能从柳妙儿的身上看到照片中少女的影子。
　　“那年我十六岁，被送回了我的祖国。但是在我心里，这里才是我的祖国，是让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第七百九十三章 乾坤珠
　　宋一然从盒子里拿出了第三张照片，照片上，略有些丰腴的柳妙儿挺着一个圆溜溜的大肚子，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照片上的她明明在笑，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细看之下，让人觉得这个女人活得很辛苦，她不过是在粉饰太平罢了。
　　明明不爱，却怀着对方的孩子，这是怎么样一种体验？
　　照片上的男人是年轻时候的李业，看起来比现在少了几分油腻感，人很文艺的样子。他们身后的建筑是华夏一个非常著名的景点。
　　“这是我生产之前拍的。”
　　呃，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宋一然把照片扔到盒子里，“你是李业的相好的，你是李新涛的母亲，那你还跟我们谈成什么啊，你能把这两个人的底细告诉我们？”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我跟李业没感情，我恨他！”柳妙儿全身皆是冷意，但是眼角眉梢却还是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很难看清她的真实想法。
　　宋一然对她说的恨李业这件事保持怀疑，如果恨，又为什么会给他生了孩子呢！
　　“你恨他也就算了，李新涛总是你生的吧，你连儿子也恨？”
　　柳妙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这个孩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他命大。再有，他和我也不是一条心的，我劝过他很多次，他不听，如今自食恶果，我也没办法。”
　　宋一然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哦？那你倒说说看，他是怎么自食恶果的！还有，李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他们非要杀我们这一家灭口呢！”
　　柳妙儿略微思索一下，“你这么聪明，不防猜一下？”
　　宋一然讽刺地笑笑，“套我话呢？”
　　“这怎么能是套话呢！你知道的，还能有我知道的全面不成？”柳妙儿轻叹一声，“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我的目的是跟你们合作，不是与你们为敌。”
　　宋一然挑了挑眉，口气轻松地道：“好啊！那我就跟你说说。”
　　雷千钧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宋一然道：“李业这个人野心不小，你别看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但他总想往上挪一挪。我的真实身份，想必你也知道，杀了我是小事，他最想做的是取而代之，在宋家内部制造混乱。那个假的宋小莲母女，就是最好的佐证。”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不直接杀了你？”
　　为什么他不直接杀了你？
　　柳妙儿这句话，一直不停的在宋一然的脑海里转悠。往事一幕幕播放，她觉得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找东西！
　　不论是李兴盛，许学文还是韩平，又或是代岳山，他们都在找东西。
　　“李业虽然有点蠢，但是他想要杀你还是很容易的，你不觉得你能活到现在，是件很荒谬的一件事吗？”
　　宋一然默不出声，其实原主早就死了，她是一个异世孤魂，是一个替代。难道，牛棚放火杀人这件事，是李兴盛自作主张？又或者他本不想让自己死，但是因为原主的身体太弱了，所以操作失误？
　　还是原主本身就不想活了？
　　他们都在替李业找东西吗？所以，重点是东西，不是人！
　　宋一然突然觉得后槽牙有点疼！
　　“他们要找什么东西？”
　　“你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柳妙儿只道：“看来那些废物找不到东西也是正常的事！所有人都折在你手里了，很厉害。”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的疑惑却是一点没变少。见了这个宋一然，她更迷惑了，前世原本早早死掉的女孩，为什么会有机会坐到自己的面前，难道她就是李新海说的那个异数吗？
　　柳妙儿掩去心里的想法，给了宋一然一个肯定答案。
　　“是的，他们在找东西，一件不属于你外公，安陆大夫的东西，但那件东西却一直在他手上。”
　　宋一然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无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在质疑我外公的人？认为他是一个强盗？”眼前这个女人知道外公本名是安陆，想来她知道的东西也不会太少。
　　“不，你误会了！”柳妙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外公当初去東洋留学的事，你知道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抗戦暴发，他毅然回国，投身事业，不想枪林彈雨都闯过来了，到老了，成了别人口中的叛國贼。
　　“他留学的事，就不提了！只说他回国的时候，其实是带了一样东西回来的。”
　　“什么东西？”
　　“乾坤珠！”
　　乾坤珠，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有听过。
　　柳妙儿道：“说起来，这个东西也是从华夏流失出去的。清末的时候，好像是庚子年，恰逢捌国兵禍，有人把它从一个王爷府里带出来，据说此珠是天下至宝。得到它的人，不但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还能长生不老，得道飞仙。”
　　“呵呵。”宋一然听得尴尬了，“世上居然有这种好东西？”她的态度不是很友好，可以说极讽刺，主要是因为捌国兵禍对于华夏来说，是永远也忘不掉的悲痛。岛国更是这场浩劫的最大受益者之一，柳妙儿提起捌国兵禍，她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柳妙儿眼神飘忽且奥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能理解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活着时的那种心情？
　　宋一然和雷千钧对视一眼，这个柳妙儿，有点神神叨叨的意思，她的经历，一定比他们想的更加曲折。
　　“那这个乾坤珠到底长什么样子？它又是怎么跟着我外公回国的。”
　　柳妙儿道：“你外公当时是坐船回来的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在原主的记忆中，宋老爷子确实说过，他是坐船归国的。
　　“那颗乾坤珠到了東洋以后，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柳生家族手中。只不过，柳生家的人耗尽三代人心血，也没有参透其中玄机。后来，柳生家内斗不断，家里出了内贼，这颗珠子也就不翼而飞了。”
　　“这跟我公又有什么关系？”


第七百九十四章 柳妙儿的恨意
　　柳妙儿徐徐讲述道：“偷了乾坤珠的柳生家内贼，跟你外公坐同一艘船去华夏。这个人觉得，柳生家几代人都研究不出来乾坤珠的秘密，是因为他们并非华夏血脉，所以无法传承。他想拿着珠子回到华夏，找寻乾坤珠的根源，从而揭开乾坤珠的秘密。”
　　宋一然沉默了，雷千钧见此状况，连忙追问了一句，“然后呢？”
　　“他在船上生了急病，幸亏有你外公在，这才救了他一命。哪知道船停靠在青島的时候，他发现了混在人群中的柳生家族的人，为了保住乾坤珠，躲避追杀，就在你外公下船的时候，他把乾坤珠塞进了你外公的衣兜里，自此以后，柳生家失去了乾坤珠。”
　　柳妙儿从一旁的包里摸出一包香烟来，看着宋一然和雷千钧问了一句：“不介意吧？”
　　二人摇头。
　　柳妙儿把烟叼在嘴里，熟练的点着，猛嘬了两口，吐出了一大口烟雾。她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那个人回到柳生家以后，绝口不提乾坤珠的事，任凭家里人对他如何动用刑罚，他都不说。后来他受不住毒打，咬舌自尽了。柳生家开始动用关系，找到了那条船上所有乘客的名单，开始逐一排查。查到你外公那儿的时候，也没有查到什么，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了解，总之就是没查出来什么。”
　　宋一然又惊又呆，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一晃过去了好多年！物是人非。”
　　“那么对付我们的人，到底是柳生家族的人，还是李业父子，他们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柳妙儿道：“我跟李业，也是一段孽缘。我回到東洋不久，家里先后有人故去，没过几年，家业就衰败得一塌糊涂。我不愿意嫁人，心里还惦记着华夏，就偷偷带了点东西跑回了华夏。”
　　“那个时期，挺不容易的，我的养父母都不在了，又怕老家的一些旧亲认出我来，所以我没敢回老家去。我没有身份，到处流浪，有好几次差点被人抓住。就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李业。”
　　柳妙儿笑了一声，“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有家室，有孩子，只当因为我身份的关系，他不好娶我。就一心盼着建交，早点嫁给他。后来，我发现了他的身份，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嫁给他了。”
　　李昆是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个東洋媳妇的。
　　“那时候我已经生下了新涛，为了离开伤心地，我只能带着儿子回到東洋。乾坤珠的事儿，也是我们相恋时，我无意中说给他听的，不想他就上了心，还四处托人打听这个乾坤珠的事。从结束戦乱到建国，总共也没有几年时间，很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寻的。刚开始我也没太在意，毕竟当初我知道这珠子的事情时，也很好奇。直到我回国前夕，他还在查这件事，并且好像有了眉目。”意思就是说，李业查到了乾坤珠的踪迹，最后也把目光放在了那艘船上！因此查到了宋安陆的身上，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宋一然的脸色非常不好，“所以，就因为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草菅人命？”
　　她的声音非常大，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愤怒，“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乾坤珠，也不知道家里有这种东西。就算有，那也是我们华夏的东西，是老祖宗留给我们华夏子孙的财富。你们这些岛国强盗要掠夺不属于你们的财富，还要因此伤害人命，简直无耻至极，不要脸。你是岛国人，受华夏恩惠，非但不饮水思源，反而还助纣为虐！如果不是你，李业怎么会丧心病狂的对我外公下手！？”她愤怒到了极点，一抬手，就将面前的那张茶案掀翻了。
　　案子上的杯子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茶水差点溅到柳妙儿身上。仆人们听到声音跑过来，都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局面。
　　柳妙儿挥手，让他们退下。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李业，就不会引起他的贪婪，也不会引发后面这一系列的事。”前世，一直到她死，也没有听到关于乾坤珠的任何消息。好像自打那颗珠子跟着安陆下了船，就消失不见了。安陆死了，她女儿和外孙女都不在人世了，家被抄了，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乾坤珠。
　　会不会是他觉得那珠子无用，就顺手扔了，又或者是把它当成了一个不值钱的东西，转手送给了别人。没有人知道。
　　“不用你假好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柳生家族的人吧！”要不然她怎么自称柳妙儿？
　　柳妙儿脸上露出一丝伤感，“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做华夏人。我所有的美好记忆，都来自我的养父母，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搞了半天，为了一个破珠子，全家把命都送掉了。”宋一然心中的悲凉不知向谁诉说，她替安陆老爷子感到不值。
　　“请允许我，做出弥补，我会尽量帮助你们的。”柳妙儿说了两句岛国语，那个为她撑伞的扑人送过来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只有巴掌大小，里面有一张照片。柳妙儿把照片取出来递给宋一然，“看看吧，这个就是乾坤珠。”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有一颗瞧着不太起眼的珠子，表面好像还有些坑坑洼洼的，不是很光滑。
　　“这就是乾坤珠？？？”说得挺邪乎的，但是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嘛。
　　“对！”柳妙儿一笑，“就这么颗珠子，死了多少人啊！到底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光柳生家，为它而死的人就有很多。
　　相信当时那艘船上的很多人，下场只怕都跟宋安陆一样。
　　“李业不知道乾坤珠长什么样，这是我特意回到東洋，从柳生家的老宅子里翻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赎罪，我是不会回来的，哪怕我的儿子即将离世。”
　　柳妙儿好恨，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偏偏让她回到这个时候！如果她能回到认识李业之前，那该多好。


第七百九十五章 底细
　　柳妙儿是病死的，她死的时候，还不到六十岁。
　　她自小天赋异禀，是有特异功能的人，否则的话，她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如何能在戦乱的年代生存下来，等到人来救她呢！
　　她从小就趋吉避祸的本事，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柳生家族喜欢男丁，像她这样姬妾生出来的女儿，是得不到重视的。以至于戦败时，她被遗弃了。
　　柳妙儿有些庆幸，自己能被华夏老夫妇收养。虽然他们生活贫困，吃穿住行都非常简陋，但是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心中有爱，有大爱。
　　华夏大地被東洋人入侵八年之久，死伤无数，哀殇遍野。可是受尽残害的他们，却依然能伸出手，将自己空上東洋崽子接过去，抚育成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举动啊！
　　她恨自己是東洋人，可惜于事无补，终于还是回到了柳生家，成了一个随时会被卖掉换取利益的落魄贵族。她找到机会，带着一些钱逃回了华夏，借着异能，她东躲西藏一年多，终于没有让人抓到她。偏偏就在这时，她遇到了李业……
　　她这一生已经够不幸了，偏偏老天还让她遇到这个男人！
　　她替他出谋划策，替他躲避风险，她爱他甚至把自己有异能的事都告诉了他。可是那个男人骗了她，他有家族，有孩子，一辈子也不可能娶她。
　　柳妙儿也不记得自己纠结了多久，对她来说，那毕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总之，她攒够了失望，带着还不怎么记事的儿子回到了東洋。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想到她和李业的羁绊和纠葛却是刚刚开始。
　　她被李业利用了一辈子，直到临死前，才算大彻大悟。在彻底跌入黑暗之前，她恍惚间好像瞧见了一抹金色的夕阳，但是，她是在清晨的时候离世的。
　　柳妙儿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结果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她吵醒。睁开眼睛那一刻，柳妙儿简直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坐在榻榻米上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
　　放下电话时，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她不是死了吗？难道人死真的可以复生吗？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场景怎么就这么真实呢！
　　柳妙儿枯坐了小半日的时光，看着屋里的光线由强到弱，听到自己饥肠辘辘时胃里发出的咕咕声，她终于相信，自己活了！
　　只是前世，她并没有接到这个电话！柳妙儿想，或许还来得及，或许她还能救儿子一命。
　　没错，前世这个时候，李新涛也死了，他死在了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手里。
　　柳妙儿要去救他，所以迅速变卖家产，凑足了一笔钱，又找到了几位柳生家的世奴，带着他们一起回到了华夏。
　　到华夏的第一件事，是去取一笔不大不小的宝藏。
　　前世她将藏宝地点透露给了李业，这笔钱，是当年那些戦败者留下的，她回国后无意间从一个老者的口中听到，便记了下来。本来她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李业真的拿到了钱，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没钱寸步难行，为了救儿子，柳妙儿先去取了钱，然后才去见李业。
　　结果这个时候，李新涛已经病得没了生机。天意不可违，她的儿子到底还是没有保住！可是老天又为什么要把她送回来呢！？
　　想到这里，柳妙儿的目光落在了宋一然身上。
　　这人是个异数！前世那丫头早就死了！
　　难道老天爷把自己送回来，就是想弥补自己前世所犯下的那些罪孽，想要救赎她的灵魂？
　　一定是这样的。
　　前世的柳妙儿，吃斋念佛，一直到死，都没再碰任何荤腥。她希望能洗涤自己污秽的血液，请求佛祖慈悲，渡化她的苦厄。
　　所以，眼前这个宋一然是来渡化他们母子的吗？
　　想到这里，柳妙儿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都说她儿子要死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难道真的是因为岛国人心肠都比较硬，所以……
　　柳星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其实，新涛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很大责任。我劝过他的，让他不要回来，他偏偏不听！”她苦笑一声，接着道：“他不甘心被人叫成私生子，总想着让李业看到他的好，甚至他还让我帮他，假装自己是个有超能力的人。”
　　宋一然真是听呆了，“也就是说，他没有超能力？”
　　柳妙儿摇了摇头，“有超能力的人是我。”
　　卧拷！
　　宋一然眼睛瞪大了一圈，她看了看雷千钧，心想这种事儿还能自己往外说的？不是应该捂着吗？
　　雷千钧显然也觉得十分惊讶，他示意宋一然稍安勿躁，听听对方怎么说。
　　“很意外吧！”柳妙儿红唇微扬，轻笑出声。
　　不得不说，四十多岁的女人能保养成这样，可真不容易！这年头，擦点好的化妆都费劲，也没有什么美容，医美啥的，可是柳妙儿看起来却如同三十岁左右的妇人一般，真是，驻颜有术。
　　“我从小就有趋吉避祸的本事！小时候被家人抛弃，我也是靠着这点直觉，才能在那个年月里平安无事的等到养父母。李业前些年的成绩，有一大半的功劳，都要算到我的身上。”
　　果然，李业的成绩是有人帮助他！只是帮他的那个人并不是大公子，而是眼前这个女人！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太意外了！
　　“你儿子的病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宋一然早就想问了。
　　“你知道李业还有一个儿子吧！”
　　宋一然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李新海。”
　　“是他！”柳妙儿道：“你别看他病病歪歪的，他可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呢！我的涛儿，如今形容枯槁，病入膏肓，其实就是拜他所赐。”
　　雷千钧心中一凛，不由得想起上次宋一然和他见面时的场景。
　　诡异，从里到外都透着几分诡异。
　　“这个人，我一直没有看透他。”上辈子柳妙儿对他毫无提防之心，他病弱的身体，就像一层绝佳的保护色，将别人对他的警惕降到最低。


第七百九十六章 报仇
　　天空放晴，如碧波一般的天色，让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从屋檐上掉落的水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美丽却又转瞬即逝。
　　柳妙儿望着窗外的景色喃喃地道：“李业这个人，有野心，不算是很聪明。但是他这个人运气很好！有一个好父亲，还有一个好儿子。”
　　谁都听得出来，她说的这个好儿子，指的是李新海，而非李新涛。
　　“李昆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宋家那位，但是在同辈中也算是佼佼者。不得不说，这个身份，给了他许多帮助。他媳妇不顶什么用，但是患难夫妻嘛，情比金坚，也是旁人比不了的，顺便还能帮他塑造一个好男人的形象。”
　　真正的好男人，又怎么会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甚至还生下了孩子！？
　　柳妙儿讽刺一笑，“虽然李业不能娶我，但是他也不敢得罪我，要知道我可是能帮他躲避祸事的！虽然这几年小涛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帮他做事，但是他并不是十分信任小涛，他最看重的，还是他的大儿子李新海。”
　　“你说你看不透他，难道你们曾经接触过？”
　　柳妙儿笑而不语，该怎么说呢！
　　前世接触过，现在，还没有接触过。
　　“我对这个人，有些猜测，你们姑且听听。”
　　一人计短，听听柳妙儿的话，或许能帮他们打开思路。
　　“你说吧！”宋一然换了一个坐姿，认真的看着她。
　　柳妙儿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她遇到的事儿都太诡异了，说出来，别人能信吗？
　　她哪儿知道，跟宋一然的经历比起来，她这点事儿，真不叫事儿。
　　“李新海……”想了半天，柳妙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李新海自幼体弱多病，医生说他时日无多，活不到成年。”
　　“我们知道，打听过。”
　　柳妙儿似乎并不介意宋一然的打断，反而还问她，“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是给他看病的医生不够专业，还是这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求生欲望？”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宋一然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李新海的病似乎特别难缠，治不好，又死不掉，很诡异。
　　“我不知道啊！”
　　“这个世界上，有你和我都无法理解的事物存在。”
　　宋一然皱眉，小巧的琼鼻微微动了动，似乎想不明白的样子。
　　雷千钧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个（重生者）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听李业说的，李新海十三岁那年，差点就死了，家里连衣裳和棺材都准备好了！”柳妙儿冲着宋一然笑了一下，眼睛里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可是没隔几天，李业说他好了，虽然没有变成一个健康的人，但是却摆脱了死亡，保住了命！但是……”
　　宋一然本能的挺了挺背，因为她知道，重点来了。
　　“李业堂哥家的孩子却死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柳星儿道：“听说两家关系很好，因为李新海的事儿，李业的堂哥带着自己的儿子去李家探病，住了一个星期，李新海是活过来了，可是李业堂哥家的孩子却是暴毙身亡！”
　　惊！！！
　　宋一然不由自主的咬了咬下唇，思索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还有呢！”
　　“还有？”宋一然飞快的看了雷千钧一眼，“你说。”
　　柳妙儿道：“相信你们也知道，李业上头有个哥哥，叫李绩。”
　　宋一然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是说……”
　　“是啊，李绩的儿子李新河，好像还不满二十岁吧？也是意外死的！巧的是，他死的时候，李新海再一次死里逃生。”柳妙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但是这两者之间肯定联系。”
　　两条人命，都是李家的亲人，如果李新海用了邪~术，那么李业是不是知情人呢？
　　柳妙儿似乎看懂了宋一然的疑问，讽刺无比地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李业他知道，他一清二楚，他是帮凶！”
　　直到这时，柳妙儿的情绪才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你知道我儿子为什么要死了吗？因为李新海又要死了！为了救他，李业把我的小涛舍了出去！”
　　震惊！
　　此时宋一然和雷千钧心里，满满都是震惊之色。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李新海有夺人生机的本事，但是亲耳听到柳妙儿的猜测，他们仍然觉得无缘震惊！
　　世上，居然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堪比玄幻小说啊！这跟吸星大氵去有什么区别？
　　吸星大氵去吸的是功力，而李新海是要人命啊！他这是让别人替他去死！
　　“确定吗？”
　　“我回来的太迟了。”柳妙儿清楚的知道，那一通电话结束后，李新海便动手了。
　　柳妙儿的双肩不停的耸动着，她脸上全是泪水，她好恨，为什么她要承受两次失去小涛的痛苦，为什么老天爷不让她早点回来！如果她早一点回来，她绝对会带着小涛远走高飞，再也不与李家的任何人联系。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小涛已经救不回来了。
　　而她，是李新海的下一个目标。或许他想要自己替他续命，但是柳妙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前世李新海也试过，但是失败了！只是那时候的她比较傻，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身体不好长期卧床那几年，她想了很多事，才终于琢磨出一点门道。只可惜，那时的她已经病入膏肓，只能躺在榻榻米上等死了。
　　再来一次丧子之痛，柳妙儿痛不欲生。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软弱下去了，她要替儿子报仇，让李业和李新海这对豺狼父子一起下地狱。
　　宋一然沉默了，她看得出来，柳妙儿的痛苦和悲伤并不是装出来的，最好的演员，也演不出一位母亲的伤心绝望。
　　柳妙儿稳定了一下情绪，“对不起，我失态了。”拿出和帕擦了擦眼泪，柳妙儿露出了坚定决绝的神色，“请跟我合作吧！铲除李业和李新海，为我儿子报仇，也为你的亲人报仇！”


第七百九十七章 想起
　　雷千钧默默地开着车，宋一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言不发。气氛一如之前那般沉默，但是在这种沉默之中，好像又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对李业父子俩厌恶，憎恨；有对柳妙儿的些许同情，更多的，是感叹世事无常吧！
　　前一秒，他们还在与李新涛针锋相对，想着要怎么样挖出大公子残害宋家的秘密，将他们绳之以法；后一秒，他们却得到惊天秘闻，大公子只是一个代替，一个炮灰。
　　这样的反转实在是太惊人了。
　　宋一然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梦里，没有走出来。她紧紧地握着那张照片，问雷千钧，“你觉得柳妙儿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雷千钧思忖片刻，给了一个保守的数值，“百分之八十！”
　　宋一然摇了摇头，将照片放进衣兜里，给出了她的答案，“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柳妙儿虽然对他们有所隐瞒，但这是人之常情，换作是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老底一兜端给人家。
　　但是，宋一然的直觉告诉她，柳妙儿说的话，几乎都是真的。
　　雷千钧问她，“那个乾坤珠，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唉！”宋一然叹气道：“就是没有印象才心烦啊！关键照片上那个东西你也瞧见了，如果它真的是乾坤珠，那我真是无语了。你看看它，长得灰扑扑的，奇丑无比，还坑坑洼洼的，一点也不圆润！谁能把它当宝贝啊！就算我外公得到了它，说不定因为它长得太丑，直接就扔了。”
　　就在宋一然疯狂吐槽乾坤珠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几个画面。
　　已经来到大青山的原主，整日默默垂泪，除了干活，吃饭，她每天都会把自己缩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宋清荷的死对原主的伤害非常大，当时家已经被抄了，原主手里关于宋清荷的东西少之又少，只有一个装扣子的玻璃瓶因为不值钱，被人遗弃在角落里，被原主带到了大青山。
　　“停车！”
　　雷千钧连忙踩刹车，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怎么了？”
　　宋一然伸手阻止他，一脸震惊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那个瓶子里的纽扣，都是宋清荷收藏的，不值什么钱，但每一个都很漂亮。原主小的时候，宋清荷会拿一个磨平了针尖的针，让她穿扣子玩。每当一颗漂亮的扣子被串起来，宋清荷都会浅笑着称赞她，这成了原主和母亲之间的一个亲子小游戏。
　　后来，玻璃瓶碎了，漂亮的扣子散了一地。原主因为太心急，扎伤了脚，一颗丑丑的珠子被她的脚底，然后不见了……
　　宋一然恍过神来，她迅速脱掉自己右脚的鞋和袜子，愣愣的看着脚心上那个圆形的伤疤，顿时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来。
　　真是……
　　（此处省略一万字的口吐芬芳）
　　雷千钧瞧见她脱鞋的举动，十分不解，可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
　　乾坤珠，乾坤乾坤，原来就是空间！
　　原来原主的空间就是这么来的！
　　空间的神奇之处，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它确实有让人身体健康，延年益寿的本事！单说神仙水这一样，一旦出世，必定成为各国政要富商趋之如骛的宝贝！宋一然不知道能不能靠它得道成仙，但是操作好的话，靠它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是能办到的。
　　当然，危险与机遇并存，所以很可能还要额外再加一份杀身之祸！
　　安陆老爷子和宋清荷，原主，不都是因为它被害死的吗？
　　祸福相依，老祖宗早就说过了。
　　“别凉了，先把袜子穿起来。”
　　宋一然拿起袜子，哆嗦了好几下才穿好，鞋子也是，弄了半天才解开鞋带，把脚塞进去，又开始笨拙的系鞋带。
　　她的心情太复杂了，以至于连穿鞋都穿了半天，好不容易弄好，她已经是一身的汗了。
　　“然然……”她的指尖冰凉，雷千钧握着只觉得分外心疼。
　　宋一然苦笑一声，一下子靠了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总觉得这样，就安心了，总觉得这样，就找到了依靠。
　　她是有点小难过的，总觉得为了这颗珠子，死了那么多人，太惨了。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人喜欢掠夺别人的东西，只要这个东西有足够的吸引力，那些强盗就想方设法要得到它！不计代价！
　　“太可笑了！”她代替原主活在这个世界上，自然也得替她背负仇恨，这很公平！但是空间，明明是原主拥有的东西，却转嫁给了她，这让她心里有了一点小愧疚，感觉自己偷取了别人的劳动果实！
　　只能说，一切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都是天意。
　　“我好多了！”宋一然苦笑一声，“现在能证明，柳妙儿说的话，真实度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至少乾坤珠是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雷千钧的手背道：“先回家吧，阿姨应该担心我们了，晚点再说。”她现在养成了警惕的性子，如果事件太过重要，她一定要去空间里跟雷千钧说，这样才能安心。
　　事实证明，世上有像柳妙儿这样的异能者，也有像李新海那样的诡异者，小心无大错，谁知道这世上有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存在呢！
　　“好！”雷千钧见她恢复了常态，也安心了不少，他启动车子，向大院开去。
　　“明天把纪大哥撤回来吧！”再监视李新涛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好，听你的。”
　　两人开车回了大院，一进家门，宋一然就扬声道：“阿姨，我们回来了。”她脸上挂着笑容，徐英红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异样。
　　“正好，马上开饭了。你们这身上，咋整的？”
　　烤干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嗨，别提了，车子出了点问题，我们挨浇了。”
　　徐英红瞪了雷千钧一眼，“平时一定没保养，这个时候出问题。然然，你赶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一会儿啊，喝点热汤。”
　　宋一然得意的冲雷千钧扬了扬笑脸……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天地为鉴
　　七十年代建的楼房，都是砖墙预制板结构，墙体薄，楼板承重差，隔音保暖做得都不好。那时候很多人都是住筒子楼的，家里也就十几平米，床，书桌，饭桌都摆在同一个空间里，拉个帘子就算隔开了空间。公共的厨房，公共的卫生间，张三打个喷嚏，李四和王二麻子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物质匮乏的年代，能住在像雷家这样的大院住房，绝对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尽管这房子也是砖墙预制板结构，但好在格局上有很大的区别，四室一厅啊，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昏暗的灯泡，楼上和隔壁隐隐传来的讲话声。
　　宋一然坐在硬硬的木制沙发上，听着徐英红的唠叨，“你也是傻，下那么大的雨还跟他出去！一会儿早点睡，免得第二天早上起来没精神。明个儿早上我去食堂打你最爱吃的烧麦，吃完了再上学。”
　　眼前这一切，亦真亦幻，竟然让她出一种非常真实的幸福感。
　　“好，阿姨您放心吧，我没事，真没感冒。”
　　徐英红有些嗔怪的问她：“头疼不疼？”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身体好着呢！”
　　“那就好！女人不能沾凉，淋雨这种事情更要不得。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回学校呢！”
　　宋一然点了点头，“阿姨您也早点睡，我先回房了。”说完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英红一直等宋一然关上房门，才气势汹汹的问雷千钧，“你说你们今天干什么去了？”早上她就发现宋一然的情绪不是很对，下那么大的雨，非要跟着出去。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挺轻松的，但是人老成精啊，她这么大岁数是白活的？自然能看得出来他们俩都不太对劲。
　　雷千钧一脸无奈，“您怎么不问然然呢，非要问我。”
　　“废话，我问然然，那不是给然然增加压力嘛！万一不好说，那不是让她左右为难嘛！”
　　“那您就不怕我为难？”
　　徐英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抗压能力强！快跟我说说，不然我这心也放不下。”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还是然然家里那点事儿。您知道然然外公，就那安陆老爷子，人家为了然然母女俩，牺牲多大啊！一辈子没娶，连个后人都没有。然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还在查当年的事情。加上宋家那边一直希望她能认亲，这不就僵持住了嘛！要说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徐英红狠狠的拍了他一下，“对你不是大事，对然然可不一样！小兔崽子我告诉你，然然能走到今天可是太不容易了，你可别欺负她！”
　　雷千钧无奈的叹气，他现在真的能体会自家妹妹的心情了，确实偏心的很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事，我睡觉了，明天还要送然然回学校。”雷千钧脚底抹油溜了。
　　他还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呢，怎么可能睡得着？雷千钧躺在牀上，两眼盯着屋顶，半天没有动。不一会儿，他听到徐英红回房关门的声音，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雷千钧才从牀上坐起来，穿好鞋，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偷偷的往宋一然的房间走去。
　　太惨了，他堂堂猛禽小队的头鹰，大名鼎鼎的隼，居然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转正，光明正大的搂着媳妇共处一室啊！
　　且等着吧！
　　轻轻地打开房门，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再轻轻的将门带上，顺手还上了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也就用了两秒钟的时间。
　　“何方小贼，竟敢闯本姑娘的香闺？”宋一然把脚丫子冲着门口的位置抬起来，“当心我收了你。”
　　雷千钧的脸黑得不行，“别闹！”
　　“哈哈！阿姨睡了吗，你就跑过来。”她把脚放下，也收起了脸上玩闹的表情。
　　说得好像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我妈担心你。”
　　“我知道，看得出来！”宋一然骄傲的仰头，“我有一个好婆婆。”
　　雷千钧直接坐到椅子上，“到底怎么回事？”
　　宋一然握着他的手，两个人迅速消化在原地，进入到了空间。
　　小木屋里应有尽有，宋一然抱着毯子靠在床头，“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啊！这事儿啊，还要从一个我妈的习惯讲起……”
　　宋一然就跟他讲了纽扣瓶子的故事，“瓶子打碎了，扎破了我的脚，珠子正好被我踩进了伤口里，后来这就样了……”
　　“但是我当时没有注意到，只顾着伤心了。一直到伤口好了，我也把这件事忘了，而且那几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哪里能想起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被我忘到脑后的小事，就是这么一颗不起眼的珠子，却引发了这么多事。最重要的是，我完全感受不到珠子的存在。”
　　“这不能怪你。”雷千钧听到最后，也是百感交集，乾坤珠被安陆老爷子当成了没有什么价值的普通珠子，最后送给了女儿，被宋清荷收藏在了装纽扣的瓶子里，最后落到了宋一然的手上。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我猜，可能是因为你外公改了名字，加上那年头太乱，他又去了后方的戦地医院工作，所以柳生家的人才没有找到他。但是李业利用柳妙的第一手资料和她精准的第六感，终于还是把目标放在了你公外身上，一系列的阴谋才慢慢展开了。”
　　宋一然眼里透着几分冰冷，为了一己之私，居然草菅人命，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让人仰视的位置上。
　　“李业和李新海都得死！但是，我希望他们能接受法律的制裁和审判。”在宋一然这样的人心里，只有接受了人民和法律的审判，才是公正公平的！才是处决。如果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谁来为安陆正名？谁又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我理解你的心情，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宋一然回他一个温柔的笑，“记住你说的话，做不到的话，我可是要记仇的！”
　　雷千钧举起两根手指，“天地为鉴！”
　　“哈哈，你还信这个……”


第七百九十九章 车祸
　　宋一然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在雷千钧眼里却是美不盛收。明明是素着一张脸，却笑得没心没肺的，活像一个疯丫头，但是雷千钧觉得，这丫头怎么那么好看啊！小脸蛋又白又嫩，肯定比豆腐还滑；眼睛又圆又大，黑眼仁像两颗黑宝石一样；小嘴又红又甜，笑的时候露出两排小白牙，怎么看怎么喜庆。
　　想着想着，雷千钧嘴角不由得上翘，露出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
　　“哎呀你笑什么。”宋一然有点恼羞成怒了，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两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你笑我才笑啊！”雷千钧顺势把人搂在怀里，“心情好了？”
　　宋一然难得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像只猫咪一样乖巧地缩在他怀里。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开心或者不开心都没有什么区别。”
　　“嗯，想得挺明白的。心里有目标，那就去实现它！有了柳妙儿的帮助，相信事情会更加顺利的。”
　　宋一然喃喃自语：“对，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除了柳妙儿，还有宋家人帮助她，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达成心愿的。
　　“雷大哥，下周六你接我的时候，咱们去看看邓老师吧！”她突然想起了李绩和邓玉宁，丧子之痛，一定记忆犹新，她想去验证一下柳妙儿的话。关键时刻，对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哪怕柳妙儿递交的投名状分量够重，她也想亲自去证实一下。
　　“好，都听你的。”
　　宋一然打了一个啥欠，“我困了。”
　　“那你快睡，明天还要回学校。”
　　“那你陪陪我。”
　　雷千钧犹豫了一下，“那你睡，我陪着你，等你睡着再走。”
　　宋一然笑了两声，钻进被窝里，像个孩子似的耍赖，“你不许走啊，你躺到这边来，等我睡着你再走。”
　　雷千钧哭笑不得，心想这丫头知道不知道她这样等同于是在誘惑自己？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人却很诚实的爬了过去。
　　“快睡。”
　　宋一然伸手关了书桌上的小台灯，翻了个身，闭起了眼睛。
　　雷千钧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根本没有睡着。不过，他装糊涂，假装看不见。
　　两个人躺在一起，一个睡在被子里面，一个睡在被子外面。
　　没过一会儿，宋一然朝他这边蹭了蹭，“你不冷吗？”
　　冷？怎么会！他都不知道多热！
　　“睡觉。”喉咙好干，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黯哑。
　　“你也盖被子。”宋一然的声音像猫一样，听在雷千钧耳朵里就像用猫尾巴尖搔痒痒一样。
　　“快睡。”他已经在冒汗了好吗？盖什么被子！
　　宋一然窍笑，“好！”这次是真的乖乖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雷千钧如释重负，等宋一然睡着以后，他轻轻的下了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好眠。
　　第二天徐英红起来的时候，雷千钧已经跑步回来了。
　　“你怎么起那么早！”她是了解儿子的，早上跑步最少也得跑四十分钟。
　　火气大，用不完的精力，不早点起来发散发散怎么得了！
　　这话能跟自己亲妈说吗？
　　“没事，天挺好的，闲不住。”雷千钧道：“我洗个澡去食堂打饭。”
　　“记得给然然买烧麦！”
　　“知道。”雷千钧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拿上家里准备好的盆去了食堂。
　　他去的早，食堂里的菜品还很齐全，要是起了晚了，别说烧麦羊汤了，什么都剩不下。
　　雷千钧打了羊汤和烧麦，徐英红煮了鸡蛋，拌了小咸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饭。
　　“嫂子，你们学校食堂饭菜怎么样？”
　　“不如家里的好吃，但是还行吧！我们上学有补助，只要不是日子过得太苦的，吃得都过得去。”
　　雷千钧和宋一然吃饭的速度都很快，徐英红和雷莹莹才吃到一半，他们俩就放下了筷子。
　　“阿姨，我吃好了，你和莹莹慢慢吃，我先回学校了。”
　　“好好，雷雷，你慢点开啊！”
　　“知道！”
　　两个人很快开车离开大院，往京医大去了。这个年代还没有堵车这一说，交通很顺畅，路上也十分顺利。
　　到了地方，雷千钧目送着宋一然进了学校，才开着车子往回走。等红绿灯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街上的人群便慌乱起来。
　　雷千钧正觉得奇怪，猛然发现有一辆装着货物的失控大卡车朝着他这边开过来了，速度很快，司机一边喊：“闪开，刹车失灵了。”一边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朝他这边冲过来。
　　雷千钧瞳孔猛缩，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翻身从车子上滚了下去。就在他离开车子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以吨计的大卡车猛然撞上了吉普车。
　　雷千钧的反应非常敏捷，速度也很快，他听到巨响后并没有停留，而是接连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
　　吉普车被撞出去好远，车头碎得不成样子了，驾驶员的位置全都凹陷了下去，雷千钧的速度要是慢一点，肯定要被卡死在这儿，救得没得救。
　　大卡车的情况就相对好多了，车身受损不是太严重，车厢差点甩出去，可见当时的车速有多快。卡车司机阴沉着脸坐在驾驶室里，他的额头正在流血，但是受伤不重。
　　这是意外事故？？？
　　就在周围群众围过来看热闹的时候，大卡车司机拉开车门准备趁乱逃走。雷千钧早就瞄着他呢，三步并作两步的追过去，一把将人拽住，“想跑？”
　　那个人狠狠的挣扎了两下，只是他力气不够，挣脱不开。他哭嚎起来，“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我没说跑啊，我就是吓得够呛，脑袋也受伤了，我不是想跑。”
　　雷千钧笑道：“你那伤口不深，放心，死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我刚才反应要慢一点，就要被你撞死了，你撞了人还有理了？”
　　“就是，那小伙子刚才在等红灯，那卡车就撞过来了。”
　　“差点出人命啊，幸亏小伙子反应快了，换成你我这样的老同志，当场就得去见阎王。”
　　“什么也别说了，报案吧！”
　　卡车司机眼珠了乱转，后背上顿时见了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八百章 认识
　　交通部门的人很快做出反应，出勤勘察现场，从现场的痕迹初步可以断定是刹车失灵造成的。吉普车报废，得拉走，肇事司机也得被带走，具体的处理结果，让雷千钧回家等消息。
　　雷千钧差点没被逗死，敷衍也不是这么个敷衍法吧！他们甚至都没有登记过他的家庭信息，出了结果怎么通知他呢！？
　　雷千钧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那么这起蓄意谋杀案最终只会被定性为恶性交通事故。司机的责任也没有那么大，赔偿的事情一拖再拖，最后可能不了了之。
　　“同志，不好意思，可能还要麻烦你们等一会再走了。”
　　由远而近的警笛声，让交通局的人变了脸，谁也没有看到，雷千钧是什么时候报的警。一旁两个交头接耳的老大爷冲着雷千钧眨眼睛，还很时髦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雷千钧朝他们摆了摆手，朝出警的办案人员走去。
　　雷军也是从这个体系走出来的，老关系还是有一些的，更何况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可比原来高了不少，所以无论是卖人情还是维护关系，来的人都不可能只走过场，都是要出工出力的。
　　“现场什么情况啊！”一名身装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整了整大盖帽，朝他们走来。
　　“呀，高所，您怎么亲自来了。”交通局的人，也经常跟办案局的人打交道，自然是认识的。
　　这个高采风，出了名的刺头难搞，不讲人情，跟他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怎么，我不能来？”他转身对自己的人道：“封锁现场，一个人都不能放走，司机重点看管起来，一会儿带到所里。”
　　“是！”
　　“高所，您这是……”张禀洋上前拦了高采风一下，只是没拦住。
　　跟在他身边的小年轻有些急了，“高所，高所。”
　　高采风根本不搭理他。
　　他急得追着高采风问，“高所，这交通事故是我们交通部门的事儿，您过来，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啊！”高采风围着两台事故车转了一圈，蹲大货车车头前成，看了看大货车和吉普车碰撞的地方。地上的刹车痕迹不明显，不过到底是没踩刹车，还是刹车失灵，暂时不好说。
　　高采风带来的人开始勘察现场，做各种记录。
　　“高所，这真不合适。”张禀洋连忙过来阻拦，“我知道您的手下是全能，什么都会，可是您不能带着人抢我们的饭碗吧？这活归我们交通局啊！不归你们办案部门。”
　　高采风看了张禀洋一眼，朗声说道：“有人报案，说这是一场蓄意谋杀，当然归我们办案局管。”
　　“谋杀？”小年轻的脸色变得不太好，“这就是交通事故，怎么能说是谋杀呢？”
　　高采风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小同志，你现在就能为这起案子定性吗？谁是你的领导，谁是你的师傅，他就是这么带人的？”
　　那小年轻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没有想到高采风这么不给人面子。他看了张禀洋一眼，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高所，别这么严肃，这是刚毕业的，什么都不懂。您说报案的人说这是谋杀，有什么依据吗？如果有依据，我们就配合你们全力破案，毕竟，你们也需要我们的数据支持吗？”
　　“小伙子，你过来。”高采风的眼睛一直盯着雷千钧呢！
　　“您好。”
　　“你就是报案的人吧？”
　　雷千钧一派坦然，“是的！”
　　“说说吧，两车相撞，应该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你为什么说是谋杀？”
　　“我在车里等红灯，突然听到巨响，然后就看到大货车向我撞了过来。当时路上行人极少，如果真的是刹车失灵，货车完全可以避开我，换个方向，撞到一边的绿化带去！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司机很镇定的冲我冲过来，直至两车相撞。当时我反应很快，直接滚到一旁，晚一点，肯定就要被撞死了。”雷千钧轻描淡写地道：“最有意思的是，他们让我回去等处理结果，却连我的基本信息都没有登记，到时候结果出来了，通知谁呢？又或者根本没有结果？”
　　“你……”小年轻又要发作，奈何被张禀洋瞪了一眼，只得压制住火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跟高采风汇报情况，证明有目击群众看到大货车直撞向正在等红灯的吉普车，说的情况基本上跟雷千钧所述相同。
　　高采风指了指现场的车轮痕迹，对张禀洋道：“看这个你比我在行，吉普车当时在等红，大货车笔直的朝吉普车撞过来，没有任何规避躲让的痕迹，这个怎么说？”
　　“线不要太直啊！”
　　“刹车失灵……”张禀洋的后背上见了汗，高采风真的是太难缠了。
　　“这个问题，连报案人都能看得出来，你看不出来？现在大货车司机是重点嫌疑人，这两辆肇事车辆也是很重要的证据，还有你们的登记记录，我们要一并带回所里审问，有什么事情，你让你的上级领导找我。”
　　张禀洋笑了一下，“自然，自然。”高采风杀名在外，即便是他的领导来了，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案子上升到了刑事阶段，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即便是他的主管上司来了，交通也得为办案局让路，这是规矩。
　　“现场移交，回所里。”
　　“是！”
　　两拨人马上交接，现场保护起来，把肇事司机和雷千钧这个苦主都带回了所里。
　　回到所里，就是回到高采风的地盘了。
　　肇事嫌疑人被单独关押，进行笔录访问，雷千钧则是直接被带到了所长办公室。
　　“坐吧，还愣着干什么？”高采风帽子摘下来，挂到了衣架上，直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雷千钧有些不好意思，坐在椅子上叫了高采风一声，“高叔叔！”
　　没错，高采风和雷千钧认真！因为三十年前高采风刚到队伍上时，他正是雷军手下的兵。
　　“一晃，咱爷俩有多少年没见了？”当初在队伍上的时候，高采风可是时常跑到雷家蹭饭的！
　　雷千钧想了一下，“大概有十二三年了。”


第八百零一章 没那么简单
　　十二，三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二，三年呢？十二三，年又很短，好像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当初的小小少年长成了英武不凡的青年人，而他一晃也成了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高采风像是想起了美好的昨天，跟雷千钧回忆道：“那时候队伍上的起床号特别悦耳，每天出操时的那个号子声啊，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对了，还有你们家的炸刀鱼，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味儿！”
　　说到这儿，两个人不由自主的都笑了。那时候高采风还没有成家，隔三差五的到雷家蹭一顿饭吃，两家情谊不比平常人。
　　“哎呀，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我听你爸说你订婚了？”
　　雷千钧微微愣了一下，“您见过我爸了？”
　　“你这傻小子，那是我老领导，老上级，他回京，我能不去看看他？只不过没到家里。”毕竟人多眼杂嘛！
　　雷千钧也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爸口风够紧的，提都没提。”
　　“你订婚的时候我没赶上，将来结婚了，可一定要请我过去喝喜酒啊！”
　　雷千钧自然万般答应，“应该的。”
　　“哎呀，我还以为，你能父承子业，在队伍上一直干到退休呢！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小子了！哼~”说到最后，透露出了两分不满意。
　　雷千钧哭笑不得地道：“这事儿不赖我啊！您看我爸，不是也没干到头嘛！”
　　雷家老宅那点破事，跟雷军走得近的人几乎都知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儿，他们说不着，管不着。虽然觉得雷老爷子糊涂，雷家这父子俩的前程可惜，但是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
　　“雷雷，你就算不在队伍上了，以你的履历，随便哪个机关单位也能进去吧！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儿庙小，明天就来报到。”
　　雷千钧笑了笑，“高叔，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话说了一半，就咽回去了，人各有志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懂！跟他们那个年代不一样喽！
　　高采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拾心情，“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看见什么了？”高采风声调拔了一人高，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这是蓄意谋杀，你心里明明白白的！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他也知道，这张嘴注定是撬不开的。
　　哪怕对方不能（脱）罪，也不会交待背后的主使，肯定会咬牙扛下来！这种事情，高采风见得太多了。
　　“嗯，这事儿我还真没什么头绪，大概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毕竟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小心无大错，然然和李家的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干脆不提。
　　“你还能面不改色，倒是有点血性！只是谁也不敢保证这种谋杀只有一次，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呢？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雷千钧无奈的叹气，“高叔，我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当时他的意图太明显了，我是干侦查出身的，要是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那不是白白辜负国家栽培了嘛！”
　　高采风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了，这小滑头。
　　“嗯，查出真相的任务就交给您了，我相信您一定会给我这个受害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哎你……”
　　雷千钧起身，“高叔，我得回去了，要不然一会儿我妈该担心了！”
　　“臭小子。”高采风挥了挥手，“滚吧！对了，你那车也跟报废差不多了，能不能获赔还不一定呢！”
　　“没事，肯定能赔的。”对方想要他的命，自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货车司机一定有一个非常干净简单的履历，货车的来历肯定也有交待，那这个司机肯定是有正式工作的员工，损失，自然也是由他的所属单位来赔。
　　“我走了高叔。”雷千钧站得如同一杆标枪一般挺直，想了想，最终也没有举手给他敬礼，默默的转身离开了高采风的办公室。
　　高采风自然懂他的迟疑，忍不住在心里又叹息了一番。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高所，这个货车司机什么都不说，一口咬定当时刹车失灵。兄弟们检查过那辆大货车，刹车线是被人剪断的，人工痕迹明显。交通局那边的记录记的很不专业，上面的确没有受害人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他的单位找到了吗？有没有留过底？”
　　“背景干净，没犯过事，单位也找到了，已经通知了他们领导。”
　　高采风叉着腰，活像个土匪一样，“呵呵，这下子有意思了啊！走，我亲自去会会那家伙！胆子不小啊！”什么人都敢撞。
　　雷千钧坐着公交车回的家。
　　进门前他特意把自己从上到下收拾了一遍，可是进门以后还是被徐英红发现了一些猫腻，“你这身上怎么多尘土啊！？跟人打架了？！然然呢，然然没事吧？”
　　果然是二十四孝好婆婆，到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的还是儿媳妇。
　　雷千钧一脸无奈表情。
　　“你说话啊！”
　　“妈，我没跟人打架，然然也没事。”
　　“那你这一身是怎么了？”
　　雷千钧本来想隐瞒今天的事，免得徐英红担心，但是他又一想，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得到重视，“妈，我跟你说，我回来的时候撞车了。”
　　“啊？”徐英红吓了一跳，赶紧从头到尾的给雷千钧检查一遍，没出血，没见着伤口，活蹦乱跳的好人一个，“没事吧？你那车就不能开慢一点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不是我的问题，我等红灯呢，一辆大货车就撞过来了。幸亏你儿子跑得快，慢一点就没命了。”
　　徐英红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车祸吗？”她跟雷军做了大半辈子夫妻，什么样的危险和诡谲都见识过了！所以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雷千钧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牛！妈，您猜对了，没那么简单。”


第八百零二章 后续
　　徐英红这回是真急了，她儿子让人惦记上了，她能不急吗？她连围裙都没摘，就直接坐到沙发上，让雷千钧跟她汇报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细说说。”
　　“我送然然回来，等红灯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辆拉着不少货的大卡车！当时我就发现不对劲，那司机虽然嘴里喊着什么刹车失灵之类的话，但是他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眼神直直的盯着我，没有做任何踩刹车和试图避让的动作。”雷千钧又道：“开车的人，要真是刹车失灵，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接连不断的踩刹车，因为驾驶员希望刹车失灵只是偶然或者暂时现象，只要能踩住，就能保住命，减少一场事故。”
　　徐英红有些紧张，脸色发白，两只手不自觉的攥着围裙角，十分认真的听着他的分析。
　　“当时我旁边也没有车，几乎没有行人，马路那么宽，他完全可以摆正车头，向前滑行一断路，车子降速以后，危险系数也就降低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出事以后还想跑，我觉得他是做贼心虚了。”
　　徐英红听了这话，气得直咬牙，“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幸亏我反应机灵，找两个人帮忙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报了案，否则的话很可能就让他跑了。”
　　“咋能呢！交通部门没出面？”
　　雷千钧只道：“交通事故和蓄意谋杀可是两种定性啊！唉，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哎，对了，妈，你知道出警的人是谁吗？”
　　“听这话是我认识的人？”雷军在队伍上待了二十多年，又在办案系统呆了十好几年，认识的人太多了！虽然说后来她身体不太中用，见的人少了，但是总能听见雷军叨咕一些人的名字和事。
　　“高采风！”雷千钧没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
　　“是他！”徐英红不由得笑了笑，“我记得，嘴馋得厉害，算算岁数，也得四十多了吧？”
　　雷千钧点了点头，“有了，头发都白了，现在是派（出）所的所长。”
　　“哎哟，他呀，不该只当一个所长，指定是那个臭脾气拖了他的后腿。”
　　雷千钧道：“反正案子落到他手里了，他肯定能帮咱们查明白，这事儿呢，您也不用太担心。怕被人暗算，还不活着了？就是小心点，您和莹莹没事千万别出去，不管他是冲着谁来的，总得把事情查明白了，把人揪出来。”
　　徐英红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听你的！我和莹莹你放心，就在咱们大院，安全着呢！”
　　（那年头大院里有学校、医院、电影院、小剧场，一应俱全）
　　“好，那我去公司一趟。”
　　“行，没事早点回来啊，晚上不安全。”
　　雷千钧点头，“知道了，放心吧！”他出了大院，转个弯去了大公子隔壁的宅子找纪雨霖。
　　现在这条胡同的气氛完全变了，没有人站岗了，也没有暗哨了，从大公子他们宅子门前过，甚至能闻到浓重的药味儿。
　　雷千钧敲了敲大门，纪雨霖问明白来人是谁后，开门把人放了进去。
　　“咋样，他还没咽气呢！”
　　“嗯，听说找到人参了，吊着呢！”
　　雷千钧道：“你现在就跟我走吧，这边意义不大了。”李业基本不会过来了，李新涛就是个炮灰，能查什么。
　　“啊？”这是啥操作啊！当初雷千钧拿着老白干跟他促膝长谈啊！说什么这个活危险啊，回报高啊，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啊！只有像自己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获取最有用的信息，并且全身而退。
　　敢情一句意义不大就把事情了结了？
　　“收拾收拾，现在就走！我没开车，先回公司，有话回去说。”
　　“这房子呢？”
　　“房契在然然手里呢！先放着吧，然然说喜欢。”
　　纪雨霖觉得自己长见识了，“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谁让你有钱呢！”
　　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几样比较重要的物品，将屋里的门窗都关好，锁了大门离开了胡同，七拐八拐的到了街上，坐着公交车往公司走。
　　颠簸了快一个小时，两个人总算是到了公司，雷千钧去办公室喝水，纪雨霖去宿舍放东西，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能坐下来聊聊天。
　　“你这一身是怎么弄的？”纪雨霖也是搞侦查出身的，别的不敢说，眼睛也是贼利。
　　“别提了，出车祸了。”又是一番叙述，只是比跟徐英红说得还要详细一些。
　　纪雨霖一点也没觉得意外，打他认识雷千钧那天起，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能惹事的主，这种事情找到他头上还是比较正常的。
　　“用不用我帮你探探底，毕竟我是专业的。”虽然已经辞职了。
　　“不用，办案局那边有熟人，我爸的兵，他会查清楚的。”
　　“呵呵，衙门口有人好办事。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这次没得手，下次可能反扑的更厉害。”
　　下次？反扑？
　　呵呵~
　　雷千钧把他面前那一搪瓷缸子喝了个底朝天，下次就不知道是谁反扑谁了。
　　周六那天晚上，雷千钧照旧去接宋一然。
　　这次没开车，坐着公交车来的。
　　宋一然瞧见他没开车，还觉得挺新鲜的，“车呢？”
　　“坏了？”雷千钧把她的手里的包接过来，“装的什么？”
　　“换洗的衣服，装装样子。车子怎么坏了？”
　　“一点小事，回家再说。”
　　宋一然也觉得这样挺好，“好啊，我脚要是走累了，你得背我。”
　　小东西，越来越放肆。
　　“大街上，不好看。”
　　“哈哈，就知道你肯定这样说。”可惜啊，这不是秀恩爱的年代，再过三四十年，男朋友在街上背着女朋友走，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比这还要亲密的事也有很多，简直举不胜数。
　　两个人回到家，徐英红就迫不及待的跟宋一然说起雷千钧出车祸的事。
　　“有这种事！”宋一然转头问雷千钧，“你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居然瞒了我一个星期，太可恨了。”
　　雷千钧表示冤枉，“我又没事，人也已经抓住了！只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据他是谋杀而已。”


第八百零三章 安抚
　　最初的震惊过后，宋一然也平静下来。像他们这样的人，时常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紧急情况，跟李家杠上以后，这种风险更是会随时找上门。只是她没有想到，李家人竟然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不找她，转而去找了雷千钧。
　　“办案局那边怎么说？”宋一然的口气冰冷，她很生气，眼神里酝酿的波涛有点可怕。
　　雷千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那个司机根本不承认自己谋杀，用他的话说，他与我无冤无仇，干嘛要害我呢！而且他有稳定工作，家里经济状况良好，不缺钱。”
　　所以买凶杀人这一条也不成例。
　　“更有意思的是，他还说，或许是别人想要害他，才会剪了他的刹车线，连累了我。他还让办案局的人替他查清楚，是谁要害他。”
　　徐英红把眼睛一瞪，“他还有理了？这摆明了是推脱责任。”
　　“关键是没有证据，你能把他怎么样？只能按危险驾驶处理，最多关三个月。”
　　宋一然很不甘心，“你把这个人的资料给我，我亲自去会会他。”
　　“人在所里拘着，想见也见不到，等他出来再说吧！”
　　宋一然闷闷不乐，晚饭都没吃几口，直接回屋里生闷气去了。
　　“怎么，还不开心呢？”雷千钧进屋的时候，宋一然正捶枕头出气呢！
　　“这回连累你了。”
　　“咱们俩之间用得着说这种见外的话吗？”
　　宋一然蔫巴巴的，看起来特别不开心，“怎么用不着啊！你说那么大一辆卡车撞过去，多危险啊！要是你真有点好歹，我怎么跟阿姨交待？”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啊！跟他妈交待什么呢？
　　“你这话是不是有问题？宋一然同志，首先，为了你，我不会出事！还有，就算我有什么事，你只需要跟你自己交待，不需要跟别人交待。”
　　宋一然听得眼睛都红了，她像只小猫一样趴到雷千钧怀里，“我很害怕，我害怕了。”
　　她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换了生死一夜的人是她，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但是换成了雷千钧，她就觉得特别恐慌，一种浓浓的后怕情绪把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万一他出事了，她该怎么办？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手就控制不住的颤抖。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真的？”
　　雷千钧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从今天开始，我加倍努力训练，把自己的反应速度都练得棒棒的！保证时刻提高警惕，保护好你，也保护好自己，行吗？”
　　“说话要算数！”
　　直到这个时候，雷千钧才在宋一然的身上看到了几分少女该有的样子。会害怕，会撒娇！
　　“当然算数！你不是说要去李绩家吗，明天我陪你去！咱们买点东西，看看邓老师的腰好些了没有。”雷千钧像哄孩子一样对她道：“你现在呢，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吃完早饭就去！”
　　宋一然的情绪好多了，雷千钧的嘱咐让她心安，不由得点了点头，“好！”


第八百零四章 痛快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吃过早饭以后，去副食商店买了两包点心，拎着去了李绩家。
　　刚走到胡同口，就发现胡同里站着不少人，好像都是周围的邻居，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热闹，时不时的耳语两句。
　　看热闹的人有点多，把路都堵上了。
　　什么情况这是？
　　宋一然一脸茫然，连忙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娘打听起来。
　　“就是邓老师她们那个女婿又来闹了！啧啧，李馆长和邓老师那是多好的人啊，怎么摊上了这样的女婿。”大娘看了宋一然好几眼，“小姑娘，瞧你面熟的很啊！你是上次那上治腰的大夫不？”
　　“不是，您认错人了，认错人了。”宋一然连忙拉着雷千钧离开，穿过人群来到李绩家门前。
　　院门紧闭，有不少人都在看热闹，院子里传来的一个男人嚣张的咒骂声！
　　“什么情况这是，还有没有点老幼尊卑了？”
　　“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这样的姑爷，能给他们养老？”
　　“哎，都是没儿子闹腾的。要是新河还活着，有他们什么事儿啊！就是把他们的心思养大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让宋一然多少了解了一些李绩家里的情况。来得不巧啊，人家有家务事要处理，他们得换个时间再来拜访了。
　　他们和李绩的交情本来就不深，遇到这种情况，自然只能先回避一下。
　　就在宋一然和雷千钧准备离开的时候，小院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两声惊呼，“邓老师，邓老师！你这个畜生。”
　　是李绩的声音！
　　有人将大门打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门口，冲着看热闹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家伙看起来有二百多斤，个头也就一米七多一点，胖得没了脖子，好像脑袋直接长大了肩膀上一样。此人一脸的横肉，活似个屠夫，这样的人，谁愿意招惹啊？大伙连忙闪开一条道路，生怕招惹上这混不吝。
　　男人大摇大摆的往外走，丝毫不理会门内李绩的叫嚷声，他身上有一股好大的酒味，顶风能飘出去好几米。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心想这是李绩的女婿？就长这样？李绩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怎么把女儿嫁给了这货，这不是跳进火坑了嘛！
　　就在这时，从胡同的另一头跑过来一个女人。这女人比较瘦弱，神色也较为慌张，一看到胖子就扑了过去，紧紧的抓着那胖子的胳膊，“你怎么又来了，你来干什么？”
　　有邻居认出来了，这女人正是李绩的小女生李远。
　　“你管老子？老子乐意，撒开，没眼色的东西。”胖子一挥手，直接把李远甩了出去，宋一然就在她身后，连忙伸手扶了她一下。
　　“谢谢。”李远心有余悸的向宋一然道谢，转头对那胖子道：“陈大进，有话咱们回家说。”那么多看着她长大的街坊邻居都在这儿围着呢，李远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家丑不可外扬，可是陈大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点丑事！
　　“你还敢跟我瞪眼！老子平时太给你脸了，我看你是拳头吃得少！”说完，陈大进举起巴掌朝着李远扇去。
　　李远那么弱，这一巴掌要是真的扇到她脸上，这脸当时就得肿起来，后槽牙兴许都能被扇掉两颗。
　　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陈大进这么混，说动手就动手。
　　李远本能的闭起了眼睛，缩着脖子等着挨打，结果她只听得一声惊呼，却并没有等来疼痛。睁开眼睛在一瞧，那陈大进的手腕被一个男人紧紧的攥住了。
　　“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要多管闲事是吧。我是他男人，我怎么就不能打她了。你撒开！”陈大进实在在没想到，自己在这羊皮胡同也能碰到硬茬子。这小年轻看着岁数不大，可是手劲真大啊，那手跟钳子似的。
　　雷千钧不为所动，“你们的家务事我确实管不着，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实在说不过去。”他狠狠的甩开陈大进的手，将二百多斤的陈大进甩得后退两步，差点站不住摔倒。
　　“哈哈。”
　　“该，大快人心啊！”
　　不知道谁躲在人群里说了这么几句，臊的陈大进老脸滚烫，觉得脸都掉在了地上。
　　“好好好！多管闲事是吧？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好啊，李远，没想到你给老子戴绿帽子，跟这小白脸子扯到一起去了。”势比人强，他看自己打不过雷千钧，就开始说瞎坏，埋汰自己的媳妇。
　　李远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姓陈的，你放狗屁，你说我什么都行，你不能冤枉别人。你看看我，自打嫁给你，我都被你们一家人折磨成什么样了？你现在非要成心恶心我，成心往你自己身上泼粪是不是？”
　　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爷们，留点德吧！”
　　“就是，小远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老陈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要不是当初那件事，李远能嫁给他？”
　　四周全是指责声，人们看陈大进的眼神就像看狗屎一样！
　　陈大进这个人骨子里自卑，但是好面子，总想在别人面前刷存在感。
　　此时他看到这么多人为了李远骂他，他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当下冲着李远啐了一口：“臭娘们，活得不耐烦了，还敢说起老子的不是了，我揍死你。”说完便举着拳头又朝着李远冲了过来。
　　就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有一个黑影从陈大进面前一闪，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便觉得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似的。
　　响亮的耳光声不断响起，陈大进被抽得头昏眼花，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摔了一个大跟头。
　　哄笑声四起！
　　陈大进觉得他的脸好像肿了，顾不得脸上的伤，他定睛一瞧，却见他对面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手里拿着一只鞋。
　　宋一然吹了吹鞋上的灰，一边穿鞋一边道：“打你我怕脏了手，用鞋底子抽最合适了，痛快！”


第八百零五章 当年那件事
　　陈大进愣了一下，才道：“是，是你……”他的脸肿了，牙齿也松动了，所以说话的时候有点漏风，但还算能听清。”
　　“是我啊！”宋一然得意地道：“地不平有人铲，路不平有人管。我就看不惯你这样的男人，四六不分，不懂人语，不是打老婆，就是欺负老丈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当大伙真怕你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呸死你！”
　　“你，你……”
　　“你什么你，不服起来再打过！”宋一然作势又要去脱鞋。
　　陈大进吓的起身就跑，连头都没回，庞大的身躯居然也能跑出速度，没一会儿就快速的消失在胡同里。
　　“好！”
　　“打得好！”
　　看热闹的群众忍不住为宋一然鼓掌叫好。
　　这个时候，李绩也终于出来了。老头一身汗，看到宋一然的时候愣了一下，居然露出大喜的表情，“小宋同志，你来得太及时了，快，快跟我进去看看邓老师。”
　　“爸，我妈怎么了？”
　　“进院，进院说吧！”
　　几个人连忙进了院子，把围观群众的视线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爸，我妈呢，她怎么了？”
　　“陈大进那王八蛋，把你妈推了一个跟头，伤到腰了。本来这些日子用了小宋同志的膏药都好得差不多了，今天被他这么一推，又严重了。刚才动都动不了了，是我把人抱到屋里去的。”
　　难怪累的一身汗呢！
　　几人跟着李绩进了屋，发现邓玉宁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坐在牀上，她一手叉着腰，上半身身躯后仰，另一只手扶着床头，就那么僵坐着。她额头上全是汗，脸色煞白，人看起来十分痛苦。
　　“邓老师，小宋同志来了，你坚持住啊！”
　　邓玉宁一点儿也不敢动，只是用眼睛表示了一下。
　　“妈，您这是怎么了啊。”
　　李远要上前，被李绩拉了回来，“让小宋同志看看，她是大夫。”
　　雷千钧背过身子，到了外间，他怕自己在场不是很方便。
　　李远看了他一眼，也顾不上招呼了，连忙又转过来盯着自己老妈的情况。
　　宋一然为邓玉宁做了检查，发现这次的情况反而比上次好一些，没有那么严重。
　　“那，那她咋动都不敢动啊，疼得要命啊。”
　　宋一然将一只手放在邓玉宁的后腰上，一只手放在邓玉宁的腰侧，突然说了一句，“邓老师，您平时最喜欢吃什么啊？”
　　啊？
　　这是什么问题，眼下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治腰吗？
　　邓玉宁恍神，怎么问起吃的东西来了？
　　就在这时，宋一然突然出手，用力推了一下邓玉宁的腰，随后放在邓玉宁后腰上的手又跟进一按，只听得‘咯噔’一声，原本还僵硬着身体不敢动的邓玉宁，突然觉得腰不疼了。
　　“咦？”
　　“这……妈，您还疼吗？”
　　宋一然笑了笑，“邓老师，您试着动一下。”
　　邓玉宁慢慢的动了一下，顿时惊讶地道：“不疼了，真不疼了，这也太神了！”
　　“邓老师这是什么情况啊，跟上次不一样吗？”
　　“这是小关节轻微错位，上了年纪以后，弯腰、扭身，搬东西的时候，都可能出现这种小关节轻微错位。这种错位是比较常见的，虽然很疼，但是如果及时进行复位好得很快。就算不进行复位，通过物理疗法，口服活血药物，多休息，慢慢的也能恢复，只不过要遭罪罢了。我刚才已经给邓老师做了复位，所以她现在没事了。”
　　邓玉宁试着下地走了走，结果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小宋同志，你这手艺绝了。医院里四五十岁的老大夫，也就你这个手艺了！”
　　宋一然连忙谦虚地道：“小技，献丑了。”
　　邓玉宁连声道：“你这个孩子就是太谦虚。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两次都让你赶上了，你说，哎，太不好意思了。”
　　李远闷声问了一声，“爸，是陈大进推的我妈？”
　　李绩哀叹一声，“他喝酒了！”说完，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宋一然夹在这三口人中间特别尴尬，“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本来是过来看看邓老师的，我惦记您的腰，所以过来了。没想到正巧碰到了这事儿，我刚才冲动了，把人打了。”
　　“啊？”什么情况这是。
　　李远连忙道：“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没用，你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李绩刚才一直在搬老伴，所以不太清楚这件事，只知道外头乱糟糟的。
　　“我在单位上班呢，听别人说陈大进来咱们家了，连忙就请假往这边赶。我刚到门口就碰见他了，话没说两句，他就要动手打我。还好当时有他们在，我才躲过一劫。”说完，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李绩和邓玉宁觉得像听天书一样，陈大进那么大的块头，被小宋同志这么瘦弱的女孩子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真的假的啊。
　　李远苦笑道：“连累你们了，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说完，给宋一然深浴室的鞠了一躬。
　　宋一然连忙扶起她，“怎么回事，他经常打你吗？”
　　李远又是苦笑一声，低下了头，当着父母的面，这话要怎么说啊！
　　李绩长叹一声，“是我的错啊，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嫁给那个畜生。”
　　“爸！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跟您没关系，您说您，何必呢！”
　　邓玉宁伤心得直掉眼泪，“作孽啊！”
　　宋一然一脸懵圈状，“冒昧的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邓玉宁擦了擦眼泪，对李绩道：“老头子，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人家小宋大夫的对象还在外面呢，咱们可别怠慢了贵客，有话啊，客厅里说吧！”
　　“对对，瞧我这记性，走吧，出去说。”
　　就这样，几个人又回到了外间小厅。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李远十分尴尬的向雷千钧道谢，“我们家那个就是混蛋，实在太对不起了。”
　　“没事！”雷千钧礼貌的点了点头，就不吱声了。
　　李绩稳定了一下情绪，就向他们讲起了当年那件事。


第八百零六章 解决
　　说起当年那件事，李绩的神情突然变得忧郁起来，那是藏在他心底一辈子的痛啊！
　　“我跟邓老师结婚快四十年了。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老大叫李宏，嫁人了，老二就是她，李远。我们原本还有一个儿子，叫李新河，那是我的老儿子，可惜，几年前他出了意外，人没了。”
　　邓玉宁的眼圈已经红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啊！
　　“我真后悔啊！如果不让他学开车，也就没有这些事儿了，哎。”李绩的一声叹息，饱含了太多的后悔和辛酸。
　　李远一看二老这情绪，连忙道：“还是我来说吧！我弟弟从小就特别喜欢汽车，前几年不是停课嘛，他闲着没事，就想学汽车。我们家老爷子吧，有点本事，我还有个二叔，正好在交通局，有学开车的这个门路。”
　　宋一然心说，李昆老爷子何止有点本事啊！还有那个交通局的二叔，那可是正经的一把手啊！
　　李远停了一下，才又道：“为了方便他学车，那一段时间我弟弟就一直住在我二叔家。他聪明，学了一阵就开得像模像样了，有一次还专门开车到我们单位跟我显摆来着。”
　　李远笑中带泪的说着往事，看得出来，她也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弟弟。
　　“我记得他出事那天是中午，我接到电话说小河出事了，在医院。当时我真是吓坏了，顾不得请假就往医院跑，到了医院……到了医院人家告诉我说人没了！”李远哭着道：“我说不可能，我弟弟咋可能没嘛，他还那么年轻。”
　　李新河的三个亲人都很不好受，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是每每提起这件事，他们都要伤心难过好一阵。
　　“车祸，他开车把人撞了，两人都没了。”李远道：“小河撞的那个人，是陈大进他妈，人家算是受害者，向我们要赔偿也是应该的。但是人家不要钱，非要我嫁过去。”
　　宋一然皱眉道：“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你不嫁给他，他们家能把你怎么样呢？律法里也没写这一条啊！”
　　“人家能怎么样？他们家手段多着呢！他们要闹，要告！”李远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小河没有驾驶证，而且当时那场风波闹得正欢，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就把事情闹大。陈家穷啊，八辈子都是要饭过活的，但是那时候人家那叫什么？叫光荣！我们家情况特殊，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我不能让我弟弟死了都闭不上眼睛，要是因为这个事儿闹起来，我爷爷，我爸妈，还有我二叔一家，只怕都要完蛋！”
　　李远笑中带泪，“牺牲我一个人，换这么一大家子人，值了。”
　　宋一然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从李远的话中，她基本上分析出了当年的情况。
　　李新海命不远矣，需要再次续命！这一次，没有啥远房堂弟来给他续命了，所以李新海只能把目标放在了正经的堂哥身上。
　　打着方便李新河学车的名义，让李新河住到李业家里去！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方便李新海随时向他下手！李新海下手以后，他们为了掩盖李新河离奇死亡的真相，就用一场车祸来蒙蔽李新河的家人，甚至连陈大进这个“苦主”都很有可能是李业和李新海的帮凶！！！
　　太狠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这对父子俩干不出来的？连自己的亲人都害，简直比畜生都不如！
　　“那，你们见到他的尸体了吗？确定是车祸吗？”
　　李远点了点头，“模样不太好看，我妈当时就晕过去了。”
　　宋一然暗暗冷哼，车祸嘛，撞什么样都不稀罕。李远说模样不太好看，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尸体不是完整的，很有可能面目全非！所以李绩等人在悲痛之余，也看不出来李新河的其他问题。
　　什么面色苍白，瘦弱，气色不好，这些在支离破碎这四个字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先是李家远方堂弟，再到李新河，最后是李新涛。
　　受害都全都是李家人！
　　难道说，李新海只能拿李家人续命？
　　对了，上次她去李家，李新海曾经试探过她，但是电流打在她身上以后，李新海晕了过去！
　　当时大公子还没有出事！
　　难道说，李新海一早对她的身份就有所怀疑？因为尝试用她续命失败，才会对李新涛下手？
　　上次他们相约见面，李新海一副只为自保，别无所求的样子，到底是图什么呢？
　　宋一然有些疑惑，看来李业，李新海父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狠，更无耻一些。
　　“那，我们打了那个陈大进，你回去以后会不会还挨打啊？”
　　李远一笑，“我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打你啊！自己求来的媳妇，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李远无奈的叹气，“我弟弟走后，我家不就没有男丁了嘛。陈大进就是看中了我们家这套房子，还有我父母的工资。他一直想搬到我爸妈家来住，我不同意。”
　　陈家很穷，家境很不好，可偏偏人家就是能生儿子！
　　陈大进兄弟六个，都挤在一个小院子里。他母亲去世之前，陈大进快三十了都娶不上媳妇！好不容易赖上了李远，赖上了李家，他自然想多咬下几口肉来！
　　自打结婚那天起，陈大进就不断的要求回李家住！李远拒绝一次，他就打她一次，这么多年来，夫妻俩就没有好时候，天天都是咬牙切齿的在一起过日子。
　　李远怀过三次孩子，掉了两个，都是被陈大进打的，最后这个，生的是个女儿，因为这个，陈大进也不给她好脸色看，天天骂她不守妇道，喝多的时候，连女儿一起打。
　　“街道不管吗？工会不管？”
　　“怎么管？没法管啊！我们情况特殊，而且每次调解的人一走，他就又跟我动手，一来二去的，我也歇了找人帮忙的心思。”
　　邓玉宁听得心都要碎了。
　　李远坚强的搂着邓玉宁，“妈，不哭，日子总是人过出来的，为了妮儿，我也得忍着。”
　　宋一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我有办法！”


第八百零七章 重新认识
　　邓老师看看闺女，又看看老伴。一家三口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宋一然会有什么办法。
　　“你，你有什么办法？”小宋同志还是个孩子啊，这里面的说说道道可多着呢！
　　宋一然笑着道：“我知道你们质疑我的想法，但这是正常的！在我说出我的办法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们。”
　　“什么问题？”三个人听她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还是关于李新河的！按道理来说，他出事，他二叔也有责任啊！学车这事儿先不说，让一个没有驾驶证的人自己开车出去，他是不是也算是监管不力？事情发生以后，李远姐姐为了保住这么一个大家族……我说的这个大家族，是包括你爷爷，你二叔他们所有人。你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当你的婚姻出现问题的时候，当你在婆家受到欺负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站出来替你说句公道话，或者，直接出面帮你离婚，你不是说他们很有能力吗？”
　　一针见血！
　　雷千钧默默的在旁边点了点头，他媳妇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
　　李远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李绩一下，不确定要不要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宋一然，毕竟今天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她和李家也没有什么渊源。
　　“你看我干什么！”李绩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错又不在咱们。”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就在宋一然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的时候，李绩突然开口了，“我们跟他们闹僵了，他们太狂妄，失了做人为官的本性！我李绩虽然一介文人，没有什么本事，但不屑与他们为伍。”
　　“是因为一些意见不合，我父亲就跟我爷爷，二叔那边断了联系。”李远道：“我父亲有文人傲骨，看不惯他们那一套，所以就闹成了今天这种局面。我的事，他们不会管的。”
　　宋一然心疼李远，毫无疑问，她是一场阴谋的牺牲。
　　百无一用是生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合适，但是放在李绩身上却显得特别的合适。他没有能力解救自己的女儿，甚至没有能力去对付像陈大进那样的混蛋，他在苦苦支撑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傲骨。
　　可怜的人，但至少是善良的，有原则的人。
　　宋一然决定帮帮他们。
　　“陈大进这个人外厉内荏，看着凶，实则胆子很小吧？他也就敢跟你们咋咋呼呼的，跟别人，是不是就不敢了。”
　　李远没想到仅仅打了一个照面，宋一然就把陈大进看透了。
　　“是，他就是那样！平时在厂子里就这样，看到领导就怂了，没说话就先矮了两分。但是在相熟的人面前，他又特别喜欢自吹自擂。不瞒你说，我有时候听他说话都脸热得不行。”李远十分尴尬。
　　邓玉宁和李绩就更不用说了，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有很高的素质，谁能受得了满嘴跑火车的陈大进？
　　宋一然点头，这是典型的自卑心理，有些人越是自卑，反弹的就越厉害。要是本性好的人也就罢了，陈大进本身就是劣迹斑斑的人，他在李家人面前自惭形秽，所以在亲人面前，他就特别蛮横不讲道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心里的那些不平衡掩盖住。
　　掩盖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事件在不断的发酵，陈大进也就越来越过分。
　　“你想离婚吗？别敷衍我，我想听你说说心里话。”
　　李绩和邓玉宁都是十分紧张的盯着她看，希望她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说一句实话，这么多年她过得太苦了！
　　“想啊！”李远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可是怎么离啊！那一家都是混蛋，我一说离婚就打我。孩子也不给我，我能让我女儿跟着他们过日子吗？”
　　“还有吗？”
　　李远眼圈红红的，“他还说，如果我敢跟他离婚，他就杀了我全家，连我姐一家也不放过。”
　　李绩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混帐啊！畜生啊！”
　　说来说去就这两个词，骂人都骂得窝囊。
　　宋一然很不客气地道：“就他那熊样，还杀人！你信吗？”
　　李远犹豫了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不敢赌。你不知道，有一年他打我，我姐夫找他喝酒，想劝合劝合他别老跟我动手。结果那人脾气一上来，非说我跟我姐夫有一腿……这人就说不清楚。”说到底，离婚怕孩子不归她，归姓陈的找她亲人的麻烦。
　　宋一然道：“如果你真的想离这个婚，那么我帮你。不但帮你离婚，还保你没有后顾之忧。”
　　李远愣了一下，眼睛呆呆的看着宋一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绝望的心突然又活了过来！
　　如果能跟陈大进离婚，那么她的生活就不是灰色的了。她可以好好工作养女儿，可以回家多陪伴父母，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过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打死，不用担心女儿……
　　李远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真的吗？”
　　宋一然点头，“自然是真的。”
　　李远的眼神突然又迷茫了起来，“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非亲非故啊？”在李远的认知当中，这种家务事是最容易让人避而不及之事，即便是亲朋好友，也不愿意管！
　　像她和陈大进这种情况，不是小矛盾，小摩擦，想要管好基本毫无可能，想要管坏却是轻而易举。陈家人就属狗皮膏药，一旦被他们沾上了，根本甩不掉的。
　　这样大的烂摊子，她怎么就敢管？
　　“呃……”宋一然思考了一下，十分认真的道：“我这个人吧，喜欢多管闲事！还有就是，我想和李馆长谈谈。”
　　李绩把宋一然和雷千钧带进了自己的小房。
　　“你们二位随意坐吧！”李绩自嘲地道：“我这里啊，就是小了点。”
　　屋里有很多，摆放得很整齐。椅子只有一把，放在桌后面，还有一条长条凳子，放在了窗子旁边。
　　宋一然并不介意，笑着道：“好！”
　　雷千钧陪着她在长条凳子上坐了下去。
　　“两位，重新认识一下吧！”李绩幽幽地道。


第八百零八章 告诉您真相
　　李绩不是笨人，他身上虽然有些文人的气质，不擅交际，但是他的头脑还是很聪明的。有些事儿当时或者想不明白，但是宋一然已经表现的这明显了，他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
　　“二位要是为了那边来的，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李绩苦笑一声，“我已经跟他们断了联系，除非哪天我的老父亲不在了，我作为人子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否则的话，我是绝不会与他们来往的。”
　　宋一然连忙表态，“我们确实是有些目的，不过跟您想的不一样。”
　　李绩自嘲一笑，“除了那边的事儿，你们找我能做什么？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也没有门路，你们啊，白费心机了。”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把脸扭到一旁，一副很厌恶的样子。无非是嘲笑宋一然白做工，赔了好几样文物，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宋一然低头抿了一下唇，虽然这个时候嘲笑别人有些不厚道，但她实在忍不住了。
　　“咳咳！”清咳了两声，宋一然收敛情绪，开始讲述她的来意。
　　“我们来呢，其实确实跟那边有点关系，不过呢，跟您想得不太一样。”宋一然笑着问李绩，“您知道宋家吗？宋大勇家！”
　　李绩扭过头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宋一然心，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在想她是不是疯了！莫非还想搭上宋家的路子？
　　任谁也不会因为宋一然也姓宋，就把她和宋家联系到一起去。
　　“知道啊，你是什么意思？在打什么主意？”
　　宋一然无奈的表示，“那您也应该知道宋大勇有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不是都找回来了吗？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孩，据说是宋老的外孙女，我都知道。”
　　宋一然很想翻个白眼，让他看看自己的白眼球有多白！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那你知道宋家那个女儿和外孙女都是假冒的吗？”宋一然又问：“你知道宋家找到了真正的女儿和外孙女吗？”
　　“有这种事？”李绩吃了一惊，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宋一然，“真的假的！”那意思好像在说，我读少，你可不要骗我！
　　“这事儿尽人皆知啊！那对假母女还杀人犯案，已经判了。”
　　李绩想了想，脑海中确实有了一些印象，前一段时间几个同事经常嘀咕，他听了一耳朵，但是并没有放在心里。
　　他这个人，平时不喜欢听那些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闲暇之余，只喜欢读看报，研究一些学术上的事。但是他毕竟是世俗中人，也是凡夫俗子，身边也会有一些议论之声，愿意不愿意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家流落在外的女儿已经死了，我就是宋家找回来的那个孩子！”
　　李绩没有露出太过震惊的表情，好像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宋家手眼通天，你既然是宋家的，跑到我家来找我干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一然已经不打算曲线救国了，李绩不是文人脾性吗？那她就用文人光明磊落的方式回应他。
　　“当然是有关系的。您知道我母亲，也就是宋大勇失散多年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李绩摇头，本能的回了一句：“不清楚，不过我想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您说错了，关系是有一些的，跟你弟弟有关。”
　　“他怎么了？”李绩觉得不太好，但凡是跟李业有关系的事，他总觉得阴森森的。
　　宋一然缓缓地道：“十多年前，我们家突逢巨变！那个时候，我和我母亲还不知道她的身世。有一天，突然有好多人闯进了我家，将我的家砸成了废墟……”
　　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其中有些事情还不能向李绩交待。宋一然只是简短的说明了自己一家被陷害的过程，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不是别人，正是李业。
　　李绩听后沉默了，他无言以对。
　　按道理讲，他是应该反驳的，他应该站在自己兄弟的地场上，痛斥宋一然。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了解李业。
　　那确实是个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
　　“我们追查到了京城，查到了李业身上，方才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子。所有的事，都是他这个私生子出面！李业之所以看起来清白，是因为有人替他背锅。”
　　李绩听到这话，眉心跳了跳，他把眼镜摘下来搁到桌上，疲惫的叹了一声。
　　“他有私生子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李绩道：“我曾经无意中撞见过……”
　　“无意中撞见过？不对吧！？”雷千钧首次发声，“据我所知，李业对这个私生子还是比较看得的，将他藏得非常好！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发现，是要被开除公职的。”
　　李绩点头，“对，如果不是他想让我撞见，我也看不见！”他点了点头，“当初他很想把这个孩子过继给我。”
　　宋一然不由得看了雷千钧一眼，两个人觉得这是个意外收获。
　　“我儿子刚出事不久，他说把这个孩子的户口落到我这儿，这样一来我有了儿子，他也能继续过省心太平的日子。”李绩讽刺一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他自己道德败坏，还想拉我下水！”
　　看来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闹僵的。
　　“李昆领导不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他年纪大了，小河刚死不久，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打击了！要是让他知道那个私生子的存在，我怕他挺不住。李业就是算准了这一次，才会有恃无恐。”
　　宋一然若有所思，“您是因为这件事，才跟他划清界线的？”
　　“是，还有小河的事，我其实心里也是怪他的！人啊，再怎么高尚无私，也有自私的一面，我无法像以前那样面对他。”李绩倒是很坦诚。
　　“我觉得您没有做错，毕竟您儿子的死跟他们是有关系的。”
　　李绩摆了摆手，表示不提也罢。他把眼镜重新带上，“我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还是走吧！”
　　宋一然却道：“不，我们来不是希望您给我们提供帮助，我们只是想告诉您一些真相。”


第八百零九章 抱头痛哭
　　李绩还是很迷茫，“你们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他摆明了是不想参合李业的事情，无论宋一然身世如何，是不是宋大勇的外孙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即便她要报仇是吧？那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啊！
　　“您儿子很有可能是被李业和他儿子害死的。”
　　李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我都说过了，我就是一个文人，你们争取我没有用。”一直到现在，他依旧以为，宋一然是要拉拢他对付李业。
　　“您知道李新海的病吗？”
　　李绩已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他实在不想提李业那边的事。
　　“知道，那孩子生下来身子就弱，这么多年也没见好。”说到最后，倒是有了几分怜惜之意，毕竟是李家的孩子。
　　李家男丁本来就少，那个私生子还是登不上台面的。
　　“李新海的身体一直没好，甚至有几次病危了，但后来人又活了过来，这事儿您知道吗？”
　　“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宋一然只道：“也许接下来我说的话，会让您感觉到匪夷所思，但是请相信我，这是事实，不是胡编乱造。”
　　李绩皱着眉，没说话。
　　宋一然道：“想必您还记得李厚德吧？”
　　好好的怎么会提到他？
　　李绩的眼神似明似暗，“记得，自家亲戚，很老实的一个孩子，可怜小小年纪得急病去了，人不在了。”
　　对呀，人都不在了还提他做什么？
　　李绩一脸疑问。
　　“是这么回事……”宋一然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所以，现在你弟弟的那个私生子也要死了。”
　　李绩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开玩笑一样的嘛！前几年打击这些鬼神之事就很厉害，怎么还没有绝了这些人的心思？
　　可再一想，怎么就那么寸啊！李厚德来家里的时候，活蹦乱跳的。当时新海那孩子确实不大好，当时连棺材都预备下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厚德那孩子突然得了急病走了，倒是新海，喘了几口气儿，又活了。
　　这样一想，李绩全身上下顿时见了汗，心乱如麻地想起了他儿子小河没的那段时间。他出事的那个夏天，李新海再一次被医生宣告病危，让家里准备后事。他觉得在这个时候儿子住到他二叔家去不是很合适，但是李业并不在意，说小河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给他们添乱，他也就没多想。
　　事情就是这样，经不起人反复琢磨，一旦琢磨开了，越想越会觉得事不对劲。
　　几年前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也不是很难，更何况丧子之痛对于李绩来说简直是永世不能忘的劫难，当时的情形如何，直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越想，他的面色越是苍白，额上冷汗直流。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太荒唐了！他好歹也是文化人，怎么能信这种无稽之谈？这不现实！
　　可，世上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越想心越乱，到了最后，李绩只觉得心乱如麻。
　　雷，宋二人只是静静看着他沉浸在回忆之中，谁也没有出声。
　　“那年夏天热得出奇，外面到处都是乱哄哄的，停课的停课，停工的停工。小河要学车，我是不赞同的，跟他说你二叔正为了新海的病闹心发愁呢，让他过一段时间再提这件事。可是这孩子让我惯坏了，非说如果我不让他学，他就跟外面那些人出去闹事。他的性子可是说到做到，我怕了他，就把他送到了老二家。”
　　李绩的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抖得厉害，“当时新海十分不好，大夫看了好几个，都说不行了，让张罗后世。小河住进去没几天，就把车子开得像模像样了，隔了三四天的工夫，就出事了。”
　　“小河的后世还没办完，新海的病就有了起色，听说又找到了奇药，把命吊了过来。后来我也见了他两次，见他确实好多了，还庆幸来着。”
　　宋一然道：“如今李业的私生子也不好了，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这世上，当真有能夺人命给自己续命的法子？”李绩还是不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他扁了扁嘴，像是要哭，“以前在根据地的时候，经常听老乡们说一些神鬼怪谈，把自己吓个半死，后来读上了大学，还曾笑话过老乡们的愚昧无知。现在想想，竟也不全是。”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老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李绩突然发了狠似捶了一下桌子，“李业，我跟你拼了，我定要跟你拼命！”说完，竟然撸起袖子往外冲。
　　“不行，你不能去。”妈呀，这也太吓人了，老实人发起彪来，这么震撼吗？
　　雷千钧一下子拦住了李绩，“你别冲动，你去了能怎么样，人家不会承认的！说不定还说你得了癔症，要疯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得把我儿子命还来！”李绩头大如斗，只觉得自己往日里读的，做的学问都喂了狗了！
　　“行了，报仇这种事情呢，我们来，你只要像往常一样过日子，不去招惹李业他们父子，就是帮忙了。”宋一然只道：“你要是露出马脚来，他们定然有所察觉。”
　　“那，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宋一然没好气的道：“先解决你女婿的事，让他跟你女儿把婚离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李绩缓了好一会儿，稳定了心神才跟着宋一然和雷千钧出了房。
　　邓玉宁和李远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们在里面都谈什么了啊？”
　　李绩尴尬的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一肚子的话，半个字也不能提，憋得他的脸通红。
　　“哦，是这样，你和陈家的事儿，李馆长托付给我们了，放心，一定帮你办妥啊！”
　　李远又惊又喜，“爸，真，真的啊？”
　　李绩只能点头。
　　邓玉宁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这是咋了。”
　　“高兴的呗！高兴啊！”宋一然一脸真诚，“女儿马上就要出火坑了，能不高兴吗，是吧！”
　　李绩点头，潸然泪下。
　　李远瞧见了，只觉得父亲的白发好像又白了一些，暗道是自己让他们操心了，不由悲从中来，“爸，妈！”
　　一家子抱头痛哭！


第八百一十章 收拾恶人
　　宋一然是一个行动派，为了让李远安心，为了让李绩配合他们的行动，她决定当天就去找陈大进，让他和李远第二天直接去离婚。
　　李远有些担心，“他就是个滚刀肉，你们打算怎么办啊？”
　　“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你听信儿就好！”这种人最怕死了，一顿操作下来，肯定要被吓死的。
　　宋一然道：“我安排一下，你们等我，一会儿人到齐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李远木讷的点头，实在不知道宋一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将宋一然和雷千钧送走以后，她问李绩，“爸，您跟他们谈什么了，怎么谈这么久？”
　　李绩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总之，小宋同志心肠好，还是可信的。”
　　宋一然和雷千钧回去先准备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宋一然道：“这有什么难的！狐假虎威呗！先打电话跟宋家借点行头，等天黑的时候再绑了姓陈的去，来个杀鸡儆猴！”
　　雷千钧哭笑不得，“我就知道你得这么干！”
　　“顺便再让我舅舅帮忙查查那大货车的事。”其实这个案子已经基本定性了，只是宋一然不死心。
　　“别纠结，小心一点，早晚会把他们都揪出来的。”
　　“好，知道了，啰嗦。”
　　两个人很快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欧阳教授请假。
　　“才开学几周，你就请假。”
　　“不多不多，就请三天假，我是真的有事。”
　　“这样会耽误你看的知道不？”欧阳小老头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这样吧，我直接给你请一周的假。你三天以后回来，直接回小二楼，我教你制蛊！”
　　啊！
　　宋一然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便极不情愿的讨价还价，“新学期了，学习任务很重的，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什么过一段时间再说！学校里那点课能难得住你？你当我老糊涂了是不是？答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夏天那里我去打招呼，系里，院里我都打招呼，我让你一天假也请不下来。”
　　服了！
　　“哈哈，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啊！学校的功课确实没有什么难的，拜师那么久，终于能学制蛊了，太好了，我好高兴。”
　　言不由衷的声音听在欧阳若清的耳朵里，犹如天籁之音。
　　“嘿嘿，那就这样说定了，周四来我这里报道啊！”
　　宋一然扁了扁嘴，放下电话缓了两口气，又给宋春华打了一个电话。宋春华刚开完会，正喝茶放松呢，接到宋一然的电话，顿时又觉得头疼。
　　“你说什么？”他登时坐直身子，惊讶地问了一句。
　　年纪不大，怎么耳朵还不好使呢！
　　宋一然：“借槍，空包彈，多给我备两个彈夹。”
　　“你，你干什么用？”空包彈也能打死人！
　　“我吓唬人用。”
　　宋春华听了这话，总算觉得心落回了肚子里，“吓唬人？”还是很不相信的样子。
　　“你到底借不借啊！你要是不借，我就去跟宋大勇借！”客串一下不讲里的官三代，感觉不要太舒坦啊！
　　“借，借！我借！”宋春华一连说了三个借！这哪儿是外甥女啊，这是活祖宗啊！她要是跟宋大勇借，宋大勇能借给她一把荷枪实彈的！还不如空包彈呢！
　　宋一然冲雷千钧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现在就要，你让人给我送过来。”
　　宋春华泪流满面，真是认了个祖宗啊！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宋春华的秘亲自来了，“领导不放心，特意弄了一个持械证件，让我给您送过来。”
　　让宋春华都头疼的人物，可不得用敬语嘛！
　　“还是舅舅想得周到！”有了这个证，她可算是师出有名了。
　　“不过，槍这玩意，大小姐可会摆弄？虽然是空包彈，也不是闹着玩的，进距离射击的话，还是会出事的。”
　　宋一然笑着掂了掂手里的这把64式，坐在沙发上，当着秘的面把这把槍拆了，“保养的不错啊！”
　　秘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有些深邃，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宋一然从容的把槍重新组装起来，也没显摆自己的速度，一板一眼的把槍装好，摆在桌上，“最后问一遍，是空包彈吗？”
　　“嗯是的。对，这是多余的两个彈夹。”秘把东西放到宋一然面前，又道：“领导交待了，让您省着用。”
　　“放心吧，会物归原主的！保证不给他惹事。”
　　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置可否，心说领导给你开个持械证，就是怕有麻烦。您到好，不自觉啊！
　　“大小姐，您这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跟我交个底，我也好给领导回个话。”
　　“哎哟，你可别一个一个大小姐的叫，听着太别扭了！叫我名字就好！哦，对了，你开车来的吧？”
　　秘点头，“是啊！”
　　一只白嫩的小手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车钥匙。”
　　司机和秘站在特安大院门口，看着宋一然驾车绝尘而去。
　　“吕秘，领导家的外甥女不是一直在乡下来的吗？还会开车。”司机是一个非常重要岗位，能给领导开车的，一般都是心腹。
　　“你问我，我问谁去？”
　　宋一然开着车去了四合院。
　　好久没来，毛小芹更瘦了一些，原本圆圆的脸颊已经不见了，没了少女的模样，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妇人一样。
　　她见到宋一然时，原本毫无光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有什么好消息吗？”
　　宋一然打量她一下，“如果有好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毛小芹只道：“吃一堑，长一智，如果当初你说的话还算数，那么我愿意改头换面，去别的地方生活。”
　　“那倒不用。”宋一然只道：“你的心魔没有几天好活了，你且安心住着！你若是愿意，还可以做回原来的毛小芹，回去读。”
　　毛小芹听了，整个人呆若木鸡，久久无法回神。
　　“刘大哥，跟我们走一趟呗？”
　　刘水利看了看雷千钧，用眼神询问他：这是闹哪儿一出啊？
　　“宋姑娘要大杀四方，收拾恶人”


第八百一十一章 得罪
　　宋一然叫上了刘水利，还找了纪雨霖和方敬。
　　都是軍人出身，身上那股子气质根本掩藏不住。就他们这几个人往那姓陈的面前一站，就能把他吓破了胆，更别提自己手里还有家伙了。
　　“嗯，光有保镖还不够，最好还得有只鸡！”
　　一向不吭声的方敬却道：“买只鸡，要不就捉一只！”
　　雷千钧不由得闷头笑了两声，“她说的鸡是杀鸡儆猴的‘鸡’不是你说的那种。”
　　到底是哪种？
　　方敬有点迷糊，完全不明白。
　　这种事儿，得找个机灵点的人干，像方敬这样老实的，脑子不会转弯的，效果大打折扣。
　　宋一然跟雷千钧商量，“你看韩平行吗？”
　　“那小子长得有些正气，跟着水利练了一阵子，长得不像坏人。”不像那个陈大进，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宋一然点头，到哪儿找那种面相不好的人呢！最重要的是还得会演戏。
　　“实在不行就韩平吧！”面相也不代表一切。
　　几个又开车去了北望胡同，找到韩平，跟他说要去收拾陈大进的事。
　　“杀鸡儆猴，让他跟李远离婚，还不敢找李家人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韩平可比方敬精明多了，“明白，我就演那只鸡呗！”
　　“聪明！”宋一然把64式拿了出来。
　　在场当过兵的，都认得出来她手里这把64式是真家伙。
　　刘水利更是直接拆开弹夹看了看，“有子彈。”
　　韩平的汗都要下来了：“玩这么大？”
　　“空包彈，而且到时候给你这里面塞上一块铁板，再装一个血包，保准一点事儿没有，我的槍法可是很准的。”
　　韩平虽然有点怂，但是够义气，他当初说过，自己这条命是宋一然的，就不会反悔。如今别说是空包彈，就是真的子彈，他也会去的。
　　“我信得过大小姐。”
　　宋一然眼睛一亮，“好的，准备东西，麻袋、木棒、血包，还有铁板。”
　　刘水利一言不发，只是找自己能做的事。
　　纪雨霖一副开了眼界的模样，“我说雷子，弟妹还真是……”他是粗人，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这样的媳妇也太能折腾了，爱管闲事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雷千钧拍了拍纪雨霖的肩膀，哥们，或许这就是你单身的原因啊！自己相中的媳妇，跪着也得宠完！
　　再说，有宋家在，他想宠都找不着地方好不！只能表表决心了。
　　这些人的动手能力极强，不出一个小时，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韩平的左胸前面绑着一块厚实的铁板，上面还系着一个血包。以空包彈的威力，近距离射殺确实存在风险，但是有铁板挡着，就没有问题了！
　　而且以宋一然的槍法，根本不必近距离射击，64式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五十米之内打不中血包算她输。
　　“你们先走，到地方只管等着就是。我跟雷大哥去李家，带上李云，咱们到地方集合。”
　　天色暗下来之后，宋一然便开着车去了李家。
　　李云在娘家坐立不安，也不知道宋一然他们还回不回来，她这个婚还能不能离了。
　　突然听到拍门声，她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冲到院子里，迟疑了两下，才打开了大门。
　　“等急了吗？都安排好了，现在就能走。”
　　李云回头看了看年迈的父母，门灯下两位老人的华发愈加明显了。
　　“走！”李远咬着牙下定了决心，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雷千钧和宋一然朝着李绩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老头子，你说能行吗？”这么多年以来，陈大进就是他们的一块心病啊！
　　“等消息吧！”
　　雷千钧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陈家附近。
　　李远坐在车里十分不安，“能行吗？”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总觉得宋一然是在给她画一块大饼。
　　“当然没有问题，你就等着吧！”
　　三人在车里枯坐了好几个小时，周围的灯渐渐都暗了下来。
　　雷千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雷大哥，注意安全。”
　　雷千钧拿起麻带，轻轻一笑，关上车门消失在暗夜之中。
　　李远紧张的搓手，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这个人呢，我们就教训一下，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一会儿我的人会给他演场戏看，你呢，一会儿就下车回家去，等着他明天跟你离婚吧！”
　　李远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雷千钧扛着一个麻袋出现在宋一然的视线中。陈大进太胖了，换了旁人根本扛不动他，但是他这点重量对于雷千钧来说，小菜一碟。
　　将人扔到车后座上，雷千钧还特意把麻袋口打开让李远看了一眼。
　　确实是陈大进。
　　李远的心跳得厉害，盯着陈大进一个劲儿的哆嗦。
　　“下车吧，回去睡觉，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李远重重的点了点头，开车门下车。因为太紧张了，开了好几次才把车门打开。
　　“走着！”
　　宋一然一声令下，车子发动起来，往目的地去了。
　　宋一然选的地方，比较偏，在京郊的一处林子里。车开到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
　　下了车，她连忙跟众人作揖，“辛苦，辛苦，大家辛苦了。”
　　方敬实在，只道：“还行，比起当年在队伍上负重越野差多了。”他们这些人一路小跑过来也没花多长时间，身体素质都杠杠的。
　　“好了，办正经事，先把韩平这小子装扮起来。”
　　几个人把韩平装进麻袋里，手上脚上都捆了绳子。嘴上堵块布，麻袋口一扎，就算齐活。
　　雷千钧把陈大进也扛了出来，扔到韩平旁边。
　　几个人将手电筒打开，准备看戏。
　　宋一然拿出针，狠狠的扎了陈大进一下。
　　麻袋里的陈大进吭哧两声，缓缓醒来，他发现自己被绑住了，还被套在了麻袋里，吓得挣扎起来。不多时，麻袋口被人打开，陈大进见到了光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从麻袋里爬出来，来不及庆幸，陈大进便发现了站在四周围的几名拿着木棒的壮汉，他眼珠子乱转几下，身子却僵硬如石，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不小心开罪了这几位，被惨揍一顿。
　　他到底是得罪了谁啊！


第八百一十二章 戏
　　宋一然看人是很准的。
　　陈大进是窝里横的性子，你别看他当着自己媳妇，岳丈的面牛气轰轰的，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到了外面，他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即便他有着二百斤的吨位，但是胆小如鼠，面对眼下这种场面，他最大的勇敢也就是没尿裤子而已。
　　陈大进惊慌失措，不敢妄动，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得罪谁了，怎么还会有人费劲心机的绑他这个小人物呢！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刚从麻袋里爬出来，跟他一个造型，手脚被捆着，嘴巴里塞了东西，说不出话。
　　他不认识这个人。
　　“嗯，嗯！”那个人胆子很大，冲着周围的人嚷嚷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愤怒。
　　陈大进那肥胖的身躯忍不住哆嗦了两下，他生怕这个“同类”惹怒了周围的人，万一他们发起火来，自己也难免会受到波及。
　　果然，那人的不识相惹怒了那些凶徒，但是陈大进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壮汉走过来，一脚将他身边的那人踢翻，又接连重重的朝他身上踢去。
　　那人哀嚎不止，身子蜷缩起来，呼吸变重了。
　　陈大进将自己缩成一个团，恨不成躲进壳里，借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一个略微低沉的女声响起，吓得陈大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女人，这些人当中居然有女人吗？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十分纤细的身影。只是手电筒的光亮太强了，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听声音应该三十多岁吧。
　　他没得罪过这个女人吧！他怎么可能招惹上这样的人。
　　“把他们嘴里的东西拿掉。”
　　壮汉一言不发，过来扯掉韩平和陈大进嘴里的布条。陈大进是一句话不敢说，就算说，他也只敢求饶而已。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把我弄到这儿来，我认识你们吗？”韩平此时情绪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
　　陈大进觉得，他那颤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
　　韩平演得像模像样，还很认真的想了想，“我可不是惹事生非的人，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陈大进在一旁点着硕大的脑袋，心说我也是被抓错的那个。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才是今天这场戏的主角。
　　“抓错人？我问你，你是不是叫蒋四？平时爱耍钱喝酒打老婆？”
　　韩平心想，蒋四这是什么名字，就不能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吗？他故作惊讶之色，“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种男人，如同废物，是我平生最瞧不起的。”
　　“关你什么事？我打我的老婆，又没喝你家酒！”
　　“呵呵~”
　　陈大进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兄弟怎么看不出来眉眼高低啊，活该挨打啊！
　　“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不跟她离婚呢！”
　　韩平冷哼一声，“离婚，想得美。离婚以后谁给老子洗衣服做饭？谁给老子侍奉父母，抚养子女？”
　　“她为什么付出那么多，你就不能好好对她吗？”
　　“哼！那就是个败家娘们……”韩平说到这里有些词穷，但是陈大进觉得，他好像是喝多了，搞不清楚状况！
　　“不打不老实！”韩平又蹦出这么一句。
　　宋一然暗笑，却依旧压低嗓音道：“给你一个机会，跟她离婚。”
　　“不可能！”韩平道：“我知道了，你们是那臭娘们派来的吧？我告诉你们，老子不可能跟她离婚，她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杀了她全家，让他们一家子不得安宁。”
　　瑟瑟发抖的陈大进心说，哥们，同道中人啊！这样吹牛x的话，我也说过，还不止一次。
　　“最后问你一次，离，还是不离！”宋一然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韩平和陈大进的面前，此时她离二人大概有四米左右的距离，身形清晰的显现在二人面前，可是面容依旧看不清楚。
　　韩平咬紧了后槽牙，恶狠狠地道：“不可能！”
　　宋一然蓦然动手，直接从后腰上把64式拿出来，拉开保险，照着韩平胸口就是一槍。
　　六四式又叫将军手槍，特点是小巧便于携带，而且射击时声音较小。
　　韩平只觉得胸前一震，他低头一瞧，果然瞧见了事先藏好的血包破了，血迹渗透出来，看着很是吓人。他抬头，瞪大眼睛，努力做出痛苦的样子，甚至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仰躺着倒在了地上，头一歪，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这一次陈大进被吓尿了，他想喊杀人了，想喊救命，可是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空气中的尿s味儿让宋一然皱眉，嗅觉太灵敏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到你了，陈大进，也是个打老婆的主。”
　　陈大进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打老婆，一身的臭毛病，不但不会离婚，还想打老丈人房产主意，我说的对吧！”
　　陈大进不知为何，鬼知神差的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死尸”偏偏那尸体瞪着眼睛，吓得他本能的后缩了一下。再转头回来的时候，发现黑幽幽的槍口正指着他，陈大进二话不说，“我，我离，明天就离。”
　　“倒是乖觉！你不是说过敢离婚就杀了他们全家吗？你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还是杀了痛快一些。”
　　不远处传来铲沙土的声音，陈大进一看，大惊失色，已经有两个壮汉在举锹挖坑了。
　　那坑肯定是埋尸用的！
　　“不，不要杀我！我，我离婚，再也不去李家闹事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我胆子小的很，根本不敢杀人，我再也不敢了！”
　　宋一然表示满意，收回了黑幽幽的槍，“希望你说到做到，姓陈的，我时刻都在盯着你，再敢犯浑，下次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有人上前，一掌劈晕了陈大进，将他又塞回麻袋里。
　　至此，一场大戏落幕。


第八百一十三章 无极封地
　　李远看着手中盖着大红章子的离婚书，人如在梦中。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甩脱了陈大进，还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连给他们调节过纠纷的街道工作人员都啧啧称奇，称陈大进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但主动离婚，居然没折腾，没闹的和妻子散了伙。
　　呃，应该是前妻才对。
　　离婚当天，李远把自己和孩子的衣裳，书本收拾收拾就回了娘家。这么多年了，因为陈大进好吃懒做，喝大酒，耍·钱，她也没攒下什么东西。李远也不在乎东西，只要人勤快，还怕日子没有奔头吗？
　　李绩和邓玉宁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进展得如此顺利。宋一然大包大揽的要插手这件事情的时候，李绩还十分怀疑她的办事能力，毕竟这种家务事最难缠。没想到啊，结果惊人，不管怎么说吧，结大欢喜！他算是欠了宋一然一个人情。
　　相比之下，陈家就显得不是那么愉快了。陈家人都埋怨陈大进，好好的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婚，眼瞅着火候拱得差不多了，再闹腾几天李家人就该坚持不住了，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会让他们搬家了。可他偏偏就像中了邪似的，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婚。
　　陈大进对家里人的不满和抱怨充耳不闹，只有他自己知道，再晚点，小命恐怕就要保不住了，还惦记人家的房子有什么用！
　　这件事就算是揭篇了，经此一役，宋一然在李绩这里，也算是上宾了。这回她再问什么关于李家的事情，李绩自然是知无不言了。
　　宋一然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听李业的事情，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打听了一遍，宋一然的心里顿时有底了。
　　李业不是重生者，从他的成长轨迹来看，他人生中所有的转折点都有柳妙儿的影子，从李绩这里获取的消息，可以佐证柳妙儿的话。
　　柳妙儿才是帮李业避祸的那个人！
　　至于李新海嘛！
　　宋一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到底是天生就这么怪的，还是夺舍而生的，她还不能肯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是那个在幕后一直怂恿李业找乾坤珠的人。
　　看来，是时候要再去拜访一下柳妙儿了。
　　柳妙儿像是早知道他们会再来一样，早早的让下人守在大门外等着。
　　“主人交待了，请二位直接过去。”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好像再说，确实有点本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能掐会算呢！
　　柳妙儿穿着洋气的针织连衣裙，披着一件羊毛披肩在小厅等他们。
　　两人一进屋，她便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这不是東洋的礼节，反而更像是华夏老熟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不过宋一然和雷千钧都不介意就是了。
　　“二位请坐。上茶。”
　　宋一然刚刚坐定，就有人端了泡好的茶水上来，看来这一次，柳妙儿没有心情表演茶艺了。
　　她打量眼前这个风韵犹在的女人，发现与前几天相比，她憔悴了不少。尽管她画了妆，掩盖了自己的憔悴，但是这些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宋一然呢！
　　“几天不见，你过得似乎不太好。”这会儿宋一然已经平静下来了，对柳妙儿这个经历和过往都比较特殊的人放下了成见。
　　“怎么可能过得好呢！儿子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现在他要死了，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不能治吗？”宋一然问道：“会不会是能治，李业不给治。”
　　柳妙儿苦笑一声，“你还真是会挑拨。”
　　“事实如此。”
　　柳妙儿想了想，笑着道：“以命换命的事情，怎么治？这种事情，应该已经超出医学范畴了！别说华夏的医疗水平，就算换了東洋，美帝，哪个国家都一样治不好。”
　　“看来你已经放弃救你儿子了。”
　　“我只想替他报仇！”说到此处，柳妙儿了眼睛里仿佛有无尽的火焰一样。
　　没有人比柳妙儿更清楚李新涛的死亡是无法逆转的！她回来的不是时候，救人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帮他报仇。
　　她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天机，这就是她讨伐李业父子的本钱。
　　“怎么个报仇法，说来听听！”宋一然朝她举杯，“好茶。”
　　柳妙儿淡然一笑，“有兴趣？”
　　“不是你说的合作吗？我想先听听你的诚意。”宋一然知道，柳妙儿必然是留着后手的！她一个弱女子，又是异地人，想要对付手握实权的李业，阴狠毒辣的李新海简直是痴人说梦。她的身份经不起查，很有可能她现在已经进入某些人的视线当中了。
　　柳妙儿把茶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正有一件大事想跟两位商议。”她抬起头来，一脸的正色，不像以往那样心不在焉，藏着情绪，倒让宋一然看得啧啧称奇。
　　何等大事，让柳妙儿这般郑重其事？
　　“请讲！”
　　“你们是华夏土生土长的人，可曾听过无极封地。”
　　宋一然一头雾水，“那是什么地方。”记忆中，她从没有听过无极封地这四个字。
　　雷千钧倒是若有所思，只不过也不是很确定。
　　宋一然一瞧他这副模样，当下用手肘碰了他一下，挑眉道：“你知道？”
　　“好像听谁说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宋一然瞪了他一眼，这纯粹是骗人的鬼话！他什么记忆力，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柳妙儿毕竟是外人，‘暂时合作’这四个字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所以她并没有再继续追问，想着有事儿回家再说。
　　“无极封地，应该是华夏比较重要的一个大秘密！一般人，自然没有听过。”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宋一然说完就后悔了，她鲜少这么冲动，万一柳妙儿不说了怎么办？
　　柳妙儿轻轻一笑，似乎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端庄和恬静，“自然有我的方法，也是我的秘密。”
　　是人总会有秘密，她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宋一然倒不好追问下去了。
　　不知真假而已。
　　“那这个无极封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宋一然问道：“它是个地方吗？”


第八百一十四章 宽大处理
　　柳妙儿轻启红唇，幽幽地道：“无极封地确实是个地方，但是它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
　　不知道？
　　宋一然用眼角余光瞄了瞄雷千钧，却发现他脸上半点异样表情也无，比自己稳重多了。
　　老狐狸。
　　“你说无极封地是个大秘密，那这秘密是什么呢？”
　　柳妙儿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宋一然也没懂，顺手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一块小巧的糕点塞入口中。
　　她吃东西不秀气，反而很随意，但是却很好看，看得柳妙儿竟然心生羡慕。只有真正自由的人，才能像她这样，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洒脱自在。
　　将点心全部咽下去，宋一然又喝了一杯茶，才发问：“你又不知道无极封地在哪里，又不知道它的秘密，那你跟我说它的意思是……”显摆你知道的多吗？
　　“我虽然不知道无极封地在哪里，也不知道它有着怎么样的秘密，但是我却知道，一场阴谋就要围绕着‘它’展开了。”
　　宋一然倒真把这话听进去了！她略微琢磨了一下，笑着道：“这也是你的预知？这次还真挺详细的！”
　　柳妙儿也不回她这话，只道：“我猜这无极之地肯定有大干戈，说不定连李业父子都要参和一脚！二位出身不凡，大可打听一番，早做准备。至于别的，我也帮不上忙，言尽于此。”
　　宋一然立马接道：“哎呀，先不说你料的这事儿准或不准，只说你这个人，办事不厚道！”
　　“愿闻其详！”
　　“你说你是半个华夏人，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华夏人！但是你的骨子里，还是藏着東洋人的卑劣狡诈！柳生小姐，你所说的合作，就是这种合作方式？你指出一条藏头藏尾的线索，让我们为你跑腿卖命，实在有失公平！”她很不满意好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叫她柳生小姐了！
　　年纪不大，精明得很，懂得先发制人，真是厉害。
　　她像宋一然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任人摆布的吃苦头，可没有这样大的本事！
　　柳妙儿只道：“你想要什么公平？李业父子是我的仇人，不也是你的仇人？我们不过是同气连枝罢了。我虽然有些异同常人之处，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即将失去亲人的可怜妇人而已，我有的，只剩下一点浮财和先机了。”
　　言外之意是只能出钱，出谋划策，实际操作这方面她有困难。
　　“这样啊！”宋一然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来，反而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柳妙儿看。
　　后者无奈的笑了笑，边笑边摇头，她招了招手，让人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箱子拿了过来。
　　“这里是我的一点积蓄，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相信也能帮助你们一些，别嫌少。”宋一然把箱子打开一瞧，哟呵，里面码着不少的小黄鱼啊，一根一根的摆在一起，特别整齐。
　　这金条……
　　宋一然随便拿起一根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哎呀，真不知道柳生小姐回到東洋以后发了什么财，居然能攒下这么多的积蓄。”这些小黄鱼无论样式，成色，都有华夏民國时期的特点。没有接触过金条收藏的人可能看不出区别，但是宋一然自己手里就有很多这个时期的金条，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金条出自华夏。
　　一个从小被华夏穷苦人家收养的，十六岁回了東洋的人，手里居然会有这么多金条！就算这笔钱是从柳生家继承的，那也是从华夏掠夺过去的！
　　宋一然骨子里的爱国血液又沸腾了起来，看着柳妙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柳妙儿不以为意，只道：“能帮上你们就好！我还有点事儿，就不留两位用饭了。”
　　谁稀罕啊！
　　宋一然盖好小箱子，抱起来就走。雷千钧目不斜视的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畅通无阻的出了大门。
　　柳妙儿的家仆非常不高兴，用東洋话说道：“他们实在是太傲慢无礼了，小姐您为何对他们这样礼遇。”
　　“因为他们有这个实力，值得我这么做。”
　　家仆不再说话了，却又听柳妙儿喃喃自语，“但愿你们能够早上除了那祸害，至于无极封地……”
　　但愿你们能平安活着回来吧！
　　前世，李业父子俩一直好好的，特别是那个李新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无极封地里得到了什么，以至于后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好！直到自己都咽气了，他还活得好好的。
　　“宋一然……”她还活着，她是那个异数！有她在，李业父子必然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柳妙儿不由得微微一笑，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宋一然坐到车上的时候，气儿还没顺呢！
　　雷千钧一看到她那愤愤不平模样，就知道她在气什么。
　　“好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有参与，也无法改变。最重要的是以后。”雷千钧拍了拍宋一然的手，“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强大，在國际上的地位也会越来越高，再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
　　还用你说？
　　这一点没有人比宋一然更清楚了！她可是亲眼见证过祖國的强大的！经济和科技的共同腾飞，歐洲的那些傻大个儿都不敢轻易造次了，更何况是小矮子。
　　“开车！”宋一然将怀里抱着的小箱子往挎包里放，再顺势将它收到空间里。
　　箱子里总共就装了三十根小黄鱼，体积不大，但是分量不轻，她这么抱着太乍眼了，还是收起来安全一些。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挎包做得够大！”这样藏起东西来才方便啊！
　　“回家，回家。”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最好想想清楚，一会儿要怎么争取宽大处理！”
　　雷千钧笑笑，发动车子离开，回了大院。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宋一然从倒车镜里瞄到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她？
　　她一脸惊奇的看着雷千钧，心想，莫非她是故意来堵他们的？


第八百一十五章 拆穿
　　雷千钧也看到了那个人，“她怎么又来了？”
　　“谁知道，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对某人还没有死心吧？”宋一然盯着倒车镜里那个越靠靠近的身影嘟囔了一句。
　　本来是想把车子停在大院门口，然后直接打电话让宋春华的司机过来取车，现在嘛，没有这个必要了。
　　雷千钧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进了大院。这台车的车牌已经在特安科大院备档了，所以站岗的守卫直接敬礼放行。
　　车子居然直接开进了大院，这让准备接近车子的王希大失所望，她追了两步，被拦在了大门口，只能望车兴叹。
　　“我要探访。”王希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麻烦你帮我做个登记。”
　　“好的。”
　　车子稳稳的停到雷家门口，徐英红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一脸的不快。
　　“妈，怎么了？”
　　“王希又来了，门卫给我打电话，问放不放人。”徐英红站在院子里，对儿子媳妇抱怨，“你们说怎么办啊？我说我忙，没时间，可是王希好像在门卫那哭了，直在电话里喊我。”
　　不让她进院的话，显得不近人情了。
　　宋一然心里冷笑，脸上却没有什么办法，“您别为难，让她进来呗！”
　　徐英红极不情愿地道：“我可不就让人进来了嘛，好歹也是亲戚……”有这样的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行了行了，您先进去，我在门口‘迎接’她一下。”
　　徐英红刚要再说什么，被雷千钧推着往屋里走，“妈，交给然然吧，您还信不过她。”
　　“不是……”徐英红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
　　“放心，我二叔二婶在然然面前都讨不到半点好处，王希还能把她怎么着！？”
　　母子俩开门进了屋，雷千钧冲宋一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宋一然冷笑一声，嘿嘿，她的一肚子气正好没地方撒呢，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起。
　　宋一然有心晾王希一下，自然不会立刻就去开门，直到门外的人越来越不耐烦，敲门的频率越来越快，宋一然才很不耐烦地道：“来了来了。”
　　她将大门打开，冷冷看着王希，“怎么是你？”
　　王希此时略有些小得意，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我，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咱们是亲戚，虽然说有点小误会，但是毕竟是至亲嘛，还能真记仇是怎么的？”
　　宋一然真的惊了一下，印象中，王希是个很骄傲的人，说话啊，办事啊，都有一种优越感。在海市的时候，王柏程是雷军的秘，以家世来说王希确实有骄傲的本钱，她本人高中毕业，虽然相貌不是特别突出，但是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骄傲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现在的王希，和当初那个骄傲的王希简直判若两人，不但没有了骄傲感，反而多了一点特别市侩的感觉，甚至为了能混进来，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还跟她低头说软话。
　　“你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这里吗？不让我进去？”王希笑了一下，表情有点小妩媚。
　　宋一然看着明显是经心打扮过的王希，顿时觉得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上次王希用洛美玉名字登记的事情，宋一然一直没忘。估计她是看见了宋春华的车，就以为是宋春华来了，所以才巴巴的跑进来。
　　“进来吧！”宋一然侧过身子，让王希进了小院。
　　王希四处打量了一下，还是很羡慕宋一然的。她刚要往屋里去，却被宋一然拦住了。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进去不合适。”
　　王希误会了宋一然的意思，以为宋春华果然来了，声音不由自主的放柔了一些，“来者是客，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宋一然脸色不太好看，“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不想让你进屋又怎么样？”
　　王希不免有些得意，“好歹我是雷家的媳妇，已经嫁进来呢！你呢，不过是订婚，能不能嫁进来还不一定呢！”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比较端庄的笑容，还时不时的往屋看一眼，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似的。
　　“呵呵，真是狗改不了吃翔！”
　　“你什么意思？”王希的脸色到底还是没有维持住，黑得跟锅底一下。这话也太难听了，她就算脾气再好也听不得。
　　“你说什么意思？王希，你别给脸不要脸！怎么，嫁人了还不安分？”
　　王希眼神乱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打算我一清二楚。上次来大院没进来，还装晕在门卫躺了半天，没少打探消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已经不敢看宋一然了，心跳也变快了许多。
　　宋一然轻蔑一笑，“你以为登记的时候写你婆婆的名字就万事大吉了？给你输液的大夫对你印象可是十分深刻呢！”
　　王希暗暗咬牙，什么都没说，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反驳，更没有想到自己耍的这点小聪明在宋一然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说，我要是把你冒充洛美玉，败坏她和她儿子名声的事情告诉他们娘俩，你猜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你，你随便！反正我也没做什么。”
　　宋一然抠了抠手指，“是吗？大院的大夫可是说了，对你印象深刻，你那一身伤，她记得很清楚，感觉你像是被人打的。要不我去问问洛美玉，看看她儿子平时打你吗？”
　　“你……”王希觉得宋一然像恶魔，“你怎么这么刻薄！？”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进来不是来找我看病的，你想找谁？”
　　王希心虚的转过头，“没，没想找谁。”
　　“那你来干什么，你走吧！”
　　王希被她的态度刺激的不轻，愤怒的转过头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宋一然，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宋一然摊了摊手，“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认清你的身份。王希，你是已婚妇女，请你自重一些，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有些人，根本不是你能碰触的！”
　　宋一然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朵，狠狠地扇在王希的脸上。


第八百一十六章 四千大章
　　宋一然是给王希留了脸面的，至少她没有直白的将王希的目的指出来！还留了一块遮羞布给她。
　　已婚人士不安于室，心里想法龌龊，举止轻浮，这几点让宋一然非常反福况且王希的目标是宋春华，这更是她无法接受的！便宜舅舅也是舅舅啊！
　　王希要是真干点什么出格的事，不仅雷家的脸被她丢尽了，只怕连宋家都会跟着吃瓜落。眼下宋春华的仕途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因为这件事他的履历上有了污点，那她上哪儿扯羊毛，抱大腿去！？
　　再，这根本就是王希一厢情愿能解决的事儿。她想改变婚姻的不幸，宋一然理解，但她没有资格去破坏别饶婚姻。这种下作的手段，只会让宋一然更加唾弃她，看不起她。
　　王希听了宋一然的话，身形摇摇欲坠，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宋一然突破，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好~”王希咬牙切齿地道：“我记住你了！”完转身就要走。她不走又能怎么样？雷家人连面都不露，只派一个跟她有过节的宋一然打发她，她再留下来，只能是自取其辱。
　　“自己心里有点数，你不招人待见，以后别来了！”
　　王希差点撞到雷家的大门上，最后是一路跑着出大院的。
　　宋一然关上大门进了屋。
　　“她走啦！”
　　“啊！”宋一然道：“您不用担心，打发一个王希还是很容易的。”
　　徐英红一脸的郁闷，“你她怎么就那么烦人呢，她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让你给她瞧病？”
　　宋一然本来不想的，但是又一想，万一哪王希又来了，徐英红不知道她的目的，再着了王希的道，那就不好了。
　　还是跟她一声比较好！
　　“那个……”宋一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人家也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车来的。”
　　车？
　　徐英红没明白。
　　宋一然尴尬的讲了一下王希的动机。
　　“上次不是在大院门口晕倒了吗，还用了洛美玉的名字做的登记。我当时觉得有问题，还看燎记表。”
　　徐英红点头，“是啊，有这事儿！”事情没过多久，她记着呢！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特意看了一下，‘洛美玉’那一栏上面写了一个宋字！那我舅舅也来了，只不过也没见到我们。估计王希看到了我舅灸车，心里有了想法，这次又碰巧看到车，以为是我舅舅来了，所以……”宋一然尴尬的清咳了两声，“所以找过来了。”
　　徐英红没听明白，“跟你舅舅有啥关系？”老太太太单纯，还不能像宋一然这样直探人心。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用求救的眼神看着雷千钧。她可不想为了王希这点破事，在未来婆婆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好像她年纪，懂得很多不该懂的东西似的。
　　雷千钧收到自家媳妇的求助眼神，连忙道：“妈，王希怕是想攀高枝，看上然然她舅舅了。”
　　徐英红眨巴好几下眼睛，才消化了雷千钧的这句话。
　　“她……然然，你舅舅知道她这号人物？”
　　“怎么可能，估计是上次来找我们的时候碰到了！前后脚的事儿！”宋一然道：“我舅舅忙得脚打后脑勺，跟我舅妈感情不知道多好，上哪儿认识她这号人物去！”
　　徐英红咬牙切齿地道：“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了，你们不用管了。”
　　“妈，你要干啥啊！”
　　“我给你爸打电话呗，干啥！二房家的人太不像话了！让你爸回来，商量一下，我要跟老二家好好道道。”
　　“我觉得这事儿您跟爸也没有什么用。干脆就把他们一家列为拒绝往来名单，这样她就不能再来大院了！宋科长那边我们也提醒一下，姓王的想要在别的地方接角到宋科长，难于登。”
　　徐英红拍了两下巴掌，“你这主意好，上次我们就应该这么办，疏忽了！”她主要是没有想到王希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干这种事情！
　　王希的胆大包，跟雷万霆有很大关系。
　　他这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丈夫的人选，有了那种嗜好以后，又怎么可能对王希一心一意？两口子同牀异梦，他对王希轻则打骂，重则拳脚相向，王希没有想法才怪呢！
　　但是雷万霆不这样想啊！要不是看在王希能为自己遮羞的份上，他不定早就把这个女人休了！板着个脸，看着就难受。
　　儿子不高兴，当婆婆的能高兴吗？洛美玉的奚落，雷万霆的拳头，都成了王希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她不甘心，想给自己找条出路，但是方法用错了。
　　一旦她做的这些事儿让洛美玉和雷万霆知道，那么王希的下场可想而知。
　　宋一然暂时不想王希的事儿了，都是大人了，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到了晚上，雷千钧等家人都睡了，又悄悄跑到宋一然屋里。
　　“明你就回学校了，想好怎么对付欧阳教授了吗？”雷千钧知道，这是宋一然的一块心病，当初这个师傅就认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我干嘛对付他啊！不就制蛊嘛，学呗，我又不怕虫子。”
　　雷千钧稍觉意外，“你想明白了？”
　　“以前也不是想不明白，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呢！”宋一然很坦诚地道：“现在不一样了，我的身份和境遇摆在这里。雷大哥，你，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叫作‘技多不压身’学的多了，才能更好的对抗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雷千钧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更希望你能活得自由自在一些。”
　　宋一然就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解决完李家的败类，我们就可以不那么辛苦了！我当我的大夫，你做你的房地产生意，多好啊！”
　　想想都美。
　　雷千钧也觉得这样的日子美，等然然毕业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去登记，先把媳妇娶到手再。
　　“练一会儿？”
　　“嗯！”
　　两个人进了空间，盘膝打坐，开始修炼心法。
　　雷千钧最近颇有进益，经脉拓展了不少，觉得内劲又浓厚了几分。平时没事在公司的时候，也会拉着纪雨霖练几招，在他收力一半的情况下，纪雨霖竟然还不是对手，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用了宋一然特制的药水以后，纪雨霖身上的陈年暗晒是减轻了不少，这点变化足以让纪雨霖心甘情愿的喊宋一然一声神医。
　　两个人在空间里练了一回心法，又打了两趟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出了空间。
　　空间和外面的时间不对等，尽管二人在里面练了三四个时，可外面世界的时间才过去一个多钟头。
　　这也是让宋一然最满意的地方。
　　“回去休息吧！”宋一然倒头就睡，朝雷千钧挥了挥手。
　　雷千钧心翼翼的出了她的房间，回自己屋里去了，钻进被子里的时候还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躺在自己媳妇身边啊！
　　唉，有得熬呢！
　　第二宋一然在家里吃过早饭后就被雷千钧开车送到了学校。车还是开宋春华那辆，不过送完宋一然就要还回去。
　　宋一然还是在学校对面下车，毕竟这辆车比吉普车还乍眼一些。她朝雷千钧挥了挥手，跑着进了学校，没回宿舍，也没去教室，直接去了二楼。
　　欧阳若清已经在等着她了。
　　老头喝茶水，戴着老花镜看报，见宋一然来了，只是掀起眼皮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就又落到报纸上去了。
　　宋一然也不发怵，自来熟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抱着她的挎包，随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一老一就这么耗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宋一然看书快，一目十行，她理解能力也强，只要不是太深奥，太过于专业的书，她瞧一遍基本也就记住了，所以很快就又换邻二本书。
　　在她换到第四本书的时候，欧阳老头终于忍不住了，“你这孩子也不像是没耐性的人啊，怎么书的时候这么浮躁呢？囫囵吞枣呢你？”
　　“什么呢！别打扰我看书啊！”
　　欧阳若清走过去，将宋一然手里的书抽走，发现她看的是一本民国时期的传闻录，已经看到了一半儿了。
　　“看得那么快，能记住吗？”
　　宋一然很认真的点头，“怎么不能啊！不信你考考我。”
　　欧阳若清自然不信，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脑袋好使，这我承认，但也不至于有走马观碑，目识群羊的本事吧？”
　　他随便往前翻了几面，这些都是宋一然看过的，“余路桥三十七……”他故意断章读了一个开头，哪知道宋一然顺嘴就接了下去。
　　“余路桥三十七号，有个女人午夜悬梁，据死后又目不闭，似有冤情。当时她一身红衣，披头散发，犹如恶鬼索命，让人看了不寒而立。此女子下葬后的回魂之夜……”她接连背了几页，一字不差。
　　欧阳若清把书往她怀里一扔，“敢情你在这儿跟我藏拙呢？”按着她这个本事，这一屋子书根本都不够她看的。可是她呢，每回看书表现同来的状态也没比普通人强多少，这分明就是藏拙啊！
　　“你也没问啊！我看那么快干嘛？”宋一然很不解地道：“我大学五年呢，不算实习一年，四年在校时间，我还看不完这些书？”
　　普通人肯定看不完，但是她可以暗中加快一点速度嘛。
　　欧阳老头扭过头，喃喃地道：“你这丫头，就是存心跟我作对。来都来了，怎么不跟我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啊！”
　　“不是你装作看不到我吗？”想晾着她，门都没有！
　　老头绕到书桌后头坐下，“我这不是让你考虑清楚嘛！入了这个门，身上的担子就重了，轻易脱不开身喽！”
　　宋一然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身子故意往后靠了靠，“老头，你也有事儿瞒着我吧？是今教我制蛊，但是我咋觉得你是要交待后事呢！”
　　“啊呸！”老头不讲理的劲儿又上来了，“什么交待后事，我身体好着呢！活到一百岁，烦也烦死你！”
　　“那你到底教不教？还是有什么话要跟我的，你不我走了！我回去上课。”宋一然指了指门口，起身做出一副要走饶样子。
　　“等会儿！”老头脸上的表情突然郑重起来，“你跟我来！”
　　这老头，就是喜欢故作玄虚！
　　宋一然跟上欧阳若清，到了隔壁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平平无奇，看起来就是一间书房，休息室，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机关不成。
　　神神叨叨的！
　　差评。
　　就在宋一然暗暗腹诽的时候，欧阳若清居然一本正经的拿了一份文件模样的东西出来。
　　“签字！”
　　“什么东西？”
　　宋一然接过来一看，顿时惊了一下，“保密协议？”制蛊嘛，签一个保密协议她也理解，可是这里面的内容却与制蛊无关。
　　这是一个神秘的单位组织，正规的那种！国家承认的！只不过这个单位比较神秘，不会对外有任何的宣传，换句话，没有人知道他们，堪比档案里那里尚未解～密的人物（事件）。这个单位待遇很好，职位都不低，每年还会有大量的科研经费发下来。但是知道他们的人真的只有一撮人，所以无论他们的头衔有多么牛x，也亮不出去，只能自己心里暗爽。
　　风光吧，倒也……
　　风光不起来啊！
　　“把这个签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上次给你发的牌牌有印象没有，那个可不是谁都有的。”
　　宋一然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牌牌居然是这么用的！这老头，坏得很啊！
　　“我还没毕业呢。”宋一然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这样好吗？”
　　“你是我特招进来的，有什么不好的！以后你也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了！身上的担子可是不轻啊！”
　　宋一然犹豫着。


第八百一十七章 进不去
　　宋一然的爱国觉悟很高，前世身为军人，她最看重的就是国家的荣誉和利益。她是维和军人，在外面一待就是一两年，若是心性不定，意志不坚，怎么可能被派出去。
　　眼下这份文件一签，她便摇身一变，又多了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虽然不能时时拿出来事，但是关键时刻一亮证件，还真能把一堆人震住。就算他们没听过这个单位，证件总是不能做假的吧？用‘国’字开头的单位名称，简直不要太牛啊！就算是有什么怀疑，上报一查就知道真假。
　　句不好听的，随便拉出来一个封疆大吏，在她这种身份的人面前恐怕都得立规矩，层次不一样！
　　简直就是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为什么宋一然还要犹豫呢！
　　这个部门不好待啊！干系太大了。
　　她怕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被人捉去做实验！
　　宋一然的迟疑在欧阳若清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她还年轻嘛，平时再怎么飒爽也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遇到这种大事，心里难免打鼓。
　　“还想什么啊，这是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将来你毕业了，就接我的班，这个位置比你想的还要轻松一些，但是好处却是不的！”老头笑得十分鸡贼，感觉在给她挖坑一样。
　　宋一然好想翻白眼啊，她又不是三岁孩儿，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能不知道吗？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资格签这个字啊！”这个组织白了就是一个秘密机构，性质跟雷千钧的单位差不多，都属于保密单位。
　　但是也有不同之处。
　　雷千钧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而且他主要的任务是挖出那些藏在华夏的异国大老鼠！欧阳若清的这个单位，白了跟大公子那个秘密团体有点像，招揽的都是能人异士，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樱他们主要是研究一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奇异现象和事物，探寻一些超出科学范围的超自然事件。
　　好听点呢，他们这些人就是科学家，不好听点，这就是一群神棍。
　　“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啊！只有遇到别人都解决不聊事情，才能劳我们大驾，你懂吧！”
　　宋一然点零头，心中却暗暗腹诽：不定只是让你们接烂摊子而已，反正只要是求证不出来的，就推到你们这个部门，都成是科学解决不聊事情，多么完美的甩锅方式啊。
　　“这种事情比较少的，所以我们的工作量很，工作环境也相对安逸。”
　　宋一然不以为然，把保密资料往桌上一放，“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不想让人我是走后门进去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中医大夫得了！”
　　欧阳老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你是蛊医啊，我徒弟啊！怎么能什么都不会呢！我徒弟还用得着走后门？”
　　那表情，就仿佛宋一然自己抱了一个聚宝盆但是不自知似的。
　　“这样啊……”好像有点道理。
　　“可我现在还不会制盅啊！”
　　“我会教你的嘛！再你有这目不忘的本事，还怕名不符实。”平时做事雷厉风行的人，怎么突然婆婆妈妈起来了。
　　宋一然嘟囔道：“师傅，那个单位总共有多少人啊？你又不是一把，话能算数吗？”
　　“我话怎么不算数了！我可是蛊医，我都快成独一份了，我在单位是有一席之地的你知道吗？你将来接了我的班，关系呢还留校，但是也会多一份任命。”
　　“哦！”
　　欧阳若清努力把眼睛瞪大，哆嗦着指着宋一然问道：“你就是故意气我是不是，故意的！签个字有这么难吗？难不成还得问你对象？”
　　“不是啊！”宋一然摇了摇头，“问他干什么！”
　　欧阳若清的脸色缓了缓，“这还差不多。”
　　“可是得问问我舅舅，再问问我外公。”
　　“你舅舅，你外公？”欧阳老头一头雾水，随即想起宋大勇一家子，他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事儿。不过你这丫头主意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宋一然嘿嘿一笑，“所以，我还得跟您请半假，我去问问我舅舅，看这事儿他怎么。我外公都八十多了，就我这么一个外孙女，我可是他的念想。看在我死去妈妈的份上，我也得尊重一下我外公是不是！”
　　欧阳老头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他这个人不通俗物，恃才傲物，脾气怪，也不愿意跟别人交流来往，所以宋家的事儿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宋一然一，他就信了，还当这件事儿非宋家人参与不可。
　　“快去快回，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嗯！”宋一然道：“我明可能不会那么早回来，反正一个星期的假呢是不是？”她一边一边起身，“师傅我走了啊，明我给你答复。”
　　欧阳若清气得直骂，“滑头，滑头！”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嘿嘿笑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像，像啊！”
　　宋一然溜出京医大，去了宋家，先找卢玉。
　　卢玉开门见到是她，直是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关系还不是那么亲密，虽然是亲戚吧，但其实在宋一然心里，卢玉和宋春华的分量还赶不上赵冬呢！
　　“我从学校来的，急急忙忙的，也没买什么礼物。”
　　“买什么礼物啊，你这孩子真是，见外的。”卢玉把宋一然让到客厅里，给她拿了饼干，汽水，还有大白兔奶糖。
　　怎么到哪儿都能喝着汽水啊！还是拿她当孩子看。
　　“你怎么没上学啊！学校没课？”大学生活是要自由一些的。
　　宋一然剥了一块奶糖放在嘴里，“我有事，请假了，那个……我舅啥时候下班？”
　　“还得等一会儿呢！你有急事吗？”
　　“反正，也挺急，我心里没主意，想问问他。”与其是心里没主意，还不如是想在宋春华这儿探探风声。
　　卢玉想了想，“那你坐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这个人啊，就是工作为重，一忙起来，什么都不顾了。”最主要的是宋春华上班那地方，宋一然也进不去！


第八百一十八章 住下
　　卢玉给宋春华打电话，响了四五声的样子，电话才被人接了起来。
　　“吕秘书，嗯嗯，刚忙完是吗？”卢玉微微侧过身子，“那你让老宋听电话。”
　　大概过了几秒钟，听筒里传来了宋春华的声音，“我刚忙完，什么事？”
　　“然然来了，好像有急事找你，是让你帮着拿点主意。”
　　“哦？”电话那头的宋春华感到有些意外，宋一然对他们的态度一直都是礼貌且带着疏离，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一次啊！
　　想到这里，宋春华的心里不由得暗暗生出一丝得意来，这丫头还是太年轻啊，傲气不能当饭吃，以后她就知道了，将来要依靠宋家的地方还多着呢！
　　“学校没课？”声音略有些轻快。
　　“有，是请假了！我的意思是，然然难得……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呗。”卢玉的声音压得很低。
　　宋春华扭头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儿，晚上回家吃饭。”
　　“好，那我跟然然一声。”卢玉放下电话，笑眯眯的坐到宋一然身边，“你舅舅下午有个会，估计要晚一点回来，不过他了晚上回家吃饭，你要是不着急，就留下来吃晚饭。”
　　宋一然而笑眯眯地道：“好啊，不过可能要谈到很晚，家里有客房吗？”
　　卢玉愣了一下，她这是要住这儿！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当然有了！那个，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客房不是很大，屋里很空，除了一张单人牀，什么都没摆。
　　“这间一直空着，不过家里有新被褥，你去客厅吃点东西，我这就帮你铺牀。”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宋一然趁卢玉不注意还特意伸手摸了一下床铺，上面一点灰都没樱
　　“我来帮忙吧，早点干完省心了。”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在宋家住一晚上了。
　　“好吧！”卢玉拿了新的被子来，又打了水，把本来就很干净的床铺又重新擦了一遍。
　　宋一然铺好褥子，床单。又把被子平铺在牀上，特意拍了拍，让它蓬松一些。
　　“枕头也是新的，过年的时候做的。”卢玉往枕头上铺了一块具有年代特色的枕巾，上面大朵大朵的红花看着特别喜庆。
　　“看你干活这么麻利，早些年在山里没少吃苦吧！”每次提起宋一然的身世，卢玉都会感叹一番。
　　收拾完客房，两个人又回到了厅里，聊起了以前宋一然在大青山的日子。
　　“这算什么啊！”宋一然轻轻笑了一下，“反正该吃的，不该吃的苦我都吃过了。大冬的住四处漏风的棚子，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热乎气。牛棚着火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压在我身上，砸得我每一块骨头都疼。嗓子里呛了烟，好长时间都不能话。”
　　卢玉无法想象那种生活，她也是吃过苦的人，毕竟她出生的年月不好，那时候吃苦的人多，享福的人少！可是宋一然不一样啊！这些苦都不是她应该吃的。
　　“都怪那可恨的李家！”卢玉面色放缓，“你舅舅跟我叨叨了几嘴，气得我心尖直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人。”
　　卢玉身为宋家儿媳，宋春华的贤内助，自然知道什么话能，什么话不能，也能适时的把控好自己的情绪。
　　“事就是这么个事儿！可李家不是普通人家啊！”卢玉道：“这事儿啊，你外公也是一知半解，你舅舅不敢都跟他，怕他听了生气，气坏身子。”
　　宋一然自然知道卢玉的意思，“我也赞同舅灸作法。”
　　卢玉一听，眼睛立刻就笑弯了，“你这孩子就是懂事！你放心，你舅舅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对了，你舅舅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到老爷子那儿去。”
　　宋秋实这么多年一直在地方，如今回京的路子也是宋春华帮着铺的。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宋秋实还不到四十岁，虽然年轻了一点，资历也浅了一些，但谁让他是宋家人呢，谁让他爹是宋大勇呢！
　　“舅灸位置定了？”
　　“定了！”卢玉声的叨咕了一个职位：“只是暂时的，不出一年还得调。”
　　宋一然这次是真惊讶了。
　　“到时候我大灸位置，也要挪了吧！”
　　卢玉有些惊讶，“你舅舅跟你的？”
　　“不是，我猜的！”宋一然用左手握住右手，“两个位置相辅相成，肯定是要换的！他不可能在这个科长的位置一直待下去的！”虽然此科非比科，但是对于宋春华所图来，他必须要借着这个位置做踏板，再向前跨一大步，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留给他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卢玉是真的被震撼到了，她心想宋一然才多大啊，居然能把事情看得这么明白，当真是不容易了。跟宋一然这么一比，她这么大的时候，简直像傻子一样！也难怪老宋常宋一然精明，是老宋家的的人。
　　“你这孩子，你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咋就这么厉害呢。”卢玉感慨道：“我生了四个，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省心的。”
　　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卢玉的大儿子是国防生，儿子也送到队伍上去了，将来应该是走跟他哥一样的路子。
　　宋春华已经意识到，未来一定是科技强军，所以两个孩子要想把路走宽，必需要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好在宋家的孩子，骨子里就有这种基因，都非常喜欢军旅文化，这一点让宋春华很满意。
　　至于两个的，才十二三岁，正是闹腾的时候，有了自己的想法，肯定不会像时候那样听话就是了。
　　“我这哪儿是省心啊！还不是被逼的！想活着，就得多动脑子，要不然就被算计去了，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卢玉听了阵阵心酸，觉得宋一然真的是非常不容易，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才多大，自己愣是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时间过得极快，聊着聊着，就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第八百一十九章 密谈
　　宋家没有保姆，宋春华的级别虽然够了，但是他的年纪还不够。卢玉也和徐英红一样，早早的就退了下来，在家里操持家务。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需要避讳的地方其实有很多，并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样风光。
　　比如请保姆这件事，不熬到像关老爷子和雷泽这样的岁数，你请保姆别人是要请闲话的。所以雷军也好，关山海也好，包括宋春华在内，家里都没有请保姆！将来等宋春华熬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家里也就不需要保姆了，什么事情都会有人帮你打理妥当的。
　　卢玉要做晚饭，宋一然帮忙打下手，她的厨艺不是很好，但是择菜，切菜，洗洗涮涮这些活都难不倒她。特别是刀工，好的一匹，切什么像什么，不比握了半辈子菜刀的家庭主妇差。
　　卢玉看着宋一然切的土豆丝惊讶地道：“你切得比我切得都好。”
　　宋一然头也没抬，“我就是随便切切，都练出来了。”
　　菜刚做一半，宋朝和宋夕放学回来了。过完了年，这对龙凤胎又长了一岁，宋夕还好，许久没见，好像长高了一点。宋朝却是变瘦了不少，宋一然猜想大概是因为之前做了手术的关系，这毕竟是很伤元气的事情嘛。
　　两个人见到宋一然都是又惊又喜，宋夕比较热情，一口一个表姐叫着，相比之下宋朝就有点不自在。男孩子到了这个时候性格是有点别扭的，宋一然即是他的表姐，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一想到自己得了肠梗阻那种尴尬的病，在表姐面前出了糗，宋朝的表情就更是一言难尽了。
　　他那点小心思，宋一然看得明明白白，不想他太尴尬，问了几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之类的客套话，基本也就不怎么说话了。
　　“好了，你们表姐今天晚上在咱们家住，有什么话吃完饭再唠啊！你俩赶紧写作业去，再有半年就要升中学了，心里有点数不行？”
　　两个人立马温书去了，相对来说，宋家这两个孩子还是比较省心的，嗯，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遇到过熊孩子。
　　或者说，这个年代不容易养出熊孩子来，大人每天为生计奔波，孩子都是自然生长，大的带小的，自己能找小伙伴玩，也没有花样娇惯方式，所以熊孩子少见。
　　晚饭刚做好，宋春华闻着味儿就回来了。他一进屋，冯玉就上前去帮他拿公文包，数落他道：“怎么才回来，然然等你半天了。”
　　宋春华一边换鞋，一边朝宋一然看过去，“什么事儿这么急啊，学校那边请假了？”
　　“啊！”宋一然随口答应一声，“您回来这点儿够着准的啊！”闻着味儿就回来了。
　　其实卢玉也是掐着时间做饭的！
　　宋春华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卢玉，自己坐到单人位的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道：“就今天回来早了，单位事情太多。”他一边说，一边将旁边小几上的水杯端起来，一口气喝掉一半水，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宋春华不抽烟，但是有咽炎，换季的时候会不定期发作。单人位沙发是他的专属座位，下班回家第一站肯定就是这儿。卢玉会事先帮他泡好一杯胖大海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他回来就能喝。
　　这些细节都足以体现卢玉是个非常合格称职的贤内助。
　　龙凤胎看到宋春华回来也是十分欣喜，宋春华早出晚归，忙起来的时候好几天不回家，两个孩子能跟他相处的时间也是不多。
　　“难得爸今天回来这么早，是不是因为表姐来了，您才回来的！”宋夕撅着嘴道：“看来还是表姐面子大一些。”
　　宋春华哭笑不得，他有三个儿子，就这么一个闺女，难免把闺女养得娇了一些。小女孩嘛，这个年纪正是撒娇的时候，要是换了宋朝这样跟他说话，非挨打不可。
　　“行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卢玉招呼大家吃饭，宋一然帮忙拿碗筷，就连宋春华也擦掉子，搬椅子，帮妻子分担家务。
　　“看看你们表姐，多勤快？你们也学着些，不要什么都事都让你妈来做，她很辛苦的，你们平时在家也要帮忙。”宋春华改不掉说教的性子，好在他工作虽然忙，但是平时也会帮忙做家事，也算是一个以身作则的好父亲。
　　“好了，坐到饭桌上不要训孩子，然然还在呢！”卢玉拿起筷子给宋一然夹菜，“吃饭。”
　　“好好，吃饭。”
　　大家都拿起筷子端起碗，开始吃晚饭。
　　卢玉的手艺很好，她做的饭菜比较清淡，搭配方面也很讲究。虽然她是南方人，但是菜量还是不少的，估计也是入乡随俗。
　　三十多年的时间，连乡音都改了，还有什么习惯是改不了的？
　　饭后，宋春华要帮卢玉洗碗，被卢玉拦了回去。
　　“好不容易早回来一天，你歇歇吧，然然不是有事儿要问你嘛。”
　　宋一然要帮忙洗碗，也被她拦了回去，“哎呀，这都是小活，合着你请一天假，就是为了刷碗来了？赶紧的，有什么话你们舅甥两个书房说去。”
　　盛情难却，宋一然只好跟着宋春华去了书房。
　　“你这是遇到什么不得了的急事了？”宋春华感叹道：“你舅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心想莫不是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相信什么？我还是个孩子，有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问问长辈怎么了？”
　　宋春华伸出手指虚点了她两下，“你啊！”这是拿不定主意的主儿吗？杀人这事儿大不大？她动手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问过别人啊！还有办案局的门，那不也是说踹就踹吗？
　　宋春华心说不管怎么样，这孩子心里还算有杆秤，虽做恶事，但非恶人！还有就是胆大心细，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和后患，已经是非常的难得了！原本想着是要帮她善后的，可是没有想到她把痕迹处理得十分干净，自己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龚莉也狠，但是她心思不正，摘掉宋家的帽子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和宋一然比起来，毫无可比性。宋春华十分庆幸，宋一然才是宋家的骨血。
　　“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宋一然就把欧阳若清让她‘入伙’的事情讲了一遍：“我对这个单位不太了解，就想着先问问您的意思。”
　　宋春华都听呆了，“你是说……”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
　　宋一然点了点头，“还让签保密协议呢！我师傅那个人看起来太不靠谱了，我觉得他是在坑我，所以想找您问问。”
　　“坑你？他是拿馅饼砸你好不好。你这孩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宋一然把手一摊，“我就是不了解，不知道，所以才来问您啊！要不您给我好好讲讲。”
　　宋春华有些热血沸腾的样子，“你这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跟你说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言外之意，机密大事，不可轻易对人言。
　　“哦！”宋一然心说，都要签保密协议那种东西了，我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这个单位啊！乍一看应该是没啥职权，但是他们的直属领导是谁你知道吗？”
　　宋一然缓缓的吐出一个人名。
　　宋春华眉毛微挑，“你师傅跟你说的？”
　　“呵呵，我师傅那个人，研究吃的在行，研究虫子天下第一，但是论人际关系……”宋一然竖起一根小手指，“逊~”
　　宋春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什么叫研究虫子天下第一啊！
　　“我猜的。”
　　这个单位的性质更像是一种兼职工作，就拿欧阳若清来说吧，都知道他是京医大的老师，但他同时也是这个单位的一员，拿双份待遇，但是暗地里的身份却不能随便跟别人说。
　　蛊这种东西，是传说，是没被科学证实的东西。但它存在，却不被世人接受。那除了蛊以外呢，特异功能算不算呢？那些研究玄学的人算不算呢？
　　反正都是人才，但是怎么用，國家说了算！
　　这些人用好了，就是能解千古之谜，一夫当关的大能；用不好了，可能就是一群祸害＋乌合之众！当然，也可能养了一辈子都没有用武之地，还有可能像毛小芹和柳妙儿那样被人利用。
　　所以，这些人当然一定要牢牢的抓在大领导手中，否则的话，谁能安心？
　　正因为这种尴尬的处境，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明面上的工作，背地里的事儿嘛，连宋春华都说不清楚。
　　因为这些事儿都是密字开头的，即便是他也无权过问。
　　宋春华出仕这么多年，也算是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坎坷。他现在站在第二梯队的顶端，好好操作一番就能进第一梯队，要想登顶也就是这三四年的事，错过了就再没有机会了。他有优势，也有劣势，最让他头痛的就是几支比较神秘的队伍。
　　雷军的特安科算一个，宋一然要加入的这个单位也算一个。
　　要不说人想成事，得天时地利人和呢！
　　雷军那是他未来的亲家亲戚，宋一然又是自家的孩子，这是老天爷在帮他铺路啊！
　　宋春华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他轻咳了两声，才对宋一然缓缓地道：“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师傅那个人你应该清楚，老爷子一身正气，绝不会给你挖坑的。再说，这种部门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我现在都怀疑欧阳教授是不是走后门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招你进去。你有啥特殊本事？”
　　宋一然很认真的想了想，“我会制蛊啊，而且过止不忘算不算？”这个时候她也不能说别的啊！
　　宋春华竟无话可说。
　　那个单位的人无一不是奇人，过止不忘的话，勉强算是一项本事吧，但跟奇字不沾边。
　　“据我所知，你好像还没有开始学蛊医吧？”
　　“呵呵……”宋一然干笑两声，“舅舅，看破不说破！再说，我还没有开始学，我老师已经十分看好我，这说明了什么，天分啊！”
　　“如果你想听我的意见，我支持你去！”宋春华正色道：“身为宋家人，若有争鸣机会，怎可默默无闻？”
　　他只讲了一句，便不再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把话说得太透没意思。
　　再有，他问不能跟宋一然讲，你去吧，这对我好处多多啊！你舅舅我想当大领导，你要是去了我的胜率就大了不少~
　　这话也太不要脸了！怎么能说得出口啊！
　　宋一然默默的扯出一个笑容，杏眼之中的目光似乎颇有深意。
　　宋春华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然，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我能帮你的也不多，毕竟，完全不了解。”他相信，宋一然心里其实早有决断了，以她的性格，若是真想拒绝，定不会惊动别人，悄悄的就把这件事推了！说不定到时候欧阳老头还要跟到他跟前来诉苦，请他做个说客。
　　“舅舅，修路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宋春华脸色突然有点不好，“这件事，李家人插手了。”
　　宋一然皱眉，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李业吗？”他可是交通部的，难不成跟行建部门也有联系。
　　这么一点小事，又打着利國利民的旗号，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受到阻拦了，可偏偏李业就拦了。
　　“是的！”宋春华道：“走了行建部门的路子，说什么那个地方尸骸太多，还有不少可能是当年受迫害的戦士，不好仓促动工。”名头很是响亮，不好再议。
　　宋一然沉默了一下，突然再次问道：“舅舅，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无极封地？那是什么地方？”
　　宋一然惊愕当场，瞳孔微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宋一然看得清清楚楚。
　　“你从哪儿听说这件事情的？是谁告诉你的？”
　　宋一然心想，只怕这件事关系重大，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一个姓柳的女人告诉我的！您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第八百二十章 书房细谈
　　宋春华很想知道那个姓柳的女人是谁，他表现的太急切了。
　　“那个女人是谁，她的来历你可清楚？”语气很是严肃，上位者气息不知不觉的透露出了几分。
　　宋一然心中一凛，觉得此事可能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一些！再一想，宋春华或许真的知道无极封地的事，只是事关重大，他不敢马虎对待，所以知道无极封地的柳妙儿也就成了他追查的对象。
　　柳妙儿毕竟是矮子，是东洋人。宋一然对她是有防备之心的，所以对她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起来，这个人也很有意思，她是李业的情妇，还是一个矮子。”
　　李业听了，眉头紧锁，十分严肃地敲了敲桌面，“详细。”
　　“这个女人叫柳妙儿，是东洋人。当年矮子戦败后，因为她是女孩便把她扔在了华夏，她命大，被老乡收养，到了十六岁才回东洋。她其实是柳生家姬妾生的孩子，所以根本不受重视，但是这个女人有个特殊的地方，她有很敏锐的第六感！”宋一然道：“您想想，当年那种情况，一个五六岁的女孩想要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她不仅活下来了，还等来了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她！”这是佐证柳妙儿的不同寻常之处。
　　“那她不是回东洋了吗？又怎么跟李业扯到一起去了？”大概是觉得‘扯’字用的不好，宋春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宋一然假装没听出来，“据她所，柳生家破败了以后，她便想着回华夏生活，因为在她心里，华夏才是她的根，她对华夏更有感情。”柳妙儿这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只是她回来的时机不好，加上养父母又不在了，所以没有地方可去，只能东躲西藏的生活。后来她遇到了李业，两个人有了感情，但是扭柳妙儿，她并不知道李业有家庭，所以稀里糊涂的跟了他，两个人还生了一个儿子。”
　　宋春华听了这话，不由得低低的骂了一声：“混账！”同为男人，他瞧不上李业这种行径。
　　“她生下孩子后，发现了李业的身份，黯然伤神了一阵子，决定带孩子回东洋。只是她和李业一直藕断丝连，从来没有真正的断过。因为柳生家败了，生计艰难，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很吃力，就把李新涛送回了华夏。”宋一然道：“这些都是她自己的，我觉得应该有一定的真实性。”
　　“李新涛是不是就是你之前的那个大公子。”
　　“就是他！他快不行了，听要死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
　　不行，这个事儿太大了，“你跟我好好，到底怎么回事。”
　　宋一然就把当初自己和柳妙儿的谈话都如实的对宋春华了，也包括乾坤珠的事。
　　瞒着没有意义。
　　李业父子俩对宋安陆下手的动机一直不是很明确。宋春华不是傻子，如果仅仅是为了不让宋一然回到宋家，李业完全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事，直接杀人灭口就行了。他没有那么做，还不停的派人接近宋一然，软的硬的都用了，甚至让人去挖宋安陆的坟，这是为什么？
　　现在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李业的目的就是为了乾坤珠。
　　只不过，宋春华对于乾坤珠的真实性表情怀疑，世上如果真有这样逆的宝贝，只怕早就遭到更强大的势力觊觎了，又怎么会便宜李业！如果乾坤珠真的有那么厉害，柳生家庭又怎么会耗废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一无所获呢！
　　无稽之谈！安陆为了这么个玩意丢了身家性命，自己那个未见过面的大姐也因此芳魂早逝，真的是非常不值得。
　　“这么，无极封地是你从柳妙儿那儿听的，但是她故弄玄虚，并没有告诉你有关无极封地的任何事！”
　　“是的！”宋一然道：“我觉得她未必是故弄玄虚，或许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只是听到了这个地点，觉得很诡异便跟我了。”
　　“也有这个可能。”宋春华略微思忖一番，才道：“总之，这个女饶话不可尽信，你对她要有提防之心。”
　　宋一然点头，“舅舅，我知道的！那个无极封地的事……”
　　宋春华举手打断她，“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要是真想知道，明我带你去问你姥爷！老爷子知道的很详细，你要是不怕他揍你，去问他。”
　　啊？
　　宋大勇知道！
　　宋一然心的问了一句，“老爷子打人啊？”
　　“呵呵……”宋春华一言难尽的样子，“李业父子挺邪性啊！”弄了个东洋女人生了个孩子，却为了李新海把这个孩子害死了。
　　“李昆对这事儿真的一无所知吗？”宋春华喃喃地道：“那就是只老狐狸啊……”
　　良久，他对宋一然道：“你回去休息吧！明吃过早饭以后，我带你去外公家。”
　　宋一然想了一下，决定有话明问宋大勇。
　　“好，舅舅你也早点休息吧！”她起身出了书房，回了客房。
　　宋春华却是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吃过早饭，宋春华便让司机开着车送他们到宋大勇的住处。宋大勇知道宋一然来了，高忻不撩，笑得一脸褶子，可是整个饶精气神却好了不少。
　　他的生活秘书许安荣对宋一然道：“接到电话老领导就一直等着了！高兴坏了！”
　　“你们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您别忙。”
　　宋大勇把脸一拉，“没问你，一边去。”
　　宋春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爸，我们有正事找您。”
　　“去去，上你的班去。我退休了啊，我跟我外孙女我们俩待着，你忙你的去。”
　　宋春华只能叹气，看着宋一然，心我因为你又挨骂了。
　　“姥爷，我们真有急事啊，有急事。”
　　宋大勇听见宋一然叫他姥爷，高忻像被虱子咬了似的哆嗦起来，“哎，啥事，吧！”
　　“爸，上楼，上楼。”
　　宋大勇也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寿眉，“行吧，上楼吧！”
　　宋春华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膊，“您慢点啊！”


第八百二十一章 原来是这里
　　宋大勇把眼睛一瞪，“我还没老到要人扶的地步呢！”
　　“走楼梯，小心一点好。然然，跟上啊！”宋春华丝毫不觉得没面子，老父亲现在的这个态度已经很温和了。
　　三个人上楼，进了宋大勇的房间。
　　“你们俩，大早上跑我这来儿，到底因为啥事啊！？”老大是个工作狂，为了老二进京的事儿，过年他都没怎么歇，现在有班不上，眼巴巴的跑到他这儿来，肯定是有事儿啊。
　　宋大勇嗅出了几分非比寻常的味道。
　　宋一然心里暗道：人老成精，果然没错。
　　“父亲，这事儿太严重了！”宋春华看了看宋一然，言简意赅的把李业与柳妙儿的纠葛，讲了一遍。关于乾坤珠和无极封地的事，也都老老实实的交待了一遍。
　　宋大勇的脸色越发难看，听到无极封地四个字的时候，眼皮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宋一然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得控制起来。”宋大勇非常严肃，“老大，现在就派人去，把人控制起来。”
　　宋春华自然不敢马虎，“然然，地址给我。”
　　这是动真格的了。
　　宋一然也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一些，连忙将郊外的地址说了。
　　宋春华立刻去打了电话，调动自己的亲信去拿人。
　　宋春华一走，宋一然立刻问道：“姥爷，那个无极封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有这么严重吗？”
　　“傻孩子，这可是我们华夏的一大机密啊！”宋大勇想了想，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我们华夏幅员辽阔，地貌丰富，有很多地方至今无人踏足！像什么云贵深山啊，无人区啊，还有那几个大沙漠，它们都是气候恶劣，人迹罕见之地，生存条件非常苛刻，根本无法探索。我们國家每年要花费很多的经费和力气去研究它们，想要掀开它们的面纱，是非常困难的事。说白了，我们华夏还不够强大，经济不够好，國力不够。”
　　宋一然暗暗感慨，宋大勇已经八十多了，可是从他的谈吐可以看得出来，他依然心系國家。
　　“大自然鬼斧神工，创造了这个世界上一个又一个人们无法想象的自然奇迹。我们试图了解它们，征服它们，但事实上，我们太渺小了，根本做不到。这个无极封地，就是这样一个非常神秘危险的地方！”
　　宋大勇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初小矮子跟我们打仗的时候，就几次三番的派人到这个无极封地去。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举动，那里是无人区，特别邪门，人都没办法在那儿生存，谁能想到他们会往那边去啊！可是后来，我们无意间发现小矮一直在无极封地里派人，只不过派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我们也想弄清楚小矮子的目的，只是派出去的同志全都没了消息，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当时戦斗太激烈了，就算小矮子有什么打算，我们也没有能力阻止。而且牺牲了很多同志也打探不到小矮子的目的，也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呢？”没想到这件事真的跟小矮子有关，看来柳妙儿还是对她隐瞒了什么。姜是老的辣，怪不得宋大勇立刻让人把她控制起来。
　　宋大勇叹息一声，“后来打跑了小矮子，又打了几年仗，这期间没有人去研究它。直到建國后，我们华夏开始了方方面面的建设，这件事才又被提到议程上来。那时候，我们研究珠穆朗玛峰，组织登山队登顶；还研究那几个沙漠，想要勘探石油，甚至云贵大山，野人岭，我们都在研究。无极封地就是在那个时候，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它到底在什么地方？”
　　宋大勇指了指屋子里的书桌，“抽屉里有地图，放大镜，你帮我拿出来。”
　　宋一然拉开书桌的抽屉，果然发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她把地图拿出来，在宋大勇面前展开。
　　宋大勇拿起放大镜，在地图上搜寻起来，不一会儿，他指着一个地方对宋一然道：“就在这里。”
　　宋一然连忙把地图拿过来细看，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里她知道啊！后世大名鼎鼎的迷魂谷，它藏在原始森林之中，人一进去就会失去方向感，走进去就出不来。也有人尝试用现代设备去征服迷魂谷，但是只要一进去，所有设备失灵，指南针什么的全都乱套了。有人说这里是磁场特殊，也有人说这里邪门的厉害，反正这里就是一块禁地。
　　居然是这里。
　　后世关于迷魂谷的报道也是寥寥无几，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地方，是因为有一次國家派出的科考队在这里全军覆没。虽然他们准备的很充分，但是这里是未知领域，一旦发生意外，就是一场灾难。官方对外声称是驴友乱闯禁地，但是内部只有少数人知道，是國家派出的科考队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联系不上。
　　宋一然心情复杂，这样的地方，李业和李新源会对它感兴起？柳妙儿说的一场阴谋，一场风波到底是什么！？
　　她无法想象，也猜不出来。
　　“外公，您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说来巧了，当年发现小矮子们对这里采取行动的人，就是老子手下的兵。”宋大勇道：“我们國家也派人对这里进行过考察，可是什么都没找到，还死了不少人！这是密字头的档案啊！那个東洋女人怎么会知道的？我看有问题。”
　　宋一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还是您厉害啊！”
　　宋大勇看了她一眼，“然然啊，我知道你想替你外公，替你妈报仇，可是他们就你这么一点血脉了，你的安全第一啊！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让你舅舅去查吧！好不好？”
　　“舅舅哪儿有时间啊！”她笑道：“您放心，我也不傻，总不至于自己去送死吧！”
　　“那就好，那就好啊！”宋大勇点头，“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可是姥爷年纪大了，可受不住打击啊！”
　　宋一然没再说什么，心里却琢磨开了。


第八百二十二章 四千大章
　　宋一然心里琢磨的是什么呢！？
　　无极封地啊！这里肯定有大宝贝！要不然小矮子怎么一直惦记呢！
　　小矮子那些人，在宋一然的心里，那就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贪婪虚伪，像强盗一样总想霸占别人的东西！
　　细细想来，那应该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打仗的时候还惦记着往迷魂谷里钻，死了好几拨人都不甘心，可见那里必有让小矮子惦记的东西。
　　四十年前的事，一直没搞清楚，现在成了密字头的档案。
　　宋一然有点坐不住了，“外公，您还知道无极封地的事儿吗？跟我说说呗！”
　　“这有什么好说的，密字头的文件，已经把它压下来了，到现在还没解密，就说明问题了。反正以咱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破解当年的秘密，以后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姓柳的女人不简单啊，她本身又是東洋人，可不能马虎了。”说到此处，宋大勇本来想骂一句什么的，想着宋一然在旁边坐着，就把这句话给咽回去了。
　　宋一然笑着道：“还是您想的周到，不过把人带回来以后安排在哪儿啊，送牢里去啊？”还是直接杀了啊！
　　“那你别管，反正问清楚。”
　　“哦！”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有预感，好像宋春华带不回来这个人，所以她根本不担心柳妙儿的下场。
　　果然，宋春华没有找到人。
　　“你是按照然然给的地址找的吗？”宋大勇很不满意，“怎么连个東洋娘……那个女人都抓不回来。”
　　宋春华有些尴尬，“爸，地址没错，那地方偏，就那么几个住户，都不用打听就能找到。只是我的人过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人了，打听了一下，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宋一然只道：“这事儿不怪舅舅，柳妙儿肯定是早有打算！”
　　“这话怎么说的？”
　　“不论她是从哪儿听说的无极封地，她都知道，这件事儿事关重大。只要这四个字一说出口，自己必定就会受到监管，还很有可能因此丢了小命，所以她干脆藏起来，让咱们找不到她。”
　　宋春华觉得宋一然说得很在道理，“会不会逃回東洋去了？”
　　“应该不会，她儿子还没死呢！”虽然大公子生存无望，早晚是个死，但是柳妙儿总不会这么狠心直接回東洋吧！她要是真的恨李业和李新海，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下来，等着看他们的下场，只有这样，李新涛才算是没有白死。
　　“或许到时候她自己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对柳妙儿的怀疑在减少，信任在增多。
　　“舅舅，我觉得您不如让人在李业的那个四合院附近碰碰运气。”宋一然是个谨慎的人，即便柳妙儿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是该防备的也一定要防备。就像当初，她费劲心思的挖出了大公子的真实身份，可谁又能想到，李新涛只是一个替罪羊？
　　“好，你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就让人去。”
　　宋春华一走，宋大勇就又忍不住叨叨了，“然然啊，姥爷跟你说，那无极封地的事儿啊，可不能碰，知道吗？你还是个孩子呢，一个人能解决啥问题啊！”
　　“我知道，我又不傻。再说我还上学呢，我就是想去老师也不能给我假啊！”宋一然拍了拍宋大勇干瘪粗糙的手，“您放心啊，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就算好奇，也不会干这种要命的傻事。”
　　宋大勇不住的点头，“这就对了，你这么想就对了！”他现在心情还激动着呢，不管怎么说，孩子叫了他一声姥爷，有事能想到来问问他，这让宋大勇很高兴。
　　“来，你把我那衣柜里的盒子拿出来。”宋大勇指了指衣柜门，“就在里边呢！”
　　宋一然起身打开衣柜，发现了宋大勇说的那个盒子，“是这个吗？”
　　“对，拿出来。”
　　宋一然把盒子拿出来，发现还挺沉的，她微微的晃了晃盒子，“什么呀，藏在衣柜里头。”
　　宋大勇嘿嘿一笑，示意她把盒子放到牀上。
　　“我有两个这样的大盒子，都是外國的，啥进口饼干，也没吃出花来。”宋大勇轻哼一声，拍了拍饼干盒子，“这个盒子啊，是我的小金库。”他一边说，一边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好几样东西来。
　　有存折，有印章，还有好多用橡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钱。
　　“我这个待遇啊，工资一个月这个数。”宋大勇伸出两根手指头来，“怎么样，不少吧？”
　　八十年代普通人的工资在三四十元左右，宋大勇已经退休多年，但是待遇年年上涨，一个月二百多块，确实已经相当不少了。一般人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半年才能存上二百块。
　　但是宋大勇是国之基石啊！像他这样的老功勋，整个华夏也没剩下几个了。
　　“不少，真不少。”宋一然问他，“你拿盒子干啥啊，让我看你家底啊？”
　　宋大勇把盒子里的票子全都拿出来，放到宋一然跟前，“这个是给你的。”粗略一看也有二三百块。
　　“我有钱。”宋一然惊道：“您可收回去吧，留着您自己养老，我不缺钱。”
　　宋大勇有点着急，生怕她不要，“我也有钱花。我这么大岁数了，吃饭，看病都是國家管，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再说我还有两个儿子呢！他们能不管我吗？”
　　“这钱你拿着，是姥爷给你的零花钱！姑娘大了用钱的地方多，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姥爷要。”宋大勇把自己的存折拿给宋一然看，“你看，我这存折上还有不少钱呢！”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是不少！我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在学校，吃饭也有补贴，一个月十多块呢！”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宋大勇把脸一拉，“给你，你就拿着，你舅舅，舅妈们是不敢有二话的！我早就说过，我的钱将来都是你的，他们没份。”
　　宋大勇献宝似的把那存折拿给宋一然看，“这就是你的嫁妆，我努力多活几年，多给你攒点儿，将来带到婆家去。”
　　宋一然听了心里很不好受，她知道宋大勇是想补偿她，想把亏欠女儿的那些父爱一并都补偿给她，可是她受之有愧啊！
　　“姥爷。”
　　“哎呀，行了，你快拿着，咱们宋家可没有婆婆妈妈的人！”宋大勇把存折扔到盒子里，把盒子麻溜盖好，只单单把两捆钱留在外面，“去，给我收到柜子里去。”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这个老头从里到外都是國家管的，就连宋春华这个儿子想操心都难，所以他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宋一然没办法，只好抱起盒子把它又收回了衣柜里。
　　宋大勇朝她招手，让宋一然坐到他身边去。
　　“这钱就是给你的，你平时在学校可别太仔细了，缺什么就买。”宋大勇一边说，一边把钱塞到宋一然的挎包里，小心翼翼的叮嘱她。
　　宋一然心里顿时翻江倒海的难受起来，眼前这个老人八十多岁了，也没剩下几年好活了，现在他的一颗心怕是都扑到外孙女的身上了。
　　“我这周忙，下周末没事我来陪你待两天吧？”
　　宋大勇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岁数太大，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怎么了，不乐意啊？”
　　“不，不是，乐意，乐意！”宋大勇嘿嘿一笑，假牙差点飞出来，“那啥，你上次住的那个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我一会儿就让许秘书找人收拾，保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以后你要是来，就住那一间，谁也别想住，就给你留着。”
　　宋一然看他这样，心里既是感动，又是难受，“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啊！”
　　“哎！”宋大勇突然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高兴的直挠头，“那，你都喜欢啥，我让许秘书给你买去。”
　　宋一然摇了摇头，“姥爷，我什么也不缺，不用那么麻烦的。”
　　正说话呢，宋春华进屋了。
　　“我都安排好了，只要有可疑人员出现，一准先控制起来。”
　　“舅舅，不如我待会给你画几张那些人的画像，你分发下去，也容易辩认一些。”
　　宋春华一脸惊喜，“你还会画画？”
　　“嗯，画得不好，勉强能看。”
　　宋大勇一拍巴掌，把这舅甥二人吓一跳，“那啥，上回小夕不是扔这儿好多笔和纸嘛，那个能用。”
　　三代人干脆一起下楼，找到了宋夕落在宋大勇这儿的画纸和画笔，让宋一然作画。
　　宋一然本就过目不忘，加上她的观察力强，能一眼就抓住人物特点，所以画出来的人物都是非常逼真的。
　　宋大勇不懂啥叫素描，就觉得自己外孙女有本事，画的好看。
　　“这比小夕画的强多了。”
　　宋一然停笔，问宋春华，“小夕喜欢画画？”可以看出来，画纸和画笔都是专业的，应该是很喜欢。
　　“她那叫啥画画啊，一天到晚乱画。”宋春华不以为然。
　　“要是喜欢可以学嘛，将来走个艺术路子也不错，考央美，鲁美，多好啊。”
　　宋春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好吗？我觉得干外交也挺不错的。”
　　“孩子的人生，不应该是你们来规划的，应该让他们自己选择！”宋一然一边画一边叨叨，“再说，你就算给她找个老师，学学美术，那也不见得是坏事嘛。将来就算干外交，画画也不影响啊！当艺术家也挺好的。”
　　人们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即便像宋春华这样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思想里还是有一些无法剔除的老旧问题。
　　宋大勇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把宋一然的话当圣旨，觉得自己外孙女说的什么话都是对的。
　　“我看然然说得对，当艺术家也挺好！”
　　宋春华连忙点头应下，他可不敢跟老子叫板。
　　宋一然飞快地画好了画像。
　　宋春华让秘书给手下人送去，抬腕看了看时间，“爸，我那儿还有事儿呢，我就先回去了。然然，你是留下还是……”
　　“我也走，晚上还要回学校销假。”
　　宋大勇虽然舍不得，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嘱咐宋一然别忘了下周末来陪他的事，心里呢，已经开始琢磨给宋一然收拾房间的事情了。
　　回去的路上，宋一然把宋大勇给她的零用钱拿出来给宋春华看，“我说不收，他非塞给我，要不然您拿着，哪天还回去吧！”
　　“你姥爷给你的，你就拿着！老爷子早就跟我和你小舅舅说过了，说他亏欠你们母女太多了，你妈那儿，他是没机会补偿了，所以他给你攒着嫁妆呢！说将来啊，他的东西都是你的，我跟你小舅舅也都同意了。”
　　宋一然顺嘴又问了一句，“舅妈们没意见？表哥表弟们呢！”
　　“嗨，你当我这一家之主是白当的啊？别说他们没意见，就算有意见也得给我憋回去。”
　　宋一然差点没被这话逗笑，“舅，我不差老爷子这点钱，他给我的零花钱呢，我就先收着了，将来的事再说吧！”
　　宋春华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件事你怎么决定的。”
　　“回去我就签。”宋一然转头一笑，“我想得很清楚了。”
　　宋春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私心是希望宋一然签的，这样对扶持宋家，对他上位是有好处的。
　　宋一然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在她看来，她和宋春华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她又何尝没有借势抱大腿的想法呢！
　　宋春华看着宋一然进了学校大门，就让司机调头往回开。
　　宋一然也没有想到，她坐自己舅舅的车回来，还能惹出一场风波。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到了她从宋春华车上下来的那一幕，当天晚上就在学校里传开了，说她不自爱，脚踏两条船之类的。再联想到她这一周都请假，行踪不定行为，风言风雨传的就更厉害了。
　　宋一然晚上回寝室的时候，寝室气氛都变得相当诡异了，其他几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
　　一向懒得理会传闻的宋大小姐有些郁闷了，不都说这个年代的人淳朴吗？不都说这一代的大学生积极向上吗？
　　？？？


第八百二十三章 盘问
　　晚上宋一然回到寝室时，立刻就发现了寝室的诡异气氛，她默默的吐槽两句，心想这风言风语传的够快的，看来寝室的人也都知道了。
　　“老六，你回来了。那个，你听说了吗？”樊远方一如既往的热情又公正，她是一个官儿迷，又是班长，所以一身正气的来关心宋一然，询问流言的事情，也算是尽职尽责了吧！
　　吧？
　　宋一然一笑，“我没听说啊，我刚回来，觉得你们都怪怪，什么事啊？”
　　屋里其他几个人都在看着她，这以大的事儿，传得这么快，她居然没听说？
　　“你回来的时候，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樊远方继续追问。
　　宋一然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她身上有几个关键词：吉普车、未婚夫、冰山美人、欧阳若清。反正不管怎么说吧，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以后，宋一然成了京医大受关注最多的新生，是校园名人！
　　这样的风云人物非常受人关注，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肯定闹得人人皆知。你以为大学生就无欲无求，大学生就超凡脱俗了？你以为大学生就不八卦，就没有好奇之心了？
　　错，大错特错。
　　“没有啊？”宋一然继续装傻，她回学校以后直接去了欧阳若清的办公楼，师徒二人简单的谈了谈，宋一然就把保密文件给签了。
　　欧阳若清高兴啊，他的衣钵有人继承了，他能不高兴吗！
　　从欧阳若清的办公楼回寝室的路上，宋一然发现有许多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感观敏锐，总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窃窃私语，没听几句就知道了原因。
　　怎么就那么巧，她回来的时候被人瞧见了，而这个人，肯定跟她不对付。
　　宋一然若有所思的看了陆樱一眼。
　　陆樱脸一红，连忙摆手，“不是我，我啥也不知道。”虽然说她是惯犯吧，但自打那件事情以后，她不但不恨宋一然了，反而很感激她。如果不是宋一然，自己现在只怕会有一定的麻烦吧！而且，她那么厉害，根本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真不是我。”陆樱怕宋一然不相信，又小声嘀咕一句。
　　寝室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惊奇。刚开学的时候她们就发现陆樱变了，不但是人瘦了，精气神不一样了，最主要的情况是她面对宋一然的时候，不再是一副斗鸡眼状态，反而有点小感激是怎么回事？
　　眼下陆樱见了宋一然，就像老鼠见了猫，那种感觉可不是装出来的。
　　“老六，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情澄清一下，不能让流言这么一直传下去，这对你没有好处。”樊远方想得比较远，“万一学校方面特别重视，找你谈话怎么办？这对你的学业是有影响的。”
　　其他人都默默的看着，觉得这种事情她们还是少跟着参合的好。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清者自清。”
　　“话不是那么说啊，女孩子嘛，还是名誉清白重要。”
　　宋一然觉得樊远方的话颇有深意，“我解释也得有人信吧！？诬蔑我的人看到我从我舅舅车上下来就开始胡说八道，明摆着是不想让我好过啊！但凡是讲道理的人，根本不会捕风捉影，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她死定了。”
　　“你舅舅？”樊远方惊呼一声，“要是这样的话，误会就能解开了！”
　　于影没忍住，小声叨叨一句，“老六家里不是海市的吗？怎么她舅舅在京城，还……”还开着小轿车那么气派。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宋一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宋一然“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樊远方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老六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跟辅导员说的，咱们寝室的人都能给你作证。”
　　宋一然笑笑没说话，“班长大人，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怎么说，你根本拦不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要亲自把这个人拎出来。”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樊远方道：“不影响你心情就好，还是学习重要。”
　　“是啊，学习重要，老六你可别往心里去！”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事件似乎发酵升级了，夏天没办法，只好亲自找宋一然谈话。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需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解释不清楚，一旦学校介入调查，我也保不住你。”夏天现在很头痛，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已经引起校领导的不满了。仅仅过了一夜的时间，流言遍地，带来的影响是十分恶劣的。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瞎胡闹的地方，乌烟瘴气的校园环境会影响京医大形象。
　　“老师，听您这意思，还要成立调查组啊？”
　　“差不多吧！”夏天也很头痛，所以带着几分吓唬她的意思，“你怎么这么能给我惹祸啊！”
　　宋一然小声叹了一口气，“老师，我犯小人！这事啊，要不然就请学校帮我查一查，看看是谁在背后中伤我，说我的瞎话。”
　　夏天差点没被她气死，“学校是你家开的啊！？这事儿不说清楚，就是欧阳教授也保不住你。”
　　“谁说我保不住我徒弟啊！”门口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宋一然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是谁！
　　夏天一探头，看到了欧阳小老头，脸上表情顿时一僵，“您，您怎么来了？”这货是属天魔星的，一般人开罪不起啊！
　　“怎么，我不能来？”欧阳若清大步走到夏天面前，“我要是不来，我徒弟是不是得让我欺负死？”
　　“不是，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欺负她！”他哪儿敢啊！
　　“现在学校里流言四起，这件事儿必须要调查清楚，不然的话影响太恶劣了。”
　　欧阳若清把绿豆眼一瞪，“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有问题你查啊！你查都不查就收拾我徒弟，怎么的，看我们爷俩好说话是不是？好欺负啊？”
　　“哎呀，我不是……”现在要怎么解释？夏天觉得他深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惹不起的神
　　“你别来那一套！”欧阳若清矮是矮了点，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吼起人来中气十足啊，把整个楼层的人都招来了，全堵在走廊里看热闹。
　　夏天没办法，连忙去关了办公室的门。
　　“您老别添乱了行不行，我查着呢！我这，这不得先问问当事人吗？”夏天急忙问宋一然，“我是不是刚问两句话，还没说别的呢！”
　　欧阳若清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哦，那好，我不捣乱，你继续问，问吧！我看热闹，这总行了吧？”
　　夏天如坐针毡，这届学生太难带了！可是这事儿吧，不问又不行。
　　夏天清了清嗓子，“那个，什么情况，你自己先说说吧！”
　　宋一然一脸无辜加懵B，“老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让我说啥？”
　　？？？
　　“不是，你是当事人，外面那些话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啊，说的可难听了！”宋一然突然变脸，抽搭了两声，扭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欧阳若清，“师傅，我也不知道我得罪谁了，她们诬蔑我！我昨天不是跟您请假去我舅舅家了吗？晚上是我舅舅送我回来的，您知道的啊！”
　　舅舅？
　　夏天正襟危坐，皱着眉头，“是你们家亲戚？欧阳教授，这事儿您知道？”
　　“我当然知道！”欧阳若清笑着问了一句，“你知道她舅舅是谁吗？你知道她姥爷是谁吗？”
　　夏天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欧阳若清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她姥爷，宋大勇。”
　　宋大勇？
　　夏天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那叫一个难以置信，“哪个……”这名听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在华夏，每一个读过历史课本，接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有个不一般的人叫宋大勇。
　　“哎，说着了！”欧阳若清伸手指着夏天道：“猜着了，猜着了，就是华夏基石宋大勇。她舅舅，就是昨天用轿车送她回来的那个人，常務委員宋科長，宋春华。”
　　夏天好想伸手掐自己人中，现在抢救一下还来得及不？或者他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比较好？
　　他一直以为宋一然在学校最大的靠山是欧阳教授，闹了半天人家根本不需要靠山！
　　宋家那是什么家世啊~还用得着靠山吗？
　　哎？不对啊，姥爷，舅舅，那宋一然怎么也姓宋？巧合吗？或者是……
　　这好像轮不到他来操心吧！欧阳教授的脾气怪是怪了点，不过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更不会因为袒护自己的徒弟而撒谎。
　　夏天还是很相信欧阳教授的人品的。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要污蔑你的？”
　　宋一然很自信地道：“当然！老师您想想，我们可都是大学生，怎么能像小时候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呢！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怎么能在毫无实证的前提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呢？”
　　夏天听得后槽牙直疼，她这是要上纲上线了！
　　“小夏啊，我觉得我徒弟说得没错啊！咱们身为教育工作者，应该把什么摆在第一位啊？”
　　“什么？”夏天现在都直了，心里打着鼓呢，成了一问三不知的小学生。
　　欧阳若清把眉一皱，“教书育人啊！这是最基本的！身为大学生，怎么能像过去没文化那些三姑六婆一样呢？对不对？‘德行’‘德艺双馨’都是把‘德’这个字摆在第一位的，是不是？我们的思想品德教育课，那是从娃娃开始抓起了，要是到了大学这门功课还是不及格，那他们可没有资格在我们京医大继续呆下去了。”
　　夏天心说哪儿跟哪儿啊！
　　“知道，老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件事我一定好好调查，一定还宋一然同学一个公道。”
　　“好，我信你，小夏天啊！年轻一辈，我最看好你了！你说你才留校几年啊，是不是，将来前途无量。”
　　夏天苦笑，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这位祖宗送走！
　　好不容易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找到散布谣言的人，夏天这才算是把这两尊活祖宗给送走了！
　　他精疲力竭的坐在办公桌后面，唉声叹气的道：“我看这京医大啊，日后又要多一尊若不起的神喽！”
　　夏天知道了宋一然的身世以后，不敢怠慢，不用欧阳若清督促，就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就在他调查这件事的同时，宋一然也暂时忘却杂事，开始一心一意的跟欧阳若清学习制蛊了。
　　蛊这个东西，怎么说呢！
　　专业性太强了。
　　欧阳若清丢给宋一然几本书，让她把这些书从头到尾一个字不差的读几遍，不但要会读，还要懂它的意思，还要将书上的内容全都背下来。
　　这对宋一然来说，本来是件没有难度的事情，但是谁能想到，书上的每一个字拆开，她都认识，但是把它们组合到一起，就完了，她完全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欧阳若清嘿嘿一笑，好像就在这儿等着她呢！
　　“丫头，人外人有，这回服了吗？你以为你过目不忘，就能把所有的东西全都记住吗？你记是记住了，你懂什么意思吗？”
　　这小老头，膨胀了！
　　宋一然轻哼一声，“我看你也未必知道这上面的意思吧？学艺不精，还敢收徒弟，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哎哎，你这丫头，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啊！为师能当你师傅，自然比你强。”欧阳若清气得跳脚，“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讲讲，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宋一然把手里的书递给了他。
　　“这个呢，是古籍记载的，意思是说，蛊坛不能轻易示人，不能随便给外人看，懂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
　　“古书上有记载，说什么把那些蛇啊，虫子啊，所有的毒物都放到一个坛子里，然后让它们相互撕咬，最后只能有一个毒物活下来，那么它就是蛊。因为它将其它的毒虫都吃了，所以也只有它有资格被称为蛊。”
　　“师傅，这是真的吗？一堆虫子咬来咬去就能养出蛊来？”这是匪夷所思的事啊！


第八百二十五章 决定
　　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欧阳若清道：“蛊医这一门，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了！要想成为一名蛊医，就得先研究蛊虫，蛊毒！只有你把它们研究透了，你才能知道如何利用蛊虫的特殊性治病救人。就好比你们中医，有君臣佐使，有相生相克，用好了，就是救人的，用不好，那就是害人之物。”
　　宋一然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好好学吧！”欧阳若清收起平时不羁的表情，很郑重地道：“蛊医难学，很多人中途放弃了。现在我们这一行的人越来越少，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真的要失传了！”
　　宋一然连忙点立头，“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欧阳若清欣慰一笑，“好了，你再把之前我讲解过的这些熟读几遍，试着讲解一下，有不会的来问我。”
　　“好！”宋一然小心翼翼的翻开古书，仔细读起书来。
　　与此同时，夏天也开始了细致的调查。事情刚刚发生，要想找到源头并不难，夏天自然也有他的方法和线人，所以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郭红啊郭红，我真是小瞧你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夏天坐在办公室后面，气得直拍桌子。
　　散布谣言，诋毁宋一然清白的人，可不就是郭红嘛。
　　两个人是有过节的，郭红因为之前的事儿，还被调离了寝室，所以她一直都记恨宋一然。事情就这么寸，那天宋一然坐着宋春华的车回来，恰好被郭红看到了。她见过雷千钧的吉普车，所以推断这台轿车应该是别人的，心里极度不平衡的同时，头脑一热，于是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郭红本来是不想承认的，反正这种事情也没有证据，谁能把她怎么样？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故意躲在厕所散布谣言，却还是被人挖了出来，而且有好几名同学愿意写书面材料证明是她在搞鬼。
　　这样一来她就更被动了。
　　郭红害怕了，怯怯地道：“老师，我承认这话是我说的，但我可没有冤枉她啊！我是亲眼看着她从那辆轿车上下来的！她未婚夫都是开吉普车的，那车上坐着的男人可不是她未婚夫！我实名举·报，宋一然乱搞男女关系，给我们校园带来了非常不好的风气，我希望学校和老师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对她的处罚，最好直接开除她。”
　　义正言辞，好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公理和正义一样。
　　“你……”夏天气得又想掐自己人中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证据，胡说八道！”
　　“老师，您也袒护她，我们都是您的学生，您怎么能这样呢？”
　　夏天叹了一口气，十分失望地道：“你还有理了是吧？你知道人家什么关系啊，你就乱说。你调查了吗？你有资格发言吗？”
　　郭红吓坏了，“老师，您，您什么意思啊？”心中不安的预感也是越来越强烈。
　　夏天叉着腰，喘着粗气道：“宋一然坐的是她舅舅的车，送她回来的人是她的舅舅。”
　　啊！
　　这话听在郭红的耳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哆嗦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师，不可能吧？这话是不是她说的？她说的您就信啊？您得调查啊？”
　　夏天差点没被气死，事情闹得这么大，连校领导都被惊动了，能是三言两语就翻篇的事儿吗？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把责任往宋一然身上推。
　　“她说的我不信，我信你说的啊？”
　　郭红理直气壮道：“老师，我承认我嫉妒她，我也承认我们俩之前有过节。但是，一码是一码啊！不能她说啥您都信，我说的您就不信啊！”
　　“你呀，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夏天气坏了，“欧阳教授亲口说的话还能有假啊！？之前宋一然的假也是他代请的。”
　　郭红的倔劲儿又犯了，“反正我不信，宋一然是他徒弟，他就是在袒护自己的徒弟。”
　　夏天被她气笑了，“我看这事儿我跟你说不明白，要不你跟系里的领导亲自说？”他之前已经把自己的调查结果递上去了，还特别跟第一负责人说了宋一然的身世。要不是宋一然的亲戚都太厉害，不能轻易说出来，他都想赶紧跟郭红说道说道了。
　　孩子，醒醒吧，人家那背景太硬了，你斗不过啊！
　　只可惜，郭红体会不出来夏天的用心良苦，“说就说，我还怕她不成，真金不怕火炼！”
　　得！白费工夫了！
　　“你可想好了！要是在我这儿把这件事儿打住，你也就是警告一次，写封道歉信，恢复人家名誉，这事儿也就算翻篇了。你要是闹到系里领导那儿去，郭红，这件事的结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到时候我说不上话，系里给你什么处分你都得背着。”
　　郭红也犹豫了，她看了夏天一眼，心想他是吓唬我吧！
　　宋一然老家是海市的，她舅舅怎么可能在京城呢！还开着小轿车！？
　　“不，我没错，错的是她！”
　　夏天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光了，“行，郭红，这是你自己不听劝，自己非要找苦头吃，但愿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郭红把头一扬，竖定地冷哼一声，要后悔的人是宋一然，谁让她得罪自己了呢！
　　事情闹成这样，系里想不插手也难了。原本想着夏天这个辅导员的分量就够重了，足以解决这件事情。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郭红就像中邪了一样，怎么劝都不听啊！
　　好在这件事情并不复杂，系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加上夏天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就更知道事情该怎么办了。
　　很快，系里的调查结果和处罚决定就下来了。
　　笑到最后的人，自然是宋一然了。
　　郭红的处罚决定变成了公开道歉和记大过一次。
　　这是非常严重的事，要记到档案里！毕业分配的时候，人家看到你档案里有这么一个污点，只怕就算留用了，也不会给你什么好的待遇，将来评级，定职称都会受到影响。
　　郭红知道厉害，自然不会同意。


第八百二十六章 白色拉达
　　郭红看到处理结果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她知道记过代表什么，自然不会轻易妥协。她现在还只是大一的新生，不能让这个污点跟着自己一辈子。
　　这个时候郭红确实有些慌了，她后悔了，她不应该去招惹宋一然的。明明都在宋一然手里吃过好几次亏了，她怎么就是这样没记性。
　　这个时候她又去求夏天，可惜夏天说他无能为力。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一旦系里插手，我这个做辅导员的帮不上忙，你不听啊！”夏天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我是教育工作者，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你们有了矛盾，我肯定要是两方面帮忙化解的。可是你是怎么看待老师的呢？你觉得老师有偏帮的心，向着她说话是不是？”
　　“老师，我不，我知道错了。您就帮我跟系里说说情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躲她远远的不行吗？”郭红是真不知道哪儿有卖后悔药的，她要是知道，宁愿倾家荡产也得去买一瓶吃。
　　这个时候的郭红，
　　“晚了！”夏天道：“系里的决定已经下来了，你要是不服从系里的安排，可能要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老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郭红哭得很伤心，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夏天摇了摇头，“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啊！是你不同意，非让系里出面调查。”
　　“那，那……”郭红咬牙问道：“老师，那我能问问，那天送她回来的，真的是她舅舅吗？”
　　夏天点了点头，“是啊！亲舅舅无疑。郭红啊！把你那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吧！你觉得宋一然的家世很普通吗？”
　　家世？
　　郭红搜索了一下关于宋一然的身世问题，一脸的茫然。
　　“我记得她好像是海市的，家里，孤儿吧！？”现在她不确定了！
　　夏天摇了摇头，意思是无可奉告，但是他提醒了一句，“以后别惹她，你这次没被直接开除，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了。”以宋一然的家世，想要整郭红，简直不要太容易。
　　郭红心惊内跳的看了夏天一眼，“老师，我，我……”她从老家考到京城来不容易，如果被开除了，她一定会被家里人打死的。
　　“你好好想想，回去把道歉信写了，贴在公告栏里。”
　　郭红眼泪眼汪的回了寝室，趴到桌子上大哭一场。寝室的同学都没去安慰她，因为她们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觉得郭红是不自量力，自讨苦吃！
　　凭心而论，要是别人在背后这样传她们的闲话，她们知道了也会生气，也会跟这样的人拼到底。
　　“就是闲的。”
　　“活该，上次换寝室的事儿才过去多久，还不长记性，怨得了谁呢！”
　　“我看也是，还大学生呢！传闲话跟乡下妇女似的。”
　　舍友们的话让郭红更难受了……
　　与此同时，316寝室里的几个人也在议论这件事。
　　“这下郭红可是歇菜了。记大过啊！这书念的还有什么意思，将来上班了也是让人瞧不起。”李北北一边说一边摇头，她考了两年才考上京医大，换成是她，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呢！
　　于影也道：“谁说不是呢！听说还要写书面道歉信，要贴在公告栏里，丢脸死了。”
　　宋一然不在寝室，大伙说话也就不那拘束。
　　“陆樱，你怎么看？樊远方幽幽的盯着陆樱。
　　一屋子的目光全都放到了陆樱身上。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陆樱如今乖觉了，无论谁跟宋一然作对，她都不会的。那么厉害的人都被宋一然收拾掉了，她们这群人在宋一然眼里估计连对手都算不上。
　　呵呵。
　　“我是希望你想明白，郭红都已经搬走了，结果呢！我不希望你也那样。”樊远方默默的看了屋里的所有人，“我希望你们都能想明白这个道理。我们是同学，不是仇人！有什么事当面讲清楚就好，不要暗地里去搞这些小动作！”
　　陆樱往床上一倒，“反正我不会了。”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有说话，连陆樱都学乖了，她们还能去惹宋一然吗？
　　隔了好几天，郭红的道歉信也没贴出来。系里不乐意了，催促夏天赶紧办这个事儿！夏天就又找了郭红一次，郭红只好硬着头皮写了一封道歉信，贴到了公示栏。
　　这下子，她算是出名了！
　　宋一然对这些事情都不是很关心，她正在学制蛊的关键时期，所以心思都放到了书里，对于郭红的丢脸，下场，她都不是很在意。
　　即便寝室的人告诉她可以去公示栏那里去看郭红的道歉信，她也没去，也不是她大度，就是觉得挺无聊的，没有什么用。
　　忙了一周，制蛊的事情刚有了点眉目，转眼就到了周六。
　　上周她没回大院，这周因为答应了去陪宋大勇，所以还是不能回去。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特意给雷千钧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自己要去陪宋大勇的事。
　　“我去住一晚上，下周再回大院。你跟阿姨说一声，免得她着急。”
　　“嗯，一会儿我去接你，然后送你过去，顺便看看老爷子吧！”
　　宋一然怕他来回折腾麻烦，“你就别过来了，没车挺不方便的。”大院离学校不近，还得倒一趟公交车，晃悠半天才能到。
　　“那你就别管了，晚上我准时到。”
　　宋一然再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是忙音了，她只好放下电话，付了钱，回寝室午睡。
　　上完下午的课，宋一然回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万年不变的小挎包往身上一背，跟室友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316的人倒是挺淡定的，她们早就习惯了。而且宋一然凶名在外，谁也不会去多嘴问什么。
　　倒是还有那不死心的人，悄悄的跟在宋一然身后，好像要看个究竟似的。
　　宋一然不动声色的往外走，只当自己身后的两条尾巴是跳梁小丑，路是大家的嘛，京医大那么多学生，没道理别人不能走啊！
　　到了校门口，宋一然瞧见一个西洋景，一车白色的拉达十分拉风的停在大门外。


第八百二十七章 你也住下
　　八十年代的拉达！好像刚流行起来啊！
　　这种车型流行过很长一段时间，很多北方城市用它做出租车。只不过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最终它还是被淘汰了，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了人们的回忆。
　　拉达消失那都是以后的事儿，现在，它可是非常稀罕的物件！很多先富起来的私家车主买的第一辆车就是它。再过四五年，车的品种也会渐渐多起来，什么桑塔纳、皇冠、切诺基，都将慢慢走入人们的生活之中。
　　宋一然看着冲她招手的雷千钧，不由得莞尔一笑，快步走过去。
　　“什么时候买的啊！”这车应该才上市没多久。
　　雷千钧笑着把钥匙扔给她，“吉普要是不坏，我也想不起来买车！走吧！”他手脚快，从预订到上车牌，总共也没用上多长时间。
　　车子才到没两天，他也是想给宋一然一个惊喜，所以才会执意来接她，要送她去宋大勇的住处。
　　宋一然坐到驾驶室，略微观察了一下车的内饰。
　　好吧，这个时代的车子果然跟这个时候的人一样朴素，内饰什么的，是她想多了啊！四缸发动机，四速手动，动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车跟吉普不一样，能开吗？”
　　“能开！”宋一然十分自信地道：“瞧好吧！”说完便把钥匙拿出来，打火启动，一气呵成。白色的拉达性能不错，噪音在可接受范围内。
　　宋一然熟练的调头，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离去，潇洒的离开了京医大。
　　一直站在学校门口暗中观察的两人见到这一幕，都惊讶得不得了。只不过惊讶的同时，二人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妒意，怎么什么好事都是宋一然的！她们本来是想找宋一然生活作风不良的证据，结果却看到她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开车离去这一幕，真是……
　　差点被气吐血啊！
　　“现在怎么办？”郭红一脸焦急之色，跟一周之前相比，她变瘦了很多，脸色也不是很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能怎么办，再找机会吧！”另一个人说道。
　　两个人不甘心，可是也毫无办法，只能默默的转身回学校。
　　“最近你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她不想让雷千钧操心，公司的事儿就够他忙的了，一百多人都指着他吃饭呢！再说，他要忙的可不仅是这点事儿。相比之下，学校的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想说，看来不是大事。
　　雷千钧笑着道：“没事，我就是问问，怕你在学校不痛快。”连他都能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然然没有理由察觉不出来。她这副置之不理的态度，说明问题应该不大。
　　“不痛快！？”宋一然哈哈大笑，“谁能让我不痛快啊！”郭红的事儿，都没用她出手，直接就给她弄了一个记大过！要是她出手，郭红还不得直接被开除了？
　　雷千钧没再说话，主要是怕宋一然开车的时候分神。
　　车子很快来到京郊宋大勇的住处。
　　许安荣接到电话，连忙让人放行，把宋一然和雷千钧放了进来。
　　“来了吗？谁来了？”宋大勇的心情激动起来！
　　“还能有谁啊，您外孙女呗！”许安荣笑着道：“老领导等了一个星期，终于把人盼来了。”
　　宋大勇一听，眼里顿时放光，“快，跟我出去看看去！”
　　“好，您慢着点啊！”看着健步如飞的宋大勇，许安荣的魂差点被吓没了，老爷子八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但是大病没有，小伤小痛不断！毕竟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身上咋可能没有病痛呢！
　　他是生怕宋大勇走快了摔跤，医生交待过很多次了，说这个年纪的人最怕的就是摔倒。一是容易发生骨折，二是因为摔跤以后很可能引起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造成瘫痪或者直接死亡。
　　这种大事，他敢马虎吗？
　　“您慢点。”
　　宋大勇充耳不闻，快步走了出去，许安荣一路小跑追了过去，扶着他。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瞧见院子外头停了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宋一然和雷千钧从车里走了出来。
　　“然然啊……”宋大勇一个劲的摆手，怕外孙女看不到似的。
　　“姥爷。”宋一然快步走过来，“您怎么出来了。”她现在也叫习惯了，并不觉得一个称呼能让人张不开嘴。而且不论她愿不愿意接受，原主和她早就不分彼此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雷千钧站在一旁，“老爷子。”
　　“哎，好小子。这车是新买的？咋还是然然开的呢？”
　　雷千钧一笑，“您外孙女可了不得，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是女拖拉机手，后来回了海市又考了驾照。她喜欢开车，技术过关，您不用太担心。”
　　宋大勇若有所思，“嗯，有我当年的风采。老子当年打小矮子的时候也是，甭管什么槍，到老子手里看一眼就会用。走，进屋吧！”
　　四个人这才一起进了屋，在一楼堂屋里坐下说话。
　　许安荣让人送了汽水，零食过来，还有几样水果，都是比较少见的稀罕东西，可见宋大勇的待遇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这都是老领导特意让人买的，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些。”许安荣笑道：“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宋一然哭笑不得，连忙道：“我可不是孩子了。”
　　“咋不是啊，你长多大，在我们面前也都是孩子。”宋大勇坐在那笑得特别舒畅，“小许啊，你让厨房赶紧安排起来，做几个好菜招待这小子。”
　　雷千钧正要说什么，却听宋大勇又道：“你家里有事啊？”
　　“没什么事。”雷千钧看出来了，人家是不想让他走了。
　　“没事就好，留下来吃饭，晚上呢，咱爷俩喝几杯，你也住下，家里地方大，够住。”
　　雷千钧看了宋一然一眼，“那个，要不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许安荣连忙道：“我去打，你们陪老领导说话吧！”


第八百二十八章 老人的担忧
　　许安荣打的这个电话是雷军接的，难得他回家休息，刚坐到沙发上，水还没喝一口呢，电话就响了。
　　雷军接起电话，方才知道对方是宋大勇的生活秘书。
　　“老爷子高兴，留他吃饭难免想要跟他喝两杯，喝了酒开车回去又怕家里惦记，所让我打个电话过来说一声，留他在这儿住一晚，等明天晚上一然回学校了，再让他回去。”许安荣长话短说，把事情简单的交待了一下。
　　雷军自然没有不依的，笑着跟许安荣说了几句话。
　　“要不我让令郎接电话跟您说几句？”
　　雷军只道：“不用不用，他在老英雄那儿，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谢您体谅，老领导年纪大了，喜欢热闹。一然小姐过来陪他，他不知道多高兴。”
　　“理解！给老英雄带好，得了空，我去看他。”
　　电话那头，许安荣有些受宠若惊地道：“那自然好！您可是老领导的亲家，您要是来了，他肯定高兴。”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各自放下电话。
　　“谁打来的？”徐英红怕是工作上的事，一直没出声。
　　“是宋老的秘书打来的。然然不是去陪宋老了嘛，雷雷开车送她，结果被宋老留下了，要在宋家吃饭，还得住一晚。”
　　徐英红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老英雄对咱们雷雷印象如何。”她主要是担心两个孩子的婚事，生怕宋一然回了宋家以后，亲事会有变化。
　　“你放心吧，把心搁在肚子里。”雷军还是很了解她的，知道她的担忧，“这件事，不在宋家人，在然然自己。只要她认准了雷雷，宋家谁也做不了她的主。”
　　“是吗？”
　　雷军摇头，“你是关心则乱，你儿媳妇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宋家人能管得了她？说不定他们说话还没你的话好使呢！”
　　“真的？”
　　“那孩子重感情，你说呢！”
　　徐英红开心起来，“说得也是！哎呀，行了，我做饭去。”
　　雷军摇头失笑，拿起一旁有些凉的茶水喝了一口，顺手将旁边的报纸拿起来，难得休息，看看报纸吧！
　　在说宋大勇这边，许安荣正带着人布置客房呢！
　　这种事情，宋一然怎么可能让别人动手，哪怕雷千钧只住一晚，她也不愿意让别人帮忙做这种事，所以干脆自己动手铺床。
　　宋大勇倒是觉得挺好，人哪儿有不干活的，只要还能喘气，就得动，就得劳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铺好了床，许安荣便带着他们二人在楼上楼下转悠了起来，算是带他们熟悉环境。
　　“原本啊，离休干部可以享受很多什么，在大院住着肯定也会更舒适一些。但是老领导不喜欢给國家添麻烦，他自己提出来要在京郊建一座房子，种种地，养养鸡鸭，因为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最初那几年，我们这些人都被老领导流放了，他说他不需要人照顾，也不需要人保护。要不是领导们坚持，恐怕他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呢！”许安荣感慨地道：“你们是没看到，那时候老领导身体比现在硬朗，每天早早起来种地、浇水、除草，到了收获的季节，他亲手上山摘苹果，搞梨，自己一框一框的把水果背下山。谁能想象，一个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戴着草帽的老农会是华夏基石啊！”
　　宋一然听了这些，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宋大勇来，作为华夏基石，他的生活原本可以更舒适，但是他并不追求这些！反而做起了农夫，体验自给自足的快乐，这才是返璞归真！
　　心境豁达的人，身体都好，也难怪八十多岁的老人了，看起来精神头这么好。
　　嗯，有机会也得给老头喝点加料的水，让他无痛无灾的多活几年。哪怕他不是原主的姥爷，但他也是华夏基石啊！
　　“现在照顾老领导的有两位保姆，主要是负责做饭和一些打扫方面的事儿。吴姐和冯姐也在这儿做了好几年了，性格都是不错的。还有安全方面，有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是队伍上派来的，另外呢，还有医生和护士随时待命。”
　　宋一然问，“还是上次那两个吗？”
　　宋朝出院以后，就是在宋大勇这边休养的，但是当时医生和护士没有尽到责任，让他得了肠梗阻，受了不少罪。
　　“换过了。上次的事儿，领导们知道了都很生气，换了郑医生和张护士长过来。他们都是在疗养院护理过很多老英雄的，很有经验。”
　　宋一然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他们又转到院子里，发现菜畦边上已经拱出了不少的小青草。
　　“这菜地也是我姥爷亲自种啊？”
　　“这两年老领导干得少了，以前都是他亲手翻地，松土的。”许安荣道：“这两年他的腰和腿都不太好，蹲不下，也就不强求了。”
　　说到最后，许安荣也感慨起来。
　　“进屋吧！”
　　三个人进了屋，发现宋大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许安荣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一旁的毯子拿起来，给宋大勇盖上。
　　宋一然坐到他对面，见到他满头银发，脸上全是褶子和老人斑，心里也不好受起来。这个为华夏付出了一切的老人，此时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或许他心里是庆幸的，因为他找回了外孙女；或许他心里又有无尽的遗憾，因为他没能再见到女儿。
　　四十多年的分别，那个曾经在他怀里的咿咿呀呀的小婴儿已经变成了一坯黄土，这种痛苦，在年轻忙碌的时候或许被他压在了心底，年纪大了以后呢？会不会时常想起以前的事？越想越痛苦？
　　就在这时，宋大勇醒了过来，“嗯，我眯了一小会儿，饭做好了吗？”
　　许安荣连忙道：“马上就做好了，领导，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扶您上楼上躺一会儿吧！”
　　“不用，我没事。然然啊，在我这儿是不是特别没意思啊？”人老了都会有这样的担忧，生怕自己给子女，晚辈添麻烦，让人觉得厌烦无趣。


第八百二十九章 何止
　　宋一然连忙道：“怎么会呢！刚才许秘书带着我们转了一圈，我觉得这儿特别好。那边有果园，有很多果树，地里野菜都拱出来了。空气也好，适合养老，还特别适合看书，等我期末考试复习的时候，我就到这儿看书来，肯定事半功倍！”
　　宋一然的话把宋大勇哄得直乐，哈哈笑了半天。
　　许安荣在一旁暗暗感慨，老领导好久没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了！
　　正想着呢，那边饭菜做好了，吴姐和冯姐把做好的菜端到餐厅，示意许秘书可以吃饭了。
　　“老领导，饭菜得了，先吃饭吧！”
　　“好，先吃饭。”宋大勇一边走一边叨叨，“做的是鲁菜，特别地道，不知道你们吃得惯不。”
　　对于宋大勇来说，鲁菜是家乡的味道，最是让她念念不忘。所以上边特意给他这边安排了会做鲁菜的保姆，就是希望他能吃点顺口的。
　　桌子上摆了六个菜，也算是不低的标准了。宋大勇高兴，还开了一瓶茅台，看得宋一然心直抽抽，这一瓶要是留上几十年，放到以后值老鼻子钱了。
　　“小许啊，没有外人，你也一起吃。”宋大勇转头对宋一然道：“我平时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就让小许陪我。”
　　像是在解释什么。
　　“许秘书劳苦功高，平时多亏你照顾我姥爷，这儿没外人，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宋一然的话让许安荣感觉很贴心，让他不由得想起宋小莲和龚莉那对母女来，几年前她们刚被找回来的时候，也在小独楼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对于许安荣来说，跟噩梦没啥区别。
　　相比之下，宋一然这位真公主，可比那两个‘假货’平易近人多了。
　　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电话响了，许安荣连忙道：“我还有工作，你们好好陪老领导吃饭吧！”
　　许安荣接电话去了。
　　三人也不强求，说说笑笑的吃起了晚饭。
　　“喂。”
　　“许秘书，冯姐儿子来了，说是找冯姐有事，让他进来吗？”
　　许安荣皱眉，想了想，才道：“这样，我去接人，你们先不要让他进来。”他放下电话，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屋。
　　许安荣出了院子，打开院门顺着下坡一直走到岗楼的位置。这是上山的一道关卡，四个保护宋大勇安全的人平时轮流在这里站岗。
　　“许叔！”一个戴着眼镜，身材中等，略有些腼腆的年轻人冲许安荣摆手。
　　“少阳啊！”许安荣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抬杆把人放进来，“你怎么来了？”
　　伍少阳进了门，特别高兴，“我不是放假嘛，想过来看看我妈，顺便看看老英雄。”
　　呵呵。
　　许安荣可不是一般人，伍少阳的那点心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冯姐刚做完饭，看到你肯定高兴，我带你去见她。”
　　“哎。”伍少阳心情很不错，看来今天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
　　两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独楼院外。伍少阳想进去，却被许安荣拦住了，“少阳啊，冯姐现在小院休息呢！你去那边找她吧！”
　　伍少阳连忙道：“那个，我是好久没有看到老英雄了，想着来了都不见他一下，好像不太好。”
　　“老领导在吃晚饭，你就别过去了，而且老领导的外孙女也在，你去不合适。”
　　伍少阳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了，我去找我妈，许叔，您忙你的。”
　　“好！”许安荣拍了拍已经跟自己一边高的伍少阳，认真地道：“少阳，在学校好好学习，别给你爸爸丢人。”
　　伍少阳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方才的模样，若无其事地道：“我，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好，去吧！”
　　伍少阳转身，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愤恨不平起来，姓许的，你不也就是一个侍候人的嘛，牛什么牛？
　　宋大勇的两个保姆都是女性，为了避免生活上的不方便，他特意让人在小独楼旁边盖了两间平房，圈出了一个小院给她们住。每天到小独楼打扫卫生，做饭，洗洗涮涮，工作结束以后就回自己的小平房休息。
　　伍少阳一进院，冯大平就看到他了，高兴的迎了出来，“少阳，你咋来了？”
　　伍少阳笑道：“这不是周末了嘛，我没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吴杏芳也走了出来，“少阳来了。”
　　“吴姨好！”伍少阳跟她打招呼，“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妈，你要是有活就去忙，我等你一会儿。”
　　“你难得来一次，陪你妈说说话吧，我先过去。”
　　“谢谢你啊，吴姐。”吴杏芳比冯大平大三岁。
　　吴杏芳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谢啥，这不是少阳难得来看你嘛。你这个儿子啊，可太有出息了，我儿子要是大学生，我做梦都能笑醒。你好福气，我先走了啊。”
　　母子俩再三谢过她。
　　“阳子，进屋，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伍少阳道：“我不饿，妈，谁来了啊，我本来想去看看老英雄的，可是许叔叔拦着，说有客人在，不让我去。”
　　冯大平根本没有听出来儿子是在告状，只道：“也不算什么客人吧，是老领导的外孙女。”
　　“之前不是说认错了吗？”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问着。
　　“是，这回找回来的是真的，也是个大学生。当初我就觉得奇怪，那个龚莉，一身小混混做派，她那个妈，唯唯诺诺的，咋可能是老领导的女儿和外孙嘛。”冯大平道：“这次找回来的这个就不一样了，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龚莉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们这些人的归属感都很强，照顾宋大勇这个华夏基石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冯大平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宋大勇找回了亲外孙女，她自然跟着高兴，对龚莉那对母女，自然唾弃。
　　“这样啊！这回是真的？”
　　“真的，差不了，听说还去国外做了啥检测！她也是大学生呢！京医大的，那个大学是不是也不错？”
　　何止不错！


第八百三十章 洗洗眼睛
　　冯大平是軍嫂，她爱人伍德川和许安荣原来都是一个队伍上的。两人结婚十多年，因为伍德川工作的特殊性，一直聚少离多。后来伍德川牺牲了，冯大平在老家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还要照顾伍德川的父母，生活十分困难。当时许安荣刚刚退伍没多久，得知了她的情况以后，有意想要伸手帮她一把，就把冯大平的情况跟宋大勇说了。
　　宋大勇这个人，最佩服的就是那些能照顾好家庭，让丈夫无后顾之忧的軍嫂，所以他二话没说就特批让冯大平进京了。先是培训，然后就调过来给他当保姆，一做就是好几年。
　　冯大平这个保姆当得值，不但养活了老家的二老，三个孩子，还供出了伍少阳这个大学生。伍少阳的弟弟，妹妹学习都不错，所以冯大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好好干，让三个孩子都上大学，将来都当城里人。
　　“妈，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哦对了！”冯大平打开自己的小柜子，拿出一个纸袋，“这是老领导给我们发的点心，你吃两块垫垫肚子。”
　　伍少阳把袋子打开，不由得道：“好香，妈，你也吃。”
　　冯大平瞧见儿子孝顺，高兴得合不拢嘴，“我不饿，你吃。”
　　伍少阳一边吃点心，一边道：“一会儿您能带我过去见见老英雄吗？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身体咋样。”
　　“啊？儿子，你咋想要见老领导了。”
　　“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啊！”伍少阳把点心咽下去，“妈，我们家能有今天，多亏了老英雄帮忙啊！他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冯大平不住的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到啥时候也不能忘了人家对我们的恩情！”要是没有老领导照顾，她做梦也不敢想家里会出一个大学生。
　　伍少阳笑了笑，“所以啊，我想去见见老英雄。”
　　冯大平想了想，“儿子，下次吧，今天不方便。”
　　“为啥？”伍少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是因为他外孙女在？”
　　“对啊，难得她放假来陪老英雄，咱们过去打扰不合适。”
　　伍少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
　　每次伍少阳来，都会在这边住一晚，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还好这个小院里两间房，平时吴杏芳和冯大平都是一人一间，住的地方很宽敞，他来了也有地方住。
　　冯大平一边帮他铺被褥，一边道：“我先过去瞧瞧，不能什么活儿都让你吴姨一个人干。你自己在这边待一会儿，待会儿我再把饭菜端过来。”
　　“嗯，妈，我能帮你干点什么活不？要不我帮你干吧，你歇歇。”
　　“哪里用得上你干活。”冯大平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儿子孝顺，“你待着，我去。”
　　伍少阳眼见着冯大平出了屋，出了院子，这才把手里的点心往袋子里一摔，非常郁闷的躺在了炕上。
　　他来小独楼可是有目的的！可偏偏他妈那个人心眼太实，人太傻，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报恩，恩，他是想报恩的！以身相许，娶了宋家的外孙女，这难道不是报恩吗？只要他成了宋家的姑爷，他一定会好好努力，做一个听话孝顺的好孩子。到时候，看谁还能笑话他是乡下来的，谁还敢笑话他妈是当保姆的。
　　以前龚莉和宋小莲在小独楼住的时候，他没少往前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后来他发现这娘俩似乎很不受宋大勇待见，连宋春华对她们的态度也很值得推敲，再加上没过多久这娘俩就搬走了，所以他就犹豫了。
　　再后来，他听说了关于龚莉和宋小莲的消息，知道这两人不但冒充宋家人，还杀了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还喊了一声卧艹。直到最近又听说了宋大勇认回了外孙女的消息，他才巴巴的赶来了。
　　伍少阳的消息多半都是从他父亲生前的几个戦友那里听说的，这帮叔叔们现在都跟在大佬们的身边，消息灵通的很。他聪明乖巧，又是大学生，打听起消息来简直不要太容易。看在他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只要不是过于机密的，叔叔们都会知无不言的告诉他。
　　可是，许安荣似乎不太想他来，难道说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打算吗？
　　宋家的外孙女，京医大的学生……
　　伍少阳笑了笑，一切都跟他很相配呢！就算这次见不到人也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本来以为没有机会见到人了，哪知道第二天，伍少阳却见到了宋一然。
　　吃完早饭以后，宋一然和雷千钧陪着宋大勇在院子里溜弯，他们研究在园子里种什么花，种什么菜，笑声传出去好远。
　　伍少阳本来都要走了，结果经过小独楼的院子时，听到了宋一然的笑声，他有些迈不动步，觉得单凭这个笑声就能断定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鬼使神差的，他推开了院子大门，看到了扶着宋大勇的那抹娇俏身影。
　　看到宋一然那一刻，伍少阳顿时觉得惊为天人！他觉得自己学校里那些所谓漂亮的学姐学妹跟宋一然比起来都逊毙了，黯然失色，没法比！
　　人家的姥爷是宋大勇，华夏基石，整个华夏就这么一块，学姐学妹们有吗？
　　没有啊！
　　伍少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谁啊？”
　　伍少阳给宋一然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他没敲门，推开门以后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傻呵呵的站在那，好像在幻想什么似的。
　　“咦？少阳？”以前伍少阳经常来，没事还陪宋大勇下下棋，说说话之类的，所以宋大勇对他印象深刻。
　　不过掐指一算，这孩子有几个月没来了。
　　“啊！那，老英雄您好。”伍少阳很自信的走进了院子，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身的常识和气度，他相信宋一然一定会被他迷住的。
　　可是，他在宋一然眼里，脸上不仅有淡淡的微笑，还有十几颗又红又肿的青春痘。
　　太辣眼睛了。
　　知道是认识的人，不会对宋大勇造成什么威胁以后，宋一然就转过了身，目光落在了雷千钧的脸上。
　　洗洗眼睛吧！


第八百三十一章 脊梁和垫脚石
　　雷千钧猜不透宋一然洗眼睛的想法，却把伍少阳的想法看透了十之七八。这小子一进门，眼珠子就像是要飞出来粘在宋一然身上似的，这让他很不爽。
　　雷千钧往前走一步，巧妙的挡在了宋一然面前，“起风了，姥爷，咱们进屋去吧！”
　　昨天晚上那顿酒陪好了。
　　雷千钧陪宋大勇喝酒，爷俩在酒桌上研究戰役，从打小矮子说起，讲到解放戰爭，再讲到过鸭绿江。雷千钧毕竟有着十几年的軍旅生涯，軍事素养在那儿摆着呢！宋大勇很欣赏他的戰略眼光，对他在队伍上的表现也很满意。只是可惜雷千钧没能继续走下去，脱了那身衣裳。
　　可是雷千钧当时就表态了，如果自己不復員回家，也遇不到宋一然，所以这是老天爷赐下来的缘分！
　　宋大勇最看重谁！？宋一然啊！雷千钧这样待他外孙女，他能不高兴吗？所以宋大勇在酒桌上就说了，你以后，跟着然然叫我姥爷，别叫什么老领导，老英雄，那都是外人叫的！你们都订婚了，结婚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这声姥爷就提前叫了。
　　伍少阳不知道这一出啊，还以为雷千钧是宋一然她哥呢！他心里还暗暗地想，不愧是亲兄妹啊，长得都那么好看，自己该如何讨好未来大舅子呢？
　　就在伍少阳愣神的工夫，宋一然和雷千钧已经扶着宋大勇进屋去了。伍少阳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也跟进去，结果看到许安荣走了出来。
　　“许叔！”
　　“少阳，你这是要走，所以过来跟老领导打声招呼？”
　　伍少阳眼镜片后面闪过一抹厌恶的目光，这个许安荣，越来越喜欢多管闲事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非要插手吗？
　　“少阳啊！”许安荣搂着伍少阳的肩膀，把人往院子外面带。伍少阳只是一个瘦弱的学生，而许安荣是軍人出身，一身的力气，伍少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被他硬拖着离开了小院。
　　宋一然隔着窗户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给许秘书点了一个赞。
　　两个人来到院外，许安荣松开了伍少阳。伍少阳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却又发作不得，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向许安荣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许安荣冷笑一声，心说伍德川那样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会有一个伍少阳这样的儿子？这孩子以前瞧着还挺懂事的，可是自打上了大学，人就变了。
　　“少阳，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
　　“还适应吗？”
　　伍少阳只道：“我都大二了，有什么不适应的！”他低头，踢地上的小石子，借此躲避许安荣那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目光。
　　许安荣指了指雷千钧那辆白色的拉达，问他，“漂亮吗？知道这是什么车吗？”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车的！过去日子苦，谁家要是能有一辆二八大杠都能显摆好久，现在日子虽然渐渐好过了一些，可是小汽车却依旧是大多数人遥不可及的梦。
　　“好看，不认识。”伍少阳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辆车，昨天他就看到了，只是没敢上前。
　　“这是老领导外孙女女婿的车！”
　　这称呼挺长挺拗口的，但是伍少阳却听懂了。
　　“外孙女女婿？”
　　许安荣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倒出一根默默的叼在了嘴上。点上火，吸一口，将烟雾吐出来，才开口道：“以前宋小莲和龚莉在这儿住的时候，你就经常来！每天找各种借口去小独楼，哄着老领导，陪他下棋，动不动就往龚莉身边凑。”
　　伍少阳听他说起这些，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觉得自己做得挺自然的，没想到许安荣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但是你挺聪明的，察觉到了什么，在她们搬走以后就安分了，我也就假装不知道了！”许安荣停顿了一下，又道：“现在，老领导找回了亲外孙女，你又来了！”
　　话说到这里，基本上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叔，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好久没来看老英雄了，想着过来看看他。我是来看我妈~的，人都到这儿了，要是不打声招呼，也太没礼貌了是吧？”
　　“你是怎么想的，你心里清楚。少阳，我劝你一句，不要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害了你们一大家子！老领导的外孙女订婚了，她未婚夫你也见着了，这车就是他的，你觉得你有优势吗？”
　　原来那不是她哥，是她未婚夫！
　　许少阳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不防再多告诉你一点，宋大小姐的未婚夫住在大院里，父亲也是位高权重的班子成员。”许安荣道：“别说人家如此的话可能不太好听，可能你觉得我是势力眼，但是我得告诉你，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从来都不是空谈，不是歧视，它是真理。”
　　伍少阳不由得冷笑，“你就是变着法儿的想要侮辱我。”
　　“是你动了不该动的念想，你的出发点本身就有问题！你今天是头一次见到老领导的外孙女，你敢拍着你的胸膛说你就是喜欢她这个人，不因为她的家世吗？”许安荣瞪大了眼睛，“你丢了你父亲的脸！他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你不是。”
　　此时的伍少阳觉得自己卑微到了极点，他就像是被人一脚踩进了泥里一样。
　　痛苦，脸上火辣辣的。
　　“哼，华夏基石就这么一块，谁不想垫脚？”
　　这话彻底惹怒了许安荣，他想都没想，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伍少阳踹趴在了地上。
　　“没良心的狼崽子！老英雄一生戎马，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他肩膀上扛的不仅仅是槍，他还和千千万万的英雄扛起了整个华夏的脊梁！你算是什么东西，敢侮辱老英雄？要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踹死你。”
　　动静太大，到底还是把宋大勇惊动了。
　　冯大平知道出事赶过去的时候，正巧听到许安荣在陈述伍少阳的狼子野心，当她听到垫脚石那一段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八百三十二章 嚓嚓
　　都说人老成精，宋大勇又不是傻子，又不是雷泽那个老糊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伍少阳的野心和打算呢。他一直没有揭穿伍少阳的阴谋，是因为伍少阳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即便有点虚荣心，即便是想法有些偏颇，都可以理解，可以教。
　　他是烈·士的孩子，宋大勇愿意多给他一些机会，加上后来伍少阳也不来了，宋大勇觉得他可能是想明白了。
　　没想到啊，人家不是想明白了，人家是看明白了。看明白了龚莉母女俩在宋家不受待见，这才打了退堂鼓。估计龚莉母女俩出事的时候，他还得庆幸自己没上前呢！要不然啊，还不得跟着吃瓜落？
　　知道宋家找回了真正的外孙女，他又出现了，还明明白白的用垫脚石这个形容词告诉许安荣，他就是想少奋斗三十年，就是想走捷径！就是因为看中了宋家的权势，地位！
　　小独楼的一楼大厅里，气氛诡异。
　　冯大平低声哭泣，自打她醒过来那一刻起，她就觉得天塌了！她没想到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啊，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冯大平看不到希望，觉得儿子毁了，自己的工作也要保不住了，一切都完了。
　　其实宋大勇并不怎么生气，他这个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别说是伍少阳了，就是比他恶心十倍，比他混账十倍的人，宋大勇也都见过。小矮子可恨不？可以说是丧尽天良了吧？伍少阳再怎么不是东西，有小矮子招人恨吗？
　　所以宋大勇表现的一直很平静。
　　宋一然和雷千钧也很平静啊！这两个人都看透了伍少阳的本质，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是想借宋家的势，严格来说他不是冲着宋一然来的。而且他们和伍少阳非亲非故，也不用惯着他，要是他敢做什么不自量力的事，尽管教训就是。
　　最难受的人其实是许安荣，他待伍少阳如同子侄一般，把他看在是伍德川生命的延续，他无法相信昔日戦友的儿子居然是如此不争气的东西。
　　失望，痛苦。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宋大勇开口了，“大平啊，你也不用难过，给你放两天假，你跟孩子好好说一说。孩子嘛，也不是不听话，多管教也就是了。”
　　冯大平十分忐忑，不明白宋大勇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你们娘俩啊，好好谈一谈，谈好以后呢，大平你回来工作，少阳呢，就回学校去读书。以后呢，他也不用来我这小独楼了，毕竟，学业重要。”
　　宋大勇的话，让宋一然暗暗为他点了一个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懂他的意思。
　　冯大平心里苦啊，可是这能怪谁呢！人家没有把她辞了，已经是宽容了。她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要怪只能怪他太喜欢做梦了。
　　“是！我明白了，领导您放心，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冯大平给宋大勇鞠了一躬，“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她接着，又给宋一然和雷千钧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可怜天下父母亲，宋一然也懒得计较了。
　　不管怎么样吧，最终冯大平把伍少阳带走了，至于这娘俩去哪儿了，怎么谈的，别人就不得而知了，最重要的是不想知道。
　　“姥爷，经过这件事，您也长个教训吧！别什么人都放进来！”宋一然主要是怕别人钻了空子。
　　“好！知道了。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嘛！”宋大勇觉得她想太多了，他八十多岁了，也早就脱离了那个圈子，有谁会费劲心机害他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啊！
　　“反正你注意点就是了，小心无大错。”
　　宋大勇起身道：“行了，都是小事，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上山瞧瞧去。”
　　宋一然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跟着他去山上果园。
　　园子里还是光秃秃的，但是若细看，就可以发现枝条上已经冒出了点点绿芽。这也就是在郊区，气温略低一声，市区公园里的桃花都已经开了。
　　“哎呀，空气是真好啊！”宋大勇居高临下往远处看，宋一然就站在他的身边，雷千钧则是站在两个人的身后。
　　宋大勇若有所思，“我以前经常做梦，总能梦到那个小村子。”
　　“哪个小村子？”
　　“就是我跟你外婆住的那个小村子啊！”宋大勇感叹，“我这一辈子最好的时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晚跟你外婆，还有你母亲。”宋大勇的声音低沉起来，“每天天不亮我就起来了，挑水，砍柴，回来吃饭，砍荆条编筐。活很累，但是力气是用不完的，虽然吃的都是粗茶淡饭，穿的都是粗布麻衣，但是日子有奔头，有滋味。”
　　可惜啊……
　　四喜，我对不住你啊，我没把闺女找回来。
　　小莲啊，爹对不起你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女儿的！这一次，没有人能让我撒手了。
　　吃过晚饭以后，雷千钧开车带宋一然离开了小独楼。
　　送她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雷千钧是不想打扰宋一然，宋一然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出不来。每次待在宋大勇的身边，她都会不自觉的陷入到一种纠结的情绪之中，那种感觉很复杂，既有不由自主的血脉上的亲近，有又一些迫于无奈的现实。
　　“雷大哥，你跟我说说无极封地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怎么又提起这个了？”
　　“上次，你说过的。你说你忘了，我不信。”
　　雷千钧有些尴尬，“不是我不跟你说，只是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没有参与，我是无意中知道的。而当初说这个话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去那边出任务，再没有回来。然然，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如果我真的知道，就算不跟别人说，我也一定会告诉你的。”
　　宋一然自然是相信他的，不由得威胁他道：“你要是敢瞒着我，看我不嚓嚓了你！”
　　嚓嚓？
　　“啥意思……”
　　宋一然嘿嘿装傻，这个傻冒，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第八百三十三章 害死我了
　　雷千钧把宋一然送到了京医大门口。
　　“我走啦！”
　　“哎。”雷千钧拉住她，“下周你是去看姥爷，还是回家？”
　　宋一然忍不住笑，坏坏地问他：“是不是阿姨想我了，觉得我周末不回去像缺点什么似的。”
　　“嗯！”雷千钧阴阳怪气地道：“莹莹也想你，我辅导她英文，结果她嫌弃我发音不标准，说要是你在就好了。”
　　“啊！这样啊！”宋一然斜了他一眼，“那我知道了，有时间的话我就回家。”
　　她转身又要开车门，结果被板着脸的雷千钧拉了回来。
　　他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很生气。
　　能不生气吗？以前宋一然周末回家，两人吃完晚饭以后还能一起散散步，晚上空间走一遭，练练功，说点悄悄话，雷千钧还能找机会偷个香啥的。周日他们去逛逛街，或者一起去公司转转，能在外面吃顿饭，看个电影。
　　这些都能安抚一下雷千钧一周才能到一次媳妇的心情，可是宋一然要是去小独楼的话，他也不好意思每回都跟着去啊！这样一来看到媳妇的次数又减少了，他能不生气嘛！
　　“好了，逗你的。我回大院！你也是，就说一句你想我不行吗？”
　　雷千钧凑过去亲了她嘴角一下，只说了一个字，“想！”
　　天还没黑，车窗也没贴膜，主要是学校门口还有不少人。
　　宋一然推了他一下，忍着笑意道：“我走了！”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就在这时候，突然冲过来两个人，把宋一然团团围住。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对，说清楚。”
　　雷千钧见状立刻拔了车钥匙，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你们干什么？”他绕到车子的另一头，把宋一然挡在身后，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两个女人立刻告状般的对他道：“你还护着她，你知道不知道她戴了绿帽子？”
　　雷千钧把牙咬得咯咯直响，“道歉！马上向我未婚妻道歉。”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特别凶悍。
　　郭红吓得缩起了脖子，可是她无路可退。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她，她本来就是水性杨花……”郭红的话还没说完，雷千钧的巴掌就扬了起来，吓得她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生怕挨打。
　　雷千钧的手到底没有落下，因为宋一然拉住了他。
　　“雷大哥，我来处理，你是男人，参与这种事情是要吃亏的。”他堂堂七尺男儿，要不是被逼急了，会跟一个女人动手吗？
　　郭红以为她害怕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宋一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怕我们揭了你的老底，所以出来求情吗？”
　　你们？
　　宋一然看了看她，看了看一旁的闫姗姗。
　　“陆樱都学乖了，你们还是学不乖。郭红，看来系里给你的处罚还是太轻了啊！”记大过都吓不住她，可见闫姗姗是真的下了不少本钱。
　　闫姗姗一言不发，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想置身事外，会不会太天真了？
　　“我不服气，系里处事不公！”郭红道：“谁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毕竟你这样的女人，招数多着呢！”
　　雷千钧气坏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郭红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一然就怕他冲动，男人打了女人，总归是不好听。
　　“你让她说。”
　　“哼，同学们，前几天我看到她从一个老男人的车上下来！宋一然，你还不承认你是乱搞男女关系？你还说他是你舅舅，哈哈，真好笑，你当初是海市的高考状元，你说过你从小是孤儿，你妈，你外公都死了。你哪儿来的舅舅？”
　　这些情况，宋一然当初只是略微的跟寝室的人提了一提，并没有说的特别详细。她不是一个爱宣扬的人，而且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
　　看热闹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听她那意思，这女的跟系里有什么关系不成？”
　　“八成不是什么好关系！长得漂亮就是占优势啊！”
　　“还有老男人，不会是傍大款吧！？她对象不是也挺有钱的嘛！”
　　“你们别瞎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郭红看到周围的人都在说宋一然，心情好的不得了，“你看看你，就你办的那点肮脏事，人尽皆知，你简直就是人尽可……”
　　啪的一声脆响，让原本闹哄哄的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郭红捂着脸，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宋一然，“你，你打我。”
　　这不是废话吗？
　　啪，又一声，郭红另一边的脸也受到了照顾，这叫雨露均沾。
　　宋一然甩了甩手，“我真的很怀疑你是吃屎长大的，嘴巴怎么那么臭？身为大学生，你的素质呢？”
　　“你怎么敢打人？”
　　宋一然手劲不小，郭红的脸都肿了起来。
　　“就许你污蔑旁人，诽谤诋毁别人的名誉，就不许我动手打人？”宋一然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我就打你了怎么着？不服气啊，你打回来啊！”
　　被那么多人看着挨了打，郭红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这会儿听宋一然说你打回来啊，她就真的动了心，想要找回场子。郭红甚至都忘了雷千钧的存在，只想着自己要好好揍宋一然一顿。她可是乡下长大的，一把子力气，难道还打不过宋一然？
　　郭红抬起手，使足力气向宋一然打去，结果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去，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宋一然紧紧的攥着郭红的手腕，问她，“好玩吗？是不是觉得马上要打到我了，特别过瘾。”
　　“你撒开俺。”一着急，郭红的乡音都跑了出来。
　　“呵呵。”宋一然猛然将郭红的手臂折到她背后过去，轻轻一宁，将她整个人的身子转了一个方向。
　　“疼，你松子。”郭红大喊一声，却不想宋一然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毫不留情的把人踹了出去，直接让她趴在了地上。
　　郭红的下巴磕到了地上，人趴在地上那儿没起来，“呜，疼死我了，打人了。”
　　宋一然对雷千钧道：“雷大哥，门卫室有电话，你打电话给我舅舅，让他过来一趟。”
　　闫姗姗心里一惊，心想那个男人莫非真是她舅舅不成？
　　郭红啊，你可害死我了。


第八百三十四章 难得一见的大事件
　　郭红这个倒霉蛋，真的不是一般倒霉。
　　按道理说，能考上京医大的孩子，智商，情商应该都不差。但是郭红呢，智商肯定是不错，但情商，似乎是负数。她先前就已经得罪过宋一然一回了，事情闹得不小，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把她调到别的寝室去呢？
　　她没学乖，卷土重来了！
　　可惜脑子不好使，什么瞎话都敢编，再加上碰到一个强大的对手，能不歇菜嘛！
　　更倒霉的是，她本来都认了，不就是记大过嘛，又不是被开除了，等过几年毕业了，谁还能记得这件事？
　　可惜啊，闫姗姗找上她了。
　　闫姗姗一直记恨宋一然呢！前几回跟陆樱一起搞她，也没把她搞臭，倒是把她自己的名声搭进去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一个寒假的工夫，陆樱像是变了一个人，成了缩头乌龟，还不搭理她，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尽管失去了陆樱这个盟友，但是闫姗姗并不气馁，终于让她寻找到了新的目标。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郭红啊！
　　就在郭红准备认命的时候，闫姗姗找到了她，一顿洗脑的劝说，还真就把这个倒霉蛋给说动了。郭红觉得闫姗姗说得对，努力一下，自己的记过处分兴许就会被撤回了！到时候全学校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那个时候，也就是宋一然身败名裂的时候了。
　　也正因为闫姗姗的怂恿，郭红才会起了再战之心。之前鬼鬼祟祟的跟在宋一然身后的那两人，可不正是闫姗姗和郭红这一对孽障嘛！
　　她俩瞧见宋一然被接走了，便蠢蠢欲动的设计了今天的事，将她在校门口堵住，让进进出出的同学们，校友们，还有那个对宋一然死心塌地，傻拉巴叽的男人看看这个女人真正的面目。
　　只是宋一然说动手就动手这一点，大大的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郭红吭哧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脸也肿了，牙还有点松动，但是她愣没敢吱声，而是不停的问闫姗姗，“现在怎么办？”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好事的同学去找了老师，校领导反应情况，这个影响，只怕不是一个记大过就能解决的。
　　闫姗姗也后悔了，她冲动了，可是眼见着雷千钧开着白色拉达来接宋一然，她差点没被酸死，脑子也就当机了，人也就冲动了。
　　冲动是魔鬼啊！
　　闫姗姗觉得，当务之急她得赶紧离开，把自己择出去才是正经。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想着先离开这儿再说，反正只要老师没在现场看到她，那这里头就没有她的事，郭红想要攀咬她也难。
　　“你去哪儿啊！？”
　　就在闫姗姗想要开溜时，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突然响起，闫姗姗暗叫一声不好，正要脚底抹油，却突然被人拎住了后衣领，双脚居然腾空了。
　　四周惊诧，抽气声顿起，好多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怎么那么大力气？”
　　“看着挺瘦弱的一个姑娘，先是打倒了一个，而后居然能把跟她体型差不多的人拎起琰，太可怕了。”
　　“她们家男人怕是都打不过她吧！？”
　　怎么回事？拎她的是谁，是宋一然吗？
　　闫姗姗挣扎起来，两只手不停的在空中比划，结果嗖的一声，她被人扔了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好悬脸着地，差点破了相。
　　“呜，好痛啊！”幸亏现在不是夏天，长衣长裤的穿了两三件，这才免去了胳膊腿被蹭掉皮的痛苦。但是被这么硬生生的扔到地上，骨头和肉也是要遭罪的！即便宋一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但是闫姗姗依旧觉得自己要散架了，疼得眼冒金星。
　　雷千钧打完电话回来时，看到郭红和闫姗姗抱在一起痛哭的场面，他想笑，心说活该啊！媳妇一出，让你们活得不如狗。
　　咦，好顺口，画风也变了呢！
　　“打好电话了，舅舅马上到。”
　　宋一然点了点头，“校领导也来了，今儿就把这件事情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吧！不把这两个害人精踢出京医大的门，我宋一然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她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有人些暗暗思忖，这人怕是来头不小。
　　也有些人觉得宋一然在先声夺人，在吹牛，毕竟认识宋一然的人都知道，她的靠山是欧阳教授。欧阳教授再厉害，还能为了她直接开除两个在校学生？那不成独断专行，无法无天了吗？
　　就在这时，夏天和系里的两位领导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什么情况？”
　　夏天看到郭红和闫姗姗时，额头上的青筋直蹦，他真的要被气死了，这两个坑货怎么没无没了的。
　　“老师，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老师，她打人，你看我的脸，肿了。”
　　宋一然淡定至极，“老师，您来的正好！郭红和闫姗姗拦住我未婚夫的车，旧事重提，说我脚踏两条船，生活作风混乱，反正说了很多粗鄙难听的话，我也不想学。这也就算了，但是她们最过分的地方是，质疑校领导之前对郭红的处罚决定，还说我跟系里领导关系不清不楚。”
　　夏天的脸都绿了，两位系里的领导听了这话，头顶上都冒烟了。
　　“她说的这话，很多人都听到了，不信的话，老师可以问问他们。”宋一然伸手指了指围观群众。
　　这还用问吗？一看周围人的表情，夏天就知道，宋一然没有说谎。
　　“好了，有什么事儿去办公室解决，都围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啊！”夏天想要维护学校的脸面，生怕再闹出什么难听的事情来。
　　“你们几个，跟我进学校再说。”
　　宋一然摇头，“夏老师，我觉得还是在这里解决吧！今天这件事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哪儿都不会去。还有她们俩，也不能走。”
　　看热闹的都觉得她这话说得有些大了。
　　可偏偏夏天和系里的老师脸色很难看，却不敢冲宋一然发威，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大家都观望着，谁也不着急回学校了！开玩笑，这么大的事件，难得一见呢！


第八百三十五章 正当防卫
　　夏天心说这一界学生实在太难带了，怎么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呢！照这样下去，他不到四十就得谢顶啊！
　　“宋一然，你是咱们班成绩最好的学生，平时就没让老师操过心。今天的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最公正的结果，但是眼下，是不是先跟老师回学校？我解决不了，还有系里呢，还有校领导在呢，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宋一然没说话。
　　“邪门啊，当学生的看到老师都是老老实实的，怎么一个女娃娃这么刺儿？”
　　“我看是想出风头。”
　　雷千钧耳朵灵得很，即便对方声音极小，他也能听见去。他转过头，一记刀子眼飞过去，两个人登时吓得闭口不言，不敢吱声了。
　　太吓人了！
　　“老师，我是一个低调的人，从来不想出风头，对吧？”
　　哟哟哟，低调的人会这么说话吗？很多人都觉得宋一然在吹嘘，但是敢怒不敢言啊！万一哪句话没说对，也被人拎起衣领扔出去，那不是无妄之灾嘛！
　　夏天知道宋一然说的是实话。
　　海市的高考状元，师傅拜的是欧阳教授，她学习成绩那么好，明明能当班长，能进学生会，可是却把锻炼的机会让给了同学。
　　当然了，夏天知道宋一然是怕麻烦，但是人家是真的低调啊！人家那家世，呵呵……
　　“是！老师了解你，你是低调的人。”
　　“那我都这么低调了，为什么还有人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有招黑体质的。
　　“说白了，不就是她们觉得我好欺负吗？觉得我是面团捏的人，不是想抢我未婚夫，就是想拿立威！”宋一然道：“我就是太低调了，给了她们一种错觉，让她们觉得我是个唯唯诺诺，毫无依靠的人。”
　　坐在地上的闫姗姗一言不发，她知道宋一然是在说她呢！两个人的梁子是上学期报道那天结下的，闫姗姗也确实对雷千钧一见钟情，这才有了后面的种种事情。
　　“来了！”雷千钧听到了宋春华的车子声。
　　围观的学生们后知后觉，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门口又停了一辆车，只是车牌……
　　嘶，这车牌，老百姓好像不能用吧？也没听说哪个单位敢随便乱用这样的车牌。
　　当下就有懂行的人，看出了这车子的寻常之处，悄悄的嘀咕起来。
　　吕秘书率先下车，打开了车门，宋春华下了车。
　　吕秘书在前边开路，宋春华走在中间，司机和保镖殿后。
　　对于宋春华这个级别的官員来说，这排场已经被精简到极致了，他每次出行场面都比这个壮观。因为这次办的是家务事，所以他只带了三个人。
　　围观群众听到动静，纷纷回头，看到宋春华拉风的出场方式后，都知道这是一个若不起的大人物，所以根本不用吕秘书开道，就能自动闪开一条道路，让宋春华顺利的走到了圈子中心。
　　“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郭红大叫。
　　夏天捶死她的心都有了！
　　“哎呀。”夏天惊叫一声，“宋科长，您，您是，您好您好。”
　　这是常出现在新闻中的人物，夏天自然认得。
　　还不等系里的领导跟宋春华寒暄，众人就见宋一然板着脸走到了宋春华面前，“舅舅，他们欺负我。”
　　哈？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在问题？谁欺负谁啊？
　　闫姗姗见到宋春华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心想这下子玩完了！她爹大小也是个官儿，新闻看得比普通人要多一些，对于國内的一些领导班子也比普通人要熟悉很多，眼前这位……
　　完了。
　　真是她舅舅。
　　宋春华一眼就瞧出来了，宋一然在装，装委屈。
　　不过，他这个外甥女可是宋家的金蛋，他要是不给她做主，回头让老爷子知道了，非捶死他不可。
　　“怎么回事？和同学闹别扭了？你姥爷怎么跟你说的，平时大度一点嘛！”
　　夏天一口憋没上来，差点被憋死！宋一然的姥爷，不就是宋科长的舅舅？那不就是华夏基石？
　　呜呜，完了，怎么办呀！
　　就在夏天犯尴尬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激动起来，他们都是关心时事的好青年，平时读报纸，看新闻，自然认出了宋春华。
　　“不会吧？”
　　“真是，真是他，宋科长，没想到能见到宋科长其人。”
　　“我的天啊，他是宋一然的舅舅？”
　　“这下子乐子大了。”
　　有人脑袋转的快，语出惊人地道：“你们光觉得宋科长是宋一然的舅舅这事儿吓人，但是你们再想想，宋大勇是宋一然的姥爷啊！”
　　“谁是宋大勇？”
　　“宋科长的爹，华夏基石啊！小时候课文白学了？”
　　“不会吧？”那可是华夏的英雄，楷模啊！
　　惊叹声此起彼伏！学子们躁动了！
　　夏天快哭了，“宋一然同学，你就当可怜可怜老师，咱们有话去办公室说好不好？”
　　宋一然本来也没想把事情闹大，反正他们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家世，见识过了她的力气，估计以后整个京医大再没有人敢跟她掰手腕了，嗯，除非不要命了！
　　此时的宋一然，在仗势欺人。她也想低调啊，但是实力不允许啊！唉，头疼。
　　“然然，这么多人围着，确实不像话，有什么事情让老师和学校领导给你解决，相信他们绝对会公平公正，还你公道的。”
　　宋一然撇了撇嘴，“那好吧，舅舅，我害怕，她们刚才还要打我来着，幸亏啊，你说女孩子应该学点功夫防身，让你的保镖教了我几招，要不然我今天就挨打啦！”
　　嗬~
　　这状告的，不服不行。
　　宋春华脸上恰到好处的显示出了几分担忧，“你没伤着吧？磕到没有？让你姥爷知道了，还不得骂人？”
　　夏天心里一抽抽，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谢顶那天了。
　　“没事，我把她们打了！”
　　宋春华松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见吕秘书上前一步，“科长，附近的同学应该能够证明，宋一然同学只是正当防卫。”
　　“是啊，是她们太不讲理了。”
　　“不能等着被人打吧，正当防卫又不犯法！”


第八百三十六章 
　　现场乱成一团，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言，都是在维护宋一然，替她辩解。
　　郭红和闫姗姗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明明是宋一然先动的手，这帮人却替她说话，还说什么正当防卫，说起瞎话来简直比放屁还轻松，毫无负担。
　　她不就是有一个好舅舅吗？就能让这群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变成睁眼瞎？
　　郭红和闫姗姗有一肚子的委屈说不出来，两人跟着大队人马回到学校，去了夏天的办公室。宋春华和宋一然等人则是直接被请去了校领导办公室，连夏天都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老师。”郭红可怜兮兮的凑到夏天身旁，“老师您救救我吧！我真不知道那是她舅舅，我还以为，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你是成年人，你是大学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吗？”夏天心里的火气噌噌往外窜，像郭红这种无脑的学生，他带一个就够了，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啊！
　　“还有你！”夏天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吓得闫姗姗缩了一下脖子，“一次两次的不长记性，非要跟人家对着干是吧？还想抢人家的未婚夫？闫姗姗，这就是你的素质，这就是你的教养？你的道德底线已经低成这样了吗？”
　　相处半年时间，她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夏天发这样大的脾气。
　　“老师，这不过是同学之前的一点小龃龉，如果您能帮我们说说话，相信学校那边也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郭红深知她和闫姗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个时候矫情，埋怨，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只有劲往一处使，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才能把结果往好的方向拽。
　　到了这个时候，郭红的智商又回来了。
　　“老师，您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出事吗？您也不想的是不是？您就帮我们求求情吧！”
　　夏天冷笑，“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闯祸的时候你们想什么来着？领导让我在这儿看着你们，为的就是让我避嫌！”
　　闫姗姗表示不服气，“老师，我觉得他们就是仗着自己有地位，所以欺负我们。”
　　“对，就是这样。”
　　夏天看着她们，一脸的震惊，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欺负你们？你们也不是第一次算计人家，陷害人家了吧？以前人家用身份压过你们吗？连我都不知道宋一然的家世，你们知道？”
　　两人耷拉着脑袋无话可说，她们要是知道宋一然是这个出身，打死她们也不敢跟宋一然叫板啊！只是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老师，那怎么办？”郭红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夏天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夏天拿起电话，“校长？”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夏天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带她们过去。”
　　夏天放下电话，“走吧，校长有请！”
　　等他们到了小会议室的时候，宋春华等人已经先行离开了，校领导们的脸色非常难看，严肃，甚至看到夏天身后的闫姗姗和郭红时，眉头便皱了起来，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真吓人啊！像要吃人似的！
　　郭红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能不生气吗？就因为这两个不安心学习的家伙，京医大几十年的脸都要让她们丢尽了！宋科长并没有发怒，但是他那一字一句的质问，却让几位领导有些抬不起头来。
　　是啊，如果连宋一然这样出身的同学在学校都受欺负，那么普通同学呢？岂不是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说？
　　“校长，各位领导，我把她们带来了。”
　　两个人这会儿是真的知道怕了，面对着学校这么多领导，腿肚子直抽抽。
　　“你们俩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名誉，鉴于你们的表现和为学校带来的恶劣影响，我们开会决定，开除你们的学籍，此决定即日生效。”
　　闫姗姗脑袋嗡的一声，郭红更惨，直接瘫坐到了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老师，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闫姗姗比郭红冷静，但是她也确实没有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毕竟她以为自己做的事非常隐秘，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曝光，更没有想到会惹到不该惹的人！
　　“草率？这两个字用到你们身上比较合适吧？这是学校领导的决定！”
　　闫姗姗十分气恼，她知道即便自己没理，也得进行绝地反击，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怕什么。
　　“我看你们就是害怕了，怕宋家的势力，别以为他们当官就能欺负人，我们不服！”
　　夏天恨不能一脚踢过去，这话也敢说，真是不知所谓。
　　学校的领导们却被没有被她唬住，“你们做的那些事，人家都能找到证人。郭红同学本身就有记大过的污点在，当时学校门口围了那么多学生，随便找出两个来，都能给你们的行为定性！”
　　也就是这几年，没有什么运动了，换了前几年，她们敢随便说这些话吗？
　　郭红是真后悔了，差点上前去抱校长大人的腿，“老师我们知道错了，这事儿是我们不对。都是她，都是闫姗姗鼓动我的，她说宋一然就是个软柿子，让我使劲儿捏就是了！闫姗姗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可偏偏就没有人信，大家都是看也长得漂亮才相信她，不相信我的。”
　　闫姗姗知道什么叫做猪队友了。
　　“不是……”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学校已经通知了你们家里了，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们有知识，有文化，却做出这种事情，就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我们京医大不要只会耍手段，玩阴谋诡计的学生！就算将来你们毕业了，你们能当医生吗？有医德吗？”
　　闫姗姗咬着嘴唇，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结束了，京医大开除了两个害群之马，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带来什么不良影响。
　　“你说，为什么郭红和闫姗姗就这样认了，闹都没闹一下。”李北北十分不解。
　　“郭红在乡下长大的，家里估计也不懂这个，学校的话大过天，只能认了。”
　　于影道：“说不定她家里本来就不想供她读书，这回被开除了，不正好？”
　　“真有这个可能啊！”
　　“那闫姗姗呢，他爸可是区长呢！”


第八百三十七章 死了
　　宋一然不在，女生宿舍316变得特别热闹。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这次的事，一点风波没闹起来？就好比一大盆的肥皂泡泡，没等别人去戳呢，它们就自己瘪下去了。
　　316的人觉得很奇怪，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节，就趁宋一然不在，议论起了这件事。
　　“那闫姗姗呢，他爸可是区長呢！”李北北说完，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樊远方，好像在等她的解释。
　　于影，陆樱也看着她。
　　至于王宇，呵呵，她就是一个隐形人，存在感极低，宿舍里的人都习惯了她的沉默和不参与。
　　“你们都看着我干啥？”
　　“班长，你好歹也是当过车间主任的人啊，给我们讲讲呗！”
　　半年的时间相处下来，宿舍里的人都知道，樊远方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她不仅学习厉害，平时接人待物也厉害。班里同学对她这个班长非常的服气，哪怕比樊远方大几岁的人，也被樊远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樊远方轻叹一声，心里有点小得意，“区長怎么了，在宋家面前，还不得趴着？你想想，闫姗姗又不笨，复习一下，今年可以重新考大学啊！京城不行，就去别的城市，沪市也有很好的医学院。”
　　“是哦！”
　　“嗯，说到底，人家的家世在那儿摆着呢，有退路。”樊远方道：“不像郭红，把自己坑了！”她若有所思的看了陆樱一眼。
　　陆樱没说话，其实今天的事儿她也觉得很震惊！她只知道宋一然惹不起，哪会儿想到她身份竟然这样与众不同啊。
　　因祸得福？
　　陆樱自嘲的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陆樱，你以后……”
　　“不会了。”陆樱打断了樊远方的话，她不会再做那样蠢的事情了。
　　樊远方笑了笑，“你比郭红聪明多了。今儿这事儿就这么地了，翻篇啊，以后千万别提了。特别是在老六面前，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李北北觉得有些难，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还能当成没这么一回事嘛？
　　于影也这么觉得，她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樊远方，“我，我尽量吧！”这太难了。
　　“自然一点就好了嘛！”
　　“不过老六又请假了，你说她这一天天也不上课，学校也不管……”是不是走关系了？
　　于影酸溜溜的来了一句，“关键人家学习还好！上回考药材，十八种，一种都没错。”
　　“你们就光看见她这学期请假了，看没看到她天天泡图书馆？”樊远方道：“行了，以后老六的事儿，少提，少问。”
　　“哦。”
　　“对，不问了。”
　　此时躲在车里的宋一然猛然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雷千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热。”
　　宋一然把他的手打掉，“你什么时候见我生过病啊！”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嘟囔道：“说不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呢？”
　　“我以为只有我妈才信这个。”老辈人说耳垂烫，打喷嚏都有因为有人在背后议论你的是非。
　　“婶子也信，这就是她告诉我的。”宋一然嘿嘿一笑，目光看向远处，“你说，李新涛真的死了吗？”
　　他们也是刚接到消息。
　　宋一然立刻就跟学校请假，跑到胡同口这边还监视来了。
　　主要还是想抓柳妙儿，这女人太贼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是李新涛真死了，她总不能不露面吧？
　　“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吧！？”雷千钧道：“之前不是来了好几拨人马吗，我看不像假的。再说，用这个迷惑咱们也没用啊，他本来就是个冒牌货。”
　　真正有实力的是李新海。
　　“也对！”
　　这个时候京城的丧葬制度已经很完善了，没多久，宋一然就看到有辆车开进了胡同。
　　“那是殡仪馆的车吧？”
　　“应该是！”
　　宋一然冷冷一笑，“这个时候过来，明显就是打过招呼了，估计不能按正常的程序走。”李新涛是私生子，而且他这条命是因为李新海挂掉的，李业不想让人知道太多，草草的办了也是正常的。
　　那边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车子才缓缓的从胡同里开了出来。
　　距离太远，宋一然的异能有限制。想要看清死的人是不是李新涛，就要捉住车子开出来与他们的车子错身的这个机会。否则的话，什么也看不清。
　　宋一然屏住呼吸，仔细的盯着那辆车看，那辆车缓缓开过他们面前时，异能启动。
　　“怎么样？”宋一然脸上的表情太过高深莫测，雷千钧猜不出来。
　　“我差点没认出来！”宋一然一脸骇然之然，“是李新涛没错，可是他的死状太吓人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进去了这么长时间？”
　　“为什么？”
　　“化妆啊！”宋一然道：“你没瞧见有个人拎着箱子进去的？”
　　雷千钧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让韩平他们跟着，我们还是守在这儿，看看能不能抓到姓柳的。”
　　雷千钧马上拿出对讲机，指示韩平他们跟着那辆殡仪馆的车。
　　“那箱子有什么特殊的？”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是为死者化装的工具。”宋一然摇了摇头，“即便是化了妆，李新涛的死相也太恐怖了。”没化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他怎么了？”
　　“干瘪如同干尸一样，像是被人吸干了死的。”这难道就是被夺了生机的下场吗？还不如一刀了结了痛快呢！
　　假设李新海真的夺了李新涛的生机，但李新涛并不是立刻就死去了，也就是说，他要承受无止尽的折磨，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雷千钧理解不了宋一然说的事，自打遇到她，他的世界观就崩塌了，以前他从来不信这些的，但是现在却对宋一然说的事情深信不疑。
　　“再等等吧，看看柳妙儿会不会儿出现。雷大哥，你嘱咐韩平他们安全第一，其他的不重要。”
　　只要能证明死的人是李新涛就行了。
　　“好！”雷千钧马上又拿出对讲，嘱咐了起来。


第八百三十八章 找人
　　等到天蒙蒙亮了，也没有等到柳妙儿的人影。
　　附近一带都有他们的人，包括纪雨霖、邓奇致，方敬他们其实都参与了这趟行动。但是，没有人见过柳妙儿，包括她身边的那几个，也没有出现。
　　邓奇致他们几个都是搞刑侦出身的，要是有人过来，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可惜没有！
　　宋一然在车里枯坐了一夜，这会儿有些累了。
　　“柳妙儿应该不会来了吧！人都拉走了……”宋一然说到这里，人突然愣了一下，“会不会……”
　　雷千钧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那辆殡葬车有问题？”
　　“不是怀疑，基本可以肯定了。”她哀叹了一声，把身上盖的那件外套扔到一边去，“柳妙儿是他亲妈，再怎么知道他必死无疑，也不可能不来看他。这是人生的最后一程，柳妙儿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想方设法送他最后一程也不奇怪。”
　　说到这里，宋一然突然有些失神。
　　雷千钧知道她怕是又想到了什么，没有打扰她。
　　“总感觉柳妙儿身上藏着好多事，她不简单。”宋一然把扔出去的外套拿过来，像是要收起来，可是刚把衣裳折起来，动作却又停了，“不仅仅是什么趋吉避祸那么简单。”
　　宋一然心里有个想法！
　　比如，柳妙儿是重生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却怎么都压不回去了。
　　“怎么了？”雷千钧有些担心地道：“你的脸色很难看。”
　　宋一然也顾不上跟他多说什么，只道：“走，回北望胡同，看看韩平他们几个回去没有。另外让纪大哥他们回去吧！”
　　雷千钧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让大伙先回去，然后开车回了北望胡同。
　　韩平和范兴扬，王高路都不在，只有马福一个人在家。
　　“他们没回来吗？”
　　马福摇了摇头，也有些着急，“一晚上没回来！”
　　对讲机是有接收范围的，韩平他们跟踪那辆丧葬车，肯定会开得很远，肯定是联系不上了。
　　“出什么事了？”马福很是担忧。
　　雷千钧嘱咐马福，“你在家里等着，要是他们回来了，立刻通知我们，打电话也行，去公司报信也行。”
　　马福点了点头，“没事吧？”
　　雷千钧看了他一眼，肯定地道：“会没事的。”他拉着宋一然往外走，让她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帮她系好安全带。
　　“然然？”
　　宋一然回过神来，“我没事！现在咱们就去找，先把所有了殡葬馆找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我先打几个电话安排一下，多派些人手总是好的，你安心等消息。”雷千钧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很快离开了北望胡同。
　　他先是回了一趟公司，然后把纪雨霖和刘水利他们都叫过来。
　　“昨天晚上韩平他们跟着殡仪馆的车，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然然怀疑殡仪馆的人是柳妙等人冒充的，所以现在韩平他们非常危险。”
　　“时间紧，任务重。”雷千钧把韩平他们几个不见的事交待了一下，“先找到人，把附近的殡仪馆都找一找，问问有没有人看到他们三个！”
　　“分头找，分头行动。路上多问问人，一定得把他们三个人找到，平安带回来。”
　　几个人一听，都知道事情严重了，连忙表态，“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
　　“老纪，老刘，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纪雨霖道：“我现在就去找几个兄弟，一起去找。”
　　雷千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纪雨霖和刘水利都伸出拳头来，跟雷千钧碰了一下，“走了！”
　　等他们走后，雷千钧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雷军打了一个电话。
　　不巧，雷军正在开会，雷千钧只好放在电话，嘱咐对方一会让雷军把电话打回来。
　　宋一然又给宋春华打了电话，把柳妙儿可能冒充殡仪馆的人，把李新涛的尸体带走一事跟他说了。
　　“舅舅，我的三个人一直跟着他们，但是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可能出事了。”
　　宋春华连忙道：“你不要着急，等我的消息，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找。对了，你的人开的什么车，长相什么样，你告诉吕秘书。“
　　换了吕秘书接电话后，宋一然便把韩平等人长相，衣着，车牌子都说了。顺便还讲了关于那辆殡仪馆车的一些细节。
　　“大小姐尽管放心，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找。”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多谢。”放下电话，她松了一口气。
　　“雷大哥，要不然咱们也去找找吧？”
　　“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等消息吧！多咱们两个人也不多，万一找到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知道，再错过消息就不好了。”
　　好说歹说，宋一然总算是同意了！不过，心里的不安却是在一点点扩大，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事情会不会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作为一个极度招黑的女主，宋一然的某些想法习惯的悲观，但这种悲观真的毫无依据，却又十分准确。
　　正如她所料，那辆殡仪馆的车，包括给李新涛收尸的两名殡葬人员，其实就是柳妙儿安排的。柳妙儿重生而归，无法改写儿子被人吸走生机的命运，只能筹划替他报仇，替他收尸。前世李新涛去世多年，她才收到消息，等回到华夏的时候，李业却狠心决绝，连儿子埋在哪儿都不告诉她。
　　所以这一次，柳妙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她不能救儿子的命，但是要她要争儿子的尸身，她要让儿子个清静的长眠之处。
　　柳妙儿给自己画了妆，扮成殡仪馆的人去了四合院。
　　李业甚至都没露出，急不耐烦的让手下人招呼他们，尽快把尸体拉走。
　　看到李新涛尸体的那一瞬间，柳妙儿差点没忍住，她恨不得一把火将整个四合院烧了，将李业那个混蛋也烧了。
　　那孩子都没有人样了，轻轻一碰，皮就像是要破似的。她简单的给李新涛的面容修饰了一下，和同伴小心翼翼的把尸体装进裹尸袋里，用担架抬上了车。


第八百三十九章 贪婪
　　柳妙儿早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可是见到儿子尸体那一刻，她依旧崩溃了。好不容易骗过李业的人，把尸体带了出去，还没上车呢，柳妙儿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任谁看到自己的骨肉死得这么惨，只怕都会当场崩溃。
　　柳妙儿是个坚强的人，同时呢，她又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即便再怎么伤心，她也知道大局为重，她必需扭转前世的命运，替儿子报仇，决不能让李家父子逍遥法外！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司机就发现后面有辆车在跟着他们。
　　“恐怕是李家的人吧？”
　　柳妙儿笑了一声，“李家的人？要真是他们，只怕早就把我们逼到犄角旮旯的地方，直接把我们掳走了！估计还是那丫头的人。”
　　“现在怎么办？”
　　被跟踪了，柳妙儿不但不恼，反而有些欣喜，“那丫头确实厉害，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一些。”
　　异数嘛，报仇的事儿成与不成，都在她身上了。
　　“但愿那丫头大显神威，收了李新海那孽障。”柳妙儿道：“他们对这里的地形熟悉，想要甩开他们不现实，到了殡仪馆，我们再行动。”
　　“是！”
　　计划是早就安排好的，等到了殡仪馆，后面的车子就进不去了。他们直接换装，从后门离开，也就算甩脱了这些人。
　　车子继续平稳的向前行驶，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似的。爬了半天的坡，慢慢悠悠的停到了殡仪馆的门口。
　　韩平他们的车果然不往前跟了，反正也是近不去，白跟。
　　“平哥，现在咋办？”
　　“能咋办啊！咱们进不去，只能在这儿等着。”
　　“那也看不着里面什么情况啊！”王高路道：“咱们就在这儿看着大门口，能看出啥来。”
　　“那咋办？这里可是京城，总不能硬闹吧！”
　　韩平想了想，道：“要不我下去看看，看看能不能跟门卫套套近乎，就算不能放我们进去，也打听打听刚才那台车的来历。”
　　“行，平哥，要不我跟你下去看看。”
　　“得了吧，你们老实在车上待着。”韩平开了车门，下车去套门卫的话了。
　　殡仪馆这种地方，有颇多的忌讳，在正常人眼里，当然是离这种地方越远越好！门卫也不会想到，来了这么一个打探消息的主，为了套话，把他死去的爹又从地里刨出来，然后再让他死一回。
　　韩平像模像样的编瞎话，说什么他爹眼看着不行了，这几天了，但是老爷子有话，说是非要在这个殡仪馆定个位置。好像是老人无形中看到了什么似的，有点给自己安排后事的意思。
　　这也不稀奇，在这儿上班的人，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根本就不觉得韩平的说法离奇，比这离奇的事情他们见得多了。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最后韩平十分郁闷的回来了。
　　“赶紧走，有后门，说不定那些人从后门走了。”
　　他们把车开到后门，结果一无所获，半个影子也没看到。顺着车子的轮胎印追出去能有二里地，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韩平觉得自己把差事办砸了，可是总不能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吧！
　　“得了，回去吧！”韩平有气撒不得，只得开车调头，往北望胡同赶。
　　结果这群人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被穿着工作服的人拦住了，说是要检查证件。
　　这种事情也常有，他们证件，手续齐全，想看就看呗。
　　哪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根本不纯，检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车子里突然有股子淡淡的酸味儿，结果这三个人眼皮越来越沉，直接就昏了过去，连人带车，让人一窝端了！
　　这年头没有天眼，查事办案都是靠走访，调查。
　　三个人是夜里丢的，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休息了，想要找目击证人简直难如登天！不过，刘水利和纪雨霖是干什么的啊！查案，找人这是他们的老本行啊！两个人以殡仪馆车辆为线索进行排查，很快就找到了柳妙儿和韩平去的那一个。
　　说来也巧，排查的时候，那门卫正好要下夜班了，被纪雨霖这么一问，当下就把和韩平打过照面，聊了一会儿的事儿跟纪雨霖说了。
　　纪雨霖和刘水利顺着线索找到了殡仪馆的后门，通过现场车辙的痕迹对比，很快就确定韩平他们应该是无功而返，想要回市区。
　　两个人折腾一天，也没能更进一步，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
　　“我们没有发现韩平他们的车辆，天亮以后路上行人比较多，现场应该也是被破坏了，所以无法确定出事地点。”
　　到底还是出事了！不过，也有收获，至少能够推断出韩平出事与柳妙儿无关。
　　“现在应该加派人手对韩平他们开的车进行寻找，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这事儿十之捌九是李业让人干的。”宋一然冷笑一声，“瞧着吧，他们肯定会给我们递消息的。”
　　“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雷千钧冷静的分析道：“估计李家是拿他们三个做谈判的筹码，说不定还想从他们的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宋一然当即道：“北望胡同那里不安全，得搬家，都搬到四合院去。还有我师傅那里，雷大哥，你亲自走一趟吧！看看我师傅是什么意思，最好她和小虎子都暂时住到四合院去。”四合院位置极好，中心枢纽的地位，李业要不是疯了，就不会对那里动手。
　　大伙分头行事。
　　宋一然等了半天，也没有接到什么消息，就由邓致奇陪着回了四合院。
　　她先去见了毛小芹。
　　“恭喜你啊，自由了。”
　　毛小芹先是一愣，然后眼中迸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彩，“你的意思是，他死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从包里拿出纸笔来，写了一个地址给毛小芹，“二老在这里，你去吧！”
　　毛小芹颤抖着接过那张纸，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这是真的？这都是真的？”
　　“是啊，你没做梦，这都是真的。”宋一然只道：“希望你能接受教训，以后做个好人。其实你的生活原本是可以多姿多彩的！只是你太贪婪了。”


第八百四十章 问题严重
　　毛小芹的出身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受到亲戚邻居的嘲讽，如果不是因为被流言蜚语中伤，毛小芹的心理不会出现阴暗的一面，也不会为了要争一口气而产生那么多扭曲的想法。她本身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上着名牌大学，家中独女，如果没有别人的奚落，欺负，她也不会被李新涛找上，从而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幸而，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谢！”毛小芹对着宋一然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毛小芹离开了，她的未来与宋一然，或许再无交集。
　　毛小芹一走，宋一然便狠狠的朝墙上踹了一脚，她心里的火气早就压不住的往外冒了，要不是这房子是她的，说不定她能直接将墙踹塌了。
　　邓奇致还是第一次见到宋一然发这么大的脾气，错愕之余，也表示理解。毕竟韩平等人都是宋一然从老家带过来的，替她做了不少事，要是这几个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宋一然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邓奇致有心劝她两句，可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话了。
　　宋一然也不是那种收不信脾气，发作起来没完没了的人，很快她就把火气压了下去。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李业那两父子一定会联系她的。
　　没过多久，雷千钧把梁老太太和小虎子送了过来。
　　“师傅。”宋一然连忙迎了上去，“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这孩子，急急忙忙的让小雷同志把我们接过来干什么？”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这边有点事儿，怕连累您，所以就接您过来，免得出点什么事。大哥那边你放心，那些人还不至于找到医院去。”
　　梁老太太也是饱经风霜的人，一听就明白了，“你这孩子，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他们还能对付我一个老婆子？”
　　宋一然也是十分感激，老太太没怪她，还让她安心，可以说事事替她考虑了。
　　“师傅，您先去屋里休息一吧，大哥那儿有医生护士照顾，你就放心。这两天您就先别过去了，等事情平息了，您再过去。”
　　梁老太太连忙道：“我知道，孩子，我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忙你的。”
　　“小虎子，你照顾好师傅。”
　　秦小虎点了点头，小声问她，“平哥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会没事的，放心。”
　　秦小虎心里很难过，当初多亏有平哥他们，自己才能活下来，所以韩平他们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不过他相信宋一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就陪着梁老太太去屋里休息去了。
　　“怎么样，心情好点没有？”雷千钧太了解宋一然了，她把身边的人看得很重，但凡是帮助过她的人，她都会记着，比如赵小冬，周慧慧。
　　韩平他们几个跟宋一然认识的过程不太美好！不过后来他们改邪归正，又帮着安陆老爷子起坟扶灵，也算是将功补过，最后还成了宋一然的跟班。
　　如果他们几个因为宋一然出事的话，只怕宋一然心里会有一个一直解不开的疙瘩。
　　邓奇致在一旁觉得尴尬，他连忙退了出去，站到了院子里。撒狗粮什么的，最讨厌了。
　　就在邓奇致暗暗腹诽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是纪雨霖他们回来了。
　　马福也跟着他们回来了，同时还把他们收上来的藏品，一些生活用品也一并带了回来，拉了整整两辆三轮车，连纪雨霖开的面包车里都装满了。
　　宋一然让他们把东西堆到厢房里，就没管了。她现在哪儿有心情看这些东西啊！
　　“有没有什么线索？”
　　“暂时还没有。”
　　雷千钧也道：“你别急，回来的时候我给高叔叔打过电话了，委托他帮忙找一下。他手下人多，又是专业干这些调查工作的，说不定很快就有进展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下午，宋一然烦躁的厉害，觉得度日如年。
　　可是人再怎么样都要吃饭啊！
　　她早上就没吃几口，中午只喝了半碗汤，晚上要是再不吃东西，身体要吃不消的啊！
　　家里这么多人，做饭太麻烦了，雷千钧就让刘水利带着马福和秦小虎出去买一点现成的拿回来吃。
　　毕竟刘水利在这儿住了好几个月了，对这里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出了胡同往东走不到一百米，就有一个小饭馆，味道正宗，量大管饱。刘水利跟开店的两口子认识，直接订了一大锅饭，订了几个菜，骑着三轮车送回了四合院。
　　雷千钧单独给宋一然盛了一些饭菜。
　　“好歹吃几口，你这样焦躁不安，只能让大伙都跟着难受。”认识这么久，雷千钧还是头一次看到宋一然这样不淡定。她一直都是一个有能力掌握全局的女孩，虽然年纪小，但是能力出众，又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所以能把她逼成这样，可见李业父子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宋一然有些自责地道：“到底是三条人命！要是韩平他们仨因为我而丢了命，我这辈子怕是也难安心了。”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说这件事。”雷千钧把饭菜放到院里的石桌上，“菜不错，应该合你胃口。”
　　“嗯！”宋一然不想让雷千钧太担心，就坐到椅子上，接过他手里勺子问了一句，“你吃过没有？”
　　“我等会再吃，你先吃。”
　　“你进去跟他们一起吃吧，我没事。”之前没吃饭的时候，也没觉得饿。现在饭菜入了口，宋一然这才觉得饥肠辘辘。
　　“我陪你一会儿，这有什么要紧的。”
　　两个人正说着呢，大门突然又被敲响了。宋一然愣神的工夫，雷千钧已经起身去开门了。
　　“谁呀？”
　　“请问雷千钧住这里吗？”
　　雷千钧连忙开了门，“高叔叔，您怎么找来了？”见到高采风的那一瞬间，雷千钧心中一颤，心里升腾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给高采风打电话的时候，特意留了四合院的地址和公司的电话，让他有事打电话给自己。可高采风直接找到四合院来了，看来问题很严重。


第八百四十一章 案发现场
　　雷千钧把高采风让进了院里，宋一然也顾不上吃饭了，将手里的勺子扔下，嘴里的饭咽下就冲了过去。
　　“我来……”高采风看到了宋一然。
　　“哦，然然，这是高叔叔，当年我爸的得意干将！高叔叔，这是我未婚妻。”雷千钧给二人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高叔叔，你特意跑过来一趟，是有什么消息吗？”
　　高采风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一直在注意着，说真的，这种案子本身难度就很大。夜间没有目击证人，现场也没有什么遗留痕迹，我的人排查了一天，也没有什么线索。”
　　这在雷千钧和宋一然的意料之内，严格来说，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是呢，我们下午的时候，在近效的农田里，发现一具男尸。”
　　宋一然的心当时就揪了起来。
　　“死者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上身穿灰色夹克，下身是黑色卡其料子裤子，脚上穿的是胶鞋。”高采风拿出几张照片来，递了过去，“死者的容貌特征，跟雷雷说的失踪人之一基本符合。”
　　宋一然强忍着没去抢照片，高采风的话让她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一样，四肢瞬间冰冷起来。
　　雷千钧看照片的工夫，屋里人都出来了。
　　“然然……”雷千钧把照片递给宋一然，声音悲痛，“是范兴扬。”
　　宋一然心里咯噔一下，眼睛顿时睁圆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照片拿过来一瞧，心里顿时一阵闷痛。
　　范兴扬躺在一片杂草堆里，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模样。他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掐痕，头上还有血污。
　　“致命伤在哪里？”
　　“头部有凹陷，应该是钝器打击后脑，造成脑出血死亡。”那就是一瞬间的事。
　　宋一然把照片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果然发现了后脑处的致命伤。
　　后脑比较脆弱，严重的创伤会造成颅内血肿继而引发死亡。
　　范兴扬的头部伤口创缘整齐，伴有周围皮肤组织充血。照片的显现也不是很清楚，要看到尸体才能知道的更具体。
　　“开放性钝器伤。”
　　秦小虎和马福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在一起混了好几年的兄弟，感情上与亲兄弟没什么两样。前一天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人，转眼间就没了，谁能受得了？
　　“我们能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人不宜过多。”
　　“我跟雷大哥去！”宋一然拍了拍秦小虎，看着马福道：“你们俩在这儿好好待着，谁也不许离开四合院！我答应你们，不论凶手是谁，我一定亲手抓住他！”
　　宋一然又对刘水利和纪雨霖道：“麻烦两位了，帮我守好这个家，我们很快就回来。”
　　雷千钧也在一旁大帮腔，“老纪，你年纪最大，把他们都交给你了。”他主要是怕出乱子，让纪雨霖压制住其他人的不安。
　　“你们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呢！”
　　两个人跟着高采风去了他的单位，路上宋一然一言不发，但是眸子里却装着数不尽的怒火。
　　一条人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没了！要是让她抓到那个凶手，她一定要让他后悔来这个世上走一遭。
　　高采风把宋一然的表现看在眼里，心说雷雷这个媳妇可不简单啊，就凭‘开放性钝器伤’这几个字，她的来头就不小。
　　到了单位，高采风亲自带着二人办手续，带他们去见了范兴扬的尸体还有验尸报告。
　　冰柜抽屉一拉出来，宋一然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她只是伤感了一下，情绪就平静了下来。
　　“这是验尸报告。”
　　宋一然翻看了一遍，问道：“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指纹、毛发、烟头、皮屑，任何东西都没有吗？”
　　高采风摇了摇头。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发现尸体的地方能确定是案发现场吗？”
　　“基本可以确定！”
　　“高叔叔，我想过去看看，可以吗？”
　　高采风想了想，“行，我找个同事陪你去。”
　　宋一然点了点头，跟着高采风出了停尸间。
　　“小王，你把手头的事情先放一下，陪他们去一趟案发现场。”高采风道：“他们也是这个专业出身的，是受害人的家属。”
　　“好，所长，派车吗？”
　　高采风道：“他们有车。”
　　小王点了点头，“现在就可以去了。”
　　雷千钧跟高采风打了招呼，就带着这位小王同志往京郊开。
　　车子开了大概三十分钟，终于在一片农田附近停了下来。
　　这个季节才刚刚开始春耕，发现范兴扬死尸的地方，是一片杂草丛，杂草生得很密集，杂草高度大概有一米左右。
　　因为发生了命案，附件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不过都远远的观望着，不敢上前。
　　“这附近没有目击证人,排查过了吗?”
　　小王知道这两位身份不一般,连忙答道：“所里的人正在加派力度走访,只不过目前还没有特殊发现。”
　　宋一然仔细的看了看草丛中的血迹,又看了看附近土地的湿度,大胆的判断：“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怎么,你怎么这么肯定?”
　　“血迹上分析,出血量不够。假设凶手是在这里行凶的，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留下。你看这边的草叶，特别干爽，一点血也没有，完全没有血液喷溅的样子。”
　　宋一然心里有些猜测,但低头在地上寻找起来。
　　雷干钩不知道她要找什么,但是也蹲在地上,帮忙查找。
　　小王ー头雾水,感觉这两个人好奇怪啊!他都分到所里半年多了,可是还是什么都不懂，这两个人难不成比所里的干士和法医还明白?
　　不过，他怕说错话，干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反正他就是个带路的。
　　突然，宋一然发现了什么东西，她迅速的从包里拿出手套戴上，将那件东西捡起来仔细观看。
　　咦，小王疑惑看着那样东西，暗想，这东西哪儿来的？她咋还随身带着手套呢？莫非真是个法医不成？


第八百四十二章 
　　宋一然把找到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玻璃瓶子里。王干事瞪大了眼睛也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证据啊？应该不会吧，昨天不是出过现场了嘛？应该不会落下啊。
　　雷千钧陪着宋一然又找了一圈，这次是真的一无所获了。
　　“行了，咱们回去吧！”宋一然将手套摘下，放进包里，“总算是没白跑一趟。”
　　王干事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落到宋一然的包上，“你们找到什么了？是证据吗？”
　　“你觉得呢？”宋一然一边说，一边住停车的位置走去。
　　“我觉得你肯定找到了什么东西，真的是证据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昨天出现场的法医肯定是个年轻的新手？”
　　王干事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
　　大概是大惊讶了，王干事声音老大，“小何法医转正才两个月，不过她能力出众，已经开始独立勘察现场了。”
　　“呵呵。”宋一然冷着脸，“能不知道吗？”
　　雷千钧走在她前头，帮她开车门，宋一然坐进了副驾驶。
　　小王干事连忙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还问呢，“你到底找到了什么啊，如果是证据的话，要上交的。”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将车里的声音完全隔绝开。雷千钧发动车子，离开了抛尸现场。雷千钧把王干事送到他的单位，一脚油门将车子开走。
　　小王急急忙忙的去找小何法医，一见面就问她，“昨天京郊男尸案出现场的时候，你没露掉什么线索吧？”
　　“你说什么？”小何法医冷眼打量他，“你再说一遍。”
　　何小芸是法医系的高材生，刚到所里实习的时候，就因为她的谨慎和细心发现了证据，破了一个特别棘手的案子。她的细心是出了名的，一批的实习生里，就数她的勘察能力最强，所里上下都当她是宝贝一样，很多问题都指望她呢，这王干事倒好，上来就问这么一句，这也就不难理解小何法医的态度为什么会不太友好了。
　　“不是……我，我再说多少遍都一样。早上高所让我接待那两个人你瞧见了吧？”
　　何小芸点了点头。
　　“人家跟我去案发现场，又找到新的线索了啊！特别专业，还戴着手套拿的，把找到的东西装玻璃瓶里了。至于是不是证据，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条线索。”直男王干事觉得自己这条消息非常重要，所以第一时间来告诉自己的心上人，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你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小王摇了摇头，“我问了，他们不说。不过啊，我觉得他们不像一般人，肯定是有所发现。而且人家还问你了，问出现场的法医是不是年轻人，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觉得你经验不足吧！”
　　何小芸想了一会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让开。”
　　“哎，你干啥去啊？”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都得告诉高所一声，万一真有遗留线索，得上交啊，他们拿着算是怎么回事。”何小芸推了小王干事一把，“让开点。”
　　“哎~”王干士叫了何小芸两声，可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直男王干事特别郁闷，心说我好心好意过来告诉你这么大的一件事，你啥态度啊！
　　何小芸敲响了高采风办公室的门。
　　“进来。”
　　“高所！我有一个重要情况向您反应。”
　　高采风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小何啊，什么事？”
　　“您是不是让王干事陪死者亲属去了案发现场？”
　　“对啊！”
　　“高所，这么做不合适吧？”
　　高采风摆了摆手，“你不懂，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呢，我负责，你去忙你的去吧。”
　　“所以，王干事回来的时候，说他们在现场发现了新的证物，您是不是应该联系他们一下，得把证物上交吧！”
　　证物？
　　高采风想了想，不能吧！他抬头看了看何小芸，这孩子虽然脾气大，但是专业方面是不用质疑的。她能把证物遗落在案发现场？
　　高采风想了想，摇头失笑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所长……”
　　“回去吧！忙你的去！”高采风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何小芸不解，可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的出了高采风的办公室。
　　等何小芸走远了，高采风才重新抽起烟来，抽烟的过程中，他也一直在思考，等到一支烟抽完，心里也差不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小子……”高采风有些担心，却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或许真的能有些收获也说不定。
　　再说早些时候，雷千钧送完王干事，调头往回走。
　　“回哪儿？”
　　宋一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道：“回北望胡同吧！”她不想连累别人，觉得去北望胡同好一些。
　　雷千钧只道：“好。”车子慢悠悠的往北望回胡开去。
　　“雷大哥……”
　　“没有物证！”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
　　“你没有找到什么物证，你那么做，也不过是想引蛇出洞罢了。”
　　宋一然苦笑，果然她做的事情瞒不过雷千钧的眼睛。
　　“你怀疑凶手藏在人群里看热闹？”这一点他不敢肯定，时机不太好，他没瞧见什么可疑的人，总不能直接一个个的看过去吧！
　　“嗯！李新海身边的人，肯定都不简单。案发现场我们都看到了，什么都没有，凶手很老练。越是这样的人，行事越是周密，严谨，但同时也会让他们有一个性格缺陷。”
　　雷千钧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道：“疑心重？”
　　“不错！”宋一然道：“心狠手辣的角色，心理素质极佳，我有预感，他当时一定就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我那一系列的动作，一定会让他疑心病发作，即便他回想不起任何疏忽之处，但是他一定会不断的自我怀疑和否定。”
　　“所以他今天晚上一定会过来拿所谓的证物！”
　　宋一然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他难道不会怀疑这其中有诈吗？”
　　“这种人就是一个矛盾体，极其自信，但又不断的自我否定。我们要做的，就是捉活的。”


第八百四十三章 危急时刻
　　白色拉达停在了胡同里。
　　宋一然和雷千钧自打进屋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马福他们离开的时候，几乎把屋里搬空了。宋一然也不好拿出太多的东西来，就拿了两床以前用过的旧被褥铺在了炕上，准备装装样子。
　　月黑风高夜，才是杀人越货的好时间，现在嘛，时间有点早。
　　宋一然知道雷千钧中午没吃饭，肯定饿了，就从空间里拿出两袋个之前存放的饼干，“吃点吧，还有汽水，不能干饿着等啊。”
　　雷千钧也不客气，把包装撕开，拿出饼干大口吃了起来。
　　“喝点汽水吧，也不怕噎着。”
　　“压缩饼干比这个还干，以前出去拉练也吃得很香。”
　　那滋味，宋一然也知道，没少经历，只是不能说。
　　“喝点吧，咱们现在不是有条件嘛。”
　　她自己也扯开一包饼干，一块接一块的吃了起来。
　　“早知道就往里面放几个肉包子了，反正也不会坏！”她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可是怎么看都是很难受的样子。
　　雷千钧觉得嘴里的饼干像蜡一样难嚼，“然然，谁都不想的。”
　　宋一然喝了一口汽水，“我没事，你放心，我很好。”
　　她越是这样强调，越是这样冷静，雷千钧就越担心。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了宋一然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雷千钧立刻拿被子把宋一然裹起来，“冷吗？”
　　宋一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再冷，能有冰柜里冷吗？”好好的一个生命，就这样没了。
　　她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没事，我会替他报仇的，我绝不让他白死。”
　　雷千钧把人搂到自己怀里，“傻丫头，别为难自己。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失去过朋友，戦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要是真难受，你就哭吧，没有人会知道的，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我不想哭……”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宋一然很久以前听别人说过一句话：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她也忘了这话是谁说的，只觉得好有道理！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可是现在范兴扬死了，他的希望没了！除了范兴扬，另外两人也都下落不明，要是韩平和王高路再有个好歹，那……
　　宋一然不敢去想。
　　所以，今天她不但要抓贼子，还要打听韩平和王高路的下落，得把人救出来。
　　想到这里，宋一然挣扎着坐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大口大口吃起饼干来。一会儿吃完她就先睡一觉，养足了精力等贼子上门。
　　“一会儿你也睡，睡饱了好大展拳脚。”
　　雷千钧看她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好！”这样的女孩，让他如何不爱？
　　宋一然把吃剩下的饼干和汽水瓶子放到空间里，又从空间里摸出了两个趁手的家伙什。
　　看到匕首的时候，雷千钧是一点不带惊讶的，这是宋一然的常规操作。
　　但是看到那把槍的时候，雷千钧有点不淡定了，“没还回去啊！”
　　“空包彈，还啥啊！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呢！”
　　宋春华已经认命了，知道宋一然不会轻易还回来，要不然也不能费尽心思给她弄了个证。
　　“这就差不多了，睡觉。”她直接钻到被子里，闭起了眼睛。
　　雷千钧也躺下，盖上被子，关了灯。
　　时间慢慢的过去，两个人似乎真的睡着了一样，屋里只能听到他们均匀的呼吸声。
　　啪嗒一声，不轻不重，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了院子里。
　　宋一然和雷千钧纹丝不动，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有人翻墙进院，落地几乎无声，可见对方身轻如燕，功夫高超。
　　宋一然睁开了眼睛，呼吸却没有乱。
　　那人似乎摸到了门边上，正用铁丝之类的东西撬门拴。
　　宋一然悄悄把家伙拿出来，拉开了保险。
　　那人得手，轻手轻脚的进了屋，还带上了门。他很快锁定目标，直接奔宋一然和雷千钧这屋来了。
　　宋一然闭起眼睛继续装睡，雷千钧却是突然翻了一个身，把她护在了怀里。
　　那人进屋以后，站在屋里盯了他们足有三四分钟，确定这二人是真的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翻找起来。
　　宋一然猛然睁开眼睛，她猜得没错，这个人就是奔着所谓的物证来的！
　　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不约而同起身，一起向那个人扑去。
　　那人一惊，转身就想跑。可惜雷千钧和宋一然哪个都不是善茬，三人在黑暗之中动起手来，结果，还用问吗？
　　吃亏的肯定是那贼子啊！
　　雷千钧堵住了门口，宋一然堵住了窗子的位置，而且她手里还握着一把家伙！
　　“三更半夜的，找什么呢？”
　　那人不说话，一脸警惕的看着宋一然。
　　“不说话，看来是找钱财！”宋一然讽刺一笑，“你看这我屋里，什么都没有，你能偷什么？”
　　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门口有辆车，我以为能有钱。”
　　“呵呵。雷大哥，开灯，我看看这位梁上君子长什么模样。”
　　雷千钧后退几步，拉了一下灯绳。
　　屋子里亮了起来，男人眯了眯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屋里的光亮。他这会儿也在怀疑自己暴露了，但是宋一然的态度又实在让他有点捉摸不透。
　　这个男人身量不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脚上穿的是布鞋，身上的打扮都很普通，但是容貌挺有特点。
　　他脸上有道疤，很长，看起来有些骇然。
　　“偷东西便到姑奶**上来了，你很好啊！”
　　那男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我啥也没偷着，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放了我吧！实在不行，你们把我送办案局也行啊，别拿这玩意对着我，怪吓人的。”
　　“把手举起来，转过身去。”宋一然想让雷千钧搜一搜，看看这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人慢慢吞吞的把双手举了起来，缓缓的转身，看样子还挺配合的。
　　雷千钧正要上前，却被宋一然拦住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降临，她想也没想，举起手里的家伙朝着那个人的头部开了槍。


第八百四十四章 不打自招
　　宋一然的预感是对的！
　　来的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是危险分子。
　　李新海手下不少能人异士，此人就是其中一个。他看似无害，实际上有非凡的自保手段，在他慢慢转过身体的那一刻，一股异常的能力就开始波动。
　　雷千钧虽然感官敏锐，但是他毕竟不是异能者，所以他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不对劲的地方，很自然而然的想要去搜那个男人的身。
　　宋一然感受到了，换句话说，是她的异能之眼毫无征兆的启动了！宋一然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个人的身体在膨胀，好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又好像是受了刺激的绿巨人。
　　正因为看到了对方的这种身体变化，宋一然才会拦住雷千钧，不让他上前，并且马上朝对方开了一槍。
　　宋一然手里的槍经过消声处理，动静不算太大，她的准头毋庸置疑，空包彈直接打中了那个男人的头部。
　　两个人相隔也就三四米左右，这个距离空包彈的威力还是挺大的，打在脑袋上，人基本就算废了，生存极力极低。
　　宋一然原本以为一槍即中，可是没想到那个人的身形迅速膨胀了一倍有余，身上的衣服硬生生的被撑裂，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他的力量，速度都一下子提升了不少，最让人吃惊的是，空包彈竟然被他躲了过去，直接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好在宋一然反应够快，又接连开了两槍，那个人迅速跳起，身子微微一晃，竟然又被他躲了过去。两枚空包彈再一次打空，那男人似乎有些怒了，像灵猿一样朝着宋一然奔了过来。
　　宋一然只觉得耳边有风拂过，再一看，雷千钧已经握着匕首窜了出去，挡在她身前跟那男人交了手。
　　两个人的身手都不弱，那个男人此时和怪物差不多，很像是缩小版的绿巨人。不用问，这个怪人肯定是异能者，再不然就是打了药。
　　不过以现在的科技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很小。
　　雷千钧虽然没有异能，可他也不完全是个普通人，毕竟是喝过纯度神仙水的人啊，排浊来了好几次，那身体素质能是一般人吗？
　　两个人武力相当，但是雷千钧手里拿着匕首呢，自然是略占上风。那怪物男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血痕，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狂的挥舞着双拳，不停的向雷千钧招呼。
　　宋一然知道雷千钧不愿意让自己跟怪物男打，她同样也不愿意让雷千钧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她抬手又是一槍，将灯泡打碎了。
　　黑暗对雷千钧和她来说是一种保护，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下根本不受影响，那家伙不一定有这种本事。
　　果然，灯灭以后，雷千钧的速度，身法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那个怪物男的速度却慢了下来。他的闪躲能力也下降了许多，被雷千钧狠揍了四五下，身上也多了好几道口子。
　　宋一然趁机上前，伸出拳头，对着怪物男的腰眼处狠砸了几下。
　　没有了光亮，被两个强人前后夹击，怪物男很快就没有了还手之力。终于，雷千钧的手肘狠狠的撞在了怪物男的太阳穴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形晃了两晃，最终没有抵挡住巨大的疼痛和眩晕感，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庞大的身形咣当一声砸到地面上。
　　宋一然凑过去一看，嗬，长见识了，怪物男像是力竭了，身体又恢复了正常，肌肉也不那么鼓了，看起来皱皱巴巴的。
　　她找出绳子，让雷千钧把他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雷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雷千钧身上也挨了两下，但是还好，只能算是皮肉伤。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和这种人交手，必然是要吃大亏的。
　　他感慨道：“真是开了眼界了！”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能迅速膨胀变强的人，这种事情，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不过，自打认识宋一然，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得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变强了！
　　“我是头一次见，太吓人了。”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道：“这货八成是凶手，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处理？是把人带回四合院，还是直接在这里问？”反正她是没想把人交出去！这货的实力不俗，高采风手底下那些人，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带回去干啥，还不如就在这儿问！”四合院人多，就算个个靠谱，万一这货再膨胀，伤了人怎么办？
　　“对，你想得周到。我看，先把灯泡换了吧！”
　　“你知道哪儿有灯泡。”
　　“嗯！”
　　两个人都比较谨慎，谁也没提空间这回事。雷千钧换了灯泡，屋子里又重新亮了起来。
　　借着灯光再细细打量这个男人，又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雷大哥，你看他这脸色，白得吓人！”
　　雷千钧凑过一瞧，可不是，那人脸色十分不好，像是要咽气了似的。
　　“不会被我打死了吧！”
　　宋一然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使用异能以后的负作用！”
　　“这玩意还能有负作用？”
　　宋一然不由得又想起毛小芹的话，她说有异能的人子嗣艰难。这事儿是宋一然心里的一个疙瘩，这会儿又冷不丁的冒出来，又差点把她的情绪弄崩盘。
　　她恨恨的踹了怪物男一脚，“醒醒！”
　　怪物男躺在那儿，一点反应没有，如同死尸一样。
　　宋一然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针灸盒，挑了一根最长的针，朝着怪物男的大腿狠狠扎了一下。
　　三寸长的针，扎进去一半，怪物男吭吭了两声，睁开了眼睛。他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脱，手上的绳结越收越紧，把皮都蹭掉了一层，也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省省吧你，雷大哥打的结，你根本挣脱不开！况且，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现在气海空虚，还不如一个半大孩子有劲儿呢，挣扎个P啊！”
　　怪物男一惊，看着宋一然的眼神都变了许多，“你是谁，难不成也是我空谷派的传人？”
　　？？？
　　空谷派，什么东东？
　　雷千钧有些嫌弃的转过头去，这么笨的反派，他也是第一次见啊！你这叫不打自招啊，兄弟！！！


第八百四十五章 细节
　　宋一然也不知道空谷派是什么东东，她也是第一次听见。
　　不过，她这人本就喜欢使诈，碰上这么一只呆头鹅，就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宋一然隐约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凶手，以他这个智商，应该不会想到回抛尸现场看看这个点子。而且她在现场铺垫了很多东西，以他这个智商，应该听不懂才对。
　　“原来你是空谷派的后人！”宋一然故弄玄虚，试探着怪物男。
　　怪物男眼睛一亮，“你知道我的师门？”
　　这货简直不忍直视，雷千钧坐到一旁去，看着宋一然忽悠他。
　　“听说过，知道的也不多。”宋一然打量他一下，“你这修为，实在是给空谷派丢人。想当年你们一派的老祖宗多厉害，怎么到了你这儿，成了半吊子了？”
　　怪物男像是遇到知音一般，“你，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了解师门的事？”
　　不等宋一然答话，他又道：“是我给师门丢人了！学艺不精。”
　　大哥，你入戏够快的啊！
　　宋一然没工夫跟他废话，想了想，干脆道：“你丢人的又何止这一点啊！学艺不精也就罢了，可是你助纣为虐，这又怎么说？”
　　怪物男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话啊！”
　　男人抬起头来，脸上很是迷茫，“可是，报恩有错吗？”
　　报恩~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才问他，“人是你杀的吗？”
　　男人摇了摇头，又点头，也不说话。
　　“李新海对你有恩？还是李业对你有恩？用得着你这样替他卖命吗？”
　　“空谷派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玩意？”这人倔，一根筋，智商可能还有些问题。
　　“你到底说不说？”雷千钧也急了。
　　宋一然把他腿上的针拔掉，那人皱了皱眉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了。
　　“你们这一门的功夫有缺失，所以你练得不伦不类的，不但没有发挥出威力，还把自己的身体搭了进去！”
　　怪物男一脸惊奇，那表情好像在问，你怎么知道。
　　宋一然光看他的经脉的受损部位和受损状况就猜得出来，他们这一门的心法只怕早就断代了。
　　“现在你们这一派的人，有活过五十岁的吗？”
　　怪物男顿时张大了嘴巴，“你，你是神人！”
　　“我只不过是与空谷派有些渊源罢了。”宋一然挑了挑眉，神气上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雷千钧也不好拆她的台，虽然那傻子不一样能看懂，但是小心为上。
　　“我能治你们的心脉受损！”
　　“真的？”怪物男两眼冒光，“你说的是真的。”能知道他们这一派心脉受损，她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师兄有救了。
　　“嗯！”宋一然道：“你是空谷派的人，我理当救你。可惜，你助纣为虐，害人性命……”
　　没等宋一然说完，那货就要起来，着急地道：“不用你救我，你救救我师兄吧！他快不行了。”
　　宋一然没说话，摇了摇头，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你救我师兄就行，救不救我都没关系。”怪物男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但是此刻，他双眼放光，炯炯有神，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是希望之光。
　　“好，我来问你来答。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便救你师兄！”
　　“好，你问！”
　　宋一然便问：“对你有恩的人是谁？”
　　怪物男犹豫了一下，咬牙道：“李业父子，他们救了我师徒三人，安葬了我师傅，一直照顾我和师兄的生活，给我们饭吃，给我师兄看病。”
　　“效外农田里的人是谁杀的？”
　　怪物男如实答道：“是木子虚！”
　　“他是谁？”
　　“一个道士！”
　　宋一然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莫非是妖道！这人兴许就是李新海的帮凶。
　　“你们是不是抓了三个人？剩下的两个人在哪儿？”
　　怪物男想了想，十分认真地道：“没抓三个啊，就抓了这一个，反正，反正我就看到他们带回来这一个。”
　　宋一然和雷千钧对视一眼，都猜不准怪物男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是真的，倒好了，至少韩平和王高路能安全一些。
　　“真没有吗？”
　　“我发誓！我真的只看到他这一个人。”
　　“他们为什么要抓他，杀他？”
　　怪物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只是让我做些搬搬抬抬的活！”
　　“你跟我说说他们杀人的事情吧！”宋一然的声音有些疲惫，她很难过，“说详细点。”
　　怪物男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只是受伤了，出了一些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木子虚就说他非死不可，本来木子虚是想掐死他的，但是那男人是装虚弱，突然用力反抗起来，差点就跑了。”
　　宋一然双手握拳，恨不能现在就去杀了那个什么木子虚。
　　“他在前面跑，木道人在后面追，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木子虚没有功夫？”
　　“他就是个道士，没有什么功夫。”怪物男又道：“本来木道人是打不过那个男人的，结果扭打的时候，那男的脚下一滑，头磕在了大炉子上，磕死了。”
　　“大炉子？什么样的？”
　　“嗯，上香用的，老大了。”怪物男似乎觉得形容的不够准确，又换了个说话，“三只腿，圆的，反正就是大，比脸盆还大，放在祭台上。”
　　祭台？
　　宋一然捕捉到了这个词，“什么祭台？”
　　“我不知道，两层，反正，挺高的。”
　　说了半天，没说一样。
　　“谁扔的尸体？”
　　“我……”怪物男低下了头，好像知道自己错了一样，“我和另外一个人，把尸体扔到草丛里。他还在那儿杀了狗，流了好多血……”
　　那里确实不是案发现场，连血迹也是用狗血代替。为了掩盖真相，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狗血，人血，就没提样本回去化验吗？哦对，现在还没有应用DNA检测技术来破案，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他让我先走，说是什么要处理痕迹，我就先走了。”
　　“这个人是谁？是他让你回案发现场的吗？”
　　怪物男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说让我看着，如果有人去草丛那边，就要盯紧，回去告诉他。”


第八百四十六章 狗
　　接下来的事，怪物男不说，宋一然自己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这人一根筋，脑袋不聪明，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他回去以后肯定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都如实告诉给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份，她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总归是跟李业父子沆瀣一气的坏人。
　　而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在现场捡了东西以后，肯定会心中不安。他虽然是个谨慎的人，但同时也是个喜欢自我怀疑的人，所以，他怕这事儿办得有遗漏。毕竟是干坏事嘛，心虚是正常的，心里不安，便只能让怪物男来现场查看，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只不过……
　　“你并没有跟着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儿？”她和雷千钧的警觉性都不低，除非对方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否则的话，想盯他们的梢，不要太难哦！
　　怪物男摇头，“就是他让我上哪儿，我上哪儿；他让我干啥，我干啥。”
　　哟，这个人不简单啊！竟然早早的预料到了他们的行动轨迹。想必李业和李新海也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所以很容易就猜到了他们的去处。
　　“他让你来找什么？”
　　“就找那个玻璃瓶子。”
　　“没让你杀人？”宋一然又问。
　　怪物男摇头，“没有，他不跟我多说，我也不问。”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人家就是看中你人傻力气大，能办事，能背黑锅，所以才收留你的，要不然啊，哼哼，估计早就让你和你那位师兄滚蛋了。
　　不过，宋一然直到现在也不敢确定这个怪物男说的都是真话。
　　“你跟我说说你和你师兄的事儿吧，你们是怎么被李业父子救下的。”
　　怪物男连忙纠正她，“还有我师傅。”
　　“啊，对，讲讲你们的事。”
　　怪物男想了想，“反正就是我师傅身体不好，我师兄身体也不好，然后我也没钱。没钱看病，没钱吃饭，还怕被人发现我们，然后就碰到了李业和他儿子。”
　　宋一然真的觉得这个人很奇怪。长相普通，表现出来气质是那种深藏不露，他说的明明都是真话，但就是让你觉得他是在藏拙。
　　不过细致交流以后，你就能发现他是真的一根筋，认准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情况出乎意料的复杂，宋一然一时间沉默了。
　　“哎，你不会后悔了吧？”怪物男一瞧见宋一然沉默，生怕她反悔不给师兄看病，连忙问了一句。
　　总算没傻到底。
　　“我可以给你师兄治病，但你总得告诉我你们住哪儿吧？再不然，你把他抬出来？”
　　怪物男想了想，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雷千钧冲宋一然微微摇了摇头，太危险了。他对这个男人无法完全信任，不希望宋一然冲动行事。
　　可是怪物男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久久不归，谁都知道他肯定出了问题吧！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雷千钧挑了挑眉，眼角撇向怪物男。
　　宋一然轻咳了一声，“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巩大力……”
　　雷千钧手疾眼快，一掌劈在怪物男，哦不，一掌劈在巩大力的后颈上，将人劈晕了。
　　雷千钧这一下，力气十足，宋一然看得眼皮直跳，生怕把他给劈死了。
　　“没死吧！”宋一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巩大力的鼻子下试探了一下，放了心，“没死没死，你怎么使那么大劲啊？这要是砸死了，可就亏大发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雷千钧只道：“这个人看着不太靠谱，他说的话你信？”
　　“信不信的，得验证一下不是！”宋一然脑袋里也是一团乱糟糟的，没有什么思路。
　　两个人沉默了一小会儿，雷千钧才道：“先回去看看吧，他说李家只绑了一个人，万一找到韩平和王高路了呢？”
　　正想着，院门被人拍响了。雷千钧和宋一然都警惕起来，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会不会是之前的槍声惊动了别人？
　　雷千钧让宋一然稳住，“我去看看。”
　　“你小心一点。”
　　雷千钧快步出了屋，来到院子里，门外的人或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又敲了几下大门：“快开门，开门。”
　　是韩平的声音。
　　雷千钧一惊，刚要问些什么，就看宋一然也跟了过来，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上前，自己又往大门前走了两步，利用异能往门外看。
　　门外，韩平架着一脸血的王高路，气喘吁吁的拍门，“马福？大小姐？快开门。”
　　宋一然不再犹豫，上门打开了大门，“韩平，你还活着。”
　　韩平一身狼狈，嘴唇上裂了两三个口子，“大，大小姐。”
　　“快进来。”
　　雷千钧跑过来，搭了一把手，把韩平和王高路扶进了院子。宋一然关上大门，跟在他们后面回了屋。
　　“王高路怎么了？”
　　韩平指着王高路，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头，头受伤了。”
　　宋一然这才发现，王高路头上有个很深的口子，上面捂了一块手帕，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怎么弄的？”
　　“雷大哥，你带韩平去那屋喝水休息一会儿，我给王高路止血。”
　　雷千钧扶着韩平往另一间屋子去，“走吧，歇口气再说话。”他知道，宋一然怕是又要用空间里的东西了，怕引起韩平的怀疑，这才把他们两支开。
　　宋一然从包包里拿出银针，给王高路扎了几针，先帮他止血，然后拿碘伏给他的伤口消毒，消炎的药粉也用一些。现有的条件不能给他缝合，只能暂时用纱布和绷带包扎一下伤口。
　　王高贵的体温有些高，宋一然将退热药片和消炎药碾碎了，用水化开给他灌了下去。
　　角落里，巩大力还在昏迷当中。宋一然想了想，干脆拿出一个麻袋将他的头套上，免得这货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韩平喝了两大碗水，才发现屋里一片狼藉，好像遭贼了似的。
　　“雷先生，家里这是怎么了？”
　　“搬家了。你们失踪以后，大家就四处找你们，结果……”雷千钧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韩平、
　　韩平只道：“你们找到范兴扬了吗？这孩子太任性了，要不然我们也不能走散。”
　　看来他还不知道范兴扬已经死了。
　　“你们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又跟范兴扬走散了？”
　　韩平无奈地道：“我们让人给盯上了！我们三开车跟着殡仪馆的车到了郊外，结果把人和车都跟丢了。回来的路上，碰到巡检的了，本来咱们也没啥好怕的，手续都有，检就检呗！结果这些人检查的时候，我们突然就昏了过去。”
　　“我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也没看清楚他们是怎么动的手。等到我们醒过来的时候，让人家连人带车拉到津门去了。”
　　“跑那么远？”
　　“应该是交界处。”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的，车子少说跑出去一百多里地。
　　雷千钧示意他继续说。
　　韩平喘着气道：“我们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四周窗户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他们把我们的手脚都捆住了，生怕我们跑了，不过，他们太粗心大意了，没有搜身，范兴扬那小子身上揣着家伙呢，我们就是靠着那把小刀跑回出来的。”
　　他们几个行动不便，为了用那把小刀把手上的绳子割开，又是用嘴叨，又是用牙咬的，好不容易解开了绳子，把送饭的给敲晕了，抢了他们的车往回开。结果很快就被人发现了，那些人也开着车追他们，还时不时的放一槍，把韩平他们吓得够呛，生怕就命就这样交待了。
　　“当时我们吓坏了，人慌得不行，后来因为车速太快，车子失去了控制，我们连人带车从山坡上冲了下去。万幸，车子没有爆炸，不过王高路从车里摔了出去，脑袋受了伤。”
　　“那你们是怎么走散的呢？”
　　韩平唉叹一声，“我们身后有追兵，我表弟说分头走，他开车引开那些人，让我带着受伤的王高路先躲起来，再找机会脱身。我说了要死也死在一块嘛，他偏不听，自己开着车往相反的方向跑，我又不能把王高路一个人扔下去追他，只能先躲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去追他了。”
　　雷千钧又问他，“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一开始，王高路还有知觉，自己也能走，我们就捂着他的脑袋往回走，好在半路遇到了车子，我们是搭着顺风车回来的。开车的司机说，那里叫啥子柳条沟，已经不归京城管了。不过他的车不到京城，到了界碑就把我们放下了，我们走了好十多里地，才拦到车，人家看到他一头血的样子是不想拉我们的，没办法，我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他们，这才赶回来了。”
　　韩平急得不行，“我们身上没有钱，不敢去医院，所以只能先回来。”一路上，他带着王高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这个情况很重要。
　　雷千钧道：“你先躺一会儿，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韩平的样子，已经有些轻微脱水了，这个时候情绪激动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他得跟宋一然商量一下，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平躺下没一分钟，就昏睡了过去。这一路，他都是在咬牙坚持，为了让王高路和自己活下去，为了把他们知道的消息送回来，他是拼了命的在坚持。如今肩膀上的担子放下了，他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雷千钧转身出了屋，去找宋一然，“王高路怎么样？”
　　“血止住了，人不太好，应该先送他去医院。韩平那边什么情况？”
　　雷千钧把韩平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还没有跟他说范兴扬的事情。”
　　宋一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两案合并吧，无把王高路送医，然后你跟高叔叔说一下这边的情况，至于这个巩大力，我想他说的可能是真话！”
　　“那个柳条沟，我们不能去，得让办案局的人去！”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是去也是白去，人家肯定把该转移的都转移了。
　　京城这里离不开她，她要是走了，说不定局面会变得更加混乱。
　　“行，就这么办！”雷千钧道：“我送王高路去医院，你一个人行吗？！”
　　宋一然点头，“你先去四合院，让刘大哥他们送他去医院。”
　　雷千钧连连点头，他背上王高路，把人放到后排座椅上，开车回了四合院。
　　宋一然回屋时，韩平鼾声震天，可见是真的累坏了。她转身去了巩大力那屋，发现他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柳条沟那边到底有什么秘密，李业父子俩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件事，肯定是他们的手笔，李业就是管交通管运输的，想要以公方的身份劫个车，简直不要太容易。
　　还有柳妙儿，人到底去哪儿了。她一方面说要合作，另一方面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女人真的只想给儿子报仇嘛。
　　乾坤珠，无极封地，李新海那稀奇古怪的病……
　　宋一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靠在墙上闭眼假寐，突然，她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是愤怒和不解的神色。
　　为什么李业父子对她了如指掌的样子，他们好像知道她的所有事情，甚至算计到了她的一些安排。
　　比如她会派人跟着柳妙儿的事儿，他们怎么知道的？又恰到好处的在半路安排了人。
　　把韩平他们抓走干什么？打探消息吗？
　　当初季柯的死，或许还有另一个解释？一切的不合理，似乎都合理起来。
　　宋一然苦笑，问：“为什么？”
　　一脸怪笑的韩平站在宋一然面前，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槍，被黑幽幽的槍口指着，宋一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畏惧，她只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韩平微微侧着头，他还是那副看起来十分忠厚的面孔，但是人的气质已经变得与众不同了。
　　“为了出人头地，为了不给你当狗。”
　　宋一然笑，“你觉得自己是条狗？那你投靠李业父子又算什么，还不是一样？”


第八百四十七章 被带走
　　这件事情其实很好理解。
　　韩平把自己定义成了狗，尽管没有人当他是狗！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心狭隘了，他自己愿意往牛角尖里钻，你就是给他安个进口的支架都不好使。
　　宋一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她不会把‘我把你当成亲人’这一类的话挂在嘴边上，但是她会替跟随她的人想很多，比如赡养他们的父母，包括考虑他们的终身大事，将来的生存问题等等。
　　这些事情都要放在心里想着，放在嘴上说有什么意思？
　　她自认对韩平他们不差，可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韩平说他是狗，宋一然觉得他不配？就你这样背信弃义的东西，也敢说自己跟捡宝一个品种？
　　宋一然笑，“你觉得自己是条狗？那你投靠李业父子又算什么，还不是一样？”
　　“那怎么是一样呢！他们能给我的是前程，我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捡破烂，淘弄那些破铜烂铁，那能有什么出息？”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女人难成大事，还是看不起女人，认为宋一然的格局太小。
　　“中什么时候的事？”宋一然道：“难不成一开始，你就已经动了这种心思？”如果真是这样，宋一然可要给他鼓掌了！目光长远，说是深谋远虑也不为过。
　　韩平摇了摇头，“当初的事情，不说也罢！”谁愿意提及这种事情呢。
　　看来，是到了京城以后的事。
　　“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是这样有野心的人！想来是到了大城市，见识不一样了，所以心思也就不一样了！季柯的事儿，是你干的吧？”
　　韩平冷冷的看着她，“我知道瞒不过你，季柯要是不死，我怎么能取而代之呢！”
　　“你自认为比他有本事？”
　　“他只是替李新涛那个蠢货办事，而我是替李新海办事，怎么能一样？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李家独苗，换了你，你选谁？”
　　宋一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轻哼一声，“你还挺自豪的！范兴扬是你杀的吧？”
　　她的话让韩平徒然变脸，他指着宋一然道：“你闭嘴！”
　　“让我猜猜，一定是你想拉范兴扬入伙，可是没有想到他不同意，还想回来通风报信，所以你杀了他。或者，是误杀？你扮成道士的样子，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吗？”
　　韩平不知宋一然用的是计，大喊一声，“不是我，你闭嘴！你再乱说，我就开槍了。”表弟的死，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无能为力。
　　无毒不丈夫，死了一个表弟而已。
　　宋一然不说话了，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替范兴扬感到不值！
　　“你妈呢？你连她的感受都不在意了吗？”韩平是孝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当孝子这种事情，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当成的，也不是能装出来的。
　　韩平面露悲戚之色，“她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大夫已经跟我说过了，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所以，禁锢韩平理智的唯一要素——范大娘即将离世，韩平的理智彻底崩塌，他心底的那一丝丝疯狂的念头便无法抑制的往外冒，最终让他变成了这样一个样子。
　　或许他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好人，他的义气，他的良知，都被京城的繁华掩盖了。
　　韩平想当枭雄，而这个过程的演变恰恰是宋一然没有想到的。
　　哼，现在的京城就能让你为了所谓的前程干出这种事来，后世京城的车水马龙，赤橙黄绿青蓝紫还不得让你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大小姐，对不住了，你得跟我走一趟。”想到这儿，韩平还是有些得意的，也不枉他在这个女人身边待了这么久，在得到了她的信任之后反水，果然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只要把她交到李新海手里，自己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这张投名状也是很有分量的，自此以后，他韩平也算是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种活法！
　　“去哪儿？”
　　“这个时候明知故问就没有意思了！请吧！”韩平手里的槍毫不客气的指着宋一然道：“我知道你功夫好，可是我手里的这东西可是真家伙，装的也不是空包彈，你最好老实一点。”
　　宋一然扯了一下嘴角，“好，我跟你走。”她慢慢起身，伸手指了指角落里晕过去的巩大力，“他怎么办？”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快走？”他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宋一然起身的动作有点大，把韩平吓了一跳，“你慢点，慢慢的往外走。”
　　宋一然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他，“我们就走着去，你们不备车吗？”
　　韩平一言不发，两个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韩平又突然叫道：“你等一下，慢慢开门。”
　　宋一然慢慢把门打开，门外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显得特别诡异。
　　宋一然站在门里，“现在怎么办，往哪儿走？”
　　韩平做贼心虚，左右看了两看，确定没有人跟着他，才道：“出门，左转。”
　　两个人刚走到胡同口，远处打过两束光亮，韩平吹了一声口哨，一辆略有些破旧的小客车晃晃悠悠的开过来。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车门吱呀一下打开了，韩平手里的槍抵在宋一然的腰眼上，压低了声音道：“上车！”
　　宋一然甚至都没有犹豫，直接就上了车。
　　有人拿来绳子，十分粗鲁的把她的手捆了起来，紧接着又拿了一条非常厚实的头巾之类的东西，上前蒙住了她的眼睛。
　　他们以为蒙住了她的眼睛，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是吧？
　　干得漂亮。
　　宋一然十分配合，没有乱动挣扎，这让韩平松了一口气。
　　司机一脚油门，将面包车开得飞快，车子很快就冲出了市区，直奔郊区驶去。
　　宋一然看了车子的行进路线，反而安心了许多，她只管记下车子行驶路线上的关键点就好。
　　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宋一然有想吐的冲动，不过这个时候得淡定，不能坏了大事！
　　“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韩平的声音冷冷的响起，警告意味十足。


第八百四十八章 哪一次
　　宋一然听了韩平的话，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时候韩平能站出来替她解围。
　　“怎么着，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别胡扯，她是李公子要见的人，你敢动她，不要命了？”
　　那个男人看了看宋一然，讪讪的闭了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宋一然听了韩平的话，只觉得好笑，先是大公子，然后是李公子，李家这些人，还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
　　车子拐了一个大弯，宋一然用异能看了一眼，记下方位，又装起了木头人。
　　车里安静的很，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停了下来。
　　他们把宋一然带下了车，一路推着她往院子里走。宋一然见了四周围的环境，心想这不就是普通的农宅吗？普普通通的一座农家小院，外面是土墙，大门也是破旧的木板门，院里的房子看着也不是很结实的样子。
　　李新海竟然能屈尊待在这个地方？她表示怀疑。
　　“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有人推开正房的门，进屋不知道说了什么。
　　距离有点远，宋一然也没用异能，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先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吧！
　　李新海听说韩平把宋一然带回来了，不由得一笑，起身道：“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啊！真把人带回来了？去，让三娘搜搜她的身，把人带进来。”
　　报信的人片刻也不敢耽搁，去隔壁叫了那位三娘，带着她去了院子里。
　　叫三娘的这位姑娘，年纪也就二十出头，长得高挑出众，打扮也时髦，看人的目光很是老练。她打量宋一然的目光不是很友好，特别是最后那个从鼻子里喷出来了冷哼声，更能说明她的态度。
　　她瞧不起宋一然。
　　报信的人有些着急，“三娘姑娘，公子说让搜身呢。”
　　宋一然暗暗腹诽，三娘姑娘，听听这是什么称呼。
　　三娘这才走到宋一然面前，高傲的拿下了她眼睛上系着的围巾，动作十分粗鲁。宋一然‘本能’的侧过头躲避灯光，眯着眼睛看那位三娘姑娘。
　　三娘姑娘看清楚宋一然的容貌之后，当下变了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吃了宋一然似的。
　　“三娘姑娘，您可快着点吧，公子还在里面等着呢！”
　　三娘瞪了宋一然一眼，开始搜她的身，先从双臂开始检查，然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只不过，她的动作很大，带着怒意，甚至还悄悄的掐了几下宋一然的胳膊下面的软肉。
　　很大力的掐，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
　　宋一然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眉毛都没皱一下，她这样配合，三娘也不好发作，只能怒气冲冲地对报信的人道：“好了。”
　　“哎哎，走吧，跟我进去，公子要见你。”
　　宋一然却是没动，那人把眼珠子一瞪，“嘿~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他不敢骂三娘，还不敢骂这么一个阶下囚吗？
　　三娘总算是找到了宋一然的错处，冷笑道：“不识抬举。”说完抬手朝着宋一然脸上打来。
　　宋一然突然发动，轻轻一闪，头偏向一侧，很容易就躲过了三娘这一巴掌。然后她迅速抬起脚，猛然踹向三娘的小腹，将她整个人踹飞出去。
　　一切都发生得在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娘都已经趴在地上了，愣是半天没爬起来。
　　“哎哟，快，快扶起来啊！”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三娘扶了起来。
　　三娘肚子疼得厉害，脸上也挂不住了，她把众人推开，踉跄着朝宋一然走去，打算好好教训她一下。
　　哪知道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李新海站在门口，背着手，冷着脸道：“够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连三娘也把手放下了。
　　宋一然看着李新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来，“身体恢复的不错啊！”
　　李新海听了这句大有深意的话，面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还朝宋一然点头示意，“宋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宋一然把被绑的双手向前一伸，“似乎见面方式不太友好！”
　　李新海的脸色阴沉下来，“宋姑娘是我请回来的贵客，你们怎么敢怠慢客人？”他一边说，一边走出来，亲自给宋一然松绑。
　　宋一然揉了揉手腕，“还是李公子有人情味儿。”
　　李新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姑娘屋中一叙。”
　　宋一然回头轻蔑的看了三娘一眼，转身进了屋。
　　很好，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敢欺负老娘？哼，必定百倍还回去。
　　李新海黑着脸看了三娘一眼，也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院子里站了四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乱说话。还是那位三娘姑娘，又羞又愤，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门板甩得山响。
　　平平无奇的农家小院，内饰那是相当豪华。谁能想到外看着破旧的小房，屋里装的这么舒服啊。
　　地毯、摇椅，还有席梦思。旁边居然还有一个酒柜，里面还放着几支红酒。
　　稀罕东西不少，嗯，是李家的风格。
　　“李公子心情不错啊！”
　　宋一然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哎呀，果然是身体好了心情就好啊！再加上除去了眼中钉，肉中刺，这小日子可不就美嘛！”
　　李新海不介意宋一然讽刺他，“你胆子真的很大，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只怕早就吓傻了。”
　　“我什么没经历过啊！”宋一然道：“这点小场面，还真吓不住我。”
　　李新海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红酒问她：“一起喝点？”
　　“我不喝酒，你也别费那工夫，咱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宋一然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弯弯绕绕了。”
　　“痛快！”李新海把红酒瓶子放回去，坐到宋一然旁边的椅子上，怔怔的看着她。
　　两个人离了有两米多的距离，李新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宋一然问他，“怎么？我脸上有花？”
　　李新海轻笑，消瘦的脸上浮起微微红晕，“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的声音很轻，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情话一样。
　　宋一然淡定的反问，“你说的是哪一次？李兴盛？代岳山？许学文？还是赵大拴？又或者，李新涛？”


第八百四十九章 强大的阻力
　　宋一然说的这些人，个个都去见了阎王，除了李新涛不是她动的手，剩下那几个，包括王莲花和赖长江，都是死于她手。
　　也不是宋一然不谨慎，随随便便就承认了这些容易被人拿住把柄的事情。她进屋以后，可是仔细瞧过的，屋里没啥監聽设备，所以她放心。况且，李新海本身就有很多不能见光的地方，宋一然就不信他敢弄个录音设备把自己的话也录进去。
　　当然，高科技手段有很多，备不住人家还有别的招数，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还是有一定机率的。
　　“有意思。”李新海这话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贬低，“你真是的属猫的，命大啊！”
　　“弄了那么多手段，都没有弄死我，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两个人耐心地彼此试探，不急不躁，真正的高手过招。
　　“后悔倒没有，可惜我要找的东西一直没有找到。”
　　宋一然不动声色的看了李新海一眼，大脑飞快的运转，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想向我摊牌乾坤珠的事儿，还是他已经知道柳妙儿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了。
　　“呵呵~”宋一然轻笑一声，“李大公子说笑了，李家什么地位？说你们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竟然还有你找不到的东西？”
　　她的脸色微微变幻，让李新海有些摸不着头脑，猜不准她是知情人，还是对乾坤珠的事情一无所知。
　　李新海不愿意在宋一然面前落了下风，当下指出柳妙儿，“那个女人你见过了吧？还不只一次。”
　　“李大公子果然好手段！”京城毕竟是李新海的主场，柳妙儿再怎么藏，也未必能躲过李家的耳目。
　　“你们都谈什么了？不可能只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吧？”
　　宋一然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新海的也笑，“宋姑娘可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吧？”
　　“你说我是阶下囚？”
　　“难道不是吗？”
　　宋一然自信一笑，“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这件事了。”
　　这个女人滑不溜手，很难对付啊！
　　真是见了鬼了，她才多大年纪！
　　“愿听高见。”
　　“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比如你大公子你，不也是两张面孔吗？也不知道你们家老爷子知道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是何等的让人憎恶！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被气出脑出血啊？”
　　李新海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那意思好像在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啧啧，气成这样？”宋一然轻蔑一笑，“我猜你也不敢让他知道吧？毕竟李昆可是你的保护伞呢，要是他出了事，谁给你们父子俩兜底啊！是吧？”
　　李新海的怒气值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平，随时可能爆炸，可惜宋一然并不怕他。
　　“你好好的在京城做你的李家大公子不好吗？我管你是杀了远房亲戚，还是杀了堂兄堂弟，又或者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去管你们那点破事。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可你偏不！你偏要招惹我！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你惹怒了，你说该怎么办？”
　　李新海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这是威胁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我是讨债来了！”话音刚落，宋一然突然动了，她双手握住椅子扶手，利用臂力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双腿悬空，猛的朝李新海踹去。
　　大臂收紧，与小臂形成九十度的夹角，猛然发力的同时，双臂伸直，腰腹发力，两只脚像炮弹一样冲着李新海的胸口踹去。
　　宋一然这一脚，用了七成力气，如果李新海被她踹中，只怕胸骨都要受重创凹陷。宋一然是在试探李新海，她不信这个男人没有功夫在身上，面对这样的危机他若是还不出手，便肯定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了。
　　果然，宋一然的试探起了作用，李新海似乎也发觉得她这一脚不简单，连忙后仰，想要躲过宋一然这一脚。结果他的力气用大了，椅子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李新海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持着宋一然。
　　宋一然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紧随而上，又是一脚踢过去。李新海闪身，脚下步子微微后退两步，不停的闪躲。
　　他的速度不算快，每次都是贴着宋一然的脚或者拳头堪堪躲过去。一开始李新海就处于防守的状态，他没有反击，所以宋一然也看不出深浅来。
　　至少表面上看，这个男人虽然会些功夫，但是武力值并不高。
　　奇怪的是，屋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却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人冲进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宋一然的力气比男人还大，李新海的手腕被她攥得非常疼，像是要断掉一样。李新海打着哆嗦，眼神深处带着一抹恐惧。突然，他手腕一翻，双手抓住了宋一然的手腕，拇指按在了宋一然手腕的横纹处，唇角勾起和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样。
　　宋一然眼神微缩，心说来了！
　　转瞬间，一股电流朝着宋一然的手腕击去，那股电流可不简单，它们不断的冲击宋一然的经脉，试图往她的身体里钻。
　　宋一然觉得双臂发麻，细小的疼痛啃噬着她，可见这股电流不简单。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不管她要面对什么事，她都不会后悔。
　　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今天解决。
　　李新海做了恶事，就必须得到报应！
　　今天就是她的报仇之中。
　　宋一然咬牙坚持着，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李新海哈哈大笑，脸上出现一抹异样的红晕，人也显得有些失常，“死吧，去死吧！让你也尝尝当祭品的滋味！”
　　“谁死还不一定呢！”这几个字像是从宋一然的嘴里挤出来的一样！
　　手臂越来越痛，甚至已经麻木，好像已经失去了感觉一样。
　　她的面部表情越来越痛苦，李新海瞧见了，只觉得畅快，“跟我斗，你还太嫩了。”他使足力气想要更进一步，却发现输出去的真气像是遇到了阻碍一样，无论如何不能再前进分毫。
　　“怎么会这样？”


第八百五十章 差一点
　　李新海又惊又恐，自他功夫练成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他的真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丝毫进犯不得。偏偏他想把真气撤回来的时候，也是一点办法没有，真气就像被牢牢粘住了一样，挣脱不得。
　　“你……”李新海有些吃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眼下他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怎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两个人的情况对调，现在是宋一然轻松，李新涛难受了。
　　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憋着一口气，不敢吐气，憋得脑袋和心肺都疼了起来。恍惚间，李新海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了，他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松开宋一然的手腕，结果却被宋一然紧紧的攥住，挣扎不得。
　　宋一然已经知道了，李新海那一套对她来说没用。上次在李昆的家里，坐上轮椅上的李新海就曾经试探过她，用同样的方法，也是电流试探，但是结果这货晕过去了。
　　他现在虽然没晕，但瞧着状态似乎也是不太好，估计是和吸了李新涛的生机有关，所以瞧着比上次要坚强了许多。
　　宋一然利用这个机会，猛然出脚，两人身高有些差距，她一脚踢在了李新海的大腿上。李新海被巨大力量踹得身形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双腕刚刚脱离宋一然的掌控，就又被宋一然抓了回来，然后又一脚。
　　李新海不应该这么弱的！
　　宋一然的第二脚是跳起来的飞踹，这一脚可不像刚才那么客气，还留了力道。她这一脚使了十足的力气，直接踹到了李新海的肩膀上，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
　　李新海撞到柜子上，将柜子上摆的东西都撞了下来。反弹的力道让他直接爬在地上，那模样要多惨就有多惨。
　　外面的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敲门问道：“公子，出了什么问题？您没事吧！”
　　李新海喘了两口气，“没事，你们不要进来。”他的声音很虚弱，甚至还咳嗽了两声，可是手下人才早就习惯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也只能听他的吩咐行事。
　　“咳……”李新海咳了两声，“我到底还是太小瞧你了，你果然有两把刷子！只不过我很好奇，你在乡下多年，怎么学了一身本事？”
　　“想知道？”
　　李新海捂着胸口点头：“想啊。”
　　“我的秘密，只能说给死人听。”
　　李新海笑，“交换怎么样？你知道的，我也有很多秘密！”
　　“我不稀罕！”
　　宋一然刚要上前，却见李新海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我现在相信了，乾坤珠应该不在你的手上。”
　　“乾坤珠！”宋一然冷哼一声，“那不过是你们癔想出来的东西罢了！这世上难不成还真有能让人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东西？”
　　李新海只道：“我就知道，姓柳的没有跟你说实话！你当她是好人吗？她是小矮子，能跟你一条心？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她把乾坤珠视为柳生家的东西，一心想要找回至宝好重振柳生家的威名。你当她真的心系华夏，想留在华夏过日子？”
　　“你也太天真了！那乾坤珠是华夏的东西，必须留在我们华夏。”
　　“这么说，你是好人了？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啊？”
　　李新海坐起来，“你要是这么说也行！至少你也因此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是吗~”
　　“厚颜无耻！”宋一然勃然大怒，“我今天就是要取你性命，给我母亲和外公报仇，你有话，到地下去跟他们说吧！”
　　宋一然手化爪状，快速的朝李新海的喉部抓去，以她的力道，想要捏碎李新海的喉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千钧一发之际，李新海突然大叫一声，“道长救我。”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道士衣裳，束发，手拿拂尘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这老道生得极瘦，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年纪不过四十，一双眼睛贼亮，看向宋一然的目光充满不解和困惑。
　　宋一然是个冒牌货，底气自然有些不足，“你是谁？”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害死范兴扬的木子虚。
　　只不过为了保护巩大力这个还有用的污点证人，她也只好装成不认识他的样子。
　　“无量天尊。”那老道甩了一下拂尘，门竟然自动关上了。
　　李新海连忙爬过去，脸上半点风范也无，“道长救我，我不是她的对手。”
　　木子虚暗想，早就告诉你这个人来历蹊跷，不好惹。招降拉拢是上策，硬碰硬是下策，可是你偏不听，非要仗着自己的家世要来硬的，来抢夺灭口那一套！如今怎么了？恶因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也寻上门来了。
　　可惜啊，可惜。
　　木子虚笑道：“小友戾气怎得这么重？”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儿，道长还是不要管的好。”
　　“我跟李居士也算是有几分溥缘，小友不防看在老道的面子上，发发慈悲，将大事化小，岂不慈悲？”
　　宋一然英眉微挑，“我不信这个，你也别跟我说什么因果，慈悲。我只知道这李新海害人不浅，手上有太多血债。我的亲人皆因他而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李新海，也是你自己命不好，谁让你自恃过高，非要绑了姑奶奶过来呢！”话毕，宋一然又做出攻击的姿态。
　　她还记得，巩大力说过，这老道不会功夫。
　　“小友切勿动手，听贫道一言。”那道士将拂尘一甩，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向宋一然发射过来。
　　卧去~
　　这牛鼻子老道好阴险，居然用暗器。
　　宋一然不敢多想，猛然翻身，整个人向后跳起，躲过了他的暗器。落地时，却听到脚下咯噔一声，紧接着，一个大铁笼子刷的一声从天而降，将她硬生生的扣在了里面。
　　李新海一见，大笑，“扣得好！宋一然，这铁笼子是特意为你打造的，保你插翅难飞。”
　　木子虚含笑不话，捋着他的小胡子，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宋一然大惊，“你们好卑鄙，快放我出去。”
　　尼玛~
　　好险啊！差点踩偏了，就差一点啊！


第八百五十一章 演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宋一然一进屋，就发现了这个机关。显然李新海他们是早有准备，想要用这个笼子困住她，至于目的嘛，宋一然猜测，还是为了乾坤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反正她也看出来了，这李新海就怕她死了，怕她磕了碰了的，主要是还觉得乾坤珠在她身上。当初李兴盛弄死原主，也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一不留神劲儿使大了，总之，事情没办好。
　　她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至少目前来看，李新海完全不敢弄死她，否则的话，在北望胡同，韩平就有机会替他把这件事做了。
　　她倒要看看，姓李的弄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宋一然是故意去踩机关的，或许别人发现不了那块地砖的异样，但是她可是有异能的人，自然能看出来那块地砖有些玄妙。借着躲暗器的机会，宋一然假装踩到了那块有问题的地砖，这才让剧本按着李新海的意思继续进行下去。
　　不过，她现在的身手太好了，能力已经远非常人可比，她差点就规避开了机关，只能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腰身，才如愿以偿。
　　中了小人奸计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破口大骂？不甘心？还是担心自己的未来？
　　宋一然双手紧紧握着笼子上的铁条钢筋，咬牙切齿的晃了几下。笼子纹丝不动，倒惹来了李新海的嘲笑。
　　“没用的，这笼子只有我们能打开！宋姑娘，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我们会把你当成最尊贵的客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喊人，会有人照顾你的。”李新海淡然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宋一然狠狠的砸了一下笼子，可惜却再没有人理会她了，李新海和那个木子虚一起离开了，昨走时，还特意冲她贱兮兮的笑了一下，仿佛在炫耀着什么。
　　屋里没有人，宋一然也不敢马虎，又把整间屋子里里外外打量一遍，确定没有异样，没有监听之类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管地上凉不凉，直接盘腿坐到地上，暗想这是贵宾待遇？亏他们说得出口。
　　正想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进去报信的那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褥子，直接塞进笼子里，“给你的。”
　　大概是怕宋一然凉着吧！
　　宋一然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铺到地上，整个人往褥子上躺，准备睡觉。
　　那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心够大的！”
　　哼，不大能怎么样？玩出大变活人给你看？吓死你！
　　宋一然假装没听见，继续养精蓄锐，她就不信，这个男的能一直在这儿看着她。
　　这间屋子在李新海等人眼中，只怕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也不为过。她被关在了特制的笼子里，谁能想到她会‘飞天遁地’术啊，只要他们不再屋里看着她，她就有办法……
　　正想着呢，门又被推开了。
　　“三娘姑娘！”送褥子的男人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那男人无奈地道：“不是，我……”
　　“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娘打断了。
　　“她是非常重要的人，若有闪失，公子那里不好交待。”
　　“我说出去，滚！”
　　男人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看宋一然，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三娘嘴角带笑，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有点瘆人。
　　宋一然睁开眼睛，发现三娘手里拿着一条蛇，正缓步向笼子这边走过来。
　　“你别过来！”宋一然看到蛇的时候，瞳孔都忍不住缩了一下，她迅速弹起，后退，上到撞到铁笼子上，才不得不停下来。
　　果然，她怕蛇。
　　在三娘的印象中，就很少有女人不怕这个的，她算是特例！
　　“怎么，你怕蛇啊？”三娘笑了笑，只不过小腹还在隐隐作痛，笑得很奇强就是了，“蛇这么可爱，夏天缠在脖子上，还能帮你纳凉，你怎么会怕它呢！宝贝，跟这个新来的姐姐打声招呼。”
　　三娘一松手，那条色彩斑斓的三角脑袋小蛇‘嗖’的一声扬起了头，吐着芯子，在笼子边上不断的试探。
　　这是一条有毒的蛇，只不过，宋一然知道它的牙已经被拔掉了。
　　“别让它过来。”宋一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声。
　　三娘狂笑，好像终于报仇了一样，“好啊，你过来让我打两下，之前的事就两清了。”
　　宋一然没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那个叫三娘的女人。
　　三娘眼神阴暗，突然吹起了口哨，那蛇就像得到了指令一样，开始往笼子里爬。
　　“好，我答应你！”宋一然急急地道：“你把它拿走。”
　　三娘一把抓住已经缠在钢筋上的毒蛇，“你自己过来。”
　　宋一然警惕的往前走，她越是这样，三娘越是开心，慢悠悠的把蛇往手里拿，眼睛里带着得意的光芒，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往上翘。
　　宋一然小步向前蹭，离笼子越来越近。
　　突然，她猛然向前跨了一大步，把手从笼子的缝隙中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三娘脑后的马尾辫，然后往下一拉。
　　三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脑后便传来的巨痛，她吃痛大叫一声，被迫转了一个圈。
　　本来三娘是和宋一然面对面的，宋一然抓住她的马尾辫拉扯转圈，就让三娘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背对着宋一然。
　　宋一然手快，扯着三娘的头发把她拽到了笼子近前，让她的背抵在笼子上，同时另一只手飞快的抢走三娘手里的蛇，将它当成一条绳子，缠在三娘的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你不怕蛇？”三娘气得脸都白了，她的头皮很痛，应该是被大力拉扯造成的。
　　“这不是废话吗？”宋一然语调轻松，之前的紧张和害怕都是她故意装出来，“之前不是你说，要把蛇缠在脖子上纳凉吗？我帮你而已，你这个人，别不识好歹啊！”
　　宋一然靠近三娘，在她耳边轻声道：“敢惹我，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八百五十二章 李新海的目的
　　宋一然的话音刚落，三娘就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惜她的头发还在宋一然的手里抓着，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大幅度挣扎。
　　宋一然将那条蛇扔出去，另一只胳膊从缝隙里穿过去紧紧的勒住三娘的脖子，让她的呼吸变得不顺畅起来。三娘的脸憋得通红，两只脚拼命的蹬着地，只可惜依旧无法从宋一然的手里挣扎出来。
　　一直躲在门外听声的男人并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一切，他根本料想不到占尽优势的那个人会是宋一然，毕竟她人在笼子里关着嘛，肯定是受限制的。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了解三娘的，她喜欢公子，一直求而不得，脾气只对公子一个人温和，对别人，呵呵……
　　“松—开。”三娘不断的拍打着宋一然的手臂，她的脸已经发青了，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再这样下去，她就离死不远了。
　　宋一然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毕竟她现在还是阶下囚嘛，要有点觉悟不是。
　　就在三娘觉得自己肯定要被勒死时，宋一然松开了她。
　　三娘一下子滑坐在地上，坐在铁笼子前拼命的咳嗽起来。
　　门外偷听的男人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暗叫不好，这才急匆匆的推门进了屋。
　　一进屋，他就傻眼了，什么情况？眼前的一幕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三娘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咳嗽，喘气，而宋一然，躺在笼子里别提多悠闲了，就好像在度假一样。
　　联想到之前宋一然狠踹了三娘一脚的事儿，邓祖江暗叫坏了，肯定是三娘想要报仇，结果又被这位姑奶奶给收拾了！
　　我的天爷啊，你惹她干啥啊！那是连公子都要避让的人物啊！
　　“三娘姑娘，你怎么样了？”邓祖江想上前把三娘扶起来，结果三娘一把将他推开了，喘了好几口气，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我记住你了。”看来还是没长记性，脚步虚浮的离开屋子。
　　邓祖江尴尬的站在笼子旁边，当然，他很小心的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
　　“那个，宋姑娘，您有什么吩咐没有？”
　　宋一然闭着眼睛，“不敢当！”
　　“呵呵。”邓祖江尴尬的笑了笑，“您看，要不我就留在这等候你的差遣？”
　　宋一然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认为方便吗？让你们家公子来见我！那女人怎么回事，他还能不能把人管好了？”
　　“消消气，您消消气！那个，我们公子不在，不过他走的时候交待了，让我好好听姑娘差遣，好吃好喝的侍候您。那个，您看……”
　　“把门锁上，你出去，别让阿猫阿狗的过来烦我，下次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邓祖江如临大赦，心说只要不让我侍候你这个女魔头，怎么着都行啊！
　　“那您好好歇着吧，有事叫我！”
　　就在他转身要也屋的时候，却听宋一然又道：“站住……”
　　邓祖江连忙转过身来，哭笑不得的问，“您有啥吩咐？”他是真惹不起这位。
　　“把那条蛇拿走！”
　　邓祖江四下一瞅，还真就发现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死长虫。虽然是死蛇，但是也挺吓人啊！邓祖江把蛇拎起来，无比嫌弃的撇了撇嘴，“行，您歇着，小的出去了。”
　　邓祖江把门紧好，生怕三娘再回来寻宋一然的麻烦，他把死蛇往院外一扔，坐在房门口打起了地铺。
　　看着吧，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就没见过这么舒服的坐牢，明明是阶下囚，弄得像是谁家的大爷……不对，是大娘似的！
　　宋一然可不管那些，这些人一走，她就闭起了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觉。
　　到了凌晨三四点钟，院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谨慎的四处看了看。
　　原本在门口坐着的邓祖江已经回屋去了，估计是受不了山里夜里的温度和硬梆梆的石阶。
　　宋一然迅速钻进空间里，看到了……
　　呃，很生气的雷千钧先生。
　　“呵呵，雷大哥，那个，王高路怎么样了？”
　　雷千钧根本就没走，宋一然让他走，不过是做给韩平看的假象，早在韩平架着王高路敲门出现的那一刻，宋一然就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韩平说话的时候，基本不会看她的眼睛，这是心虚的表现。而以前他都是诚恳坦荡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王高路头上的伤口很深，从伤口附近的血痂和手绢上的血色判断，受伤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这个时间段跟韩平说的逃跑，坐车颠簸了一天一夜的经历完全不符！
　　另外，宋一然并没有在王高路身上发现擦伤之类的伤痕，他身上很干净，裤腿上也没有什么泥土的痕迹，这跟韩平说的从车上摔下去的经历也不相符。
　　正因为这些疑点，宋一然才会故意把雷千钧支走。外头漆黑一片，家家户户的人都歇下了，宋一然没有感应到周围有什么人，便迅速将雷千钧和王高路连人带车的收到了空间里。
　　“你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道他有问题，还敢把我支走。”
　　宋一然一脸无辜，“我这不是为了把李新海引出来嘛，再说，我也没让你真走，这不是把你打包带来了吗？你别说，还真有收获。”她是乾坤珠的主人，所以宋一然和乾坤珠早就已经心意相通，有了一套属于他们特有的系统。比如宋一然能随意控制进入空间人员的状态，随着空间的升级，她还能在空间里看到外面的世界，只要距离不是太远，都能在空间里观察。
　　“现在什么情况？”雷千钧不是空间的主人，如果宋一然不在空间里，他自己是感受不到，看不到外面的。
　　宋一然把情况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我是想跟你商量商量，看看他们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抓你的目的不仅仅为了乾坤珠？”
　　宋一然点了点头，“李新海提到了柳妙儿，说她心思没有那么简单，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你想想，他为什么提到柳妙儿？好像还有话没说似的。”
　　雷千钧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你说是，无极封地！”
　　“对喽！”


第八百五十三章 安排起来
　　宋一然把李新海的想法猜得透透的！
　　“我感觉啊，他就是个老妖婆，和那个妖道人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雷千钧伸手刮了她鼻头一下，“好好说话！”
　　空间里，王高路躺在车的后座上，暂时进入休眠状态。
　　“我先给王高路缝合，你能不能出去假扮我一下？”宋一然想到雷千钧披着她的衣服缩在笼子里的样子，忍不住笑喷了，“就一会儿，以防万一。”
　　雷千钧没办法，为了两个人的安全，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他披上宋一然的外套，被送了出去，出现在铁笼子里的褥子上。
　　雷千钧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环境，便头冲里躺下，他尽量缩起身子，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娇小一些，然后把宋一然的衣裳披在了自己身上。
　　趁着雷千钧帮她打掩护的这段时间，宋一然拿针线，给王高路消毒缝合。此时的王高路，没啥知觉，也不喘气，所以麻药都省下了。
　　缝完了王高路的脑瓜子，宋一然又给他调制了一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帮他敷上。
　　虽然王高路不能吸收空间里的雾气，但是他的其他生命体征都在，宋一然帮他测了体温，证实他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去小木屋拿了纸笔写信，把一些要嘱咐的话写在上面，分别装进几个信封之中。有给宋大勇和徐英红报平安的，也有给宋春华留线索的，告诉他们自己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让他们不要担心等等。
　　宋一然知道，真正关心她的人，不会因为几句留言报平安的话就真的安心了；反之，不关心她的人，也不会因此惦记她。
　　她把写好的信都装在王高路的衣兜里，又单独给王高路写了一封信，让他把几封信送到特安科大院去。
　　想了想，最终还是掰开王高路的嘴，往里面滴了两滴勾兑的神仙水，这才安心了。
　　宋一然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没见到有异常，才出了空间，二话不说把雷千钧带回空间里。
　　“我已经把他的伤口缝合好了，你就在这里打拳，练心法。小木屋里有吃的，随意啊！我出去了。”说完伸手去拿披在雷千钧身上的外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速在雷千钧的脸上亲了一口，迅速出了空间。
　　雷千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看王高路的情况，发现他头上缠了几圈纱布，伤口暂时看不到。不过以然然的手段，她说没事了，应该就是没事了。
　　得了，小丫头主意正得很，安心等着吧！
　　雷千钧摸了摸被亲的脸颊，不自觉的轻笑一声，安心打坐练心法去了。
　　宋一然在笼子里一夜好眠，安心睡到大天亮。
　　天刚亮，也就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吧，宋一然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估计是李新海来了吧！哼，她就说嘛，他不可能留在这小破房里休息的。
　　邓祖江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去，看到李新海的车时，还有些纳闷呢，今天怎么这么早。
　　“公子。”
　　“人怎么样？”
　　“好着呢！”
　　刚走到门口，李新海的眉毛就皱了起来，“这怎么回事，怎么还上锁了。”
　　邓祖江连忙道：“公子，那个，昨天晚上三娘姑娘来过了。”
　　“人怎么样？”李新海的脸色非常难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邓祖江道：“三娘姑娘是记恨之前一然踹她一脚的事儿呢！不过两人动手的时候，我没在场，三娘姑娘给我攆出去了。”
　　“我问你宋一然有事没有！”
　　啊？
　　邓祖江连忙摆手，“没事，人好好的，是三娘姑娘吃亏了。”
　　“开门！”
　　邓祖江连忙拿出钥匙，哆嗦着打开了大门，一进屋，先打开灯，看到宋一然蜷缩在笼子里，李新海突突乱跳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出了屋，示意邓祖江也出来。
　　“让人准备早饭，多准备几样。”
　　“是！公子，是不是准备走了？”
　　“嗯，别多说。”两个人分开，邓祖江让人做早饭，而李新海则是去了三娘的房间。
　　两个的谈话到这儿就结束了，却被宋一然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耳中。
　　准备走了！
　　去哪儿？看来她所料不差啊！说不定他们真的是要去无极封地啊！那里，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啊！
　　就在宋一然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李新海正在三娘姑娘的房间里发脾气。
　　“我说过了，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为什么不听呢？非要去找她？”
　　三娘有些摸不准李新海的脾气，这个人非常擅变，让她又爱又恨。
　　“你从来没有说过她这么漂亮。”三娘姑娘明显是吃醋了。
　　李新海是做大事的人，他不会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面。三娘姑娘的一厢情愿，让李新海很不喜欢。
　　“女人漂亮有什么用？你就因为这个发飚？”在李新海眼中，漂亮的女人和不漂亮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相比之下，有利用价值的女人或者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三娘直直的盯着李新海，“她除了漂亮，还很能干不是吗？还有价值不是吗？”
　　说到这里，三娘姑娘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十分委屈的腔调，她把衣领拉开，抬着头让李新海看自己脖子上的青紫色勒痕，“我昨天差点被她弄死！她还摔死了我的蛇！”
　　李新海淡定的转过身去，“你招惹她了？”
　　“哼，也幸亏有个笼子关着她，否则的话，我现在都成冰冷的尸体了！”现在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来，三娘姑娘依然心有余悸。
　　“好了，你也知道她对我重要的原因，何必吃这种没有必要的干醋呢！三娘，我李新海这辈子肯定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无极封地我必须去，此程危机重重，我很有可能一命呜呼，若是我能平安回来，我一定八抬大轿抬你过门。”
　　三娘姑娘的心都化了，直接扑到李新海的怀里，“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李新海皱眉……


第八百五十四章 终于
　　李家的早饭很丰盛。
　　晶莹剔透的灌汤包、外焦里嫩的牛肉馅饼、碧绿色的疙瘩汤，精致的粥品，还有馄饨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李新海让邓祖江将铁笼子上的一个小门打开，将这些饭菜都塞进了笼子里。
　　宋一然盘膝而坐，看着眼前这些丰盛的食物，心里非常不满，这是喂狗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她依旧毫不客气的吃起了这些食物，速度尽量放慢，看起来还有些点优雅。
　　尽管在这个年代优雅不值一提。
　　李新海瞧到宋一然大快朵颐的模样，不由得奇怪起来，这个女人之前明明对他多有防备，怎么现在本应该防备他的时候，却吃得这么坦然呢！
　　宋一然一边吃一边向李新海示意，“府上厨子手艺不错？李公子不尝尝？”
　　“你就不怕我让人在饭菜里下毒？”
　　宋一然听闻，嗤笑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馄饨喷出去。她也顾不上形象问题了，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开口道：“我说李大公子，你能不能不跟我逗闷子？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吧？我羽翼未丰时你就有机会啊！何必等到现在！”
　　都是明白人，装什么二百五？
　　李新海居然无话可说！
　　“我看不透你。”想了半天，他憋出这么一句来。
　　宋一然吃着灌汤包，一副无暇跟他说话的样子，她心说你看不透老娘，但是老娘已经看透你了！你这货，居然也是个练气的，只不过修炼不到家，经脉还比不上雷大哥，更别提跟她比了。
　　宋一然想起那个老道，心说这货有点邪门，他明明是个普通人，什么功夫也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就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真本事，不是招摇撞骗之辈。
　　“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差点勒死三娘。”
　　“是啊！”宋一然表现的很平静，“我对自以为是的人一向下得去手！你的女人太麻烦了，劳驾管管。”
　　两个人的谈话居然很轻松，没有了先前剑拔弩张的感觉。
　　“我希望这种事情没有下次。”
　　宋一然徒然变脸，“你在威胁我？”饭也不吃了，包子直接扔到了碗里，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来。
　　她其实差不多吃饱了。
　　没等李新海说话，宋一然紧接着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你最好让她离我远点，再有下次，她可没有昨天那样好的运气了。”
　　她眯起眼睛，好像变得有点神经质，“提醒你一下，自己的女人管不好，将来是要给你惹烂子的。”
　　李新海憋了一肚子气，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宋一然笑，在铁笼子里大叫，“喂，这饭菜还有剩的，你吃不吃啊，别浪费啊！”
　　守在门外的邓祖江从来没有看到过李新海被气成这样，感觉他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公子，早饭摆好了，吃饭吗？”
　　“吃个屁，气都气饱了！”李新海边说边走向汽车，临上车之前嘱咐邓祖江，“看住她，不要让她再惹事了！”
　　邓祖江一脸茫然，“谁？”
　　“三娘啊！不要让她再去惹那尊煞神！”
　　呃……
　　难道不应该看着那个姓宋的？
　　中午午休的时候，宋一然又吵了起来，她把铁笼子敲得哗啦响，喊道：“姓邓的，姓邓的！”
　　邓祖江连忙小跑着跑进来，苦着脸问道：“姑奶奶，又怎么了？”
　　她这一上午都没有消停，把邓祖江溜得团团转，一身的火气也不敢发！这可是连公子和三娘姑娘都敢惹的人物，他还是省省吧！
　　这是尊佛，只能捧着！
　　“人有三急！我要方便！”
　　邓祖江尴尬了一下，“那个，那个有痰盂！”
　　宋一然呵呵一笑，“怎么，你想当护工？连痰盂都能替我倒？还是，老娘的洗脚水你也能倒？哟，这么有经验的样子，不是帮三娘姑娘倒过吧？”宋一然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窗外的某处，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她暗笑不已。
　　邓祖江的脸却像吃了苦瓜一样，用后世的话说，他太难了！
　　到底，还是把宋一然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只不过，前提是要带上脚铐。这是防止宋一然逃跑！
　　他根本想不到，宋一然要是想跑，早跑了，还能轮到他看着。
　　脚铐有些屈辱的意味，不过相比之下，宋一然宁愿戴脚铐，也不愿意让邓祖江给她端痰盂！
　　上厕所的过程还算顺利，等宋一然回到笼子里，打开脚铐的时候，邓祖江差点没跪下！
　　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他害怕自己像三娘那样，被宋一然飞踹，锁喉，又或者直接被挟持，当成人质。
　　好在这些都是他的想象，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邓祖江很庆幸，看着宋一然躺在笼子里闭着眼睛的身影，差点跪下。
　　太折磨人了！
　　让人意外的是，三娘姑娘明明在外面偷听，可是却没有再来找宋一然的麻烦，可能是她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吧！
　　到了晚上，宋一然刚吃过晚饭，就听到了李新海的车子进院了。不过，随后她便是一愣，因为她听得出来，不止一辆车子进院，其中还有一辆货车。
　　一向处之泰然的宋一然也微微紧张了起来，她知道，那个让她期待的时刻或许终于要来了。
　　不久，李新海走了进来。
　　宋一然觉得他的气质有些变了。
　　李新海这个人，时而神经质；时而怂包；时而又深沉，看起来跟神经分裂似的！
　　但他跟魏向阳不是一回事，魏向阳是人格分裂，他不是！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李大公子怎么来了？要一起吃个便饭？”宋一然说这话时候，带着几分揶揄之意，好像这里是她的主场，而不是李新海的。
　　李新海问她，“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该上路了。”
　　这话有些吓人的成分在里面，听着像是断头饭是的。
　　“吃完了啊，还挺饱的，厨子手艺真不错，特别是这道狮子头。”宋一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至于上路，去哪儿啊！”
　　李新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慢悠悠的问了一句，“听说过无极封地吧！”


第八百五十五章 又见蛊虫
　　宋一然一点也不意外“无极封地”这四个字会从李新海的嘴里说出来！她不止一次想过李新海要对付宋家的原因，难道就因为乾坤珠吗？会不会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
　　而且，李新海对柳妙儿的态度很恶劣。宋一然不相信，仅仅因为柳妙儿和李业有过一段情，这个人就对柳妙儿这么抵触！他杀了李新涛，要恨也应该是柳妙儿恨他，为什么反而他对柳妙儿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呢！
　　或许就是无极封地。
　　这些念头在宋一然脑中一晃而过。
　　“无极封地我倒是听过，不过柳妙儿说的不是很详细，你可以再跟我说说。”
　　李新海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无极封地？我对它完全不熟悉，不知道它在哪儿，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可怕的！”宋一然摊了摊双手，表现的很无辜，她确实从宋大勇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无极封地的消息，但是她相信，李新海这里的消息，只会比宋大勇更详尽。
　　因为这小子憋着坏呢！
　　“我的说的你信？”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信不信啊！”
　　李新海轻轻一笑，打量宋一然好几眼，似乎在权衡她的话是真是假，“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感到很是惊讶！”
　　“怎么？受困于人，还不能安分点！我这是识时务。”其实宋一然对无极封地是非常感兴起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一样。最重要的是，宋一然知道李新海要利用她，暂时不舍得她死。
　　“确实识时务。”李新海也没拆穿宋一然那点小心思，他既然敢把宋一然这样的刺头带在身边，就有办法驯服她。
　　“怎么，你想跟我聊聊无极封地，还是想带我去无极封地。”
　　李新海居然笑了一下。他最近长了一点肉，脸颊不再凹陷，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恐怖了。
　　不过，宋一然依旧觉得他的笑容很丑陋、很难看，也很有深意。
　　“你说的对，我想跟你聊聊无极封地！也想带你去看看那个神秘的地方。”李新海道：“相信你也有所耳闻了吧，但凡是进入无极封地的人，都会迷失方向。在那里，指南针、无线电，所有你能想到的通讯设备都不好用。”
　　“哦？”宋一然挑了挑眉，“你就这么自信我知道？”
　　“宋家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华夏基石啊，即便他已经老了，也是基石不是吗？”
　　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了宋家。
　　宋一然呵呵一笑，“华夏基石有什么用，先是守不住他女儿，再然后是守不住女儿唯一的血脉，如果不是我命大，哼~”
　　带点小抱怨的意思。
　　李新海看着有趣，只是他天性多疑，不会因为宋一然的一句小抱怨就真的以为宋一然和宋家有什么嫌隙，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情报网。
　　“无极封地是个非常神秘的地方，那里危机重重，去之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和必死的决心！”
　　哟~~
　　宋一然上下打量了李新海两眼，“莫非你想去？”言外之意是怕李新海死在半路上。
　　“呵呵，我身子虽然孱弱，但是命数不短，不劳姑娘担心了。”
　　宋一然嘲讽他：“是你命数不短吗？我看你的命数怕都是从别人那里借的吧！”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确实，他还好好的活着。而且宋一然用异能看过李新海，他身上无病无灾，好人一个，所谓的胎里带来的疾病也无迹可寻！
　　到底他是怎么回事，宋一然也说不清楚，说不定是练了邪功，走火入魔了。
　　“好吧，言归正传，说无极封地，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儿？”
　　李新海突然抬起头，盯着屋顶的某一处道：“我其实啊，一直怀疑乾坤珠就在你身上。”
　　宋一然心里徒然一惊，随即平静下来。李新海不简单，千万不能在他面前露了马脚。
　　“可是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那珠子很小，若是被有心人藏在什么地方，还真就容易错过。可是当年，你们家那院子，还有你们住的牛棚，连那老头的坟，该翻的地方都翻了，也没找到。”
　　他每说一个字，宋一然的表情就凝结一分，直到最后，她的眼神仿佛能冻死人。
　　李新海看到她的表情，轻蔑一笑，“你这辈子也斗不过我。”
　　“然后呢，你抓我就是想向我炫耀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乾坤珠吗？”
　　宋一然摇头。
　　“因为乾坤珠事关无极封地！柳妙儿说的话不全真，但也不全假！”
　　宋一然微怒，咬牙切齿地道：“我最恨别人骗我！”心里却十分震惊李新海的话，难道乾坤珠跟无极封地有关？
　　“宋一然，我们合作吧！？”
　　宋一然果然拒绝，“不可能！你是我的仇人，我做梦都想杀你。”这个态度是真实的，也更能取信于李新海。
　　“你去了无极封地以后就会知道，这尘事间的一切，都是虚相！这些都是虚相！”李新海特意强调了一遍，“什么仇啊、恨啊、爱啊，都是扯淡！”
　　宋一然似乎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一样，呆呆的看着他。
　　“乾坤珠是不是在你身上！？”李新海的眼神突然变了，整个人似乎有些癫狂，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宋一然看，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一样。
　　宋一然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乾坤珠，家里没有那个东西。”
　　李新海轻哼一声，情绪又稳定了下来，可是他的嗓音突然变得有些尖细阴柔，“不识抬举。”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巴掌大小的盒子，上面有古老的雕花，看起来是个老物件，因为宋一然瞧见了盒子上的光晕。
　　宋一然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腥味儿，这味道很淡，一般人应该闻不到。
　　盒子里，有条虫子，只有成人指甲盖大小，圆圆的，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
　　她知道，那是蛊虫！


第八百五十六章 运气
　　宋一然真的没有想到，李新海居然要拿蛊虫对付她！
　　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宋一然跟欧阳臭老头学习蛊术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她还没有开始真正的制蛊，但是她敢说，当今世上，能像她这样了解‘蛊’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个人，甚至有可能会更少。
　　李新海会制蛊吗？
　　宋一然有点不相信。
　　“这个东西跟我在我身边可是有些年头了，你很荣幸。”
　　宋一然挑眉，“毒~~药？”
　　“你跟着欧阳若清也学了有一阵子了，还不认识这东西？”李新海把盒子打开，让宋一然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
　　“你想让这玩意控制我？”宋一然知道这是能迷惑人心志的蛊虫，一旦被这玩意占据了心志，她就会成为李新海的爪牙。
　　李新海轻轻一笑，眼里的阴郁却是没有散去，“别说得那么难听。悄悄告诉你，这个虫可是宝贝，你不会感觉太痛苦的。以前人们制蛊都太残忍了，中了蛊的人都失去了神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不喜欢。这个温和多了，你还是你，只不过听话而已。”
　　宋一然终于不淡定了，“你太可怕了，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说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李新海把盒子放在地上，捂着口鼻道：“慢慢享受你的蜕变之旅吧！相信你应该会喜欢的。”
　　宋一然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你一定在韩平身上也下了这种蛊，所以他才会背叛我！”
　　李新海捂着嘴大笑，“你真是够天真的，凭他，也配？”说完，他居然退出了屋子，让人关门，上锁。
　　“一个小时之内，谁也不要靠近这里。”
　　“知道了，公子。”
　　宋一然听得特别清楚，心想这虫子的来头一定很大，天这么黑，正是这些小家伙蠢蠢欲动的最佳时机。而且她留意到一件事，李新海打开盒子以后，就一直用手捂着口鼻，难道说，这虫子要从的口鼻处爬进寄主的身体里。
　　╮(╯▽╰)╭
　　太有画面感怎么办？好想吐啊！
　　不过，宋一然并不担心，她在李新海面前，总是游刃有余的扮演着害怕，弱小的角色。看到虫子的时候，她其实并不害怕，这种东西她见得多了！更何况，她有神仙水，身体已经被打造得如同百毒不侵一般，区区一条蛊虫，就算个头大一些，又能把她怎么样？
　　那虫子似乎感受到了危机？一直缩在盒子里不出来。
　　这样不行啊，你一直不出来，李新海如何能放心带我去无极封地啊！
　　宋一然用恨不成钢的眼神去看盒子里的小老弟，然后静观其变。
　　虫子小老弟似乎闻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蠢蠢欲动的探出了头，一扭一扭的爬出了盒子，奔着宋一然的铁笼子就爬过来了。它的速度不慢，甚至有点快，很快就跑到了铁笼子边上。
　　宋一然这才看清楚它的样子。
　　这是一条胖虫子，身上的皮皱巴巴的，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它是一节粗短的干树枝。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它其实是长着一对角的。
　　宋一然迅速伸出手朝胖虫子抓过去，这时她已经给自己戴上了防护的手套。那虫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突然就不动了，就在宋一然的手要碰到它的时候，它却是像蛇那样立了起来，露出腹部像蜈蚣一样的两排脚，准确的说那是它的步足。
　　很奇怪的蛊虫，宋一然没见过，不敢掉以轻心，打算直接拍死它算了。可那虫子像是知道宋一然的打算似的，原本按兵不动的它突然跳了起来。
　　是的，你没看错，它会跳，甚至还跳得很高，直奔着宋一然的口鼻就来了，看样子这玩意是专门对这两窍下手的。
　　宋一然赶紧用左手捂住口鼻，另一只飞快的抓住蛊虫，死死的攥在手里。
　　那虫子受了惊吓，立刻在宋一然的手里缩了起来，一副很无能的样子。
　　屋子附近都没有人，宋一然立刻进了空间，找个瓶子将蛊虫装了起来。
　　“这是什么！”
　　“李新海用来对付我的蛊虫，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很容易就把它制服了。”宋一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她不了解的事，但是具体是什么事，她就不得而知了。
　　“雷大哥，这个瓶子你千万不要碰，这虫子是钻人的两窍，从口鼻往身体里钻的。我把它放在这里，将来有机会拿给我师傅看看。”
　　雷千钧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碰。”
　　宋一然确定瓶口拧紧后，将瓶子用一个袋子装起来，放在了小木屋的床底下。
　　“长话短说吧！李新海果然是要去无极封地，他一直怀疑乾坤珠在我身上，还说那珠子在无极封地有大用处，所以这次，我必须跟过去看看。雷大哥，找个机会，你跟王高路离开吧！”
　　雷千钧的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我再说一次，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他认识的盯着宋一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别说是无极封地，就是鬼门关，我也陪着你。丫头，如果你打定主意自己去面对危险，不让我陪着，我会后悔一辈子，你难道让我永生永世都活在愧疚、悔恨，孤独和痛苦之中吗？那比死还痛苦！”
　　宋一然承认自己听了这些话，有些不争气的想哭了。她一路走来，不管哪些人来，哪些人走，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雷千钧。
　　“好，我记着了。”宋一然离开了空间，自己坐在铁笼子里回忆她和雷千钧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不小心睡着了。
　　李新海和邓祖江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只瞧见了宋一然的背影，她好像睡得极香。其实宋一然早就在二人开门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她想要知道李新海的一些反应，就没动。
　　邓祖江也不懂这个，就问了一句，“公子，这是什么情况啊？”他以为虫子爬到人身体里，会是一个很惨烈的过程，可是没有想到，眼前看到这一幕，会是这么的安静。
　　人都睡着了，能不安静吗？
　　李新海却是有些兴奋，“这蛊虫跟一般的虫子不一样，没那么痛苦，睡觉就对了。”
　　宋一然暗道：这就是运气啊！


第八百五十七章 空空如也
　　撞到大运气的宋一然怎么可能放过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既然李新海要去无极封地，那她就装疯卖傻陪着走一遭呗！
　　宋一然没动，好像还在睡的样子。
　　“走吧，我们出去，她这一觉还不知道要睡多久。”
　　“公子，那，需要不需要做什么准备？”邓祖江脑袋里已经出现了许多略有些恐怖的两面。
　　李新海一边往外走，一边语气轻快地说着，“完全不需要。”别的，却没有再说什么。
　　等锁门的声音再次传来，宋一然才睁开眼睛。
　　什么意思呢！
　　首先，他们好像以为自己中蛊了，并且中蛊以后还要睡很久。
　　很久是多久？三天？两天？
　　哎呀，先不管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中了那个该死的蛊应该是什么反应？
　　宋一然仔细的回想李新海之前说过的话，嗯，似乎没啥太大反应，只是比较听话而已？不过，他们仅仅凭借自己睡觉这一点，就确定她中蛊了？
　　宋一然想了再三，还是决定冒险出去控了控。她看了看铁笼子的机关，发现笼子是特制的，分量不轻，而且地上有一个卡扣地锁，级别还不低。
　　唉，好久没干这种事情了，手艺不知道还在不在。
　　宋一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铁丝，仔细观察了地锁附近没有其他的机关，轻笑一声，这才动手开锁。
　　B级锁，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一根铁丝不够用，宋一然干脆又拿出一根发卡帮忙，大概过了五分钟，咔哒一声，锁开了。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小声道：“老娘汗都下来了，果然是手生了。”她把东西收起来，进了空间，简单的跟雷千钧交待一下，让他继续留在笼子里扮演自己。
　　“还不如让王高路躺在里面呢！他没比你高多少。”
　　有道理啊！
　　不过，“万一他在外面醒了怎么办？”
　　没办法，雷千钧只好再次披挂上阵，披上宋一然的外套，去笼子里当囚犯。宋一然呢，换了一件上衣，把手放到笼底部试了试分量。
　　“我来帮你。”
　　“不用，你躺好！这点分量难不坐到我。”她一边说，一边扎好马步，控制好腰腹力量，双手放在笼子的最下沿，气沉丹田，“走你。”
　　哗啦一声，铁笼子被她抬了起来，动静不小。
　　宋一然自然是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她举着铁笼子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过来，才将笼子一点点的放下，到最后猛然松手，又听得一声闷响。好在地上铺着一块地毯，要不然动静肯定更大。
　　宋一然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冲雷千钧比划了一个手势，快速离开了。
　　雷千钧只好躺下，尽可能的蜷缩起身体，继续假扮宋一然。
　　宋一然直接跳窗户跳了出去。
　　李新海的车子还停在院子里，证明他人没走，这个时候，他会在哪儿呢？
　　不在正房，难不成跑到厢房去住了？又或者去了那位三娘姑娘的房间？
　　还真有可能啊！
　　宋一然飞快的掠向厢房，很快就来到三娘的房间外面。她用异能朝房间看去，果真看到了三娘和李新海在房间里……
　　呃，很正经的谈话。
　　宋一然悄悄的趴在窗户下面，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到底为什么？”三娘很幽怨的问了一句，“你明知道那是我的本命蛊，一旦蛊虫出了问题，是要反噬我这个主人的。”
　　原来蛊虫是三娘的！她竟然会制蛊！啧啧，可是李新海说过，那条虫在他身边好久了！难道三娘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所以把自己的本命蛊送给了李新海做定情信物？
　　真是痴心啊！
　　“你的本命蛊控制力强，我需要宋一然的服从。”
　　“那也可以不用本命蛊啊！那么多蛊虫可以选，你偏偏选了这个！”三娘很生气，直接坐到椅子上，“你是怕她受罪，你还是对她有几分意思的。”
　　蛊分很多种，蛊虫也一样！有些蛊虫一旦进入宿主身体，就会影响宿主的身体和精神健康，久而久主，宿主不但精神失控，成为思维混乱的精神疾病患者，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身体原因，最终不治而亡。厉害一点的，五脏六腑上全是虫洞！
　　而制蛊者的本命蛊，虽然厉害，却不霸道，一般来说对宿主身体无害。因为本命蛊一旦有什么偏差，那委本命蛊的主人也将小命不保，所以但凡有了本命蛊的人，都把本命蛊看成自己的第二生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让它找新的宿主。
　　宋一然跟三娘有梁子，两个人动过手，让宋一然成了三娘本命蛊的宿主，她当然不乐意了。
　　“三娘，你要以大局为重啊！你要知道，乾坤珠很可能就在她的身上，有了乾坤珠，我们才能知道无极封地的秘密。她要是身体受损，精神失常，对我们的影响可以说是非常大的！难不成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你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
　　“我……”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事儿关系重大？可是她实在不尴尬啊！生怕李新海和宋一然日久生情，有了什么感情方面的牵扯。
　　三娘了解李新海，知道他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男人，一般的庸脂俗粉他根本瞧不上！宋一然呢，长得好，浑身是刺，又那么能打，还聪明，跟她比……
　　三娘有些没有底气，所以才会很担心。
　　“你呀！”李新海眼中似有些宠溺的目光闪过，“关心则乱！你也不想想，我让人杀了她的外公和母亲，她又差点死在我的人手中，我们这辈子都只会是仇人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答应你，只要解决了无极封地的事，我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
　　三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话算数？”
　　“绝不失言。”
　　卧艹，你俩没一个好东西，都想让老娘死啊！
　　宋一然的怨念刚生，李新海突然转头朝她这个方向望过来，然后伸手示意三娘不要出声。
　　宋一然连忙进入空间。
　　李新海大步走到窗户边上，猛然推开窗子。目光所及之处，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第八百五十八章 宋一然的对策
　　李新海在窗户旁边站了足足有两分钟，他突然再一次推开窗户，结果暗夜中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三娘走到李新海的身边，“早点回去休息吧！”
　　要说这三娘姑娘也是妙人，她从来都不觉得李新海的精神有什么问题，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李新海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两个人慢慢的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宋一然待在空间里，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情况。现在这种情况，她不敢乱动，万一她刚出来，李新海又跑过来开窗户怎么办？她现在往回跑，跑到一半李新海开窗户怎么办？又或者这个人直接就开门出来了，那不是被捉个正着吗？
　　可是不走也不行啊！万一李新海神经发作去正房看她怎么办？现在在铁笼子里躺着的人是雷千钧啊！他能骗过邓祖江，骗不过李新海啊！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李新海就是个疯子，精神病！他疑心病太重了！
　　宋一然有点着急，想想干脆拼了，就立刻出了空间，快步向正房奔去！宋一然的身手相当敏捷，她打开窗子翻身进去，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将窗子关好后，宋一然迅速跑回屋里，起铁笼子钻了进去。
　　铁笼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她来不及解释什么，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把雷千钧身上的拿过来穿好。然后把雷千钧和衣裳一起扔到了空间里，再快速的把铁笼子锁扣锁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上见汗了，太紧张了，也就两分钟的工夫，她居然做了这么多的事。
　　宋一然所料不差，李新海这个人疑心病非常严重，是个精神病，他不像魏向阳那么极端，但是多疑的性格已经刻画在了骨子里，是怎么都改不掉的。
　　宋一然躺下没一分钟，就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李新海和三娘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屋子里。
　　宋一然睡得很安稳，即便李新海凑近了看，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够感觉到本命蛊的气息吗？”
　　三娘道：“很微弱，她毕竟不是一般人，本命蛊需要一些时间。”
　　李新海似乎叹了一口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越快越好啊！”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三娘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一起出了屋，重新把房门锁了起来。
　　有惊无险吧！
　　好一会儿，宋一然才坐起来，想了足足三分钟，才道：“她还能感觉到本命蛊在不在我身上？这不坏菜了嘛！”
　　很微弱？可能是因为之前她接触过三娘的本命蛊。
　　那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个虫子不动声色的带在身上呢！就算带在身上了，她会不会依旧能够感受到本命蛊并没有找到宿主呢？
　　宋一然一时没有头绪，她在欧阳老头那儿看了那么多资料，应该有能派上用场的吧？不要着急，慢慢来。
　　宋一然重新躺下，慢慢的在大脑里搜索资料，总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吧？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很好的解决，那她肯定不能跟着李新海去无极封地了。
　　她是要去捡漏的！能让李新海父子俩这么惦记，穷其一生都要得到的东西，肯定了不得。既然她注定要身陷其中，爬不出去了，那就放手一博吧！
　　只是，李业哪儿去了？好像一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啊！
　　先不管了，先把蛊虫的事情搞定再说。
　　宋一然想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想到了一本残破的古书上记载的方法。
　　只是，这个方法到底好不好用，得试了才知道。
　　“时间紧迫……”宋一然喃喃的说了一句，闪身进了空间。
　　雷千钧本来正睡觉呢，被宋一然突然现身给弄醒了。发现她姿势不雅的爬到床底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啥呢？”
　　“找到了。”宋一然把那个袋子抱出来，把装蛊虫的瓶子拿出来。
　　“不是刚放进去吗，怎么又拿出来了。”
　　宋一然把三娘能感受到蛊虫的事情和他讲了一下，“要想去无极封地，就必须得找个方法让她感受到蛊虫，让他们以为我真的受了这东西控制，这样才行。”
　　“有什么方法，你不会真的想把它吞下去吧！？”
　　“要是吞下去就能解决问题，我不介意的！”宋一然叹气，“可惜，我的体质异于常人，蛊虫在我身体里，九成九活不下去。它死了，李新海就不会相信我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
　　“那就不去了！”雷千钧道：“咱俩直接冲过去，把李新海杀了，给咱妈报仇。”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不装了，摊牌了，他就是心里时刻想着要把未婚妻变成自己媳妇的人。
　　“别闹！”宋一然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非去不可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非去不可！无极封地里一定藏着惊天秘密。我妈，我外公皆因它而死！”她停了一下，其实原主又何尝不是因它而死！
　　“所以，我必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至于李新海和李业，他们父子俩，一个都跑不了。”
　　雷千钧表示自己明白了，并且支持她。
　　“现在问题来了！要怎么样合理的处理这条虫。”
　　宋一然咽了咽口水，“嗯，有一个办法！”
　　“说来听听！”雷千钧有种不好的预感。
　　“古书上有记载，用针扎入蛊虫的脑尾处，以肌肤血肉养蛊，”
　　“什么意思？”
　　“这是三娘的本命蛊，它一定不能有事。”宋一然拿出一块纱布，把雷千钧的口鼻遮挡起来。
　　“雷大哥，我希望你支持我，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牺牲和困难，就忘了属于我们的大事。”
　　雷千钧下意识的觉得宋一然的状态不对劲，“你要做什么？”
　　“你看着就好！”
　　宋一然拿出了一根小号银针，将它一分为二放在一旁备用。又把常用的匕首用酒精消毒，让雷千钧拿着。
　　“你到底要做什么？”雷千钧莫名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宋一然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脱了，将左手臂从衬衣里褪出来，她拿过匕首，直接在自己的大臂内侧切了一个三公分长的口子……


第八百五十九章 过关
　　宋一然的动作太快了，雷千钧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一然给自己的胳膊划了一个大口子。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刺痛了雷千钧的双眼，“你干什么？”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宋一然立刻用毛巾捂住伤口，然后夹住自己受伤的部位，暂时控制一下出血速度，她拿起断成两截的银针，皱着眉头对雷千钧道：“打开罐子，把蛊虫拿出来。”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没有受伤一样。
　　雷千钧立刻打开罐子，他怕自己的耽搁，会让宋一然流的血更多，更疼。
　　那条虫子不安的扭动着。宋一然拿出断成两截的银针，分别扎住虫子的头和尾部，然后迅速把虫子拎起来塞到左大臂的伤口里，直接用两截断掉的针将虫子固定在自己的血肉上。
　　很疼，宋一然疼得眼皮都抖了几下，但是当着雷千钧的面，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咬着牙把所有的痛苦都咽了下去。
　　雷千钧看得火冒三丈，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把下嘴唇咬出血了都不知道。
　　“针线包，快。”
　　雷千钧立刻把针线包打开，给宋一然递了过去。
　　宋一然头上全是汗珠子，她将缝合线穿到针眼里，也不用持针器，直接手动缝合，一共缝了五针。
　　这五针缝完，宋一然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打透了，没有用麻药，又是割伤，又是缝合的，一般人还真就受不了。简单的给伤口消毒，上药后，宋一然让雷千钧帮她把伤口用纱布缠上。
　　雷千钧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都有一种特别强的无力感，如果可以，他恨不能那些伤口都刻在自己身上。可是没有用，那条蛊虫只能放到宋一然的血肉之中，才能起到作用。
　　明知道这是件事是不可逆的，但是雷千钧还是忍不住难受，。宋一然一声不吭，咬着牙给自己缝针的场面，简直就像刀子一样，笔直的插入他的心里，一刀一刀的刻画。
　　“怎么样，能挺得住吗？”
　　“没问题！”宋一然道：“那个，雷大哥，我身上这件衣裳沾到血了，得换一件。”
　　外套已经脱掉了，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碎花的衬衣。
　　雷千钧连忙道：“那，那我去帮你拿，是不是在箱子里。”他眼睛有点红，也想趁机躲开一下。
　　“嗯，有一件颜色差不多的，你帮我找出来。”
　　雷千钧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那件宋一然想要的衬衣。
　　“找到了，换，你换吧，我出去。”
　　宋一然拉了他一下，“你帮我。”
　　雷千钧的脑袋瞬间有些当机，手足无措的样子，真的跟毛头小伙子没啥两样，“然然……”
　　“疼~”这种套头的高领衬衣，在一条手臂受伤的情况下，真的很难穿。
　　雷千钧点了点头，直接拿剪刀把她身上那件衣裳剪了。
　　看吧，不是很好，不看吧，又怕剪子伤到宋一然。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雷千钧身上已经见汗了，定力是个好东西，但是吧，他就是觉得此时他的定力余额有点不足。
　　宋一然里面还穿着小背心呢，即便是这样，白得发光的细腻肌肤也够让某人喝一壶的。他拿着衣服的手都是微微发抖的。
　　“雷大哥，你动作快一点，我担心三娘会因为蛊虫的异常察觉到什么。”
　　“好！”雷千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终于，衣服穿好了。两人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纰漏，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帮宋一然穿上外套，将一旁染上血的毛巾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找到干净的地方，给宋一然擦了擦脸上的汗。
　　“挺得住吗？”
　　“没事，我先出去，一会儿安全了，我再喝点神仙水就好了。”
　　雷千钧点了点头，“安全第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先保命。”
　　“放心！”
　　宋一然出了空间，回到了铁笼子里。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躺好，咬着牙忍受痛苦。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三娘，希望三娘跟她一样，学艺不精，这样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宋一然所料不差，在她把虫子扎进手臂里时，三娘就感觉到了异样。起初她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本命蛊之前一直在李新海的身上放着，她也从来没有用本命蛊去控制过别人，所以对这种特别微小的感觉抱有一定怀疑。后来那感觉又明显了一些，她才去找了李新海，跟他讲本命蛊有动静了。
　　李新海很高兴，“看来是成功了？”
　　不得不说，宋一然的运气是真的很好，主角光环再一次降临护体。
　　“是的。”
　　三娘说这话的时候很心虚，因为她学艺不精，确实不敢确定这种反应是成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是她不想让李新海失望，不想让李新海觉得自己是一个学艺不精之人，她必须维持住自己贤内助的人设，成为李新海最得力的助力。所以，她本能的说谎了。
　　两个人连忙去了上房看宋一然的动静。
　　离得越近，三娘越能感受到本命蛊的气息，她甚至还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心中大定。
　　“肯定是成功了！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天，她肯定变成一个对我惟命是从的人。”三娘语气很得意，想报仇还不容易嘛，机会有得是。
　　李新海肯定是高兴的，不过，他还是警告了三娘一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你放心，大事为重，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李新海笑了笑，眼神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也没啥可看的，回去吧！安心等她醒过来，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三娘欢喜的点了点头，和李新海一起离开了上房。
　　确定两人不会再回来了，宋一然这才又回到了空间里。
　　雷千钧都要急死了，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应该过关了！那个三娘肯定学艺不精，她和李新海说成功了！大概三天时间我就可以醒了。这三天，正好养养伤，有了神仙水，我好的肯定快！”
　　雷千钧点头，这一万总算没白挨，“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


第八百六十章 不满意
　　宋一然是真的饿了，她这会儿身体虚弱，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原来我记得存了好多肉包子，肯定不能坏，你拿来我吃几个。”
　　雷千钧走到放食物的地方一看，炊具一应俱全，还放了很多新鲜的食材，有肉有菜，还有粮食，水。
　　空间里好处多多，放进来的食材不但不会坏，还能保持不失温。这里有宋一然早期存放的挂面，还有煮好的鸡汤。
　　雷千钧想了想，干脆用鸡汤煮个挂面吧，再放点青菜，挺有营养，还能快点吃。
　　雷千钧说干就干。
　　宋一然趁着雷千钧做饭的工夫，去了小木屋外面，直接去白玉柱里子弄了点神仙水给自己喝。
　　这可是货真价实，没掺假的神仙水啊！效果肯定没得比。
　　虽然白玉柱子凹槽里的神仙水很长时间才能凝结成一滴，但是宋一然对待自己可大方了，平时不喝，这个时候得喝啊。
　　她拿个小勺子，直接盛了一勺神仙水，都放到嘴里。还没尝出味儿呢，神仙水就咽下去了。
　　宋一然看了看没剩多少的神仙水，摇了摇头，调侃道：“生产力有点低啊！”再一想，毕竟神仙水是非常逆天的存在，这么大牌的咖位，可不得矜持一些吗。随随便便就给你产一吨，那叫神仙水吗？
　　说来也是快，这神仙水一下肚，宋一然就觉得便觉得胳膊没有那么疼了！
　　其实她心里也挺忐忑的，没事把一条虫子放到肉里，想想就挺不靠谱的。这要是感染了咋办？
　　还好她不是一般人，有空间护体，这都不是事儿。她现在就盼着神仙水的劲小点，别直接给那虫子弄死。
　　雷千钧把面条煮好了，喊她进屋吃饭。
　　“弄了面条？”
　　“嗯，鸡汤下的面条，还有肉，比包子好吃有营养。”雷千钧有些担心，“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有？”
　　“没事，不疼了。我刚才弄了点神仙水喝，感觉好多了！”宋一然刚要去拿筷子，却被雷千钧抢先一步抢走。
　　“我来。”他端着碗，拿着筷子，挑起几根面条仔细的吹了吹，然后递到宋一然嘴边，“愣着干什么，尝尝啊！”
　　宋一然抿嘴一笑，然后问道：“我还有这待遇呢？”
　　“那当然了！”雷千钧道：“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吃完你好睡觉休息。”
　　宋一然这次没在拒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雷千钧还拿了勺子，问她，“喝不喝汤。”
　　宋一然连连点头，一连喝了好几勺。一大碗鸡汤面，分分钟解决掉，宋一然吃得心满意足。
　　“饱了？”
　　“嗯！”
　　雷千钧把碗筷放下，叹气道：“今天晚上在这儿睡吧，我出去替你。”他好心疼，一直到现在，都觉得呼吸困难，胸腔里像是装了一块石头似的。
　　“不行！那个人那么多疑，万一出现点状况，你在空间外面来不及反应，那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宋一然伸手搂了雷千钧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会没事的，你放心。”
　　雷千钧怕她有过多的心理负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还疼吗？”
　　“不疼，好啦。”
　　就这样，宋一然又回到了铁笼子里。
　　第二天，她还是装睡，偶尔会去空间里休息一下，不过不敢待太长时间，就怕李新海来个突然袭击。
　　当天晚上，她跟雷千钧商量，打算‘清醒’过来，然后见机行事。
　　雷千钧虽然担心她，可是他也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也只能依着宋一然的意思办！
　　“你要记得，安全第一。”
　　“知道，知道，放心吧！”宋一然笑眯眯的回应他，但是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一个中了蛊虫的人，对她的主人应该是言听计从的，这一点可以从三娘的表现上做一个预判。三娘知道她中蛊以后，非常开心，好像中了大奖的感觉，两个人之间有过节，不难看出三娘的本意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她点颜色瞧瞧。
　　尽管李新海已经警告过三娘了，但是只要三娘做的不是很过分，估计李新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她尽管对三娘服从就好，对李新海的痛恨还是要表现出来一些的。
　　宋一然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都要隐忍，所以她对三娘要忍，对李新海更是要忍。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一然便坐在笼子里调整情绪，她要表现得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机灵。这个度不好掌握，不过之前宋一然在欧阳若清那儿看了不少书，也算是有些参照。她也不试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比较容易过关的情绪。
　　到了中午，李新海终于想起她来了，带着三娘过来看看宋一然醒了没有。
　　两人一进屋，就看到宋一然坐在笼子里，眼睛看向一个方向，整个人呆呆的样子，眼里一点神采也没有。
　　三娘大喜，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
　　李新海拦着她，慢慢的靠近铁笼子。
　　宋一然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似的，还保持之前的姿势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她这个情绪对吗？”李新海见过中蛊的人，有些人看不出任何异常，有些人就反应很大，甚至身体素质差一点的，意志薄弱的人都会挺不过去，每天都会呕吐，食不下咽，折腾一段时间人就完了。
　　宋一然只是在铁笼子里呆呆的坐着，这种情况李新海以前还真的没见过。
　　三娘心跳得极快，手心里也全是汗，话说，她还真不知道本命蛊宿主应该是什么样的表现！她爹活着的时候说过，每个人的本命蛊都是不一样的，而蛊虫的宿主也因为身体，精神等方面的原因，会有不同的差异表现。
　　“没错。”三娘不敢去看李新海的眼，略有些底气不足地道：“她现在的意识应该还很混沌，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或者，她，她知道自己是谁，也认识你和我，只是身不由己。”
　　李新海皱起眉头，这个结果他并不满意！


第八百六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检验
　　李新海不满意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三娘无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是一个习惯掌控全局的人，可偏偏现在他还掌控不了宋一然，甚至连她的一些基本情况也不了解，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宋一然高兴啊！她一看三娘的状态，就知道这姑娘自己心里也没有数！她的表现，跟班上没有复习却被老师突然提问的学渣差不多，她自己都不知道正确答案，只好忽悠李新海。好在李新海不是老师，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所以即便再怎么怀疑，也只能采取暗暗观察的办法。
　　嗯，看来是她发挥演技的时候了，只不过李新海不好骗，她得见机行事。
　　宋一然一动不动，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情绪一样。她在李新海眼里是个危险分子，李新海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她。
　　李新海在笼子边上转圈，每走一步，似乎都在思量着什么，他突然绕到宋一然身后的视线盲区，顺手拿了一个东西朝宋一然的头上磕去。
　　三娘本能的惊呼一声，李新海扔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装饰花瓶，东西倒是不值钱，只是他突然出手，实在让人觉得意外。
　　那花瓶当然砸不到宋一然的头上，而是咣当一声砸在铁栏杆上，哗啦碎了一地。这期间，李新海一直紧紧的盯着宋一然的背影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习武之人对于一些突发状况都是特别敏锐的，躲避危险是他们的本能，特别是背后的危险，会让他们的反应更大。
　　如果宋一然是装的，那么即便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怕她的身体也会因为本能反应而出现一点点的晃动。
　　但是李新海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盯着宋一然，却发现她真的仿佛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如同一尊泥人一样，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新海虽然疑心，但是也比较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娘都被吓了一跳，可是宋一然呢？一点反应也没有，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这效果绝对装不出来。
　　一般人或许装不出来吧，但是宋一然是谁啊！她可是手握作弊神器的人，打从穿过来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是头戴光环的主角，一般人能跟她比吗？
　　她早就把空间玩遍了……
　　咳~重来。
　　宋一然早就把空间研究透了，她和这个乾坤珠吧，也算是心意相通了。宋一然不仅能从空间里面看到空间外面的情况，她同样也能在空间外面看到空间里面的情况。久而久之，宋一然发现，只要她把注意力集中，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空间里面，那她感官真的可以不受外界影响。
　　简单点说，就像是人的身体和灵魂分开了一样，看过孙悟空元神出窍去搬救兵吧？元神跑天上去了，身体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的情况也差不多，咳，差不多。反正就是能达到那种境界吧！要是没有这张底牌，宋一然也不敢玩这么大啊！
　　就在李新海围着她转圈的时候，宋一然已经把自己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到了空间里，等于是把身体和灵魂分开了，所以李新海扔东西这一出，根本就测不出来什么。
　　李新海又不知道真相，只当宋一然是真的中了三娘的本命蛊。三娘同学也因此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至少她年轻有为，本事超群的形象保持住了。
　　“很好，等人有了意识再说吧！”李新海走到三娘身边，轻轻一笑，“三娘，中午我们出去吃。”
　　三娘一听，双眼放光，“真的？”她已经好久没有出去了。
　　“当然是真的！”李新海看了宋一然一眼，“咱们出去说。”
　　两个人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屋子，锁上了门。
　　李新海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屋内铁笼子里的宋一然也没有动。
　　李新海走到窗户那儿，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这才转身对三娘道：“走吧！”
　　“好。”
　　“你想吃什么。”
　　三娘欢快的声音越来越远：“那要看你请我吃什么了。”
　　没过多久，宋一然听到了车子离开的声音，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意识从空间里释放出来。
　　她往垫子上一躺，心想这可真是个累人的活。从早上到现在，她坐得腰酸背痛啊！不过估摸着到下午她就得醒来了。否则的话，以李新海的本事，一定可以看出她动过。
　　嗯，眼神要阴沉凶狠一些，然后还要呆滞一点点。对李新海呢，还是要抱有一定敌意的，甚至还要找机会对他对手。对三娘嘛~
　　宋一然摇了摇头，这是个傻大姐，虽然对付这样的人比较简单，但是也要谨慎对待，不可马虎大意。
　　那个三娘，只怕要给她造成不少的困扰呢！大的苦头不能有，但是小的折磨肯定三两天就得来一回，说不定还会让她倒洗脚水呢！
　　这样一想，心情顿时不美丽起来。
　　倒洗脚水，应该还好吧，只要不让她喝洗脚水就好啊！
　　中午的时候，邓祖江来过一次，发现宋一然还是坐着，呆呆的，就退了出去。他有没李新海那样变~~态的观察力，所以宋一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来。
　　趁着没人来打扰，宋一然跑到空间里吃了点东西，大包子配青菜汤，也是挺不错的。
　　“他没有起疑心？”
　　宋一然吐字不清地道：“他那个人无论什么时候对着谁都会有疑心的！只不过这个疑心病吧，就像是精神失常，看发作不发作呗！我觉得是暂时过关了！要不咋能有心情带着三娘去吃饭呢！”
　　“她会为难你吧？”雷千钧想起这个就皱眉，只怕宋一然会受委屈。
　　“有账不怕算，为难一下也没关系！你放心吧，我能应付！雷大哥，你看空间里的东西够咱们吃一段时间吗？”她怕雷千钧纠结这件事，连忙转移话题。
　　“够了！”雷千钧十分肯定的道：“你没少存，饼干、奶粉、汽水、菜、肉、蛋、大米、挂面、包子、大白兔奶糖，你说你都存了些什么啊！”
　　宋一然呵呵一笑，“油盐酱醋也够吧？”
　　“够，我看吃半年都吃不完。”
　　宋一然放心了，“那就好！”


第八百六十二章 看不透
　　宋一然吃个半饱，就不吃了。
　　“吃这么少？再吃几个吧！”雷千钧对未婚妻的饭量还是比较了解的。
　　谁说女子不如男啊！
　　宋一然摇头，很认真的盯着他看，“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雷千钧完全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所以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根本猜不到宋一然说的问题到底是指哪方面。
　　“邓祖江这个人，我有点看不透他。表面上看，他跟在李新海身边，颇得李新海的信任。大事小事亲力亲为不说，还一副狗腿子模样。但是你想想，李新海会对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委以重任吗？”
　　雷千钧觉得有道理，连忙提醒她道：“你记不记得巩力说的那个杀人的男子？”
　　“应该不是他！”宋一然道：“邓祖江没有那种气质，也不像是个心思缜密，杀人不眨眼之人。但是也不好说！我就是想，我应该在他面清醒过来，一是避开李新海，二是测验一下这个姓邓的。”
　　“不管怎么样，你要记得安全第一。”
　　“放心，知道的。”宋一然哭笑不得，“你越来越啰嗦！”像个老太婆似的。
　　雷千钧伸手掐她的脸，“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担心你！”嘴上说得恶狠狠的，可是手上却没有用什么力气。
　　宋一然回瞪他一眼，拍掉他的瓜子，“走开，我要喝水。”
　　老佛爷发话，小雷子哪敢不从？只能起身去倒水了。
　　宋一然喝水，漱口。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宋一然揶揄的问道：“要不给你看看？”
　　虽然是伤在左臂下面，但是要想看到伤口还是得脱衣裳，雷千钧不免觉得有些尴尬，“我是关心你。”
　　宋一然瞪着眼睛，一本正经的问他，“你想什么呢？”
　　“没……”语气不自觉的弱了下去。
　　宋一然哈哈大笑，好像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似的。
　　“行了，不逗你了，我出去了。”成败在此一举，哪怕是见识过了大风大浪的宋一然，此时心里也颇为没底。
　　“要小心，安全第一。”除了这句话，雷千钧也实在不知道应该再嘱咐点什么了，心里挫败感被一点点放大，越想越不舒服。
　　宋一然这次没有在笑他，而是十分认真的应了下来，“好，知道了。不过雷大哥，我要是没有特别的事，就不回来了，否则的话，怕是让人看出什么来。”
　　雷千钧万般不舍，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替宋一然打退堂鼓，他知道那丫头的脾气，她认准的事情，根本
　　宋一然出了空间，躺在褥子上想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得酝酿情绪，得让邓祖江也看不出深浅来。
　　想到这里，宋一然闭上了眼睛，暗自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时……
　　“人呢，死哪儿去了，我要吃饭。”宋一然咣咣地砸了几下铁栏杆，终于是把邓祖江给惊动了。
　　邓祖江一看宋一然醒了，也是吃了一惊，李新海不在，他心里有些没底。
　　“呵呵~”邓祖江尴尬的问道：“醒了，吃饭？”
　　此时的宋一然冷着脸，眼睛狠狠地盯着他，“吃饭！！！”
　　邓祖江连忙道：“好好，惹不起你，我马上给你拿饭来。”他急忙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差点让门坎绊了一个跟头。
　　隔了大概二十分钟，邓祖江端来了饭菜，照旧从铁笼子底下的小铁门里塞了进了去。
　　三个菜，白菜炒木耳、土豆丝、烀猪头肉，主食是玉米面的大饼子。
　　宋一然本来就没吃饱，看这三个菜还算不错，就飞快的吃了起来。
　　她现在吃饭的样子，跟之前有很大区别，吃饭的速度更快，样子也更凶。明明是吃饭，可咀嚼的样子像是要吃人肉似的。
　　嘶~
　　这是吃饭吗？
　　邓祖江连忙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向外张望，就恨不得李新海赶紧回来，看看笼子里那尊煞神。
　　宋一然吃完了饭，又去敲铁笼子，把邓祖江的魂差点敲没了。
　　“哎呀，来了来了。”邓祖江隔着笼子又问，“都吃没了，不够吃啊？”这也太能吃了吧？不过也是，‘睡’了好几天，能吃也是正常的。
　　“你当我是猪吗？我要上厕所！”
　　上厕所？
　　邓祖江哭丧着脸，“行吧，等着。”
　　重新戴上脚铐，邓祖江押着宋一然回了铁笼子。
　　“我要洗手，洗脸。”
　　“不行！”邓祖江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一样，你赶紧进去，有什么话等公子回来再说。
　　宋一然有心试探这个邓祖江的深浅，当下朝他挥拳，直奔他的面门打去。
　　邓祖江侧身一躲，堪堪躲过了宋一然的拳头，“你怎么还打人啊！”有点急眼的意思。
　　宋一然脚上戴着脚铐，行动不方便，让他躲过了这一波，也就没有再继续。
　　宋一然一声不吭，回到了笼子里。只不过，她时不时的就弄出点动静来，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邓祖江都快被她烦死了。
　　千盼万盼，总算把李新海给盼回来了。
　　人还没从车上下来呢，邓祖江就连忙报告，“公子，人醒了！”
　　李新海听了也有几分不淡定了，他催促三娘快点下车，“一起去瞧瞧。”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跟着邓祖江去了上房，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时候醒的，醒的时候什么状态？”
　　李新海好后悔，今天要是不出去的话，或许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宋一然醒来时的样子了。
　　“挺凶的，说饿了，让我准备吃的。吃饭的时候眼神挺凶狠的，有点吓人！怎么说呢，反正跟以前不太一样。”
　　三人快步往往上房走去，看到宋一然在铁笼子里发呆。这次的发呆，又跟之前不太一样，好像有了一些神采。
　　“放我出去。”
　　宋一然这句话一出口，李新海就发现了她的不同。眼神，语气会都变了，以前的宋一然即便面对自己这个仇人的时候，都会表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深浅来。好像她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她能笑着说杀人的过往，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似的，让人看不透。


第八百六十三章 七窍流血
　　李新海打量宋一然好久，才问三娘，“你能感受到蛊的气息吗？”
　　三娘特别自信地道：“当然了！那可是我的本命蛊。”
　　现在的宋一然，却仿佛是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见人就呲牙的感觉！
　　“宋一然，你感觉怎么样？”
　　宋一然抬起头，阴狠狠的目光居然把三娘吓了一跳。
　　“感觉？哼，姓李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你要是男人就把我放出去，咱们比划比划，我要是输了，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任由处置。”
　　李新海轻轻一笑，“我又不傻，明知道打不过你，怎么会跟你动手。”
　　“你怕了？怂了？”宋一然哈哈大笑，“李家果然都是英才！”
　　李新海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示意三娘上前，看看宋一然的反应。
　　宋一然看到三娘的时候，气势有些消散，好像矮人一头的感觉。
　　三娘心中一喜，开口道：“姓宋的，我的本命蛊在你肚子里呢！那条蛊虫与我心思相通，要你死，很简单的。”
　　宋一然似乎不服气，想了半天，“要不你试试？”
　　三娘满脑袋黑线，她很怀疑宋一然到底知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给你些苦头吃。”三娘说完，居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来，那么轻轻一头，纸就烧了起来。
　　呵呵，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
　　宋一然左臂的伤口处突然刺痛起来，她闷哼一声，捂着自己的胃部躺了下去。看来虫子还没死，要不然也不至于伤口突然疼了起来，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只虫子在拼命的挣扎着。
　　伤口有点疼，但远没有疼到这个地步，宋一然也不过是在夸大效果罢了。
　　“好了！”李新海似乎对这个效果很满意，摆了摆手，告诉三娘点到为止。
　　“让她休息吧，咱们回去。”李新海摆了摆手，她疼得这么厉害，看样子也不是装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他哪知道，宋一然是真的疼，只不过疼的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三娘非常郁闷的跟着李新海出了屋，“就这么便宜她了？”
　　李新海站在月子里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三娘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要知道，我们要控制她、利用她，而不是打压她、伤害她。将来任务完成以后，你想打想杀我都不管，但是在那之前不行。”李新海的声音很小，但是三娘听了依旧觉得有股子胆战心惊的感觉。
　　她暗暗告诫自己，你将来要嫁给他，要跟他过一辈子的，绝不能这么怂啊！
　　“我知道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睡觉吧！”李新海转身上了车。
　　开车的男人三十多岁，面容冷峻。
　　“回去。”
　　“是！”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了。
　　宋一然听到马达声越来越远，也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还真怕自己演砸了，就算能全身而退又怎么样？无极封地的秘密她就再也无法知晓了。
　　她总觉得，那是一个惊天秘密！兴许这个秘密，还跟她有关，否则的话，一向顺其自然，看得很开的她，又怎么会这么执着无极封地呢！
　　算了，不管了，吃饱喝得，睡觉。
　　因为李新海的警告，三娘虽然瞧不上宋一然，但是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
　　三天后的夜里，李新海突然来了，还带了不少人过来。小院瞬间热闹了不少，人们搬搬抬抬，进进出出的，像是准备出发了。
　　宋一然发现了，心里期待起来，脸上却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是恶狠狠的样子。
　　“你得跟我们走！”李新海的心情似不错，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啊！很久。
　　宋一然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怎么会呢！”李新海笑得像个绅士，“至少现在不会！”
　　他挥手，有好几个人上前来，开锁，把铁笼子哗啦一声抬起来。
　　“女士，出来吧！我觉得你应该先洗个澡，换个衣服。”
　　宋一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从笼子里走出来，盯着李新海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新海竟然嘲笑她，“我能干什么？别把男人想的那么坏，虽然你很美，但是，我对你不感兴趣。”
　　说完，便让邓祖江把宋一然带到厢房去。
　　厢房那边，三娘在等着她呢。
　　房里有一只大浴桶，旁边还放了几件衣裳。邓祖江等人退出去，关上门，屋里就只剩下宋一然和三娘。
　　“脱了。”
　　“你想得美。”
　　“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三娘似乎很高兴，双手环抱在一起，悠闲的看着她，“脱。”
　　宋一然的左臂有伤，要是让她看到，肯定又要节外生枝。
　　宋一然将外套脱掉，脱了鞋，又把最外面的一条裤子，然后直接穿着衬衣衬裤跳进了水桶里。
　　三娘看她这样，也没多想，冷笑着来了一句，“毛病吧！你以为我愿意侍候你？洗个澡，那么矫情，你以为我乐意看啊。”说完转身出去了。
　　宋一然也不敢马虎，赶紧从桶里爬出来，检查了一下他们留下的衣裳，又把厢房四周都看了一遍，从里面锁上门，拉好四周的窗帘，门帘，然后赶跑回木桶里，紧脱了身上的湿衣服，快速的洗了一个时长为三分钟左右的澡。
　　很尴尬，但是也没办法，她总不能再回空间里去。
　　擦干，换衣裳，整个过程快得出奇。
　　宋一然也顾不上湿漉漉的头发，暗暗松了一口气。
　　三娘在外头敲门，“好了没有？”
　　宋一然拿毛巾使劲擦了两下头发，开了门。
　　门里门外，两个脾气都不太好的女人就这样对峙着。
　　“该走了。”三娘甩了一下头，示意宋一然到院子里去。
　　宋一然只好服从，表现的还算听话。
　　两辆卡车，两辆吉普车，都已经准备好了，看样子，他们是随时准备出发了。
　　三娘带着宋一然坐了另一辆吉普车，两个人刚在后排座座好，三娘就拿出手拷将宋一然和自己拷在了一起。
　　宋一然皱眉，“怎么，怕我跑？”
　　“小心点总没错的！再说，我可是为你好！”三娘得意地道：“那蛊虫只有我能取出来，你若不跟着我，不出一个月就得七窍流血而死，信不信由你。”


第八百六十四章 不识好歹
　　三娘的这番话，成功让宋一然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三娘有些得意，“那是我的本命蛊，就算是你死了，它也会安然无恙的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要想着逃跑。我听李公子说了，你也是学过制蛊的，还跟什么一个教授学的，只可惜，学了皮毛，屁用没有。”
　　宋一然皱着眉，双拳紧握，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车子发动起来，跟着前面的吉普车往外开，司机仿佛一尊木偶人似的，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娘骄傲得如同孔雀一般，“所以我劝你啊，老实点，认命吧！你要是乖乖的配合我们，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上次的滋味不好受吧？再来一次，它没准儿就把你的胃咬出一个洞来。”
　　宋一然闭起眼睛，一言不发，心里却默默的送给她两个字母。
　　李新海敢招摇过市，肯定已经找好了名目了，估计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车辆离京肯定不成问题。地方上就更不用说了，以李家的本事，李新海手里肯定有能通关的证件。
　　即将踏上征途，宋一然特别淡定，丝毫没有对未知地域的不安和忐忑。她现在就担心一件事，她和雷千钧都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大院那边只怕都要火上房了吧！
　　正如宋一然所说，徐英红病倒了。
　　儿子儿媳一起失踪，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直接就把她打倒了。才几天的工夫，徐英红满嘴的火泡，扁桃体都肿起来了，水喝不下去，饭也不想吃，终日以泪洗面。
　　“妈，你就别上火了，我哥本事那么大，我嫂子也不差，他俩肯定吉人天相。”雷莹莹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是没底，背着徐英红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
　　雷军除了有工作要安排，还要花时间，请人去找雷千钧和宋一然。京城这么大，又没有什么先进的科技手段，光靠走访、排查，打听找人，简直形同大海捞针一般。
　　那也得找啊！
　　宋家那边也在找人，只不过宋大勇年纪大了，宋春华怕他受不了刺激，就谎称宋一然在跟着欧阳若清闭关学本事。同时把消息封锁，小独楼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清楚，家里除了卢玉知道事情真相，其他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不管怎么说吧，总算是哄住了宋大勇。
　　与此同时，宋秋实也带着家人进京了。就职手续还没办呢，就遇到宋一然失踪的事。
　　宋秋实也跟着愁坏了，他跟宋一然连面都没有见过，要说有啥感情那是扯淡。主要是他怕宋一然有事儿，宋大勇会承受不了，老爷子八十多岁了，万一宋一然有什么闪失，老爷子还不得急出个好歹来？那还得了。
　　也正因为这个，宋秋实也跟着忙前忙后的。
　　宋一然失踪这事儿，在圈子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连关家人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关老爷子和黄老太太都很担心，嘱咐关山海和关山河这哥俩，一定要尽力帮忙找人。特别是关山河，各行各业，各式各样的朋友都有，他们的路子或许能获得一些更有利的消息。
　　梁老太太那里，自然也知道消息了。
　　这几天老太太可是愁产坏了，谁能想到那天晚上两人走了以后就没了人影呢！
　　刘水利和纪雨霖等人也是急得不行。去了北望胡同好几次，除了发现一条被割断的绳子，门栓有被撬过的痕迹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几个人也是想方设法的帮忙找人，但是他们都不是本地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事情就是做好后勤工作，照顾好梁老太太，看护好四合院。
　　就在各方人马都在找宋一然和雷千钧的时候，宋一然坐着李新海的车，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
　　眼看着就要到津门了。
　　颠簸了一夜，人困马乏，车要加油加水，人也得吃点东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终于到了京津交界处，四周十分荒凉，只能就地歇息，吃点干粮。
　　宋一然也被迫下了车。
　　三娘自己受不了了，把手拷解开，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盯着宋一然，“你别想跑，这么多人呢，身上都带着家伙呢！还有，当心你胃里那条虫子。”
　　宋一然懒得跟智商堪忧的人说话。她不对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找一个背阴的地方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好像很惬意的样子。
　　不一会儿，李新海就走了过来。
　　“这风景不错，你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一眼，是不是太可惜了。”
　　宋一然睁开眼睛，看到李新海站在她的面前，看样子意气风发。
　　“有什么好看的。”宋一然的嗓子似乎有些沙哑，情绪不高。
　　“陪我走这一趟，你是不是极不情愿？”
　　宋一然冷笑，“你还有什么卑鄙的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姓李的，你很强大，但是你的强大都是用别人的性命堆砌起来的。我看不起你！”
　　李新海面不改色，比难听百倍的话他也听过，他又何时在乎过？
　　“跟着去涨涨见识，不好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无极封地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无极封地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还有谁会去无极封地吗？”
　　宋一然眯了眯眼睛，“你要是早用这些理由的话，或许就用不着那条虫子了。”
　　“呵呵，这话你敢说，我可不敢信。”他还是防着宋一然的。
　　“我现在想跑也跑不了啊，有蛊虫拴着我的小命，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呢！”宋一然叹了一口气，一副已经认栽的模样。
　　李新海是没这么容易上当的，不管宋一然的反应如何，他还是一样会紧紧的盯着她。
　　队伍中的人都接收过李新海的指令，如果宋一然要跑，宁愿打折她的双腿，也要保着她的命，把她抬到无极封地去。
　　李新海一走，三娘就过来了，气势汹汹的问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问他去啊！”宋一然态度恶劣。
　　“你信不信我让虫子折腾死你？”三娘眼睛瞪得溜圆，觉得宋一然越发不识好歹了！


第八百六十五章 留信
　　宋一然从地上爬起来，问三娘，“有卫生纸吗？”
　　啊？
　　三娘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要啥？”
　　“卫生纸，想方便一下。”
　　三娘气得不轻，闹了半天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说的话。三娘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符来，念念有词的将符烧了。
　　黄纸燃尽时，宋一然的左臂下又传来了刺痛感，她捂着肚子痛苦的趴在地上，连形象都不要了。
　　没过两分钟，三娘就看到宋一然身上好像全是汗，衣裳都像是要被汗水打透了似的。她轻笑一声，走到宋一然的身边道：“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远处的人都在看热闹，李新海坐在车里，也紧紧盯着她们看，似乎在等待什么。
　　“公子，用不用我过去看看？”沉默寡言的司机开口了！
　　“不用！”他相信三娘的‘手艺’。
　　宋一然把嘴唇都咬出血了，但是一声没吭，看向三娘的目光依旧是不屑和倔强的。
　　也不疼啊，你说气人不气人？为了让自己真的感觉到疼，真的疼出汗，还得偷偷的扎自己。不过她每次都很小心，一定要背冲着李新海，暗中搞些小动作。
　　三娘微惊，心想能有这份毅力的人可是不多！不过也不要紧，眼下宋一然嘴硬，是因为蛊虫还没有到她的脏腑深处，等再过一段时间，她就知道厉害了。
　　“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僵持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宋一然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身上都是土，脸上的汗和土已经和在一起变成了黑泥！头发也乱了，小脸白得跟纸似的，但偏偏，这样的她，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好像一株幼小的兰花，在山崖峭壁上经受风雨摧残，却能绽放出耀眼的美。
　　“这回，能给我卫生纸了吗？”
　　三娘真是要被气暴走了，她转身回车里拿了宋一然要的东西，拍在她手里道：“我陪你去！”
　　宋一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找个背静的地方，有块大石头，大石头前面就是半人高的草丛。
　　宋一然像模像样的走到石头后面，三娘也跟着。
　　宋一然把手放在裤腰上，问她，“你确定要在这儿欣赏吗？”
　　三娘皱眉，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恶心得不行！但是怎么办啊，她的任务是看着宋一然！这队伍里，一共就她们两个女的！
　　早知道就多带一个侍候人的老妈子了，现在怎么办？
　　“你上石头后面去吧，我不自在，你也不自在。我现在这样，往哪儿跑啊！”说完，她居然真的开始褪裤子。
　　三娘差点没被吓死，连忙跑到了石头后面，想了想这个距离还是不安全，就又向前走了几步。
　　“我告诉你啊，别想耍花招，别想跑。”
　　“嗯，知道。”宋一然哪有空拉翔啊！她正拿着纸笔写着什么，然后将潦草的纸笔一起收进空间里。
　　三娘不放心，“你完事没有？”
　　“快了。”
　　宋一然等了快一分钟的时间，才道：“我马上了，就好了。”说完，人就进入空间之中。
　　三娘听到宋一然的声音，放心了不少，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东张西望了半天。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半天没有听到宋一然的声音了。
　　“姓宋的？”
　　没人说话。
　　三娘吓得够呛，连忙跑到石头后面瞧个究竟，结果正好看到宋一然在发力，脸憋得通红。
　　“你……”三娘吓得连忙又跑回石头后面，心里头膈应的不行。
　　宋一然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啊，我便秘，时间长了点。”
　　“赶紧走。”
　　宋一然边走边问，“有水吗，洗洗手。”
　　三娘：……
　　手也洗了，脸也洗了，身上的土也扫干净了，宋一然这才拿起压缩饼干吃了起来。这玩意顶饱，喝点水就不饿了，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吧！
　　眼下她是阶下囚，有的吃就不错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继续赶路，车子很快就进到津门地界。
　　到了市区，天色已晚，李新海让人找个招待所住下。
　　他们出来时，准备了好多证件，介绍信，都在身上放着呢！
　　招待所的人一看到信上的大红戳戳，顿时态度变了一个样，直接把他们安排在了二楼。房间都是一间挨着一间的，而且没有外人入住打扰。
　　宋一然就在猜啊，到底什么身份，让招待所的人这么忌惮啊！
　　终于吃上了热乎饭菜，美美的洗个澡，躺在略微有些硬的木板牀上，宋一然却怎么也睡不着。
　　三娘也睡不着，她不习惯与人睡一间房，即便屋里摆了两张床。可是没办法，她必须得看着宋一然。
　　“你把衣服洗了，明天穿什么？”
　　宋一然转头看了三娘一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人是在跟她聊天吗？
　　“天热了，一晚上就干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把衣裳洗了，你应该能放心些吧，毕竟我也没有办法穿着背心衬裤往外跑啊。”
　　三娘一愣，显然之前她并没有想到。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消息啊！晚上就不用太紧张了。
　　宋一然把一切看在眼里，再一次为她的智商感到着急，难怪李新海能把她骗得团团转呢！
　　“哼。”三娘翻了个身，不想看宋一然。
　　宋一然闭起眼睛，却在想白天的事。
　　她故意借着方便的机会，写了字条，将字条塞到了王高路的衣裳兜里。然后趁着三娘不愿意上前的机会，将王高路扔到了草丛里。
　　经过她的治疗，王高路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了。出了空间他应该就会醒过来。
　　宋一然在纸条上写了陆樱家的地址，让王高路去津门找陆大脑袋，让他们送他回京。
　　但愿，一切顺利吧。
　　此时，王高路正步履蹒跚的走在津门郊区。
　　他居然是在草丛里醒过来的！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傻了！他不是被平哥……
　　提起那个人，王高路意难平！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本能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头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还撑得住。兜里有几封信，信封上标注了收信人的姓名，除此之外，还有一封给他的信和一张字条，别有零钱，粮票若干。


第八百六十六章 三招
　　王高路拿着字条找到陆大脑袋的时候，宋一然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津门。不管怎么说，宋一然的计划算是成功了，只要王高路平安回到京城，那么众人最起码知道了她和雷千钧的去处，不会再抓瞎了。
　　至于雷千钧的行踪嘛，宋一然说的很隐晦，大概意思是他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免得暴露了空间。
　　车队在津门采购一番，离开津门一路往南。
　　这个过程慢且熬人。
　　毕竟不像后世，交通发达，快的有飞机高铁，慢的高速公道也是四通八达，平顺畅通。现在呢！路不平，国道也就那么回事，偏僻一点的地方连柏油路都没有。
　　车子性能也差，宋一然都怀疑她坐的车子没有减震！吭哧吭哧的跑了半天，胃里的东西都要颠出来了，也没走多远。
　　算了，毕竟前后差着四十多年呢！忍一忍吧！
　　越往南开，天气越热，赶路也变得越来越辛苦！有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也有人高热不退，全身红疹，李新海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先养病，等人员整齐了再出发。
　　他带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如果只是一个人病倒的话，李新海有可能还会带着大队人马先行一步！但是好几个人都病倒了，他就是想走也不放心啊！
　　他们就这样滞留在了一个落后的小镇，这里没有招待所，只能跟当地老百姓租了一个小院，做起了他们临时的落脚点。
　　好在小院宽场，门口一片空地，还能停车。只是为了保护物资，每天都要人在车上轮流看守，免得招来小蟊贼。他们毕竟是外乡人，不得不防
　　请了不少大夫看病，可是这些人的身体状况就是不见好。
　　李新海想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想让宋一然出手，给这些人看病。
　　宋一然听完笑了，“你敢让他们吃我开的药？”
　　“有什么不敢的！”李新海道：“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枉伤人命的人。”
　　“哼！”宋一然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啊！”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李新海突然就明白了，宋一然是想谈判。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提别的条件！”
　　“韩平！”宋一然想都没想，直接就提了自己的要求。
　　她想要韩平的命！
　　没错，韩平这次也跟着来了。
　　宋一然想不到韩平为什么会来，但是李新海偏偏就把他带来了。
　　“你就那么想要他的命，就因为他背叛了你？”
　　宋一然轻轻一笑，“如果他只背叛了我，我或许不会这么恨他。他背了人命，还是自己的表弟，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李新海没说话，似乎知道宋一然还有话要说似的。
　　“我这个人，有恩必报，有仇亦是如此。你把韩平交给我，不问生死，我就帮你给你的手下看病，药到病除，怎么样？”
　　李新海居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出人意料的回道：“我考虑一下。”
　　宋一然不怕他考虑啊。
　　“好啊，不过你得快点，别等这些人都死光了，再决定就晚了。”
　　李新海黑着脸离开。
　　三娘有些忐忑：“公子，你说是不是我的本命蛊对她作用不大啊？要不然的话，她怎么处处跟我们作对啊！”
　　李新海却觉得这样子才正常。
　　“要是她对我们言听计从，那才叫糟呢！那说明你的蛊虫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效果，她是故意装出来的！”
　　三娘似懂非懂，“那她现在就是忌惮我们了？”
　　“算是吧！不管怎么说，你的本命蛊还是起到作用了，否则的话，她只怕早就想跑了。”
　　三娘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某个念头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而三娘选择忽视它。
　　要说现在谁最难熬，无疑是韩平。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混成了这个样子。原本想着一步登天，从此以后就过上非富即贵的生活，万万没有想到啊，他现在就好比那夹生的米饭，里外都不是人啊！
　　怎么混成这样了呢！
　　最可怕的是，李新海的人都不喜欢跟他打交道，看他的时候眼神很不屑。他知道，这些人就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收破烂的，不配跟他们在一起，兴许还有人会觉得他忘恩负义。
　　韩平紧紧的攥起拳头，等着瞧吧，他要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后悔。
　　此时的韩平还不知道，李新海已经要把他舍出去了。
　　“范凯，依你看，那个宋一然有没有什么不妥当。”
　　范凯就是李新海的司机，人狠话不多的那种，他也是抛尸，做假现场的那个人。
　　“属下看不出来。”
　　“呵~你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话太少，不如你弟弟。”
　　范凯沉默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
　　“你放心，那件事我早晚替你解决。”李新海放松心神，闭起眼睛，打算午睡一会儿。
　　范凯想了一下，方才道：“宋家人都很狡猾！”
　　“嗯！”李新海眼睛都没睁，只道：“你说到点子上了！我总觉得这个宋一然有问题，你要把人盯紧点。”
　　范凯点了点头，默默的掏出随时携带的小匕首，轻轻的抚摸着。
　　那是他弟弟范旋留下来的，范凯做梦都想用它替范旋报仇。
　　李新海又道：“宋一然要杀韩平。”
　　您不是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吗？否则的话也不会把韩平带上了！那就是个软脚虾，能有什么用处？
　　更何况，李新海生平最厌恶背主之人，他留着韩平，无非就是打击宋一然，甚至利用宋一然的手解决韩平。
　　“找个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下。”李新海有些兴奋的坐起身来，眼里有光，“那个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范凯没说话。
　　“你觉得宋一然有多少胜算能杀掉韩平？”
　　范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伸手比了一个六。
　　六成！
　　李新海摇了摇头，“你呀，太低估她了。”
　　范凯诧异的看了看李新海，却见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韩平在她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范凯微愣，心想李新海是不是太高看那丫头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啊！韩平好歹是个大老爷们，身体素质和力气上是有优势的啊！
　　然而，几天以后，范凯终于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了。


第八百六十七章 结束
　　三娘喜滋滋的回到她和宋一然的房门前，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锁头，这锁头还是三娘特意让人去买的。你以为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要锁住宋一然，限制她的行动吗？
　　当然不是，她主要的目的是想羞辱宋一然，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一个囚犯而已，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
　　三娘直到现在还认为，李新海看中了宋一然的美貌，至于李新海说的能力啊，什么的，三娘认为，不靠谱。
　　不得不说，三娘完全不懂李新海的野心，甚至不够了解他，只是单纯的被他吸引而已。相比之下，倒是宋一然更了解李新海一些。
　　“姓宋的，公子叫你呢！”
　　宋一然缓缓坐了起来，三娘开锁的时候，她才从空间里退出来。她主要是跟雷千钧交待一下现在的进程，还说了说自己的打算。总得让他知道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要不然他一个人在空间里，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也确实放心不下。
　　宋一然直直的看了三娘两眼，“找我什么事？”
　　“我哪儿知道？快着点。”
　　宋一然没再说什么，起身往外走，去了李新海的房间。三娘像是不放心，一直跟着她，几乎寸步不离。
　　“听说你找我！”宋一然心里有数，估计是他对韩平的事情有了决断。她之前在空间里跟雷千钧谈过这个问题，两个一致认为，李新海之所以会带着韩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用他来牵制宋一然，否则的话，韩平哪儿有资格跟着李新海到无极封地去。
　　“你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宋一然挑眉，吐出两个字，“韩平！”
　　“果然聪明！明天，我你帮我的人看病，之后我会让我的司机载你去买药，韩平会跟着。”
　　这么一说，宋一然就明白了。
　　是让她找个机会下手，三个人去，两个人回！
　　而李新海的司机，说白了就像是监督员。
　　李新海笃定她不会跑，她也笃定李新海不会让人对自己下手，因为他们在彼此眼中都还有利用价值。
　　“我明白了。”
　　第二天，宋一然果然开始帮那些病号看病，问题不是很大，主要是适应不了南方的天气造成的湿热和水土不服，几帖药下去，人就会恢复健康的。
　　关键是没有药。
　　小镇子太小了，镇卫生院里有一个医术不怎么样的大夫，只会给人开红药水，去痛片。
　　他们得开车，去乡里，县里碰碰运气。
　　李新海让司机开车带宋一然找药，又让三娘和韩平押车跟着。
　　韩平不知道李新海打得什么主意，还以为李新海很看重自己，否则的话，怎么会让他跟三娘姑娘一起去看押宋一然呢！
　　众所周知，三娘姑娘可是未来的李家夫人。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一行四人，开着车出了镇子。这里比较偏僻，据说坐车到乡里至少得用四十分钟的时间。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道路也窄，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
　　开出去二十多里的样子，车子突然哑火了，吭哧了两声，再也打不着了。
　　副驾驶坐着的韩平一脸稀奇，“怎么了？”
　　“不知道。”范凯只道：“我下车看看。”他下车，还拎出了工具箱，像模像样的去修车。
　　三娘看了宋一然一眼，似乎在看热闹，想要见识一下她的手段。
　　宋一然皱眉，拉开车门道：“我下车透透气。”说完就下了车。
　　其实她是想观察一下地形，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埋人的地方。总不能管杀不管埋吧？那也太缺德了！
　　虽然韩平背叛了她，但是挖坑也废不了多大的劲儿。这四周荒无人烟，她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紧跟着宋一然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平。
　　三娘在车里坐着呢，一副完全不想插手的样子，反正她来就是看热闹的。
　　宋一然看了韩平一眼，心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吗？
　　韩平本能的心虚，但是却因为狗仗人势的关系，恶狠狠的吼她，“看什么看，谁让你下车的。你是囚犯你懂吗？滚回去。”
　　三娘坐在车里笑啊，很开怀，她现在真的希望韩平能多活一会儿了，听到别人骂宋一然，她很痛快呢！
　　找死！
　　宋一然抬了抬下巴，指着对面的一处坡地道：“看到那儿了吗？”
　　韩平回头看了一眼，“树林，有什么好奇怪的。”
　　脑后突然有风声传来，韩平本能暗叫一声糟糕，还没等他做什么反应，就听嘎巴一声，宋一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断了韩平的脖子。
　　脖子是一个比较脆弱危险的地方，正前方是喉管、气管，两侧有大动脉，后侧有颈椎。像宋一然这样有力气，有技巧的人，杀招出手，一招致命。
　　韩平甚至都没来得叫一声，便睁着眼睛倒了下去。或许这个时候他还有些残存的意识吧，但他很快就会陷入黑暗之中，没受什么痛苦就挂掉，也算是有福气了。
　　三娘坐在车里，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范凯更是震惊，这简直是颠覆了他的想象！宋一然出手快、准、狠，无论是力气，角度都掌握得刚刚好！整个过程用时不过十秒！
　　这是什么概念！
　　“那片树林应该是一处坟地，我要去把人埋了，你们带工具了吗？”
　　车上有铁揪。
　　宋一然拖着韩平的尸体往树林里走去，范凯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三娘则是留在车里。
　　一进树林，一股阴森之气迎面而来，即便是大白天，依然会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
　　宋一然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卖力的挖起坑来！
　　人这一辈子，还真是好笑，因为谁也无法预料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韩平大概也没有想到，他和宋一然因为挖坟而结识，最后自己的坟竟是由宋一然来挖的。
　　有因必有果。
　　宋一然挖了一下不算太深的坑，累得一身是汗。她把韩平的尸体搜了一遍，将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拿走，然后将人扔到坑里。
　　填埋，一个人贪婪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连座碑也没有！


第八百六十八章 欲除之
　　车子顺利的到达到了乡里，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宋一然要买的草药。
　　这样一来就不用再往县里跑了，值得庆幸。
　　来的时候是四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三个人，三娘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可不想挨着宋一然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闻到宋一然身上有股尸腐味儿，可能是她想多了吧！毕竟人还没凉呢，就被埋起来了。
　　但是三娘亲眼看到宋一然杀人，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埋人，她怎么可能跟这种人坐在一起！
　　宋一然倒没想那么多，自己自在就行，管别人呢！
　　回到镇上，已经中午了。
　　三个人回来，韩平不见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知道韩平的下场肯定是个死，但是他具体是怎么死的呢？
　　好奇心人人都有，李新海的这些手下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们好奇归好奇，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去问。
　　回来的这三个人都不是很好惹，还是少触眉头吧！说不定过几天消息自然而然就流出来了。
　　李新海根本没提韩平这两个字，而是嘱咐宋一然给手下人熬药。
　　反正韩平已死，宋一然得偿所愿，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不过，她还是很自然的问了一句，“我熬的药，你敢让他们喝？”
　　“有何不敢！”李新海倒是淡定，唇边还带着一抹笑意，似乎心情不错。
　　宋一然也懒得管他的想法，反正他们暂时是相安无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宋一然去熬药的工夫，李新海问三娘，“你怎么不高兴，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三娘不想被看扁，权衡了一下，只好道：“我觉得你还是离她远点吧！这个女人身手了得，心很手辣，万一她要是动了什么坏的念头，防不胜防啊！”
　　李新海淡然一笑，“你害怕了？”
　　三娘觉得有点丢脸，转念又一想，在自己男人面前，丢点小脸也没有什么吧！
　　“是……是有点。”一想到要跟宋一然共处一室，她就觉得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不知道，她可吓人了，就用一招就把韩平给杀了！拧断了韩平的脖子！韩平傻呼呼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死了。”
　　那个场面，现在想想实在有些诡异。
　　三娘这个人，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坏人。她从小长在山里，每天接触到的人也比较少，她没怎么读过书，文化不高，天天蹲在家里鼓捣虫子，性格有些单纯，不会拐弯，高兴不高兴了基本都写在脸上。
　　她给别人下过蛊，也动手打过人，但是三娘从来没有杀过人。这种直接对上，瞬间夺走人命的景象，跟用蛊虫慢慢悠悠的折磨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三娘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阴影了。
　　“你要是害怕她，就换一个房间吧！不过，她是不敢伤害你的，别忘了，你的本命蛊还在她身上，要是你死了，她也得完蛋！”
　　对哦！
　　三娘瞬间找回了自信，“好，我听你的，不换了，看她能把我怎么样！”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三娘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以后跟宋一然少交流，最好不要跟她说话！
　　那货太凶悍了！
　　三娘一走，李新海就把范凯叫了进来。
　　“怎么样？”
　　范凯没有第一时间发声，而是颇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他的答案，“快、准、狠，出乎意料！”
　　“能看出多少深浅来？”不知道为何，李新海意思隐隐有些得意的样子，潜台词好像在说，瞧吧，这样的敌人才配当我的对手。
　　范凯又想了想，这次用时比较短，“练过，身手绝非一般。不是花架子！”
　　这是非常中肯的评价了！
　　范凯这个人很闷的，他弟弟范旋出事以后，他就更加沉默寡言了。用李新海的话说，他好像在憋着一口劲，随时准备大喊一声，马达全开的为弟弟报仇。
　　还有，范凯这个人自恃颇高，他从小习武，套路和技巧都练过，实战成绩非常出色，手上人命不是一两条。
　　能让范凯说出这样的评价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这人女人，有点意思，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可惜，可惜。
　　李新海知道，他和宋一然的死结是永远解不开的，他们俩，必须拼出一个你死我活的境界来。
　　当天晚上，喝了宋一然的药，拉肚子的不拉了，发烧的不烧了，脸上长包长痘的，也不痒了。
　　很神奇。
　　连李新海也觉得神奇。
　　宋一然这么小的年纪，医术却这般厉害，实在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我很好奇，你的本事是怎么练的。”
　　宋一然瞪了他一眼，“别人或许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家学渊源！”
　　其实不觉是变相提醒李新海，他们俩有血海深仇。
　　李新海倒是不介意，“你这几天有些消瘦，是因为腹中蛊虫作祟吗？”
　　宋一然冷哼一声，“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控制我吗？如今你成功了，应该高兴才是，应该以胜利者的姿态在我面前嚣张才是！何必惺惺作态，假好心呢！”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一些！我看过你受蛊虫折磨时的样子，真的很痛苦，但是你能忍，超乎想象的坚强，这一点我很佩服。”他说得是心里话，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就跪地求饶了。
　　“人嘛，谁不愿意活得安逸，一世无忧，过好日子。凡是能吃苦的人，必有原由，兴许就背负着血海深仇呢？古有卧薪尝胆，今有痛忍蛊祸，一段佳话呢！”
　　李新海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狐狸精！
　　三娘气得跑了出去！她看到李新海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眼神！
　　不行，决不能让这个狐狸精跟公子待在一起，时间一长，再擦出什么火花来怎么办？戏台上不是也唱过吗？那种有仇的人，最后也能放下仇怨走到一起去，万一这两人真的奋不顾身非要在一起怎么办？她能拦得住吗？
　　三娘绝望了！她得想点办法，动手除掉宋一然，那就是一个祸害！
　　可是她要是死了，谁帮公子去无极封地啊！这才是大事啊！
　　三娘纠结得不行，陷入了巨大的苦恼之中。
　　“三娘姑娘，那个，吃饭了……”
　　“滚！”
　　“好的。”邓祖江立刻滚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下手
　　病号们喝了宋一然的药以后，身体明显有所好转，歇了三天，症状基本消失了，可以说是药到病除。
　　在小镇继续停留三天后，李新海等人全员出发。他们已经在路上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必须加快进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他们来到了C省的一个小城，这里是进入迷魂谷的必经之地，也是补充补给的好地方。但是这里离无极封地的最外围，至少还有百十来公里的距离。
　　原本应该一鼓作气开过去，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一连下了几天的雨。
　　南方的雨水太多了，一下雨，赶路就变得困难起来。很多比较落后的地方连柏油路都没有，车子陷进泥里，好半天都推不出来。
　　时间一长，所有人都是身心疲惫，整支队伍的人心就散了，对接下来的行程很不利。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李新海决定留在小城，等天气好了再进山。
　　“都是山路，林子密，不好走。加上下雨，车肯定是要放弃的。”李新海咳嗽了两声，无奈地道：“天不随人愿。”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和无奈。
　　这是老天爷的意思，人无法左右。
　　“找骡马驮货，像过去马帮那样，应该没问题！”
　　范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老林子里险情颇多，湿气重，有瘴气，还有各种各样看不到的危险。公子的身体，只怕是吃不消。
　　三娘看着宋一然，横眉冷对，“你不是大夫吗？不是医术高超吗？你治不好他？”
　　宋一然回她一个白眼，“我又不是神仙。”李新海得的根本不是病，什么胎疾，都是骗人的鬼话。
　　李新海不知道要说什么话，结果说急了，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又咳了起来。这次他咳嗽比较剧烈，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三娘心疼得直跳脚，给他倒水喝，才勉强把咳嗽压了下去。
　　“你不是会制药吗？能不能给公子制一些止咳的药丸，随身带着。”
　　不得不说，三娘的这个提议还是很靠谱的。
　　“我倒是会做，就怕有人不敢吃。”
　　李新海脸色恢复了一些，不停的喘着气，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了过来。
　　“我信任姑娘的医术。”李新海知道，宋一然就是想杀他，也绝对不会在药里做什么手脚，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他也不是毫无医术常识的人，药里有毒没毒，很容易辩识的。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新海记范凯给宋一然准备纸笔，写方子。
　　宋一然提起笔来就写，时而停下来想想配比，看着不太专心。
　　三娘特别担心宋一然的专业性，她亲眼看过宋一然杀人，所以现在跟宋一然说话的时候，她都是非常小心的。当然，有时候也忍不住，但是她已经在下意识的控制了。
　　宋一然写了整整三页纸，还在最后面标注了几样她需要的东西，让范凯一起去买。
　　范凯皱眉，要说替宋一然买点东西吧，倒是没啥。因为目前为止他们是合作关系，公子也说过，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都尽量满足，买东西这点小事，更是不值一提了。可是，卫生棉条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
　　范凯直接把药方拿给李新海，李新海看了，又不自然的咳嗽起来。
　　“什么啊？”三娘好奇的凑过去一瞧，看到卫生棉条这四个字时，当时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有病吧？”
　　宋一然轻哼一声：“你不用啊？”他们的装备是很齐全，吃的、用的、帐篷，家伙什都有。但唯独女性日常必备品，没有！
　　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女人要用这东西？还是三娘也不用？
　　三娘有些尴尬，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面对这种问题还是觉得很难以启齿。
　　宋一然大概猜到了她有替代品！
　　不过，她可不想用替代品。尽管她的空间也有这些东西，但是她不能用。
　　细节决定成败，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清楚。
　　“不能买啊？”
　　范凯只能摸着鼻子认了，“要不，你跟着一起去？”
　　女人买自己用的东西，总比他一个大老爷们站在柜台前要自然得多吧！
　　宋一然看了李新海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三娘也想去，可是舍不得陪李新海的机会，想了想自己也不缺什么，就算了。
　　雨还在下，不过好歹是市区，基础设施过得去，出行还算方便。
　　范凯开车载着宋一然和三娘出来买药，买东西。
　　三娘还是跟来了。
　　李新海不放心，他对宋一然的防备很深，什么相信她之类的话，也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听听算了，要是当真，你就是大傻冒。
　　小城很小，商业中心地带就那么两条街。向当地人打听了药局和商店的位置，然后他们一致决定先买药，再买宋一然的那些杂七杂八。
　　买药的过程非常顺利，这年头以次充好的现象非常罕见，他们也没有遇到。买完了药，几个人又去了商店，宋一然挑挑选选，买了很多零碎东西。
　　她在前边挑，三娘也跟着挑，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购物的。可苦了范凯了，充当提包小弟，手里抱着一堆的东西。特别是卫生棉条，宋一然买了好几包，他们也没带称手的家伙什，只能抱在怀里，那场面，实在引人注目。
　　范凯付了钱，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的出了商店往车上跑。
　　一切顺利，车子往回开。
　　范凯的腮帮子一直鼓着，后槽牙都要咬断了，可见他恨到什么地步。三娘是想笑不敢笑，觉得宋一然肯定是故意。要不然的话，她为什么先买那东西？后买别的？害得范凯抱着那玩意在商店里走了好几圈。
　　宋一然坐在车后座上，一直笑眯眯的，心情大好。
　　买东西是真的，需要卫生用品也是真的，当然她还有别的目的。
　　这座小城是他们最后的驻扎地，补给站，在进山之前，她必须得多准备一些东西。买回来的这些，都是明面上的，顺手牵羊的那些，在空间里呢！
　　虽然做法有些不地道，但是毕竟是非常时期嘛！只能以大局为重。
　　不过，还真的要感谢范凯的配合啊！
　　宋一然得意的想，如果不是范凯抹不开面子，觉得买卫生棉条是十分丢人的事儿，自己也没机会趁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下手不是！


第八百七十章 收获
　　宋一然是故意在药方后面添置一些特殊物品的。卫生棉条是她的开路先锋，只有这样，才会让范凯感到尴尬，她才有机会跟着出去采购。
　　严格来说，宋一然的空间里有很多东西，从吃的到用的，她都准备了很多，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吃的就不用说了，食物放在空间里根本不会失温变质，所以多放一些也没关系。她有招黑体质，所以宋一然还在空间里备下了铁锹、榔头、麻袋，麻绳这一类的防身用品。
　　收上来的古董，在中医院时买的一些生活用品基本上也都在这里放着。
　　所以她准备充分，并不需要特别采购什么。但是细节决定成败，她考虑事情的角度是方方面面的，尽管卫生棉条这东西她在空间里也备下了，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啊！只能去买。
　　而且宋一然的最终目的，是想趁机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无极封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他们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和突发状况。宋一然不仅要面对恶劣的丛林环境，还要提防李新海耍手段，玩花样，所以她的想法是，多准备几样能杀人越货的好东西在空间里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你别说，她还真就收到了一些好东西。小城的百货商店一共就两层，最外面靠门口的位置还有卖农资用具的柜台。他们进店的时候，农资柜台正在收拾货柜，有两名售货员忙里忙外的收拾。正好有两瓶百草枯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搁在地上，宋一然趁人不注意，用脚碰了碰百草枯，将它们收到空间之中。
　　用类似的方法，她还收集了一把剪刀。不过最让宋一然欢喜的是，在百货商店公共卫生间的门后面，她发现了一只破旧的纸箱子。
　　很破旧的纸箱，颜色已经发黄了。箱子里面有几块布破，破棉花之类的东西，箱子下面有两块石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两块石头大小一样，也就孩童手掌大小，上面还有非常奇特的符号，好像是刻上去的。这样的石刻，宋一然没见过，虽然石头看起来破旧无比，不像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就是觉得这两块石头不简单。
　　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她不会看错。
　　所以宋一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箱子收到了空间之中。
　　空间里的雷千钧也是一脸无奈啊！
　　先送进来两瓶农药，然后是把剪子，再然后……
　　送进来的这是啥啊？破箱子？破布？破石头，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值钱，也不像是然然的风格啊！
　　雷千钧一肚子疑问，可惜无人能解答。
　　车子很顺利的回到了驻地小院，天色又阴了下来，一如范凯此时此刻的心情。在百货商店，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很丢脸。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宋一然，偏偏自己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憋屈！有种别人把破抹布塞到他嘴里，他不但不能吐出来，还得忍着馊味儿不能吭声的憋屈感！
　　车子刚停稳，范凯便拎着李新海的药包，脸色极差的去了李新海的房间。想要借机攀关系的小弟们一看他是这个状态，谁都不敢上前了，生怕招惹到范凯。
　　三娘心情倒是不错，她抱着一个纸袋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哎呀，天不错。”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众小弟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色，天不错？眼看着又要下雨了啊！
　　宋一然下了车，她的东西比较多，还有好几包卫生棉条，一个人往屋里拿的话，可能要走两趟，不过她不介意。
　　小弟们假装没有看到宋一然，各忙各的去了。他们其中有些人还受过宋一然的恩惠呢，前些日子要是没有宋一然开的药，他们还不知道要病多久，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上前帮忙。
　　宋一然的身份实在尴尬，说她是囚犯吧，不太对！毕竟人家活动自由，某些事情上还有一定的话语权，这样的人咋能算是囚犯呢！
　　那你说她不是囚犯还能是啥！？总不能说她是客人吧？
　　但是他们只是小喽啰啊！凡事都得看老大的眼色行事，为了自保，谁也不敢冒头。
　　好在宋一然根本不在乎这些，自己走两趟，东西也就搬完了。
　　她的东西刚放好，三娘就过来了，“制药去吧，越早制出来越好！”
　　正好这几天天气不好，先把药做出来，过几天进山了正好能用上。
　　“先，反正也没事。”宋一然道：“得熬药，要大锅和干柴，都准备好了吧！”
　　三娘点头，“快点吧！”
　　宋一然撸起袖子，开始熬药。
　　制作止咳药丸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只不过三娘和范凯全程一直盯防她，生怕她往药里面加什么东西似的。
　　宋一然倒是想啊，可是李新海要是死了，谁带她去无极封地啊~
　　整个下午，宋一然都在做药，连晚饭都没吃，就一直在盯着。没办法，熬药这种活，最关键的就是火候，她要是不亲自盯着，这一锅药就得毁了。
　　晚上八点，所有的药丸子都搓完了，统一收到事先准备的盒子里，盖好盖子，宋一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了，收工。”三娘把药丸抱过来，很疑惑的看了宋一然一眼，“你这些药没有问题？”
　　“不要拿来。”宋一然要上去抢，却被三娘躲了过去。
　　她瞪了宋一然一眼，“懒得理你。”说完把药盒子放到了范凯手里。
　　范凯抱着盒子回了李新海的房间，他是一个司机，更像是一个保镖，也是李新海最信任的人！邓祖江都比不上他。
　　三娘也跟了过去。
　　宋一然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的背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两分钟以后，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发现肚子饿得直抽抽。可惜不能进空间，要不自己去煮点面吃吧！
　　宋一然找了半天，发现厨房里还真就有吃的，大包子，还是肉馅的。一盆包子，用屉布盖着，摸着还是热乎的呢！
　　“宋大夫，这是特意给你留的。”邓祖江笑笑道：“晚上大伙吃的都是包子！”


第八百七十一章 开始
　　宋一然惊讶的看了邓祖江一眼，“怎么这么客气？”居然叫她宋大夫！
　　两个人也算是老相识了，邓祖江表现出来的物质就四个字：能力有限。
　　或许是因为他的能力一般，所以得不到李新海的重用，对自己的仇视也没有那么大吧！不过跟邓祖江比起来，范凯对自己的敌意就有些莫名其妙了。除了卫生用品事件，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吧，为了老板这么拼命的吗？连眼神里都淬着毒？
　　这就是刚才宋一然在思考的问题。
　　邓祖江一笑，“你不会是怕包子里有毒吧！”
　　“哈哈！”宋一然笑了笑，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塞到嘴里咬了一口，“说真的，我还挺自信的。我还有利用价值，李新海不能让我就这么死了。”
　　邓祖江点了点头，“吃完早点休息吧！”
　　莫名其妙的善意！
　　宋一然转头又吃了几个包子，顺便洗了洗手，回了自己的房间。洗脸，刷牙，泡泡脚，准备睡觉。
　　外头淅沥沥的小雨，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宋一然很快就睡着了。
　　没多久，三娘也回来了。这姑娘折腾了一阵，才钻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宋一然也不敢贸然进入空间，只能安心睡觉。
　　雨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停。
　　李新海的咳嗽因为吃了宋一然的药而有所好转，早上他还特意跟宋一然道谢，弄得好像挺绅士的。
　　“可别啊！”宋一然摆了摆手，“你的道谢我可不敢收。”跟催命符一样。
　　李新海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转身回了屋里。
　　没多久，宋一然听到他屋子里有京剧的声音传来。
　　其实李新海听得不是京剧，而是昆曲。但是宋一然不是票友，听不出来二者之前的差别，只当他听的是京剧。
　　京剧。
　　好像李新涛也很爱听啊！又或者，本来就是李新涛东施效颦，故意学李新海的样子听京剧？
　　年纪不大，爱好挺广泛嘛。
　　吃完早饭，天气终于放晴了。而且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天气以晴为主，是大晴天。
　　这个消息对于李新海等人来说，无疑是在非常好的消息，他们就是在等大晴天啊！
　　“还不能马上出发，先检查车辆，装备，确认无误后，后天凌晨准时出发。”
　　李新海的指令发下来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除了宋一然，每个人都是神色肃穆，非常的紧张。
　　宋一然的那些东西，早就被收到了一个背包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反正她得自己背着。
　　另外，李新海还给他们准备了全套的丛林运动装。
　　李新海弄来的这些运动装备有点像后世的户外运动装备的感觉，不过也只是形似，布料的透气性和防水性完全没办法和后世相比。
　　这也正常。
　　倒是鞋子不错，防滑性能不错，宋一然试了试，抓地力也很好。
　　“所有人吃饭休息，凌辱一点，我们准时出发。”
　　大家应了一声，开始吃饭，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也没有了往日里嘻嘻哈哈的气氛。
　　看来这些人也知道，此一去，生死未卜，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
　　宋一然暗暗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进空间一趟，把事情跟雷大哥交待一下。
　　只是她一直也没有找到机会，三娘把她盯得死死的，就像害怕她会趁乱逃跑一样。
　　没办法，宋一然只好另想办法，睡觉的时候在被子里拿纸笔把自己要说的话写上去，然后再放进空间里，这样一来雷千钧就能看到了。
　　三娘没有发现宋一然的猫腻，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待在空间里的雷千钧，此时也看到了宋一然的写的字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是仍然能看出是宋一然的笔迹，可以判断她应该是在非常仓促的情况写下这些消息的。
　　雷千钧反复把字条上的消息看了两遍，才将字条收到柜子里的一本书中夹起来。
　　看来，谜题就要被揭开了。
　　凌晨，车队准时出发，缓缓驶离小城，朝着百里之外的无极封地外围出发。
　　这一路都很顺利，车子到达指定地点时，天还没有亮。
　　“公子，这里就是兴安小镇了。向东前进三十里，就是群山岭。我们会先看到老爷庙，从老爷庙上山。”
　　李新海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他们吃饭，等天亮了就去镇上买骒马，尽量多买几匹。”
　　邓祖江有些为难的样子，“这镇子又小又穷，怕是没有多少可买。”
　　“尽力就好。”李新海闭起了眼睛。
　　邓祖江不敢再打扰，连忙下达任务去了。
　　大伙摸出之前带的干粮，干巴巴的嚼了起来，再喝两口壶里带的水，就算是吃完早饭了。
　　天很快就亮了！
　　这里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小镇，镇上也没有多少人家，邓祖江去跟镇里的领导交涉，出高价买牲口，结果差点被人家用大棒子打出来。
　　整个兴安镇，也只有三头骡子，两头驴，马没有。
　　好家伙你都要买，俺们用啥种地啊！
　　商量了半天，最后卖给他们两头骡子，一头驴。
　　三头牲口驮物资，勉勉强强，总比没有好。
　　“你们是要进山！”镇长的口音有点重，但是还是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是地质队的，要在这一片做勘探研究。”邓祖江回答得十分自然，“证件您不是都看过了吗？”
　　镇长挥了挥手，摸着没剩下几根的头发，道：“俺的意思是，你们得小心点，最好在外面转悠转悠得了，别往深了去！深山里面不太平！”
　　邓祖江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打探消息的机会，连忙掏出香烟来，给镇长递过去一根，帮他把烟点着，又把火柴和烟一起塞到他的衣兜里，问道：“怎么个不太平法，您能跟我说说吗？”
　　镇长狐疑的打量着邓祖江。
　　“我们这些干地质工作的，太难了，常年在祖国的各处勘探，一不留神就丢掉小命，您是领导，给指点指点，也让咱们好全头全尾的回家见爹娘啊！”
　　镇长听了这话，疑虑尽去，心想人家可是带着证件来的呢！差不了。
　　这年轻人，会讲话啊！上道！说话中听！
　　“那俺就给你讲讲吧！”


第八百七十二章 偷看
　　邓祖江连忙挥了挥手，示意跟着自己来的人把牲口先牵回去，他在这儿打听一下情况。跟着李新海的人都不是笨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邓祖江的用意，连忙先走了。
　　“哎呀，要说俺们这儿别的东西没有，就是山多，树多。”
　　“山好，水好。”邓祖江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到镇长对面，“养人！”
　　秃头镇长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俺们这个镇子人口不多，但是都活得长寿啊！就是生活有点困难。”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这群山环绕，资源丰富，咋不利用起来呢！”
　　镇长摆了摆手，“我跟你讲，丰富是一回事，谈到利用，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从俺们镇上往东走三十里，是群山岭，一道大光梁子，全是碎石子，不好走。然后就是老爷庙了，说起这老爷庙啊，还有些来历。听老人讲啊，以前这里有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后来吧，不那啥了嘛！”
　　他一个劲儿的给邓祖江使眼色，问他懂不懂。
　　邓祖江连忙表示，“明白。”
　　“哎，那庙就被毁了，但是这个老爷庙的名字却留下来了。俺们也就敢在老爷庙附近转一转，打打柴，捡点菌子，运气好的话还能捉点山鸡和兔子啥的，再往里面可不敢进了。”
　　“为什么啊！”
　　“那林子密实呗！山头多，还没有名字，树多，草也深，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啥东西，要是被叼上一口，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听老人们说，以前山里有熊瞎子，还有巨蟒！那家伙，想想就觉得怪吓人的！以前俺们这时就丢过人，说是啥上山打柴，可是好多年了人也没回来，估计就是被叼走了。同志，你们要是进山，可得小心一点。”
　　邓祖江笑着点了点头，跟老同志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这个时候牲口都已经被蒙上眼睛拉上货车了，都在等邓祖江。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邓祖江苦笑摇了摇头，“还不如我知道的多呢！”
　　李新海好像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一样，道：“行了，赶路吧！”
　　一行人上车，开始往群山岭走。
　　三十里路对于机动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山路难行，很多地方都要爬坡，结果用了快一个小时他们才赶到群山岭。
　　一道光秃秃的山脊梁，被群山包围，和周围植被茂森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子，再往前就是老爷庙了，咱们的车过不去，只能步行。”
　　李新海点了点头，让邓祖江下去安排。
　　邓祖江让人把一些比较重的物资都放到两头骡子的身上，让它们驮着。骡子耐力好，负重能力也比驴强。李新海身体不好，邓祖江把打算把毛驴当成李新海的坐骑。剩下的东西，就分派给体力好的人扛着，到时候大伙换班负重，也算是解决了问题。
　　食物和水会消耗，日常用品也会一点点减少，连人员都会出现掉队情况，这是不可避免的。
　　“把干粮和水随身携带。”邓祖江高声喊道：“都注意保存好干粮和水啊！咱们进山以后，如果能找到吃的，先保留干粮，找不到吃的再吃干粮啊！粮食就这么多，要是掉了就得饿着了。”
　　干粮就是压缩饼干，不占地方，最适合野外的时候带了。
　　大伙都忙碌起来，主要是检查自己的水和干粮。
　　宋一然暗中打量着这一切，心想这些人没有逆天神器，自然是要吃苦头的。要是换成是她，比这多几倍的东西她一个人就能装走了。
　　默默的装了一回，宋一然将自己的两个背包略微调整一下，又把头上帽子的绳子重新系了一下，再将用纱布做的面巾戴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三娘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就你事儿多，怕黑啊，脸上裹那么个玩意。”
　　呵呵~
　　宋一然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什么都不懂，还装大瓣蒜！她要是看到自己在鞋里垫了卫生棉条，眼珠子还不得飞出来啊！
　　“好了，出发。”李新海骑在毛驴身上，看起来略微有些滑稽，但是以他的身体素质，不骑驴的话，没走多远就得累死。
　　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沿着群山岭往老爷庙进发。山路实在不好走，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宋一然一边走，一边暗暗记下四周的地貌，并且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她的体力来说，这点路程是小意思，但是她不想太过冒头，也不想让别人早早的摸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一切都收着来。
　　“可以啊！”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三娘靠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会掉队呢？”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这人，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宋一然把面巾摘下来，“你省点体力不行吗？非要说这些没有用的。”
　　三娘不免得意，以为宋一然在强撑着，自己可是在山里长大的，体力可是有优势的。
　　“你要是累了，我就陪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宋一然冷哼一声，拉上面巾大步向前走去。
　　三娘也没追，掂了一下身后的包，“看你能逞强到几时！”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了老爷庙的遗址。
　　昔日香火鼎盛的寺庙已经不见踪影，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断壁残垣，被火熏黑的地面，还有已经被砸碎的神像。
　　“原地休息一下！”
　　宋一然把包从后背上拿下来搁到一旁，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已经接近老林边缘了，四周围植被也不少，那些人就敢放火，难道就不怕烧了山？
　　胆子真够大的，或者可以说是疯狂！
　　宋一然把水壶拿过来，像模像样的抿了一口。李新海那边，正拿着地图确认位置呢！
　　突然有个黑影，挡住了宋一然的视线，她一抬头，看到三娘正气乎乎的看着她。
　　“你偷看他！”眼睛像是要冒火似的，声音还老大。
　　周围的人都朝她们看了过来。
　　宋一然一头雾水，啥玩意？偷看谁？李新海吗？她摇了摇头，不打算理会这个神经质的女人。宋一然开始整理行装，她猜，要出发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 眼熟
　　宋一然不想跟一个没有理智的女人说话，然而她默默整理背包的举动，在三娘看来就是逃避。
　　为什么会逃避？还不是因为被我识破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三娘怒火中烧，抬脚就要踢宋一然的水壶。
　　好在宋一然反应够快，一下子躲开了，顺手还把水壶盖拧好，斜背在了身上。
　　“你是不是有病啊？”宋一然有点怒了，这个时候发火符合她的人设，即便是有蛊虫的威胁，她也不应该是一个忍气吞生的宋一然。
　　大家都关注着她们的情况，还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大，往近前凑了凑。
　　“公子，要不我去把三娘姑娘叫过来吧！”息事宁人的意思，三娘可能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但是会听李新海的话。
　　李新海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看看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自己做了还不敢承认！”三娘冷笑连连，“你敢说你刚才没有看他？”
　　宋一然的声音倒是平静了下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李新海到底是把蛊虫下给我了，还是塞在你脑子里了！”
　　三娘就算不聪明，也能听得出宋一然是在骂她。
　　“你……”她真的很想狠狠地折腾宋一然，让她在这些人面前痛不欲生的打滚，丢脸！但是出发之前，李新海找过她，跟她讲过这次的行程很重要，还说宋一然很重要，让她不要去惹宋一然，不要去动她！
　　事关无极封地，即便三娘此时火冒三丈，却没有摧动蛊虫的意思。她清楚无极封地对李新海的意义，所以只能忍着。
　　“我只是发现他们在看地图而已。”
　　三娘一脸懵圈，“啥意思。”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没听懂，这智商还想做李新海的女人？
　　“意思是，我们该走了，出发！”她把两个背包背起来，便一言不发了。
　　李新海看得差不多了，就挥了挥手。
　　邓祖江轻咏了一声，道：“走了，上山。”
　　三娘这才反应过来，气鼓鼓的背上自己的包，跟上队伍的脚步，往山上去了。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就这样被揭了过去，但是队伍上的人却对宋一然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很聪明。原本以为她肯定吃不了苦，可是现在看来，她确实有过人之处，难怪公子会费劲心机的把她弄来。
　　他们其中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李新海和宋一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爷庙原址的后身，就是上山的路。最开始，他们还能看到人工铺路的痕迹，用石板，碎砖头铺的台阶，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修的，看起来年头不短了。
　　往林子深处走，石阶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光秃秃的羊肠小道，两边杂草丛生，枝叶也越发密集起来。
　　有位名人曾经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条羊肠小道，明显就是被人日复一日走出来的。许是这附近的村民上山打柴，捡菌子的路吧！
　　“后面的都跟上啊！”
　　这样的山路还算是好走，骡子和驴也没怎么费劲的样子，就跟上了队伍的步伐。李新海摇摇晃晃的骑在驴身上，邓祖江和范凯一前一后的将他护在中间，生怕他被晃倒似的。
　　宋一然走在队伍的中间，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步伐，偶尔看看四周的景色，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三娘紧紧的哪在宋一然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这是她的任务，她得看着宋一然，不能让她去公子面前晃悠。再者，她也存了比较之心，看看到底是她三娘厉害，还是那个姓宋的厉害。
　　这点山路对于众人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走了两个多小时，路渐渐不太好走了。
　　人困马……不对，是人困驴乏！
　　大中午的，一口气在山里走了两个多小时，叫个人都会觉得累。
　　李新海虽然骑着驴，但是在驴背上晃来晃去的滋味也不好受啊。他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在这里休息。
　　“停下，原地休息一下！”邓祖江累得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他拿袖子擦了擦汗，将驴系在一旁的树上，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李新海那边，已经喝上水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当下把身上的负重拿下来，也不讲究，直接往地上一坐。有人喘气、有人喝水，有人擦汗。
　　宋一然也将包拿下来，往地上一坐，面罩一摘，不停的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她便把帽子摘下来充当擅自，轻轻的扇着，这才觉得凉快不少。
　　她不着急喝水，靠在树上休息，却支起耳朵注意着李新海那边的动静。
　　“公子，路越来越不好走，怕是不能再骑驴了。”
　　三娘一听，“那怎么行？”公子的身体还在恢复中，走路还凑合，可是要爬山的话，真的是有些难为他了。
　　况且这里也不是一般的山，越往里面走，林子越密，深一脚浅一脚的，那怎么能行。
　　邓祖江暗叹一声，连忙上前道：“三娘姑娘，您是不是忘了鲍家那哥俩了？”
　　三娘一拍脑门，“我怎么把他们忘了！”
　　“鲍大山，鲍小山，你们俩过来。”
　　长得像山一样的哥俩走了过来。
　　这兄弟俩长得又高又壮，个头都接近两米，吨位也差不多得有二百斤，生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黑乎乎的跟熊瞎子似的。
　　宋一然早就注意到他们了，暗中观察过几次，她发现这哥俩特别能吃，力气也是惊人，对他们出现在队伍中的原因也有猜测。
　　无非就是搬搬抬抬的当苦力！
　　现在看来，他们可能要当挑夫，挑着李新海山上。
　　还真让宋一然猜着了！这哥俩的作用，就是代替之前那头驴的！
　　邓祖江让人从骡子身上卸下来一个箱子，“轻点啊！”
　　箱子打开，里面居然放着不少大小不一的零件。邓祖江拿出几个金属骨架，三下五除二就拼好一张小巧的椅子，顺手再套上一个座套，一张小巧的椅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玩意，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第八百七十四章 安营扎寨
　　宋一然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微微侧着脑袋，看起来十分好奇的样子。
　　这个时候，邓祖江已经把椅子完全拼好了。金属骨架，尼龙座套，椅子靠背的地方有一条两寸宽的绑带，可以收紧，放松，跟安全带是一个道理。椅子的下方有两根较细的金属杆伸了出去，悬空在椅子的前下方。金属杆的两端相连，正中位置是一个成人手掌宽，大约三十公分的一个塑料踏板。
　　看到这里，宋一然恍然大悟，看来他们是要弄一辆滑竿，把李新海抬上山。
　　相信去过名山旅游过的朋友们对滑竿并不陌生，这算是一种地域性鲜明，特有的，专供人乘坐的交通工具。其实就是用两根结实的长竹绑扎成的担架，中间放个坐兜，也就是竹编的椅子，下面有踏板，上面架个伞。乘客坐在中间的坐兜上，可坐可倚，两名轿夫一前一后抬着人往山上走。
　　节省体力，半躺着睡一觉就到山顶了，是种不错的体验。
　　不过，眼前这玩意应该是订做的吧？她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用金属拼接的滑竿，还是组装款，还有安全带，也真够牛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来，李新海对无极封地是真的上心，这玩意指不定准备了多长时间呢！
　　“怎么样？”范凯问了一句。
　　邓祖江使劲晃了晃椅子，又放在地上砸了两下，椅子的骨架晃都没晃一下，可见确实是非常结实的。
　　“没问题啊，要不你再检查一下。”
　　本来是客套话，范凯却当真了，竟然真的拿过来，仔细的检查起来。
　　邓祖江脸上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连忙低头去箱子里拿东西，借以掩饰自己的不满。
　　宋一然暗想，看来这个小集团也不是很团结嘛！
　　邓祖江又从箱子里拿出几根钢管来，这些钢管直径大约在三厘米左右，中空，厚度2.5毫米，承重能力很好，是非常结实的。当然，重量也不轻，一般人还真是不一定能禁受得住。
　　宋一然还是头一次看到钢管做的滑竿，抬坐兜的滑竿大多都是用韧性很好的竹子做的，也有少数用木头的，而且还要做出个曲度来，这样抬着人上山的时候，才会有一颤一颠的体验感，才不会让人觉得硬梆梆的。
　　这可真是……
　　大概是条件又限吧！就地取材又怕木头不结实，所以干脆弄了个钢管的。怪不得要设计安全带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很快，完整的钢铁版滑竿便完成了。当成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可以说还是有点小震撼的。
　　“你们俩一会儿穿上这个。”邓祖江拿出两件加大版的马甲，料子很一般，重点在肩部，那里应该是垫了东西，以防止磨伤二人的肩膀。
　　毕竟这样的苦力只有两个，要是他们伤了，别人还真够呛能抬着李新海上山。
　　“抬着公子上山，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鲍大山道：“放心吧！俺们一定抬好，抬稳。”
　　“好！”邓祖江道：“一会儿就把这驴杀了吃肉，到时候多给你们兄弟分点肉吃。”
　　一听说有肉吃，哥俩的眼睛里都有了光彩。这趟活虽然辛苦点，但是能赚过去三四年的工钱，值了！
　　山路难行，驴子和骡子就成了负担，所以它们最后的贡献就是它们自己。
　　只不过眼前这块地方不适合升火做饭，一旦引起山火，他们谁都跑不了。
　　还好不远处有个小水潭，他们可以先在这里处理一下三头牲口。深山里的野兽嗅觉灵敏，为了避免血腥味儿把它们引过来，所以动作要快，废料要填埋。有水的话，简单清洗一下，会安全很多。
　　“先把牺口杀了，收拾一下，没用的地方埋起来，肉全部带走。”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几个人一起动手，速度特别快。
　　头部，四个蹄子直接扔掉，去皮，掏干净内脏，再把这些东西全都扔到事先挖好的坑里进行填埋，也就算大功告成了。
　　“赶路吧，先离开这儿，找个能生火的地方休息。”
　　没了骡子，负重就得按人头分配了。好在人多力量大，这些人轮流背着，扛着，没有人欺负宋一然这么一个小女子。
　　李新海坐到滑竿上，被鲍家哥俩稳稳的抬起，如帝王一般轻松。或许是因为心情好吧，他的咳疾似乎也好了不少。
　　这个小集团，有点意思啊！
　　劳苦大众的心倒是很团结，也不难理解，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李新海又不缺钱，许以重利，他们肯定欢喜啊，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任劳任怨。再说，眼下只是赶路，辛苦一些，却不危险，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人心难测，当危机出现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只怕就不是这样了。
　　最有意思的是范凯和邓祖江这两个人，名义上，范凯只是李新海的司机和保镖，而邓祖江则是小管事。可实际上呢！李新海似乎更加信任范凯啊！
　　真的很有意思！
　　还有三娘，她又在这个小集团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难道她只是来监督自己的？或者李新海只是让她用本命蛊来操控自己？
　　就这么简单吗？
　　还要一点点挖掘真相啊！
　　又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水质清澈，而且四周有小动物的脚印，说明水可以喝，至少没毒。
　　水潭的上游，有一处非常开阔的，相对比较平坦的空地。准确的说，这一片空地是的山石组成的，四周只有零星的杂草，并没有太多植物，安全性大大增加了。
　　“今天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夜间在丛林里赶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全体休息，安营扎寨喽！”
　　“嗷嗷~”众人一片欢腾，终于可以休息了。
　　邓祖江给大家分派任务，“你们，过来安帐篷。”
　　“瘦子，不要远走，带人去拣点柴火。山里温度低，晚上要保证火不能熄，多拣点回来。”火，也是恐吓野生动物的最好武器。
　　“知道了。”
　　宋一然放下背包，向远处的树林中走去。三娘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干嘛去？你是不是想跑？”
　　宋一然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道：“方便一下。”


第八百七十五章 山中宿营
　　三娘不为所动，还用一种非常怀疑的目光看着宋一然。
　　宋一然微微一笑，但是笑容极假，“三娘大小姐，我记得这一路上您老人家好像如厕了三四次吧？怎么，到我这儿方便一次都不行啊？人有三急，让开。”
　　三娘再怎么讨厌宋一然，也不敢跟李新海唱反调。时不时的为难一下宋一然，也就是她能做的极限了，要是真的发生大的冲突，李新海一定会生气的。
　　三娘怕李新海生气，哪怕此时她对宋一然的怨恨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但是她并没有让这些怨恨散发出来，反而咬着舌尖让自己把这些都咽下去。
　　望着宋一然的背影，三娘想，总有一天她要狠狠的出口恶气，让宋一然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宋一然走到草丛深处，四处张望了几眼，这才蹲了下去。
　　三娘这边一直在盯着宋一然，结果邓祖江就找来了，“三娘姑娘，公子让你过去一趟。”
　　三娘犹豫了一下，“我盯着姓宋的呢，没空。”
　　邓祖江苦笑一声，“姑奶奶，公子喊你你都不过去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三娘也没有办法，到底在她心里还是李新海最重要。
　　“那我过去了，你帮我看着她点。”三娘小跑着往李新海那边赶！
　　“啊？哎……”邓祖江冲着三娘的背影抱怨，“让我看着？这叫什么事啊！”
　　三娘带着几分忐忑去见李新海。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人意料的是，李新海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还很关心的问了三娘一句。
　　三娘有些感动，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同时还伴有一丝丝的甜蜜。
　　看来他还是在乎我的，对我就是这么与众不同，或许，他对宋一然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我多心了、
　　“没有什么事，我挺好的。”
　　李新海轻叹了一声，“你又去找她麻烦了？”他并没有说这个她是谁，但是他们俩心里都清楚这个她是谁。
　　三娘低下了头，露出了一丝小懊恼和小委屈。凭心而论，这姑娘长得还算不错，身材是健美型的，五官也有一种山野间的大气之美，细看之下也很有韵味。她之所以会不自信，是因为和宋一然比起来，她差了很多，既没有容貌上的胜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世，文化程度啥的，就更没有了。
　　反观宋一然，又是大学生，家里面又很厉害，长得也比自己漂亮。而且李新海对她的态度实在是有些特别，所以这一切，都成了三娘心里的巨大压力。
　　“我说过，事情办完，留她不得！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李新海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你不能等吗？非要这么迫不及待的跟她对着干吗？”
　　好奇怪，三娘被敲打一通后，不但没有难受，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连之前对宋一然的不满也不翼而飞了。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刁难她了！我按你的意思办！不过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李新海目光微闪，“傻丫头，怎么可能会忘呢！”
　　三娘听了，心花怒放，好像所有不高兴的事情都被抛到脑后去了。
　　此时李新海的帐篷已经安好了。整队人就带了两个帐篷，还是特别小巧迷你的那种，总共也就能睡两个人。
　　另一个帐篷是给宋一然和三娘准备的，其他人倒是没有意见，毕竟是女人嘛。
　　宋一然若无其事的走回了宿营地，香味儿已经在营地散开，大锅里炖着驴肉和骡子肉，里面还有不知道在哪儿找来的蘑菇。
　　宋一然凑过去看了两眼，问邓祖江，“是能吃的蘑菇吗？别在中了毒。”
　　邓祖江看到宋一然现了身，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一个大男人，咋好意思盯着宋一然嘛！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怀着一定侥幸心理的，好在人回来了。
　　荒山野岭的，她又能跑到哪儿去呢！不要命啦？
　　“放心吧，我们这里有行家，专门看过的，一准是能吃的蘑菇。”
　　宋一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开饭了！”
　　饭菜终于弄好了，大家赶了一天的山路，能吃到热乎乎的炖肉，还是很高兴的。而且消耗了负重，还能省下不少压缩饼干，值了。
　　邓祖江敲着小盆喊道：“先到吃肉，后到喝汤啊！”
　　汉子们嗷嗷叫着往前冲，生怕自己成了只能喝汤的那一个。
　　三娘端着小盆，去陪李新海一起吃饭。宋一然也不讲究，自己去盛了一碗白饭，再浇上两勺肉汤，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吃了起来。
　　山里昼夜温差大，太阳下山以后，邓祖江便让人升起了几个火堆。
　　晚上要安排站岗的人，要看着火，不能让火熄灭。冷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山里野兽多，有火等于多了一张保命符。
　　“宋大夫，帐篷已经搭好了，晚上你就和三娘姑娘挤一下，也能暖和点。”
　　这也算是特殊待遇了。
　　宋一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算是道谢，拎上自己的背包钻进了帐篷里。
　　三娘已经钻进了睡袋里。
　　宋一然把包放到一旁，摸了摸睡袋的材质，也钻了进去。虽然说这年头户外产品的科技有点差劲儿，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山里的风确实硬，即便是躺在帐篷里，晚上人也睡不踏实，总感觉那呼啸的山风就在身边吹来吹去，那似远似近的野兽叫声，也让人觉得毛发悚然。
　　三娘不停的翻身，连带着宋一然也有点休息不好。好在帐篷外面的火光并没有熄灭，晃劝的人影也给了她们不少安全感。
　　至少三娘是这样觉得的。
　　终于，折腾了半宿的三娘沉沉睡去。
　　宋一然并没有轻举妄动，之前她趁着方便的机会，已经去过空间一次了，要是晚上再去，有点冒险了，万一被人抓包，她都没有办法解释。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总结一下，今天一天的行程还是挺顺利的，接下来的行程，怕是不会这么幸运了。


第八百七十六章 祝由术
　　清晨的山林，雾气缭绕，犹如仙境。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好似一曲美妙的乐章，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宋一然从睡袋里钻出来，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好冷！
　　这是人的本能。
　　她将衣领立起来，顺手将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扎起来，拍了拍脸。
　　已经有人在煮饭了。
　　“宋大夫起来了？”有人跟宋一然打招呼，这人长得有些矮，还特别的瘦，像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似的。
　　宋一然记得他，之前帮他看过病，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边已经烧了热水，您可以过去喝一点。”
　　宋一然跟他道谢，转身去帐篷里拿了水壶，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喝光，再装满热水。
　　别说，抱着还挺暖和的。
　　李新海也醒了，只是他的身体真的是太差了，醒了就开始咳嗽，估计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宋大夫，能不能过去给我们公子看看啊，他咳嗽了一早上了。”
　　宋一然把水壶挂在身上，“没吃药吗？”
　　邓祖江有些着急，“吃是吃了，可是没啥效果，会不会是他的情况更严重了啊！”
　　宋一然道：“那我跟你去看看吧。”
　　邓祖江十分感谢，“好好，宋大夫这边请。”他没有想到宋一然这么好说话。
　　刚走到帐篷门口，宋一然就听到李新海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声音有些压抑，听起来不是那么剧烈。
　　邓祖江站在帐篷门口，“公子，宋大夫来了，让她帮你看看吧。”
　　李新海没说话，还是咳嗽。
　　范凯从帐篷里钻出来，打量了宋一然两眼，“进去吧！”他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宋一然钻进了帐篷里，邓祖江和范凯像两尊门神一样在外面站着。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儿，还有一股非常浓郁的檀香味儿，更为诡异的是，檀香之下，隐约有一丝血腥之气，不太明显。
　　吐血了，还是……
　　宋一然面色不变，上前给李新海诊脉。
　　“怎么会有檀香味儿，你是不是被这个熏到了，所以才咳嗽的。”
　　李新海终于不咳嗽了，但是脸色却很难看，他的脉搏跳得异常缓慢，五脏六腑似乎经受了一轮戦火洗礼似的，正一步一步走向衰老。
　　宋一然放下手，摇了摇头，“你的病我治不了。”除非用神仙水，但是她不会拿神仙水来救像李新海这种人。
　　李新海轻咳两声，“你现在很高兴吧？”仇人要咽气了，她应该高兴才是。
　　宋一然没说话，李新海的情况十分诡异，她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是也不敢肯定。不管怎么说吧，还是要多谢欧阳臭老头，逼着她看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书，让她涨了不少见识的同时，认识繁体字的本事也厉害了不少。
　　“我这病，确实不好治。”
　　印象中，李新海好像头一次这样平静。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病，好像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宋一然有些摸不透他的情绪，他到底是放弃了，还是说到了无极封地，事情会有什么转机？
　　嗯，难不成无极封地里有什么宝贝能治他的病？
　　“你这也不是病……”宋一然开口了。
　　李新海略有些虚弱的面容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来，“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他的面色似乎红润了一些，确实也不咳嗽了。
　　血腥味儿……
　　“祝由术吗？”宋一然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念头已经在她心里徘徊很久了。
　　李新海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紧接着，语气中竟然略带欣喜，“你果然很懂。”直至此时，李新海的咳疾像是全好了一样，人也恢复了清风朗月的模样。
　　“不是很懂，就是无意看过一些方方面面的书，有点印象。”她停了一下，“你这是要逆天改命吗？”
　　祝由术相传是上古巫术，有非常强大的能量，据说能借助符咒来治病。
　　“逆天改命？”李新海轻喃着这四个字，“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格局太小了！她到底只是一个女人，只当他是要改自己的命，眼光不够。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出去了，我可不想让外面那个疯女人追杀。”宋一然出了帐篷，回去准备洗漱吃饭。
　　毫无意外，刚走出去没几步宋一然就看到了三娘。
　　三娘的脸很黑，显然是看到了她从李新海的帐篷里走出来的这一幕。宋一然原本以为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争论，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三娘只是瞪了她一眼，就奔着李新海的帐篷走过去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了。
　　三娘站在帐篷门口问范凯，“什么情况？”
　　范凯摇了摇头，“别问，你还是先吃饭去吧，公子不想被打扰。”
　　三娘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昨天她已经惹公子不快了，今天还是乖一点吧！
　　帐篷内，李新海一脸平静的问邓祖江，“你怎么会想着去叫宋一然。”
　　邓祖江不太自在地道：“公子，您，咳的太厉害了！我怕您身体吃不消，就想着让宋大夫过来看一下。”
　　他有些忐忑，“我是不是办错事了。”
　　李新海轻笑一下，“没有，很好！祖江啊！你的能力很出众，好好干。”
　　邓祖江仿佛沐浴了佛光一样，通体舒畅，“好的，公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行了，你出去吧，安排大家快点吃早饭，要赶路。”
　　“是！”
　　邓祖江出了帐篷。
　　范凯进来了，他只是静静蹲在门口，什么也没说。
　　“吃饭吧！”
　　范凯点点头，出了帐篷，不一会儿就把吃的端进了帐篷里。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吃完了早饭，收拾好了一干装备，清点人数，确定营地里的篝火全都熄灭，没有一丝一毫的火星子之后，一行人再次动身了。
　　宋一然还是昨天那副打扮，身后背着两个包，头上戴帽子，脸上戴面巾。
　　“你是怕晒黑吗？”捂着不难受吗？三娘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宋一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里树叶茂盛，想要被晒黑是很不容易的。我只是怕被枝叶刮到脸，很容易感染的。”
　　“哦！那你……早上去公子帐篷里干什么？”
　　宋一然翻了个白眼。


第八百七十七章 找药
　　宋一然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三娘不会那么好说话，早上她还当三娘转性了呢！结果她还是没忍住，又打听了起来。
　　“他咳嗽啊，邓祖江怕他把肺子咳出来，让我过去看看。”宋一然长出一口气，看了她一眼才道：“毕竟我是大夫！”说完一马当先，向前走去。
　　三娘紧跟上她，瞪着眼睛问道：“还有人能把肺子咳出来？你唬我的吧？”那样子分明是信了。
　　真想笑啊！
　　但是宋一然忍住了，这位三娘姑娘真的承包了她最近的笑点啊。
　　“赶路吧，少说点话，节省体力。”路难走，天气还热，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啊！
　　三娘向前张望了一下，毫不费力的看到了坐在滑竿上的李新海，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她还是很高兴，嘴角一弯，追上宋一然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
　　说完，竟然自顾往前去了，有要超过宋一然，展现自己实力的意思。
　　够幼稚的！
　　宋一然懒得与她争辩，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山路越发难行，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主要是林子里几乎没路可走了，树多枝叶也茂盛，需要两个急先锋把枝叶，杂草清一清，后面的人才好过去。
　　其实主要是为李新海铺路，毕竟他可是坐在滑竿上的男人，不帮他把枝叶清理好，他的脸非让树枝子刮烂了不可。
　　一上午的时间，也就走出三五里路。
　　“公子，歇歇吧，大伙都累坏了。”
　　李新海点头，鲍家兄弟慢慢的把滑竿放下来，总算能歇一歇了。虽然这哥俩长得像座山似的，但是毕竟是抬着人上山，环境也跟那种旅游风景区大不相同，肯定也更累一些。
　　“大伙原地休息，吃点东西。”邓祖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水壶摘下来，仰头喝了好几口水。
　　大伙不顾形象的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瘫倒在地。靠着行李和树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天气太热了，偏偏他们穿的还多，一动一身汗，人都要泡馊了。
　　可是林子里虫子多，要是不包的严实些，容易被不知名的虫子叮咬，叮伤，那可是能致命的。
　　即便这样，不少人的脸和脖子还是被叮了，起了好几个大包。
　　宋一然也坐到了地上，她摘掉帽子，面巾，将头发重新梳了一下，从包里找出毛巾，擦了擦脸，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吃点干粮。
　　三娘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我得看着你。”
　　宋一然咬了一口饼干，根本不搭理她，随她去吧！这姑娘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反正她也没打算跑。
　　大概是宋一然没搭理她的关系，三娘也觉得挺没意思的，也吃起了饼干，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声，紧接着便是哇哇大叫的声音，大家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有人被蛇咬了。
　　“宋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吧！”
　　“肖疙瘩被咬了。”
　　宋一然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块饼干放到嘴里，起身去看了看那个肖疙瘩。
　　围着看热闹的人一看到宋一然来了，连忙给她让开一条道路。
　　伤口在手腕上，血色隐隐有些发黑，咬他的无疑是条毒蛇。此时的肖疙瘩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人看起来很困倦的模样。
　　“什么蛇看清楚没有？”
　　“没看清，好像有花纹，绿色的。”
　　宋一然连忙道：“拿条绑包带来。”
　　有人手脚快，把绑包带递给了她，宋一然连忙把带子紧紧的扎在肖疙瘩的上臂，以减缓血液流动速度。她不停的挤压被咬过的伤口，将里面的黑血全部挤出，直到血液变成了鲜红色，这才松手。
　　“消毒水呢？”
　　“在这儿。”有人递过一个包裹，里面有消毒水，可惜没有血清。
　　“发现及时，捡回一条小命！但是人必须得休息，体内可能还有余毒，运动会加速余毒扩散。”其实蛇的毒性不大，否则的话她也束手无策。
　　邓祖江觉得事情十分棘手，“那现在怎么办？”
　　“找解毒的草药！”宋一然道：“林子这么大，应该会有草药，找到草药的话，就可以救人了。”
　　“要多长时间啊？”
　　宋一然一笑，“这谁能说得准，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草药长在哪儿还要通知我一声不成？”
　　邓祖江有些为难。
　　“难不成你打算把他一个人扔下？就不怕他有个好歹的？这是一条人命啊！”宋一然略有些不屑地道：“不如你去请示一下，看看李大公子怎么说。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有了草药也有了一层保障。”
　　周围的人都催促他，“去问问吧！别让大伙心寒啊！”如今李新海要是不管肖疙瘩，将来就会同样不管他们，谁也不是傻子，难道真的把命卖给李新海不成。
　　邓祖江正要去请示李新海，范凯来了。
　　“公子说了，救人要紧，先找药！”
　　大伙听了，都鼓掌，大喊道：“公子英明。”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消散于无形。
　　“宋大夫，要找什么药？能不能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帮你一起找。”
　　宋一然想了想，脑中渐渐有了一个方子，她看着三娘，问道：“医蛊不分家，三娘姑娘也应该有些医术知识才对，不如我们分头找吧，清热解毒的药有很多，多找一些总没有坏处。”
　　“好啊！”三娘道：“你往东，我往西，一会儿会合。”
　　“好！”
　　两个人分头找药，只不过宋一然这边，有邓祖江跟着，显然还是怕她跑了。
　　这片密林保持着非常原始的地状态，显然少有人踏足这里，草丛都是齐腰深，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宋一然拿一只长木棍，一边走，一边打草，先把草丛里的蛇虫惊走再说。
　　“宋大夫，我们得找几样草药啊！”
　　“找找看吧！八角莲、七叶一枝花、了刁竹、天冬、三步跳、土木香、四叶对，这都是治毒伤的药。”
　　邓祖江暗惊，“这么多？”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传统医学博大精深，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第八百七十八章 意外频发
　　找药的过程还算是顺利，和宋一然想的一样，这里终年无人问津，所以生态环境非常好！野生植物种类丰富，药材也有不少。
　　宋一然很快就采到了足够的草药，告诉邓祖江可以回去了。
　　两个人回到休息的地方，发现三娘还没有回来。
　　“大概在赌气吧！”邓祖江觉得三娘可能在闹情绪，她想要压宋一然一头，自然就得拿更多的草药回来。
　　先不管她，先给肖疙瘩解毒啊！
　　宋一然让人刷干净锅子，把找来的草药直接放进去煮。
　　“哎，宋大夫，这能行吗？我看药铺里面的药都不是这样的啊？”
　　“那是炮制过的药，咱们现在也没有那个条件，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
　　宋一然将肖疙瘩胳膊上的绑带松开。
　　“宋大夫，不勒着了吗？”
　　“隔二十分钟要松一下，要不然胳膊就废了，说了你也不懂，去看火，等锅里的水变成深绿色，基本上就好了。”
　　“好好，明白了。”
　　宋一然直接从急救包里找出一块小纱布，把两棵根部是深紫色，叶子是浅紫色的药放进纱布里，使劲碾了几下，那叶子烂得不成样子，还有紫色的汁水流出来。宋一然把药放在肖疙瘩的伤口上，再把纱布敷在伤口外面。
　　三娘还没有回来。
　　宋一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三娘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她明知道伤员是被蛇咬伤的，时间就是生命，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呢！
　　“找人去看看三娘姑娘吧，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别在出什么事。”
　　邓祖江很意外的看了宋一然一眼，“那个，你俩，还有你，去找找三娘姑娘。”
　　“好。”三个人朝着三娘离开的方向追去。
　　“宋大夫，绿了，绿了。”
　　尼玛，你才绿了，你全家都绿了。
　　有人激动的端着锅跑过来，“您看看，药汤药了。”
　　“倒出来一碗，吹温了给他灌进去。”
　　药灌下去没十分钟，肖疙瘩就恢复了意识，知道宋一然救了他，自然感染不尽。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是感恩戴德的模样，他们拎得清。
　　眼下他们在大山深处，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蛇咬，又或是出点别的什么情况。有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在身边，小命有保障啊！
　　宋一然问邓祖江，“你们自己没准备大夫吗？”
　　邓祖江突然有点尴尬，“那个，我去找找三娘姑娘。”
　　？？？
　　宋一然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计划的一开始，李新海就想好了，绑着她去无极封地，连大夫都省了？很显然啊，三娘那货他信不过，所以，自己成了免费的劳力！
　　够狠。
　　李新海远远的瞧见宋一然气鼓鼓的样子，竟然有些高兴，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范凯却是不留痕迹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几个人终于带着三娘回来了。
　　只不过，三娘扭伤了脚，被人用两根木头，几根草绳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抬了回来。虽然这姑娘的脚踝都肿了，可是她一声没吭，反而还挺倔强的样子。
　　宋一然看了一眼，无奈的叹气，得，还得找活血化瘀的药。不过急救包里有红花油，可以先拿来擦一擦。
　　“红花油先揉一揉。”宋一然道：“我去找药。”
　　“哎，你走了谁给我揉？”
　　宋一然轻笑，“这么多人，都长着手呢，谁揉不行？要不然，你可以让你家李公子帮你揉一揉啊！”宋一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就不想让别的男人碰她的脚嘛，那就找李新海呗，多简单点事。
　　就在三娘犹豫要不要去找李新海的时候，宋一然非常自然的起身找药去了。
　　“跟上，跟上。”邓祖江连忙派人跟着宋一然，自己则是跑到李新海那儿报告去了。
　　“公子，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三娘在担架上眼巴巴的望着李新海，心里的也知道李新海是不可能给她揉脚的，可是她就忍不住要幻想一下。
　　李新海语气不满地对范凯道：“你过去瞧瞧。”他是对三娘不满，不能帮忙，到处添乱。
　　范凯是练家子，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的，已经成了半个跌打师傅，一般的小伤小痛他都能看。
　　三娘看到范凯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一颗芳心缓缓下沉，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范凯蹲下来，准备给三娘揉脚。他是不介意的，这种事情虽然很没有尊严，但是他一个活死人，要尊严有什么用？
　　“你走开！”
　　“公子让我过来的！”
　　一句话，成功的堵住了三娘的嘴，她只能忍着心痛，让范凯用红花油帮她揉脚。
　　很疼，但是又不觉得疼，跟心里的千疮百孔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揉完了脚，宋一然也回来了。
　　“刚刚好，我亲自去给你熬药，保证药到病除。”
　　三娘像是没听到似的，既没生气，也没发飚，像是受到了打击。这一切都与宋一然无关了，她去熬药了。
　　没有炮制的药，有些有毒性，不能乱用。好在三娘的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喝两顿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她不能走路，又没办法像李新海那样被人抬着赶路，只能等她的脚养好了再说。
　　“看样子得在这儿宿营了。”邓祖江请示了李新海，研究了一下，决定在这里宿营。
　　可能要待两天，所以得找水源。
　　好在山里有水的地方不少，离他们不远处就有一处泉眼，只不过水流比较细，但总比没有好。
　　组装帐篷，埋锅做饭。
　　宋一然一边熬药一边想，这算不算是出师不利？照这样下去，只怕这一路上都不会太平。只是，离无极封地，到底还有多远呢！
　　捡柴的时候，鲍家这哥俩打了两只兔子回来，晚饭是大米干饭，兔子肉炖野菜，算是就地取材了。两只兔子根本不够二十多人吃，每人只能是喝点肉汤。
　　天一黑，营地就彻底安静下来，巡逻站岗的人在帐篷外面晃来晃去，篝火堆里时常传来柴烧爆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
　　宋一然在睡袋里睡得极香，可是三娘死活睡不着觉。她想找人说说话。


第八百七十九章 意外
　　三娘一肚子心事，睡不着觉，想找人说说话。
　　她翻了个身，直勾勾的盯着宋一然，好像对方的脸上能开出花来似的。
　　宋一然蓦然睁开眼睛，把三娘吓了一跳，一种做错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呵斥的话刚要出口，便又被三娘咽了回去。
　　“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啥？”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嘟囔了一句。
　　三娘在睡袋了拱了一下，“你陪我聊一会儿吧？”
　　聊？聊个屁啊！
　　“你是脚肿了，又不是脑袋肿了，大半夜的你找我聊什么！”
　　三娘一听宋一然的话，当下气得不行，“你以为我爱找你啊！”她这不是找不到别人可聊嘛。
　　“不爱找我正好，睡觉。”她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三娘，好像真的又睡过去了。
　　三娘又气又急，把手从睡袋里拿出来，捅了捅宋一然，“哎，让你陪本姑娘聊天是你的荣幸，你怎么不识抬举啊，你信不信我让你疼一晚上？”
　　宋一然无奈的翻身，问她，“聊吧，你说聊啥。”
　　三娘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又说不出来了。
　　“哎呀，大半夜的你闹啥啊！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三娘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你觉得公子喜不喜欢我？”
　　要聊这个？
　　宋一然似乎精神了一些，心想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吧！只不过，能看得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直接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自己觉得呢！？”虽然宋一然早就对三娘同学的智商和情商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想再深入的了解一下。
　　看看这姑娘到底能天真蠢到什么地步。
　　“我……我觉得吧！怎么说呢，感觉应该是喜欢的吧！”
　　呵呵，她果然高看三娘同学了。
　　“那就喜欢呗！”她实在不愿意多说，戳穿人家梦想是件罪过的事，她自己乐意当瞎子，自己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呢！
　　“可是，我又觉得，没，他没那么喜欢……喜欢我。”
　　哼哼！
　　还没算傻透。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三娘想了半天，“应该不喜欢吧！”
　　宋一然没说话，看来，这姑娘心里也不是一点数都没有。
　　“他这个人呢，总是一副冷冰冰，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在他身边也有几年时间了，没看过他有特别高兴的时候。他总说大事为重，大局为重，可我连他说的大局，大事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家就是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在耍你了。可是你呢，还是死心塌地的。
　　宋一然看得出来，这姑娘是走心了，但是却得不到回应。
　　“你也谈过恋爱，你对象对你好吗？”
　　“好！”
　　三娘眼睛有些冒光，“怎么个好法。”
　　“会担心我冷，会怕我饿，我高兴他也高兴；我难过他也难过，挣的钱都想给我花，迫不及待的想要娶我，一分钟都不愿意等。”
　　三娘听了十分震惊，这样的感情她曾经幻想过，但是却从来没有感受过。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
　　“因为他尊重我的意愿，我想大学毕业以后再谈这件事。而且现在结婚的年龄也改了，数岁不够啊！”
　　真是让人羡慕啊！
　　可惜，你恐怕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三娘突然觉得平衡了！虽然公子不爱她，可是如果他娶妻，便只能娶自己。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或许某一天他就爱上自己了呢！？反观宋一然，短暂的幸福，只能开花，不能结果有什么意思？
　　三娘断定，宋一然就快死了，到了无极封地，公子是不会让她活着的。
　　“睡觉！”三娘翻了一个人身，闭起了眼睛，好像之前的心事重重只是宋一然的错觉一般。
　　宋一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没心没肺的傻大姐竟然还能睡得着，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居然还在暗暗庆幸，庆幸个P啊！
　　算了，睡觉。
　　帐篷里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进入了梦乡。
　　宋一然倒是睡得香甜，空间里的雷千钧却根本睡不着。他在空间里待了好几天了，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星期几，是白天还是夜晚。
　　他们走到哪儿了？遇到什么危险没有，那丫头有没有受伤？
　　雷千钧特别煎熬，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可是他毫无办法，只能等着。
　　第二天，三娘的脚还是有些肿，能落地了，但是赶路的话还是有些勉强。
　　宋一然给出了诊断，大概还得三天时间。
　　李新海听了，脸黑得像锅底似的，他没有当着三娘的面发火，回了帐篷以后却是在发雷霆，主要是埋怨三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范凯守在帐篷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只听李新海一个人在帐篷里低吼！
　　很奇怪不是吗？但是他好像也习惯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队伍终于可以离开宿营地，朝新的目标前进。三娘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不但脚好了，好像连心情也明媚多了。
　　自打那次夜间谈话以后，三娘的心结似乎打开不少，反正就是有点嘚瑟。你说你自嗨就完事了呗，非跑宋一然面前找存在感。
　　“你看着点路吧，别一会儿再摔了腿。”李新海不把你扔了喂狼，算她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三娘轻哼一声，觉得宋一然才是真正的离死不远了，懒得跟她计较，大步跑向队伍前面。
　　天气越来越热，林子里闷得喘不过气来，潮湿的空气，不知名的毒虫，都让他们的速度一降再降。
　　中午休息的时候，又有两个人被虫子咬了，好在毒~~性不是太强，局部有些肿痛，涂了药就没有大碍了。
　　带的水都喝得差不多了，他们得先找到水源，才能进行下一步安排。
　　邓祖江安排人出去找水，而此时李新海正拿着地图在辩认方向。
　　“应该是这里没错。”
　　李新海很满意，“再有两天，我们就会到达目的地了。”高兴之余，不免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一声槍响声响彻丛林，气氛瞬间诡异到了顶点。
　　“什么情况？”


第八百八十章 是她
　　一声槍响，打破了宿营地的宁静，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还有几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沉默少言的人，反应灵敏地从腰间拿出武器，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宋一然迅速扫了一眼，将带有武器的人暗暗记下，她猜想这些人可能是李新海的死忠，又或者是亲信，和高价雇来的苦力不同。之所以没有区别管理，估计是怕雇来的人不服管教，又或者怕雇来的人遇事裹足不前，所以需要把队伍打散带。
　　表面上一视同仁，实际上呢，李新海另有心思。
　　“什么情况？”李新海钻出了帐篷，神色凝重，难道说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宋一然是负责看戏的。用三娘的话说，她一个被抓来的囚犯，老实待着（看热闹）就行了，别管闲事。
　　“好像是找水的人出事了，刚才他们就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
　　“公子，我带人过去看看吧！”
　　李新海脸色阴沉得厉害，“不用，他们会过来的。”
　　他们？
　　宋一然觉得李新海这话说得大有深意。
　　他说：他们会过来的，而不是他们会回来的。难道说，还有别人会出现在这儿，他们的目的难道也是无极封地吗？
　　宋一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脸色也有些凝重，虽然她不希望那个人出现，但是她有预感，来的一定是她！
　　就在李新海这边的人严阵以待时，远处突然闪过几道人影，随之而来的，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戒备~”邓祖江大喊一声，他看到了陌生人的面孔，顿时紧张起来。
　　好在李新海的人试练有素，都把家伙端了起来。
　　“什么人？”
　　对方大概有十几个人，走在队伍中间的人几个人，正是邓祖江派出去找水的人。
　　“大伙不用紧张，槍口抬高，咱们可是老朋友了！”
　　宋一然听到这个声音时，猛然抬眼看去，果真看到了女扮男装的柳妙儿，或许，应该叫她一声柳生小姐？
　　柳妙儿甚至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一副见到旧人时的客气模样。
　　呵呵~
　　宋一然不想说话了，当初对柳妙儿这个人的保留是对的，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此时韩平和范兴扬都已经死了，她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韩平是故意跟丢柳妙儿，还是真的没有找到人呢？
　　而柳妙儿又把李新涛的尸体运到哪儿去了呢？宋家人反应那么快，却到处找不到柳妙儿的踪迹，可见这个女人的速度有多快。说不定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连夜就跑了。
　　或许这个答案，柳妙儿也不会告诉她吧！
　　李新海看到柳妙儿时，脸色也难看起来。
　　“柳生家族，真是名不虚传，看来你们对无极封地也很有兴趣啊！”李新海勾了勾嘴角，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与一开始的黑脸完全判若两人。
　　柳妙儿居然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前路险恶，我们不如结伴而行！李新海，咱们联手的话，把握更大一些不是吗？到最后，就要各凭本事！”
　　宋一然觉得她话里有话，而她没说的那部分，李新海肯定也同样知道。两个人玩心照不宣的那一套，瞒着其他炮灰，可见这里面的水是很深的。
　　估计危险不小。
　　宋一然假装听不懂，反正她就一人质，什么事儿都轮不到她来做决定。
　　“好啊，既然你有兴趣，我们不防坐下来聊聊！”李新海挥了挥手，他的人就把家伙都收了起来。
　　另一边，柳妙儿也是落落大方的让自己的人收起家伙，同时还让几个去找水的人归队。
　　“外面有蚊子，帐篷里聊聊吧！”
　　帐篷不大，勉强能挤几个人，两个人想当面锣，对面鼓的探讨，肯定不会让太多的人进去。不过为了避免有人不守信用，玩阴的，也得带个保镖之类的人在身边，以防出现突发事件。
　　“好啊！”柳妙儿倒是痛快，此时的她身手矫健，完全看不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只是路过宋一然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一下来，“宋小姐不一起吗？”
　　“呵呵！”宋一然十分冷静，“我要说我根本不感兴趣，你信吗？”
　　柳妙儿居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信。”说完从宋一然面前走过去，跟李新海等人一起进了帐篷。
　　好吧~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眼看着这两个人要暂时合作了。
　　“三娘，去吗？”
　　三娘还没有回过神来，“那个女人是谁？”眼里居然有火光。
　　“你不是在李新海身边待了好几年了吗？怎么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快告诉我。”
　　宋一然想了想，“一个老女人。”
　　“她很老吗？”
　　什么眼神啊！虽然柳妙儿保养的还不错，可是她毕竟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不老吗？
　　“她是李新涛的妈。”这个答案够劲暴了吧？
　　三娘若有所思。
　　“去方便一下吗？”
　　“不去！”
　　“那我去了？”
　　三娘甚至都没理会儿宋一然，跑到帐篷那边听消息去了，估计也打听不到什么。
　　宋一然开始脱离队伍，有意识的寻找没有人的地方。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没在她身上，这个时候大伙都在关注帐篷里的两方会谈呢！
　　宋一然越走越远，直到确定她自己在一个安全无人的范围，她才蹲到齐腰深的草丛里，进了空间。
　　雷千钧一见她来了，顿时大喜，“现在情况怎么样，走到哪儿了？”
　　宋一然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图，然后拿笔在上面勾画起来，最后在某个位置点了一个点，“在这里。不过找水的时候又发生了意外，柳妙儿来了。”
　　“她？”
　　宋一然点了点头，“长话短说，我怀疑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宋一然把她的所见所闻和一些猜测都跟雷千钧讲了一遍。
　　“时间不等人，你慢慢分析，我先出去了。”
　　雷千钧拉着她，恋恋不舍地道：“一定注意安全。”他多想陪在她的身边啊，可惜现实不允许。
　　“放心，我知道。”宋一然飞快的在雷千钧的脸上啄了一下，出了空间，出现在草丛中。


第八百八十一章 冲突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
　　宋一然起身时，做了一个提裤子的动作，然后整了整衣服，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空间和外面的现实世界有时间差，她抬腕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实中才过去两分钟。
　　很好。
　　她一路快步赶回营地，等她混入人群当中的时候，两边的人马还是不冷不热的对峙着，甚至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离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李新海和柳妙儿等人才走出帐篷。双方似乎已经谈拢，宣布暂时合作，等到了无极封地腹地时，再各凭本事。
　　这个腹地是什么地方，谁也没有讲明。宋一然猜测，可能是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说不定是个大墓！要不然小矮子当年为什么执意要闯无极封地？他们一向霸道惯了，说不定就是冲着里面的宝贝去的。
　　静观其变吧！肯定有比她更着急的人！无论是李新海还是柳妙儿，都对无极封地有很深的执念，相信谜底会在不久以后揭开的。
　　虽说是合作，可是双方人马还是各怀心思，各自提防，一时半会儿根本融入不到一起去。
　　三娘就明确的跟宋一然表示，“我得盯紧那个老妖婆！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宋一然冷哼一声，“被迫认识的！”
　　就在这时，柳妙儿面带微笑的走到宋一然面前。
　　“又见面了。”柳妙儿一副光明正大，任人打量的模样。
　　宋一然轻笑出声，“我也没有想到啊！柳生小姐，又见面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是啊，宋小姐看起来更漂亮了，怎么没见你的未婚夫啊，难不成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啧啧，果真不是什么好鸟，这就挑拨上了。
　　“柳生小姐真会说笑，不过你可真是一个坚强的人，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还能跟仇敌谈笑风生，真是大气呢！”
　　“人生在世几十年，可不就得大气一点，否则的话，仇敌没死，自己就先被气死了，多不值得啊，宋小姐说呢？”
　　宋一然笑，露出几颗小白牙，“年纪大了，气度就是不凡，不像我们年轻人，有仇当场就报了，到底是气盛一些。”
　　两个人你来我往，短暂交锋，有点互看不顺眼的样子。
　　柳妙儿根本不在乎宋一然的奚落，“休息一会儿就要出发了，宋小姐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好好吃点东西，毕竟接下来的行程可是很费体力的呢，稍有差错，可能小命不保啊！”
　　保命这件事，宋一然敢认第二，都没有人敢认第一啊！
　　“好说好说。”宋一然笑笑，看着柳妙儿从自己身前经过。
　　三娘看了半天热闹，“这女的够狂傲的啊！”自打柳妙儿出现，宋一然就不是她的首要攻击对象了，现在三娘防备柳妙儿的的指标飙升。
　　“能跟你男人谈条件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大概是“你男人”这三个字成功取悦到了三娘同学，她看宋一然顺眼了不少。
　　人多，场面杂乱，也就没有心情埋锅做饭了，补充水源以后，都是就地吃些干粮，便又重新上路了。
　　二十多人的队伍变成了一支四十人的队伍，在山林里行进起来还挺壮观的。
　　柳妙儿一直用東洋话小声的跟别人交流，也不知道在说点啥，宋一然离得太远了，听不清。
　　两边人马面和心不和，彼此之间对看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火药味儿，赶路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小的肢体接触，这本来是件正常的事情，但是在这支特殊的队伍里，由于心理原因，小接触慢慢就变了味道，到底还是避免不了发生了一些冲突。
　　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人突然就动起手来，也没发展到火拼那么严重，两个人近身搏击，拳拳到肉，你来我往的招呼。
　　旁边的人都端着家伙严阵以待，生怕对方玩阴的，等李新海和柳妙儿赶过来的时候，这两个闹事儿的人脸上都挂了彩，嘴角眼角都被打开了，见血了。
　　这原本就是小打小闹，别说是双方人马混到了一起，就是一个头头的队伍也难免不出这种事。火气方刚的一群爷们嘛，对吧，凑在一起哪儿有不打架的？意见不统一，当然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宋一然难免不多想，她觉得这更像是两方人马的交锋，试水。有趣啊！反正她就是一个吃瓜群众嘛，看热闹就好。
　　李新海和柳妙儿的反应却出奇的一致。
　　人心不齐，队伍就不好带，在没有正式决裂之前，至少应该维持表面的团结。
　　小惩大诫，把两个人全都倒挂在树上，天不黑不放人下来。
　　玩得有点大，赶路的事情自然也就泡汤了。两边的领导又碰头开会去了，手底下的人只能安帐篷，埋锅做饭，准备休息。
　　三娘悄悄问宋一然，“你猜他们研究点啥？”
　　“我哪儿知道！”反正不是啥好事就对了！宋一然瞄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放心，那你就去听听好了，反正以你的身份，他们就算发现你了，也不能为难你。”
　　三娘同学十分心动，居然真的朝着李新海的帐篷走了过去，只不过，大概是怕李新海厌烦，她只是在帐篷外围转了转，没敢靠太近。
　　没想到三娘姑娘也有怂的时候。
　　宋一然弯了弯嘴角，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将两个水壶全部装满水，这才去安帐篷。
　　结果她和三娘的帐篷已经被人先行一步安好了，帐篷门口还放了一个装满清水的小桶。
　　“肖疙瘩？”宋一然认出来了，这不是之前被蛇咬的那个嘛。
　　“宋大夫。”肖疙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也没啥本事，只能帮你干点活。帐篷搭好了，我钉的可结实了，还有门口的那个水，干净的，能洗脸。”
　　宋一然莞尔，“谢谢你啦。”
　　肖疙瘩连忙摆手，“是我应该谢谢宋大夫才对。宋大夫，你休息吧，我还有别的事情，先去忙了。”和救命之恩比起来，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宋一然点了点头，顺手把自己的背包扔进了帐篷里。


第八百八十二章 半夜风雨
　　宋一然把自己的装备简单收拾一下，洗了脸，准备休息一会儿，等待开饭。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队伍准备还算充分，带的大米还有，有条件的情况下，煮干饭吃还是不错的。毕竟压缩饼干再好，也容易吃腻，而且饼干更易保存，应该尽可能的吃大米，减轻负重。
　　林子很密实，兔子，山鸡一类的小动物不少，这些人都是颇有身手，抓两只野味还是不在话下的。更别提山里还有山野菜，有菌子，随便捡一些，清理干净扔到锅里，撒点盐巴就很美味。
　　晚饭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柳妙儿。
　　“能谈谈吗？”
　　宋一然摊手，“无所谓啊！”
　　柳妙儿笑得很真诚，“我已经跟李新海说过了，会来找你谈谈，他没反对。”
　　没反对，也不代表同意啊！
　　这个女人似乎变得爱笑了，往日眼里的忧郁似乎已经随着李新涛的死远去了。
　　“那你说说吧，你要找我谈什么？”宋一然往帐篷旁边的大石头上一坐，好像有些迷茫的样子。
　　柳妙儿也顺势坐到了她的旁边，“跟我合作吧！”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宋一然，仿佛她是一块肥肉一样。
　　宋一然轻哼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了，如你所见，我就是一个阶下囚，我能做什么？更没有办法跟你合作了！而且，你现在不是跟李新海合作了嘛！找我来，不免有点多此一举了。”
　　“我和李新海的合作，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无极封地的腹地，我们就会变成对立的关系。我不希望跟你变成对立关系。”
　　宋一然失笑摇头，“你错了，从一开始，就注定咱们是对立关系。”
　　柳妙儿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还是因为我的身份？”
　　“嗯！算是吧！”
　　“我明白了。”柳妙儿只道：“但愿你不会后悔吧！”
　　宋一然突然笑了几声，柳妙儿这个女人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套路自己。
　　“你放心吧！”宋一然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不值得你们两方争抢。”
　　“你这是要坐山观虎斗了？”
　　“我可没这么说。”宋一然抽动两下鼻子，“饭好了，我去吃饭了，柳生小姐自便吧！”她起身，奔着几口大锅跑去，那样子，仿佛真的很饿似的。
　　柳妙儿盯着宋一然的背影喃喃自主，“真是个奇怪的人！”她看不透宋一然。自己活了两世，能做到演技方面的收放自如，表情上的管理这不奇怪，这小滑头才多大年纪，就这么滑不溜手的。
　　她哪儿知道，宋一然也是两世为人啊！
　　宋一然拿着饭盒正吃饭呢，三娘凑了过来。
　　“她跟你说什么了？”
　　宋一然咬了一口饭盒里的罐头肉，边嚼边道：“神神叨叨的，说让我跟她合作。”
　　“哼，我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分，什么东西！”才第一天，就来拉拢人了！
　　三娘看着宋一然，恶狠狠的问道：“你没答应她吧？”
　　“没有！”宋一然斩钉截铁地道：“她是東洋人，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跟小矮子合作的。再说，我这小命不还在你们手里握着呢吗？”
　　三娘有些得意，“你知道就最好了。”算你聪明。
　　“那两个人放下来了吗？”
　　“嗯，只不过是教训一下，不可能让他们受伤的。”三娘突然觉得自己和宋一然相处的模式有些奇怪。现在的自己，好像并不讨厌宋一然了，还好像跟她很聊得来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上次两个人半夜谈心所以谈出了点什么东西？还是，她只不过是一死之人，所以自己下意识里动了恻隐之心？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三娘低头不语，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
　　饭后。
　　“公子，岗哨的已经安排完了。”
　　“夜里蚊虫多，防护做了没有？”
　　范凯只道：“咱们的人都挂着药包呢！四周洒了很多的雄黄粉，应该没事。只不过，我瞧着这天不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雨了。”
　　李新海皱眉，“附近的情况怎么样？”
　　“我带人找过了，并没有什么合适避雨的山洞，好在我们这里地势较高，而且离河道也远，山洪的话，应该不会发生。现在的话，就看雨大雨小了。”
　　范凯有很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他的判定还是很准确的。
　　“你的判断呢？”
　　范凯道：“小到中雨。”
　　“现在走的话，来得及吗？”
　　“从地图上看，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的位置只能说不好不坏，再找营地，也不见得更好。主要是附近没有山洞，除非碰碰运气。”
　　李新海想了想，若是三五个人想找个避雨的地方，应该不难。四十多人的队伍想找要找一个避雨的地方，不现实。
　　“我们的人都带了雨衣，雨鞋。虽然没有帐篷，但是趁现在雨还没有落下来，可以搭建一个简易的避雨棚。我看过了，附近有很结实的草藤，再伐一些木头做支撑，棚顶可以用一些阔叶植物的叶子和我们带来的雨布做遮挡，时间紧，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风雨不大的话，能挺过去。”
　　范凯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这里毕竟是丛林，谨慎对待是没错的。
　　“毕竟现在是合作关系，也通知他们一声吧！让我们的人动起来。”
　　“明白。”
　　范凯马上找到了邓祖江，下达了伐木和寻找草藤的任务。两方人马现在是合作关系，他按照李新海的意思，把要下雨的事情告诉了柳妙儿。
　　柳妙儿看着对方人马忙碌的身影，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真的，李新海应该不会小气到用这种事情来戏弄他们。
　　“咱们的人也赶紧动起来，找出雨衣，然后也搭个棚子，动作要快。”
　　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连宋一然和三娘都出去帮忙了。
　　嗯，主要是怕她们的帐篷经不起风雨的考验，虽然这顶小帐篷是有一定防雨功能的，但是谁也不敢说雨有多大。
　　待到天色完全黑透时，雨棚终于搭建完毕。范凯进行了工程验收，觉得还不错。
　　半夜，果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众人松了一口气。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一号标地
　　半夜，果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众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雨不是很大，风也可以忽略不计。气温虽然下降了不少，但好歹此时已经入夏，虽然冷，但是有热水，有雨衣，大伙还能扛得住。
　　半夜的巡逻岗换得勤了一些，主要是怕站岗的人受不住寒气，病倒了。谁都知道在丛林里发生意外的下场，不管是病了还是摔断腿，结果只能是等死。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三娘那样的运气和身份，如果出了意外，李新海一定会抛下他们的。
　　被放弃，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觉悟，所以每个人都特别的小心，生怕自己生病又或者是摔断了腿，那样一来，他们也就只能在这林子里自生自灭了。
　　宋一然躺在睡袋里，听着雨水打落在帐篷上发出的沙沙声，毫无睡意。柳妙儿的突然出现，实在给了她太多的意外和不确定，这个口口声声要为儿子报仇的人，怎么就跟李新海凑到一起去了呢！
　　又或者，以前她都是在编故事吗？
　　嗯，又不像。
　　丧子之痛是装不出来的，之前柳妙儿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应该有的表现，是什么原因让她跑到林子里，跟她的仇人合作呢？
　　无极封地吗？
　　就在宋一然思来想去的时候，三娘也没有睡着，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小动作不断，显然也是无心安眠。
　　雨夜的丛林潜伏着许多的危机，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真正能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人并不多。
　　小雨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逐渐停了下来。营地里一片欢腾景象，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做早饭、烧水、收拾背包，反正没有闲着的人。
　　“山路变得泥泞湿滑，怕是不好走。”范凯考察了一下，觉得今天的路程会很难走。
　　“难走也得走。”李新海皱眉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范凯想了想，“只怕难免要损失一些人手。”
　　“赶路要紧。”李新海此话一出，范凯就明白了，转身去安排了。
　　吃完早饭，两队的领导碰了一下头，决定立刻出发。
　　一场小雨，似乎带走了这支队伍的全部运气，队伍刚走出去一里路，就有队员脚下打滑，从山坡上跌了下去。
　　把人抬上来才发现，人痛得晕了过去，脸色煞白。具体伤到哪儿了，还得找宋一然这个专业的大夫。
　　宋一然替伤者做了检查，“初步判断胫骨骨折，同时肋骨摔断了两根。”
　　“啊？”
　　“那怎么办啊？”不少人窃窃私语，感觉到了事情很棘手。
　　宋一然摇了摇头，“现在的条件有限……”后面的话，她没说，大伙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一条人命，只能这样放弃了。虽然残忍，但是他们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带着伤员赶路不现实，让人把他送回去更不现实，所以只能把他扔在这林子里，让他自生自灭。
　　一个断腿又失去意识的人，在这林中能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少？
　　无疑是等死。
　　宋一然有些不忍心，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可是她不忍心又能怎么样？众目睽睽之下，难不成还能用神仙水救人不成？
　　宋一然摇了摇头，起身离开，后续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参合的了。
　　“走了走了。”邓祖江招呼一声，“后面的人跟上啊，注意脚下。”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关于那个受伤的人，却无人提及。
　　宋一然手里多了一根削好的木棍，上山的时候，等于多了一个助力。三娘饶有兴致的跟在她旁边，“没看出来啊，你挺狠啊！大活人，说不管就不管了？”
　　“怎么管？我又不是神仙，还能一下子让他变成四肢健全，生龙活虎的人？”
　　三娘幸灾乐祸的道：“那可说不准，我看还是你不想救，你不是神医吗？”
　　“哼！”宋一然冷哼道：“能死一个对我不利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可是你男人的帮手啊！”
　　“你……”
　　不等三娘说话，宋一然又道：“你最好祈祷自己好胳膊好腿的，不要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儿，否则的话，我宁愿和你同归于尽。”
　　说完，她看都不看三娘一眼，咬着牙跟上前面人的脚步，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急眼了。”三娘轻笑一声，握紧手里的木棍，也跟了上去。
　　她得稳着点，别真的摔断了手脚，那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的。
　　三娘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有些了解宋一然，就跟了上去。
　　泥泞的山路让行进的速度变慢了许多，一口气走了四个多小时，他们迷路了。
　　“怎么回事，好像走不出去了。”
　　“是走错路了吗？”
　　“不对，这山里根本没有路，我们都是一边走，一边除草。”
　　“现在问题是，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有人把指南针递过去，“指针不停的晃。”
　　李新海把地图打开，仔细的寻找着什么。
　　“这里是一号标地。”李新海的语气很是欣喜，“这里是无极之地的最外围。”
　　“什么？”柳妙儿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这么快就到了最外围，你确定吗？”
　　李新海把地图递给范凯，“通知下去，先休息，晚上林子里会有变化，咱们赶夜路。”
　　大多数人对他的这个决定并不理解，不过没有人能反对李新海的话。
　　柳妙儿却问，“为什么要赶夜路？”
　　李新海心情不错，难得愿意跟柳妙儿解释，“这是一号标地，白天和夜晚很是不一样。这里的磁场很有趣，白天会混乱得不行，到了晚上一切恢复正常，所以我才会让大家休息，入夜以后再行动。”
　　“你这么自信？”
　　“咱们可以看一看。”如果晚上磁场确实有变化的话，那就证明他们确实已经进入到了无极封地的外围。
　　“原地休息，不要走动啊！”
　　“这里磁场异常，容易迷路。”邓祖江像一位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大声吆喝，“吃干粮，喝水，能睡的睡一会儿啊。”
　　宋一然把背上的背包放下来，默默的掏出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第八百八十四章 夜行
　　这么快就能到达无极封地的外围，是宋一然没有想到的！细想想，也不算快了，山路不好走，有这样那样的意外，都让他们耽误了许多的时间。
　　李新海仿佛一刻也等不了的样子，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无极封地。一开始事情不顺利的时候，他表现的很暴躁，现在突然知道自己到了一号标地，他突然就平静下来。人还是跃跃欲试的状态，情绪有些亢奋，眼睛里似光闪着光，那是希望之光。
　　无极封地真的是太神秘了，连宋大勇对它也是知之甚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稀世珍宝啊，让柳妙儿和李新海这么着迷。
　　不过，明显李新海知道的更多一些，他甚至给地图上做了标记，称这里为一号标地。柳妙儿呢！懵懵懂懂的样子，好像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是什么情况，她说不准。
　　好奇怪的女人，那她来这里干什么？准备跟在李新海P股后头捡漏吗？
　　哎，好像哪里不对，捡漏不是她的活儿吗？
　　“想什么呢？”三娘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坐在宋一然身边，拿起水壶仰头灌了两口。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休息都不让人清静。”宋一然十分不待见她。
　　三娘拧上水壶盖，冲着宋一然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脸色有些发白，神情也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三娘摇了摇头，还假笑了一下。
　　宋一然也没多想，她们虽然结伴而行，但是注定做不成朋友，过度的关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工夫想有的没的，不如好好睡一觉，补充点体力。
　　宋一然把背包摞起来，自己靠着背包闭起了眼睛。
　　她没有看到三娘略微纠结的眼神，还有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一然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突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你醒了，该走了。”是三娘。
　　宋一然应了一声，坐直身子，将背包背在身上。她最近一直保持浅眠状态，让自己即便在睡梦中也能保持警惕，以应付突发状况。
　　虽然是浅眠，但是睡得也算不错，身体松快多了。
　　当然，她也给自己加餐啊，时不时偷喝几滴神仙水，让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维持在一个非常好的状态。她呈现出来的疲惫和虚弱，很大一部分都是演出来的。
　　在这些老狐狸面前，她必需也只能是个正常人！
　　于此同时，李新海正用手里的指南针探查方向，偶尔低头看两眼地图，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应该是顺这个方向走，白天我们看过了，虽然不确定方向，但是能看到有个高高的山峰。”
　　现在就等指南针恢复工作。
　　“有了！”邓祖江大叫一声，几个人凑过来一看，指针确实不乱晃了，磁场居然真的稳定下来，和白天不一样了。
　　范凯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眉头不由复旦皱了起来。
　　柳妙儿更是心惊，心想光是无极封地的外围都这么邪乎，那用地深处得是什么样子啊！
　　“走！”李新海道：“找人前边开路。”
　　“是！”邓祖江连忙向后走了几步，通知队伍上的人，“都准备走来，马上走了啊！”
　　李新海的人和柳妙儿的人一起在前面探查，开路。
　　鲍家两兄弟毫不费力的抬起滑竿，抬着李新海稳稳的向前走去。
　　邓祖江和范凯一个护在左侧，一个护在右侧，微微错开位置保护着坐兜上的李新海。
　　柳妙儿跟在后面瞧见了，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了。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她顶多就是让人扶一把，四十多岁了还不是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里爬？姓李的倒是好命，挺会享受啊！还弄两个棒槌抬着他！
　　“怎么了？”柳生家的家仆看到柳妙儿的情绪不对，就用東洋话问了这么一句。
　　“没事，走吧！”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拄着拐杖往山里走。
　　后面的人继续中着，虽然是赶夜路，但是速度并不慢。等天一亮，或许磁场又变了，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走出去，又要耽误一天的时间。
　　好在每个人手中都有手电筒，只是备用的电池不多，所以得省着用。三两人为伴，用一只手电筒照明，这样就能省下一些电池。
　　宋一然和三娘自然一起走。
　　“你说这里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白天和晚上的磁场不一样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宋一然心想，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
　　“行，我不说了。”
　　“留着力气赶路不好吗？”
　　两个人拌着嘴，一路跟着大部队走，这一走，就走了一夜。等天亮可以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攆了一宿兔子的狗一样，喘着粗气，吐着舌头，瘫倒在地。
　　宋一然也是筋疲力尽，觉得两条腿像是没有了知觉似的，肺子像是要炸开似的。
　　尽管嘴里干得连唾沫都没有了，但是这个时候不能喝水啊！
　　宋一然的体力都这样了，可想而知别人得累成什么得性。像柳妙儿，她半路的时候喝了好几支口服液，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增加休息的东西。
　　哦，对了，有一个人轻松的很，李新海嘛！被鲍家哥俩一路抬回来的。
　　听说这哥俩不但工资待遇高，伙食也跟他们不一样。所有人都吃压缩饼干的时候，人家是吃肉罐头的！毕竟工种不同嘛，也可以理解。
　　“所有人……原地，休息，准备营地。”邓祖江也是累得不行，他说完这句话就倒地上了，喘着粗气把身上的背包弄下来，不顾形象的往上面一趴，“累死我了。”
　　瘫软了十几分钟后，众人感觉有些回过味儿来了，准备在这里埋锅做饭，好好休息一下。
　　“赶夜路太累人。”主要是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自己一脚踩空，又或者被藏在暗处的野兽咬上一口。
　　“嗯。”宋一然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我想方便一下，你去吗？”
　　“去！”这次，三娘没有拒绝，两个人结伴而行，远离同伴，去了没有人的地方。
　　两个人隔了五六米远，宋一然动作较快，先一步解决问题，她刚要从草丛里走出来，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草丛轻微的抖动起来。


第八百八十五章 找药
　　三娘发现宋一然手里拎着两只兔子，顿时眼冒精光。她是无肉不欢的人，吃饼干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哪儿来的？”
　　“呵呵。”当然是打来的，莫不成天上还能掉兔子不成？
　　“刚才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顺手打的，算它们倒霉吧！”
　　三娘兴高采烈地道：“你可不能吃独食啊，最少也得分我一只。”她的眼睛盯到兔子身上就挪不开了。
　　“想什么呢！”宋一然边走边道：“这两只兔子也是扔到锅里一起炖着吃，你能分到两块兔肉就不错了。”
　　“啊！？”三娘闻声有些气馁，不过再一想，好像前两天就是这样，大伙负责找吃的，找到什么都是一起吃。
　　“你要是想多吃两口肉，还不如再去找找看看哪儿还有兔子。”宋一然把手里的兔子拎起来，“看看，多肥。”
　　两人一边说，一边回到了营地。
　　宋一然把手里的兔子往邓祖江怀里一扔，“大总管，这兔子咋样。”
　　邓祖江七手八脚的把兔子抱住，这才发现它们的耳朵用树藤绑在一起了，“挺肥啊！正好一会儿放锅里炖了，打打牙祭。”
　　“姓邓的，你也好意思！”三娘神出鬼没，“你手下那帮人没出去找食。”
　　“找了啊。三娘姑娘，要不这兔子单独给你们烤着吃？我们一群糙老爷们，随便吃点啥都行，也不用太讲究。”
　　不得不说，邓祖江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
　　“不必了，一起吃吧！”三娘觉得她还没有厚颜无耻到吃独食的地步，兔子而已，她又不是没吃过。
　　邓祖江也不再推辞了，笑呵呵的把兔子拿走了。
　　“炖兔子啊！”
　　“这兔子真肥啊！”
　　好在其他觅食的人也抓了几只兔子回来，放点蘑菇，山菜啥的，总算是又对付了一顿。
　　吃完饭，大家都靠在树上休息。
　　宋一然照旧把两个包摞起来，靠在上面打盹，走了一夜的山路，她实在太困了，连帐篷都懒得搭，先睡一觉再说。
　　三娘也没比她强多少，往树上一靠，眼皮就打架了。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啊，没一会儿四周就响起了如雷鼓一般的鼾声。
　　李新海是比较讲究的，他让人支了帐篷，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睡了一觉。只不过他的体力消耗要远远低于其他人，所以他大概睡了四十分钟就醒了，开始研究地图。
　　从第一标地走到第二标地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这还得是不发生意外的情况下，如果发生意外，比如天气因素，人员因素，可能速度还要更慢一些。
　　第二标地这里，应该是比较危险的，初步判断在这里要损失一些人手。
　　李新海疲惫的揉了揉眉头，突然觉得胸肺部一阵干痒，他强忍着不适，想要喝水压一下，结果水杯刚拿到手上，喉部便是一阵巨痒，他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范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进到帐篷里，拿了宋一然制作的止咳药丸给他服下。
　　李新海一边咳嗽，一边吃了药，折腾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算止住了咳嗽。
　　“公子，您现在的情况，多休息吧。”范凯一脸担忧。
　　“没事。吃了药就没事了！”李新海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他这毛病是歇不好的，“虽然她脾气不怎么样，但是医术确实不错。”
　　范凯知道他说的是谁，也并没有否认。他对宋一然有很深的敌意，这一点他从不掩饰。只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还不是清算的时候，至少还没走到无极封地。
　　李新海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安抚道：“总会有解决的那一天，别心急。”
　　“我知道。”范凯道：“您歇着吧！”
　　“半个小时后叫我。”
　　“知道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新海从帐篷中钻了出来。他没有让大家继续赶路，而是吩咐大伙在这儿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大伙欢呼一声，开始就地取材，为晚上过夜做准备。
　　三娘和宋一然合力把帐篷搭起来。
　　“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三娘把最后一块大石头压上，伸手晃了晃帐篷，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挺结实。”
　　宋一然把背包扔到帐篷里，坐在帐篷门口拿帽子扇风，“天太热了，湿热。晚上蚊子还多，得找点驱蚊的草药。”
　　“我陪你去吧！多找点。”三娘是想着她的情郎呢！
　　“再歇一会儿，累。”宋一然喝了一口水，“早说今天不赶路了，早点安帐篷，是不是能睡个好觉？弄得我腰酸背痛的。”
　　三娘瞪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吗？再说了，那会儿跟你说了，你就能起来搭帐篷？累得跟死狗似的。”
　　宋一然把水壶往脖子上一挂，“你维护他，他把你当回事吗？这么多天了，我也没看到人家问候过你一次，劝你一次，上赶着不是买卖。”
　　三娘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愤怒，“放屁！”
　　“行了，不跟你说了，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走啊，找药去。”
　　三娘气都要气死了，还能跟着她找草药才怪呢！
　　“不去！”她气乎乎的钻进帐篷，话都不想跟宋一然说了。
　　宋一然轻轻弯了弯嘴角，主动去找邓祖江，“我去找些熏蚊子的草药，三娘不去，你的人派两个跟我去？”
　　“不用，宋大夫还能跑了不成。”邓祖江很清楚，宋一然不会跑，现在找人监视她，只会得罪这位大夫。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啥的，人家不给你开药，小病变大病，命都得扔在山里。况且公子早有交待，除了三娘以外，不用另外派人跟着。
　　这个时候不卖这个人情给宋一然，跟傻子有啥区别？
　　“我倒是不能跑，就怕你们不信啊！”
　　“信得过，信得过。您就背个水壶，啥也不带，肯定不能跑。”
　　“行，那我去找药了。”宋一然转身就走，边走边看，还真像是找草药的样子。她走的不慢，不一会儿身影就走远了。
　　有人问邓祖江，“真没事儿啊？”她要是不见了，公子非吃了他们不可。
　　“放心吧！”邓祖江眯着眼睛道：“没事。”


第八百八十六章 别急
　　宋一然边走边采，注意自己身边的环境，不但采到了不少药材，还找到不少蘑菇，木耳。
　　她干脆把外衣脱下来，做了一个简单的兜子，将这些东西都塞进去。
　　走到僻静处，宋一然看见几株活血的草药，心中一喜，连忙蹲下将它们小心翼翼的刨出来。宋一然将草药放到衣服里，又在附近转悠了起来，不但找到了许多驱蚊子的草药，还找到一些野鸡蛋。
　　“收获不小，打道回府。”
　　宋一然拿着自制的小包裹，往驻地走。在她的身后，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紧紧的跟随着她。
　　宋一然心里有数，却依旧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回走。
　　她其实是故意激怒三娘的，目的就是想借着找药的机会进空间一趟的，只要三娘不跟着她，邓祖江也不会派人跟着她。
　　只是没有想到，柳妙儿竟然会派人跟着她。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跟着她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曾经跟雷千钧交过手的東洋武士，对方忍术了得，行踪诡异无声，连她都差点栽了。
　　要是真的被这个人发现自己凭空消失，再凭空出现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样一来，柳妙儿就会知道乾坤珠在她手里了。
　　万幸，她一向都是谨慎的性格，都要再三确认周围没人，才会进空间。
　　也不知道柳妙儿为什么会派人跟着她，静观其变吧！
　　宋一然回到驻地的时候，邓祖江正派人烧水呢！她把鸟蛋放在邓祖江手上，“让人煮了给三娘送去吧！”
　　邓祖江点了点头，“宋大夫好厉害，捡药还能捡到鸟蛋，我们就没这个本事。”一边说，眼睛一边往宋一然的兜里瞄，见里面果然装着不少植物，心才算是放下了。
　　宋一然把药材放到帐篷门口，自己将外套上的土抖落，重新穿好。
　　药材分类放好，能驱蚊的直接弄烂，把弄出来的药汁往衣服上和帐篷上蹭一蹭，这样晚上蚊子来攻击她们的机率就会大大降低。
　　找到的艾蒿直接挂在帐篷的四角，活儿就算干完了。
　　武士已经回来了，跟柳妙儿低声交谈说了半天的话，不知道在讲什么。
　　宋一然远远的瞧见了，也只当没看见，低头继续弄她找来的活血药材。
　　蛋煮好了，邓祖江亲自送来了。
　　“三娘，有蛋吃啊，吃不吃。”
　　原本一肚子气的三娘听了这话，半信半疑的走了出来，看到碗里煮好的野鸡蛋，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倒也不是她好说话吧，只不过她明白，宋一然说的都是实话罢了。
　　邓祖江问宋一然，“宋大夫，这是什么药啊。”
　　“这个啊？川芎，活血的。这个呢，透骨草，也是差不多作用。”宋一然道：“这不是走路走多了吗？我想着拿它泡泡脚，晚上能睡个好觉。”
　　“哦，不错不错。”邓祖江又问，“那个，拿啥泡脚啊？”
　　出门在外，只带着煮饭的锅，没有别的盆啊。
　　宋一然道：“不是有那防雨的苫布嘛，随便找一地，挖个坑，把那苫布填进去，再放上热水，还不能坚持一段时间。”
　　邓祖江眼睛一亮，“您这是高招，一会儿就让人给您找一块。”
　　“先谢谢邓总管。”
　　“您能不能不这么叫我？我听着凉嗖嗖的，总怀疑自己是太监来的！”
　　“哈哈！”三娘没忍住，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柳妙儿远远的瞧见了，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仆人上前，用東洋话小声问道：“小姐，乾坤珠真的不在她的身上吗？”
　　“我不知道啊！”柳妙儿道：“没有乾坤珠，姓李的就是进了无极封地，只怕也是个死！”
　　“您的意思是，李新海绝口不提乾坤珠的事，是因为他确信珠子就在宋的身上？”
　　柳妙儿转过身，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可能吧！”
　　“那您的意思是……”
　　“如果可以，我不想让她死！但是绝不能让李新海达成心愿。”虽然她不知道无极封地里的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李新海不死，宋一然就得死，绝不能让他成事。
　　“我明白了，我会让人盯着的。”
　　柳妙儿点了点头。
　　吃完了晚饭，泡完了脚，宋一然钻进了睡袋里。
　　“你睡了没有？”
　　“没。”
　　三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我想洗澡。”
　　宋一然无语问青天，她也想啊！好久没洗澡了，大夏天的确实很难受，味道不好闻，自我感觉也差。
　　“那能怎么办？”
　　外头那么多人呢，啥也没有，怎么洗啊？
　　“我白天找到一个小水泡子，也不深，要不咱俩去洗个澡？”三娘十分认真的对宋一然道：“我先洗，你给我放风，然后你再洗。”
　　呃……
　　“是活水吗？”
　　“不是。”
　　敢情你让我用你的洗澡水接着洗？
　　“洗澡太麻烦了，要不擦擦？”或许三娘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又提了另一个建议。
　　“行，那咱俩现在就去？”
　　两个人睡意全无，直接拿上毛巾，带上手电筒钻出了帐篷。
　　站岗守夜的人看到宋一然和三娘在一起，都没有问一句就放行了。
　　两个人顺利的来到三娘说的那个水泡子。
　　地方不错，水泡子地势较低，旁边有大石头，植被也茂盛。不得不说，隐秘性很好。
　　“你先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三娘把手电筒带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走到水泡子边上。她将手电关掉，然后……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半个多小时以后，三娘同学神清气爽的上来了。
　　“到你了。”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把手电筒放到宋一然怀里，
　　宋一然拿上手电筒，走到水泡子边上，开始脱外套。
　　她脱掉外套，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还谨慎的留意四周的环境，反复确认周围没有第三者，这才躲到石头后面，直接进了空间。
　　雷千钧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咋了？”
　　衣服穿的不是很整齐，看着怪吓人的。
　　“没事，我跟三娘聘为洗澡的，先别管，我跟你说，柳妙儿派人跟着我，白天的时候那个武士盯我的梢，我差点暴露。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最近我都不能进来了，你别急……”


第八百八十七章 无可奉告
　　宋一然主要是怕雷千钧担心她，她这么久没进空间，雷千钧一定急坏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且想着未来几天自己也没有机会进来，得一次性把话跟他说清楚。
　　“柳妙儿为什么派人跟着你？难道她察觉出了什么？”
　　“我估计她一直怀疑乾坤珠在我身上，所以才会让那个武士盯我的稍，等我露出马脚。”
　　雷千钧心中焦急，“我现在是不是还不能出去？”
　　“雷大哥，你是我的杀手锏，不到最后要紧关头，你现身的意义不大，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你尽管在里面好好练功，养精蓄锐等着大展身手吧！我自己会小心的，我答应你。”
　　雷千钧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乱，谁稳得住，谁就有赢的机会。
　　“好，我明白。你自己小心。”
　　时间不多，宋一然点了点头，出了空间。
　　三娘正喊她呢，“宋一然，你好了没有？还要多久啊？”
　　宋一然飞快地拿起毛巾在水泡子里搅了搅，一边擦脸，一边道：“别催。”
　　“我喊了你两声了，你都没吭一声，我当你掉水泡子里淹死了呢！”
　　“胡说八道！”宋一然也是暗暗心惊，心想幸亏她出来的及时，否则的话说不定三娘听不到她的回应，真的跑过去找她。
　　三娘有些困倦，“你快一点啊。”说完好像还打了一个哈欠。
　　宋一然道：“你别催，你洗的时候我不是一直在上边等你嘛。”
　　三娘没再说话了。
　　宋一然磨蹭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这才穿好衣服上来。三娘此时已经睡眼惺忪了，十分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调头往回走。
　　到了驻地，三娘倒头就睡。
　　宋一然却是躲在帐篷里，用干毛巾绞着头发，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未来要死多少人，但是她知道，自己得坚定的走下去。她想知道无极封地的秘密，想知道心底那股一直被她理性压制的呐喊声是怎么回事。
　　她和李新海之间的仇怨，注定要在那个地方了结，所以，想多了没有用，走好每一步就是了。
　　宋一然摸着头发干得差不多了，这才钻进睡袋里，闭上了眼睛。
　　夜里的岗哨换了三班，每一次换岗，宋一然都会不自觉的醒来一次，直到确认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才会继续睡。
　　早上五点，宋一然准时睁开眼睛，在睡袋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钻出来。
　　营地里已经有人在生火烧水了。
　　“早上吃什么啊！”她其实就是顺嘴问一句。
　　“宋大夫，怎么起这么早啊！早上吃干饭，还有炒野菜。”这个人瞧着面熟，但是宋一然叫不上名字。
　　“哦。”宋一然朝那个人点了点头，“谢谢。”
　　“客气啥啊！”那人不太好意思，继续往灶里填柴。
　　宋一然跑到一旁活动了几下，顺便东张西望一圈，然后找个地方放水。
　　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转悠，其实就是想给柳妙儿那边发一个信号，看看今天还会不会有人跟着她。
　　果不其然，又有人悄无声息的跟着她。宋一然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人一样。
　　她找了一个比较深的草丛，直接蹲下去，隔了两分钟以后她又重新站起来。
　　好在那个人也识趣，并没有紧跟着她，看来只是盯稍，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宋一然也渐渐品出了一些柳妙儿的意思，她和三娘结伴出去的时候，那个武士从来没有跟过她。只有当她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武士才会悄悄的跟着她，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或许，柳妙儿知道乾坤珠可以化成空间？否则的话，她这么做的用意还真不好解释。
　　宋一然回到营地的时候，那个武士也回去了。只不过，他现在扮成一个普通苦力，看着十分不起眼。
　　这个人是个祸害，如果有机会，先把他干掉。这样一来，柳妙儿的实力就会衰减，说不定她会过来求合作。那个时候，就能从柳妙儿的嘴里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宋一然暗暗动了心思，觉得这是一步好棋，只不过对方实力很强，想要弄死他，可不容易。
　　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直接下手肯定不行，得想个阴人的招数，但求一击即中。
　　宋一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连早饭也吃得心不在焉。
　　三娘没心没肺，根本没有察觉出宋一然的心事。
　　李新海那边，已经跟柳妙儿商量好了，他们今天要全力赶路，争取三天之内赶到二号标地。
　　“二号标地有什么猫腻？”柳妙儿淡淡一笑，“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至于还掖着藏着吧！到了二号标地，很可能还出现意外情况，如果你不把情况跟我们交底，到时候损失可就大了。”
　　李新海只道：“本来也没有瞒你的打算，只不过还请柳生女士做好心理准备，听说二号标地有毒瘴，到时候只怕损失不小。”
　　“听说？”柳妙儿显然不太满意，“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落实一下吗？”
　　“我们都是第一次探秘这条路，具体路上有什么，都是听说，也是我千方百计从先人的嘴里打探出来的。柳生女士难得觉得这很容易？“
　　柳妙儿只能压下不满，“你可做了什么准备？”
　　“倒是备了一些药品，还有护具，怎么？柳生女士什么准备都没有？”
　　柳妙儿脸色不虞，她对无极封地外围的事情知之甚少，根本没有什么准备。
　　“真的没有准备啊？”李新海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想不到柳生女士对无极封地有这样大的兴趣，宁愿以身犯险，也一定要去。”
　　柳妙儿一笑，没有说话。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让柳生女士这般不顾一切呢！”能让她放下杀子之恨，能让她不顾生命危险往里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柳妙儿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李先生可真有意思，你会不知道吗？你若是不知道，不如好好想想吧！我这里，无可奉告。”


第八百八十八章 坐山观虎斗
　　听了柳妙儿的话，李新海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柳妙儿似乎很高兴，有种报了一箭之仇的感觉。
　　“马上就要出发了，我就不打扰李先生排兵布阵了！希望这一路上，我们能精诚合作。”柳妙儿起身，离开了帐篷。
　　李新海望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女人啊，太过自以为是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其实男人有的时候只是在用示弱来麻痹你而已，你要是当真了，就傻了。
　　柳妙儿并不知道李新海有后手，只当他真的知道的不多。心情喜忧参半，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小姐，为什么您不向李新海要一些防毒瘴的装备呢！现在两家是合作关系，他多多少少也会给咱们一些吧！”老仆人一脸担心的问道。
　　柳妙儿低声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新海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没有防护用品，他们的路走不了多远。
　　柳妙儿想了一下，“去找宋一然！？”
　　“啊？”找她做什么？
　　宋一然正收拾背包呢。
　　“宋姑娘。”
　　“哟，柳生小姐，你怎么过来了？”宋一然有些阴阳怪气的，“队伍可是马上要开拔了，你到我这儿来有什么事？”
　　三娘一脸警惕的看着宋一然。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三娘双手叉腰，“有什么话不能让别人听的？你这小矮子是不是憋着坏呢？”
　　“请你放尊重一点！”柳妙儿没说什么，倒是她的家仆听不下去了。
　　三娘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这是华夏地盘，又没人请你们来？不爱待啊？大可以像三十多年前那样，滚回你们東洋嘛！”
　　宋一然差点跳起来给三娘叫好！
　　这姑娘，自己算是又重新认识她一回！或许这姑娘没什么脑子，她也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是大是大非面前，这姑娘心里明白着呢！知道谁是外人啊！这一点真是不错。
　　宋一然笑眯眯的看着三娘，一副慈祥长辈看晚辈的模样。
　　“宋姑娘，我是真的有事找你。”柳妙儿突然改用東洋话对她道：“我知道你听得懂，我是想跟你谈谈接下来的行程，关于第二标地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叽哩咕噜说什么呢！会不会说人话啊！？”
　　宋一然道：“我跟她说会儿话，没事的，你等我一会儿。”
　　“哎，你真去。”
　　宋一然笑道：“没事的，她能把我怎么样？放心。”
　　三娘很不自在的把手放下，“谁担心你啊！我是生气。”说完竟然转过身，看也不看宋一然一眼。
　　宋一然跟着柳妙儿去了一旁的僻静处。
　　“我就开门见山了，听说第二标地是毒瘴之地，非常凶险。”
　　“然后呢？”
　　“我没有准备，我之前并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希望你能帮我想想办法。”
　　宋一然真没忍住，笑出声来，“你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又不是神仙，我能有什么办法？老实说，李新海的计划我一无所知，我都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
　　但是她相信李新海肯定早有准备。
　　“可你是大夫，我相信你有防止中~毒的办法。”
　　宋一然很自信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我凭什么帮你？”上次柳妙儿自作聪明的举动让她十分不爽。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宋姑娘你要知道，你一个人，绝不是李新海的对手，我也一样。我们是两个弱者，只有联手才能打败他。他是我的仇人，我是绝对不会跟他站在同一个阵营里的。”
　　宋一然微笑，“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柳生小姐，我实在看不出你的诚意。”
　　“宋姑娘，你难道不好奇无极封地里的东西吗？”柳妙儿十分自信地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无极封地也一样能揭开它的秘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能活着走到那里？”
　　宋一然神秘地道：“你猜。”说完，她转身就走，甚至都没再看柳妙儿一眼。
　　柳妙儿的家仆有些担心，“小姐，现在怎么办？”
　　柳妙儿轻叹一声，“没关系，还有时间争取。告诉大家准备启程。”
　　“是，知道了。”
　　三娘追问宋一然，“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一堆你男人的坏话。”
　　三娘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她肯定还说别的了。”
　　“无非就是拉拢我嘛！”宋一然把背包背好，将帽子戴好，“你放心吧，我的小命在你手里捏着呢，我是绝对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跟她合作的。”
　　“算你识相。”
　　就在这时，邓祖江的喊话声传了过来，“开拔了，后面的注意跟上啊！不要掉队。赶紧的，都跟上。”
　　宋一然连忙推了三娘一把，“快走吧，当心掉队。”
　　“哼，本小姐体力好着呢！”
　　宋一然把面巾拉上，“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跟上队伍，又开始了新的丛林探险之旅。
　　没错，在宋一然看来，这就是探险。像是组队打怪挖掘宝藏的意思！
　　柳妙儿的招揽，证明她确实有短板，坐不住了。这是好事啊！只有矛盾的出现，才会让李新海和柳妙儿都产生危机意识。
　　她可以坐山观虎斗！
　　所以宋一然很期待接下来的行程！
　　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突然变得陡峭起来，路很窄，险象环生，很难走。
　　鲍家两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新海抬上了山。后面的人更是加倍小心，生怕脚下一滑就从山梁上滑下去。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好在这一程算是有惊无险，所有人都平安通过了。
　　险要的地势过后，山路又重新平坦顺畅起来，四周的植物变了一个样子，气温明显更热了。
　　“公子，大家都有些脱力了，这附近有水，看起来还算太平，歇一会儿吧！”
　　李新海四处瞧了瞧，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邓祖江连忙扶着滑竿，让鲍家兄弟把滑竿平衡的放到了地上。
　　“原地休息！休息一会儿。”


第八百八十九章 制衡
　　宋一然刚把背包放下，邓祖江就过来了。
　　“宋大夫，我们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三娘一听，立马伸长了脖子问道：“喊她过去做什么？我也要去。”
　　邓祖江可不敢惹这位姑奶奶，连忙道：“那，三娘姑娘也去吧，同去！”
　　“我还想让你帮我看包呢！”宋一然白了她一眼，“愿意去就去吧！”她认命的把包重新背好，跟着邓祖江往李新海休息的地方走。
　　邓祖江十分纳闷，这三娘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好像她和宋一然之间，多了点什么似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好奇怪啊！一向得理不饶人的三娘姑娘，居然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邓祖江这个人，还是比较有眼色，心里虽然好奇三娘同学的变化，但是他可没会傻乎乎的表现出来。
　　到了李新海休息的地方，邓祖江一脸无奈地对李新海道：“公子，三娘姑娘非要跟过来，我……”他摊了摊手，十分为难地道：“我也劝不住。”
　　李新海摆了摆手，表示无防。邓祖江跟了他这么多年，没功劳还有苦劳呢，他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让他难做。
　　邓祖江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安排其他事情去了。
　　“李公子找我什么事啊！”宋一然也不客气，直接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找了一块还算干爽的地方坐下。
　　李新海冲三娘招了招手，原本就没啥智商的三娘姑娘顿时有些找不到北了，差点扑到李新海怀里去。
　　“我能帮上什么忙？”
　　李新海只道：“不用你做什么，我给你留了罐头，你去找邓祖江要，多吃点，才有力气赶路。”
　　三娘眼冒金星，被一盒罐头给忽悠走了。
　　宋一然全程看戏，直到李新海问她，“你不好奇我叫你过来的目的？”
　　“第二标地呗，还能有啥事？”
　　“柳生女士找过你了？”
　　宋一然呵呵一笑，“李大公子不要明知故问，整个队伍也就四十多个人，一大半人都是你的耳目，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啊！再说了，人家也没想瞒着你啊，光明正大来找的我。”
　　“她找你，无非就是让你帮她备一些抗毒瘴的药嘛！”
　　宋一然没否认，反而摊了摊双手，“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你东西准备的全，她能不担心嘛。”
　　“要不要合作一回？”李新海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宋一然若有所思，“你就这么自信？”她有些明白李新海的意思了，这个男人不愿意别人参与进来，他想独吞无极封地的好处，不想柳妙儿或者其他任何人成为拦路虎。所以，他想让柳妙儿的人全部折在半路上。
　　柳妙儿出现的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当时不选择合作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发生两败俱伤的流血事件，这是李新海不愿意看到的。还没到达目的地，就损失过多的话，等待他的只能是失败，所以他被迫与柳妙儿结盟，也不过是想要暂时稳住她罢了。
　　眼下第二标地的毒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操作得当的话，柳妙儿那边可能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但是，李新海对柳妙儿掌握的信息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吗？又或者说，李新海根本看不上柳妙儿手里握着的那点东西！
　　所以宋一然才会问他，你就这么自信？
　　李新海自然听懂了，他淡然一笑，眼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无极封地的事！柳妙儿就算从柳生家知道了一些秘密，也不过都是残羹剩饭罢了。”
　　宋一然瞳孔微缩，“你是真的很自信呢！”
　　“怎么样，合作？”
　　“你是让我跟你合作，还是让我逼你杀人啊？”
　　李新海呵呵一笑，“在我看来并没有区别啊！而且那些人，都是東洋人啊！有好处不便宜自己人，难不成便宜他们那群畜生？”
　　“是啊！小矮子嘛。”
　　“你是同意了？”
　　宋一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按她的意思，她希望柳妙儿和李新海相互制衡，只有这样，她才能自保，从中得到好处。柳妙儿这么快就完蛋的话，李新海得足了实惠，她可就惨了。
　　“我想毒瘴这一关，柳妙儿很难过去，你不需要我的帮忙，应该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看来你拒绝了她，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出现意外！”
　　宋一然摇了摇头，“可意外总是随时随地出现，不是吗？”她说完，拿起自己的背包，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吃东西。
　　李新海若有所思。
　　“公子，她什么意思？”
　　“有意思？”李新海心情突然舒畅起来，宋一然所想，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了。
　　制衡吗？还是太天真了。
　　宋一然喝水，吃饼干，让自己恢复体力。
　　正吃着呢，三娘回来了，手里还捧了两盒罐头，“哎呀，我也吃点吧！”
　　太幼稚了，少年，你手里捧那玩意，姐空间里有都是。
　　“给。”三娘居然没有吃独食的意思，还分了宋一然一盒肉罐头。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干啥，贿赂我。”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宋一然还是把罐头接了过来。
　　“那个，他找你什么事啊！？”
　　宋一然把罐头打开，一边吃一边道：“没啥事。”
　　“你吃了我的罐头，敷衍我！？”
　　“我没敷衍，真没有啥事，你男人让我给他当杀手！”
　　“杀手？”
　　宋一然眼珠暗暗转了两下，“他不是怕柳妙儿跟他抢好处嘛，那个女人不简单，你男人怕她成事。要我说啊，柳妙儿身边那些人不可能个个武艺高强吧，射人先射马，把绊脚石丢开有很多办法，你说呢？”
　　三娘陷入了沉思。
　　宋一然不说话了，她相信，三娘肯定要有动作的，就是不知道这姑娘想怎么办。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队伍重新启程，这一走，又走了三四个小时，直到太阳下山，他们才找到了合适的宿营地。
　　“所有人，原地休息，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儿过夜了啊！”邓祖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第八百九十章 疏漏
　　营地一片欢腾！
　　他们捉到了一只成年野猪。
　　说来也是这些人命大，一般来说这野猪都是成群成队的过集体生活，少见落单的。他们遇到的这只野猪呢，不但落单，脚上还有伤，被人这么一吓，就有点方寸大乱，结果就被馋疯了的人们给撂倒了，成了晚上的美味大餐。
　　这要是点子背点儿，遇上一群野猪，那乐子可就大了！好几十号人呢，要是被受到惊吓的野猪群冲撞了，死人是肯定的，死几个就不好说了。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结果是好的。
　　三四百斤的野猪肉，足够他们吃几天的了，可惜现在天气太热，根本放不住。去掉一些零零碎碎，不太好吃的地方，干脆将一部分腌起来，随身带着，尽快吃完，剩下的大部分晚上直接吃掉。
　　吃烤肉，需要的干柴也格外多。两队合作的情况下，也不缺人员捡柴。
　　宋一然也去捡柴了，她跟三娘说要看看周围有没有草药，有的话就带点回来。
　　结果三娘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渐渐走的远了些。
　　“你想什么呢！？”宋一然手里拎着一个麻袋，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干柴。
　　三娘叹气，“我觉得我很没用？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他呢？”
　　宋一然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你要帮李新海？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很笨，可能做不到，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找你不找我了。”
　　这种事也要比较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你没明白！他想让我帮他，是因为柳妙儿相信我，想跟我合作，柳妙儿不信你，你想下手，难。”
　　三娘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那，那不能逐个击破吗？”
　　“你要做什么？”
　　三娘道：“我觉得，我想凭借我一个人去干翻他们那么多有点困难，但是如果能把柳妙儿身边倚重的人弄死，是不是也算帮到他了。”
　　宋一然很想笑，“你别胡来啊！”
　　“你帮我吧！”
　　宋一然很是犹豫的样子。
　　“我知道你功夫好，还会用毒。你要是出手的话，肯定没有问题。”
　　“你怎么不用蛊虫呢！？”
　　三娘不好意思说她自己学艺不精，要知道杀伤力大的蛊，对制蛊术的要求也高。
　　“杀鸡用牛刀，太浪费了。再说，蛊虫也不是用来杀人的！”
　　确实，蛊虫多数用来操控人。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杀一个人。”
　　这姑娘太上道了，宋一然有点喜欢她了。
　　“谁，柳妙儿？”她是明知故问。
　　“不是！我是觉得她身边那个老仆人挺可恨的，不如你去帮我杀了她吧！”
　　啊？
　　宋一然瞪大了眼睛，真怀疑三娘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那名老妇人……
　　咦！？
　　宋一然在心里哀叹，是她疏忽了。
　　她一直觉得，那名一直跟着她的武士才是柳妙儿的心腹倚仗，那老仆人只不过是照顾她起居生活的人罢了！现在一想，却觉得这里面果然有问题，一个五十岁的老妇人，身体就算再硬朗，又如何能抵得过年轻人？他们登山涉水一整天，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那老妇人的年纪，如何能爬得动？可见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的人，可能才是隐藏的大咖。
　　宋一然细想了一下，才问她，“你怎么会想要对付一个家仆？那人年纪不小了，瞧着快五十岁了。”
　　“可是她时时跟着柳妙儿，看起来很受重用的样子。说不定两个人私下里也没少商量事情，要是把她杀了，柳妙儿不就孤掌难鸣了吗？”
　　宋一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捡起一根干柴，装进麻袋里，“你呀，根本不了解東洋文化，你觉得那个家仆多大年纪？”
　　“看上去不小了！”三娘不明白宋一然为什么会这么问，“能有五十岁不？”
　　“你看，五十岁的人，每天却跟你和我一样爬山赶路，风餐露宿。”
　　三娘眨了眨眼睛，不懂。
　　“正常人，五十岁，每天这样折腾，身体能受得了吗？”
　　啊！
　　她怎么没有想到！
　　“那她就是个高人了？”三娘兴奋极了，“越是实力强悍的人，对我们来说不是越有利吗？”
　　“前提是你能杀了她！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细，不知深浅，万一栽了跟着，怎么办？你死了不要紧，还要连累我！甚至你男人的事情也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三娘没有想过这些，听宋一然这么一说，她才觉得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那怎么办啊！”
　　“凉拌！赶紧捡木头，回去吃肉。”
　　三娘极不情愿，她想着，要不然咬咬牙，自己一个人把这件事情做了得了。但随后又一想，她好像没有这个实力，万一她真死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走吧！”
　　三娘跟上宋一然，捡了一些枯枝木头，两个人拎着袋子回了营地。
　　热水烧好了，毛也退了，烧猪肉的架子也支起来了。被切成各种形状的猪肉已经被串到了木签子，简单粗暴的架在火上烤，除了盐和一点辣椒粉，别的什么调味料也没有！
　　香味儿已经飘出来了，光闻着就让人有食指大动。
　　宋一然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够了吗？不够我再去捡点。”
　　“肯定不够啊，用柴烤肉太慢了。宋大夫，你歇着吧，要不我去捡。”说话的是那个肖疙瘩。
　　“不用，我闲着也是闲着，还能看看附近有没有草药，正好可以采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肖疙瘩没说话，心里却想，宋大夫可真是个好人，一点也不娇气。
　　“三娘，去捡柴。”
　　三娘摆了摆手，“不去，歇着。”其实还在郁闷呢！
　　宋一然把麻袋里的柴倒出来，“那我自己去了。”
　　“去吧！”反正她也跑不了。
　　宋一然又去捡柴了。
　　此时，柳妙儿正一脸纠结。
　　“小姐，事不宜迟啊！那人不识好歹，明显不想帮咱们，实在是心腹大患！”
　　柳妙儿无奈地道：“眼下不是时候，再等等。”
　　老仆人轻叹了一声，“您这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我只是想争取她！你知道的，她医术高超！如果二号标地真有毒障，咱们全无准备，岂不是要吃大亏？留着她，好歹能救咱们的人啊！”


第八百九十一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柳妙儿的话让老仆人沉默了，她知道柳妙儿有心软的毛病，有时候当断不断，最后害的是自己。这个时候她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劝说是没用的。
　　“我知道了！”老仆人轻声道：“那就按小姐的意思办吧！”
　　柳妙儿点了点头，挣扎着道：“如果她真的不帮我们，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老仆人内心轻叹一声，暗想，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那个姓宋的丫头一看就是人精，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帮你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帮你做这个决断吧！
　　晚上，大伙吃着烤野猪肉，喝着为数不多的一点酒，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好像多日来的压抑心情，都因为这顿烤肉得到了化解，身心放松。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直到大家再也忍受不住疲惫和困倦，这才纷纷睡去。
　　半夜的时候，宋一然起来上厕所，喊三娘一起去。
　　三娘翻了一个身，眼睛也没睁一下，嘟囔道：“你自己去。”
　　这姑娘晚上喝了不少酒，估计这会儿还迷糊呢！
　　宋一然爬出睡袋，套上外套，从帐篷里钻了出去。她小心的将帐篷拉链拉好，起身跟守夜的人打了一声招呼，往远处走。
　　人有三急，男女有别。守夜的人心里都有数，谁会在这个时候较真啊！
　　宋一然一边走，一边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看起来好像没有睡醒一样。
　　暗处有一道目光紧紧的跟着她，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似的。
　　宋一然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步子没停，又往远处走了一千多米，才停了下来。她吹着口哨，找个草深的地方一蹲，看起来是在方便。
　　藏在暗夜中的影子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宋一然迅速解决完生理问题，系好裤子，从空间里拿出纸笔，然后飞快的写下一行话，又把纸笔送回空间。
　　她吹着口哨，很轻松的样子。
　　空间里，雷千钧看到了突然出现在桌布上的纸条，心神一凛，连忙拿起来细看。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把纸条收起来，然后跑到院子里等着。
　　这时，宋一然已经从草丛中走出来了，她边走边揉着眼睛，看起来十分困倦的样子。
　　黑影一动不动的在暗处等着，仿佛一只准备狩猎的豹子一样，露出了它的獠牙。
　　宋一然朝他走去，可是突然蹲下身子，好像在系鞋袋。黑影有些烦躁，皱着眉，不明白女人的事情怎么那么多。
　　宋一然似乎是系好的鞋带，又朝他走了过来。
　　大树上的枝叶微微晃动了一下，一道黑影猛然从树上窜了下来，他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利刃，寒光一闪，直接奔着宋一然的脖子挥了过去。
　　这一刀要是刺中，宋一然必死无疑。
　　颈部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不管是大动脉被割破，还是喉部气管被割破，结局都只能是个死。
　　黑影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他的速度很快，对方毫无防备，肯定能一击即中。
　　可惜，愿望与现实总是有很大差距的！对方原本对这一刀非常自信，结果就在紧要关头，宋一然突然身子向后一倒，一个近乎于完美的下腰，让她成功躲过了这一击。
　　宋一然哪里还有睡眼惺忪的样子，她不知道多精神，而且她的反应太快了，在对方落地之时，她已经起身朝着黑影冲了过来。
　　这道影子跟了她很多天，她再熟悉不过了！此人正是柳妙儿身边的那个武士，上次他和雷千钧交过手，只是当时这武士处于下方，不知是他力有不逮，还是没有使出全力。
　　不管怎么说吧，宋一然是不敢马虎对待的，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方拿下。
　　谁狙谁还不一定呢！
　　黑衣武士确实没有想到宋一然能躲过去，看来自己是轻敌了！他咬着牙朝宋一然扑了过去，手里的匕首挽了一个花，朝着宋一然的肩膀就扎了过去。
　　宋一然的身高跟这位差不多，两人平视，对方手里有武器，她其实是吃亏的。但是宋一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眼见着对方的刀朝她肩膀扎过来了，她居然不闪不避，而是直接撞上去，同时右手化拳，狠狠的朝对方的肋下砸过去。
　　对方一惊，料想不到她居然使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招术！自己这一刀若扎中了，宋一然顶多就是流点血，受点伤，但是肋下不同。
　　肋下相对脆弱，习武之人力道都很大，一拳砸下去的话，兴许能砸断他两根肋骨。肋骨若是断了，那么他的战斗力就会在大大减弱！
　　几乎是一瞬间，黑衣武士就做出了决定，步子后撤，放弃了扎伤宋一然的计划。
　　宋一然知道他不敢冒险，不敢硬碰硬，胆子就更大了。一出手就是杀招，几乎招招都是玉石俱焚的招式。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宋一然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确实把黑衣武士逼得够呛。那种被压着打的感觉，让他恼羞成怒，不得不使出了大招。
　　忍术。
　　几个跳跃，黑衣武术就不见了踪影，仿佛消失了一般。
　　宋一然不敢马虎大意，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東洋的忍术，在海内外皆有些名号。宋一然之前也只是听说，或者是在那些虚构的影视作品中见到过，今儿也确实是第一次遇到。
　　忍术其实就是一种刺杀术，打的就是伏击战，这种功夫隐蔽性极高，配备的兵刃也都是短小精悍的，并大多配有暗器。
　　宋一然的感官比寻常习武之人要敏锐很多，所以尽管黑衣武士的忍术十分优秀，但是他的行踪还是被宋一然发现了。
　　宋一然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假意迷茫，很谨慎的小心试探。
　　暗处的武士猛然起身，同时扔出四五支暗器，欲一击即中，置宋一然于之地。
　　宋一然猛然向后倒地，确定对方没有追上来的同时，瞬间进入了空间。
　　跟我玩隐身？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忍术’。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第八百九十二章 还活着
　　宋一然前脚进入空间，后脚那黑衣武士便追了过来。
　　奇怪，人呢！
　　他射发出的几支暗器都打空了，空气中也没有任何血腥之气，人却不见了。
　　活见鬼！她身手居然这般厉害？
　　难道也是忍术？
　　这个念头在黑衣武士的心中扎了根，他越想越觉得宋一然深不可测，身上也见了冷汗。如果今天晚上不能结果了她，那么此人睚眦必报，下一次死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正想着，突然有风声从背后传来，武士微惊，连忙翻身向前面滚去。再起身时，四下里却依旧没有任何身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见鬼了吗？
　　嗖~
　　破空之声传来，武士大惊，他听得出来，那是暗器的声音。他连忙闪避，却不想对方的暗器实在太多，太过密集，以致于他躲得过上三路，却躲不过下三路，身上挨了好几下。
　　打他的暗器是石子，虽然不致命，却很疼。
　　一种被人戏耍的屈辱感油然而生，黑衣武士大骂了一声：“八嘎！”
　　此时他的心已经微微有些乱了，而身为忍者，这是大忌。
　　宋一然已经出了空间，就蹲在离黑衣武士不远的草丛里看着他。
　　武士听不到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听不到。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扩大搜索范围，却猛然发现自己面前似乎窜出来一条蛇，直奔着他的面门而来。
　　黑衣武士微微压低身子，急速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挥动手中匕首，想要将那条蛇斩断。可惜的是，那条黑影并不是蛇，而是一条草绳。
　　草绳如同有了灵性一般，一下子缠到了黑衣武士的腰，一股极大的力量把黑衣武士往前拉，差点把他拉倒。
　　黑衣武士大惊，一边把重心压低，一边拿匕首去割草绳。就在草绳被割断的一瞬间，远处突然有破空之声传来，他猛然抬头，却发现宋一然如同天兵天将一样突然出现。
　　对方的脚朝他的头踹过来，他挣脱不得，只能用手臂去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这一脚，直接将他踹出去四五米远，倒在地上的黑衣武士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宋一然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她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居然能将他整条手臂踹得发麻，几乎废掉。
　　宋一然用東洋话道：“你，不行！東洋忍术？垃圾！”
　　黑衣武士被激怒了，他爬起来，大叫一声朝着宋一然冲了过来，两个人迅速战到一处，开始了近身搏杀。
　　宋一然的招式大多都是擒拿术和格斗术，没有花架子，迅速有效。对方也不差，巴西柔术，空手道，也是招招取人性命。
　　两个人硬碰硬的磕了十几招，有各胜负。
　　黑衣武士的想法补宋一然彻底颠覆了！这样一个女人，看起来娇小玲珑，可是力气实在太大了！硬碰硬，他是吃亏的，被对方踢中一脚，他甚至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明明一身如头硬石一般的肌肉是很抗打的，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只有被碾压的份。
　　更可怕的是，他有种对方还没有尽全力的感觉，好像人家并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而自己，却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越想越是心惊，黑衣武士恨不能使出深身解数，立马结束战斗。
　　高手之间的对决，分神是致命的。黑衣武士只是开了一个小差，就被宋一然抓到了机会，她猛然踢出一脚，看似实招，实为虚招。对方果然上当，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右侧了一下。宋一然猛然收回自己的脚，一腿在前成弓步，一腿在后保持身体平衡，伸手抓住了对方手臂，猛然向下一拉。
　　武士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要断了，他大喊一声，用另一只手朝宋一然的手腕扎去。他手上有匕首，若是被扎中了，宋一然的手腕估计就废了。
　　好在宋一然反应迅速，猛然跳起，脚尖朝对方手腕踢去。
　　黑衣武士的一只手臂受伤，反应自然慢了一些，他没躲过这一脚，手里的匕首瞬间飞了出去。他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地，被黑巾包裹的面容晦暗不明，但一双眼睛却是通红。
　　“你输了！”宋一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群蠢货，什么都闹不明白就敢来杀人。”
　　“你到底是谁？你的忍术跟谁学的？是何流派？”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诡异且神秘的忍术！！！
　　宋一然只道：“败者，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今天晚上不该来的。”她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黑衣武士的嘴她撬不开，只能送他上路。
　　月光透过枝叶照到武士的脸上，透露出几分诡异来。
　　“我是武士，就算是死，我也要完成任务。”说完，他朝着自己的腰间猛然一扯，一缕缕的白烟冒了出来，引线滋滋燃烧的声音，刺激着宋一然的神经，她连忙跃起，朝远处一扑，瞬间进入空间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她进入空间的那一刻，一声巨响响彻了丛林，惊走了藏在暗处的飞禽走兽，同时也将营地沉睡的人们惊醒了。
　　“怎么了？”
　　“哪儿来的声音？”
　　“有火光！”
　　“是山火吗？”
　　“没打雷，哪儿来的山火！”
　　李新海也被惊醒了，“怎么回事？”
　　“公子，有爆破声，好像出事了。”
　　此时，柳妙儿怒目圆睁，凄厉地质问自己身边的家仆，“是我们的人吗？是一郎吗？”
　　老仆也没有想到，武士会自爆，难不成对方竟然这般深不可测，竟然逼得一郎与她同归于尽了？
　　那盘在腰间的东西，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到要紧关头，最后时刻，没有人会拉响它！没有人嫌命长。
　　姓宋的居然逼得一郎拉响了自爆装置，可见也是个人物，此等人既不能收为己用，就注定得除去，否则就是心腹大患！
　　值了！
　　“小姐稍安勿躁，此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柳妙儿又气又怒，却也只能藏起自己的情绪。
　　“公子，派人看看去吧，要是引发山火，咱们都完了。”山火一起，只怕周围几十里都会被付之一炬，他们谁也跑不掉。
　　李新海看了柳妙儿一眼，问道：“柳生女士可要派几个人过去瞧瞧？”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影朝营地走了过来，“都被震醒了？”
　　“你……”老仆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宋一然竟然还活着。


第八百九十三章 难如登天
　　一郎自爆了，宋一然居然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老仆人的眼里全是震惊之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宋一然会全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柳妙儿也是一脸纠结，虽然她不同意杀宋一然，但那是因为她觉得宋一然还有用处，还能帮她。可宋一然和一郎比起来，自然是后者在她心里更重要，宋一然是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而一郎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去死，柳妙儿当然希望死的人是宋一然。
　　然而，让她们失望了，宋一然好好的，毫发未损。
　　“出了什么事情？”李新海抄着两只手站在篝火前，形象活似过去的地~~主老财。他把柳妙儿的情绪反应都看在眼里，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
　　李新海知道，柳妙儿早晚会对宋一然出手，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看来是之前的拉拢没有得逞啊！所以柳妙儿恼羞成怒，迫不及待的让人下手了。
　　呵呵，李新海很想仰天长啸一声，纾解一下心中的郁结，要知道柳妙儿现在干的这个事儿，他之前可是没少干啊！结果怎么样？宋一然有九条命，估计她自己想死都死不了，别人想取她小命，难如登天！
　　如今儿，柳妙儿算是李新海的头号劲敌，看到她吃瘪，李新海还是很高兴的。所以他明知故问，问宋一然出了什么事。
　　宋一然慢慢走过来，毫不掩饰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别提了，上个厕所也能遇到倒霉事儿！”
　　她特意朝柳妙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吧，有点蟑螂，老鼠什么的也正常，但是这只老鼠个头也未免太大了点，还玩危险物品。哎哟喂，我以为它把炮仗扔化粪池里了呢！炸了你知道吧！”
　　李新海这回是真没忍住，嘴角翘起来一个非常大的弧度，邓祖江则是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三娘一头雾水，她现在都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老鼠，什么炮仗啊！？不过她看大家好像都很懂的样子，就没发问，怕别人笑话她。
　　柳妙儿的脸色很难看，宋一然这是当众打她的脸呢！老仆能够感受到她的怒火，不过她也没劝，因为她知道柳妙儿是有容忍力的，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炸完以后会不会有麻烦事呢？我们刚才都看到了火光，好像还有烟，不会引发山火吧！？”邓祖江果然有替李新海排忧解难的本事，每一句话都能问到点子上。
　　果然，李新海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宋一然挥了挥手，“没事的，我看过了，不但不能引起山火，还能造福山林呢！”
　　“哦？这话怎么说的？”
　　“大老鼠被炸成无数块碎渣，老鼠肉可以当肥料，给花花草草提供营养。万一有要饿死的小兽，啃食他的尸肉，也能继续活下去，实在是功德一件。”
　　李新海笑意盎然，“好了，既然没有危险，就都回去睡觉吧！”
　　邓祖江听了宋一然的话，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想！这位女施主果然是尊煞神，惹不起啊，惹不起。
　　人群四散，都找地方休息去了。
　　宋一然和三娘肩并肩往回走，却被柳妙儿拦住了去路。
　　“公子……”范凯示意柳妙儿正在找宋一然的麻烦，嗯，或许也不是找麻烦吧！
　　李新海回头看了一眼，“不用管，睡觉。”
　　宋一然面带笑容，“有何指教啊！”
　　柳妙儿的脸是白的，“你很好！很好。”
　　听听，多么讽刺的语调啊，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谢谢，我有很强的自保能力。对了，我得劝你一句，年纪不小了，别动不动就来打打杀杀那一套，知道吗？”
　　柳妙儿什么也没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宋一然注意到，那老个人的眼神很是深邃，似乎别有深意。
　　“她们找你干什么？”
　　“你没听明白？”
　　三娘有些急了，“你说不说？”
　　“回去说。”
　　两个人钻进了帐篷里。
　　“怎么回事，现在能说了吗？”三娘心里酸溜溜的，一方面，她看到李新海因为宋一然笑了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和宋一然之间的差距。
　　“柳妙儿之前找我帮她，我没同意，然后她就派了手下人来杀我。趁我半夜上厕所的时候下手，你就说她们的心黑不黑？”
　　三娘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够黑的！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那人也是柳妙儿的心腹了，打不过我还跟我玩阴的，来个自爆，他不死谁死。”
　　三娘一笑，“睡觉吧，先别想这些。”
　　宋一然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只能住了嘴。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三娘突然问她，“我的本命蛊根本没有成功下给你是不是？”
　　听了这句话，原本昏昏欲睡的宋一然突然就精神了。她转过头去看三娘，却发现对方睁着眼睛看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既让我能够感受到本命蛊的存在，又不受它的控制。”
　　宋一然没有说话，她想，或许这是一个注意不平凡的夜晚，自己刚刚摆平了柳妙儿的手段，难不成又要跟李新海一较高低？
　　正想着呢，却发现三娘不说话了。
　　咦，这是哪一出啊，发现了诡异之处，却什么也不说？
　　宋一然觉得很奇怪，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三娘又开口了。
　　“我现在觉得，自己是真的配不上他，也许我一开始遇到他，就是一场错误。”
　　宋一然也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干脆就不说话，我不说话总行吧？
　　“我不想为难你，也不打算再为难自己了。”三娘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过，人却像是睡着了一样。
　　宋一然想，看来这姑娘也不是真的傻，可能她已经想明白了吧！


第八百九十四章 服帖
　　柳妙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差点咬碎一口牙。
　　一郎对她忠心耿耿，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他都能豁出一条命来保护自己，成全自己。
　　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她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老仆跪在柳妙儿面前，“小姐，这件事全是我自作主张，您惩罚老仆吧！”
　　柳妙儿望着头发有些花白的家仆，责备的话却是说不出口，因为柳妙儿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自己好。
　　“你起来吧！一郎已经不在了，以后的事情都要倚重你了。”
　　“小姐。”
　　“起来！”
　　“是！”老仆起身，“我不会再轻举妄动了，下次动手之时，必取宋一然性命！”
　　柳妙儿点了点头，“暂时先这样吧！接下来的行程会更加危险，咱们小心一些。”
　　“是！”
　　“一郎那里，应该给他一个交待，总不能真的让他被野兽吃了吧！”
　　老仆反应过来，连忙道：“我现在让人去安排。”
　　柳妙儿疲惫的点了点头，挥手，“快去吧！”
　　老仆人连忙召集人手，去给一郎收尸。
　　一郎身上的那个自爆装置，他们身上也有，尽管他们都知道按下这个起爆装置的后果，可是当他们亲眼看到一地的碎尸时，仍然十分震惊，心里忍不住升起了腾腾的恨意。
　　老仆妇想的却更为深远，一郎的身手她自然是知道的，能逼得他引爆了自爆装置，却依旧能够全身而退的宋一然，又会有怎样的实力？她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身手？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挖好了。”
　　老仆妇看了一眼深坑，无奈的挥了挥手，“埋了吧！”他们把收集来的碎尸埋到深坑之中，填土。
　　東洋人崇尚火葬，如果不是怕引起山火，他们肯定是要将残尸火化的，现在只能就地掩埋了。为了避免野兽将这些碎成一块一块的尸体再刨出来，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挖了一个特别深的坑。
　　集几人之力，很快就把一郎埋葬好了，深坑掩埋平整，一个人的一生也随之结束了。
　　老仆妇回到柳妙儿的帐中，发现她还没有睡。
　　“小姐，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好！”柳妙儿也没问，因为她深知自爆的场面肯定会难看，问了也只是揪心。
　　“您怎么还不休息？天都要亮了。”
　　柳妙儿揉了揉额头，“睡不着，以前的事情总是不停的在我眼前晃。”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
　　明明是老天垂怜，让她重新活了一次，可是为什么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半拍，儿子救不回来，抢人也晚一步，难道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李家父子了吗？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宋一然，却又是非不分。
　　如今双方成了仇敌，如何能化解接下来的事情？
　　“小姐，还在忧心宋一然的事情？”
　　“只是一方面，我还担心第二标地的事。”柳妙儿恨自己前世太单纯，什么也不去争，不去计较，把世事看得太淡了，结果到最后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以至于明明有了重活一次报仇的机会，却一无所知。
　　“您是说毒瘴的事？”
　　柳妙儿点了点头，“来的时候，我们是准备了一些防毒面具的，但是数量不够。”
　　老仆妇想了想，“您是担心……”
　　“后面还有什么等着咱们，我也不清楚。我瞒谁，也不瞒你，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她掀起衣服，让老仆人看自己腰间，赫然绑着一个跟一郎他们身上一样的自爆器。
　　“小姐……”老仆妇惊呼一声，她不敢相信，小姐居然在自己的身上也安了这东西。
　　“我是要跟李新海拼到底的，不管无极封地里有什么东西，我都不会让他得手，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老仆妇咬了咬牙，缓缓点头，“我明白的，您放心。”
　　“眼下最愁的，是怕我们走不到最后。如果在第二标地，我们折了太多的人手，后面只怕是要吃大亏的。”
　　“我明白了！小姐，我有一计！”
　　“你说。”柳妙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这样……”老仆妇轻声的把自己的计划讲了讲。
　　“你是说……”柳妙儿想了想，不住的点头，“这个办法好，只是要做得隐秘一些，即便他们怀疑，也不能让人抓到实处。”
　　“是，我这就交待下去。”
　　天很快就亮了，宋一然精神百倍的收拾行囊。
　　三娘也起来了，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三娘瞪了宋一然一眼，“我说什么了？”
　　得，白问。
　　不管是真明白还是装糊涂吧，宋一然对三娘的印象有了些许的改观。
　　“早上吃猪肉，你还能吃下去？”
　　“干嘛不吃？香着呢！”宋一然漱口，擦了擦嘴边的泡沫，“你以为昨天晚上炸死一个人，看了一地的碎肉，我今天就不吃肉了？你是想多吃两块吧！”
　　“有病！”三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气鼓鼓的走了。
　　宋一然也不理她，还跟远处的柳妙儿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知道柳妙儿一直在看着她，那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呀？我就是喜欢你恨死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早饭吃完，人马再次行动起来，打上背包，行囊，开始赶路，爬山。
　　天气很热，蚊虫也多，特别是太阳升起来以后，那滋味简直酸爽至极。
　　“你说你脸上罩那个东西，不憋着吗？多难受啊！”三娘很看不惯宋一然脸上的面巾。
　　“你懂什么，我这叫自我保护。”
　　两个人边走边打嘴仗，让好多人看了个西洋景儿。
　　“公子，您还别说，三娘姑娘还挺有办法的！你看那个宋一然，现在是不是挺老实的？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还不是被三娘姑娘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邓祖江专挑李新海爱听的话说，其实他知道，李新海真正重视的人是宋一然，但毕竟三娘算得上是他们的半个老板娘啊，面子还要给的。
　　“呵呵。”李新海坐在滑竿上，不置可否。


第八百九十五章 冤
　　百年未曾有人踏足的密林中，有一小队人马缓缓前行。
　　未经开发的山路崎岖难行，宋一然他们这好几十号人，被困到了一道山梁上。
　　山势很险，两面都是深渊，唯独一条两人宽的小路向前延伸。好手好脚的人想要顺利的爬过去，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不要说用滑竿将一个大活人抬过去，这简直就是难上加难。万一失手，连人带滑竿都得掉到下去面，就算不死，也得摔残了。
　　“怎么样，能过去吗？”
　　鲍老大摇了摇头，“太陡了，不能保证安全。俺自己爬没问题，抬滑竿的话，肯定不行。”
　　邓祖江急得团团转，李新海的身体不好，让他自己下来走这个方案肯定也行不通。
　　“背着吧！”范凯出了一个主意，“用布绳把公子和鲍大系在一起。”
　　“能行吗？”邓祖江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没问题！”鲍大二百多斤，李新海那小体格子，百十来斤，在他眼里跟只小鸡崽子差不多，背着他爬山，肯定没问题。
　　邓祖江又问了一遍，“确定能行？”
　　“肯定行！”鲍大十分笃定，“俺从来不说大话，办不到的事情，俺不说。”
　　邓祖江这才点了点头，跑到李新海那儿，“公子，只能让鲍大背着您过去了。”
　　“可！”李新海气定神闲，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大伙就准备起来。
　　三娘忧心忡忡，只恨自己帮不上尽快。
　　宋一然瞧见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姑娘情根深种，明知道李新海不爱她，可是她的心，她的情绪还是能被李新海左右。
　　比毛小芹还傻。
　　“放心吧，没事啊！”宋一然安慰了一句。
　　“你又知道了？”三娘心焦的很，语气态度都很欠揍。
　　宋一然霍然把面巾拉了下来，“祸害遗千年，你没听说过吗？”
　　“你才祸害。”
　　两个人打嘴仗的工夫，李新海已经趴到鲍大的背上了。有人拿来一条粗布床单，将李新海紧紧的系在鲍大的背上，床单的两角从鲍大的腋下穿过，在他的月匈前打了一个死结。
　　“怎么样？”
　　李新海双手搂着鲍大的脖子，“还好。”
　　鲍大轻轻的掂了掂，“没问题！”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还不如两个麻包重呢！
　　“好，鲍二，你打头阵，给你大哥和公子开路。”
　　“好嘞！”鲍二憨憨的应了一声，拿起开路的斧子，卯足了劲往山上爬，边爬边用斧子将身边碍事的枝桠砍断，给后面的人留出更顺畅的路。
　　邓祖江跟在他身后爬了上去，然后就是鲍大了。
　　这货果然力大无穷，背着一个百十来斤重的大活人上山，可是气息丝毫不乱，他手里也是一把斧子，既可以用来砍树木，又能借力上山。
　　范凯跟在鲍大身后，以应付突发状况，万一出点什么差错，他也能及时伸把手，捞他们一把。所幸李新海这个祸害的寿数还没到头，这条山脊梁爬得有惊无险，总算平安过去了。
　　后面的人也没出大乱子，算是翻过一座困难的大山。
　　“所有人，原地休息吧！”邓祖江又累又热，传完话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拧开水壶大口喝起水来。
　　宋一然也摘掉帽子，面巾，拧开水壶喝水。
　　三娘一边擦汗，一边看她，“你好像真没晒黑啊！”
　　宋一然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要不你也做一个面巾蒙着？”
　　“不了，我嫌憋挺，上不来气。”
　　刚放下水壶，宋一然就听有人喊，“怎么回事，起雾了？”
　　雾？
　　现在都下午了，不应该有雾吧？
　　宋一然定睛一瞧，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远处有淡淡的绿色雾气飘动，似有似无，眼神不好使的，还瞧不见呢！
　　“哎，那是绿色的雾？”三娘也发现了。
　　“不是雾，是瘴气。”宋一然一边说，一边将之前准备好草药拿出来，放到水壶里，晃了晃，直接灌了两大口。
　　“你往水壶里放的什么玩意？”
　　宋一然道：“草药啊！我没事就采药你不知道吗？配的就是解毒的药方，只不过，简易版，能有多大作用不好说。”
　　她的水壶里可是有神仙水的，草药也被她暗中换成了空间里的，效果毋庸置疑。
　　“还有吗？给我点呗！”
　　周围的人都朝宋一然看过来。
　　宋一然把包拿过来，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好几个纸包，纸包里装的是已经晒得有些蔫吧的草药，“就是这个，直接放到水里，泡一泡再喝，估计能有点作用。毕竟不是煎过的药，药效能发挥多少，我不敢保证。”
　　众人十分热情，都向宋一然讨要。宋一然也不小气，不管谁要，她都给，柳妙儿的人向她讨要，她也一视同仁。
　　三娘已经把药包打开了，瞧了瞧里面的东西，又看了看宋一然包里的其它药包，确定大家都是一样的东西，这才把药倒里水壶里，晃了晃。
　　“你怎么不喝？”
　　“泡一会儿嘛。”三娘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处的那些雾，“你说，我们真的能闯过去吗？”
　　宋一然往背包上靠了靠，“不知道啊！你怕死吗？”
　　三娘摇了摇头，“我以前很怕死，但是后来就不怕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宋一然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没有往下问。
　　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邓祖江小跑着跑过来，“宋大夫，公子请你过去。”
　　宋一然看了看三娘，“一起吧！”
　　三娘居然拒绝了，“我很累，想再歇一会儿。”
　　好吧！
　　宋一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泥土，“走吧，前边带路。”
　　李新海正在吃药，看到宋一然来了，就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范凯。
　　“宋大夫来了，快请坐。”
　　一旁搁了一个小椅子，瞧着像是用木头拼的，还挺新的。
　　“哟，这是谁的手艺啊，看着不错啊。”
　　没有人替她解答这个问题，宋一然本身也不是很在意。
　　柳妙儿心情十分复杂的朝宋一然看过去。
　　她以为宋一然不会帮她们，可是她的人却拿到了宋一然的药。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应该起杀心，一郎死得真是太冤了。


第八百九十六章 要死一起死
　　柳妙儿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她怪老仆擅自做主；又埋怨宋一然的性格怪，明明就有心相帮，却不实话实说，闹成了误会，让一郎白白丢了一条命。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郎又不会复活。
　　“宿营地已经找好了，就在前边一公里左右，很平整。只不过，离毒瘴之地也不远了，那里有一片密林，里面什么样，不清楚。”李新海看了看宋一然，“宋大夫对这个毒瘴可有什么好办法吗？”
　　宋一然摇了摇头，“泡药水的那个草药，是我拟的方子。但是只是一个预防，到底能不能防住，我也不清楚。至于治疗嘛，老实说，我得见到患者才能知道这个问题。我不可能光凭内眼所见，就能判断出毒~~性，这不现实。”
　　李新海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我也不瞒你们，想要到达第三标地，必须穿过这片有瘴气的林子。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猫腻，我跟你们一样，对这里一无所知。”
　　这是他第二次强调自己对一无所知了！
　　未必吧！李新海对无极封地处心积虑，势在必得，他会对第二标地里的毒瘴林子一无所知？唬谁呢？
　　柳妙儿相不相信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不信的。
　　宋一然心中有想法，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我就是个人质，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具体怎么做，还是你们两位商量吧！我跟着就是了，既然来了，也不能独善其身不是吗？”
　　柳妙儿阴阳怪气地道：“别着急撇清关系啊！宋大夫，你可是我们这里最重要的人啊，万一我们的人去探路中了毒，你总不能不管吧？医者仁心啊！”
　　“我只能说尽力吧！毕竟，大夫也不是万能的，能不能找到救人的药，也不好说啊！万一玩炮仗把自己炸成十好几块，让我拼我也拼不好不是？”
　　“你……”骂人不揭短啊！宋一然这是使劲住她伤口上撒盐啊！
　　李新海默默看戏。
　　“你们聊，一时研究不明白呢，也可以去宿营地接着聊，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顺便看看附近有什么药没有。”宋一然起身就走，她才不管这两只老狐狸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见机行事就好！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舍不得让自己死就是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一然往自己的包旁边一坐，“快吗？听了一耳朵废话，烦都烦死了。”
　　“呵呵。”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就在宋一然快要睡着的时候，邓祖江又喊了起来，“收拾一下，去前面宿营地休息啊，快起来。”
　　“走了走了。”
　　队伍里的人动了起来。
　　宋一然慢悠悠的起身，背包，跟着队伍往宿营地走。
　　一片难得平整的地方，脚下踩的是沙石地，四周植被较为稀疏，看起来跟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吧！？”
　　“不知道。”宋一然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先安帐篷。”好歹是个封闭空间，能更有安全感。
　　两个人用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把帐篷装好了，手速是练出来了。
　　“看样子未来几天，我们都要吃饼干度日了。”宋一然向远处眺望，看着那片密林幽幽地说。
　　“啊，不会这么惨吧！”
　　宋一然摇了摇头，“拭目以待吧！”
　　事实证明，她说得没有错。
　　附近找不到什么可以食用的东西，没有发现兔子，山鸡之类的动物，也没有发现水源。
　　“都怪你，胡说八道什么，应了吧！？”
　　妹子，你也太迷信了啊！
　　“现在就是找到蘑菇了，兔子了，你敢吃吗？”宋一然道：“这根本就是受毒瘴影响嘛，所以才会看不到小动物啊！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蚊子都很少吗？”
　　三娘细想了一下宋一然说的话，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往在营地附近，总能看到点蚯蚓啊，蛇啊之类的爬行动物，还得特意撒些雄黄粉，以免被咬伤。这回好像真的是没有看到什么小虫子之类的，她也没怎么挨蚊子咬。
　　“那就吃饼干吧！”总比饿死，毒死强吧！三娘愤恨不平的咬着手里的饼干，“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啊？”
　　“我也不知道啊！”宋一然幽幽地道：“希望越快越好。”
　　过了第三标地，就是无极封地的核心了，李新海的秘密也终将被揭开。她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心底就会涌出一股子欢乎雀跃的感觉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无极封地对世人来说，或许是未解之谜，但是对于宋一然来说，却更像是一个沉睡在她心底的执念。
　　或许骨子里她骨李新海一样，都是一个疯狂，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吧！只不过，他们走的是两条路。李新海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宋一然的心里，是有一条底线的。
　　“别想那么多，有的吃就吃，及时行乐！”
　　三娘喝了一口水，然后晃了晃自己的水壶。
　　“就这么点水，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是啊！”
　　坚持不了，就得想办法，总不能让这么多人渴死在这儿吧！要么后退，要么前进。
　　李新海是允许别人后退和背叛的人吗？
　　不后退，就得前进，别无它法。
　　李新海也正在和柳妙儿商量探查树林之事。
　　“我们双方合作，明天白天派人去林子里探查一下，不管结果如何，总得试过才知道，你说呢？”
　　柳妙儿不置可否，“你打算派几个人过去？我的人手少，怕是无法配合你啊！”
　　“那也得意思一下不是，人手再少，两个人还派不出来吗？”
　　柳妙儿一想，也是不好拒绝，只好道：“好吧！那我就派两个人，跟着你的人一起去看一看。”
　　二人达成一致，都决定休息一晚，明天白天再做打算。
　　柳妙儿离开后，李新海久久不语。
　　他在想明天去探查的人选。
　　太能干了也不好，万一栽在里面，损失就大了。
　　没点本事也不行，软脚虾肯定是有去无回的。
　　还好这次找的人都是各有所长，没一个孬的。
　　“哎！”李新海长叹一声，要死，一起死吧！早晚的事儿，不是吗？


第八百九十七章 死人了
　　三娘躺在帐篷里，望着帐篷外面黑漆漆的远处，轻声道：“我印象中的丛林夜晚，应该有虫鸣蛙叫，野兽低吼。又或者有噼里啪啦的柴火烧炸的声音，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安静得可怕。”
　　因为附近没有野兽的足迹，又担心火会与瘴气发生不可预估的反应，所以他们并没有在营地里生火。
　　四周黑漆漆一片，三娘形容的那些声音都没有，只有鼾声和巡夜人的脚步声。
　　“你难得能说出这样有诗意的话来。”
　　“诗意？”三娘似乎有些不屑，嗤笑了一声，“这个时候说什么诗意，不是应该研究怎么活下来吗？”
　　要不要这么真实啊！
　　“我听那意思，明天肯定要派人进林子，到底什么情况，明天就知道了，你现在担心也没用。”
　　“我才没担心呢！”三娘不肯承认，恼羞成怒道：“赶紧睡觉，真是闲得。”
　　宋一然翻了一个身，“你急什么，放心吧，三两天都过不去。”
　　三娘没说话，眼神幽幽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事实证明，宋一然的话还是很有依据的。
　　第二天，进林子里六个人，只出来三个。
　　柳妙儿派去的两个人全都折在了里面，而李新海派进去的四个人，只死了一个。
　　剩下三个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是活着逃出来了，可是却中了瘴毒。急速的奔跑加速了血液循环，致命三人中有两人回到营地后昏迷不醒，情况堪忧。还有一个中毒较轻的，不是吐就是拉，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绿，难看得紧。
　　“怎么样，能不能救好？”
　　宋一然擦了擦手，“可以一试，结果怎么样，我也不敢保证。可惜没有银针，不然的话，希望更大一些。”
　　李新海却道：“我这里有针。”他让邓祖江把早就准备好的银针拿出来，两盒针，有长有短，让人看了真的是眼花缭乱。
　　“呵！”果然早有准备，连针都备下了。
　　谁要是敢说李新海不是早有预谋，她非得把对方的大板牙掰下来不可！
　　“我可以先给他们施针，然后再去四周找找草药。”宋一然很随意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更不会故意扎错穴位，送他们归西。”
　　她的话让邓祖江直打冷颤，他怎么觉得这位姑奶奶在故意吓唬大伙呢！
　　宋一然让人把三个中了毒瘴的人摆在一起，给他们针灸解毒。
　　三娘在一旁看着，十分忧心，但是她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怎么样？”
　　宋一然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算给三人针灸完毕，这是个细致又费力气的活，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差错，特别是一些大穴，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暂时稳定住了，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得找药。”宋一然瞧了瞧周围的情况，“我带几个人到附近找药材，把药煎了给他们喝下去，才能知道好不好使。”
　　“邓祖江，你带着人跟宋大夫去，一切行动听宋大夫指挥。”李新海下达了命令。
　　“那行，肖疙瘩，还有大壮，二喜，你们仨跟着一起，把家伙什都带上，陪着宋大夫去找药。”
　　“好嘞。”
　　三个人连忙拿麻袋，拿锄头，再带上水壶，把裤腿用绳子扎好，以免被蛇或者不知名的虫子咬到。
　　“我也去。”三娘对宋一然道：“好歹我也懂一些，比他们强。”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老邓那你就别去了。这么多人在驻地，有点大事小情的，缺了你玩不转啊！我带三娘他们过去。”
　　老邓被宋一然夸得直咧嘴，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好私自做主，只能看向李新海。
　　后者默认了，邓祖江才道：“行，那就让三娘姑娘陪宋大夫去吧！”
　　“走之前，还有个事情交待你。”宋一然道：“最好让人砍点木头，做个简单的棚子。”
　　“好，明白了。”
　　等出了营地去找药时，三娘才问宋一然，“做棚子干什么，难不成要长期奋战啊！”
　　“昨天晚上我不就说了吗？现在看了他们中的瘴毒，我就更加确信了，十天半个月能走出去，就算是老天保佑了。”
　　“这么厉害。”
　　宋一然一边走一边道：“你以为呢！赶紧找药，少说废话。”
　　肖疙瘩等人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他们不认识草药，只能听从吩咐。最重要的是，在他们心中十分彪悍的三娘姑娘，居然跟宋大夫相处得不错的样子，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不像是对头啊！
　　而且宋大夫用那样的语气跟三娘姑娘说话，她居然也没生气！真是怪了。
　　“这是什么？”
　　“白花蛇舌草，你都不认吗？”宋一然道：“这药性寒，清热解毒，利尿除湿。”
　　“哦！”三娘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旁边还有很多，都采吗？”
　　“嗯，回去要先晒一晒。”
　　又走了一段路，宋一然又看到了红藤，“这是大血藤，也是解毒的，还能杀虫，治热毒，治疗风湿。”
　　三娘摇了摇头，“说了我也记不住，我又不想当大夫。”
　　宋一然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药材交给肖疙瘩，“照这样的找，多找一些。”
　　“好的，宋大夫。”
　　一路走，一路找，采了好多稀奇古怪的药材。
　　“都是能用得上的吗？”
　　“也不一定！”宋一然只道：“我脑袋里倒是有好几个方子，可是找不到药啊！”
　　“那怎么办？”
　　“再说吧！”宋一然道：“先回去，拟个小方先试试。”
　　三娘一脸惊奇，“还有大方小方？”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吵，很快就回到了驻地。
　　“宋大夫他们回来了！”
　　“采到药了没有？”
　　每个人都很关心找药的情况，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中瘴毒！如果找到了药，接下来的行程会顺利很多。
　　死人，太可怕了！
　　柳妙儿脸然铁青，对老仆妇道：“去派人瞧瞧，看看她找到了药没有。”
　　老仆妇只道：“不用吩咐，已经有人去了。”
　　“真是奇怪了，你说一共死了三个人，怎么李新海的人就死一个？会不会是他借机打压我们？”


第八百九十八章 解毒
　　老仆妇心中微叹，这个时候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小姐，别想那么多了，如果那个姓宋的能治这种毒，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她总不能只给李新海的人治病，不给咱们的人治病吧？”
　　柳妙儿想了想，心情略微好了一些，“那倒是不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再说，她也想平衡我和李新海之间的实力，不可能让形势一边倒的。”
　　“您知道这些就好，我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您好好歇一会儿。”这几天柳妙儿一直休息不好，一郎的死给了她不小的打击。再加上早上又没了两个人，她心里的压力可想而之。
　　“好的，去吧！”
　　老仆妇到了帐篷外面，去瞧宋一然治病的情况。
　　草药已经在罐子里了，颜色有些古怪，热气翻腾着往外冒。
　　宋一然正在认真的看着火，她时不时的往土灶里添两根柴火，只管煎药，丝毫不理会别的事。
　　旁边有人在建草棚子，看样子是真的打算长期驻扎在这里了。
　　老扑妇也没什么事，干脆去看了那三个中毒的人。经过宋一然的针灸治疗，三个人的状况已经有所好转了，症状最轻的那个，已经止吐止泻了，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至少不用折腾了。
　　另外两个原本晕迷的人，已经有了轻微的意识，虽然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是在他们耳边喊话，他们是有回应的。
　　老仆妇又看了一会儿。
　　药已经煎好了，宋一然盛了三碗，让人端过去给他们灌下去。
　　这是草药，也不是什么仙丹，不可能喝下去就立刻把毒解了啊！
　　老仆妇又暗中观察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她叫了一个手下过来，嘱咐他在这边盯着，“如果那几个人有了反应，你一定要回去通报。”
　　“是！”男人顿首，连忙去监视那几个病人的情况去了。
　　老仆妇安排好眼线以后，进了帐篷。
　　柳妙儿果然还没有睡，人显得很没有精神，一看老仆妇进来，立刻问道：“怎么样？”
　　“看样子有救，我让人盯着呢！药刚服下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得等。”
　　柳妙儿点了点头，“应该没有那么快。”
　　“小姐，您好歹睡一会儿吧，这么熬着，身体受不了的。”
　　“好，我知道了，你真是越来越啰嗦，年纪大了，话多得没边。”
　　老仆妇笑笑，没有说话，扶着柳妙儿躺下。
　　“您睡吧！有结果了，我再叫您。”
　　此时李新海也在等结果，“看样子有得救吗？”
　　邓祖江如实反应，“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药已经灌下去了，等等看吧。”
　　李新海道：“就她这么一个大夫，实在被动了一些。”
　　“那也没办法。”范凯问道：“公子，明天还派人进去吗？”
　　李新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你要去？”他了解范凯，这货看似冷冰冰的像台机器，实际上就是个满身都是冒险因子的异类，换成通俗易懂的说法，他其实就没事找死那种人，对所有普通人完不成的危险任务感兴趣。
　　“可以试试。”
　　“不急，先让宋大夫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救人的同时，再弄出一个预防的方子，等那个时候，你想去我不拦着你。”
　　他一直都知道第二标地危险难行，主要是毒瘴这玩意，太棘手了，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它。如果宋一然的医术不够高超，李新海肯定会再招募一位大夫过来的，只不过因为宋一然的医术过关，所以他才没有冒险再找人。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丝风险，犯不上。
　　“嗯！”范凯没说话，眼睛却是贼亮贼亮的，看起来也是一个知道轻重的家伙。
　　李新海不可能重用一个愣头青啊！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惊喜的叫声，“好了，真好了！”
　　“太奇了，宋大夫这医术绝了！”
　　李新海轻轻一笑，“有意思啊，咱们也出去瞧瞧。”
　　范凯扶着李新海出了帐篷。
　　草棚子还没有搭起来，但是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那里围了好多人，营地的人几乎都过来看热闹了。
　　柳妙儿也被吵醒了，闻风而来。
　　只见原本已经中~毒昏迷的两人，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被人扶着还能坐起来，一个劲儿的向宋一然道谢。
　　救命之恩，一句谢谢太轻了。
　　先前中~毒最轻的那个人，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还能自由活动了，甚至直接给宋一然跪下了，一个劲儿的磕头。
　　总之场面十分热闹，议论声就没断过。
　　李新海颇为欣慰，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
　　三娘也高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因为她从李新海的脸上，看到了欣赏，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而那些却不属于她。
　　宋一然没想那么多，双手摆了摆，“都静一静。”
　　乱哄哄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我要给病人把脉，你们这么吵，我怎么诊脉？”
　　“好好，我们不吵，宋大夫你赶紧给他们看一看。”
　　宋一然这才开始诊脉，随后又替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查体，主要是看眼底和舌苔的颜色。
　　“余素未清，还要继续吃药，每天施针一次，三天后差不多就能好了。”宋一然瞧了瞧草棚子的进度，很不满意，“要快点把棚子建起来。”
　　“好，知道了！”
　　李新海又对另外中毒的三人道：“你们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养好身子再说。”
　　柳妙儿原本是要问他们中毒的原因的，可是听李新海这么一说，却又不好问了。
　　“宋大夫，谈谈吧！”
　　宋一然做了一个摊手的动手，“别无选择。”
　　李新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邓祖江将一块地毯铺到了还算平整的草地上，请宋一然坐下。
　　这情景，多么熟悉啊！
　　宋一然看了一眼地毯的尺寸，不由得道：“真是了不得，李公子的派头，我今日也算是见到了。”都跑到深山老林里了，居然还耍派头，还弄了一块地毯！
　　她的讽刺之言，李新海自然听得懂。
　　“短短一世，几十春秋，怎么就不能及时享乐了。”李新海一招手，邓祖江又送来了泡好的茶。
　　“我现在不能饮茶，宋大夫不如尝尝这大红袍如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喜欢你
　　宋一然对茶也没有什么讲究，但是大红袍她知道啊！那可是名茶，听说母树上的茶叶都是论克卖的，比黄金贵多了。
　　反正她只是听说，也没见过。
　　“什么大红袍，大绿袍的。我只知道红茶、绿茶，乌龙茶和花茶。”
　　李新海笑而不语，“尝尝。”
　　宋一然拿起来喝了一口，就知道她喝的这个大红袍绝对是精品。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出来，把杯子往旁边一放，“说点正事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聪明人。”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也不敢不老实。”宋一然有些无奈地道：“你有什么话不防直说，真的，跟我不用玩收买人心那一套，你应该知道，咱们俩的疙瘩解不开，早完有一天是要分出个胜负的！”
　　换句话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何必这么拼死拼活的呢！人生在世，不就是活一个痛快吗？”
　　宋一然微微一笑，眼中却全是寒意，“你倒是痛快了，别人呢？就因为你出身好，所以你就可以高高在上，草菅人命？还是你觉得，只有你的命精贵，别人的命都不值钱？”说这句话的时候，宋一然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杀心已起。
　　范凯在一旁握着拳头，生怕她会对李新海不利。
　　“放松些。”李新海调侃范凯，“你怎么比我还要紧张！放心吧，宋大夫可不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是吧？”
　　宋一然轻轻哼了一声，“你说得对！不过，你请我喝茶，到底为了什么事？你要是没事，我可回去歇着了。”
　　“中~毒的人你看过了，毒瘴的问题你能解决吗？”
　　“不是治好了吗？”
　　李新海无奈的看着她，耐着性子道：“我的意思是预防！现在还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一旦发生意外，可能全军覆没，怎么样预防毒瘴呢？”
　　“你带了那么多防毒面具，还要预防干什么？直接全员配发防毒面具，直接通过这一段就好了！”
　　李新海沉默不语，他觉得宋一然是故意的！
　　“呀！”宋一然十分惊讶地道：“该不会是你准备的面具数量不够吧？”
　　范凯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了，他和宋家人本来就有仇，宋一然这样装疯卖傻，让范凯的怒气值升到了顶点。
　　好在他这人自制力不错，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宋一然还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能奈老娘如何啊？
　　范凯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可见把牙咬成什么样了。
　　“宋大夫，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宋一然呵呵一笑，“这么好说话啊！让我猜猜你的想法。”宋一然煞有其事的想了想，“会不会是你们已经知道了林子里的秘密，所以防毒面具不管用是吧？”
　　“有时候人太聪明了，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我觉得挺好的。”宋一然毫不在乎，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了这么半天，她嘴皮子都干了。
　　“人聪明，就能研究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包括防毒瘴的药。”宋一然举着茶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李新海含笑不语。
　　她这是要看自己的底牌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瘴毒并不是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的，是通过皮肤接触，造成中毒。”宋一然道：“你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柳妙儿除名吗？”
　　李新海颇有深意地道：“你想多了。”
　　“你最好不要这样想，柳妙儿那个女人比你想的还要复杂一些。而且身为大夫，医者仁心，我一视同仁的。”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建议吧！
　　李新海却道：“你以为柳妙儿就不会对我的人动手了吗？”
　　“那倒也是，不过我不想参合，你们俩各凭本事嘛！”想要她害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宋一然倒是乐于看他们‘同室操戈’这对她有利。
　　李新海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宋大夫能不能研究出来预防瘴毒的药呢！”
　　“我又不是神仙，试试看吧！”宋一然起身，“这茶不错，你让老邓给我装点，还有罐头，蛋白质补充不及时，我可想不出东西来。”
　　这是明抢啊！
　　邓祖江的嘴角直抽抽。
　　“给宋大夫多装点。”李新海对这些东西并不看重，尽管在别人看来，他很需要这些东西。
　　邓祖江这个大总管也是听李新海差遣的，虽然心里万般不舍，但还是用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口袋给宋一然装了罐头和茶叶，恋恋不舍地嘱咐道：“你省着点吃啊，没有多少了。”
　　宋一然一把抢过布口袋，“别那么小气，格局要大一点。走了！”
　　范凯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追着宋一然的背影，眼不能一脚踹过去，这女人太欠揍了。
　　他扭头看向李新海，期待从后者的眼中看到一些厌恶，痛恨之类的负面情绪，可是完全没有！
　　他看到的，是欣赏？
　　范凯又转头去看宋一然的背影，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这个女人就是祸水，留不得，必须找个机会除掉她！
　　宋一然拎着罐头和茶叶回到她的帐篷，三娘睁着眼睛瞪着帐篷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起来吃罐头啊！”
　　“罐头？哪儿来的？”三娘还是一动没动，但是却跟宋一然如常对话。
　　很奇怪，这位姑娘的心思越来越重了。
　　“哪儿来，敲诈来的！”宋一然不顾形象的坐到了睡袋上打开布口袋，拿出一盒罐头，拿了三娘的匕首，三两下打开，深吸了一口气，“好香，你要不要尝尝？”
　　三娘不为所动。
　　“真不吃？”宋一然拿着罐头在三娘面前晃了一下，“都是肉，真香啊！”也不知道这姑娘为啥非要自己跟自己较劲，那不是傻吗？缺心眼儿？
　　三娘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把宋一然吓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罐头摔她脸上。
　　跟诈尸似的，谁能受了啊！
　　“吃！拿来。”
　　“给你。”
　　三娘也不讲究，直接用手从罐头里拎出一块肉来，全都塞到了嘴里。她一边嚼，一边瞪着眼睛看宋一然，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
　　三娘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直勾勾的盯着她道：“公子喜欢你。”
　　宋一然的脑袋嗡的一声。


第九百章 只有你懂
　　宋一然僵硬的笑了一下，“你开什么玩笑。呵，我跟你说，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是你跟他有仇，又不是他跟你有仇？”
　　宋一然一脸懵懂，“仇恨这种东西还有区别？不是相互的吗？还能不一样吗？”
　　“他杀了你全家，又不是你杀了他全家，当然不一样。”三娘一边吃肉罐头，一边道：“我能够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呵呵，你眼睛瞎了！看错了。”
　　三娘这魂淡居然十分淡定，“我是真的看出来了，他看你的时候，眼神不一样，眼里有光。”
　　宋一然问她，“你是不是吃罐头把脑子吃傻了？现在说起你男人喜欢别人的事情，居然不恼不气了？这也不像你啊！”
　　三娘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别人或许我会不服气，但是如果是你，我好像能接受。”
　　啊？
　　宋一然伸手摸了摸三娘的头，“不热，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你才发烧！你确实比我强，他喜欢你也正常。”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他是我的仇人，我和他之间，除了你死我活，不可能有第二种结局。”
　　三娘傻笑了一下，“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试探我？”宋一然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也不算试探吧！”三娘抱着自己的膝盖，“我只是有点迷茫，我其实有点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但是宋一然，也许我们都会死在无极封地里，所以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假如我们能活着出来，我一定拼死守着他，绝不让你伤害他一根汗毛，更不允许他喜欢你。”
　　呵呵~
　　宋一然勾唇一笑，“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我们能活着出来，再说后面的事情！”这样的三娘，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还有罐头吗？”
　　宋一然：……
　　第二天，三位中了瘴毒的人又有了明显的好转，中~毒最轻的那个，几乎已经痊愈了，剩下的两个人也基本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相信用不了多久，又是好汉一条。
　　柳妙儿坐在帐篷里跟老仆妇说话。
　　“真是奇怪，你说那姓宋的年纪才多大，为什么医术如此高超！？”柳妙儿心情忍不住有些激动，“乾坤珠一定在她的手上，所以她才有这样的本事。”
　　难不成她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吗？
　　“乾坤珠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老仆妇道：“毕竟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到底有何威力，谁都不知道啊！据说满清那位王爷也不知道乾坤珠的用处，一切都只是传闻。您现在不能满脑子都想着乾坤珠的事情。”
　　老仆妇叹了一口气，又低头劝道：“得先研究眼前困境才是。”
　　乾坤珠是柳妙儿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但是她也知道，老仆妇说的才是正经事。
　　眼下的困境，确实比什么都重要，得先解决。
　　“我再去找宋一然一次！”
　　“也只能这样了！”老仆妇说到这里，有些难过，“都怪我擅做主张，才让一郎白白丢了性命。小姐切不可大意，那姓宋的可是不好惹。”
　　柳妙儿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柳妙儿又来找宋一然，“能谈谈吗？”
　　宋一然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不就是想过毒瘴的时候要点保障，想让我帮你们吗？我不防告诉你，李新海准备的防毒面具根本没有用，你看到进去那几个人了吧，都是戴着装备去的，怎么还出事了呢！”
　　“我……”
　　“我正在研究药！”宋列在打断柳妙儿的话，“如果有结果了，一定公平对待！我是医生，医者仁心。”
　　柳妙儿对宋一然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感到十分棘手，但是她也没有办法，自己要指望宋一然啊，把她惹急了，真是鸡飞蛋打了。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别打扰别人睡觉啊！”宋一然挥了挥手，送客了。
　　柳妙儿十分气馁的回了自己的住处，跟老仆妇抱怨，“这个宋一然，太狡猾了。”死活不松口，根本没办法争取。
　　“她的态度太嚣张了！可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对李新海这个仇人都能做到和颜悦色，偏偏对您的态度这么恶劣呢！”
　　柳妙儿轻叹一声，“李新海对她来说只是家恨，而咱们对她来说是国仇啊！”能一样吗？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至于吗？”
　　柳妙儿苦笑着摇头，“你不明白华夏国情，我在家里待过十多年，太了解华夏人了。这道坎，哪怕经过数十年，数百年，他们也不会忘记的。”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只能等。”
　　这一等，就是三四天！
　　先前中了毒瘴的人都已经恢复了健康，而宋一然，也总算是研究出了一种对抗毒瘴的药。只不过，这种药有时效，也就能对维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半个小时恐怕不行！”李新海有些头疼，“那片林子很密，半个小时走不出去。”
　　柳妙儿也“还能提高药效吗？”
　　宋一然摇头，“很难！”
　　“可是毒瘴是通过皮肤接触的，这一点防不胜防啊！”他们只有防毒面具，没有专业的防护服，包裹不全面的话，还是有一定的中~毒危险。
　　李新海体质差，可能首当其冲成为炮灰。
　　“想想解决的办法吧，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很多的时间了。”
　　宋一然下意识地回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很冒险。”
　　“什么办法？”柳妙儿第一个问出声。
　　李新海也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我们学中医药的都知道，相信你们也一定听说过，凡是毒蛇出没的地方，都有能治蛇毒的草药，与它相伴而生！其实毒瘴也是这个道理！老天爷是公平的，相生相克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李新海眼神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在林子里面有毒瘴的地方，也一定有能解这种毒~的草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具体有没有，我可不敢保证啊！”
　　柳妙儿幽幽地道：“那现在怎么办？派人去找药？可是这里只有你懂药理啊！”


第九百零一章 不陪你玩了
　　柳妙儿的话，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对准宋一然。
　　宋一然是谁啊，她可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这点小问题就想将她的军，未免把她看得太轻。
　　“确实只有我一个人懂药理，所以，要我亲自去林子里找药吗？”
　　面对宋一然的质问，柳妙儿却是犹豫了。
　　答应？这明摆着风险极大，与送死无异的事。她若是赞同，与宋一然的这个梁子便算是彻底结下了！万一宋一然大难不死，再想拉拢她，只怕是痴人说梦。
　　宋一然可是属猫的，自爆装置都炸不死她。
　　柳妙儿正想改口把话往回收一收，却听宋一然道：“既然你们说让我去，那我就去好了。”
　　？？？
　　柳妙儿一头雾水，你们是谁，谁说让你去了？这是断章取义，还是早有预谋，她怎么这么憋屈啊！
　　“你想好了？”李新海缓缓开口。
　　“这也不是我想的事儿啊，不是你们期望看到的吗？再说，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只有我一个人懂药，只有我去，才能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掉！当然了，我要是死在里头出不来，你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不要枉送性命。”
　　这番话，说得有点自嘲的意思。
　　李新海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欣赏之意，他的目光落在三娘眼里，如同刀子割心一般，让她疼得皱起了眉。
　　“我也去！我跟你去。”三娘猛然出声，可是把大伙吓了一跳。
　　“三娘姑娘，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邓祖江仗着胆子说了这么一句，他深深知道，李新海是不会同意三娘跟着宋一然进林子的。
　　“胡闹。”果然，李新海的脸色变了，“那林子诡异的很，你跟着干什么？”
　　三娘愣了一下，但随后却执拗的表示自己一定要跟着，“我也懂药理啊！”
　　懂个屁！
　　宋一然暗笑，心想你什么药都分不清楚，只认识几味毒草，也敢说自己懂药理？
　　“这不是开玩笑，耍小性的时候，听话。”
　　三娘眼中带着少有的倔强，身上似乎也长满了刺，似乎又回到了宋一然刚认识她的时候。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我就那么无能吗？”
　　李新海沉默了一下，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三娘，“不能去，乖乖的在营地待着，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绑起来。”
　　三娘吭哧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说到底，还是底气不足，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去了只能添乱。之所以吵着要去，不过是想争一争罢了。
　　至于具体要争的是什么，三娘也没去想。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李新海光明正大的握了握三娘的手，“你别多想，安心等着我们一起过去。”
　　三娘张着嘴，瞪着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红着脸道：“好！”
　　这姑娘爱慕李新海，骨子里就有奉献和妥协精神，再加上李新海给她灌了迷魂汤，瞬间就又不清醒了。
　　唉！
　　宋一然望着三娘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姑娘，心眼儿太实了。
　　“现在怎么着？”宋一然道：“你们委托我去林子里找药吗？”
　　“委托？这么说太见外了吧！”柳妙儿回过神来以后，又忍不住跳出来，“你毕竟也是队伍中的一员啊！”
　　宋一然冷笑一声，“我是被迫加入的好不好！？你们俩是各怀鬼胎，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信你让姓李的把蛊虫从我这儿弄出来，你看我会不会留下？我保证调头就走，报仇的事也等你有命从无极封地回来再说。”
　　柳妙儿听了这话，恍然大悟，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她就说嘛，宋一然怎么就这么听李新海的话，怎么就这么甘愿为他效力，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桩事。
　　原来是被控制了，不得不服从。
　　柳妙儿心情好多了，大概是那种‘你也有今天’的感觉。
　　“不要意气用事！”李新海不正面回应宋一然的问题，反而用‘意气用事’这四个字来将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
　　“说白了就是还要我进林子啊！”宋一然把手一摊，把头扭到一旁，“我算看透你们这些人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真的很黑。”
　　李新海干脆把话挑明白了说，“除了你，就算其他人进到林子里，也分辨不出哪些是药，哪些是草，进了也是白进。你去一趟，找到药带回来，记你头功。”
　　“头功？我又不是小学生，这种口头奖励对我真的屁用没用。”
　　柳妙儿有些急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她是急于修复和宋一然的关系。
　　宋一然转了转眼珠子，“要不你俩一人给我写一张欠条？我也不多要，一万块！”
　　柳妙儿像中风了似的，眼角和嘴角都抽动了几下！
　　李新海倒是面无表情，主要是无语啊！人要是没了，要钱有啥用！？在他看来，这个时候最没有用的就是钱了。
　　“行！”
　　“可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表达了自己的爽快，并按照宋一然的意思，给她写了一张欠条。
　　宋一然接过来一瞧，“嗯，没错。”上面有名有款，还有手印，最重要的是欠条的名目很有意思，写的是欠宋一然的诊疗费！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去林子里探一探。”宋一然把借条收好，“不管能不能找到药，我都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回来。一天不行，就两天，老天爷看在你们俩这么虔诚的份上，也总归不会太为难人，能探明白的。”
　　柳妙儿倒是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毕竟人家的命也是命嘛。她就算是恨宋一然，也不希望宋一然在这个时候死。
　　一直没有说话的范凯却是直接站出来了，“不行，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宋一然看了看他，“你什么意思啊！”
　　李新海面无表情，一时也看不出这是不是他授意的。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快点找到药，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范凯的态度很强硬。
　　“你就是信不过我了？”宋一然轻笑一声，“那好，信不过我，你自己去找啊，老娘不陪你玩了！”


第九百零二章 一探
　　宋一然话音刚落，抬脚便走。
　　李新海还没说什么，范凯却一下子拦住了她。范凯的胳膊很长，手握成拳头，胳膊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怎么，你还敢打我？”宋一然一脸的轻蔑，十分看不起他的样子。
　　“你以为我不敢？”范凯把眼珠子瞪得多大，表情狰狞，拳头紧紧的攥着。
　　范凯这人平时也不这么冲动，但是遇到宋家人，特别是像宋一然这样能拱火的宋家人，他的理智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家欠着他一条人命，即便是宋家的女人，他也打得。
　　“你试试！”宋一然也瞪了过去，杏目圆睁，毫不示弱。
　　两个人这样剑拔弩张的对上，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让柳妙儿坐收渔翁之利。
　　“好了！”李新海扬声道：“都哪儿来的脾气！”
　　宋一然扭头笑道：“李公子，你最好管住你的狗，否则的话，我保不住会杀了他炖狗肉吃。”
　　话音刚落，一阵刚猛的拳风便朝着宋一然的脑袋挥来。
　　柳妙儿惊呼一声，仿佛已经看到宋一然脑袋开花的下场，瞳孔都不由得紧缩了一下。
　　宋一然却像脑后生了一对眼睛似的，头一歪就躲过了过去。
　　范凯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击居然会落空，他的速度够快，力气也够大，但是宋一然似乎也更敏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住手。”李新海大喊一声，现在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内斗。
　　范凯本反的稳住身体，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可惜宋一然不是他，根本不可能听李新海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范凯捂着脸，用吃人的目光看着宋一然。
　　“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娘们儿！”宋一然微微一笑，“不服气，再打过啊！”
　　范凯被气得不轻，整个人如同一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但是他捂着脸，没动。
　　柳妙儿在一旁暗暗惊叹：姓宋的胆子真大啊！她连李新海的第一打手都敢打！
　　也难怪了，她都把一郎都逼得自爆了，想必是真的有本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宋一然也看出点意思来了。
　　范凯就是看她不顺眼，这个人对她的敌意一直很深，八成想跟着她进林子，在她找到药以后解决掉她呢！
　　想跟着她进林子，行啊！谁怕谁啊。
　　“明天我就进林子，有种的你就跟我进去，我等着你。”宋一然的手指着差点戳到范凯的鼻子上去。
　　范凯看着她的背影，把牙咬得咯咯直响。
　　柳妙儿瞧见李新海脸黑得跟包公似的，也是暗暗高兴，不过脸上却带着几分担心忧郁之色，完全看不出来她在幸灾乐祸。
　　“毒瘴的事情让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年轻人火气大也是可以理解，但是她毕竟是我们的指望，你还是应该忍让的。”柳妙儿起身，对李新海道：“我就先回去了，想必李公子也不愿意我留下来吧！”
　　说完，径直离开了。
　　外人都走了，范凯才走到了李新海面前，低下了头，却依然一言不发。
　　知道自己坏了李新海的事，但是却拒绝承认错误。在范凯的心里，他根本就没有错。
　　李新海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你太冲动了！”
　　范凯没有说话，头一直低着。
　　“我知道你恨宋家人，可是眼下是什么情况啊！？她对我们还有用，杀了她，后面的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可预测。”
　　范凯终于抬起了头，李新海这才发现，他的脸肿了。
　　“你说你就不能忍忍，非要这个时候惹她。”李新海摇了摇头，“明天他跟她一起进林子，一定要盯紧她，不要跟她分开。”
　　“知道了。”
　　“去揉一揉吧，这样怎么见人。”
　　范凯点了点头，自己去找药油了。
　　李新海眉头紧皱，他有预感，宋一然和范凯之间的矛盾似乎已经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范凯杀心已起。
　　当年他弟弟范旋死的时候，范凯曾经发过誓，要宋家全家给他弟弟陪葬。
　　宋一然也是宋家人啊！
　　“还是要敲打啊！”李新海闭起眼睛，已经找到了思路。
　　第二天，宋一然亲自煮了药。
　　两碗的药量，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分量都差不多。
　　宋一然拿着碗，不停的吹着碗里的药，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朝范凯示意了一下，将碗里的药一口气全喝了。
　　范凯也不甘示弱，也将碗里的药全都喝了。
　　宋一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我们只有半个小时，出发吧！”
　　两个人都是全副武装，除了一双眼睛，几乎所有的皮肤都被包裹起来，捂得严严实实的，跟木乃伊似的。
　　他们身上带了不少东西。
　　半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除了水，谁都没带食物。而是准备了斧子，绳子和采药工具，还有指南针之类的东西，毕竟安全第一。
　　两个人在大伙的注视下，快步朝林子跑去。
　　范凯很快，宋一然的速度也不慢，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再也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了。
　　浪费了五分钟，看来下次最好到林子入口的时候再喝药。
　　林子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听不到鸟叫声，地上也没有什么动物的足迹。
　　宋一然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之前从林子里出来的那三个人画的地图，上面有大概的方位。其实他们也没走多远，就中招了。
　　果然，没走出多远，宋一然就看到了三具尸体。
　　柳妙儿的人和李新海的人。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三具尸体倒下的位置都差不多，距离相隔不是很远。
　　“别动！”
　　范凯刚要去碰触尸体，就被宋一然呵止住了。
　　“不想死最好不要碰他们！”宋一然道：“你想死我也不拦着。”
　　虽然他们都带着手套，还吃了预防的药，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范凯想了想，最终没有动，站直了身子。
　　宋一然留心着周围的情况，边走边观察四周的植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范凯则是不停的看挂在胸前的怀表，紧盯着时间。
　　天气很热，包得像粽子似的两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范凯谨记李新海的话，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宋一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很上头、
　　“这是不是毒瘴的味道？”
　　“我不清楚。”宋一然摇摇头。
　　“你不是大夫吗？连这个都分辨不清楚？”


第九百零三章 终知原由
　　宋一然特别冷静，谁还没有过被质疑的时候？特别是范凯，明摆着就是看她不顺眼，故意刁难她。这话要是也能听进去，那她也未免太没有格局了。
　　“大夫怎么了？该你的，欠你的？大夫也不是神！”宋一然怼了他一句，继续低头找药，她手里拿着一把斧子，边走边砍路上的荆棘，以便于留下一条通路。
　　她这么做，是为将来大部队人马通过争取更多的时间。
　　范凯见了，思量颇久，也拿起斧子砍了起来。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两人一无所获，只能先回去。
　　到了营地第一件事，就是把外衣赶紧脱下来，泡到事先准备好的药水之中，然后再喝一碗解毒的药。他们能好好的回来，就说明药是有效果的，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能计较药的负作用问题了。
　　第一天的一无所获，并没有让众人气馁，他们反而觉得这是正常的！如果半个小时之内就能找到破解瘴毒的药，那才是见了鬼呢！
　　“明天再接再厉，相信你们一定会找到草药的。”李新海对范凯和宋一然能平安无事的回来表示满意，这不仅仅能证明宋一然确实有两把刷子，还证明了范凯一如既往的听话，没动什么别的心思。
　　“好好休息一下，把地形图绘出来，明天加把劲，争取早点找到药。”
　　宋一然问道：“明天的药他们采了没有？”
　　“已经采齐了。”邓祖江这位大管家又跳了出来，“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宋一然转身就走，招呼也没打一个，看起来气性很大的样子。
　　她的反应和态度跟之前有些不同，似乎是在借李新海的手来敲打范凯，又似乎是膨胀了，毕竟营地里就她这么一位大夫，所有人都得指望着她。
　　柳妙儿暗暗揣测宋一然前后变化的原因，而李新海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似的，依旧是先前那副样子。
　　连日的丛林奔波让他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人也比一开始的时候要瘦一些。
　　死了才好呢！
　　柳妙儿依旧彬彬有礼的告辞，这是她已经改不掉的习惯，哪怕她恨李新海入骨。
　　“怎么样，她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范凯仔细想了一下，“一切正常！”随即把自己看到了关于宋一然的一举一动都讲述了一遍。
　　李新海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异常。明天你们还要去找药，把人盯紧了。”
　　“知道！”
　　“你要得记我嘱咐你的话，宋家死了一个宋一然微不足道，但是她对我们至关重要，你杀了她，会坏了我的大事。”
　　范凯极不情愿的闷声说了一句，“知道了。”他本来是想借着去林子找药的机会，把宋一然做掉的！他认为只要找到了药，宋一然的作用也就没有了，却不想公子会特意警告他一番，看来这个绝佳的机会要错过了。
　　“你不要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杀你弟弟的凶手是宋春华，死了一个宋一然也解决不了问题。等从无极封地出来，我会帮你把宋家彻底倾覆，忍一时之气，才能海阔天空。”
　　范凯被李新凯说服了。
　　“我明白了。”
　　李新海满意了，“我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吧！”
　　这个时候宋一然已经检查完了草药，剔除一些品相不好的药材，告诉邓祖江把药放好，她就回帐篷里去了。
　　一连吃了几天饼干，野菜汤，她这会儿一点胃口也没有。
　　好在帐篷里还有罐头。
　　“罐头呢？”她记得早上走的时候还剩下四罐来着。
　　三娘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那个，我怕坏了，都吃了。”
　　宋一然露出要吃人的目光，“你是猪吗？四罐罐头，一上午的工夫你就吃完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自己一个人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就都吃了。”三娘自知理亏，也没有往日那么硬气了。
　　宋一然被她气得肝疼，干脆躺下睡觉。
　　她是在乎罐头吗？她空间里有多少好东西啊！就是吃的时候不太方便，要不然你以为她乐意吃罐头？
　　“生气了？”三娘说完就后悔了，好像她很怕宋一然似的。
　　宋一然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三娘。
　　“林子里什么情况？你有啥发现吗？”
　　“没有！”
　　“真没有？”
　　“呵呵，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啊！”
　　三娘自知理亏，“那明天还去吗？”
　　“去，你男人啊，就指望着我帮他找药呢！信不过我，还派个奸细跟着。”
　　“你说范凯？”
　　宋一然腾地一下坐起身来，“除了他还有谁！我告诉你，这个人不怀好意思，对我敌意很深，说不定就是要趁着找药的机会对我下毒手呢？”
　　宋一然是故意的，她觉得三娘一定知道些什么。
　　三娘眼神有些闪躲的意思，“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多心了？”
　　她越是这样，宋一然越觉得她肯定知道内幕。
　　“多心？”宋一然狠狠的捶了一下睡袋，“你知道昨天他跟我动手了不？直接用拳头砸我的脑袋，要是真被他砸中了，我的小命就没了。”
　　这事儿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个人知道，三娘先走的，她不知道。
　　“是吗？那他脸上的伤……”
　　“我揍的！”宋一然一脸的气愤，“打死他也活该。”
　　三娘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也许，你说的话也有道理。我听说，好像范凯有个弟弟，但是后来死了。”
　　？
　　宋一然直觉这里头有事，“所以呢？他看谁就都不顺眼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笨啊！”三娘想了想，干脆道：“好像是死你们宋家人手上了。”
　　还有这么一桩事！还真有内情啊！
　　看来范凯他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宋家人看起来都是正气的大义凛然之辈，至于范凯他弟弟是怎么死的，具体又死谁手里了，宋一然没兴趣知道。
　　怪不得呢！看着挺有傲气的一个人，却甘心做李新海的走狗，八成这里面也有故事。范凯是觉得李新海能替他报仇，所以才甘心受后者驱使？


第九百零四章 再进空间
　　宋一然看着三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三娘略有些不自在的道：“好歹我也在公子身边待这么多年了。”
　　宋一然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待了这么多年了，却一点也不了解李新海，很多李新海做的事，你一无所知。
　　到底是天真啊，还是傻啊！
　　也许只是装傻吧，毕竟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
　　宋一然躺回去，闭起眼睛道：“我困了，睡一会儿。”
　　三娘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一天就不痛不痒的过去了，宋一然还算是有收获，至少她知道了范凯仇视她的原因。
　　第二天，两个人用水壶装了煮好的草药，走到林子边上时，才把草药喝了，然后进了林子。
　　昨天走过的地方，今天就不用太细致的走了。
　　两个人为了抓紧时间往林子深处去，顺着昨天砍伐出来的道路一路飞奔，用了不到十分钟的就到达了他们昨天前进的终点。
　　“还有二十三分钟，要快。”宋一然拿起斧子，利落的挥舞起来，这段路不太好走，荆棘丛生不说，还是一段上坡路。
　　她身材较瘦，所以简单的砍几下，就能通过，相当于是粗加工。而范凯要做的事情，就是更细致的开出一条路来，以方便大部队的通行。
　　“咦？”宋一然突然蹲了下来，“这是什么！？”
　　她有了发现，范凯忙不迭的凑过来看看。
　　石头缝里长了一种小植物，根深深的扎进了石头缝里，茎是紫色的，开着一种紫色如同米粒一样的小花，也就二十厘米高。
　　宋一然把面巾摘了下来，凑过去闻了一下。她有些兴奋，把面巾戴好以后，小心翼翼的将那棵小植物刨了出来，收进事先准备好的带子里。
　　“有用的药材吗？”
　　“废话，没用我刨它干什么？嫌的？”宋一然瞪了范凯一眼，“照着这个样的找，这是很重要的一味药。”
　　好吧！这种大事范凯也顾不上跟宋一然对着干了，连忙在附近找药。
　　宋一然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古书上记载的药材。
　　这药叫紫米草，可解毒，看似平平无奇，可是药效却是非常厉害霸道的。紫米草全身都能入药，在外面已经很少能看到了，只有这种百年无人踏足的深山中才能找到。而且知道这味药的人也少啊！你随便抓一个懂草药的人问一问，他都不见得知道紫米草。
　　感谢欧阳臭老头，逼着她看了那么多古书，什么稀奇古怪的知识她都学到了，这才派上了用场。
　　“附近都找过了，没有！”
　　“怎么可能，难道就这么一株？附近肯定还有！”宋一然看了看时间，“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是怕我跑了而没有认真找的话，那就有点顾此失彼了！我能往哪儿跑？一共就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样下去永远也出不去。”
　　范凯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也看了看时间，才道：“那好，分头找，十二分钟以后在这儿会合。”
　　“好！”
　　两个人分头走，很快就看不到彼此的身影了。
　　宋一然找到一棵粗大的树，三两下窜了上去。她爬得很高，身手十分灵巧，即便是徒手上树，也没有任何的阻滞，几乎是一瞬间就窜到了比较高的位置。
　　宋一然坐在枝桠上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范凯不在，才闪身进了空间。
　　她把雷千钧吓了一跳。
　　最近为了防止宋一然会突然出现，雷千钧都不打坐了，只在空间里打拳。
　　两下相见，都是惊喜连连。
　　“你怎么把自己包成这样？”雷千钧一把搂住宋一然，忍不住伸手把她脸上的面巾摘下来，也顾不上她脸上有汗，就贴了上去。
　　“唔，都是……汗。”
　　宋一然伸手推了他一下，“臭死了，你也不嫌弃。”
　　雷千钧就稀罕她这娇嗔的小模样，“自己媳妇，嫌弃什么。”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们现在在第二标地，这里有毒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我来林子里是找药的……”
　　宋一然挑重点，把自己的情况跟雷千钧说了一下。
　　“你有危险吗？”雷千钧听得黑了脸，别的细节他都不在乎，只在乎宋一然人不会有危险。
　　“没事，我可是有神仙水护身的！你先给我弄点吃的，我这两天吃压缩饼干要把胃吃坏了。”
　　空间里有现成的熟牛肉，还有早先准备的大包子。
　　宋一然吃了三个包子，几块牛肉，然后迫不及待的刷牙，还哈气试着闻闻有没有牛肉味儿。
　　细节决定成败啊！万一让别人闻到她一嘴肉包子味儿，那可解释不清楚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来帮你尝尝。”
　　此处&……@！
　　片刻之后，宋一然跟雷千钧讲了范凯的事。
　　“这个人是心腹大患，我早晚除了他！”
　　“他死了，李新海不会起疑心吗？”
　　宋一然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他自己找死，我是成全他而已。你以为李新海真当他是心腹吗？不过当他是条能咬人的狗罢了。”
　　“你要小心，不可因小失大。”
　　“我知道的，你放心！”
　　雷千钧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百年老林，你一个人想跟着也难，还是等最后揭密的时候再出来吧！你就是我的王牌，不到最后，我肯定不舍得你上场啊！”
　　宋一然的安抚之词，并没有让雷千钧觉得好受多少，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让未婚妻一个人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他能好受才怪呢！
　　“雷大哥，忍一时之气，才能赢得漂亮。”宋一然道：“他们人多，但是人多未必是优势，我要是猜得不错，柳妙儿必然会对李新海的人动手。他们两败俱伤，于我们有利，你再忍忍。”
　　“好！”一切以大局为重。
　　宋一然道：“我不能白来一趟，得拿两样药材。”
　　她出了小木屋，去了外面药田，左挑右选，拔了一颗个头最小的灵芝。
　　碗口大的灵芝，已经是她这里年份最短的了，可是拿到外面去，绝对是让人争抢的好东西。
　　有了这棵灵芝，她就能交差了。


第九百零五章 顺利
　　宋一然拿出之前那棵紫米草，神秘一笑。这么好的东西，要是不留在空间里，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这是什么？”
　　“也是药材，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把它分枝种下去。”这珠紫米草的根部还藏着一棵非常小的枝桠，两株紫米草根系相连。
　　宋一然之前把紫米草展示给范凯看的时候，特意用手握着紫米草的根部，把小的那枝紫米草藏在了手心里，没让他看到。
　　正好，大的拿回去，小的种在空间里，用不了多久，她也是有紫米草的人了，还是品相绝佳的那种。
　　“好了！”宋一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确认没有纰漏，才跟雷千钧告别，出了空间。
　　时间不等人啊！留下的时间越长，她越危险。尽管空间里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不对等，但是小心谨慎总是没有大错的。
　　宋一然在树上观望了片刻，抱着树干滑了下来，她一边寻找紫米草，一边注意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往回跑。
　　结果路上真有发现，她又看到了两株紫米草，欣喜万分，连忙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挖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她便不再找药，直接奔向与范凯约好的汇合地点。
　　大概两分钟以后，范凯的身影出现在宋一然的视线之中。
　　“找到了吗？”
　　范凯摇了摇头，问她，“你呢！”
　　宋一然拍了拍包，又找到两株，“先不说了，赶紧走，时间不多了。”
　　两个人一路飞奔，离开了充满毒瘴的森林，回到了营地之中。
　　“怎么样？”有人一直守着，只要看到宋一然和范凯回来，就去给李新海报信，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由此可见，李新海对这件事情是多么的上心。
　　“算是有收获吧！你等我们收拾一下再问。”
　　李新海听说有收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好好，邓祖江，赶紧让人把热水准备好，让宋大夫他们换洗一下。”
　　照例脱了外衣，浸泡在事先准备好的药水之中，浸去衣服上残存的瘴毒。再简单的梳洗一下，喘口气，宋一然拿着自己找到的药材去见了李新海。
　　邓祖江都在帐篷外面等她半天了，要是她再不出去，估计姓邓的都要急死了。
　　“哎哟，宋大夫，你可算是出来了，公子都等半天了！”
　　“怎么，这么着急，换身衣服的时间都等不起啊！？”
　　邓祖江一脸讪笑，“那哪儿能啊。”邓祖江心里苦啊，都是爷，他能说啥。
　　宋一然跟着邓祖江去了已经搭建好的草棚子。
　　自打三个病号康复，这草棚子就成了李新海办公休息的地方。棚子做得很结实，通风很好，避光避雨，往地上铺一块草席，再放上一块苫布，就能睡觉了。
　　其他人有样学样，在大草棚子旁边搭了几个小草棚子，马上就要进入雨季了，丛林里的降雨不会上，有了草棚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总算有了几分安全感。
　　“李公子生活很惬意嘛。”
　　一块平整的大石板上，放着茶具，李公子又在饮茶了。
　　这个人他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也是个谜，说他身体好吧，天天病病歪歪的；说他身体不好吧，他却一点也不注意保养，一般来说体弱且常年吃药的人，是不应该时时喝茶的！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李新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一个木墩子，就算是凳子了。
　　宋一然也不讲究，把之前找到了灵芝和紫米草都拿了出来，“这是我在林子里采到的。”
　　“灵芝？”
　　“认识？”
　　李新海轻轻一笑，“病弱之体，所以一些比较名贵的药材也是见过的。”
　　“这个认识吗？”宋一然把紫米草放到李新海面前。
　　“不认识。”李新海道：“它是做什么的？难道是解毒的？”
　　“这个是紫米草，有了它，明天我们就能在林子里多待一些时间了！”
　　邓祖江凑过来看了看，“要是多采点这玩意，是不是我们就能直接过去了？”
　　“关键药很少，而且只这一味药还不行！”宋一然道：“所以明天还得往林子深处走，具体什么情况，到时候再研究吧。”
　　李新海适时地道：“听说你们今天分开走了？”
　　“对啊！”宋一然回应的理直气壮，“林子那么大，不分开找，万一错过药材怎么办？有问题吗？”
　　李新海摇了摇头，“就怕万一遇到点什么突发状况，来不及反应。还是结伴而行更安全些，你说呢！”
　　姓李的变相敲打她呢！
　　“也是啊，那明天我们就不要分头行动了，一起找吧！”
　　李新海这才露出了笑容，对宋一然的识相感到满意。
　　“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研究方子，明天能不能进林子，就要看接下来的方子给不给力了。”
　　“辛苦了。”
　　切~
　　从草棚里出来，宋一然就看到了三娘，她似乎在等自己。
　　“我有事跟你说。”
　　“啊，说啊！”
　　“回去说。”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两个人回到了她们的帐篷里，三娘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对宋一然道：“我明天想跟你一起进林子。”
　　宋一然打量她良久，“你去干嘛，你又不认识那些药。再说，你男人不是不让你进去嘛。”
　　“你就说需要我的帮忙不就行了！”
　　“你还能帮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反正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家男人要是让你去，你就跟着，他要是不让你去，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营地。”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好像三娘在计划着什么一样。
　　宋一然不想招惹她这个定时炸彈，李新海明显是要利用三娘，具体怎么个利用法，她现在还没有发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李新海不爱三娘，却利用三娘爱他这一点想要从三娘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乱得很啊！
　　“我都要长毛了，就是想找点事情做，不行吗？”
　　宋一然差点笑喷，“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真是的！你男人不答应，我是不会带你去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宋一然起身钻出了帐篷，她要找药去。


第九百零六章 原因
　　宋一然出了帐篷就向江大总管要人。
　　“我要采药，给我调两个帮手。”
　　邓祖江连忙道：“好好，宋大夫，这药怎么存放啊！”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那几株紫米草。
　　“灵芝呢？”
　　邓祖江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那个，灵芝对解毒瘴没啥作用吧？”
　　“是没啥作用，但那是我采的灵芝啊！你们公子就这么扣下了，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宋一然急赤白脸的样子，“他哪怕问我一声也好啊！那玩意值不少钱呢！纯野生的，长了一百多年了，有市无价啊！”
　　邓祖江这个尴尬啊！心想哪儿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啊！不过自家老板昧下了人家的灵芝倒是真的。
　　正想着呢，却见范凯走了过来，脸虽然还是黑，但是眼里却没有火星子，估计不会动手打架。
　　他递给宋一然一只已经烤得油汪汪的山鸡，“这是公子让我给你的。”
　　“这玩意哪儿来的？”附近不可能有山鸡的。
　　“去远处打的，可以放心吃。”
　　“一只鸡，就想换我的灵芝！？”宋一然一把将烤山鸡夺过来，“哼，死抠。”有的吃就不错了，再晚一会儿，估计这只鸡要进别人的肚子了。
　　“宋大夫，找药的事儿？”
　　宋一然晃了晃手里的烤山鸡，一脸笑容，“等我吃完再说。”
　　邓祖江吃惊的摇了摇头，女人心，真是海底针，猜不透啊，猜不透。
　　宋一然转身回了帐篷，却不见了三娘。
　　正好，一人独享，省得那婆娘跟自己抢肉吃。
　　宋一然是记仇的，四盒罐头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嗯！”肉不错，虽然有点柴，但是香啊！放了盐，只是有点淡，不过比压缩饼干好吃。
　　两个鸡大腿一下子就啃光了。
　　她吃饭的速度本来就很快，两辈子也没学会细嚼慢咽，不一会儿一只山鸡就被她消灭了。
　　宋一然‘毁尸灭迹’的时候，三娘回来了。
　　“好啊，你吃独食！”帐篷里还有肉的香味，宋一然手上，嘴巴上还有油，一副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叫什么吃独食？那山鸡是我拿灵芝换的！谁规定我的吃食要分给你的？再说了，我回帐篷的时候你不在啊！你要是在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只鸡腿吃。”
　　三娘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你呀！”宋一然美滋滋的擦手，“上次也不知道是谁馋疯了，偷了我四盒罐头！”
　　三娘不争气的脸红了，“我那才不是偷。”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打了半天嘴仗。最后三娘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而宋一然呢，惬意的剔了剔牙，完全不在乎形象了。
　　“你刚才干嘛了？”
　　“去说服公子，明天跟你进林子。”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戏，他不会同意的。”
　　“谁说的，他同意了，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宋一然微微惊讶，好几个念头在她脑袋里一闪而过。
　　李新海为什么会突然同意了？之前他不是还很反对吗？难道说他又有了新的想法？还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为了表示自己不感兴趣，宋一然摇了摇头，“不用问，明天就知道了，万一他又改主意了呢！”
　　三娘笃定地道：“你放心，他不会的。”
　　更可疑了。
　　宋一然起身，“吃多了，找药去。”说完就钻出了帐篷。
　　找药就找药，非加上一句吃多了，显摆什么。
　　三娘肚子有些饿，干脆拿出两小块饼干，如同嚼蜡一样啃了起来，“太过分了，一点没给我留。”
　　饼干哪儿有肉好吃啊！
　　宋一然带着两个人，开始在营地附近找药。这一带被他们翻了个遍，几乎没剩下什么了。
　　“这样不行，浪费时间，干脆走远一点吧！”
　　“这能行吗？”
　　“是啊，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啊！”
　　宋一然轻轻一笑，“能有什么事啊！把心搁在肚子里啊！如果今天不找到药，明天去林子的事儿就泡汤了！你们也知道的，李新海对这件事情很重视，所以他不会怪你们的，出了事我顶着。”
　　宋一然都这么说了，其他两个人只是帮忙的跟班，还能怎么办？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好吧！”
　　“好吧！”两个人异口同声，跟着宋一然继续往远处走。
　　三个人又走出好远，宋一然突然有所发现。
　　“咦！？”好大一块蛇蜕啊！
　　蛇蜕也是药材。
　　宋一然把蛇蜕捡起来，瞳孔猛然一缩，卧艹，这么大一张。
　　怎么形容呢！这是一块不完整的蛇蜕，但是它很大，中间的空洞看起来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
　　另外两个人也看到了，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这，这是蛇蜕？”
　　宋一然看了看附近的环境，当下道：“回去，回营地。”
　　她这模样，把其他两个人也吓着了。三个人拿着那块蛇蜕，一路跑回了营地。
　　“发生什么事了？”邓祖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宋一然扬了扬手里的蛇蜕，“好事！”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去找李大公子说说。”
　　柳妙儿远远的瞧着，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过去瞧瞧，好像要出大事了。”
　　邓祖江问两个跟班，“到底出了什么事？”
　　“蛇蜕啊！宋大夫捡了一块蛇蜕。”
　　蛇蜕？那玩意山里不是遍地都是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邓总管。”自从宋一然这么叫以后，邓祖江的这个雅号就算是传开了。
　　“你没看到吗，那么大张一块蛇蜕。”其中一个人比划了一下，“了不得，那长虫莫不是成了精的！”
　　邓祖江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现在动物不让成精，乱说话容易进小黑屋强行管制。
　　宋一然把找到的蛇蜕给李新海看，“瞧瞧，这是蛇蜕，个儿头大不大。”
　　李新海皱眉，很厌恶的往后躲了一下，“拿远点。”
　　“呵呵，李公子不防看看这蛇蜕的个头，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有这么大个的蛇呢！”
　　“你想说什么？”宋一然从来都不是爱说废话的人，她特意把蛇蜕拿过来，肯定是有用意的。
　　“我想，我知道毒瘴形成的原因了。”


第九百零七章 拒绝绕路
　　柳妙儿听到了宋一然的话，急不可耐地钻进了草棚。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我想李公子应该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柳妙儿就是来给李新海添堵的！你不是不叫上我吗？我自己过来，看你怎么办！柳妙儿心里清楚的很，李新海还不至于把她赶走，顶多就是心里不乐意罢了。
　　果然，李新海脸上没有带出任何不悦的表情，“既然来了，不防一起听听。”
　　林妙儿当下找个树墩子坐了下去，一点也不客气，还十分的急切。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一然指了指蛇蜕，“这玩意儿你们都认识，倒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这块蛇蜕太大了，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也无法想象这条蛇有多大。”
　　李新海示意邓祖江向大伙展示一下。
　　邓祖江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蛇蜕，向李新海，柳妙儿展示了它的全貌。
　　看着确实吓人，宋一然活了两辈子，也只是在科幻电影中看过这么大的蛇！她无法想象，现实生活中这样大的一条蛇，到底代表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毒瘴是由这条大蛇弄出来的？”三娘觉得宋一然有些夸张了，“我自小是山里长大的，虽然没见过这样大的蛇，可它就是一条蛇嘛，还能把整个林子里都弄出毒气来？难不成还真成精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宋一然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邓祖江把蛇蜕放下，犹豫着问了一下，“宋大夫，这条大蛇真有这么大的本事？那这毒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啊？”
　　一条蛇，能弄出那么多毒素来，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三娘在一旁乐不可支，没心没肺地道：“说不定是那条蛇吃多了，消化不良放的屁！”
　　宋一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三娘，警告她：“不会说话别说，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嘿嘿~”三娘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已经忘了烤山鸡的事情。
　　“三娘，老实听着。”李新海终于开口了，“宋大夫不要卖关子了，还是为大家解惑吧！”
　　宋一然心说，是你们一直打断我，不让我说话的好嘛！
　　她慢悠悠的开了口，“所谓瘴，指的就是山林间湿热蒸郁可致人染病的空气。瘴毒分很多种，湿热空气、流行性的恶性疟疾传染病，还有就是毒蛇、毒虫和一些腐朽落叶，毒草混在一起产生的毒气。”
　　她说得比较直白，简练，众人也能听明白。
　　“假设这条巨蛇本身就是一条毒蛇，那么这么多年它在这人迹罕见的深山之中，到底吃了多少的猎物？这附近没有活物的原因是不是也都是拜它所赐呢？”
　　柳妙儿听得心惊肉跳，女人天生害怕这种毒蛇毒虫类的东西，更何况是个头那么大的毒蛇，想想就让人汗毛直竖。
　　“动物的尸体常年堆积，再加上丛里中潮湿的环境，可能造就了这么一个略微封闭的空间，久而久之形成毒瘴。这不是三年五载能够办到的，可能几十年或者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办到。”宋一然讲到这里，表情有些严肃，“所以我的建议是，绕路。”
　　“绕路？”柳妙儿看了看李新海，“这有可能吗？”她作为一个有感知能力，且知道事件结局的人，也想知道李新海是怎么选的！
　　李新海前世能全身而退，想必这辈子也差不了。
　　“难道宋大夫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李新海此话一出，宋一然就知道他不想绕路，或者说，无路可绕。
　　“我的意思是，要有敬畏之心，万物皆有灵，蛇长到这么大也不容易，它不招惹你，你也尽量不要招惹它。相安无事，不好吗？”
　　李新海居然笑了，“它的存在，就是错误，挡了我的路，它只能是死。”
　　态度这么坚决，那就是没得谈了。
　　宋一然想了想，“如果你非要从有瘴气的林子过，损失可能会很大，要有个心理准备。”
　　“势在必行！”
　　宋一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实她早知道劝不住的，只不过还是想试一次。
　　“多久能研究出药来？”
　　宋一然叹气，“等我先找到药再说吧！明天把紫米草入药，说不定能在林子里多待一段时间。需要去腹地看一看，找到了相克的草药，才能研究出药来。”
　　“哦，对了，明天进林子里找药，带上三娘。”
　　宋一然扭头看了看李新海，“你是认真的？”
　　三娘得意地道：“我早就说过了，你还不信！”
　　宋一然觉得牙花子疼，“我带着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去，万一出点事儿怎么办？”
　　“不会的，我跟三娘交待过了，她会听你的指挥。”
　　“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这总行了吧！”
　　宋一然笑笑，“好啊，你们高兴就好，反正出了事我不负责！”她起身离开草棚，去看自己的药材了。
　　宋一然心里明白，李新海是信不过她！因为她正算计着要对范凯下手。
　　去丛林找药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只要再往深处走一点，她定然让姓范的有去无回。李新海大概是也察觉到她的意图，所以让三娘跟着一起去，就是想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
　　呵呵，有意思！
　　她想弄死范凯，有很多办法，难不成三娘跟着就能保姓范的安全了？太天真了。
　　宋一然研究药方去了。
　　三娘找到她，炫耀似的问她：“怎么样，我都说了吧！”
　　“呵呵~”
　　“那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去？”
　　宋一然无奈地道：“你没看到我在弄药吗？半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需要提高药的抗毒性能。”
　　三娘只好道：“那行吧，我睡会儿，你慢慢研究吧！”
　　嘿，这货！
　　算了算了，不要跟这种货色一般计较。
　　宋一然开始捡药了。
　　附近什么药都有，有些品相还不错，只是有很多药都是没有经过炮制的，毒性很大。
　　真是愁人啊！
　　还有蛇蜕，那玩意也可以试试啊！说不定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邓祖江，找人生火，熬药。”宋一然大喊了一声，生怕邓祖江听不到。
　　“哦，好。”邓祖江也扯着嗓子回了她一句，连忙安排人生火，给宋一然打下手。


第九百零八章 恶战
　　第一锅药一出锅，宋一然就知道失败了。
　　紫米草太少，她没舍得放太多，结果药效不够。
　　第二次熬药，她加大了紫米草的分量，把所有的紫米草都扔到了锅里，连邓祖江看着都有点心疼。毕竟这玩意少啊！还特别不好找，万一又失败了，可能又要耽搁好几天。
　　好在这一次总算是成功了。
　　宋一然觉得可以了，但是具体怎么样，还得实际操作一下，所以宋一然准备进林子里一趟，以身试药。
　　“宋大夫，现在就要试吗？”
　　“对！”
　　邓祖江很是为难，“可是现在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天一黑，林子里就更危险了！万一你不能及时回来，那……”
　　宋一然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是关心我？”怕是队里没有了大夫吧！
　　邓祖江一脸认真，“我能不关心你嘛！要我说，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
　　“那药不是浪费了吗？而且我们已经没有紫米草了，这次进林子里，必须争取找到更多的药。”宋一然道：“你可以去请示一下，看看李公子的想法，但是我猜，他一定会同意的。”
　　邓祖江点了点头，去请示李新海了。
　　营地一共就那么大，柳妙儿自然也就知道了宋一然要去林子里的事。
　　“你说怪不怪，这姓宋的怎么哪儿有危险往哪儿去呢？”
　　老仆妇道：“这个人太奇怪了，我也看不透她的想法。不过，艺高人胆大。”
　　柳妙儿点了点头，“让人盯着她点，看看人什么时候回来。”连柳妙儿自己也没有发现，她潜意识里是非常看好宋一然的，相信她一定能回来。
　　老仆妇也没说什么，顿首转身去安排了。
　　宋一然穿好了自制的防护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带好装备等范凯。
　　他果然来了。
　　“公子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叫我陪同。”
　　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
　　只是……
　　“我也去！”三娘道：“带着我吧！”
　　宋一然把面巾拉下来，“现在是试药，不是闹着玩的，你去了就是添乱。如果这次试药没有问题，下次我们再带你。”
　　三娘想了想，只好答应了。
　　宋一然带上装备，把准备好的装着药的两个水壶也背上，和范凯走出了营地。
　　天还没有黑，只是光线越来越暗。
　　这次的行动危险指数极高，而范凯怀疑宋一然是故意的。
　　她不像是那么莽撞的人，紫米草一共就那么点，是个人都知道要省着用。宋一然呢？心血来潮想熬药就熬药？这不符合她的性格特点，可偏偏她就这么做了。
　　公子说得对，这个女人有猫腻，一定要防着她！
　　“怎么样，怕了？”
　　范凯轻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来到了林子入口，宋一然打开水壶，将温热的药一口气喝个底朝天。
　　“好苦。”
　　范凯也不含糊，拿起来将药喝了个干净，也不怕宋一然在药里动手脚。
　　两人确定了出发时间，“走吧！”
　　他们已经来过好多次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所以一路小跑着往林子里走，什么阻碍也没有遇到，一口气跑到了上次离开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宋一然脸不红，气不喘。让范凯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他甚至怀疑韩平是怎么将这个女人绑回来的！就韩平那个废物……
　　算了，死者为大，人都烂了，说这些还有啥用。
　　“上次我们是分开开动的，这次呢？”
　　“一起走！你找药，我帮你注意周围的环境！”
　　果然，打死姓范的，他都不会跟自己分头走。
　　“好！走这边吧，上次灵芝和紫米草都是这边找到的。”
　　“好！”范凯主要的任务是监视宋一然，而不是跟她唱反调，找楷这方面，他也只能听宋一然的。
　　两个人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在附近的草丛里找起来。
　　宋一然边走边砍周边的灌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很碍事，也可能会藏着意想不到的危机。
　　走了半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两个人一无所获。
　　宋一然的心态还是很稳的。
　　“怎么样，年轻人，敢不敢再往里面走一点？”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毕竟这个药效能维持多久，宋一然自己也说不准。按照之前的药效标准，他们就是现在往回跑，都有可能来不及，更别说再往里面走了。
　　“奉陪到底。”
　　宋一然朝范凯竖起大拇指，“跟紧了。”
　　两个人又朝林子深处探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大概十分钟，宋一然终于发现了紫米草。
　　很多，长在石头缝里，好大一片。
　　范凯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他们在林子里连跑带颠的快四十分钟了，可是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不适，说明宋一然的方子还是有效的！主要问题就是药不好找，眼前这一大片紫米草，可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了，顺利的话，说不定明天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可是他却在宋一然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凝重的意思。
　　“有情况？”他没有发现啊！
　　范凯自认自己的警惕性非常高，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对周围的情况一无所知。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先采药吧，暂时没有危险。”
　　装神弄鬼，显得自己很高明吗？
　　宋家人惯用的把戏。
　　两个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采集起紫米草来。他们的动作都很快，因为谁也不知道药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天快黑了，今天就这样吧！”
　　还有一些紫米草没有采集，但是偏心不足，容易小命不保。
　　范凯不是蠢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好，走吧！”他把包背在身后，率先往回走。
　　有药，就有希望，下次或许真的可以挑战一下这药效的极限在哪里。
　　宋一然跟在范凯身后往回走，只不过临走时，她朝身后看了一眼！
　　一双幽绿的眼睛，似乎在盯着她。
　　明明相隔很远，但宋一然仿佛已经看到了眼睛的主人，有一个硕大无比的身躯，还有令人发指的攻击性。
　　不久的将来，他们之间，势必有一场恶战！


第九百零九章 保命要紧
　　经过三四天的反复摸索，宋一然终于调制好了药方，药效非常稳定，经过她的反复求证，防毒瘴的时间可以维持在一个半小时左右。
　　这是重大的突破！对整个队伍来说，都是非常好的消息。
　　三娘也兴奋的问她，“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他们已经盘踞在这里二十多天了，是个人都会烦躁。三娘现在的心情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还不能！”宋一然道：“虽然药有了，但是林子里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所以大队人马通行之前，势必要去探探路。你急什么！”
　　三娘不说话了，不过看表情，好像不太高兴。
　　宋一然想了想，对她道：“要不你去问问李新海，说不定李公子能给你一个答案。”
　　三娘一脸不解之色，“他能给我答案？为什么。”
　　“不信你去问他啊！他心里有数。”宋一然对李新海早有怀疑，这货稳如泰山，似乎早就知道第二标地的一切，他只是不说罢了。
　　三娘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你要是觉得不好，就别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还不如去问问你男人！”
　　三娘想了想，终是没忍住，去找了李新海。
　　宋一然勾唇笑了笑，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最迟明天，李新海就会让他们去探路，找到适合大部队离开的方法！相信此时他心中应该已经有腹案了。
　　三娘全然不知道宋一然是在忽悠她，还真的跑去问李新海。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宋一然让我来问你，她说你知道。”
　　李新海的第一反应是宋一然的原话绝不会这么简单，可能是三娘没能理解透。
　　“她原话怎么说的？”
　　三娘想了一下，有些扭捏的想，‘你男人’这样的话是肯定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她说，让我问你，还说你心里有数。”
　　李新海笑了一下，果然，看来自己想得没有错。
　　“你笑什么啊！”三娘闷闷不乐，不愿意往深处去想，后悔自己不应该问他发笑的原因，“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啊！”
　　李新海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别着急，就快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他们进林子查一查，说不定后天我们就能开拔了！”
　　“那我能跟着去吗？”
　　“你？想去吗？”
　　三娘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道：“别的忙我也帮不上。”言外之意她其实很想帮李新海做一些事情。
　　李新海点头，“那你就去吧，要注意安全。”
　　三娘笑着点了点头，飞奔出了草棚子，迫不及待的去找宋一然。
　　她没有看到李新海眼中一闪而过的纠结。
　　三娘走后，范凯很认真的问了李新海一句，“公子，真的要让她去吗？”
　　“三娘是姬氏后人，天生三绝之命，想除掉那祸害，只能让她去。”后悔？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机会，那么他自然是要抓住了。
　　“三娘一死，她的绝命蛊怕是会要了宋一然的命。”大事未成，宋一然要是死了，他们怕是无法进入无极封地腹地了。
　　“你还真以为一条小小的本命蛊，能制得住宋一然？”
　　范凯大惊，“您是什么意思？”
　　李新海轻轻一笑，“行了，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
　　范凯一头雾水，却是不敢再问了。
　　三娘兴冲冲的跟宋一然讲，“明天我跟你们一起进林子。我跟你说，我就是想帮帮他。”哪怕只有一点小小的贡献也好啊。
　　宋一然也懒得再劝了，她跟三娘讲过很多次道理了，可是她不听啊！非要一意孤行的往林子里闯，图的什么。
　　不爱你的人，既便你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他一样是不爱你！看不见你的好。
　　“你愿意去就跟着吧，不过一切行动听指挥。”
　　三娘欢呼雀跃，一个劲儿的点头。
　　这傻姑娘或许还不知道，明天，也许就是她的死期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一然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一支先遣小队，总计六人。
　　除了宋一然，范凯和三娘以外，还有两个人是柳妙儿派过来的，最后一个是肖疙瘩。
　　宋一然也不明白，李新海为什么会挑肖疙瘩跟着，在她看来，这个人瘦弱，有些胆怯，不太适合去探查老林深处。
　　说白了，他们是要给大队人马开路的，可能要遇到那条大蛇，也可能就陷在林子里出不来了。危险指数这么高，当然得找那种能力强，有本事的队员合作啊！
　　而肖疙瘩，更像是一个凑数的！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人不可貌相啊！或许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也说不定。
　　六人在林子入口处喝了草药，然后一路飞奔在林子里跑起来。
　　路都被宋一然和范凯走过很多次了，一条蜿蜒的小路清晰可见。
　　“都跟上，别掉队。”六个人捂得都很严实，从头到尾只露出一对眼睛。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他们顺利的来到了采集紫米草的地方。
　　宋一然对这里还算是熟悉，她和范凯为了采紫米草，来过几次了。
　　“看到前面那个坡了吗？我们上次来，就是在那儿停住了。”宋一然看了看表，“这次咱们有时间，好好探一探。”
　　三娘点头，“我听你的。”
　　“动作要快，翻过去看看那边有什么。”
　　“好。”
　　“明白了。”
　　柳妙儿派过来的二人也是懂华夏语的，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服从宋一然的安排。
　　“好。”宋一然挥了挥手里的斧子，“我打头阵。”昨天昨上她磨了半宿的斧子，还用布条把斧柄缠上了，为的就是称手。
　　宋一然猛然起身，一下子窜了出去，速度之快，把范凯都吓呆住了。反应过来以后，他也连忙跟上，心里还在想，难道这个女人一直在隐藏实力？这速度，这爆发力，比她之前表示出来的实力还要更强悍一些啊！
　　其他人身手也不弱，紧紧的跟在宋一然的身后，用极短的速度，迅速冲上了山坡。
　　山坡的那一头，枝叶更加茂盛，几乎看不清楚三米以外情况。
　　宋一然一边注意脚下，一边挥舞着斧子，将碍事的枝叶砍掉，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保护环境了，保命要紧啊！


第九百一十章 跑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山坡冲下来那一刻起，宋一然心里的弦就紧紧的崩着，好像有大事发生一样。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而且她的心好慌，心跳加速，这种事情是以前没有过的。
　　范凯紧跟在宋一然的身后，对她的反应又有了新的认知。实在太快了，她挥斧子的速度，出手的角度，都很完美，后面的人过来，几乎不用做任何的调整，就可以很顺利的通过。换了是他打头阵，怕是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宋一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报数，一。”
　　“二。”
　　“三。”
　　“四。”
　　“五。”
　　“六。”
　　林子太密了，他们行进的速度又很快，宋一然怕有人中途掉队，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们报数，以确定人员整齐。
　　“很好。”现在方向不明，得先确定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娘，你老说你是在山里长大的，现在这种情况，你遇见过吗？”
　　三娘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只道：“这也没有什么啊，不就是林子大了一点吗？树多了一点。”
　　“不对！”肖疙瘩发言了，“林子太密了，我们好像一直走不出去似的。”
　　宋一然拿出指北针，发现指针不停的晃悠，磁场混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大勇说过，无极封地的腹地磁场混乱，人进去以后分不清东南西北，指南针，指北针都没有用。
　　后世关于野人岭的报道不多，但是她知道，所有的通讯设备在这里都会失灵，还曾经损失过一架直升飞机。
　　现在这种情况，跟记忆中的情况不谋而合。
　　“怎么会这样？”范凯看了一眼指北针，惊讶地问道。
　　“李公子没告诉过你吗？”
　　范凯摇了摇头，“你也看过地图，这一带是没有记录的。无论情况怎么样，都得靠我们自己。”
　　“好！”宋一然也不说废话，把指北针揣了起来。她借助异能向远处看了几眼，突然朝着一个方向道：“走这边。”
　　她迅速的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让后边的人跟着她。
　　没有人怀疑，没有人问为什么。
　　也不是他们相信宋一然，而是李新海和柳妙儿这两大首脑说过，让他们无条件服从宋一然，她就是这支六人小队的队长。
　　宋一然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啼笑皆非！貌似自己跟这两个人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吧！怎么反过来他们这么相信自己呢？
　　柳妙儿身为女人，还是一位第六感奇准无比的异能者，或许她有理由相信宋一然。那么李新海呢，他又凭什么肯把指挥权交到自己的手上呢！
　　真是百思不得奇解啊！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宋一然一边挥动着手里的斧子，一边谨慎地注意着四周围的环境，坦白讲，她是用异能选路的，因为她的异能看到这边有水光。
　　有水光的地方，或许有危险，但是也是一个不小的突破，总比一直在密不透风的林子里转悠要强吧！
　　“停，报数，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人员不缺。
　　宋一然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却发现表上的指针也乱晃了起来。显而易见，手表也罢工了，上面显示的时间肯定也是不准的。
　　粗略估计一下，他们进来快四十分钟的时间了。
　　“加速前进，注意脚下和周围的环境。”如果空间够大，他们可以三人一组，呈攻防队形前进，这样可攻可守，遇到危险也能尽最大的力量保存实力。
　　但是林子太密了，路都是宋一然趟出来的，仅可容一人通过，三人小组的想法不成立。
　　宋一然边走边砍，偶尔停下来让队员们报个数，用了将近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带着小队队员离开了密林。
　　“天啊！”眼前的景象，让三娘忍不住惊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也太美了吧！说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眼前潺潺溪水，鸟语花香的景色更像是人们幻想出来的，要不是他们能听到鸟叫声，闻到花香，简直要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了。
　　“走，去前面看看。”
　　宋一然带头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自打她重生以来，遇到的奇葩人，奇葩事实在数不胜数，所以就算有人告诉她，眼前这一切都是海市蜃楼，她也不会觉得有多奇怪。
　　“报数！一。”
　　“二。”
　　“三。”
　　“四。”
　　“五。”
　　没有人报六！
　　宋一然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人，“谁不在。”
　　大伙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好像他们因为眼前这些美景而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以至于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他们都没有发现。
　　“我的同伴不见了！”柳妙儿的人用生硬的华夏语惊呼道。
　　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们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异样的声音。
　　“不可马虎大意！”宋一然大喝一声，“打起精神来！”
　　这里果然古怪的很！而且宋一然知道，掉队的那个人，肯定是凶多吉少，回不来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这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能不能去找找我的同伴？”
　　“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吗？”范凯道：“就算你去找，人也够呛能活着，别做没有意义的事。”
　　那个低头顿首，“我明白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变得顺畅起来，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个大湖。
　　山中的湖，美则美矣，但是同样也蕴含着很多的危险。湖边的草木倒是很丰茂，但是却看不到有动物的足迹。
　　“这湖肯定不一般。”有小动物喝水才是正常的，没有小动物来，说明这里很危险。
　　宋一然环顾四周，用队员们感受不到的异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很安静，甚至连鸟叫声也听不到了。
　　宋一然慢慢的往湖边走，双脚踩在略有些湿滑的小草上，三娘想要上前，却被宋一然制止住了。
　　她朝湖中看去，只觉得湖面异常平静，好像连一丝波纹也没有！
　　再用异能一看，却发现湖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速度有些慢，颜色略表。
　　宋一然再朝深处看去，却猛然与一双眸子对视到了一处。
　　她瞳孔微缩，大喊一声，“跑！”
　　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 四千大章
　　原本平静无澜的湖面剧烈的翻腾起来，林子里突然狂风大作，一股腥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闻之作呕。
　　宋一然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风这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想跑是跑不了的，没被掀到湖里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宋一然将斧子狠狠的嵌入湖边的泥地之中，借以稳住身形，她使劲盯着湖面，想要看看湖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真的是那条大蛇吗？
　　哗啦一声，湖面好像被人劈开了一样，湖水像是烧开了的水壶一样，不停的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突然，湖出猛然窜出一条庞然大物，湖水飞浅，整个小队的人无人幸免，都被溅出来的湖水打湿。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将他们全部笼罩在黑影之中。
　　宋一然抬头一看，心尖猛然一缩！
　　这是一条巨蟒，身形和影视作品中那些怪物比起来毫不逊色，椭圆圆的脑袋比橄榄球要大上许多，蛇身一半在湖面之上，一半潜藏在湖水之中，也看不出来具体有多长。蛇身呈墨绿色，鳞片特别有光泽，一副营养过剩的模样，
　　宋一然既有些害怕，又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刺激，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语言变得匮乏起来，除了卧艹，好大以外，她脑中似乎一片空白，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小队的其他队员也是被吓的不轻！
　　他们和宋一然不一样，宋一然好歹还在影视作品中看到过类似的情节，他们可是实打实头一次看到这种劲爆的画面，一个个都吓得失了魂，想跑都没有力气了。
　　那条巨蟒要是一直那么直挺挺的立着也就罢了，可偏偏它张着大嘴朝岸上来了，那么大的身子，速度偏偏还不慢，眨眼之前就到了湖边。
　　宋一然这姑娘个子也不算矮，可是跟这条巨蟒一比，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跑啊！宋一然，你快点跑。”三娘急了，她大喊着让宋一然跑。
　　可是风太大了，宋一然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会不会是吓傻了？”
　　“咱们先跑吧！”
　　“不行！必需去救她。”
　　三娘话音刚落，就听范凯大吼一声，“快看。”
　　众人转头一看，却发现宋一然提着斧子跳了起来，她这一跳，大概跳了两米多高，正巧那大蟒蛇低头奔她来了，一人一蛇当下交锋在一处。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笑，这姓宋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这个时候不跑，还往上撞，这不是找死吗？
　　三娘急了，咬着牙往前冲，想要帮宋一然一把，结果风势太大，她没走两步就被掀了回来。
　　此时宋一然已经跟大蟒蛇对上了，她这一斧子，似乎真的砍到了蟒蛇身上，那巨蟒硕大的身子一扭，长长的尾巴瞬间从湖中飞射出去，将岸边远处的几个人全都扫倒了。
　　宋一然却是趁此机会，安全落地，几个箭步冲过岸边，跟众人安全汇合。
　　蟒蛇彻底被激怒了，嘶吼着朝岸上众人冲了过来，直到这时，众人才算看清这只巨蟒的全貌。
　　巨蟒身长至少有二十米，蛇身大概有孩童腰身粗细，这样庞大的怪物，体重都在一吨以上，小队人员对它来说，毫无威胁性可言，他们在巨蟒眼中，仿佛就是小点心一样。
　　“怎么办？”
　　“拼了！反正也是死。”
　　跑是跑不过的，只能拼了。众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道理，都把事先准备好的家伙都拿了出来。
　　“姓范的，咱俩打头阵怎么样？”
　　还不等范凯回话，巨蟒就到了，硕大的脑袋猛然俯下来，冲着小队这几个人咬了过来。
　　宋一然见势不好，连忙往旁边一跃，同时高举斧子，狠狠的朝蟒蛇身体砍去。
　　范凯也翻身向另一边跃去，他运气比较好，旁边就是空地，落地就算安全了。而宋一然呢，斧子虽然砍到了巨蟒身上，但身体下落时，却正好落到了巨蟒身上。
　　巨蟒感受到疼痛以后，剧烈的扭动着身体，一下子把宋一然甩了出去。
　　好在宋一然身手敏捷，在半空中就已经做好了落地准备，落地时，向前滚了两周，缓冲掉巨大的惯性，虽然摔这么一下子也很疼，但是她已经把力卸掉了大半，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宋一然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却发现其他人已经被巨蟒冲得七零八落了。
　　三娘好像没有受伤，但是柳妙儿带来的人比较惨，手里的武器愣是没用上，直接被大蛇拦腰咬成了两截，只留下一声惨叫。
　　至此柳妙儿带来的两个人，算是全軍覆灭了。
　　肖疙瘩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葬身于蛇腹，还是被甩到哪里去了。
　　范凯抽出了左轮，朝着大蟒蛇连开三槍。让宋一然诧异的是，范凯那货的槍法稀烂，三槍只有一槍命中巨蟒，还只是擦伤。
　　“我擦！”宋一然看着有些卷刃的斧子，红着眼睛又冲了过去。
　　不是她盲目的要跟大蟒蛇硬碰硬，而是宋一然有别人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所以她敢。
　　此时的蟒蛇的情绪还没有从狂暴中平静下来，宋一然拿着斧子朝着巨蟒的尾部使劲砍，毕竟这里看起来是它最薄弱的地方。她的这种不怕死的狂冲劲头，让巨蟒眼中透露出了浓浓的杀意，它迅速掉头，朝着宋一然咬了过来。
　　就是这个可恶的人类，一直在伤害它，它或许也想将别人一口吞掉，但是在那之前，它一定要解决掉这个不停砍它尾巴的人。
　　巨蟒迅速掉头，朝着宋一然咬了过来，它的身躯开始收拢，企图把宋一然缠困住，再一口吞了她。
　　这个时候三娘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她手里握着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直接朝着离她最近的巨蟒背部狠狠一刺。
　　巨蟒受伤，狂暴的扭动着身体，掉头朝着三娘咬去。
　　三娘想要拔出匕首，可是巨蟒的身体实在太大了，轻轻一扫，就将三娘甩了出去。
　　三娘飞出去撞到了树上，当下吐了一口血出来。
　　说也奇怪，三娘的血滴落在巨蟒的身体上，竟然将巨蟒的身体腐蚀出了阵阵白烟，好像将硫酸倒在了上头，硬是烧出了几个洞。
　　那巨蟒狂叫一声，身子不停的扭曲，竟然头也不回的往湖里逃去。
　　宋一然看得真真切切，心想莫非三娘的血居然能伤这巨蟒？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让巨蟒溜走了，损失可就大了！
　　更何况此患不除，下次再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指不定要出多大乱子呢！
　　想到这里，宋一然猛然咬牙，提着她的斧子追了上去。
　　范凯竟然也有和她同样的想法，也提着左轮追了上来。只是那巨蟒跑得太快，虽然又挨了两下子，但是它有一身厚甲，但也不痛不痒，趁机钻进湖中，逃之夭夭了。
　　宋一然气愤的跺脚，可是于事无补，只能望湖兴叹。
　　再看三娘，已经晕了过去，而一直没有露面的肖疙瘩竟然也晕了，早在巨蟒第一波攻击时，他就被砸晕了过去，脸上一条好长的血痕。
　　宋一然替三娘把脉，发现她并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连忙拿出事先准备的药，给肖疙瘩和三娘用了一些。
　　两个人幽幽转醒，看着一地的狼藉，也是心有余悸。
　　“现在怎么办？”
　　谁也没有想到，山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怪物！
　　“回去吧！药效的时间怕是要过了，再留下来，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三娘特别虚弱，但是挣扎着起身，反而是肖疙瘩，受伤较轻，人已经没事了。
　　“走吧！”虽然不甘心，但是眼下他们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我背你吧！”宋一然要背着三娘。
　　“不用，我能行。”
　　“快点吧，一会儿药效过了，我们都得死在这儿。这个时候了，就别矫情。”宋一然半蹲下身子，让三娘到她的背上来。
　　三娘只能趴上去，“你行吗？”她比宋一然壮实一些，生怕宋一然背不动她，把她扔到地上去。
　　宋一然走得飞快，一点看不出来吃力的样子。
　　“我跟你说，我以前在乡下，生活很不好。后来找到个挣钱的法子，不但有细粮吃，还有肉吃！”
　　三娘静静的趴着，问道：“什么办法？”
　　“打猎啊！山上有很多猎物，我把山鸡，野猪都捉了杀掉，送到镇上去卖掉。”
　　“这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宋一然笑，“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我也是背着送到镇上的。”
　　三娘愣了一下，怒声道：“好啊，你骂我！”
　　范凯心想，这个女人心真大，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讲出段子来。
　　“我说的可是真的。”
　　“你骂我是猪。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啊？”
　　得，说真话，没有人信。
　　宋一然干脆就不说话了。
　　四个人脚下步子不停，顺着来时路，飞快的往林子外面走。
　　说来也怪，大蛇受伤以后，林子里的瘴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们在林子里转悠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不止一个半小时了，但是谁都没有中瘴毒，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了营地。
　　六人去，四人回，死的又都是柳妙儿身边的人，这老娘……这女的不干了。
　　“李公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待？”柳妙儿脸色很难看。
　　李新海很淡定的问道，“你要什么交待？我的人也都受伤了，只不过命大一些！侥幸活了下来罢了！我也没去林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与其向我发难，不如问问咱们的宋大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人是怎么死的，岂不是更有意义？”
　　好嘛，甩锅啊！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看向柳妙儿。
　　“柳生小姐，你想问什么呢？”
　　“为什么死的都是我的人？”柳妙儿一向很注重自己的表情管理，但是这一次，她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这得问你啊！”
　　柳妙儿微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一然伸手指了指范凯，三娘，“你看，李大公子派来的人，都是顶尖高手。范凯一向与他形影不离，可以说是李大公子最信任的人，是他的保镖，武力值没得说。三娘虽然是女流，可是她身体素质好，又勇敢！这次能击败大蛇，她是首功！我呢，是个大夫，不敢说自己有多利害，但是小队开路的时候，打头的是我！你看我的斧子，都卷刃了！可见我也是十分拼的！”
　　柳妙儿还是不太懂。
　　“肖疙瘩，应该是李公子派过来的人中，实力最次的，可就是这样的人，跟大蛇拼到受伤晕厥，你看他脸上那道血痕，你告诉我不疼吗？”宋一然摊了摊手，“我们都能活下来，是因为我们的实力过硬！李公子派出的人，都是高手！而你呢！为了平衡实力，派出了两个最弱的人跟着我们，活该他们回不来，不是吗？”
　　柳妙儿老脸一红，她是有这个心思，所以找了两个实力最不济的人去探路。
　　但是话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啊！
　　“宋大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的人手本就不足，我又不像李公子那样财大气粗，自然没有拥趸。”
　　宋一然轻哼了一声，“柳生小姐心知肚明，还是回去想想下次派什么样的人去吧！我们呢，身上都带着伤，就不送了。”
　　柳妙儿带着一肚子气回了自己的帐篷。
　　宋一然也要走，却被李新海叫住了。
　　“你我明明有深仇大恨，但是为何我能感觉到宋大夫是偏帮我的呢？你几次帮我对付柳妙儿是何意？”
　　这一点最是让李新海想不通的。
　　宋一然轻轻一笑，“我与你的仇，是家仇，而柳妙儿与我之间，有國恨！”先有国，后有家！！
　　别说现在才是八十年代初期，即便是四十年后的宋一然，每每想起那十几年的烽火，都会恨得牙根痒痒。
　　“我能走了吗？”
　　李新海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两天吧！探路的事，还是要倚仗宋大夫的。”
　　宋一然只道：“好说，不过，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有些人，舍弃不得。”
　　宋一然回到帐篷，三娘就迫不及待的问她，“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第九百一十二章 三绝之命
　　她居然还问自己是什么意思，这傻姑娘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宋一然也不想做打破她美梦的坏人，真相对于三娘来说，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没有什么意思。我不是怕他气急攻心，去动柳妙儿的人嘛！眼下这种情况，正是用人的时候，不宜和柳妙儿翻脸。”
　　三娘很不屑地道：“这还用你说啊！？你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公子会想不到？显你能！”
　　嗬~~~
　　宋一然这暴脾气，立刻瞪着眼睛回她：“我真是背了一头猪回来！错，我还不如背一头猪回来呢！？猪好歹能吃肉？你会干啥？只会跟我唱反调、护犊子，还跟我抢肉吃！”
　　“你才是猪呢！”三娘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嘴上不肯服输！
　　“行了行了，这事儿先不说啊。我问你，你没有姓吗？就叫三娘？”
　　三娘一脸狐疑，眼中也有警惕之色，“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娘的血能伤巨蟒，所以宋一然猜测她的血脉定然有古怪之处！
　　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也不是没有存在的可能，千奇百怪的事情宋一然见多了，还差这一件吗？再说，她看过很多古书，书上也记载过这种事！虽然野史不能当作绝对的参照，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对不对？
　　当时三娘晕过去了，所以没有看到自己的血腐蚀巨蟒的那一幕，只有她和范凯看到了。
　　宋一然就是想从三娘的血脉上下手，找找她能克制大蛇的原因。
　　“就是问问啊！不能说啊？”
　　三娘摇了摇，“倒也不是不能说，我姓姬。”
　　姬？这可是上古八大姓之一啊！不过姬氏一族改姓的很多，外姓更改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很多姓氏的族人都这么干过。有的是为了避难，有的则是为了避讳宗室。
　　“这个姓可是不常见。”
　　三娘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而且我们这脉，血统也是最纯正的。”她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怎么了？”
　　三娘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你听过三绝之命吗？”
　　宋一然猛然瞪大了眼睛，“你是三绝之命？”
　　所谓三绝，就是绝血亲之缘、命犯孤鸾煞、极阴寒毒之体。换句话说，这样的人本身就活不长久，克父克母，身边一个亲人都剩不下。
　　她恍惚记得，之前三娘说过，他们家就剩她一个人了。
　　三娘缓缓的点了点头，神态倒是放松下来，“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其实也没有什么。”
　　怪不得三娘的血能克那怪物大蟒蛇，三绝之命的人，天生带点歪门邪道的意思。她的血是极阴毒之物，正克了那巨蟒。
　　“你既然是三绝之命，为什么还对李新海动了情呢！”这样的命格，这样的身体，是不配拥有爱情的啊！
　　三娘苦涩一笑，没说话，但是宋一然想，有种情叫情难自抑吧！
　　“你休息吧，好好养一养。”
　　三娘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就在宋一然和三娘说话的时候，李新海也回到了帐篷里，跟范凯谈起三娘的事。
　　“她好像是看出什么了？”李新海道：“她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在敲打我。看来三娘的事情是瞒不住了。”
　　刚回来的时候，几个人讲述了寻路的过程，讲了遇蛇的凶险，但是巨蟒是被三娘的血所伤之事，宋一然和范凯都没有提及。
　　“她也看到了！肯定有所怀疑的！”这个女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是很有学识，而且见多识广。
　　李新海笑了笑，“无防，知道了又怎么样！”三娘被他吃得死死的，还不是听他的吩咐行事！
　　“现在最主要的是养精蓄锐，争取再去一次，直接将那大蛇斩杀了，拿到蛇胆！”李新海轻声道：“没有蛇胆，就算有宋一然在，接下来的路我们也难走。”
　　毒瘴的真正所在之处，并不是大蛇栖身的地方，而是另一处沼泽地。那里是他们通行的必经之处，毒物不计其数，跟巨蟒比起来，那里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明白了。”
　　“柳妙儿得了教训，只怕不敢在随随便便派人了。”李新海心情大好。
　　范凯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能讲的？”
　　“三娘那边？”
　　李新海摆了摆手，“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来跟她谈。”
　　“还有，上次您说三娘的本命蛊……”
　　那蛊也是关键。
　　李新海点了点头，“嗯，放心吧！”他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两日，所有人都在营地休整。
　　肖疙瘩的伤已经痊愈了，只是脸上留下一条伤痕，已经结痂了。
　　三娘的小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李新海单独见她，“嗯，脸色好多了。不像之前，白得有些吓人。”
　　“你放心吧，我都好了。”三娘带着几分小雀跃，暗暗高兴，难得公子关心她，她觉得伤一场也值得了。
　　“宋一然这个女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医术确实高超！”
　　三娘知道这两个人有仇，也不多说话。她反而有些担心自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越来越觉得宋一然这个人不错，好像跟自己很合得来一样。偏偏李新海给宋一然定了性，她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怎么了？”
　　三娘打了一个激灵，“没，没事。”
　　“是不是伤还没有好，怎么心不在焉的？”
　　今天的李新海，好像格外温柔，让三娘一度有些失神。
　　“我没事的！我身体好着呢！”
　　李新海却道：“三娘，你离二十五岁更近了一步。”
　　“啊！”三娘淡定的点了点头，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他们家庭的男性，一般都能活到三十多岁，没有超过四十岁的！女的就更惨，二十五岁是个坎，活过二十五岁的没有几个。
　　三娘心里有数，你别看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再过两年，等她到了二十五岁，她也是一样要嗝屁的！
　　她想得很开，觉得生死由命，寿数这玩意，不能强求。
　　她家里那么多人都没争过老天，她难道就能挣过了？自己都活不明白呢，又何必去祸害别人啊！


第九百一十三章 有钱难买她乐意
　　李新海见她沉默不语，便道：“你也别说什么人挣不过天的话，还有机会，别放弃。”
　　三娘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机会，就是无极封地吗？”
　　李新海点头，沉吟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无极封地里有你的生机！你生机未断，差的就是一个机会。这次我来，有我自己的目的，也有要替你博一个生机的意思。三娘，你千万不能放弃。”
　　三娘很少听李新海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感动之余，也有些疑虑，“可是……”无极封地也是极危险的地方，去了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她真的能够像正常人那样好好的活着吗？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能做什么吗？”三娘是个冲动好胜的性格，这两年因为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她行事越发乖张，随心。性格也是变得十分古怪，跋扈！但是她是个要强的人，不愿意坐享其成，总想为自己，为李新海出一份力。
　　“三娘，你知道毒瘴林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三娘想了想，“难道不是因为那条大蛇吗？”
　　“是，也不是。”
　　三娘摇了摇头，“我没明白！”
　　“那条大蛇只是拦路虎的存在，真正的瘴气不是它造成的！那是一片沼泽地，更是危机重重的地方。就算是宋一然医术高超，只怕也无法帮助我们过去。”
　　三娘急忙问道：“那怎么办？”
　　“杀了那条大蛇，取了它的蛇胆！”
　　“它的蛇胆能保护我们不中~毒吗？”
　　李新海点了点头，“化成水服下，足够我们走出沼泽地了！”
　　原来是这样！
　　三娘不由得想起之前宋一然说过的话，她竟然是早早就发现这一切了吗？
　　“那，要怎么样才能杀死那只大蛇呢！它很厉害，我觉得要更多的人一起去杀它，才有可能成功。”
　　李新海笑了笑，“你真是个傻丫头。我问你，你知道那大蛇后来为什么逃了吗？”
　　“不是被他们打跑的吗？”
　　“当然不是了，是因为你啊！”
　　“我？”
　　三娘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差点笑场，“我当时都晕过去了，怎么可能！？不过我确实扎了它一刀，它的皮太厚了。”
　　“你想想，你是不是吐血了？”
　　“对啊，我被它撞到树上，结果撞伤了，就吐……”三娘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的血……”
　　对啊，她是三绝之命，体质特殊，说不定真的是以毒攻毒！
　　“这么说我的血能帮忙？”三娘笑了笑，“我不怕疼，要多少血啊！”
　　李新海看着三娘的眼睛，微笑着道：“应该不会用太多，只要让那大蛇死了就成！只是我有些不忍心，这毕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可能……”
　　“哎！”三娘笑着道：“你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了！我相信自己会没事的！再说，就算是真的有事，也不过是早两年而已，没关系的！”
　　李新海良久无语。
　　三娘只道：“原本我还担心自己帮不上你的忙，现在好了，原来我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高兴。”
　　李新海点了点头，头一次露出几分不自然的表情。
　　“好好休息，具体的事情，我们再计划一下。”
　　“好，你放心！”三娘一副豪气冲天的模样，“包在我身上了。”
　　“好，我相信你，三娘从不说谎。”
　　三娘重重的点头，“那我回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李新海点了点头，将心底刚刚升腾起来的一丝丝不舒服给压了下去。
　　三娘如同失了魂一样回到了帐篷。
　　你别看她嘴上说不在乎，还表现出很积极的样子，实则她并不傻，心里也知道李新海只怕是利用她。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三娘苦笑一声，她乐意啊！
　　她倒在睡袋上，想起了自己和李新海初相识的场景！
　　说起来，人和人的缘分还真是巧啊！她也没有想到，原本打算一辈子待在深山里等死的她，竟然会走出大山，在他身边一待就是好几年。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她一直都觉得，哪怕自己不能嫁给他，只要能这样待在他的身边就很好了！可是人都是贪心的！
　　宋一然进帐篷时，发现三娘居然哭了。
　　想到之前李新海让人把她叫走的事，她心里顿时有了谱。
　　“怎么，他把你气哭了？”
　　三娘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掉眼泪了！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哭过了，从小到大，她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胡说什么。”
　　“还不承认？”宋一然一P股坐到她身边，“你从他那儿回来，就这样了。”
　　“别多管闲事行不行？”
　　宋一然呸了一声，“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啊！是不是发现他在骗你了？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是在利用你。”
　　三娘执迷不悟，“我乐意！”
　　“你就犟吧！”宋一然想了想，还是没忍产住，“你的血能伤害那头巨蟒，上次就是你把它吓跑的！”
　　三娘听她这样说，便道：“我知道了。”声音非常低落。
　　“你有多少血，难不成……”
　　“你别说了！你以为我全是为了公子吗？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好不好！”三娘道：“我们这一族的女子，都少有活过二十五岁的！我去无极封地，也是想给自己挣命！”
　　宋一然上下打量她两眼，“真的？”
　　三娘轻轻的点了点头，“毒瘴之地是沼泽地，只有那巨蟒的蛇胆能让我们过去！所以我就算拼了命也得去。”
　　宋一然看着三娘激动的神情，默默的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又何必枉作恶人呢！
　　这个女人主意正着呢！估计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有钱难买人家乐意不是！
　　“好吧！”她能说什么？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你还有两年命，为什么非要自己找死？
　　她说不出口。
　　宋一然拍了拍三娘的肩膀，“我会尽量保护你的！希望到时候你别被疼晕过去。”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宋一然想了想，起身出了帐篷，朝着李新海的帐篷走去。
　　结果李新海嫌帐篷太热，直接在草棚子里睡下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讨要本命蛊
　　范凯拦住宋一然，“宋大夫有事吗？公子睡下了。”
　　“我有事找他！”
　　范凯伸着胳膊拦他，“公子睡下了，宋大夫晚点再过来吧！”
　　呵呵~
　　真是给脸不要脸，以为他是皇亲国戚吗？摆什么威风。
　　宋一然怒极，抬腿就是一脚，朝着范凯踹子过去。
　　范凯没有想到宋一然会突然动手，一时不防，正被踹到肚子上，整个人“蹬蹬”倒退了两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欺人太甚！
　　范凯红着眼珠子就冲上来了，举起拳头就朝着宋一然挥舞过来。
　　宋一然不躲不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料定范凯不敢把她怎么样似的，躲都没躲一下。
　　“住手。不可以对宋大夫无礼。”
　　李新海懒懒的声音传来，让范凯的拳头在宋一然的鼻尖处停了下来。
　　宋一然嗤笑一声，看范凯的眼神都老有层次了！一层意思是：你敢打吗？第二层的意思是：还不是什么都听李新海的！最后一层意思，那就是赤果果的鄙视！
　　范凯被她气得火冒，可是他也只能悻悻的放下拳头，余怒未消的看着宋一然，恨不得跟她拼命的样子。
　　宋一然也不在乎，转身就进了草棚子。
　　“李公子好生惬意啊，别人的骨髓，血肉吸起来是不是特别香啊？”
　　宋一然直接坐到一截木墩子上，冷冷的盯着李新海看。
　　李新海浑不介意，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火气怎么这么大啊？谁惹你了？”
　　“你也不用跟我打哑谜，我问你，三娘非死不可吗？”
　　“你跟她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你们不是互看不顺眼吗？按道理应该水火不容才是，你现在这是，关心她？”
　　宋一然见过渣男，但是像李新海这样渣到底的混蛋玩意儿，是真的不多见啊！自己和三娘的事情先不说，关键这是一条人命啊！说扔里就扔里，是不是太儿戏了！
　　更何况三娘对李新海痴心一片，他倒好，让人家对他死心塌地不说，还要人家的命！这得多残忍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啊！
　　“我们俩的事情暂且不提，只说你和三娘！她对你一往情深，现在你诓骗她为了你送命？你是男人吗？你也好意思？”
　　宋一然气得脸都白了，她就是觉得不值！凭什么被爱的人就有特权，而爱人的就这样卑微?
　　“那你说怎么办？你也看到了，只有三娘的血能对付巨蟒！杀不掉大蛇，拿不到蛇胆，我们都得死！牺牲她一个，救了我们大伙！”
　　宋一然冷笑，“别说的那么高尚，你不是怕死，你也不是想救大家，你不过是想去无极封地，去完成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罢了！”
　　宋一然的声音很大，范凯在草棚外听得一清二楚！
　　李新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眼神里透出来的冷意，说明他已经动了杀机！
　　宋一然的话，正踩到他的痛点，掀开了他的遮羞布！也难怪李新海动了杀机。
　　“姓李的，我瞧不起你！”
　　宋一然懒得跟这样的人继续说话，气冲冲的出了帐篷。
　　真是越想越生气！
　　不过，宋一然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她若无其事的回了帐篷。
　　三娘重新洗了脸，又恢复了往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看起来好多了。
　　“你干什么去了？”
　　宋一然粉饰太平，“没事，就是觉得有点闷，出去走了走。”
　　三娘突然一笑，“这可不像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还说有点闷。你去找他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去骂他了。”
　　两个人心知肚明！
　　“我真没有想到，你会为我出头说话。”
　　宋一然立刻强调，“你别误会啊！我只是看不过那个渣男欺负你。”
　　渣男？
　　三娘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觉得有些新鲜。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三娘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巴不得我去死呢！”
　　“怎么会！”宋一然道：“我们之间是有些小误会，但是，不至于你死我活。”
　　三娘抿唇一笑，“真羡慕你，活得洒脱，爱憎分明！”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她突然朝宋一然伸出手，“还我吧！”
　　“啥？”宋一然一头雾水，心说我不欠你钱啊。
　　“你还跟我装傻，我的本命蛊呢！”
　　宋一然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
　　“我怎么知道，你的虫子说不定让我拉出去了。”
　　三娘十分嫌弃的皱了皱眉，“你恶心不恶心啊！蛊没下成，我知道。”
　　宋一然干咳了两声，也不问三娘为什么不拆穿自己，“那虫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重要。”
　　宋一然气得不行，这不是玩人呢吗？还带这么干的？
　　但是看到三娘的模样，她又有些心软。
　　或许，三娘已经有了绝别之心吧，所以想带着自己的本命蛊！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我把它藏在肉里养着。”
　　三娘愣了一下，“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宋一然把帐篷拉上，回来脱了外衣，把左手臂的伤给三娘看，“看。”
　　三娘上手一摸，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
　　宋一然道：“你要是要，我就把它拿出来给你。”说完竟然抽出了匕首，朝胳膊上比划了两下。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你养着吧！”
　　？
　　宋一然道：“我可不想养它，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
　　“你骗不过他的！”三娘道：“他那么聪明，什么都知道。”
　　三娘又沉默下来，“或许……反正我不如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这虫子你还要不要了？”
　　“它好好的，我不要了，送你了。你不是也有研究蛊虫的师傅吗？将来或许他能告诉你，这蛊该怎么养。”
　　“这不是你的蛊吗？怎么就不要了。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啊！”
　　三娘笑着摇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不要了，你且养着它，千万别把它取出来，这样你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说不定要出大事的。”
　　宋一然只好道：“你要是反悔了，随时找我要。”
　　三娘一笑，没说话。


第九百一十五章 报复
　　又准备了两天，李新海终于决定，让宋一然和范凯再次带队去杀巨蟒。
　　除了范凯，三娘以外，这次李新海更是派出了鲍家兄弟俩。
　　这哥俩身体素质特别好，别看他们块头大，可是他们动作灵活，没有一般胖子的虚弱和笨拙，相反非常有很好的耐力和爆发力。这一点，早在他们俩抬着李新海上山赶路上就能看得出来。
　　只是没想到李新海会把他们派出来，这让宋一然很意外！
　　范凯不在，这哥俩也不在，李新海的安全谁来保护呢！他就那么相信柳妙儿不会趁机把他剁了喂狗？还是他有不为人之的保命手段？
　　宋一然不得而知。
　　另一方面，柳妙儿没有再像上次一样，找实力不济的人跟着小队。这一次她派出了三名随从，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她怕上次的事情再次重演，所以乖了。
　　宋一然看着柳妙儿选出来的三个人，暗暗点头，这个水平就比之前好太多了。
　　众人打点行囊，带上武器，往林子深处进发。
　　柳妙儿看着大队人马离开的背影，心情非常难受。因为这三个人，也很有可能会回不来。
　　“小姐，别看了，回去歇息吧！最近您瘦了好多。”老仆妇忧心地劝着。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活着回来。”柳妙儿的预知能力在下降，自打进了山里，她就发现自己的预知能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似的。以至于一郎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感知。
　　这次也一样。
　　感受不到任何的预兆，她因为这件事感到忧心，所以食不下咽，坐卧不宁，不瘦才怪！
　　“但愿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吧！”
　　老仆妇目光深远，盯着李新海的草棚子道：“小姐，这其实是一个好机会。”
　　“不可！”柳妙儿道：“回去再次。”
　　两个人回到了帐篷里，老扑妇迫不及待的问她，“小姐，李新海把她身边厉害的人都调走了，眼下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啊！您为什么不同意？”
　　柳妙儿轻叹一声，老仆虽是忠仆，但却不谋士，出谋划策方面，实在差了一点意思。
　　她道：“不会那么简单的。李新海又不傻，他会留这么大的空子让我们钻吗？你别看范凯和三娘不在了，兴许还有别人呢？这个人深不可策，很有可能故意露个破绽给我们。面对李新海这种人的时候，不可马虎大意，一定要十分谨慎。”
　　老仆妇闻声连连点头，“原来小姐是这样考虑的！”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老仆妇顿首，退了出去。
　　宋一然带着人在林里入口处喝了汤药，转而朝着林子里小跑着前进。
　　虽然他们之前已经砍伐出了一条小路，但是想要把速度提起来，还是太难了。
　　“注意脚下，不要掉队。”
　　六人小分队换成了八人小分队，采用的还是原来的战术走走停停，用报数来确实确定人员位置。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他们顺利的到达了上次遇到巨蟒的那个湖泊。
　　“就是这儿了！报数。”宋一然把脸上的面巾拉下来，轻声说了一句：“一。”
　　“二。”范凯紧随其后。
　　接下来是三娘和鲍家兄弟。
　　“三。”
　　“四。”
　　“五。”
　　柳妙儿派来的人断后，也是人员整齐。
　　“六。”
　　“七。”
　　“八。”
　　“好！全体戒备！”
　　宋一然的话音刚落，小队成员们就分成了三姐。宋一然和范凯在前面打头阵，三娘鲍氏兄弟护在身侧，柳妙儿的三个人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小方阵，众人严阵以待。
　　也不是说他们之间有隔阂，相互提防，只是在这种危险时刻，团队的默契很重要，所以各自为战，整体配合的方案还是比较实用的。
　　“准备好了吗？”宋一然看了范凯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掂了掂手里的两个‘大爆竹’。
　　“你轻点行吗？这要是炸了，咱们都别想活了。”宋一然眼皮直跳，她真怀疑这货不是来炸巨蟒的，是来炸她的。
　　“没事，我手稳。”
　　信你才怪。
　　“准备~”
　　范凯摆好姿势，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
　　宋一然做了一个扔的手势，范凯就拉开了大爆竹的保险，直接把两个大爆竹一起扔了出去。
　　他扔得很远，时机也刚刚好，两个大爆竹刚入水，就炸了。
　　威力不小，岸边的众人都捂着耳朵趴在地上，还是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响。湖水被掀到了岸上，溅了众人一身，可是没有人在乎。
　　就在这时，湖水突然翻腾起来，天气也变得很古怪，刮起了大风。
　　跟那次一模一样！
　　“全体注意，戒备。”上次巨蟒出现的时候，也是这种异象。
　　一声怒吼声由远而近，哗啦一声，一道黑影从湖中窜起，正是那巨蟒。
　　“它来了！”宋一然第一个起身，亮出了两把斧子。
　　上次那把卷刃了，她干脆换了两把，斧子虽然不那么顺手，但是队里最多的利器就是它了。反正宋一然艺高人胆大，用什么都行。
　　范凯也亮出了他的利器，一把大片砍刀。
　　鲍家兄弟更是直接，两把大板斧，程咬金用的那种，斧子个头很大，刃利，看起来就是很要命的感觉。
　　三娘依旧是鞭子，匕首，别的她都用不惯。
　　而東洋三人组用的都是倭刀。
　　那黑影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表现极为愤怒，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芯子就来了。
　　嘭的一声，黑影笼罩，一条巨大的蛇尾向众人扫来，三支队伍迅速向安全的地方躲避。
　　这些人的身手都不弱，来人都有了准备，所以第一次的对招，八个人除了狼狈一点，都没有什么损伤。
　　只是这巨蟒实在太大了，第一次见到它的鲍氏兄弟和東洋三人组难免会心有余悸。
　　“俺的娘哩，那是个啥？”
　　“老小，仔细着点。”
　　宋一然也道：“都少说废话，留着点力气对付这怪物。”
　　正说着，黑影上岸，开始了连番的撕咬，展开了它的报复开动。
　　宋一然比较倒霉，那巨蟒一直追着她咬，好像认识她似的。


第九百一十六章 四千大章
　　能不认识吗？
　　宋一然可是它的仇人啊！上次就是宋一然带着人伤的它。这巨蟒大概已经生出了灵智，宋一然能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仇恨和愤怒，它紧盯着宋一然追倒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还好宋一然身手灵活，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准确找到逃生的路。有好几次，那巨蟒的尾巴都是贴着宋一然的头皮扫过去的，她动作再慢一点，可能就见血了。
　　巨蟒的实力有目共睹，这畜生一身铜皮铁骨，身上的鳞片成了保护它的铠甲，想要刺穿它的铠甲也不是一样容易的事。特别是它现在处于一种非常狂暴的状态，巨大的身躯扭来扭去，人很容易就会被它扫中受伤。
　　好在这次来的都是高手，有了上次对付巨蟒的经验，几个人各自为战，采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宋一然就像是引着驴子前行的胡萝卜一样，在前面吸引巨蟒的火力，其他人趁机而上，找机会重创大蛇。即便不能重创它，时不时的刺它两刀，扎它两下，也够它受的了。
　　在巨蟒眼中，这些人就是讨厌的蚊子，时不时的过来叮它两下，虽不致命，却烦得很。而且它的注意力会被不停的打扰和分散，让它不能专心对付宋一然。
　　巨蟒真的有些聪明，它也瞧出来了，宋一然确实是有些实力的，不好对付的很，而且她还有一群跳梁小丑做帮手！
　　与其这样没头没脑的追下去，把自己累得够呛，不如先去把她的帮手全部吞掉。等剩下她一个人时，一切就好办多了。
　　巨蟒猛然调头，恶狠狠的朝着東洋三人组冲了过去。
　　算他们倒霉吧，谁让他们离它最近呢！
　　好在三个人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迎战。刀光泛着绿光，直朝巨蟒刺去。武士刀上是淬了毒的，尽管不能保证对巨蟒造成伤害，但是多做些准备也没有什么坏处。
　　只可惜第一刀刺空了，巨蟒也不傻啊，明摆着是要挨打的事儿，它能往前凑吗？它的身体虽然很大，但是一点也不笨拙，身子柔韧性更是达到了人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就在巨蟒转了个身的工夫，难缠的宋一然又上来了。
　　她有些心急了。
　　双方已经交手十分钟了，可是一直都没对巨蟒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鲍家兄弟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三娘，她和范凯是主力军。
　　至于柳妙儿的人，在她眼中依旧是炮灰。
　　宋一然高高跃起，手里的武器猛然挥下，朝着巨蟒身上使劲砍了过去。她的力气很大，斧子居然真的砍破了巨蟒的鳞片，狠狠的镶嵌在巨蟒的血肉之中。
　　巨蟒仰头哀嚎一声，然后回头，狠狠的朝着宋一然咬了过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
　　三娘瞧了，顿时大叫，“小心啊！”
　　宋一然来不及拨出斧子，只能就地一滚，躲过巨蟒的攻击。
　　巨蟒似乎真的是被她惹怒了，也不理会旁人，直接追着宋一然跑。
　　其他人趁着这个机会，不断的骚扰巨蟒，追在它身后给它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和伤痕。
　　宋一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跑这么快过，脚上好像安装了风火轮一样。还好因为队友的帮忙，让巨蟒的速度慢了下来，只不过它并没有放弃对自己的追杀，依旧紧追不舍。
　　前面有颗大树，有三四人合抱那么粗，一看就知道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宋一然快速的跑向大树，躲到了大树后面，借由大树的遮挡进了空间。
　　呼，好悬。
　　巨蟒追到大树这儿，发现人没了。
　　好奇怪的人类，她跑到哪儿去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味，可偏偏，到处都找不到人。
　　巨蟒是真的怒了！它现在心情极度不爽，不但被人砍伤了，还被人戏耍了，这种感觉让它瞬间狂躁了起来，不断的扭动着它那壮实的身子，将四周很多树木齐腰撞断。
　　就在这时，范凯等人也追了过来。
　　大树完美的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没有人看到宋一然不见了。只当是宋一然又伤了巨蟒，才会让它又变得狂躁了起来。
　　“咱们快动手，帮宋一然分担一下压力。”
　　鲍家兄弟点了点头，轮起大板斧，当当当的朝巨蟒身上砍去。
　　疼，真疼啊！
　　鳞片也不是真的铠甲，只是相对比较坚硬而已。巨蟒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血肉这躯，能不疼吗？
　　巨蟒硕大的身躯然后从树后冲了出来，朝着离它最近的范凯咬去。
　　范凯猛然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巨蟒的第一击，只不过他运气不太好，撞到了一棵之前被巨蟒撞断的树上，后腰被断枝顶了一下，狠狠的扎进了皮肤里，刺出了一个血窟窿。再深一点，就扎到肾脏上了，可以说伤的不轻。
　　更可怕的是，就在这时巨蟒冲上来了。正是趁你病，要你的命！
　　巨蟒似乎是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一下子亢奋起来，它甚至不去理会鲍氏兄弟，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范凯咬过来。
　　血盆大口，转眼就到了范凯面前。
　　范凯也顾不得许多，硬生生的把身体从断木上扯下来，就地一滚，又是躲过一劫。不过这次他反应够快，顺手把左轮掏了出来，身子放平，后背着地，双手握槍高举，对准巨蟒的眼睛连开了三槍。
　　范凯的槍法其实一点也不差，上次没有打到巨蟒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怕误伤自己人，二是蟒蛇不停的扭动，幅度很大，很难打中。
　　这次不一样了，巨蟒直勾勾的朝他咬了过来！
　　它又不知晓槍的威力，不躲不闪的，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还打不中它，范凯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果然，三槍皆中，有一槍直接打中了巨蟒的眼睛。只是巨蟒的头太大了，虽然它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但是这个窟窿不足以要它的命。巨蟒瞬间嚎了一声，直挺挺的朝后躺去，好像身体也失去了控制一样。
　　巨蟒倒下后，地面一阵晃动，跟地动了似的。
　　没有办法，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只要伤了眼睛，基本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范凯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想乘胜追击，奈何身上的伤实在太疼了，疼得他半天没爬起来。
　　“你怎么样？”三娘关切的问他。
　　范凯冲着三娘身后的鲍氏兄弟道：“冲上去，快。”
　　鲍氏兄弟转身，挥着斧子就朝巨蟒冲过去了。神出鬼没的東洋三兄弟也不甘示弱，跟在鲍氏兄弟后面，挥着武士刀快步向前。
　　不多时，巨蟒咆哮的声音传来，大地又是一阵颤抖。
　　其实宋一然已经从空间里出来好一会儿了，她一直等待时机，范凯伤了巨蟒后，她便悄悄地绕到了巨蟒身边，先用异能扫视蛇胆的位置，结果居然有了新的发现。
　　那蛇的体内，除了蛇胆以外，居然还有一颗圆溜溜的珠子！那珠子呈砖红色，泛着发暗的红光！
　　难不成这蛇竟然真有了道行？
　　宋一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巨蟒倒地的时候，正是腹部朝上，疼痛难忍之时。可以说这个时候巨蟒的攻击力是最弱的！
　　宋一然拿掏出匕首，快速跑到大蛇的身上，朝着红珠子藏身的地方狠狠的扎了进去。蛇的腹部比较柔软，宋一然轻而易举的就剖开了它的肚子，巨蟒的咆哮声就是这么来的。
　　太疼了啊！
　　巨蟒痛上加痛，伤上加伤，连折腾的大气都没有了！
　　趁鲍氏兄弟等人还没跟过来，宋一然迅速伸出手，将那颗药丸大小的珠子从巨蟒的身体里扯下，收到空间里面。
　　巨蟒失去了珠子，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了精气神，只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了！
　　鲍氏兄弟和東洋三兄弟赶到时，就看到宋一然一身血，灰头土脸拿着一把匕首，正小心翼翼的跟巨蟒对峙着。而巨蟒似乎已经没有能力较动风云了，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太好了！宋大夫，你重伤了巨蟒。”
　　而此时范凯和三娘也走了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简单的急救包，三娘用急救包里的药帮范凯简单止血，包扎。虽然弄得不咋要吧，但是血止住了。
　　宋一然看他挂彩了，也难得没再损他。
　　“这巨蟒看样子是不成了，赶紧送它上路，把蛇胆取出来。”
　　几个人当当一顿砍，终于结束了这条巨蟒的生命。
　　宋一然盯着巨蟒，心说我前世从来没有听过你的消息，难不成你也是死在了李新海等人的手中吗？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蟒蛇，在这里修炼了多少年。
　　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宋一然，她扭头一看，是范凯。
　　“怎么了？”
　　“宋大夫眼中似乎有怜悯之意。”范凯失了血，唇色发白。
　　呵呵~
　　臭不要脸的！
　　“好歹是一条命，个头又这么大！说不定眼看着就要得道了，作孽啊！我是个大夫，有慈悲之心，自然跟杀人都不眨眼的畜生是不一样的。”
　　范凯被她气得差点追随大蛇而去！
　　“慈悲？它还不是死在你手里了！宋大夫好高明的手段！”
　　怀疑她？
　　宋一然冷冷的打量着他，“要不是你重伤了它，让它这么痛苦，我也未必有机会送它上路。我过来的时候，它正好腹部朝上倒在地上，我趁机给了它一刀，就这么简单！”
　　“行了，都受伤了不能消停一点吗？惜字如金的人居然也会吵架了？”三娘明显是向着宋一然的。
　　“赶紧，把蛇胆取出来。”
　　“这事儿还是让宋大夫来吧，她的手脚轻，俺们手太糙，别再把蛇胆弄坏了。”
　　“宋大夫，手轻着点，别把蛇胆也剖坏了。”
　　宋一然轻哼一声，“给你们涨涨知识。蛇死了以后，胆汁外溢，会把周围的皮肤组织也染上颜色，所以腹部会有青黑色的印记，这是蛇死后的一个标志。”
　　她提着匕首走上前去，“这条巨蟒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应该也会有这个特点。”
　　众人一找，果然发现了巨蟒的腹部有一处青黑色的印象，很淡的颜色。
　　宋一然摸了摸蛇身，让三娘把事先准备好的罐子拿过来，然后轻轻用匕首划开巨蟒的腹部皮肤，将那颗好似十全大补丸的黑色蛇胆取了出来，直接扔到罐子里。
　　“这也太……”又臭又腥，好大一颗。
　　“蛇也大啊！那么大的蛇，长颗花生米大的胆，它好意思吗？”
　　三娘把罐子扣上，笑哈哈地道：“不管怎么说，完成任务了！不过我们得快点回驻地，范凯受伤了。”
　　宋一然小声道：“死了才好呢！”
　　“好了，走了。”
　　宋一然却道：“你们先走，我想洗一洗身上的血，太臭了！”
　　“不行，我们等你。”范凯是怕宋一然跑了。
　　“要走一起走。”三娘是担心宋一然一个人落单，出事。
　　“好，看好蛇胆。”
　　八人往湖边走。
　　他们坐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四周到处可以看到大战过后的痕迹，几十年，上百年的树木折了不少，皆是巨蟒的手笔。
　　宋一然跑到湖边，开始清理身上的血污，大概十多分钟的工夫，她就回来了。
　　“走吧！”
　　“洗好了？”
　　宋一然苦笑，“就是简单的擦了擦，臭死了。”
　　她身上很狼狈，收拾了一下总比之前能强一点。
　　“走吧！”
　　队伍开始往回走。
　　指北针依旧失灵，可是他们砍伐出来的路还在，几个人一路奔袭，终于平安出了林子。
　　“回来了！”
　　打探消息的人大喜过望，数了数，八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都回来了，不容易啊！
　　“公子，他们回来了，八个人都回来了。”邓祖江一脸喜气的向李新海报信。
　　李新海大喜过望，唇边也带上了几分笑意，“看来很顺利嘛？”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之声，接着便是几声呼喊，“范凯，范凯！！”
　　“你醒醒，宋大夫，你快给他看看。”
　　李新海脸上的喜色顿时退去！
　　“什么情况？”
　　邓祖江连忙道：“公子别急，我去看看。”
　　范凯，终于支撑不住，倒地晕了过去。


第九百一十七章 谈无极封地
　　范凯的情况很不好，他的伤口很深，虽然没有伤到脏器，但是因为是被树木的断茬所伤，所以有很大的感染机率！人现在已经昏迷了，还出现了高热的情况，这代表着行进计较很可能因此取消。
　　偏偏蛇胆已经拿到手了，天气这么热，如果不马上入药的话，很快就会坏掉、变质。
　　李新海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看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看着就要突破第二标地了，结果范凯出了这么大的差错，直接把自己弄躺下了。
　　“现在怎么办？”三娘替他着急。
　　爱慕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的的事，想要放手也没有那么容易。哪怕知道这个人不爱自己，甚至厌恶她，不惜舍弃她，她一时半会儿也是走不出来。
　　李新海看着宋一然，“能不能治。”
　　“能啊。”宋一然抠着自己的指甲，“可是我不想治怎么办？”
　　柳妙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热闹，唇边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下好了，李新海的心腹受了这么重的伤，宋一然又不想给他治，看起来这小子这回是要吃大亏了。
　　至于无极封地，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好嘛？她跟过来，就是要搅局，李新海想干的每一件事，她都不会让他干成。
　　人死了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只有让他活着的时候，感受到这世上的一切不如意，一切风吹雨打，雷霆之怒，才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柳妙儿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她想跟李新海掰手腕，确实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是她有宋一然啊！这个异数，就是对付李新海的最大法宝。
　　“条件你提。”李新海为了无极封地，还是十分有耐心的，既然宋一然能治，那就得把范凯这条命救回来。
　　宋一然点了点头，“行，你让其他人走远点，我这话，要单独跟你说。”
　　众人脸上全是惊讶之色，特别是柳妙儿，她觉得宋一然变脸变的太快了！刚才还说不想，为会儿居然要跟姓李的单独谈条件，这简直……
　　“好！”李新海挥了挥手，示意邓祖江把其他人都请出草棚子。
　　连三娘也不能留下来。
　　三娘虽然不明白宋一然为什么要提这么一个要求，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三娘了，所以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的，很自觉的就离开了。
　　草棚子里只有宋一然和李新海两个人，邓祖江和鲍氏兄弟都在草棚子外面守着，防止别人过来。
　　“你的条件。”李新海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宋一然尽管狮子大开口！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宋一然来势汹汹，“无极封地的秘密。”
　　李新海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
　　这个人在极度忍耐，自己这一问，正是碰触到了他的逆鳞。
　　宋一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倒要看看，是无极封地的秘密重要，还是范凯的命重要。没有范凯，李新海能不能走到无极封地还要另当别论！
　　“宋大夫，你是新时代知识女性，难道不应该尊重一下别人的隱私吗？“
　　宋一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隱私？你不觉得这两个字在这里提出来，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吗？你的隱私，又为什么要用这么多人命去填？”
　　李新海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宋一然看了看草棚外那些鲜活的生命，猜测道：“无极封地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估计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吧？”
　　李新海没有说话，眼睛里却透露出几分诡异之色。
　　“你或许是编了寻宝的借口，骗得这些傻子甘心情愿的跟着你。但是我可不傻，寻宝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我。”
　　宋一然见李新海的脸色阴晴不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李新海这么有城府的人，如果是一般的小事，他脸上根本不会有表情。很可能你骂他全家都是龟儿子，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现在呢？如沐风春一般的标志性笑容不见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郁了几分，好像一只竖起了全身刺的刺猬，在警惕的盯着要打他主意的人。
　　宋一然很想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靠在椅背上装一下！可惜，她坐的是树墩子，没有可靠的地方。
　　“你怀疑我？”
　　“你以为别人不怀疑你？”宋一然道：“我相信范凯对人忠心耿耿，毕竟他还要依靠你的势力对付宋家嘛！只不过，你这个人没有心肝，他的一番忠肝义胆，怕是要错付了。”
　　李新海不说话，面部轮廓已经有些变形了。
　　宋一然往前探了探身子，“说实话，我很好奇，到底无极封地里有什么，让你这么感兴趣。仔细分析了一下，又觉得这个答案很好猜。”
　　“哦？愿闻其详！”
　　“你这个人出身不错，家里有钱有势，就算是想找宝贝，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偏偏你最缺的，就是寿数！所以，说说吧，无极封地里是不是有能让你恢复健康的东西。”
　　李新海看着宋一然，居然笑了笑。
　　刹那间，阴郁不见了，人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能成全我吗？”李新海道：“我也不瞒你了，我从一本古书里发现的秘密。无极封地里有天华地宝，据说还有古代仙人飞升时留下来的洞府。我去那里，不过是找个活命的机会罢了。”
　　宋一然皱着眉，“这么简单？”一脸的质疑。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别的，也犯不着我这么拼命啊？”李新海摊了摊手，“钱财，名利，都是身外物！再好的东西，我得有命享受啊！我觉得，只要我能活下去，这些东西都唾手可得。”
　　宋一然气愤地道：“真是！亏大发了！这算什么秘密？我自己也猜到七八成了啊！”
　　“你问的，我都答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范凯的命，你得救！”
　　“行，知道了！”宋一然烦躁的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邓祖江还纳闷呢！
　　这是谈完了？
　　宋一然边走边想，李新海肯定是在撒谎，但是他去无极封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九百一十八章 她说腰疼
　　宋一然不是三岁小孩子，李新海的话漏洞太大了，只有傻子才能相信。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宋一然猜不出来！
　　他缺的东西，确实只有寿数，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那能是为了什么呢？
　　宋一然叹了一口气，随手找了两个人，帮她去找药。
　　柳妙儿瞧见了，也急忙追了出去。
　　“宋大夫！”
　　宋一然听到柳妙儿的叫声，颇不耐烦的转过身子，“什么事？”
　　“你这是要去哪儿？”柳妙儿很热情。
　　“采药啊！不是要治病吗？我是大夫啊！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回答不可怎么样，说明人家根本没想跟你好好说话。
　　柳妙儿是谁啊？要是这点事儿都忍不了，她就不是柳妙儿了。
　　“宋大夫，我这两天腰特别疼。您看，您一会儿忙完了，能过来帮我瞧瞧吗？”
　　宋一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柳妙儿连忙把一个镯子掏出来，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放到宋一然手里，“这个就当是诊金和药费了，行吗？”
　　“行！”宋一然脸上露出笑容，掂了掂那个金镯子，“等着吧，我一会儿过去。”
　　柳妙儿点了点头。
　　宋一然转了半天，把能采的药都采齐了。
　　给范凯熬药的时候，还特意往药罐子里放点苦死人的东西。
　　“这药凉得差不多了，就端过去给他服下。”宋一然嘱咐邓祖江，“还有，告诉你们头头儿，那点消炎药就不要掖着藏着了，赶紧给用上。一会儿伤口的药换完，我就去柳妙儿那儿给她看腰，人家可是付了真金白银的。”
　　她的话，邓祖江哪儿敢不听啊！连忙表示知道了。
　　宋一然给范凯换完了药，果真去了柳妙儿的帐篷里。
　　“不是腰疼嘛，还有心情喝茶？”宋一然打量了一下帐篷里的布置，不住的撇嘴，这可比她住的帐篷好多了。
　　这女人也是真够可以的，走这么远的路，爬那么多的山，居然还背了一套茶具！
　　“人生在世，无非衣食住行这四个字。”柳妙儿跪坐在简陋的小桌前，“这是好茶，姑娘尝尝。”
　　宋一然大咧咧的坐下来，看了柳妙儿一眼，“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她才不信柳妙儿腰疼呢！
　　“我想知道，姑娘单独跟李新海说了什么！”柳妙儿给她倒了一杯茶。
　　“痛快！”果真是明人不说暗话。
　　宋一然把茶拿起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好茶。”说完一口把茶喝了，还吧唧了两下嘴。
　　柳妙儿是位淑女，哪怕一把年纪了，身处百年荒林之中，却也尽量维持着自己的优雅！
　　看到宋一然这个样子，她很不爽就是了。
　　“宋姑娘，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路人！可是现在看来，你并不愿意跟我站在问一条站线上。”
　　“这话怎么说的？”宋一然故意问了一句。
　　“你跟李新海的人更亲近，不是吗？”
　　宋一然突然笑了起来，“我没办法不亲近啊，他们给我下蛊了，你不知道？”
　　呃……
　　柳妙儿不懂这些，当然不知道下蛊没成的事。
　　“那这么说，宋姑娘并不是想帮他们？”
　　宋一然做了一个当然的表情，“我这不是小命在人家手上捏着呢嘛？要不然我何苦呢！”
　　“那宋姑娘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你和他聊了什么？”
　　“这个简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问他去无极封地做什么！”
　　柳妙儿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说了？”
　　宋一然暗笑，脸上却是苦哈哈的表情，“怎么可能说嘛！他说什么寻宝，骗鬼哦，你信？”
　　柳妙儿摇了摇头，她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他就这么说，打死也不说还有没有别的目的，我也不能把他杀了啊！不过呢，我猜想啊，说不定他是想活得久一点，所以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这地方有活命的宝贝，就来找了。”
　　柳妙儿也觉得这个想法比较靠谱！毕竟金银珠宝再值钱，也没有命重要啊！
　　“不知道宋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回？”
　　“你想怎么办？”
　　柳妙儿道：“范凯得死。”
　　宋一然挑眉，“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他下D吧？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啊！”
　　“这倒不会。”柳妙儿只道：“你只要说，这种毒你解不了，不就成了。”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想让李新海去无极封地？你大可直接找人把他剁了啊！”
　　柳妙儿拿起茶杯朝宋一然示意，轻声道：“猫捉老鼠，戏耍于爪下，捉了放，放了捉，才有意思。”
　　这是不想把李新海一棍子打死，想要让他受罪啊！
　　“静观其变。”宋一然给了她一个承诺，算是答应了她。
　　反正柳妙儿也不会成功的，她有预感。
　　当天晚上，宋一然睡得特别香，很塌实。白得了一个好像叫内丹的东西，又得了一只金镯子，真可谓是日进斗金啊！
　　这小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夜晚的营地静悄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雨，帐篷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声，仿佛催眠曲，让宋一然睡得越发香甜了。
　　除了雨，夜里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天亮的时候宋一然去看范凯，发现人已经醒了。
　　看吧，她就说了，柳妙儿肯定没有得手。
　　“看来你好多了。”
　　范凯闭起眼睛，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我是来给你看诊的，把手伸出来。”
　　范凯伸出手，宋一然的手指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感染暂时控制住了，你现在的体温属于低热范围，还是有危险性。”
　　“那不是要耽误赶路？”
　　“你说呢？”宋一然起身，“行了，我去回信，顺便给你熬药，至于换药的事情，我昨天已经教给邓祖江了。”
　　宋一然去找李新海，跟他汇报范凯的伤势。
　　“我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能走。”
　　“半个月。”
　　李新海摇头，“等不了。”
　　“那就找人抬着他走。”宋一然摊了摊手，“别无他法！想让他恢复正常，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李新海看了她一眼，“你昨天去见柳妙儿了？”
　　“是啊！”宋一然十分自然，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说腰疼，让我给治治。”


第九百一十九章 过沼泽
　　腰疼？
　　当他是傻子哄？
　　“然后呢？你给她治病了？”
　　宋一然毫不犹豫的把柳妙儿给卖了！反正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她操作起来毫无负担。
　　“不是，她腰根本不疼，她好奇我单独跟你说的话。”
　　李新海倒是没有想到，宋一然会毫不隐瞒的跟自己说了实话。
　　“还有吗？”
　　“她说，让我当个睁眼瞎，不要随便给别人治病，解毒！”宋一然笑呵呵地道：“一夜风平浪静，我看范凯恢复的不错，想来她是没有得手。”
　　兵贵神速，柳妙儿以为她神机妙算，却不想李新海早就防着她呢！
　　“哼哼。”李新海也不知道是在哼柳妙儿，还是在哼宋一然。
　　“幸亏你没跟她同流合污。”
　　“就她？”宋一然很不屑的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跟小矮子合作的！哪怕我恨你恨的要死！”
　　这是实话。
　　李新海也不由得笑了，“老实说，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家国情怀，明明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怎么了？年轻人不也是生活在这片天空之下吗？年轻人就不能爱国了？”宋一然不耐烦的道：“你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回去了。”
　　她刚站起来，就听李新海道：“下午开拔！”
　　宋一然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挺好！那我赶紧把蛇胆入药，准备准备。”说完，居然走的不管不顾的，一点没打听。
　　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你要做药？”三娘听说宋一然要做药，急忙问道：“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对啊，你男人说了，下午开拔。”
　　“那范凯怎么办？”
　　宋一然拿着一把草药，“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你也没打听打听。”
　　宋一然伸手摸了摸三娘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他走不走，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李新海要是把他扔林子里喂狼，我还要放两串鞭炮庆祝呢！就算找人抬着他走，背着他走，也用不着我啊！我管那闲事。”
　　三娘居然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还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佩服。
　　宋一然很认真的研究起蛇胆来。
　　毒瘴林里情况不明，这么一颗蛇胆入药，就能让大伙都平安无事的过去？
　　宋一然不信。
　　不过，相信李新海早有打算，自己反正有神仙水在手，万事不怕。
　　她熬药的时候，邓祖江正派人砍木头，做担架呢！
　　看来是要担范凯过林子。
　　也是啊，这一带的山路还算平整，抬着担架赶路倒也不是难事。
　　宋一然专注熬药，也就没再管其他的事情了。
　　说来有意思，那巨蟒死了以后，附近好像莫名的多了一些昆虫，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鸟叫，蚊子也多了起来。
　　大自然真的很神奇，相生相克都有它的道理。
　　过了这么久，他们兜里的干粮所剩无几了，再不走，存货也要见底了。
　　中午范凯吃的是病号饭，有山鸡汤喝，听说邓祖江派肖疙瘩带着人跑出去四五里地打的。
　　宋一然还捞着一只鸡大腿吃，毕竟她是大夫嘛，保命担当。
　　担架很快做好了。
　　为了不让受伤的地方与担架磨擦接触，范凯要趴在担架上。而且为了避免他掉下来，还用绳子把他捆在了上面，看起来像绑了一只猪兄在上面。
　　虽然他比较瘦，但是宋一然就是把他想象成猪兄。
　　另外还做了一只怪模怪样的椅子，椅背很高，底盘有点低，扶手看起来挺特别，还带收口的，像个篓子似的。
　　后来看李新海坐上去，鲍大把他背起来，宋一然才看明白，这怪椅子是干什么用的。
　　滑竿不坐了，改坐这种一人骑的小椅子了？看着比平时憋屈不少啊！
　　啧啧~
　　他们这一行人，在此处逗留十余天，终于要离开了。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两个水壶。
　　装的都是药。
　　进林子前，喝上一壶，这是之前宋一然研究出来的用紫米草入药的避毒药。
　　等进毒瘴沼泽地的时候，再喝另一真壶加了蛇胆的药，据说防毒瘴的效果更是无敌。
　　宋一然不知道真假，反正她有预感，过沼泽地的时候，肯定要出乱子。
　　到了林子入口，大伙都把第一壶药喝了。顺着之前宋一然他们的趟出来的路，很顺利的走到了湖边上。
　　巨蟒的尸体还在，一地的狼籍经过小雨的冲刷后，显得很回凌乱了几分。没有参加过战斗的人，都不由得朝宋一然等人投去十分钦佩的目光，他们都是非常佩服强者的。
　　过了这一段路，前方的路途又变得未知了起来。
　　这次开路的人，换成了鲍家老二。
　　肖疙瘩和邓祖江跟在他后面。
　　宋一然跟三娘耳语，“你看范凯像不像只死猪。”
　　三娘没忍住，笑出声来，“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
　　宋一然一笑置之，没再说什么了。
　　他们走了快两个小时，才走到了沼泽附近。远处的沼泽地看起来很诡异，一大片橘黄色的水草出现在他们面前，远处的树又高又大，枝叶略显稀疏，林间迷雾飘散，也不知道那迷雾的尽头到底藏着些什么。
　　这里的温度很高，湿度也很大。随处可见各种毒蛇毒虫，阴云密布，空气里的味道也不是很好闻。
　　“大家把药喝下去，赶路要紧。”
　　这里十分诡异，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药喝下去。
　　三娘打开水壶，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但是也来不及说什么，便将壶里带着腥味儿的汤药全部吞了下去。
　　娘哩，这药什么味儿！太难喝了。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一个个皱着眉头，咧着嘴。
　　宋一然默默的把药壶放好，暗想原来李新海在药里动了手脚。
　　她和三娘的药都没有问题，旁边那位大兄弟的药却是不太对劲。里面没有蛇胆，至于回了什么会让药闻起来有腥味，宋一然就不得而知了。
　　邓祖江把地图收起来，大声道：“我们马上就要过沼泽地了！大家听好，这一带，突发情况很多。虽然我们是从沼泽地的边缘走，但是也难免会遇到一些危险情况，大家一定要跟紧，出了事情，不要连累别人啊！”
　　“走了！”
　　冒险开始了！


第九百二十章 死人了
　　三娘一边走，一边跟宋一然嘀咕，“别人家的沼泽地都是特别大，宽敞，你看看咱们走的这地方，什么玩意啊！路又窄，树又多，还阴森森的！你说会不会有吃人的怪兽从这湖底钻出来。”
　　“要是有怪兽，也是先吃你，废话那么多。”宋一然边走边打量周围的情况，时刻注意着脚下，“世界那么大，你看过几种沼泽？有力气说话，还不如好好赶路。”
　　空气中有股难闻的酸味儿，好像什么东西放坏了，在发酵。
　　三娘后悔没像宋一然一样，弄块布蒙在脸上，好歹能挡挡味道。
　　沼泽地的面积有点大，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很快，有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引发一阵惊呼声。
　　“怎么了？”倒下去的那个人，是柳妙儿的人。
　　“等一下，宋大夫，快来看看吧！”
　　宋一然和三娘走在队伍中间的位置，她是大夫，这样不管是前面的人出事，还是后面的人出事，她都能用较短的时间赶过去。
　　“怎么了？”
　　“不知道，走走就倒下了。”宋一然看了看这人的面容，再给他把了把脉，摇了摇头。
　　人没救了。
　　“怎么……”柳妙儿吃惊，“他也喝药了啊！”
　　“人和人的体质不同，很可能他对药物不敏感，也就是说，没用。”宋一然见他口唇有些发绀，当下又道：“而且他心肺似乎有点问题。”
　　柳妙儿没话说了，这个人当初确实得过很严重的肺炎，差点挂掉。
　　“你最好把他身上的物资拿给有用的人。”宋一然转头回到队伍中间。
　　真的死人了。
　　不是被巨蟒攻击，也不是失足掉下山涧，而是被毒瘴毒~~死的！
　　亲眼所见！
　　“快点，都快点走，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邓祖江振臂高呼，所有人都重整情绪，踏上新的路途。
　　必须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是大家共同的信念。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又有两个人倒了下去。
　　偏偏这两个人还是柳妙儿的人。
　　柳妙儿已经察觉出了异样，她气势汹汹的向宋一然要解释。
　　“我只是大夫，药是我熬的，我也喝了，你也喝了，怎么你我都没事？”宋一然轻哼一声，“这方子有用没用，谁都不知道。我当时也说了，冒险一试！最开始试用紫米草的时候，是我最先喝了药进了林子，现在你来问我？怀疑我？”
　　柳妙儿很气愤，“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姓李的。”
　　矛头直接李新海。
　　李新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死了三个人，柳妙儿不可能让队伍继续前进，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有点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意思。
　　“怎么，心虚了？不说话了？”
　　李新海只道：“熬药的时候你没派人守着吗？”
　　“还是发药的时候你没派人守着？我的人有机会下手吗？”
　　因为是合作关系，所以两边人马早有共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双方在场。特别是熬药和分派药这种事情，柳妙儿不可能不管的。
　　确实，她的人都在现场，也确实没有看到李新海的人动手脚。可是为什么死的人都是她的人，这说不过去啊！
　　“我要是有私心，何不干脆对你下手？这些小喽啰，你以为我会废费心机算计他们？”
　　你会啊！
　　宋一然心想，柳妙儿见不得李新海好，时时刻刻想要李新海尝尝求而不得，生不如死的滋味！却不知道李新海也不是善茬，早就抱定了跟她一样的主意。
　　谁是猫，谁是鼠，现在还真不好说了。
　　柳妙儿毫无证据，即便她怀疑，也是一点办法没有。她看过这三个人的药壶，装的药跟他们喝的是一样的，奇腥无比。
　　同样喝了药，别人没事，偏偏他们三个死了，她能说什么？
　　为了不死在这儿，一行人又走了起来，而且速度快了不少。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离开了那片诡异的沼泽地，找到了合适的露营地。
　　让众人惊喜的是，他们居然找到了一个干燥的山洞，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林中多雨，就算不下雨的时候，也是到处潮乎乎的，让人难受。
　　有了山洞，可以暂时睡一个安稳觉了。
　　三娘放下背包，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能踏实的喘口气！”说实话，那股子酸味儿，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宋一然也把背包放下来，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这才将面巾摘下来。
　　“哎，你说他们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你不是大夫吗？”
　　“我又不是神仙！”
　　周围的人似乎已经对她俩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知道？”
　　宋一然想了想，“尸检，还得有仪器。”
　　“尸检？”
　　“就是把死尸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剖开，不放过一丝细节。”
　　三娘脸色不太好，“剖开？你不是中医大夫吗？”
　　“中医大夫也得学解剖啊！”她懒得跟白痴对话，“你水壶里还有水吗？”
　　三娘摇了摇头，“有人出去找水了，你忍一下。”
　　为了过沼泽地，他们带了很少的水，水壶都用来装药了。
　　大多数人的水壶都已经干了。
　　宋一然的水壶里还有水，确切的说她不缺水，想喝随时有！毕竟空间里一直都预备着呢！
　　“我还有一点，不多了。”宋一然晃了晃自己的水壶，里面果然有水声传来，她打开喝了一口，剩下的递给了三娘。
　　三娘高兴的接过来，把水喝光了。
　　“没忍住！”
　　宋一然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没几口。”幸亏这只是普通的水，不是加了料的神仙水！否则她亏大发了。
　　很快，有人回来说找到了水源。
　　好几个壮劳力带着蓄水用的木桶，去取水了。
　　邓祖江让人在山洞里生起了火，准备看看晚上能吃点什么。干粮已经不多了，必须省着点。好在他们已经走出了毒瘴区，能找到可食用的活物了。
　　“你说，为什么柳妙儿的人死了？”三娘小声的问宋一然，她真的以为宋一然知道真相。
　　宋一然摇了摇头，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
　　那三个人确定是中~瘴毒死的！药也是腥的，而且是她亲手熬的，肯定也是加了蛇胆的，可是他们怎么就死了？
　　会不会……
　　水壶有问题？
　　宋一然灵光一闪，突然有所领悟。


第九百二十一章 胡椒粉之争
　　会不会是在水壶里动了手脚？
　　药很重要，能保命，也容易被人动手脚。这事人人皆知，柳妙儿自然看得紧。
　　水壶呢！又不是集中看管的，容易下手多了，只要有心，总会找到机会的。
　　宋一然有点明白了，看来还是李新海计高一筹。
　　“你想什么呢！？”
　　“哦，没事！咱俩安帐篷吧！”
　　三娘看了看山洞，“不用了吧！”
　　“还是支上吧，也不费什么工夫。”宋一然道：“睡袋比较舒服。”
　　三娘觉得有道理，跟宋一然一起动作，把帐篷安好了。
　　在山洞里支帐篷，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担心雨水会把帐篷淹了。而且山洞里几乎没有风，也不用费大力气固定帐篷。
　　帐篷刚安完不久，找水的人就回来了。不但找到了能饮用的水，还带回了几条已经去鳞大草鱼。
　　三娘一蹦多高，“终于不用再啃饼干了！”
　　洞口升上火，把用盐揉腌过的鱼架上去烤，不一会儿香味儿就飘出来了。
　　洞里也升了火，宋一然正给范凯熬药呢！
　　苦涩的药味儿在山洞里弥漫开来，熏得人身上都是药味儿，但好像并没有人在意这个。
　　鱼是发物，范凯不能吃，宋一然因此又多得了半条鱼吃。
　　人们在山洞里进进出出，有人捡柴、捡蘑菇，有人打猎，好像每一个人都很忙，但是大家却觉得很开心。
　　夜晚如期而至，三娘躺在睡袋里跟宋一然说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听到野兽的叫声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吃了好几天的饼干，突然能吃到鱼，她感觉到幸福。
　　之前一直笼罩在毒瘴的阴影里，现在他们成功穿越沼泽地，来到安全的山洞里，听着远处野兽的嚎叫声，不必再面对死气沉沉的山谷，这些都让她感觉到幸福。
　　人只有经历过，面对过，或许才会懂得什么叫平淡的幸福吧！
　　“呵呵。”宋一然听着远处似真似幻的野兽吼叫声，迷迷糊糊的回了她一句。
　　“呵呵，又呵呵，你就不能换个词吗？”三娘精力很旺盛，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的话。
　　宋一然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放松机会，干脆就把她的话当成催眠曲，竟然真的睡着了。
　　夜里落雨的声音把她吵醒了，扒开帐篷往外面一探头，果然瞧见洞里升起了两三堆火，巡夜的人都守在洞口。借着火光一看，洞外阴雨连绵，雨丝如针。
　　都五月了，可是洞里的温度却降了不少，许多人都围在火堆旁边披着雨衣取暖。
　　站在洞口放哨的人，更是不停的走，揣着两只手，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宋一然把头缩回去，把帐篷拉好，钻进睡袋里，心说幸亏她有帐篷。打了个哈欠，接着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别提多舒服了。
　　只是雨还在下，山路不好走，根本没办法赶路。
　　李新海的脸色很难看，大早上可没少发脾气。
　　三娘只是简单的漱了漱口，脸都没洗就去找邓祖江去了。
　　“派人出去查看了吗，什么情况现在？”
　　“派了，哎哟姑奶奶，路不好走，肯定是不能冒雨赶路的，太危险了。这边的山都是那种松软的土，容易滑坡。”
　　三娘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懂，他说不能走就不能走吧！
　　“早上吃什么？”
　　“哦！大虎他们出去了，看看能找到什么吧！昨天的鱼都吃完了。”
　　“天气怎么这么冷啊？”三娘揉了揉胳膊，“还有柴吗？”这么冷的天，要是没有柴，怕是会冻出病来。
　　“昨天捡了不少，应该还能够烧到晚上。就看这雨能下到什么时候，要是这么连着下，那就糟了。”邓祖江一脸无奈，老天爷不成全人啊！
　　三娘垂头丧气的回了帐篷，推了推宋一然的睡袋，“你还睡啊？”
　　“嗯？”宋一然打了个哈欠，“起来干什么？那么冷，又没吃的，出去还浪费体能，睡觉吧！”
　　她趁三娘出去这几分钟时间，进空间里吃了两个鸡蛋，刚喝两口水就赶紧出来了。
　　肚子里总算有点食了，睡吧！就算睡不着，躺在睡袋里养精蓄锐也挺舒服的。
　　三娘大概是冷了，也猫腰钻进了帐篷，脱了鞋，躺进了睡袋里。
　　她俩还算好的，大多数人只能围着火堆，披着雨衣，团坐在一起取暖。谁能想到山里的五月天气会冷成这样。
　　李新海畏寒怕冷，这种天气对他来说，很痛苦。
　　熬了一夜，终于忍不住了，一声一声的咳嗽起来。嗓子眼儿像是钻进了蚂蚁似的，让他觉得发痒，实在是难忍。
　　邓祖江给他烧了热水喝，连忙去找宋一然，“宋大夫，公子又咳嗽了，您去给看看吧！”
　　宋一然懒懒的应了一声，打着哈欠道：“行吧，等我一会儿。”她缓了缓，从睡袋里坐起来，晃了晃自己的水壶，缓缓的喝了几口水，这才出了帐篷。
　　“姑奶奶，您快着点啊！”
　　“我刷个牙，洗个脸可好？”
　　邓祖江急得冒泡，“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注意这些了。”
　　“那不行，我好歹先刷个牙！”宋一然拿出洗漱包，真的刷起牙来。她把漱口水都吐到洞口外面，仔细擦了脸，才去给李新海看诊。
　　吃了鸡蛋的人心虚啊！李新海可不像三娘那么好糊弄，要是让他看出点什么来，不好解释啊！
　　宋一然去给李新海把脉，手指刚搭到李新海的脉上，她就挑了一下眉。脉跳得太快了，可是李新海的气息却很稳。
　　“怎么样？”邓祖江急得不行。
　　“还可以，不是什么大事，凉着了。”宋一然收回手，“把火烧旺一点，让他多穿一些。止咳的药丸应该还有，吃两颗。”
　　邓祖江连忙派人添柴，又给李新海准备了药，让他吞下去。
　　找食物的人们冒着雨回来了，带来的还是鱼。
　　“也就只能找到这个了。”
　　“天这么冷，干脆熬鱼汤喝。”邓祖江道：“不过水要省着用，真没多少了。”
　　人们开始忙碌起来，这些人在丛林里生存倒是一把好手，没多久，一锅鱼汤出锅。
　　一大碗鱼汤下肚，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身上有热乎气了。
　　宋一然又给范凯熬了药，嘱咐邓祖江给他换药，又回帐篷里趴窝去了。
　　无聊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才停了。
　　太阳出来了，山洞里的人们总算也能出来透透气了。
　　“久违的好天气啊。”宋一然感慨一句，“今天得去找吃的了，不然就得饿死。”
　　他们吃了几天的鱼，都要吃吐了！
　　“一边走一边找呗！”
　　宋一然摇了摇头，“无知！这山里地势复杂，总要先探探路吧？刚下过雨，路滑不说，还很有可能因为地质结构的问题出现塌方啊，滑坡啊，一不小心就得把人埋在里头。”
　　“这么严重！？你们学中医的，还学这些？”
　　“多看书吧！”宋一然道：“出去转转？”
　　“好啊！”三娘早就憋坏了，“这几天除了喝鱼汤，就是在洞里憋屈，我都烦死了。正好，散散心，打打野味。”
　　三娘抽出鞭子，挥舞了两下，仿佛要去上跟人打架一样的。
　　简直……
　　宋一然觉得画面太过辣眼睛，选择先走一步。
　　两个人在附近转了两圈，还真有发现。
　　“兔子！”
　　结果三娘大叫一声，愣生生的把兔子吓跑了。
　　“你不会小点声啊！”宋一然推了她一下，“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骂我，又骂我。”三娘很不服气，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在附近转悠起来，结果突然听到一阵骚乱声音，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山洞那边出事了。”
　　两个人急忙往回跑，却见到柳妙儿的人和李新海的人对峙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李新海手下的人大多都出去探路找食去了，只有邓祖江，受伤的范凯，鲍氏兄弟和另外两个小喽啰留了下来。
　　而柳妙儿那边的人，却是全员在线，一个也不少。
　　“怎么回事？”宋一然看到两边人刀剑拔弩张的样子，还是决定问一问。
　　“宋大夫，你回来得正好！这娘们，不是好人啊！往范凯的药里下东西。”邓祖江指着煮药的陶罐道：“幸亏范凯仔细，看到罐子外面有粉末，不然的话喝了就要完蛋了。”
　　柳妙儿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宋一然狐疑的看着柳妙儿，觉得她也不像这么笨的人，山洞里有那么多人在，明目张胆的下药，除非她是不想活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粉末呢，我看看。”
　　邓祖江道：“东西在这儿呢！”
　　宋一然仔细一瞧，果然在熬药的罐子边上发现一些褐色粉末。她沾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这是胡椒粉啊！”
　　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胡椒粉？”邓祖江连忙凑上去闻了一下，“还真是啊……”
　　柳妙儿得意地道：“怎么样？我就说是诬陷吧？我们身上可没有什么胡椒粉，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的。”
　　“好了，误会一场，说开了就没事了。”宋一然道：“眼下我们还不能离开这里，大家要和平相处，有什么事不要相互猜忌，说开了就好了！如果因为猜忌，误会而生嫌隙，发生什么冲突的话，就不好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两边的人都很不服气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宋一然看了看邓祖江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事了，还去打野味吗？”
　　“去，怎么不去啊。”宋一然道：“反正也是误会，他们又不傻，不会真的打起来的。走吧！”
　　两个人也够没心没肺的，再次离开山洞，走得又远了一些。
　　“三娘，邓祖江跟着你男人多久了？”
　　“有好几年了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一然只道：“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他这个人婆婆妈妈的，烦得很。”
　　“你也有这种感觉吧？真的很啰嗦！像个老头一样。”三娘向她吐槽，“反正我来的时候他就跟着公子了，照顾生活起居倒是用心，心细周到。”
　　宋一然想起那些褐色的粉未，眼神又暗了几分。
　　“兔子！”三娘大叫一声，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那兔子慌不择路，兜了一个圈，朝着宋一然的方向了过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啊！
　　宋一然猛然醒过神来，手里的小石片子被她抖腕儿甩了出去！那兔子应声而倒，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三娘跑过来揪住兔子耳朵，高兴地大叫，“有兔子吃了！”
　　宋一然也笑，“再找找！”
　　“好！”
　　两个人边走边聊，宋一然又从三娘那里套了一些话出来。
　　邓祖江这个人，倒是有点深不可测的意思了！
　　李新海真的不了解他的那点心思吗？身边放着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他就不怕？
　　不过，这些应该是李新海头疼的问题吧？她似乎，找到了一个盟友呢！
　　两个人回山洞的时候，一共捉到两只兔子。
　　和她们小打小闹的比起来，大虎他们是真找到不少好东西，居然抬了一头野猪回来。
　　这野猪啊，不是他们打的，是山体滑坡压死的。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有多大吃心眼，居然冒着被埋的风险，把这大块头给挖出来了。
　　也算他们运气好，猪死了，山体也没有再次滑坡，大伙都有肉吃了。
　　“路上情况怎么样？”李新海找人问话。
　　“不是太好！”肖疙瘩道：“我们按着您说的路线一路往东南方向找，结果好几处都塌了，想走，得缓两天。刚下过雨，土松。”
　　李新海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去忙吧！”
　　这些人兴高采烈的在外面生起火，架上一个结实的木头架子，坐上锅，烧水，就要烤这头大野猪。
　　宋一然无聊，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跟着邓祖江走，时不时看看李新海，可惜，这两个人都是好演员，她也看不出什么来。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她得找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
　　太阳高悬，照得人昏昏欲睡。宋一然正考虑要不要回去小憩一会儿的时候，柳妙儿突然过来了。
　　“宋一然，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那粉末真的是胡椒粉吗？”


第九百二十二章 看透
　　宋一然很淡定的看着她，“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胡椒粉还能是什么？”
　　柳妙儿略带无奈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東洋人，可是我只能算是半个東洋人啊！在我心里，华夏才是我的家。”
　　呵呵~
　　华夏人民同意了吗？想得还挺美！
　　柳妙儿见她没说话，又道：“昨天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
　　“你犯不上跟我说这些啊！”宋一然笑，“都说了是胡椒粉，谁做的有什么关系呢！”
　　“我觉得有人想要陷害我。”
　　宋一然不以为然地道：“人家真想陷害你，就不会用胡椒粉啦，随便用点药，昨天那事儿你就说不清楚。柳生小姐，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
　　柳妙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的目的是跟着到无极封地去，而不是在半路上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有时候太冒进也不是什么好事，静观其变，或许会有让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柳妙儿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宋一然却是闭目养神，不想再搭理她了。
　　做人不能不知趣，柳妙儿想了想，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回山洞了。
　　香味渐渐飘散开来，油脂滋滋往外冒的声音叫醒了人们的胃。营地里一下子欢腾起来，多了不少的烟火气味儿，几时以来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宋一然眯着眼睛想，这空气中的香味儿，好像大院食堂里的味道啊！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徐英红是不是急坏了？儿子儿媳妇一起失踪了，吓也把她吓死了！
　　宋家那边是个什么反应呢！
　　宋一然无法得知，她和雷千钧的双双失踪，在京城真是的掀起一波惊涛骇浪！宋家，雷家，全都乱套了。
　　宋大勇年纪大了，这事儿不敢让他知道，只能用宋一然学业太忙，还要跟着欧阳若清闭关这两件事儿当幌子。
　　雷家那边是一点瞒不住的！徐英红因为这个事儿病倒了，哭了好几场了。雷军也是急白了头发！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宣扬，所以只能暗地里派人寻找线索。
　　宋春华跟雷军碰过两回，两个人都觉得这事儿跟李家脱不开干系。因为就在雷千钧和宋一然失踪不久后，李新海那头似乎也没了动静，人也不见了。
　　这个人的存在感并不强，很多人只知道李家有一个病弱的长孙，却很少有人见过他。加上他体弱，从不露面，所以正是因为这种神秘感，李新海的突然消失，才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只有宋，雷两家，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一起不见了？
　　好在，王高路在陆大脑袋的帮助下，回到了京城。他手里的信往雷军手里这么一送，雷，宋两家人才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的呢！说白了，就是他们被姓李的绑架了，去了那个叫无极封地的地方。
　　这是大事啊！
　　两个孩子去了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还能囫囵着回来吗？
　　徐英红当下就给雷军下指定了，得派人去救。
　　可宋一然在信上说得明明白白了，他们没有危险，报信也只是让想让家里人安心罢了！如果他们真的派人去找了，才是打乱了计划，才会损失严重。
　　到那时，只怕才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宋一然没有多少时间，字迹也有些潦草，但是她还是在信的最后画了几个重点标记，让雷军和宋春华切记不可派人去找，等事情一了，他们就自己回来了。
　　两家人坐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发现这事儿还真就冲动不得。想救，也不知道人具体在哪儿啊！万一惹怒了李新海，两个孩子再有个好歹怎么办？
　　等吧！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对雷千钧和宋一然的绝对信任。这个时候，也只能信任他们，不是吗？
　　宋一然哪儿知道这些啊！
　　她正抱着烤好的野猪肉啃呢！满嘴流油啊！
　　真香啊！纯天然，没污染，吃的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嗯，好吃。
　　“你也太能吃了吧！”三娘眼珠子瞪多大，“你慢点，这都第几块了。”
　　宋一然根本顾不上跟她说话，心说我吃是没吃多少，主要是存起来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得让雷大哥尝尝味儿不是吗？
　　“你管我！你看看你能比我强哪儿去。”
　　三娘心情好，也懒得跟她计较，“少说废话，多吃肉。”
　　这两人捉的兔子，已经收拾好了，两只都用盐腌起来挂在洞口了。
　　“呃~”宋一然打了一外饱嗝，毫无形象地道：“转转去吧，消消食，找水洗洗手。”
　　“走走走。”三娘也很有兴致，手上，嘴巴上都油乎乎的，太难受了。
　　两个人越走越远，还真就找到一处水泡子，坑不大，水倒是还清亮。宋一然和三娘蹲在坑边洗手，顺便再洗个脸。
　　宋一然是个爱干净的人，纪律队伍里出来的人，没有几个不爱干净，不爱整洁的。
　　只不过眼下没有这个条件，一切只能从简了。
　　“三娘，出来这么久，你想家吗？”
　　三娘轻笑一声，“我哪有家啊！”她既不难过，也像是没被触动似的，“家里人都死光了。”我也快了。
　　“对不起。”宋一然本能的道歉。
　　“嗨，没事，我们家人都这样，不长寿，早亡。好像说是祖上做了孽，受到了天罚！我小时候啊，就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的死去，早就习惯了！也挺好，我们这边没有老人，都是年富力强，年轻貌美的时候离开的，招人想。”
　　这就是她的命，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宋一然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本应该有着强烈的求生，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去。可是三娘为什么把一切都看得这么淡呢！好像即便是明天就要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
　　或许，这就是三娘的看透吧！
　　她知道，李新海不爱她，利用她，甚至不惜让她去死。
　　看透了，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第九百二十三章 遇狼
　　宋一然眼中有淡然的愁绪，她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主要是替三娘觉得不值。
　　“你不用这样，我的命，就该如此。”三娘没心没肺的笑了笑，“不过说来也奇怪，刚开始我们不是水火不容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她没说朋友这两个字，估计也是觉得她们无法成为朋友。宋一然只是单纯的可怜她，对她表示同情，但她们不是朋友。
　　“谁知道，你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我才没有！”
　　宋一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了，回去。”
　　两个人原路返回，继续养精蓄锐。
　　又这样无所事事的等了两天，抓来的兔子也都吃完了，他们才终于重新踏上征程。
　　接下来的路，明显比之前要更难走一些。
　　原本过沼泽地的时候，林子已经渐渐稀疏了，路也平坦了！但是从山洞出来，他们的行进路线有了一些改变，拐了一个挺大的弯，脚下的路一下子变成了那种非常硌脚的碎山石路，景色也渐渐荒凉，好像走在戈壁滩上一样。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无极封地莫不是在沙漠里？”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越走越偏。
　　宋一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关系。
　　“先前让我们丢了不少东西，让大家省着用水，估计是早有准备，只是不跟我们说罢了。再说，从地貌上看，这是戈壁，不是沙漠。”宋一然很清楚，无极封地并不是藏在沙漠或者戈壁之中，而是在深山之中。李新海现在的路线是往回走，在兜圈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明显是在规避路线，说不定他先一步收到消息，知道这边有演练的队伍之类的，所以才要从戈壁绕路。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戈壁地区呢，多数是指Luo岩，而不是沙漠。戈壁这个词呢，是从蒙古语翻译过来的，意思是砾石荒漠，干旱少有植物的地方。你看看我们脚下的沙子，都是粗沙。”
　　三娘一脸敬佩，“这你都懂？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啊？你还知道蒙古语？”
　　“知道一些。我妈是老师，她活着的时候就是教外语的，我会俄语、英语、还会点子小矮子的東洋话，蒙古话也知道几句。”
　　“真的假的？”
　　宋一然告诫三娘，“在戈壁滩赶路，危险很多，少说话，省点唾沫。”
　　三娘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想了想，将挂了脖子上的面巾戴了起来。这是宋一然给她的，她之前一直觉得碍事，不想戴。可是这沙漠，不对，这戈壁上的风沙太大，万一吹她一嘴沙子，那咋办？
　　一行人艰难的中前行，最潇洒悠哉的人，就是李新海了。
　　鲍家兄弟俩抬前滑竿前行，对戈壁滩上的风沙毫无畏惧。
　　这两个壮士体力是真好啊，一边走，一边颠，毫不费劲。李新海呢，悠哉的坐着，头上罩个纱巾，看样子特别惬意。
　　这可比步行省力多了！要不说有钱就是好呢！
　　范凯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也跟着大伙一起走，瞧着还挺坚强的。
　　“太热了。”三娘喝了一口水，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双唇，小心翼翼的把水壶拧好，挂在腰上。
　　“省着点喝吧，还没找到水源呢，你再这么喝下去，就真的要被渴死了。”
　　“嘿嘿，不是还有你呢吗？”三娘拉上面巾，“你的水才喝几口，到时候分我一点。”
　　哼，无耻！
　　宋一然懒得跟她费口舌，继续奋力前行。
　　鞋里都是沙子，即使是垫了几片卫生用品，但还是硌得难受。尽管戈壁与沙漠不同，但是并不妨碍沙子往他们的鞋里，脖子里钻。
　　这些人都在咬牙坚持，生怕自己这一口气泄掉，就再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没有找到靠谱的宿营地之前，随便停下来休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好在，这里只是沙漠的边缘地带，并不是真正的沙漠。
　　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面前出现了几座奇形怪状的山。这些山常年被风沙侵蚀，慢慢的变成了残余丘陵，形成一个非常狭小的避风岗。
　　“就在这儿宿营吧！”
　　看附近的样子，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宿营地了！而且现在是夏季，正是戈壁地上河流有水的季节，不出意外，他们可以很快找到水源。
　　她们刚搭好帐篷，就听说找到水了。
　　“太好了，果然有水。”
　　宋一然没说什么，其实戈壁和沙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特别是水这方面，一般来说，戈壁的地下水的分布是非常广泛的。
　　“晚上吃什么啊？”
　　“饼干。”
　　“啊，还吃？”
　　宋一然轻笑，“运气好可以逮到兔子，沙鼠，还有蛇。不过它们一般都是晚上出来，白天太热了。”
　　“好吧！”
　　戈壁滩上落日的余晖，美得让人窒息，那是波澜壮阔的大气之美，
　　“真漂亮。”
　　“像鸭蛋黄。”
　　大煞风景！
　　宋一然摇了摇头，“我准备捡点草，砍点干木头，生点火，这里白天和晚上温差比较大，很冷的。”
　　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一起出去找柴火，捡了好多干枯的草和树木断枝回来，他们运气还不错。
　　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气温骤降！三娘觉得京城的冬天也不过如此。
　　一开始，她还能裹着毯子，捧着热水坐在火堆旁边烤火，但是后来气温越来越低，小风一吹，人像是一根冰棍一样，从头冷到脚。
　　“不行了，我还是进睡袋里睡觉吧！”三娘往水壶里灌上热水，充当热水袋，扭头就钻到了帐篷里。
　　宋一然的身体素质可比她好多了，要说御寒的物资，她空间里还真有不少，但是哪件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用啊！
　　李新海帐篷里的蜡烛已经熄灭了，柳妙儿的帐篷中还有一丝光亮。
　　四簇火堆在寒风中摇曳着，努力照亮别人，还有……
　　嗷~~
　　刚要往帐篷里钻的宋一然猛然直起身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她的视力远超常人，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些绿油油的眸子。
　　卧艹，是狼！
　　狼群！
　　你个贼老天！


第九百二十四章 恶战
　　宋一然迅速进了帐篷里，把三娘叫起来，“三娘，有狼群，快点起来。”
　　三娘也听见了狼叫声，只不过听得不真切，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听宋一然这么一说，她猛然清醒了过来，打了一个激灵从睡袋里钻出来。
　　“狼？”那玩意不是在草原上吗？怎么戈壁上也有。
　　“有狼来了，快别睡了。”守夜的人喊了一嗓子，瞬间主营地乱了套。
　　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围着火堆烤火，入睡的人寥寥无几，听到狼叫声以后，他们反应迅速，连滚带爬的骨碌起来，准备应战。好在他们人多，很有声势，兴许能把这狼吓跑。
　　三娘爬出了帐篷，把头发扎起来，顺手就把带在身上的匕首抽了出来。
　　“这个时候匕首没有大用，还不如火。”宋一然把腰间的手套戴好，走到火堆旁边顺手抽出一根最粗的柴火。
　　“都戒备起来，别慌，狼最怕火。”
　　“取火，赶紧的，抄家伙。”
　　三娘也找到自己的手套，学着宋一然的样子，取出一根孩童手臂粗的木柴，拿在手里做武器。
　　“让人看火，千万不能让火熄灭了。”李新海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即使是刀山火海也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所以他无所畏惧。别说是狼群，今天来的就是天兵天将，也得给他让路。
　　范凯紧紧的守在李新海的身边，抿着唇一言不发。关键时刻，他必须守在李新海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邓祖江在一旁听了，连忙去嘱咐大家，“不能让火灭了啊，看仔细了，这可是大伙保命的东西。”
　　前方不远处，十多头野狼正蓄势待发的与人类僵持着。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它们最惧怕的火把，所以狼群虽然躁动，却不敢轻易进攻，只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这群人，时不时的呲着牙，向他们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似乎在抗议什么。
　　几个年轻力壮，胆子大的小伙子挥动手里的火把，想要把狼驱赶走。
　　狼族的世界，阶级等级十分森严，没有狼王的命令，谁也不敢撤退。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三娘瞧着那些绿油油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毛。若是只有一两头，还好对付，可这里足足有十多头，怎么对付啊！
　　虽然他们人多，可是狼这种东西，又狡猾，又凶狠。手里没有槍的话，很难震慑住它们。
　　“对了，范凯不是有左轮嘛！”三娘眼睛一亮，激动起来，拉着宋一然的袖子道：“我去借。”
　　“别动。”宋一然轻声道：“狼王来了。”
　　狼王从狼群中走了出来，这是一头年富力强，非常壮实的狼，体型比一般的大狼还要大一些。它的目光格外凶狠，身上带着王者风范，它一走出来，其他的狼都主动避让，可见其在狼群中的威望。
　　“我估计它马上就会发起进攻的号令，你这个时候乱动，容易出事。”
　　三娘听宋一然这么说，当下打消了去借槍的念头，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你说这狼为什么会来找咱们，瞧它们这一个个膘肥体壮的模样，也不像是吃不饱的样子，怎么就偏偏要对咱们下手呢？”
　　别说三娘想不能，就是宋一然也想不通啊！
　　狼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它只有在极度饥饿，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去招惹比它实力更强悍的人类。狼会去招惹落单的人，但绝不会招惹像他们这样人多势众的队伍。
　　老话不是说嘛，狼若回头，必有原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一支三四十人的队伍，成员鱼龙混杂，完全没有纪律可言。说不定就是有些人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惹来的祸事。
　　正想着，却见那狼王仰头长啸一声，其它的狼闻声也学着他的样子叫了起来。
　　“做好准备！”
　　狼嚎之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汗毛直竖，后背发凉。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正是打头阵的狼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其他狼呲着牙，流着口水，也前仆后继的朝人群里仆，场面一瞬间就失控了。
　　谁也不想被狼咬死，这个时候要想活着，就得豁出命去拼。
　　宋一然手里的火烧得正旺，她和三娘背靠着背，举着火跟三，四头狼对峙。
　　动物对火有着天生的畏惧，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改不掉的。
　　“宋一然，它们不敢上来，可是我这根木头要烧完了。”三娘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她是不怕蛇，可是她怕狼啊！
　　而且队伍里的人已经有人跟狼交上手了。狼被揍的声音，人被咬的声音，真是鬼哭狼嚎，现场一片混乱。
　　这一切，都在无形之中，给三娘增加了不少压力。
　　“这些狼聪明着呢，它们就是在等火灭，好上来咬断你的脖子。”宋一然从来没有见三娘这么怂过，忍不住笑了两声。
　　“你还笑。”三娘把匕首抽了出来，她觉得拼命的时候到了。
　　终于有狼按捺不住，朝着三娘扑咬过来。
　　三娘心里害怕，但是这个时候怕是没用的，越怕越慌，越容易出错，那会让她送掉小命。她当机立断，挥动着手里的火把，向那只大狼砸去。
　　三娘这姑娘也是十分勇敢的，她的身手也很矫健，那头狼惧怕她手里的火把，被她挥退之后迟迟不敢上前。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三娘手里的火把终于燃尽了它最后的光辉，那狼终于等到机会，狠狠的朝着三娘扑了过来。
　　这像是一个信号，其它狼也不管不顾的朝着宋一然扑了过来。
　　宋一然力气大，反应快，她不像三娘那样与狼周旋，而是看准机会，直接上脚踹。当狼像她扑过来的时候，宋一然微微侧身，随即飞起一脚，而她这一脚正踢在狼的腰，只听得嘎巴一声，随后一声惨叫传来，那狼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哀嚎片刻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都说狼的头骨最硬，腰腹部是它的弱点所在，古人诚不欺我啊！
　　其它的狼似乎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接二连三的朝着宋一然扑了过来。
　　宋一然倒退两步，将手里的火把朝着其中一头狼扔了过去，带着火焰的木头在空中翻了两个圈，准确无识的击中了那狼的头。


第九百二十五章 暗箭伤人
　　“嗖~”
　　兹拉一声，烧焦的味道窜了出来。那狼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嚎叫着调头后退了好几步。其他的狼也不敢再妄动，都围着宋一然转圈。
　　三娘那边有点支撑不住了，一不留神，被狼扑倒在地，她只能拼命的挥动着手中的匕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宋一然顾不上别的，连忙把那头被她踢得奄奄一息的狼扯起来，猛然朝着那边扔了过去。
　　咣的一声，那只差点咬断三娘脖子的狼，被硬生生的撞飞了出去。
　　此时，场面极度混乱，不少人被狼咬伤，但人毕竟是高级动物，这些人个个身强体健，两三个人打一头还有富余，很快便占了上风。
　　狼群损失惨重，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可是即便是这样，它们也没有要撤退的样子。
　　“这是打算跟咱们拼命啊！”三娘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手里握着刚刚从火堆里抽出来的木头，她觉得自己有了点底气。
　　要是没有宋一然，现在她就被咬死了。
　　“这些狼是来报仇的。”
　　“报仇？”三娘十分诧异，“怎么说的？”
　　“狼群里没有狼崽。”宋一然道：“狼的发‘青’期是在二月左右，孕期两个月。算算时间，幼狼应该才两个月大的样子，可是狼群里没有幼狼！”
　　三娘像是明白了，“你是说，咱们这些人当中，有人伤害了幼狼，所以狼群来报仇了？可兴许人家就不想带狼崽过来呢！”
　　“嗯！我这也是猜测。”宋一然看到狼王有了动作，似乎是要号召小弟们撤退。所有的狼都在后退，只是依旧摆出进攻的姿势，低吼着。
　　“不能放它们走，狼是最记仇的，要是不把它们屠了，下次我们未必有机会活着。”狼是特别记仇的动物，只要你惹到了它，它就会跟你拼命。
　　正在狼王想要调头之时，突然一声槍响，狼王身边的一头狼毫无征兆的倒地不起。
　　狼王被激怒了，长啸一声，狼群再次激动起来，狼王身先士卒，越过混乱的战场，甚至都不看身边的人，直直的朝着范凯扑去。
　　刚才那一槍，就是范凯放的，它看到了！
　　范凯一连开了三枪，竟然都被那狼王躲了过去，他脸色微微难看起来，顺手从一旁捡起一把斧子。
　　他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
　　宋一然和三娘并没有空去关注战局，因为她俩已经被三四头狼围在了一起。
　　“你说他们为什么只围着我们？别人都是三两个人对付一头狼，你说咱俩怎么就这么惨。”她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火把驱赶蠢蠢欲动的狼，发了狠的模样，像是要冲上去跟它们拼命一样。
　　“它们肯定是想把你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宋一然表面上开着玩笑，实则心里有些不安，三娘的话，算是给她提了一个醒。
　　“去，我呸。”
　　黑影腾空而起，朝着宋一然的脖子咬了过来，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而来，宋一然屏住呼吸，轮着火把上前招呼。
　　狼再怎么聪明，也是畜生，只要你的速度够过，想要打过它们还是很容易的。
　　人类之所以无法赤手空拳的跟大型猫科动物，犬科动物搏斗，主要是因为力量和速度上的差距！
　　老虎、熊，都好几百斤重，压都能把你压死！豹子速度快，你能跑得过它？狼看起来算是实力最弱的，但问题是，这玩间群居！
　　但是从理论上说，只要你速度比它快，力量比它强，你跟它拼一拼还是有希望的！
　　宋一然深信武松一定打过虎。
　　她把手里的火把舞得虎虎生风，一会抽狼的头，一会拍狼的尾巴，把那几头狼收拾得够呛。
　　混战之中，宋一然猛然觉得后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本身的低下身子，就地滚了一圈。
　　槍也响了，一头倒霉狼中了招，肚皮一翻，死俏俏了。
　　还没等宋一然回过神来，两条黑影扑向她，狼逮到了机会，想要咬死宋一然。
　　幸亏宋一然反应够快，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根不知被谁扔掉的木头，狠狠的朝着狼头砸了过去。
　　木头当时就碎了，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那狼被砸得有点晕，身子一歪，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地上倒去。宋一然猛然翻身，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抬手就迎上了第二道身影。
　　那狼体长将近一米五，爪子几乎要抓到宋一然的脸，宋一然挥动匕首的同时，身体后仰，同时抬脚朝着狼最为柔软的腹部一蹬~
　　咣的一声，那头狼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断，正是离死不远了。
　　宋一然站起身来，环视着四周，此时战局还没有稳定，而范凯正举着斧子跟狼王对战。他身上挂了彩，但不是很严重。
　　刚刚放黑槍的人，是他吗？
　　宋一然在四周踅摸起来。
　　此时，三娘也杀掉一头狼，她走过来问宋一然，“你找什么呢？”
　　宋一然很快发现了那头倒霉的狼，那狼被击中了脖子，已经没气了。宋一然把手伸进它的伤口里，硬生生的把那里面的彈头抠了出来。
　　三娘差点看吐了。
　　7.62毫米的子彈，那就是六四式了？范凯用的是左轮，斗大蛇的时候用的就是那把。
　　相比之下，当然是六四式的威力更大了。
　　不过，一把槍也不能说明什么。兴许他手里还有第二把呢！
　　如果不是范凯，那下黑手的人是谁呢？
　　“你没事吧？”
　　“没事。”宋一然把彈头揣到衣兜里，捡起一把有些卷刃的砍刀，就朝着那些残狼冲了过去。
　　这事儿得赶紧结束，她要弄个明白，到底是谁在暗箭伤人。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十几头狼全部收割。
　　那头狼王的命运，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看着地上摆着的十几头狼的尸体，众人心中似有所感，都一言不发。
　　虽然赢了，但是他们也负出了代价、
　　小伤就不说了，柳妙儿那边折了两个人，都是被狼咬死的，很惨。
　　而李新海这边虽然没有人直接死亡，但是却有三个重伤，眼看着奄奄一息了，肯定救不活的。
　　五条人命，但事情还没完！
　　宋一然站了起来，掏出那枚彈头，举起来大声道：“我想知道，你们当中有谁藏了槍在身上，六四式！”
　　现场鸦雀无声！


第九百二十六章 无极封地（一）
　　宋一然的意思很明显，有人趁乱放黑槍，要是不把这个人揪出来，这件事儿没完。
　　也是啊，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居心不良的留在队伍里，时不时的就瞄上一个人，放放黑槍，那自己的小命也悬啊！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真是，现在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宋大夫可是我们活着的希望，谁能保证半路上自己不出点事儿啊？”
　　“就是，作死啊！”
　　“宋大夫可不是好欺负的，瞧着吧，这事儿没完。”
　　大家都小声议论，却没有人出来承担这个后果，没有人对这颗彈头负责。
　　“不说是吧？”宋一然把彈头收了起来，“我也料定了，不会有人承认。毕竟他只敢开黑槍，自然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
　　很多人都看向范凯，毕竟他的槍是露过面的，而且范凯对宋一然的态度一直都算不上友好。
　　范凯很自觉的把自己的槍拿出来，“你可以验！”
　　“不用了，你的槍是左轮，而暗算我的这把应该是六四式。”宋一然只道：“这个人就在你们当中，我会把他揪出来的！不过，我也奉劝大家小心一些，毕竟你们不一定有我这样好的运气，说不定下一次中招的，就是你们。”宋一然暗暗的打量着每一个人，结果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好了！”李新海的声音不怒自威，看起来也颇为生气。
　　能不生气吗？关键时刻搞这么一出，这是动摇军心啊！
　　“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眼下要将这些尸体处理一下，总不能让跟着我们的人暴尸荒野吧！”
　　宋一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宋大夫，还要请你帮受伤的人处理了一下伤口。”
　　“没问题。”
　　邓祖江带着人去给死人挖坑，宋一然则是拿着医药箱给受伤的人进行消毒和包扎。
　　像狼这种野兽，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强，他们的牙齿和爪子上，都有细菌，可能还带有病毒。通过抓咬病毒和细菌进入血液之中，会让人感染生病，甚至有可能丧命。
　　现在条件不允许，宋一然只能帮他们进行简单的消毒，包扎。
　　等到处理好一切，简单收拾一下钻进帐篷里的时候，宋一然已经累得不行了。
　　体力再好的人，也架不住跟一群狼打架啊！
　　“今天这些狼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娘还问她，“真的是因为狼崽子被人害了，所以它们才来寻仇的？”
　　“你问我，我问谁啊？”宋一然有气无力地道：“烦得很！反正现在已经一窝端了，不要想了。”
　　三娘又问她：“那你知道是谁要暗算你吗？”
　　宋一然问她，“你瞧见了？”
　　“没有，我小命差点不保，上哪儿看去。不过，我觉得不是公子他们，应该也不是范凯。”三娘道：“我不是帮他们说话，就是觉得他没有必要这么做。会不会是柳妙儿，她兴许一直对你怀恨在心呢！拉拢不成，心生恨意。”
　　宋一然敷衍地道：“也有可能！算了，睡觉。现在想也想不出什么来。”
　　“嗯！”三娘也累极了，她体力还不如宋一然呢！现在也是强撑着在跟宋一然说话。
　　没过三分钟，三娘这边就打上呼噜了，声音很小，但是睡得很香啊。
　　宋一然却是有点睡不着了。
　　其实她已经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邓祖江！
　　宋一然心想，邓祖江料定自己不可能犯众怒要求搜身，所以很放心的把枪放在了身上。这个人倒是把他自己的行踪藏得好，趁着人狼混战的时候开槍，别人轻易注意不到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有透视眼啊！你有本事开玩槍把槍扔了啊？藏在身上，她能看不见嘛。
　　“有意思了啊！”宋一然轻声嘀咕了一句，这个姓邓的，到底跟谁是一伙的？他明明是李新海的人，却屡次三番做出与李新海本意背道而驰的事情。
　　有意思。
　　“好冷。”三娘也嘀咕了一句，迷迷糊糊的把头往睡袋里缩。
　　宋一然不敢进空间，但是戈壁上的夜晚实在是太冷了，即使是有帐篷，有睡袋，她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风。
　　干脆偷偷摸摸的弄条毯子出来，裹在身上，觉得暖和了不少，这才闭起眼睛睡着了。
　　大多数人只能在外面，借助火堆取暖。
　　你挨着我，我靠着你，把能穿的，能戴的都戴在身上。
　　“这也太冷了！在俺们老家，冬天也就零下二十度，感觉也没有现在冷。”
　　“都喝点热水。”一个年纪略身大一些的人捧着一个铝制饭盒，里面装的就是热水。
　　所有人都手揣到了兜里，缩着脖子，“这地方真是怪，白天热的要死，晚上简直能把人冻成冰棍。”
　　说完，还打了两个喷嚏，似乎感冒了。
　　“要是实在冷，就起来动一动，跑两圈。”
　　“唉，你说白天想暗杀宋大夫的人到底是谁啊？”
　　这似乎是个绕不过去的话题。
　　“我也不清楚。”
　　“俺不懂，但是俺知道宋大夫是好人！要是她出事了，谁能给咱们治病。”
　　几个人烤着火，不住的点头。
　　“兴许就是小矮子干的，他们那儿的人都一个德性，看不得别人好。”
　　“真是，之前那个女人不是一直想拉拢宋大夫吗？可是宋大夫心里有原则，不会跟小矮子合作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事儿，要……”那人不再说了，而是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伙深以为然，都跟着点头。
　　柳妙儿在帐篷里也是情绪低落，她虽然保持着修养，没有破口大骂，但是老扑妇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好。
　　“小姐，事情未必有您想的那么糟糕。”
　　“还不糟？”柳妙儿的情绪非常低落，“你看看，咱们还剩下几个人了！”又死了两个人，她都要愁死了。
　　“还有，开黑槍那事儿。”柳妙儿摇了摇头，“你瞧着吧，说不定就是李新海使的离间计，他怕我和宋一然合作。”
　　老仆妇连忙道：“小姐，还是休息吧！天气太冷了。”
　　“哎，睡吧。”
　　老扑妇连忙把毯子递了过来，“您快睡吧！”
　　柳妙儿把自己裹好，钻进了睡袋里。
　　营地里的火一夜没熄，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饭就做上了。
　　吃完早饭，太阳也刚刚从地平线上跳起来，这支被狼群冲得七零八落的队伍，就又打算出发了。
　　趁着太阳不大，能多走一些路。把能吃的狼肉带上一些，继续前行。
　　这一走，就又走出去几十里地！
　　速度加快了不说，还挺有效率。以往这些人，估计也没少偷奸耍滑，现在是怕狼，所以想着赶紧离开这片戈壁。
　　宋一然猜想不差，他们拐了一个大弯，开始往回勾着走。这一走，走了三天，终于离开了沙漠，又进入了深山老林之中。
　　三娘的方向感很好，有天晚上悄悄的问宋一然，“咱们这是往回走呢吗？”
　　宋一然摇头，“地图也没有，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咱们离无极封地越来越近了。”她手表的指针已经开始微微乱晃了。
　　三娘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就快了。”
　　宋一然笑着点头，“快睡吧！”
　　两个人都带着点小雀跃，钻进了睡袋。丛林里的夜晚闷热，钻进睡袋里睡，主要是怕被蚊子咬。
　　接下来的路程特别顺利，没有发生任何让人觉得诡异，危险的事。可能是老天爷终于开始眷顾他们这些人了吧！
　　终于，在第N天以后，李新海拿着地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们终于到了无极封地了。”
　　众人一听，欢呼起来！
　　宋一然早就有所察觉，她跟这里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样，除了不停晃动的手表指针，她的心也跳得特别快。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先休息，原地扎营。”李新海很高兴，甚至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曲。
　　收音机在这里接收不到任何信号，否则的话，他很有可能跟着唱一段。
　　“安帐篷吧！”
　　“他很高兴。”三娘一笑，蹲下来安帐篷。
　　宋一然很敏锐，发现在娘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啊？”三娘摇头，“没事啊，有点饿！”
　　宋一然也没有多想，“哦，那快点，完事吃饭！”他们在来的路上，捉了一头不大不小的鹿，在人员缩减的情况下，每个人都能吃一些，倒也不错。
　　大补的好东西呢！
　　吃了烤的鹿肉，一整队人的精神头都上来了，晚上也不睡觉，有聊天的，有唱歌的，比过年都热闹。
　　“你说李新海再想什么呢？”
　　吃完饭以后，李新海就在帐篷里呆着，一直没出来。
　　老仆妇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
　　“是啊！让人琢磨不透！”柳妙儿轻叹一声，“他在筹谋一个巨大的好处。”
　　“好处？”老仆妇有些想不通，“莫不是真的有灵丹妙药，能治他的病？难不成这里有古墓吗？”
　　柳妙儿一脸担心，“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我宁愿把一切都炸了！”
　　“小姐，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这种事情，让老奴来就可以了。”
　　柳妙儿眼中却闪着坚定的光，“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你要记得我的话！李新海一定不能轻易就死了，我要让他失去唾手可得的机会，一无所有。”
　　“是！”老扑妇顿首。
　　宋一然也问三娘，“你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三娘轻笑，“真不知道，你要让我说多少遍啊！”
　　“我好像才第一次问你。”
　　“可是你已经想问很多次了。”三娘笑着道：“白天的时候，你瞧见没有，他那个高兴样，肯定是好东西。”
　　“瞧见了啊！”宋一然有些无奈地道：“他是不是要挖墓啊！”
　　“墓？”三娘愣了一下，“不能吧！墓里都是古董，要不然就是死人，他要那些东西没用啊！”
　　不一定！
　　“或许是山上有宝贝也说不定！”
　　“封地，能在山上吗？”还是地宫靠谱一点。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你说，他进了无极封地，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会怎么样？”
　　“会杀了所有人。”宋一然问她，“你信吗？”
　　三娘居然没有否认，可见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或许吧！不过，他不想回去了吗？没有别人帮他，他一个人能去吗？”
　　“他不是来找灵丹妙药的吗？或许真的身体好了，用不着别人了呢！”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在开口。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
　　不仅是三娘和宋一然，整个队伍之间的气氛也徒然紧张了不少。所有人都知道，也许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事关生死，他们所有人的命运或许将在这一刻被改写。
　　三天，李新海纹丝不动，只是让大家在营地里正常吃喝。
　　他不说去哪儿，也不提及无极封地的事，让所有人的心都变得浮躁起来。
　　“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啊？”
　　“不可能啊！他也跟着来了，身子那么不好，要不是为了巨富宝藏，在京城呆着不好吗？非要到这儿来。”
　　那人点了点头，“也是，那就再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总归他们是不会吃大亏的。
　　到了第四天正午，李新海终于决定出发了。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动作也麻利了不少。
　　“李新海还挺聪明的。”没让大伙把帐篷什么的都扔了，也算是安定人心的一种法子。
　　“大家跟上，我们要上山了。”
　　“看吧，我就说是山上。”三娘特别得意，“我猜中了。”
　　宋一然没说什么，事情不到最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大家跟着先头部队走，走出去三四里路的样子，就看到一条狭长的山谷。
　　“应该就是这里了！从这里穿过去，应该就能看到天梯山。”
　　“后面的快点，快点跟上。”
　　一群人排成一个竖排，稀里糊涂的跟着前面的人往山谷里面走。
　　两侧山壁陡峭，山峰高耸入云，约莫两尺宽的山缝，像是有天神硬生生用巨斧将山一分为二，凿出来的似的。
　　三娘从小在山里长大，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景。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哪句？”
　　“就是说好像神仙和小鬼一起弄出来的。”
　　宋一然翻了个白眼，“鬼斧神工！”没文化，真可怕。


第九百二十七章 无极封地（二）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确实震撼人心。自然界中有诸多的奇异风光，堪称奇迹，都是人类无法想象的！
　　眼前这高耸入云的山峰，仿佛根本没有尽头一样，仰头望去，只能看到两片光滑滑的石壁，陡峭异常，上面长着稀少的植物和大片的青苔，再往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样的绝壁，人想要爬上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当然了，没事谁往上面爬啊，闲得慌。
　　两尺宽左右的山缝，可是把鲍氏兄弟愁够呛。这哥俩身强体壮，即使是侧着身子通过，也是十分艰难，只能一点点往外蹭，差点把肚皮磨破。
　　其他人虽然过得容易一些，但是因为身后还背着包，手里还拿着不少的家伙什，所以过的速度也很慢。
　　好不容易大伙都从山缝里挤了出去，这才发现山这头的世界别有洞天。
　　一望无际的密林，让人几乎看不到路，远处以及四周的高山倒是清晰可见，可是瞧着太远了。
　　“这里？”柳妙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里根本没有路啊！”
　　“就是啊，会不会弄错了。”
　　李新海不为所动，“百年深山，没有路很奇怪吗？鲍大，带着你弟弟，把这里的桃树给我砍了。记住，只砍桃树！”
　　“知道！”
　　哥俩应了一声，拿起斧子，抡圆了膀子，开始砍树。
　　桃树不是什么珍贵木种，很好辩认，哥俩砍了大概二三十棵的桃树，眼前便渐渐的显露出一条并不明显的小路来。
　　宋一然瞧了稀奇，心想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门道？难不成是奇门遁甲？要不然为什么单单砍桃树呢？
　　怪事。
　　柳妙儿也觉得奇怪。
　　“公子，砍完了。”
　　李新海对邓祖江道：“你去数数，一共有多少颗。”
　　“好的。”邓祖江数了一遍，“二十八棵，都是桃树。”
　　李新海点头，表示满意。
　　“老邓，你亲自带人去找，眼前这一片应该还有八棵槐树，全砍掉。”
　　邓祖江点了点头，带了好些人，去找槐树了。
　　树太多，就只有八棵槐树，肯定不好找，折腾了大概两个小时，邓祖江才算把八棵槐树全部砍掉。
　　随着最后一棵槐树倒下，大地跟着颤抖起来，人们面前的道路似乎又宽敞了一些，好像之前有什么东西挡在他们的面前，现在自己消失了一样。
　　柳妙儿惊呼，“是易经吗？”她是了解华夏文化的，但也只是一知半解，她只知道易经被华夏人奉为是他们祖先智慧的结晶，是一本博大精深的书。好像这天地万物，阴阳变化，所有的一切都被这本书囊括了。
　　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更不知道易经和奇门遁甲术的关联，只知道这门学问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公子，八棵槐树全部砍掉了。”
　　李新海点了点头，指着前面的树道：“这一片林子都是栽种的，并非野生的。”
　　众人沉默，很多人心里很震惊，但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宋大夫有何感想？”柳妙儿问。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柳妙儿不解。
　　“我华夏乃是泱泱大国，人才济济，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有什么可惊讶的？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柳生小姐就不一样了，在你们東洋，应该很少能见到这种大手笔的操作吧！先不说你们没有这个智慧，就算你们有，岛国那么小，不是海就是火山，估计也操作不了。”
　　柳妙儿气得七窍生烟，宋一然却是怡然自得的抠了抠指甲，“你把眼睛睁大点看着，就算学不会，回去也可以跟你的同胞好好吹嘘一下。”
　　这话柳妙儿能忍，她身边的老仆妇都忍不了。
　　“宋姑娘，你太无礼了。我们小姐一直对你礼遇有加，可是你呢，一直出言讥讽，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来者是客，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老扑妇的汉语说得还挺好，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她的腔调有什么异样。
　　“礼貌？道理？”宋一然脸上挂着讥讽的笑，“道理是跟人讲的！谁跟畜生讲道理？”
　　“你……”老仆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等老仆妇发作，宋一然又道：“再说了！你们来华夏，从来都不是只想做客这么简单！我见过卑劣无耻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小矮子一样卑劣的！你们善于伪装，喜欢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但是这必没有用，你们的野心，所有人都清楚。”
　　“太放肆无礼了！”老仆妇大喝一声，伸手就朝着宋一然抓了过去！在她心中，他们東洋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的经济和科技是亞洲有领跑者，华夏有什么？落后和贫穷而已。这样的人，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谁都没有想到，看似老弱的妇人，居然会有这样的身后。她出手速度很快，眼神毒辣，仿佛一只野兽一般，她的手做爪状，朝着宋一然的脸就抓了过来，要是真的被她抓着了，宋一然非破相不可。
　　好在，宋一然的反应也不慢，她身子一歪，就躲过了老仆妇的攻击，看也不看，抬手就朝老仆妇的脸上招呼过去。
　　宋一然比老仆妇高，居高临下，很有优势！
　　老仆妇也不是白给的，你别看她年纪大，可是身手灵活，一旦动起来，身上没有半点老年人的暮气，反而比一般的年轻人都轻快。
　　三娘见了，也是服气。之前宋一然就跟她说过，柳妙儿身边的这个老女人不简单，她还不信呢！现在看来，还是宋一然的眼光更毒辣一些。
　　两个人打得特别热闹，周围的人都看热闹，无人上前制止。
　　李新海稳坐釣魚台，仿佛是个看戏的过客。柳妙儿呢，心情复杂。
　　有一句话说得好啊！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她一直向宋一然示好，可惜宋一然根本不领情。宋一然才多大啊！那场戦争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至于把所有的東洋人都记恨成这样嘛？？？
　　宋一然收着劲跟老仆妇打，老仆妇呢，也不见得亮出了所有的本事，两个人都是试探的意思，但是打出了点棋逢对手的感觉。
　　“好了，不要打了！还要赶路的。”李新海说了一句，可惜没有人听他的。
　　李大公子或许觉得有些尴尬吧！
　　柳妙儿吐出一句鸟语，老仆妇听了，立刻收手，退出圈外。她觉得武者，都是有武德的，这就代表收手不打了。
　　可惜宋一然才不跟她讲什么武德呢，趁着这个机会，追过去踹了老仆妇一脚，差点把老仆妇踢飞！要不是她收着力道，没准能直接把老仆妇踹回山缝里去。
　　“你……”老仆妇真的是要被气吐血了，就没见过像宋一然这样荤素不忌，不按理出牌的人。
　　“有本事你咬我啊！”宋一然乐得那叫一个欢，像捡了金元宝一样。
　　“大事要紧！等进了无极封地，再收拾她不迟。”柳妙儿又吐了一句鸟语，反正别人听不懂，宋一然能听懂几句，她不敢保证。
　　“是。”
　　宋一然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跟三娘站到了一处。
　　三娘冲竖起一根大拇指，宋一然表示小意思。
　　两个小伙伴你来我往，好不愉快。
　　“好了，正事要紧。”
　　邓祖江连忙捧李新海的臭脚，“公子，接下来砍什么树？”
　　李新海摇了摇头，“不砍树了。这里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有一块大石头，石头要就地砸碎，去办吧！”
　　邓祖江想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样的大石头？要……砸到多碎？”
　　宋一然没忍住，笑了一下。
　　李新海像是没听见似的，认真道：“老邓还是心细啊！石头上有朱砂画的红符，砸碎了符就好。”
　　“明白了。”邓祖江又点了几个人，把能砸石头的工具都带上，干活去了。
　　石头砸得还挺快，不到两个小时，全砸完了。
　　人还没回来呢，众人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眼前的树全都没有了。
　　这么说好像不太贴切，树还是那些树，只是他们面前显现出了一条非常明显的路。
　　这条路，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弯弯曲曲的，有的地方还铺着石板，显得那么的诡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李新海一人，洋洋得意，甚至还向他们透路了这其中的奥秘。
　　“这是百年前，一位奇人所制。多少年了，它终于再次显露在世人眼前，各位都是幸运儿。我们走吧！”李新海的脸上带着几分红光，他这次居然要一马当先。
　　“公子，我来吧。”
　　李新海摆了摆手，“不，你们都不认识路。”
　　这话听到别人耳朵里，也不觉得奇怪，人家毕竟有地图嘛。
　　可是听到柳妙儿和宋一然耳朵里，就有点懵了，两个人心中共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这么巧？
　　李新海大步向前走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上，生怕被甩开得太远，出了什么意外。
　　这条小路，竟然像是永远走不远一样，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眼前的山还是那么远，走过的路也全都一个模样，好像被困在一个地方来回打转似的。
　　“是不是鬼打墙啊！”
　　“打个屁，别着急。”
　　能不着急吗，天都要黑了。
　　“公子，路错了吗？”范凯问道！
　　李新海皱眉，努力回想脑海里的画面，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这路他走过的，绝对没有错。
　　上山的路就在这里，难不成百年的时间，真的一切都变了吗？
　　突然，他转头看向了宋一然。
　　“干嘛？”
　　李新海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宋大夫，前面带路吧！”
　　宋一然把手一伸，“地图，要不然我不知道怎么走。”
　　李新海摇了摇头，“没有地图。”
　　宋一然心里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看来李新海的真实面目，比她想的还要复杂一些啊！
　　“好啊，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就走走看啊！”
　　宋一然走到了最前面，顺着小路往前走，李新海和范凯跟在她的身后，三人之间大概有三四步远的距离。
　　起先，宋一然东张西望，想看看这路跟之前走过的路有什么不一样的。可是走着走着，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那画面来得好蹊跷，吓了她一大跳。她好像再次穿越时空，去了清王朝的一个大户人家家里。
　　她只有视角，能看到那里的一切，别人却看不到她。
　　她看到一个梳着清朝发式的男子，正在书房中焦急的等待着什么。那书房面积不算太大，但是布置却很精美，桌上摆了好多让宋一然眼馋的古董。
　　男子并不安心，虽然拿着一本书，可是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正在这时，宋一然仿佛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走进来，跪下报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福晋生了，是位阿哥。”
　　那名面容模糊的清朝男子，大喜过望，哈哈大笑着走出书房。
　　宋一然皱着眉，不自觉的跟着那男人的视线走。
　　画面开始飞快运转起来，好像一切都在快进，以倍速形式进行播放。宋一然作为一句看客，看得头昏脑胀，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事。
　　清末，一位王爷得子，很是开怀。
　　孩子渐渐长大了，可是清王朝的形势却变得不大好。年轻气盛的贝勒爷也开始跟着他的阿玛处理一些事务，但总归是解决不了清王朝百年的沉疴。
　　身为王朝的顶尖的一批人，谁愿意过寄人篱下，没有尊严的日子？老王爷睿智，年轻的时候就找好了后路，找了一位奇人，养在府上，秘密的建了一个据说能逆天改命的基地。据说这地方了不得，是另一处龙脉福地，困了一条青龙在里面。
　　那时候的人们，不懂科学，对鬼神颇为敬畏。
　　老王爷既不想绝后，心里也想着为大清的江山社稷留点血脉，私心觉得，万一真的能利用风水改变大清的寿数，那他儿子是不是也有登基为皇的一天？
　　这可不就是无极封地了嘛！


第九百二十八章 无极封地（三）
　　大清真的亡了。
　　好在睿智的王爷早就做出了安排，事先将王府里的钱财都转移到了无极封地里。在清王朝最后的那几年，他分批分次把好东西都送到了无极封地，只留一颗能启动一切的乾坤珠给儿子随身戴着。
　　王爷的想法很简单，他是走不了了，除了跟大清共存亡，他没有别的选择！但只要他儿子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年轻的贝勒爷还没有子嗣，他身上担子极重，所以王爷在事发之前，想要把儿子送走，给他们留一个希望。他是爱新觉罗的后人，只要他活着，大清就有希望！
　　偏偏这货年轻气盛，非要半路折回去，甚至不顾忠扑劝阻，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原路返回，结果不但不能拯救王府，不能拯救大清，还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了进去。
　　贝勒死时，眼中的绝望好像汪洋大海一般，眼底还有深深的悔意，但一切已经于事无补。那颗乾坤也被一个東洋人硬生生的从他的脖子上摘走了……
　　看到这里，宋一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大清，她此时此刻就在迷踪林之中。
　　不对，她已经走出了迷踪林！他们已经离开了之前一直绕来绕去的那条小路，转而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场景，宋一然肯定，他们之前没有来过这里。
　　宋一然猛然回头，看到李新海正眯着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了？”她面上毫无波澜，其实心里十分震惊。
　　这货前世居然是位贝勒，正经的皇室后代啊，人家可是姓爱新觉罗的。这样的黄粱一梦，似乎比她本身的经历更荒诞一些！
　　宋一然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她看到的一切，就是李新海的前世今生。再次面对李新海的时候，她的心境难免会有一些复杂，毕竟他才是乾坤珠的真正主人，虽然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是这珠子确实是人家的，没有错。
　　“没事，宋大夫好本事，居然真的带我们走出来了。”李新海阴阳怪气的说道，他现在可以断定，乾坤珠一定就藏在宋一然身上，否则的话，她不可能把大家带离迷踪林。
　　“巧合吧！说不定是我的福气好啊！”宋一然反正已经决定嘴硬到底了。她知道李新海已经怀疑她了，说不定已经猜到乾坤珠就在她身上！
　　猜到又怎么样？现在乾坤珠已经变成了空间，她已经和空间建立了精神联系。毫不客气的说，乾坤珠在李新海身上的时候，只不过是一颗珠子；到了自己手里，才变成了空间，所以只有她才是空间的主人！
　　她不承认乾坤珠，只知道自己有个空间，这就足够了。
　　因为这一颗破珠子，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李新海的过往再怎么悲惨，也不是宋老爷子和宋清荷造成的，凭什么要用他们的命来买单？
　　李新海这会儿也恢复了之前气度，不管怎么说，她人不是在这儿呢吗？珠子还能跑了？
　　“希望宋大夫的福气能一直在，咱们也跟着借借光。”
　　“没问题啊！李公子不要嫉妒才好啊，毕竟福气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
　　李新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力心中的愤怒，稳着声音道：“好了，现在已经离开了迷踪林，我们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向下一目标地进发。”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还要赶路，可见李新海心急成什么样！
　　大伙坐下来喝口水，吃点东西，就又起身准备赶路了。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座山峰的山脚下。
　　李新海看着这座山峰，眼含热泪，两世为人，他终于有幸再次回到这里。心情是很激动的，但是眼下天已经黑了，登山上不合适的，只能按捺心情，准备在山下过夜。
　　火生起来，帐篷也安好了。
　　三娘望着天上的星星，问宋一然，“你是怎么走出去的？”
　　宋一然想了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
　　“是啊！像是做梦了，又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三娘还是不能理解，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旁边还有别人，宋一然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点到为止。
　　“好了，我累了，赶紧休息吧，看样子明天就要爬山了。”宋一然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峰，“那么高，不知道要爬多久呢！”
　　“你说往山里头藏宝贝的人是不是有病！往山上运，那得废多大劲啊！车又开不上去！还不如找个坑埋起来呢。”
　　“哪儿那么多牢骚啊，快睡觉。”
　　三娘转头看宋一然，“明天应该就能找到无极封地了！宋一然，结局你和我都能想到！”
　　宋一然的面色变得不太好，她摸不准三娘的意思。
　　“你得好好活着！”三娘说了这么一句话，头也不抬的钻进了帐篷里。
　　宋一然傻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柳妙儿身体乏困，可是精神上却很兴奋，睡不着。
　　“我觉得明天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柳妙儿捏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这一刻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小姐，明天我们跟上去，您找个机会离开吧！”
　　柳妙儿轻轻一笑，“你怎么比我还要想不开！慧子啊，你比我还要想不开啊！”
　　老仆妇有些激动，“您好久没叫过我的名字了。”
　　“是啊，很久了！细想想，我很对不起你呢！”
　　“小姐~”老仆妇一脸错愕。
　　“你想想，这么些年了，你一无所有！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没有自己的孩子，如今还要跟着我去干这九死一生的事。慧子啊，当年是我错怪你了，这世上，只有你始终为我好。”
　　老仆妇眼中已经有了泪，不是怕死，而是高兴。
　　自打柳妙儿跟李业有了交集以后，她满心满眼里全是李业，再也容不下别人！哪怕李业骗了她，毁了她的一生，小姐的心也一直李业身上。现在好了，小姐终于肯放下一切了，终于知道她的良苦心用了，她怎能不高兴？
　　“小姐……”老仆妇深深一拜，额头贴在手上，“请不要这么说。”
　　“所以慧子啊，不要劝我放弃，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要去！”


第九百二十九章 无极封地（四）
　　李新海也是兴奋的睡不着。
　　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个时候他应该休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兴奋得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困为心情太急切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李新海的嗓子隐隐有些痒，好像又要咳嗽了。
　　邓祖江怕他的情况严重了，又找来宋一然之前做的药丸，让他服下。
　　李新海一口气吃了两颗，这才觉得嗓子眼儿不痒了，舒服了。
　　“公子，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李新海淡然一笑，“我哪里睡得着啊！”明天可是大日子啊！成败在些一举了。
　　邓祖江和范凯对视子两眼，谁也没再说话。
　　“你们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两个人出了帐篷，守在门外。
　　“范凯，你说公子这状态，明天……”
　　范凯瞪了他一眼，“老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情绪不对啊。”
　　邓祖江一脸懵B状，“咋了？我是不是懒了，没眼力见了？”
　　“反正你自己心里明白。”
　　邓祖江不依不饶地道：“到底咋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范凯只道：“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总之，你收敛一些，公子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你要是犯了他的忌讳，谁也保不住你。”
　　帐篷之内，李新海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心思又飘得远了。
　　被困在迷踪林的时候，他就在想，怎么走不出去呢！他破了那林子的阵法，应该能走出去啊。随即又想起前世自己的经历，突然想到他没有戴乾坤珠，于是就让宋一然上前带路。不想她还真就把他们带出了迷踪林，想必乾坤珠还是在她身上。
　　真是厉害啊！他找了这么久的东西，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找错了，没想到那珠子居然还在宋一然手里。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把她捉过来就对了。
　　明天是个好日子啊！他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想到此处，李新海竟然又暗叹了一声。
　　他是孤独的，他在这世上，无一知己，没有人懂他。
　　自打他记事以来，所有人都羡慕他出身好，有个功勋赫赫的爷爷！
　　呸！
　　没有见识的东西，这叫生得好？
　　他们都是蠢货，只看到眼前的好，哪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皇天贵胄之家啊！
　　李新海缓缓的闭起了眼睛，似乎睡着了，好像又是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大梦中，他身体好着呢！脑后梳着一个光滑的大辫子，穿的都是最上好的绫罗绸缎。到了冬天，各色皮子制成的大氅换着穿，每天吃饭都是二三十道菜，但凡是能用人侍候着的地方，他绝不会亲自动手。
　　出门时更是前呼后拥，跟在身边的随从、侍卫、奴才不知几何。出了府门，到了街上，谁看到他不得下马行礼？
　　每天跟三五好友吃茶，听曲子，去郊外踏青，打猎，偶尔也会去吃吃花酒，为了花魁吃干醋，那日子过得是真逍遥。
　　李新海眨了眨眼，似乎从梦中醒来了。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带着记忆投胎到了一个小儿身上，难不成他在地府的时候，没喝孟婆汤吗？
　　后来又一想，或许是因为他死的时候，乾坤珠在他的身上。奇人说过，乾坤珠是仙人遗留在人间的至宝，有了它，便有了呼风唤雨的神通，逆天改命也是使得的。
　　所以想要回去，应该也是需要乾坤珠的。好在，宋一然来了，她即不肯把乾坤珠交出来，那便跟着自己回去吧！以她的医术，足可以帮自己做很多事情，到时候，他会挤掉那个废物，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
　　有这么多年掌握的信息和知识，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打造一个强大的清王朝，将未来那些屈辱不堪的历史一一改写！将大清的命脉延续下去！
　　李新海无声的笑了起来，眼神越发癫狂！
　　这一夜，他不停的幻想着，龙袍加身，三千佳丽，万国来贺的景象……
　　天刚亮，营地里就热闹起来。
　　有收拾东西的，有烧水做饭的，大家都干劲十足！
　　马上就能去挖宝藏了，每一个人都十分兴奋。
　　宋一然却紧张起来，心一直提着。
　　李新海前世可是位皇室子弟啊！他们家藏东西的地方肯定不简单。古代皇室的陵墓都有这样那样的机关，估计藏宝的地方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招待”。
　　这些人都被虚幻出来的金银白银迷花了眼，一个个都失去理智了！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只怕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搭上啊！
　　三娘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的心态反而轻松了许多。
　　活着，对她来说也不过就两三年的时间，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真正的解脱了！
　　“好了，出发了！”邓祖江一声招呼，所有人都精气十足的朝着山上走去。
　　让人吃惊的是，起先山路还十分难走，但是翻过了几道障碍以后，路却是越走越顺、很多地方，甚至能够看到人工铺路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大伙都很兴奋，人工铺路代表什么？代表这里确实有人来过，说不定是为了取宝方便，才会修路。
　　事实上，他们猜得没错。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大伙都有些累了。上山的速度大快，后劲有些不足，李新海就让大家原地休息几分钟，然后再上山。
　　李新海拿着地图，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一切。
　　沧海桑田，再睁开眼睛，已经过去了百年时间。但是这里的一切，好像根本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如当初的样子。
　　危机重重的山林，没有经过任何的开发和破坏，它的危险性和神秘性，都将秘密很好的保护起来。
　　除了大自然的风雨雷电，人类几乎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什么？”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啊，是死人！”
　　宋一然和三娘也扭头看了过去。
　　那人原本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的，结果突然发现旁边的草丛里有闪闪发亮的东西。他以为有宝贝，悄悄的走了过去，没想到却发现了几具尸骸。
　　大伙连忙围过去，定睛一瞧，全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九百三十章 无极封地（五）
　　就在众人歇息的地方，草丛里面居然藏着四五具尸骸，这些尸骸都风化了，骨头上发黄不说，上面还有细布的小孔，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怎么会有尸骸出现？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死的？
　　不是说这里是百年深山，无人踏足吗？那这些死人是怎么回事？
　　细思极恐啊！
　　宋一然戴上手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宋大夫……”邓祖江出声阻止，“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其他人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宋一然头都没抬，“没事，我就看看。”
　　她小心翼翼的在几具尸骸中翻找着，很快找到一枚多边形的勋章。
　　“这是什么？”三娘凑过来问。
　　宋一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妙儿，“看来这些人是柳小姐的同乡啊！”应该是这枚勋章反射的光，把大家吸引过来的。
　　柳妙儿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这是四十多年以前，你们小矮子来华肆意横行的证据！”宋一然把那枚众人来不及看清的勋章往自己兜里一揣，“虽然呢，这玩意肮脏，但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你们的恶行，我会把它收好，上交国家的。”
　　这几具尸骸应该就是三十年代末期进入无极封的小矮子。宋大勇说过，当时小矮子派了好几拨人进入无极封地，都是有去无回，而他们派出去侦查的同志也同样没能回来，想来后面应该还能看到更多的尸骸。
　　柳妙儿双目含怒，冷笑一声，却没有说什么。她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料想现场的其他人也没有活路，所以眼下她心里虽然不愤，却也懒得和宋一然一般见识。都是个死，你们却连尸骸都留不下，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宋一然又摸索了一阵，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这些人是小矮子？”
　　“应该是，那勋章看到没有，说不定就是当年小矮子立功了，才发下来的。宋大夫说得真真的，不会有假。”
　　“小矮子来这里干什么？”
　　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接着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这里一定有宝藏！你们想啊，小矮子是什么？那些人最不要脸了，有什么好东西，都想抢。他们肯定是知道这里有宝贝，所以才会来！”
　　好有道理的样子。
　　所有人都很高兴，不管怎么样，这里有宝贝啊！
　　“你说，宝贝会不会已经被小矮子给弄走了？”
　　“不可能！你看他们那罗圈小矮腿，能拿走？还不是都死在这儿了！”
　　“说得对！”
　　柳妙儿和老仆妇气得脸色发白，却也无可奈何。都这个时候了，总不能打起来吧？只能忍气吞声的装聋子。
　　正事要紧啊！
　　“好了，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正事要紧！”
　　李新海发话了，大家自然不会再理会这几具尸骸的事儿。至于入土为安嘛，呵呵，人死了以后才入土为安，畜生不用。
　　大伙都把东西一收，都赶紧起来准备出发。找宝贝是大事啊，晚到一步很可能就会错失很多宝贝，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自己的小算盘，重宝面前，谁也别提高尚二字，太假。
　　相反，柳妙儿等人并没有着急前行，而是留在原地，似乎想给他们的同胞收尸。
　　“小姐，不如你们先走，我们埋葬完前辈们，再去追赶你们。”
　　柳妙儿摇了摇头，“没有必要这么做，不可以因小失大。”她骨子里到底对東洋还有一丝怨恨，她记恨当年被抛弃的事，所以无法像手下人那样，对着几具尸骸产生什么同胞情绪。
　　“看什么呢？”范凯盯着邓祖江问道。
　　邓祖江扭过头来，笑着道：“我就是看看柳妙儿他们会怎么做。是埋那些小矮子呢，还是跟咱们去找宝呢！”
　　他又回头瞧了一眼，转头过来撇了撇嘴，“还是跟过来了！”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宋一然瞧见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活动开了！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邓祖江怪怪的，这货为什么会暗中开黑枪对自己下手？又为什么会对李新海阴奉阳违？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宋一然脚下步子越发轻快起来。
　　很快他们就爬到了半山腰。
　　“公子，还要往上爬吗？”
　　李新海示意大家原地休息，他慢悠悠的从滑竿上走了下来，从兜里拿出地图，仔细的对照起来。
　　周围的景色跟记忆中的景致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树更多了，也更高了，其他的改变几乎很有。李新海很快就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山洞，不由得大笑起来，笑到最后，整个人弯下腰不停的咳嗽。
　　范凯和邓祖江都上前来，还递过去一杯水。
　　李新海摆了摆手，“我没事。”他伸手指了指山上的一个黑洞，对范凯道：“就是那里。”
　　众人听了，都兴奋的喧哗起来，甚至开始了提前庆祝，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在向他们招手。
　　“那是入口。”
　　“公子，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咱们是不是一鼓作气爬到上面去。”
　　李新海也迫不及待起来，“也好！”
　　范凯把李新海扶到滑竿上，让鲍家两兄弟小心的抬起滑竿。邓祖江则是吆喝着，让后面的人都打起精神来，他还不忘喊上两句口号，“坚持坚持，真金白银就在眼前了，见者有份~”
　　谁能受得了这种蛊惑啊！这些人当下像是开了挂似的，嗷嗷的往山上冲啊！
　　爬过山的朋友应该都有这种经历，就是你瞧着那地方离你挺近，不远，但实际真正走起来的距离绝对比你看到的距离要远得多。
　　通往山顶上的小路有些陡峭难行，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还不算难走。看似离半山腰不太远的一个山洞，他们足足爬了两个多小时，才算爬了上去。
　　“翠叠峰？”
　　洞口立了一块大石头，上面隐约可以看到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是凿上去的，里面还有残余的颜料，想来之前应该这三个字应该是有颜色的。
　　李新海轻轻的抚摸着这三个字，心底涌起无尽的悲凉。


第九百三十一章 无极封地（六）
　　阿玛。
　　这三个字，是他阿玛亲笔写的。
　　石头还在，字还在，甚至连字上的颜料还留存了一些，可是他们的清王朝却不在了。
　　百年光阴，物是人非，竖子误国。
　　李新海的手在石头上轻轻摸了两下，随即眼中透露出几分坚定之色，“我们走吧！进洞。”
　　所有人精神一震，觉得重头戏终于来了。
　　只是进洞之前，李新海还有话说。
　　“各位，你们都是我找来共同寻宝的，有钱大家赚，有好处大家分。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为了钱，丢了性命。这洞内，极不安全，有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我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也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丑话说在前头，不想进去的，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如果进洞，生死由命，李某人，只负责分钱，其它概不负责。”
　　现场安静了能有十秒钟的时间，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宝贵险中求！”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大家都附和起来。
　　“对，生死由命，宝贵在天！”
　　“对！这事儿跟李爷没关系，是我们自己要进去！”
　　“对，就是这。”
　　“拼一回！赢了就发达了，输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群好汉。”
　　宋一然严重怀疑这些人没有智商！李新海根本没有想让他们活着好嘛！这翻演讲，不过是最后给你们打打鸡血，割了你们这一茬韭菜罢了。
　　“好，既然没有人退缩，那么我们进洞吧！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脚下和四周，尽量不要去碰墙壁，因为上面很可能有机关。”李新海一本正经地道：“现在，大家把照明工具拿出来，洞里的光线昏暗，要确保有光亮，可以两三人一组，轮流使用手电筒，节省电力。”
　　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开始拿手电筒，找同伴。
　　不用问，三娘和宋一然一组。
　　李新海带领范凯和鲍氏兄弟俩打头阵，宋一然和三娘，邓祖江等人跟在他们身后，剩下的就是柳妙儿和她的人，肖疙瘩等人走在最后。
　　众人全力将洞口处的藤蔓扯断，确定洞口内有空气流动后，才鱼贯而入。山洞内的空气不太好闻，有很重的味道，但好在没有毒。
　　三娘把脖子上的面巾拉上，小声跟宋一然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有了这玩意，感觉好多了。”
　　宋一然没空搭理她，她一直举着手电筒，紧紧的盯着李新海的一举一动。当然，手电筒这玩意对她来说，纯属摆设，为的也不过是给三娘照亮，顺便给自己打打掩护。
　　这洞里的机关，别人不知道，李新海还能不知道吗？他不说出来，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是想借这个机会除掉柳妙儿，毕竟，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心腹大患。
　　“小心点啊，都注意脚下。”
　　李新海嘱咐身边的人，一边走，一边仔细回想上辈子的事！
　　这条通道里的机关陷阱并不是很多，严格来说，大餐都在下一阶段的路上，所以李新海走的很放松。
　　但是人要是倒霉，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有位老兄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他没站住，身子一晃本能的扶了扶旁边的石壁，结果，为数不多的几个机关被他启动了一个，几只生锈的箭矢也不知道从哪儿射了出来，把他和旁边一个倒霉蛋直接钉在了墙上。
　　等大伙赶过去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怎么会这样？”
　　“机关在墙上，就是扶了一下，谁知道会出事。”
　　“箭头有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都是目瞪口呆。之前他们还觉得李新海的话有些过于严重了，他们是去寻宝，又不是盗墓，即使是有危险，也不至于说死就死吧？
　　这下好了，进了山洞还没十分钟，就减员两位，死在他们的面前。
　　“看来这箭头的时间真的是不短了，你看这个造型，起码有一百多年。”有人比较懂，说的话也比较专业。
　　“要是这么说，这宝贝不就是清朝的？”
　　这样一说，又觉得死两个人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清朝藏起来的宝贝，只怕会有金山银山那么多。
　　拿上他们的装备，水壶，一行人继续在山洞里行小心翼翼的行走，速度比之前要慢了一些。
　　再心急也得留着小命啊！
　　眼看着就要走出山洞，都能见到尽头的光亮时，又出事了。
　　柳妙儿的人也不知道踩中了哪里，洞顶直接掉下来了一块带着尖刺的铁板。还好他反应够快，就地翻滚了好几圈，保住了小命，虽然人没事，但是身上带的背包，水壶，全都被压扁不能用了。
　　虽然损失了一些东西，但好在虚惊一场，人没事。
　　至此以后，他们一行人顺利的走出了山洞，重见了光明。
　　原本四十多人的队伍，经过丛林战蛇、戈壁战狼，还有山洞的损失以后，只剩下二十多个人了。
　　柳妙儿他们一行人已经不足十人了。
　　李新海这边也损失了一些人手，但总体情况要比柳妙儿那边的情况好很多。
　　“公子，现在怎么办？”范凯喘着粗气问话，这一段路走得胆战心惊，太不容易了，感觉比打架都要累。
　　“休息一下，大家的体力都消耗得很厉害。”
　　“原地休息。”
　　不少人直接坐到地上，半天直不起腰来。
　　这种累，主要是心理上的，神经紧绷，所以会觉得比干了什么体力活还要吃力。
　　宋一然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好美啊，是吧！”三娘不像来寻宝的，更像是来旅游观光的，“多漂亮。”
　　满山都是翠绿之色，山上的空气也好，蔚蓝的天空，让人心旷神怡。
　　“嗯！有点像桃花源记里的景色。”
　　三娘瞪了她一眼，“你糊涂了吧，现在都五月末了，哪儿有桃花？”
　　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宋一然把水壶拧紧，看着四周围翠绿的苍山，不由得道：“这里完全不像能藏宝藏的样子，我很好奇，到底他们把宝藏藏在哪儿了！”


第九百三十二章 无极封地（七）
　　四周的地势都很险峻，他们仿佛身在一处盆地之中，被群山包围着。那些高高的山峰笔直入云，连绵不绝，一眼看去，满眼都是绿色，密不透风，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同。
　　宋一然很好奇他们到底把宝藏藏到哪里去了！难道说李新海的记忆力真的那么好，仅凭一张地图，就可以轻易找到那个地方？
　　李新海此时正悠闲的闭目养神，仿佛之前心急火燎要到无极封地里来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宋一然暗暗观察他好半天，觉得李新海的惬意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似的。
　　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太阳似乎一下子攀升到了最高点，紧接着，一道光线突然照过来，晃到了宋一然的眼睛。她伸手挡了一下，顺着光线看过去，突然发现东南角的一座山峰上，郁郁葱葱的草木之中，有点点光亮晃过。
　　再看李新海，也朝着那处望去，眼睛里有欣喜之光，连嘴角都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宋一然恍然大悟，原来他真的是在等时间！太阳升至一定的高度后，会与洞口事先摆放的镜子一类的东西发生折射光。处于半山腰的他们就能借由这点点的折射光，再参与地图顺利的找到藏东西的地方。
　　宋一然心中有数，默默的低下了头，拧开水壶又喝了两口水。
　　“好了，差不多了，大伙收拾一下，马上上山啊，争取天黑之前，咱们能顺利的到地方。”
　　不用邓祖江再多说什么，众人都十分配合的起身，找宝贝这种事儿，要是还得别人推着你，你才动，那就有点太不要脸了。
　　“我们要走小路上山，路不太好走，大家可以适当的放弃一些不重要的辎重，免得出现危险情况啊！”
　　大伙挑挑拣拣，把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挑出来，随身带着。可有可无的东西，就直接扔了。
　　宋一然好想把那些东西都捡过来收到空间里，深山老林之中，这些物资都是有用的好不好！败家玩意，说扔就扔了！拿那么多破麻袋要装金银珠宝吗？还真以为你们有命花？
　　重新清点人数，大伙背上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朝着山顶进发。
　　小路，呵呵，路在哪里啊！
　　或许百年以前确实有小路吧，但是现在，根本没有路。通往山上的道路荆棘丛生，危险异常。
　　鲍二在前面开路，挥舞着斧子替众人开出一条路来。
　　范凯和邓祖江把鲍大背上的李新海互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他会挂不住，从鲍大的背上摔下来。又怕鲍二砍枝条砍的不细致，划伤了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呵护婴儿。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爬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又发现了几具骸骨。这些尸骸应该是被人随意丢在这里的，几具尸骸叠加在一起，上面的尸骸已经风化了，最下面的尸骸保存还算完整。
　　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不过所有人都怀疑，他们应该和之前那些人一样，都是小矮子。
　　“晦气！”李新海很不耐烦，“赶紧弄走！”那些人估计是奔着财富来的，毕竟这里可确实藏着不少好东西呢！有了钱，就可以买軍需，可以换大米，换晌，就可以一直赖在华夏。
　　呸，不要脸的臭东西。
　　挫骨扬灰应该是非常缺德，残忍的一种报复方式了。不过如果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当年的那些罪人，似乎又觉得很畅快。
　　柳妙儿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她身后的那几个的脸色更是比锅底还要黑。可他们有什么办法呢！正事要紧！再说，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就一定是他们的同胞啊！
　　清理了这些碍事的尸骸，大家继续往上爬，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爬到了李新海指定的地点。
　　“就是这儿……”李新海高兴的拍了拍鲍大的肩膀，“小心一点，这里有个洞。”
　　这里果真有个山洞，就在悬崖边上，瞧着太险了，万一走脚下打滑，人直接就掉下去了，想有具全尸怕是够呛。洞口处长了两棵松树，瞧着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洞口悬挂了几面八卦镜，想来之前反射出来的光，就是靠它们。
　　“这么窄的路，要怎么进去啊！”
　　“要是容易进的地方，只怕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人搬光了。”
　　“俺的老天爷啊，艺高人胆大啊，咋就能在悬崖上打洞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先别说话了，赶紧进洞吧，眼看着这天就要黑了。”
　　李新海大手一挥，“进洞。”
　　鲍二打前阵，先行一步进入山洞之中，他打开了手电筒，朝四周照了照，发现这里的空气没有难闻的味道，而且洞里也很干净，没有危险的样子。
　　“可以了，你们进来吧！”
　　范凯第二个过去的。
　　鲍大背着李新海紧随其后进了洞，接着是邓祖江，宋一然和三娘。
　　山洞的入口远比宋一然想得还要大一些，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的很想把那几面八卦镜扯下来，顺手带手。
　　好歹也是清末的物件，是文物来的。
　　只可惜，好吧~
　　所有人都成功的进入到了山洞里，洞里多了好几道手电筒的光亮。
　　“公子，现在怎么走？”
　　“顺着这个洞，一直往前走，走一百步，不要停。到了一百步，要停下来，多一步不要走。”
　　鲍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表示理解不了。
　　范凯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机关。
　　“我来！”他打头阵，带着大伙向前走。
　　一百步，胆战心惊的走完，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的情况！范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接下来呢！”
　　李新海继续在鲍大的背上。“靠左不靠右，走三十八步。”
　　范凯把整个人靠到左边，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身子贴到左边的石壁上去，跟着范凯又走了三十八步。
　　果真又是一路畅通，毫无危险。
　　人们脸上的喜色渐渐浓了起来，照这样走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拿到宝藏了。
　　“公子，前面没有路了！”范凯拿着手里的照明工具上下晃动，试图从前面的石壁上找到一些机关，可惜他看了半天，没有任何的收获。
　　大伙也不敢乱动，都说了靠左不靠右，万一踩到什么，碰到什么，丢了小命就不好了。
　　“走到右边去。”
　　右边？
　　范凯瞧了李新海一眼，李新海指了指范凯前面的这条路，“安全的，你过去，看看那下面是不是有一个凹槽。”
　　范凯走过去，蹲下去一摸，果然发出石壁的最下面有一个凹槽。这个位置特别隐秘，要不是有人指点出来，只怕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里面有一只环，你用力拉。”
　　范凯摸了两下，果然摸到一只金属环，他使劲拉了两下，猛然听得哗啦一声，右侧的石壁居然缓缓移动起来。
　　那里不是石壁，居然是一道门。只是它被伪装成石壁的样子，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有门！”
　　“公子，现在进去吗？”
　　李新海摆了摆手，“不要着急！”这里已经封闭了上百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还是等等吧！
　　李新海面容平静，可宋一然却能够觉得他的紧张。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李新海才让范凯进去。
　　大伙一下子全都涌了进去，想要看看石门后面，是否就是藏宝之地。
　　让他们惊讶的是，这里还有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只不过，之前的通道是非常简陋的，这里的通道则是有很明显的人工修葺的痕迹。地上铺的是青砖，两侧的石壁上还有几盏油灯。
　　百年已过，油灯里的油早就干了。李新海早有准备，让邓祖江把之前准备好的灯油倒进去。
　　一点，居然真的亮了。
　　“哇！”三娘忍不住惊叹，四处看看，很是惊讶的样子。
　　宋一然全程都在暗暗观察李新海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位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现在瞧他，好像还没有借刀杀人的打算，莫非这些人还有用武之地？
　　“好了，走吧，这条路很安全的。”李新海生怕别人不信似的，居然一马当先朝前走去。
　　后面的人生怕晚到一步，被别人抢了先，也争先恐后的向前走去。
　　这条通道很长，拐了三次弯以后，李新海停了下来。
　　他们面前，居然有三个岔路。每一个路口都黑幽幽的，像一只等待吞噬的巨兽之口似的，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李公子，现在我们要走哪一条路啊！”
　　李新海扬了扬手里的地图，“各位接下来的路到底怎么走，我也不知道，地图在此，你们可以过来看看。”
　　他会不知道路怎么走？
　　“不是吧！”
　　“真的假的！”
　　柳妙儿上前把李新海手里的地图接过来一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是一份标注定不详尽的地图，相当于半份地图。到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岔路口这里，就没有了。
　　众人都围了过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那现在怎么办？”
　　李新海只道：“两种办法，大家选吧！一种就是分开走，谁有发现，谁就喊一声。另一种就是一起走，生死与共。”
　　现场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的时间，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生死与共，要走一起走！”
　　“对！万一有点什么事，大家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不管生死，都是自己选的！”
　　“没错！”
　　“对，一起走吧！”
　　李新海大喊一声，“好！既然如此，就一起走，三条路，怎么选？”
　　这又是一道难题！
　　万一选错了，丢了性命，一切就都打水漂了。
　　李新海突然朝宋一然看了过来，“宋大夫，你的运气一向很好，不如你来选一个？”
　　呵呵！
　　宋一然真的很想问候李新海的祖宗十八代，他这是明摆着要甩锅啊！选不对了，死的人都得算到她头上！选对了，她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不愧是位贝勒啊，还玩上宫心计了！
　　“生死大事，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做主呢！要我看，还是李公子选吧！你是发起人，大伙都是冲你才来的！你当仁不让啊！”
　　宋一然笑得像只狐狸似的。
　　李新海居然没有反对，“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意见。”
　　“我觉得宋大夫说得很对！”柳妙儿又跳了出来，试图在最要紧的关头能和宋一然达成某种协议，“李公了最有威信，你的话，大家还是听的。”
　　“对！”
　　“李公子，你就选吧！反正咱们也是一起走。”
　　李新海也不推辞，“既然如此，那我就选了！”
　　宋一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李新海，想要看看他会不会暗中搞什么小动作。然而，李新海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来，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朝着中间的那个洞口走去。
　　范凯和邓祖江连忙跟了上去，鲍氏兄弟也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宋一然，三娘，柳妙儿这些人。
　　这条通道比较狭窄，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行，李新海走得小心万分，好像真的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一样。
　　演戏！这货在演戏啊！
　　这两个字是宋一然对他的评价。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除非……
　　宋一然想，或许是他知道了邓祖江的身份，所以故弄虚玄，想要让姓邓的露出狐狸尾巴？
　　“阿~”
　　李新海大叫一声，后面的人以为他遇到了危险，结果上前一看，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通道里，有几具尸体！
　　是尸体，不是尸骸！尸身居然没有腐烂！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四十多年前的軍服！
　　小矮子的衣服，在场有不少人都认识。
　　更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些人应该死了四十多年了，尸体是怎么保存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尸体都没有腐坏，还是刚死掉时的样子？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腐烂。
　　“公子退后，我来看看。”范凯戴上手套，用手绢捂住自己的口鼻，上前去查看这几具尸体。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尸体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慢着……”


第九百三十三章 无极封地（八）
　　范凯回头，却是见柳妙儿走了过来。
　　“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来检查这些人的尸体吧？”之前的尸骸身份不明，柳妙儿还能保持基本的镇定，但是眼下这些人，确实是她的同胞，身上或许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呢！
　　宋一然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柳生小姐终于忍不住了！也好，光明正大嘛！之前我记得你还说自己是长着华夏心来着，现在看来，柳生小姐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啊！”
　　她扭过头去跟三娘嘀咕，“我说什么来着，这娘们儿不是个好人！”她特意用津门话说的，算是致敬后世的某个节目。
　　三娘被她逗得直笑，虽然在这个场合笑得合不拢嘴是件挺没品的事儿，但是三娘不在乎啊！这对柳妙儿来说，是多大的讽刺啊！
　　柳妙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身后的老仆妇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一样，紧紧的盯着宋一然，仿佛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一样。
　　宋一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是实际上却一直暗中注意着邓祖江的反应。
　　巧的是，李新海也跟她一样，似乎格外留心邓祖江的一举一动。
　　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邓祖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仿佛他们的猜测都只是毫无根据的揣测一样。
　　此时柳妙儿的人，已经上前把这几具尸体统一挪到了一旁。他们身上有武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勋章，纸质资料，笔记本一类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
　　柳妙儿也很犹豫。
　　李新海站出来道：“我觉得咱们不应该为了几个死人耽误时间，他们已经死了！死去的人，难道还比活人重要吗？”
　　“对啊，这些人四十多年前可是罪恶累累，怎么，你还想替他收尸啊！”
　　“就是！”
　　有些人甚至默默的拿出武器，看样子一言不合就要搂活。
　　柳妙儿连忙表态：“各位不要误会，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们身上或许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她这个说法太牵强了，有人相信才怪。不过人家也算是识时务，没有继续做什么不得体的事情。
　　“你说的倒也没错，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呢？”十分意外，李新海居然也好奇了起来。
　　大伙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宋一然身上。
　　“都看我干嘛！？”
　　“你是大夫，检查一下他们的死因吧！”
　　宋一然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戴好面巾，手套，蹲下去检查这些死尸。因为她也很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真的很厉害，明明死了这么多年，可是这些人就像是刚刚死去一样，尸体表现没有出现任何的破损和尸斑，皮肤依旧有弹性。
　　宋一然替他们做了检查，最后得出了结论，“他们是被吓死的。”
　　“不可能！”柳妙儿的人大叫，“他们都是帝國最优秀的軍人，决不可能是被吓死的！”
　　“呵呵！”宋一然看了看这些人的表情，发现他们脸上都有愤慨之色，想不到，他们还是狂熱份子呢！
　　“你们自己过来看，每个人身上都没有外伤，头骨、胸骨、喉骨这些要命的地方都没有任何断裂，凹陷。没有失血，没有内脏出血，但是你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了，眼球充血，外突，眼底毛细血管爆裂，表情狰狞，这些都符合被吓死的特征。”
　　宋一然看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她很嫌弃的把手上的手套脱下来扔到死尸身上，“我估计，他们可能遇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情景，才会被吓死。换句话说，我们选的这条路，可能有无法预知的危险。”
　　听了她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继续走下去的话，很可能会遇到莫名的危险，结局可能会和他们一样，被活活吓死。
　　如果不走，掉头呢！？
　　会不会还有一线生机。
　　“李公子，咱们掉头吧！”
　　“是啊，这些尸体已经向我们示警了，要是我们硬要走下去的话，会不会跟他们是一个下场啊！”
　　“怕啥！”鲍二有些不太同意这些人的差点，“俺们这么多人，啥怪物都能打死的！那大长虫（巨蟒）不也被俺们打死了吗？”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让人听着头疼！
　　“好了！”李新海制止了他们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机会与风险共存！这些人为什么单单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另外两条通道只是障眼法，走了也是白走？只有有危险的这条路，才是通往宝藏的唯一正确的道路？”
　　不得不说，李新海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其他人听了，都沉默了下来。
　　“要不然就拼一把，怕死的可以滚。”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三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反正我觉得可以试试。”
　　被她这么一激，大伙又改变了主意。
　　“行，就走这条路吧！”
　　“我没有意见！”
　　“走，怕死的不是爷们儿~”
　　李新海压了压手，“好，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们就还走这条路！鲍二，你和范凯一起开路，敢不敢！？”
　　鲍二呲牙一笑，把斧子往肩上一扛，“没啥不敢的！”
　　“好！走吧！”
　　鲍二和范凯打头阵，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步子不敢迈太大。
　　宋一然和三娘打着手电筒走在第一梯队，她们在李新海和鲍大，邓祖江的身后。宋一然觉得，这个位置最安全不过了，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她直到现在也不相信李新海的话，相比之下，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的场景更加真实。这个藏宝之地，原本就是李新海前世的老爹给他造的，他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机关布置？开玩笑一样！
　　所以宋一然打定了主意，她要紧紧的跟着李新海，免得被他耍了。
　　巧合的是，柳妙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这一路都紧紧的跟着宋一然，生怕有什么变故，自己成了炮灰。
　　各方人马，各异心思，直到这一刻，才算是真的显露出来。


第九百三十四章 无极封地（九）
　　这条通道并不算长，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什么也没有啊！”
　　这里根本没有路，四周都是石壁，看起来乱糟糟的，好像并没有修葺完的样子。
　　“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些東洋人为什么会被吓死？”三娘问宋一然，“感觉好奇怪！”
　　“会不会是他们是从别处逃到这里来的！”宋一然为大伙解惑，“说不定是在别处受到了惊吓，然后一路跑到这里，死了。”
　　这个解释还是比较合理的，三娘若有所思的回头。
　　“调头，全部人退回原来的地方。”
　　“走吧。”
　　所有人调头往回走，速度很快。柳妙儿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当她回头时，却看到宋一然和李新海他们也在往回走，这才放下心，快步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柳妙儿觉得大事不好，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道石门缓缓降下。而宋一然和李新海他们，都在石门的另一头，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过来。
　　她大叫一声，拉起身边的老扑妇就往石门那边跑，想要在石门关闭之前从底下的缝隙钻进去。结果到底是年纪不饶人，慢了两步，石门就落死了。
　　柳妙儿拍着石门大叫，“缺德的玩意，李新海，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她还是头一次如此失态，如此暴跳如雷。
　　老扑妇连忙劝她，“小姐，拍也没有用，仔细你的手疼啊！”
　　其他人也跑了过来，却只看到一道石门。
　　“人呢！？”
　　“有机关，都在石门那头呢！”
　　有人还没回过味儿来，“那怎么办啊，李公子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们被他耍了。”
　　“不能吧！”
　　“别听她的，她没安好心！”
　　柳妙儿冷哼一声，“怎么不能啊！人家是想闷声发大财，撇下你们了！也不知道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到现在了你们居然还这么信他。”
　　“李公子他们才几个人，就算真的得到了宝藏，没有我们帮忙，也动不走啊！”
　　这句话显然是苍白无力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人性的自私，贪婪都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儿傻站着吗？”
　　“肯定还有别的路，再找找吧！”
　　坏情绪是会被传染的，柳妙儿的愤恨影响了不少人，让这些人感到委屈和气愤。
　　他们一路跋山涉水，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结果竟然被人像丢破抹布一样丢在了这里。怎么能不气愤？
　　“这事儿没完！”
　　“现在怎么办？”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缺少了主心骨。渐渐的火气就大了起来，争吵声不断。
　　柳妙儿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眼下这种情况，就是要拉拢人心，把李新海带来的人收为己用。
　　“大家听我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柳妙儿，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各位，现在我们被石门挡住了去路，等于失去了寻宝的机会。李新海把大家骗到这里来，让你们替他分担风险，当牛作马，可是你们得到了什么？”
　　这些人的情绪不免跟着她走，也把她的话全都听进了心里，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
　　“你们得到的是欺骗，是背叛！李新海为了独吞宝藏，把你们扔在了这儿，咱们能便宜了他吗？”
　　“不能！”
　　“不能便宜了姓李的！”
　　“好！我也觉得不能！凭什么好处都被他一个人得去了！”柳妙儿心中暗喜，却没有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眼下我们也有难题，手里没有地图，又不知道这宝藏的具体位置，只能一点点的找。可是那样太费时间了，与其慢慢消磨，不如来个痛快的，直接把这道石门炸了，我们去找李新海，管他要一个说法！”
　　肖疙瘩忍不住问了一句，“炸，怎么炸？”
　　柳妙儿让身边的人把腰上缠的自爆装置摘下来，“看到这个没有，把这些都凑到一起，应该可以炸毁这道石门的。”
　　“这玩意威力不小，不会连我们一起炸了吧？”
　　“就是，搞不好，只怕整个山洞都要被炸毁的。”
　　“我看小矮子就是不安好心。”
　　柳妙儿没有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转念又一想，要是真的把所有东西都用了，那她拿什么收拾李新海啊！
　　“小姐，不如四处找找，这里说不定还有机关。”
　　柳妙儿点了点头，“还有，把那些前辈身边的武器都收集起来，说不定有能用上的时候。”
　　“明白了。”
　　“大家帮忙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机关！”
　　于此同时，石墙那头的宋一然也忍不住吐槽李新海，“说什么没有地图，都是假的吧！？”
　　李新海摇了摇头，“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事实如此啊！”刚才他们本来是要往回走的，结果李新海不知道按了哪处机关，巨石就放下了。
　　宋一然知道，李新海不会让他自己处于危险境地，所以她拉住了三娘，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为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就不信，李新海还能把自己玩死？那乐子可就大了。
　　“咱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李新海微微一笑，面对有些紧张的鲍大鲍二道：“两位，我把你们留下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多分一些。外面那些人能力不足，这一路上都没有出什么力气，可是却要跟你们平分宝藏，这太不公平了。”
　　鲍氏兄弟头脑是简单了一些，但是他们也不傻啊！李新海玩的这一手，实在有点不仗义，谁能保证他下次不会这样对付他们？
　　“李公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能者多劳，我看中你们兄弟俩的实力，想和你们做一笔大买卖！”
　　鲍氏相互看了一眼，表示不太明白。
　　“找到宝藏以后，我可以多分你们两成！这么多钱，二十几个人分，和七个人分，这差距你们总能算明白吧！”李新海自信一笑，“只要你们能帮我的忙，好好替我做事，未来好处多多。外头那些人，中看不中用，所以我才不想带他们发财。”
　　两个人欣喜极了，连连点头，“你要是这么说，俺们哥俩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宋一然目瞪口呆，这哥俩脑袋是装的是啥，干草吗？
　　这话也能信？


第九百三十五章 无极封地（十）
　　不管宋一然觉得多么的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鲍氏兄弟相信了李新海的话，甚至对此深信不疑！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相信寻宝的说法，这让宋一然觉得啼笑皆非。
　　算了，各安天命吧！
　　“现在我们得找出路！”宋一然举着手电筒看了看四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另有出路吧！”
　　李新海点了点头，“没有错，只不过，在上面。”说完，李新海顺手朝洞顶指了指。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却没有发现洞顶处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啥也没有啊！”三娘拿着手电筒乱晃，结果什么发现也没有，那洞顶黑乎乎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宋一然倒是发现了一丝猫腻，她的眼力，自然要比三娘，范凯之流强上不少，和鲍氏兄弟比起来，就更是天壤之别了！
　　别人看不到的细微之处，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她可不想过多的暴露自己的底牌，所以也装成没有任何发现的样子，还皱着眉说道：“哪里有出路，我怎么看不到。”
　　李新海道：“那上面有一个机关，按下去，就有出路了。”他看了看范凯和邓祖江的身形，又道：“老邓，你踩着鲍大的肩膀应该就可以够到机关了，就在这个位置。”
　　邓祖江抬头看了看，依旧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别看了，上来，先找到机关再说。”
　　鲍大是个急性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蹲下身子，示意邓祖江踩上来。
　　邓祖江个头不算高，体重也轻，比范凯有优势，所以李新海才会安排他来做这个工作。
　　邓祖江扶着范凯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在鲍大的脖子上。鲍大慢慢悠悠的着起来，邓祖江晃了两晃，差点摔倒。
　　三娘高兴地道：“像杂技不？老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
　　邓祖江吓得连话都不敢说，晃晃悠悠的在李新海指定的位置摸索着，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使劲按了两三下之后，只听得咯噔一声，好像真有什么机关被他启动了似的。
　　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露出来的，居然是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而且就在几人面前。
　　之前他们居然没有想到！
　　鲍大看了，顿觉惊奇，激动之下，差点把邓祖江摔下来。
　　也幸亏邓祖江身手还算灵活，不但没摔着，还稳稳的骑住了鲍大的脖子，抓住了他的头发。
　　“你干啥骑俺，赶紧下来。”
　　“你以为我想骑啊！”邓祖江只道：“还不是你乱动？这么大一个活人在你肩膀上站着呢，你还动，我差点摔下去！”
　　两个人打了几句嘴仗，邓祖江便从鲍大的身上跳了下来。几人望着黑幽幽的洞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规矩，先通通风。”
　　三娘轻笑，“你说是不是多此一举！先是上山，然后钻洞，然后绕来绕去的！这回好，又钻回下面去了，也不怕麻烦。”
　　话糙理不糙吧！
　　反正宋一然觉得很有道理。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他们才终于朝地道走去。空气不太好闻，宋一然和三娘都罩上了面巾，李新海倒是无所谓，此时此刻，他正走在最前面。
　　地道一开始十分狭窄，可是走着走着，却宽敞起来。起初凌乱的地道越来越整洁，给人一种非常大气的感觉，地上清一色铺着方形地砖，瞧着就不像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地道两侧的石墙也很有讲究，宋一然能夜视，即便不用手电筒，也能看得出来，上面有不少彩色壁画，只是画的东西太抽象了，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出来画的到底是什么。
　　很快，他们来到一扇非常气派的石门前。
　　三娘拿手电筒晃了两下，居然发现石门上刻有龙纹！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大墓啊！”三娘冲宋一然眨了眨眼睛，“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鬼？”
　　呵呵~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年代影视业还过于落后的话，宋一然真的会认为三娘看鬼片太多，才会有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
　　“会，还是只饿鬼，抓到你吃掉。”
　　“切~”谁信啊！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闹。”李新海转头对鲍氏兄弟道：“你们二人上去，推开石门！切记，不要去碰石门上的浮雕！”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十分郑重的走上前去。
　　李新海站在石阶下面，看着那扇已经关闭面年的石门，不由得心潮澎湃！时间已经过去一百年了，可是对他来说，一切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终于回来了，再次以无极封地主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而此时，宋一然也明白了李新海留下鲍氏兄弟两的原因。石门太重了，除了他们，别人根本推不动。
　　这哥俩扎稳马步，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石门推去。
　　不能碰石门上的浮雕，就意味着他们的发力点要向下，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两个人脸都憋红了，两只手紧紧贴合的石门上，利用身体重心推石门的同时，又不能碰到浮雕，确实很难。
　　好在，这门的设计本就是让人推的，两个人费了一番了力气，牙根都要咬断了，总算是把石门推开了。
　　嘎吱~
　　百年未曾开启的石门，发出了让人酸倒牙的声音！随着石门的开启，一股腐朽之气慢慢飘散出来。
　　三娘咳嗽了两声，“妈呀，好大的味儿！”
　　一股子灰尘的味道。
　　老规矩，放放在进去。
　　只是……
　　“里面到底有什么啊。”三娘好奇极了，真的有金山银山吗？
　　过了几分钟，李新海微微抬起头，喃喃地道：“好了！可以进去了。”
　　几个人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刚下石阶，几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石室大约有四五十平的样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那些箱子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石墙上都有灯盏，李新海让邓祖江把剩下的灯油都倒进去，将后将这些油灯全部点燃。
　　石室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九百三十六章 我不是李新海
　　石室一下子亮了起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石室里摆放了好多大箱子，箱子封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每个人都有想象力啊！不难想象箱子里摆的，应该都是贵重的东西。
　　“这里看似平平无奇，实际机关重重，大家小心一点，一定要近照我的脚印走。”李新海说完，仔细地辩认了一下地上的青砖，然后一个个的数过去，踩单不踩双的跳着走。
　　好在地上的灰尘够厚，大家近照李新海的走法，来到石室的正中央位置。
　　“你们在这里等我，前面供桌那里有机关，我将机关卸掉，大家就没事了。”
　　鲍大和鲍二的机灵劲儿来了，“公子，这样不妥当吧！”
　　“你先前还说自己没有地图，不知道怎么走呢，现在是不是又想骗俺们？”
　　李新海只道：“我骗你们做什么？难不成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么多东西都带走？没了你们，我就没了帮手，万一柳妙儿他们没死，我岂不是没活路了？”
　　大家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再说，如果我想害你们，又何必把躲避机关的方法告诉你们？大可以让你们乱走一通，说不定这会儿你们都死透了。”
　　鲍大想了想，觉得他的话很在理，“好吧，俺们就信你一回！”
　　李新海按照记忆中的步法再次向前走去，大概二十秒钟左右，他终于平安的走到了供桌前。桌上摆着用黄绸子盖着的牌位，上面挂满了柳絮状的灰尘，供桌的正前方，放着一个蒲团。李新海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掌，还抿了抿头发，然后按照清王朝祭祖的礼节，开始跪拜祖先。
　　三跪九叩之后，供桌下方突然叮的一声，一块地砖突然移位，露出一个小小的洞来。李新海把手伸进去，将那个龙头按扭转了一下，这才把地砖归位。
　　“好了，解除了，现在这石室特别安全了，大家随意吧！”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李新海还特意在石室里走动起来，他每走一步都是杂乱无章，无规律可言的。
　　大家看了，这才放心，朝着那些箱子扑了过去。
　　箱子原本也没有上锁，轻轻一掀就开了！只是灰太大，把人呛得不行。灰尘散尽，众人的眼睛全直了，因为箱子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黄白之物！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金条、银锭；有的箱子里装的是古董，珍玩，一室土豪气息迎面扑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激动。
　　“发财了！”
　　“哥，俺们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三娘捡起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
　　邓祖江也是一脸笑意，抚摸着那些宝贝，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凯比较镇定，他来无极封地，从来都不是为了钱。虽然钱是好东西，人人喜欢，可是他要做的，是覆灭宋家，给弟弟报仇。
　　范凯的眼神落在宋一然身上，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露出什么激动的神情，眼中一片淡然之色。
　　不可能吧！还有人不爱钱？
　　怎么可能呢！世人皆俗，宋一然也不例外。
　　她这个人本来就是财迷，看到这么多古董、金银，心里可能一点波动没有吗？她是俗人啊，不是神仙！根本不可能嘛！
　　可是跟金银之物相比，宋一然更想知道李新海执意要来无极封地的真相，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新海会是那种为了钱财而不要性命的人。
　　她仔细的打量着李新海的表情，发现他有些激动，目光紧紧盯着墙壁，对旁边珍宝不屑一顾。
　　好奇怪啊！他不是寻宝的，那到底要干嘛呢！难不成来这里就是给祖先牌位磕头的？
　　这一直是宋一然想不透的地方，她能想到的，最贴切的答案，就是李新海想活命！他一直用祝由术续命，但是跟他血脉相连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他无人可用了！
　　这里，或许有能他活命的东西？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整个石室晃了两晃。大家面露疑惑之色，心里也紧张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好像是L管炸开的声音！
　　宋一然想起了柳妙儿他们缠在腰上的东西，顿时道：“估计是柳妙儿他们被困住了，不得以只好用了炸藥！”
　　“那现在怎么办？”
　　“先把大门堵住在说！”邓祖江道：“那石门特别沉，他们就是要炸，也得好一阵子。”
　　“对！”
　　鲍大和鲍二当仁不让的把石门推了回去，这个时候，他们得拧成一股绳。
　　石门发出一声闷响，石室外的动静再一次被隔离开。
　　“现在咱们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范凯看向李新海，“公子~”
　　李新海转过身来，问宋一然，“宋大夫可有什么好办法？”
　　“我……”宋一然刚要说什么，却蓦然止住了话，她略有些惊恐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李新海，觉得自己后背上的汗毛全都站起来了。
　　这个人不是李新海！！！
　　“你是谁？”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宋一然活了两世，也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回事灵魂交换吗？还是双重人格？
　　别人却是不理解宋一然的话，都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好像在问，发什么神经啊！
　　李新海突然无声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在不断的扩大，“你真的很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都死得快。”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范凯，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不是李新海的声音，李新海的声线是比较柔弱一点，而这个声音特别沙哑，粗糙！听起来，就像是用纱纸打磨过的一样，让人一听就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鬼上身吗？
　　三娘突然想起了之前李新海三跪九叩的事儿，她打着哆嗦问道：“是，是被鬼……上身了吗？”
　　宋一然这会儿真是恨死邓祖江了，没事儿关什么门啊！这下好，说不定把他们一窝端了。
　　“你，到底是谁，你还是李新海吗？”
　　李新海挑了挑嘴角，“我从来都不是李新海，我是爱新觉罗.溥格。”


第九百三十七章 原来他们都是祭品
　　除了宋一然，没有人能听懂李新海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从来都不是李新海啊！他不是李新海还能是谁！？
　　爱新觉罗.溥格是谁？大清历史上有这么一号吗？
　　鲍大和鲍二这哥俩反应最慢，歪果人吗？怎么名字这么怪。
　　哎，不对，好像不是啊！
　　“哥，俺记着大清那些皇帝是不是就叫啥觉罗的。”
　　鲍大点了点头，“他说他是爱新觉罗.溥格，我没听过，我就知道乾隆，康熙，还有慈禧。”
　　这兄弟俩的对话简直惨不忍睹，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宋一然也没有心情向他们普及历史知识了。
　　“不管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此时，范凯等人都慢慢的聚拢在了宋一然身边，显然，他们都明白了，此时的李新海十分危险，甚至可能是鬼上身了，他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你们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李新海张开双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不是无极封地吗？”
　　李新海睁开眼睛，笑着看三娘，“你说得对，这里是无极封地，但是你知道无极封地是什么地方吗？”
　　三娘摇了摇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时缩了缩肩膀，再也无法直视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之前她爱慕的那个人。
　　“无极封地，是我大清的第二龙脉所在！我要在这里做一件大事！”
　　他果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是何事？”
　　“复辟！”
　　啥？
　　宋一然真的很想掏掏耳朵，她是不是太久没的清理耳朵了，所以听力出现问题了！
　　复辟？你以为你是袁大頭？
　　现在是八十年代，大清亡了！
　　不过，李新海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暗中筹划了这么多年，为了一颗乾坤珠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布局，为了让自己活得久一点，不惜向血亲下手，借以续命！这样有智有谋的人，会头脑一热就说出‘复辟’这两个字的吗？
　　“大清亡了，你说点现实的事情！”都这个时候了，宋一然也不想再惯着他了！反正真相即将揭开，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来点刺激的呗！
　　“现实？什么是现实？你们以为你们现在看到的世界就是现实吗？”李新海嘎嘎的笑了两声，突然神经质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为什么我身了弱成那样，都要死了，却活了过来？这用‘现实’二字解释得通吗？”
　　他又指向三娘问道：“你，不是养蛊虫吗？这现实吗？”
　　最后，他看着宋一然，眼里居然全是温柔的光，“乾坤珠在你身上吧？否则的话，你又怎么能带着大伙走出迷踪林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珠，好奇怪！”宋一然冷笑，“柳妙儿也找那珠子，找来找去还不是一无所获，你找了十多年了，甚至将我全家害死，可找到了？”
　　宋一然猜测，他们应该都不知道那珠子的真正用法！又或者只知道一些关于乾坤珠的皮毛，并不知道乾坤珠的真正厉害。
　　爱新觉罗.溥格死的时候，那珠子就挂在他脖子上，直接被東洋人扯走了。如果他真的知道乾坤珠的用处，为何不将乾坤珠炼化收为己用？他要是有空间，还能死吗？
　　李新海的表情晦暗不明，其实宋一然的猜测没错！正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乾坤珠的决窍所在，所以他只是猜测珠子在宋一然手里，并不敢肯定。
　　李新海只知道那乾坤珠有辟邪守正的力量，却不知道别的！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乾坤珠就在宋一然手上。
　　“嘿嘿，我戴着它好多年，片刻不离身，一直到死！我能够感觉到它的气息。”
　　李新海在诈她！
　　那珠子在她脚丫子里呢！现在变成空间了，你还能感觉到它的气息，你闻我脚丫子闻到的？
　　“反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与其装神弄鬼，不如直接点，就说你想要干什么吧！”
　　“对！”此时鲍大也看出苗头来了，“钱，俺们可以不要！只要你让俺们走。”虽然他觉得李新海是个病秧子，不是自己等人的对手，但不是知道为什么，求饶的话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走？”李新海呵呵一笑，神情癫狂，“你们知道我费尽了多大的心思，才凑够你们这些生杀阵要用的祭品吗？”
　　生杀阵？祭品？
　　听听这词，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生杀阵是什么？”
　　李新海轻笑一声，“那是上古大阵，虽然只是残篇，但可一试。”
　　宋一然觉得他疯了，可能也是看多了！
　　就这想象力，不去写，白瞎他这个人了。
　　嗯，话又说回来，祭品又是什么意思？
　　李新海很乐意帮她答疑解惑。
　　“三娘是三绝之命，范凯呢，他是七煞之主，一辈子孤苦寡亲，犯血冲。”李新海道：“我正需要这样的人啊！至于邓祖江，呵呵，老邓，你的身世，是我说，还是你说。”
　　邓祖江先是愤怒，紧接着，却诡异的笑了起来，他突然从身上掏出六四式，指着李新海大骂道：“八嘎，你倒是说说我，我怎么了！”
　　得，又一位小矮子！
　　宋一然早就知道这人不一般，也知道是他暗中放的黑槍，只不过，哼哼，槍里没有子彈啊，二货，你还比划，比划啥呀！
　　估计是早就让李新海给偷了。
　　“你这一生，杀戮无数！你父亲和他的族人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侵略者，我说得没错吧！”李新海轻哼一声，“你这个人，单从面相上看，就恶得很，手上人命怕是也有两位数了。大奸大恶之辈，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邓祖江举着槍，一时愣住。
　　全让李新海说中了！
　　“自作聪明！你以为你在利用我寻找宝藏，岂不知我也在利用你啊！”
　　“你闭嘴！”邓祖江十分激动，下意识的扣动扳机，结果……
　　当然是没有结果！
　　“怎么会这样？”邓祖江瞪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槍里居然没有子彈。
　　正在这时，轰隆一声，大地颤抖起来，有灰尘簌簌落下，众人晃了两下，方才稳住身子。
　　柳妙儿也来了吗？
　　这下，真T娘的热闹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生杀阵
　　石门虽重，可毕竟只是石头做的，怎么能经受得住自爆装置的摧残呢！
　　石室里的人看着石门摇摇欲坠的样子，甚至希望它快点倒下去，这样一来他们就又多了一些帮手，人多力量大，也能更安全一些。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那就是李新海很恐怖，或许大家都会死在他的手里。
　　一声巨响传来，石门终于支撑不住，崩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门外传来了欢呼声，有人拿着斧子对着残破的石门大力砸了起来，没几下，就砸出一个巨大的洞。
　　柳妙儿等人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打开的箱子里装满黄金时，眼中都流露出了贪婪之色。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掉李新海。
　　“减员减的有点厉害啊！”李新海看着柳妙儿带来的残兵游勇，嘿嘿一笑，“碰到不少好玩的东西吧？好玩吗？”
　　宋一然打量着柳妙儿身后，不由得一愣，跟着她的人至少有十几个，可是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五个身影，除了老仆妇以外，剩下的都是李新海带来的人。
　　也就是说，跟着柳妙儿来的那些東洋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李新海带来的人，也只剩下了四个。
　　让她意外的是，瘦弱的肖疙瘩还在，只是身上挂了彩，轻伤，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其他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有点狼狈啊！”宋一然笑道：“还能撑得住吗？”
　　柳妙儿觉得眼前这情景有些不太对！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是现在她回过味儿来了。
　　按道理说，这些人应该跟李新海穿一条裤子，应该对他们充满敌意，可是为什么他们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好像很欢迎他们似的。
　　“怎么回事？”柳妙儿也顾不上计较了，为什么他们好像很害怕李新海的样子？
　　“你没有发现他哪里不一样了吗？”
　　柳妙儿细细回想了一下，“声音？”她也不确定！
　　“不仅是声音，他疯了！说自己是爱新觉罗什么玩意的，还说要复辟。”
　　“复辟？”
　　宋一然点了点头，“他说的！还说有个什么生杀阵，可能我们都要死。”
　　柳妙儿完全不信这个，觉得宋一然的脑子有问题，“荒唐，他就是一个病秧子，你们还能被他的三言两语唬住！？”
　　“别跟他废话，他就是一个小人！言而无信，害死了我们的兄弟，跟他拼了。”
　　正说着，众人却见李新海转身掀开了牌位上的那块黄布。
　　“他要做什么？”
　　李新海动作非常快，黄布被掀开以后，石室内突然金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涌向室内，整个石室地动山摇，像是要塌了一样。
　　众人东倒西歪的想要稳住身形，“怎么回事，地震了？”
　　“是不是李新海搞的鬼？”
　　太邪门了，不就是一块破布吗？
　　灰尘簌簌急落，石室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那些装满金银的箱子突然滑动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撞去。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风力袭来，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众人困在其中。
　　宋一然这才发现，地面好像变成了一个斜面，他们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冲，像坐滑梯一样滑向漩涡的中心。手电筒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身上背的，手里拿的东西都被刮走了，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有的人甚至被风掀到了半空中。
　　柳妙儿抓着老仆妇的手，连滚带爬的问道：“怎么回事！”
　　“不清楚！”
　　风太大了，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人的眼睛根本睁不开，甚至无法分辨他们在什么地方。
　　不到最后关头，宋一然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但是此时她身边一个人没有，三娘不知道在哪儿，她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而且她就快坚持不住了。
　　宋一然想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可惜愿望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周围什么也没有。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声音，让她头痛欲裂，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掀起来，抛向空中。
　　宋一然当即立断，瞬间进入了空间之中，消失在了山洞之内。
　　坐在蒲团上的肖疙瘩猛然吐出一口血，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怎么会这样！？”
　　“人呢？”李新海四处张望着，“宋一然呢？”
　　人不见了！
　　石室已经恢复了平静，现场一片狼藉，什么地震，什么龙卷风，都像是不存在一样！躺在地上那些东倒西歪的人，大部分已经失去了知觉，陷入了昏迷状态。此时此刻，只有柳妙儿、三娘、范凯和邓祖江四人还清醒着。
　　李新海的目光落在柳妙儿身上，带着几分玩味，“你居然还醒着，真是意外啊！”
　　柳妙儿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将她笼罩在其中。
　　三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肖疙瘩，为什么他跟李新海在一起，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邓祖江和范凯则是一言不发，他们已经受了伤，现在几乎如同废人，想要爬起来都很难。
　　李新海呵呵一笑，“我说过了，这是生杀阵，所有人都要死！”
　　“阵，破了。”
　　“怎么会！不可能。”
　　肖疙瘩极不情愿地道：“宋一然是你用来祭阵眼的，她无故消失，阵自然不成了。这杀生阵本来就是残篇，成与不成，要看老天爷的意思！我早就跟你说过，她是变故，留不得，你偏不听。”
　　李新海呆了呆，突然指着柳妙儿道：“不是还有她嘛！用这个女人。”
　　肖疙瘩嘿嘿一笑，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这个女人怕是不成！你我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再失败，你就永远别想回去了。”
　　空间之内，宋一然猛然道：“他们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莫非李新海想回到一百多年前？这怎么可能？”
　　雷千钧一言不发，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太让人意外了。幸亏然然有空间，否则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第九百三十九章 如果改变历史
　　宋一然紧紧的盯着空间外的动静，肖疙瘩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没想到李新海的真正同谋，不是范凯，不是邓祖江，也不是三娘，居然会是他。
　　这个人看着瘦小，虚弱，甚至自己还为他解过毒，还跟他一起去杀过巨蟒，可是就连自己也没有看出他的深浅来，可见这个人确实不一般。
　　“失败又怎么样！我怕吗？大不了一起死！我若能埋骨于此，倒也值了。”李新海的眼神里露出出极其苍凉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振奋起来。
　　“木子虚，只要你能帮我启动生杀阵，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生死各安天命，而且我说话算数，这里的钱财到时候都是你的。”
　　木子虚？
　　宋一然看了雷千钧一眼，“他是木子虚？”那个杀了范兴扬的道士！
　　“真没想到，他会是木子虚！”宋一然恨得咬牙切齿，她还有账要跟这个木子虚算呢！早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不应该救他。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不如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宋一然强压着火气，继续看了下去。
　　石室之内，木子虚还在犹豫。
　　他和李新海的相识，是一个非常艹蛋的过程，不提也罢。只说现在，他们俩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此放弃的话，想必谁都不会甘心。
　　李新海就是个疯子，得罪了他，自己一身道行悔于一旦不说，小命都是要丢掉了。
　　木子虚看着李新海那通红的眼珠子，不由得点了点头，“我再试一试。”
　　“必须要成功。”
　　“好，全力以赴。”
　　木子虚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他闭上眼睛，双手手势不停的变幻着，随着法决的不停变幻，石室里的情况又有了转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邪风，居然又在石室内刮了起来，宋一然亲眼瞧着，石室里的人被利得东倒西歪，那些人仿佛没有重量一样，竟然轻而易举的被旋风刮上了天。
　　那旋风如同龙卷风一样，把人裹夹在其中，失去自控能力。
　　宋一然在空间里看得清清楚楚，柳妙儿的脸都被吹变型了，十分狼狈，而她和老仆妇早就被分开了。
　　范凯和邓祖江更惨，这两个人现在是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挂掉了。
　　“李新海要干什么啊，他这是邪术。”
　　宋一然不在空间的时候，雷千钧两眼一摸黑，外面是什么情况，他根本不知道！宋一然在的时候，他算是借了宋一然的光，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
　　“这叫什么事儿啊，李新海是爱新觉罗的后裔，他莫不是想通过这个阵法，回到清王朝的时候，重新再来一次吧！”
　　雷千钧脑袋乱成一团，不过他也算是从宋一然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了一些情况。尽管他十分怀疑李新海的身份，甚至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可笑，但这是宋一然说的，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已经颠覆的不成样子了，多一两件怪事也不算多。
　　“他们在作法吗？”
　　“好像是的！”宋一然道：“李新海说，这些人全是生杀阵的祭品，因为他们的命格都不好。三娘是三绝之命，范凯是七煞之主，邓祖江的杀戮很重，祖孙三代都不是好东西！”
　　雷千钧听得目瞪口呆，“真是涨见识了！”
　　“李新海就是看中了他们的命格，才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们聚到一起！”宋一然道：“这个肖疙瘩，不对，他就是木子虚，这个人据说不会功夫，可是身上很有道行的样子。光靠他一个人，就能把李新海送回一百多年前，我不信！”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宋一然也不敢肯定，“再看看吧！”
　　这时，石室里又有了变化。
　　原本因为宋一然的缺席，阵破了，李新海和木子虚二人的计划也算是落空了，但是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有了进展。
　　石室的四角，突然有光芒闪过，三娘、范凯、邓祖江三人，分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到三个不同的方位。三人各占据一角，好像被什么东西吸附住了一样，人悬挂在高处，已经失去了知觉。
　　更让人吃惊的是，第四个被吸走的人，居然是柳妙儿。
　　李新海看到这个景象时，明显愣住了！他眉头紧锁的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柳妙儿竟然藏的这么深，当真让我意外。想不到你居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木子虚收势，定定的望着挂在石室四角的人，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此时的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脸色苍白怕人，想必也是有了不小的损耗。
　　“木子虚，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幸不辱命！”
　　“辛苦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居然还没有完。
　　木子虚看着挂在四个角上的人，不由得道：“柳妙儿是个糟糕的替代品。”
　　李新海皱眉。
　　“不过，勉强可以用一用。”他将手里的珠串举起来，“公子，请吧！”
　　李新海十分郑重的把那珠串接过来，突然闭目，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头，然后朝那珠串上喷了一口血。
　　珠串蓦然放大，晃晃悠悠的朝着石室的正中央飞去，突然紧紧的飞到石室顶上，一串光晕像探照灯一样照下来，将石室正中央的地面照亮。
　　宋一然在空间里跳着脚道：“这，这是什么，太……”口吐芬芳。
　　雷千钧也好不到哪儿去，心想这是神话吧！？
　　李新海走到那片光晕之中坐下，放大的珠串开始在他头顶上方转圈圈。渐渐的，李新海放松下来，他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前世的事情，每一幕都特别的清晰。
　　他的身影慢慢变虚，好像有些不真实了。
　　木子虚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一幕，紧张得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能够将古书上的阵法得以实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宋一然急了，“雷大哥，李新海的身形越来越淡，他是不是就要成功了！我们不能让他回去！”
　　“如果他真的回去了，改变历史，不好吗？”
　　宋一然沉默了！
　　是啊，如果能改变历史，不好吗？


第九百四十章 对决
　　摆在宋一然面前的，是一道非常难的命题：如果能改变历史。
　　百年前的华夏，是华夏历史上最羸弱的一个时期。
　　满清政府的种种，让这个泱泱大国患了病，从此一蹶不振！这是一段让人不愿意回首的往事，但是它确实是实在的，没有人能够否认。
　　如果李新海真的回到了过去，或许他能改变这段历史，因为他清晰的知道历史的走向，有着别人没有的优秀。或许他可以拔除华夏的脓疮，让这个患病的巨人重新站起来。
　　真的不好吗？
　　宋一然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想来想去，她觉得不好。
　　“有些事情，不是单靠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李新海或许很聪明，他见识了现代文明，知道历史走向，或许他回去以后能够做出一番事业，但是他想凭一己之力改变命运，难！”宋一然很冷静。
　　“雷大哥，我不否认，改变历史这四个字，对我很有吸引力，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华夏早晚会腾飞起来的！有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我们会正视自身的问题，会不忘伤痛，这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回去了，历史被改写了，那么这世上会有很多的人和事同时消失。我不想这样，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没有资格坐在他想坐的那个位置上。”
　　雷千钧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作为爱新觉罗的后人，李新海回去以后，肯定是要搞复辟的。
　　华夏已经觉醒，能让巨人重新站起来的，不是帝王制度！李新海的私心，也许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然然说得对，他们已经在努力奔跑追赶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腾飞，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前沿，他相信，与期望，自己能见证这一切。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宋一然看着李新海那不断虚化的身影道：“我们一起出去，带上武器！木子虚得死，这个阵也得破坏掉。你去对付木子虚，我用我的异能试着对付空上阵法，如果不行，我就杀了李新海。”
　　雷千钧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就这么办！”
　　两个人开始搜罗武器，很快就把能用到的东西都拿上了。
　　“准备好了吗？”
　　雷千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宋一然望着他道：“雷大哥，万一，我是说万一。”
　　雷千钧凑过去，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
　　生死关头，两个心心相印的人，似乎在用他们特定的方式，给对方打气。
　　“傻丫头，别说丧气话，我们会好好的。”
　　宋一然坚定的点了点对，眼睛一闭，带着雷千钧出了空间。
　　石室内的气场突然出现了变化。宋一然的突然出现，可是把木子虚吓了一跳，更让他吃惊的是，她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难道是……
　　“须弥芥子？”话音刚落，那男人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木子虚吓了一跳，当下捏起法决，想要保护自己。可惜雷千钧的速度比他快，抬手就是一槍，正中木子虚的眉心。
　　子彈是空包彈，可是近距离射击要害部位，一样能打死人！
　　木子虚这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拿李新海给他的报酬，就一命呜呼了！倒在地上时，他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还要扬名的，他要受万人敬仰的！怎么能就这样籍籍无名的死在深山之中呢！
　　可惜，他只能下辈子再追求这些了。
　　就在雷千钧动手的同时，宋一然也走到李新海的身边。她尝试了很多方法，却始终不能靠近李新海，也不知道那珠串是什么宝贝，投射下来的光晕竟然将李新海护住了。
　　宋一然十分着急，便想破坏这个阵法。
　　四个角上挂着的人若是能掉下来，想来这个阵就算完犊子了。
　　她尝试着对范凯和邓祖江出手，想要把这两个人打下来，可是奇怪的是，她扔出去的武器丝毫不能破坏这个阵法，仿佛所有东西都受保护一样。
　　雷千钧解决掉木子虚后，举槍朝李新海射击，可惜所有的空包彈都无法击中他，甚至连四个角上的人也打不中。
　　宋一然有些着急了，李新海的身形越来越淡，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了一样！万一让他回到了过去，那么他们这个世界肯定是要受影响的。
　　就算她有私心吧！她不想时空改变，不想离开雷千钧。
　　“现在怎么办？”
　　“我检查过了，除了挂在上面的四个人，还有李新海以外，这几个人都没气了。”
　　说的是老仆妇和其他几个炮灰。
　　“先不用管他们。雷大哥，你帮我想想，看看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办？”
　　如果李新海真的回去了，那么他们这个世界很可能会崩塌！
　　“你有没有用……”雷千钧伸出手在自己的眼睛前面比划了一下！宋一然的异能是很神奇的，它能治肾结实，还能治肿瘤，说不定用它就能解决眼前这些麻烦。
　　宋一然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啊！之前还说要用异能的，看来还是太紧张了。
　　“我试试。”
　　宋一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紧接着猛然睁开，朝着李新海看去。
　　异能启动，竟然真的能穿透光晕，照在李新海的身上。
　　这一瞧，还真看出点不一样来。
　　李新海身上，居然揣了两块石片。
　　等等，怎么这么眼熟？
　　宋一然猛然想起，自己空间里也有两块这样的石片，当时她去百货商店扫货的时候无意问发现的，觉得上面的花纹很古老，就收了起来！
　　难道说这两个石片是很关键很重要的东西吗？要不然的话，李新海为什么把它们带在身上？
　　宋一然打定主意，紧紧的盯着那两块石片看。
　　异能毫无征兆的化成黑色，朝着石片狠狠的撞去！
　　两块石片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感受到了威胁的它们，居然微微晃动起来，好像在吟唱着什么。
　　李新海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像是受到了影响一样。
　　宋一然大喜，顿时集中了精神，依旧紧紧的盯着那两块石片看。
　　三分钟后，两块石片上出现了裂痕，而宋一然的眼底也是通红一片，显然也是十分吃力的。
　　“然然，停下来吧！”雷千钧焦急地道：“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第九百四十一章 不醒
　　宋一然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不知道此时的她看起来是有多么的恐怖。
　　她的眼珠微微凸起，整个眼球几乎都是红色的，脸上显现出许多条红血丝，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些红线是她的毛细血管，有些已经裂开了，血流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恐怖。
　　“然然。”雷千钧不敢贸然上前，生怕会打扰到宋一然，伤了她的身体。但是宋一然现在这样，他实在心疼，可是又不能替她做什么。
　　雷千钧也不知道宋一然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他也不敢太大声，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出声叫宋一然一声，看看她的反应。
　　此时宋一然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雷千钧的话她根本听不见，她眼中只有那两块已经出现裂纹的石牌，她想要用自己的异能将石牌击碎。
　　宋一然相信，只要石牌碎了，这阵也就破了，李新海肯定就回不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一然终于看到其中一块石牌碎裂了，她大喜，心神微松，却是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雷千钧连忙上前将她接住，“然然，然然。”他伸手试了试宋一然的鼻息，还好人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大碍。
　　这时候，李新海身上的光圈一下子就消失了，李新海也从入定的状态下醒过来。他人虽然醒了，可是脸色却是难看至极，眼底青色明显，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像是被人抽走了生机一样，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
　　当他看到雷千钧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谁？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这似乎也不重要了。
　　“你们干了什么？”李新海怒了，从怀里掏出了石牌，当看到其中一块石牌已经裂成了两半时，嗓子眼儿一甜，当下吐了一口血出来。
　　或许是吐血的动作幅度太大了，只听‘卡’的一声，李新海手里的另一块石牌也碎了！李新海露出极其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更加难听，像是一只鸡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这是神顶石牌，怎么可能会碎掉，你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吧嗒一声，一直盘旋在他头顶上的那串珠子也掉下来，好巧不巧，正好砸到李新海的头，又掉到了地上。
　　李新海把珠子捡起来一看，却见原本颗颗圆润的珠子如今不但黯淡无光，甚至上面还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李新海觉得他活不了了，法器已经没了法力加持，阵也破了，他想复辟的梦想就再也实现不了了！
　　他回不去了！他的梦碎了，这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李新海捏着那串珠串，大吼一声，攥紧了拳头。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珠串，居然碎成了一堆渣渣，从他的指缝里掉落在地上。
　　咣当一声，挂在上面的人砸了下来，有一就有二，四个被来祭阵的人，全部从高处跌落，生死不知。
　　雷千钧根本顾不上他们，他现在只想让宋一然平安无事。
　　“李新海，你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活该有现在的报应。”雷千钧估计李新海现在也没有啥危险性了，本来就奄奄一息的人，受了刺激以后又吐血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李新海也确实受到了反噬，他在迅速衰老，皮肤以内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失去水分，皱纹横生。他的头发被成了灰白色，眼窝也深陷下去，瞬间就由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雷千钧心里是震惊的，害怕倒是谈不上！只是见过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大场面以后，他还是对维持住了自己面上的表情。只能说，世上无奇不有！
　　李新海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阵破了，神牌已碎，留给我的时间也是不多了。”
　　“我这一辈子，说了太多的谎话，但是临死前，我想说一句真话。”
　　雷千钧暗暗的戒备着他，“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的女人很奇怪吗？”李新海嘿嘿一笑，有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毫不介意的擦掉血迹，“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她的一些事！好比，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人和事儿，不是吗？”
　　宋一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是让雷千钧最为担心的。
　　“不错，你说得对！可是我告诉你，你怀里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宋一然！”李新海大笑，“我早就知道的，她不是宋一然！”
　　雷千钧眯着眼睛，随后笑了笑，“你说这些是没有意义的，我不管她是谁，我只要知道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就行了！你呢，真正能分清楚自己是谁吗？”
　　李新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费力的笑了起来，笑了没两声就开始咳嗽，吐血，可是他依旧在笑。
　　“你很会讲笑话，我会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爱新觉罗.溥格，我是满清的贝勒！”李新海的眼睛里装满的阴鸷之色，“我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李新海又是谁呢？”
　　李新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溥格也是你，李新海也是你！或许这只是你的前世和今生罢了！偏偏你自己想不开，要回到过去，想要重新掌握根本不属于你的未来！”雷千钧摇摇头，“我原本以为你是非常聪明的人，可是现在我觉得你很蠢！一个人原本是谁不重要，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当然，以后是谁也不重要，因为这都是无法预知的事！人只有活在当下，才最重要！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真实的，活生生的，充满希望的！”
　　李新海喃喃道：“活生生的？充满希望的吗？”
　　他这一辈子，做梦都在想清王朝的事情，他总觉得，那里才属于他！现在看，竟然是一场梦吗？
　　“你的梦，该醒了。”
　　“哈哈~太迟了，我知道的太迟了！”李新海又是哭，又是笑，脸上的皮抖动的厉害，“你呀，明白这么多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要陪着我死，陪着我下地狱！”
　　李新海突然变了脸，大喊一声，将手里破碎的珠串和石牌朝着雷千钧怀里的宋一然扔了过去。雷千钧本能的想要护住宋一然，结果李新海趁着这个机会，使足全身力气爬向供桌。
　　雷千钧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他连忙把宋一然放在一旁，朝着李新海扑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光返照的关系，李新海动作奇快，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着供桌扑去。
　　雷千钧因为不想伤到宋一然，动作慢了一些。他赶过去的时候，李新海已经爬到了供桌下面，他推开地砖，将那个龙头型的按扭握在手里，朝雷千钧裂嘴一笑，“既然我回不去了，那我便要你们这些人给我陪葬~桀桀~能死在大清的第二龙脉，你们也算是有福气了。”他像是疯了一样，一边笑，一边使劲按下那个龙头机关。
　　“不要！”雷千钧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槍响，李新海的胸膛上多了一个血窟窿！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低下了头，盯着自己胸膛上的洞，好像在问为什么。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李新海嚅嚅的说了一句什么，雷千钧没有听清。
　　原本就失去了生机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握在龙头机关上的手软绵绵的垂了下去，李新海的尸身向前栽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可直到这时，他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幅死不瞑目的模样。
　　这时，雷千钧才发现，原来开槍的人是三娘。她不知何时醒了，手里拿着邓祖江的六四式！
　　这只枪里原本是没有子彈的，三娘是从哪里弄到子彈的呢？
　　三娘原本就受了伤，从高处掉下来以后，更是伤上加伤，光是肋骨就跌落了三根。这一槍，也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出去的，李新海中彈后，她也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雷千钧根本顾不上她，确认李新海已经死亡后，他又重新抱起了宋一然。
　　“然然，然然？”他轻轻的拍着宋一然的脸蛋，想要唤醒她。
　　宋一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雷千钧慌得不行，他紧紧的搂着宋一然，“然然，你给我点反应好不好？”
　　“李新海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得醒过来。”他好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他不能替宋一然去做危险的事情。
　　“你不是说过吗，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是个小骗子。”雷千钧眼里的泪终于没忍住，但是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伤心的同时也暗暗的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然然没事，她只是睡着了，太累了！等她休息好了，她会醒过来的。
　　雷千钧抱起宋一然，去找宋一然的背包！
　　她的背包里一定有水壶，宋一然的习惯是在水壶里放一些神仙水，有神仙水在，然然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
　　让雷千钧失望的是，宋一然的背包已经不知道被风刮到哪里去了，他找了半天，找到了不少其他人的东西，但是他没有找到宋一然的水壶。
　　雷千钧并没有气馁，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有办法救宋一然的。
　　“你只是累了！然然，你放心，我带你回家！”只是在回家以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雷千钧检查了一下现场所有人的情况。
　　李新海死了，柳妙儿也早就没有了呼吸，邓祖江是最惨的，他掉下来的时候，头磕到了一块石头上，脑浆都磕出来了，当场毙命。范凯倒是还有一丝的呼吸，只是他的内脏已经破裂了，死对他来说，早晚的事儿。
　　其他人也没有了生命体征，只有三娘，还残存着一口气。
　　雷千钧试着叫醒她，好一会儿，三娘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你……”她气若游丝，一字一句的道：“告诉，她，我当她是朋……”话还没有说完，三娘头一歪，没有了呼吸。
　　为了一个可笑的梦，死了这么多人！
　　一种悲凉的情绪涌上雷千钧的心头，但这个时候，不是气馁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雷千钧轻叹一声，将收集来的手电筒，几包压缩饼干，匕首这些东西统统装到一个背包之中。
　　他要带然然回家，等回了京城，然然就能醒过来了。
　　用毯子将宋一然固定到自己的背上，雷千钧背着宋一然，挎上背包道：“然然，我们回家。”
　　宋一然趴在雷千钧的背上，如同一个睡着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雷千钧打开手电筒，回头看了看破乱的山洞，背着宋一然离开了。
　　整个山洞的机关已经被李新海停掉了，安全是有保障的。雷千钧本身又是个追踪的高手，他可以通过地上的痕迹判断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想要走出山洞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山洞里的路很不好走，有些甚至因为柳妙儿等人的爆破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损毁，让雷千钧走了不少弯路，但是他还是将宋一然平安的带出了山洞，重见了洞外的光明。
　　雷千钧看到洞口那几面八卦镜，不由得轻笑，他扭过头去，宠溺的对沉睡的宋一然道：“你呀，是不是想偷镜子来的？觉得这玩意是古董是不是？”
　　他太了解宋一然了。
　　雷千钧将背后的宋一然往身上掂了掂，然后伸手将洞口的几面镜子拿了下来，“你喜欢的，我都给你，所以不要贪玩了，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宋一然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雷千钧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不断的告诉自己，然然只是睡着了。
　　将那几面镜子塞到背包里，雷千钧郑重地对宋一然道：“然然，我们回家了。”
　　三个月后，京城。
　　秋老虎已经过去，京城又变成一座秋高气爽的城市。
　　雷千钧打来温水，替宋一然擦身子，边擦，还边跟她说话。
　　“你真是一只小猪啊，一睡就睡了这么久，你是要当睡美人吗？”雷千钧把毛巾放到一旁，用额头抵着宋一然的额头道：“可是我已经扮演好多次王子了，怎么亲你也亲不醒啊！”


第九百四十二章 让开
　　雷千钧带着昏迷不醒的宋一然，从无极封地中走了出来，耗时一个半月。
　　李新海组织的小队，装备齐全，用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了无极封地。
　　雷千钧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在物资紧缺，没有地图指引的情况下，居然硬生生的走了出来，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深山之中密林遍布，这里到处都是野兽、沼泽、毒瘴，稍有不慎，就会失去性命。
　　雷千钧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本身有着非常多的野外生存经验，身体素质又远超常人，经过神仙水的调理，他的身体对于一般的毒素有很强的抵抗能力。还有就是，宋一然在去无极封地的路上，做了很多暗记，雷千钧深知这些暗记的含义，顺着暗记很顺利的走出了密林。
　　雷千钧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身体也有了很大的损耗，身上有一些外伤，还好不太严重。他把宋一然背到了兴安镇，直接把人送到了镇医院。
　　镇医院的大夫只会开红药水和去痛片，对于宋一然这种情况束手无策，他能做的，就是给宋一然挂一瓶葡萄糖，给雷千钧包扎一下伤口。
　　雷千钧借用了医院办公室的电话，往京城打了电话，电话直接打到了雷军的办公室。
　　雷军接到电话的时候，惊得把茶杯都打翻了，也顾不上问许多，先问他们在哪儿，安全不安全。
　　雷千钧哑着嗓子把地址告诉了雷军，然后又道：“然然受伤了，您最好调派一辆转业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过来。”
　　“受伤了！？严重吗？”
　　雷千钧轻叹一声，“没有外伤，就是昏迷不醒，您找找专家，最好能跟着过来。”语气十分低落，和雷军印象中意气风发的长子完全不同。
　　雷军不敢马虎，“你放心，我马上派人过去，救护车太慢，直接申请直升机。”
　　也不知道雷军是怎么操作的，当天晚上雷千钧和宋一然就坐着直升机回到了京城。
　　宋一然直接被安排入住最好的医院，雷军请了不少神经科，脑外科专家来给宋一然会诊，结果得出的结论，让人大跌眼镜。
　　他们居然说宋一然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而且脑电波也很活跃，身体各个器官没有出现衰竭现象。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这个人只是睡着了。
　　谁见过一觉能睡一个多月的人？难不成宋一然变成植物人了吗？
　　可医生却觉得，宋一然的情况根本植物人有着很大的区别，什么叫植物人啊？急性损伤，病变和代谢疾病引起的思想意志，情感，包括其他有目的的活动功能丧失，这叫植物人。
　　可是宋一然现在的情况，你说她是植物人有些牵强了，至少从一系列的检查结果来看，她的身体机能还处于正常状态，她对外界的感知还存在，就真的像是一个健康的人睡着了而已，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宋一然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雷千钧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亲手照料宋一然的一切，凡事不假他人之手，就连护士的活儿，大部分也被他做了。在他心里，宋一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身为丈夫，照顾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个月的工夫，雷千钧瘦了一大圈，看着憔悴了不少。但是他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穿着宋一然买给他的衬衫，胡子，头发都打理得十分干净。他说，怕宋一然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胡子拉碴的模样会嫌弃。
　　徐英红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心疼儿子的同时，也感叹老天爷太过残忍，好好的一对小两口，怎么非要遭受这么多磨难呢！她能做的，就是每天坚持给儿子炖汤，做一些好吃的，劝他想开一些，否则的话，不等儿媳妇醒过来，儿子的身体就要熬坏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陆续有人来看宋一然，王高路，马福等人就不用说了，要不是怕烦到雷千钧，他们巴不得天天来。特别是王高路，要是没有宋一然，他只怕早就死了！虽然他不明白宋一然是怎么救的他，但是在他心里，这并不重要。
　　关家老两口也来过一次。
　　关老太太身子骨养得不错，听说宋一然出了事，说什么非要来看看。只是医院这种地方对她来说，始终不太好。家里人劝着，徐英红也劝，老太太才没再来，只不过时常打电话问，还让儿子关长河利用他的人脉去找大夫给宋一然看病。
　　宋家那边，宋春华和宋秋实都瞒着宋大勇呢！谁也不敢宋一然的事情告诉他。老头年纪不小了，跟着着急上火没啥用不说，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坏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一然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可惜毫无起色。她不吃不喝，只靠营养液维持着，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变化。
　　肌肉没有萎缩，也没有生褥疮，即使什么也没吃，脸色还像之前一样明艳，甚至体重也没有减轻！
　　大夫都说宋一然这种情况这不是罕见，简直听都没听说过，他们只能保证宋一然的生命体征，治好让人醒过来，却是难了。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欧阳若清回来了。
　　宋一然去无极封地不久，欧阳若清就被委任了一项秘密任务，等了完成任务回来，就听说了宋一然的事儿。得知徒弟出了事，他哪儿还能坐得住啊，连忙就奔医院来了。
　　欧阳若清见到雷千钧的时候暴跳如雷，“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怎么把丫头弄成这样了？”
　　雷千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当时的情况如何，他至今没向任何人吐露，只说李新海他们全都死了，自己和宋一然侥幸活了下来。
　　别人只当他太难过，不愿意提及宋一然受伤的过程，却不知道他根本是无话可说！关于宋一然的一切，关于无极封地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了，事关重大，他只能含糊其辞。
　　“您打我骂我都行，可别把自己气坏了。”
　　欧阳若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开，我给丫头看一眼。”


第九百四十三章 醒来了
　　雷千钧连忙给欧阳若清腾了一个地方。
　　早就想请他过来给宋一然看看的，毕竟宋一然现在的情况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欧阳若清是蛊医，也治过许多让人瞠目结舌的病症，宋一然的这种情况，要是连他都说不好，那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雷千钧紧张的看着欧阳若清给自己媳妇诊脉，手心冒汗，心跳加速，连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见他现在害怕成什么样。
　　他很怕欧阳若清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如果连欧阳教授都治不好然然的话，那么她恢复的机率基本就等于零。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事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千钧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诊疗过程，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欧阳若清收了手，紧紧盯着雷千钧道：“她这个样子，分明是中了蛊啊！你说说，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中蛊？
　　雷千钧脑中精光一闪，“那个……”他想起了三娘的本命蛊，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雷千钧不敢隐瞒欧阳若清，生怕自己少说了一个字，会耽误宋一然的病情。
　　“那个，情况是这样的！当初我们被李新海抓了，然后他为了控制然然，就弄了一条蛊想设计然然。本来然然是能制服那条蛊虫的，但是她想让李新海相信她，放松警惕，于是就把蛊养在皮下，用血肉养着……”
　　“胡闹！”雷千钧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若清就大喝一声，“这蛊虫霸道厉害，应该是苗地的传人养大的本命蛊！这种蛊也敢用血肉养着，不要命了吗？”
　　看到雷千钧后悔不已的样子，欧阳若清心软了，把斥责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丫头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争强好胜，太要强！你也太惯着她了。”欧阳若清埋怨了两句，无非说雷千钧什么夫纲不振，惯着宋一然要上天之类的话。
　　雷千钧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您就给句痛快话，然然这种情况您到底能不能治啊！”
　　“不能治我巴巴的跑过来跟你废话？”
　　雷千钧大喜，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真的？是真的吗？”患得患失的样子，好像一个孩子。
　　“要是换了往常，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非一大嘴巴扇过去，打掉你的牙不可。看在你对我徒弟一心一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老头子我刚回来，累都要累死了，今天先这样，我呢，回去准备准备，你把然然接回家去，我明天到你家里，帮她把蛊虫取出来。”
　　“那，那取出来了，人是不是就醒了。”
　　欧阳若清轻哼了一声，“那不是废话吗？你信不过我这个老头子？”
　　“不是！我信得过，我高兴。”雷千钧潸然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到了痛极，欢喜极了的时候，眼泪也是忍不住的。
　　送走了欧阳若清，雷千钧忙不迭的给徐英红打电话，告诉她把家里收拾出来，他要让然然出院，回家治去。
　　徐英红一听说宋一然这病有救了，眼泪也没有控制住。放下电话，她忍不住叨叨，“老天爷保佑啊！这孩子算是苦尽甘来了！”
　　同样的，欧阳若清在回去的路上，也叨叨了一句话，“这丫头，命忒大了，阎王爷都不收她啊！”
　　到底是命好，还是命硬啊！
　　啧啧，话又说回来，不愧是他徒弟啊！蛊王都敢养，也是胆大包天了。
　　宋一然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一度分不清那些是梦境还是现实，因为她既是梦中人，又是旁观者，偶尔看得清楚，真切；偶尔又觉得一切都稀里糊涂的。
　　她梦到自己小时候跟胡同里的孩子打架，那时候她瘦啊，时不时被人欺负两回。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了了，就发了狠似的揪住一个孩子使劲揍，把那孩子打得哭爹喊娘不说，还把人家头发扯下来好多，头皮都撕裂了。
　　从那以后，她在胡同里算是挂了号，一般人都不敢招惹她，算是一战成名吧！
　　从那时起，宋一然就爱上了这种称霸的感觉，她开始有意识的增强自己的体育锻炼，去增强自己的心肺功能。再大一点的时候，还以女孩子容易被欺负为由，报了一个散打的班，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梦到这里，就断开了！
　　她又梦到了考大学报志愿的那一幕。
　　和家人不欢而散，但是她不在乎啊！他们之间的亲情，早就被物欲横流金钱，名利给冲击得所剩无几了！
　　她要近照她自己的意思活着！
　　再后来，她突然又梦到大火，浓烟弥漫，她被呛倒在了牛棚里，差点被熏死。
　　然后……
　　嗯，然后宋一然的脑袋里闪过好多画面，许多人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好人，坏人！男人，女人。
　　头好痛~
　　宋一然皱着眉，突然又梦到了在无极封地里那一幕，她好像晕过去了。
　　雷大哥怎么办？雷大哥还在石室里啊！
　　躺在病床上的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
　　头顶白白的一片，四周围的景色有点熟悉！窗帘，小书桌，衣柜……
　　难道，她又做梦了吗？
　　突然，有个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雷大哥……”宋一然的嗓音有些沙哑，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怎么瘦了好多。”
　　这傻丫头，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说他瘦了。
　　“睡了这么久，睡饱了吗？”
　　她睡了很久吗？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月！”雷千钧想哭，可是看到自己媳妇醒了，那种激动的心情又让他十分想笑，心情复杂的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小猪。”
　　三个多月？她是生病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一然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徐英红在门外迟疑的问了一句，“雷雷，然然醒了吗？你跟谁说话呢！”
　　她有点担心，儿子别是傻了吧！
　　雷千钧走过去，打开门道：“妈，然然醒了！”
　　“真的？”徐英红大喜，“太好了。”一边说，一边绕过雷千钧，进屋朝牀上看去。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姨。”说完还要起身。
　　“你快躺下，别动！”徐英红差点扑过来，“好孩子，你可是醒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 消失的异能
　　宋一然是被三娘的本命蛊影响，才会进入休眠状态，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病变和不适。
　　但是在别人看来，她就是病了，哪怕就是外伤引起的，那也是病，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一睡就是几个月？
　　徐英红就是这样想的！
　　这几个月，她瞧着原本意气风发的儿子一天天消瘦下去，瞧着活泼的宋一然像个木偶一样天天躺在牀上，毫无知觉反应，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儿媳妇醒了，儿子脸上也有笑模样了，她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然然啊！你现在觉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啊？
　　不舒服，没有啊！宋一然现在还有些弄不明白状况，不过她看到雷千钧给自己使眼色了。
　　“挺好的啊！嗯，就是有点饿。”
　　“饿了？”徐英红高兴地道：“这是好事啊，吃饱了才能快点好起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炖鸡汤去！一会儿就好！”
　　徐英红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了，又是笑，又是掉眼泪的。
　　“妈，然然刚醒，这是好事，您哭啥。”
　　“我这是高兴，太高兴了！”徐英红抹了一把眼泪，喜滋滋的道：“我去打电话，先跟大伙报个喜。哎，不对，我先炖然然的鸡汤。”说完，就利落的走了出去，去厨房忙活了。
　　这又是鸡汤，又是报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了呢！
　　呸，想太多了，不合适。
　　“雷大哥，我怎么睡了三个月啊，到底怎么回事？”
　　雷千钧转身关上房门，然后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问道：“后来的事情，你有印象吗？”
　　宋一然想了一下，“我就记得当时我用异能去看李新海身上的石牌，结果有一块就真的碎了，然后，我那会儿有点虚弱，就晕了，别的就不知道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雷千钧把后面的事情仔细的跟宋一然讲了一遍：“你破了他的大阵，另一块石牌也碎了，然后……”
　　他将李新海如何意识自己的美梦破灭，如何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又是如何死于三娘之手，特别是三娘的遗言，都说了一遍。
　　宋一然听了，沉默良久。
　　原本这于她来说，是家事！她要替原主报仇，必然要揪出李新海这个幕后主使者。可笑的事，他居然也是一个穿越者，然后居然还想利用百年前家族弄的什么阵法穿越回去，改变历史。
　　这事儿听起来是很可笑，可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如果穿越这件事情真的这么不靠谱，那么她的情况要如何解释？根本解释不通嘛！
　　还有就是柳妙儿，她也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
　　想不通啊！
　　宋一然眼巴巴的看着雷千钧，“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背回来的啊！”雷千钧眼中全是心满意足的光，“我用毯子把你绑在我的背上，顺着你做的那些记号，就走出了林子，然后又打电话给我爸，他派了直升机来接咱们，当天晚上就到家了。”
　　说得那么简单，其实哪儿有那么容易啊！宋一然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最是知道林子里的危险了。
　　“你没带点金条啥的回来？那么老多呢！”想想都心疼啊！那都是钱啊！
　　雷千钧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财迷，都那个时候了，要钱有什么用？你知道不知道我都要被吓死了！怎么叫你都不醒，也不知道你会不会饿死，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以前在戦场上，哪怕子彈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情绪上都不会有一星半点的波动。执行任务被十几个不法分子围攻的时候，他也能做到沉着冷静，把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扭转过为。
　　宋一然晕过去以后，雷千钧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还好，她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不吃不喝的，但却依然好好的活着。如果她真的有了什么意外，可能雷千钧就直接抱着她从山上跳下去了！
　　他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我到底是怎么了？”说来说去，也没说她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还记得三娘那条本命蛊吗？”
　　提起三娘，宋一然心情还是十分复杂的。
　　“记得。”
　　“欧阳教授说，那是她的本命蛊，也是苗家流传下来的蛊王！三娘是三绝之命，所以蛊王被她饲养的非常霸道。一般人要是中了这个蛊，可能小命早就不保了，偏偏你用血肉养着它，却让它有了不小的变化。两种能量相互角力，本就是凶险的事，才会让你陷入昏迷。”
　　在欧阳若清看来，宋一然是在用自己的能量和蛊王的能量相抗衡，机体进入保护机制，才会沉睡。
　　“臭老头救了我吗？”
　　雷千钧只道：“那是你师傅。”
　　“我叫习惯了嘛，蛊王拿出来了吗？”宋一然听了雷千钧的讲述，十分惊讶，她没有想到三娘的本命蛊居然这么厉害，是蛊王来着！
　　雷千钧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啊？”宋一然吃惊地道：“他不号称自己是蛊医第一人嘛，为什么这么点的小事都办不好！？他是不是不敢动刀？简单嘛，我自己来。”
　　雷千钧哭笑不得，“你以为那虫子还在你胳膊里养着？”
　　“不然呢？”宋一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莫不是那虫子直接被我吸收了？
　　“欧阳教授说，蛊王的能量全都被你吸收炼化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改天你自己亲自问问他。”
　　我去~~~
　　宋一然真的有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她就不玩这么大了！
　　“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你说不能有一天我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虫子吧！”
　　“别胡说八道！”现在雷千钧对那些‘不科学’的神秘力量有了敬畏之心，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做到心中无鬼神之说，
　　宋一然笑了笑，“好，我不说了！
　　雷千钧这才满意了，“我去给欧阳教授打电话，你乖乖躺着。”
　　“好！”
　　等雷千钧出了房间，宋一然这才叹了一口气，她的异能，好像不见了！


第九百四十五章 变化
　　异能对宋一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能治病，还能透视，甚至能化成攻击性的武器，不动声色的攻击别人！
　　异能啊异能！这可是她的一大利器！说没就没了，宋一然能不郁闷嘛！
　　心疼，觉得心在滴血，这损失可比那些没拿的金子还大啊！
　　宋一然郁闷的捶了两下枕头，突然想起了空间的事。
　　完了，不会连空间也没了吧？
　　她迫不及待的闭起眼睛，寻找自己和空间的联系，感受到熟悉的波动感传来，这才放心了。
　　空间还在。
　　再睁开眼睛时，她傻掉了！
　　空间变样了，地方比之前又大了不少，南边多出了一块空地，空间里的雾气似乎又多了一些，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平平无奇的小木屋变成复式了！
　　什么情况啊！
　　宋一然有点坐不住了，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去探查空间的好时候，万一徐英红发现她不见了，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宋一然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的，心里仿佛长出一根毛毛草一样，痒得厉害。
　　雷千钧一进屋，就发现她躺在那儿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
　　“你给谁打电话去了？打完了？”
　　雷千钧坐到椅子上，“嗯，告诉爸一声，还有欧阳教授，关家老爷子。之前你在医院，老太太还不顾反对来医院看过你一回。”
　　“啊，黄老太太身体如何？”
　　“控制住了，要是不说，谁也想象不到她之前病重的样子。”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我还跟王高路他们说了一声，之前你在医院，他们时常来看你。特别是王高路，都恨不得能替你生病。”如果没有韩平背叛的事情，他们应该还是胡同口里快快乐乐的哥几个！可是范兴扬死了，韩平也死了，其他几个人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哦！”
　　“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宋一然小声嘟囔着：“我异能不好用了，没有了，我现在感觉不到它。”
　　雷千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接受了这个结果，“你当时的样子特别吓人，眼睛都是红色的，脸上的毛细血管都爆开了，兴许是用力过猛，才会不好用了吧！然然，平安是福，我宁愿咱们以后都没有能用到它的地方。”
　　宋一然咧嘴笑，结果比哭还难看。
　　“它有大用呢！没了它，我这心像滴血似的！比没拿那些金子还痛！”
　　“好了，那都没有了，我也没有办法啊！”雷千钧难得看到自家媳妇露出这么不讲理的小模样，还真是稀罕不够。
　　只要了媳妇能平安无事，哪怕以后都这样不讲道理，他也认了啊！
　　“还不高兴啊！那，那万一它也是睡着了，没准儿哪天就回来了呢？”
　　宋一然似乎很接受这个说法，居然点了点头，“嗯，这个还真有可能。不过我跟你说，空间好像升级了。”
　　“有这好事？”
　　“小木屋变成二层小楼了。”宋一然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比划了一下，“地方也大不少，我还没来得及探索呢！”
　　雷千钧很欠揍的来了一句，“有得必有失。”古人诚不欺我！
　　因为这句话，宋一然狠瞪了他一天，吃饭的时候也没放过她。结果让徐英红误会了，以为雷千钧真的做了什么欺负她的事儿，手里的大勺子毫不客气地朝雷千钧身上招呼好几下！
　　连病人都欺负，没天理了！
　　当天晚上，雷军也破例回来了一次，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宋一然打了一声招呼，简单的问了两句，让她好好休息，就又回单位了。
　　宋一然觉得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只不过可能是考虑她刚醒过来，就没提。
　　“你说，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雷千钧帮宋一然盖了盖毯子，“他能有什么事儿啊！”
　　其实他知道，可能是上面知道了无极封地的事儿，所以才会让他爸过来打听。
　　“你别多想，快睡吧！”
　　“你不困吗，回屋去休息吧。”
　　雷千钧摇了摇头，握着宋一然的手，就那么看着她。
　　“我守着你！这样我才能安心。”
　　“傻样，你看你自己都熬成什么样了？这几个月肯定是吃的不好，睡得也不好。”宋一然伸手摸了摸雷千钧的脸，“我都心疼了，快去睡觉。”
　　说完，似乎有些害羞，人往毯子里缩了缩。
　　“这会儿害羞了？”雷千钧道：“你知道不知道，这几个月都是我照顾你。在医院的时候，都是我给你洗脸，擦身子。”
　　宋一然从毯子里钻出来，脸上的表情足以用“惊恐”二字来形容。
　　“你……你说，擦，擦身子？”她舌头仿佛打结了一样，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一样，让某人爱不释手，满心满眼里都是她。
　　“是啊！”雷千钧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媳妇，我的！早晚要嫁给我，早晚……”
　　宋一然飞快的钻出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不许说。”
　　肯定没有好话！
　　雷千钧把她的手拿下来，十分认真地道：“然然，从石室里出来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我害怕你会从我背上摔下去；我害怕你会突然没有了呼吸；我害怕我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两个人缱绻相望。
　　“我当时就想，要是我不能把你平安无事的从无极封地里带出来，我就抱着你，从最高的山上跳下去。哪怕是死，我也跟你死一块儿。”
　　他的眼里满是真诚，宋一然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傻瓜。”
　　“所以啊，我都这么付出了，你要是不嫁给我，怎么对得起我啊！”
　　宋一然觉得脸颊发烫，干脆钻进毯子里，逃避现实，“我不跟你说了，我睡觉。”
　　雷千钧笑着把台灯关掉，然后……
　　为什么身后会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啊！
　　雷千钧蹑手蹑脚的爬上牀，轻轻的搂着宋一然，“睡吧！”反正他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他媳妇。
　　睡得着才怪呢！
　　宋一然闭起眼睛，拉着雷千钧进了空间。


第九百四十六章 四千大章
　　空间的变化还是挺大的，特别是小木屋直接变成了二屋小楼，让人想忽视也难。
　　“我自己还没看过呢！你陪我上去看看？”
　　“走吧！”雷千钧陪着宋一然上了二楼，结果二楼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
　　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一条生产线，瞧着有点复杂，雷千钧没瞧出来这是干嘛用的。
　　“这是……”
　　“做中药的。”
　　宋一然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她敲敲打打的摸了摸四周的机器，哭笑不得地道：“乖乖，这是要干嘛！？”
　　“做中药的？”
　　“全套的古法制药工具，古人就是用这些东西来做药的。有些是炮制药材用的，这个是碾磨用的。”宋一然道：“我在中医院上班的时候，见过配药室有这套设备，但是看着没有这个专业，像后仿的。”
　　“仿的？你的意思是这套是古董？”
　　宋一然点了点头，“就是一种感觉，你看这个药臼，纯铜的啊，你看上面这个花纹，可不像是现在能做出来的东西。”
　　她可是从梁老太太那里学了不少关于古董的知识，即便不会给物件断代，说不出它们的出处，但是至少她能看出东西是老的还是新的。
　　刚开始接触这行的时候，她全凭异能，看物件上光晕的大小，浓淡来判断。后来接触这一行时间久了，她也学会了一些看物件的本领，也幸亏她当初有技多不压身的想法，否则的话，现在没有了异能的她，还真看不出这些东西的好歹。
　　“那突然出来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让我给别人治病弄药用的？”宋一然也想不透。
　　说实话，她的医术不见得多么高超，之所以医术精湛，主要是有神仙水和异能这两样大杀器在帮她！
　　现在异能没有了，却多了这么多制药的工具，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能没能啥附加技能。
　　宋一然是拿好处拿惯了，空间里但凡多点东西，她都想着是不是当初神仙用过的。
　　这些东西的含金量，还有待考察。
　　“咱们出去吧！”雷千钧生怕自己媳妇累着，“你刚好，多休息。”
　　“我没事，你陪我看看外面的地去。”
　　雷千钧是个护妻狂魔，媳妇的话，大多数情况下是要听的。
　　眼下这种情况就属于大多数情况。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小木屋，来到外面。看着多出来的土地，宋一然的想法又多了起来。
　　最近两年她太懒了，学校有实验田，现成的药苗，她居然都没往空间里挪几棵！虽然这个行为不太好，但是她能把药种好啊！
　　是吧！
　　嗯，这个想法可以有。
　　“雷大哥，你说我们俩要不要回去一趟？”宋一然笑嘻嘻地问道：“无极封地里那么多金子，不拿白不拿，还有古董呢！”
　　雷千钧板起了脸，训道：“为了钱不要命了？”那地方很好玩吗？
　　“不是，情况不一样啊！”宋一然据理力争，“你要知道，只有我们两个的话，进山的时间会大大缩短的！而且你知道吗？我全程都在隐藏实力啊！如果可以随意展现空间，在山里的日子也会变得很舒服的。走之前，我们多买点装备，吃的放到空间里，白天赶路，晚上在空间里休息，多好呀！没有了李新海，柳妙儿这些人，就咱们两个，很快就能回来的。”
　　“不行！”那该死的地方，实在是太过古怪，差点要了然然的命，他绝不允许她再回去。
　　“为什么！”
　　“钱很重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宋一然沉默了一下，“就是想给三娘收尸，顺道再拿些东西回来。”
　　提起三娘，宋一然的表情有些落寞，三娘说她当自己是朋友，她信。
　　那蛊王是三娘的本命蛊，她要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本命蛊，那才是怪事。后来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可是什么都没说，越来越像个傻大姐。
　　三娘打死了李新海，不但救了她，还救了雷千钧，自己理应帮她料理一下后事。
　　“她是三绝之命，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原本还有几年好活，结果……”宋一然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她不是说当我是朋友嘛！作为朋友，我去安葬她，可以吗？”
　　雷千钧沉默了一下，“都这么久了……”
　　尸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又或者，被什么野兽啃了也不一定。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陪我吗？”
　　看着宋一然倔强的眼神，他还能说啥。
　　“陪，不过这件事情不小，不能冲动，而且家里也得给个说法吧！你刚醒过来，总不能不给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宋一然高兴的点了点头，“行，那先稳两天再说。”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这个理由自己找上门来了。
　　“然然，叔叔就开门见山了。”吃过早饭以后，雷军把儿子，和儿媳妇叫进了书房，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爸，出什么事儿了？”
　　“无极封地的事情，不知道被谁走露的风声，现在上头被惊动了。”
　　宋一然和雷千钧相视看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李业！
　　宋一然回到京城的事情，一定瞒不过李业的耳目。宋一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李新海的下场自然不难猜。李业为了给儿子报仇，肯定是要使手段的，只是这个人没有李新海那么变*态的实力，他能做的，就是找上面的领导向雷家和宋家施压，借着无极封地的由头，让宋一然再次以身犯险。
　　人心险恶，恶心巴拉。
　　“那上面是什么意思？”
　　“无极封地是华夏没有解封的秘密之一，几十年前我们的人曾经去过那里，可是最终这些同志都牺牲了！那里有什么，为什么会形成独特的磁场效应？这些都有待研究。”雷军叹了一口气，“外面都在传，然然和你是参加了什么极限探险队，专门学歪果仁，搞什么冒险。领导听说你们俩从那里面回来了，就动了心思！”
　　其实还不是别人鼓动的！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什么好研究的呢！？
　　“所以他们想让然然带队，再次进入无极封地，带着科考人员，对那里进行一次勘探。”
　　明着是勘探，实际上很有可能是想暗中弄死她。
　　宋一然不屑的咧了一下嘴，“说不定队伍里还会混进李家的人！”
　　“是啊！这件事，我在周旋，你放心。好在，现在你刚醒，只要推脱说你身体不适，他们也没办法，还能在坚持一段时间。”风声肯定是李家人放出去的！
　　“不！”宋一然打断雷军的话道：“叔叔，你答应他们，我可以带他们去！”
　　雷军不解，看了看儿子，“然然，李业的用心，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刚刚死里逃生一回，可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啊！就算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是关家，宋家都可以做你的声援。领导也是讲人情的，你大可以放心！”
　　雷千钧知道宋一然一定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这丫头胆子大呢！你给她一根足够长的棍子，她能把天捅出一个窟窿。
　　再说，之前她还要回无极封地呢！真是打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要是能放弃这个机会那才也了鬼呢！
　　“叔叔，你先答应下来！你可以跟领导说，无极封地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九死一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不应该去！不如，给队员们来一次封闭训练吧！”
　　“封闭训练？”
　　宋一然笑了笑，“对啊！你想想优胜劣汰嘛！不管是科考人员，技术人员，还是安保人员，都要有很好的体力吧？否则的话，长途跋涉，他们的身体是要吃不消的。而且装备方面，也要花时间准备啊！再说，我大病初愈，刚刚醒过来，恢复两个月再去，总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这个……
　　雷军有些犹豫了，“这太危险了，我还是不赞成你们去冒险。”
　　雷千钧道：“但是至少在时间上，我们争取了啊！爸，两个月，说不定会发生很多变故呢！您先答应下来，我们才好运作。”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宋一然的病情如何。
　　就算人醒过来了，恢复成什么样子，总是不好说吧！
　　“好吧！那我就先答应了。”
　　“嗯，也不能一口答应，总是要讲讲条件的，这个尺度您自己把握。”
　　雷军点头，“这个我清楚。不过我猜，宋家那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你们等着吧，不用等到天黑，老爷子就得杀过来。”
　　还真让雷为说着了！
　　上午十点，宋春华和宋秋实陪着宋老爷子来到雷家。
　　宋一然听说老爷子来了，连忙躺在床上装病，还嘱咐雷千钧按计划行事。
　　这个时候雷军不在家，只能是徐英红接待这位老英雄。
　　“老爷子，实在对不起啊，是我们没有照顾好然然。”
　　宋大勇挥了挥手，表示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这也不怪你，然然也是被人害了！”
　　徐英红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开明，“外面都说然然是……”
　　“你不用解释，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脑袋还没有糊涂，外面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事情怎么办？”
　　宋春华朝雷千钧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老爷子已经全都知道了。
　　没办法，父亲的威严太难对抗了，要是瞒住了还好，一旦谎言被拆穿，他们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待了。
　　“我先看看丫头去。”
　　徐英红反应过来，连忙让雷千钧带着他们去看宋一然。
　　宋一然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宋大勇心疼坏了，“丫头，怎么样，哪儿疼啊！”
　　“没事，哪儿也不疼。”宋一然虚弱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啊！一把老骨头要是磕着碰着了，我就是罪人了。”
　　宋秋实一脸惊讶的看了宋春华一眼，仿佛在说，大姐的孩子这么生猛吗？敢跟老爷子这么说话？一副畅所欲言的样子。
　　宋春华觉得此时此刻的宋秋实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他给了自己弟弟一个淡定的眼神，心想这算什么事啊！
　　果然，宋大勇在宋一然面前，像只没牙的老虎。
　　好吧，他确实没有牙，都掉光了！
　　“说得什么话，你让人害成这样，我还不能看看来了？到底哪儿不舒服，那些大夫是干啥吃的，连点小毛病都看不好。”
　　宋秋实这回是真涨见识了！还能这样跟老父亲玩耍吗？太不可思议了吧！？
　　父亲的要求一向是最严格的，从小到大教育他们不许搞特殊化！不光是他们，就连家里的几个孩子也是一样要求！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宋家是讲究奉献的家族，不是享乐家族！
　　怎么到了宋一然这里，全变了啊！
　　不过，也难怪了，毕竟她是大姐的女儿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大娘有骨血关系的人！老爷子补偿宋一然，就是在补偿那个苦命的女人和他亏欠一生的女儿！
　　想通了这一点，宋秋实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待着！
　　“这不关大夫的事，我还是大夫呢！”宋一然道：“我就是累的，没有事了，你放心啊！别着急，别上火。”
　　听到宋一然关心自己，宋大勇的脸上乐开了花，“好好，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你大舅去给你买！”宋大勇说到这里，还瞪了雷千钧一眼，似乎在埋怨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外孙女。
　　雷千钧只能摸摸鼻子认了，毕竟他也难辞其咎！
　　“要不，你跟我回家养着吧！我那儿什么好吃的都有。”
　　“哎哟，我可不去！我现在这身子骨，不适合挪动，大夫都说了，让我好好歇着，没有几个月下不了床。”宋一然眼珠一转，问宋大勇，“姥爷，外面的那些风声你听到没有？”
　　这一声姥爷，叫得宋大勇通体舒坦。
　　“听到了，那些人说浑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上面要去无极封地的事儿，叔叔说了，不知道谁跑到领导面前嚼舌头来着，还想让我带他们去呢！”
　　宋大勇把眼睛一瞪，“谁这么不要脸啊！”


第九百四十七章 宋一然的对策
　　宋大勇年轻的时候，长相虽然英俊，但是面相是有些凶。特别是一双牛眼，瞪圆了以后像是能从里面射出让人胆寒的光似的。毕竟是从刀山火海闯出来的人，一身威严，还是让人很敬畏的。哪怕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上也有不容人忽视的强者气息。
　　宋一然可不怕他，“还能有谁，李家呗！老头我跟你说，李业憋着坏呢，肯定想让人收拾我。”
　　“他敢！”宋大勇动了气，转过头骂两个儿子，“你们就是这么当人舅舅的？外甥女让人欺负成这样，你俩连个屁也不敢放？”
　　雷千钧连忙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宋春华和宋秋实这个尴尬啊！老头子现在越来越凶，有什么事儿就不能回家再骂？当着小辈也不给他们留点面子。
　　宋一然可不管那些，她躺在毯子里朝宋秋实招手，“小舅舅。”
　　宋秋实咧嘴笑了一下，真的比哭都要难看，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姥爷，你别骂我舅舅，这事儿跟他们吧，其实没啥关系！李家人一肚子坏水，让人防不胜防。再说他们一家人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就是去找李业算账，他肯定也不承认这事儿，说不定还要喊冤枉呢！”
　　“龟儿子！就是他老子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怕他？”
　　“爸，您快消消气！”宋秋实更担心老头儿的身体出现问题。
　　“对嘛！”宋一然道：“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非要跟他们来硬的呢！大舅，我已经跟雷叔叔说了，如果上面真的有去无极封地的要求，让他先答应下来。”
　　宋大勇愣了一下，当下道：“不许你去！你说你才好，又要去送死吗？真是气死我了。”中气十足的吼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就冲这精神头，冲这反应速度，再活二十年肯定没问题。
　　“爸，然然又不是那种不懂轻重的孩子，你听她把话说完啊！”宋春华连忙给宋一然使眼色，“然然，你是不是有什么对策了？”
　　“嘿嘿，大舅你还挺了解我嘛。你看，我现在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养好是吧！就算领导着急，想让我给他们的人带路，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我至少得休息两个月不是？我让雷叔叔跟领导说清楚，可以用这两个月的时间来训练那些队员。”
　　宋大勇若有所思。
　　“训练队员！”
　　“是呀！他们不是要考察嘛！那些考察队的人，都是文弱书生，技术人才，对不对！他们这些人，有在百年密林中行走的经验吗？无极封地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身体素质不过硬，随时可能把小命交待在里面。”宋一然颇有些得意的道：“所以呀，两个月的封闭训练，可以增加他们的生存几率，还能提高他们的办事效率！等他们训练完了，人选定了，各种专业设备都准备好，我们再进山呗！”
　　宋春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排查一下李业安排进去的人。”
　　宋一然笑了笑，深藏功与名！她的意思有好几层啊，最重要的是先用训练的名义拖住他们，她和雷千钧好偷偷的溜走，先把无极封地里的宝贝弄出来。还有就是该埋的人也要埋起来，这里面的事情，还是不要宣扬出去了。
　　不能便宜了别人！
　　“很有道理！”宋秋实道：“爸，我觉得人家小姑娘说得对。”
　　“什么人家小姑娘，那是你外甥女。”宋大勇的声音都喊劈叉了！
　　“哦！”宋秋实和宋一然不熟，嘴一秃噜，就说差了，“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宋一然道：“所以啊，大舅，小舅舅，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俩了。一定要把李业的人找出来，就算不能把他踢出考察队，也要知道他的身份，这样我们才好防范嘛！”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都觉得宋一然说得有道理。
　　“那我做什么？”宋大勇很不满意宋一然的分派工作，“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没用了？所以什么事情都不给我安排？”
　　宋一然立马道：“哪儿能啊！最重要的活给您留着呢！”
　　“那你说说，我听着呢！”
　　宋一然眨巴眨巴眼睛道：“我要住疗养院，谁也插不进去手的那种！在里面养两个月，隔绝外界所有探视！”
　　宋大勇沉思了片刻，“然然，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主意呢？我可不是老糊涂啊，你到底想干啥，跟我直说。”
　　雷千钧真想竖起大拇指，喊一声：您英明！可不就是憋着坏呢嘛！
　　宋一然瞧了瞧雷千钧，又对宋春华道：“大舅，您也别跟小舅舅在这儿傻站着了，要不你们出去喝会茶吧！”
　　这是不让他们听啊！
　　不过两个当舅舅的也算是有自知之明，没等宋大勇攆他们呢，连忙找了个口渴的借口，跟雷千钧出去喝茶了，还特别体贴的把门给关上了。
　　“这回能说了吧！”
　　宋一然腾的一下从牀上坐了起来，“姥爷，我跟你说，我没事，好利索了。”
　　宋大勇点了点头，“说重点。”
　　“我的虚弱都是装的！我醒了以后就好了！我这么跟您说吧，我装病，就是想让李业放松警惕！我跟您说，无极封地里真的有大秘密，不能让姓李的人跟着掺和。”
　　“怎么回事？”老爷子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严肃。
　　“李业有个私生子！给他生孩子的那个女人叫柳妙儿，是小矮子，是柳生家族的人。李新海去无极封地，是要干大事的！他带的人里面，也有一个小矮子，東洋人！我们在路上，还看见了几具尸骨，还有这个。”宋一然把那枚在尸骸下面捡到的勋章拿出来给宋大勇看。
　　“难道那几具尸骨就是当年进无极封地的小矮子？”这勋章宋大勇认得，当年他也俘虏了不少小矮子，见过这种勋章。
　　宋一然连连点头，“您不是说过吗，小矮子们派人去无极封地，不知道要干嘛，所以咱们也派同志进去了，但是都没回来！我估计，我们同志的尸骸应该也在里面，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找。”


第九百四十八章 再去无极封地
　　宋一然说的这个情况对宋大勇来说非常重要！
　　当年那些被派进无极封地中寻找小矮子的同志们，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并肩戦斗过的！宋大勇曾经无数次想起他们，缅怀那几位一去不复返的兄弟。如果能找到他们的尸骸，将他们带出来，安葬在烈·士陵园里，也算自己在有生之年，替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然然啊，你真的有把握找到他们吗？”
　　“当然了！”宋一然道：“姥爷，我记性很好的，而且这一路上我都做了标记，我可以毫发无伤的再去无极封地一次，回到那儿找到那些先辈们的遗骸。”
　　宋大勇坐在椅子上沉思，好一会儿才问她：“你想去疗养院，还要级别特别高的那种，就是想暗度陈仓，回无极封地？”
　　“对啊！”宋一然很认真地道：“姥爷，你就相信我一次嘛，我跟雷大哥一起去，早去早回！”
　　哼哼，这个丫头，真的当他是老糊涂了？
　　“你呀，鬼精鬼精的，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你别瞒着我啊！你要是瞒着我，我就不帮你了。”
　　看吧，老小孩儿！还想让自己去讨好他！
　　“我能有什么事！嘿嘿！”
　　宋一然知道，不给宋大勇一个交待，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去，还不如半真半假的跟他透露一些，这样还能早去早回。
　　“那个，我，我有个不算是朋友的朋友。”宋一然挠了挠头，“姥爷，那个女孩一开始处处跟我作对，还助纣为虐，我都恨不得把她剁了。但是后来吧，发生了一些事，我们俩天天在一起，同吃，同住，她跟我说了好多她的事情。”
　　宋一然简单的讲了讲三娘的过往，“她的死，也跟我有关系，最后还是她救了我！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她算是良心未泯吧！应该入土为安。”
　　这确实也是她回无极封地的原因，之一！
　　宋大勇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外孙，心善，重情义！不过，这件事咱们爷俩得合计合计，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宋一然把眼睛一瞪，“哎，你这老头，说话不算数是不是？”
　　“不是不算数！就是合计一下，你说那么远的路，应该你跟雷家那小子……”
　　“哼！骗子，老骗子。”宋一然知道，这个时候跟宋大勇讲道理没用！就得来横的，来不讲理的！宋大勇对她满满都是愧疚，肯定拧不过她的意思。
　　宋一然也是演员级别的人物，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慢慢变得干涩起来，她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再配上她那委屈的表情，宋大勇觉得天都塌了。
　　“哎哟，好了，别哭了。”他哪里受得了这个啊！在宋大勇心中，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媳妇四喜和女儿小莲，宋一然呢，她身上淌着这两个人的血啊！也有他宋大勇的血啊！这就是他最亲的人，最应该呵护的人啊！
　　“骗子。”
　　“好了，然然啊，姥爷说话算话，行不行？你不就是想回去一趟嘛，姥爷答应你了，答应了。”
　　宋一然抽泣的问道：“真的啊？”
　　“不骗人，我说话算数！”宋大勇道：“下午我就给你联系疗养院，你住进去，准备一下，用不上两天就能走。我派人送你，悄悄的行不？”
　　“我看你就是不放心，才非要派人送我。”
　　“咱俩各退一步嘛，好不好，你说你身边要是不跟着几个人，我能放心吗？你就忍心我这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在家吃不香，睡不好的担心你？”
　　得，姜是老的辣！人家也有演技！
　　“那行吧！”
　　“哎！”宋大勇的脸上开了朵花，“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当小骗子。”
　　本来事情说得好好的，宋大勇回去以后，立刻联系了疗养院，结果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上面又来命令了！
　　“什么！”宋一然没有想到，李业居然阴到这个地步！
　　雷军叹了一口气，“领导说了，你身体不好，尽管安心养着！无极封地的事情，就交给雷雷了！他能从无极封地里把你带出来，自然也能带人去无极封地。还有就是，那些考察队员，个个都是经历过恶劣条件考验的！说是还去过好多古老密林，在这方面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扯淡，肯定是李业在搞鬼！
　　徐英红气得肝疼，“什么人啊！？”
　　宋一然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看来李业的目的不仅仅是要弄死自己这么简单啊！他要从雷千钧这下手，说明他不仅要对付自己，也要对付雷家，宋家！而无极封地很可能就是他的一块跳板！
　　李家人真是阴魂不散啊！会不会他已经知道了宝藏的事情呢！
　　“叔叔，我觉得啊！这事儿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既然是领导要求的，咱们就没有理由拒绝！”
　　反正她也打算跟雷千钧再去一趟，命令一下，倒是明正言顺了！
　　坑人这种事情，她是最擅长的！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雷大哥，你放心，我陪着你，我们一起会会李业。”
　　此事，已经是板上定钉之事，就算是宋大勇亲自出面，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毕竟人家是让雷千钧去嘛，又没让宋一然跟着。她自己不愿意养伤，非要跟去，那有什么办法？再说，这是为國出力，是光荣的事情！
　　宋大勇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木已成舟，自己再说什么也不合适了。
　　“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你们得好好想想策略。还有就是，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们准备！”
　　东西她是不缺的！只不过，还得装装样子。
　　“叔叔，临走之前，我想去见见我师傅，还有王高路他们。”
　　“可以！不过你们的时间不多，动作一定要快。”说完，雷军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支槍，几个彈夹，放在了桌面上。
　　徐英红一瞧，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都亮出来了，可见行程凶险。
　　“这是特意给你们调的，以保万无一失。”
　　宋一然让雷千钧先把东西收起来，然后正色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上次的凶险这次不会再发生了！我们早去早回，只不过中秋是没法跟你们一起过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中秋节！
　　这丫头，心得多大！


第九百四十九章 强敌
　　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宋一然和雷千钧计划好的一切都没了用处，虽说这支考察队是上面派下来的，但是里面有李业的人，随时随地有可能会向他们下手，所以他们不能有半点马虎，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临行前，宋一然去看了梁老太太，梁老太太知道她没事，不知道多高兴。
　　“师傅，我最近可能要去疗养院待一段时间，不能过来看你和大哥了。所以医院这边我会特别交待的，您尽管放心。”梁老太太一生坎坷，岁数大了不经事，宋一然自然不会把自己再次犯险的事情告诉她。
　　“丫头啊，正好我也想跟你说这个事情。你大哥现在的情况呢，不好不坏的！死吧，一时又死不了，你说等着他醒吧，又没希望，所以我想把他接回家里去养着。”梁老太太淡然一笑，“在医院折腾这么长时间，你们大伙都陪着他，是他自己不争气！我呢，也算对得起他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听天由命吧！”
　　宋一然知道梁老太太是心疼钱。你别看这老太太家里一堆古董，可是日子过得真的是很清贫的！这么多年也是一直为生计奔波，所以住院的费用，包括营养费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老太太怕麻烦人，有这种想法倒也正常。
　　“师傅，您说这话，是不是跟我见外了？”宋一然握着梁老太太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您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我身上了！梁家的那点东西都在我手里，难道我连这点钱也舍不得掏？在您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梁老太太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有些无措。
　　宋一然理解她的心情，梁老太太不了解后世古董收藏的行情，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那些东西就算卖了不少钱，用在梁思齐身上，也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植物人的治疗和恢复过程就是一个无底洞，梁老太太觉得他们家留下的那点东西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但是对宋一然来说，这些都不是事。
　　“好了师傅，咱们不都说好了吗？您和大哥都是我来照顾，除非以后我没有这个能力，否则的话，以后可不能再提这件事了。”宋一然道：“就算我不在，别人也会替我照顾你们的，你放心！”
　　梁老太太也是经历过事儿的人，听宋一然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她不像是去疗养院，好像是要出远门。正想问一句，却听到敲门声。
　　“大小姐？”
　　是秦小虎的声音！
　　“进来！”
　　秦小虎带着王高路和马福走了进来。
　　“大小姐。”
　　“大小姐。”
　　宋一然在些惊喜地道：“是你们啊！本来我正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你们呢！怎么样，在建筑队干活还适应吗？”
　　韩平和范兴扬出事以后，这两个人就住到四合院去了。
　　宋一然没有消息，哥俩也不愿意天天混吃等死，就跟刘水利商量去了工程队，跟着大伙干一些水泥匠的活。
　　他们的要求，倒是让刘水利感觉到非常意外，不过他个人还是很支持他们这种想法的！跟纪雨霖商量了一下，很快就把这哥俩安排进了施工队，让他们从最底层开始干起。
　　哥俩平时在队里跟着大家干活，有空闲了，就去打听宋一然和雷千钧的消息，有时候还过来看看梁老太太。
　　哥几个的经历让梁老太太也是唏嘘不已，一见他们过来了，连忙对宋一然道：“你先去吧，我这边没事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小虎，你照顾好我师傅，有什么需要就给雷家打电话，雷大哥的父母那边我会交待的。”
　　秦小虎点了点头，“奶奶，我也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梁老太太挥了挥手，“我这儿没事，你去吧！”
　　宋一然和王高路，马福，还有秦小虎一起走出了梁思齐的病房。
　　医院的走廊里没有什么人，这里是特护病房，患者比较少，哪里都是静悄悄的。
　　“最近怎么样？”几个月的工夫，物是人非，韩平和范兴扬一死，五个兄弟就剩下三个，心态自然会发生变化。
　　“挺好的！有活干，有饭吃，心里踏实。”平时老实巴交的马福最先表态。
　　王高路有些腼腆，“大小姐，多谢你救了我！”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救下他的，可是为什么救了他，又把他扔到了荒郊野外！他不敢问，也知道不能问。
　　“谢什么，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宋一然酝酿了一下，“你们不问问韩平的下落？”
　　王高路看了马福一眼，两个人都有点紧张。秦小虎低着头，一言不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想到，范兴扬的死会和韩平有关系！他可是韩平的亲表弟啊！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而且韩平吃里扒外的行为，也让他们非常震惊，印象中，韩平这个人是最讲义气的！大小姐对他们这么好，不但不计较之前挖坟的事情，还把他们带到了首都来，他怎么就能做得出那些事呢！
　　首都啊，一步登天的地方，有些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想不通，但是都知道是韩平做错了。
　　“那个……”马福年纪最大，也是相对比较稳重的一个人，他看王高路和秦小虎不说话，就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我们，我们心里都有数，大小姐，谁对谁错，我们心里有数。”
　　王高路赶紧点头，他可是差点死到韩平手上！谁对谁错，他是最明白不过的了。
　　而且，大小姐平安回来了，李家的人没有回来，韩平的下场，还用想吗？虽然他的作法很让人不耻，可是毕竟这么多年兄弟感情，想一想还是很难过的。
　　能不想，还是不要想！最好永远不要提起这个人了。
　　“好！”宋一然知道，这一篇算是揭过去了。
　　到了医院外面，宋一然找了一家小饭馆，请他们三个人吃饭。
　　正是饭点，人有点多，宋一然就挑了一个小包间。
　　六个菜，两瓶酒，四个人坐到了一处。
　　宋一然把酒打开，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我就不喝了，你们都有酒量，但是喝酒误事，少喝一点。”
　　三个人拿着杯子，都是很忐忑的。
　　“当初你们没有二话，跟着韩平到京城来投奔我，真的是帮了我不少忙。”
　　说好不提的，可是真的能把这个人完完全全的人记忆中抹去吗？
　　三个人都不知道宋一然好好的，为什么说起这个，显得有些不安。
　　“按理说，你们既然投奔我，我应该知足，被人信任是很快乐的事。可是韩平出事以后，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说清楚。”
　　马福刚要说什么，却被宋一然伸手打断了，“你们听我说！我不是不信任你们，也不是因为韩平的事情寒了心！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别人心里想什么，我猜不着，也管不了！我只希望你们三个，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你们觉得跟着我做事委屈了，可以提出来，咱们好聚好散，毕竟我年纪摆在这里，将来可能成不了什么大事，别耽误了你们。”
　　王高路第一个急了，“大小姐，您别说了！我先表个态，我不知道他俩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能到京城来，能见了世面，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儿，都是因为您。我肯定没有别的想法，我现在在工程队待的很好，供吃供住，有钱拿，我肯定不走！”
　　秦小虎也道：“我也不走！我……梁奶奶对我很好，我别的干不了，跑跑腿，照顾人还是可以的。”
　　马福道：“我年纪一把了，大字不识几个，心思没有年轻人活，他们都不走，我就更不走了！我跟高路在工程队待的挺好！工头照顾人，不欺生！我们虽然没有文化，但是卖力气挣钱，踏实。”
　　宋一然算是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好，你们的想法我收到了，暂且先这样！如果有变化，及时跟我说。”宋一然拿起筷子，“都吃饭，别愣着了！小虎，我让老板给师傅做了一份，一会儿你走的时候给她带回去。”
　　秦小虎点了点头，“好的。”
　　这饭吃得速度极快，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宋一然吃饭快是在队伍上养成的，这三个也不比她慢多少。
　　“我先回去，可能未来几个月，我要在疗养院休养，如果你们有事，可以跟刘大哥和纪大哥说。”她又嘱咐了几句，就付了饭钱，一个人先回去了。
　　回大院的路上，买了两样东西，拐个弯，去了关家。
　　关老爷子和黄老太太见到她，不知道有多高兴，特别是黄老太太，喜极而泣，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不好，给您惹哭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孩子，你受苦了。”
　　关老爷子在一旁眨了眨眼睛，这孩子瞧着也没瘦，脸蛋白白的，哪儿受苦了啊？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不敢说出来。
　　“小雷咋没陪着你，就不怕你一个人出点什么事！”
　　“嗨，瞧您说的，这光天化日的，京城根底下，能出什么事儿啊！”宋一然不以为意的道：“我来主要是给二老一个交待，我听说我在医院的时候，你们还去看我了，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黄老太太连忙道：“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以后就好好的，少往那些危险的地方去！”关于宋一然的身世，还有她和李家的过节，关家人都是知道的。
　　“您放心吧，我可惜命了！我的梦想啊，是做个大富翁，不是当侠客。”宋一然抿唇一笑，“我给您把把脉？”
　　“好！”
　　宋一然给老太太把脉，一边辩证，一边暗暗感叹，我的异能啊！我的透视眼啊！你快回来啊！
　　可惜，没用，啥也看不见！
　　虽然诊脉不如视诊直观，但是从脉象上看，老太太的情况确实好多了！
　　“还不错！现在这样是我没有想到的！之前的药方换一换。”
　　关山河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递了过去。
　　宋一然开了一个新方子，主要是增加免疫力的！老太太的身体虽然在康复中，但毕竟年纪大了，想要增强免疫力，有一个好的体质并非一时之工。
　　“照这个方子吃药，一天一次即可！”
　　关家人听了，都是惊喜万分。
　　从最开始的宣判，到后来的药不离口，再到现在的一天只吃一次药，黄老太太的身体变化众人也是看在眼里。
　　“小宋，真是太谢谢你了，我……”
　　正说着呢，楼下突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宋一然耳力好，听到了关家大媳妇的声音，那个叫啥张铁梅的人。另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比较陌生。
　　关山河显然也听到了，脸色不是太好。
　　“我大嫂来了。”
　　宋一然不想招惹那个女人，本来还想多待一会儿，现在看来，还是早点走吧！省得发生什么不愉快，让二老难做人。
　　“那个，关爷爷，奶奶，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关老爷子脸上不痛快，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好，有空就过来玩。”
　　“山河啊，你送送然然。”
　　“好！”
　　“关爷爷再见，黄奶奶再见。”
　　黄温竹挺舍不得她的，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留宋一然，就摆了摆手，“你回去小心一点，有空就过来。”
　　关山河送宋一然下楼，刚拐个弯，宋一然就居高临下看到楼下大厅里坐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张铁梅坐在她的对面，正耐心的跟她说着什么。
　　宋一然瞄了一眼关山河，见他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年纪不小了，一直单身，那女的不会是张铁梅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吧！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关山海的媳妇也太奇葩了！难道她不知道关山河有多不待见她吗？又怎么可能会跟她介绍的人看对眼呢！
　　此时，张铁梅也看到了关山河和宋一然，原本带微笑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年轻的女人转过头，看到宋一然的时候，眉毛不自由的皱了起来，“大嫂，这是什么人啊？”
　　她把宋一然当成了情敌，对方年轻貌美，是个强敌啊！


第九百五十章 抢答
　　还没过门呢，就叫上大嫂了啊！
　　宋一然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目光，看来这位姑娘心气很高啊，对嫁入关家好像很有把握嘛！口气那么冲，想来应该也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
　　两个人走下楼梯，张铁梅马上迎了上去，“山河，杨姑娘来看你了。”语气很值得玩味，好像这个杨姑娘的背景很不一般似的。
　　确实，从穿衣打扮之方面看的话，这位杨姑娘还挺时髦的。
　　关山河对这位杨姑娘十分不感冒，碍于宋一然在，他也没给张铁梅什么难堪，只道：“大嫂的客人，你自己招待吧，我送然然出去！”
　　那位杨姑娘听到关山河对宋一然的称呼，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她觉得这种叠字的叫法很亲密，只有关系非同一般的人才能叫得出来。却不知道，关山河拿宋一然当自己的晚辈，关家和雷家本来就有交情，所以他是跟着雷军和徐英红叫的。
　　宋一然眼见着那位杨姑娘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连忙提出告辞，“关叔，我先走了，你留步吧！”她可不想留下来看热闹，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是个外人，还是先走为妙。更何况，对方明显误会了，她不想引火烧身。
　　综上所述，宋一然特意叫了关山河一声关叔，就是想要告诉那位杨姑娘，自己跟他不是一辈人，你可别误会。
　　果然，杨姑娘听了这个称呼，脸色好了许多，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聪明人，明白了宋一然的意思。
　　只可惜，这世界上聪明人不多，蠢得倒是一抓一大把，而且永远有那种不怕事儿大的人！比如张铁梅！
　　她在宋一然手下吃过亏的，因为她，自己被公婆，丈夫嫌弃，娘家那边也得罪了，这口怨气不出，她一辈子都得难受。
　　眼下正是好机会！她觉得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才能报仇，才能把面子找回来。
　　张铁梅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杨姑娘一眼，突然道：“山河，人家都说不让送了，你就别上赶着了！强扭的瓜不甜！”
　　得，一句话，刚刚平息下去的风波，又要被掀起来了。
　　杨姑娘眼神凌厉，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看宋一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宋一然倒也不怪她，从杨姑娘看关山河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姑娘确实很喜欢关山河。对有些人来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杨姑娘看起来就是没受过委屈的样子，被人言语挑拨两句，有了怒意，倒也可以理解。
　　最让宋一然觉得莫名其妙的人，就是张铁梅了！这个女人的脑袋是进水了吗？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硬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真相揭开那一刻，她要如何自处呢！难不成真的要分家过，跟关山河老死不相往来？关山海能同意吗？
　　这样一想，宋一然反倒不着急走了，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关山河可不像宋一然这么好说话，听到张铁梅的话时，额角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大嫂，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大家都很难堪吗？”
　　张铁梅气得眼皮直抖，“我说错什么了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杨姑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也不好判断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很喜欢关山河，想要抓住这个浪子的心，不想跟他有什么冲突。张铁梅呢，一直撮合他们俩的事，帮她不少忙，暂时也不想跟她闹什么不愉快。
　　看来看去，就宋一然最好欺负的样子！不过，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有待观察。
　　“为了我好！你可真有意思。”关山河冷笑一声，他是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能跟女人一般计较，就算张铁梅再怎么着，看在大哥和侄子，侄女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做太过分的事！
　　张铁梅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当着杨思甜的面儿被小叔子拿话这么怼了，换了别人也受不了啊！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话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啊！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岁数了！是不是应该成家立业，让爸妈替你少操点心？长嫂如母，我还能害你吗？不要每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被人带坏了名声。”
　　关山河长了一颗不受拘束的心，他不成家，是因为不想被一个人绑住，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还坑了对方一辈子的人。
　　别人或许对她有很多的偏见和看法，但是他自己自在，活得开心，用得着听别人闲话吗？这个家谁不了解他的脾气啊！张铁梅凭什么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不三不四的人，不知道大嫂说的是谁？”关山河很不高兴，气势汹汹的朝张铁梅走了过去。
　　宋一然连忙拉住他，“关二叔，我想她说的应该是我吧！”
　　“然然，这不关你的事，你先走。”
　　宋一然却道：“人家就差指名道姓了，怎么就不关我的事情呢！我倒是想问问张……算了，不重要。我倒是想问问你，我怎么不三不四了？”
　　张铁梅刚要张嘴说什么，宋一然便飞快的抢在她前面道：“我是黄老太太的主治医生，关，雷两家是世交！我跟着我未婚夫叫一声二叔，再正常不过了吧！怎么我就成不三不四的人了？”
　　杨思甜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心里的妹子点疙瘩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转头看张铁梅，“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铁梅这个气啊，没想到宋一然三言两语就让杨思甜改变了看法。
　　“误会？要说误会，可能是之前她非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事。”宋一然对杨思甜道：“上次我来给黄奶奶看病，她非说一眼相中我了，还说我跟她侄子特别配，非要给我介绍她侄子。你不知道，我都有对象了，双方家长见过面，订过婚了，我怎么可能……”
　　宋一然做了一个特别无奈的表情，还小声道：“我听说她侄子那个人，不学无术，我一个大学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姑娘，我劝你啊，以后别跟她走得太近，说不定啊……”
　　张铁梅：谁来帮她一把，撕了这个小贱人的嘴！
　　杨思甜：还有这回事！？
　　关山河：干得漂亮！


第九百五十一章 关家的谢礼
　　宋一然的话，让张铁梅有一种被人扒了外皮，将她的私心全部展露的感觉。这种感觉无疑是很糟糕的，仿佛被宋一然当众打了响亮的耳光，尊严荡然无存。
　　“你……”她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啊！一开始，确实是她先招惹宋一然的！那时候她不知道宋一然有对象了啊！
　　张铁梅眼睛一亮，连忙道：“你别胡说八道，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有对象的！我是想把你介绍给我侄子，那还是看在你是大学生的份上！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找到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算是烧高香了。”
　　关山河都被她气得无话可说了！
　　“那现在呢？”他脸上尽是寒霜，“都知道以前的事情是误会，知道人家是给爸妈看病的，你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宋一然似笑非笑，“说白了，人家压根就没瞧得起我！呵呵，觉得我找到雷大哥是高攀了！”
　　王铁梅的真实想法就是这样的！她和关山海闹了矛盾，近期一直都处于冷战状态，还不知道宋一然的出身问题，天底下姓宋的人多了去了，谁能想到就这么巧！
　　“就是，算你还有一些自知之明，人家雷家是什么人家？也能看得上你？怕是自抬身价吧！我看啊，雷家那小子就是跟你玩玩，等你成了没有人要的石皮革圭……”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宋一然就出手了，朝着王铁梅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她的速度很快，在力道上却留了余地，即便这样，王铁梅依旧被她打得人仰马翻，人趴在沙发上半天没起来。
　　杨思甜吓了一跳，她实在没有想到，看起来挺文静的姑娘，动手打起人来这么狠。
　　关山河再次给宋一然默默点赞，这丫头不错，干了他一直想干做是没敢干的事！他倒是不怕大哥跟自己翻脸，主要是打女人的名声太难听了。
　　“你敢打我？”王铁梅愣了一下，就发疯似的朝着宋一然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我要撕了你这张臭嘴！”
　　她能是宋一然的对手吗？人刚到宋一然面前，就被宋一然一脚踹飞了。
　　王铁梅好半天没直起腰来，指着关山河道：“你是死人啊！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还不帮我揍她。”
　　这智商，真的很堪忧啊！人家俩人明显是一伙的啊！
　　而且，似乎她和关山河的关系并不好啊！看起来自己被骗了呢！
　　杨思甜悄悄后退两步，不知道现在跟王铁梅拉开距离还来得及不。
　　“打得好！”大厅里正热闹着呢，谁也没有注意到关老爷子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扶着楼梯走下来，指着张铁梅的鼻子道：“老大媳妇，平时我们也够给你留脸的了，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张铁梅觉得委屈啊，她也顾不上想丢人的事情了，捂着脸嚎道：“你们都像着她，她就是一个外人，有什么好的！”
　　“她是外人，可是她治好了老太婆的病！有空就过来陪我们说话，在这个家里待的时间比你长！你做什么了？净添乱。”关老爷子气坏了，“我看就应该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嘴上留德！”
　　原来之前她说的那些话，关老爷子都听见了。
　　“老二，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把这个败家娘们领回去！”
　　关山河那叫一个高兴啊，飘忽忽的就去打电话去了。
　　张铁梅这回是真吓坏了，上次关山海就跟她说过，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她要是再这么作，关山海宁可不干了，也要跟她离婚的。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离婚了，还能不能活了。
　　宋一然朝老爷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自己先走。
　　保姆把她送了出去。
　　关家的这个大儿媳妇，还真是……
　　一言难尽啊！
　　不过，看到从大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时，宋一然顿时觉得更加一言难尽了！她仿佛踩了一大坨的狗翔，心里这个膈应啊！
　　能装作没看见嘛！！！
　　“真巧啊！”
　　“呵呵，巧啊！”宋一然翻了一个白眼，“你有事没事？别挡道，我要走了。”
　　雷万霆轻笑一声，“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你谁啊？”宋一然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最好离我远点。”
　　雷万霆举起双手，“我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是啊，什么都没做，但是看着你就觉得……恶心。”宋一然假笑，然后轻松的越过雷万霆，离开了大院。
　　真是不寻常的一天。
　　回到特安大院，宋一然去副食品商店买了好多东西。
　　什么蔬菜、水果，米面粮油，还有糖果和巧克力啥的，都一样来点。
　　买的太多，她还买了一只尼龙袋，扛回家的时候，不少东西被她收到了空间里。
　　雷千钧把工程队那边的事儿也安排明白了，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事情可不是得交待清楚嘛。
　　雷千钧比宋一然先到家，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宋一然的人影，心里就有点着急了。
　　倒是徐英红，比雷千钧淡定多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外边形势都啥样了！李家人再怎么穷凶极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你就放心好了。”
　　娘俩正说着呢，宋一然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哎呀，这啥呀？”
　　“啊，关家给的谢礼，非说次次让我空手回来，不好意思，买的吃的。嗯，我说不要，关二叔非给我拿上，推不掉。”
　　徐英红乐了，“咱们跟关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人家真心给，你就拿着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人家就单纯是想表达谢意，送的也不是金贵东西，怎么就不能收了。
　　“阿姨我饿了！”
　　“好，正好汤也好了，洗手吃饭！”徐英红张罗着晚饭，“明天你们还出去吗？”
　　“要去，准备一些用的东西！”
　　徐英红叹了一口气，她担心这两孩子啊！可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帮他们安排晚饭。
　　其实她难受得整晚都睡不着觉，天天晚上都作噩梦。
　　徐英红打起精神来，把煲好的汤放到桌子上，“开饭了！”


第九百五十二章 冒险
　　晚上是雷千钧的福利时间，能搂着媳妇一起睡觉，哪怕只是单纯睡觉，别的啥也不能干，对他来说也是幸福的。
　　宋一然去无极封地的时候，他一直待在空间里，每天担惊受怕的熬时间，就怕宋一然在外面受伤，有危险。偶尔见她一面，没待几分钟就又出去了！自己的一颗心天天被吊得七上八下的，那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在无极封地，宋一然和李新海对峙的时候，他真的恨不能替宋一然去做这些事情！可惜和宋一然比起来，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制不住李新海。
　　宋一然晕倒的时候，雷千钧简直万念俱灰，要不是宋一然还有呼吸，人还活着，他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儿。
　　宋一然昏睡不醒的时候，雷千钧每天跟她说话，替她翻身，连擦洗这种有些亲密的事情，也是他亲手做的。那时候他的想法特别正经，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在里面，只想好好照顾宋一然，期待她快点醒过来。
　　现在宋一然醒过来了，把人抱在怀里，他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特别的满足。
　　可惜，这样好的日子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他们又要到无极封地里去。
　　“你要的东西我都买全了！”
　　“放哪儿了？”
　　雷千钧摸了摸宋一然的发顶，“放在公司的仓库里了！”
　　“那我们明天过去一趟，把东西直接收了吧！”宋一然想了想，又道：“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啊！那么多东西突然不见了，也挺诡异的吧！”
　　“不会，我把它们都堆到东南角的那个仓库里，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咱们晚点的时候开车过去，门卫也不会细问，他们还能信不过我吗？”
　　也是啊！
　　宋一然一笑，“当老板就是有好处呀！”说完，小手很自然的搂着雷千钧的腰，手指还像条虫似的在他腰间拱来拱去。
　　“别皮！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李业不安好心，他安插进去的人肯定不简单。我想，我们很难分析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分析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带他们过无极封地。”
　　“嗯？”雷千钧把自己的手臂从某人的脑袋底下抽也来，十分认真的问她：“怎么说的？”
　　台灯的光晕，把宋一然的眼睛里铺上一层光。
　　“这么多人带着设备一起走，肯定不能坐直升机啊！舟车劳顿，到了兴安镇势必要休整两天。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镇上玩点小游戏，把这群人扔下，咱们自己去无极封地！”
　　“他们不熟悉地形，没有我们带路，一时半会儿都追不上来。而且，我们可以在路上做点手脚嘛，让他们绕一绕，也能拖上一段时间。“
　　雷千钧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你就没有想过事后怎么交待？”
　　“交待？我用交待吗？咱们去把金子拿了，把三娘葬了，有宋家托着底，最后这个话要怎么说，还不是我们俩说了算？”原本宋一然不想做得太过的！毕竟她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怕给自己撑死！
　　可是上面人的作法，让她很不好受！特别是他们受李家撺掇，让雷千钧去无极封地的事情，让宋一然非常生气！明面上，胳膊是拧不过大腿，可是她宋一然是什么人啊！有仇不报非君子啊！李家人想弄垮她，没那么容易！
　　李业的靠山，不就是李昆嘛！她还有宋大勇呢，谁怕谁！
　　于是乎……
　　“好吧，我听你的！”小丫头心里怎么想的，雷千钧一清二楚！这丫头最是护犊子了，就是天王老子想欺负她的人，那都不好使，她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宋一然对雷千钧这种无条件支持自己想法的行为表示满意，她朝雷千钧勾了勾手指，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上去搂了他的脖子，吧嗒一口亲在脸上，“嘿嘿，睡觉。”
　　雷千钧美得冒泡，“好！”
　　“你回自己屋里去睡。”
　　“为什么？”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好吗？
　　宋一然顺手把台灯关掉，“什么为什么。之前我是没好，你留下来我也不知道，现在我都好了，你要是还留下来，像什么样子！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快回去。”
　　一边说，一边拿脚去踹雷千钧，把他的心踹得拔凉拔凉的！
　　什么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眼前这一幕就是啊！
　　“好了，我怕了你了。”雷千钧知道宋一然脸皮薄（这个字用起来还是比较心虚的）主要是两个人还没结婚嘛，在长辈面前，还是要适当顾忌一些。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两个人吃完早饭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没事儿看看报纸，听听收音机，时间过得也快。
　　恰缝周末，雷莹莹很想跟宋一然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可是她哥看她的目光像是看情敌一样，吓得她打了个招呼，带上捡宝去同学家写作业了！
　　自己亲妹妹的醋也吃，简直丧心病狂！
　　吃完晚饭，雷千钧开车载着宋一然去了公司。
　　这会儿工程队的人刚吃完饭，有的在屋里休息，有的去了附近的胡同，小公园溜弯。
　　纪雨霖和刘水利看到雷千钧的车，都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是来拿东西的？”
　　“嗯！”
　　“弟妹，恢复的怎么样？没事了吧！”
　　宋一然点了点头，“纪大哥，刘大哥，已经没事了，放心。”
　　“那就好，搬东西吧，我正好闲着没事。”
　　雷千钧轻咳了一声，“我有事儿跟你俩说，去办公室。”他不动声色的把钥匙交到宋一然手上，把一头雾水的两个人往办公室带。
　　宋一然算是熟悉地形了，直接去了雷千钧说的那个东南角的仓库，打开大门走了进去。进去五分钟，宋一然就出来了，锁上大门，若无其事的去了雷千钧的办公室。
　　雷千钧见她进来，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的询问意味。
　　宋一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眼神，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你们还要去？是不是太冒险了？”纪雨霖忧心忡忡的问。


第九百五十三章 再次出发
　　刘水利也是这个意思，觉得就他们两个去有点危险。
　　“不然我和老纪陪你们去！”之前也说过这件事，纪雨霖和刘水利也同意了，可是宋一然和雷千钧离开得太突然了，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人就消失了。
　　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李新海只是让韩平绑了宋一然一个人，雷千钧完全就是一个添头！
　　“这种事情是有纪律的，我本都不应该跟你们说的。”雷千钧道：“你们放心吧，我们俩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会更顺利！”
　　纪雨霖皱着眉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啊，我看那个李业是卯足了劲儿要致你们于死地，防着点吧！”
　　刘水利点头，虽然他一声不吭，但是表情却写满了担心。
　　“算了，你们就不要跟着掺和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的人就是想捣乱，也难！再说我跟然然我们俩，难道还对付不了李家那样鸡鸣狗盗之辈？”
　　切~说得你好像很厉害似的。
　　这是心里话，不能说出来。
　　“什么时候走啊！”
　　“最快应该是后天。”雷千钧道：“你们帮我看好这个公司，把工程队的人都带好，就算帮了我大忙了！”
　　雷千钧主要是怕这哥俩艺高人胆大，再弄出点什么幺蛾子来，破坏了他和然然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公司开起来不容易，我还指望着它给我挣钱养老呢！你们可别把公司看垮了！”
　　“不能够！”
　　“放心吧！”
　　公司，听着挺好听的，可惜就是一群泥瓦匠凑到一起了。他们目前能接到最大的活，就是帮忙盖房子，做最基础的建设，更大的蛋糕都被各单位分走了，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个体户啊！
　　“不管怎么说吧，拜托了！我和然然尽快回来。”
　　“记住你说的话。”
　　雷千钧笑了。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到了出发的日子，有人带着文件手续上门接人。
　　雷军看过手续，又打电话核实了来人身份之后，才放行了！
　　徐英红眼泪眼汪的，“你说雷雷和然然会平安无事的吧？”
　　“当然了！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他们俩本事大着呢！不会出事的。”心里再怎么忐忑不安，也得表现出特别淡定的样子，不能给老伴心里增加负担。
　　“我这眼皮一直跳，就怕他们出事啊！”
　　“妈，出事了！”
　　雷莹莹嗷地一嗓子，把两人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出啥事了？是不是你哥和你嫂子把什么东西落下了？”
　　“不是，没有！”
　　徐英红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没深没浅的，那还能出啥事！”
　　“捡宝不见了！你说它能跑哪儿去啊。”
　　“啊？你没拴着啊？”
　　雷莹莹懵了，“之前不是跟嫂子一起嘛，就没拴。”现在狗没了，嫂子回来，她该怎么交待啊！
　　捡宝此时此刻，正在空间里撒欢呢！
　　终于又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了，又能和那个没有良心，见利忘义，重色轻狗的主人一起玩耍了！捡宝在空间里一阵撒欢，别提多高兴了！
　　殊不知现在家里为了找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宋一然却觉得，带上捡宝好处大大的！这家伙，寻宝绝对有一手，到了无极封地，就让捡宝四处闻闻，准保能闻出点东西来！
　　而且小家伙个头很大了，凶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是一个非常棒的帮手。
　　接他们的吉普车，把二人送到了指定集合地点。
　　一处京郊偏僻的民宅，院里已经停了两辆卡车，一辆吉普车。
　　他们到的时候，那些考察队的队员正在打包行李。负责人把他们带过去时，男男女女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跟宋一然和雷千钧握起了手。
　　“你好同志，我叫郭大飞，是考察队的队长，这位是副队长安心洁。”
　　“同志你好。”
　　几个人热情的和他们握手，其他人陆续上前来，依次介绍自己。
　　宋一然留心的观察每一个人，但是单从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他们是无法分辨谁善谁恶的！只有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慢慢观察了！
　　如果到了镇上，那个人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的话，那她就不陪他们玩了。
　　“好了！”负责人道：“你们此去，任务繁重。希望你们不要辜负祖國和人民的期望，把无极封地的地况，地貌研究明白。那里没有办法进行无线电通讯，所以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会利用飞机去投放生活物资，希望大家能够平安归来。”
　　一番官方说辞结束以后，大伙就精神抖擞的上了车。
　　吉普车开路，两辆卡车跟在后面，一行人的探险之旅就正式开始了。
　　宋一然暗想，这个场景好熟悉啊！几个月以前，她也是这样跟着李新海的车队，离开了京城，现在，她又坐上了另一拨人的卡车，再次踏上无极封地之旅。
　　要说两次情况有什么不同的话！
　　嗯，第一次是被逼的，第二次嘛，其实也差不多！
　　一个动文，一个动武而已。
　　宋一然闭目养神，雷千钧坐在她旁边，悄悄的握着她的手。
　　他们俩待遇不错，坐的是吉普车。考察队的队员，却都是坐在卡车的车厢里。另一辆卡车里装的，是一些科考设备。
　　“队长，那两个人什么来头啊，这次居然能跟我们一起去无极封地，有点儿戏了吧？”
　　“领导的安排，你服从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郭大飞是个很稳重的人，他不希望队伍不团结，所以面对队员质疑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把领导请出来，进行镇压。
　　这招还算是有效，大伙虽然窃窃私语，但是谁也不敢把话放在明面上谈了。
　　这里面有个书呆子，戴着如同瓶底一样厚的眼镜，说话还略有些口吃。
　　“我看那两……两个人，细皮，嫩，肉的，怕是，吃，吃吃，吃不了那个苦。”
　　旁人都见怪不怪了！
　　“行了，于结巴，你少说两句吧！听你说话太费劲了。”
　　“我觉得于结巴说得有点道理，那两个人可不像是能跟我们在山里风餐露宿的人。”副队长安心洁道：“我只求他们别拖后退就成了！”


第九百五十四章 就她了
　　再次来到兴安镇的时候，宋一然心情复杂。
　　上次跟她一起来的那些人，除了她和雷千钧，都死绝了。要是按照这个思路思考下去，好像她的命有点硬啊！
　　这次嘛……
　　宋一然得了空，跟雷千钧小声嘀咕，“那人藏得挺好啊！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动作，看来他挺聪明，就是想让我们分辩不清，找不到他。”
　　雷千钧点了点头。
　　这次这个人挺聪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估计是想等待时机，想要到了无极封地的腹地再动手。
　　“在镇上休整的这一晚，就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时机。”宋一然轻轻笑了笑，“他们估计也想不到，咱们敢放他们鸽子。后路我都想好了，到时候，谁都挑不出咱们的错来。”
　　“你确定？”装神弄鬼那一套，在这些技术人员面前，真的好用吗？
　　宋一然神秘一笑，“你放心好了。依计行事！”
　　宋一然这边正跟雷千钧布置战术呢！旁边有人不乐意了！
　　“安姐，你瞧那个女的，一天就知道打情骂俏，能干什么啊？我不明白了，上面怎么会让我们和这样的人合作。”
　　地质考察的工作特别辛苦，考察队里多数都是男同志，也有个别女同志加入进来，但付出的辛苦往往是男同志的数倍还要多。
　　他们这支不到二十人的考察小队里，只有两名女队员，一位是副队长安心洁，还有一位是地质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叫铁铃。
　　这位铁铃同志，人如其名，浑身似铁，好像铁娘子一样，干起活来比男同志都拼。她相貌平平，皮肤黝黑，无论是衣着和发饰，都有点像中年人，虽然模样不出众，可是人家业务能力非常出众，还立过一次个人三等功。
　　铁铃觉得自己是新时代奋斗的新女性，自己也能撑起半边天，所以对娇滴滴的女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觉得她们是寄生虫，太矫情，什么事也做不好，要依靠别人才能活着。
　　这种偏见，平时还显现不出来！毕竟考察队都是糙老爷们，好不容易有个安心洁，还是位业务能力比较强的老大姐，又是她的领导，铁铃也挑不出她的错处来。
　　现在好了，宋一然来了。
　　长得娇滴滴的，又白又漂亮，在铁铃眼里，这就是错啊！能顶半边天的女人怎么能长成这样呢！她觉得宋一然是过分注意形象，而且生活上也太讲究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就是享乐主义，让她很不爽！这样的人，是来荼毒他们的，不是来帮忙的。
　　更让铁铃受不了的是，这女的居然还敢当着众人的面跟那个男的打情骂俏。虽然说这两个人是未婚夫妻吧，但是他们也还没有结婚呢！怎么就敢青天白日的腻歪啊！简直不要脸。
　　安心洁知道铁铃是个执拗的人，劝不动，但是她身为副队长，要方方面面的考虑问题。考察队的团结是非常重要的，这直接关系着他们的工作成果。
　　“铁铃，你是老同志了，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闹情绪！他们不是我们考察队的人，那是人家的私事，你要是看不过眼，就不要看，早晚我们是要分开的。”
　　铁铃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是很不服气的，总想找个机会怼宋一然两下，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吃完晚饭以后，宋一然和雷千钧去溜达去了，走得也不远，就是四处看一看，消消食。其实他俩是有意识的要躲开人群，想要确认一下晚上的计划。
　　铁铃一直在盯着宋一然，瞧见她和雷千钧离开大队人马时，就猜想这两个人肯定是去干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所以人不注意，就跟了上去。
　　她想要揭穿宋一然的丑行，让她以后都老实一些，至少别干那些让她看不上眼的事情。
　　她蹑手蹑脚的跟在二人身后，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却不想自己早就暴露了。
　　宋一然悄声道：“正好，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就她了！”她不是感觉不到铁铃的恶意，但是大局为重嘛，避免事情结束以后，她被怀疑到，宋一然一直在忍。现在好了，马上就要动手了，她又自己送上门来，不整她整谁！
　　雷千钧知道，自己媳妇小心眼的劲儿又犯了，不过他毫无原则的表示支持！有仇当场就报了，那才痛快嘛！既然一定要选一个倒霉的人，那为什么不能是铁铃呢！
　　两个人暗中使了一个眼色，便又朝着偏僻的地方走了过去。
　　铁铃完全想象不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她还在沾沾自喜呢！觉得宋一然和雷千钧往偏僻处去，就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儿，看自己这回怎么揭发他们！
　　狗~男~女，呸~~
　　庄稼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得很高了，眼看着就要到了丰收的时候，宋一然和雷千钧走得比较快，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青纱帐中。
　　铁铃有些急了，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了，急急忙忙的追，生怕去晚了，这两个人就失去了踪影。
　　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之声。
　　铁铃高兴啊，这下子看你你们还往哪儿跑，于是加快了脚步。跑出去大概四五十米以后，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一颗心也被吊得高高的。
　　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聊斋里面的场景，宋一然和雷千钧倒地不起，身上全是血，一只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狼，正目露凶光的盯着她。
　　是不是幻觉？铁铃悄悄的掐了自己一下，好痛，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捡宝本来就是狼王的后代，长相和气质都更接近狼。它那双幽绿的眼睛，让人发颤，呲着的獠牙上好像还沾着血，让人瞧了不寒而栗，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吃掉的人。
　　铁铃吓坏了，站在那儿也不敢动。
　　天越来越黑，一人一狗就这么僵持着，乌云突然散去，月亮露出了真空，捡空仰天长啸，发出了真而切真的狼嗥声。
　　奇怪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两个人加上一头白狼，居然在铁铃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嗖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铁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紧接着发出凄厉的嚎叫声，转身就往外跑。
　　“鬼，鬼啊！”


第九百五十五章 不科学事件
　　铁铃瑟瑟发抖地坐在老乡家的土炕上，她身上披着一件厚衣服，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缺子，双眼呆滞无神，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太吓人了！任谁看到一只狼轻而易举的咬死了两个人，还一下子凭空消失了，只怕都会吓一跳吧！
　　更何况，铁铃的身世与别人又不同。她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因为产后大出血死了，所有人都说她命硬，克死了她妈，也因为这个，那些本与她是至亲的人，变了嘴脸，视她如洪水野兽一般，差点把她扔到后山里自生自灭。
　　铁铃的姥姥于心不忍，把孩子抱回自己家里养着。好不容易把她养到了六七岁，铁铃的姥爷砍柴火的时候，失足从山上掉了下去，这下子，就更加坐实了她命硬的传闻。
　　铁铃的几个舅舅都闹着要把她送回铁家去，她姥姥不肯，抱着她跟儿子媳妇们分了家，含辛茹苦的把铁铃养大了，还供她读书，让她上了大学。
　　铁铃上大学这几年，是铁铃姥姥日子过得最艰难的几年，老太太身体被掏空了，铁铃大学还没毕业，老太太就去世了，铁铃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乡下那种地方流言蜚语最多，三人成虎！铁铃回去都没能进村就让人轰出来了，村民都怕她克到自己。
　　铁铃连自己唯一亲人的葬礼都没能参加，她俨然成了村里人口中的扫把星！
　　铁铃很伤心，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她把自己包裹起来，装作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每天都沉浸在工作之中，为了掩藏心中的痛，她拼命工作，专门去那些比较危险的地方，再苦再累都没有怨言。
　　或许在潜意识中，铁铃也想早点离开这个让她伤心至极，失望透顶的世界！
　　也正是因为她自己的这种经历，所以铁铃对迷·信方面的东西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她看到狼吃人的画面时，看到他们突然凭空消失时，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害怕！
　　当然了，害怕也是正常反应，但是铁铃害怕的同时，还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这种事情，偏偏就让她看到了！如果不是她非要跟着过来，这两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她对宋一然虽然没有好感，但也没有恶意啊！自己不希望他们两个出事的，谁知道哪里来的狼，怎么吃了他们以后又不见了？
　　铁铃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她确信是自己害了他们，之前她无数次想要努力的从命硬的坑里爬出来，她以为她成功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天生命硬，克死亲人还不算，现在连跟他走得比较近的人都出现问题了！她真的是个灾星啊！
　　安心洁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她：“铃儿？”
　　她尝试叫铁铃的名字，希望得到铁铃的回应，可惜铁铃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根本走不出自己的世界一样。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安心洁一看是郭大飞来了，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铁铃受到惊吓以后，疯跑回了驻地，拉着安心洁就哭，语无伦次的说她看到狼吃人了，说宋一然和雷千钧倒在血泊之中了，又说他们一起和狼消失不见了。
　　反正说得头不是头，尾不是尾的。
　　安心洁哄了好半天，才算听明白她的话，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怀疑。狼吃人也就算了，这种事情也没少听说，这里群山环绕，有狼下山也不出奇！但是一狼两人凭空消失，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变戏法吗？听起来也太玄乎了！
　　安心洁不敢马虎，立刻找来了其他队员，找他们过来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办。
　　郭大飞当即做出决定，让队员们四人一组，拿上火把，结伴而行找人。
　　要是真遇到狼，火把是很有震慑力的！不管铁铃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得先把人找到再说。
　　所有人都出去找人了，结果找了半宿，都没有找到宋一然和雷千钧的影子。没办法，郭大飞真好亲自带人去了铁铃说的那个出事的地方，到那一看，懵了，地上有血，很大一片，还有一点衣物的碎片。
　　郭大飞马上意识到，铁铃说的话好像是真的！只是三更半夜的，也不方便报案，找镇长也没用啊！只好先回来。
　　“她还是那样？”
　　“嗯，好像是受到惊吓了，一声不吭的！”安心洁很无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狼吃人，凭空消失两个大活人，真是听都没有听过这种事情。
　　“今天晚上你辛苦一点，仔细看着她，别再出了什么事！我们天亮以后就去报案，让办案人员来看看现场再说。”
　　安心洁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只希望，一切都是铁铃幻想出来的，虽然这种想法有些不靠谱，但是安心洁还是希望奇迹会出现。
　　但是第二天，安心洁的幻想破灭了！
　　办案局的人来了以后，在现场发现了疑似狼的动物脚印，还有白色的毛和血迹。另外他们还在庄稼上发现了长头发和一块碎布。经过辩认，那块碎布应该是从雷千钧的身上扯下来的。
　　“这么说，人真的遇害了？”安心洁偷偷的问道。
　　“是。”郭大飞烦躁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更离谱的是，人和狼都不在了，连块碎肉也没有留下，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怎么解释？”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真的在铁铃面前消失不见了。
　　“这不科学！”安心洁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但事实就是如此，要不然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安心洁无话可说，“现在怎么办？”
　　这简直是出师不利啊！
　　“要不我打个电话回去请示一下吧！”郭大飞是保守派，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两条人命啊，还是跟无极封地有密切关系的人，他解释的清楚吗？
　　安心洁看了郭大飞一眼，“我们装备齐全，又有丰富的勘探经验，就算没有他们，应该也能完成任务吧！”
　　郭大飞犹豫了。


第九百五十六章  四千大章
　　郭大飞犹豫了。他很清楚安心洁的意思，他也知道，一旦安心洁打定了主意，自己劝是没用的。
　　这支勘察小队，表面上自己是队长，但实际上，安心洁的实权更大一些。
　　他是白手起家，身后毫无靠山，只能随波逐流。安心洁不一样，她家里有关系，在小队这几年也不过是镀金，平时她很少出去勘测，无极封地之旅对安心洁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这一步走好了，就是她上升期，从此脱离勘测小队，要坐办公室了。
　　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随着宋，雷二人的消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没有去过无极封地的二人领路，他们能不能顺利到达无极封地，到了以后又会面临怎么样的险境，谁也说不好。
　　但是安心洁想的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如果他们现在就向上面报告，说人没了，上面会怎么想？肯定觉得他们办事不利，难道他们会相信白狼和凭空消失的说法吗？
　　上报以后又会怎么样呢？上面的人为了不必要的损失，肯定会暂缓这次行动，可能还要再商讨一段时间，才会重新组织人来。到时候她能不能来，来了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益处，就不好说了。
　　眼前是绝佳的机会，错过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老郭，你是专业的！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有见过像无极封地一样神秘的吗？”
　　郭大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肯定没有！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这才是我们需要坚持的理由！你要在学术上有成果，工作上才能大放异彩。”安心洁继续蛊惑他，“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很不容易，家里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拖你的后腿！”
　　这是郭大飞心里的一根刺！乡下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像吸血鬼一样扒着他。
　　“老郭，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只要这次你帮了我，安家做你的靠山！我可以让我父亲动用关系，让你去地方上锻炼两年！这两年的时间，你可以着手处理自己和家人的关系，还能凭借优秀的履历和丰富的经验一步登天！”
　　说起这些弯弯绕绕，安心洁很是在行，一句话就搔到了郭大飞的痒处。
　　“冒进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安心洁知道，郭大飞动心了。
　　“怎么是冒进呢！我们不是有地图吗？你忘了，之前宋一然可是画了一份详细的地图给我们。包括一些地方的注意事项，我可都是做了明确的标注的！还有，你们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对付一些野外的虫蛇，轻微外伤应该不成问题吧？”
　　郭大飞点了点头，确实，勘探队员们太辛苦了，一个人要同时做好几份差事！为了在野外保命，他们都练就了丰富的野外生存能力，而且每个人都会急救，以便应付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这次他们过来的时候，甚至带了一些血清，为的是避免队员被毒蛇咬伤丧命！
　　只是，勘探队的每一个人都是宝贝，万一出了什么事，他真的担待不起啊！
　　“你让我想想吧！”
　　“还想什么啊，我们没有时间了。”安心洁道：“就这么定了，听我的，明天一早就出发！”
　　郭大飞没有话语权，只能点头答应。
　　“那她怎么办？”郭大飞瞧了瞧陷入自己思绪中走不出来的铁铃，“不能把她扔到镇上吧？”
　　“怎么不能？我们不能带着她，把她扔到镇医院，给医院点钱。”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宋一然和雷千钧也悄悄的来到了老爷庙。
　　二个人速度奇怪，主要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太好了，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比。而且东西都在宋一然的空间里放着呢，雷千钧肩上背的包，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玩意罢了。
　　“你确定他们不会上山？”
　　宋一然边走边摇头，“怎么可能，他们一定会上山的！”宋一然预料不到铁铃会出现状况，但是她知道，李家的人不会一直老实的，就算别人不想上山，他也一定会鼓动大家上山的！
　　这是一趟势在必行之旅，他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即便是没有向导，他们也一定会踏上去无极封地的旅程。
　　“你就不怕他们出事？”
　　宋一然笑了笑，“出什么事啊！那些人根本没有机会来！”
　　“什么意思？”雷千钧有点糊涂了，“不是说他们一定会跟过来的吗？”
　　宋一然干脆找块石头坐下，招手让雷千钧也坐下来，随手拿出两个装满水的杯子，递给雷千钧一杯。
　　喝完水，将杯子收起来以后，宋一然才道：“来之前，我就想，会不会咱们的计划有漏洞啊！这一路上，虽然咱们反复推敲了两次，但其实还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所以啊，我昨天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用了镇长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溜进去的？”雷千钧是真惊讶了，他都没有注意到。
　　“嘿嘿，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宋一然道：“我打了电话，很快命令就会下来了，他们到时候就是想来也来不了，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去，或者留在镇上待命。”
　　“你的意思是……”
　　“一开始咱俩都想差了，当时就觉得咱俩先走，后面的人就算跟上也没问题，后来我一想，问题还是有点大！万一他们真的遇到点什么事，我心难安！都是国家的人才，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而坏了一锅粥啊！”
　　雷千钧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是想让他们在镇上待命，时间越久，那个人越按捺不住，说不定自己偷偷的跟上来，咱们就赢了！”
　　“对呗！咱们得快点，争取在那个败类赶上来之前，先走到无极封地。”
　　“我们有优势，放心吧！”
　　“嗯，趁天还没黑，我们再赶一段路，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宋一然若有所指，她谨慎惯了，哪怕知道周围没有别的人，也不会轻易说什么空间之类的话。
　　雷千钧懂她的意思，“那行，再赶一段路。”
　　“好勒。”宋一然立刻跳了起来，“赶紧的。”
　　两个人轻装上阵，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时间，天才黑了下来。
　　宋一然和雷千钧进了空间，洗了一个久违的热水澡，吃了之前存在空间里的美食，然后躺在小木屋里的特制木牀上，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风餐雨宿，根本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躺在她最熟悉的地方，感受不到风雨，有她最依赖的人在身边，一切都显得那么美满。
　　“真好。”宋一然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被子是香的，睡着的时候不用担心被人暗算，也不用担心会有蛇爬进帐篷里。
　　“怎么还不睡！”
　　“空间里的时间比较慢，我们可以说会话啊！”
　　雷千钧闷声笑道：“怎么了，不累？”
　　“不累啊！”宋一然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身边一空，然后身上重量徒然增加，雷千钧居然翻到她身上，将她压住了。
　　尽管两人之前隔着一层被子……
　　好吧，被子有点薄，比毯子厚不了多少，因为空间里的温度一直很高，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在牀上放厚被子。
　　雷千钧怕压到宋一然，用手肘撑着自己上半身的重量，笑呵呵的看着她，“要不，咱俩做点别的事。”
　　宋一然顿时全身紧绷，“还是算了，我困了，我要觉觉。”
　　雷千钧不过是逗逗她罢了，他哪儿敢行这种不轨之事啊！
　　“真困了？我还不困，陪我聊聊？”
　　宋一然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困了，你看我这眼睛，都睁不开了。”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看宋一然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
　　“好，那睡觉吧！”雷千钧利落的翻回去，盖好被子，“睡觉，晚安。”
　　走了一天，怎么可能不累嘛！虽然他们两个在一起是绝对的安全，但是避免出现意外和突发状况，还是要早点休息，养足体力才好啊！
　　两个人相拥而眠，没用多久，就先后进入了梦乡。
　　而安心洁和郭大飞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原本说好，两个人轮流守着铁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不声不响的铁铃，突然发起疯来，又哭又闹的，把整个队伍上的人都惊动了！
　　铁铃的力气变得特别大，几个人都按不住她，而且她一直惊恐的喊着什么狼啊，什么吃人啊，命硬之类的话，把大家伙吓得够呛。
　　没办法，只好把人先捆起来再说，要是不捆着她，她不是抓自己就是抓别人，已经有好几个人受伤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立刻把人送到了镇医院去，让医生安排她住院，给她治病。
　　结果医生说，自己这里连镇静剂都没有，也治不了这病，也不收留疯子，让他们把人送到县里去。
　　谁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呢！
　　正在安心洁和郭大飞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京城的电话就打到镇上来了。
　　郭大飞和安心洁一起去接的电话，电话那头不仅有他们的直属领导，还有安心洁的家人也出面了，警告他俩不许带着科考队上山，一定要留在镇上待命，直到接到指示才能行动。
　　虽然不明白上面为什么会这样要求，但是领导折话他们不敢不听啊！私自违反纪律，放在这个时候是很容易掉脑袋的。
　　两个人只好照办！而且十分默契的没有提起雷千钧和宋一然的事情。
　　安心杰是觉得非常倒霉，而郭大飞则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最后事情也会败露，但是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得知不用去无极封地，不少人都很高兴，他们干地质勘探的都知道，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危险指数是要上升好几个等级的！现在在镇上休整，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呢！
　　人群中，有一个人默默的离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等到安心洁和郭大飞知道又有一个人不见了以后，心里也开始发毛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也失踪了，还是被狼吃了？
　　人心惶惶！
　　宋一然和雷千钧来到了当初与大蟒蛇混战的地方。蛇身早已腐烂，只能看到一点大蟒蛇身上的鳞片。
　　“你当初就是在这里进的空间？”
　　“大树那里！”宋一然道：“说来也是奇怪，你说这蛇长得这么大，得长了多少年啊！本来它是一方霸主，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地盘上，是我们破坏了规则。”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啊！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贪婪，有太多的谷欠望。”
　　宋一然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想这些没用。哦对了，当初我还拿了这蛇的内丹。”
　　“内丹？”
　　宋一然挠挠头，“应该是这么叫吧！据说那是动物修炼到一定程度时才会产生的东西，是它们最宝贵的东西，我也不敢确定，但确实是颗珠子。”
　　“以后再研究吧！我们得快点赶路。”
　　“好！”
　　两个人继续向前，每走一处，宋一然总能想起那些与三娘朝夕相处的日子。心情倒不是沉重，但是不舒服是肯定有一些的。
　　有人也在追赶着他们的步子前行，他每天披星戴月的赶路，力求尽可能的早一点到达无极封地，至于雷千钧和宋一然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
　　又到了休息时间，宋一然进空间以后把大蟒蛇的内丹拿出来给雷千钧看。
　　“好腥啊！”
　　“有味道吗？”宋一然凑过去闻了闻，“还好吧！”学医的人都是这样，生猛。
　　雷千钧器笑不得，“我也有东西给你。”
　　“什么？”
　　“你猜猜！”
　　宋一然皱眉，“还卖起关子来了？我猜不到，你直接告诉我得了。”
　　雷千钧像献宝一样，捧出了几面铜镜，“你看这是什么！”
　　宋一然觉得这些铜镜好眼熟啊，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这，这不是当初挂在那个洞口的八卦镜吗？你怎么把它们摘下来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了解自己啊，一定是知道她喜欢，所以才会特意拿下来给她。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就在这时，宋一然手里的那面镜子突然照到了雷千钧手中的镜子上，两面镜子折射出来的光一下子照到了大蟒蛇的内丹之上……


第九百五十七章 炸毁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两面镜子折射出来的光照到了大蟒蛇的内丹上，厚厚的，有些粗糙的内丹，突然就裂成了两半。
　　宋一然有些好奇，内丹这玩意还分里外两层吗？要不是这颗内丹是她亲手从蟒蛇肚子里拿出来的，她都怀疑这玩意是个假货。她正低头看呢，突然一道金光从裂开的外壳里射了出来。
　　宋一然躲避不及，只觉得两道金光直接射入她的双眼之中，好不痛苦。她惨叫一声，手里的铜镜直接摔到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十分痛苦的蹲了下去。
　　这可把雷千钧吓坏了，手里的镜子也扔了，直接跑到宋一然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把手拿开让我看一下。”
　　宋一然觉得眼睛好疼，她很想睁开，但是努力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不行，好疼，我睁不开。”
　　“来，先坐下。”雷千钧扶着宋一然坐到了床边上，一边懊悔，没事看什么镜子，看什么内丹，这下好了，然然受伤了。
　　“要不我去给你弄点神仙水沾沾？”神仙水是万能的！
　　宋一然觉得眼睛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就摆了摆手，“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疼痛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她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雷千钧紧张的看着她，“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宋一然摇了摇头，“就是有点胀，你看看我眼睛有什么问题没有，红没红？肿没肿？”
　　雷千钧看得十分仔细，“没事啊，都好好的。”
　　“那是怎么回事。”宋一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眼睛，表示不疼了！她找了面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可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奇怪，到底怎么了。
　　宋一然看向雷千钧，突然，消失好久的异能突然启动，宋一然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准确无误的看到了雷千钧的月匈肌和腹肌。
　　“咳……”宋一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有些狼狈的咳嗽起来。
　　雷千钧不知真相，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吓得脸色都变了，“怎么了，要喝水吗？哪里难受。”
　　“没事。”宋一然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没事……”有事儿她也不好意思说啊！
　　“还说没事，你看你这脸红的，是不是发烧了？病了？”雷千钧摸了摸宋一然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热啊，脸怎么回了。”
　　宋一然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我真没事了，我好着呢，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雷千钧直直的盯着她，“到底怎么了？”
　　“没事。”
　　“眼睛不疼了？”
　　宋一然干脆躺到牀的最里面，不愿意再搭理他。
　　雷千钧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直追着问她。
　　“我困了，不问了好不好？”
　　她越是不想说，雷千钧就越觉得这里面有事儿，“我主要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说之前你眼睛那么疼，现在脸又红成这样，我能不担心嘛。”
　　提起这个宋一然就来气。
　　“对了，去看看那个罪魁祸首，看看它是不是还亮着呢！”
　　宋一然说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指蟒蛇的内丹了！两个人下牀走到桌子旁边一看，哪里还有内丹的影子啊！桌子上只有一小撮灰烬。
　　“这玩意不会就是之前的内丹吧？”宋一然指着那些灰烬，一脸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吧！”这里也没有别人，虽然有只狗子，但是……
　　宋一然看着在外面不停撒欢奔跑的捡宝，摇了摇头。
　　狗子太蠢，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就像是被二哈附体了似的狂奔，它要是动这个内丹，不可能不闹出动静，而且会直接吞掉也说不定，毕竟那狗子贪吃的很。
　　变成灰……
　　宋一然突然有了灵感，脱口而出，“会不会是它耗尽了能量，所以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吧！”
　　雷千钧好像发生了什么，“那它为什么会耗尽能量呢？”
　　“呵呵~”宋一然尴尬的笑笑，“我的眼睛好了。”
　　她说第一次的时候，雷千钧没太明白，后来宋一然又说了一次，雷千钧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这个眼睛好了，原来是指异能好了！
　　这是大喜事！
　　只不过……
　　“你不会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眼睛好了就好了，你脸红什么？”
　　得！来自灵魂的暴击！
　　这件事，宋一然没说，雷千钧自然也没有再问，就算是不了了之吧！
　　反正，宋一然得出的结论就是：她的异能来得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可能是没电了，好巧不巧大蟒蛇的内丹就有异能所需的能量，所以到最后，她的异能失而复得，内丹呢，就耗尽能量，变成了灰。
　　嗯，应该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喜事一件嘛。
　　第二天，两个人照旧吃完早饭，看到空间外没有任何异常，出了空间，继续赶路。
　　就这样不停歇的走，两个人足足走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走到了沼泽地。这已经比李新海他们那支小队的速度要快很多了。
　　“当初我就想过，经过神仙水的长期滋养，说不定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事实上刚开始进林子的时候，我就有感觉，能让普通人丢命的毒瘴对我来说好像根本不起作用。后来过这片沼泽的时候，我也悄悄验证了一下，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错。”
　　她和雷千钧这一路走来，一滴汤药都没有喝过。只是最开始的时候，宋一然怕雷千钧出意外，让他喝了一些神仙水，两个人对毒瘴都是免疫，一点问题都没有！
　　“自打认识你，怪事就越来越多，我早就习惯了！赶明儿个你说能上天，我都不意外。”
　　宋一然笑得花枝乱颤，别提多开心了。
　　“后来到了戈壁滩，我们遇到了狼！是狼群。”
　　“当时情况一定很危险吧？”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想想那个场面，雷千钧都觉得肝颤。那是狼啊，非常狡猾凶狠的动物，成群结队的，最是难对付。
　　“还好了！”宋一然回忆往事，仿佛还能看到当时的场景，“人多，心还算齐，因为他们知道，不出力就得死！”
　　“我也是在这里，发现了邓祖江的另一个身份。”
　　前因后果，雷千钧都是知道的，只是再次听她说一遍，心里还是一样难受。
　　“还好啊，最后死得都是他们，不是我。”
　　戈壁滩上的落日特别美，宋一然和雷千钧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戈壁的另一头。
　　“他们都被李新海利用了。”
　　“各有各的心思啊！范凯想借李家的势力帮弟弟报仇，邓祖江也是想找传说出的宝物！三娘求生不得，失去了信念……”
　　雷千钧握着她的手道：“还有李新海！”
　　“还有木子虚，就是肖疙瘩，他还一心想要发大财呢！”
　　严格来说，所有人都是失败者，因为他们没有善念，都太贪心了。
　　她也很贪心啊，想要那里面的所有金子。
　　宋一然咯咯地笑，只不过，她的命很好呢！
　　她和雷千钧的谈话声，飘得好远，渐渐被风吹散了。
　　历经两个月的时间，雷千钧和宋一然终于再一次来到了无极封地。
　　宋一然看着门口的那块大石头时，还感慨了一番。
　　“李新海当时摸了摸这石头上的字，我猜啊，这一定是他至亲的人写的。”
　　雷千钧道：“走吧！”
　　两个人爬到洞口上，那里已经没有了八卦镜。
　　宋一然在前面走，雷千钧在后面跟着。
　　山洞里的一切都没变，仿佛跟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似乎又有一些不同。他们动作很快，很顺利的就来到有三条洞的分岔口。
　　这一次，宋一然选的依旧是中间这条。
　　“柳妙儿和剩下的人被关住了，于是他们报团，要找李新海算账，却不想肖疙瘩，也就是木子虚，他本就是李新海的人，他之所以留下来，目的应该就是瓦解柳妙儿她们的实力！当时有不少人都死了，估计都是木子虚故意把他们往死路上引。”
　　这些事，当时就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但是她醒过来以后，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也想出了不少当时被她忽视的东西。
　　木子虚瓦解柳妙儿实力这一条，她是后来才想明白的！
　　当然，真相到底如何，只能那些死人才知道了。
　　很快，她和雷千钧就回到了当时出事的地方。
　　宋一然很平静的看着石室里的种种，正如雷千钧所想的那样，石室的味道很不好闻，还好他们有先见之明，戴了口罩。
　　尸体已经腐烂了，从他们倒下的位置和身上的衣服，依稀可以辩认出每具尸体的身份。
　　其他人，宋一然都不理的，她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安葬三娘。
　　宋一然抬脚往石室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时光漫长，她似乎又看到了李新海的过去！心情略微有些沉重，但是收东西的速度却不慢，那些清王朝皇室遗留在石室里的东西，被她毫不客气的全部收到了空间里。
　　雷千钧的任务是帮她找宝贝，找到那些可能会触碰到的机关，提醒她不要踩到。
　　现在宋一然的异能不但恢复了，好像还比以前更强了！别的不说吧，她觉得自己看得更远，甚至坚持的时间也更久！更有意思的是，视角好像也变大了许多！
　　她通过异能，居然又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雷大哥，整个山洞里全都装了黑药。”
　　黑藥就是炸藥，百年以前的。宋一然估计，当初李新海要按下的那个机关，应该就是起爆炸藥的机关！
　　只是，他怎么那么自信呢，那些东西放了一百年，难道就不能受潮，就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雷千钧又给了她不一样的解释。
　　整个石室都是密封的，在他们没进来之前，这里应该是非常干燥的！即便他们进来以后，让空气流通起来，可能会让炸藥受潮，但也没有那么快不是嘛！李新海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些东西还能用啊！
　　也对啊！宋一然点了点头，“说不定，那些小矮子尸身不腐的秘密，也跟密道里空气比较干燥有关！几十年了还像刚死的一样，李新海他们就不太走运。”都烂得差不多了。
　　“好了，东西收得差不多了吧！”
　　提起这个，宋一然精神一振，眉眼全都飞扬起来！
　　“怎么能用差不多这个词呢！这是大事，得严谨一点！应该是无一漏网才对！我干活，你放心才是啊！”
　　雷千钧失笑摇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见钱眼开啊！
　　“好了，既然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是不是该葬了三娘返程了？”
　　这种鬼地方，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
　　“好！”宋一然把手电筒交给雷千钧，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袋子拿了出来。
　　这件事情，她要亲自做。
　　“三娘，我也没有专业的敛尸袋，只有麻袋，你委屈一下。”宋一然戴好手套，将三娘的尸体小心翼翼的装进袋子里，扎好袋口。
　　她的空间里，有一口上好的寿材，也是之前她让雷千钧帮她准备的东西之一。
　　宋一然把麻袋暂时放进寿材之中，然后环视石室四周。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再做点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
　　宋一然想了想，便道：“总觉得这里是个祸害呢！前前后后害了那么多条人命。雷大哥，炸了它太危险了，你说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好歹这里也是一处遗迹，怪可惜的！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个地方，早晚会惹出更大的乱子！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宋一然，“你不会是想……”难不成想把这座山收到空间里去？
　　两个默契非常，宋一然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别开玩笑，一座山呐！”她就是想装，也得装得下去才行啊！
　　“要不这样，里面不炸了，我们把洞口炸了怎么样？”
　　这样一来，或许就会将这个地方永远的封存起来了！没了无极封地，世上或许会少了一个传说，但是这对于后人来说，确是一件好事。
　　当然，他是有私心的，对他来说，千人好，万人好，都不及宋一然平安无事最好！入口被炸，很多往事也会就此封存，属于他们的痕迹也会渐渐消退的。
　　“你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两个人很快转身往外走，顺便利用宋一然的异能找点黑藥，准备把洞口炸了！


第九百五十八章 有去无回
　　宋一然凭借刚刚恢复好的异能，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存放黑藥的地方。她和雷千鈞直接用編筐裝了满满一筐的黑藥，放到空间里带了出去。
　　宋一然没有在山洞之中发现宋大勇的戦友，但是却对那几具小矮子的尸体表示十分感兴趣。
　　“你不会想把他们带走吧！”
　　“为什么不能！”宋一然道：“这些人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而且他们的尸身保存的这么好……”
　　雷千钧连忙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然然，咱们是找证据，不是搞考古研究。小矮子的尸体没用，你还不如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要是有文件什么的保留下来，那才更能证明问题。”
　　“不可能有什么证据吧，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姓邓的他们把这几具尸体从里到外的翻了个遍。”话虽这样说，但是宋一然还是很自然的瞧了过去，结果这一瞧，还真有发现。
　　“咦！”小矮子够精的啊，居然把文件缝在了衣服的夹层里面。
　　“真有啊！”
　　宋一然点了点头，指着其中一具尸体道：“就在他的衣服里。”说完就要上前去拿。
　　雷千钧却拦着她，“我来！”
　　宋一然递给他一副手套，还有一把剪刀，“你小心一点啊，就在左边衣襟里。”
　　雷千钧很容易就把宋一然看到的东西拿到了手。
　　上面全是東洋文，反正他是看不懂。不过，也有华夏字，加上宋一然这个東洋文的半吊子，连蒙带猜的，能知道个大概。说白了，这些人是奉命来无极封地探查取宝的！他们手中有一份清朝末年绘制的藏宝图，据说是从王府里流传出来的。挖掘这笔宝藏的目的呢，主要是想把东西换成饷，说白了就是想拿华夏人自己的钱来打华夏人！
　　幸亏他们没能成功。
　　“你看，这个假不了吧！这上面还有小矮子的签名呢！这玩意儿不比几具尸体有用？”
　　宋一然点头，“你说的对！”她把这几页发黄的纸收到一个盒子里，转手送进空间之中。
　　两个人继续往回走，没用多久就走到了洞口。
　　宋一然把黑藥拿出来，颇为感慨地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你把心搁在肚子里，我刚才验过了，虽然说纯度不行，但是勉强能用，炸个山石还是不难的。”
　　“那赶紧吧！”
　　两个人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找到几个易炸易塌点，将黑藥和引线一起埋了下去。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引‘暴’。
　　“手槍的射程不行，离近了有一定的危险性！”谁知道山上的落石会不会滚下来，击中开槍的人啊！
　　离远了打不着，也是做无用功。
　　“我觉得还是试试吧，这比点火靠谱。”
　　宋一然摇头，“引信太短了，之前怎么没有考虑到呢！”要是引信长一些，一切问题也就都不是问题了。
　　“你应该对我有信心的！”
　　“可是你要知道，洞道里还有很多黑藥，一旦引发连锁反应，后果是你我不好预料的。”宋一然要绝对的安全，才肯动手，“我们还有时间，再想一想。”
　　雷千钧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他说服不了宋一然，偏偏东西在空间里收着，宋一然不给他，他根本没有办法拿到。
　　“要不用异能试试？”
　　雷千钧觉得有点异想天开。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它的神奇之处，我无法用语言准确的描述出来！但是我觉得应该可以。”
　　“试试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宋一然举手保证，“要是我觉得不舒服，又或者失败了，那我就听你的，行不行？”
　　雷千钧也是分毫不让，“你的异能刚刚恢复，万一出了事，后悔就来不及了。然然，你说的危险，不过就是怕山石滚落嘛，别忘了你的秘密武器，一旦出现危险，我们可以立刻进去躲避。下山的路有那么长，总不能全塌了吧！”
　　也有些道理。
　　最终，宋一然还是听取了雷千钧的建议，将槍交给了他。她站在雷千钧身后，拉着雷千钧的衣襟，随时准备进空间躲避连环爆~炸带来的各种意外情况。
　　雷千钧是极自信的，他的射击成绩一直都是非常好的。虽然有一些日子没摸槍了，但是拿在手上之后，熟悉的感觉马上就回来了。
　　“准备。”雷千钧抬起右臂，向前方瞄准，扣动扳机之前，给了宋一然一个信号。
　　叭的一声槍响，惊起林中飞鸟无数，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山石滚落，方才还能清楚看到的洞口，瞬间被滚落下来的石块掩埋住了。
　　好在，宋一然他们待的这个地方算是安全的，只有一些小小的石块滚下来，并没有什么巨石。
　　“雷大哥你真行。”干得漂亮啊！
　　雷千钧正欲说些什么，抬眼一看，瞳孔却是瞬间猛缩了一下，他拉起宋一然就跑，几乎不要命一般往山下飞奔。
　　宋一然被他扯得差点摔倒，但是她知道，应该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雷千钧拉着她跑，是瞬间的本能。与此同时，山顶那边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巨响不绝于耳，山像是要塌了似的。
　　卧艹，宋一然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爆了一声粗~这还跑啥啊，直接进空间啊！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前后不过七八秒的时间，宋一然已经把雷千钧带到空间里了。
　　两个人心有余悸，却又忍不住大笑。
　　塌得好啊！
　　换了别人，或许会因为连锁反应葬身于此。
　　可是宋一然有法宝啊，真的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那种！
　　“有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肯定的啊！”宋一然喝了两口水，放下杯子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有说笑的心思了！
　　“之前准备得还算充分，都说了一有事就进空间，结果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掉链子了。”雷千钧忍不住自嘲，“可见人啊，还真的是很渺小，内心也远没有我们自己想的那样强大。”
　　宋一然挑着眉毛道：“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虽然跟大自然比起来，人类确实渺小，但是今天不是事出有因嘛！原本是小部分的炸开，坍塌，谁能想到真的发生连锁反应了呢！你说要不就痛快点，直接上主菜，可是它偏偏先炸一下，等咱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扑天盖地的就来了，谁能反应得过来？”
　　“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跑的时候没忘了拉着我，一百分。”
　　“呵呵……”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开始想外面现在什么样了。
　　宋一然觉得应该差不多了，雷千钧却觉得，还是再等等，万一哪块石头不听话，就等着他们出去呢，犯不上啊！
　　结果宋一然往外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山脉炸塌了一块，整个山洞那一块，面目全非，一丁点原来的样子也没有了。他们埋的黑藥当真是威力巨大，硬生生的把地貌都改变了！
　　李新海就算活过来，怕是都找不着当初他们家选的那个地方。
　　这下子倒是好，成了他的坟了！那么多人给他陪葬，倒是有点王爷的意思。
　　咳，扯远了！
　　“要不咱们就休息一天，明天再说。”
　　“行！”
　　两人达成一致，开始逗狗子，闲聊，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
　　雷千钧觉得，只要是跟宋一然在一起，那日子就是甜的！将来他们结了婚，生个孩子，长长久久的守在一起，日子简直不要太甜。
　　“以后我们的生活肯定越来越好的！人民安居乐业，华夏越来越强大，说不定那些歪果仁以后要看我们的脸色过日子。”
　　宋一然点了点头，“肯定是。”
　　“你敷衍我吗？认真点行不？”
　　“我说真的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见证过华夏的崛起啊！雷千钧说的那些，都是早晚的事儿。
　　雷千钧无奈笑笑，“你还真是敢想！”他们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中！吃粮食还是靠供应呢！虽然说已经在发展经济了，可是国力羸弱啊，要想实现那样的目标，只怕还要好多年。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总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一狗，难得有了休息时间，在空间里过了一个特别与众不同的夜晚。
　　第二天宋一然和雷千钧出空间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是地震吗？大地震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
　　“所以说啊，当初幸亏三娘杀了李新海，否则的话，我们也葬身于此了。”李新海要是按下了那个钮，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
　　“说真的，还有点无处下脚。”原本的山路上堆满了碎石，昨天他们站着的地方，有好几块巨大的石头，要是再晚一点进空间，只怕两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两个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平安的离开了落石区，一路下山去了。
　　“三娘的尸体你要埋在哪儿？”
　　宋一然轻轻一笑，“埋好了。”
　　雷千钧皱眉，“难道……”
　　“对啊，昨天进空间的时候，我就把她的棺材顺道抛了出去。现在，她应该是被埋在了某一处石堆之下。”
　　“可是为什么！”雷千钧有点想不通。宋一然不像是那种能妥协的人！她认定李新海配不上三娘，应该不会让他们葬在一起才是。
　　当然了，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而且三娘有棺椁，待遇比李新海高多了。
　　“三娘会高兴的！”宋一然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其实三娘并不坏，只是她们那个家族仿佛受到了诅咒一样，都活不太长。你想想，三娘要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开，这对她来说，其实有些残忍。”
　　雷千钧没有说话，他跟在宋一然身边，静静的听着。
　　“三娘她没有亲人，失去了一切，又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她的性格是有些问题的。李新海是她全部的希望和念想。她明知道自己也活不长，甚至未必能等到李新海娶她，可是她还是愿意为李新海付出一切。即便最后她杀了李新海，但是我觉得，救我只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她想拯救李新海。”
　　“拯救？”
　　宋一然点了点头，“精神上，灵魂上的拯救。她到死，其实还是爱着李新海的！或许，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三娘随身带的东西，都放在了棺椁之中，能离李新海近一些，应该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吧！
　　“人都死了，何不成全她呢！她都不介意了，我们这两个旁边者，外人，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也是！”
　　两个人站在山脚下，远远的朝无极封地望去。他们熟悉的那座山峰已经变了一个模样，从此世上，再无无极封地了。
　　宋一然想，她是不是改变了历史呢！
　　被埋在地下的真相，真的能瞒一辈子吗？
　　会不会好多年后的某一天，又有人来到这里，发现了当初的故事？
　　都不好说啊！
　　“雷大哥，我们回去吧！”
　　“好！”
　　两个人调头往回走，“你有没有想过，回去要如何交待？”
　　毕竟他们没事啊！也没有被狼吃掉，回去了怎么跟上面交待啊！
　　宋一然道：“山人自有妙计。”好狡黠的样子，实在可爱，只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要被她算计了。
　　“你是想找李家的人背黑锅？”
　　“雷大哥你太了解我了，一点都不好玩！”宋一然笑着问他，“你就不能装得笨一点吗？”
　　“我只是能想到你让他背锅，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想不清楚。”说到这里，雷千钧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可没有然然那么聪明的脑袋。
　　宋一然也不卖关子，当下道：“我猜，这个人应该知道那是咱们耍的小把戏，他追不上咱们，说不定会在半路上等咱们。”
　　这就有意思了。
　　雷千钧面露几分喜色，“你的意思是……”
　　宋一然点头，“这世上，聪明人不少，但是大多数的聪明人，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就怕你不来！只要你敢在半路上等他们，宋一然定然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有去无回！
　　“他真的会上当吗？”雷千钧问。
　　“谁知道呢！”宋一然心想，拭目以待吧！


第九百五十九章 回避一下，事有点大
　　回去的过程比较顺利，两个人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再出空间赶路，晚上太阳还没落山，他们就进空间里休息，偶尔还能打点猎物打打牙祭。遇到阴天下雨，天气不好的时候，宋一然和雷千钧就窝在空间里哪儿也不去，一个侍弄药园，一个逗逗捡宝，小日子简直过得不要太逍遥。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赶路，更像是度假一样休闲。
　　这日，他们终于走到了伏击大蟒蛇的地方。刚到林子边上，宋一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雷千钧躲到了暗处。
　　雷千钧在宋一然脸上，看到了少有的严肃和慎重。他猜想可能李家的人出现了，至于宋一然是如何发现端倪的，他不得而知。
　　宋一然利用异能，向附近搜索起来，现在她的透视功能更强大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个藏头露尾的小贼。
　　让宋一然意外的事，她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人，可是心里那种危机感却没有消失。
　　难道说，让她有危机意识的并不是某个人或者某种生物吗？
　　宋一然沉思片刻，再次搜索起来。这次她转换目标，不再按照找人的方式去搜索，很快她就有了收获。
　　“原来是这样。”宋一然小声嘀咕了一句，“雷大哥，这次李家派来的人可不简单。前面有不少陷阱，我们得小心一点。”
　　“陷阱？”
　　宋一然点了点头，“这个人应该是个研究机械的，他做的陷阱可跟猎人做的陷阱不太一样！我只是好奇，难道说他一早就知道我给他们画的地图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他不去追咱们，而是以逸待劳，要在返程的必经之路上等咱们呢！？”
　　“有点意思啊！考察队的人你也接触了不少，你觉得会是谁？”
　　宋一然心里也没有什么思路，只得道：“管他是谁呢，反正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雷大哥，咱们不要轻举妄动，直接把人引出来吧！”
　　“怎么引？”
　　宋一然伸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你看那里！瞧着不起眼，但是地上挂了绊绳，只要咱们不注意，踩上去以后，就会被吊起来倒挂在树上。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应该是做了一个简单的重力感应启动，也就是说，只有真正踩上去，才能触发机关。那绳子上还有铃铛，估计是报信用的，要是铃铛一响，那个人也就现身了。”
　　“他是想抓活的啊！”
　　“是呗！”宋一然有点猜不透这个人的想法，如果单纯想要为李新海报仇的话，他大可以布置一些具有杀伤力的陷阱，非死即伤的那种。可是他没有那么做，看来是想抓活的，目的嘛，还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触动机关，把人引出来？”
　　宋一然点了点头，还顺带做了两个伸展运动，“最近实在有些无聊，玩玩也好！”
　　雷千钧冲她摇了摇头，顺便还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这种事情，只要有我在，就轮不到你。”
　　“那你小心一点。”宋一然仔细的给雷千钧指了位置，“就在那儿。”
　　“知道。”
　　雷千钧刚要走，宋一然却拉了他一把，“等会儿，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说完，递给雷千钧一把匕首。
　　雷千钧把匕首揣在腰后，率先朝着那处陷阱走去。宋一然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紧紧的跟着他。
　　“一会儿我挂上去，你就躲起来，等那人来了，直接把人按住。”
　　宋一然点了点头，雷千钧的身手她是信得过的，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紧张。
　　雷千钧猛然朝着那些陷阱踩去，只听哗啦一声，他的脚踝瞬间被两只绳环套住，人嗖的一声就被拽到树上去了！整个人被倒挂在了树上。
　　哗啦，哗啦的铃铛声响个不停，宋一然趁机躲了起来。
　　被倒吊的滋味真是不怎么样，还好雷千钧适应能力超强，很快就适应了。为了真实，他还努力挣扎了几下，甚至还破口大骂了几句。
　　五分钟左右，有个人影在林子间若隐若现，看到被吊起来的雷千钧，露出了嚣张且得意的笑容。
　　“又见面了。”
　　雷千钧的身体随着绳子晃了两晃，“真没想到是你啊！你也不结巴啊！装的？”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考察队里存在感较低的于震侠，外号于结巴。
　　这货祖宗八辈都是朴实，善良的农民，到了他这儿，算是祖宗坟头上冒青烟了，成了大学生，成了于家的骄傲。虽然说是工农（兵）大学生吧，但是那也是大学生啊！这学历在七八十年代还是很吃得开的。
　　谁能想到老于家那么朴实无华的根，怎么就长出于震侠这根歪苗！这货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替李家人卖命了，反正挺阴的！在考察队里，他是老好人，应该算是本色出演，可眼下，这又是哪一出啊！
　　“你管我装……不装呢！”
　　还是有点结巴，但是控制得明显挺好！也是一个内心非常强大的人。
　　雷千钧有些痛苦的皱眉，喘着粗气道：“李家人给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我有钱，给你钱，你放我下来再说。”
　　“别，你还是，在上面待着。”于震侠还挺这警惕的，一边跟雷千钧说话，一边四处找宋一然。
　　“那，丫头呢！”
　　雷千钧呵呵两声，“你找宋一然？你打她干嘛？我跟你说，那是我对象，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宋一然在空间里挥了挥拳头，要不是看在他挂在上面难受的份上，这笔账非要好好跟他算算不可。
　　“呵呵，那么凶的，母，母老虎，也就你能看上。”于震侠冷笑一声，“你别耍花招，她人呢！”
　　叫她母老虎？
　　宋一然瞬间出了空间，出现在于震侠背后，于震侠似有感应，刚要回头，就觉得脖子上一痛，眼睛一翻就晕到了。
　　宋一然打量他一下，脸色突然一变，立刻上前搜起于震侠的身来。
　　雷千钧连忙用匕首割断绳子，干脆利落的跳下来。
　　“怎么回事？”
　　宋一然正捏着一枚纽扣发呆呢！
　　“这纽扣有什么问题？”这是方才宋一然在姓于的身上摘下来的。
　　“问题大了，这是……”宋一然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手里的纽扣是有猫腻的，这里面隐藏着一个针孔摄像机，这玩意后世常见，人人都能买得到。现在这个年代嘛，其实想弄到也不难，不过姓于的身上带着这玩意是几个意思。
　　难道……
　　宋一然不由得后怕起来，脸色也难看得厉害。要是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么她要重新梳理一下对待李家的态度了。
　　“到底怎么了。”
　　宋一然把扣子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给雷千钧看。
　　雷千钧是接受过反间训练的，这玩意他一点也不陌生。
　　“姓于的想干嘛？”
　　“不出意外的话，刚才我突然出现那一幕应该是被拍到了。”宋一然稍稍用力，手里的扣子连同里面的摄像机就一起碎掉了。她又使劲捏了两下，几乎将手里的残存零件捏成碎末，确定这玩意再也修不好了，才松了手。
　　“这个于震侠，来头不小啊！李业应该非常信任他。”
　　“雷大哥，带上他，他的驻地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去找一找。”
　　“好！”雷千钧从包里掏出麻袋——这玩意之前是用来装门面的，那么大一个包，要是瘪的就太假了，总得撑得鼓一点，看起来才真实啊。
　　迅速把人装在麻袋里，直接扛起来就走。
　　雷千钧和宋一然心生默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人往空间里扔，好在于震侠的体重对雷千钧来说，不过就是两袋大米的重量。
　　宋一然顺着路地上残留的痕迹，很快就就摸到了于震侠的暂居地。
　　一个单人帐篷，还做了伪装，外面挂了一层草啊，叶子的，远远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宋一然把帐篷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发现里面有两件换洗的衣裳，一些干粮吃食，再有就是日记本，还有宋一然之前画给考察队的地图。
　　日记上记得东西，都是关于宋一然和雷千钧的，事情倒是记下了不少，包括宋一然说的一些话，都记录在了上面。好在呢，这里面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宋一然最担心的那几件事，更是一件都没有。
　　这就好办！
　　看来于震侠的工作做的不到位，所以情急之下，才会拿出针孔摄像机，想要记录一些被他忽略掉的东西。
　　宋一然要不是有透视眼，今儿怕是就要栽在这儿了，想想真是后怕啊！也幸亏那大蟒蛇的内丹和那两面八卦镜了。
　　所以说，一切皆有天定。
　　“现在怎么办？”
　　两个人又把帐篷搜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了，才开始商量这个于震侠的事情。
　　宋一然朝雷千钧招了招手，然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雷千钧觉得她在开玩笑，“你确定？”
　　“当然！”宋一然道：“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这世上的事儿，没个准儿，对吧！”
　　雷千钧只好答应下来，反正媳妇的话是要听的！更何况，这个运作听起来天马行空，有点神叨叨的，但是领导们其实或多或少还是相信这些东西的！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把于震侠扔进了空间里，就踏上了归程。
　　两个人回到镇上的时候是大白天，不少人都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对他们俩指指点点的。显然关于他们被狼吃掉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现在见到二人平安无事的回来，都是吃惊不小。
　　这个时候已经十月底了，距离白狼吃人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也幸亏他们是白天回来的，要是晚上的话，说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二人打听到考察队还留在镇上待命呢，就熟门熟路的找了过去。
　　安心洁看到雷千钧和宋一然进院的时候，不由得大叫一声，还以为自己见着鬼了。
　　郭大飞和考察队的其他人见了他们也是又惊又恐的表情，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
　　也不怪他们有这个表现，听了铁铃的话，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两个人确实被狼吃了，冷不丁看到人回来了，可不就……
　　“你们……”太尴尬了，说啥呀！！
　　“你们没被狼吃了啊？”考察队年纪最小的徐亮大叫道：“我们听铁铃说你们被狼吃了，还信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她疯病发作啊！”
　　郭大飞恨不能捶死他，什么话都说！不要脸吗？不过，细细想想，他们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咋能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呢！什么被狼吃了，要是真吃了，怎么可能只有一点血，别的什么都没剩下呢！
　　这简直是打脸啊！他们还自诩是文化人呢！
　　“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郭大飞尴尬的搓了搓手，“那个，有话屋里说，你们拿的什么啊，怎么还有麻袋啊！”
　　“这个啊？”宋一然朝麻袋踢了一脚，里面的于震侠正晕着，所以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先不管他。我听你们说铁铃疯了？”她和雷千钧不留痕迹的对视一眼，都觉得老天爷又出来帮忙了。
　　怎么就那么寸！
　　“是啊！就是你们被……咳咳。”郭大飞呵呵一笑，借以掩饰尴尬，“就是你们不见的那个晚上，铁铃疯跑回来，说看到白狼了，还看到这狼把你们俩咬死了，吃了。”
　　“这种话你们也信！哪儿有什么白狼啊，我们是被人迷倒，绑走了。”宋一然马上调整计划，“铁铃呢，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等会！”郭大飞一脸严肃，“迷倒，绑走了？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雷千钧蹲下来，把麻袋口打开，露出了被装在麻袋里的于震侠。
　　“于结巴，他，他怎么会在你们的麻袋里？”他不是失踪了吗？还有人猜测，于结巴应该也像宋一然和雷千钧一样，被狼吃了。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队长，副队长，我觉得，应该让其他队员回避一下，事关重大啊！”


第九百六十章 是真是假
　　宋一然的一句事关重大，让安心洁和郭大飞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两个人立刻遣散了其他队员，把宋一然和雷千钧带到了一间屋子里，准备听听他们的说辞。
　　当然，于震侠也是要带上的。
　　“队长，副队长，我要说的这事儿呢，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是桩桩件件都是我们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宋一然说正事之前，还给他们扎了一针预防针。
　　“你说说看！”安心洁对宋一然的防备很深，她的经验告诉她，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嗯，那个，在说正事之前，我能不能问问铁铃同志的情况？我听说她疯了？好好的长怎么会这样呢！”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安心洁便耐着性子把事情说了一遍。
　　“铁铃说她看到白狼吃人，说是你俩都被白狼吃了，还一下子和白狼一起不见了！”安心洁摇了摇头，事实胜于雄辩，人家两个人现在好好的坐在自己面前，可见铁铃说的话是假的。
　　“她真疯了啊？”
　　郭大飞接过话茬道：“她要是没疯，就不会说你们俩被狼吃了，还大变活人和狼一起不见了！她现在连人都不认识了！好了，先不说她了，说说你们的事情吧！”
　　宋一然听到铁铃的情况这么严重，也挺意外，不过随之而来的也安心多了。尽管铁铃的疯与她脱不得干系，但是为了自保，她也只能这么做了。换言之，如果铁铃没有私心，不偷偷的跟着他们，也没有后面的事儿了。
　　“是这样的！这个于震侠，我们怀疑他是特（和谐）务！”
　　此话一出，安心洁和郭大飞顿时大惊失色。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
　　宋一然拿出了一个日记本，还有那么从小矮子身上获取的文件和图纸。
　　“你们看，这是于震侠的日记，上面记录的全是我跟雷大哥的事情，事无巨细，什么时间候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他都写上去了。还有这里，是关于我们考察队的装备，记得一清二楚。这份手绘的地图，是我画给咱们考察队的，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的手里，难道是你们给他的？”
　　“这怎么可能！”郭大飞摇头，连忙撇清关系，“你们不见了以后，他也不见了，然后一起不见的还有他的装备和这份手绘地图。”
　　安心洁也点头，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还有这个，你们看看。”宋一然拿出来的，是小矮子身上藏的文件。
　　郭大飞和安心洁一看，心脏猛然缩了一下，“这……”
　　“这不是東洋人的……”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國人对小矮子没有好印象，这个时候爱国主义教育可以说是非常到位的，很多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不时的向身边的人诉说往事，国仇不忘，这是最基本的。
　　看到小矮子的文件，两个人明白了，宋一然说的事关重大，并不是玩笑。
　　宋一然把文件和日记本都收起来，交给雷千钧。
　　“宋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天我和雷大哥吃完饭以后去外面散步，于震侠就跟在我们身后，起初我们也没有注意，后来发现他一直跟着我们。”宋一然做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我就问他要干什么，结果他说有问题请教我们。因为是一个考察队的同志，我们对他没有防范之心，他也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向我们扔了一把粉末。”
　　“粉末？”
　　宋一然点了点头，又让雷千钧把事先准备好的‘物证’拿了出来。
　　“就是这个，我们闻了以后就晕了过去！”宋一然道：“你们小心点，别打开，这玩意药力很强。”
　　安心洁不敢碰，郭大飞只是看了看，就把东西还给宋一然了。
　　“我们醒来的时候被困在一个帐篷里，手脚都被捆住了，嘴巴上也塞着东西。身边什么东西也没有，四周也没有人，不管我们怎么挣扎也挣扎不掉手上的绳子。”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把这个于震侠捉住的呢？”
　　宋一然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多亏了老天爷帮忙，刮了一场大风，下了一场雨，把帐篷吹跑了，我们这才算得救了。找个石头把绳子磨断了，就近找个山洞避雨。不瞒你们说，这瘪犊子也不知道给我们下了什么药，好几天人事不知，差点没饿死。要不是我们意志力还算强大，说不定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安心洁又问：“你们当时就在林子里？离无极封地还有多远？”她是一心想要立功，所以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他能把我们弄到山上已经很厉害了，难不成还能带着我们去无极封地啊！？我和雷大哥商量了一下，觉得姓于的肯定有同伙，而且把我们扔下以后，他和他的同伙肯定是去无极封地了！当时我们不知道他是特（和谐）务，还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太贪功了，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去找他了？”
　　宋一然理所当然地道：“对啊，要不然能把他逮回来嘛！”
　　安心洁却打断了她的话，批判雷千钧道：“雷同志也发表一下意见吧！不能光听宋一然一个人说。”
　　哟，有人胆大不怕死啊！
　　宋一然干脆看起了热闹。
　　雷千钧的反应比宋一然想的还要大一点，“有什么可说的啊！考察队里混入了像于震侠这样的害群之马，应该是我朝你要一个公道才是吧！？怎么你们倒审问起我们来了。”
　　郭大飞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己同志，大家都和气点说话。”他给安心洁使眼色，意思是不要闹得太大了。
　　可惜安心洁根本体会不到郭大飞的良苦用心，“我怎么就不能问了？我怎么没和气了？这不是正常的交流吗？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说的，也没有什么证据，是真是假我们也不知道。”
　　她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雷千钧还没发脾气呢，宋一然不乐意了！
　　“什么叫是真是假啊，这种事情假得了吗？”


第九百六十一章 回家
　　事情虽然是假的，但是它有一定的逻辑性，而且宋一然推证过，自己的这个说法是完全能够过关的！不管是谁来怀疑，都找不出破绽，而且就算有什么破绽，也难找到证据，所以她不怕！
　　宋一然向来不怕事儿大，安心洁自以为是的模样，让她感觉很不好，当谁是犯人呢！你算老几啊！
　　当然，她的情绪激动，看在安，郭二人眼里，又觉得十分真实，毕竟是死里逃生一回吼了，这样的反应才更能说明问题不是吗？
　　“那你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跟雷大哥自然是要追过去了！当时那种情况，想要报信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尽量白加快脚步，追上他，弄清楚他的目的。”宋一然把自己和雷千钧塑造成了非常勇敢，愿意为勘探事业奉献一切的年轻人。
　　他们不畏风雨，不怕危险，一心一意要去查明真相。
　　当然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终于追上了于震侠，但是却晚了一步！这家伙发现无极封地里并没有什么宝贝，便像疯了一样，要炸掉那个山洞。
　　“我们去的时候，他正要点火。”宋一然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好像一个简易的起爆器。”
　　她一说起爆器，安心洁心中的疑惑便尽消了，因为于震侠的手很巧，平时他们考察的时候，难免会有需要起爆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交给于震侠来做！他总能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从来没有出现过失误。
　　“然后呢！”
　　“然后，炸了呗！”宋一然道：“我们都不知道怎么逃回来的，当时那些巨石真的是到处滚，那景象，估计你也能想得出来。”
　　“他的同伙呢！”
　　宋一然摇了摇头，“没有看到人，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争执，于震侠把他杀了也说不定！这个人别看老实，实际上骨子里狠着呢！他把我们扔在山里不管不问，我们差点被饿死。”
　　安心洁看了看郭大飞，似乎在问怎么办。
　　“这当事人不都在这儿嘛，问问呗！”郭大飞看着麻袋里的于震侠，“他怎么了，怎么一直睡着，还是你们喂他吃什么东西了？”
　　“没有！逃跑的时候，他被石头砸中了头，后面好大一个包，一直没有消退。”宋一然道：“你可以看一下！我看他没死，就让雷大哥把他背回来了。他的脑部应该是受损了，清醒的时候少，睡觉的时候多。可以找个大夫给他看一下。”
　　看大夫！？
　　“你不就是大夫吗？”
　　宋一然呵呵一笑，“我是个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如果没有这次的事儿，我开学才大二，刚学完基础医学，我能治啥？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在林子里找到了草药，治外伤的，给他敷了几次，那个包倒是小一点了。”
　　郭大飞起身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于震侠的后脑勺确实有一个包，上面粘乎乎的东西是草药？
　　“于结巴，于结巴？”郭大飞叫了他两声，结果于震侠一点反应也没有。郭大飞以为他死了，伸手往鼻子那儿一摸，还有气。
　　“得找大夫给他瞧一瞧。”要是于结巴能醒过来，一切问题就都有解决方向了！即便这小子不说真话，他们也能从中判断一二啊！
　　安心洁想了想，“要不往上报吧！”
　　也只能这样了。
　　郭大飞叹了一口气，“安副队长去打电话吧，不管怎么说，先救人吧！”
　　最后，于震侠坐着直升飞机被接走了，当然，雷千钧和宋一然与他同行！
　　郭大飞，安心洁和其他考察队的成员也接到了反京的通知。
　　安心洁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任命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发了一通脾气。尽管这样，走的时候也没忘把铁铃带走，毕竟是一起来的，她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得把人带回去啊！
　　宋一然他们返京的速度比较快，当天就到了。
　　于震侠入院，听说特意有人找专家给他会诊。而宋一然和雷千钧则是被安排在了一间招待所里，等着专人来调查。
　　宋一然用异能检查了房间，没有发现问题才跟雷千钧小声交谈起来。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雷千钧有点担心，毕竟这种事儿以前他们没干过，心里没底啊。
　　宋一然摇了摇头，“说老实话，我也不清楚。”
　　于震侠之所以会嗜睡，神志不清，都是宋一然暗中动的手脚。她用异能侵入于震侠的头部，用敲击李新海石牌的方式，敲了于震侠的大脑！
　　这招数谁能受得了！于震侠没被敲死都算是幸运的了！为了更加逼真，宋一然还拿石头在于震侠的头上敲了一下，敲出好大一个包，算是二次伤害吧！
　　“别担心，等着吧！”
　　两人该吃吃，该喝喝，没心没肺的在招待所里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房门就被敲醒了。
　　宋一然去开门，她本以为来的是调查组，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宋春华。
　　“大舅，你怎么来了？”
　　雷千钧也走了过来，冲宋春华点头，“宋科长。”
　　“来接你啊！怎么，这地方有家好啊？赶紧的，走吧！”
　　两个人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坐上了宋春华的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特安科大院。
　　“老爷子在雷家呢，你挑好听的说，别吓唬你姥爷。至于别的事儿，等晚上我回来再说。”
　　宋一然呆呆的点了点头，看着宋春华的车远走，心里暗暗来了一句：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假如她不是宋大勇的外孙女，不是宋春华的外甥女，那么此时此刻，调查组的人是不是已经坐到自己对面了。
　　正想着呢，徐英红打开大门迎出来了，“就知道是你俩，不进屋还傻站着干什么？”
　　宋一然走上前去，握着徐英红的手，“阿姨，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都瘦了。”去年做的衣裳，穿在身上都不全身了。
　　徐英红摸了摸宋一然的脸，见她和雷千钧都好好的，悬着好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回家了，有话回屋说。”


第九百六十二章 有靠山，腰杆就是硬。
　　宋一然一进屋，就看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宋大勇，老爷子拄着一根拐杖，带着保暖的毛线帽，身上的衣裳也穿得很厚。
　　又是几个月没见，老头瞧着瘦了一些，瞧见她像是赌气似的，把脸往旁边一扭，还哼了一声。
　　老小孩儿，说的就是宋大勇。
　　许安荣连忙上前，“老领导，小宋同志回来了。”
　　“哼！”宋大勇也不回头，弄得现场的人都挺尴尬的。
　　徐英红连忙拉了宋一然一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啊，宋老天天问你的消息，担心你啊！饭也吃得不好，觉得睡得不香。”说完还给她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宋一然赶紧过去哄哄。
　　宋一然心想，这老头是来脾气了，可是一直这么惯着他也不行啊！于是心生一计，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腿道：“哎哟，我的脚啊，都要断了啊，雷大哥你赶紧过来帮我看看，是不是肿起来了。”
　　雷千钧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陪着媳妇胡说八道，“我看看，真的肿了啊，妈，这个得用药油揉开，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再严重点，将来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徐英红在一旁十分尴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宋大勇听说宋一然受伤了，能忍得住才怪了，他扭过身来，指着雷千钧就骂，“你你你，怎么照顾然然的！你以为我老了，打不动你是吧？我告诉你，就你这个态度，就很有问题，小心我不把然然嫁给你。”
　　雷千钧是跟着这爷俩吃瓜落了，只能虚心应是。别说宋大勇是然然的亲姥爷，单说他是华夏基石，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自己就不应该跟他计较。
　　尊老爱幼是美德，况且这老头平时可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这纯粹是因为关心外孙女，有点迁怒的意思。
　　雷千钧没啥反应，可是宋一然护犊子啊！
　　“老头，你为啥骂雷大哥，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命都是他救的！”
　　宋大勇一瞧她这样，就知道她是装的，心里也不着急了，“女生外向，你有了雷大哥，就不稀罕我这个老头子了是吧！”
　　“稀罕，稀罕。”宋一然是就坡下驴，主动凑到宋大勇的旁边，“你是我见过最帅的老头了，没有之一。”
　　宋大勇的老脸东开了花，“还是我孙女有眼光。对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你说的他们是谁？我回来以后在招待所里休息了一晚上，谁都没见过，早上刚起就被大舅带过来了。”
　　“哼，算他还中用！”宋大勇拍了拍宋一然的手，“丫头啊，让你受委屈了！这个事儿啊，已经查清楚了，就是李家人干的，你放心，姥爷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这次肯定好好查查李业。”
　　屋里没有外人，宋大勇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你别看他年纪一大把，早就退休离开了班子，过起了养老的日子。但是他的地位在这儿摆着呢，就是大领导见了他，那也是要嘘寒问暖的。宋大勇要是想打听点什么消息，办点什么事儿，那比喝水，吃饭都容易！
　　他还有两个儿子呢，也都担着要职，想要欺负他们宋家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姥爷，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没有事儿。事实就是这样，谁来调查我都不怕。”
　　宋大勇点了点头，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个话题就被暂时按下了。
　　“然然，你饿了吧？食堂今天有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炸小排。一会儿我跟雷雷去打点，你跟老领导好好说会儿话。老领导，您也留下来吃饭吧，我做点适合您吃的。”
　　宋大勇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叫啥老领导，怪生分的。你是然然的婆婆，咱们是亲家，老头子略长你一辈，你就叫声叔吧！”
　　徐英红也没说啥不敢当之类的话，因为她真心实意的喜欢宋一然这个儿媳妇，她相信，宋大勇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对然然好，所以才会如此客气！以他的身份和年纪，不管跟谁家做亲家，对方都得敬着他，他能主动放下身段，还不是为了然然好？
　　徐英红拎得清，就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叔！”
　　宋大勇高兴啊！知道徐英红是个明白人，自己孙女命好，能有这么一位明白事理的婆婆，婚后的日子也不会太辛苦了。
　　“哎，好，老头子我就叨扰了，留下来吃饭。”
　　徐英红连忙道：“那我们先去准备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吱一声。”再怎么说还是有些不自在，徐英红和雷千钧出了屋，去食堂了。
　　路上，徐英红没问雷千钧这几个月的事，她知道有些话，万万不能在外面问的，即便再怎么着急，也不能问。
　　“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回来。我看那意思，晚上然然舅舅也过来是不是。”她是一个女人，辈分跟然然舅舅倒是平起平坐，但是这种场合下，老雷要是不回来，还是有点不像话。
　　“我爸很忙？”
　　“最近是有点事儿，闹得很凶。”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多说，而且徐英红懂规矩，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雷千钧点了点头。
　　娘俩分头行动，去食堂打菜，再去买点肉啊，鱼啊，蔬菜什么的，家里再做几道招待客人的。都买现成的，显得有点没诚意。
　　雷千钧给雷军找了电话，“爸！？”
　　“你回来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雷千钧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雷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借了然然的光了！要不是忌惮宋家，你不可能这么快回来。”连他都没有收到风声，可见事情绝对不一般。
　　“嗯！”雷千钧道：“您晚上早点回来，老爷子在，宋科长晚上也过来。”
　　“好，我知道了。”雷军放下电话，心里不由得百感交集。
　　当初雷雷和然然订婚的时候，海市那帮人不知道说了多少的风凉话，说什么然然是孤女，出身还不好，要啥没啥。雷家娶了这么一位儿媳妇进门，将来得把肠子悔青了！
　　现在怎么样？那帮子人要是知道了然然的娘家是这种势力，只怕眼珠子都要惊掉一地了！


第九百六十三章 想打脸
　　雷军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心想当初雷雷从队伍上失意回来，那些势力眼们可没少埋汰他儿子！特别是跟然然定婚的时候，那是满城雨啊，说什么的都有！当然，老米家在背后鼓鼓捣捣那点事儿，他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不愿意去计较罢了。
　　正说着呢！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雷千钧定睛一看，居然是外线电话。
　　他拿起电话，沉稳地道：“我是雷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但又不太熟悉的声音，“老雷啊，猜猜我是谁啊！”
　　雷军这才恍然大悟，“老米？”人真的是不经念叨啊，刚才还想着老米家呢，米秋实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米秋实在电话那头嘿嘿的笑，“行啊，我还以为你如今飞黄腾达了，就忘了老伙计呢，现在看，算你老小子还有点良心。”
　　米秋实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挺豁达的，就是家里的事情拎不清，这么多年，没少受家里的拖累。他提前退下来，也跟他媳妇郑慧芳有些关系。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你是大忙人啊，但是我时间有都是。”怎么听，都有点意难平。
　　原本雷军是跟他平起平坐的，要不是雷家有雷泽，雷军能一步登天？再看看他，家里的事儿，身体的事儿，都成了压垮他的稻草，到最后只能认命退下来。
　　“我来不知道你，说正事，我忙着呢！”
　　米秋实在电话那头撇了撇嘴，觉得雷军在炫耀，不过他随后就想起了自己今天打电话的目的，心态瞬间就平衡了起来。
　　“老雷啊，我打电话是想请你喝喜酒的。”
　　“是先军还是奉先啊！”米秋实这两儿子，是两个极端。一人特别能干，成大气，一个就是败家子。
　　“都不是，是娇娇啊！”
　　儿子的婚事，也是让他头疼的，老二都三十多了，愣是没有结婚对象。老三更不用说，整天游手好闲的，婚事也是让人头疼。
　　倒是小女儿，挺争气，找的这个对象不错！
　　米秋实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要气一气雷军。当初娇娇是一百个愿意嫁到雷家去，他呢，想着雷家背景不错，雷军两口子人品也行，也是乐见其成的。
　　可惜雷家对这件事情并不看好，哪怕雷千钧已经没有了前途，也不愿意结成儿女亲家。更可气的是雷千钧到最后居然定了一个孤女做媳妇，对方除了有模样，一无事处，成分也不好！
　　这是让米秋实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所以女儿结婚的日子一定下来，他第一反应就是要给雷军打电话，想要告诉他，自己的女儿有人要，而且嫁得很好！
　　雷军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嘛？只不过现在都不在一起共事了，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把关系闹僵。
　　“哎哟，老米不得了啊，要当老丈人了！”紧接着，他叹了一口气，“不过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是分身乏术，想过去，也没有时间啊！”
　　他很忙，不是推辞。
　　米秋实在电话那头笑得特别开怀，“不用你过去！我女儿嫁到京城，你要是赏脸，抽个空来参加一下婚礼就成！”
　　雷军无声的勾勾的嘴角，他就说嘛，米秋实这是憋着坏呢！想要借着女儿的婚礼打自己的脸？
　　“哦，那是要去的！不知道嫁的是哪一家啊？”
　　等的就是这句话。
　　米秋实立刻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嫁的是曾部长家的大儿子，曾部长你有印象吗？就是……”
　　原来是攀上了曾家，怪不得呢！
　　“哦，我知道，恭喜你啊老米，女儿有个好归宿。”雷军抬眼看了看时间，这个电话已经打了十多分钟了，耽误工作啊！
　　“就在他们大院前边那个山河饭店摆酒，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对了，雷雷也订婚好久了，结婚了吗？”
　　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可是却饱含深意。
　　雷军暗笑，摇了摇头，米家人的眼界，也不过如此了。
　　“还没有，我儿媳妇考了大学，要等毕业以后再结婚呢！再说她岁数小，政策也不允许嘛！”
　　“哦~”
　　拉长声是几个意思！？
　　米秋实有些得意，“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星期天，就在山河饭店，你们可一定要来啊！我也好久没看到雷雷了，让他把未婚妻带上，咱们好好聚一聚。”
　　“好，一定！”雷军也是豁出去了，放下电话以后，当即把秘书叫了过来，“明远啊，把星期天的工作全部提前，这一天的时间要空出来，我有要事。”
　　显摆？显摆个屁！曾部长女儿的病还是然然给看的呢！
　　“好的。”章明远仔细的看了看日程安排，“那天只有一个会，事情不是很多，改到星期六晚上可以吗？”
　　“就这么定了！”
　　远在海市的米秋实放下了电话，他媳妇郑慧芳连忙问道：“怎么样，我听那意思是答应了？”
　　“答应了，还挺痛快的！”
　　郑慧芳轻笑一声，“说了吗，让他儿子去的事。”
　　“你不都在旁边听着呢嘛！我说让他们一家子都去，特意说了让雷雷带他媳妇过去。”
　　郑慧芳冷笑一声，“那就好！”前两年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记着呢！小贱蹄子以为躲到雷家背后就有保护伞了，想得美！
　　这下子，她倒要看看雷家的脸往哪儿搁。
　　“慧芳啊，你可悠着点啊！”米秋实苦口婆心地道：“那毕竟是女儿的婚礼，现在年轻人都看重这个，你要是把女儿的婚事弄砸了，曾家那边不好交待啊！”
　　“我知道，娇娇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我还能给她下绊子？那我得多唬啊！”
　　米秋实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咱们的目的是让雷家人后悔，是让娇娇扬眉吐气的！你可千万别冲动！”
　　“我知道了！”郑慧芳应了下来。
　　雷军回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散起了饭菜的香味儿。他一进屋，就看到宋大勇和宋一然正说着什么，爷俩笑得东倒西歪的。
　　宋春华像个小学生一样在旁边坐着，明显就是个陪衬！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宋春华在父亲，外甥女面前，会是这样的形象啊！


第九百六十四章 商讨
　　雷军连鞋都来不及换，就进屋了。
　　“老领导，你好呀！”
　　体系班子里的人，见到宋大勇，没有不恭敬，不佩服的。人家是根正苗红的老前辈，华夏基石，他们这些后辈，都是跟在这些前辈的后面干工作的，恭敬，尊重那都是最基本的。
　　至于会不会被认为是攀关系，呵呵呵~华夏基石的关系，是谁都能攀得着的吗？
　　“宋科长也在啊！”
　　宋春华点了点头，有点尴尬地道：“都是亲戚，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宋就好了。”他怀疑雷军是故意的，上次就告诉过他亲戚之间不要这么见外，可是当着老爷子的面，他还叫自己宋科长。
　　“嘿，嘿~”老爷子说话带上了京腔，“你当着你爹的面，自称老宋，目中无人了啊！”
　　宋春华觉得脸皮臊得慌，“那我是小宋？”他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吧，叫这个是不是有点不要脸的意思。
　　“大舅，我是小宋。”宋一然专业补刀，姿势优美，快、准、狠。
　　宋春华很受伤啊，其他人更是难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忍着又憋不住，这种感觉……
　　懂？
　　屋子里欢声笑语，好像大家相处的都不错的样子。
　　雷千钧和徐英红回来的很是时候，算是帮宋春华打破了尴尬魔咒。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宋春华老脸一红，打着哈哈道：“没事，没事，说然然呢！”
　　让我背锅？
　　宋一然瞪了宋春华一眼，表示记下了。
　　好歹是过关了，宋春华松了一口气，今天他这张老不老，小不小的脸算是丢尽了。大家也终于坐下来，能谈点正经事了。
　　宋一然很识趣的去帮徐英红做饭，他们谈的那些所谓的正事，她心里一清二楚，不听也罢。
　　徐英红很欣慰啊，要不说还得是姑娘心疼人啊！宋一然虽然是她儿媳妇，可是跟闺女一样贴心。难得的是宋家人也通情达理，没因为宋一然是他们家的金枝玉叶，就觉得她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
　　“然然，你姥爷都爱吃什么啊！”徐英红一边低头削土豆皮，一边道：“我做点老爷子爱吃的。”
　　宋一然择菜的手瞬间一顿，她也不知道。
　　“我问问去。”
　　宋一然跑回客厅，把许安荣拉到一边，悄悄的问他：“那个，许叔，我姥爷平时都爱吃什么啊！他这个年纪，是不是有很多东西不能吃啊！”
　　“哦！老领导平时喜欢吃粥，他年轻的时候都是喜欢吃干馍馍，现在呢主食就是以粥为主。然后喝牛奶，羊奶。”许安荣笑了笑，“一开始喝不惯，闹脾气不肯喝，后来医生劝，大领导也过问，这才捏着鼻子喝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暗暗记下，“熬粥我最在行了。那菜呢，喜欢吃什么？”
　　“老领导爱吃肉，现在牙口不如从前，吃肉要炖几个小时，把肉炖得特别软烂。但是因为怕高血脂，怕动脉硬化，所以肉要吃的少，而且要吃牛肉，多吃鱼和虾。但是老领导就是喜欢吃猪肉，有时候要闹脾气。他爱吃咸口的东西，年轻时吃大酱吃盐都很重，但是现在要吃清淡的，不过太淡了也不行，要骂人。”
　　宋一然连连点头，“那我知道了，其它的香料他都能吃吧？葱蒜什么的。”
　　“那些倒是能吃。”
　　“那我知道了，谢谢许叔。”宋一然转身又回去厨房了。
　　许安荣瞧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姑娘虽然很有性格，但是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老领导到底是把她的心捂热了。
　　有点老领导年轻时雷厉风行的样子。
　　“问清楚了？”徐英红一直瞧着呢，知道宋一然是用心了。
　　宋一然的脸红了红，宋大勇是她的亲人，虽然说他们相认的时间不久，可是自己却一直粗心的没有去关心过他，被人问起他爱吃什么，还要去现问，真是……
　　“我煮点粥给他吃，再单独给他蒸个鱼吧。”清蒸鱼不油腻，盐也不用放太多，就着粥吃，正好。
　　徐英红知道宋一然不太爱做饭，现在她主动张罗，明显就是要尽尽孝心，哪有不依的。
　　“好，我做其它的菜。”
　　婆媳俩有说有笑的在厨房忙碌着，宋大勇偷偷瞧了几眼，暗暗点头。看得出来，然然她婆婆是个明事理的心善人，否则的话，这丫头不可能跟她掏心掏肺的！
　　宋大勇暗暗琢磨了一番，对这门亲事倒是极满意了。最重的一点是，当初宋一然孤身一人落难的时候，雷家人没有人嫌弃她，这才能品出这一家人的秉性来。
　　“父亲，李家那边最近动静不小。李昆四处奔走，大有替李业造势的意思。”
　　宋大勇心知肚明，李业现在的级别是够了，只是待的地方离权力中心位置有点远。李昆都老掉牙了，还能使几年劲儿？这是眼见着没啥机会翻盘，要剑走偏锋了！
　　“呵呵，老李头啊，不行事！越老越糊涂，完球了。”
　　宋大勇一说话，雷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去！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呛得一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别提多难受了。
　　宋大勇像是没看到似的，继续道：“上面的人，眼不盲，心也不盲。李家人当我是摆件啊？姥姥！”
　　“我看他们这次是要拿那个人向我们开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家人针对宋一然的种种，也不过是他们要针对宋家的前奏！毕竟宋春华登顶的呼声很高啊！
　　撇开李新海的事儿不提，毕竟他把他老子埋得死死的。李业不知内情，以为儿子想去无极封地，就是要帮自己找钱，夺地位呢！
　　蠢得一匹！
　　“雷雷，那个被送到医院的人情况怎么样？如果他醒了，会不会说什么对你和然然不利的话？”
　　雷千钧非常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个人的伤情不好判断，能不能醒，醒了以后会是什么状态，不好说。他是李家的人，如果他人是清醒的，肯定要向着李家说话。”
　　宋春华皱了皱眉头，“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年轻人不知道厉害，万一想着灭口，事儿可就大了。


第九百六十五章 夸奖
　　雷千钧知道宋春华的意思。
　　在外面对付一些没什么背景的小贼，像许学文那样的，韩平那样的，甚至代先生那样的，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个于震侠不行。
　　明面上，他是考察队的人，暗里呢，他是李家的人！这个人已经在京里挂上号了，他本身虽然是一个小卒子，但是多少双眼睛一直盯着这个人呢，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我觉得他就算醒过来，也未必能是个健康的人。”雷千钧主要是动宋一然的异能有信心，但是现在也不太适合把话说得太满。
　　“那要是通过治疗呢？”宋春华一本正经地道：“他们的手段可多着呢！这么跟你说吧……”
　　因为没有外人，所以宋春华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他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茶几，眼神变得有些凌厉，“他们要的是口供，证据！哪怕是假话，只要是对你们，对宋家不利的，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让那个人说出来。”
　　“所以他们不在乎这个人最后是死了还是活着，要的只是他的一句话。”换言之可能会用比较极端的手法，哪怕就是教，也得教会了。
　　人性之险恶，在这个时候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有人盯着吗？”宋大勇插话问了一句，老爷子思路清晰，一点也不糊涂。
　　“您放心吧，医院有我们的人！一有消息，我的人就会递出来的。”
　　就在宋春华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医院那边也正在紧张的对于震侠进行会诊。
　　人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醒，也不是植物人的状态。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却发现他的脑部连淤血都没有，但是人就是昏睡。
　　“脑后有撞击，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包，这个包，按道理来说不足以让他陷入昏睡。而且我们在他脑后的包上面检查到了草药的成份，说明郭大飞他们反应的情况是真实的，宋一然应该替他上过草药。”
　　李昆一动不动的听着，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出上次见到宋一然时的场景。
　　老狐狸生了一只小狐狸，他这是掉进狐狸窝里了。
　　“人的情况怎么样？”问的是于震侠。
　　“生命体征平衡，对外界的刺激有意识。”于震侠的主治医师紧张的扶了扶眼镜，“但是很奇怪，人就是醒不过来。”
　　李昆转头问李业，“那丫头上次回来是不是也这样？”
　　“是，好几个月才醒。”
　　李昆想了想，沉稳的开口，“时间不等人。”说完起身就走了！他的随行人员也不少，又是保镖，又是秘书的，跟着一起走了。
　　李业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于震侠的主治医生有些冒汗，摸不准这些领导是什么意思，只能规矩的站在一旁等着示下。
　　“像于震侠这种情况，你以前遇到过吗？”
　　主治医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李业摸着下巴，心想有些难办啊！主要是没有可供参与的数据和办法。
　　“医学论文你肯定看过不少，有没有这方面的病例？”
　　“有的！”说起专业的知识，这位医生还是比较健谈的，跟李业说了好几篇相关论文，专业名词又长又绕嘴，反正李业听了半天，一个都没记住。
　　“打住！”他把翘起来的二郎腿收回去，换了一个坐姿，“你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你就跟我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有效的治疗手段，比如电击，能不能让人醒过来？”
　　主治医生的汗冒得更多了。
　　雷家的气氛非常好，大家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特别有家庭氛围。
　　除了刚回到家没多久的雷莹莹有些不自在以外，其他人还好。
　　“莹莹，你别紧张。”宋一然给雷莹莹夹了一块排骨，小声安抚她的情绪。
　　“有点控制不住。”开玩笑，这些可都是新闻，课本里常出现的大人物，她不紧张才怪呢！现在她有点理解当初海市那些同学的心情了！
　　那时候雷军仅仅是海市办案局的一把手，就把同学样震得不行，现在这些人……
　　唉！
　　宋大勇吃得很认真，外孙女给煮的粥，就是好喝！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吃都像是有一股甜味儿似的，特意问了，又说没放糖，真是怪事。
　　不过，这粥是真的好喝，感觉比那些专业做养生粥的大厨还要厉害。
　　鱼也好吃啊，一点也不腥，明明没有多少咸味儿，可感觉就是下饭！
　　许安荣在一旁看着十分惊讶，老领导这食欲怎么突然就好了！？
　　上了年纪的人，肠胃功能退化，经常是吃什么都不香，吃一点就饱。今天，宋大勇吃饭吃得很香，难不成外孙女做的饭特别好吃？
　　“领导，差不多了，吃多了该难受了。”已经吃了两碗粥，大半条清蒸鱼了，放在以前，这差不多是一天的饭量了。
　　宋大勇没吃够，可怜巴巴的放下了饭碗，你说他都八十多了，还能有几天活头？好不容易遇到喜欢吃的，还不能多吃两口？人活着还有啥意思。
　　许安荣有些不忍心，但是他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宋大勇的一切生活起居，为了他的健康着想，只能按原则办事。
　　宋一然连忙表态，“您可一定得听许叔的，他的工作就是照顾您，所以您得配合啊！您要是真喜欢吃啊，等我没事的时候，去小独楼给您煮粥，行不？”
　　宋大勇来了精神，眼神冒光，“行，还要今天这种粥。”
　　“好！”真的跟哄孩子一样啊！得拿甜头来哄。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宋春华主动提出告辞，“爸，我先送您回去吧！然然没回来的时候，你天天想着，惦记着，休息也不好。然然回来了，您可得好好养养身子骨。您是我们这个家的大家长，可是最要紧的人物。”
　　宋大勇的假牙差点笑掉！这猴崽子，说话太贫，哪是要当首脑人的样子。
　　“行了，我也是真犯困了，今天就这么着。”他拐着拐杖站起来，许安荣在旁边扶着他，“今天得感谢亲家的招待啊！”
　　雷军顿时有种差了辈分的感觉，又不敢说，“您老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
　　“我得谢谢你啊，你娶了一个好媳妇，然然嫁到你们家来，我放心！”华夏基石可是不轻易夸人，这都是他的真心话。
　　徐英红自己感受得到，在一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九百六十六章 组团打脸去
　　送走了宋大勇和宋春华这两座大山，雷家的人全都松懈下来。
　　好累啊！有他们在，真的不敢太随意的。也不是不想放松，就是脑子里会不自觉的绷着一根弦。
　　忍了一天的徐英红，终于忍不住了，问起雷千钧和宋一然第二次去无极封地的事情。
　　两人默契十足，闭口不提危险的事，被人算计的事，说的都是比较友爱，和平，积极向上的事情。
　　徐英红越听越糊涂，“你俩是不是蒙我呢？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啊！”
　　雷莹莹在一旁添油加醋，“妈，您才看出来啊，我哥跟我嫂子早就穿一条裤子了，可不就是逗你玩呢！”
　　一旁的雷军有些不乐意了，“去！挺好一小姑娘，乱接茬。”什么一条裤子，这话是该从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雷莹莹举手投降，“得，我不说了！”说了也没有人听，一个两个都当她是孩子。
　　“我去复习。”马上就要其中考试了，小姑娘也是有点紧张，最近他们班的学习气氛特别好，她可不想被拉下来。
　　雷莹莹一走，话题就更好展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无极封地里的情况肯定不能照实说，宋一然只好把糊弄别人的那套掏鬼话又搬了出来。
　　“那个于震侠，是李家的人，想算计我和雷大哥，但是没有得逞。他这个人有点小聪明，但是我们没有按照他设想的路子走，让他乱了阵角。后来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份四十年前小矮子的密文，一份清末手抄版的地图，所以基本可以断定，他是想去无极封地的。”
　　宋一然看似说了很多，其实这些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徐英红听不出来，雷军还能听不出来嘛！
　　“然后呢！”
　　“无极封地被炸毁了！罪魁祸首落网，直接等人醒了，把人审了，该定的定，该抓的抓呗！”雷千钧道：“妈，我和然然都好好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您把心搁在肚子里，肯定没问题！您也看到宋科长和宋老的态度了，李家掀不起风浪的。”
　　徐英红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雷军一眼。两人携手走过三十多年风雨，雷军就是徐英红的主心骨，只要他点头的事儿，徐英红都放心。
　　此时此刻，雷军自然是要跟儿子，儿媳妇站在一处了，主要是怕徐英红担心。
　　“放心吧，没事。”
　　一锤定音，徐英红这才放下心来。
　　“哎哟，这几个月可把我怕死了！”这种事情，关系到方方面面，牵扯太大了！徐英红心里总觉得揣着事儿，吃不好，睡不香，人也瘦了好几斤。
　　现在，悬着的心重新落回肚子里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没唬我吧？”
　　“这么大的事，我还能唬您？”雷千钧只道：“您啊，把心搁肚子里，踏踏实实的休息去吧！”
　　徐英红想了想，“那行吧！那我休息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啊，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好。”
　　“好！”
　　宋一然和雷千钧连声答道，生怕她会改主意。
　　等徐英红回自己卧室了，雷军才对雷千钧使了一个眼色，“雷雷，跟我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雷千钧连忙道：“然然你累了，早点休息。”说完还给宋一然使了一个眼色。
　　宋一然很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行，那你跟叔叔谈吧！”她脚底抹油，溜了。
　　父子俩去书房谈了很久。
　　雷军是不相信他们用来晃点徐英红的那套说辞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雷千钧知道父亲精明，但是这个梗既然已经用了，就得坚持到底，决不松口。
　　“有啥好说的，基本就是那样，只不过危险了一点，怕我妈担心，就没说。”
　　他这样一说，雷军反而觉得放心了！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李家人想动那个证人也不太容易。等着吧，等考察队的人都回来，这事儿才能真正完。”
　　调查取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考察队的每一个人都要接受调查。于震侠不醒则已，他要是醒了，就得被第一个提溜起来。
　　“这我都知道，爸，你放心，这些事儿都不怕查，除非李家人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让所有人都口风一致偏向他们，否则的话……”雷千钧没有继续说，而是摇了摇头，意思是李家没戏！
　　雷军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雷千钧是稳重的，有他这话，自己也就放心了。
　　“对了，今天老米给我打电话了，你猜猜是什么事。”
　　老米？
　　他们家认识的人里，只有海市那一个姓米的。
　　“米秋实？”哎！跟然然的小舅舅重名啊。
　　“对！你猜猜他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雷千钧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哪儿知道啊！再说，你们还有联系呢？”
　　“必须得知道，我是那种看到人家退了，就不搭理人的人吗？你这思想有问题。”雷军一脸严肃，“这老小子打电话炫耀来了。”
　　雷千钧不解，“怎么？”
　　雷军把事情一说，雷军就明白了。
　　当初他不同意和米娇娇来往，还跟然然定了婚，两家就有了隔阂。米家一直气氛宋一然的身份是孤女，觉得自己的女儿千好万好，配雷千钧绰绰有余。雷家这么做，在他们看来，就是打脸，羞辱。
　　还有就是郑彗芳宫外孕那事儿被宋一然捅破了，引起了米家很大的反应，结果最后，她还真是因为宫外孕被救护车拉走了……
　　至于米秋实嘛，可能也不服气吧！毕竟他内退了，自己父亲却是迁升了，还跳着级的升，心理上可能不平衡。
　　米秋实可能觉得雷军是走了雷泽的路子，觉得他有一个好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有时候投胎就是个技术活，想比也比不了。
　　反正前前后后就这么点事儿吧！
　　“米叔还挺有意思啊！”
　　“人家那是想压咱们一头呢！”
　　雷军淡淡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那您的意思是……”
　　“你家都把战贴粘到你老子脑门上了，我要是不应战的话，他还以为我怕了他！”
　　雷千钧挑了挑眉，知道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雷军又道：“不过，这种事情我要是跟着掺和，有点欺负人。”
　　“嗯？然后？”
　　“他女儿结婚，非要请咱们，还指名让你带着然然去……”你细品吧！
　　雷千钧连忙表态，“我知道了，这些事儿，小辈跟小辈之间自己解决，您就看热闹吧！”
　　雷军很满意，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来，跟老大说话就是省事！不像那个混球老二，天天跟他对着干。
　　雷千钧瞧着父亲的表情突然就不大好了，顿时意会，明白他这是又想到雷百业了。
　　“百业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吗？”
　　这小子到了队伍上，那是接受改造去了。可他呢，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的，别提多气人了！
　　“别提他，他要是不改，这辈子都不用回来了！”
　　“您这不是违反政策吗？”
　　“你也滚，老子说了算！”
　　雷千钧无奈的起身，“日子什么时候？”
　　“米家。”
　　“哦！”雷军这才道：“就这个星期天，在山河饭店。”
　　雷千钧点了点头，“行，知道了。”
　　他特意去找宋一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米娇娇跟曾家人混到一起去了！”宋一然笑了笑，“挺有意思啊！哎，虽然我和宋家的关系没有明着公开，但是圈内人应该都知道了吧，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啊！曾家人知道了，米家人也不就知道了嘛，你说他们为什么还要弄这么一出？”
　　有道理啊，这前怎么没有想到。
　　“会不会是曾家人跟本没有跟他们提这件事！很可能不知道咱们俩家以前的关系，所以也不会特意提这种比较……”雷千钧想了好一会儿，没有想出合适的形容词。
　　宋一然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毕竟米家是高攀了！两家人的交际圈子完全没有可比性！曾家不会自掉身份去跟他们说这些事儿，估计米家人憋着一口气，想要找回场子呢，所以也不会跟曾家提及之前两家的关系。”
　　换言之，就算曾家问起雷军，估计米家都只会说同事关系，别的估计会隐瞒下来。
　　雷千钧点头，“还是我媳妇，有文化，不愧是大学生。”
　　“贫吧你！”宋一然道：“你回自己房间，我困了。”
　　“那个，周日米家的喜酒我们还喝不喝啊！”这个时候的婚宴，相对比较安全，低调的！不会有什么后世网上的恶俗段子。
　　宋一然能想象得出来，米家人只不过想在雷家人面前趾高气扬一回罢了。你们看不上我们家女儿，我们还看不上你呢！你们只能娶进门一个孤女，而我们嫁的是部长的儿子。
　　啧啧，心态还真是……
　　“喝，为什么不喝啊！份子钱备好，看我如何大杀四方。”宋一然做了一个起飞的手势，然后轻轻的踢了雷千钧一脚，“回你自己屋去，睡觉。”
　　“得嘞！”他哪儿有说不的权力啊！
　　第二天，宋一然抽空给宋春华打了一个电话。
　　舅甥两个人说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宋一然滔滔不绝，而宋春华则是各种怀疑。
　　“你确定？”
　　“这样不好吧？”
　　“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毕竟……”
　　“我没说不帮忙啊，我没说。”
　　宋一然才不管呢，“反正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告状，跟我姥爷说，你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我，不理不睬。”
　　这罪名大了！
　　宋春华实在头疼，家里有个爹，已经是惹不起了，电话那头的更厉害，简直就是祖宗啊！要打板供起来的那种。
　　“哎，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完美！
　　宋一然比了一个手势，表示一切顺利，就等周日了。
　　到了米娇娇结婚的日子，雷家人都打扮得稍微正式一点，坐着车去了山河饭店。
　　雷莹莹不爱去凑热闹，直接缺席。
　　雷军嘛，太忙了，要迟到一会儿，反正人是会去的。
　　这个时候去饭店的人只有雷千钧和宋一然，徐英红三人。
　　“你说他们看到阿姨，会不会大吃一惊！”
　　徐英红这个时候比当初在海市的时候，年轻十多岁都不止。病好了，生活顺心如意，人自然就年轻，稍微打扮一下，就有种叫做光彩的东西涌出来。
　　徐英红年轻的时候是非常漂亮的，看雷千钧他们兄弟几个的颜值就知道了。
　　“然然，一会儿你露个脸就行，然后你就回去吧！”徐英红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是打脸之旅，只当是还人情，普通的参加婚礼。
　　她怕米家人会给宋一然难堪，“毕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不舒服，你转身就走，剩下的交给我了。”
　　宋一然握着她的手道：“没事，我哪儿有那么脆弱啊，阿姨放心啊！”但愿米家人也能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在他们伸出爪子来招惹自己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车子很顺得的抵达到了山河饭店。
　　饭店布置得还是很朴素的，八十年代的婚礼和七十年代完全不同，年轻人结婚已经有仪式和婚纱了。
　　七十年代的婚礼，新人顶多就是表演个节目，对着伟人画像鞠躬啥的。
　　饭店里人不少，大多都是曾家的亲友。雷家人很低调，进门就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着。
　　有认识的，说打个招呼，不认识的也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主持人……
　　呃，这个时候还没有婚礼主持这一说，应该叫知宾。
　　知宾正在暖场，让饭店的服务员帮忙往桌子上添茶水，瓜子，喜糖之类的零嘴。
　　没多久，门前的鞭炮声响起，把新娘接过来了。
　　新娘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挽着新郎的胳膊进了屋，一群小年轻人前人后的起哄，还往他们身上扬洒碎彩纸。
　　宋一然就当看个热闹，毕竟这种场面她还真是没有见识过。
　　大家都热闹鼓掌，有人说新娘好漂亮之类的话。
　　宋一然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这一看，却看出点秘密来！
　　妈呀，难怪了，原来是先上车，后补票啊！
　　啧啧，年轻人真会玩。


第九百七十六章 前奏
　　这个时候的婚礼流程还是比较简单的。
　　知宾介绍新郎，新娘，介绍人和证婚人讲话，然后就是敬酒，吃完饭以后也就该散了。跟后世的婚礼流程比起来，简直不要太简洁，那种新郎新娘展示才艺，又跳又唱的场面，几乎看不到。
　　宋一然听证婚词听得昏昏欲睡，台下的宾客们倒是听得十分认真。宋一然觉得，主要是这年头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要不然，拍照他们早就发朋友圈了。
　　打了个呵欠的工夫，一对新人就走下来敬酒了。
　　他们坐在比较靠后的地方，所以多欣赏了一会儿新人的风采。
　　宋一然小声跟雷千钧说话，“你瞧见没有，新娘只喝水。”
　　“怎么？”
　　宋一然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下，雷千钧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啊！
　　徐英红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瞬间就明白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了，不由瞪大了眼睛，心说现在这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吧！不过之前倒也听说过这种事情，好像已经变得不稀奇了！不像他们那个时候，认识三四个月就结婚了，婚前连牵手都不敢。
　　唉，时代变了啊！
　　可惜宋一然不会读心术，她要是知道徐英红的想法，估计能笑喷。再往后二三十年，风气又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只怕到时候徐英红更是无法接受。
　　很快，米娇娇跟着新郎朝他们这一桌走过来。
　　她老早就看到宋一然和雷千钧了，老实说，即便现在看到他们，米娇娇仍然会有一种意难平的感觉。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对她不理不睬的，转头就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钟情，实在是太气人了！
　　今天这种场合，不太适合大动干戈，但是她也要示威，也要让雷千钧知道，错过自己是他的损失！更要让姓宋的知道，她根本比不上自己！
　　所以，米娇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来了。
　　奇怪的是，新郎的父母正在招待客人，新娘的母亲却陪着新郎和新娘来敬酒。这举动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也不至于被人诟病，只是不少宾客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
　　徐英红却是猜到了几分，宋一然更是直接点了出来，“来了！”
　　“英红，你们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郑慧芳假惺惺的拉起徐英红，一副跟她很熟，关系很好的样子。
　　只是郑慧芳拉起徐英红，仔细打量她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徐英红病了那么多年，后来虽说好了，可是模样跟现在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生病的徐英红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皮肤松弛，有色斑，气色也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没有精神。现在的她，头发基本全都是黑色的，皮肤变白皙了不少，气色也非常好。明明都是五十岁的人了，可是徐英红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出头，看起来比她年轻十足都不止，这让郑慧芳有点接受不了。
　　“高兴的都愣住了？”徐英红见郑慧芳盯着自己不说话，一脸吃惊的样子，当即就明白了她吃惊的原因，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郑慧芳也缓过神来，连忙道：“可不是嘛，一晃好几年了。那啥，娇娇，来给你徐姨敬酒。”
　　米娇娇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道：“徐姨，我敬你一杯。”
　　徐英红摆手，“我不喝酒，来点那个桔子汽水吧！”
　　米娇娇还算懂事，没说什么过分的话，给她倒了一杯，“源旭，这是徐姨，以前我们在一个大院住，是老邻居，徐姨待我可好了。”
　　“徐姨好。”
　　宋一然在一旁瞧着，这个曾源旭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长相也算是不错，可惜就是眼神不太好！找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媳妇。
　　“徐姨，雷叔叔怎么没来。”
　　“他工作忙，一会儿应该能过来。”
　　徐英红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饮料，“祝你们幸福！”要是以前的米娇娇，她肯定会多说一些的，可是现在两家的关系，没有必要了。
　　米娇娇看向一旁的雷千钧，“雷大哥，好久不见。”
　　“很久吗？”宋一然直接站起身来，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往事历历在目啊！”
　　米娇娇看着宋一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在她身后站着的郑慧芳就更是如此了，只是如今这场合，实在不适合翻旧账，只能忍下一时之气。
　　“确实！宋姑娘会喝酒吧！？”
　　“会啊，还有量呢！”
　　郑慧芳特意看了徐英红一眼，却发现后者坐在那吃得正香，根本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似的。
　　“既然宋姑娘会喝酒，那就喝点白酒吧。”米娇娇心怀不轨，想让宋一然当众出丑。
　　“好呀！”宋一然似乎没有感觉到米娇娇的恶意。
　　米娇娇直接把曾源旭手里的酒瓶子拿过来，给宋一然倒了满满一杯的白酒。
　　这一杯酒倒满，是三两白酒的量，一般人一口气喝三两白酒，肯定是要出问题的。就算当时没有醉倒，被辣到，呛到，肯定也难免。
　　她就不信宋一然的酒量能有多好。
　　“宋姑娘，我诚意满满，这杯酒，你应该不会喝一口就放下吧？”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连新郎都有些纳闷，怎么好好的还拧上了呢！
　　好在，宋一然他们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很多人都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宋一然接过酒杯，朝米娇娇举杯示意，“祝二位早生贵子啊！”说完，还深深的看了米娇娇的肚子一眼。
　　她这一眼，可把米娇娇吓坏了，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郑慧芳也好不在哪儿去，僵笑着应付。
　　宋一然若有所思，这才将酒杯放到唇边，居然一口干了。
　　没呛着，也没被辣流泪眼红。如果不瓶酒不是她亲手开的，米娇娇都要怀疑这酒被换成水了。
　　“你们吃好喝好啊，我们去下一桌。”
　　其他人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都应付了一句不喝酒，就算了。
　　米娇娇和新郎又去下一桌敬酒了。
　　宋一然拿筷子夹了一口菜，小声跟雷千钧嘀咕，“有古怪。”她说早生贵子，为什么米娇娇的反应那么大？
　　还有郑慧芳，她当时屏住了呼吸，好像要面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难道她们母女俩有什么秘密不成？
　　新郎的反应倒是正常……
　　宋一然一边吃菜，一边暗暗想着，难不成孩子不是新郎的？
　　米娇娇那边敬完了酒，也得到了暂时休息的机会。
　　她紧张的跟郑慧芳商量，“妈，怎么办啊，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我看是巧合。”
　　米娇娇脸色发白，“那也太巧了一些吧！怎么偏偏就看我的……”
　　“是你想多了，你听我的，这天知地知，只要你不自乱阵脚，一定没有事。”
　　米娇娇慌乱的点头，“仪式就要结束了，雷军还没有来。”
　　郑慧芳心里乱得很，摆了摆手道：“他来不来关系不大，只要让他知道咱们现在过得好就行了嘛！是他们雷家没福气。”
　　“嗯。”米娇娇道：“妈，那咱们出去吧，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什么事，还有，我现在好饿。”
　　她怀孕了，倒是没有什么孕吐反应，只是很容易饿。仪式开始前，她明明吃过东西的，可是这会儿还是饿得不行。
　　“找个机会吃点什么呗。”
　　娘俩出了休息室，回到了饭店大厅。
　　这里是曾家人的主场，来的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曾家的面子，所以曾绍卿和江喜月非常忙，总要招待好客人吧！曾家和雷家来往不多，主要是为曾碧玉看病的事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者就是，他们被宋一然整怕了，虽然早就看到她了，但是只当没看见，反正雷家人又不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只是想不到，雷家人居然跟米家有往来。后来又一想，米秋实和雷千钧都是在一个地方工作过的同志，还在一个大院住过，能没有往来嘛。
　　就在宋一然以为自己能好好吃一顿饭的时候，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丫头？”
　　宋一然一抬头，看到了曾云影。
　　“老太太也来了？”她一笑，尽释前嫌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曾老太太心中感慨，什么叫大气，这才是啊！她劝弟弟，弟媳去跟雷家人打个招呼，毕竟人家给碧玉治病了，可惜这两人谁也不愿意，她只好自己过来了。
　　“丫头，当初……”
　　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一然伸手打断了，“老太太，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大喜的日子，别扫了兴致。”
　　曾老太太知道，宋一然这是不想提，也不愿意提！提都不愿意提，想缓和关系就更不可能了。
　　“你这……”她又有什么资格对人家姑娘说教呢！从头到尾错得都不是她啊！
　　不远处，曾碧玉气得直跳脚，“太不识抬举了。”
　　“你小声点。”
　　“妈！”
　　江喜月摆了摆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干嘛？今天是你哥结婚的日子，难不成你要闹？碧玉啊，宋一然的身份还用我再强调吗？你想得罪她？”
　　“不是早就得罪了吗？”曾碧玉只得嘟囔一声，“真是见鬼了，她不是孤女吗，怎么会是……”
　　“行了！这席还要开一阵子呢，你赶紧去招呼一下长辈们。”最好是能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
　　再说另一边，雷军也到了。
　　米秋实一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心里不甘，干脆到饭店门口去堵人。
　　转悠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看有一辆车停在了饭店门口，然后雷军打开车门从上面走了下来。
　　“哎呀，老雷！”米秋实迎了上去，与雷军握手。
　　两个人都很高兴的样子，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看上去脸上都挂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老米啊，一晃你都嫁女儿了，喜事啊！恭喜你啊！”
　　米秋实心是冷哼一声，嘴上却道：“可不是嘛，时间过得可真是够快的！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我实在高兴，走，我要跟你好好喝两杯。”
　　说完拉着雷军就往饭店里面走。
　　章明远连忙跟上，他今天是来看热闹的。
　　雷军一边走一边问米秋实，“你这体格子，还能喝酒？”要是能喝酒，就不至于内退了啊！
　　这是米秋实心头上的一块伤痕，他假装不在意地道：“少喝一点嘛。”
　　说话的工夫，两人进了饭店，米秋实把雷军带到了曾召卿的面前，“你们应该认识吧，这是我亲家，这是我多年的搭档。”
　　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是米秋实就这么说了。
　　雷军伸手和曾如卿握了一下，“曾部长，恭喜啊！”
　　曾如卿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心说怕什么来什么！他现在最没脸见，最不愿意见的人就是雷军。
　　“谢谢，雷副主任能来，蓬荜生辉啊！我也要恭喜你高升。”
　　啊？副主任？
　　米秋实有些吃惊，之前不是一个科长吗，现在是副主任了？
　　虽然雷军所在的单位有些特殊，但是米秋实在体系里待了这么多年，对这些职称门清。
　　这是高升了啊！
　　雷军看出他的疑惑，连忙表示，“任命刚刚下来没有多久。”算是一个解释吧！
　　“哎哟，那可真是要恭喜了！老爷子果然是心疼你的，该走的门路也都给你走了，你要知足啊！”满满的酸味儿，怎么听都不是好话。
　　听到米秋实的话，曾如卿老脸一红，觉得丢脸至极！雷家有宋家做靠山，有什么不成的？还用指望雷泽那个老糊涂？
　　“雷副主任，您爱人和儿子在那边，您看……”
　　“哎，咱们男人凑一桌，不跟女同志和孩子们掺和啊！我跟老雷许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呢！是吧老雷。”说完，拉着雷千钧坐到旁边一张桌子去了。
　　“亲家你去招呼客人吧，老雷交给我了。”
　　雷军点了点头，心说你要是不拉我，事情还真不好办了。
　　“老雷，这一桌，都不是外人。我表弟，我同学，还有戦友，特别是这俩猴崽子，当初在一起共事过，你都认识。”
　　雷军点了点头，挨个跟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打了招呼。
　　一晃好多年没有见过了，老米确实用心良苦啊！


第九百六十八章 都疯了
　　对于今天的这次见面，米秋实确实是用了心的。
　　女儿结婚摆酒，他在海市已经办过一次了！为了在曾家人面前不跌份，米秋实特别挖墙盗洞的找关系，联系了在北京的老戦友，亲戚和同学，热情的邀请人家来参加女儿的婚礼。
　　选人也要有技巧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人必须和雷军有过交集，又或者说，认识他的同时也认识雷军。
　　目的不言而喻。
　　“老雷啊，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米秋实豁出去了，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啥也不说了，老雷，还有老许你们几个，够意思，我敬你们一杯。”
　　雷军压着米秋实的手腕，“老米，这里没有外人，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酒了吧！”他因为身体原因内退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喝酒本来就伤身，更何况是一个病号了。
　　“哎，今天高兴嘛！”
　　“老米，你听老雷的，岁数不小了，别拿身体开玩笑。”
　　米秋实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按他的计划，难道不应该喝醉了然后由感而发吗？
　　这帮人不按套路出牌啊！怎么变得这么尿~~性了呢！
　　行吧，强扭的瓜不甜。
　　米秋实放在酒杯，“我今天是真高兴。”他一扭头就看到米娇娇正在仰着头跟女婿说着什么，小两口的模样十分恩爱。
　　米秋实越看越高兴，不由得道：“老雷啊，我也没想到这丫头能想开啊，我还以为她这辈子要当姑子了呢！”
　　雷军心说来了。
　　米秋实犯浑，自己不能跟他一般见识，能劝还是劝。
　　“老米，人要往前看，过去的事情咱就不提了。现在孩子们这样很好啊！”
　　米秋实似笑非笑的看着雷军，觉得他是后悔了。
　　“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后悔了？”
　　同桌坐着的人听出几分猫腻来，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
　　米秋实的表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连忙给米秋实使眼色，“哥，你这没喝酒呢，怎么就醉了？”一边说，还一边冲米秋实摇了摇头。
　　暗示的够明显的了吧？
　　米秋实就是装作看不见！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话，好不容易找到了‘反击’雷军的机会，哪里会轻易放弃！
　　“我醉个P！我就是感慨，前几年啊，我们两家关系那么好，娇娇跟雷雷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你说，你们家是怎么对我，怎么对娇娇的？你家宁可娶个孤女，也不愿意取娇娇……”
　　同桌的人面面相觑，都用十分惊讶的眼神看着米秋实。原来这人性格挺好的，怎么现在这么糊涂啊！今天是他女儿结婚的日子，他居然发起了牢骚，说的还是儿女情感的事儿，让亲家听见了，让姑爷儿听见了会怎么想，难道就不怕女儿将来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
　　“老米，别说胡话！”他的戦友劝了两句，希望他见好就收，别弄得大家都尴尬。
　　“就是就是，大喜的日子，咱不说这个，说点别的！我……”
　　“你们都别拦着，今天啊，我还真就得问个究竟，到底咱俩之间差啥！”米秋实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有点高。
　　幸好，现场的宾客已经走了好几桌了，留下来的人只是少数。而且男人喝酒就喜欢瞎吆喝，声音大点是正常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老米，有什么事儿，咱们私下里说，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对，哥，要不我回你去后面躺一会儿吧！”米秋实的表弟感激的看了雷军一眼，人家没落井下石，没转头就走，已经是给他们留面子了。
　　米秋实却并不领雷军的情，还带着点沾沾自喜的模样。
　　“我知道，你一早就运作着要回京，让你们家老爷子帮忙使了不少劲。所以啊，你看不上海市，自然也就看不上我们家娇娇。但是我就纳闷，你怎么就能看上宋……叫宋啥？她不就是一个孤女嘛，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你家雷雷是不是就是被她的模样迷住了？”
　　这话说得实在是过分了。
　　雷军面露不悦，起身道：“老米，娇娇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天的事儿，我就当你酒后失言，不跟你计较。”说完，他起身就要走，对米秋实也是失望至极。
　　“哎，你走啥啊！”米秋实站起来拉着雷军，两个人的动作有点大，顿时就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曾召卿不知道雷军和米家的过往，心想本来挺圆满的婚礼，到了最后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可就不好看了，于是过来打圆场。
　　一个是亲家，一个是他急于修复关系的人，自然得介入。
　　“怎么了这是，喝多了？”曾召卿面带笑容走了过来，到了雷军身边，却发现二人身上都没有酒味。
　　看到曾召卿，米秋实总算是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哈哈，亲家，你怎么过来了。我知道你忙，这边都是我们海市的故旧，我招待就行了。”
　　曾召卿一听，面露喜色，“是嘛！雷副主任是海市高升过来的，与我这亲家还共事过？”
　　“不在一个部门，但是一个院里住着，还算熟悉。”
　　以前竟然没有听说过！
　　曾召卿喜出望外，“那可是太巧了，没想到咱们还有这层拐着弯的关系。”
　　米秋实有点摸不着头脑，觉得事情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怎么亲家这么热情呢！就好像雷军是一块香饽饽！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嘛？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偏偏这个时候，郑慧芳也过来凑热闹。
　　“亲家，亲家母找你呢！”她看到雷军，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哟，老雷，你也在呢！我还以为你忙，不能来了呢，我刚跟英红聊完。”
　　曾召卿以为他们的关系很好，再联想到之前妻子对雷家人的态度，深觉不妥，当下觉得应该和媳妇谈谈。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修复机会。
　　“你们聊着，失陪一下。”
　　曾召卿迅速找到江喜月，也不管她找自己是什么事，把她拉到一旁，悄悄的嘀咕了几句。
　　江喜月半信半疑，“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啊！宋一然让你们娘俩得罪儿狠了，人家现在不计较，不代表以后不计较。你知道她舅舅是谁，也知道她外公是谁，你觉得人家没有这个实力？”
　　江喜月心里这个酸啊！
　　又酸又悔。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谁能想到这种事情会真真的发生在他们面前啊！
　　“那我去吧！”
　　“呃，别光你自己去，带上闺女，儿媳妇。”他想得挺简单的，觉得儿媳妇是今天的主角，又没得罪过宋一然，说不定宋一然看在她的面子，不会说太难听的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缓和关系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江喜月无奈的点头，满腹心事的叫上女儿和儿媳妇，准备去跟徐英红套套近乎。
　　宋一然那边，看情况吧！年轻人都比较记仇，瞧着还是徐英红好说话一些。
　　米娇娇虽然不想去，但是婆婆发话了，她也只能照办。她能嫁到曾家来，是十分不容易的，讨婆婆欢心，也是她要做的事。
　　赶巧的是，这会儿徐英红上卫生间了，她们到了宋一然那一桌的时候，雷千钧和宋一然正要走呢！
　　“宋姑娘留步。”江喜月的态度，让米娇娇有些疑惑，婆婆对宋一然怎么会这么恭敬，徐英红也不在啊！就算是要拉拢关系，也不应该拉拢宋一然啊！她还没嫁过去呢！
　　宋一然转身看到这三个女人，顿时来了精神，原本她还以为今天要失望而归了，没想到还有压轴表演。
　　“有事？”
　　江喜月不太自然的笑了笑，“谢谢你能来啊！”
　　话说得干巴巴的，实在是没什么诚意。
　　换个不想惹事的人，也就顺水推舟，今天这事儿也就能过去了。可是宋一然从来都不是怕事儿的人，直接就道：“不用谢，我来也不是冲你们曾家！是新娘子的父亲请得雷叔叔，还说让我们也过来，我这才来的。”
　　江喜月觉得脸上很火辣，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疼。
　　米娇娇觉得不可思议，宋一然跟她婆婆这么说话，婆婆怎么不生气呢！
　　这两个人一个是有城府，情绪不外露，一个是被突如其来的场面震住了，来不及反应。
　　只有曾碧玉，又没脑袋，又要强，总是看不惯宋一然，总想压她一头。即便宋一然给她治病，但是让曾碧玉无法忘怀的事，是她的心上人被抢走了。
　　“宋一然，你脸可真大，你能来那是我们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好不好。”曾碧玉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就认定了她是宋老的外孙女啊！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尽管很多人说这就是相的。
　　“碧玉，道歉。”江喜月的脸色很难看。
　　“道什么歉啊，我又没有错。”曾碧玉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瞄着雷千钧，可惜雷千钧不为所动，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曾太太，令嫒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想我们还是先走好了。”雷千钧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宋一然的肩头，宣告自己的主权。
　　两个人转身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曾碧玉越想越气，两个人伉俪情深的样子，简直要刺瞎她的双眼，她扭头看到旁边有一锅吃剩下的汤水，想也没想就端了起来，追上去朝着宋一然身上泼去。
　　宋一然故意没躲，被泼了一身，头上还粘了好多的蔬菜叶子，模样十分狼狈。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雷千钧立刻跑到服务员那边借毛巾，给宋一然简单的擦拭了几下。
　　曾召卿看到的时候，脸色黑得跟跟包公一样，瞪江喜月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吓人。
　　江喜月也无话可说啊，她是想带女儿过来缓和关系的，可没想到两句话没说上，就出事了！闺女下手太快，她想阻止也来不及啊！
　　曾召卿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曾碧玉的脸当时就肿了。
　　“不孝女，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和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道歉！”
　　曾碧玉捂着脸，大声道：“我没有错，为什么道歉？错的不是她吗？是她抢我对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好多人对着宋一然指指点点。
　　当然了，知道宋一然背景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米家人看到这一幕，暗暗叫好，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米秋实想得是，借刀杀人，不用自己动手了。
　　郑慧芳想的是，娇娇的小姑子头脑简单，以后好对付。
　　米娇娇想得是，如何能火上烧油。
　　“我和雷大哥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要不是她，雷大哥早就跟我结婚了。”
　　“啊，真的假的？”
　　“你闭嘴！”到底怎么回事，曾家人心里有数。曾碧玉太想当然了，这么多年一直走不出来，人家雷千钧可从来都没跟她有过什么别的关系，严格来说，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雷千钧肯定是要站出来的，“曾碧玉，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雷千钧从来都没跟你青梅竹马过，小时候大院那么多孩子，你可以全都找来挨个儿去问，我什么时候跟你青梅竹马过？叔叔，阿姨，小时候咱们两家联系是不少，可是我十岁左右跟着父母去了海市，一晃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你们女儿联系过！咱们两家也是我们回来以后才有的联系，这点，你们不否认吧？”
　　十岁的小屁孩，懂什么叫青梅竹马啊！
　　雷千钧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听得曾，江二人脸上尴尬得不行。
　　“曾碧玉，我和我未婚妻是在海市认识的，我们订婚的时候，也是在海市。你我有十多年没见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如果精神不好，可以看医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们。今天的事儿，我们就不追究了。”
　　一旁的米娇娇却突然上前一步，“雷大哥，你不要再护着这个女人了，她根本不爱你，爱的是你的家庭背景，爱的是你能让她来京城上学，工作。这个女人，刚刚还背着你跟我丈夫说话来着。”
　　她一副委屈模样，“她是想要骑驴找马，找个地位更高的人再把你踹掉！”
　　宋一然：？？？
　　都疯了吗？


第九百六十九章 四千大章
　　米娇娇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样，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些知道宋一然身份，知道真相的人，是震惊于米娇娇的胆量，这新娘子怕是一个傻子吧？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有个华夏基石的姥爷，有个差一步就登天的舅舅，人家还用得着骑驴找马？
　　不知道宋一然身份的，把米娇娇的话当真了！这新闻多么劲爆啊！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居然敢对新郎下手，这也太不道德了！
　　人家婚礼刚刚结束，她也是定婚的人了，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啊！
　　其实米娇娇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把说过的话收回来，开玩笑吗？
　　曾碧玉仿佛找到了同盟，立刻瞪着眼睛道：“看看吧，姓宋的，你还要不要脸。”
　　曾召卿没忍住，冲过来又是一巴掌。
　　“你闭嘴吧！”
　　“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什么了！”曾碧玉委屈的喊道：“我就没看过像你这么虎的爹，不相信自己女儿，偏偏帮着外人。我嫂子也说了，她根本就不是好人，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她像是受到了刺激，嗷嗷大叫了两声，像是发泄似的使劲跺了两下脚。
　　江喜月连忙拉住女儿，“冷静点，碧玉，你冷静点。”她小声的劝着女儿，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射向宋一然，这个女人出现的地方绝对没有好事，偏偏还忍不起。
　　宋一然暗笑，这女人是真能忍，要是曾碧玉有她一半的功力，也不至于被别人当成精神病。
　　郑慧芳觉得眼下时机不错，立刻上前来，假惺惺的对着宋一然道：“你这孩子，让阿姨说你什么好，以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哎！”
　　她声音很大，一语双关，让人听了不免会衍生出其它的想法来，什么叫以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看来这女的是惯犯啊！
　　就在这时，徐英红突然出现了！她出场的方式很特别，学曾碧玉，直接拿了一盆汤汤水水的东西，朝郑慧芳泼了过去。不仅郑慧芳遭殃了，连一旁的米娇娇也难逃噩运，她精心打扮的衣裳，发式全都毁了。
　　母女俩放声尖叫！
　　“徐英红，你干什么？”郑慧芳心里的火气腾腾的！
　　“干什么，这句话我应该问你，问你们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你们是来请我们喝喜酒的吗？你们就是想奚落我们，想算计我们。我转个身的工夫，你们欺负到我家然然头上来了？”
　　米娇娇心里暗恨，也不知道宋一然给徐英红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她这么护着宋一然。要是徐英红也能这样对自己，她又怎么会求而不得，嫁给别人？
　　米娇娇根本不懂，徐英红喜欢宋一然，并不仅仅因为宋一然救了她，如果雷千钧不喜欢，那么宋一然在她的心里只能算是救命恩人，干女儿一类的人物。因为雷千钧爱宋一然，非她不可，所以徐英红才会爱屋及乌！
　　“阿姨，我们……”
　　“你够了！”徐英红大喝一声，“我们家然然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是不是？你~”她指着郑慧芳道，“自己的女儿不好好管教，还火上烧油，你算什么母亲？还有你，我好歹跟你母亲是同龄人，不想跟你这个小辈计较，但是你太不像话了。”
　　“各位，然然是我儿媳妇，虽然她还没有过门，但是跟我朝夕相处了好几年，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最清楚。”徐英红霸气的指着曾碧玉道：“她口口声声说我们然然抢了她对象，实际上我儿子在回京之前，跟她连面都没见过，当初我们一家离开京城的时候，她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大伙听了，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后来两家就断了联系，直到我们回京，这个女人就找上门来了！当时我儿子已经跟我儿媳妇定婚了。”
　　随后，徐英红又指着米娇娇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按道理我们不应该说什么过分的话。可是我看不得你往我儿媳妇身上泼脏水。米娇娇，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们对你怎么样？你喜欢雷雷，可是雷雷不喜欢你，感情的事情根本没有先来后到之说，只有喜欢不喜欢！你确实先认识雷雷，可是他说过，他不喜欢你，你怎么能把这一切都推到然然头上呢！”
　　现场一下子爆了！
　　没想到啊，新娘子够可以的，原本她的意中人居然是这个小伙子。那她为什么又嫁给曾家的大儿子了呢！
　　曾召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郑慧芳和米秋实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人丢的，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往外蹦，好好的一番计划，被各种意外打得稀巴烂。
　　曾召卿觉得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稀烂，要是他知道米家和雷家是这么关系，打死他他都不会让儿子娶米家的闺女进门。
　　“各位，今天的事儿……”曾召卿满嘴苦涩，“招待不周了，大家先回去，谢谢客位了。”他一边作揖，一边鞠躬，搞得宾客们都不太好意思，只好放弃继续看热闹的想法，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门外呼拉拉走进好几个人来。
　　曾召卿抬头一看，嘴巴里像塞了一块黄连一样苦不堪言。
　　对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好迎上去，“宋科长，您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宋春华又是谁！
　　现场哗然，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与宋春华打招呼。这可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人物，能跟宋家搭上话，好处可就多了。
　　大多数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少数知道真相的人，心中暗暗闪过一个想法：曾家要凉啊！宋科长明显是给外甥女撑腰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我外甥女欺负死了。”
　　一句话，把旁边的米秋实和郑慧芳震得直愣。
　　外甥女，谁呀？
　　貌似说的是宋一然？可是宋一然不是孤女吗？
　　郑慧芳忍不住，捅了捅身边的米秋实，小声问道：“这人是谁啊？”她一个女人，不咋关心官场上的事儿，不过老米的表情有点复杂，应该是认识的。
　　是谁，是谁？
　　米秋实这会儿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能在这里看到宋春华，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再一听宋春华说的话，心里立刻打起鼓来。
　　外甥女，不会这么巧就是宋一然吧？
　　不对，宋一然是孤女啊！还有他们都姓宋啊，外甥女会和自己舅舅一个姓？肯定是巧合。
　　他正想着呢，却见宋一然朝着宋春华走了过去，表情很是委屈，“舅舅，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被她们吃了。”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但是宋春华根本不信。只不过，她这一身……
　　宋春华的眉毛不自觉的拧了起来，“曾部长，上门是客，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吧！”
　　啧啧，郑慧芳撇了撇嘴，好大的威风啊！
　　“老米，这人到底是干啥的啊！”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彻底把米秋实的火气勾起来了，要不是她，哪儿有这么多事儿。
　　米秋实怒火中烧，狠狠的甩了郑慧芳一巴掌，“我让你问，我让你问……”巴掌劈着盖脸的朝郑慧芳身上扇去，厅里响起了杀猪一般的哭嚎声。
　　晚上，宋一然洗完了澡，趴在自己的房间里昏昏欲睡。
　　白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要不是亲身经历，谁能相信啊！最后那个大反转，简直不要太漂亮。
　　郑慧芳是自作自受，米秋实呢，也算不上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勇于承担责任，而不是出了问题就把锅甩给女人。难道他最初邀请雷军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吗？宋一然不信。
　　雷千钧轻轻拧动门把手，快速进了屋。
　　“嗯？”宋一然睡眼朦胧，打了一个哈欠。
　　“没睡呢？”
　　“本来都要睡了，被你吵醒了。”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希望快点到供暖期。
　　雷千钧钻进被窝，把人搂了过来。
　　“你忙完了。”宋一然有点清醒了。
　　“嗯！”他忍不住笑了两声，“现在曾家和米家已经成为笑柄了！传播速度太快了。”
　　“哼哼。”宋一然得意的哼了两声，“谁让他们不开眼，非要得罪我的！曾碧玉，根本就是不长记性，吃了那么多亏，还要跟我较劲。米娇娇更是如此，大喜的日子，非要闹幺蛾子，你看着吧，说不定啊，过段时间就离婚了。”
　　有这么严重吗？
　　雷千钧道：“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对！米娇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摇了摇头，从今天的情况看，指不定这孩子就不是新郎的！今天的事儿，已经在曾家人心里埋了一颗种子，米娇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但愿她是个规矩的人，孩子如果是曾家的，那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的话……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与她无关！
　　“最近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免得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的，不高兴。”
　　宋一然又打了一个哈欠，“怕什么！”眼皮子好沉啊，好想睡觉。
　　“快睡吧！”雷千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还轻轻的拍了拍她。
　　徐英红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雷千钧为了躲她，天没亮就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人抓包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一然醒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香味儿。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飞快跑到卫生间洗漱，准备帮忙。
　　昨天徐英红表现英勇，让宋一然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如果宋清荷还活着，大概也会这样护着她吧！亲妈不过如此了。
　　“阿姨，我来帮忙。”
　　“都差不多了，你就帮我把包子和烧麦端出去就行了。”
　　在大院住有一个好处，可以吃食堂。早上只要自己煮个粥，想买什么干粮都能买得到。要是不愿意费工夫，可以天天吃食堂。
　　包子烧卖都是从食堂打的，现在基本不要粮票了，当然，价格也涨了一些。
　　雷军昨天就没回来，早饭只有他们四个人吃。
　　徐英红一边吃，一边叹气，“你说捡宝跑哪儿去了呢，好好的狗，说丢就丢了。”
　　雷千钧拿脚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宋一然，后者不为所动。
　　“阿姨，别想了，说不定哪天它就自己回来了。”
　　“能吗？”徐英红主要是怕捡宝被人捉去吃肉。
　　宋一然点了点头，夹了一只烧麦放在自己碗里，“您就放心吧，它聪明着呢！”看来是要找个机会，把捡宝放出来了。
　　“对啊，妈，别想了，吃饭吧！”雷千钧也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雷莹莹要上学，雷千钧去公司。宋一然帮忙刷碗，陪徐英红一起做家务。
　　两个人干活不累，还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真的会误认为她们就是一对母女。
　　“昨天的事儿啊，真是……”徐英红摇头，“现在这人怎么都这样呢！见不得别人好，喜欢无中生有，还总觉得别人都不如他们。”
　　宋一然竖起一根大拇指，“总结得太到位了。”
　　“昨天我真是气坏了，然然你可别往心里去。”到现在，徐英红还怕宋一然想不开呢！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经好几十张嘴一传，指不定又被传成什么样子。
　　“我没事！”宋一然道：“我就想过好自己的日子。等考察队的人回来了，把事情弄清楚，估计也该放寒假吧！”
　　好好的一个大学，让她上得稀碎，大一只上了半年，稀里糊涂的就要大二了。
　　“对，别的你都不用想了，学校那边也没事！你就安心在家待着，准备过年。”
　　说起过年，今年应该有春晚了吧！第一届春晚，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就是不知道她这双小翅膀，会不会再带来一些其他的变化。
　　“不知道赵婶子现在怎么样了，改天我得写封信给她。”
　　“你婶子那人可是好人啊！有机会啊，让他们一家子到京城来玩几天。”
　　宋一然点头，“我知道，不过孩子还小，可能性不大，以后应该会有机会的！”


第九百七十章 自作自受
　　宋一然本来想中午吃完午饭以后睡个觉，好好休息休息，结果她迷迷糊糊的刚要睡觉，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徐英红接起电话，刚说了没两句，声音就拔了一个高：“什么？有这种事？”
　　宋一然忍不住从牀上坐了起来，侧耳听着。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徐英红惊呼一声，“真的？那，那……”竟然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出事了，还是大事。
　　宋一然被子一掀就下了床，穿上鞋直接跑了出去。
　　徐英红脸上挂着好奇的表情，好像是在听八卦。宋一然见了顿时放心了，看来不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特意压低声音说话，但是宋一然还是听到了一些。
　　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着，估计用不了多久谜底就能揭开了。
　　徐英红讲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放下电话。
　　“阿姨，出什么事了，我隐约听着像是曾家？”
　　徐英红立刻道：“可不是嘛！昨天的事情，也算是够丢脸的了，没想到晚上曾家又出了一件事。”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宋一然脑中闪过一句歌词，“怎么了？难道是米娇娇。”
　　徐英红点头，“好像回去以后，闹了不愉快。”
　　这是肯定的啊，昨天的事情曾家和米家都不占理。曾碧玉的性格肯定是要甩锅的，江喜月能不护着自己的女儿嘛？米娇娇在曾家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弄了这么一出，肯定是要成为曾家的攻击目标。偏偏她还有个彪悍的娘，郑慧芳也肯定是要护着自己女儿的。
　　这么一来，亲家要变仇家啊！
　　宋一然暗笑，继续听着。
　　“曾源旭，就是新郎，昨天晚上跟米娇娇发生争执了，结果小两口动起了手。”
　　宋一然睁大了眼睛，打女人？够渣的啊！
　　“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不知道的，就把米娇娇推摔倒了，结果她小产了。”徐英红摇头，“最让人搞不懂的是曾源旭说孩子不是他的。”
　　大丑闻啊！够劲爆的啊！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米家怎么说？”怪不得昨天她说早生贵子的时候，米娇娇的反应会那么奇怪，连郑慧芳也紧张得不行。
　　先上车，后补票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一件让人抬不起头的事情来！更严重的是，男方不承认这个孩子！以至于曾源旭的原话是，他从来没有跟米娇娇跨越过那条线，他是一个保守切尊重女性的人，觉得一切都应该从新婚之夜开始！
　　结果呢！米娇娇小产了，孩子是谁的？
　　这件事是天大的丑闻，本应该被曾家瞒得死死的，但是米家不依不饶，非说这个孩子就是曾源旭的。曾源旭不愿意当王八，当场就提出了离婚，说大不了不要脸了，起诉！
　　“当时情况混乱极了，说是米娇娇倒地小产以后，曾家人全都傻眼了，然后就爆发了！米家人不想吵，想先救人，可是曾家人根本不管米娇娇死活。”江喜月说话更是恶毒，说是死了干净。
　　徐英红觉得她说话太难听了，就没说得那么详细。
　　“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人，他们不停的吵，说的话极其难听。听说后来米娇娇情绪激动，造成了大出血，曾家人怕出人命，才叫的救护车。”徐英红说到此处，不由得轻叹一声，“娇娇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徐英红觉得她应该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大出乎她的预料。
　　宋一然又问：“人没事了吧？”抢救及时的话，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娘俩都被救护车拉走，一个宫外孕，一个流产，还真是特别的缘分啊！
　　“人是没事了，问题不大，不过这名声可就难说了。”米娇娇到底是女人，要吃亏一些的，而且这件事情始终是她做得不对。
　　宋一然点头，自作自受，怪谁呢！要不是米家人有小心思，老老实实的把婚礼办完，兴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可能老天爷也不愿意看到曾源旭头上长草吧，所以……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句话说得还挺对的！
　　“人家的事，咱们也管不了，希望他们能吸取教训，以后好自为之吧！”
　　晚上雷千钧回来的时候，宋一然把这件事悄悄告诉他了，主要是得背着雷莹莹，她是小女孩，听不得这些。
　　雷千钧嘴角抽动了两下，大概也是没想到米娇娇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吧！不过，他和宋一然的想法差不多，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反正跟他们没关系就是了。
　　“那个，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捡宝放出来。”
　　雷千钧想了想，“要不晚点吧！让它自己挠门进来，更真实一点。”
　　两个人计划了一下，觉得就这么办了。
　　冬日里黑得快，吃完晚饭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
　　宋一然借口出去消食，跟雷千钧穿戴整齐离开了家。
　　雷莹莹盯着二人的背影嘟囔，“大冷天的，在家里待着多好，非要往外跑。”
　　徐英红暗想，你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人家小两口分明就是想去约会嘛！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回屋看书，就快期末了。”
　　“刚考完期中考试好不好？”这次考试雷莹莹发挥不错，考了全班第三，年级十五。照这样发展下去，考个好一点的高中是没问题的。
　　“时间过得很快的！还不是一眨眼的事。”
　　得！
　　雷莹莹把水杯拿起来，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异常的响动，徐英红正纳闷呢，就听到两声熟悉的狗叫声。
　　“莹莹，是不是捡宝回来了？”
　　“啊？”雷莹莹闻声也跑了出来，“哎呀妈，我听着也像，赶紧出去看看。”
　　两个人打开大门一瞧，还真是捡宝！
　　世界上最欢喜的事情，不过就是失而复得了吧？看着脏兮兮的捡宝，两人丝毫不嫌弃，直接抱着硕大的狗头揉搓起来。
　　“你去哪儿了啊，这么多天不在家，我们还以为你被送到狗肉馆了呢！”
　　“汪汪！”捡宝像是听懂了似的回应了两声，它使劲抖了两下毛，结果把尘土甩得到处都是。
　　雷莹莹挥了挥手，“太脏了，你是钻下水道了，还是翻垃圾桶去了，赶紧回家，我给你好好洗洗。”
　　母女俩把狗子带进屋，烧水，洗澡自是不提。
　　在公园溜弯的宋一然和雷千钧此时也在说着捡宝的事。
　　“你说捡宝怎么就那么通人性呢，什么都听得懂。”狗子本来就聪明，但是捡宝聪明得有些吓人，让它打滚就打滚，把土啊，枯叶啊，弄得一身都是，脏兮兮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如同流浪了很久似的。
　　“那是当然了。我觉得吧，跟……也有关系。”
　　她不说明，雷千钧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公园里溜弯的人不太多，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老人怕冷，只有等天气暖和的时候才会出来转悠。
　　雷千钧握着宋一然的手，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感叹，“然然，等你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不是说过这件事情的嘛？”
　　“我其实一刻也不愿意等了。”雷千钧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的年纪要是够，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进门。要不然帮你把年纪改大两岁？”
　　他其实早就存了这个念头，只不过不知道宋一然是怎么想的，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不要！”宋一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开玩笑，年龄问题是女人的命门好吧！？有些姐妹不到三十岁就开始回避这个问题了！谁不愿意年纪小点啊，还自找没趣要加两岁，那不是找虐吗？
　　雷千钧一听她的口气就知道这事儿没戏，得，还得在看得着，吃不着，名不正，言不顺的生存环境中再挺几年。
　　好孤单，好忧怨。
　　宋一然转过头看到他，见他一副怨天怨的表情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雷千钧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远处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天色很暗，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这些人的样貌，但是雷千钧目光犀利，隐约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们为了能说几句悄悄话，离开了公园里比较热闹的地方，到了这边比较偏僻的地方说话。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两盏昏暗的路灯，旁边就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树林。
　　这些人目标很明确，一直在快速的接近他们。
　　雷千钧拉了宋一然一把，宋一然抬头看过去，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肯定是李家的人，他们身上有管制器械，没有槍，放心。”
　　在京城根，景山这边动槍，那简直就是找死！
　　“哎，说你呢！”领头的人长相凶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虽然没有雷千钧生得高，但是体重看起来得有二百斤。
　　八十年代啊，胖子少见，能吃成这样，可见是真的天赋异禀！
　　“怎么着？”雷千钧知道几个人身上没有槍，还是比较放心的，否则的话万一有点突发状况，可能会应付不过来。为了几个小蟊贼暴露然然的秘密，那就太不值得了。
　　“哟，胆子挺肥啊，还敢应声！”
　　“大哥，我看他就是皮痒痒，欠收拾。”
　　“对，揍他一顿就老实了。”
　　“大哥，妞不错！哈哈~”
　　领头的人也不是无脑之辈，听到手下人的起哄也没有轻易表示什么，只是冲着雷千钧道：“朋友，你我无怨无仇，犯不得动手。我也是受人之托，你干脆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宋一然冷笑一声，“你倒是挺自信啊！就你们几个？”
　　“小娘们儿皮痒痒是不是？”狐假虎威之辈哪里都有。
　　宋一然手里的石子可是不好惹的，对方话音刚落，她手里的石子就飞射出去，正好砸在那人的额头上，当时就砸出了一个包。
　　“哎呀。”那个捂着额头叫唤一声，“你敢打我？”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谁让你嘴贱？”宋一然拍了拍手，“我兜里还有很多石子，你要不要试试？”
　　领头的壮汉一摆手，意思是让身后的人都消停一些。他看得出来，雷千钧和宋一然都是练家子，是块难啃的骨头，今天能不能把这两个人带走还真不好说啊！
　　只是钱已经接了，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趟。
　　“对不住了两位，既然你们不肯喝敬酒，就只能喝罚酒了。”事到如今，也不用再讲什么江湖道义，以多欺少都是基本操作。
　　雷千钧和宋一然也不含糊，他们早就等着了，都在等李家出大招。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把李业想得太厉害了，光派几个小喽啰就能把他们抓走的话，那李新海也不用死了。
　　领头的人一挥手，他身后五六个小弟就一拥而上，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但是他们太想当然了，雷千钧和宋一然的身手，说是以一抵十都不过，这些人虽然看起来身板结实，也确实很擅长打架，但是术业有专攻，跟雷千钧他俩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五六个人一起上，不到三分钟，就全都被撂倒了，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领头的人也是吃了一惊，但是他并没有打退堂鼓，而是很认真的把外面的大衣脱掉，做好了亲自下场的准备。
　　雷千钧让宋一然在一旁看热闹，“我一个人就能对付。”
　　“小心点。”
　　雷千钧点了点头，和那个彪形大汉几乎出时出手，朝对方冲了过去。
　　二人近身搏击，来的都是拳拳到肉的招式，那人似乎也在队伍上待过，招式中都有队伍上的影子，让宋一然很是纳闷。
　　对手虽然不孬，但明显是雷千钧更强，他的身体是经过神仙水改造过的，抗击打能力和反应能力都非常人可比。即便对手是练家子，想要在雷千钧这儿占到便宜，那也是非常难的。
　　二十分钟一过，那汉子有些体力不支，脚下步子有些踉跄，身形也不稳了。反观雷千钧，一招一式还是那么从容，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谁高谁低，立分高下。
　　那大汉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体的反应已经跟不上雷千钧的节奏了，又挨了几下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第九百六十一章 返校
　　大汉倒是个讲道义的人，无论宋一然怎么逼问他，他都绝口不提他背后的人，为此他可没少吃苦头，肚子上挨了好几下，眼冒金星，可就是咬着牙不说。
　　见他这么刚，雷千钧倒也佩服几分。只不过他手下的小弟就没这么讲义气了，有知情的，三两下交待个干净。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老大欠人家人情，说是姓曾。”
　　姓曾？
　　这倒是让宋一然和雷千钧觉得挺意外的！曾家自己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呢，这就开始报复上了？
　　“叫什么名字？”
　　“没，没记住。”
　　宋一然又问，“男的女的？”
　　“男的。”
　　宋一然心里有数，估计是曾源旭，但是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或许是迁怒？觉得要是没有她，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我觉得他应该谢谢你。”雷千钧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宋一然极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要不是她，曾源旭就要当便宜爹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回去给姓曾的捎句话，就说……”宋一然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挑眉，“他活该喜当爹。”
　　嘶~
　　这话够狠的！
　　雷千钧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给自己媳妇点了一个赞！
　　小弟只敢点头，不敢答应！再说他们也见不到姓曾的啊！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都滚吧！下次再敢来，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连滚带爬的往外跑，有几个有良心的，跑过来扶起他们的老大，踉跄着离开了。
　　“不是李家的人！”宋一然轻笑一声，“没想到李业还挺能沉得住气的。”
　　“或许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复杂了。”
　　“什么意思？”
　　雷千钧拉着宋一然往外走，边走边说：“李业或许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厉害！李新海如果真的是……那么他对李业又有多少父子之情呢！”
　　雷千钧分析，李新海不可能把什么都告诉李业，说白了，李家众人，李家的一切，都是李新海的垫脚石。他利用李家的资源，做自己的事，甚至很可能无极封地里到底有什么，他也没和李业明说。
　　“你说得对！”宋一然也很赞同雷千钧的这个想法，“幸亏李新海身体不好，如果他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再配上他的智商和计谋，那结果只怕是另外一番样子了。”
　　要是真的这样，只怕李家都不需要，他自己就能搅个天翻地覆了。
　　“幸好！”
　　“所以说老天爷是公平的啊！”
　　“嗯！”
　　两个人回到了家里，又有‘惊喜’等着他们！
　　“然然，你看，捡宝真的自己找到家了。”徐英红迫不及待的向儿子，媳妇儿报喜，完全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小两口一手策划的。
　　宋一然表现出惊喜的样子，抱着捡宝一顿揉搓。
　　狗子反应不过来，觉得主子怎么好像突然热情了不少？演戏吗？
　　两人只字不提遇到袭击的事，和狗子玩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去了。
　　隔了没几天，就收到考察队回京的消息。
　　宋春华那边很忙，盯人也盯得紧。他让自己的人过来给宋一然传话，让她尽期一定低调，尽量不要出门，待在大院是最安全的。
　　宋一然猜测，宋春华一定是有了什么发现，但是又不能确定，所以让她不露面，采取最保险的方式。
　　她自然没有不依的，反正她也没有地方可去，干脆就在家里陪徐英红，顺便翻翻许久不动的课本，学习一下新知道。毕竟她还是个学生嘛，功课也是很重要的。
　　又过了几天，关于李家的事情突然就闹得沸沸扬扬的。
　　李昆晚节不保，说是查出了许多的问题，只不过问题不是太严重，但是一些比较严重的处罚还要的。
　　李业就更不用说了，问题一大堆，李昆的事儿，八成都是受他连累造成的。
　　李家独善其身的，只有李绩。他只是一个文化馆的馆长，各个方面都是清清白白的，不怕查！最后的调查也证实了他确实没有问题！
　　宋一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如同身在梦中，“李家，就这么完了！”
　　大公子，这个像梦魇一样的人，和他身后的倚仗，真的就这样倒了？
　　“那你还要怎么样？”雷千钧似笑非笑的问她，“难不成真的要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才算完？”
　　也是啊！
　　宋一然思忖了一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他们生活在京都啊！血流成河是根本不存在的！小打小闹的情况，人家是不想管的！要是想管，谁又能脱离得开这个圈子的约束？
　　跟孙猴子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是一个道理！
　　“懂了。”
　　雷千钧揉了揉她的发顶，“所以，只要有证据，只要想找，就这么简单。”
　　不仅李家，宋家也是一样！
　　区别只是，李家和宋家的本质不同。
　　宋一然略有些惆怅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就好像一腔的踌躇满志，突然就化成了轻烟飞走了。把心吊得高高的，结果什么风浪都没溅起来，还没开始，已经结束了。
　　“这样不好吗，平淡的过日子才是最好的。”
　　宋一然点头，“只是有点不适应。”这一路走来，她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事情了！眼下突然一切圆满了，她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明白的，晚上舅舅会过来，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你呢，放松心情。”
　　“老气横秋。”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雷千钧故意板起脸，“你嫌我老是不是？”
　　宋一然痴痴一笑，“没有！刚刚好。”
　　到了晚上，宋春华果然来了。
　　“舅舅，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给你煮点东西吃。”
　　徐英红知道他们有正事谈，早早的带着雷莹莹去邻居家了！看会电视，唠会家常，晚点回来。
　　“不用麻烦，我吃过了。”宋春华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李家的事情听说了吧？”
　　“嗯！”宋一然把家里的水拿出来招待宋春华，看在他这个舅舅还是非常称职的份上，就给他喝点勾兑的神仙水吧！
　　几口水下去，宋春华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疲惫了！他也没多想，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光以后，才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原本上面早就注意到李家了。
　　李昆这几年为李业擦了不少次PP，他的面子大，许多人都吃这一套。卖个面子，交换人情，本来也是正常的事，但是捌叁年的时候，有些事情是超出人们的想象的。李业的野心不小，加上儿子的鼓动，头脑一热就做了不少事情。
　　“他其实没有那么多事儿，我猜测是他儿子打着他的旗号做了不少事。李新海已经死了，所以算总账的时候，就只能算到李业的头上。”
　　宋一然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
　　“所以啊，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那些科考队的人也不是傻瓜，特别是那个安心洁，家里有些人物的，所以风向是怎么吹的，她心里清楚。”
　　“那个于震侠醒了吗？”
　　“还没有！他醒与不醒，都不重要了。结果已经出来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无极封地的事情怎么说？”
　　宋春华看了她一眼，眼中颇有深意。
　　宋一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眨着无辜的眼睛，与宋春华对视。
　　雷千钧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恢复正常。
　　很快，宋春华收回视线，淡定自若地道：“这件事，暂时压下了，还没有解封。你姥爷从中出了不少力，打消了上面再次去考察的想法。毕竟现在以我们的国力和技术，想要把无极封地的秘密揭开，难度不小。科考队的同志都是宝贝，真要是出了事，损失就大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舅舅，其实这件事情你们也不用太为难，如果上面真的想去的话，我是可以带路的！而且我对那里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宋春华听了这话，心中一松，他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以后，看情况吧！”
　　两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是大领导不想继续研究了，以后，说的是宋春华自己，如果将来他能当上大领导，去与不去再论。
　　三个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话题。
　　宋春华被秘书接走了，宋一然呆呆的立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
　　“怎么了？”
　　她的神情有些失落，但好像很快就恢复过来。
　　“没有，只是觉得……”宋一然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其实也不怪他，他的野心也不小呢！而且，他是外公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跟我母亲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说是我舅舅，也是有些勉强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
　　雷千钧笑了笑，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抚道：“傻丫头，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辛苦呢！所以啊，事实告诉我们，单兵作戦很是辛苦，团结才是力量。”
　　“你又拐弯抹角的想让我结婚。”
　　“结婚多好！”
　　“等我毕业就结。”
　　得~白费心机了。
　　宋一然过了一个非常安静，舒心的春节。
　　家里气氛很好，连雷军也难得休息在家，几天没有办公。此时岁月静好，没有了大公子，没有了李家，宋一然的世界俨然一派轻松惬意，她远离了勾心斗角，远离的暗算，不用时时刻刻提防，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她虽然从来不畏惧风浪，但是谁愿意总在风浪中飘浮呢？
　　大年初二，宋一然就去了宋家，当然，雷千钧这位准未婚夫是同行的。
　　她在小独楼陪了宋大勇好几天，又跟宋春华和宋秋实一家子人联络了一下感情，跟几位表哥，表弟（表妹）们混了个脸熟。
　　初六去见了欧阳若清，关老爷子和黄老太太，收了一溜的红包。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吃完了元宵，离开学的日子不远了。
　　半年没上学，紧张吗？
　　宋一然杏眼圆睁，“我会紧张？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好嘛！”
　　雷千钧不置可否，“马上就大二了，宋一然同志！”
　　“然后呢！”
　　“离我们结婚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最近雷千钧好像变了一些，没事就撩她，虽然说出来的情话硬梆梆的，但是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句话不离结婚二字，像是怕宋一然反悔似的。
　　“那你要努力多攒点老婆本了，留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呢！”
　　雷千钧很严肃的挺了挺胸膛，“保证完成任务。”两人相视一笑，怎么看都是甜得齁人。
　　再次踏入京医大的校园，宋一然不免有些恍惚。
　　熟悉又陌生的校园，仿佛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在这里学习，成长，认识了好多同学，奇葩室友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最终她们化干戈为玉帛。
　　半年的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几次危险关头，她都觉得自己怕是回不来了。好在都解决了！
　　推开寝室的门，宋一然愣了一下。
　　寝室里只有陆樱一个人在，她瘦了一些，原来总是挂在脸上的不屑神情已经消失了。她扭头看到宋一然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眼圈居然红了，然后笑着对宋一然说了一句，“你来了，真是好久不见。”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们都没到吗？”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似有似无，但是关系跟以前比起来，真的是改善了好多。
　　“嗯，我比较近，所以就先来了。”
　　宋一然把行李放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床铺。
　　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嗯，我就顺手，大家的我也都擦了。”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谢谢。”这简直不像是陆樱能做的事。
　　陆樱回她一个微笑，嘴唇蠕动了两下，才道：“我该跟你说声谢谢的，谢谢。”说完，整个人对着宋一然九十度鞠躬。
　　刚刚走到寝室门口的李北北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行李都掉了。旅行包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宋一然回头，陆樱起身，两人同时朝她看了过去。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李北北不自在的咧嘴笑着。
　　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第九百六十二章 结婚
　　春去秋回，寒来暑往，四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金秋九月，又是一年开学季。
　　此时的宋一然已经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顺利留校，成了京医大的一名老师。学弟学妹们见了她，也要叫一声宋老师。
　　人生真的很奇妙，明明六月份的时候她才刚刚毕业，还是学生来的。前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摇身一变成了老师，成了刚刚入职的新人。
　　对于老师这两个称呼，宋一然还不太适应，不过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好好走下去。
　　“小宋，下班了，一起走啊！”说话的同事叫吴美凤，比宋一然大好几岁，跟宋一然同一时间进入京医大工作的。
　　宋一然看了看时间，连忙道：“不了，我未婚夫一会儿来接我，你先走吧！”
　　吴美凤露出羡慕的神情，“你对象对你可真好，那我先走了！”
　　两个人打过招呼以后，宋一然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略微收拾一下，将一个档案袋仔细的放在背包里，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宋一然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算一算时间，她已经来到这里十年了。从陌生到熟悉，她已经完全融到了这个社会之中，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每天迎着朝阳，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每一页篇章。
　　听起来有点年掰，但实际上就是过日子啊，简简单单的生活。
　　“宋老师好。”
　　“你们好。”跟学生们打完招呼，宋一然轻吐了一口浊气，不知道为什么，听别人叫自己老师，她总会有一总心虚的感觉。
　　嗯嗯，好像为人师表这四个字压根就跟她没关系似的。
　　哎，估计是出格的事情做太多了，所以自己都过不了自己心底那一关。其实毕业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会留校，欧阳若清跟她提过几次，口气不容质疑，指定让宋一然接他的班。以他的保荐，再加上宋一然的协会成员身份和在校的学习成绩，她留校一点困难没有！
　　宋一然本身不太想留校，她更想去医院锻炼一下，体验一下当临床医生的感觉。前世她是学西医的，有很丰富的急救和戦地抢救经验，正儿八经的驻院医生没当过。
　　当然，实习的时候不错。
　　但是她的想法被欧阳若清否定了。老头说得明明白白的，你就来接我的班，在学校老老实实的当教师，至于资历问题，他直接就能给宋一然解决了，让她不用担心。
　　宋一然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又征询了雷千钧和宋家人的意见，最后只好放弃之前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在学校上班。
　　去了医院，工作的时间弹性会变小，也辛苦，以宋一然的本事，想要累积经验，资历，也不用去基层。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最后宋一然选择留校了。
　　刚走到校门口，她就看到雷千钧向自己招手，微笑了一下，小跑着奔了过去。
　　雷千钧的车，已经成了京医大门前的一道风景线。宋一然只要是放假休息，雷千钧基本上都会风雨无阻的过来接送她。让一干同学，同事都羡慕不已。
　　“又这么准时啊，雷老板！”
　　雷千钧笑得像只花孔雀一样，“我已经在这儿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这么早过来？你干嘛，很闲啊？”
　　雷千钧的事业已经慢慢的走上了正轨，捌十年代后期，是大佬们崛起的时代，很多后世的行商大鳄，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创业，并由此走上辉煌的。雷千钧在宋一然的指点下，起步更早，发展得也更稳，几年的时间里，依靠前瞻优势和精准的投资眼光，已经把爱然公司发展得初具规模了。
　　雷千钧笑而不语，一颗心却是怦怦的跳着，柔情像是要从眼角眉梢里溢出来似的。
　　宋一然明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可是却假装不知道，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
　　雷千钧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两个人很顺利的回到了大院，“妈，我们回来了。”
　　徐英红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呢！
　　“然然饿了没有？”
　　“还没饿。”宋一然把包包放在沙发上，“阿姨，我来帮你吧！”
　　徐英红似乎特别高兴，“哎哟，不用你。哎，你东西带回来没有？”
　　宋一然想到自己装进包包里的档案袋，脸色微窘，“啊，带回来了。”
　　徐英红笑意更浓，“请假了没有。”
　　宋一然连话也不说了，胡乱的点了点头，“那个，我去换身衣裳。”跟雷千钧擦身而过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明显是害羞了。
　　雷千钧也不恼，心里喜滋滋的，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他，最近几乎天天把笑容挂在脸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好事将近了。
　　不错，宋一然大学毕业了，还顺利的找到了工作，成了一名教师。所以按照之前两人的约定，他们应该把结婚的事情提到议程上来了。
　　雷千钧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报得美人归了，能不高兴嘛！
　　而且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下周一就去领证，单位的证明和各种证件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去登记处登记就行了。
　　宋一然拿回来的那个袋子，装的就是更种登记时需要的材料。
　　下周一开始两个人就是正式的夫妻了，而且婚礼也在筹备中，既有期待，又有紧张，感觉好复杂啊。
　　宋一然换好了衣服，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走出去，装作没发生什么的样子。
　　徐英红也很给面子，没有再继续追问，不过她也是喜滋滋的，美得冒泡！盼了这么多年，这两孩子可算是要修成正果了，她能不高兴吗？
　　做梦都是要笑醒的！
　　三人在家里吃了一顿非常丰富的晚饭。有红烧排骨，冬瓜海米汤，还有酱炖云豆，番茄炒蛋。
　　都是宋一然比较喜欢吃的菜。
　　“莹莹怎么还没回来啊？”
　　莹莹在两年前，考中了自己心仪的高中，再有一年她就要高考了，所以特别用功，平时几乎见不到人影。
　　“有让同学捎信回来，说在学校看书，不回来了。他们学校无论是学习气氛还是安全都很有保障，不用担心的啊！要是有事，老师会打电话来的。”
　　宋一然点了点头，很自然的问雷千钧，“你明天有事吗？”
　　还没等雷千钧回她，徐英红连忙道：“没事！他没事，公司的事情有雨霖那孩子帮他照看呢！你们俩呢，明天就云逛街，买结婚用的东西，然后赶紧把你们的小家布置起来，这才是正经事。”
　　说起这个，宋一然就特别不好意思。
　　这年代儿子结婚都是跟父母一起住的，少有搬出去的。雷千钧是家中长子，就更没有道理搬出去了。
　　可徐英红想必是挺明白的，她觉得吧，小两口新婚，要是跟他们一起住，恐怕多有不便。虽然他们早就在一起生活了，彼此之间相互了解，也没有什么矛盾。但是结婚和处朋友毕竟不一样嘛！再说了，儿子素了那么多年，是吧，当老人的得考虑一下人家小两口的感受。
　　八十年代后期，房子这事儿依旧是让很多人头疼的大事！许多职工都为住房问题发愁。雷千钧本来说要买一个，毕竟他现在跟很多做房产的人都认识，弄套房子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宋一然有现成的四合院啊！虽然说那是女方的房子，但是再买一套浪费啊。所以她和雷千钧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暂时拿四合院当婚房吧！房子保养的不错，家具也是一水的古董，陈设摆件也不用徐英红操心，她出钱，小两口出力，多挑两相合适的电器，被褥，等婚期近了再布置一下婚房，也就算是大功告成。
　　宋家的意思是，宋一然最好在宋家出嫁，从宋大勇那出嫁。雷家表示这要看宋一然自己的意思，她要是同意，雷家是没有意见的。而且两家人的想法还是比较一致的，都希望办一场低调的婚礼，两家人请几桌亲戚朋友过来做个见证就好。
　　毕竟宋春华现在正到了要紧的时候，临门一脚，被有心人暗中操作就不好了。
　　宋一然全都同意了。
　　先登记，准备结婚要用的东西，然后就是操办婚礼。
　　日子定在了九月三十号，算算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结婚的第二天就是十一國庆节，正好放假，小俩口可以过几天自在随意的日子。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差东风。
　　晚上宋一然躺在牀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有点紧张，有些期待，好像还有点焦虑。大概是知道她的这种情绪，雷千钧很乖，没来半夜敲门那一套，不然的话宋一然还真的有可能来个婚前焦虑之类的。
　　折腾了半宿，她终于沉沉睡去，第二天又准时被生物钟叫醒。
　　她起来洗漱的时候，雷千钧已经晨跑回来了，“我买了你爱吃的烧麦。”
　　“嗯。”宋一然刷牙，也没说话，只是应了一声。
　　“然然，一会儿你们早点走，星期天买东西的人肯定很多。”
　　“好！”宋一然将牙具放回去，洗脸梳头发，五分钟搞定。
　　烧麦配羊汤，再配上两个清爽的小拌菜，早饭这样吃简直太舒服了。
　　吃完早饭的宋一然本来是想帮徐英红收拾一下的，结果被她赶了出去，“你们去买东西，家里这点活不用你，去吧！”
　　徐英红笑得眼睛都小了，反正她现在是干什么都高兴，终于要娶媳妇了，心情好到要开花的那种。
　　两个人出了大院，一路往热闹的人开。
　　雷千钧一直观察宋一然的表情，见她调整的还不错，心里的小担忧总算是放了下来。
　　“昨天睡得不好吗？”
　　“还可以。”宋一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是紧张。”
　　“老夫老妻的，紧张什么。”雷千钧说的是心里话，他爱宋一然爱到骨子里，他早就视宋一然为自己的妻。
　　宋一然靠在车窗上，脸颊红得像桃子一样。
　　“谁跟你老夫老妻啊，明明你才是老的那一个好不好！”
　　雷千钧马上就三十了，放眼这个年代来说，在这个年纪还没成家的人是非常少的！这也是徐英红为什么会这么高兴的原因！
　　白菜终于长成了，可以拱了啊！
　　两个人很顺利的来到了商场，开始挑选结婚要用的东西。
　　大红色的毛毯两床，反正宋一然不懂这东西，但是雷千钧说它长得喜庆，看起来就特别漂亮，非要买。
　　宋一然没办法，只好依着他。
　　这个男人像是购物狂一样，需要的，不需要的东西，在他眼里都变成的需要的。
　　“这个台灯不错，买两个吧，可以放在床头。”
　　宋一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了起来，“你喜欢就买吧！”
　　“好，开票吧！”
　　“这个收音机也不错，平常都没有货，难得碰到，买两个。”
　　宋一然哭笑不得，“为什么要买两个？”
　　“一台放在家里，一台你可以带到学校去，无聊的时候听一听，解闷啊！”反正你老公开公司的，钱多。
　　宋一然抚额，她感觉全百货公司的人都在看他们，像看怪物一样。
　　“这个喜欢吗？我觉得蓝色更好，你觉得呢？”
　　“镜子，你喜欢哪个图案，好像很多这种白猫的啊！”
　　“这个好。”雷千钧指着不远处的一件物品道：“颜色也好，看起来做工不错。”
　　宋一然大惊，“买，买木马干什么！”
　　雷千钧相中的东西，赫然是一件给孩子玩具，那种以前在老电影里看过的，孩子可以骑的木马。
　　“这个好，有用，可以先准备起来。”雷千钧经常会想他和宋一然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时常想，如果他们有了孩子，孩子会是什么样，是文静的，还是活泼好动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然然还是像他！？
　　反正一看到木马，他就走不动了，先买一个放着，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售货员很配合地介绍道：“这个木马适合一周岁左右的宝宝玩，太小的话，是不建议买的。”
　　宋一然大窘，什么啊，他们才刚准备结婚好不好，孩子什么的，会不会太早了？


第九百六十三章 改口
　　售货员每天接触不少顾客，一看宋一然和雷千钧买的东西，就知道这是准备结婚的小两口。
　　“你们是准备结婚吧，这个可以以后有了孩子再买，不用太着急的。”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看看。”
　　“先买着吧，家里地方大。”
　　雷千钧坚持让售货员开票，自己提着几样东西，拿着小票去交钱。
　　“你对象对你可真好。”售货员十分羡慕，这男的条件非常不错，最主要的是舍得花钱，姑娘也挺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莫名配一脸。
　　宋一然礼貌的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很快，雷千钧回来了，拿上小木马，带着他们买的东西跟宋一然下了楼。
　　“哎，瞧见没有，刚才那对小两口买了多少东西。”
　　“看见了，张姐你是不是羡慕？”
　　“我是羡慕啊，但是我也有自知之明，别说我现在这个岁数了，就是我年轻那会儿，长得也一般，那模样好，家世好的小伙子看不上咱。”
　　大伙笑了一阵，也就各忙各的了。
　　宋一然坐在副驾驶，摆弄着雷千钧买的小木马，哭笑不得地问道：“这玩意拿回去要怎么说？”越是临近婚期，越能感觉到雷千钧的变化，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似的，想法也变得有点幼稚。
　　可能是每个人紧张的点不一样。宋一然是有些焦虑，而雷千钧完全就是过度兴奋。
　　“看到就看到嘛，也没啥。”还不许他给儿子姑娘买点玩具吗？
　　宋一然要是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想法，一定会赏他两个白眼的。
　　“不行，我得先收起来。”肯定要收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去。
　　雷千钧发动车子，“先回四合院把东西放下吗？然后再看看还缺什么，实在不行就再回来买，反正离婚期还有些日子。”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感觉应该什么都不缺啊。”雷千钧在她心里就是一个购物狂。她又不是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都简单着呢！能有单位分的房子，再有两三样大件，就算是条件非常不错了。
　　他们呢，一套四合院做婚房，家里摆的都是古董家具，就算比不上梁老太太给她的那些家什，但用的也都是好料子，清末，民國的物件，摆出来也够显眼的了。
　　家具、家电，包括被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连锅碗瓢盆都准备了不少，根本不需要再买了好吧！
　　“到时候再说，兴许就落下什么了。”
　　车子启动，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开去。宋一然闭着眼睛小憩，昨天晚上没睡好，她有点困。
　　等到了四合院，把车子停好，雷千钧下车开门，搬东西。宋一然在副驾驶的位置伸了一个懒腰，也下了车。
　　来回两趟，东西也就搬得差不多了。
　　“累了你就歇会儿，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带你去吃！”
　　以前这四合院住过好多人，刘水利，毛小芹，后来韩平的事儿一出，马福他们也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后来宋一然和雷千钧回来，这四合院就一直空着了。打算拿它当婚房以后，雷千钧找人把四合院里外都收拾了一遍，墙是重新粉刷的，漆又上了一遍，现在这房子通风也做得差不多了，就等一对新人入住了。
　　“结婚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吗？”宋一然对这些完全不懂，因为前后差着好几十年呢！她前世只是以宾客的身份参加过婚礼，没当过新娘啊！
　　“要是按京城的老规矩办，那这讲究可多了去了！可是爸妈不是说了嘛，一切从简，咱们就只是接亲，然后回到四合院摆酒，只有六桌。来的都是熟人，也省去很多麻烦。”雷千钧和宋一然的想法差不多，一切从简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直接回四合院啊！她还以为要回老宅呢！这样挺好。
　　反正那天她也有人照顾，直接就是听大伙的就行了。
　　这样一想，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饿了没有？要不咱俩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逛逛，给你买几身衣裳。”
　　宋一然连忙摆手，“我衣服够多的了。你看我们同事，就那几套衣裳，翻来覆去的穿，我倒好，不说天天换也差不多了。”
　　“你可别再给我买了。”
　　雷千钧要是听劝，就不是他了，“先吃饭，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嘛！遇到喜欢的就买。”
　　“小心我让你变穷光蛋。”
　　“不能够，我媳妇比我还会赚钱，说不定以后你养我。”
　　“你胃不好？”
　　“？”
　　“吃软饭啊！”这个梗雷千钧不懂，宋一然干脆给他指点迷津。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去找了一个饭馆，饱餐一顿，又重新杀到商业街，大肆购物。
　　没有女人不爱美，宋一然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试衣服的时候一点也不嫌麻烦，又买了好几身。
　　“这个时候买大衣会不会早了点？”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的，但是高档商场里已经有大衣卖了。宋一然有好几件大衣，但是这个新款她还真就没有。
　　骆色大衣，设计上很有后世的风格，宋一然非常喜欢，上演了一场大型真香现场。
　　“早什么，你穿上这么好看，万一错过了就会后悔了。”雷千钧立马让售货员开票，起身交钱去了。
　　“你也买两身吧。”
　　“昨天买了几件，还买了鞋。”雷千钧一边走，一边冲着宋一然笑，“我平时要去工地，去了就戴安全帽，穿工作服，买多了也没用。男人的衣服就是那样，不像女同志的衣服，各式各样的。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你多买几件也好。”
　　宋一然心里美滋滋的，突然就感觉不到心底的紧张了。或许只有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才能让她踏实起来。
　　“对了，明天不要忘了给洪叔打电话，他要是定好日子，咱们好给他买票。”
　　“好，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明天登完记就去。”
　　提到登记的事儿，宋一然莫名觉得脸红，好像很羞涩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两人开车回四合院，马上就要结婚了，新买的衣服也就都放在四合院了。
　　回大院的路上，雷千钧还道：“照片我取回来了，昨天晚上忘了拿给你看了。”他说的是登记用的照片。这个时候很多地方的结婚证上都是没有照片的，但是京城的结婚证上已经开始有照片了。
　　“哦！”宋一然应了一声，不说话，嘴角却一直忍不住向上翘，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从明天开始，就是她的合法丈夫了。
　　两个人认识了这么多年，相互陪伴，相互扶持，终于将他们产面前的所有乌云都拨开了，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曙光！
　　虽然面对新的生活有些小忐忑，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很高兴，很甜蜜的。
　　二人心照不宣的回了大院。
　　徐英红见他们这么早回来，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明天就登记了，早点回来，早点休息，别耽误正事不是。
　　“怎么样，买了什么啊？”
　　“就买了一些衣服，雷大哥买了挺多没用的东西，还买俩收音机。”宋一然早就把徐英红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一般，所以跟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放松，也不会掖着藏着。相处多年，她了解徐英红的性格。
　　“哦，买就买了，他不是乱花钱的孩子，指定是觉得有用处。”
　　“还是我妈了解我，我买的是小的，让她带到单位一个，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宋一然连忙道：“其实什么都不缺，大件都买完了，但是又怕露掉什么。”
　　“你是太紧张了。”徐英红拍了拍宋一然的手，“没事啊，你安心上班，布置新房的事情，请客的事，包括流程的事儿，都有我们呢！到时候你就等着雷雷去接你就行！”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晚饭，宋一然看了一会儿书，到了睡觉休息的时候，又睡不着了。
　　徐英红已经休息了，雷千钧趁机溜进了宋一然的房间。
　　话说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正派了，否则的话，他现在的行径，配上他那一脸藏不住的笑意，肯定会被人误会是登徒子的。
　　“媳妇儿？”
　　“还不是呢！”宋一然藏在毯子里，说得有点言不由衷。
　　“怎么不是啊！”雷千钧飞快的爬上牀，在宋一然身边躺下，“我把照片拿过来了，你看看？”
　　宋一然伸手把台灯打开，坐起身来，从雷千钧手里接过照片细看起来。
　　黑白照，两个人靠得有点近，宋一然笑得特别甜，雷千钧坐得端正挺直，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看吧？”
　　“那是。”主要是颜值扛打！现在这年代，没有美颜，也没有滤镜，更没有磨皮，瘦脸啥的！照片好不好看，主要还是看颜值。
　　“然然，我现在特别高兴，你呢？”
　　“那你高兴，我就高兴呗。”宋一然推了雷千钧一把，“那你赶紧睡觉去，别明天起不来。”
　　雷千钧摇了摇头，“我的精力你是知道的，别说早起，一夜不睡都没问题。”
　　精力？
　　宋一然的脸瞬间爆红，怎么就扯到这上面去了。
　　“我不知道，你快回去睡觉。”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哼哼，老牛吃嫩草。”
　　“你老实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偷看过我的腹肌？”
　　“没有！”宋一然有点急了。
　　雷千钧暗笑，“真没有吗？”
　　“哎呀，你……”
　　雷千钧突然凑上去，堵住了宋一然接下来要说的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雷千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开了，纵是万般不舍，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离开。
　　“你早点睡，我回去了。”逃似的离开了宋一然的房间。他都已经坚持这么多年了，不差最后这半个月！
　　宋一然躺在枕头上，嘿嘿笑了两声。
　　还是睡不着，脑袋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和雷千钧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好像自打他们认识的那天起，平淡这两个字就从来没有出现过。等待他们的，永远都是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重逢那次，还遇到两个暴徒，当时如果不是她恰好在，结果可能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吧！？
　　真好，前世求而不得的东西，好像这辈子都有了好的结果。
　　宋一然闭起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星期一早上八点半，宋一然和雷千钧带着登记需要的全部材料，走进了登记处。
　　可能是来得比较早的关系，来办登记的人不是很多。工作人员帮他们审查了资料后，将两个人的照片贴到了已经填写好的结婚证上，郑重的盖上公章，钢印。
　　结婚证即时生效，从这一刻起，他们俩就是合法夫妻了。
　　宋一然坐在车上看着结婚证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好像一瞬间，她就成了已婚妇女。
　　原来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是这个样子的，跟她想得不太一样啊！
　　“雷太太，想什么呢！”
　　宋一然转头看了雷千钧一眼，将结婚证收好，下巴微抬道：“回家，我就请了半天假，下午要回学校的！你记得给洪叔和婶子打电话。”
　　“好，收到！”
　　两个人回了大院。
　　不知道为什么，宋一然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明明她已经在大院住了这么久，明明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了，可是今天领完证以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办完了，这么快？”
　　徐英红都等了好半天了，眼下见到二人回来了，便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
　　“嗯，人不多，我们材料准备得也充分，所以很快的。”雷千钧让宋一然把结婚证拿给徐英红看看。
　　宋一然把结婚证找出来，递了过去。
　　徐英红越看越喜欢，“你看现在多好，还有照片呢，不像我们那时候，真好，真好。”她太高兴了，眼圈都红了起来，几年前，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能看到儿子成家立业啊！
　　“阿姨……”
　　宋一然刚想说什么，却见徐英红抬起头来，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她，“还叫阿姨？登记就是结婚了，是不是该改口了。”
　　宋一然脸皮虽然厚，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觉得挺不自在的。
　　“妈说得对，该改口了。”
　　雷千钧这一次，坚决站在自己老娘这边。
　　“妈~”


第九百六十四章 别怂
　　宋一然这一声妈，叫的徐英红热泪盈眶。
　　“好孩子。”她握着宋一然的手，久久不愿意撒开，感慨道：“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宋一然心中感动，这么多年以来，徐英红待她确实跟亲生女儿没有两样，别人家的婆媳问题，她根本没有经历过。徐英红对她的关怀和疼爱都是有目共睹的，她知道这是徐英红的真情流露。
　　“阿姨，我……”
　　“还叫阿姨。”徐英红本来是想感慨一回来着，结果被宋一然这么一打岔，顿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敢情没给改口钱，所以之前喊的不作数了？”
　　宋一然大窘，老天爷明鉴啊，她是叫习惯了啊！喊了六七年阿姨，冷不丁改口喊妈，能适应才怪了。
　　“我不是……妈。”说话声越来越小，有点精分了。
　　“行了妈，你别逗她了行不行，你让你儿媳妇适应一会儿，她就请了半天假，下午还回学校呢！”
　　徐英红也不生气，在她的观念里，儿子就应该替媳妇说话的，两个人组成一个小家，好好的过日子，她不知道多高兴呢！
　　“对，先张罗午饭。”徐英红觉得自己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全身都是干劲。
　　“我来帮忙。”雷千钧把宋一然推进房间里，小声嘱咐她：“你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出来吃饭，晚点我送你回学校。”
　　宋一然呆呆的点了点头，“要不我去帮忙吧。”
　　“不害羞了？”雷千钧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妈知道你不好意思，我去就行。”
　　宋一然松了一口气，老实讲，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一贯是脸皮厚的，但是婚姻大事和别的事肯定是不一样的。她现在，得缓缓。
　　“那你去吧，我躺一会儿。”
　　“得令。媳妇你歇着！”雷千钧在宋一然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这才去厨房帮忙。
　　过了好一会猁，宋一然才算是缓过神来，她拿着结婚证看了好久，越看越满意，虽然结婚照片是黑白的，但是架不住人长得好看精神啊！再过三四十年，他们都老了，可能满脸的褶子，到时候再把这照片掏出来，传到网上，说不定能震住一帮子小年青。
　　宋一然情不自禁的笑了。
　　吃完了午饭，雷千钧就把宋一然送回了学校。
　　“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宿舍住就行，你这一天都跑了几个来回了。”
　　雷千钧连忙表态，“我不累，咱妈说了，晚上要做几个好菜好好庆祝一下！爸回家。”登记第一天就住宿舍，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啊~这样啊！
　　还是有点羞涩，不过转念又一想，都在一起相处好几年了，只是换个称呼，感情上，相处模式上也没有啥变化，有什么好羞涩的呢！
　　她不是早就想过，这辈子非雷千钧不嫁的嘛！
　　“那行，那你辛苦点。”
　　“好，说定了啊！”雷千钧朝宋一然摆了摆手，瞧着她走进了学校，才上车往回开。
　　宋一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整理自己手头的事情。她虽然也是老师编制，但是不教课，主要负责的工作是档案这一块。
　　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宋一然每天都要看大量关于蛊医的相关书籍，全校上下都知道，她要接欧阳若清的班。将来读个在职研究生，亲手负责几个领导人的健康管理，这资历也就上来了！
　　别拿蛊医不当医，越是普罗大众不知道的东西，地位其实才更高，否则的话，欧阳若清凭什么这么牛啊！
　　做完自己手里的活，宋一然就安静的看书了，没多久，她的同事也先后回来了，大家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宋老师，你是不是要结婚了啊？”
　　宋一然抬头，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日子定好了。”
　　“哟，那可是要恭喜你了！你对象是本地的，家里房子应该够住吧！”
　　学校里知道宋一然身份的人还是少数，除了几位校方领导，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背景。大多数人都以为她的靠山是欧阳若清，其他的方面都了解得不是很多。
　　“还行！”关系又不是很熟，没必要说太多。她要是说自己刚结婚就搬出去过日子，不用跟婆婆小姑子搅和，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红眼珠子呢！
　　不管什么时候，婆媳，姑嫂关系都是让人头疼的事儿，宋一然算是比较幸运的！她可不想树大招风，所以干脆含糊的带过。
　　“我看你对象经常开车接你啊！”
　　“啊！”宋一然尴尬极了，同屋的这位同事有点爱攀比，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她也找了一个家境不错的男朋友，总是时不时的展现一下对方的实力，好像有点要跟宋一然较劲的意思。
　　工作不比上学的时候，宋一然不想出风头，更不想和同事闹僵，加上对方其实也没有恶意，只是有点小市民的思想，爱显摆，所以她也就由着对方去了。
　　只要她别态度过分，宋一然基本是不理会的。
　　“我男朋友最近也想买车啊，听说现在市面上有好几款新车呢！”女同事其实很眼热。
　　“哦，那挺好的。”
　　“哎，你结婚会发请柬吧，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一张，我好去排场啊！”
　　宋一然假笑一声，“不是很方便。我刚参加工作，跟大家都不太熟，冒然送请柬不合适！”参加婚礼哪儿有空手的啊，不得花钱随礼，买礼物嘛。
　　女同事想了想也是，但是又不甘心：“要不，你不送别人，送我一张总行吧？”
　　“那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宋一然很犹豫的样子，“你想想，我只送你，不送别人，显得我多不会办事啊！”
　　女同事还想说什么，却见宋一然转过身去，低头看书，边看边道：“哎呀，反正还是觉得不太好，才刚上班，跟大家都不熟，名字都叫不全呢，贸然请客，太失礼了。”
　　女同事想了想，只好作罢。
　　宋一然没再理会她。
　　下班的时候，她特意早走了一会儿，就是不想再跟女同事扯皮了。回大院的路上，她还特意把这件事情讲给雷千钧听，表示对方有点莫名其妙。
　　雷千钧静静的听着，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微笑。
　　“你怎么不说话？你笑什么！”
　　“我是觉得这样很好。”
　　怎么个好法？宋一然没懂。
　　等红灯的时候，雷千钧特意跟她表述了自己的想法。
　　“我一直担心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会让你不舒服，会在你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然然，我其实挺担心你的！”
　　“担心什么？”
　　绿灯了。
　　雷千钧挂档，踩油门，边开边道：“担心你以后无法做一个普通人。”
　　宋一然秒懂他的意思。
　　在雷千钧眼里，宋一然能耐大了，有本事！那么多人都被她搬倒了，她经历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
　　痛苦、仇恨，磨难成就了今天的她！雷千钧很怕宋一然会沉浸其中，再也无法过普通人的生活。
　　确实担心过一阵子！特别是宋一然要毕业的那段时间里，他想过很多可能。
　　但是宋一然做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她像是很早就放平了心态，一下子就从惊天动地，波澜壮阔的画卷里跳了出来，很认真的过起了和柴米油盐打交道的平凡生活。
　　宋一然听了哈哈大笑，“把我想得跟女魔头一样！”天知道，她前世也是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好不好！
　　在那种极其混乱，有槍有炮的地方呆上一年，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坚强了！每天都要时刻提防意外，敌袭的发生，随时会有同胞，幼童倒在你面前！血溅当场啊，就问你怕不怕！
　　再有，重生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吗？她被多少人算计啊！为了替原主一家子报仇，她付出了多少啊！她早就想过普通日子了好不好！
　　只是这些都不能明说啊！
　　“嗯，我媳妇最厉害了。”雷千钧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主要是宋一然那时候太小了，一个人的童年生活如果过于阴暗，充满着苦难的话，那么这个人长大之后，很难成为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他要比旁人付出更多的辛苦努力，才能抹平心里的创伤，但宋一然的种种表现，无疑是打消了雷千钧的担忧。
　　她做得很出色。
　　晚饭的时候，雷军果然回来了，雷千钧把结婚证拿给他看，难得露出了些许的不稳重。
　　雷军也是高兴啊！两个孩子修成正果，他也很快就能抱孙子了。说起来，他真是急得够呛，那几个老伙计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好啊！恭喜你们小两口啊！雷雷等这天等了多久啊！”也是情不自禁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家里添人进口，是喜事！再说，他对这个儿媳妇可是满意得不得了。大学老师，多有出息！
　　宋一然也鼓足勇气，改口叫了雷军一声爸。
　　雷军也是乐坏了，但是他毕竟是当公公的，又是领导，反应不可能像徐英红那么大！
　　“今天高兴，开一瓶酒，喝两杯！”
　　徐英红也没反对，高兴嘛！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了晚饭，又商量起请客的事。
　　六桌摆下来，其实也能请不少人呢！只不过雷家交际广，又是和宋家结亲家，僧多粥少，不好分派，所以请的人只能是关系特别好的。
　　那些别有目的的人，他们是根本不会请的。
　　“老宅那边，算一桌。”雷军道：“等会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不要什么人都来！来了我也要打出去的。”
　　宋一然暗暗算了一下，老宅那边只请一桌的话，嗯，来的就都是至亲了。
　　雷家人多，雷老爷子，雷厉两口子，再加上雷雨和富敏，雷新和李海志，嗯，差不多了。
　　雷万霆那两口子，只怕是来不了。
　　“亲家那边，一桌够吗？”
　　宋一然连忙道：“肯定够啊！我姥爷，我两位舅舅，两位舅妈，加上许秘书，医生，再加上表弟，表妹就差不多了。我舅舅家那几个大的表哥表弟都不在京城，来了不。”
　　这也是早就定好的。
　　宋家没有惯孩子的毛病，孩子们读书成器的，就去读书。读书不成器的，就去队伍上历练，反正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
　　雷军点头，“这样就剩下四桌了！关家要请，剩下的就是我的一些戦友，还有现在的同事！”
　　列个单子出来，一看已经超额了。
　　“要不就添两桌？”
　　“雷雷，你那边的朋友怎么说？”
　　“有些生意伙伴是要请的，人家提前就说了，让我结婚一定给个消息。还有就是老纪他们，算是自己人吧！”现在关于伴郎，伴娘的要求还不是那么高，可有可无。
　　“还有然然的赵婶子，他们也是要过来的吧！”
　　“嗯！”雷千钧道：“我给打过电话了，洪叔高兴坏了，直说一定来！他们全家都来呢！”
　　这样的话，六桌肯定够呛。
　　“要不就添两桌，八桌，不能再多了！”低调行事，请那么多人，怎么低调？
　　“那就这样吧！”
　　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宋一然浑浑噩噩的过了十多天，某天她突然接到了雷千钧的电话，“媳妇，我一会儿去赵婶子，我先把人送到招待所去，然后去拿婚纱照，再去接你。可能要晚一会儿，你下班千万等我去接你。”
　　宋一然放下电话时还呆呆的，再看一眼桌子上的日历牌，心嗖的一下就提了起来！
　　难怪婶子他们都过来了！今天都已经二十八号了，后天就是她结婚的日子了！
　　怎么办？她要做什么？
　　宋一然摸着脸，恍惚地想着：这两天事情多，没有休息好，她的脸色会不会很难看？可惜这年头也没有美容院啊，要不然做个急救的美容，应该会好一些吧！
　　对了，前两天做好的衣裳她试了，大小合适，这才过去几天啊，应该还能穿吧！
　　嗯，虽然他们拍了婚纱照，但是结婚当天不穿婚纱，算是有点小遗憾吧！不过也挺好的，旗袍配中山装，也是一番不一样的体验呢！
　　宋一然深吸了一口气，都到这个时候了，千万别怂啊！


第九百六十五章 婚礼前夕
　　五点半，宋一然准时下班了。
　　坐上雷千钧的车子时，她还有点心虚，最近这几天她过得太恍惚了，什么事儿都不上心，所有的事情都是雷千钧在张罗，忙得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雷大哥，最近辛苦你了，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雷千钧一听就知道，这丫头是有点过意不去了。
　　“你可是我媳妇了，法律认可的那种，跟我还说这种见外的话？”他发动车子，往大院开，顺便跟宋一然汇报一下赵小冬和洪立业的事。
　　“我在大院前面那条街上，给他们订了一间房。”
　　一间房？宋一然疑惑的看向雷千钧。
　　“本来说好全家都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可是临出来的时候，桂生突然病了。说是拉肚子，好像还挺严重的，没有办法，老太太就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孙子，让洪叔带着婶子和新新过来了。我给他们一家三口定了一个套间，还挺大的，不愁住不下。”
　　“那么严重啊！”拉肚子不是小事，特别是小孩子，很容易因为忽略而千万脱水，严重的会致命，“现在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刚才在招待所打过电话了，说是桂生已经没事了，在医院挂了三天的点滴，现在已经好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你看我婶子过得好不好，新新长高了没有？”
　　“我觉得挺好的，瞧着没怎么变！人在咱们家呢，一会儿你就能见着了。”他帮着订好房间以后，就把一家三口送回了大院。
　　赵小冬和徐英红也算是彼此之间久闻大名了，头一次见面，一点也不觉得陌生，两人聊天的状态，像是几年没见的好友似的。新新也是大姑娘了，接人待物落落大方，一点小家子气都没有，只有洪立业，显得有些拘束不安，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有机会来京城的大院里做客，还能跟大领导称兄论弟。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宋一然有两年没见到赵小冬了。第一次没回去，是因为下暴雪，道路不通，想回去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第二次没回去，是因为她要去医院实习，事情实在太多，所以分不出时间来。
　　赵小冬那边也挺理解的！
　　正想着呢，车子已经开到大院了。
　　宋一然回过神来，解开安全带，略有些激动的下了车。雷千钧锁上车门，和宋一然一起推开了院门。
　　徐英红正在厅里招待客人呢，听到动静，当下道：“肯定是雷雷和然然回来了。”
　　赵小冬也有些激动，转头朝门口看去。
　　一对壁人出现在门口，让赵小冬的眼睛都笑弯了。真是女大十八变，现在的宋一然真的是出落的如同一朵花一样，模样完全长开了，穿戴也很时髦，一瞧就是大城市的姑娘。
　　“婶儿，想死我了。”宋一然换完了鞋，把包扔给雷千钧，小跑着跑了过来。
　　赵小冬看傻了眼，“你真是，慢着点，怎么还像孩子一样。”赵小冬把自己当成宋一然的娘家人，娘家人自然得为孩子考虑嘛，当着婆婆的面，大呼小叫的，赵小冬很怕徐英红会不高兴。
　　她不了解情况，怕雷家规矩多，怕宋一然这么做会让徐英红不高兴。
　　但是转念又一想，宋一然在雷家待了那么长时间，她和徐英红相处了好几年，要是有矛盾估计早就暴发了，也不可能拖了这么多年。两人都已经登记了，而且徐英红也特别满意然丫头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
　　她心情正忐忑着呢，就听徐英红道：“一听说你来了，然然肯定是归心似箭！看看你婶子，是不是觉得特别亲切。”
　　宋一然不住的点头，顺手把在一旁看热闹的小丫头抄过来，“新新，不认识我了？”当年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洪新新捂嘴偷笑，“我就是想看看新娘子。”她现在说话流利，完全看不出之前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洪立业对宋一然和雷千钧特别感激，要是没有他们，说不定新新这会儿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行啊，小丫头几年没见，连你姐都敢打趣了。”
　　另一边，雷千钧也跟洪立业说上话了。
　　“洪叔，厂子效益还行吗？”
　　“还可以，你也知道我们那边地方小，选择不是很多，现在看的话，还是很不错的。”其实洪立业说话有些保守了！食品厂的效益这会儿还是非常好的，没有受到个体企业的冲击，是个很吃香的单位。
　　雷千钧只是点了点头，其实里面的事情他门清，知道洪立业是谦虚了。
　　“妈，我爸呢！？”
　　徐英红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洪立业，“临时有个会，又走了。”
　　“公事要紧啊！”洪立业连忙表态，“我只是一个小厂长，可是一个厂子好几百张嘴都等着我吃饭呢，各种大事小事，天天也忙得够呛，更何况是亲家了。”
　　没错，雷军和洪立业说了，两家就当成是亲家走，他们都很感激当初赵小冬能不顾一切阻力照顾宋一然，投桃报李，干脆就把赵小冬和洪立业当成亲戚走。
　　这么称呼，也不显生分不是。
　　“你可别丢人了，就你那个小破厂长，还好意思和亲家比。”
　　大伙都笑了起来。
　　“可不能这么说，工作分工不同而已。”徐英红道：“你爸订了饭店，咱们一会儿先过去，晚点他也会到。”
　　雷千钧点头。
　　赵小冬却有些不好意思，“亲家母，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亲家要是有事，让他忙工作吧，我们也不算外人。”毕竟有宋一然这一层关系，虽然大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这么说也没错。
　　“不麻烦，麻烦什么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况且两个孩子好事将近，我也忙啊，在家里做饭也很累的，咱们出去吃，让你们尝尝京城特色，然后我也偷个懒。”
　　赵小冬感激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然丫头的婆婆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一点架子也没有。
　　一家人去吃了烤鸭。
　　雷千钧先是开车把宋一然和赵小冬他们一家三口送到地方，自己再开车回去，把徐英红接上。
　　雷千钧去接人的时候，宋一然就陪着赵小冬在饭店的包间里聊天。
　　“婶子，杜奶奶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日子越过越好，老太太心里高兴，身体也不错。”其实人上了年纪，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身体问题。杜老太太年纪也不小了，腿疼啊，腰疼这些小毛病是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只能用药缓解，彻底治好是没什么希望了！但是老太太没有其它方面的身体问题，血压什么的也都正常。
　　“那就好！呃，慧慧姐怎么样？”其实宋一然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之前他们回去看赵小冬的时候，听说周慧慧因为生了一个女儿跟婆家闹得很不愉快，这么多年受了不少委屈的事儿。
　　可是周慧慧当初怀的是双胞胎啊！这事儿是她用异能亲眼所见，怎么会只生了一个女儿呢！
　　到底另外一个胎儿是胎死腹中了，还是另有隐情，宋一然一直不得而知。她想利用今天这个机会好好问一问，看看是不是能帮周慧慧做些什么事情。
　　提到周慧慧，洪立业的脸上露出两分苦涩。
　　赵小冬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周慧慧不是很合适。
　　周慧慧现在要离婚呢！而宋一然就要结婚了！
　　人嘛，都有点私心和迷~~信想法，所以她觉得，这种事情现在说不合适，还是以后有时间再跟宋一然说说吧！
　　正好，雷军和徐英红来了，就把这件事情岔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点餐，吃饭聊天，气氛非常不错！
　　宋一然想了想，就没有再提周慧慧的事情。
　　等婚礼结束以后再说吧！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是结束了。
　　雷千钧开车送洪立业一家人回招待所，而宋一然则是和徐英红坐雷军的车回了大院。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有点累，关于婚礼的细节和流程，徐英红又和宋一然叨咕了几遍。
　　听起来，比后世的婚礼要简单多。接亲，然后就是到四合院，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这年头也不流行父母讲话，表演节目啥的，证婚人讲几句场面话意思意思就算是不错了。
　　按规矩，明天宋一然就要回宋大勇那儿等着待嫁了！所以今天应该是婚礼前她在大院住的最后一晚了。
　　“你说，慧慧姐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我看婶子不愿意说。”
　　“这事儿婶子跟我提了一嘴，大概是过不下去了，可能要离婚。咱们不是要结婚嘛，她觉得不太好，就没跟你说。”
　　宋一然愣了一下，“怎么会这样！”龚新城那个人还是很老实，很不错的啊！怎么会闹得离婚这个地步。
　　“婶子的一番好意，你也不要辜负了！现在你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担心也没用啊！不如婚礼结束以后你再详细问问，能帮就帮。”
　　宋一然感动坏了，一下子扑到雷千钧怀里，“你真好，谢谢。”说完还大方的送上香吻一枚。
　　“呵呵，没良心的！”最近她投怀送抱的次数越来越少，眼下为了自己的好友，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拼了。
　　“嘿嘿。”宋一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笑，“厉害吧！我明天就回小独楼了，你可不要太想我。”
　　雷千钧也露出一个同样的得意表情，“没事，后天就是正日子了，晚上在四合院，就你跟我……”
　　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宋一然脸红了！
　　不过……
　　“你弟弟还是不回来？”
　　提起雷百业，这货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货啊！
　　早些年为了毛小芹，他几乎与家人决裂了！甚至做出了给自己亲妈下药的事儿！雷军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不孝子，不想他走上不归路，就把这个混蛋玩意扔进了队伍里，想着好好磨练磨练，最起码有个人样了再回来。
　　雷百业从小身体比较弱，只会读书，到了队伍上吃点苦头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可是这货脑子像是进水了一样，进了队伍也是油盐不进，比刺头也不差多少！
　　队伍上是有纪律的，对付刺头不要太简单啊！但是雷百业情况特殊，他不是正常到队伍的，又是老戦友的儿子，那边的领导也拿不准该怎么对待他。
　　一个电话打到雷军那儿，把老头气个半死！
　　“收拾，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不用留情面。”
　　有了雷军的话，雷百业的日子立马难过起来！不过，他也挺能扛，本来只是去队伍上磨练一下，但是为了跟父亲较劲，他居然适应了那里的生活，在队伍上一呆就是几年！
　　他是大学生，是最紧缺的人才，队伍一看这个情况，干脆特招吧！
　　于是……
　　“不回来，听说又去了很远很艰苦的地方！这样也好，他是搞建筑的，又有别的专业知识，而且很聪明，能研究出更多帮助队伍的东西。”雷千钧对于这个弟弟，真的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他能坚持这么多年，也是让人非常吃惊的一件事。
　　说白了，成熟了，思想上有转变了，才会真的热爱队伍。
　　能留在那里，很幸福呢！
　　“好了！”宋一然搓了搓他的手臂，“都会过去的，一家人嘛！”
　　雷千钧点了点头，“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也会很忙。不过，后天我就又能见到你了，然然，这次我们真的是再也不分开了。”
　　“傻样！”宋一然推了他一把，“快去休息。”
　　雷千钧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第二天，宋一然被宋春华的司机接回了宋大勇的小独楼，她来不及和赵小冬打招呼，特意嘱咐雷千钧替自己说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赵小冬和洪立业才算知道了宋一然的真正身世！两个人大吃一惊，嗯，说是惊掉下巴也不为过。
　　宋安陆居然不是宋一然的亲外公，而宋一然的亲外公，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华夏基石！
　　这种反转，心脏不好的人，只怕都承受不了！


第九百六十六章 
　　宋一然穿上改良后的旗袍，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
　　镜中人肌肤似雪，明眸皓齿，美丽动人。她的头发被盘成了國民时期的样式，露出漂亮的额头，黛眉轻扫，红唇微点，没画啥乱七八糟的妆，但是看着就很舒服，自然。
　　“真漂亮！”卢玉由衷的夸赞了两句，“我就没看过谁比你更适合穿红色的。”主要是宋一然很白，穿什么颜色都很好看。
　　她看着宋一然的红色旗袍下摆，不由得笑出声来，“旗袍不是开叉的吗，怎么你这个这么怪，但是挺好看的。”
　　开叉？
　　雷千钧就是个行走的醋坛子，看到大开叉的旗袍，能乐意让宋一然穿？所以她身上这件是改良版的旗袍，把大开叉变成了小开叉，只到膝盖的位置，倒是可以接受的。
　　“后改的！”宋一然笑了笑，没再说别的什么。
　　“紧张吗？”
　　紧张？好像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了，要说紧张，前几天她是最紧张的，真的到了正日子，反而觉得没有什么了。
　　“还好。”她拉着卢玉坐到牀边，“舅妈，昨天……”
　　昨天晚上宋大勇给了宋一然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都是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宋大勇说这些都是他的私房钱，给宋一然做嫁妆，让她收好。事实上，宋一然根本不缺钱，而且跟宋家商量结婚日子的时候，雷千钧直接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做聘礼给了宋一然，她现在可是小富婆来的。
　　宋一然说完，卢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那是你姥爷给你的，你就拿着呗！我们是没有意见的！”
　　卢玉也算是跟宋一然掏心掏肺了，“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姥爷觉得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亲姥姥和你母亲。年头不好，又是戦乱，走散了就是一辈子！你两个舅舅虽说不是你的亲舅舅，可是到底血脉相连也差不多了！他们打小就听你姥爷讲四喜大妈的事情，知道他的心结，所以这些东西啊，你就安心收着，我和你小舅妈是不会有意见的。”
　　正说着呢，白采薇带着两个女儿和才五岁的儿子走了进来。
　　白采薇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是双胞胎，儿子是个小正太。
　　很奇怪，白采薇和卢玉都生了双胞胎。
　　也不知道是宋家有这个基因，还是宋大勇二婚的媳妇有这个基因。
　　“我们是来看新娘子的。”
　　双胞胎十岁，姐姐叫宋佳，妹妹叫宋倩，小正太才五岁，叫宋浩。
　　宋一然之前一直以为宋家女孩少来的，后来才知道其实宋秋实有两个女儿。
　　“小舅妈。你们快过来！”
　　几个孩子都不认生，和宋一然见过两次之后就熟络起来。人都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小孩子也是一样，他们觉得表姐太漂亮了，都跟宋一然十分亲近。
　　“妈妈，什么是结婚？”宋浩童言童语，觉得结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穿着漂亮的衣裳，吃很多糖果，好像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
　　“结婚啊……”白采薇有些为难了，不知道怎么解释。
　　宋佳接话道：“弟弟真笨，结婚就是漂亮和姐姐和漂亮的哥哥住在一起！”
　　“表姐，那你不结婚了行不行，等我长大了，我跟你结婚。”
　　宋一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雷大哥啊，有人挖你墙角啊！
　　孩子们的话可是把三个大人逗得够呛。
　　很快，有人报信，说是接亲的车来了。
　　这年头接亲的形式五花八门的，早些年马车披红，骑驴接亲的也有。大多数小年轻都喜欢弄个自行车队，把媳妇往横梁上一放，呼呼拉拉的驮回新房。
　　讲究一点的人家，已经流行小汽车接亲了。
　　雷家和宋家身份都特殊，正所谓树大招风，所以小汽车只准备了三辆，一辆接新娘子，另外两辆用来拉着娘家人。
　　一共三辆车，肯定不够，所以少数宋家人要悄没声的先走，到四合院汇合。
　　车子停在了楼下，鞭炮声响起，宋一然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楼下很快热闹起来，因为是宋老爷子的地盘，所以没有人敢太闹腾，一切都是非常文明有礼的。
　　很快，有人迈着稳健的步子上楼，一步一步上楼梯的声音，仿佛踩在宋一然的心上。宋一然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手心里也有了汗意，不用异能看，她也知道来的人是雷千钧。
　　敲门声响起，门那头的雷千钧似乎也有些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在一帮好哥们的鼓动下，用响亮的声音喊道：“然然，媳妇，我来接你回家了。”
　　接下来的事情，像是做梦一样！
　　宋一然迷迷糊糊的把手交到了雷千钧的手里，迷迷糊糊的坐上了接亲的轿车，然后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四合院。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车了，好像她一直在笑，听着证婚人的证词，人都是恍惚的。来的人都和她打招呼，她呢，陪着雷千钧去敬酒，叔叔阿姨的叫着，全程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听着别人的夸赞和祝福，宋一然脸都笑僵了，但是她心里的甜蜜却是实打实的。
　　走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啊！
　　结婚的时候，比定婚顺利多了，整个婚礼流程走下来，出人意料的顺利，完美。
　　此时她是华夏基石的外孙女，别人只会对着她赞美说好话，认为他们门当户对；彼时她只是一个孤女，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高攀，她配不上雷千钧。
　　只因为人的身份不同，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婚礼结束后，宋雷两家人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女眷们早就带着孩子回去了，只有宋春华和宋秋实陪着宋老爷子留了下来。跟雷军和徐英红略微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告辞了。
　　临走时，老爷子把宋一然的手放进了雷千钧的掌心之中，意味不言而喻。
　　他们走后，赵小冬和洪立业也准备带着新新走了！他们买了下午的火车票回家，虽然不舍，但是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家，早晚是要分别的。
　　临走时，赵小冬交给宋一然一个小布包，告诉她晚点再打开。
　　“我跟你叔就是普通人，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我们早早准备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在赵小冬心里，宋一然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闺女出嫁，那心情可就复杂了。
　　既是高兴，又有些辛酸，要是她过得好，总归就是没有遗憾了。
　　宋一然是新娘子，当天晚上不能离开新房，赵小冬他们离开的时候，她也没去送，只是攥着那个小布包，心情到底是酸酸的。
　　将所有宾客送走以后，一家子人才算是安静下来。
　　“妈，累坏了吧，喝水。”宋一然已经换了家常衣裳，婚服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徐英红应了一声，喜滋滋的接过宋一然送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大概是太累了，又或者因为水是媳妇送过来的，所以她总觉得这水格外甜。
　　“是有点累，天没亮就起来了，不过累也高兴。”徐英红转头问雷军，“是吧老雷。”
　　雷军点了点头，他也是高兴的，只是没有办法像妻子那样直接说出来。
　　雷莹莹也高兴啊，这回再叫大嫂，总是名正言顺了吧！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也该闭嘴了。
　　“然然，你也累了吧，赶紧休息一会儿去，这儿不用你啊！”
　　天气不冷不热，所以八张桌子全都摆在院子里，一视同仁。送走宾客以后，雷千钧的那些朋友就主动帮忙收拾卫生，已经把小院恢复如初了。
　　雷千钧是新郎，没有那么多讲究，开车帮忙送客人回家，现在还没有回来。
　　宋一然觉得徐英红好像有什么话要避开自己，想了想，干脆当做没发现，“那行，那我先回屋休息一下，妈，你要是有什么活儿就喊我。”
　　徐英红笑容满面，“好，你去吧！”
　　等宋一然回了屋，她招手对女儿道：“莹莹，你去帮妈买点东西，到小卖部给我买两斤红糖。”
　　“妈，你要买红糖干啥？”两斤那么多，一年也吃不完吧！
　　“你就去，别问。”徐英红给了她不少钱，“不用着急回来，看看有没有啥想吃的也一道买了吧！”
　　雷莹莹接过钱，点了点头。
　　想不能，干脆也不想了。
　　“老雷，你说咱们晚上是不是回大院去？”她把女儿支开，就是为了商量这个事儿。
　　“不好吧！”小两口结婚头三天，都得跟男方父母一起住啊！
　　徐英红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有什么不好的，你那都是老顽固思想。”儿子素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抱得了美人归，人家小两口洞房花烛，他们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住得下，也不方便不是！莹莹还是个孩子呢，万一撞见点啥，多尴尬。
　　老雷也不笨，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那，就说单位有事儿，我先走？”
　　徐英红点了点头，“我看行，我跟莹莹也找个借口回家得了。”说完还忍不住乐了一下，好像已经抱上孙子了似的。
　　宋一然在屋里把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张脸红得像块大红绸子一样。这样的婆婆怕是真不好找吧？
　　为了避免尴尬，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雷千钧回来的时候，徐英红很不自然的跟儿子说了自己的打算。
　　“那个，我在大院住习惯了，你爸那边有事儿，得回单位，我和莹莹也早点回去，我们吃完团圆饭就一起走了。你和然然已经结婚了，正好又赶上國庆，没事就多休息休息，假期结束愿意回大院，我们也欢迎。”
　　几句话说得前不着村，后不朝店的，但是雷千钧还是听懂了。
　　徐英红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想打扰他们小两口。
　　好吧，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是母亲大人的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有利，最正确的。
　　“哦！”雷千钧表示懂了，脸有些不争气的红了，他清咳了两声，“那团圆饭吃什么？”热气上涌，他脑袋多少有些打结，这件事他知道来着，现在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吃饺子啊！”北方就这样，但凡是过节，和什么仪式沾边的东西，都得吃饺子。
　　雷千钧胡乱应了一声，“那行，我，我先剁馅吧！”
　　徐英红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冰箱里现成的。”
　　雷千钧：……
　　和面，包饺子，一家五口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并不团圆的团圆饭。
　　吃饺子的时候，徐英红忍不住想起了小儿子，心里是有些不好受的，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大喜的日子，不提那个不孝子。
　　吃完了饭，宋一然要洗碗，却被徐英红拒绝了！
　　“哪儿新娘子刚结婚就做事情的！”她和雷莹莹一起洗好了碗，然后给雷军使眼色。
　　早就说好的。
　　雷军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坏了，这记性，单位还有点事儿，人家急着要呢！雷雷啊，我先回单位了，加个班，你们不用等我啊！”
　　拙劣的演技，只是没有人拆穿他。
　　“老雷你打个电话让明远来接你吧！”
　　雷千钧连忙道：“我开车送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打个电话，很方便的。”四合院里刚装了电话不久，雷军一个电话打过去，二十分钟后，章明远来了。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徐英红也突然想起来有事儿，“捡宝自己在家呢，那狗找人，还没人喂，饿坏了咋办。那个，我跟莹莹也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呵呵~
　　宋一然觉得自己的脸可以煎蛋了。
　　宋一然哭笑不得的看着快速离去的几人，结个婚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雷千钧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拴好了大门，返身往回走。
　　宋一然也转身往屋走，冷不丁的却被人从身后横抱起来，她下意识叫了一声，双手搂着雷千钧的脖子，“吓我一跳你。”
　　雷千钧唇边带笑，“媳妇，我累了，天也要黑了，早点休息。”
　　“我，你，胡说八道。”天明明还很亮。
　　雷千钧可不管那些，他抱着宋一然像阵风似的回到新房之中，将人扔到了喜被上。
　　四目相对，似乎有细小的火花和电流闪过。
　　“媳妇？”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吓到宋一然似的。
　　“嗯？”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宋一然有点紧张，“你呢！”
　　“我爱你，很爱很爱。”
　　宋一然嫣然一笑，“好巧，我也是啊！”


第九百六十七章 大结局
　　新婚的第二天是國庆节，宋一然起晚了。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屋里幽暗，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被子里突然多出一只手臂，横放在她的腰上。宋一然一惊，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她扭头朝旁边看去，却见雷千钧就躺在她身边，侧身看着她。
　　呃，这个场面要怎么描述？
　　小两口用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热情，研究了一夜的人体结构学？
　　反正不可描述，各位可自行脑补。
　　“媳妇，醒啦？饿没饿？”其实雷千钧早醒了，但是新婚燕尔，他不舍得把老婆一个人扔在被窝里，干脆就一直陪着。
　　宋一然愣了能有三秒钟，然后突然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雷千钧。
　　某人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邪火又拱出来了，素了这么多年，冷不丁吃点带油水的东西，可不就是想一口接着一口的造嘛！
　　但是吧，他得考虑媳妇的感受啊！
　　雷千钧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不热吗？”
　　宋一然把被子护得，还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几点了？”
　　“快十点了！”
　　宋一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骗人的吧！”十点钟，太阳都老高了。
　　“我真没骗你，外面下雨呢，没太阳。”
　　宋一然哀嚎一声，“起迟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看你睡得香，不舍得喊你啊！”他眼里像有星星一样，“昨天晚上……”
　　雷千钧刚开个头，宋一然连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瞪着他警告，“不许说。”
　　雷千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赶紧起来。”
　　“不是，干嘛去啊！”
　　“新婚第一天，咱们不回大院？就在四合院，不合适吧！？”
　　雷千钧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怎么了？自己给自己立规矩？”
　　“不是，那总归不好啊！”
　　这个年代小两口成家，一般都是跟父母住在一起。家里兄弟多，实在住不下的，才分出去单过。或者有条件，单位分房子的，也出去单过，结婚就算是分家了。
　　就算是这样，结婚第一天，小两口也是要回婆家吃饭的。
　　现在都十点了，再不起，估计要直接回去吃晚饭了。
　　“你别急，妈早上打过电话了。”
　　宋一然更懵了，她都没有听到电话声！
　　“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嗯，有一两个小时了。”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问道：“妈说啥了，是催咱们回去吗？”
　　“不是。”雷千钧摇了摇头，“妈说让咱们别来回折腾了，平时那么忙，让咱们就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徐英红其实是着急抱孙子，儿子这么大岁数才把媳妇娶到手，已经落后人家一大截了。小两口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在这几天就能开花结果，她何必去做那个折腾媳妇的恶人呢！
　　“真的啊？”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嗯！”雷千钧斩钉截铁的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而且咱妈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她可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婆婆。”
　　这倒是！！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挑中了一个好男人的同时，还有了一个好婆婆。这个概率真的很低！
　　宋一然美滋滋的点头，重新钻进被子里躺好。眼皮还是有些沉重，但是肚子又饿了。
　　“雷大哥，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嗯……”宋一然想了半天，“想吃热呼呼的小馄饨。”
　　雷千钧立刻道：“行，听媳妇吩咐，现在马上去买。你再躺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说完人立刻从被窝里钻了出去，只是衣着有些不雅，让宋一然又闹了一个大红脸。
　　雷千钧怕她尴尬，假装没看到，迅速穿好衣裳，拿上雨伞和装馄饨的小铝锅，飞快的走了出去。
　　宋一然听到关门声，这才板了一口气，赶紧起来洗澡换衣裳。
　　那啥，研究人体结构学也挺费体力的，还费腰。
　　洗澡换衣裳，顺便把床铺收拾一下。
　　刚刚变成小妇人的宋一然这个时候的脸皮，正是一生中最薄的时候，看着牀单都能脸红，脑子里估计是想起了一些片断，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怪怪的。她倒是很想镇定下来，可惜心里慌得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将家里的东西简单归置一下，雷千钧就回来了。
　　“雨大不大？”宋一然把小锅接过来，放到餐桌上。
　　“还好！”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今天下雨啊，买馄饨的人不是很多。老板娘认识我，还跟客人介绍说我是新郎倌，还给多回了几个馄饨。”
　　宋一然莞尔，想想那场面就觉得有趣。
　　将馄饨分别装到两只大碗里，再从冰箱里拿出徐英红腌制的小咸菜，就可以开饭了。
　　雷千钧洗手回来，就看到宋一然端坐在那里等他，心里瞬间就有了想要过去抱她的冲动。他慢慢的走到餐桌前坐下，“怎么不吃？”
　　“等你一起吃啊！”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两个人起吃馄饨，偶尔视线交汇，回一个笑容，心里装的满满都是幸福感。
　　“你说，咱们这个时候回海市是不是不太好？”宋一然喝了一口汤，很自然的提起了回海市的事。
　　“有什么不好的？”雷千钧看着她，“你也该回去看看。”给宋老爷子扫墓。
　　“嗯！李家倒了，那条路应该也要修起来了。”
　　想要光明正大的给宋清荷移坟，就得在修路这件事情上做文章！相信用不了多久，宋清荷就能回宋老爷子葬在一起了。
　　“姥爷同意？”
　　宋一然放下勺子，“你别看我姥爷八十多了，但是他很开明的，而且他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安陆为了一个承诺，为宋清荷和宋一然付出了太多太多，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成婚，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儿半女，宋大勇又不是个怎么的人，自然不会反对。
　　“回去也好！”雷千钧喝了一口馄饨汤，把碗放到一边，拿手绢擦了擦嘴，问道：“明天就走？”
　　他能理解宋一然此时此刻的心情。
　　“嗯，我有假，公司那边你不回去行吗？”两个人十分有默契的一起动手收拾桌上有碗筷。
　　“有老纪和刘水利在，我不去也没什么。”这二人现在可是他的左膀右臂，能替他分担好多事情。
　　雷千钧边洗碗，边问她：“要去很久吗？”
　　“扫墓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想见见慧慧姐，她没来。”周慧慧算得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好友了，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那就去，妈那边我去说，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会同意的。”
　　宋一然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里像装满了星星似的，“你最好了。”
　　雷千钧得寸进尺，凑上去飞快的亲了她两下，“烧水，一会儿泡茶喝。”
　　“好嘞。”
　　吃完了饭，在堂屋里泡一壶茶，闻着茶香，听着屋外的雨声，两个人惬意的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同时发问，却又同时笑出声来。
　　雷千钧主动说道：“我在想第一次见你的事。”那时候宋一然在巷子里被人劫住了，他路过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以为自己是英雄救美做了好事，却不知道他眼中那个柔弱的小女孩，根本跟柔弱没有一毛钱关系。
　　如果他没出手的话，相信那些小蟊贼也会很快被打倒。
　　“是啊，还有这个。”宋一然一直很宝贝那颗用彈头做的项链坠，“这也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吧？”
　　雷千钧只道：“那当然了，现在想想，我很有先见之明呢！那个时候明明没有条件谈恋爱的，却是忍不住想要亲近你，总觉得不做点什么的话，自己会后悔，所以就把它送给你了。”
　　当年那颗子彈差点要了雷千钧的命，他等同是把自己的命送给了她。
　　“在医院那次，你记得吗？”宋一然望向门外的雨幕，“我觉得那是很棒的重逢。”
　　“忘不了。三年了，我第一次再见你，没想到却是那种情况，当时就惊住了！又是怕你有危险，又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三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却又不敢去想。可谁能想到命运弄人，他们居然会在那种情况下重逢。
　　而且，宋一然的身手，真的让他大跌眼镜，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一般。
　　“觉得非常意外？”
　　雷千钧笑着点头，“是啊！很意外。”
　　“后来呢！？”宋一然听得津津有味，他们以前好像很少聊这些。
　　“后来发生的事儿，根本不受我控制了好不好？”宋一然的告白，她身上的种种秘密，都让雷千钧措手不及。
　　“你有想过要跑吗？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之类的。”宋一然歪着头，狡黠的看着雷千钧。
　　毕竟那些事很难被人理解，接受。想跑也是人之常情吧！？
　　雷千钧看着宋一然，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突然一笑，“没有啊！其实我接受能力也挺强的！虽然确实有点难以置信，但是我爱你啊！我不怕妖~怪，我怕失去你。我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一番话说得宋一然眼泪汪汪的，好像结婚以后，她也变得感性起来了。
　　“我们已经用了十年的时间去化解生命中的种种不公平，未来你和我还有很多个十年。”
　　宋一然听了，淡然一笑，“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那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男人，如今成了她的丈夫。
　　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难说，可能真的是早就注定好的。如果原主不死，她就不会重生，也不会遇到雷千钧了！
　　他们是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彼此的人。
　　“嗯，快着呢！我现在还能记起很多小时候的事儿，那时候我妈也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可是一转眼，她都当婆婆了。说不定啊，很快就要当奶奶了。”说完，视线还不由自主的打量宋一然的肚皮，好像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似的。
　　宋一然大囧，“哪儿有那么快！”
　　雷千钧眯了眯眼睛，“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没有，只是，孩子这种事情，也是要看缘分的嘛，不能着急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这才婚后第一天，就提起孩子，她压力也很大的好吧！
　　“缘分只是一方面。”雷千钧似笑非笑，“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宋一然低估了雷千钧的‘无耻’程度，还真的把他的话当成一个问题来想了，“嗯，以我的专业来看的话，最重要的肯定是要有好身体。”
　　“错！”某人跃跃欲试，可惜宋一然浑然不觉。
　　“那是什么？”
　　雷千钧猛然抱起她，顺势将人扛在肩上，得意的道：“勤奋！”
　　“啊，你快放我下来。”宋一然捶着雷千钧的肩膀，“大白天的……”
　　“我扛自己的媳妇，难不成还犯法？”脚步轻快的回到卧室，雷千钧这才把宋一然放下来。
　　大红的喜被，把宋一然的容颜衬托得更加娇艳了几分，两个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周围的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然然！”
　　“嗯？”
　　“我们来上课吧？”
　　“啊？”宋一然晕晕乎乎的，她的大脑似乎有些打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屋里太热了，一定是这样。
　　“上课啊！”雷千钧一笑，“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记得吗？我记得清清楚楚哦，好像某人教我学习了不少医学知识。比如Tun大肌，腹直肌……”
　　宋一然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这怕是她一生最大的污点了！如此不可描述的场面，居然被她用专业名词解说得这般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偏偏雷千钧的记性倒好，一字不差都记住了。
　　“然然。”被捂着嘴的雷千钧说话声音怪怪的，但是他的眼神特别温柔，仿佛装着星辰大海，又仿佛只装着宋一然一人。
　　“嗯？”宋一然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心跳也快了起来。
　　“我爱你，好爱好爱。”
　　这话他昨天就说过了好不好。
　　宋一然勾唇一笑，“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这世界上有一种爱情，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爱情，即便你知道，我也要说！
　　只说给你听！
　　（正文完结）


第九百六十八章　　番外周慧慧（一）
　　周慧慧没有想到，她会在自家门口见到宋一然。
　　“你，你怎么来了？”她把额前的一绺碎发掖到耳后去，揉了揉脸，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可是憔悴的神情，红肿的眼睛，出卖了她的生活状态。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宋一然举了举手上拎的东西，“不请我进去？”
　　“哦！”周慧慧神情恍惚，连忙闪身让她进来。
　　宋一然走进小院，四处张望了一下，“叔叔和阿姨呢！”
　　周慧慧关上大门，无奈的跟在宋一然身后，“他们上班。一然，我……”
　　“十一还上班？”宋一然打断周慧慧的话，径直往屋里走。
　　周慧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屋里和以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又有些不同，多了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周慧慧原来住的那间房，更是添置了不少物品，还有一辆小小的玩具三轮车。
　　炕上躺着一个小家伙，白白嫩嫩的模样，睡得正香。
　　“你女儿？”宋一然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声音，把手里拎的东西随意放在一旁。
　　提起女儿，周慧慧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嗯。”
　　“叫什么名字？”
　　“龚蕊。”
　　真是好名字。
　　宋一然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这是给孩子的。”
　　周慧慧摆了摆手，“你……”
　　“是不是跟我生分了，我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周慧慧无奈的笑了一下，将盒子接过来，“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她抚摸着盒子上的纹路，觉得手里的礼物沉甸甸的。
　　“你倒是变了不少，不是我印象中那个活泼开朗的慧慧姐了。”宋一然看得出来，周慧慧很憔悴，人有了一些老态，她没比自己大几岁，可是现在看上去却有一种沧桑感，可见这场婚姻带给她多大的伤害。
　　周慧慧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宋一然看了十分心疼，上前轻轻拍了拍她，“怎么闹成这样！？”
　　是的，周慧慧离婚了，孩子还小，再加上龚家人有点嫌弃女孩，就把孩子给她了。
　　周慧慧无言以对，一时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想了想，就把结婚这几年的事情简单跟宋一然说了一下。
　　“其实一开始很好的。”龚新城那个人，性格还是不错的，老实本分，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当初周慧慧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嫁给他。
　　婚后小两口也确实过了一段非常甜蜜的日子，但是人都是会变的。
　　“我怀孕的时候，他们很高兴，加上我婆婆的性格也不错，我觉得我就算生了个女儿他们也不会嫌弃的。”
　　宋一然皱了皱眉，她在周慧慧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卑微的味道。
　　“可是……”周慧慧摇了摇头，“人是会变的，很多事情跟我想的也不一样。”
　　宋一然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当初我替你看过，是双胞胎，为什么你只生了一个？”
　　周慧慧摇了摇头，“我们都以为是双胞胎，结果去医院的时候，大夫说不是。”
　　“做B超了？”
　　“嗯，正常的产检，龚新城他妈有心问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是大夫不说，还把她训了一顿，说现在这年代男女平等什么的。”周慧慧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只有一个孩子。”
　　“你是自然分娩还是剖腹产？”
　　周慧慧愣了一下，“我是剖腹产，孩子不入盆，怎么都生不下来，最后怕难产，就剖了。”
　　宋一然沉思，当初她绝对不会看错，周慧慧怀的肯定是双胞胎。可是为什么做B超的时候，大夫告诉她只有一个孩子呢！是误诊吗？可是她的的确确只生了一个孩子。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宋一然前世看过一个新闻，有一个乡镇的妇产科医生，为了谋取私利，经常会把产妇刚刚分娩的孩子藏起来，然后告诉他们孩子死亡了。再把这个孩子转手卖出去，挣上一大笔钱。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先后多次把二十多名婴儿卖掉，非法获利数十万之多。
　　那是九十年代啊，几十万可是一笔巨款了。
　　会不会这里的大夫也干了这种黑心的事？
　　“慧慧姐，你怀孕后期的时候，孩子胎动频繁吗？”
　　周慧慧点了点头，“挺频繁的，感觉小家伙挺能折腾的。”
　　宋一然又问了一些细节，周慧慧的回答让她疑惑丛生，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了。
　　“你当时做检查的那些单据都还在吗？”
　　周慧慧惊讶地问道：“在是在，不过你要那些做什么？”
　　“你去给我找来，我有用。”
　　周慧慧没办法，只好翻箱倒柜把收起来好几年的票据找了出来，“都在这儿了，因为单位能报销，所以我一直留着呢！后来也没扔。”
　　宋一然细细的看过去，发现缺了几张，她从头到尾的又检查了一遍，“这化验单数目不对啊！你做过几次B超，怎么一张B超单也没有。”
　　“我看看。”周慧慧把她手里的单据都看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B超单子，“奇怪啊！之前明明放在一起了，怎么会不见了呢！我还报销了呢。你等会，我再找一下。”
　　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宋一然暗想，果然有问题。她拿起一张化验单，看到上面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医生签名：刘春凤。
　　再找其他的单子一看，所有的的签名都是这个刘春风。
　　“慧慧姐，你每次去看大夫，都是这个刘大夫吗？”
　　“嗯！这个刘大夫是很有名的妇科医生，人也很好。一然，有什么问题吗？”周慧慧突然有点紧张。
　　宋一然点了点头，“我怀疑……”
　　话还没说完，龚蕊居然醒了，张嘴就喊：“妈妈。”大概是看到了陌生的人，有些害怕，还没等周慧慧把她抱起来呢，先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的！
　　宋一然无语，只能暂时把话题按下，看着周慧慧哄孩子。
　　嗯，正好参观学习一下，毕竟以后她也会有孩子的！


第九百六十九章　　番外周慧慧（二）
　　小孩子可不好哄，特别是龚蕊，胆小，敏~感，周慧慧哄了半天，她才不哭了。这孩子比洪桂生小了半岁左右，算算年纪也有四岁了，可是看着比一般的孩子要小一些。
　　周慧慧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了，给她冲了麦乳精喂她。
　　“这孩子生下来就瘦，比别的孩子都小。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家里情况还好，可是从前年开始，我俩就经常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吵架，孩子被吓得一直哭，胆子也越来越小了。”周慧慧心里不好受，但是想哭又哭不出来。
　　“算了，都过去了，我也看开了。他们老龚家，就是瞧不上我姑娘！但这孩子是我用命生下来的，别人不疼她，我疼。”
　　宋一然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了，一然，你刚才说你怀疑什么？”
　　宋一然想了想，还决定跟周慧慧实话实说。
　　“我怀疑是这个刘春凤动了手脚。”
　　“什么意思？”周慧慧没明白，怎么扯到刘大夫身上去了。
　　“你看，你所有的单据都在，唯独B超单子不见了，这一点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周慧慧还是不大懂，“可是刘大夫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又不能到我家里来偷走单据！”
　　“确实，她没有这个机会，可是别人有。”
　　“谁？你说龚新城？”他拿B超单子干什么？
　　宋一然轻叹一声，“假设，假设你怀了双胞胎，生产的时候，刘大夫偷走一个……”
　　“这不可能！”周慧慧很平静，“她是大夫，偷我孩子干啥？然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们不能无缘无故的怀疑别人啊！姑娘也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别人不疼她我疼，我自己能把她养大。”
　　宋一然摆了摆手，“慧慧姐，你先别激动，你听我把话说完成吗？”
　　周慧慧点了点头，她知道宋一然不会害她的。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医院那么多大夫，为什么你每次去产检，都是同一个大夫？”
　　周慧慧呆了一下，“我不知道。”以前她没觉得这一点不合理，可是宋一然指出来以后，她突然就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
　　就算妇产科的大夫少，也不可能每次都是同一个大夫吧？而且所有的化验单上签字的都是刘大夫，这一点确实说不通。
　　“消失的B超单子同样把线索指向了刘大夫！那单子你拿去厂里报销了，可是又不见了，说明什么问题？”
　　周慧慧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B超单子被人偷了？”
　　宋一然点头，“所以问题又来了，那玩意一般人都看不懂，也不值钱，谁会偷它呢？”就算家里进了贼也不会偷B超单子吧？
　　周慧慧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她抱着龚蕊，一脸的迷茫，“可是我把单子放家里了啊！难道你的意思是，家里人偷我的B超单子？”
　　“对，而且一定是非常了解你，熟悉你的人才有能力去偷它。这么多单子，他为什么只拿B超单子呢！”
　　“然然，你别卖关子，如果你猜到了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吧！”
　　“你家里有人跟那个刘大夫沆瀣一气，目标就是你肚子里的另一个孩子。”
　　周慧慧的脸瞬间白了，“这，这不可能吧！？”她嘴上这么说，眼泪却稀里哗啦的落下来，又把龚蕊吓哭了。
　　宋一然连忙把自己买的玩具拿出来，吸引龚蕊的注意力。小姑娘抱着玩具娃娃，终于不哭了。
　　“孩子长得小，是因为你怀的是双胞胎，两个孩子抢养分，注定要有一个弱一些。”
　　“可是……然然，我怀的是他们家的骨肉啊，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难不成他们会把孩子卖了？”
　　宋一然突然问了一句，“你小姑子的孩子多大了？”她来之前，先去看了杜老太太和赵小冬，她担心周慧慧，所以想先从杜老太太那儿收集一些关于周慧慧的现状。
　　杜老太太跟她说了很多，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现在想想，却是又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
　　“跟，跟小蕊差不多大，前后相差半个月。”
　　宋一然心中一凛，“是男孩儿？”
　　“嗯！别看比小蕊小，可是生得很壮实，我只见过一次。”周慧慧见宋一然脸色不好，心里就更没底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我记得，你小姑子结婚早吧？”
　　“是啊，她没上过学，早早就结婚了。”
　　“这么多年没有孩子？”
　　周慧慧摇了摇头，“一直没有。”
　　宋一然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慧慧姐，你能把她的地址给我写一下吗？我得去查查。”
　　怎么又要查龚新芳呢？
　　“然然，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这样，我好糊涂。”
　　宋一然看了她一会儿，“我怀疑，你婆婆和刘大夫串通，把你的儿子抱给你小姑子了。”
　　“这……”周慧慧脸色顿时难看得厉害，“这太荒唐了，这怎么可能呢？”
　　“可怜天下父母亲，你小姑子结婚多年无儿无女，很有可能不能生育。你婆婆怕她在婆家受气，兴许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宋一然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根本经不起推敲。
　　“恰巧你生的是双胞胎，她完全有可能买通刘大夫替你做B超，产检，然后隐瞒你怀了双胞胎的事情！你是剖腹产，当时麻药劲儿没过，神不知鬼不觉的抱走一个太容易了！”
　　“我，不……”
　　“你想想，为什么你婆婆对你的态度突然就变了？为什么你这么多年只见过那孩子一次？你可是那孩子的舅妈啊！”
　　周慧慧呆呆的坐着，目中无神，她的样子吓坏了龚蕊，这孩子又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加班的洪霞回来了。
　　“小蕊怎么哭了，刚进院就听见了。”洪霞看到宋一然，也是大感意外，“孩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宋一然连忙站起来跟她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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