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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一章 慕笙练武的辛酸日常（1)

    提起慕笙在轻萧修炼习武的那些日子，她到现在还浑身发软，头皮发麻呢。

    ……

    寅时四刻，慕笙就被人从沉沉的睡梦中叫醒了。

    她睡眼惺忪，看着还漆黑一片的屋内，依稀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自己的床前。

    “几时了，还睡？！”

    男子的声音严声肃立，慕笙顿时就清醒了一半。

    她用力眨了眨眼，才看清来人，是刚刚才将自己收入门中的轻萧门主潇沂。

    “几时了？这天都还没亮，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慕笙揉着眼睛，声色慵懒的问到。

    “寅时都快过了，快点洗漱穿整，起来练功，我在屋外等你。”

    潇沂说罢，就转身出了屋，而屋中的慕笙还一脸懵圈的坐在床上。

    下一瞬，她才意识过来，寅时，才五更天就要起来练功吗！？虽然极不情愿，但是无奈谁让她现在反抗不呢，只能拖着困意下床准备了。

    待穿带整齐后，她打开了房门，一阵冷风刺骨，冻得她又马上关上了门。

    “嘶~这么冷的天，给我准备的衣服还这么单薄，这是想冻死我吗？”慕笙小声嘟囔着。

    接着，那个索命的声音响起，

    “慕笙，你今日是不是不打算从这个屋子里出来了！” 慕笙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门走了出去。

    慕笙冻得不停上下摩挲着，来到了潇沂的身前，只见潇沂虽身着单薄的白袍素衣，仅一件青色大袖外罩，却看不出他有丝毫冷意。

    “习武之人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强健体魄，根基扎不稳，做再多别的都是徒劳。”潇沂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强健就强健，那也用不着挨冻吧。”慕笙心有不满的喃喃起来。

    慕笙是东川人，东川地处东南，四季温暖，她本就受不了万朝的严寒，如今让她就这么冻着，她着实有些无法接受。

    潇沂自是不会理会她的那些抱怨，接着扎起了马步，又道：“跟我学，这第一步，就叫做扎马步，是为了修根基。”

    慕笙学着潇沂的动作，扎起了马步。

    “双脚外开的在大些，要与肩膀同宽，再向下蹲些，脚尖转向前，重心下移，慢慢的蹲深，双脚再大些，达到自己两脚直到三脚宽，双手平摆，手心向下。”

    潇沂站直了身，走近仔细的纠正着慕笙每一个不标准的动作。

    “脚，手，还有肩，在蹲下去些，背挺直……”

    终于，良久之后，慕笙的动作才算调整到最正确的姿态。

    “马步又称站桩，一是练腿力，二是练内功。俗称聚气。所以很重要，今日你就先扎上一个时辰，练完才许吃早膳。”

    潇沂话一出口，慕笙脸都绿了，一个时辰，还是这么冷的天，这不是刚救回了自己就想要了自己的小命吗？

    “一个时辰，会不会有点儿过分了？”慕笙小心翼翼的问道。

    潇沂凑近，幽幽道：“过分？我七岁时开始练功，师父就让我在雪天中扎了两个时辰，你这不过才一个时辰，哪里过分？”

    慕笙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她看了看天，月亮还挂在微微发亮的空中，冷风依旧阵阵不止，而自己正瑟瑟发抖的在风中扎着马步。

    不过，慕笙还是不甘心。

    “既然如此，那你呢？你总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吧，万一我偷个懒什么的，岂不是徒劳。”

    潇沂怎会不知道慕笙的那点儿小心思，他走到了慕笙的对面，同样扎起了马步。

    慕笙见他如此，自是再找不出什么说辞，只得乖乖的扎着马步，吹着冷风了。

    不到三刻，慕笙就明显的坚持不住了，手开始下坠，还不停试图的将腿直起，可再看看对面的潇沂，纹丝不动，好像是个假人一般。

    慕笙表情痛苦，但是看潇沂仍没打算叫停，也还是坚持了下来。

    “喂，你真的不累的吗？”没过一会，慕笙看了看仍没反应的潇沂，开口问道。

    “不累，你若是在动来动去，就重新扎过。”潇沂目光扫向她，语气严厉。

    慕笙撇了撇嘴，“知道了，重新扎，还不如要了我的命。”慕笙低声念叨着。

    “之前报仇的决心去哪了，如果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就不要提什么报仇了。”

    一听到潇沂提起报仇，慕笙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哀怨连天，严肃奋力起来。

    “我吃得了，谁说我吃不得了。”

    果然，潇沂还是得拿出他的杀手锏，才能真正制服了她。

    不知在寒冷中又矗立了多久，慕笙只记得自己直起腿时，双腿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连走起路来都费劲，她本来想回到房间休息补交，却被潇沂直接带走去吃了早膳。

    “一会还要练剑，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潇沂训斥道。

    慕笙生无可恋。

    潇沂先前的温润如玉她现在算是看清了，都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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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二章 慕笙习武的辛酸日常（2）

    经过了近半个月的扎马步折磨，慕笙现在对其已经轻车熟路了。

    不过那日潇沂还是少告诉了她一件事，其实他第一次扎完马步后，就高烧了七日之久，险些要了自己的小命。

    但是也是那次之后，自己的身体才一天比一天强健了起来，而慕笙虽没他那么严重，但也小病了几日，好在最后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这也让潇沂很知足了。

    经过了半个月的稳固根基的修炼，慕笙的身体状况和素质确实比先前有了很大改善。

    而此时潇沂也打算开始教她修炼剑术。

    同样是寅时四刻，潇沂向往常一样在院中等待着慕笙。

    慕笙出了屋，走到了他的身前，一如既往的正准备扎马步。

    “今日不扎马步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练习剑术。”

    说着，潇沂将手中的一把银白长剑递向了慕笙。

    慕笙走上前，接过了长剑，慕笙虽不懂，却也能看出这是一把好剑，光剑身就十分的有重量。

    “此剑名流水，与我的行云是双子剑，铸造此剑的材质特殊，剑身可曲折缠绕，正如其名，于你用刚刚好。”

    慕笙仔细的听着潇沂的讲解，随后看了看他手里的佩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拔出来试试。”潇沂说到。

    慕笙照潇沂所说的，试图将行云拔出剑鞘，虽然拔是拔出了，但她拿剑的样子却显得十分吃力。

    潇沂微微皱眉，“看来想让你练剑，还得在做一步。”

    慕笙一听，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忐忑不安的问：“你又要做什么？”

    “先将剑收起，随我来。”

    慕笙乖乖照做。

    随着潇沂一路，二人来到了后院。

    潇沂指了指堆在暗处的柴木，对慕笙说道：“把那些柴劈了。”

    慕笙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木柴平常都要两三个小奴一起劈的，现在要她自己来，她惊愕了：“这么多！我要劈到什么时候？！”

    “众人醒来之前。”潇沂淡淡到。

    慕笙差点晕厥，众人辰时起，还有不到一时三刻的时间，劈完这些，简直是开玩笑。

    但她看了看潇沂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她可以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自己除了照做还是照做，别无选择，不然她可能又要听他讲什么小时候的故事了。

    慕笙拿起斧子，摆好了一个木柴，用力向下劈去，结果可想而知，斧子卡在了柴火上，慕笙一松手，便一起倒了下去。

    潇沂看她一脸窘态，只能走了过来，重新拿起了斧子，摆好了木头，直劈而下，木头瞬时变为了两半，慕笙双目微张，她确实没想到潇沂一个如此风雅的人竟然还会劈柴这种粗活。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现在的情况连剑都拿不稳，又如何精练呢。”

    “可这个和劈柴又有什么关系？”慕笙不解，既然是利器，那不是更应该抓紧练剑。

    “劈柴看似简单，其实不然，要求心静、气和，眼手统一，是一门结合体力、技术，甚至脑力的高难度活动。”潇沂说的条条是道，也不管慕笙到底能不能听懂。

    “总之，想拿稳剑，就必须先劈好柴。”潇沂总结道。

    “我也想劈好，可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虽然她如今落魄至此，但再怎么说也曾是一国公主，劈柴的活她又哪里干过。

    潇沂走到她身边，将斧头递给了她说道：“手握斧柄最末端，这样省力，要心静、气和，眼手统一，直劈而下。”

    照潇沂所说，慕笙接过了斧头，重新开始劈，虽然一开始还是不太顺利，但几个动作反复之后，慕笙掌握到了技巧，劈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也轻松自如了不少。

    可是就算是掌握到了技巧，也耐不住它数量之多啊，慕笙只劈了三分之一不到，就已经累得抬不起手了。

    她看了看一旁的潇沂，他还是如常，没有丝毫动容，再看看天已经蒙蒙亮，再过不久，众人就该陆陆续续得起来了，可是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扔下了斧子，坐在一旁的矮凳休息起来。

    “既然众人醒来之前你劈不完，那就何时劈完何时用膳。”潇沂说完这句话就扬长而去。

    慕笙气愤道：“喂…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潇沂理都没理，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

    那日，潇沂的确没有食言，他真的没让人准备她的早膳，害得她饥肠辘辘的劈完了所有柴，慕笙只记得，之后自己的胳膊别说拿剑了，就连吃饭拿筷子都费劲。

    不过，因正因如此，慕笙后来的臂力也确实大得惊人了许多，这功劳潇沂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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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三章 慕笙习武的辛酸日常（3）

    马步、劈柴几乎成为了慕笙每日修炼前的日常，如今，三四个月过去了，慕笙的剑术也有了很大起色。

    郊外密林中，潇沂和慕笙正彼此切磋。

    二人双剑相交，慕笙流水疾刺，直向潇沂刺去，潇沂未躲，慕笙惊恐焦急之下，剑到中途，陡然转向，潇沂则手握行云径直而去，慕笙内力不胜，心跳不已，鼓起平生之力，以流水护身，被剑气击的向后连连退去数米。

    “为何收手？”潇沂背手将剑立于身后，问道。

    慕笙被剑气伤到，半跪于地，嘴中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地。

    “切磋而已，你还真下得去手。”慕笙用流水撑地而起，蹙眉说道。

    “我问你为何收手？”潇沂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傻吗？不收手我就刺到你了！”慕笙无奈吼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收剑难道刺伤他吗。

    “你不伤我，那伤的就会是你自己。”潇沂面色平静，平淡道。

    慕笙这才意识过来，是啊，他攻向自己那一刻，可是丝毫都没有犹豫。

    “还不明白吗？你不忍伤害别人，但别人未必对你也是如此。不论是谁，只要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他们首先要做的都是明哲保身。”潇沂边说着边向她走来。

    她顿时明白，潇沂这么做不过是在告诫她，不能够对任何人手下留情，一旦自己心软，那么受到伤害的就只有自己。

    “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只要你明白就好，我的剑气伤你不浅，你可还好？”潇沂重现往日的温柔，轻声问道。

    “没事，调整几日便可痊愈。”慕笙摇头到。

    “虽然你的剑法有了不少提高，但内力还是太弱，这样根本就受不住攻击，我方才不过才用了两成之力，你就已经伤的不轻了。”潇沂面露忧色。

    “可内力终究非短日之内就可提升的，如今半年之约在即，哪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慕笙又何尝不知，可是自己本来就是半路出家，如今术法招式学的还不透彻，就更别提浑厚的内力了。

    “今日就先到此吧，等我回去寻寻，看是否有可取的办法。”

    “嗯，只能如此了。”

    随后，二人一同回了轻萧。

    回到轻萧后，潇沂就一直坐在书房中，翻阅着各种藏书典籍，就连用晚膳时都没有露面。

    辰逸放心不下，便端着饭菜来到了书房，想看看潇沂在忙些什么。

    推门而入，他就看到潇沂一脸愁容的不停地翻着手下的书册。

    “今天从一回来你就一直在书房，这是找什么找的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一听辰逸的声音潇沂才抬起了头，囫囵道：“没什么，不过是看看有什么能助修练的法子罢了。”

    “怎么，教慕笙那丫头教的不太顺利吗？是不是她太笨了，学的太慢了？”

    “那倒不是，她虽然没有过根基，但也算得上慧骨通透，学的还是很快。”

    潇沂自然是不能告诉辰逸他的担忧，辰逸本来就对慕笙有些许偏见，若是在此时让他寻得了破绽，他一定又会持反对之意。

    “好吧，她最好是如你所说的那样，要是真的又笨又蠢，我也能早点把她送走。”果不其然，他就猜到辰逸一定会这样说。

    “辰逸，你知道的她对我们计划有用，你以后少再说这样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这个。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说着辰逸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册，在潇沂的眼前晃了晃，“这是何物？”潇沂问道。

    “想知道吧，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本秘册，你猜里面记载的都是什么！”辰逸故作神秘道。

    “我当然看得出来，不猜，你不说就算了。”见潇沂不理会，辰逸顿时乐趣尽失，每次都是这样。

    “好好好，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这本秘册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种邪门秘术，都很厉害的。”辰逸说的神秘兮兮的。

    潇沂拿过秘册，翻了起来，结果翻了没几页，其中一页就吸引住了他。

    “你这本秘术暂且没收。”潇沂合上了秘册，故作严肃道。

    “为何啊？这是我找到的，为什么你要没收啊！？”辰逸自然是不情愿的，反问道。

    “万一里面有什么邪门秘术，你偷偷学了去怎么办？所以暂且我先帮你收着。”潇沂说的头头是道的。

    “那你收着就不会偷偷学了吗？我看你分明比我更可疑。”辰逸反驳道。

    “多说无益，反正我是不会给你的，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明日还要带弟子们修习，快点回去睡觉。”

    看潇沂一脸决绝，辰逸知道想要回秘册是不太可能了，只能闷闷不乐的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着潇沂：“你记得用膳。”

    “知道了。”潇沂应到。

    确认辰逸走后，潇沂再次翻开了秘册，找到了那页。

    “气脉相通之术——将二人脉络相连，以内力为引，内力强大之人为主，渡其内力至内力薄弱之人体内，在扣其心脉，与之相连，至此气脉相通，同生同死。”

    功夫不负有心人，潇沂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寻到办法，可是潇沂也明白，一旦用上这样的术法，他要背负的代价是怎样的，可如今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了。

    他将此页撕下，然后去了别苑。

    他以为慕笙会迟疑，却没想到她比自己答应的还干脆，也是从那日起，两人的气脉相连，而潇沂几近一半的内力都渡给了慕笙，在那之后两人的手腕都出现了一个相同的深红色暗纹作为印记。

    辰逸后来有偷偷的回去找过那本秘册，找到后他发现秘册少了一页，但却不知道记录的是什么，不过他隐隐可以猜测出一定是潇沂隐瞒了自己什么，他将秘册带走后，潇沂也从没向他问起过，他就更确信缺了的那一页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后来，他才知道，潇沂那个小子竟然瞒着他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但无奈，毕竟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他又能拿他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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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四章 杜若笙仍是皇后的那些年（1）

    万朝七年，仲夏时节，杜若笙和亲至此。

    两国同庆，万民齐欢，只是两个新人却无一欢喜，无一触动。

    颜卿寒在接过杜若笙手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没有感到一丝波澜，而杜若笙却对眼前这个男子微微动了心，她自是从没想过，世间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子，立挺的五官，分明的棱角，尽管他总是面无表情，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但她还是觉得他十分好看。

    这样想着，竟还觉得能做他的皇后也还不错，起码不是个丑八怪，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而颜卿寒见到杜若笙的第一眼虽然没有什么触动，但同样觉得眼前的女子神态天真，虽小他三岁，但容色清丽、皮肤白皙，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瞧着倒是让人心生愉悦，不过因着是母后安排，对她顿时没了什么好感。

    他们大婚礼成的当晚，杜若笙在华清宫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她的未来夫君。

    她来时，母亲就对她再三叮嘱，东川不比万朝，规矩礼仪种种，既到了万朝断不可何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更何况是做了一国之母，一代皇后，就更加要行事小心谨慎，言行举止都要端庄大方。

    其实当她在东川收到了万朝太后吕岚的密信时，她就知道自己此番定是不能胡闹的，若不是此人用她整个王族性命作为要挟，她又怎会和亲远嫁至此，她本来可以在她的东川找一个心爱的男子嫁了，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如今却只能如此。

    她更加想不通，为何这个太后偏偏指名点姓的让自己来，不过如果真的让她姐姐来，她倒是更不能放心了，姐姐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到了这里还不任人宰割，还是她稍微聪明机灵些。

    杜若笙在这儿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了，该想的不该想的也都想了一遍了，可颜卿寒还没有来。

    她最后还是等的不耐烦了，索性自己揭开了红盖头。

    身旁的女婢见她这番动作，也是惊得不轻，忙拿起了盖头，提醒道：“皇后娘娘，这盖头要等皇上来才能拿下来，您怎么能自己拿下来呢！”

    若笙哪里有心情理会她，她跑出内殿，直奔殿门而去，准备看一看这个颜卿寒究竟来了没有？

    “娘娘，娘娘您不能出去啊！”刚才的女婢追着她跑了出来，边追还边喊道。

    杜若笙来到殿前，停在了门口，果然这里宫院空无一人，追上来的女婢连声道：“娘娘，还是快跟奴婢回去吧，皇上，皇上晚些时候便会来了。”

    若笙转头看向她，疑声问道：“你家皇上真的会来吗？我看他娶我的时候都不乐意得很，估计今夜也没打算来吧！”

    “娘娘胡说什么呢，皇上怎能是奴婢的呢，那自是…自是娘娘的才对啊。”若笙自是没想自己无心说的一句话竟然会让这个女婢红了脸，一脸羞涩的对自己说到。

    看这个女婢根本就没想着回答自己，她一脸无奈的又想内殿走去。

    谁知道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咕噜噜”的响个没完，“唉，这个时候你就别这么不争气了好不好！”若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抱怨道。

    回到内殿坐回了床榻，她抬眼望向身旁的女婢，突然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皇上也不来，那你能不能给我找点吃的呀，我的肚子真的快饿死了~”

    结果那个女婢说出的话差点儿把若笙气晕过去，她说：“娘娘，皇上没来，您什么都不能吃的。”

    她现在快讨厌死这个颜卿寒了，他不来自己连饭都吃不上，做个皇后有什么好，到头来还不如寻常百姓，想饱餐一顿都不行。

    “那麻烦请问一下，你家…哦，不对，皇上，皇上什么时候可以来呢？”若笙这次还特别注意了用词，再次问到。

    女婢向窗外看了看，低头算了算随后认真的答道：“大概亥时左右。”

    “亥时！现在才酉时三刻啊！”若笙提高了嗓音道。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从午时起就已经一粒米都未进过肚了，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不说，现在还要让她再等上两个多时辰，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小命吗！

    不行，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来这里的第一天就饿肚子的，很快，一个鬼主意就从若笙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她再次掀起了刚才婢女帮她盖好的盖头，一脸可怜相的望着身旁的婢女：“婢女姐姐，你应该也不忍心看我饿肚子吧，要是皇上还没来我就已经饿死了，那你岂不是更不好交代了。”

    婢女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皇后娘娘，也是十分无助。

    “婢女姐姐，求求你了~”杜若笙的乞求声再次传来。

    “皇后娘娘，您还是快些盖好吧，这要是让旁人见到了，奴婢哪里还有命活。”女婢说着环顾了一圈四周，这说不准那里正有双眼睛盯着这里呢。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盖，你到底答不答应吗？”杜若笙干脆耍起了赖，反正这个女婢说到底还是害怕的。

    女婢被她磨得实在没了办法，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那娘娘您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奴婢去给您找点吃的。”女婢临走时千叮万嘱到。

    “放心吧，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若笙保证到，女婢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大概在若笙就快要饿晕的时候，这个女婢终于拿了两盘糕点回来了。

    看到她手里的糕点，若笙的眼睛都放光了，她快速拿起了两块，开始吃了起来，谁知刚吃了一口，就“呸呸呸”的吐了出来，“怎么这么甜呀？”慕笙怨声道。

    女婢随即拿起了一块尝了尝，道：“还好啊，娘娘，娘娘不喜甜食，那女婢再去寻寻别的。”

    女婢刚准备端走，若笙就拦下了，“行了行了，等你再找回来我都饿死了。”

    虽然不喜欢吃甜的，但是如今处境窘迫，也别无选择了，只能先填饱肚子再说了。

    结果吃了还没两块，殿外就传来了见礼声：“参见皇上。”

    “娘娘，快别吃了，皇上来了，快快把盖头盖好！”女婢慌慌张张的拿过了若笙手中的碟子，把盖头重新盖回了她的头上。

    “不是说亥时吗，这才过了多久，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倒是来的挺快。”若笙嘟嘟囔囔的说了个没完，好在自己还多拿了两个点心，趁他还没进来，先天填进嘴里再说。

    “奴婢参见皇上。”身旁的女婢看着若笙没有丝毫反应，有些着急了，偷偷拍了拍若笙，但还是没有反应。

    颜卿寒抬起手示意让她离去，女婢只能一脸堪忧的看着若笙，然后离开了。

    颜卿寒看着床榻上坐着的这个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还未等他走近，两个老姑子便闯了进来。

    “老奴参见皇上，这是奉太后娘娘的命送来的合卺酒，还有”还未等其中一个说完，颜卿寒便打断了她，“还有什么，都给朕出去，没朕的吩咐不准进来！”

    那两个老奴见他动了怒，下的放了东西就急忙出去了，而坐在床榻上的若笙也是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待屋内又只剩两人后，颜卿寒徐步走近，拿起了桌上的玉如意将她头上的红盖头挑了下来。

    没成想杜若笙嘴里塞满了点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被点心噎的连连咳嗽，可想而知，嘴里的点心渣滓四散，正好喷了颜卿寒一身，颜卿寒的脸顿时不知道拉的有多黑。

    他一定也想不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会如此这般的失仪，他打了打喜袍上的食渍，目光冷冽的看向杜若笙，道：“你们东川就是教授礼仪的？你这般作态哪有点一国公主的样子？”

    听他三句不离东川，什么都扯上东川，杜若笙就不爱听了，说她就说她，干嘛带上自己的母国，直接顶撞道：“说我就说我，少带上东川，我一天都未进食了，好不容易可以吃点，你又突然跑过来，现在倒好还怪起我来了，莫名其妙。”

    亏的颜卿寒当时还觉得她清雅高华，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顽劣可恶。

    见他不说话，杜若笙也懒得理会，见到桌子上刚才放下的合卺酒，问也不问拿起来就直饮而下，刚才的点心不仅甜得发腻，而且还噎人得很，没想到就连这水也是如此辛辣，她哪里知道自己喝的不是水，而是酒。

    颜卿寒本来就觉得她够荒唐了，她的这般举动更是让颜卿寒对她“刮目相看”，看来她母后选她也是煞费苦心啊。

    “我说你们万朝的水不仅难喝，怎么喝完了还让人转圈呀？”若笙晃晃悠悠的站也站不稳，颜卿寒就是在不喜她，也不可能让她倒在地上，将她横抱起，直接放到了床上。

    下一秒，杜若笙就沉沉的睡了去，颜卿寒看着她的睡颜，果然她还是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清雅素丽许多，颜卿寒本来是准备向她宣示主权的，却没想到是这样滑稽收场。

    等到第二日杜若笙醒来时，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日的凤袍喜服，除了头发凌乱，睡莲惺忪，与常无异，看来昨天她和颜卿寒什么也没发生，那自己又是怎么睡着的呢？

    想着，只觉得头阵阵发痛，却不知是为何，她哪里会想到，昨日自己给了颜卿寒一个多么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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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五章  杜若笙仍是皇后的那些年（2）

    杜若笙成为皇后也已经半月有余了，自册立礼成那日之后，颜卿寒被杜若笙气走之后，颜卿寒就在没来过华清宫，准确的说，这个半个月了，杜若笙都没见到过颜卿寒的影儿。

    “你们看那，那就是从东川来的皇后娘娘，听说大婚当夜就把皇上气出了华清宫。”

    “这长的也不过如此吗？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角色，不过是个小国公主而已，也能坐上皇后之位，真是可笑！”

    御花园内，几个嫔妃对着不远处的杜若笙议论纷纷的，还以为她听不见，却不知道她天生耳朵灵敏，听的一清二楚。

    杜若笙其实并不想理会她们，但是她们后面的话是越说越过分，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东川，不过是个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是怎么了，会选那里的公主和亲做皇后，莫不是老糊涂了？”

    “依我看是那个东川王巴结咱们万朝才对，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杜若笙向几人徐徐走去，几人见了她，刚才还傲慢得意的样子顿时一扫而空，皆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杜若笙抬眼看向了几人，她们的年纪都与颜卿寒相仿，长得平淡无奇不说，身材更是一个比一个糟糕，也不知道刚才是哪里来的勇气对自己评头论足的。

    “看你们几位，都比本宫年长不少，可是这宫中礼仪怎么比本宫懂得还少呢？”

    几人还没明白杜若笙的话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不知道私下议论皇后娘娘是要被杀头的吗？”杜若笙声色冷厉，几人瞬间被吓得不知了所错。

    “娘娘，嫔妾们知错，嫔妾们不应该在背后议论皇后娘娘，还请娘娘网开一面！”几人应声跪地，纷纷求饶道。

    “这死罪能免但活罪难逃，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在背后议人是非，那不如就把你们的嘴打烂，以示警告，看你们下回还会不会这么喜欢说不该说的！”杜若笙故意吓唬道她们。

    一听要把她们的嘴打烂，几个人更是吓得哆嗦了起来，“娘娘，我们毕竟是皇上的妃子，若是毁了容貌，那还不如死了呢！”

    一听她们这么说，杜若笙倒是更觉得有趣了，“嗯，说得有道理，所以那不如还是杀了吧。”

    “娘娘，饶命啊，嫔妾们再也不会了，还请您放过我们这一回吧！”几人再次苦苦哀求道。

    杜若笙见她们一个个吓人了这样，心中的气焰也消了不少，便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看你们就烦，那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再让本宫听到，绝不轻饶你们！”

    几人见杜若笙放过了自己，谢了恩，互相搀扶着起了身就跑的没了影。

    而杜若笙方才的举动，都被不远处的颜卿寒看的一清二楚，他起初听到杜若笙要将几人处死时，还准备上前制止，但一听到她后面的话，便猜出了她不过是解气罢了。

    看那几人没了影，颜卿寒才走了过去，正迎上了杜若笙。

    杜若笙看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颜卿寒，倒是没什么反应，走近了，躬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今天你倒是知道向朕行礼问安了。”颜卿寒故作严厉到。

    若笙心中纳闷，自己何时不知道了，她觉得颜卿寒时故意刁难他，随即道：“皇上说的哪里话，皇上日理万机，一直都未曾去宫中看过臣妾，臣妾又哪来的机会向您问安呢？”

    颜卿寒一听，倒是不温不恼，眼前这个丫头倒是机灵得很，若是照她所说，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皇后之意，是在责怪皇上不去看望你吗？”颜卿寒反问。

    “臣妾绝无此意，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万都之主，理应以江山社稷为重，臣妾自会做好自己的本分，让皇上安心国事，不为家事操劳。”

    要不是颜卿寒见过杜若笙的“真”面目，他恐怕真的会相信杜若笙的这些话。

    这种话任谁听到，不得夸她一句贤良淑德，可是只有他最清楚，她与这个词没有半点儿关系，他也着实想不通，母后为何会选这种人安排到自己身边。

    “皇后可去过寿康宫了？”想到吕岚，颜卿寒不禁问道。

    杜若笙一听到关于吕岚的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到这种鬼地方，遭这种罪，便没了刚才那般殷垦的态度，“若是皇上说的是问安，臣妾每日都是要去的，不是皇上问的是哪日呢？”

    “如此说来，皇后应该与母后走的很亲近才对吧。”

    颜卿寒分明是在恶意揣测，杜若笙不悦，“臣妾不过是按宫中规矩行事，皇上又何必明朝暗讽说些嘲弄臣妾的话？”

    “哈哈，这么看，是朕说错了吗？和母后走得亲近，怎么能是嘲弄你呢？”颜卿寒不怒反笑道，他就是想看看杜若笙听到自己说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

    “随皇上心意好了，皇上不是听不懂臣妾再说什么，臣妾也不是不明白皇上的话中之意！”杜若笙并不想再和他理论下去，不过是仗着大自己几岁，还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子耍嘛？

    他自己和太后之间的斗争何必总扯到自己身上，没想到，他母后这样，他亦是如此。

    “皇上若无其他事情，臣妾便先行告退了。”说着，杜若笙就想迈步离去。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颜卿寒一把握住了手腕，附身在她耳畔冷声说道：“你最好是和母后没什么关系，不然你在朕这里是不会好过得。”

    若笙气恼的侧目看向他，使劲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随之，颜卿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福公公，今晚朕要去华清宫。”

    杜若笙怎会不知道他声音这么大，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真是莫名其妙，刚给了自己不痛快，现在还要来找自己，不知道他一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傍晚过后，杜若笙刚在华清宫中用过晚膳，就听到了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杜若笙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正殿，到院中迎接。

    “臣妾参见皇上。”她毫无生气的问安道。

    “怎么，皇后见了朕这么不高兴吗？”颜卿寒看杜若笙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心中升起一丝玩味。

    “没有，不过是刚才臣妾用膳太多，有些不适罢了。”杜若笙随便找了个理由囫囵了过去。

    “凤体不适，那还不宣太医，要是你生了病，朕可是会心疼的。”颜卿寒说着走上了前，牵起了杜若笙的手故作疼惜的说道。

    杜若笙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惊到了，颜卿寒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故意跑这恶心自己的吗？

    杜若笙一脸嫌弃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无碍。”随后说道。

    然后，二人便一同进了殿中。

    “礼成那日，你我二人并未有夫妻之实，如今这么多日过去了，朕觉得今日就是个吉日，你看如何？”刚坐下，颜卿寒的话就让杜若笙顿时紧张了起来。

    “今…今日，今日臣妾身体不适，不如改日吧。”颜卿寒自然知道杜若笙是故意找的托词。

    “皇后今日是怎么了，一会没事一会又不舒服的，到底要不要朕传太医过来？”一听颜卿寒又要传太医，杜若笙顿时心虚，忙制止了下来。

    “既然皇后无事，那朕便放心了。”说着将杜若笙横抱而起，径直走出了正殿，向寝殿的方向走去。

    杜若笙一脸无措的看着颜卿寒，想说又不敢说，颜卿寒看她这幅模样，顿时觉得更有意思了。

    “朕知道皇后年纪尚小，可是这种事终是躲不过的，真劝你还是放宽心些吧。”

    颜卿寒的话一出口，杜若笙的脸刷的一下红的像是能拧出血来，最后干脆捂住了脸，什么也不说，也不看颜卿寒是何表情了。

    而颜卿寒自然是达到了目的，一脸得意的加快了步伐。

    进入寝殿，他直接入了内殿，将杜若笙一下扔到了床榻上。

    虽然是床，但仍摔的杜若笙吃痛。

    “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杜若笙喃喃自语道。

    颜卿寒方才一脸的玩味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转眼，又是以往的肃穆冷冽。

    杜若笙抬起头看向他，正想说些什么，却看他换了表情，就明白了刚才他的所言所为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想想也是，刚才那个要是他才真是出了奇了。

    既然他不伪装了，那杜若笙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皇上，怎么不继续了？”杜若笙在床上坐定，随声问道。

    颜卿寒看向她，冷声道：“你就这么想跟朕发生些什么吗？”

    “皇上可别多想，刚刚分明是您急不可耐，又不是我。”

    杜若笙就是不甘心，想戏弄戏弄他。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朕就成全你。”谁知道颜卿寒说着朝自己而来，顿时，自己被他固定在了身下，这种不可描述的姿势，对于不过十六岁的杜若笙来说简直是羞辱至极。

    “颜卿寒，你放开我！”杜若笙真的害怕了，她直呼到他的名讳道。

    “怎么，现在都敢直称朕的名讳了？”颜卿寒的脸靠的更近了些，在她耳畔道。

    “皇上。”就在颜卿寒还准备继续下去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卿寒起了身，理了理衣袍，床榻上的若笙也随着坐了起来，惊魂未定。

    “从今日起，檀儿会留在你身边贴身伺候你，所以你最好仔细注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原来，他今日前来不过是给自己送个监视在身旁的，杜若笙顿时觉得有几分可笑，却也在此刻说不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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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六章杜若笙仍是皇后的那些年（3）

    经过上回颜卿寒对自己的一番羞辱，杜若笙发誓她绝不会再给颜卿寒一回好脸色看，再加之现在身边多了个叫檀儿的女婢，一天到晚的跟着自己，杜若笙简直就快要疯了。

    就在自己闲的发闷的时候，一件大事就找上了自己。

    “参见皇后娘娘，太后宣您去寿康宫一趟。”杜若笙听到太后找自己，就能猜到一定准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等自己到了寿康宫时，她正一脸威严的坐在正殿中。

    “臣妾，参见母后。”杜若笙虽然对吕岚极其厌恶，但毕竟不能惹是生非，所以还是表现得十分恭敬。

    “皇后和亲至万朝也已经小一月了，和皇上相处的可还融洽？”

    融不融洽她会不知道，天天哪哪都是她的耳目，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杜若笙心里是这么想着，但嘴上却一点也不能显露出来。

    “还算融洽，有劳母后忧心了。”杜若笙微微含笑，柔声应道。

    “好，那我便放心了。不过，哀家还有一事，要交代给皇后。”

    “母后且说，臣妾定当尽力而为。”

    杜若笙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你那个儿子未必想让我照顾呢。

    “皇后不会是忘了，你在和亲至此时，哀家曾寄给你的那封密信上的内容吧。”听到吕岚提到密信，杜若笙顿时神色凝重了不少，看来今日她是想让自己给她个答复。

    这个吕岚自己之前几乎每日都会来向她问安，她总是对自己闭门不见，如今知道了自己和颜卿寒相处的并不融洽，倒是主动把自己叫了过来，这不是明摆着让外人以为自己倒戈于她了吗。

    今日无论自己是答复还是不答复，出了这个门，那都和她摆脱不了关系了。

    她猜吕岚一定也是料定如此，才会在今日问她。

    吕岚见她一直不语，似乎有些失了耐心，再次问到：“皇后考虑的如何了？还是说你就不担心你东川的家人和百姓们了吗？”

    见吕岚威胁她，杜若笙倒也不怕，即便自己不答应她，她也不敢此时对东川怎样，毕竟就算她权势再大，她也不是皇上，颜卿寒终究是坐在那个位置上，这帮大臣将士定也不敢翻了天去。

    这样一想，杜若笙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吕岚的要求，成为她的细作，她杜若笙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成为这种人。

    “太后娘娘，恐若笙要辜负娘娘的用心了，还请太后娘娘另寻他人。”杜若笙恭声恭气道，可此刻台上的吕岚正压着怒气。

    “好啊，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别怪哀家没给过你机会。”

    杜若笙临危不乱，不惧的抬头看向她，沉声道：“那若笙悉听尊便。”

    随后，若笙便转身离去，她知道自己这一去，不仅彻底得罪了太后吕岚，同样令颜卿寒对自己的怀疑加深，就连刚建立的一点好印象也会毁于一旦。

    吕岚既然没达到目的，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只听她在台上厉声道：“站住！你以为你今日出了哀家的寿康宫，就能投向皇上了吗？别傻了，即便你不为我所用，你今日既已入了哀家的寿康宫，那哀家就不会让你白白而归，既然你不答应哀家，那你也别想在他那好过下去。”

    杜若笙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站定了身，轻声道：“若笙不在乎。”

    “若是你觉得你告诉皇上真相他会选择相信你，倒是也无妨，不过你就真的认为哀家没有能力对你们东川做些什么吗？”吕岚不停地用东川作为要挟，想让若笙没有反抗的机会。

    “太后要是真的想这么做，若笙大不了一死，到时两国交战，就怕皇上刚坐稳的皇位，到时又会有不少人觊觎吧。”

    然后，继续向前走去，直到出了正殿，离开了寿康宫。

    吕岚本来以为她答应和亲到这里，就是在害怕自己会对东川王族不利，可如今她这番抗拒着实令她出乎意料，可见得这个女子绝非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控制，不过既然她不听自己摆布，那自己自然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那日，杜若笙回到华清宫中时，与她前后脚并到的还有来自寿康宫太后吕岚的赏赐。

    “太后赐皇后娘娘，黄金五百两，绸缎二十匹，紫檀水晶手镯一对……”

    听着太监的传报声，杜若笙只觉得一阵无奈，这想必就是吕岚口中所说的不会让自己白白而归的意思了吧，杜若笙理都没理会，就径直走回了殿中。

    自己从太后殿中出来，又加上这些贵重的赏赐，任谁不得觉得自己和太后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而那时的颜卿寒也不过是个才年满十九的少年罢了，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太后做的一场戏罢了。

    颜卿寒知道了太后赏赐杜若笙的事情，还专门跑去了寿康宫。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吕岚见到颜卿寒时，一脸慈祥的问道，若是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是个娴后良母。

    “母后，赏皇后那么多东西作甚？”颜卿寒淡声问道。

    “那自是因为母后喜欢若笙这孩子了！难道皇上不喜欢母后为你成就的这段美好姻缘吗？”

    吕岚已久脸上洋溢着喜气，分毫看不出她才刚因为杜若笙气的发指。

    “喜欢，儿臣就是因为喜欢，才特来谢过母后，为儿臣选了一位如此贤良皇后。”

    颜卿寒压抑着怒气，硬生生的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说道。

    “如此母后也就放心了，日后有若笙在你身边照顾，母后也算慰藉了。”

    吕岚字里行间无不在告诉若笙就是自己的人，，即便颜卿寒此刻在想信任杜若笙，他心中的怀疑却已经胜过了信任。

    从寿康宫离开，颜卿寒考虑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想亲自问问杜若笙，虽然杜若笙平日看着有些古怪，但品性却还是端正的，他始终觉得她不会轻易的答应母后。

    他来到华清宫时，杜若笙已经在寝殿中熟睡了。

    檀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杜若笙回来时便睡下了吗？你可曾与她一同前往寿康宫？”颜卿寒问道。

    “接完了赏才睡下，太后宣时说只能皇后娘娘一人前往，所以是娘娘独自前去的。”檀儿如实答道。

    “那她回来时可有什么反应？”

    “并未，就是看起来有些疲惫无神。”

    “皇上，檀儿觉得娘娘其实…”檀儿刚想说些什么时，床榻上的杜若笙就有了响动。

    檀儿走近，轻唤道：“娘娘，皇上来了。”

    杜若笙一听皇上两个字，本来紧闭的双眼，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然后坐起了身，看向了身旁矗立的两人。

    然后从床上忙下了来，屈身见了礼：“臣妾参见皇上。”

    “你今天去见母后了？”颜卿寒直接开口带着质问的口气问道。

    杜若笙就知道他来找自己不会有别的事，他的消息倒真是灵通得很，什么都知道的那么快，其实他要好好问自己，自己还能好好和他说说，但见颜卿寒这副口气，顿时想到了自己先前发的誓，随即没好脸的说到：“是啊，皇上可有什么问题？”

    “你与母后说了什么。”颜卿寒并未在乎她的脸色，握上了她的双臂，又问道，好像只关心她和太后之间所发生的事。

    本来杜若笙想如实跟他说明，但她转念想到，毕竟太后是他娘，就算他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还能真的替自己伸张吗？若是太后知道了她如实告诉了颜卿寒，她又能轻易放过东川吗？

    毕竟就算有皇上这个身份压制她，也难免她会有小动作，想到东川，想到种种，杜若笙还是放弃了。

    “未说什么，不过是说让臣妾好好伺候皇上罢了。”

    听到杜若笙的回答，颜卿寒显然有些失望。

    她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她想隐瞒什么，她还是答应了母后。

    没听到他想听到的，颜卿寒也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转身出了杜若笙的寝殿，向华清宫外走去。

    杜若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有些失望，她清楚颜卿寒始终没有选择相信自己，他更相信他自己的选择，他若认为你做了，即便你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那年，杜若笙16岁，颜卿寒19岁，都不过还是孩子的年纪，他们却从此背负了不同的重压。

    其实并非颜卿寒不愿意信她，只是他不能赌，他也清楚母后那日的话是真假参半，但是他那时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一个自己半信半疑的人，所以比起相信她，他选择远离她，监视她，让她成为无法威胁到自己的人。

    而杜若笙迫于威胁，迫于担心，她不能说出实情，她有想过换一种方式让颜卿寒能明白自己的苦衷，但是颜卿寒却再没给过她机会，避开他，理解他，成为了杜若笙最后唯一能做的。

    他们彼此之间本没有爱恋感情，颜卿寒只是觉得她无辜，如果可以，自己可以试着去保护她，但前提她必须可以值得自己信任。

    而杜若笙只是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成为了颜卿寒的皇后，就只要做到一个皇后该做的，尽到一个妻子该做的就可以了，她以为自己做到这些，就能在这个皇宫中活下去，可是她却远远没想到一旦卷入皇室争斗就没有一个人能是无辜的，可以全身而退的。

    从受胁嫁入到深陷误会到猜忌监视再到欺辱刁难，而这些都不是最后将她压倒的原因，直到自己最后的希望也被颜卿寒浇灭后，她便坠入了黑暗深渊中，再也无法逃脱。

    若是说他们二人之间最美好的时段或许就是那些争斗吵嘴的时刻吧，因为最后在若笙的记忆中，他们两人都是沉默不语，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愿听。

    两个人，在误会中越陷越深，越走越远，从此错过，就成了遗憾。

    只是重新来过后，一个带着无尽忏悔和满满爱意，一个却只剩下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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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七章 杜若笙仍是皇后的那些年（4）

    寿康宫的风波之后，杜若笙变得不似从前那般欢脱了，她变得清冷了许多，每日只是在宫中赏赏花，看看书，也很少出华清宫。

    转眼间自己来到万朝也已经快要一年了，自数月前太后离间他们二人之后，颜卿寒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她在自己宫内又鲜少出来，只是会听到有女婢们说起，他好像被前朝的事情困扰得不轻。

    这日，闲来无事，檀儿又恰巧不在身旁，她便一个人在宫中漫步。

    虽然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这么久，但是这万朝的皇宫她却是没怎么看过，今日一看，万朝的皇宫确实比东川的大出了很多。

    就连这深宫围墙都显得威严、高大了许多。

    走着走着，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繁花锦簇长廊两侧，一座独特楼阁在水中而立，杜若笙顺着接连的长路走去，来到楼阁下，门上挂有写着“观星阁”的牌匾。

    杜若笙推门而入，沿着屋内的楼梯盘旋而上，上到顶处，有很大的一片空地，这里还置办了木案茶具，旁边还立着一个木制秋千，走出遮盖的地方，抬头就可以看到万里无云的天空。

    从楼阁的名字和这些陈设构造来看，若笙知道这里应该是观景赏月的地方。

    杜若笙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此处很隐蔽，若不是自己无意中闲散，还发现不了这里。

    她还发现这里周围并无侍卫和女婢太监们，是一个能放空、解忧的绝佳良地。

    那日过后，杜若笙一个人想不通时，或者思念东川时都会来到这里，无论白昼黑夜，当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天空时，她就仿佛自己回到了东川，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东川公主。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的举动一直被另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

    ……

    从颜卿寒成为皇上之后，他觉得自己每日都过得喘不过气来，吕岚自己的母后，从不曾关心过自己半分，她除了一心的想要控制自己，想要无穷无尽的权势以外，别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自己究竟是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血。

    可他作为一代君王，又怎么能总是露出多愁善感的一目，所以一个人烦闷苦恼的时候他就会到观星阁去放松，为了不让旁人打扰，他特意下了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

    不过，他却没想到自己如往常一样来到时，这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他上了楼，就看到一个落寞的身影正背对着，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依稀间似乎看到有晶莹的泪划过了她的脸颊。

    待他看清时，才发现是杜若笙，他没有惊扰她，只是那么默默的注视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此前从未想过杜若笙会出现在那里，又会如此伤感，他不知道她因何感伤，是思念东川，还是有悔于心。

    从那之后，颜卿寒就总会看到她，为了不和她碰上面，他总是刻意得避开她，他不想让杜若笙知道，也不想和杜若笙在有何牵扯，他可以不伤害杜若生，但他还做不到相信杜若笙，他对杜若笙的怀疑还未停止。

    ……

    杜若笙和颜卿寒再次有交集，是因为杜若笙的生辰，宫中要为皇后设生辰宴，颜卿寒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就在宫中都在忙着给皇后准备生辰宴的时候，杜若笙一个人又去了观星阁。

    杜若笙虽出生在严冬，但是东川的四季中却是没有严冬的，即便是冬天东川都仍是温和暖人的，不过万朝却不同于东川，这里的冬天让人觉得寒冷刺骨，若笙这是第一次经历万朝的冬天，也是在第一次在万朝中度过自己的生辰。

    她来到观星阁时，刚好天空中飘落下了片片雪花，她伸手去接，雪在触碰到手心的温度后，就立刻化为了冰水，杜若笙从未见过下雪，这样的景象对她来说，又惊又喜。

    很快，周围被皑皑白雪覆盖，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一尘不染，杜若笙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阴霾也仿佛一扫而空。

    冬雪纷飞，覆盖庭庭深院，无瑕美景，身影摇曳。

    在这一天，杜若笙许下了自己的生辰愿望，她希望这样的洁白美景即便是在暖日也可以看到，虽然知道这不可能实现，但杜若笙的心中带着期盼。

    而她的这个愿望，被那个站在隐处的身影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候差不多了，若笙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果然，等自己回到华清宫时，女婢们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宫装，待杜若笙沐浴更衣好后，颜卿寒已经站在了正殿等候着自己。

    颜卿寒再见到杜若笙时，倒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陌生了，细细想来，自己也是许久未见她了，今日她到不同往日那般清雅了，淡紫宫服一身，雅致玉颜，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身着金丝黑色对襟连衣裙，还绣着连珠团花环绕着两对金凤齐飞的锦纹。

    “臣妾参见皇上。”杜若笙见了礼。

    “朕倒是许久未见皇后了，皇后倒是比先前沉稳了不少。”

    “皇上为国事政务操劳，臣妾又岂能不与其共进呢。”

    此时的杜若笙确实让颜卿寒觉得她与先前相比变化了不少，加之自己一直让檀儿观探着她的一举一动，檀儿的回报中也一直未说过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颜卿寒也就不想在今日让两人再生得什么不愉快。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大殿了。”颜卿寒伸过手，温声说道。

    杜若笙倒是对他的举动有些意外，她分不清颜卿寒这是装装样子，还是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

    但也没再多想，把手递了过去。

    二人一同出现在大殿时，座下众臣皆纷纷恭敬有礼的问安，向杜若笙祝生。

    那日宴席结束后，颜卿寒留宿了华清宫，杜若笙一直都不知为何那日的颜卿寒突然有了变化。

    那天是她在万朝度过了十分愉悦的一日，却没想到这是第一次，也成为了最后一次。

    次日，杜若笙醒来时，颜卿寒已经离开了，昨夜的情形仍历历在目，杜若笙想起时还会脸红心跳，她觉得颜卿寒似乎在对自己打开心扉，在尝试着相信自己，这样想着，心情也更加欢愉了不少。

    “檀儿，替我更衣。”

    檀儿来时也发现了杜若笙与往日的不同，往日她虽然不会阴郁寡言，但也不会像今日这般欣喜。

    “娘娘可是有什么开心之事？今日竟如此愉悦。”檀儿开口问道。

    “哪里，我每日不都是如此吗？”杜若笙说着还仍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是是是，我们娘娘应是每日都如此开心才对。”檀儿浅笑着应道。

    用过了早膳，杜若笙如往日正在院中赏花。

    一个小太监不知何时跑进了院内，递给了独自一人的杜若笙一张纸条，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杜若笙看着这个眼生的小太监，心中疑惑，见了自己不问安，更是连句话都没有，真是奇怪得很。

    随后，打开了手中的纸条，上面用俊秀的字体写着“午时御花园等你，记得独来”

    杜若笙有些纳闷，觉得这字体是出自男子之手，又是个眼生的小太监送来的，御花园离未央宫是最近的，思前想后下，心中便生出一个人的名字，颜卿寒，这字条应是颜卿寒派人送来的。

    等到午时，杜若笙稍稍用了点小聪明甩开了女婢和檀儿，独身前去了御花园。

    可是当她赶到时，心心盼盼等到的却不是颜卿寒，而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太后吕岚

    看到她时，她才顿时了然，这不过又是她想耍的伎俩，如此看来昨日她和颜卿寒的事情，吕岚已经都知晓的一清二楚了。

    杜若笙本想转身就走时，却被吕岚身边的荣婉一把拽了回来。

    “皇后娘娘，见了太后，连礼数都忘了吗！？”荣婉狗仗人势道。

    杜若笙目光冷冽，冷声道：“臣妾见过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又找臣妾所谓何事？”

    若笙倒也不躲她了，她到想看看吕岚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哀家听说皇后昨日的生辰宴过得很是自在愉悦呢！”

    吕岚走近杜若笙，锋芒逼人道。

    “太后娘娘想说什么？”杜若笙向后退了两步，和吕岚拉开了距离。

    “也没什么，不过是给你准备了份儿生辰礼，今日给你送来罢了。”吕岚的嘴角划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随后又说，“看时候，差不多已经送到华清宫了，你还不快回去看看？”

    杜若笙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但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想的预感，转身向华清宫的方向跑去。

    待她赶到时颜卿寒正带着一群侍卫站在华清宫中，看到她时，一脸怒气正盛。

    “皇上，带这些人到我宫中是何意？”杜若笙不解，开口问道。

    “皇后何必明知故问呢？”颜卿寒厉声反问道。

    “臣妾不知。”杜若笙微微摇头道。

    “给朕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随着颜卿寒一声令下，侍卫们开始从里到外的搜查起来。

    杜若笙知道这一切一定和吕岚脱不了干系，“皇上，你为何不调查清楚就来质问我，怀疑我，搜我的宫？”

    “杜若笙是朕枉信了你，亏得朕还以为你真的是被母后利用，到头来都不过是你的伎俩罢了！”

    “皇上，找到了。”一个侍卫拿着一封信件从内殿中走了出来，将信件交给了颜卿寒。

    颜卿寒拿过，本来肃穆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杜若笙，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杜若笙可以听出他的语气中隐忍着怒火。

    “皇上还想听臣妾解释什么，臣妾若说这与臣妾无关，皇上会信臣妾吗？”杜若笙顿时了然，这不过都是吕岚设计好的，尽管自己解释，又能解释的清什么，说自己毫不知情，说一切都是太后设计，可颜卿寒还会信自己吗？

    “你知道你的所为让朕损失了多少侍卫的性命吗！？朕对你的信任，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颜卿寒见杜若笙的态度如此，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那天，杜若笙只记得颜卿寒满眼失望的望着她时的样子和毅然决然离去的样子，而吕岚不过一个小小的设计竟然就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瞬间支离破碎。

    上一刻还沉浸在欣喜中的杜若笙，在一刻就重新跌入了谷底，而这也是她之后悲惨命运的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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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八章 杜若笙仍是皇后的那些年（5）

    后来杜若笙才知道，那封信是关于他私下筹备的暗兵名籍。

    那日颜卿寒从华清宫离开后，就去上了早朝，下了早朝后就发现信件不在身上了，他想到昨日在华清宫睡下的，就想沿路回去找找看，但还没走多远。

    齐光就神情紧张的找到了他。

    “皇上，今日清晨有人在城郊发现了数十名壮年男子的尸体。”

    “可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了？”颜卿寒拧眉问道。

    “嗯，是…是名籍中的一部分人。”齐光有些犹豫，才说道。

    “可知道是何时被杀的！？”名籍才丢，名籍中的人便被杀了，颜卿寒顿时心中满是疑惑。

    “今日寅时，发现他们的时候尸体还没僵硬，血液也没完全凝固。”

    齐光的话，无不冲击着颜卿寒的内心。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昨日才收到的名籍，今日就不见了，如今名籍上的人又被杀害。”

    “皇上，名籍不见了？何时不见的？”齐光一听颜卿寒说名籍不见了，立刻问道。

    “今早才发现的，并未察觉何时没有的。”颜卿寒摇了摇头道，他明明一直带在身上的，不知怎么就没了。

    “昨日皇上可去过什么地方？”齐光又问。

    “华清宫，昨日是皇后生辰宴。所以朕便留宿了华清宫。”

    “皇后娘娘，皇上，皇后……”

    齐光还没说完，颜卿寒就示意了他住嘴，他不想再让齐光说下去，自己不是没想过，但是他不相信杜若笙会这么做，虽然他怀疑她，但是经过观星阁和昨日他想试着去相信她，可是偏偏一切却有这么巧合。

    颜卿寒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不轻举妄动。

    “你去暗自让檀儿注意着皇后今日的举动，不可打草惊蛇。”

    “是。”

    所以，那天齐光去找了檀儿，檀儿特别注意了杜若笙的一言一行，她知道有个小太监来找过杜若笙，然后杜若笙午时就瞒着他们出去了。

    杜若笙出了华清宫后，檀儿就偷偷的跟了去，她见到杜若笙和太后见面，就去了未央宫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收了这张字条后，就去了御花园，她去见了太后。”

    杜若笙的字条不知是何时掉落在地的，恰被檀儿拾了去，颜卿寒拿过字条。

    当看到字条上的字时，颜卿寒的内心感到了失望，他不愿意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因为一切是那么巧合。

    他攥紧了纸条，随后下令，带着侍卫赶去了华清宫，而自己赶到时，杜若笙还没有回来。

    当他看到杜若笙神情慌张的赶回时，他心中的失望也更甚了些许，直到侍卫将信封从她宫中翻出，他开口问她，听到她的回答，他就彻底失望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轻易的相信她，白白害了数十条性命不说，就连暗兵的事情也可能已经败露。

    他虽然气，但始终没有降罪杜若笙，若是他给她治了罪，本来可以说做子虚乌有的事情也就落了实，他也料定了母后一定知道自己无法为之，才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可即便如此，对杜若笙来说，这些本来就不重要，她痛心的是吕岚的陷害设计，颜卿寒不肯再坚信自己一些。

    杜若笙始终不知道那封信是何时又是怎样出现在自己宫中的，她不知道在她的华清宫中，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都在想着什么，这些表面侍奉自己，称自己为主的女婢奴才们，心里真正归属的又是这前朝后殿中的哪个人。

    这一次，杜若笙第一次感受到了身心俱疲，比那次被颜卿寒误会要来的更猛烈也更真实。

    这是杜若笙来到万朝的第二年，而这一年杜若笙也度过了最孤寂、最痛心的一年。

    她本来以为颜卿寒不信自己，误会自己，吕岚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也不会再与自己过不去，这些就会止步于此，却没想到，少了一个吕岚，却又来了个方兰芝。

    杜若笙记得，第一次见到方兰芝时，是在御花园中，她正在为难一个给自己送汤的女婢，而自己当时不过是看不惯她刁难奴仆，一副刁钻蛮横的样子，才会出面维护了这个女婢杀杀她的气焰，谁承想这一为，就从此与她结下了梁子。

    ……

    寒冬已过，万朝的春天也很快如期而至。

    严寒褪去，若笙受尽冰霜的心好像也没先前那般寒凉了，初春的温暖好似也照进了心窝。

    近日，若笙结识了一个新友，是当朝相国千金，名叫夏知忆，她年长自己一岁，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若笙第一次见到她时，觉得她和自己姐姐的脾性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会如此合得来。

    说起与她相识，倒不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回忆。

    ……

    自上回杜若笙在宫中教训了方兰芝之后，她就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皇宫了，杜若笙以为她一定是觉得受了辱，失了面，所以才不好意思再来。

    可没想到，杜若笙可是高估了方兰芝。

    这才想到她，她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若笙老远就看到了她，主要是她是在太过引人注目，若笙本想绕开她，不想和她有什么冲突，却没想到，方兰芝也一早就看到了她，一路朝她奔来，若笙顿时心生烦闷。

    “皇后娘娘，兰芝自上次受教之后，回府之后仔细思过了，所以今日一看到皇后娘娘，就特意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

    方兰芝一脸殷勤的行礼问安道，话里行间都阴阳怪气儿的。

    “郡主明白了就好，本宫还有事，郡主吧。”若笙说着就想从她身侧离去。

    谁知方兰芝一把握住了若笙的胳膊，拦住了她，若笙知道她就日是因上次之事，故意想找自己的麻烦。

    “皇后娘娘，我好心来跟你问安，你就用这个态度对本郡主的吗？”方兰芝句里行间都带着刺儿。

    “那郡主希望本宫是什么态度呢？”若笙反问，见她不作回答之后，挣开了她的手，准备继续向前走去。

    还没走两步，方兰芝刺耳的声音再次说道：“怪不得皇帝哥哥不喜欢你，你这个臭脾气谁能喜欢你呢！？”

    听到方兰芝提起颜卿寒，杜若笙本来就烦闷的心，就更加不顺了，上次搜宫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有两三个月之久了，但她和颜卿寒的关系却没有丝毫缓和，而她心中也有气，她气颜卿寒的不由分说，气他的无头无脑，如今方兰芝拿颜卿寒说事，无疑是打散了杜若笙最后的忍耐。

    杜若笙转过审，眸中带着怒气，看向方兰芝，冷声道：“郡主，本宫和皇上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本宫什么样，更轮不到你来评判！”

    “明明就是个不得宠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高傲！？”方兰芝见若笙动了气，更是来了尽头，迎头刺激道。

    “难不成你是仗着你的母国吗？真是可笑，要我说，根本就是你们东川想攀龙附凤，不过可惜，东川的愿望要落空了，送来个别人不要的。”方兰芝越说越过分。

    旁人对杜若笙再怎样的羞辱，她都可以忍耐，但是若是提及了东川，杜若笙是丝毫不能容忍的，可想而知，方兰芝犯了杜若笙的大忌。

    “啪”的一声，方兰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她睁大了眼看着杜若笙缓缓落下的手，突然跪倒在了地上，转而用柔弱的声音说道：“皇后娘娘，是兰芝不懂事，兰芝下次不会再冲撞您了。”

    “本宫对你一忍再忍，但你欺人太甚，若是再让本宫听到你说一句，本宫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杜若笙以为是方兰芝挨了打，所以害怕起来，索性顺势警告道。

    谁知她话刚说完，颜卿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何人惹的皇后娘娘如此气恼，竟然要见一次打一次。”

    颜卿寒走近，将方兰芝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兰芝，你做了什么惹的皇后都动上手了？”

    方兰芝一看到颜卿寒可是更来劲了，瞬间梨花带雨的委屈了起来，“我不过是说皇后娘娘的脾气不太好，谁知皇后娘娘就直接扬手打了兰芝，还警告兰芝以后不准再说！”

    听到方兰芝的话，杜若笙简直想再给她两巴掌。

    “皇后，兰芝说的可是真的？”颜卿寒看向若笙。

    杜若笙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兰芝，懒得和颜卿寒解释。

    “是真是假，皇上会相信我吗？”

    “皇上，你要相信兰芝啊！您要为兰芝做主才行啊。”方兰芝在一旁又带着哭腔说道。

    “兰芝放心，朕会为你做主的。”

    杜若笙看着眼前的两人，只觉得一阵厌恶从心中升起。

    “皇后，不过是说你两句罢了，你就气的打人，莫不是太目中无人了吧，那朕说了现在说了你，你是不是也想打朕巴掌呢！？”颜卿寒厉声问道。

    杜若笙在心中苦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从来都不知道吗，他知道自己受了怎样的委屈吗，从来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自己，从来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一回。

    心中这样想，但是面色却未有改变，她只对上颜卿寒的目光，直言道：“皇上高抬臣妾了，那皇上想怎么替兰芝郡主做主呢，臣妾毫无怨言。”

    “表哥该罚的不是皇嫂，而应该是你身边那个女人才对吧！”三人寻声望去，一个一袭淡蓝缎裙，气质高雅的温婉女子走来，此人便是夏知忆，吕岚的亲侄女，颜卿寒的表妹。

    “你是何人，凭什么这么说？”方兰芝见来了捣乱的，也顾不得继续装委屈了。

    “与你无关，刚才皇嫂和你在这里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我还以为表哥来了会为皇嫂做主，没想到却相信你的谎话。”

    “夏知忆，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主持了！”颜卿寒喝声道。

    “表哥！分明就是……”夏知忆还想争辩的时候，就被若笙制止了，若笙看颜卿寒的样子就知道，他分明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冤枉的，又何必作无谓之争呢。

    “叫皇上，不要以为太后是你姨母，你就能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颜卿寒再次说道。

    看杜若笙和夏知忆都吃了亏，方兰芝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沾沾自喜起来。

    “皇后当真事越来越厉害，和太后身边的人还真是越走越近了呢。”

    果然，颜卿寒这一次对自己的误会又更深了。

    “皇上你别含沙影射，我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不过是恰巧碰上了而已。”

    “随你们的便，兰芝我们走。”

    颜卿寒说罢，带着方兰芝就离开了。\t，

    夏知忆本来是想帮忙的，却没想到弄成这个结果，愧疚的看向失落的杜若笙，自责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没事，谢谢你，还不知道你是？”若笙微微摇头，露出浅笑问道。

    “我是夏丞相之女，夏知忆，也是皇上的表妹，因为我娘和太后娘娘是亲姐妹。”夏知忆柔声说道。

    两个人就这样相识，若笙后来有了夏知忆的陪伴，日子也过得没有那般难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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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九章  杜若笙仍是皇后的那些年（6）

    和夏知忆相识后，杜若笙才知道自己虽然是她的皇嫂，但是却小她一岁，所以二人在私下便约定，以姐妹互称，不在乎称呼礼节。

    也因此，夏知忆每逢月中才会来宫中看望吕岚，后来因为杜若笙，来宫中的日子也频繁了起来。

    本来杜若笙因着夏知忆的身份，还有些介怀，但是夏知忆的为人善良高雅，性格温婉贴人，若笙也就不在乎了，每每和她待在一起，就会想到和姐姐在一起相处的那些时光。

    “檀儿，皇后一直还和夏知忆走的那么近吗？”崇政殿内，檀儿一如既往的来向颜卿寒回禀杜若笙的近况，颜卿寒沉声问道。

    “是，不过娘娘只是和夏小姐谈谈心，绣绣花罢了，似乎并无其他。”檀儿如实回道。

    “朕知道了，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先前之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是，檀儿明白。”

    檀儿出了崇政殿，回头看了看，其实她很想告诉皇上，或许那件事情真的是皇后娘娘被冤枉了，从她跟在杜若笙的这些日子来看，杜若笙不过只是个心无旁骛的普通女子罢了，她从没有和谁算计过，也没和谁争过，即便是受了委屈仍是一个人默默承受。

    而如今皇上不只是对她监察戒备，更是为了笼络势力开始放任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欺辱她。

    虽然檀儿想说，但是她知道她人微言轻，皇上现在又怎么可能听她说的那些呢。

    上次方兰芝的风波之后，若笙也算是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又因为有夏知忆的陪伴，她也又灵动活泼了不少，不过倒也不是刚来到万朝时那般无知天真的，反倒沉稳清雅了许多。

    这日，两人像平常一样在华清宫中正谈心阔论。

    一个小太监跑来了，禀报道：“皇后娘娘，皇上邀您和夏小姐一同前往未央宫。”

    “皇上？”

    “表哥？”

    两人异口同声道。

    “是。”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杜若笙禀退了他，随即看向夏知忆，有些不解。

    “表哥，找我们去吃饭，真是千载难逢的奇遇。”夏知忆不可思议的说道。

    “谁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既然人家盛邀了，我们又怎么拒绝的了，走吧。”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二人还是即刻前往了未央宫。

    刚到未央宫，一个女婢正候在宫门前，好像就是在等着她们。

    “皇后娘娘，夏姑娘，皇上和兰芝郡主在后花园的凉亭中等候二位多时了，还请随奴婢前往。”

    听到女婢的话，二人才明白，那里是什么颜卿寒邀请，听这意思，分明又和那个方兰芝脱不了干系。

    “怎么又是她，这回她又想干嘛？”夏知忆一听到方兰芝的名字，便十分厌恶的说到。

    “知忆姐，你明明挺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一见到她就总是这般暴躁。”杜若笙看着夏知忆气盛的样子，掩面笑道。

    “你还笑，我是替你生气，替你不值，也就你还满不在乎的，当心日后吃了大亏，后悔都来不及了。”

    “知道了，知忆姐，放心吧，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傻呀！”

    二人边说边走着，很快来到了未央宫中的后花园。

    不远处凉亭中正坐着方兰芝和颜卿寒。

    杜若笙和夏知忆走上了前，问了安:“臣妾见过皇上。”

    “臣女见过皇上。”

    方兰芝见状也起了身，向杜若笙行礼道：“兰芝见过皇后娘娘。”

    杜若笙轻轻点头回应，随之，方兰芝又说道：“兰芝今日特地让皇上将二位邀请过来，就是为了上次之事和皇后娘娘还有夏小姐以表歉意。”

    “兰芝郡主言重了，你又没对我做错什么，就算要道歉，也是对皇后。”夏知忆在一旁说道。

    “好了，既然都来了，就快些坐下吧，兰芝你也落座吧。”颜卿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几人才纷纷坐了下来。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种小菜家肴和各式各样的点心。

    方兰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点心放到了杜若笙的碗中，然后，温声道：“皇后娘娘快尝尝，这是我父亲从祖籍带回来的，很好吃的。”

    夏知忆注意到了杜若笙在桌下的手微微握了拳，她记得若笙同她说过，她极不喜甜食。

    见若笙为难，知忆拿起筷子夹起了若笙碗中的点心，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就是有些甜腻了。”

    “夏知忆，你到底知不知礼数，这是兰芝夹给皇后的，谁让你吃了？”

    颜卿寒训斥道。

    杜若笙怎会不知知忆这是在为自己解围，夏知忆一向是最懂礼数，最顾礼节的，如今竟然为了自己这般，若笙自然不忍，正想拿起筷子重新夹一块的时候，方兰芝就已经把新的放到了她的碗中。

    “皇上，我在夹一块给皇后娘娘就是了，何必生气呢。”

    夏知忆看出来了方兰芝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这次若笙直接用筷子夹了起来，咬了一口，确实如夏知忆所说这个简直甜得发腻，仅仅一口若笙就已经受不了了。

    见杜若笙没有吃下去，方兰芝又开始说了起来：“皇后娘娘，是不喜欢这点心呢，还是不肯原谅兰芝呢？”

    若笙微微蹙眉看向她，才了然，这哪里是什么道歉宴，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自己罢了，但是她还是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将一整块点心填入了嘴里，吃了下去。

    “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想回宫休息了。”

    杜若笙脸色微白，站起了身，淡声说道。

    让她们前来本就不是颜卿寒本意，见杜若笙好像真的不太舒服，他也就点头应下了。

    在夏知忆的陪伴下，若笙忍着恶心出了未央宫，走了没多远，就止不住的吐了出来。

    “你既然不喜欢，有何必强撑着吃下去。”夏知忆语气中更透露着心疼。

    “若是不吃，那个方兰芝能轻易罢休吗？”若笙缓了缓，虚声说到。

    “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了，突然被那么个谄媚子迷上了呢！？”夏知忆气到。

    “算了，我们快回去吧。”对杜若笙而言，颜卿寒做什么和她都无关。

    后来杜若笙回去之后，夏知忆就匆匆的走了。

    夏知忆走后就去了未央宫，她来到时，方兰芝已经不在了。

    她气恼的找到颜卿寒，把若笙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颜卿寒虽然表面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但是心里却也记下了她极厌甜食的事情。

    至于方兰芝她自然是不知道若笙讨厌甜食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让杜若笙看到自己和颜卿寒亲昵的样子罢了，看到杜若笙的那副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的目的得逞，却不曾想，杜若笙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那天夏知忆从未央宫离开后，颜卿寒在入夜后，独自来到了华清宫，他禀退了所有宫中的侍从，在殿外看着她瘦弱的身影被烛光影射在窗前。

    檀儿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轻声道：“皇上，您来了。皇后娘娘今日回来后，就一直脸色不好，晚上也没有用膳，说是没有胃口。”

    颜卿寒听着窗前的身影，良久，才低声道：“你可知她不喜甜食？”

    “知道的，娘娘的食膳里从未有过点心和甜味的吃食。”檀儿答道。

    听到檀儿的话，颜卿寒心里不免有几分自责，虽然因先前的事情，他一直无法在相信她，但是不得不说，那件事在他冷静下来后，他也发现了端倪，只是，事已至此，他也自知在做些无谓的事情也没有意义。

    如今若不是方兰芝的父亲高平王肯归附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事事顺着那个方兰芝，颜卿寒此时也才感受到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皇上？可要进去看看娘娘？”檀儿再次问到。

    “不了，不用告诉她我来过。”

    说罢，颜卿寒就离开了。

    对于颜卿寒而言，杜若笙只要不会威胁到自己，不会损害到自己，他就不会和她有纷争，只要她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这华清宫中，自己自然也不会为难她，除此之外，自己和她之间也不会再发生任何事情。

    檀儿看着颜卿寒的离开，在心中暗自感叹到，皇上什么都好，偏偏在面对感情时就是不肯随着自己的心走，唉，这又是何苦呢，既然想关心皇后娘娘，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不过命运就是喜欢同他们开玩笑，就在他们都认为彼此最终都不过如此的时候，事情又有了新的开始。

    只是明明是个可以缓和的开始，却因为不可逆的原因，变成了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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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章 杜若笙仍是皇后的那些年（7）

    颜卿寒虽然为了笼络住方兰芝父亲的势力可他并不想牵扯上别人，他不是傻的，自然明白方兰芝每次都是故意想刁难杜若笙，但是杜若笙每次都在忍让，这次因为甜食之事，颜卿寒心中也升起了愧疚。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亲自陪伴在方兰芝身旁，刻意让她没有机会找杜若笙的麻烦，正因为如此，杜若笙也是很长时间都没见到过方兰芝。

    不过却时常能听到有女婢小奴们议论颜卿寒和方兰芝整日待在一起，十分亲昵。

    杜若笙自然不在乎这些，可是她的身份毕竟是皇后，就算她不想理会，也总有人会把她牵扯进去。

    “你们说，这个方兰芝一个外室王爷的女儿，整日在皇宫中，无名无位的和皇上整日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就是就是，这哪里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啊！”

    “皇上也是，前朝国事不理，怎么能整日贪恋美色之中呢？”

    “少说这种话了你，我看你是嫉妒人家，要是皇上整日围在你身边，你未必会这么说呢！”

    杜若笙发现这后宫中的风气确实到了该整治整治的时候了，不然这榭花园都快成了他们每日饭后茶语的固定场所了，听着她们左一句右一句的杜若笙本来喝茶赏花的心情也顿时全无，阴沉着脸从她们的身前走过。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这群人一看见了杜若笙，到立刻闭了嘴。

    杜若笙一扫而过，果然这帮人她可不陌生，正是自己入宫不久时，教训过的那帮人，她记得那是自己说过在听见她们议论别人，定不轻饶，现在看来，若笙恰巧到了敲击敲击她们的时候了。

    若笙站定了身，冷声道：“本宫说过吧，不要让本宫在听到你们在背后非议他人，这才过来多久，你们就都忘记了？”

    见杜若笙停下了步，注意到了她们，这几人可是又害怕了起来，“娘娘，嫔妾嫔妾只是替娘娘不平罢了。”慌忙解释道。

    “你们究竟是替本宫不平，还是心有不甘呢？”

    可见若笙是一下说中了她们的心思，几人一听，就立刻垂下了头，不做了声。

    “娘娘，恕嫔妾多嘴，这皇上不临幸我们倒也罢了，但是总不能每日被这个方兰芝缠着，无心理政吧。”一个嫔妃壮着胆说道。

    她这么一说，若笙倒觉得不无道理，本来也没想真教训她们，随后又斥了两句就让她们离开了。

    若笙回到华清宫后，仔细想了一下那个嫔妃所说，即便颜卿寒厌恶自己，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吕岚掌权，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还有无数的百姓期待着一位明君，能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希望，颜卿寒若是在这般不理不睬，那百姓的日子岂不是更苦。

    这么想着，她傍晚时分便去了未央宫。

    谁知，还没见到颜卿寒就先见到了方兰芝。

    方兰芝看到了杜若笙，自然又要无端挑起事端来。

    “兰芝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跑来皇上的寝殿中是所谓何事啊？”方兰芝言辞尖酸道。

    “皇上呢？你一个未出阁的郡主，成日和皇上待在一起，无名无位，难道你都不知羞的吗？”若笙本来是不想理会她的，但想到白天的事情，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训教训教。

    “皇后娘娘你未免管的太宽了些吧，皇上喜欢谁，要和谁待在一起与你何干？”方兰芝恬不知耻的驳斥了道。

    “自然与我有关，我是皇上的皇后，是东宫之主，你现在魅惑皇上，干涉了皇上理政，我没把你赶出宫，就已经是足大的面子了。”

    “杜若笙，你不要以为你拿皇后之位压我，我就会怕你，我们走着瞧！”方兰芝见说不过杜若笙，便悻悻的离去了。

    杜若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才缓缓舒了口气，只有她走了，她才好跟颜卿寒谈。

    在殿中等了没多久，颜卿寒便回来了，他看到杜若笙时，还微微有些惊讶。

    杜若笙向他问了礼，他便径直进了大殿。

    看到桌上的酒杯有酒，随即拿起一饮而尽，看他这番举动，杜若笙还有些不明。

    “皇上，可是又心烦之事？”

    “你来这里干嘛？你准备的？”颜卿寒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是，是兰芝郡主，她才走。臣妾来此，是有事想和皇上商谈。”

    “她今日见了你没和你争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颜卿寒放下了酒杯，向内殿走去。

    杜若笙见她摇摇晃晃的，便跟了上去，走近才发现，原来他在外面就已经饮了酒，此时身上一身酒味。

    “皇上您是饮了多少？”杜若笙说着向搀扶颜卿寒。

    “用不着你管。”颜卿寒一把甩开，随声到。

    杜若笙虽被甩开，但是仍放心不下，还是将他扶到了龙榻，见他今日的模样杜若笙觉得是不可能谈下去了，就准备起身离开，但却一把被颜卿寒拽了回来，拉回了床上压到了身下。

    颜卿寒炽热的带着酒气的气息不停喷洒在杜若笙的脸颊，惹得她一阵脸红。

    “皇上，您醉了。”杜若笙轻声道，想挣脱开起身，但是颜卿寒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颜卿寒突然撑起身，看着眼前的杜若笙，目光闪烁游离，杜若笙可以看出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还来不及多想，随之而来的便是颜卿寒炽热的吻，杜若笙本还想挣扎，但是慢慢地她顺从了下去。

    这一夜，杜若笙的心里是说不清的复杂，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抗拒，她知道他们之间不该再有牵扯，但是她没办法拒绝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尽管他怀疑她，不相信她，伤害她，但是杜若笙却从未恨过他，怨过他，因她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

    第二日，若笙是被怒斥声吵醒的，她睁开眼时，颜卿寒已经穿上了里衣，站在了床下，看着肌肤若隐若现的她。

    “杜若笙，你就这么想再爬上朕的床吗？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皇上，你在说什么！？”杜若笙没想到颜卿寒会这么辱她。

    “朕说什么你会不清楚吗？”颜卿寒反问。

    “昨夜明明是你！”

    杜若笙还未说完，颜卿寒就斥断了她：“够了，穿上你的衣服，给朕滚！”

    说罢，颜卿寒拿着衣袍出了内殿，而床上的杜若笙已经泪流满面，他连自己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杜若笙的话还在口中，“明明是你不让我离去……”这半句说出的时候，她的心只觉得痛的无法呼吸。

    她忍着委屈和悲伤穿好了衣裙，整戴了发冠，随后离开了未央宫。

    回去的路上，她只觉得一切都好讽刺，自己昨夜竟然还会理解他，会认为他是身不由己，现在想来，即便自己对他再多的退让、付出，对他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他不过是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出卖他，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细作，是个笑话。

    那天她才出了未央宫，天空中就下起了大雨，瓢泼大雨倾盆而至，雨打在杜若笙的脸上，和泪水混在了一起，让杜若笙喘不过气来。

    杜若笙回到华清宫后，就一病不起了，那一病就病了小半个月，她的身体也虚弱了不少。

    后来病好了之后，她便一直食欲不振。

    檀儿替她请来了御医，号了脉，才知，她已有了身孕，可无奈自己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孩子的状态也不是太好，可即便如此，杜若笙还是欣喜的，因为她知道在这深宫中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陪伴自己，自己也可以依靠的人了。

    只是，从她怀了身孕后，颜卿寒一日都未曾来看过她，一日都为关心过她，直到最后，他送来的竟是一碗落胎药，而这一次也是彻底将杜若笙逼上绝路的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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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一章 双沂（逸）清台艰忍的五年（1）

    萧府灭门，天一门被屠杀之后，两个背负了血海深仇的少年，在万朝也在没有容身之处。

    萧丞相唯一的儿子没有抓到，吕岚又怎么可能安心的下来，她很快下令满城寻找萧毅的下落，万朝城中很快到处都是萧毅的通缉画像。

    “萧毅，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出城，不然迟早会被他们抓住的。”二人躲在暗处，辰逸忧心道。

    “出城？城门全是士兵，只要现身就会被抓，你告诉我该怎么出去？”萧毅一脸毫无生气的说到。

    “我会想到办法的，我答应过爹会护好你的，这是爹答应萧丞相的。”辰逸决然道。

    萧毅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被抓与不被抓于他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不知道你的模样，倒不如你现在逃出城去，不要再管我了。”

    “你说什么呢！？你忘了我们说好的要报仇的，你现在这般自生自灭的样子，还如何报仇！？”辰逸听他这样说，顿时气恼了，低吼道。

    “报仇，如何报仇！？现在我们连这里都无法离开，你觉得我现在还怎么报仇！？倒不如一死了之，也能早点和爹娘家人团聚。”

    “嘭”一声，萧毅嘴角留下一丝血液，辰逸有些失望的看着他，手还扬在半空。

    “萧毅，你太让我瞧不起了！”

    萧毅没作回答，随即，放声大哭了起来，他不过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如今他却承受了他最无法承受的，他何尝不痛苦，何尝不想将仇人手刃，可是他更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他痛苦绝望的样子，辰逸垂下了手，也冷静了下来，随后，他拥抱住了萧毅，同样抽泣了起来，他又何尝不伤心欲绝，他唯一的父亲现在也离自己而去了，而娘是死是活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同病相怜，他又怎么能不去理解他。

    两个人痛哭之后，才都恢复了平静。

    “萧毅，对不起，我只不是太心急了。”辰逸为刚才的举动感到自责，带着歉意说道。

    萧毅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过一点小小的苦难，就想放弃了，想报仇，若是连这些都受不住，还怎么对得起他们。”

    “可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见萧毅不再那般消极，辰逸才稍稍有了欣慰，但眼下的问题却还未解决，他便又担心了起来。

    “想从城门出去，难如登天，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萧毅看着不远处得城门，仔细思索着。

    很快，夜色降临。

    两个人自从从山上下来之后，便再也没吃过任何东西了，身上更是毫无分文，看着小摊上飘着香气的馒头，两人都不停的咽着口水。

    肚子还在不停地咕咕作响，二人加快了脚步离开，跑到了一处还算安全隐秘的深巷中后，辰逸看了看萧毅，心想，已经快两日了，什么都没吃过，这么下去，还没出城，都要被饿死了，城中满是他的画像，现在只有自己想些办法了。

    “萧毅，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我很快就回来。”

    还没等萧毅回答，辰逸就跑出了深巷，消失在长街中。

    进入长街的辰逸，目光扫过每一个卖着食物的小摊，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不远处刚出炉的馒头，正冒着腾腾热气，他看了看四下人并不多，也没有巡查的士兵，很快跑到了馒头摊贩的前面。

    他偷偷蹲下，趁摊主不注意，迅速抓了两三个馒头藏入了怀中，谁知道刚起身准备逃跑，就被一个过路的发现了。

    “喂，有人偷你的馒头啊！”

    摊主一听，向后看去，一下看到了辰逸，随即大喊，“有人偷馒头啦！快给我把他抓住，小偷！”

    他这么一喊，不知道是谁伸了一脚，一下把辰逸绊倒在地，辰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摊主和几个路人跑了过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辰逸虽有功夫，但是若是在现在显露，一定会引起骚动，如果引来了官兵，一切就都完了。

    这些人嘴里不停的唾骂着，脚下的力道更是大的不行，辰逸被他们又踢又踹，很快身上就像散架了一样，但是他还是死死地护着怀中的馒头，只要撑过去，不过几个馒头而已，他们打痛快了，自然就会放自己走的，再忍忍，再忍忍，辰逸不停的这样想着。

    可这帮人打完后，摊主却说：“不行，把他带走，交给官兵老爷，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了。”

    听到他这样说，辰逸顿时慌了，他一把拽住了摊主的脚踝，带着恳求说道：“别，别带我去见官，我下次不会了，我太多天没吃过饭了，我是饿极了，饿极了，才会这样的。”

    那个摊主一脚将他踹开，漠然道：“我管你饿不饿死呢，要是都像你这样，我还赚不赚银子了，这次我非让你长个记性不可！”

    说罢，他就像将辰逸拽起，旁边的人还跟着起哄，辰逸本来是想忍忍他们就会善罢甘休，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冷漠麻木到这种地步。

    辰逸怒目的看向摊主，那个摊主被他看得有些发麻，声音带着怯意，却仍然叫嚣着：“你瞪什么瞪，你偷别人东西，你还横上了！”

    他继续伸手拽向辰逸，辰逸却一把将他甩开，摊主向后连连退去，随即站起了身，那个摊主没想到辰逸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站定后，还没缓过神来。

    辰逸紧紧的握起了拳，刚想向他冲过去，却被一个人拉住了。

    他转身看去，是一个面带紫纱，一身天兰素裙的女子，年纪约莫三十出头，虽然半遮着面，但是仍能看出她秀丽的容貌。

    那女子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她能感受到她的内力不在自己之下。

    还没弄清是敌是友，那女子又开了口：“不过几个馒头，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若是想要钱，给你便是了。”

    女子说着，向那个摊主走去，拿出了几锭碎银扔给了摊主，那摊主一见，瞬时乐开了花。

    “哎呦，姑娘到是心善，这样的小叫花子也愿意花这么多银子帮！”

    “小叫花子，今日就放过你，下次在让我看到，小心我还打你！”拿了银子也堵不上他的嘴，女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他才闭了嘴，屁颠儿的跑开了。

    而方才的众人一看没了看头，也就一哄而散了去。

    女子回头看向辰逸，眸中带着不忍和心疼，替辰逸将散乱的发丝缕好，看着他白色打衣袍已经破屡不堪，胳膊上还泛着青紫。

    辰逸见她看自己的样子奇怪得很，不禁问道：“多谢前辈，不知前辈为何这幅神情？”

    听到辰逸说话，女子才察觉到自己的异样，随即掩盖了去，才说道：“没什么，下次别再做这种事情了，这些人都小气刁蛮的很，不要再这样白白挨打了。”

    说着，从钱袋中拿出了些银两放到了辰逸手中。

    “前辈我不能要，我下次不偷了便是，但是你的银子我不能要。”

    辰逸拒绝道，想把银子还给女子。

    “拿着吧，就当是你向我借的，等以后见面了再还给我便是了。”

    看着手中的银子，又想到了还在等着他的潇沂，辰逸思量了后，便收下了，是啊，若是现在不拿着，自己和潇沂该怎么活下去呢。

    “那多谢前辈了。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是那派中人？”辰逸抱拳礼知。

    “念辰，无派，不过是个喜欢闲云野鹤之人。”

    “念辰前辈，原来是位洒脱之性之人。”

    “你呢，叫什么名字？”

    “晚辈辰逸，出自天一门。”

    辰逸的话再次触动了女子，辰逸，她怎么不知，念辰，念辰，思念的便是你啊，辰逸怎么会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十多年未曾再见过得母亲——兰念。

    “好名字，好名字。”

    “念辰前辈，晚辈还有要事，恕不能奉陪了，待下次见面，我会将银两如数奉还。”

    想到潇沂还在等着自己，辰逸就来不及再多说来，兰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无数怅然悲痛，她没想到再见，竟是这番光景，自己的丈夫凄惨而死，自己的儿子被小人欺辱。

    而辰逸跑回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后，看到萧毅，他才舒了口气，他跑回的路上生怕萧毅出事，生怕官兵会把他抓走，就像刚才一样，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有那个念辰前辈，估计现在自己也已经自顾不暇了。

    萧毅见辰逸回来，亦是，他不知道他不跑到哪去了，自己也不敢乱走，不敢去找，生怕自己出了事，辰逸会傻傻冲去救自己，现在他们只剩彼此了，他们不能再有任何一个人出事了。

    辰逸从怀中掏出未染一丝灰尘的馒头，递给了萧毅。

    萧毅看着馒头，带着担忧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哪里来的钱买的馒头？”

    “你别管了，当然是用我的办法了，快吃吧，我知道你都饿坏了。”

    见他不说，萧毅扫向了他拿着馒头的手和满身的尘土，还有依稀可见的脚印，萧毅瞬时明白，这馒头是从何而来的。

    “这是你偷的？你还挨打了对吗！？”萧毅一把拽过辰逸的手，向上看去，手臂上还有淤青。

    辰逸忙缩回了手，遮盖住了手臂，遮掩着说道：“没有没有，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前辈，她帮了我们，还给了我们银两，你就别担心了。”

    “被这样打你都不知道还手的吗，就算不能还手，也要躲呀！”萧毅的目光还在盯着他的手臂。

    “现在若是不隐忍住，就会出大事的，不过是挨了顿打，能有什么的，快吃吧，吃完了我们还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呢。”

    辰逸说着吃起了手里的馒头，可是他却不知道萧毅看着手中的馒头，本来饥肠辘辘的感觉顿时一扫而空，这眼前的白面馒头，他一口都咬不下去，想象着刚才辰逸护着这馒头是的场景，他的心头更是涌上一阵酸楚。

    “辰逸，你放心，师父和我萧氏一族的仇，我定让吕岚血债血偿！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看到萧毅重新有了希望，辰逸只觉得刚才挨的打留下的疼痛顿时一扫而空，只要萧毅没有自生自灭的欲望，他就算在多挨几顿打也无所谓了，辰逸看着萧毅，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方才说的前辈，是什么意思？”回想起刚才辰逸说的，萧毅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她刚才在我要反抗的时候制止了我，不然恐怕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辰逸停下了动作，回到。

    “她为什么会帮我们？”

    “是位女前辈，名叫念辰，无派，我也不知，她说她是个闲云野鹤之人，我想可能就是觉得我可怜，所以才会帮我吧。”

    辰逸似乎并不在意那么多，只觉得是自己走运，得了贵人相助而已，但是萧毅却并不这么觉得，她觉得这个人一定不想辰逸说的这么简单，但是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的所作所为，皆被一人看在眼里，兰念在暗处看着两个少年此时的艰苦不堪的模样，心中一阵心酸，一个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个是挚友的遗孤，两个孩子的命运如今更是交缠到了一起，而她却不能现身，她只能在暗中偷偷帮助他们，造成这一切结果的就是那个现在高高在上抉择这别人生死的吕岚，想到她，兰念心中更是满满的恨意不止。

    黑夜漫漫，他们却不知该去往何处……

    命运似乎没有给他们指引出方向，而他们也拼了命在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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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二章 双沂（逸）清台艰忍的五年（2）

    吃了馒头，两个人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此时的辰逸已经筋疲力尽的睡去，萧毅偷偷将他的衣袖撩开，才看到大大小小的淤青在他还并不壮实的胳膊上布满。

    萧毅虽恨但是却也无能为力，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一刻，还能有辰逸这样的挚友陪伴，即便他自己也失去了父亲，但是他从没见辰逸怨过一句，迟疑过一回，反倒是自己什么都没能为他做过，为他分担过，细细想来，自己倒真是显得有些太脆弱不堪了。

    想着想着，他竟也沉沉的睡去了，睡梦见，他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轻抚他的脸颊，模糊的睁眼看去，却又仿佛只是虚像。

    醒来后，夜色仍浓，天还没亮，一道月牙还挂在黑夜中。

    “辰逸，醒醒，醒醒！”萧毅轻声唤着还在熟睡的辰逸。

    辰逸缓缓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萧毅，“萧毅，怎么了？”语气中仍带着倦意。

    “现在巡查的士兵和守门的士兵一定戒备最松，我们趁着这个时候快点溜出去。”萧毅说道。

    辰逸使劲醒了醒盹，两人站起了身，从深巷走出，已是午夜十分，长街上已经没有了摊贩行人，只有打更的还在街上游荡。

    两人藏身之处离城门并不远，一路上他们十分小心谨慎，当快走到城门口时，发现还有一队士兵守在城门前。

    “他们难道都不困的吗？这大半夜的还这么精神的站在那？”辰逸看着不远处的守卫，还精神抖擞的样子，有些无奈道。

    “让同一拨人守着自然受不住，但他们是来回换岗的，自然精神得很。”萧毅解释给了他听。

    “那怎么办？若是我们硬闯万一惊动了其他人，岂不是麻烦了？”辰逸有些犯了难。

    “我们再想想办法。”萧毅重新思索道。

    就在两个人还没想出办法时，迎面又来了一对士兵，两个人还没注意到他们，那对士兵就先注意到了他们。

    “喂！你们大半夜的在这儿干什么呢！？”领头的士兵冲二人突然喊道。

    二人发现时，那对士兵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一个个举着照明寻灯，两个人自然拔腿就像可以躲避的地方跑去。

    那对士兵一看他们见面就跑，也随之追了上去。

    “跑什么跑，给我站住！快，你们去把他们给我抓住，他们一定可疑！”

    那士兵头领向着没多远处的城门的那对侍卫也命令道。

    只见城门一时空无一人，两队士兵皆向二人追去。

    二人的速度极快，这群士兵根本追不上。

    很快二人的踪影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就在这群人准备返回城门的时候，一个兰裙紫纱遮面的女子将他们拦住了。

    “什么人，还不快让开，耽误了我们追捕犯人，你担待得起吗！？”领头士兵对女子吼道。

    女子转过身，正是兰念。

    “犯人，我没看见什么犯人，我只看见你们在欺负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兰念声音虽如银铃般悦耳，但是却带着十足的怒气。

    而萧毅二人已经躲到了房顶上，此刻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知道辰逸是不是看错了，他刚才无意间觉得自己和兰念对视了。

    “萧毅，那时帮我的就是这位前辈。”辰逸看清才发现兰裙紫纱正是念辰前辈。

    “她？她难道一直跟着我们？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萧毅对这个女子更为好奇了。

    “不应该啊，以我们的能力若是有人更上了还会不知吗？”辰逸疑惑。

    “此人内力功力皆在我们之上，她若是想跟上咱们自然不会让我们察觉。”萧毅淡淡道。

    “给我上，我看她一个女人怎么跟我们斗！”领头士兵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走，向着城门方向，不要再回来了！”兰念突然大喊道，这些士兵自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躲在房顶的辰逸二人顿时明白，这是在提醒他们。

    “走，城门现在没有守卫了，有她替我们断后，这是我们离开的最后机会。”萧毅说道。

    “可是念辰前辈……”辰逸看着与十来个士兵对峙的兰念，担忧到。

    “辰逸，来不及了，走吧，念辰前辈不会有事的，区区几个小兵她一定能对付的来。”萧毅拽起辰逸，二人向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果然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守着，而那些人被兰念死死地牵制了住，那几个侍卫自然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简单的几招，两人从万朝城中就逃了出来。

    他们一路头也不回的向城郊方向跑去，直到跑出了很远的距离，才停下来歇了脚。

    辰逸站定，望着万朝城的方向，目光中尽是忧色，“萧毅，念辰前辈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的，此刻她或许已经脱身了，毕竟只是为了帮咱们拖延住那些人而已，只要咱们跑了，前辈自然不会继续同他们争斗。”萧毅宽慰道。

    城中，兰念虽然擅长医术，但和辰风是同门，辰风是她的师兄，所以自然功夫了得，这些士兵当然不是她的对手，估摸着辰逸他们差不多已经脱身了，兰念就脱了身，同样趁乱出了城。

    剩下一群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士兵们，气愤不已。

    “这些人分明就是一伙儿的，我看那两个小子就是将军要找的人，这下完了，全跑了，怎么跟将军交代啊！”领头的士兵此刻已经焦头烂额了，他们的将军可是出了名的凶狠，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还哪里有命活。

    不过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正担惊害怕着，就立马有人来向他传了话，

    “大人，将军传令，让我们速去回禀。”

    纵使在害怕，领头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去了。

    “人找的怎么样了？整个城都快翻遍了，不过两个小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抓到！？”吕彦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说道。

    领头士兵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向眼前鸱目虎吻的吕彦，声色胆怯的回道：

    “将军，刚才有两个在城门附近鬼鬼祟祟的小子，本来我们就快抓住他们了，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个女人捣乱，让那两个小子给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吕彦厉声道。

    “好像是跑出城了，那个女人…也…跟着跑了。”领头士兵哪里敢撒谎，只能如实说道。

    吕彦一听，起身扬手将他一巴掌打倒在了地上，怒道：“废物，都是废物！人都跑了，怎么向太后交代！”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属下这就去给您找，还求您再给属下一个机会！”领头士兵摇尾乞怜的求饶着。

    吕彦从身侧抽出长剑，一剑刺了下去，那人便再没有声响了。

    “饶命？什么都办不成，本将要你有何用！”

    “给我接着找，就算是出了城，也要把他们给我抓回来，本将倒要看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吕彦喝令道。

    “是，将军。”

    而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吕彦从军营中离开，便去了皇宫。

    寿康宫内，太后吕岚正端坐在案前，扶额听着吕彦的回禀。

    “姑母，有人助他们出了城，我已经派了人去追。”

    吕彦缓缓抬眼，扫向了吕彦，沉声道：“哦？是何人敢在万朝如此明目张胆的与哀家作对？”

    “属下回禀说是一个女子，但不知道是何身份，那女子现在已经和他们一起出城了。”吕彦恭声说道，她这个姑母向来阴晴不定，看她此时平静，不知道下一刻会是何反应。

    “彦儿啊，不是姑母要说你，只是你收下的这帮人如今哀家是越来越指望不上了。”吕岚之意吕彦自然听得出，她不破口大骂已经是给自己最大的恩赐了，

    “姑母放心，彦儿不会再让姑母失望了。”

    “不必了，那两个野小子不必再追了，让他们两个自生自灭罢了。对了，让你查的那个女人的下落查的如何了？”

    见吕岚没在继续追责下去，吕彦也是暗中松了口气。

    “她最后消失在万朝中，不过有人曾在雾灵山附近看到过她。”

    “一定要把她给哀家找到，不杀了她哀家就无法高枕无忧，记住了吗？”吕岚的语气中透着阴狠。

    “是，彦儿记住了。”

    “可姑母，帮助他们逃跑的那个女人，怎么解决？”吕彦想到了那个女子，又问道。

    “你不是说她已经跑出城了吗，怎么，当初都抓不到，现在都跑了，就能抓到了？孰轻孰重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如今他们出了万朝，哀家就不信他们还能有翻天的本事不成！”

    “彦儿明白。”

    随后，吕岚摆了摆手，吕彦就告退了。

    说到这个吕彦始终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干将，没什么聪明头脑，当年吕岚在先帝面前费劲口舌，先帝才注意到了他，后来他立过几次战功，便将他提拔到了如今的位置，还将大半的兵权交给了他，也正因如此，吕彦心中也算是感激吕岚，所以一直听命于她，依附于她。

    兰念摆脱了那些士兵之后，也是一路向着城郊的方向，她猜测他们应该还不会走远，果然她才出了城没多久，就发现了他们二人的踪迹。

    于是便一直保持着相对的距离，隐秘的跟着二人。

    而好不容易才脱险的辰逸和萧毅，也在思索着该去往何方。

    “萧毅，不如我们回清台吧，那里离万朝千里之距，吕岚的人是不可能会找到我们的。”辰逸考虑良久后，才下了决定。

    “清台？可你不自小就离开清台了吗？知道怎么去吗？去了那里我们又该怎么生存，如何报仇？”萧毅问道。

    辰逸自然还没想到这么多，只摇了摇头，片刻，才又说道：“可如今除了那里，我实在想不出了，我只记得父亲跟我说过清台近水，是个附属万朝的水乡古镇，其余的便一概不知了。”

    而两人的打算被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兰念听得清楚，得知两人要到清台，她就心生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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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三章 双沂（逸）清台坚忍的五年（3）

    潇沂和辰逸歇脚了片刻之后，就继续向前走了。

    不论去哪里，他们都要先离开万朝境内，这样才算更安全。

    而兰念也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她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该如何去往清台。

    二人一路走的都是乡间野路和无人荒路，他们害怕有人发现，暴露了身份和行踪，毕竟刚从万朝逃出不久，他们还不知晓万朝中的吕岚已经暂时放弃追杀他们。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找到了一间破庙。

    “不如今夜我们先在此住下吧。”萧毅说到。

    “嗯，听你的。”辰逸点了点头道。

    “没想到我们有了钱，也花不了，这么一想有了钱倒是也没什么用。”辰逸从怀中掏出了兰念先前给他的银两，叹息道。

    “怎么没用，你收好了，等我们出了万朝，就自然有用了。”萧毅叮嘱道。

    “知道了。”辰逸听后，将银两重新又放入了怀中。

    “天色还没全黑，不如我们到附近林子中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可以果腹吧。”辰逸想到从昨日夜里吃了馒头过后，两人一直到现在都未吃过任何东西，提议道。

    萧毅思虑了片刻，觉得这里本就荒无人烟，也不会有什么不妥，才应到：“嗯，走吧。”

    随后，二人离开了破庙，去寻了野味。

    从二人进入破庙中后，兰念就一直守在庙外，不多时，看二人出了破庙后，却并未走远，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进入了庙中，四处寻了寻，却也没寻到什么能用的上的东西，便从身上撤下了一块丝缎，看到了供台上还有剩下的檀香，拿过，在丝缎上画出了万朝到清台的方向和清台据万朝的位置，等她画的差不多时，庙外也传来了萧毅和辰逸的消息。

    见来不及出去了，只能躲到了破庙中的佛像之后，待二人进了庙，辰逸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丝缎，他走上前捡了起来。

    萧毅也走近，二人看着眼前丝缎上的图画，面面相觑。

    “有人来过？”辰逸开口道。

    二人拿着丝缎再次向庙外跑去，而兰念也趁此时离开了庙中，出了庙的二人什么也没看到，连一点儿人影都没有。

    两人重新回到庙中时，将丝缎平铺在地上，“你说这会是谁留下的？”辰逸问道。

    萧毅摇了摇头，他也着实想不通，能在这里留下这个的，说明从出了万朝之后一定就一直跟着他们了。

    一直跟着，却不露行踪，这个人确实可疑。

    “会不会是念辰前辈？”还没等萧毅思考完，只听辰逸又道。

    “如果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一路帮我们帮到这里？”萧毅心中满满疑问。

    “不知道，难道真的是我们遇到贵人了？”辰逸天真道。

    “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便也好了，是友非敌了。”萧毅淡淡道。

    看着丝缎上的标记和所画路线，辰逸似乎有了发现，

    “这是万朝到清台的线路图。”

    “你不是不知道清台在那里吗？这你都能看出来了？”随着辰逸所说，萧毅又看了看丝缎。

    “我自然是看不出来，但是她写了，不过可以看出很着急，只写了一个万和一个清字。”辰逸说着指了指丝缎上两个标识中的字道。

    这是萧毅才注意了，字迹确实潦草，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在他们回来时还没将此图完善妥当。

    “不管是谁留给我们的，既然如今已经知道了去清台的路，我们也能安稳的睡上一觉了。”这几日的提心吊胆和经历的风霜实在是让辰逸累的喘不过气来，现在下一步总算是有了个解决，辰逸也可以轻松些了。

    萧毅看着才刚刚感叹完的辰逸，下一刻就已经睡了去，就业知道他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辛苦了，除了陪伴着自己，他一个人是一定心中也是十分难过的。

    不过短短几日，他们本来一个是万朝人人称羡的丞相府小少爷，一个是无忧无虑的门宗接班人，现在却成了背负血海深仇的亡命之徒，想来是既可恨又可笑，人人羡慕又如何，荣华富贵又怎样，一旦惹上了皇室中的纷争，他们要付出的血的代价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每当萧毅想到自己的爹娘满身伤痕的躺在冰凉的石地上时，萧毅的内心恨意就一阵阵涌起，想到他和辰逸再见到师父最后时，师父对辰逸牵挂不舍的神情时，他就自责难耐。

    上天和他开了个很大的玩笑，大到要让他用一辈子来去填补这个玩笑带给他的伤痛。

    这一夜，没有大雨浇着，也没有血腥充斥，有的只是无尽的漆黑和寂寞的苦楚。

    第二日一早，辰逸醒来时，就看到萧毅背对着坐在自己的面前。

    “萧毅，你不会一夜未睡吧？”辰逸起来，坐到萧毅面前问道。

    “当然睡了，只是醒得早而已。”萧毅面露笑意，温声说道，他当然不会说实话，不然辰逸肯定又要为自己忧心。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晴朗的天空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辰逸伸了伸懒腰，像破庙外走去，看着晴朗的天空，顿时也觉得心情怅然了不少。

    “嗯，出发。”萧毅的声音跟着响起。

    于是，二人拿着陌生贵人留下的线路图，向着清台出发了。

    这一路上有山有水，本就是少年的二人，似乎也被这一路的风景消琢了些苦痛。

    一路上时不时的也会打闹，嬉水。

    他们会在深山中点火入眠，回到山涧河流中捉鱼填腹。

    只是这个线段图上的痕迹越来越弱，他们到后来只能沿路向附近的村民打听清台的具体位置。

    经过了三四天的路程，二人才终于来到了清台脚下。

    而这漫漫长路，二人却不知一直有一个人在身后跟随着他们，一直看着二人到达这里。

    入了清台，这是一个傍水而生的水乡，水乡的路轻柔细雨，水波荡漾;曲曲折折，青青幽幽，静谧的风拂遍整个清台，枯藤老树昏鸦的悲凉，小桥流水人家的悠远，荷叶田田的欢乐，就在这无数的瞬间，清台又幻化出另一个净洁的世界。

    来到这里的二人，仿佛也被这纯净美好的地方洗洁了一般，他们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在这一刻被荷花的香气覆盖消散，两个人虽然着着白袍，但是早已看不清它真正的颜色了，血迹和污迹遍布在上。

    “辰逸，这里就是清台吗？”萧毅有些沉陷其中景色，语气中带着沉醉之意。

    “嗯，父亲和我说过，清台是水乡，百姓们沿水而生。”

    “若是我能早些到这里来，或许就不会沾染一身悲苦腥色了。”萧毅的目光暗淡了。

    辰逸知道他这是又想到了万朝，随即转移了话题，“萧毅，我们的衣服又脏又臭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换身干净衣服，在做打算吧。”

    “也好，就依你所言。”

    二人在赶来清台的路上，并未花费兰念先前给他们的银两，就是为了到清台可以用上。

    他们来到了一家客栈，谁知一进门，店小二就将二人喝在了门口。

    “喂，哪里来的小叫花，我们这可不收留你们，快走快走！”

    辰逸作势就要上去理论，萧毅制止住了他，上前温声道：“我们不是叫花子，我们是来住店的。”

    听萧毅这样说道，店小二半信半疑的上下扫视了他们一番，又疑声道：“住店？你们银子够吗？”

    辰逸随后从怀中掏出了几锭碎银，给了萧毅，萧毅拿过，伸过手问道：“这些够吗？”

    不过几锭碎银，店小二见了眼睛都直冒光，立即转了态度，喜声道：“够了够了，楼上右拐第三间。”

    二人随后上了楼，回到了房间，辰逸就忍不住斥道：“还以为清台的人会和万朝有什么不同，如今看来，天下的人都是一个样子，个个势力小人！”

    “好了，天下哪会有人和银子过不去的，不过是些寻常百姓，你又怎能让他们个个都有高尚雅洁之风呢。”萧毅宽慰道。

    “幸亏我聪明，没把银子都拿出来，不然他还不都拿了去！”辰逸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剩下的银子，颇为喜悦道。

    萧毅见他这副欣喜的样子，也露出了浅笑。

    “既然住的地方找到了，我们快去找两身干净衣服吧。”辰逸看着浑身脏兮兮的自己，催促道。

    两人出了客栈，沿街走去。

    很快，找到了一家成衣铺，走了进去。

    “二位小公子，想买点儿什么？”这成衣铺的掌柜倒是没因为他们衣着破屡对他们态度生冷。

    “两件素衫衣袍即可。”萧毅说道。

    “一件，另一件要深色的。”辰逸反驳道。

    萧毅看向他，他又说到：“我不喜欢浅色素色，若不是因为父亲喜欢，我才不想穿呢。”

    听到他这样说，萧毅也是没想到，自己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却也不知他的喜好，看来以后要多留意才是了。

    “嗯，照他所说，一件素色，一件深色。”随后，萧毅又向店掌柜说道。

    “好，二位稍等片刻。”

    不多时，店掌柜就拿了两件衣袍出来，二人接过了衣袍，走到了里间，将脏衣服换下。

    “二位，二位不如将换下的脏衣给我，我看这衣服布料十分上乘，不如给我，我把这两件给二位便宜些如何？”

    店掌柜拿过两人换下的衣袍，商量着说道。

    二人倒是不解，都已经又脏又烂衣服即便布料再好又有何用，既然他想要就给他便是了。

    “好，掌柜想要拿去便是了。”萧毅说道。

    随后，辰逸给了银子，两人便返回了客栈。

    但两人却不知并不是成衣铺掌柜想要什么破衣服，而是兰念在二人换衣服的时候，见过了店掌柜，拜托他这样说谎的。

    “姑娘，衣服给您拿来了。”

    “多谢掌柜。”

    兰念重回到清台时，心中却是一阵怅然，曾经在这里尽是温暖回忆，可如今却是为了归隐复仇，匆匆时光，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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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四章 双沂（逸）清台坚忍的五年（4）

    二人在回客栈的路上，辰逸看了看手中所剩无几的银两，犯了愁。

    “这些银两恐怕也撑不过两日了，萧毅，我们得想个办法才是。”

    萧毅又何尝没有想到，只不过两人除了一身武艺，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擅长了。

    “那你有什么好计策没？”

    “暂且还没，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辰逸摇了摇头，随后望了望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脸郑重道。

    “越是山穷水尽，你这肚子还越不能争气些。”萧毅无奈的看着他那副样子，故作嗔怪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得慌，更何况我一日才一顿，这还过分吗？”辰逸委屈巴巴的看向萧毅，诉苦道。

    萧毅浅笑，“不过与你玩笑罢了，还能真让你饿着不成吗？”

    “我就知道，萧师兄怎么舍得让我饿肚子呢，快走快走看看去吃点儿什么。”

    辰逸边说着边推着萧毅向前走去。

    两人沿街走去，在一个包子摊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帮我拿几个包子。”萧毅温声说道。

    “10文钱两个，公子你要几个？”

    “那六个便好。”

    “好嘞，来，您拿好。”

    摊主将包子装好，递给了萧毅，萧毅付了钱后，转身才发现辰逸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

    “不是说饿了吗，怎么又没人了？”萧毅喃喃道。

    奈何只能拿着包子去寻人了。

    只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长街一侧围了一群人，个个拍手叫好的好不热闹。

    萧毅才刚走近，就听到了辰逸的声音：“厉害啊，打他！”

    他猜的果然没错，辰逸自小就喜欢热闹，看到这种地方肯定会凑上来的。

    萧毅好不容易拿着包子挤进了人群，就看到辰逸站在最里面，被大家围起来的地方，是两个人在切磋斗武。

    “辰逸，我们该回去了，你在这里干嘛呢？”萧毅走到了辰逸的身边，此刻辰逸看的正入迷起劲。

    “萧毅，你来了，你看他们，厉不厉害。”听到了萧毅的声音，辰逸才转过了头，手指向了正打得精彩的二人，问道。

    “厉害厉害，看也看够了，快走吧。”萧毅看也没看，直接拽着辰逸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对于这种地方，若不是为了找他，自己是万不可能凑上来的。

    被萧毅拽出来后，辰逸还一脸的意犹未尽，萧毅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拿出了一个包子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不是说饿了吗，怎么看这个都看饱了？”

    辰逸一看到泛着香气的包子，顿时欣喜了，拿过了包子，吃了起来。

    “哎呀，我不是觉得好玩才看的，是这个可以挣银子，我才会去看的。”辰逸一边吃着一边解释了起来。

    “打架吗？”萧毅不解。

    “不是，你看到这些人了吗，他们都分别在这两个人身上押了赌注，最后打赢的那个，就可以拿到不少赏钱。”

    辰逸说着又向那里望去，此时刚才的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而正如辰逸所说，他手里拿了不少银子，而一旁还有一个坐着押注的。

    “你想做这个？”萧毅似乎明白了辰逸的用意。

    辰逸填满包子的嘴显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回应。

    “不可，师父教我们武艺，不是用来打架的，更何况你是师父的儿子怎能做如此有损颜面之事。”萧毅当即否决道。

    辰逸见他不同意，将口中的包子吞下后，随即反驳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还顾这些，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更何况我看了那些人不过的都是花拳绣腿，我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辰逸想不通他们两个都这种处境了，为何萧毅还是不能放下那些徒有其名的东西。

    “再说了，这么做和损不损颜面有何关系？”

    “押注下赌，博人所乐，如何不是？”萧毅的面色有了微微愠意。

    见萧毅态度的转变，辰逸知道自己再说下去肯定会不欢而散，这个时候还不不找这么不愉快了，只能服了软，囫囵道：“好了好了，不做就是了，我也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你又何必如此认真。”

    只是辰逸却不知，萧毅不过是不想让他在受到伤害罢了，这种事情他曾在万朝就见过，不过都是这些人合谋好的骗些老百姓的银两罢了，就算辰逸功夫再好，人家自然也不会让他得了便宜，可是他本来就性情直爽，见不得这种行径，若是告诉了他实情，不免又会生出什么麻烦。

    “包子，还吃不吃了？”萧毅看了看手中还剩下的包子，又问道。

    “你吃了吗？我见你都还没吃，怎么还一直给我？”从刚才起就一直是他自己吃个没完，不过五个包子自己都吃了四个了，可是他一个也没见萧毅吃过。

    “我刚才找你之前就吃了，你不是饿了，那就多吃些。”

    如今这般窘迫境地，背负着仇恨却不知何时才能得报，他有哪里还有胃口吃的下去东西。

    二人回到客栈时，天色也不早了，从万朝一路赶来二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此刻已是筋疲力尽，所以早早地就睡下了。

    ……

    兰念虽跟着他们一路到了清台，但是终不能一直护在他们身边，她知道吕岚的人现在还在到处追寻自己的踪迹，所以她也要尽快与他们分开，以免连累二人。

    可是她始终放心不下二人，她找到了两人安身的客栈。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射进屋内，兰念不舍得看着床上沉睡的辰逸和萧毅，温暖的掌缓缓抚上了辰逸的脸。

    “逸儿，娘不能在跟在你身后了，剩下路你和萧儿只能自己走了，血海深仇，定要血偿血还。

    最后，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些银两，就离开了，而这一别，却也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第二日，辰逸醒的很早，他还一直在想昨日萧毅不同意的那件事，思来想去，他打算偷偷去，到时候转来了银两，萧毅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此时天才蒙蒙亮，辰逸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桌案上的信和银两。

    他沿路返回，果然找到了昨日的那伙人。

    “这位大哥，我也想和他切磋切磋。”辰逸对着昨日设注的人说道。

    设注的人抬眼看向他，看他不过是个少年，连连摆手没好气的说到：“去去去，哪里来的捣乱的，别再这儿碍事，我一会还要做事呢！”

    “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可以打赢他，不是打赢他就可以拿赏钱的吗？”辰逸说着指向了设注人身旁的彪型大汉。

    一听到辰逸这样大的口气，设注的站起了身，走近辰逸，半信半疑道：“你能打赢他？”

    “能不能，一打便知。”辰逸信心慢慢的说到。

    “好，你若是能打过，我就让你做。”

    说罢，辰逸走向了大汉，做好了准备。

    辰逸见了大汉，说时迟，那时快，他先把两个拳头打向大汉以作虚影迷惑他，果然，大汉一怒，向他冲来，却被辰逸一飞脚踢中腹部，大汉吃痛，但随即按住了他的脚，想将他卧倒，没想到辰逸一蹩，蹩过了大汉，另一只脚踢起，直飞在大汉额角上，踢到正中，大汉直直倒去。

    这个大汉虽然看起来彪型大膀的，但不过只是力气稍大些罢了，但辰逸虽然年少，但是内力浑厚，打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设注的家伙一看大汉被打倒了，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看来你还真有点儿本事，行，你可以和他切磋，但是你不可以答应他。”本来见那人答应了他，辰逸还是开心的，但等他把话说完，辰逸的脸色就变了。

    “为何不能？不是只有打赢他我才有赏钱吗？”

    “他是我的手下，我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把的名气传出去，只要押注都是押他，要是你把他打赢了，我还怎么赢钱！？”

    “你到时让他们押我不就好了？”辰逸驳斥道。

    “你说的轻松，你要是一直跟着我，我就押你，不过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着急用钱，怎么可能留下？你要做就做，不做就快点走！”设注人说着说着又开始不耐烦了。

    “别别别，我做，只要让他把我打赢，你就会给我钱对吧！”

    “对！”设注人看辰逸同意了下来，应声道。

    “不过，一会等人多了，你就装作要挑战他的人，倒是我让他们下注就行了，结束之后我就会分给你银两，记住了吗？”

    “好，我记住了。”

    待辰逸走远后，刚才的彪型大汉在设注人耳边低语道：“你还真打算给他分钱呀？”

    “今日那小子病了，我还正发愁呢，没想到就来个送上门儿的，一会你就给我照死里打，打的他动弹不了，到时我们一走，看他找谁要钱去！”

    辰逸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一场别人设好的陷阱中。

    辰逸没有走远，就在他们的附近徘徊，很快就听到了设注的那个人开始敲着锣吆喝起来：“诸位，瞧一瞧，看一看，百珺门弟子下山历练，寻天下高招切磋武艺，切磋武艺啦！”

    “百珺门？也真敢说，百珺门门主要是知道他门下有个这样的弟子，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呢！”辰逸听到这话，忍不住嘲讽道。

    不过别说，他这么一敲一喊的，很快就很多人都凑了过去，辰逸看时机差不多了，就也混了进去。

    “我要与他切磋！”辰逸一喊，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光从身形上就不知道有多大悬殊了，众人皆唏嘘了起来。

    “小娃娃，可别闹了，小心连命都没了！”

    “就是就是，还是快点上别处玩儿去吧！”

    “艾，既然你说你要与他切磋，那你就试试，不过若是没打赢，可别哭鼻子啊！”设注的人说着走上前，把辰逸拉了过去。

    “记住，不许反击！”拉扯间隙，设注人在辰逸耳边小声提醒道。

    设注人一敲锣，两个人就开始斗了起来。

    “来来来，大家来下个注，看谁能赢，我先来，我押这个小公子！”设注人招呼道。

    “你押他，他能赢得了吗！？”

    “就是就是啊！”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敢出来挑战，说明他深藏不露啊！我们就当鼓励鼓励他嘛！”

    设注人简单的忽悠了两句，押注的人就有大半都压了辰逸，辰逸看着他们，只觉得这些人的智商真的不是一般的低。

    辰逸谨记着设注人的话，那彪形大汉一开始向他打来，他会学着躲避，但是他注意到设注人在不断向他眼神会意，接着，大汉一拳打向了他的脸颊，他分神之际没躲过去，被打倒在地。

    想起设注人的话和眼神，他索性装作起不来的样子，大汉有直冲向了他，他无奈只能站起了身，只见有一拳打向了他的小腹，他吃痛的向后退了几步，大汉来了个回旋踢，正中他头部的左侧，。

    “不能反击，不能反击！”这一踹萧毅的脑袋连连发蒙，他在嘴里不断地小声提醒着自己，随后就倒了下去。

    “哎呀！百珺门弟子赢了！这下输惨了！”

    见辰逸输了，押了辰逸的众人都怨声连天了起来。

    “打不过还出来逞能！真是！”

    “一大早就这么晦气！倒霉，不玩了不玩了！”

    输了注，众人很快一哄而散了，只剩下躺在地上的辰逸，还没缓过劲来。

    而那彪形大汉和设注人看了看锣中大大小小的银锭，满意的笑了起来。

    随即从盘中挑出了两个铜钱，扔给了辰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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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五章 双沂（逸）清台坚忍的五年（5）

    辰逸从地上撑起身，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让自己清醒了过来，即便辰逸有内力，但是这么不还手就只挨打，论内个大汉的身形，也将他伤的不轻了。

    他看到了地上扔过来的两个铜板，捡起来紧紧握在手中，抬头看向两人，压抑着怒气问道：“为什么只有这么点？”

    “你就只能分到这么多，不然你以为还有多少，难不成这一个锣盘里的都归你吗？”设注人看他不满足，顿时面目狰狞的斥道。

    “你这个骗子！”辰逸霎时怒起，向二人冲去。

    还没迈开步，只觉得头昏腹痛，就半跪在了地上。

    那两人见他一个小孩子哪里会放在眼里，不过是会点功夫罢了，如今被打成这样，也还不了手，自然理都不理，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而在客栈的萧毅，一早醒来就没见到辰逸，反倒是看到了桌案上的信和银两。

    打开信，他才知道这信是念辰前辈留下的，信中写到，她是师父和师母的旧识，知道了师父遭难，才会一路在暗中保护他和辰逸二人，信中还说清台有师父和师母曾经住过的老宅，也附了路线，让他们到那里去住下。

    看了信，萧毅感到身心松愉了不少，有了住的地方，还又有了银两，这样他和辰逸也能仔细思酌复仇之事了。

    他本以为辰逸是又饿了跑去买吃的，等了良久，见他还没回来，就打算上街去寻，但没想到，上了街没走多久，就听到有人说起什么切磋挑战的事情。

    潇沂寻了一人问道：“请问阁下所说百珺门弟子切磋是什么意思？”

    “哎呀，就在前面，有一个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去切磋，结果被打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听到路人所说，萧毅心中一紧，他想到了昨日辰逸就与他说过，想来可能是背着自己跑去了。

    “对了，还有不少人押注那个少年，结果输了银子，还怨天怨地的，要我说，都是他们活该，我早知道那两个是骗子了，成日在那里招摇撞骗，还有啊……”

    那个路人还喋喋不休的，萧毅哪有心思听他再说下去，道了声谢就向前跑了去。

    “这人，真没礼貌，我话还没说完呢！”

    萧毅跑到了众人议论的地方，刚好看到二人对辰逸的所为，顿时怒火中烧。

    “不许走！”他气冲冲的走去，眉间紧皱，厉声喝道。

    而刚才打算离开的两人，听到声音，循声望去，是一个素衫衣袍的面目温雅的少年，可此时他的表情和语气和他的相貌可是有了很大的落差。

    辰逸自然也是听到了，同向看去，是萧毅，他手中还拿着行云和流水。

    萧毅走到了辰逸身旁，将他搀扶了起来，将行云递给了他，“可还撑得住？”语气中尽是担忧。

    辰逸接过行云，捂住了腹部，点了点头，萧毅随即怒视向二人，看的站在对立的二人汗毛竖起。

    但恶人就是恶人，哪怕他们此刻他们害怕不已，但嘴上却是一点也听不出胆怯之意，“瞪什么瞪，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还敢出来叫嚣啊！”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被我这个毛都冒长齐的，把你这个毛长齐了的打的满地找牙！”辰逸离开了萧毅的辅助，带着怒意说道，行云的剑气已经呼之欲出。

    还没拔出剑，就被萧毅伸手拦了下来，辰逸拧眉，低声道：“萧毅，你干嘛！？都这样了你还打算放过他们吗？”

    “你身上有伤，在一旁休息就好，他们两个由我来解决。”

    说罢，萧毅剑未出鞘，就直冲向二人。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过往，却没人注意这里的争斗。

    设注人见状，躲到了大汉身后，那大汉亦冲向萧毅，还未靠近萧毅就被萧毅用剑鞘直敲向头，他吃痛的捂住了脑袋，萧毅一个侧身抬脚踹向了他的胸口，他就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设注人看着大汉一倒，一下没了刚才的气势，萧毅一步一步向他走近，他下的两腿发软跪倒在地。

    “这位少侠，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小兄弟，我不该打他，你饶了我吧！”萧毅看他点头如捣蒜的样子，却没有一丝动容，自上次在万朝时他就起誓，不会再让辰逸被旁人伤到一丝一毫，他定是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的。

    萧毅拔出了流水，剑身透着寒光剑气抵上了那人的喉咙，随后他冷声道：“既然知道错，那不如就划烂你的嘴看你以后还如何骗人！”

    说着剑慢慢向那人脸上移去，吓得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萧毅准备动手的时候，辰逸已经上前拉住了他，“萧毅，不可，我们走吧。”

    萧毅缓缓抬头看向他，“辰逸！”语气中带着不甘。

    “不可！”辰逸拉着他的手又用了力气。

    萧毅知道辰逸此刻是为了大局考虑，随后放下了剑，收入了剑鞘中。

    “你的血不配沾染刀我剑上！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宽宏大量了！”辰逸倒是从没见过萧毅如此有威慑的样子，到不由心生几分悦然。

    那人见潇沂放过了自己，连躺在旁边的大汉也顾不上了，拿着东西就落荒而逃了。

    “贱人之相，日后定不会有好下场！”萧毅看着他狼狈的背影，不禁唾骂道。

    转而看向辰逸，他脸色发白，脸上还带着淤青红肿。

    萧毅抬手碰去，没用好力度，惹得他吃痛。

    “你轻点！真是倒霉，挨了一顿打，才得了两个铜板！”辰逸来回轻揉着受伤的地方，愁眉苦脸到。

    萧毅见他这副样子，也不知是该责他还是该关切他，“谁让你不听我的，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喂喂喂，你只比我大了几个月而已，别说话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好不好？也不知道我是为了谁！”辰逸自然是不服气的。

    萧毅也不在于他争论下去了，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和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

    辰逸伸手就要抢去，却被萧毅重新放回了怀中。

    “快给我看看，你哪里来的钱，那又是谁给的信？”辰逸满心好奇的问道。

    “念辰前辈。”

    辰逸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念辰前辈！她也在清台吗？”

    萧毅点了点头，随后把信又掏了出来，递给了辰逸。

    辰逸迫不及待的将它打开，看完了信，面露欣喜。

    “萧毅，这些我们有救了啊！”

    “不对，是你有救了！不然我真怕大仇还未报，你都先被人打死了！”

    萧毅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说罢，向前快步走去，也不管身后的辰逸是否跟得上他。

    “你等等我呀，我还疼着呢！萧毅！”

    辰逸在后面自顾自的叫苦连天着，萧毅没走多远，停下了脚步，站定，辰逸只顾着低头走，还没注意到，一下撞上了他的后背。

    “喂，你停下也不说一声！”

    “辰逸，从今日起，我要改头换面，做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萧毅。”萧毅转过身，突然十分严肃的说到。

    “说什么呢？什么意思？”辰逸一脸茫然，明明是自己挨了打，但他发现萧毅好像比他还糊涂了。

    “我要更名换字，将萧毅更为潇沂。”

    “哪里换了？”

    “潇沂，三点之水的二字，既然重新来过是在清台水乡，那便取这二字，潇为水深而清，沂为豁达温和，心思灵敏，潇沂为人清雅，豁达宽容之意，如此可好？”

    辰逸思索了一下，随即道：“不错，好名字，我倒觉得这二字才比较像你。”

    “潇沂与萧毅，定然是截然不同之意，只是爹娘还没见到我刚毅凌然之面，便离我而去了。”

    “萧毅，丞相府灭门之仇还有天一门宗灭之仇，她吕氏早晚都要一并还给我们的。”

    两个少年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烈的火焰，此时心也被烧的炽热。

    “那你想好我们去哪里了吗？”辰逸又问道。

    “自然是去念辰前辈所说的地方了，我们在那里暂时安置下来，日后，我已有打算。”见萧毅已经有了决策，辰逸也落下了心，他相信萧毅，亦如当初萧丞相相信父亲那般。

    “萧毅，爹的这把行云，还是由你拿着吧。”辰逸看了看手中的行云，思虑后交给了萧毅。

    “这是师父给你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了，你怎么能给我。”

    “论剑术，我不敌你，父亲的剑应当配最优秀的剑士，所以行云还是你拿着吧。”萧毅看得出辰逸很认真，亦无法拒绝。

    接过了剑，肃声道：“我尚且替你保存，待大仇得报，便归还于你。”

    “嗯。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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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六章 双沂（逸）清台坚忍的五年（6）

    那日之后，二人找到了兰念告诉他们的老宅，是在清台的一处深巷中，这里有清幽密静，来往的人也不多，着实适合二人。

    “潇沂，你所说的日后的打算是什么？”

    “我要去参加斗战大会。”

    “什么！？”听到潇沂的决定，辰逸有一刻觉得他是在说笑，但潇沂接下来所说，辰逸知道潇沂很认真。

    “招收子弟，建立宗门，重回万朝。”

    “可是，以我们的能力可以吗？况且我们现在无门无派，如何参加？”

    辰逸犯了难，往年的斗战大会，父亲虽从未参与过，但是天一门的剑术也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可如今天一门已灭，他们又是这种处境，又该如何出面参与。

    “师父临终时给我二人所传内力，是我二人此时无法消受的，现在自然不成，从今日起我们要日日练习剑术，不可松懈，待明年的斗战大会，我们就以新的剑宗门派参加。”

    “新的剑宗门派？难道我们要入别门学习吗？”辰逸费解。

    “自然不是，是我们自己的门宗。”

    “我们自己！？”辰逸惊奇道。

    “嗯，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轻萧如何？”辰逸郑重点了点头，淡声道。

    “轻萧，好是好，可什么门派只有两人啊？”

    “斗战大会有没有明文规定说门主不可参加。”

    听到潇沂说的，辰逸倒是也无法反驳了，因为确实是没有这样的规定。

    “你真的有把握吗？”辰逸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若不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报仇雪恨，并不是说说就可以的，即便这日后的路再难，我们也要打碎牙和着血咽下去。”潇沂的眸中坚定，不掺染一丝杂念。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便听你的，你若是门主，那我便是你最得力的下属。”辰逸浅笑，同样坚定。

    “什么下属不下属，我的身份自然无法露面，所以门中所有事务都交给你，倒时需你多费心才是。”

    潇沂说罢，二人随即大笑了起来，“还没成的事，被我说的倒像是已经做好了。”

    玩笑过后，两人也知道想成功要走过的就必定是常人忍受不住的辛苦艰酸。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辰逸不然，“银子的事情怎么办？”

    “是啊，念辰前辈给的银子也不够我们一直用的。”潇沂这回也犯了难，虽然住的地方解决了，可是吃穿行都还没解决呢。

    “我看到后院有空地，吃我们可以自己种，至于衣服吗，有那么两身够穿就行了。”

    “种菜！？”

    “对啊，以前在天一门，你不是经常帮着师兄他们去后山砍砍种种的吗？难道你还不种点菜吗？”萧毅看他一副吃惊的样子，反倒有些不解了。

    “萧公子，那道理能一样吗？种菜那这么容易！”辰逸扶额，十分无助。

    “我相信你，加油！”潇沂拍了拍他的肩，一副重任已经交由他的样子。

    “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我堂堂一介剑士，如今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辰逸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向着老天诉苦了。

    该解决的解决的差不多之后，两人买了布匹，做了几件简易的衣裳，基本上可以撑过春夏秋冬。

    那之后，两人每日都会到郊外密林中练武，精炼剑术，而辰逸则每日负责种菜，做饭，日复一日，其实潇沂也会帮他的，只不过他发现潇沂还是适合做个谦谦公子，清风剑士。

    很快，一年过去，斗战大会也开始在武林中筹备。

    “潇沂，时间真快。”

    “是啊，我们也该准备出发去往雾灵山了。”

    “可是我们的行路盘缠怎么办？”

    听辰逸说了半天的废话，潇沂就知道他是要说这个。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日直接出发便可。”潇沂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把辰逸说的云里雾里的。

    第二日，两人收拾好了行囊就出发了。

    而等两人出了清台城内，辰逸才明白潇沂所说的准备好了，是准备好了足够的干粮，两个人更是连匹马都没有。

    “你准备的马匹呢？不是说在城外备好了吗？”辰逸望着空空如也的前方，转头问道。

    “我是准备了的，但是不知道去哪了。”潇沂还在撒谎。

    “潇沂！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傻啊！？”辰逸吼道。

    “是啊！”没想到潇沂点了点头说道。

    辰逸随即追着潇沂打去，潇沂一路向前跑去，不知道二人跑了多久，再回头时已经跑出了清台城好远。

    “怎么样，没有马，我们不是也很快嘛！”潇沂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你可真是过分！”辰逸喘着气，说道。

    “唉，我就是怕你体力不行，所以才会这么打算的，锻炼锻炼你的体力。”

    “我信你的邪，没有马，等我们赶到雾灵山，斗战大会恐怕都结束了吧。”

    辰逸倒是不在乎累不累，只是两人步行赶路，这千里迢迢的要到何时才能到。

    “不会的，斗战大会还有小半月才开始，我们到时就算爬也爬到了，怎么会赶不上。”

    “你是去比斗，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吗，我们劳累奔波那么久，哪里还有精力啊！”

    “算了，如今还是先出发吧，等入城中在做打算吧。”

    “好吧。”

    然后，两人继续徒步出发。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二人出了清台境外，经过一片郊外密林时，听到了一阵呼救。

    待二人赶到时，一群拦路土匪正和一群府门打手厮杀，而呼救声是从一定轿子中传出的。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悦耳如黄雀般，但是现在还夹杂着惊恐和无助。

    “辰逸，去救人！”潇沂说罢，就向着一众人冲去。

    辰逸也紧跟其后。

    这些土匪不知什么来历，比一般土匪要厉害的多，潇沂拔出行云，行云剑气直冲，使那些土匪都不能在靠近轿子。

    轿子中的女子掀开了轿帘，只一瞬，潇沂转过头看见了她的容貌，她亦看见了潇沂，眼前的男子，一身雪色长衫，墨染般的发丝在烈风的吹拂下，张扬着，飞舞着，一张俊逸清雅的脸庞，眉间微蹙。

    而潇沂可没有心情看那女子，只是见她掀了帘，怕她受伤，阻止她罢了。

    他将帘子扣下，大声叮嘱道：“外面危险，你尚且躲在轿中。”

    女子听到后，乖乖的坐在了轿中，听着外面不断刀剑相碰发出的撞击声。

    潇沂从轿前猛然间提气跃起，行云破空之声响彻云霄，电光火石之间直击一匪脊骨。只听那人“啧”的一声，折腰而下闪过，乘虚而来的同伙起身，潇沂一瞬间勾手回旋，左拳携劲风正中其面门。随之腾空，倒身冲下，白衣胜雪，手中银剑耀眼，竟是一剑快过一剑地破开了众人攻击。

    而辰逸速度极快，流光闪烁见，剑影如飞，解决了一个有一个土匪。

    潇沂在攻击他们时，发现他们的身手皆有规可循，并不是一般土匪的混乱招式。

    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根本就不为图财，而是为害命，而他们要害得就是轿中的女子。

    有了辰逸和潇沂的帮助，这些土匪很快都被解决了，潇沂蹲身查看了其中一人的身上，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调查的线索，果然这些人的手腕处皆有青墨色的飞鸟刺青。

    辰逸向他走来，看他面色微凝，低声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这些人不是土匪，而且他们身上有飞鸟刺青。”潇沂说到。

    “我也感觉到了，他们的身手更像是受过训教的侍卫，那是否告知他们？”辰逸说着看向了不远处的打手侍从们。

    “看看再说。”

    说罢，二人向着轿子的方向走去。

    轿中女子此时也从里走了出来，此时，潇沂才看清她的面容，此女子看着年纪与他们相仿，一身粉色轻纱镶着金丝银线祥云花纹的绸裙，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的霞光，风儿微微吹起及腰的秀发。

    秀丽的青丝，被镶有翡翠的冠束扣起，斜斜别了一支描了金花的玉簪。

    那张雪白的鹅蛋脸，透露出丽人的微笑，宛若清风。

    峨眉纤细，目若清泓，无不透露着高雅之气，令人身心一颤。

    女子走近，温声有礼道：“多谢二位公子搭救，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总不能看你一个弱女子被贼人欺负吧。”潇沂还未说话，一旁的辰逸倒是先开了口。

    “小女子名唤知忆，不知二位公子怎的称呼？”

    “潇沂”

    “辰逸”

    两人前后说道。

    “我看二位公子身手不凡，又身负行囊，可是要去哪里？”知忆看到了两人的佩剑和行囊，开口问道。

    “我二人皆是习武之人，要到雾灵山参加武林比斗，路经此处，才会遇到姑娘。”潇沂温声回道。

    “雾灵我知道，那里离万朝不远，我便是要到万朝，不如二位与我们同行如何？”

    见是同路，知忆便邀请道。

    辰逸看了看潇沂，等他做打算。

    “还是不劳烦姑娘了。”潇沂婉拒。

    “怎会劳烦，若是有你们一路为伴，也会更安全些，而且与我随行的侍卫小厮死伤不少，我看二位公子也没有马匹，倒不如上马前行，也能快些赶到不是吗？”

    辰逸发现这个女子，嘴巴圆滑的很，她这样一说，以潇沂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果然，潇沂下一刻就应了下来。

    “既是如此，那便听姑娘的。”

    “好，李护卫，给二位公子牵马。”知忆随后向着身后的以为侍从说道。

    李护卫给二人牵来了马，二人上了马，与之同行上了路。

    从这个女子的穿着和身边跟随的人来判断，再加上要刺杀她的那波人，潇沂和辰逸都很肯定这个女子肯定身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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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七章 双沂（逸）清台坚忍的五年（7）

    潇沂和辰逸就这样和知忆一路同行，向着雾灵和万朝出发了。

    ……

    太阳快落山时，他们入了城，知忆在轿中喊了句“停轿”，轿子落了停，随行的李护卫驾马走到了轿子旁，夏知忆掀起了一侧的小帘，温声道：“李护卫，天色快暗了，就在这里先找地方歇下吧。”

    “是，小姐。”李护卫恭声道。

    随后又起了轿，有李护卫在在前带路走去。

    没走多远，众人在一家客栈落了轿，李护卫下了马，走进了客栈。

    很快，他再出来时，夏知忆已经从轿中出来了，站立在门前。

    “小姐，已经安排妥当。”李护卫走近，回报道。

    “嗯，潇公子、辰公子，今日我们就先在此住下吧，明日我们在继续赶路。”夏知忆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看向已经下了马向她走来的二人。

    “听姑娘的便可。”潇沂温雅有礼道。

    夏知忆颔首微笑，然后在李护卫的跟随下走进了客栈。

    潇沂二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二人进了客栈才知道，李护卫是把这个客栈都包了下来，现在这里只有他们这群人了。

    回到房间，辰逸颇为好奇的问道潇沂：“你说这个知忆姑娘是什么身份？从她的穿着打扮和举止言行来看就已然不是寻常家女子，出手又如此阔绰，会不会和万朝皇室什么关系？”

    “尚且不知，许是万朝哪家大户小姐，和皇室有无关系就不知道了。”

    正谈论着她时，就传来了敲门声。

    “潇公子、辰公子，现在可否方便？”听声音便知是夏知忆，温声幽雅。

    潇沂起了身，打开了房门，“知忆姑娘有什么事吗？”

    “不知公子可否近一步说话？”夏知忆看向潇沂，潇沂瞬时明白，“姑娘请进。”侧过了身，说道。

    “二位称呼我知忆就好，不必如此生疏。”夏知忆进了屋，对二人说道。

    “我来是想请问二位，密林匪徒之事。”

    听到夏知忆提起此事，二人相视而望，他们还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没想到她到先来问了。

    “既然姑娘问起，我们也就不隐瞒了。”潇沂开口道。

    “潇公子不妨直说。”夏知忆眉间微微蹙起。

    “劫杀你们的并非匪徒，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一定是听从了谁的命令，我们与他们过手时，他们的身手并不是区区匪徒所有的。”

    “知忆姑娘，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家中得罪了何人？”辰逸在一旁问道。

    夏知忆思索了片刻，才微微摇头，道：“并未，我此番不过是出门游赏，却没想到会遇到此事。”

    “那姑娘可知身上有飞鸟刺青的是何组织？”辰逸又问道。

    “飞鸟刺青，从未听过。”看夏知忆是一问三不知，辰逸和潇沂也就没再问下去了，从她这里看来是得不到什么线索了。

    夏知忆看出了二人有些无奈的神情，“抱歉，我自小便在深闺中，所以对这些知晓的并不多，不如我叫李护卫来，他或许知道。”

    “不必了，我看还是等知忆姑娘回到万朝后，再告诉李护卫吧，毕竟我们也只是怀疑，况且我们到雾灵就要与你们分开，这些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我想我们能发现的，李护卫等人也应该察觉了。”

    见潇沂这样说，夏知忆也没执意而为，“潇公子说的极是，不过知忆还是要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不然此时我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知忆姑娘言重了，我们也要感谢姑娘，让我们与之随行，如此说来，我们倒是扯平了。”

    潇沂浅笑道。

    “此等小事，怎能与救命之恩同比，若是公子不嫌弃，日后有困难便可到万朝夏府寻我，我定当倾力相助。”

    他两人到是没想到一个深闺小姐还能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侠气之势。

    “那便在此谢过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夏知忆被二人不禁发笑。

    ……

    次日一早，众人便向着万朝出发了。

    这一路上有了潇沂二人，不仅一路平安，更是让夏知忆增添了不少趣乐，不如先前那般枯燥乏味。

    很快，不过三四日就到达了幽州，而此时也是几人分别的时候了。

    “潇公子、辰公子，一路保重。”

    “知忆姑娘亦是，我们就在此告别吧。”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夏知忆的心中感到一阵失落，那日她掀开轿帘第一眼看到潇沂的时候，她的心就颤动了，后来的相处，潇沂温雅润玉却又清风侠气的样子着实更加吸引了她，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倾心于他，而经此一别，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

    夏知忆的变化，被身侧的李护卫看在眼中，李护卫年纪约莫三十五六的样子，他自夏知忆幼时就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如今，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自然清楚小姐心中所想，可这两个少年的身份，确实让这个李护卫有些好奇，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力，一定不简单，而夏知忆生性单纯善良，他还是不希望她与他们有什么沾染的。

    潇沂和辰逸与他们分别后，就直上了雾灵山，斗战大会的地点就在雾灵山的山庄中，年年大会都是由玉喋派门主公孙影主持，今年亦是。

    到了雾灵山庄，前来参加斗战大会的门派都要在门前记录。

    “你们是哪门，哪派，何人参战？”

    “轻萧门门主潇沂。”潇沂淡声道。

    “轻萧门？从来没听过啊？”记录的门侍疑声问道。

    “哎呀，小门小派多得是，哪能都知道，好了，快给他记上，到下一个吧。”另一个人催促道。

    “好了，进去吧。”那人记录后，递给了潇沂一个参战木牌，说道。

    二人拿了木牌，进入了山庄。

    “这玉喋派不愧是在武林中财力阔绰的门派，山庄竟然如此庞大。”辰逸环顾了四周，不禁感叹道。

    “快走吧。”潇沂说着跨步向前走去。

    “哎，去哪啊？你知道客房雅室在哪吗？”辰逸看潇沂走的这么快，追上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走的这么快！”听他这么一说，辰逸也是无奈。

    “你鼻子下面是什么？”潇沂突然开口问道。

    辰逸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才道：“是嘴啊。”

    “既然知道是嘴，那便张嘴问不就是了。”

    潇沂真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能生生的气死辰逸，他在外人面前可不是这般毒舌的，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总是这样。

    随后，辰逸拉住了一个侍从模样的人，问道：“请问，你知道前来参战的门派所住客房雅室在哪吗？”

    那侍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辰逸和潇沂衣着简朴，也没有随行的弟子，立刻变了脸色，粗声粗气的道：“不知道。”

    辰逸看他这幅态度，也没了刚才的温雅，“不知道？你们雾灵山庄就是这么调教下人的吗？你什么态度啊？”

    “不过一个小门小派，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上宾吗？我等只负责大宗门派的起居，你们住哪我怎么知道。”说着，这个侍从就准备离开，却被辰逸一把拽住。

    “我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不然可别怪刀剑无眼。”辰逸说着将佩剑韶光横到了他的眼前。

    潇沂制止了辰逸，让辰逸放下了手，走到侍从面前，温声道：“我们初来山庄，不知方向，若是冲撞了你口中所说的名门宗派，恐怕你也不好交代吧。”

    那侍从一听潇沂所说，立马犯了怂，随即道：“从这里向左拐，直走有个别苑就是了。”

    “多谢。”

    随后，两人便离去了。

    “潇沂，还是你有办法啊。”辰逸不得不佩服潇沂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

    “日后多学这些。”潇沂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知道不该夸你，真是不知道谦虚。”辰逸低声说着，却还是被潇沂听了个正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辰逸才闭了嘴。

    没走多远，二人就来到了刚才侍从所说的别苑，果然这里住的都是些小门小派的宗门，潇沂两人走进了一间空房间，房间虽然不算简陋，但是和雾灵山庄其他地方相比，确实简朴素淡许多。

    “没想到，一个参战大会，玉喋派还搞这种三六九等之分，啧啧啧！”辰逸忍不住讽刺道。

    “当今世道，哪里不是这样，即便是武林门派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个都要分个高下。”

    “瞧不起咱们轻萧，倒时斗战中就能见分晓了，迟早我们也会名于江湖武林中，就像当年爹那样。”

    “喂，我们可不是为了同他们争这个，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潇沂提醒道。

    辰逸才意识，自己貌似搞错了孰轻孰重，“我知道，我们是为了报仇。”

    七日后，便是斗战大会，这几日潇沂和辰逸一日也未曾松懈，每日都会切磋练习。

    终于，斗战大会如期而至，而这一日，也是潇沂和辰逸重新让所有人熟知的一日。

    潇沂出现时，头戴白纱斗笠，一身白衣雪袍，而身旁得辰逸，一身黑纱衣袍，爽朗恣洒，两个翩翩少年的深仇之路，也正式踏上了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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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八章 双沂（逸）清台坚忍的五年（8）

    “第一回，轻萧潇沂斗武真门聂真。”裁断员的声音响起时，众门派皆在台下起了声。

    “轻萧何时起来的门宗？”

    “是啊，从未听说过！”

    “真是什么小门小宗都能来参加，这个公孙门主也真是什么人都能承得下。”

    “可不是，轻萧门，没想到竟然是门主出站，也真是不怕人笑话！”

    同样坐在台下的辰逸，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在桌案下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韶光，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潇沂添乱，只能默默忍住。

    潇沂站在站台上，头戴白纱斗笠，随风扬起，却仍看不清他纱下容颜。

    “轻萧门主？竟是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哈哈哈！”聂真上了站台，看潇沂白袍素衫，不露真容，不禁嘲讽道。

    潇沂看着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比自己大了四五岁的样子，身姿魁梧，但是一副嚣张膨胀的样子，听到他的话，潇沂不怒不恼，淡声道：“若是你有能力摘掉我的斗笠，在说此话也不迟。”

    聂真一听到此话，顿时怒意四起，提着大刀向潇沂冲来。

    白纱下潇沂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如此沉不住气，必定是个粗糙马虎之人，自己对付此等人在擅长不过。

    聂真的刀一路摩擦地面生出火光，与他刀上的火纹交相辉映，他单手提起，向潇沂劈去，潇沂蹬步而起，让他正劈了个空。

    空中，潇沂将行云拔剑而出，台下众人看到潇沂的剑，顿时有沸腾了起来。

    “他拿的剑，竟然是行云！”

    “那不是天一门辰风门主的行云剑吗，怎么回到他的手中？”

    “你们还不知道吗，天一门被灭屠杀了，这剑估计也是流窜到世间了吧。”

    “唉，一代剑宗之主，就这么被人杀了，想来也真是可笑！”

    而辰逸满心都关注在台上的潇沂身上，也就分了神，并没听到他们的议论，不然他就未必真的还能忍住不让自己的韶光见世了。

    台上的潇沂此时已经拔出了行云，行云闪出七彩剑芒，潇沂直冲向聂真，向他刺去，聂真随即后退，已大刀之力腾身而起，亦冲向潇沂，潇沂横过行云，抵住了他的攻击。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剑是抵不过我的刀的。”聂真的表情无不彰显着他再使劲用着力气，而潇沂表情淡然，毫无变化，也毫不费力。

    “你当真这么觉得吗？”潇沂话音刚落，瞬时运作内力，震出剑气，聂真一瞬间被弹出至斗战台的边缘，险些掉下。

    “聂真对吗？到现在你连碰都还没碰到我的斗笠，若是下一招你还没摘掉，我可就没有耐心陪你继续下去了。”潇沂站直了身，轻声道。

    聂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内力会比自己浑厚这么多，刚才被他剑气所伤已经上了真气，如今若是再次强攻，必定还会受伤。

    可自己又气不过他如此大的口气，于是，聂真再次冲向潇沂，他抬起大刀，划向潇沂的斗笠，潇沂仰身向后退去，与他的大刀擦过，一个旋转，行云从聂真的侧腰划去，聂真吃痛，刀从手落，半跪在地，捂住了侧腰。

    “对不起，你输了。”

    “轻萧门潇沂胜！”裁断员的声音随着潇沂的声音落下而想起。

    聂真满脸不甘的看向潇沂，却也在反抗不了，随后，强撑着站起了身拿起了刀，向台下走去。

    武真派刀道的一大门派，如今他们的大弟子竟然败在一个小宗门的门柱手上，这让门主赵石怀始终挂不住脸。

    “赵门主，你这大弟子的刀道不精进呀，让一个区区小宗门主就给打败了！”

    “是啊，我看这个小门主的年纪不过二八，你大弟子竟还打不过一个小孩子！？”

    赵石怀听着这左一句右一句的犀利，纵使心中在有不满，却也只能笑脸道：“是小徒武艺不精，让各位见笑了，这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轻萧门不惊不知是何来历，又怎能小瞧了呢？”

    赵石怀此话一出，刚才说话的众人倒有些沉了脸了，他话中的意思不难听出，他在暗讽这些门主的目中无人，他到要看看他武真斗不过，这些家伙手下的弟子又有几个能斗得过得。

    辰逸见潇沂大胜，欣喜之意难掩，能在斗战大会中获胜已是不易，更何况胜的还是个名门宗派的掌门弟子。

    “下一局，轻萧潇沂斗玄阁阎冥”

    玄阁门精通长鞭，阎冥亦是玄阁门门主之子，也是门中大弟子。

    此人不必聂真那般狂傲自大，倒是更加爽利冷冽些。

    “潇门主，承让了。”

    “承让。”

    潇沂见此人到还算懂得谦逊有礼，心中也悦然了些许。

    阎冥从腰间拉出盘蛇鞭，向一侧而挥，顿时鞭子落地发出“啪啪”的响声，震的人刺耳。

    顺势阎冥将鞭子卷成一个旋涡，想将潇沂连人带剑吸入进去。潇沂见状，却不慌不忙地将剑一旋，尽数将他的攻势破解。

    阎冥将盘蛇鞭收回，潇沂拿起行云与之跟随，长鞭被缠绕在了剑身，两人纷纷用力，僵持了住。

    阎冥使了劲，却无法抽回，而潇沂也没有要放剑的准备。这么僵持下不是办法，阎冥索性松了手，潇沂空了力，险些没站稳，向后踉跄，但立即站稳了身。

    鞭子随之从剑上掉落，潇沂将鞭子挑起，扔向了阎冥，阎冥重新拿了鞭子，而潇沂也做好了势，两人随之再次斗了起来。

    阎冥再次将长鞭扬起挥向潇沂，潇沂身手一把握住了长鞭，阎冥便不能再动弹。

    以潇沂的内力，阎冥是与他抗衡不了的，潇沂随之抬臂，挥动了鞭尾，阎冥就这样被自己的鞭子震伤，而潇沂趁势用剑抵住了他。

    “轻萧潇沂胜。”裁断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潇沂连胜两局，还都是名门宗派的弟子，台下的门派此时也没了议论声，他们看着台上这个少年，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小门派，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门主，而且还手持天一门门主辰风的佩剑。

    后面的斗战可想而知，潇沂连胜数局，有人佩服也有人不服，不露面容，身手不凡，武艺绝伦，这些更加造就了这个少年的神秘感。

    这一年的斗战大会，无疑潇沂是最后的胜者，而每年斗战大会的胜者都会拿到一笔赏金，这也是潇沂最后成了胜者后才知道的，这笔赏金是各个名门宗派出金凑成的，足足三十两黄金，潇沂和辰逸拿到赏金的时候，也是十分开心的，因为有了这笔钱，他们才能将门派扩大。

    斗战大会结束后，潇沂的在武林中的名声也提升了不少，所为的轻萧门派也是不少人知道了。

    而两人回到清台后，也是度过了一段还算快活轻松的生活，两人以为只要每年都去参加斗战大会，到时名声大噪，有了银两有了弟子，再回到万朝，他们的复仇大计就可以开始，只是好景不长。

    这日，辰逸像往常一样在家中等着潇沂，自从他们在斗战大会中得了名声，就有不少悬赏猎金的事情找上了他们，他们门派初创正是用钱之际，所以只要两人没事就会一起去做，这次恰巧辰逸未得空闲便是潇沂自己去的。

    却没想到潇沂回来时，竟受了重伤，素衣白袍也染上了血色，辰逸从屋中慌忙的出来，将潇沂搀扶了住。

    “潇沂，发生什么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辰逸面色堪忧急切的问道。

    潇沂还未回答，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辰逸见状，直接将他背上了背，带回了屋中。

    坐到床上，二人盘坐，辰逸给他输了些真气和内力，潇沂才有了缓和。

    辰逸把他平躺放到床榻之上，潇沂的额间全是细汗，面色苍白。

    片刻，潇沂睁开了眼，才缓缓开了口：“辰逸。”

    “你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谁伤的？”辰逸看潇沂醒了，关切的问道。

    “我本来是去做猎金的事情，谁知道……”

    有人拜托潇沂，只是去清台城外密林取一封密函，悬赏猎金就有十五两黄金，潇沂接了任务，便赶去了城郊密林，没想到到了那里根本就空无一人，潇沂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便准备返回。

    谁知竟有人突然从背后向他一掌袭来，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倒在了地上，还没等他转身看清是谁，就被两个人恩压住了。

    待他抬头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时，是两个他在熟悉不过的人，武真派门主赵怀石和他的大弟子聂真。

    而那一掌便是赵怀石打在他身上的，就算潇沂内力在浑厚，但是相比赵石怀，他年纪尚浅，自然还是悬殊了不少，而且他不明白赵石怀一个修刀道的怎么还会如此厉害的掌法，还没等自己想请这些，这两人便开了口。

    “我还以为是什么名家公子，原来不过是个靠吃赏金的穷门主，更可笑的门中竟然连个弟子都没有！”聂真不可一世的看着被摁押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潇沂，讽刺道。

    “如今只是给你长个记性，少在斗战大会出风头，不然就不是一掌这么简单了。”赵石警告道。

    “我告诉你，你最好是记住师父告诉你的，好好在你们清台这个小地方安生的待下去，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

    潇沂看着他们师徒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着实觉得可笑万分，用死来威胁他，他们不知道自己就是从深渊中爬出的，死对自己而言是最威胁不了他的。

    “这就是所为的名门宗派，不过是暗地里使些卑劣手段的小人罢了，真是让人作呕不止！ ”潇沂唾弃道。

    “嘭！”潇沂被聂真一拳打到在了地上，血顺着嘴角留下，赵怀石的一掌竟让他的内力被封，武力失灵，不然他怎么会任由聂真如此对他，潇沂狠狠的望向了聂真，仍不屈服。

    聂真还想再上前去时，就被赵怀石制住了，“行了，一剑之恨已报，就快些走吧。”

    “记住告诉你的话，好好在清台忍好了，别出风头！”聂真最后还仍不善罢甘休的说着。

    他们走后，潇沂就强撑着回到了家。

    辰逸知道后，怒气顿生，“他们这群混蛋！”

    潇沂握住了辰逸紧握的拳，随后轻声道：“辰逸，看来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再出风头了，现在决不可冲动，只要忍过了，我们才能顺利进行我们的计划。”

    “你不准备参加斗战大会了吗？”辰逸蹙眉问道。

    “要参加，只不过不是现在。”潇沂的语气中透露着沉重。

    ……

    后来的两年赵石怀和聂真确实没再看到潇沂出现在斗战大会，那个一时名起的轻萧也渐渐淡出了武林，知道第五年，斗战大会，重新出现了轻萧，这一次不在是只有门主和副门主两人的轻萧，而是有了几百个弟子的名副其实的门派轻萧。

    只不过出战的依然是潇沂，他这一战是要告诉所有人，百家诸门中，他轻萧也是名门正宗。

    而那年的斗战大会，聂真被打成了重伤，轻萧门主潇沂名声大噪，声威武林，从此江湖中有了一剑宗门派，名为轻萧，传闻其门主武功极深，行踪神秘莫测，还是个极其俊朗的男子，但是却没有几人见过轻萧门门主真正的模样，只知晓门派大小事务一直由副门主辰逸代理。更为奇异的是，门派从来不向外收徒，年年收入的新徒，都是由二位门主亲自选定入门的。

    此话，流传开来，而两人坚忍在清台数年之后，重回到了万朝，立了轻萧府门，两个少年重归，只是坐在后位置上以为能掌管别人生死的吕岚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在一天一天开始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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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十九章 颜卿寒的身不由己（1）

    颜卿寒自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一直被自己的母亲寄予众望，所以从小他就比其他皇子都付出更多的努力，同样也吃了更多的苦。

    可是，尽管自己再怎么努力优秀，自己的母亲都从未对自己满意过。

    他很羡慕别的皇子可以在自己的母亲怀中撒娇，很羡慕他们有母亲的关心，即便到最后他们只不过是受封的王爷，但是他们却不用这般辛苦，这般的妨忌。

    从小，母亲就告诉他，他最大的对手便是太子，因为他做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可是颜卿寒却不这么觉得，他只知道太子是他的兄长，太子的母亲是皇后，而自己的母亲虽然贵为贵妃，但终究妃不及后，即便后来皇后薨逝，父皇也并没有将母亲立为皇后，由此可见，皇后在父皇的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而太子兄长却从没因为自己的母亲不喜他，对母亲有过半点的不尊不敬，对自己更是喜爱有加，他会指点自己功课，也会陪自己练剑习武，他从不提防自己，反倒只是把自己当做了弟弟。

    即便母妃不让自己与太子亲近，可颜卿寒仍会私下与太子交好，他以为母亲只是怕太子伤害自己，所以才会对他如此防备，但终究是他年少时的想法太过单纯了。

    那年，颜卿寒八岁，他和太子正在御花园中练剑，却没成想会遇到来园中赏花的自己的母亲。

    吕岚入了御花园，没走多远，就看到颜卿寒和太子正在一起，她压着心中的怒火向二人走去。

    颜卿寒和太子见到吕岚来势汹汹，颜卿寒就知道自己一定又惹她不悦了。

    “儿臣见过母妃。”两人见了吕岚，同声问安道。

    吕岚面色肃立，语气生硬的开了口：“寒儿并非母亲说你，太子毕竟是太子，不比你们这些寻常皇子，总是有这般多的空闲，你为何总是不听母亲的话！”

    “母妃，您别责怪五弟，是我让他陪我练剑的。”颜卿寒还未开口解释，太子就先替自己说了话。

    “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这到成了本宫的不是了，本宫教育自己的儿子，太子殿下难道也要插手吗？”吕岚语气刻薄。

    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说，颜卿寒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

    “母亲，您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五弟，不可这么与母妃说话。”太子制止道，颜卿寒本想在说下去的，但是还是闭上了嘴，不做了声。

    “太子殿下看看，我这个当母亲的说话没有什么用，他倒是更听你的话，你也别怪本宫说话不中听，还是离寒儿远些，毕竟这皇室中又能有谁对谁是真心地呢？”

    颜卿寒明显的感觉到了太子听到这话时，身形微微颤了一下，而他袖中的拳头也紧紧的握了起来，今日，母亲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随后，吕岚拉过了颜卿寒，把颜卿寒带回了自己宫中，而颜卿寒仍不时的回头看着独自站在原地的太子，那时，他觉得太子的身影显得是如此的落寞，而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母亲要如此冷漠无情。

    回到秀康宫，一进了殿，吕岚就发了火，扬手一巴掌打在了颜卿寒的稚嫩的脸上。

    “母亲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和太子走近交好，你为何不听！”

    “皇兄对我很好，为何母亲不让我与皇兄亲近，就因为父皇不肯立您为皇后吗！？”颜卿寒丝毫不惧，直对上了吕岚的狠厉的目光，不假思索道。

    颜卿寒话一出口，吕岚更是气盛，她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一副如此理直气壮的样子顶撞自己，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连着两巴掌，不过八岁还是个孩童的颜卿寒娇嫩的脸上顿时红肿不堪。

    “你简直是想气死我！荣婉，给我把他关到暗室中思过，什么时候他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放他出来！也不许给他送饭，让他给本宫饿着！”

    殿外的荣婉一听到吼声，就连忙跑了进来，看到颜卿寒红肿着脸站在自己娘娘的面前，就知道这一定是有闯了祸。

    “娘娘，那五皇子的脸”荣婉看着颜卿寒脸肿的厉害，也着实有些不忍，小心的问道。

    “不必理会，既然他不长记性，那本宫就让他好好记住不听自己母亲的话是什么后果。”吕岚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正殿，气汹汹的离开了。

    “五皇子，您也是，明知道娘娘脾气不好，为何还总是不听她的话呢？”荣婉走到颜卿寒身旁，无奈道。

    “明明是母亲不通情理，却还总觉得是别人的错，怪不得别人都说她狠辣跋扈，不可理喻！”颜卿寒倔强的说着，一旁的荣婉被他的话说的一惊一咋的，“哎呦，五皇子，您可别再说了，若是在让娘娘听到了，那可不得了了。”

    颜卿寒并未理会她，自己向着暗室的方向走去，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因为怕黑，他常常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中，有一次他在黑夜里吓哭，母亲不曾安慰他半句，却直接把他关进了暗室中待了三日，自那之后，他便再也不怕了，他也曾埋怨过母亲，可后来还会安慰自己那不过是母亲爱自己的另一种方式罢了。

    到了暗室，颜卿寒以为自己这次又要在这里不吃不喝的待上个几日，顿时觉得十分可笑，自己堂堂皇子，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世家公子过得畅快恣意。

    ……

    发完怒的吕岚回到了寝殿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将颜卿寒送到暗室的荣婉也回到了寝殿。

    “荣婉，本宫吩咐你打探的事可有消息了？”吕岚见了荣婉，肃声问道。

    “正如娘娘所料，依附太子的那帮家伙都在蠢蠢欲动。”荣婉应到。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吕岚冷哼一声。

    “娘娘，那您打算如何？若是让太子的人得了兵符，掌了兵权，到时五皇子哪里……”

    “行了，本宫自有打算，你现在就把寒儿看好，不准他在给我惹出麻烦。”荣婉还没说完，就被吕岚打断了话。

    “是，娘娘。”

    此时，吕岚的心中一个邪恶的计划正在冉冉升起。

    第二日一早，颜卿寒还睡意朦胧，就听到了暗室的门被打开，睁开眼，才看清，是吕岚。

    吕岚走到颜卿寒的身旁，轻轻抚上颜卿寒还未完全消肿的脸颊，上面还依稀可见五个指印。

    “寒儿，你别怪母亲心狠，母亲是担心你人伤害，所以才会如此，你不会怪母亲吧。”吕岚口气温柔，颜卿寒从前是从未见过她这样的。

    见吕岚第一次这般对自己，颜卿寒本来还责怪她的心，瞬时软了，“寒儿明白，可是皇兄真的对寒儿很好，母亲不用担心。”

    听到颜卿寒有提到太子，吕岚虽然心中不爽，但面色上仍为改变，浅笑道：“嗯，母亲知道。”

    吕岚将颜卿寒带出了暗室，回到了正殿中，为颜卿寒的脸消了肿，上了药，还为了他准备了很多佳肴菜食，那时颜卿寒还以为吕岚真的想通了，才会如此这般，如果，他知道她后来所计划的，他宁愿选择在暗室中永远待下去。

    用过了膳，吕岚对颜卿寒说道：“寒儿，母亲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可否帮母亲办到啊？”

    “母亲您说便是。”颜卿寒一副天真模样的应道。

    “你不是喜欢和你太子皇兄练剑，昨日母亲打扰到了你们，你们一定也没练好，今日你就去替母亲跟你太子皇兄道个歉，再陪他好好练一练如何？”

    见吕岚不仅不反对自己和太子交好，还主动让他去寻太子，颜卿寒别提多开心了，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哪里懂得，突如其来的改变往往是蕴藏着更大的秘密。

    “母亲没有骗寒儿吧，母亲真的不反对寒儿和皇兄练剑了吗？”

    吕岚微微点头，“母亲何时骗过寒儿，看连剑母后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去吧，你太子皇兄恐怕此刻也担心你多时了。”

    “寒儿这就去，多谢母后。”

    说罢，颜卿寒拿过剑就像殿外跑去了，身后的吕岚看着他欢快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打一巴掌给颗糖就哄好了，我的乖寒儿，这次你可要好好替母亲问候你的太子皇兄啊，呵呵！”

    颜卿寒跑到太子住的东宫时，太子果然如吕岚所说，担心他很久了，一见到颜卿寒，太子就迎了上去。

    看到颜卿寒还未痊愈的脸，太子心中无尽自责。

    “寒儿，昨日贵妃娘娘打你了？”

    颜卿寒一听，立刻捂住了脸，摇着头笑道：“没有没有，这是寒儿自己不小心撞得。”

    看他此举，太子就更加不忍了，蹲下身，温声道：“你明知贵妃娘娘不喜你与我交好，你怎么还跑来了，她知道了又要责怪你了。”

    “皇兄，你不用担心了，今日是母亲让我来向你道歉的，还让我继续陪你练剑，你看，我连剑都带来了。”说着，颜卿寒举了举手中的剑示意。

    “真的？贵妃娘娘让你来的。”

    “嗯嗯，好了，皇兄，昨日母亲打扰，我们连剑都没练好，今日我们重新来过。”太子的剑术十分了得，颜卿寒早就急不可耐。

    随后，二人走到了园中，开始切磋练剑，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进行着。

    颜卿寒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从小武艺文学都十分精通，不过八岁，剑术也已经十分成熟，和长他七岁的太子切磋起来，也不显吃力。

    正当颜卿寒提剑向太子而去时，不知道何处弹出的一个石子击中了他拿剑的手，他一吃痛，手中佩剑落地，另一个石子击中了他的腹部，他一下坐卧在了地上，而太子手中的动作还未来得及收住，长剑指向他刺去。

    太子意识过来时，已经晚了，他还来不及收剑时，只觉得提剑的手臂被什么击中，剑一下刺入了颜卿寒的胸膛。

    颜卿寒惊愕的看着他，他亦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颜卿寒。

    “给朕住手！”太子顿时抽出，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剑时，就听到了威严的喝斥声。

    两人转头看去，不知皇上和吕岚出现在了园中。

    吕岚一看到颜卿寒躺在了地上，胸口冒着鲜血，立马惊慌失措的冲了上去，将颜卿寒揽入了怀中，瞬间泪如雨下，哭诉道：“太子，寒儿不过才八岁，他是如此信你，喜你，没想到你也会对他下如此狠手！”

    “瑜儿，你太令朕失望了！”皇上看着吕岚怀中已经没了意识的颜卿寒，愤慨道。

    “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没想伤害寒儿！”太子试图向解释着。

    “皇上，你要为寒儿和臣妾做主啊，我的寒儿啊！”吕岚的哭声再次响起。

    皇上走过，直接抱起了颜卿寒离去，而吕岚跟在身后，她回头看向太子，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太子看着她的表情，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剑，他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吕岚做的一场局，而她竟不惜堵上自己儿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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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二十章 颜卿寒的身不由己（2）

    回到秀康宫，皇上立马宣了太医。

    “皇上，寒儿走时还跟臣妾讲他要陪太子练剑，却没想到回来时竟是这般……”还没说完，就泣不成声了。

    “岚儿，放心，朕会为寒儿做主的，若是真的如朕所见，朕绝不会姑息的。”皇上义正言辞的说到，吕岚看他这样说，更是喜意心生。

    而还在东宫的太子，也是满满的愧疚自责，即便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但是颜卿寒还是他亲手刺伤的。

    若是他没猜错，一定是吕岚早就派了人藏在了暗处，等待时机出手。

    他会突然收不住手刺向颜卿寒，和颜卿寒无故摔倒都与此有关。

    只是，如今父皇一定已经听信了吕岚所说，除非自己找出证据，不然这次恐怕难辞其咎。

    秀康宫中，良久，太医才从内殿中走了出来。

    “太医，五皇子如何？”皇上心切的问道。

    “皇上，辛亏伤口不深，若是在近一点，刺到了心脏，五皇子怕就是无力回天了。”太医语重心长道。

    “皇上，若是我们在晚赶到一会，寒儿怕是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吕岚在旁边又惺惺作态起来，对于颜卿寒的伤她还是有把握的，她相信颜卿寒的命不会那么容易就没得。

    “你暂且退下吧，五皇子的伤一定要给朕仔细诊治！”皇上禀退了太医后，就走进了内殿。

    此时的颜卿寒还没有清醒过来，仍沉沉的睡着，皇上此刻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太子向来就不是阴狠之人，素来待人和善，就同皇后一样，对这个儿子，他是十分疼惜的，而颜卿寒从小性格坚韧倔强，但是心性善良，更是在众多皇子中才华武艺最为出众的一个，他亦是十分疼爱的，如今，两个都是他最喜爱的儿子，他确实不知该如何抉择了。

    吕岚站在身旁，看着皇上凝重的表情，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皇上，寒儿还这么小，太子怎么忍下下得去手。”吕岚再次煽风点火了起来。

    “这件事没查清之前，先不要过早做下定论。”皇上沉着冷静下来后，觉得还是要等颜卿寒醒来，再做定夺。

    “皇上，臣妾和您都亲眼所见，难道还是冤枉太子不成吗？”

    “好了，等寒儿醒来，你再派人告知朕吧。”皇上不是不知道吕岚是什么样的，只是他不会想到她会用自己的儿子下手，所以他思虑之后，还是准备先查清楚，再做定夺。

    而后，皇上就起身离去了。

    吕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悦。

    皇上离开了秀康宫，就去了东宫。

    他到时，太子正在正殿内，沉思还没注意到他。

    “瑜儿，你不打算向父皇解释解释吗？”听到皇上的声音，太子抬了头，才看到自己的父亲正严肃的看着自己。

    太子颜瑾瑜起了身，行礼问安道：“儿臣参见父皇。”

    “父皇知道你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可是，你刺伤寒儿，也是父皇亲眼所见，瑜儿，你这么做父皇很失望！”

    “父皇，若儿臣说不是儿臣所为，父皇可信？”

    皇上听到了他的话，迟疑了，他不知他该如何回答，信，可是如河信，不信，可是如何解？

    看自己的父皇迟疑了，颜瑾瑜的心中有了答案，原来自己的父皇在这一刻还是没有选择相信自己。

    “不论父皇信与不信，儿臣是被人陷害才会误伤了五弟，那人没有留下证据，但是儿臣还是要告诉父皇，此事和吕贵妃脱不了干系。”

    “吕贵妃，你的意思难道是她要害自己的儿子不成吗？”

    “父皇，吕贵妃的为人，难道您不心知肚明吗？为了权势她什么做不出来？”

    “够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寒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她怎么可能为了陷害你用自己儿子的性命做赌注！”听到颜瑾瑜的话，皇上生了怒意，虽然他知道吕岚生性跋扈，做事狠辣，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他不相信她会如此。

    “父皇，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她，也不愿相信儿臣呢？”见自己的父亲这般向着吕岚，颜卿寒有些失望道。

    “若是你真这么觉得，那你就找出证据让父皇相信，不然，就不要再随意妄言。”

    “罢了，父皇若是不相信儿臣，儿臣多说无益，不论如何，寒儿都是我刺伤的，父亲要如何责罚，瑜儿都不会有怨言。”找证据，吕岚既然能做到这步，便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他又如何能找的出证据，难不成说她给他的眼神不对吗，父皇又怎么可能会信。

    “待寒儿醒了，朕问了他后，自会定夺，近日你便不要再来崇政殿替朕处理政务了。”

    “是，儿臣遵命。”

    皇上走后，颜瑾瑜同样对自己的父亲大失所望，对于所谓的皇位，他从来都不想争抢，若是寒儿有这个能力坐，他可以拱手相让，只是，处在这皇室中，争斗便是免不了的，即便自己心无杂念，也防不了旁人的冤枉陷害。

    约莫傍晚时分，颜卿寒才恢复了意识，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他只记得自己满心欢喜的去东宫寻了皇兄，两人本来是在练剑，但不知为何皇兄却突然用剑刺向了他，醒来时，他仍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阵疼痛。

    “寒儿，你可算醒了，你快吓死母亲了！”紧接着，吕岚满脸忧虑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语气中同样透露着堪忧。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母亲还会如此的担忧自己，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开心。

    “母亲。我这是怎么了？”颜卿寒气弱无力的问道。

    “寒儿，你不记得了吗？母后让你去找你太子皇兄练剑，谁知道我和你父皇赶到时，正看到他拿剑刺伤你，若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你就没命了！”

    “皇兄刺伤我？我记得是我不小心摔倒了，皇兄没来得及收剑刺向了我。”颜卿寒努力回忆着。

    “好了好了，别说了，母亲这就去通知你父皇，你父皇说了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你到时只要说是你皇兄刺伤了你好了，不要担心其他的。”吕岚叮嘱后，就离开了内殿。

    颜卿寒不知为何，自己脑中的记忆模模糊糊的，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会摔倒，皇兄又为何会刺向自己，难道真的会如母后所说，是皇兄向伤害自己吗？

    越想颜卿寒的头就越痛，最后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他环顾了四周，皇兄没来看看自己吗，还是母后又为难了皇兄。

    不多时，吕岚就？和皇上一同出现了。

    皇上见到了颜卿寒，关切的问道：“寒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父皇，寒儿无碍。”颜卿寒坚强的样子，让皇上不免更加心疼，不过还是个孩子，不知为何总是如此的坚韧。

    “寒儿，告诉父皇，真的是你皇兄刺伤了你吗？”皇上随后开口问道。

    “儿臣也记不清了，只是我们再练剑时，我突然就摔到了，然后皇兄的剑就刺了过来，可是我相信皇兄绝不是故意的，皇兄一定没有想伤害我。”

    颜卿寒还想再说下去时，吕岚就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皇上，太子如此伤害寒儿，寒儿还在替他说话，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真的要让他杀了寒儿，您在相信吗？”

    听到吕岚的话，颜卿寒慌了，他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母亲这样说无疑是将皇兄推向了火坑。

    “父皇，您不要怪皇兄，皇兄一定也很自责，他对我一直都很好，不会伤害儿臣的。”

    颜卿寒再次解释起来，吕岚又开了口：“皇上，寒儿才刚醒来，不如我们出去说吧，现在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为妥。”

    “也好，寒儿你好好休息，父皇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吕岚就同皇上出了内殿，颜卿寒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焦急，若是母亲在说些不利皇兄的话，皇兄一定会遭难的，这个时候，他只感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皇上，寒儿都这么说了，您还不打算定夺吗？”吕岚一出了内殿，便开口问道。

    “寒儿所说，朕倒觉不无道理，瑜儿一向对他甚好，怎会突然伤他，而且瑜儿也不会是如此心狠毒辣之人。”

    看皇上有了犹豫，吕岚可着急了，“皇上，寒儿受了伤，还生了内热，脑袋此时还糊糊涂涂，更何况他一个孩子哪里会想那么多，您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

    “朕知道，可是如今寒儿不是已经无事了吗，朕如今已经罢了瑜儿出入崇政殿的权利，让他思过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皇上有所不知，就算这不是太子之意，那追附太子的那帮人一定也出了注意，他们如今对兵权势在必得，嚣张的不成样子了！”

    “谁说的！？”吕岚一提到这些，皇上的面色有了变化，吕岚知道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分赴党派，如今他若是知道有人依附太子，定然是不悦的。

    “这宫里人都这么说，臣妾也只是听说的罢了。他们还说，太子若是的了兵权，恐怕是连您都不打算放在眼里了。”吕岚继续火上浇油到。

    “大胆！是谁这么不要命敢说出这种话，朕一日未将这皇位交出，这万朝便是朕做主，这兵权朕说给谁便给谁，若朕不给，谁也别妄想。”皇上顿时怒气道。

    吕岚就是为了看到皇上这一幕，如今就算皇上当初有了想将兵权交付给太子的想法，这么一闹她也会打消了，到时只要自己稍稍用点手段，这兵权她吕氏志在必得。

    “皇上莫要动气，气坏了龙体就不好了，既然皇上对太子一事已经有了定夺，那臣妾便听皇上的就是了。”

    “从今日起，就不要让寒儿在同太子深交，免得又受了伤。”皇上话音刚落，从殿内榻上强撑着下来的颜卿寒恰好听到。

    “父皇，为何！？”他大声问道，引起了殿内两人的注意。

    两人回过头，颜卿寒便无力晕了过去。

    颜卿寒再醒来时，只听到有宫人们议论说太子因误伤他一事，被罢了权在东宫思过，而且还不准其它皇子与其亲近，颜卿寒知道从头至尾都是母亲骗了自己，从那日她主动让自己去东宫找太子练剑开始，就已经是她计划好的。

    如今，因为自己太子皇兄被这般对待，本来他失了母后就已经孤立无助，现在恐怕在这宫中的日子更加孤寂了。

    后来，颜卿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又一次偷偷地跑到了东宫，想和太子皇兄说清，但是却被东宫的人直接拒之在了门外。

    “让我进去，我是在找皇兄的。”

    “五皇子，太子说了不见任何人，您还是走吧。”

    “皇兄，皇兄！”颜卿寒大声冲着宫内喊去。

    “五皇子，您还是快走吧，若是让皇上看到了，太子殿下怕是又不能安生了。”

    听到侍卫这么说，颜卿寒在不舍得离去，如果自己会给太子皇兄带来麻烦，那还是不见得好。

    只是他不知道，他走后，颜瑾瑜出来过，看着他瘦小落寞的背影，颜瑾瑜的心中也是无尽的悲怀，可是他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又过了没多久后，吕岚告诉他，宫中皇子争斗太过激烈，为了不让他受当伤害，她已经向皇上请了命，将他送到吕岚远亲江府中去。

    “为何要将我送出宫，我是皇子，我就应在宫中才对！”颜卿寒若是离了皇宫，那便再也见不到太子皇兄了。

    “母亲是为你好，宫中皇子的争斗，不是你能承受的，上次太子给你的伤害还不够吗！？”

    “那分明就是母亲一手所为！不是母亲说的，要让我成为最优秀的皇子吗，如今离开皇宫，还怎么如母亲所愿！”颜卿寒质问道。

    “你，就是为了让你坐上你该坐上的位置，母亲才要把你送走！不然你不知道要坏了母亲多少事！”

    颜卿寒知道他若是一走，母亲想在做什么都更容易了，母亲所说的不就是太子之位，若是自己走了，那太子皇兄就更加水深火热了。

    “我不走，寒儿不会走的！”

    “今日由不得你，荣婉，给五皇子收拾行囊，明日本宫就送他出宫。”

    在颜卿寒的记忆里，吕岚从来都是这么的不由分说，颜卿寒的反抗自然是无用的，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孩童，又哪里有能力与她较量。

    八岁那年，他跟着吕岚进了江府，在那里他也结识了另一个挚友知己，江凌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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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二十一章 颜卿寒身的身不由己（3）

    颜卿寒来到江府后，才知晓江府就在万朝城中，而江府家主也是万朝最大的商贾，江家更是掌握了整个万朝的经济命脉。

    在江府中的待遇并不比皇宫内差，到可以说比在皇宫时过得更为自在舒坦。

    江家和吕氏是极为远房的亲戚，只不过是刚好在万朝城内，所以吕岚才会将颜卿寒安妥在这里，这样既能让她知晓他的动向，又能把他送离皇室，一举两得。

    颜卿寒和江凌洲第一次见面时，颜卿寒冷面朝天，也不言也不语，可是这个江凌洲倒是与他性格大不相同，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虽然在别人看来这叫热情，但是在颜卿寒看来他就是啰嗦聒噪。

    “你既是皇子，为何不住在皇宫，要住在我江家府邸呢？”江凌洲与颜卿寒年纪相仿，相貌似灵，一脸的天真无邪，看着颜卿寒。

    颜卿寒虽不过是个孩子，但是冷起来脸来丝毫不逊色于成人，他不想回答江凌洲这么无聊的问题，理都不理。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们皇室就是这么教你礼仪的吗？皇子了不起了吗！？”江凌洲想来极讨人喜爱的，在颜卿寒这吃了亏，自然心里极不平衡。

    “少爷，五皇子，夫人叫你们去正厅用膳了。”一个年级约莫三十四五的妇人走进了江凌洲的房内，冲二人说道。

    “奶娘，这个五皇子脾气坏得很，我们不要和他一起去了！”颜卿寒看到江凌洲直接冲进了眼前妇人的怀中，撒娇的语气说到，颜卿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娇气。

    “少爷，可不能胡说，好了，快点和五皇子一起去吧，别让夫人老爷等急了。”江凌洲的奶娘边说着边提醒着江凌洲去与颜卿寒亲近。

    江凌洲倒是很听他奶娘的话，向颜卿寒走来，伸出了小手，缓和了语气说道：“走吧，娘教我们吃饭了。”

    颜卿寒看了看，随后起了身，独自向门外走去，并不是他不想喝江凌洲交好，只是他实在受不了手拉手这种动作，但是江凌洲哪里明白，他见颜卿寒直接走了出去，满脸不悦的看向了奶娘，奶娘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安慰道：“好了，奶娘带你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正厅内，颜卿寒看到正厅内坐在主位上的江夫人和江老爷。

    江夫人华色含光，体美容冶，温婉大方，而他身旁的江老爷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五皇子，江府不比皇宫，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告诉民妇，我好让下人们去准备。”江夫人温声对颜卿寒说道。

    对于江夫人和江老爷颜卿寒还是十分礼貌尊敬的，虽然自己贵为皇子，但毕竟是生活在江府，所以他也不会端腔作势的。

    “江伯母，江伯父，寒儿生活得很习惯，没有不适应的。”颜卿寒礼声道。

    见颜卿寒如此明理，江夫人和江老爷也顿时轻松了不少，因为毕竟颜卿寒的母亲他们二人是再熟知不过的，本以为颜卿寒既是吕岚的儿子，应该也很难满足，很难伺候，今日看来，他们母子二人倒是相差甚远。

    “洲儿，五皇子长你几月，就是你兄长，你断不可对五皇子无礼，知道了吗？”江夫人自然了解自己的儿子，为避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她要事先做好提醒才行。

    “娘，我对五皇子可是尊敬的很，可是他根本就不想与洲儿交好！”江凌洲诉苦道。

    “五皇子只是出来江府，还太陌生罢了，日后就好了，你也不要过于心急。”江夫人说教道。

    通过颜卿寒的观察，他可以看得出这个江夫人是个十分识得大体，有耐心又柔和的母亲，不过也正因如此，江凌洲才会如此骄人吧。

    “好了，还是先用膳吧，有些话你私下教给洲儿就是了。”在一旁沉默多时的江老爷开了口，众人便都摒了声。

    用过了膳，江凌洲和颜卿寒就回了各自的房间。

    江凌洲还在想着江夫人对她的说的话，如何才能与颜卿寒成为朋友，而颜卿寒则在挂念着皇宫中的太子皇兄，自己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才回来，可惜到最后他也没能和太子皇兄道声别。

    在江府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快，后来颜卿寒也渐渐习惯了与江凌洲的相处，走近之后才发现，江凌洲倒也没有那般世家公子的矫揉做作，他那时的那个样子不过是每个孩童都有得天性罢了，只是自己承受了太多不该那个年纪承受的事情，所以显得与他格格不入。

    毕竟是孩子，每日一起温习功课一起习武练剑，日子久了，自然关系也就越来越亲密了。

    一晃，四年过去了，当年两个八岁的稚童也已经长大了不少，变成了两个英英玉立的少年。

    一日，两人练完剑后，傍晚，坐在屋顶之上谈心。

    “阿寒，你的志向是什么？是等你太子皇兄登记之后，封你封地做个王爷吗？”江凌洲望着夕阳西落，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江凌洲提起太子皇兄，颜卿寒才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不知太子皇兄在皇宫内的生活如何，还是否安好。

    “或许吧，若是真的如此那我倒也开心。”正如颜卿寒所说，如果他的太子皇兄能顺利登位，那自己哪怕只做个封地王爷也心甘情愿，就怕，他的母亲会如此轻易放过太子皇兄吗。

    “那也不错，等你日后做了王爷，我就跟着你混了，哈哈，到时你可别忘了我啊！”江凌洲畅怀的笑道。

    颜卿寒转头看向他，其实从心底他是羡慕江凌洲的，有江夫人那样温婉的母亲疼爱，还有江老爷那样刚正不阿的父亲指教，既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用被家族争斗困扰。

    江凌洲注意到了颜卿寒的目光，转脸看向他，颜卿寒很快转正了头，尽管只是一瞬间，江凌洲从颜卿寒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向往，是他对自己的向往。

    “阿寒，你在江府生活了这么久，吕贵妃来看望你的次数十个手指就能数出，你可曾想过她，又可曾怨过她？”

    颜卿寒沉默了片刻，才道：“母亲从小就对我严格管教，她希望我能在所有皇室子弟中有一番作为，只不过我总是让她失望，她做什么都自有她的道理，思念是自然，但是又怎么会怨她。”他的语气虽然诚恳却也透着落寞。

    江凌洲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是啊，天下那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颜卿寒点了点头，他也相信，即便母亲这般对他，她也一定是爱自己的，只是方式与别人不同罢了。

    “少爷，五皇子，用膳了。”奶娘的声音从房顶下传来。

    “来啦，奶娘！”颜卿寒和江凌洲相视一笑，纵身跃下，平稳的落在了奶娘的身前，奶娘倒是被他们吓得不轻。

    “少爷，五皇子，下次可不能在做这般危险的动作了，若是被老爷和夫人看见，又要担心了。”奶娘轻声嗔怪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奶娘，放心吧，这哪里叫危险，我们和师父习武的时候，那动作可比这危险多了！”

    奶娘本来刚刚平缓的面色，被江凌洲这么一说瞬间又担忧了起来。

    “好了，阿洲，别竟说些没用的，让奶娘担心了。”颜卿寒在一旁温声道。

    江凌洲撇了撇嘴，略显无趣，两人才向正厅走去。

    来都正厅，江夫人和江老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主座，而是一个头戴斗笠面纱的男子坐在正中。

    颜卿寒和江凌洲都还未反应过来此人是谁，江老爷就开了口。

    “今日咱们府上来了一位贵客，此人是专程来看望五皇子的。”

    听到江老爷的话，颜卿寒心里还是一顿迷惑，看望自己的，除了母亲就没有知道他身在江府了，又会是谁来看望自己。

    男子摘下了斗笠，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颜卿寒的眼中，虽然过了四年，但是眼前这张面孔除了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是俊逸不凡。

    “太子皇兄！”颜卿寒面露喜色，语气中透着掩不住的欣喜。

    江凌洲也是第一次见到颜卿寒如此有心中而发的开心，他亦看向了太子颜瑾瑜，他们兄弟俩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明朗俊雅，一个总是面若冰霜。

    “五弟，许久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颜瑾瑜柔声道。

    “好了，五皇子，有什么话不如用过了膳再说也不迟。”

    颜卿寒压制着内心的喜悦，坐了下来。

    用过了膳，颜瑾瑜就和颜卿寒一同回了房。

    “皇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进了屋，颜卿寒不解的问道，若是母亲知道会不会又对皇兄不利。

    “是我派手下查探的，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来见你而已。”

    “这些年，你在宫中的日子可还安稳，母亲可有还为难过你？”颜卿寒心切道。

    “并未，这些年宫中还算太平，只不过不久前父皇将兵符交给了你表哥，吕彦将军，现在贵妃更加得了势，不知道日后会如何。”颜瑾瑜说着面色微忧。

    “为何？父皇为何将兵权交给他，父皇明知道……”颜卿寒没有继续说完，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因为他想指责的那个人，终归是自己的母亲。

    颜瑾瑜自然看出了他的为难，转声道：“无妨，待我登了位，父亲手中的兵符自然会交给我，现在不过是为了稳住吕氏一族的心罢了。”

    “希望母亲不要因此再无端为难你了，那时之事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可是却没有机会说出口就出了宫。”颜卿寒说着回想了四年前的那场母亲的计谋。

    “过去的就过去了，那时皇兄伤了你，就算道歉也该是我，又能怪你什么呢。”

    “皇兄……”

    在颜瑾瑜的面前，颜卿寒好像才会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从始至终都真心待自己的兄长，即便母亲如此为难他，他也从为怪我自己半分，无论如何，颜卿寒都不希望母亲再伤害他，再离间他们。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在江府要好好的听江夫人和江老爷的话，他们不比你母亲，不会对你呵责打骂，但也是真心待你，还有江公子，他亦是个不错的孩子。”颜瑾瑜叮嘱道。

    “这么快就要走吗，皇兄不在多待些时候了吗？”颜卿寒有些不舍道。

    “我此番本就是暗自来访，还是不要多生出事端得好。”

    “那皇兄保重。”颜卿寒知道颜瑾瑜此时事事都着实小心谨慎，自然不能不顾全大局。

    送走了颜瑾瑜，颜卿寒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再见时，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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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篇 第二是十二章 颜卿寒的身不由己（4）

    颜瑾瑜走后，江凌洲去寻了颜卿寒，他还从没想过原来颜卿寒也不是对谁冷冰冰的，想来这个皇兄一定对他有不同寻常的重要性。

    “阿寒，我来看你啦！”江凌洲推开颜卿寒的房门，笑嘻嘻的说到。

    颜卿寒此时还沉浸在他皇兄离开的低落情绪中，根本无心理会他。

    “阿寒，你皇兄倒是跟你一样，长得人中龙凤啊！”颜卿寒白了他一眼，“人中龙凤，马中良驹”这分明就不是夸人相貌的词。

    “江凌洲，你若是不会夸人，便不要乱说。”颜卿寒淡声道。

    江凌洲随后打着哈哈道，“哎呀，我书读的不好，你能明白就好了。”

    颜卿寒对他也是无奈，知道他是好心，也就不计较了。

    “你来干嘛？”颜卿寒问道。

    “当然是来关心关心你的了，我看你自你皇兄走了之后，就一直闷在屋里，我作为好兄弟，自然要来关怀你了！”江凌洲一副殷勤的模样说道。

    “不用你关心，你别来烦我便是最好的关怀了。”颜卿寒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伤我的心呢！”江凌洲故作心伤道。

    “若是你再没完没了，就滚出去！”颜卿寒随即换了脸色，冷声道。

    果然这招对江凌洲很管用，他立马恢复了正常，正声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和你太子皇兄这么亲密，尽管你母亲那么不喜欢他。”

    “因为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也并非我不亲近他人，只是其他皇子因我母亲对我都是避而远之，但皇兄却不是，尽管母亲不喜他，他也从不会因此疏离我。”江凌洲没想到颜卿寒轻易的就会告诉他，他还以为他一定会故作神秘，然后让自己走人。

    “原来如此，可是你皇兄毕竟是太子，等他日后登位，我想你母后也就不会再为难他了。”

    “登位，只希望真如你所说，皇兄可以顺顺利利的等到那时。”颜卿寒的表情忽然凝重了几分。

    “别想了，就算你皇兄走了，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好兄弟呢吗！放心，不论今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会辅佐你，绝对不会有半点怨言！”江凌洲拍了拍颜卿寒的肩膀，随后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倒是敢有，若是不听你我的，我就把你关进地牢！”颜卿寒故作严肃，示威道。

    “哎，你可不能这般恩将仇报啊！”

    “哈哈，不过是吓唬你的，你还真信啊！”

    颜卿寒笑出了声，江凌洲也随之笑出了声，两个少年，无关身份，无关缘由，就这样成为了挚友知己，对颜卿寒而言，他并不是冷若冰山，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情，对于真心待他之人，他定会以真心付之。

    “对了，明日我们出府，我带你去见我以前在宫中两个朋友如何？”颜卿寒开口道。

    “好啊，什么朋友，不会也是皇子什么的吧？”江凌洲倒是好奇，被颜卿寒称之为朋友的出了世家公子和皇子还能有何人。

    “到时你便知道了。”

    第二日，两人用了早膳就出了府，也不让下人侍从们随行。

    在颜卿寒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一个府邸，这府邸虽不及江府那般豪华壮阔，但是也还算雕栏玉砌。

    “这是何人的府邸？”江凌洲纳罕道。

    “长水校尉齐氏的府邸。”

    而后，两人向府中走去。

    “来者何人？”府门前的的守卫将二人拦了下来。

    “他”还没等江凌洲介绍他俩自我介绍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府中传了出来。

    “五皇子！您怎么来了！”

    随即，守卫立刻收了手，恭敬道：“小人不知是五皇子，方才多有得罪。”

    “不知者不怪。”颜卿寒淡声道。

    然后，向府中走去，迎上了刚才说话的少年。

    少年看到了颜卿寒身后的颜卿寒，开口问道：“五皇子，这位是？”

    “在下江府长子江凌洲。”江凌洲立刻自我介绍道。

    “江公子好。”齐光问候道。

    “齐光，檀儿呢？怎么不见？”颜卿寒环视了四周，问道。

    话音刚落，一个俊丽少女从不远处跑来，见了颜卿寒，恭声问候道：“五皇子。”

    颜卿寒见了二人，也面色和然。

    “五皇子，都过了这么久了，我和檀儿每次随父亲进宫，都没有机会见到您，您不知道您过得是否安好，您今日怎么得了空闲出宫呢？”从前齐光和檀儿经常随父亲一同进宫与颜卿寒练剑习武，只是这四年来，他都没有机会见到颜卿寒，父亲进宫带他们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你们不知道吗？”江凌洲还以为他们会知晓颜卿寒已经不住在宫内之事。

    “知道什么？”二人异口同声道。

    随后，江凌洲看向颜卿寒，毕竟他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说，他还是需要提前请示的。

    “我已经被母亲送出皇宫多年了，一直住在江公子府上，你们自然见不到我了。”颜卿寒转过头，自己开口说了出来。

    “什么？！”齐光有些惊讶。

    “这事没有几人知道，你们不知道自然也不奇怪，你们近日过得可还好，可有好好修习武艺？”

    “嗯，一日也未曾松懈，毕竟我们日后是要辅佐五皇子的。”

    颜卿寒点了点头，“那便好。”

    “五皇子，臣不知您到府上，有失远迎，还望勿怪。”正说着，长水校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想起，颜卿寒转过身，正是齐光的父亲，四品武官长水校尉齐烈。

    “齐大人，我唐突来府，你不必如此拘礼。”颜卿寒浅笑温声道。

    “齐光，五皇子来到，还不知请到屋里去。”

    “齐大人不必如此麻烦了，我不过是来看望齐光和檀儿的，如今看到了，便也无事了。”

    “五皇子来的如此匆忙，不如留下用过膳再走？”

    “不必了，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五皇子，您现在就要走吗？”檀儿在一旁开了口，问道。

    “嗯。齐光别忘了我叮嘱你的。”颜卿寒应道，随后又看向了齐光说道。

    “五皇子放心，我和檀儿定会记住的。”

    随后颜卿寒便和江凌洲一同向府外走去。

    “五皇子慢走。”齐烈的声音再次传来。

    颜卿寒走后，齐烈看向齐光，才问道：“与五皇子同行的那位公子是何人？”

    “五皇子的友人吧。”齐光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江凌洲和颜卿寒的关系是否交好，但是既然能跟着颜卿寒一同来，说明应该是个重要的人。

    “五皇子，近年来也不知过得可还安好…”齐烈望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爹，您说什么？”齐光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不明所以。

    “没什么，好了，今日的功课可有好好温习，比起檀儿，你真是还差得多呢！”

    “有啊有啊！”

    “齐伯父，我作证，齐光根本就没有听您的。”

    颜卿寒还未走远，就听到了齐府里传来的欢闹声。

    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意。

    而江凌洲也是在此时结识了齐光和檀儿，另外两个对颜卿寒来说是朋友的人。

    ……

    后来在江府的日子，颜卿寒依旧过得很自如，他和江凌洲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只是自己的母亲吕氏再也没来过江府，他不知母亲究竟在宫中都做了些什么，也不知太子皇兄是否安好，直到后来，他听说父皇病了，他的心也跟着担忧，从他被母亲送出皇宫后，就再未见过父皇，如今父皇的模样在他的印象里也是越来越模糊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在江府就这样过下去，知道太子皇兄登位，直到吕岚出现在了江府。

    “母…母亲…”颜卿寒看到吕岚时，已经又过了将近两年之久，自己的母亲还是像从前那般华贵庄丽。

    “怎么，是许久未见母亲，都不记得自己母亲是什么样子了吗？”

    “不是，母亲怎么会突然来访？”颜卿寒摇了摇头，随后问道。

    “母亲此番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很快你就可以回宫了，母亲已经为你铺好了路，届时，你便要走上属于你的位置上了。”吕岚起身，走向颜卿寒，拉过了他的手，语气中尽是喜意。

    “母亲这话是何意？”颜卿寒不明，属于自己的位置，什么位置才是属于自己的。

    “寒儿不必懂，倒是你自然会知晓了。”

    吕岚后来走后，颜卿寒独自思量了许久，不知为何，母亲来过之后，自己的心中就总是隐隐不安着，他只希望母亲不要有所作为才好。

    正思量时，江凌洲不知何时来到的。

    “阿寒，我听娘说，吕贵妃再过不久就要接你回宫了。”

    颜卿寒抬头看向江凌洲，看出了他的难舍。

    “嗯，阿洲，母亲说再过不久就会让我回宫，这些年多谢有你的陪伴。”颜卿寒温声道。

    “这吕贵妃也真是的，说送来就送来，说接走接走，也真是一点都不由分说。”江凌洲抱怨道。

    听他这样说，颜卿寒又何尝不知自己的母亲一直都是如此，“好了，即便我回了宫，也会寻了机会便来找你的，又不是见不到了，别像个女孩子似的！”

    “好吧，我是怕你一回了皇宫，见到了你的太子皇兄，就把我这个宫外的兄弟抛之脑后了！”

    “江凌洲，我颜卿寒是这样的人吗！？”颜卿寒故作严声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你颜卿寒当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嗯……”

    虽然即将分离，但是两个人的心中也都已将彼此珍重于心。

    没过几日，吕岚就如期而至，带颜卿寒回了宫，而颜卿寒却不知道，此刻宫中已经翻天覆地，一场浩大的变动正等着他。

    入了宫，颜卿寒才发现，自己的母亲已经被每个人尊称为了皇后，而自己也将改口，称之为母后。

    “母后，父皇何时将您封为皇后的？”

    “何时封的重要吗，如今你是皇后的儿子，一言一行变更要慎重，知道了吗？”

    “儿臣知晓。”

    自回了宫，颜卿寒发现每日母后都不知在忙着什么，而且越来越多的传言说父皇病重，还要易主东宫，这不免再次让颜卿寒担忧起来。

    直到一个深夜，他在见完自己的父皇出了未央宫没多久，就传来了父皇驾崩的消息，随之而来的还有父皇留下的传位的遗诏。

    “五皇子颜卿寒听旨：朕即位三十有六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五皇子颜卿寒，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五皇子颜卿寒。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听到了遗诏，颜卿寒如同五雷轰顶，他来继位，那太子呢，自己的皇兄又该何处。

    “五皇子，皇上遗诏，您接旨吧。”

    颜卿寒接旨后，仍不敢相信，他现在才明白了母亲所说为自己铺好了路，让自己走上属于自己的位置所说都是何意了。

    后来他去东宫寻过太子，但是宫人说太子意图谋反，已经被收押大牢，不许人探望。

    他知道，这一切一定都和母后脱不了干系，他去质问过吕岚，但是不过少年的他，又手无缚鸡之力，终究是斗不过一个常年弄权争斗的老手。

    时隔七年，颜卿寒再回到皇宫，已是物是人非，在他被迫继位的那一天，他用自己仅存的尊严向吕岚恳求让她留下颜瑾瑜的性命，而自己也在那一天走上了这个背后沾满罪恶的位置。

    颜卿寒走后，江凌洲没有收到他的传信，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直到后来昭告天下新皇登基，他才知道，他的好兄弟颜卿寒坐了皇位，成了万众敬仰的万朝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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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葬身”火海

    深冬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研，深沉的化不开。清冷的华清宫中杜若笙神情呆滞的倚坐在床沿，不言不语。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檀儿拿着手炉走了进来，“屋内这么黑，这帮小奴也不知道点上灯，真是越发不知规矩了！”见屋内一片漆黑，檀儿呵责着。

    点了灯，檀儿看到杜若笙衣着单薄，忙取过了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为杜若笙披上，还叮嘱道：“娘娘，您身子本来就弱，此时更不能见了凉啊。”

    可此时的杜若笙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仍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檀儿见状，半跪于杜若笙身前，柔声安慰：“娘娘莫要怪皇上狠心，皇上也是为了娘娘才会那么做的，还是您自己个儿的身子要紧。”

    杜若笙低头看向檀儿，忍着悲痛说道：“好一个为我着想，那不仅是我的孩子更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话音未落，便泣不成声了。

    檀儿一时语塞，稍作安抚后，就服侍了杜若笙睡下，随后离开了。

    刚出殿外，黑夜中一个明黄的身影站立在月光下，着实吓了檀儿一跳，“檀儿见过皇上，皇上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看看娘娘？”

    颜卿寒沉默了片刻，才回答：“算了，她此刻也不想见我，她可还好？”

    “当然不好，那落胎药可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让娘娘喝下，娘娘此刻恐怕恨极了皇上，皇上难道不打算告诉娘娘原因吗？”

    “既然恨了，那便恨着吧，这也是我与她最好的结果。”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无奈。

    “皇上，或许您这么多年的怀疑是多虑了呢？”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作为一代君王若对儿女情长牵肠挂肚，还怎能成事，不论她是不是母后安排的人，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跟了朕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孰轻孰重吗？”

    “檀儿明白，是檀儿多嘴了。”见他动了气，檀儿也未在多言。

    “罢了，近日看好她，待她身体恢复，朕会想办法送她出宫，莫要再生事端。”说罢，颜卿寒拂袖而去。

    檀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暗自心道：“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这七情六欲又岂是说能控制就控制的，生在这帝王家，不知是福是祸……”

    ……

    黑夜漫长，此刻的杜若笙睡得并不安稳，噩梦萦绕着她，折磨着她，过往的种种浮现在她脑中，她未出世的孩子好像在质问她为何杀死自己。

    杜若笙猛地睁开双眼，一身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衫，看着周遭漆黑的一片，夜，还未散去。

    从自己来到万朝国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沼泽中，挣扎得越厉害陷得就越深。一次次的失望和绝望早已令她身心俱疲，此刻的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来人，来人呀！”杜若笙起了身，冲殿外喊去。

    闻声几个宫女太监就赶了来，点了灯候在殿内。

    “你们几个去给我找几坛酒来。”杜若笙坐在榻椅上气若无力的吩咐道。

    “娘娘，您大病未愈，现在可不能饮酒，况且天色还未亮，奴才们……”

    一个掌事太监的话还未说完，杜若笙就呵斥道，“怎么，现在连皇后的话都不听了吗！？照我说的去办！”见杜若笙动了火，几人才起身跑去准备。

    很快，杜若笙要的东西都出现在了眼前，几个宫人相互望望，又轻声问道：“娘娘，您还有何吩咐？”

    杜若笙并未理会，起身撞撞跌跌的走向了酒坛，弯腰拿起了一坛，显得有些吃力，“娘娘还是吩咐奴才们做吧。”一个小太监伸手想去接，却被杜若笙斥了回去，“不用你们！”

    杜若笙向殿内退了几步，狠狠的将酒坛砸在了地上，一坛，两坛，三坛……，几个宫人跪在殿前没人敢阻拦，看着她莫名的举动，暗自窃语：“娘娘，怕不是得了失心疯？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通知太医院。”

    “我看也是，这皇后娘娘本就不得宠，好不容易怀了龙嗣却被皇上亲自下令落胎，任谁不得发疯。”杜若笙停下了动作，看向几人，几人窃窃私语着，却没人通报，没人阻止，在他们看来自己不过是个失了宠的疯子罢了。

    她拿起了桌上的烛灯，向后退去，“连你们也觉得我可笑至极吧，是啊，从我成为这万朝的皇后，便是这天下最大的笑话！”杜若笙突如其来的叫喊和动作，让几个宫人霎时安静了，几人怔怔的看向她，看着她慢慢松开了拿在手中的烛灯。

    一瞬间，火在碰触到酒精的那一刻汹涌的蔓延开来。

    几个宫人也傻了眼，他们看着杜若笙站在火势的中央，凄惨的笑着。

    “快，快去通知水龙局，快去打水救火啊！”

    杜若笙看着殿外忙乱一片的景象，觉得甚是可笑，她移步到殿门前，重重的关上了殿门。

    看着屋内烈火炎炎，她竟然觉得心平静了下来，外面越来越嘈杂，脚步声也越来越重，任谁在外敲打着殿门，杜若笙都没有丝毫反应。

    “娘娘，快开门呀，我是檀儿啊！娘娘，您误会皇上了！求求您，快开开门吧！”

    “檀儿，你不用再说了，这才是我最好的归宿，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人，这场斗争中，我从来都只是牺牲品，只是他从未信过我罢了。”

    这是檀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也在那时，她明白了暗藏在王族中的斗争是多么的阴险可怕。

    杜若笙看着眼前的熊熊火海，渐渐模糊了视线，呼吸也变得困难，“我的孩子，娘亲很快就可以与你团聚了，等我，等我啊……”杜若笙仿佛看到了她那未出世的孩子，仿佛看到了思念许久的至亲、朋友，终于，她终于可以不在这么辛苦了。

    殿外，人们也渐渐停下了脚步，大火已经蔓延至殿外，华清宫被一点点吞噬，消失在这场火焰中，迎接黎明的只剩下无尽的灰烬。

    颜卿寒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和一座废殿，他从未想过，杜若笙被伤的有多深，被压得有多累，他以为他给她的不过是尔尔，但却要了她的命。

    他也从未想过，在这一刻自己的心竟然会痛的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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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涅槃“重生”

    恍惚中，杜若笙仿佛忆起了十六岁那年，她凤冠霞帔同颜卿寒走向承元殿，成为他皇后的那日。

    也是自那日起，一切苦难也接踵而至。回忆一幕幕涌现脑海，杜若笙挣扎着睁开了眼，眼前没有了熊熊火海，耳畔也没有了惊呼脚步声。

    “你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的男声，杜若笙循声望去，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眼前。

    此人身着一袭绣着典雅花纹的白缎，与他腰间的墨玉配饰交相辉映，相貌俊朗，举止雅致，一副雅人深致的模样。

    “你是谁？”杜若笙虚弱的躺在床上，浑身无力。

    “很明显，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男子转过身微微一笑。

    “我…咳咳，我又没要你救我，多此一举！”杜若笙缓慢坐起了身，并未领情。

    男子依旧笑眼盈盈，端着药碗走到了床边。“来，先把药喝了吧。”

    “你若不说明白，我是不会喝的。”杜若笙犟得很，说着把头别向了一边。

    男子见拗不过她，放下了药碗，自述道：“我名唤潇沂，你现在在我轻萧门派中，一个苦命之人寻死我怎能见死不救呢？”

    “你怎么会出现在皇宫，还了解我的处境？”听了他的话，杜若笙越发的不解了。

    “先将药喝了，我便告诉你。”潇沂再次抬起了药碗示意着。

    杜若笙顿了顿，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

    “吃颗莲子糖吧，祛去苦味。”

    “不必了，和我受过的苦比起来这点儿苦算什么，而且我向来不喜甜食。”杜若笙摆了摆手。

    “好，如此看来倒不是个不堪一击的羸弱女子。”潇沂露出了认可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杜若笙。

    “药我也喝了，这下可以告诉我你救我的目的了吧。我可不会相信区区门派之主可以轻松进入皇宫，并且还能救人。”

    “你倒也不愚笨，我既救你出来自有我的目的，贵为皇后，却落得了个如此下场，难道你就甘心，就不想报复回去吗？”潇沂收起了笑容，反问道。

    听到“皇后”两个字，杜若笙嘲讽道：“皇后，你若不说，我还真要忘了我还有这么个身份呢。”

    “你救我，就是为了帮我复仇吗？你我素不相识，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杜若笙质疑的看向潇沂。

    “可你现在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倘若颜卿寒知晓当今皇后假死和陌生男子远走的消息，你觉得除了你，你远在别国的父王母后会有什么后果？”

    潇沂对上杜若笙的目光，眸中带着冷冽，让人不敢抗拒。

    “你威胁我？”杜若笙自然不是那么被轻易吓到的人，但是想起父母和姐姐，她的心终究是硬不下来。

    “我这个人从来不强人所难，你若是不想，我又怎么会逼着你去做呢，只不过到时，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又为何要帮你呢。”潇沂收回了目光，再次浅浅笑道。

    杜若笙看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心中盘算着如今自己的处境哪里有什么谈判的条件，既然他愿意帮自己，倒不如如了他的意，走一步看一步。

    “好，我答应你。既然你说的要帮我复仇，你就要说到做到。”杜若笙定了定身，应允到。

    “那是自然，那你好生休息，我去准备一下。”潇沂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喜笑颜开道。。

    “准备什么？”

    “我总要给你个合适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吧，难道你要以薨逝皇后的身份示人吗？”

    杜若笙摇了摇头，潇沂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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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轻潇女徒——慕笙

    江湖中有一剑宗门派，名为轻萧，传闻其门主武功极深，行踪神秘莫测，还是个极其俊朗的男子，但是却没有几人见过轻萧门门主真正的模样，只知晓门派大小事务一直由副门主辰逸代理。更为奇异的是，门派从来不向外收徒，年年收入的新徒，都是由二位门主亲自选定入门的。

    这样一个在江湖上神秘感十足的门派，如今却发生了一件更为惊奇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轻萧门门主的关门徒弟竟然是个女人！”

    “可不是吗？听说这个门主还亲自向各门派下了战帖，好像是半年后，让这个女徒亲自出战。”

    “这江湖武林中的事，我们哪里明白，咱们就等着到时看戏吧！”

    “怪事年年有，今年尤为多，这皇家的事情还未有个解决，这江湖上的人又出来凑热闹，怪也怪也呀！”

    轻萧门中，辰逸从门外走来，神色凝重。

    “阿沂，你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吗？你没事干嘛要救这个女人回来，这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的！”见潇沂把玩着手中的佩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静静地听着辰逸的斥责。

    潇沂抬眼望去，面不改色，“你总是这般沉不住气的，我才怕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辰逸本想继续脱口而出的话一下被他噎了回去。

    “辰逸，你知道一个浴火重生的人她最值得利用的一点是什么吗？”

    “不知。”辰逸此刻哪有心情和他打哑谜，只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就是她那颗再也烧不透的心，我们的计划有了她，只会如虎添翼，不会失败的。”潇沂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目光中透露着坚定。

    “区区一个女子不知能有多大的用处，你最好不是被她迷了心智，坏了我们的大计。”辰逸半信半疑道。

    “休要胡说，眼下，我已经给了她新的身份，她的用处大不大日后你自然会清楚，门派里的事暂时还要拜托你了，她我会亲自调教，届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潇沂说着起了身，交代道。

    “最好是如此，放心吧门派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只是用半年时间，你就有把握她可以对付武林中的这些高手吗？”辰逸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小子还不信我？我潇沂向来说到做到，这等小事她若是都办不成，那留她才真是多余了。”潇沂露出一抹浅笑，挥了挥手便离去了。

    “就会说大话的臭小子，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辰逸念叨着。

    潇沂来到了杜若笙的门前，屋门半掩着，他便直接拉开走了进去。

    杜若笙坐在镜前，从镜中看向他，缓缓开口：“进女子的闺房，不知应先敲门吗？”

    “进我自家徒儿的房间，还用敲门吗？”

    “你又在说什么？”杜若笙转过了身，抬眼望向他。

    “你的新身份，我潇沂的关门弟子—慕笙，怎么样，还满意吗？”潇沂弯腰靠近了杜若笙的脸，笑着问道。

    杜若笙向后退去，鄙夷的看向他，“做你的徒弟？如何复仇？”

    “为师会慢慢教你的，从今日起，你就要日日跟着我，半年之后，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半年？只怕到时物是人非，复仇还有何意义。”杜若笙站起了身，蹙眉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又何必急在一时，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能力又能做些什么？”

    听了潇沂的话，杜若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在你门派中住了有些时日了，为何从未见过你门派中的其他弟子？”

    “我轻萧门在武林中算得上一大门派了，府苑自然庞大，你住在内院，他们在别院修炼起居，自然见不到，况且你身份特殊，又岂是谁都可以见的。”

    “乱搞什么神秘感，说说吧，接下来我要跟着你做什么？”杜若笙不屑的看了潇沂一眼，随后问道。

    “当然是练武了，笨徒儿！”潇沂给了杜若笙一记爆栗。

    杜若笙揉着头，嗔怪道：“很疼啊！”

    “这点儿痛就受不了了，那不知道接下来的苦你吃不吃的了呀！”潇沂故作嘲讽。

    “死我都不怕，那些算什么！”说着，向院外走去，潇沂也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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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得知真相

    那日，从华清宫离开后，颜卿寒一人去了观星阁，在那里坐了许久。从前，这里只他一人，自杜若笙来到，这里就慢慢多了一个人，只是，杜若笙从不知道，一直有一个人曾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记得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时，你正望着天上的明月，神情忧伤，却又透露着坚强，我没有打扰你，默默的离去。”望着万里晴空，颜卿寒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那时，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母后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我不想去靠近你，亦不想让你察觉到什么，直到现在，仍是。可是，你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我本打算放过你的，你为何不肯再等等，明明已经坚持了那么久……”颜卿寒握紧了拳头，哽咽了。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比亲手杀死你腹中孩子的那一刻还要痛，你来告诉我，这是为何，为何啊！”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痛苦，歇斯底里着。

    颜卿寒知道，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真相，他起了身，理了理衣冠，迈步离去。

    寿康宫前，太后的贴身宫女荣婉恰从宫内走出，正碰上了颜卿寒，“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今日怎么得了空来看娘娘，奴婢这就去传告。”说着，荣婉转身准备回去。

    “不必了，今日朕有要事与太后商议，让所有人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踏入寿康宫半步！”颜卿寒冰冷的声音中透着沙哑，荣婉未敢多言，带着其他人都缓缓退了去。

    迈入正殿内，太后吕岚正倚靠在榻椅上，闭目养神。

    “我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寿康宫？我记得你可是许久未曾来看过我了，怎么，你的皇后没有与你一同吗？”

    听到她提起了杜若笙，颜卿寒心头一紧，开口道：“母后，难道还没得到皇后薨逝的消息吗？”

    太后慢慢睁开眼，目光锐利的看向颜卿寒，冷笑道：“那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母后，您这话是何意？”颜卿寒暗暗的握紧了拳。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什么，”太后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在杜若笙同意和亲之前，我曾派人给她寄过一封密信，我用她整个王朝家族的安危，让她应允了和亲一事。”

    “母后怎么能这么做，一直以来母后都想利用我掌控朝堂，你害我一人还不够，为何还要殃及无辜之人！”颜卿寒克制住内心的怒火，质问道。

    “殃及无辜？他东川附属我万朝，哪里是无辜。自你登基以来，就一直在想尽办法摆脱我的控制，你以为这朝廷权野也是你能掌控的吗？若没有我在背后支撑，你哪里坐的上这皇位！”吕太后讽刺道。

    “为何是若笙？为何费尽心思的找一个外族人来帮你？”

    “我们母子二人斗了这么久，我身边的人早已所剩不多，让她和亲至此，就是为了安排一个我能更为容易掌控的人在你身边，可是，是我高看她了，到头来不过是颗弃子罢了，既然她不听我的话，落得这样的结局也已是恩赐。”

    “不过，她以为她不听我的，就能相安无事了？真是愚蠢，她怎么懂得这皇权乱世中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到头来，还不是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丧命于此。” 太后云淡风轻的说着她不堪的作为，更毫不在意此刻颜卿寒的感受。

    她看着自己儿子悔恨，悲痛的样子，没有一丝动容，冷哼一声便向内殿走去。

    听到这些话，颜卿寒的心再一次狠狠的抽痛着，他曾说过的“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但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嘲讽，原来，杜若笙从头至尾，都是他和母亲之间斗争的牺牲品罢了，她不仅伤了她，还亲手毁了她最后的期望。

    纵使心中想无尽的弥补，此刻也不过都是徒劳，离开寿康宫前，颜卿寒下了口谕：“从今日起，未得朕的允许，不准太后吕岚踏出寿康宫半步，朝廷大臣更不可前来探望，违者斩立决。”

    当他再一次经过华清宫时，眼中只剩一片凄凉景象，从前那个清幽雅洁的身影也已化为泡影，好似不曾留过。

    回到崇政殿时，齐光和檀儿正站在殿内，见到颜卿寒行了礼，齐光开口回禀道：“皇上，已经派人告知了东川，娘娘薨逝的消息。”

    “皇上，您去了寿康殿？”檀儿见颜卿寒一副落寞无神的样子，试探的问道。

    颜卿寒神情落寞，喃喃道：“檀儿，如果当初朕肯听你的，信她一回，是不是她就不会这么做了。”

    “皇上，这是娘娘自己的选择，与您无关，还请皇上节哀，保重龙体。”檀儿有些错愕，不好多言，只能寥寥劝慰道。

    “罢了，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人静静。”

    出了崇政殿，檀儿感叹着：“看来皇上是已经知道了真相，没想到九五之尊的皇上也会有悔恨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的心真的像一块石头一样冰冷呢！”

    “逝者已逝，纵使有再多的悔恨，也已无意义，皇上嘱咐的事我们都只听从执行，别的不可再多言，你总是有这般多的言语，小心祸从口出！”齐光一脸认真的教育起了檀儿。

    檀儿白了齐光一眼，骂了一句：“榆木脑袋，这感情的事你懂个什么！”随后，加快了脚步走去，齐光满面疑惑，也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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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朝川决裂

    东川，王宫殿内。

    “王上，王上，二公主殁了，二公主殁了啊！”一个掌事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殿内，不断地重复着嘴中的话。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站稳了把话说清楚！”杜景明正襟危坐在殿堂之上，凌厉的训斥道。

    “禀王上，万朝传来消息，说，说二公主在华清宫自焚了，已经……已经殁了。”掌事太监战战兢兢的禀报道，额头间布满了细汗，不敢抬头看向此时的杜景明。

    “你说什么！若笙怎么了！？”杜景明犹如晴天霹雳，再次厉声问道。

    禀报的太监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将一封信件呈了上去。

    信封上写着：“东川王亲启”

    杜景明双手微颤着打开了信封，片刻之后，杜景明抬起头，看向正徐步走来的王后玉茹心和长公主杜芊之，此时手中的信件被他攥得更紧了。

    “王上，我听说万朝派人来了消息，可是若笙的消息？”玉茹心刚迈入殿内，就心切的问道。

    “是啊父王，许久都未有妹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近日是否安好？” 杜芊之面色微忧，随声关切道。

    杜景明神色凝重的从殿堂上走了下来，一旁的太监大气也不敢喘，小心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杜景明走近王后，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王后。

    王后接过信，还未看完，便双腿发软摊坐在了地上，信纸随之飘落在地，“皇后薨逝”几个明晃晃的字映入了去搀扶母亲的杜芊之的眼中，她顺势捡起了信纸，信中的内容让她不敢置信。

    “父王，这信上的内容便是万朝传来的消息吗？什么叫承受不住丧子之痛，烧宫自焚！妹妹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杜芊之握着信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着。

    “王上，我们的若笙没了，她该有多无助，多悲痛，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解脱……”玉茹心话语间透着悲愤与哀痛。

    “若笙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受了怎样的委屈，我定是要弄清楚的，他万朝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杜景明看着妻女哀痛的样子，心中更是恼怒。

    “王上，可万朝毕竟是主君之国，我们东川附属而生，这胳膊又怎么拧得过大腿呢……”方才的掌事太监壮着胆提醒起来。

    “那你的意思便是我东川要不了了之此事了，若笙可是我东川公主，是我东川王的女儿，怎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莫不是欺我东川太甚！”

    “王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掌事太监不敢再多言，默默闭了嘴退到了一旁。

    “传令下去，我要亲自到访万朝，即日启程。”

    “芊之，照顾好你母后，父王去带你妹妹回家。”杜景明嘱托道。

    “父王放心，万事小心。”杜芊之的语气中透着沉重，同样叮嘱着。

    ……

    杜景明启程时，心中五味杂陈，他犹记得三年前送若笙出嫁时的模样，没想到，不过三年，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东川距万朝不过百里，地广物博，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虽说万朝是主君之国，但并无权行使别国权利，而东川与万朝数年来不过是朝贡关系，直到杜若笙与颜卿寒和了亲，才推翻了这层关系，如今想来，只怕和平共处都着实困难。

    崇政殿内，颜卿寒看着手中传来不久的传书，心中无尽思量。

    “禀皇上，东川王到，此刻正候在殿外。”齐光不知何时走进了大殿，开口禀报道。

    颜卿寒回了回神，才应到：“宣他进殿吧。”

    “是，皇上。”

    很快，杜景明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内，他面色严厉，先开了口：“参见皇上，收到了皇上的书信便快马加鞭的赶了来，信中所言恕我东川王族不能接受，若笙和亲至此不过短短三年，如今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望皇上给我东川一个交代！”

    “大胆，你怎敢对皇上如此大不敬！”齐光厉声警醒道。

    “齐光，你先退下吧。”颜卿寒面不改色的禀退了齐光，起身向台下走去。

    “是，臣告退。”齐光不明却也不再多问，疾步出了大殿。

    齐光走后，殿内就只剩了杜景明和颜卿寒，颜卿寒走到了杜景明的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缓缓开口：“对不起。”

    杜景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他万万也没想到颜卿寒会做出如此举动，顿了顿才继续开口：“皇上这是何意？”

    “若笙的死，是我万朝的过错，也是我的过错，她嫁于我，我却没有照顾好她，你是她的父王，亦是万朝的国丈，你心中有怒自然是该向我讨伐的。”颜卿寒直起了身，言语间可以听出他是带着悔意的。

    杜景明的心中本来是恼怒不已的，但面对颜卿寒的举动他却也一时茫然了，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句：“从今日起，我东川不再附属万朝，如今我来是来带若笙回家的，既然她在这里不快乐，便随我离去，还请皇上应允。”

    颜卿寒踌躇道：“若笙既已嫁于我，于情于理也应葬于皇陵，怎能葬于母族，这样做恐有不妥吧。”

    “还望皇上应允！”杜景明再次重复道，语气决绝。

    颜卿寒知道杜景明心意已决，便只好答应了下来，“我赶到时若笙已经体无完肤，届时我会让齐光将她的骨灰交予你，东川与万朝从即日也不再有任何关联。”

    “谢皇上！”杜景明行了礼，便转身而去。

    还未走出，颜卿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国丈，你有没有想过若笙可能还活着。”

    “皇上有些东西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还请节哀。”说罢便快步出了殿门。

    拿到骨灰后，杜景明紧紧地拥着骨灰盒，心痛难耐，对于这个女儿，他自小就将她捧在手心，可如今，却也是真真的只能捧在手心了。

    “若笙，父王带你回家，我们回东川！”杜景明一遍遍的轻抚着盒子，声音颤抖着。

    与杜景明同行的还有护国少将顾枫，他自小便与杜若笙姐妹二人一同长大，他曾说过要永远保护好她们，如今确是这番景象，此刻，可以清楚地听见它手指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他有恨，亦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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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恨意更甚

    东川一族离行的队伍出了皇宫，街道上净是纷纷议论。

    “瞧瞧，听说杜氏皇后死了，她的母族还亲自带回了她的骨灰。”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东川与万朝决裂了，东川从此不再附属万朝了！”

    “说来也怪，这已经逝世皇后的骨灰不都应该葬在皇陵吗？哪有让母族带回去的道理，我看这背后分明隐藏了更大的秘密才是！”

    几个人说到正热闹，全然没注意到身旁女子的变化。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杜若笙抓住了一个人，不可置信道。

    “哎呦！姑娘这还能有假，你都不知道，这几日都传遍了啊！真是孤陋寡闻。”

    杜若笙听到此话，挤出了人群，沿街追去，在城门口见到了即将出城的队伍。

    熟悉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一瞬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低落而下，她伸手抓去，不过也是空空如也罢了，父王、挚友的背影也渐行渐远。

    “父王！顾枫哥！”她终是没忍住，脱口喊了出来。

    顾枫和杜景明听到了声音，回头望去，却只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过往而行。

    “王上，我们该走了。”

    杜景明点了点头，东川一族的队伍逐渐消失在了尽头。

    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处的杜若笙和潇沂看在眼里。

    “我就不该答应带你出来，差点出了大事！”刚才的虚惊一场，令潇沂有些生气。

    杜若笙并未理会他，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城门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潇沂见她这幅样子，也没有再责备下去。

    “颜卿寒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定要辱我至此吗？”杜若笙开口道。

    “他竟然，让我父王…让我父王亲自带回我的骨灰，还与我东川决裂，即便我用死来证明，他亦不肯信我，如今想来，我当真是可笑至极！”杜若笙字字锥心，自讽着。

    “东川与万朝决裂，也并非坏事，起码你们已经彻底划清了界限，你父王能带回骨灰，于东川而言，也是一种安慰，更何况，那不过是做给众人看的假象，你终归是要再见他们的，现在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要理会，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强大起来，知道吗？”潇沂在一旁安慰道。

    “颜卿寒，他杀我骨肉，欺我东川，他欠我的，欠我东川的，我定会亲自向他讨回来的。”杜若笙默默攥紧了拳头，眸中透露着坚决，尽是满满恨意。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潇沂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随后，拉着她向长街内走去。

    回到轻萧门，辰逸迎面走了过来，“你们怎么才回来，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先用膳吧。”

    “我没胃口，先回房了。”辰逸见杜若笙闷闷不乐的模样，一脸困惑的看向潇沂，等他给出个解释。

    “你平日里消息不是最灵通的吗？怎么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传到你耳朵里吗？”潇沂显然是没打算跟他说什么。

    “莫非万川决裂的事情她知道了？”辰逸恍然大悟。

    潇沂点了点头，没作回答。

    “这……”

    见辰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潇沂接过了话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到书房说。”

    前脚才迈进书房，辰逸的嘴就像解封了一般，“你们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知道朝川决裂的事情？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你倒是回到我一句呀。”

    潇沂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桌案前，正不动声色的看着喋喋不休的辰逸。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话向今日这般多？而且还净是些无用之言。”见辰逸闭了嘴，潇沂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本来就不可能瞒过她，如今看来，她误以为是颜卿寒做了这些事，倒未尝不是件好事，她对颜卿寒的恨越深，对我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原来如此，有道理有道理，既然如此，就万万不能让她知道了真相。”辰逸赞同的点头道。

    “既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去吃饭吧。对了，你让厨房的人在做些白粥，晚些时候我去给若笙送去。”

    “我劝你还是别对她这么好，毕竟有些东西可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得。”辰逸别有深意的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你照做就是了。”潇沂自然明白辰逸话里的意思，可就如他说的，有些东西好像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是，潇门主，属下这就去办！”辰逸故意行了礼，怪声怪气的应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欠揍了！”潇沂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

    晚膳过后，潇沂来到了杜若笙的门前，屋内点着灯，她瘦弱的身影透过烛光映在窗上。潇沂看去心中一阵思量，没有推门而入，而是轻敲了敲门，将饭菜放在了门前便消失了。

    杜若笙听到了声响，推开门看到了放在门前的食篮，她左右望了望，未曾见到半个人影，她心中明了，这是潇沂准备的。

    对于这个男子，杜若笙摸不透，但她清楚他将自己救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要与他同行了，至于那背后所隐藏的真正的秘密，她也不想去探究。

    她拎起了食篮，关上了房门。

    直至深夜，杜若笙的房内熄了灯，一直身在暗处的潇沂才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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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斗战大会

    风吹一落叶，万物已惊秋，时光如梭，半年已过。

    明日，便是轻萧兑现战帖的日子了。

    “慕笙，可有信心？”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转身看去，潇沂一身水蓝缎袍，袍上的银丝绣纹迎着光十分好看。

    她点了点头，应了声：“自然。”

    二人向门外走去，辰逸早已为他们备好了马车。

    “路上小心。”临行前，辰逸嘱咐道。

    “门派就交给你了，有些事也是时候该着手准备了。”潇沂暗示道，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辰逸一眼尽知，“鱼终于到了该进网的时候，”浅笑道。

    蓦然，辰逸向着车内的慕笙打趣：“慕笙，可千万别给你师父丢人！”

    慕笙用剑撩起了车帘的一角，淡漠道：“与你无关。”

    “她不喜你，你何必总拿她逗趣，好了，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潇沂轻拍斥道，说罢，上了马车，与之离去。

    马车内，慕笙闭目而息，一袭轻纱素衣，面若含冰，浑身透露出一股清冷绝俗的气息，潇沂对立而坐静静地看着她，极为安静。

    “你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不累吗？”慕笙忽而开口。

    “不累。”潇沂淡淡答道。

    “已经半年了，你的承诺究竟什么时候兑现？”慕笙睁开了眼，眸若星河，对上了潇沂的目光。

    “明日一战，你自会知晓，所以明日你千万不可输。”潇沂故作玄虚。

    “若是输了呢？”慕笙反问。

    “那便要看你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恨颜卿寒了。”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慕笙不免心头一紧，嘴角闪过一丝抽动，皆被潇沂看在眼中。

    马车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

    次日，二人抵达了幽州雾灵山庄，雾灵山上连“拒马奔涛”，下启“易水寒流”，南望“郎山竞秀”，北界“云蒙叠翠”，山庄则隐匿于群山之中，如真似幻，这也是此次斗战的地点，而各大门派都已早早聚齐于此。

    雾灵山庄庄主乃玉喋派门主，此门派精修独门暗器，不论财力人力亦都是门派中的佼佼者。

    待各个门主落座之后，庄主公孙影笑眼盈盈着谦虚的说道：“承蒙诸位厚爱，每年的斗战大会都交由我玉喋一派主持，我公孙影此次也定不负众望，一定操办好这次斗战大会。”

    “公孙庄主言重了，斗战大会交予你主持数年，向来公正严明，我们诸派百家都尤为放心，你当之无愧啊！” 武真派门主赵石怀适时的接过了话，代表众派表了态。

    一直坐在潇沂身旁的慕笙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轻笑一声，就立刻被人捕风捉影了去。

    “可见这位便是潇门主的关门弟子吧，听说这次为了你，潇门主可是亲自发起了今年的斗战大会，只是不知潇门主亲自教出来的徒弟，怎会如此不知礼数？”

    “是啊，二位门主说话，你在一旁讥笑，是何意？” 两个门派之徒一唱一和，故作讽刺。

    “我是来斗战的，不是来听说的。” 慕笙泰然处之，淡然道。

    “哼，不知好歹！”其中一人显然气不过，抽出长鞭直向慕笙甩去，慕笙拿起剑飞身而出，那人落了个空。

    赵石怀和公孙影还未来得及制止，二人已经向斗战台飞去。

    公孙影看向潇沂，潇沂头戴幂篱，隔着白纱，语气柔和，略带歉意道： “阿笙的脾气向来如此，还望公孙庄主莫怪。”

    “不怪不怪，轻萧一向以洒脱不羁闻名，自是不习惯这些过场说教的。”公孙影顾全大局，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便顺势而下。

    斗战台上，那人显然不是慕笙的对手，慕笙叉手抱剑，身形轻盈的躲闪开了那人的每一个攻击，他的鞭子就好像没有目的的乱抽。

    “既然你喜欢说，那我便说与你听，尽是蛮力，毫无章法，身姿蠢笨，错漏百出。”随着慕笙最后一字音落，拔剑而出，只见那剑碰到鞭子，忽而与之缠绕，变得柔软可折，慕笙稍作力抬剑，那人的长鞭就掉落了高台，他则被长剑抵住了喉咙，不得动弹。

    “轻萧慕笙胜。”听到裁断员的裁断，慕笙才收了剑，那人满脸不屑的下了台拾了鞭，悻悻而归。

    “不知慕姑娘所用宝剑可是流水？”方才慕笙长剑的变化皆被众人看在眼里，公孙影这么一问可是解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潇沂微微点头，道：“与我的行云是双子剑，一刚一柔，流水为她所用，再好不过。”

    “慕姑娘的剑法如此精湛，有此宝剑相配，更是相得益彰。”公孙影夸赞道。

    “公孙庄主的话莫要说过了，不知她的宝剑遇上我这宝刀，谁赢谁输呢？”赵怀石的大弟子聂真站起身说道。

    随后，登上了斗战台。

    “慕姑娘，承让了。”

    “承让。”

    聂真跃步而起，一把火纹大刀直劈向慕笙，慕笙知道比起刚才那人，聂真的功夫远在他之上，不过慕笙的流水特点是柔，聂真的正阳刀为刚，以柔克刚，刚刚好。

    慕笙以剑抵之，向后退去数步。聂真抬臂而起，放声笑道：“慕姑娘可别怪聂某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哈哈！”

    慕笙冷言：“又一个废话连篇的。”趁其不备，直驱而入，向聂真腹部刺去，聂真反应极快，反用刀抵住，慕笙由此借力弾步跃起，到其背后，一剑划下。

    聂真反应不及，背部受伤，霎时间，血流不止。

    裁断员的裁断再次响起：“轻萧慕笙再胜。”

    聂真下台前，慕笙在他耳畔漠然道：“你可知弱者死于话多。”直到离去时，他还气的颤抖不止。

    连战两局，都是慕笙胜，台下不少门派子弟都已跃跃欲试。

    “师父。”慕笙立于台上，向着潇沂的方向唤道。

    潇沂未做回答，只是微微点头明示。

    慕笙得了应允，又道：“我要一打二，速战速决。”

    台下众门派听到此话，顿时躁动了起来。

    “公孙庄主，她这像什么话？素来斗战，讲究公平公正，哪有这种要求的？”一位门主提出了质疑。

    “是啊！就算连胜两局，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啊！”

    “哼，我看分明是他们轻萧一派不把我众人放在眼里才对！”

    见百家如此争论斥责，公孙影也是进退维谷，“潇门主，对其他门派而言，这么做确实有悖公正，况且大会数年，从未有过先例。”

    潇沂未言先笑，才缓缓道：“此言差矣，二对一，分明是对慕笙不公，慕笙尚未说些什么，各位又何必如此愤愤不公呢？况且，我虽从未参与过往的斗战大会，但我也知晓，每年的斗战大会都是由一派门宗发起，而如今这场斗战由轻萧发起，规矩如何自然由我定，还是说，各位担忧我轻萧输得太惨，无颜而归呢？”

    “各位潇门主都话至如此了，我们又何必自讨没趣，怕不是让人以为我们习得都是些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的功夫。”

    “没错，既然她认为自己有如此大的能耐，应了她便是，我倒要看看她会不会输的一塌涂地！”

    “若是未有过先例，今日我们就为她开这一回，若是她真能战无不胜，那我们也输得心甘情愿。”

    见众门派门主都不再反对，公孙影也松了一口气，“若是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便应慕笙姑娘的要求，一打二。”

    风琴、百珺对轻萧，轻萧胜

    玄阁、清源对轻萧，轻萧胜

    灵硕、华清对轻萧，轻萧胜

    一连三战，几个门派的首徒都不是慕笙的对手，几个门派的门主虽心有不甘，但也不能作何言论，只能默默忍耐。

    “轻萧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潇门主的门徒如此厉害，一介女流，竟能有此番造诣，定是可塑之才啊！”公孙影为之赞叹道。

    “公孙庄主抬爱了，小徒自知修为尚浅，所以自是要比常人更刻苦些罢了。”

    “我看是潇门主谦虚了才是，师父，有这么厉害的对手出现，徒儿怎能不切磋切磋呢？”闻声而望，一身着暗紫缎袍，面如冠玉的男子走来，来人正是玉喋门大弟子，公孙影的儿子——公孙珏。

    “珏儿，不可无礼。”公孙影嗔怪道。

    “是，爹。公孙珏见过潇门主，见过诸位门主。”公孙珏谦卑有礼道。

    行了礼，公孙珏就很快把视线转移到了潇沂的身上，“潇门主，不知我可否与爱徒比试一二？”

    “珏公子请便。”潇沂不徐不疾道。

    公孙珏飞身跃上了斗战台，见慕笙一副清冷冰雅的模样，随即调侃了起来：“慕笙姑娘，就是用这张冷若冰霜的脸把他们打下台得吗？我公孙珏今日也想领教一番，不知可有机会？”

    慕笙漠然置之，不予理会。

    下一瞬只听耳边风声划过，公孙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并在她耳后轻声道：“慕笙姑娘有所不知，我玉喋闻名江湖的便是这玉影镖，一不小心沾上，便会身染剧毒，不过半个时辰，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慕笙迅速转身，面露厌恶，她心知这个人不好对付。

    “公孙公子，要打便打，无需多言。”慕笙抱拳礼之。

    还未反应，一枚玉影镖迅速向她袭来，她拔剑而出，将其击落。

    “玉喋暗器不愧于此。”慕笙此刻注意着公孙珏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没有丝毫懈怠。

    “慕笙姑娘亦是如此，素来没有人能低过我三枚暗镖，不知慕笙姑娘能否教我大开眼界啊。”话音未落，公孙珏向慕笙的方向奔去，随之脱手而出的无疑是玉影镖，只是这次慕笙闪躲不及，玉影镖瞬间划破了她的手臂，殷红的血印在青衣上尤为刺目。

    慕笙迅速捂住手臂，扯出了衣角的一边，将手臂捆绑好，正如公孙珏所说的，这镖上有毒，而且正在她体内快速流窜，她只能不断地勒住手臂延缓毒素的蔓延速度。

    幂篱下的潇沂俊眉微蹙，面露忧色，却不曾有人知晓。

    “慕笙姑娘，你还真是不小心。”公孙珏浅然一笑，悠悠脱口。

    慕笙的脸色很快发白，她用流水支撑住了身体，眸中依然坚毅，一副迎战的准备看向公孙珏。

    “你当真如此不要命？你已经输了。”公孙珏对她的举措有些始料未及。

    “弱者...死于话多.”慕笙冷冷开口道，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流水直逼向公孙珏。

    公孙珏身形矫健，轻松躲过了慕笙的攻击，在一个转身之际，慕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黑丝拂过脸庞，玉影镖不知何时从她的袖口中飞出，直擦过公孙珏的腰间，血滴滴落在台上，公孙珏有些错愕，“你什么时候？”

    “公孙公子，我说过弱者死于话多。”慕笙淡淡道。

    下一刻，公孙珏从怀中拿出了解毒药丸，快速服下，气运丹田。

    “玉喋轻萧平。”最后裁断员的声音响起，慕笙便双目发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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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见故人

    慕笙再醒来时，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环顾四周，屋内装饰雅致却不失华丽。

    一张刻着精秀木雕的黄花梨大案后，潇沂正端坐着闭目养神。

    慕笙起身坐起，运功调整，发现体内的毒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她下了床，向着潇沂的方向徐徐迈进。

    “你身体还没恢复，为何不多躺一会？”潇沂抬眼望去，慕笙停下了脚步，伫立于此。

    “斗战大会结束了？”

    “你晕倒后，公孙影便宣告结束了。放心，你已经赢了。”看出慕笙的担忧，潇沂为她宽心道。

    “那你还好吗？”心中有了定数，慕笙又关切的问道。

    “咳咳……咳…”潇沂还未来得及回答，只觉喉间一片腥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慕笙一个箭步来到了潇沂身旁，神情紧张，不断地轻拍着他的背，忧心道：“你何苦强撑到现在？”

    “纵观眼下情形，只能如此。无妨。”潇沂稍作平复，而后提气运功，才平缓了伤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明知道半年内我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又为何要出头做这种事情？”慕笙始终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

    “我们如今下的每一步棋，都是在为后面铺路，况且，他们的能力还伤不到我。”潇沂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袍，还不忘用手帕将地上的血迹擦去。

    “那你擦的是什么？死鸭子嘴硬，当初用你说的方法，将我二人的气脉相通，你把一半的内力运给了我，可你别忘了气脉相通，也就意味着对方都会受到反噬，这样做值得吗？”

    “有何不值？我说过助你，所以现在将命绑在一起，便谁也不能抛弃谁，这样不好吗？还是说，你怕再见到颜卿寒，会狠不下心了？”

    “我不会。”慕笙脱口而出。

    “我恨他，这半年来我没有一日忘记他曾馈赠于我的。我不过是……唉，罢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慕笙欲言又止，没再打算说下去。

    见她如此，潇沂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她，看的慕笙更恼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有有有，我的乖徒儿原来是担心为师啊，好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师父我厉害着呢，没那么容易倒下。”潇沂抚了抚慕笙的头，眼含笑意着安抚道。

    不过，一阵“哒哒”的敲门声打破了二人正师徒情深的时刻。

    “谁？”潇沂冷声问道。

    “潇门主，是我。不知爱徒身体可好些了？”公孙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慕笙忙取来了幂篱，递向潇沂。

    潇沂整戴好后将房门打开，有礼道：“有劳公孙庄主挂心，慕笙已无大碍。”

    公孙影进了屋，见慕笙站于屋内，才安心落意。

    “公孙公子的伤势如何？”慕笙行了礼，开口问道。

    “慕笙姑娘无需担忧，小儿的伤无事。”公孙影摆了摆手，坦然道。

    “公孙庄主前来，可是有何要事？”潇沂在一侧问道。

    “这忙着关切，差点儿忘了正事，有位公子耳闻慕笙姑娘身手了得，所以想让我引荐一番，我不好推辞，就前来叨扰二位了。”公孙影轻拍了拍脑门，说明了来意。

    慕笙看了看潇沂，潇沂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慕笙顿时明白，潇沂之前所说是何意义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公孙庄主带路了。”潇沂痛快的应和道。

    慕笙知道他们要见的人一定是一位故人，但是这个人是不是颜卿寒，她心中尚不知晓，她亦不知道，时过境迁，如果颜卿寒见到她时会是什么反应，但是可以肯定的，每每想到当初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还仍波澜不断。

    公孙影在前带路，潇沂二人随其身后。

    慕笙小声问道：“他要带我们去见谁？会不会是颜…”颜卿寒三字还未说出口，潇沂就示意她闭嘴。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想想如何会会你的这位故人吧。”潇沂低声道。

    片刻，三人来到了一片密园中，只见入园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穿过游廊，一间雅室映入眼帘。

    进入屋内，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玉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玉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尽显奢华，这与雾灵山庄其他屋内装饰截然不同。

    一位男子身着月牙色锦袍，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看着十分名贵，他背对而立，看不见其容貌。

    “江公子，人给您带来了。”只见公孙影毕恭毕敬道，慕笙明了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好，你先下去吧。”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爽朗，但这人的声音并不是颜卿寒的。

    男子转过身来，大概二十三、四岁左右，看起来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慕笙见到此人，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但很快，转瞬即逝，未有一人察觉。

    是他，颜卿寒的挚友，万朝最大商贾之子——江凌洲，难怪连公孙影都会对他如此恭敬有礼。

    慕笙还是皇后时，就知道颜卿寒自小便被同为皇室血脉的兄弟们虎视眈眈，当时的嫔妃吕岚为了避免他受到谋害，就将他送到了远亲江家，他也是那时与江凌洲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万朝江氏之子，江凌洲。”江凌洲自我介绍道。

    “江公子如此盛名，我等早有耳闻。”慕笙淡淡道。

    当江凌洲看到慕笙时，十分惊诧，“杜若笙！你没死！？”

    “江公子慎言，小女子名慕笙，轻萧门下，潇沂之徒，并非公子口中的杜姑娘。”慕笙处之泰然的解释道。

    “慕笙？轻萧潇沂之徒，此前为何从未听说过？”江凌洲满面疑惑，半信半疑。

    “江公子，小徒此前一直闭门修行，从未示人，也是在今年的斗战大会上才初露头角，江公子未曾听闻在正常不过。”潇沂迈步向前解释道，将慕笙护到了身后。

    “如此看来这位便是潇门主吧，久仰大名。方才多有失礼，只是这慕姑娘长得太像我一位故友，我才会一时混淆。”江凌洲聊表歉意，视线却从未曾慕笙身上离开。

    “不知江公子请我二人前来是为何事？”潇沂挪了挪步子，彻底将慕笙遮挡了住，江凌洲才拉回了视线。

    江凌洲正了正身，才道：“实不相瞒，每年斗战大会最后的胜者我都会带走面见皇上，如今皇族势力一分为二，皇上为了和太后一族势力抗衡，不得不暗中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恕潇某愚钝，江公子的意思是？”潇沂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皇上手无兵权，一旦危机，必无反抗的机会，所以我在帮他召集暗兵，以备不时之需。眼下，玉喋、武真、华清、百珺等众多宗派都已暗自在为皇上效劳，若是能有轻萧相助，想必更是如虎傅翼。”

    “素来江湖门宗从不参与皇室争斗，怎么如今圣上还主动与我们这些江湖侠士打起了交道？”慕笙从潇沂身后走出，疑惑道。

    “若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走此计策。”江凌洲面露难色，尽显无奈。

    “江公子，我们轻萧向来连江湖恩怨都从不参与，如今却让我们卷入皇室争斗，实为不妥吧。”慕笙步步逼近，字字犀利。

    “慕笙……”潇沂低沉的唤道。

    “若是轻萧愿助，江某在此谢过了。”江凌洲语气诚恳，打躬作揖道。

    这逆转的局面，令慕笙十分满意，她等待了许久的机会终于出现了，而她真正的复仇也将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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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入宫门

    “你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他了？”二人才进了屋，慕笙就心有不甘的问道。

    “自然，我半年来的计划就是为了今日，如今机会来了，当然要抓住。”潇沂神态自若道。

    “那你还真是老谋深算。”慕笙撇了撇嘴，不知是夸是贬。

    “用词不准，这明明叫未雨绸缪！”潇沂一本正经的纠正到。

    回想起曾经，在展望现在，慕笙不觉苦笑了笑，“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们的争斗还没有停息，更没想到，我复仇的方式竟然是再次卷入他们的这场争斗中。”

    “有些事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只要在这次争斗中，你保护好自己，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便可。”潇沂宽慰道。

    “潇沂，谢谢。”慕笙看向潇沂，眸中闪露着柔光，言语真诚。

    面对慕笙的感谢，潇沂却感到心中生愧，若是她知道了自己对她不过是从始至终的利用，这声感谢对她来说又该是多么的讽刺。

    潇沂第一次不自然的笑了笑，未做回答，但慕笙却并未察觉。

    “明日你会与我一同进宫吗？”

    “会的，时候不早了，你身体才刚恢复，今日就早些休息吧。”潇沂看出了慕笙似乎心有不安，温言抚慰道。

    “嗯。”慕笙微微点头。

    送离了潇沂，慕笙也早早的歇下了，毕竟，明日才是该真正迎战的日子。

    ……

    清晨，雾灵山漫起薄薄的云雾，轻绕山腰，好像替它系上一条乳白色的腰带，缥渺中透着神秘，朦胧中含着清秀，给雾灵山增添了迷人的色彩，在这似幻似真的陶醉下，有些人也随之披起了层层面纱。

    慕笙出了房门，穿过游廊，一袭青绿色锦裙，腰间束着绣着青色兰花的白色腰衿，一头长发倾泻而下，流水在侧，着实一番清雅绝俗的气质。

    “慕姑娘，早啊。”江凌洲不知何时迎面而来，见到慕笙停了步，问候道。

    “江公子早，我正要去寻我师父，江公子要一同吗？”慕笙温婉有礼道。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江姑娘自便就好，届时我们再一同回宫。”

    “也好，那便不打扰江公子了。”

    江凌洲望着慕笙离去的背影，不由低声感叹道：“像，就连这脱了俗的气息都如此相像。不知阿寒，若是见到了你，是何感想啊。”

    潇沂门前，慕笙轻敲了敲门，随声道：“潇沂，是我。”

    门随之打开，潇沂一身雪色长衫，随意束起的黑发随微风拂动，一把将慕笙拉进了屋内。

    “你怎么还没整戴好？我刚才遇到了江凌洲，幸亏他没与我一同前来，不然，可有好看了。”慕笙一脸诧异的指向潇沂，强忍着笑意说道。

    “江凌洲？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潇沂拧着眉问。

    “说了，他说他处理完了事情，我们就一起出发回宫。”

    潇沂未语，接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皮质面具。

    慕笙对于潇沂的一反常态着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皮质面具？你带它作甚？”

    “你觉得我进宫还能带着幂篱吗？”潇沂目光扫向慕笙，反问。

    慕笙故作思考：“恐怕不能，”继而又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

    “怕是我以真目示人的那一天，不知会有多少的物是人非。”潇沂转过身，喃喃低语。

    “什么？”慕笙什么也没听清，转到他身前，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没什么。”潇沂微微摇头道。

    潇沂将皮质面具戴好，那清新俊逸的面容顿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相貌平平的脸。

    见他整理好，慕笙将早已拿在手中的幂篱递给了他。

    带好了幂篱，二人刚出房门，就撞上了刚好前来的公孙影和江凌洲。

    “公孙庄主，江公子。”

    “潇门主可都收拾妥当了？若是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我们即刻便可启程了。”

    “都已经收拾好了。”

    “慕笙姑娘呢？”

    慕笙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庄主，马车已经备好了。”恰时，小厮从不远处跑来禀报到。

    “潇门主，江公子，这边走吧。”公孙影在前带路，几人向山庄外走去。

    互作告别之后，三人向万朝出发了。

    “不知潇门主可曾听闻过八年前原追随太子殿下一派的萧丞相府灭门一事？”马车内，江凌洲忽而问到。

    慕笙目光暗暗扫向潇沂，并未看出他有何异样，而幂篱下的潇沂此时眉心微颤，眸中尽是冷冽。

    “未曾。”潇沂缓缓道。

    “我记得萧丞相之子也名为萧毅，只是与潇门主字不同罢了。”

    “江公子这是何意？”

    “诶，潇门主不要误会，我不过是觉得巧合罢了，随口问问而已。不知潇门主的名取自何意啊？”江凌洲浅然一笑，问道。

    “潇为水深而清，沂为豁达温和，心思灵敏，潇沂为人清雅，豁达宽容之意罢了。”

    “名如其人，不错，是个好名字。”江凌洲称赞道。

    “不过不知江公子口中所说的萧毅最后如何了？”幂篱下的潇沂观察着江凌洲的每一个变化。

    “那时我也年纪尚小，只是听长辈们说萧氏一族无一活口。若是他有幸活着，也只希望他能安然度世，再不要卷入皇室的斗争中。”江凌洲语气平缓，神情惋惜，反倒让潇沂有些出乎意料。

    “这无辜之人尚不能幸免，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死了八年的人，江公子倒真是心善。”慕笙似有不满的在一旁道。

    “慕姑娘，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为何不能？江公子还不是亲自将我们这些无辜之人牵扯其中了。”

    慕笙所言令江凌洲哑口无言。

    “慕笙，江公子是为了大局考虑，你断不能这样说他。”

    “潇门主不必为我开脱，慕姑娘所言极是，只是如今大势所趋，又有几人能幸免于此。”江凌洲语重心长道。

    慕笙默默注视着江凌洲，她从前所知的所见的江凌洲可是个玩世不恭，放浪不羁的纨绔公子，虽与颜卿寒交好，但从不参与这些，可如今看来，不知是当年他伪装的好，还是如今的形势所迫。

    不知走了多久，黄昏时分，马车到了万朝脚下。

    三人下了马车，向城门内走去。

    “我听说潇门主的门派府苑就在万朝内，那想必二位对万朝城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轻萧在城外远郊，隐晦的地方，我们平日很少到万朝城内来。”慕笙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二人对我并不熟悉，在这万朝城内我江凌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凌洲豁然开朗，像是解开了心中许久的疑惑一般。

    慕笙不禁暗自心道，哪里是什么形势所迫，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果然还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

    三人很快来到了宫门前，江凌洲示意了令牌，轻而易举的入了宫门。

    不过半年之久，慕笙再入宫门，却恍如隔世，一切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慕笙走过承元殿前的白石长阶，不住地回头望去。

    “慕姑娘，我看你为何一副若有所思的的样子，可是对这皇宫有什么印象？”江凌洲看出了慕笙的异样，开口问道。

    慕笙回了神，淡淡道：“未曾来过，怎会有何印象，不过是看皇宫气势磅礴，心有好奇罢了。”

    江凌洲并不甘心于此，走近慕笙，悠悠道：“慕姑娘如此清雅脱俗，会好奇这个？我看你方才是被杜若笙附了身，才会对这里流连忘返吧。”

    潇沂迅速拉过了慕笙，语气略显生硬：“还请江公子莫要戏弄小徒，皇上还在殿里等着呢。”

    “算了算了，你们习武修行之人就是如此无趣。”江凌洲摆摆手，跨步向前走去。

    到了崇政殿前，江凌洲向进自家书房一样推门直入，二人则紧跟其后。

    殿内，男子一袭黑衣，面无表情，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不时的看向潇沂身后的慕笙。

    “齐光，你们家主子呢？”江凌洲环顾了一圈，才开口问道。

    齐光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肃然道：“一会就到，还请江公子和两位静候。”

    从宫门到崇政殿，除了守门的士兵，未再见到一兵一卒，更没人收缴他们的佩剑，慕笙不由得纳闷，究竟是颜卿寒事先安排好的，还是这宫内真的无一人在乎颜卿寒的安危。

    江凌洲就好像是慕笙肚子里的蛔虫，她在想什么，他就会说什么。

    “你们可要好好谢谢我，我素来听说你们是武器万不能离手的，所以提前跟皇上捎了信，要不然在宫门口你们的佩剑就被收了，不过当然，若是有人想对皇上不轨，也是万万不可能活着离开的。”

    只不过两人没一人买江凌洲的账，都不曾理会他。

    可是江凌洲哪会有一刻闲暇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齐光的疑惑，来到他身边，戳了戳齐光，眼神示意，小声道：“怎么样，是不是和杜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她是今年斗战大会的胜出者？”齐光又看了看慕笙才问道。

    江凌洲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不知皇上见了她会不会……”齐光不由担忧道。

    “放心，你们主子有分寸。”江凌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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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暗涛汹涌

    话音刚落，颜卿寒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明黄的宫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金丝编织的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眉间紧锁，黑如墨玉般的瞳仁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峻的脸庞辉映着夕阳，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无不透露着王者之气。

    再见到他时，慕笙的心中暗涛汹涌，果然不论过了多久他都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皇上，江公子带人已经恭候多时了。”齐光走上前去，躬身回禀道。

    “嗯，你先下去吧。记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崇政殿，若是有人敢违抗朕的命令，你直接处置了便是。”颜卿寒的声音低沉冷漠，略带沙哑。

    “是。”齐光走时还不忘关上了崇政殿的大门。

    见到了颜卿寒，江凌洲倒是比方才收敛了许多，“皇上，这两位便是此次斗战大会最后胜出的门宗，轻萧门门主潇沂，还有其关门弟子慕笙。”

    “轻萧潇沂参见皇上。”

    “轻萧慕笙参见皇上。”

    慕笙的声音成功引起了颜卿寒的注意，对于这个声音，即便再过多久，他都再熟稔不过。

    “平身。”颜卿寒说着走近了些。

    慕笙直起了身，缓缓抬头，当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颜卿寒眼中的时候，颜卿寒恍惚了，“若…若笙？”

    “皇上，民女慕笙。在雾灵山时就曾被江公子错认，还想斗胆请教名唤若笙的女子，是何许人也？”慕笙语气平淡，措辞婉转。

    江凌洲见颜卿寒心神难宁，开口解释道：“若笙便是半年前薨逝的杜氏皇后，东川公主。你与她实在太为相像，一时间难以分辨，才会认错。”

    “慕笙不知是已故皇后娘娘，若是触及了皇上伤心之处，还请皇上责罚。”慕笙看向颜卿寒，故作自责道。

    颜卿寒定了神，薄唇微张轻叹道：“不知者不怪，你能与若笙相像，或许是命里注定的缘分，我又为何要责罚于你呢。”

    于慕笙而言，颜卿寒自然不会为了自己伤心，毕竟是他一步一步亲手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如今这般惺惺作态，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

    “好了，言归正传，想必阿凌已经告诉二位此次入宫的缘由了吧。”颜卿寒回归了正题，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是，江公子已经向我二人说明了皇上如今的困境，我轻萧一派定当鼎力相助，为万朝尽一份绵薄之力。”沉默许久的潇沂，终于到了开口的时候。

    “潇门主有如此高的觉悟，朕倍感欣慰。不过，朕有一事不明，潇门主为何一直戴着幂篱，不肯以面示人呢？”颜卿寒将视线落在了潇沂的白纱幂篱上，他话语含蓄，却不乏威严之意。

    潇沂自然明白，恰时的取下了幂篱，继而说道：“行走于江湖中，总会保持些神秘。初入宫内，一时不知宫中规矩，还望皇上见谅。”

    “无伤大雅，朕也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颜卿寒语调柔和，似乎并不在意。

    颜卿寒顿了顿，又问道：“不知二位可是我万朝人士？”

    “并非，我和小徒乃清台人，不过在万朝落了脚，创立了门派。”

    “如此甚好。”颜卿寒满意道。

    正当几人准备深入洽谈的时候，崇政殿外一阵嘈杂，一个女子尖锐的嗓音传来：“齐光，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贵妃娘娘，皇上有令，不得任何人入内，违者属下可直接处置，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门外女子一身华贵橙红色宫装，裙角上绣着魅丽绽开的浅粉色牡丹花，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佩着文凤云金簪，尽显奢华妩媚。

    “我是皇上亲封的贵妃，我看谁敢拦我！”说着，女子打算再次闯进崇政殿。

    还未等齐光阻拦，崇政殿的大门便被打开，“那你觉得朕敢不敢呢？”颜卿寒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女子面前，冷声刺骨。

    “皇…皇上。”女子显然被颜卿寒威慑住了，瞬间呆若木鸡。

    透过缝隙，慕笙看清了女子的脸。是一直心悦颜卿寒的万朝郡主方兰芝，如今竟已被封为了贵妃。

    慕笙犹记得，她还是皇后时，方兰芝就因此对自己处处刁难，百般陷害。仗着家族势力，完全不把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而颜卿寒对她也是百依百顺，从不曾为自己说过只言片语。也真是没想到，自己的离开，倒是成就了他们。

    “皇上，臣妾知错了，所以才特意来向皇上请罪。谁知，到了门口，齐光竟然用剑拦我，皇上，您就别再生臣妾的气了。”方兰芝抓着颜卿寒的衣袖，娇声娇气道，让旁人听了着实不舒服。

    颜卿寒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一把甩了开来，声色俱厉：“齐光，忘记朕是怎么交代的吗？”

    “皇上，可这毕竟是贵妃娘娘，属下……”齐光欲言又止道。

    “只要违抗了命令，便一视同仁。下不为例，这次就不降罪于你了。”

    “是，谢皇上。”

    听二人的对话，方兰芝才意识过来，颜卿寒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一个小小的郎中令就可以了结了自己。

    “皇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别忘了，以如今的形势若是没了我父亲的支持，你拿什么和太后抗衡？”方兰芝感受到了危机，索性搬出了自己的父亲以此威胁道。

    颜卿寒冷哼一声，“高平王究竟是想支持我，还是想自立为王，难道你这个做女儿的不清楚吗？”

    “你不信父亲，难道还不信我吗？我怎么可能让父亲这么做！？你明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你明知道…”

    “够了，朕不在乎这些，不过，朕警告你，若是你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耐性，朕仍是有足够的能力让他从高平王变为一介庶民。”

    “皇上，家务事就晚些再处理吧，我们还有要事呢。”江凌洲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齐光，送贵妃娘娘回宫。”

    颜卿寒说罢转身入了大殿，方兰芝依旧不依不饶，拉扯间不知何时她看见了殿内的慕笙，一时间挣脱了束缚，向殿内跑去：“杜若笙！你，你没死！？谁让你回来的，你是来报仇的，是来报仇的对不对！？”

    方兰芝情绪激动，狠狠的抓着慕笙的胳膊，一遍遍的质问着。

    慕笙面不改色，拿开了方兰芝的手，言辞有礼：“民女慕笙参见贵妃娘娘，娘娘误会了，我并非已逝的皇后娘娘，还请娘娘莫要激动伤了身子。”

    “你撒谎，不可能，这不可能！”方兰芝不可置信的摇着头道，目光死死的盯着慕笙，似要把她看穿一般。

    颜卿寒本来就没了耐性，方兰芝这么一折腾，更是忍无可忍，“齐光，还不快带她离开这里，从今日起不准她踏出邵阳宫。”

    “皇上，你不能相信她，她是来报仇的，报仇的。”方兰芝再次用力的拽住了慕笙，不休止道。

    齐光得了命令，一掌打晕了方兰芝，一把扛上了肩头，带出了崇政殿，慕笙不禁汗颜，好歹也是个贵妃，这外人还在，竟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

    站在殿内的慕笙看着门外走远的齐光，竟觉得方兰芝有几分可怜，想到此刻的她和半年前的自己倒是有些相似，只是自己倒不会像她这般把自己搞得如此低贱。

    “贵妃近来心性不稳，方才没有伤到慕笙姑娘吧？”颜卿寒的收起了刚刚的冷漠，关切的问道。

    “娘娘不过一时激动，慕笙乃习武之人，无碍。”慕笙平心静气道。

    “皇上，恕潇沂直言，所要洽谈之事恐不适合在宫内，不如改日到我轻萧内再做详谈定夺。”

    颜卿寒也料到依照今天的局面，想在继续下去是不可能了，便赞同了潇沂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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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各怀心思

    慕笙和潇沂离开后，崇政殿内。

    “阿凌，你暗中查探过了吗？”颜卿寒问道。

    “尚未，时间紧迫，我直接就带他们入宫了。”江凌洲直言道。

    “也罢，现在已经有人去替我们办了。”颜卿寒轻笑，又道，“檀儿，去跟着他们，必要的时候，可出手相助。”

    “是，属下明白。”檀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前，应道，下一瞬便消失在视线中。

    “他们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江凌洲皱眉道。

    “半年前我虽禁足了母后，但是我终归太小瞧她了。如今，朝中母后的势力已蔓延过半，一场恶战一触即发。”颜卿寒不禁堪忧道。

    “阿寒，你不必过于忧心，这些年来我们召集的暗兵多多少少也有十几万了，如今又得轻萧一派相助，还能怕她不成。”

    “阿凌，母后的做派一向心狠手辣，若是天下落到了她的手中，黎民百姓的日子怎能好过，我不怕失了这皇位，我只是怕不能救百姓于水生火热。”

    “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江凌洲拱了拱颜卿寒，没心没肺的笑道。

    “谢谢你，阿凌。我的好兄弟！”久违真心的笑容，浮现在了颜卿寒的脸上。

    “不过...”

    颜卿寒收起了笑容，面色微疑，

    “阿凌，这个慕笙怎么会和若笙长得如此相似，而且她身上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才看到她，我还真的以为是若笙回来了。”

    “我初见她时，也吃了一惊。不过，当初你已亲眼所见若笙已经...而且她的骨灰也早被东川王带回东川了。这么久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终究要看开些的。”江凌洲安慰道。

    “我以为心若磐石，但终归人非草木。我竟不知自己是何时倾慕于她，直到失去了，才幡然醒悟，可惜已经为时已晚了。”颜卿寒叹息道，神情再次落寞了。

    “阿寒，我们尚且不谈此事。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萧丞相府灭门的事情？”

    颜卿寒凝了神，道：“你想说的是，萧毅，萧丞相之子？”

    江凌洲点了点头。

    “轻萧门主，潇沂！”颜卿寒瞬时明了，有些不可思议道。

    但江凌洲又摇了摇头，道：“此潇沂非彼萧毅。字不同，意也不同。”

    “此话何意？”

    “总之他们不是一个人，只不过名字相同罢。我不过是好奇，一个潇沂，一个慕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跷，这轻萧隐藏的秘密恐怕不少。”

    江凌洲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满心疑惑。

    “如此看来，确实如此。看来我们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了。”

    “切莫打草惊蛇了，我倒有一计，可以一试。”江凌洲眼中闪光，果然他的鬼主意总是源源不断。

    “何计？”

    “以保护你为由把慕笙留在你身边，若是真的有问题，必定会露出马脚，毕竟非常时期，我们还是须谨慎些的好。”

    “可以一试。”颜卿寒赞同道。

    “那方兰芝你打算怎么办？”江凌洲回忆起了刚才的画面，又问道。

    “只要她在我手中，高平王还不敢妄动。他若是再敢背着我结党营私，也休怪我翻脸！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他怎样吗？”

    “本来是为防患，没想到引狼入室。既然他不仁，也不要怪我们不义。不过是个外族王爷，还真以为自己有翻天的本事了。”江凌洲愤慨道。

    “好了，今日你早些回去吧。免得你爹担忧。”

    “他才不会管我呢，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败家子儿罢了。那我们有事飞鸽传书。”江凌洲用手比划道，随后出了大殿，向宫外离去。

    城内，潇沂慕笙二人还未出城。

    “萧丞相府的事情真的与你无关吗？”慕笙心中不解，终是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呢？”潇沂悠悠然的笑道。

    “我怎么知道，八年前我还在东川呢，哪知道万朝发生了什么？啊，还有，你真的是清台人？”

    “你的问题可真多，与你无关的你还是不要关心的为好。做好你分内的事便可。”潇沂说着加快了步伐。

    慕笙无可奈何，她发现眼前这个男子的秘密越来越多了，明明是跟自己同一条船，自己却好像什么都被蒙在鼓里。

    一路上，潇沂早有察觉，身后跟上了尾巴。

    不出所料，才入了城郊的密林，身后的人就耐不住性子出手了。

    一群黑衣蒙面人将二人团团围住，手持利剑，领头的人喝声道：“我们奉命取你二人性命！”

    音落，众人便一涌而上，与二人厮杀了起来。

    不出片刻，黑衣人就纷纷倒地，潇沂打了打长袍上的土，拾起了因打斗掉落的幂篱，平静道：“出来吧。”

    只见一位碧玉年华的英气女子从林深处走出。

    “在下檀儿，是皇上的贴身近卫。皇上担心二位路遇危险，所以派我暗中保护。”檀儿恭敬有礼道。

    二人还未开口，暗处中便再有异动，一个黑衣人侥幸逃脱，慕笙正准备追赶时，被潇沂拦了下来，“随他去吧。”

    “多谢檀儿姑娘了，我二人皆有武艺在身，平常人伤及不到我们，就不劳烦檀儿姑娘了。”

    潇沂言外之意，檀儿自然听得明白，“那我这就回去禀报，潇门主二人已无危险。”

    “有劳檀儿姑娘了。”潇沂柔声道。

    慕笙站在一旁，看着二人假客气的样子，鸡皮疙瘩早就掉了一地了。潇沂不愧是潇沂，什么时候都不忘保持自己的雅士风度。

    檀儿走后，潇沂别有意味的说到：“见了你的老朋友，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师父平时这么教你的吗？怪不得别人要说我轻萧不知礼数呢！”

    “潇沂，你当真以为我的拳头是吃素的吗？”慕笙瞪了瞪他，用拳头示威道。

    “你别忘了，伤我等于自伤，你还是歇歇吧。”潇沂好心提醒。

    二人就这样争辩不休的回了轻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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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棋盘已定

    入夜，皇宫寿康殿中。

    一个黑影闪过，月光洒进殿内，折射出银色的光亮，照映在太后吕岚愈发阴冷的面孔上。

    “事情办的怎么样？”她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声色阴沉的问道。

    “太后恕罪，那两人武功极深，我们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奴才侥幸逃过一劫，才得以回禀。”刚才的黑影此时已经跪在了吕岚的面前，提心吊胆道。

    “侥幸？”吕岚转动佛珠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调高了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继而嗤之以鼻道：“你可知道，在我这儿从来没有侥幸一说，既然事情没办成，还有脸活着回来？”

    “娘娘，虽然奴才没能杀了二人，但是奴才有重要的消息要说。”黑影瑟瑟发抖道。

    “哦？那你说说看，若是有用，姑且饶你不死。”吕岚语气稍有缓和。

    “那女子长得和已故皇后娘娘极为相似，哦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而那男子与八年前失踪的萧丞相之子同名。”

    “此话当真！？”吕岚厉声确认到。

    “奴才怎敢欺骗娘娘！”黑影叩头肯定道。

    “好啊，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还想和我斗，不自量力，加派人手给我盯紧了他们！”

    “是，奴才告退。”

    另一边，崇政殿内自是不会坐以待毙。

    “皇上，您预料的果然没错，刚到城郊密林，太后的人就出手了。”檀儿将方才密林中所发生之事一一禀报道。

    “母后还真是越来越耐不住性子了。檀儿，接下来的事交给齐光就可以了，你速去邵阳宫看好贵妃，不得有误。”

    “属下明白。”

    檀儿离开后，颜卿寒独自去了观星阁。

    望着如染墨般漆黑，只挂着一轮孤单月牙的天空，颜卿寒的身影显得分外孤寂。

    “若笙，世人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没想到，如今我又能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即便我知道那不可能是你，但我却仍抱有着幻想痴念。”

    “若笙，如果可以选择重来，我定不会辜负于你，可惜…从来就没有重来的机会。”颜卿寒喃喃自语着。

    那一夜，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而他却未曾想到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

    比起凝重的皇宫内，此时的轻萧正兴高采烈。

    慕笙斗战大会大胜的消息早已传回了轻萧，二人刚进门，就看到辰逸带着弟子们候在院内。

    “恭喜师父、师姐得胜而归！”众弟子的声音响彻府苑内。

    “师姐，师叔早就把消息告诉我们了，师姐不愧是师父闭门的弟子，果然厉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姐一样厉害呐！”

    说话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尽是少年稚气，活泼灵动，黑眸投向钦佩的目光。

    慕笙泛起了温柔的笑颜，柔声道：“旭凌还小，跟师叔修行的时候多努力就是了。”

    “你师姐说的没错，等旭凌在大些，就跟着师父修行可好？”潇沂在旁附议道。

    “师父，您说的是真的？！”少年目光闪烁着期盼。

    “好了旭凌，该带着师兄弟们去食府用膳了，我和你师父师姐还有要事商议。”辰逸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走近交代道。

    “是，师叔。”

    “师父、师姐，弟子先行告退了。”旭凌众人告了礼，便离开了。

    而后三人齐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内，木案上放置的龙泉青瓷三足香炉冉起阵阵沉木香。

    潇沂摘下了幂篱，撕掉了脸上的皮质面具，一身的疲劳顿时舒缓了不少，慕笙则静坐在楠木交椅上休息。

    “此番，可还顺利？”辰逸待二人缓和了些许，才开口问到。

    “除了一些预料之外的状况，别的都还算顺利。”潇沂俯身坐下，不紧不慢道。

    透过光亮，辰逸注意到了潇沂的脸色异样，“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辰逸快步走近，强硬的握住了潇沂的手，替他把起了脉，潇沂本想囫囵过去的打算落了空。

    摸清了脉象，辰逸眉头紧蹙，沉声道：“何等的小伤，竟让你失了一半的内力？”

    话语一出，一侧的慕笙心中一惊，她一直以为辰逸是知道他们二人气脉相通之事，现在看来，潇沂是连他也瞒过了。

    潇沂迅速移开了手臂，起了身，避开了辰逸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辰逸见他如此，自知再说什么都没用，也没继续寻根究底下去，只能暂且息事宁人。

    “那计划如何了？”

    “棋已下，棋局已定。”

    看潇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辰逸灰暗的表情也平缓了许多，气氛也不比先前那般紧张了。

    慕笙见二人有了缓和，才将踌躇已久的担忧说出：“看来这太后吕岚虽被禁足已久，但权力却未受到丝毫影响。加之傍晚她在密林的行动，恐怕我们此刻已经成为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你们和吕岚的人交过手了？”辰逸看向慕笙。

    慕笙点了点头，“嗯，傍晚时分在城郊密林。”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不引蛇出洞，如何棒打七寸。”辰逸的反应到是让慕笙有点诧异。

    “你仔细想想，我们如今为颜卿寒所用，若是此时太后的人对我们出手，他们二人之间岂不是会斗的更厉害，只有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才能渔翁得利。”辰逸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慕笙。

    “近日你就好好休息，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颜卿寒就会亲自登门到访，届时他所说的我们都只管应了便是。”辰逸一边说着一边将慕笙从交椅上拉起，向门外送去。

    待慕笙反应过来后，已经置身门外。

    “两个大男人，整天神神秘秘的，说不完的悄悄话，真是幼稚可笑！”慕笙紧紧握住了流水，气不过的愤愤道。随后，气鼓鼓的回了房。

    送走了慕笙，屋内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潇沂坐回楠木椅上，辰逸面色微愠的盯着潇沂。

    既而，辰逸有些挖苦道：“你是因为慕笙才会受伤的吧！”

    辰逸方才拉过慕笙的时候，就伺机摸到了慕笙的脉象，不出他所料，二人的脉象一模一样，皆为虚脉。

    随后又冷笑道：“怪不得，不过半年，她会有如此大的能耐，我当真以为她是天生慧骨，修炼奇才。原来不过是有人度了一半的内力相助，还用上了气脉相通这样的邪术。”

    辰逸气焰正盛，潇沂自知理亏但又知道自己怎么说于辰逸而言都是错的，便不予回答。

    “潇沂，你未免帮她帮的有些过了，别忘了，她终归不过是我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潇沂明白辰逸的意思，杜若笙于他而言只能是利用，可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却越来越失了本意，但现在也只能想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为了有机会接近颜卿寒，让吕岚意识到我的出现。”

    潇沂的话令辰逸冷静了下来，照他所说，好像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辰逸仍有些疑虑。

    “可气脉相通之术，你有想过何解吗？”

    潇沂对辰逸挑眉笑道：“天下奇术不尽，自然有解决的办法。眼下，我们有更为重要的事，你又何必纠结于此？你莫不是太小瞧我了？”语气中大有让辰逸放心之意。

    辰逸每每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潇沂什么都嘴硬强撑着，他又何时小瞧过他，不过是担心罢了，看着潇沂一如既往坚韧的样子，辰逸也没再继续不依不饶下去。

    辰逸虽然嘴上不说，但又怎能放心的下，还是不由分说的度了小半的内力给他。

    潇沂知道就算自己拒绝辰逸，也于事无补，最终只能无奈道：“你这么做又有何意义呢！”

    “我终归是不能时时在你身旁，丧失了一半的内力，你还真当自己有通天的本领可以一一应付的来嘛？只要能助你大仇得报，我这点内力算什么？”

    面对辰逸，潇沂始终是心有愧疚的，当年若不是师父和他以命护自己周全，自己恐怕也早也成为了刀下亡魂。

    “辰逸，放心，我们和吕氏的血海深仇，我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潇沂不由得握紧了眼前的行云，坚定决绝。

    “爹和伯父、伯母泉下有知，定会保佑我们的。”辰逸眸光闪烁，亦是百感交集。

    食府内，轻萧中的弟子们还在为慕笙的大胜而归庆贺，一群正值气盛的少年们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陷入一潭深渊，而这深渊不知会吞噬多少人的未来。

    卧房中，慕笙看着手腕处她与潇沂气脉相连后出现的深红色暗纹记号，陷入了沉思。

    潇沂这个在她心中像谜一般的存在，为了帮助自己不惜耗费过半的内力，甘愿卷入这皇室的争斗。

    慕笙尤为的想不通，究竟是上天怜悯她，还是这一切早都是预谋已久，她不知为何总能在隐约间感觉到一丝的不寻常。

    黑夜将大地笼罩，那些藏在黑暗中的秘密，还在等人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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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造访轻萧

    算起日子来，潇沂慕笙已经回来三日有余了。

    这些天，从前一直鲜少露面的潇沂，一直和辰逸一起指点弟子们习武修炼。

    众弟子心中虽十分纳闷儿，但是行动上到比往日勤谨刻苦了许多，毕竟平日能见到师父的机会屈指可数，若是能在此时多得师父的欢心，说不定能向慕笙一样被收入门内，哪怕能得到他的一点真传，于现在而言也是质的飞跃了。

    “都认真点，再过不久，可能有一场大战正等着你们呢！现在再不刻苦，等出了师门，可没人能在帮你们了。”辰逸穿行在众人之间，不停的训导着。

    “大战？师叔，是我们要和别的门派决斗了吗！？”年纪最小的旭凌停下了动作，一脸天真的问道。

    众人一听，都哄笑不止。

    “旭凌，即便是有大战，师父师叔也定不可能让你参与的。”

    “是啊，你这么小，上了场，能拿的稳剑吗？”

    面对师兄们的嘲弄，旭凌顿时涨红了点，气急道：“年纪小又如何，少瞧不起人！”

    “好了，你们身为师兄怎能如此调侃同门师弟？做我轻萧子弟，就要心存善，细听教，助弱者，定不能自高、自满，轻视他人。”潇沂走下观望台，神态严肃，众人纷纷敛容屏气，气氛肃穆了许多。

    “师父，弟子知错了。”刚才的二人立刻低垂了头，不敢直视潇沂。

    “向师弟道歉。”潇沂严声道。

    二人转向旭凌，语气低缓，道：“师弟，对不起。”

    “师父您就别怪师兄们了，师兄说的没错，我年纪小，若是真的上了战场，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连累师兄他们。”旭凌不忍二人因自己被责骂，不计前嫌的替二人辩解道。

    潇沂注意到了他黯淡了的眼眸，走近轻抚着他的肩膀，和颜悦色道：“师父不是说过，等旭凌在大些，就跟着师父修炼的吗？难道旭凌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一听这话，本来失落的旭凌一下又重拾了希望，满眼期盼的看向潇沂，“旭凌知道，旭凌一定刻苦努力，不让师父失望。”

    潇沂欣慰的点了点头，“师父相信你。”鼓舞道。

    “你们两个训练结束后，给我把后山的杂草除干净才准用午膳！”

    霎时，辰逸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听得两人的背后一阵汗毛竖起，其他人也都替两人捏了把汗，他们的辰逸师叔可是出了名的严厉，素来这个小师弟就备受师父师叔喜爱，如今两人可是踩进了火坑了。

    “师叔，师父都已经让我们道过歉了……”两人似乎还抱有着侥幸心理。

    辰逸怒目看向二人，警告道：“怎么，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吗？”

    两人虽心有不忿，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满不情愿的离开了训练场，去了后山。

    “今日就到此结束，都回去吧。”随后，辰逸解散了众人，训练场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师父，师叔。师兄们说师姐在斗战大会受了伤，近日在休养，不知旭凌能否去探望师姐呢？”

    辰逸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逗趣道：“你跟你师姐倒是亲呢，你师父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潇沂打断了：“可以，但是莫扰到她休息。”

    得了应允，旭凌就三步并一步的跑出了训练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小白眼儿狼，当初可是我们把他捡回来的，现在倒是跟这个慕笙亲昵得很。”辰逸故作气恼道。

    “你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子吃醋，幼稚。”潇沂投来鄙视的目光，说罢，向场外走去。

    辰逸看着他们一个二个的离去，气的叉腰，向潇沂的背影喊道：“你才幼稚呢！”

    不远处的潇沂忍不住的掩口暗笑。

    潇沂刚回到府邸，一个小厮迎面小跑而来，嘴里说道：“门主，有两位公子正在正厅内等您。”

    “何时来的？”潇沂问到。

    “巳时，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知道了，你速去告知副门主赶去正厅，我稍后便去。”

    “是。”

    潇沂交代之后，就疾步向着别院走去，他前脚才离开，后脚辰逸就进了府。

    “副门主，有两位公子已在正厅内等候多时，门主让您先行一步，稍后他便过去。”小厮见了辰逸，重复道。

    “马上加派府内巡查人手，不准内院弟子到前院活动，更不能靠近正厅。”辰逸叮嘱道。

    “是。”

    辰逸走后，小厮挠着头，实属不解的嘟囔着：“什么人能让门主和副门主如此紧张？”

    来到正厅，两位翩翩公子立于厅堂，其中一位身着墨色的缎袍，袍内露出金色镂空的镶边，腰系玉带。一双深邃黑眸射寒光，五官棱角分明，面色冷峻。辰逸一眼就识出此人便是颜卿寒。

    而他身旁的那位衣服是缟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头上的羊脂玉发冠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其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人微微含笑，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这是江凌洲没错了。

    “轻萧门辰逸参见皇上。”辰逸躬身行礼道。

    “皇宫外，不必多礼，称我颜公子便可。”颜卿寒轻声道。

    辰逸直了身，“颜公子，江公子”，颔首轻唤道。

    “你是？潇门主为何还不到？”江凌洲看了看辰逸，问道。

    “在下轻萧门副门主，门主方才处理前厅琐事，所以会来迟些，还请二位稍安勿躁。”

    ……

    潇沂到别院时，慕笙正带着旭凌在园内赏花。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旭凌一抬眼，看到潇沂站在庭门前。

    “旭凌，我和你师姐有友人来拜访，所以师父来寻她。”潇沂浅笑道。

    “师姐，见到你我就放心了，既然师父找你，旭凌就先走了。”旭凌有模有样的说道，惹得慕笙发笑，“旭凌还真是长大了，好，那师姐就不远送了。”

    旭凌被慕笙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溜烟的跑出了别院，没了踪影。

    “可是颜卿寒他们来了？”慕笙问到。

    “嗯，辰逸和他们正在正厅内候着。”潇沂淡淡到。

    “那我们快过去吧。”慕笙说着就向前走去，被潇沂一把拦住。

    “等等，将你屋内的之前我给过你的皮质面具拿出来。”潇沂向屋内的方向指了指。

    慕笙恍然大悟，跑回屋内，将皮质面具翻了出来，交给了潇沂。

    潇沂戴上了皮质面具，二人才向正厅走去。

    “不知皇上到访，潇沂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一进正厅，潇沂便行礼致歉道。

    “潇门主言重了，私下就不必如此称呼了，还是隐晦些得好。”颜卿寒迎上前去，不急不躁道。

    “是。不知二位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商讨上次之事？”

    “潇门主，这位？”江凌洲看向一旁的辰逸，眼神示意着潇沂。

    “江公子放心，辰逸于我就同颜公子于你，有什么话我们直说便可。”潇沂委婉道。

    江凌洲仍不放心的打量了辰逸一番，但也没再说什么。

    辰逸不想潇沂为难，他知道江凌洲和颜卿寒对他一定没有足够的信任，倒不如先退一步。

    “门主，属下想起还有些事未解决，恐不能奉陪诸位了。”

    “嗯，去吧。”潇沂自然理解辰逸的做法，应允道。

    待辰逸离去，颜卿寒轻声嗔怪起来，“阿凌，你这样做太失礼了。”

    “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些为好。”江凌洲语气坚定，并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妥。

    “江公子考虑周全，这不怪他。还是说说二位是所谓何事吧？”潇沂露出浅笑，将此事翻了篇。

    “城郊密林的事，檀儿都告诉我了。太后的行动我不是次次都能掌控，这次你们所幸无事，但难保下次。况且我不能每次都顺利出宫，你们也不能常常入宫，这样太过招摇，所以我想向潇门主要一个人，我们可以以此为媒介，这样也会安全很多。”

    颜卿寒简洁明了的说明了来意，目光落定在了慕笙的身上。

    “潇门主，既然你是真心帮我们，那也要让我们看到诚意我们才能安心呐。”江凌洲附和道。

    “那不知颜公子想要的是哪一个人呢？”潇沂温言道。

    “慕笙姑娘，在合适不过。”颜卿寒脱口而出。

    潇沂与慕笙相视而望，明了于心。

    “还请公子言明？需要慕笙做什么？如何做？”慕笙走上前，诚心问道。

    “同我回宫，届时我会封你为妃。”

    慕笙掩面而笑，反问，“您莫不是在说笑？”

    “敢问慕姑娘，这是何意？”江凌洲忍不住责问道。

    “这话应当我问吧，慕笙尚未婚配，若是成了皇上的妃子，日后又当如何？”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国难当头，你怎么还能只想着自己呢？”江凌洲斥驳道。

    “江公子这是事不在己，高高挂起吧。”慕笙直言不讳。

    江凌洲还想在争辩下去，却被颜卿寒制止了。

    “慕姑娘若是为难，我并不会强求。”

    “慕笙，既然皇上这样说了，自然为日后想到了解决之策，你不必过于忧心。”潇沂在旁劝慰道。

    “既然如此，那便听师父的，我答应就是。”

    潇沂知道慕笙不过是为了戏耍他们一下罢了，她不过是为了看颜卿寒为难的样子，现在目的达到了，也就适可而止了。

    “不知公子可想好如何将慕笙带回去呢？”事情有了定夺，潇沂再次问道。

    “已有一计，就是需要慕姑娘受些皮肉之苦。”

    颜卿寒说这话的时候眸中闪过了几分不忍，被慕笙看个正着，慕笙不禁为之诧异，颜卿寒竟然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还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

    “慕笙是习武之人，皮肉之苦还是受的得的。”慕笙面色淡然道。

    “两日后，颜会出城狩猎，你到时在城郊等候便可，颜会失误令你中箭，然后将你带回宫中医治。”

    江凌洲将计划娓娓道来，慕笙不用想也知道这种办法肯定是江凌洲想出来的，除了他恐怕也没人会想出这样的损招。

    “好，那到时我会让慕笙在城郊等候，一切就按计划进行。”潇沂应和道。

    商议妥帖之后，慕笙送二人出了府。

    临走时，慕笙还记得颜卿寒看她时的神情，她说不上来，但是她能感受到颜卿寒是把她当成了杜若笙，至于他对杜若笙怀着怎样的情感，她还未想明。

    回了府，辰逸和潇沂都正站在院内。

    看辰逸的样子，显然潇沂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计划正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一步一步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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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灭门真相

    傍晚用过膳，慕笙来到了潇沂的门前，有些事她终归是要弄清楚的。

    慕笙轻拍了拍房门，潇沂温润的声音传来：“进来吧，门没锁。”

    推门而入，潇沂正坐在书案前仔细的擦拭着佩剑行云。

    看到慕笙，潇沂将手中的行云缓缓放了下来。

    慕笙望去，行云剑身光白如雪，寒光影射，剑长三尺有余，剑柄是纯银打造，还镶着一块云型玉石作为点缀，剑如其名。行云与自己的流水是双子剑，流水稍短它一寸，剑身更为轻盈，材质可使其弯曲可折，剑身刻着波浪水纹，所以得名流水。

    从前到没发现，此剑铸造的如此不同凡响。

    “慕笙，你可知这剑是谁赠予我的？”潇沂开口问道。

    “你说过，是你师父。”

    “你到还记得。”潇沂浅笑。

    “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到底准备何时告诉我当初你救我的目的？等我入宫后，再见面的机会就困难了，若是你再不告诉我，便没有机会了，萧丞相之子…萧毅。” 慕笙神色沉着，淡淡道。

    潇沂抬头看向慕笙，不惊不乱，“你是从何时确定的？”

    “从江凌洲第一次提起时，从你避而不谈时，从颜卿寒踏入轻萧时”

    听到慕笙的回答，潇沂面色如常，颇为欣赏道：“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目的是吕岚，八年前的萧丞相府灭门案另有隐情，对吗？”

    “没错，就是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位，一手策划，害我萧府家破人亡！”提及灭门，潇沂眸中尽是恨意。

    ……

    若是说起萧丞相府当年的灭门，恐怕还要追溯到更早之前。

    先朝丞相萧泽天不惑之年才得一子，取名萧毅，希望他未来能刚毅凌然。

    可萧小公子却从小就是个体弱多病的体格子，萧泽天为了锻炼他的体魄，强健其筋骨，在他七八岁时就将他送到了浮玉山的天一门拜师修炼。

    他虽自小离家，但因天资聪慧，勤奋上进深得辰风师父的喜爱重视，而师父的儿子辰逸与他也是十分交好，两人一起练功，学习，情同手足。

    而萧泽天为人忠诚正直，重情重义，辰风因此很欣赏他，与萧泽天也素来交好，每年佳节时分，都会同萧毅一起到家中做客。

    几年来，本来一切都尽在美好中，却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随着皇后已逝世多年，贵妃吕岚一直掌管后宫大权，而皇上一病不起之后，她更是得了大势。

    因母族势力强大一直嚣张跋扈，更是连当朝太子也不放在眼里，还慢慢将爪牙伸向了朝政中，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易主。

    当时的萧泽天便是依附支持太子一派的重臣，自然看不惯吕岚的作风，处处与吕岚针锋相对。

    没过多久，皇上就殡天了，祸不单行的是，皇上死后竟留下了一封易主太子的圣旨，立贵妃吕岚之子为太子，即刻继位，贵妃吕氏追封太后。

    圣旨一下，太子一势纷纷倒塌，即便众人心中明白这圣旨一定是有问题的，但却没人敢出头反抗。

    不过，萧泽天却不以为然，他成了第一个为太子出头，第一个“抗旨”的人。取而代之的，并不是昔日的同僚的支持，而是灭门之顶。

    吕岚本就与他冤家对头，如今就算萧泽天缄口不言，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稳固住位置后，她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萧泽天一党。

    那日萧毅像往常一样，和辰逸一同跟着师父在清心堂修炼，突然一位师兄负了伤闯了进来，惊慌的禀报着：“师父不好了，许多官兵闯上了山，直冲向门派中，向是…向是冲着萧毅师弟来的。”

    师父顿时面色凝重，对辰逸沉声道：“辰逸，快带着萧毅从后山离开，有多远走多远，不准回来！”

    “师父，可是我爹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有官兵闯上山？” 萧毅忧心忡忡道。

    “萧毅，记住为师的话，萧丞相是一代忠臣良士，更是一个好父亲，如今一切都是奸人所致，知道了吗？”辰风目光决绝的嘱托道。

    萧毅看出了师傅的异样，“师父，父亲…父亲…到底怎么了！？”

    “辰逸，来不及了，快带萧毅离开，爹替你们挡住他们，把行云带上防身，别忘了爹交代过得。”

    辰逸声色沉重：“爹，你保重！”转而道，“萧毅，我们快走。”

    萧毅只记得最后自己是被辰逸强行带走的，他最后看到的就是师父那一去不复返的背影，和辰逸眸中尽是的决然和不舍。

    两个少年从后山逃离之后，潇沂才知道父亲早就做好了出事前的准备，他一早就将自己托付给了师父，如果父亲遭遇不测一定要护自己周全，而这也是辰逸被师父先前就告知了的。

    “辰逸…父亲出事了，我们快去丞相府！”

    “不行，现在去一定会被抓住的！”辰逸说着阻拦到。

    “我一定要去的，我爹我娘他们是死是活我还不知道！我一定要去，谁都不能拦我！”萧毅失了控的大喊道。

    “爹说了，拼死也要护你周全，如果你去了被抓住，爹就白牺牲了！”辰逸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辰逸我求你，我们只远远地偷偷看一眼，他们不识得我，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我的。”萧毅几乎乞求道。

    辰逸不过也只是个孩子，面对挚友的请求，他又怎么忍心，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人赶到山下丞相府时，丞相府的门匾已经砸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门前的石阶。

    萧毅二人还是趁着没人，跑进了府内，萧泽天和萧夫人的尸体曝露于院内，身中无数刀伤箭伤。老老少少的奴仆也都面目凄惨的惨死在地，明明数月前还生气勃勃的丞相府，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当看到了爹娘的尸体，萧毅最后紧绷的一根弦瞬间崩溃，即便再来时的路上他想过千遍万遍爹娘可能遭遇的不测，却没想过竟是如此悲惨。

    “爹，娘，你们睁开眼看看毅儿啊！毅儿回来了，爹！娘！”萧毅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唤着，可是萧泽天夫妇再没有任何反应。

    辰逸看着悲痛欲绝的萧毅，心中也是疼痛万分，“萧伯父，萧伯母，辰逸一定会护好萧毅的，你们放心的去吧。”他握紧了双拳，咬紧牙关，在心中暗暗起誓道。

    “快走快走，太后下了命令，要把萧府上下所有人的尸体拉到枯骨山扔了喂狼！”

    “没想到当朝的太后竟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这萧氏一族也真是惨啊！”

    “我看要怪只能怪萧泽天自己，谁让他非要替人出头，结果害得一家都遭了殃！”

    门外传来了几个官兵议论的声音，辰逸警觉，“萧毅，快走，有人来了！”说着想要拉起还在悲痛的萧毅。

    萧毅却是死死的跪在那里不肯离去，“萧毅！”辰逸面色如焚，急声道。

    他才失了魂般的起身，跟着辰逸离开，可目光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躺在冰凉地上的爹娘。

    二人躲进了一处暗草丛中，亲眼看着萧府的尸体被一个一个抬走，束手无策。

    日落时分，丞相府空无一人后，二人才出了草丛。萧毅看着这个曾经熟悉温暖的家如今已经被亲人的鲜血浸染，他的眼中布满红丝，一身白色雅袍早已布满了泥泞，血迹。

    “萧毅，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辰逸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家都没了，如今我又该去哪里……”萧毅强忍着悲痛，语气尽显悲凉。

    辰逸知道现在他怎么安慰也于事无补，便没再说下去。

    拉过了行尸走肉般的萧毅向府外走去，出了丞相府大门，街道上的百姓还在议论分坛。

    “一定是当今的吕氏逼着皇上改了圣旨，让自己的儿子易主，太子殿下才会倒台的。”

    “这话可不敢乱说啊！可是要杀头的！”

    “这萧丞相也真是，偏偏和这吕氏对着干，这不是自取灭亡吗，可怜了这萧氏一族了！”

    “就是啊，听说太子的一众党羽只有萧氏被灭了门。不过好像，萧氏的小公子现在还没被找到，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此劫啊！”

    “唉，谁知道呢，如今易了主，也不知道咱们老百姓日后的日子好过不好过啊！”

    这些话皆被路过的萧毅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吕氏你害得我萧家家破人亡，我定让你血债血偿！”萧毅驻足，心中悲愤与仇恨充斥，满是愤恨之意。

    夜幕降临，老天似乎也觉得不公，雷声四起，下一瞬瓢泼大雨倾盆而至，竭尽洗刷着这一刻的惨厉，夜幕下，两个单薄无助的背影在黑暗中愈走愈远，那一年，他们也不过只是两个十五岁的少年罢了。

    后来，两个人再回到天一门时，门主辰风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弥留之际，将自己最后的内力传给了二人。

    天一门从此不复，辰逸也在那一天永远的失去了父亲，只剩下二人从此相依为命，共赴仇海。

    吕氏始终没有找到萧家的小公子，也没再听到过一个叫做萧毅的少年出现。

    萧氏灭门就这样平息了，只是她不会想到，不久之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同唤潇沂，却风雅偏偏的少年现世。

    而这个少年和另一个爽朗洒脱的少年一起回到了万朝，在这里创立了名唤轻萧的门宗。

    慕笙从潇沂那里离开时，已经入夜了，那一天，她知道了那个一直隐藏在潇沂背后的秘密，知道了两个少年背负了怎样的血海深仇。

    她的心，在那一刻因为潇沂的悲惨过往而被刺痛，两颗背负着恨的心在这一刻有了共鸣。

    她似乎也更理解了，为什么颜卿寒可以对她如此心狠绝情，有其母必有其子，现在想来，他与她母亲倒是相像得很。

    慕笙也在那次更坚定了，他救她，助她，那她亦会帮他。

    但对潇沂而言，慕笙只能是一把剑，一把利剑，一旦用完了，就必须要舍弃。

    他曾经交给慕笙的流水，曾是自己的佩剑，师父死后，辰逸将自己父亲的佩剑交给了他。

    那时辰逸告诉他，“论剑术，我不敌你，父亲的剑应当配最优秀的剑士。”

    可他也明白，这是师父留给辰逸最后的东西，但又无法拒绝，只说：“我尚且替你保存，待大仇得报，便归还于你。”

    比起利用一个人的真心，潇沂更不能辜负的是生死相伴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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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册封为妃

    两日之约已到，为了避免吕岚今日有什么动作影响了计划，颜卿寒临行前同齐光一起去了寿康宫。

    两人刚到，太后的贴身宫女荣婉正候在宫门前，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齐大人。”荣婉行了礼，毕恭毕敬道。

    颜卿寒冷冷扫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她，正打算跨步迈入宫门时，荣婉就又开了口，

    “皇上，太后正在养心殿内修心念佛，不宜打扰，皇上还是晚些再来寻娘娘吧。”

    齐光见此，冷声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奴婢都能做皇上的主了？”

    荣婉听后，安然处之，淡淡道：“奴婢不敢。”

    不过是一个奴婢，颜卿寒又怎么可能把她当回事儿，自然是理都不理的就离开了。

    来到养心殿前，大门紧闭着，殿内传来阵阵敲击木鱼的声音。

    颜卿寒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立于殿外道：“母后，儿臣今日出城狩猎，特来向母后辞别。”

    殿内敲击声戛然而止，末了，太后的声音传出，“那哀家就在这深宫府苑中替皇上诚心祈福，祝皇上一路顺遂。”

    站在一旁的齐光可是没从太后的语气中听出半点诚心诚意，他默默注视着自己主子的变化，不出所料，颜卿寒显然丝毫都不在意她的话。

    黑眸中尽是漠然，“儿臣谢过母后。”声音冰冷。

    语毕，殿内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颜卿寒转过身，低声对齐光叮嘱道：“看好这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能有任何纰漏。”

    “皇上放心。”齐光听命到。

    颜卿寒离去时，荣婉还在宫门前候着。

    “奴婢恭送皇上。”

    不过这次颜卿寒开了口，“荣婉，忠诚虽好，但也要寻对主。”言语中不泛威严警醒之意。

    荣婉身形微震，面色微白，应到：“奴婢谨遵皇上教诲。”

    看着颜卿寒离去的背影，荣婉尚心有余悸，对于颜卿寒，是容不得小觑的，既能在太后的掌控下独自坐稳一代君王之位良久，又岂会是个平庸等闲之辈呢。

    ……

    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颜卿寒带着随从、侍卫军队出发了，同行的还有几位大臣和将士干领。

    而轻萧中的慕笙也已经整备好去了城郊等候。

    约莫隅中，早已在城郊等候多时的慕笙听到了军马靠近的声音，更近些时，还有颜卿寒和旁人闲谈的声音。

    “皇上，此次狩猎为何不在围猎场，而是来到这城郊密林中？”随行的一位都统大将颇有不解，说着环顾了一圈四周。

    “围猎场？你是说那些自己闯进朕陷阱中的猎物吗？朕早就猎腻了！”颜卿寒笑讽道。

    在场的人自然明白颜卿寒话里的意思，刚才开口的都统神情尴尬，识趣的下了马向一旁走去。

    狩猎开始，颜卿寒和诸位大臣、将领都各自分成了几个队伍，独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发狩猎。

    不过颜卿寒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避开了众人后，一边装作狩猎，一边不停寻找着慕笙的身影，可是却没有一点痕迹。

    他相信以慕笙的性子只要是她应允的事情她一定会做到的，所以不可能没来，就在没有一点头绪的时候，不远处就传来了躁动。

    一名侍卫从另一侧跑来，禀报道：“皇上出事了，都统大人刚才不小心射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看样子伤的不轻。”

    颜卿寒顿时面色凝重，向着出事的方向跑去。

    果然，赶到时，众人都围在一旁，慕笙倚靠在一颗古树前，一身翠竹色素裙已经被红色浸染，一支利箭射中了她右处肩头靠下的位置，鲜血还在不时地涌出，她脸色煞白，血色尽无，意识已经迷离。

    “李都统，这是怎么回事？”颜卿寒正颜厉色的问道。

    李都统神色微慌，吞吐的解释了起来，“皇上，臣本来是射…射兔子的，谁知道她突然跑了出来，这才…不小心…伤到了她…”说着还不时的看向慕笙。

    李都统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情一样，突然惊诧的道：

    “皇上，这女子看着十分面熟，竟有几分…几分和已逝的皇后娘娘相似！”

    颜卿寒走近将慕笙揽入了怀中，她的额间布满了细汗，眼神涣散，似乎是感受到了颜卿寒的出现，才努力的睁开了眼，靠近了颜卿寒的耳畔，声音细微,

    “快入…入宫…”

    颜卿寒随后将其抱起，沉声下令：“狩猎结束，即刻回宫。”

    “是。”

    众人看着皇上神色肃穆，紧张担忧的样子，实为不解，不过一个平民女子，即便是受了伤，也不用如此大题小做吧。

    颜卿寒抱着慕笙单手上了马，迎头离开后，几个大臣走到了都统的身边，低声议论：“皇上今日真是一反常态，你们何时见过他如此紧张过一个女人？”

    “你没看见都统一说这女子长得和已逝皇后娘娘几分相似后，皇上就立刻担忧起来了吗！”

    “你别说，刚才我看着也觉得十分眼熟呢，难道咱们皇上还会对一个死了多时的女人念念不忘啊？”

    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猜测，李都统的早已心乱如麻，“行了，要是真如你们所说，那我岂不是要大祸临头了！”

    几人相视而望，撇了撇嘴，各自散去，上了马，追随颜卿寒而去。

    一路上，颜卿寒怕慕笙的身体受不了颠簸，一直不敢骑快，但是又忧心慕笙的伤势，所以十分注意速度的掌控。

    他不断的看着怀中的慕笙，心如火焚，他有些疑惑，以慕笙的身体状况，这种箭伤是不会至她如此，更不会要了性命，可慕笙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变得微弱。

    猛然间一个可能从颜卿寒脑中闪过，他不敢在迟疑下去，加快了速度向皇宫方向，身后一众跟随早都被他甩出了一大段距离。

    当他回到皇宫时，就直接带着慕笙去了自己的寝殿，并命人传召了太医。

    宣室殿内，太医正在内殿为慕笙诊治，颜卿寒在殿外来来回回的踱步。

    不多时，齐光就赶了来，他还守在养心殿时就听到了皇上带着一个受伤女子入宫的消息，虽然早就知道，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快，才速来查探情况。

    齐光一进殿就看到了颜卿寒面目焦急，神色凝重的样子，他可是从没见过自家主子有几时像这般心神不宁的，心中暗测，恐怕是有状况之外的事情发生。

    “属下参加皇上。”

    若不是齐光开口，颜卿寒还没注意到他的出现。

    “皇上，可是计划出了问题？”齐光直了身，问道。

    颜卿寒点了点头，道：“是李都统用箭将她射伤了，伤得很重。”

    “怎么会这样？”齐光瞳孔微张，略显讶异。

    “说来话长，还是等慕笙醒了再道吧。”颜卿寒蹙眉道。

    这时，太医从内殿走了出来，向二人走近，躬身道：

    “回禀皇上，伤势已经控制了下来，不过若是在晚半个时辰，这位姑娘恐就性命不保了。

    此女体质异于常人，她的心脏长在了右侧，箭伤的位置上与心脏不过分毫之距，若是在偏差丝毫，后果不堪设想吶。”

    “皇上，下官已经开好了调气补血的药方，按时给姑娘服下，半月后便可痊愈。”

    “嗯，齐光随太医去太医院拿药。”

    “是，皇上。太医，走吧。”齐光应到，随着太医一同离开了宣室殿。

    太医所言和颜卿寒之前所想果然无异，好在不幸中万幸的是她已经平安了。

    颜卿寒似乎自己也不知为何，只要看到慕笙就会不自觉的把她当成杜若笙，不由自主的会紧张担心。

    就向在听到她出事的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什么狠狠的揪了起来，一直到刚才才落下。

    他进了内殿，慕笙正静静的躺在卧榻之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脸色依然苍白。

    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的忧愁，颜卿寒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她的眉间，想替她抚平那微蹙的眉头，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精巧的鼻梁。

    眼前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若说她和杜若笙长得相像，颜卿寒不禁有些恍惚，自己似乎从未如此仔细静心的端详过杜若笙。

    如今细细回想，那个在心底清雅开朗的身影倒是越来越模糊了。

    颜卿寒拉回了思绪，正想替慕笙将绸被向上盖盖时，慕笙猛然睁开了眼，迅速握住了颜卿寒悬在半空的手，一副防备警觉的模样。

    “慕姑娘。”颜卿寒轻声唤道，慕笙才意识了过来，将手缓缓松开。

    “皇上”慕笙想起身行礼，行动间似乎扯痛了伤口，不觉皱眉作态，“嘶~”

    “你伤的不轻，还是快些躺好吧。”颜卿寒忙制止了住，扶她躺了下去。

    “那你好生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见慕笙仍十分疲惫，颜卿寒做了叮嘱，就离开了。

    慕笙望着渐渐模糊不清的背影，不知何时，又沉沉的睡了去。

    颜卿寒出了宣室殿，回想起慕笙刚才的一幕，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对人如此防备，即便负伤入眠，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对于颜卿寒，慕笙背后所隐藏的让他愈发的好奇了。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颜卿寒去做，那便是封妃。

    次日，朝堂上，颜卿寒威坐在双龙缠椅上，朝下百官肃立。

    “今日，朕有一件事要宣布。”龙椅之上颜卿寒面色和悦，郑重其事道。

    “小福子，宣。”颜卿寒示意到。

    “是。”龙椅台下的太监总管侧身应到，随后转身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昨日城郊狩猎，偶然相遇一女子，一见倾心，特带回宫内，封其昭仪之位，钦此。”

    “皇上，一来路不明女子怎能就带进宫中封为昭仪？”

    “是啊，如今国局动荡，皇上万不能如此草率啊！”

    “臣附议。”

    …

    ”圣旨一宣，堂下顿时反对声四起，皆争论不断。

    “皇上，圣旨中所指女子可是昨日臣误伤到的女子？”李都统迈步上前壮胆问到。

    “李都统好脑力，朕还以为一介草民，你不会记得，自然是伤就伤了，死就死了呢。”颜卿寒暗讽之意尽显，李都统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臣不敢，只是昨日听闻皇上直接将人带回了寝殿中，臣…”

    李都统还没给自己辩解完，就被颜卿寒打断了，

    “行了，李都统，事情都过去了，你不必自责，朕也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反倒要不是因为你，朕也不能遇见倾心之人呀。”

    颜卿寒话一出口，堂下的大臣们都看向了李都统，李都统自然明白，颜卿寒明显是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照这情形自己是骑虎难下啊。

    “李都统，难道早就知道皇上有封妃之意？”

    “你可知这女子是何来历？是何身份？”

    一时间，盘问连声四起，颜卿寒坐在堂上，看着李都统自己为难的样子，露出满意的浅笑悠然离去。

    直到太监总管小福子宣了退朝，众人才意识过来皇上早就不在了，大家面面相觑，只觉得皇上今日的决定甚是荒唐，无奈的叹着气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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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情敌”相见

    今日一早，慕笙还未醒来，就听到了未央宫吵吵嚷嚷的声音。

    “贵妃娘娘，您不能擅闯皇上的寝殿！”宫外婢女阻拦声不断。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宫，当心本宫要了你的脑袋！”方兰芝凶狠的斥到。

    这宫内谁不知道这个贵妃娘娘向来张扬跋扈，心狠手辣，阻拦的婢女被她这么一喝，吓得够呛，怕还没等到皇上责罚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也就不敢在继续阻拦。

    方兰芝来势汹汹的闯进了宣室殿，此时的慕笙早就被她们吵了起来，正静静的坐在龙榻前，等候着她。

    看到方兰芝，慕笙缓身而起，轻声问礼到：“慕笙见过贵妃娘娘。”

    本来方兰芝知道有一个受伤的女人住在了皇上的寝殿，今早还被封了位，就已经恼怒不已。

    现在看到慕笙，更是火冒三丈。

    “是你！杜若笙！”

    “娘娘认错人了，民女慕笙。”慕笙淡定自如的强调着。

    “别装了，这里又没旁人，你装给谁看！你瞒得过皇上，但你休想骗过我！”

    慕笙听到此话，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目光顿时冷冽，步步向方兰芝逼近。

    “娘娘真是好眼力，没错我就是那个被你无数次欺辱诬陷的杜若笙！那个被你们逼如绝境烧宫自焚却得以重生的杜若笙！”

    杜若笙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次一次的戳在方兰芝的身上，方兰芝一时竟变得哑口无言。

    “怎么，贵妃娘娘不说话了？知道我是谁了，是害怕了吗？”

    慕笙靠近方兰芝的耳畔，冷声问到。

    方兰芝打开了慕笙的手，退后道：“谁怕你了！你以为就算你没死你又能做的了什么！”

    “呵呵，”慕笙狞笑，狠声道，“做的了什么？那不妨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逃脱不了！”

    方兰芝顿时被她激怒，扬手一巴掌，慕笙应声虚弱的倒在了地上，楚楚可怜的捂住了脸颊。

    而另一边颜卿寒从承元殿下朝后就直接回了未央宫。

    还未踏入宫门时，就听到了宣室殿方向传来的聒耳的吵声。

    他加快了脚步，刚赶到宣室殿，就看到了半坐在地上的慕笙，苍白的脸上还微微泛着红印，而她的身前正站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方兰芝，下一刻，只听到她满满嘲讽的说到，

    “杜若笙，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就凭这个，你怎么跟我斗？”

    “贵妃娘娘民女说了，民女不是，娘娘为何如此相逼？”慕笙气弱无力，一副不想再与之争辩的样子道。

    “杜若笙，你又装什么装！”

    方兰芝怎么会知晓现在的慕笙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可欺的傻皇后，从颜卿寒踏入未央宫时，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中。

    只是方兰芝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她气的乱撞。

    正当方兰芝准备再次抬手时，却被颜卿寒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并狠狠的将她甩开，方兰芝连退几步，一脸惊讶的看着颜卿寒，不得不说，她几乎每次看到颜卿寒都是这个表情。

    “皇上，你还护着她！这个女人会害了你的，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死的了吗！？”方兰芝看到颜卿寒将慕笙横抱而起，彻底失了该有的仪态。

    “朕已经禁了你的足，是谁让你出来的，来人，还不快把贵妃娘娘带回去，不准他再踏入未央宫半步！”

    颜卿寒根本不想理会她，他本来让檀儿看好她，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跑出来找麻烦。

    很快几个侍卫出现，将方兰芝架起带出了宣室殿，可她的喊叫声仍回绕在宣誓殿内，久久才散。

    颜卿寒怀中的慕笙神情微变，露出了一抹满意的浅笑，并未被人察觉，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带给她伤害的人她要一点一点还给他们，而方兰芝，就是其中之一，现在，这只是第一步。

    ……

    回到内殿，慕笙侧靠在床榻上，脸上的红印还未消下，颜卿寒抬手想碰，却被慕笙下意识的躲开了。

    “怎么，都是朕的妃子了，朕想关心你一下都不行吗？”颜卿寒尴尬的将手收回，故作嗔怪道。

    “您已经下旨了吗？”慕笙反问。

    “是啊，今日早朝的时候。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被朕封为了昭仪。”颜卿寒果断到，脸上还泛着浅浅的笑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贵妃会如此恼怒的前来。”慕笙低下头，低声道。

    颜卿寒一听，笑意凝固，“她是因为这个？”

    慕笙轻点了点头，“她一口咬定我就是皇后娘娘，即便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一怒之下，才会动手。”

    “这个方兰芝，和她父亲一样是愈发的不把朕放在眼里，把朕的话都当做耳边风。”颜卿寒顿时怒意直升，沉声说着。

    “皇上，依慕笙所见，现在还不是与高平王反目的时候，皇上的暗兵势力才刚刚稳定，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断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倒不如将其利用，反将其一把。”

    慕笙的话不无道理，颜卿寒赞同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她的想法。

    “慕笙，今日之事朕会还你个公道，你大伤未愈，需要静养，明日我会命人将你送到华清宫休养。”

    华清宫，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慕笙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消逝。

    “华清宫，我听说那不是皇后娘娘的住所吗？慕笙怎么能……”

    “你与若笙有缘，不仅长相相似连气质脾性也相像，华清宫虽经历过大火，但朕早就命人翻修过了，那里清静，适合养伤，而且旁人也不会去扰你。”

    颜卿寒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更何况属于那里的人早就不在了，一座空殿罢了，无关紧要了。”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落寞。

    “逝者已逝，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慕笙宽慰道。

    从慕笙再见到颜卿寒开始，她见到了很多颜卿寒的另一面，她从没想过他会为人担忧，会懂得关心人，会怀念旧人。

    可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也不愿相信他的心是有温度的，只是因为她曾认识的那个人，是无情的将她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刚才拉扯中可有又触及伤口？”颜卿寒回了回神，才意识到方兰芝刚才的举动，可能会伤到慕笙。

    “并未，慕笙是习武之人，一点小伤，不至于如此娇弱。”慕笙摇了摇头，轻声道。

    “小伤？差点要命的也能称之为小伤吗？慕姑娘，还真是令朕叹服。”颜卿寒语气中透露出些许赞佩之意。

    慕笙淡然一笑，未做回答。

    “朕还一直未来得及问你，按你的身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李都统射伤？为何在约定地点一直未寻见你？”

    “那日，我一早就候在了城郊。但是还未等到您，就看到一将领模样的人想射一只白兔，一时心急才会冲了上去，我怕暴露了身份，所以并未显露身手，才会被伤到。”

    “一只白兔当真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你忘了你还有自己的使命呢？”

    “天下万物，皆有属于它们的生存之道，并不能因人是强者，就可以肆意剥夺它们活下去的权力，皇上若是怕我因此耽误了使命，大可放心，慕笙知晓孰轻孰重。”慕笙辩驳道。

    颜卿寒看出来慕笙因为他的话有些怏怏不乐，但他倒觉得有几分可爱，从前杜若笙也这样同他争辩过，可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子十分的幼稚可笑，现在倒是大相径庭了。

    “慕姑娘误会了，朕并非此意，只是忧心你的安危罢了。”颜卿寒阐明道。

    “慕笙多谢皇上抬爱。”慕笙淡然道。

    “那你且好生休息，明日搬去了华清宫，朕会派人照顾你，届时圣旨和宫服也会一并送去。”

    说罢，便转身扬长而去了。

    “慕笙，恭送皇上。”慕笙恭敬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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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入住华清

    第二日，晨时，慕笙穿整好之后，独自去了华清宫。

    踏上熟悉的园中小路，看着熟悉的朱红高墙，穿过熟悉的宫中长廊，那个记忆中清晰的华清宫出现在了慕笙的视线中。

    那素雅清冷的宫殿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慕笙穿过白石长桥，来到了宫门前，它肃静而立，一点都没有经历过熊烈大火的的迹象，好像从未改变，一直如此。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有些惊诧，她从没想过颜卿寒会在她死后重建华清宫，她以为这里的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至始自终的错误，现在错误没了，就不能在留下任何痕迹，可如今看来，一切好像有了变化。

    “娘娘，您怎么独自前来了？没有乘仪舆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笙转身望去，檀儿正站在门外看着她。

    檀儿走近，颔首道：“奴婢檀儿，奉皇上之命，在娘娘身边照顾。”

    “我们见过的，所以檀儿姑娘私下不必如此。”

    慕笙再熟悉不过她的身份，没想到历史竟惊人的相似，颜卿寒再一次把檀儿放到了自己的身边。

    “没想到，姑娘还记得城郊密林之时，那姑娘定能明白，檀儿和姑娘是同船人，所以还请姑娘以诚相待。”檀儿直言道。

    “慕笙自然明白，就不劳檀儿姑娘费心提醒了。”慕笙心知肚明檀儿的意思，淡淡答道。

    “慕笙姑娘果然同先后长得十分相像，若不是一早知晓，我定要以为皇后娘娘还没有死。

    不过，说起这华清宫先前的主人也是个苦命之人呀。”檀儿望向华清宫殿，不禁叹息。

    “或许是我真的与她有缘吧。”慕笙附和。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华清宫的位置，你不是只去过皇上的崇政殿吗？”檀儿转念，才觉得困惑。

    慕笙心中一颤，及时反应道：“我问了皇上宫中的侍从，所以摸索而至。”

    “原来如此……”檀儿思想简单，信以为真，并未起疑。

    “我们先进去吧，侍奉的宫人们还要晚些时候才到。”檀儿提议。

    “好。”慕笙应道。

    二人随后走进了宫内。

    ……

    昨日，颜卿寒离开未央宫宣室殿后，就去了邵阳宫。

    他到邵阳宫时，方兰芝正怒火中烧的在殿内发着脾气，檀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拦也不想拦。

    方兰芝直到看见了颜卿寒才停了下来，她疾步奔向皇上，满脸委屈到：“皇上，臣妾都是为了皇上啊！皇上您为何就是不明白臣妾的苦心呢？”

    颜卿寒冷笑道：“多谢爱妃美意，可是你除了给朕添乱什么都没做成！”

    “皇上，您可知今日那女人跟臣妾说了什么，臣妾才会动手打她吗？”方兰芝作委屈状。

    “贵妃打人还问缘由吗？你向来不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其中不也包括朕吗？”颜卿寒似乎并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毫不关心的说着。

    “皇上！是那女人告诉臣妾她就是杜若笙，就是死了的杜若笙，她是为了向伤害她的人报仇才会入宫，您别忘了您也在其中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方兰芝摔倒在地，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看着颜卿寒还未放下的扬在半空中的手。

    檀儿看方兰芝没了气焰，消了声息，不觉暗自心中叫好，“皇上总算是给这个女人点教训了！”

    “朕不许你再提起若笙的名字，因为你不配！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当初你伤她、辱她的那些事吗！？”颜卿寒勃然变色，怒斥道。

    方兰芝倒是底气足得很，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即便挨了巴掌，却还不知道收敛，仍咬牙道：

    “可皇上别忘了，当初你没有一回将她护在身后过，若是她真的回来报仇，皇上你也逃脱不了！”

    “方兰芝！你！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吗！？”颜卿寒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怒不可竭道。

    “兰芝都是为皇上着想，皇上若是不信，那就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到时别悔恨罢了。”方兰芝也终于骨气了一回。

    “檀儿，随朕回去！”颜卿寒厉声道，拂袖而去。

    剩下方兰芝，仍坐立在地，满脸泪水，十分狼狈。

    出了邵阳宫，颜卿寒停下了脚步，声色严厉道：“檀儿，朕不是说过要你看好她的吗？她怎么会跑出邵阳宫的？”

    “属下有罪，是贵妃娘娘在属下的饭里放了软骨散，才会让她有机可乘。”檀儿半跪于地，请罪道。

    听到原因，颜卿寒脸色有了缓和，才有开口：“好了，起来吧，此人本就心计颇多，你又生性单纯，自然不易提防，怪不得你。”

    “谢皇上。”檀儿舒了口气，起身谢恩。

    “明日你就去华清宫候着慕笙吧，她是我们在宫内与轻萧的内应，日后，你就留在她身边留意好她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遵命。”

    ……

    辰时过半，侍奉的宫人们和带着圣旨而来的太监总管全德福出现在了华清宫前。

    众人包括慕笙在内皆跪于殿前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民女慕笙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昭仪之位，钦此！”

    “慕昭仪，还不谢恩接旨。”太监总管的声音在慕笙头顶处环绕。

    “民女慕笙谢皇上隆恩。”慕笙双手递过头顶，毕敬道。

    宣完了旨后，慕笙便被侍女们带进了寝殿内更衣梳妆。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慕笙才被她们整戴好。

    慕笙身着淡紫色盘领窄袖，上镶有紫色花纹，腰间用白丝软烟罗系成一个优美的蝴蝶结，显出了身段窈窕，还给人清雅，高贵的感觉。

    云髻雾鬟，斜插金厢倒垂莲簪，镶钻的银色流苏，闪闪发光。纤细的玉手上还带着一只翡翠玉镯。

    时隔半年之久，已经习惯了习武修炼时衣着简朴的慕笙换成了这样的打扮还有几分的不习惯。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好似回到了半年前还清幽雅致的模样，细细想来，不过半年，自己再不是那一国皇后，也不是昔日的王国公主，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门派子弟，一个背负仇恨的尖刀利刃。

    正出神时，檀儿的声音响起：“娘娘，皇上来了。”

    慕笙回了神，起身向殿外走去，恰在门口遇上了颜卿寒。

    只一眼，颜卿寒险些沉陷，慕笙肌肤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不忍亵渎。

    冷傲灵动中颇有柔媚，让人为之沉沦难以自拔。

    “臣妾参见皇上。”慕笙告了礼，声音清雅柔和。

    “没想到你换上了宫装，竟如此明艳绝人。”颜卿寒眼含赞意，夸赞道。

    “皇上谬赞了。”慕笙微微笑道。

    “朕只是来看看你都安置好了没，你尚未痊愈，眼下先把伤养好要紧，之后的事我们再做定夺。”

    “慕笙全听皇上吩咐。”

    “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就不扰你了，你有什么事可以交代给檀儿。”

    颜卿寒简短交代了几句，就独身离去了。

    “我可是从没见过皇上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檀儿不知何时走近，自顾说到。

    “哦？皇上和皇后娘娘过往感情不好吗？我看皇上对她还十分念念不忘啊。”

    慕笙故意试探着问到，她心中也十分好奇颜卿寒究竟在她离开之后都经历了什么。

    “皇上和娘娘中间永远隔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若是皇上那时能有今日一半的作为，娘娘也不至于红颜薄命。”

    檀儿怜道，慕笙看她神情有些低落，也没在继续问下去，反倒是有些欣慰，檀儿会为自己的死感到惋惜。

    这一上午，慕笙让帮侍女小奴们折腾了那么久都过得昏昏沉沉的，缓和了好一阵。

    用过了午膳，慕笙卧于美人榻上疲惫的睡去。

    初夏时节，午后时分最为燥热，睡梦模糊间，她感觉到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边，轻轻的为她摇扇驱热，她睡的也更安逸了些。

    待她醒来时，已是接近黄昏。梦中的情形似幻似真，但是一身的疲惫确实已经消散了大半。

    慕笙缓缓的伸了伸懒腰，“睡得可还香甜？”

    一个男声响起，将她吓了一大跳，回身时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哎呦。”慕笙手扶右肩，看着眼前一身素雅白袍的潇沂，忍不住责骂起来

    ，

    “潇沂，你想吓死我吗！？”

    潇沂看她气恼的样子，忍不住掩面轻笑了一声，才柔声提醒着起来，

    “好了，小心你身上的伤，这个时候就别发脾气了。”

    慕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才又问：“你怎么来的？颜卿寒知道吗？还有檀儿呢，她没发现你吗？”

    说到檀儿，潇沂指了指榻前屏风的方向，慕笙走去，檀儿已经没了意识的躺在地上。

    “你把她打晕了？那她醒来我怎么跟她解释？”慕笙头都大了，这个潇沂可真是给她徒增苦恼的一把好手。

    “这个还不好解决。”

    说着，潇沂扶起檀儿把她搁置到了木桌前，檀儿趴在桌子上，还昏的死死的。

    “我都帮你做到这步了，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潇沂一副我相信你的神情看着慕笙，慕笙无奈却也说不出什么了。

    “那你来了有多久了？”回想起梦中的情形，慕笙问起。

    “从你睡着到现在，约莫两个多时辰了吧。”潇沂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数了数。

    “这么久？你就一直在这等着，为何不叫醒我？”

    “睡便要睡好，叫醒你做甚？我多等等就是了，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潇沂温言到。

    慕笙听后，对刚才的责骂不免有些过意不去，这么一想，方才的场景是真的，并不是做梦了。

    “对了，我受伤，你可还好？”

    慕笙想起二人气脉相通的事，担忧问到。

    “就是反应太激烈，我担心你出了事，才会来宫中瞧瞧你。不是说只是皮肉伤吗？怎会伤的这么严重？”

    “说来话长，确实出了点小差错。本来无碍的，但谁知我天生异于常人，心脏长在了右侧，伤口离心脏太近，险些要了性命。”

    “好在现在你已无事。”潇沂欣慰着说到。

    “看来这颜卿寒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竟然翻修了这华清宫，还让你住了进来。”潇沂环顾了四周，悠悠开口道。

    “谁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以为他做这些就能弥补了他犯下的错了吗？”慕笙言辞冰冷，并不在意。

    “不过可以确定的有一点，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慕笙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慕笙缓缓说到：“时候不早了，晚些时候他可能会来，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较好。”

    “嗯，千万小心。”潇沂叮嘱后，跳出窗外，不见踪迹。

    慕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天的“惊心动魄”，让她觉得比斗战大会一对二时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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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寿康宫请安

    夜晚，凌月当空，星星布满了整个天空。

    慕笙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像是平时游赏之处，从前是没有的。

    还有白兰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庭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慕笙看着窗外美景，顿时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微风拂过，好似烦恼也随之飘散。

    “你看到的是映雪庭，是修复华清宫后朕特意命人修建的。”

    颜卿寒一迈进殿内，就看到慕笙望着窗外出神。

    听到声音，慕笙转过身，轻声道：“皇上，您来了。可用过晚膳了？”

    “嗯，忙完了政务，就路过来瞧瞧你。”颜卿寒颜色柔和，却也不泛着些许的疲惫。

    “方才皇上说这映雪庭，可有什么来由？”慕笙手指了指长窗的方向。

    “你应该知道，皇后是东川人，东川地处东南，四季温暖，她从没见过雪的样子，直到来了万朝，第一次见到雪时，欣喜不已。可是她又怕冷，雪又只能在冬天时才有。

    她便说希望在夏天也可以看到雪的模样，那时并没能圆了她的愿，直到后来，命人修建了这里，种满了白玉兰，花一落地，犹如白雪覆盖。希望可以慰藉她的在天之灵。”

    颜卿寒的这些话让慕笙有些出乎意料，因为自己从未告诉过他，自己喜欢雪，就连希望在夏天也能看到雪的模样都是她独自去观星阁散心时对着星空许下的愿望，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皇后娘娘在天有灵，知道皇上为她如此一定会感到欣慰的。”慕笙眼含笑意，但心中却五味杂陈。

    “会吗？恐怕她根本就不会心悦呢。”颜卿寒苦笑道。

    两人望着长窗外的一番景象，都沉默了。

    一个心中有着无限忏悔，一个心中有着无数解不开的疑惑。

    颜卿寒离开时，已近午夜，长夜漫漫，不知隐藏着多少人数不尽的心酸和苦楚。

    ……

    翌日，慕笙因刚被封了位，按宫中规矩今日是要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的。

    又是一个大早她被婢女们整戴梳妆好后，准备前去寿康宫。

    每每想到吕岚，慕笙心中亦是满满的憎恨，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会嫁入这万朝，经历本不该经历的种种，因她的自私和贪婪多少人深受其害，潇沂和辰逸也因此家破人亡，背负血仇。

    如今慕笙既然再次回到万朝皇宫中，她就不会再让这个女人肆意猖獗下去，那些害她如此，害人无数的罪人们她要一个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一个都不放过。

    很快，慕笙乘着仪舆到了寿康宫前。

    在檀儿的搀扶下，慕笙下了仪舆，太后的贴身婢女荣婉从宫中走出迎接。

    “荣婉参见昭仪娘娘，太后已在正殿等候多时，还请娘娘跟奴婢一同前往。”荣婉一副有礼恭敬的模样，可阴险之意却在眸中暗藏。

    慕笙点头明示，二人在荣婉的带领下向正殿方向走去。

    入了正殿，太后着一湘深红色大红妆霏缎红袍，红袍上绣着大朵大朵金红色牡丹，细细金丝勾出精致轮廓，极为雍容华贵。她正襟危坐在高台上，目光犀利的打量着台下徐徐走来的慕笙。

    慕笙低着头，声色温雅的见礼道：“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看看。”太后沉声道。

    慕笙依着她的话，微微抬起了头，淡然自若的看向了她。

    果不其然，吕岚在看到她的脸时，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你就是皇上城郊狩猎时带回宫的女子？”

    “是，嫔妾受了伤，是皇上将嫔妾带回宫医治，才捡回了一条性命，皇上于嫔妾有救命之恩，嫔妾定当尽心尽力照顾皇上，请娘娘放心。”

    吕岚听完了慕笙的话，冷哼一声，“哼，都不知哪里来的乡野女子，就敢带回宫中，还封了位，依哀家看，这皇上如今的所作所为是越发的荒唐了！”

    “是皇上说嫔妾与先后长相相似，所以一见倾心，才会将嫔妾纳入后宫。”

    慕笙的话正中吕岚下怀，一听到慕笙提起有关杜若笙的事情，吕岚显然更加不安定了。

    “先后？你还知道先后的事情！？哀家还听说你已经住进了华清宫，怎么，看皇上的意思，是还想封你做皇后不成吗？”

    慕笙故作慌张，屈膝跪下，胆怯的解释起来：“嫔妾不敢，不过是听皇上说了只言片语罢了，入住华清，不过是嫔妾伤势未愈，皇上说那里清净，只是让嫔妾暂时在那里修养罢了。”

    “如此说来，那皇上还真是对你情真意切呀！那你就好好的受着这份情，千万小心，哀家的儿子，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凡夫俗子，若是你受不起，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吕岚笑里藏刀的说到。

    “嫔妾会谨记娘娘教诲的。”慕笙应到。

    “好了，哀家乏了，荣婉送慕昭仪离开吧。”吕岚理了理额头，吩咐到。

    “嫔妾告退。”慕笙告了礼，就同荣婉出了正殿。

    檀儿见慕笙出来，快步走上了前，本想开口询问，可荣婉还跟在身边，也不好说什么。

    荣婉见了檀儿，倒是开了口：“檀儿姑娘这次可别再把皇上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伺候出差错了，不然你还好向皇上交代吗？”

    檀儿的脾气自然是忍不了这等污蔑，说着想上前教训她，但却被慕笙拉到了身后。

    “多谢荣婉姑姑关心，檀儿将我照顾的很好，皇后娘娘的死与檀儿并无关系，还望荣婉姑姑不要妄自揣测，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怕是姑姑也不好交代了。”

    慕笙字字犀利，荣婉气的牙痒痒，却又不能反驳。

    但嘴上仍不饶人的说到：“娘娘还真是护奴心切，方才在太后跟前也没见您有这般的牙尖嘴利，不过奴婢还是要提醒娘娘一句，这后宫做主的终归是太后娘娘，还请娘娘好自为之才是。”

    “檀儿，我们走吧。”

    慕笙没理会她，拉着檀儿向宫外走去，剩下的荣婉气的只想跺脚。

    回到正殿，太后看她一脸的怒意，开口问道：“一个小小的昭仪，也能给你如此大的气受？”

    “娘娘，您不知道她方才在外头那装腔作势的样子，可跟在您面前有着天壤之别，依奴婢看，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荣婉满脸鄙夷的说道。

    “自然是不简单的，不过方才她怯懦的模样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光是与杜若笙模样相似，并不能证明什么，要想查清，还得从长计议。”吕岚若有所思着。

    “那依娘娘看该如何？”

    “暂且不动，哀家倒要看看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吕岚缓缓道。

    “对了，萧毅的事调查得如何了？还有那个上次入宫会见皇上的宗派门主可有紧紧盯着？”吕岚接着问到。

    荣婉一听，心中一紧，心虚道：“萧毅暂时还没有下落，至于那个门派，派去的人连他们的府苑都靠近不了，所以根本无法靠近那个名唤潇沂的门主。”

    吕岚面色一沉，顿时厉声骂道：“哀家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罢了，暂且把宫中的人给我看好了吧，那个人就先让他在多活些日子。”

    “是。”

    “都下去吧，哀家要一个人静静。”

    荣婉附身退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的慕笙二人，正漫步向着华清宫方向。

    “刚才谢谢你了。”檀儿内心纠结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向慕笙道谢到。

    “理应如此，什么谢不谢的。”慕笙微微笑道。

    “刚才的那一刻，我才觉得你跟以前的皇后娘娘真的很像，从前她也是这般护着我的，即便后来知道我是皇上派来的监视她的，可她却仍待我如常。”

    檀儿还没发现自己说着说着就把不该说的也说了出来。

    “监视？为何要监视皇后娘娘？”

    “啊，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没什么！”檀儿连连摆手，捂着嘴向前跑走了。

    慕笙看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是无奈，这么单纯的一个姑娘，颜卿寒怎么会放心让她替自己来做这些事。

    随后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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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深巷冷宫

    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的时候，但是今天慕笙似乎是触了霉头，这一早刚经历过一场心理战，马上又要迎来一场口舌战。

    她和檀儿才走到御花园，就碰上了直面而来气势逼人的方兰芝。

    有一点，慕笙还是挺佩服方兰芝的，就是不管何时何地她都是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穿衣梳妆更是高调，生怕别人不敬她三分，哪怕最后是狼狈收场，也丝毫不影响她的下次出场。

    慕笙走过去，宾敬有礼的向她问了好，“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杜若笙，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再入华清的感觉如何，我告诉你，这次我定会让你有来无回！”方兰芝靠近慕笙的耳畔狠狠的说道。

    慕笙轻笑道：“那嫔妾拭目以待了。”丝毫不在意方兰芝的警告。

    “今日我暂且放过你，下次你就小心点吧！”

    慕笙见此觉得方兰芝倒是一反常态，平常的她可都是纠缠不休的，今日却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像是赶着要去哪里，慕笙不禁心生疑虑。

    “贵妃娘娘，恕嫔妾多言，在这深宫内苑中，还是多听少言少做的好。”慕笙冲着方兰芝还未走远的背影提醒道。

    方兰芝身形微顿，没做响应，又加快了脚步离去。

    看方兰芝的反应慕笙更加确信，她此去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如果她的猜得没错，此去一定是关乎颜卿寒的。

    “檀儿，跟上她，切记小心别暴露了自己，有什么异动速回禀报。”慕笙低声吩咐道。

    “是。”

    檀儿离开后，慕笙改变了方向，向未央宫方向而去。

    还未到未央宫，就碰上了同去的齐光。

    “娘娘，这是去寻皇上？”齐光开口问道。

    “我有要事要禀报皇上，皇上可在宫中？”慕笙停下了疾驰的脚步，反问。

    “皇上在崇政殿内正与大臣们商议赈灾东南属国的事情，我正准备给皇上送属国来的信件。”

    听到东南属国，慕笙心中一惊，东南处地，东川会不会也在列其中。

    “东南属国？可知道有哪些地方受灾？”慕笙提着心问道。

    “江阴、秀洲、番禺都有不同程度的灾情，还有东川，可东川已经不附属万朝了，所以皇上还尚未定夺。”

    听到东川二字，慕笙瞬间觉得心跳加快，脚底发软，好在齐光出手扶住了她，“娘娘，可是伤势复发？”

    “无事，旧伤未愈，一时头昏所至罢了。既然如此，齐大人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我自己会慢慢过去的。”慕笙定了定身，淡淡道。

    “那娘娘慢些，届时娘娘在宣室殿等候便好。”齐光虽有些不放心，但又不能误了时辰，叮嘱后就离开了。

    慕笙的心被紧紧地揪起，东川遭了灾，是何时，又是否严重，想到此时父王母后焦急万分，东川百姓困苦不堪的情形，慕笙就愈发的无法心安。

    但又想到方兰芝，她也只能定了定心，先赶去了未央宫。

    待她赶到时，颜卿寒已经在宣室殿内等她了。

    见到慕笙时，颜卿寒发现了慕笙的脸色不太好，便关切道：“你身上有伤，什么事如此心急？”

    慕笙站稳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她定不能让这的任何人看出她内心的担忧。

    “我今早遇到方兰芝，她急急忙忙的像是要去做什么，我心有不妥，便让檀儿前去打探，到时在这里会合。”慕笙将今早之事告知。

    “这个方兰芝，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颜卿寒皱了眉，斥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所要做的事情一定和他父亲和您都有关系。”慕笙又道。

    “没有她父亲高平王，她尚没有如此大的能耐，一切等檀儿回来便会知晓了，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她和她父亲这次都等着被问罪吧。”

    “皇上，不可。”慕笙反对道。

    颜卿寒不解，问道：“为何不可？”

    “高平王好歹是个王爷，怎么样也是笼络了些势力在手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狼子野心，更何况现在他对我们还有用，若是您直接问罪于他，他要是狗急了跳墙，以现在的情况，恐怕皇上您也是伤兵一千自损八百吧。”

    “皇上，娘娘说的不无道理，高平王虽然是外族王爷，但是他手下掌控的兵马少说也有数万，若是此时硬碰硬，实为不妥。”齐光在一旁附议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如今身在曹营心在汉，又何尝不是一心腹大患。”

    他们说的颜卿寒又怎会想不到，只是这样一个隐患在身旁，着实让他忧心。

    “皇上尚且不必担忧，这中间不是还有个方兰芝吗。”慕笙淡淡一笑。

    “我看她对皇上如此痴心倒未必是件坏事，不如就利用利用她的痴心，让她为皇上出一份力，岂不乐哉？”慕笙提议道。

    但颜卿寒却直接，驳斥了回去，“方兰芝是方兰芝，这是朕与高平王之间的事情，只要她不参与其中，朕是不会把她卷入这场纷争的。”

    听到颜卿寒这么说，慕笙心中暗自发笑，好一个不卷入纷争，可当初的杜若笙到如今的慕笙，哪个逃脱了这个宿命。

    “皇上，还是以大局为重吧。”慕笙未再多言，末了，只提醒了这么一句。

    就在几人沉默了片刻后，檀儿从殿外跌跌撞撞的回来了。

    刚一入殿，便虚弱的倒地了，几人赶快迎了上去，慕笙将其扶起，倚靠在自己怀中。

    “檀儿，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慕笙急切地关问道。

    檀儿面无血色，气弱无力，“是…是高平王的人。”说罢，就晕了过去。

    慕笙注意到了齐光心急的神情，将怀中的人交给了他，“快把檀儿抱到床上，我去寻太医。”

    齐光抱起檀儿，看了看皇上，皇上点了点头，随后向侧殿走去，慕笙则快速离去，去请了太医。

    太医赶来后，替檀儿作了诊治和包扎，不久后，檀儿就清醒了过来。

    檀儿醒来时，几人正环绕着看着她，本来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在齐光的搀扶下，檀儿缓身坐起，才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在得了慕笙的命令后，檀儿就一路尾随在方兰芝身后，走出御花园没多远，方兰芝就拐进了一条密巷中，但这里檀儿此前从未来过，又走了没多远，檀儿看着她进了一座已经荒废已久的冷宫中。

    檀儿紧随其后，进去后，她却发现方兰芝不见了，她环顾了四周，一片清冷凄厉，荒草丛生，建筑陈设更是破落得不成样子。

    有一处寝殿紧闭木门，檀儿直接破门而入。

    从里面阵阵冷风不断，房梁窗台之上蛛网恒生，尽管外面晴空高照，这殿中却透不进半点光亮，转眼看去原来是窗户都被木板死死地钉上了。

    就在檀儿准备出去的时候，依稀听到了有凄惨的女人的声音，但不知从何传来，于是，檀儿有摸索着向殿内走去，越走那声音就听得越清晰。

    可离门越远殿内也越黑，檀儿无剑无火，根本就无法辨清方向和事物，不知道手碰到了何物，脚下一空直接坠了下去。

    待她意识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在一处暗牢中，牢中有烛台照明，一个隔一个，檀儿向深处走去，没走多久，就听到了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的对话声。

    “你来时，没有人发现吧？”中年男子问道。

    “父亲放心，女儿很小心的。”听清女子的声音，檀儿心中一惊，那女子是方兰芝。

    檀儿躲在墙后，微微侧头向里看去，只看高平王和方兰芝两人站在一个浑身是伤，蓬头垢面的女子面前，像是正在审讯着什么。

    那女子双手双脚都被铁链困住，无法动弹，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妈的！你到底交不交出来，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风光无限的丽妃吗？”高平王方郅扬手打了那女子一巴掌，狠狠的骂道。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檀儿才知道那女子尚还有命，看女子的模样，她的年纪与当今太后相仿，不过脸上青青紫紫，已看不出容貌如何。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那妇人唾弃道。

    听他们的对话，像是高平王再逼她交出什么东西。

    “好，你以为你不说，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儿子又能撑多久？我很快就送你们母子团聚！”高平王阴险的笑道。

    “你敢！你要是敢伤他一丝一毫，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妇人歇斯底里道。

    高平王凑近了妇人，挑衅道：“你看我敢不敢！”

    妇人一口唾沫退到了他的脸上，气得他破口大骂，“你个贱人！”，说着还狠狠的踹了那妇人几脚，那妇人便昏死了过去。

    “父亲，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

    “我的乖女儿，爹就是吓唬吓唬他，等爹把东西拿到了，他就是你的，当牛做马人听你差遣还不好吗？”高平王拍了拍方兰芝的胳膊，安慰着。

    檀儿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人是谁，还想再靠近些时，却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谁！？”高平王警觉，说着眼神示意到身旁的黑衣人。

    檀儿转身向出口跑去，飞身出了暗牢，却没想那黑衣人速度极快，二人在冷宫中大战了一番，檀儿未佩剑并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刺中后就借机跑了出来，一路直奔了未央宫中。

    听完檀儿所讲的，几人面色都凝重了起来，密巷冷宫，暗牢女子，这一切又何高平王有什么关系，越来越多的秘密仿佛要浮出水面，让人越来越寻不清方向。

    “皇上，依属下看，我们还是快去那个冷宫中看看，我怕那个高平王对那女子不利。”檀儿说着从床上想要站起。

    “檀儿所言极是，我们绝不能在此坐以待毙。”慕笙赞同道。

    “可你身上的伤？”齐光显然放心不下。

    “齐光你背着檀儿，我们需要檀儿指路，檀儿坚持一下。”慕笙叮嘱道。

    几人做好了决定，又看向颜卿寒。

    “走吧。朕自然要与你们一同前往了。”

    随后，几人向着冷宫出发。

    按着檀儿引领的，几人很快找到了这个隐匿在宫闱深巷中的冷宫。

    颜卿寒看着面前的冷宫，却没有一点儿印象，自己在这皇宫中生活了23年，竟然从不知道还有一做这样的宫殿在皇宫中。

    由于檀儿身上有伤，慕笙就让齐光在殿外等着他们，她和颜卿寒按檀儿所说找到了暗牢，等二人下到暗牢时，早已不是檀儿先前所说景象，牢中一片漆黑，看来高平王已经转移了。

    就在二人准备放弃的时候，却从身后传来一个虚弱妇人的声音，“你…你们是谁？”

    慕笙转身看去，隐约中看到了一个妇人瘫倒在石地上，奄奄一息。

    “颜公子，那个妇人还在。”怕身份暴露，慕笙对颜卿寒换了称呼。

    颜卿寒走近，蹲下身，靠近了妇人，说道：“夫人，您是何人，为何会被困于此？您可只是什么人将您囚禁于此？”

    “你是，你是何人？我是先帝…先帝的丽妃。”

    颜卿寒和慕笙此时都有些惊讶。

    “我是先朝贵妃吕岚之子，万朝皇子，颜卿寒。”

    “皇上…”看颜卿寒亮明了身份，慕笙担忧唤道。

    “无事。”

    谁知那妇人一听到颜卿寒的名字，突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有些激动道：“你是，是阿寒！？”

    “正是。”

    “好，好，那我便死而无憾了。”那妇人情绪有了缓和，又道。

    “我就快要死了，阿寒，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有一场无法避免的大战，就到吾奇山的清芳庙寻一个叫静空师太的人，她会帮你渡过大劫的。”妇人用尽最后的力气交代着。

    “要记住…记住啊…”说罢，便没了气息。

    妇人死后，两人心中满满的疑惑，更让颜卿寒不解的是不知为何见到这个妇人，心中总是觉得有几分熟悉，如今她死在了自己怀中，自己竟觉得有几分悲伤。

    两人从暗牢中出来后，颜卿寒命齐光将那妇人好好安葬后，就独自离开了。

    而因为檀儿受伤，慕笙一直担忧的东川的事情也能有个解决，只有暂时避开檀儿，她才能去寻潇沂商讨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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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身不由己

    方兰芝的事情暂时告一了段落，至于那个冷宫在颜卿寒一等离开后，颜卿寒就命人将其封了起来，不准旁人在靠近。

    至于慕笙，东川的灾情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她要尽快想到办法知道东川此时的情况，而如今能帮助自己的也只剩下潇沂了。

    她首先要做的，是要想一个周全的办法让自己从皇宫内脱身。

    正苦苦愁思之际，一个好消息传了过来。

    “娘娘，皇上说有要事和娘娘商议，让娘娘前去崇政殿。”一个女婢通传到。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慕笙淡淡道。

    慕笙在去的路上想了一路，满心都期盼着是潇沂入了宫，所以颜卿寒才会传唤她。

    慕笙推门进入时，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时，她的内心不知道有多欣喜，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祷告了半天老天爷不是没有做用的。

    “皇上，师父。”慕笙轻声道。

    “师父，你怎么入宫了？”

    “慕姑娘，潇门主是来接你出宫的。”颜卿寒替潇沂先一步说到。

    “出宫？可以吗？”一听到这个词，慕笙眼睛闪着光亮，一看就是满心期待的。

    “过两日是你小师弟的生辰，他一心都期盼着你能回去，所以我特地来向皇上请允。”

    “那皇上同意了吗？”慕笙说着还暗暗地观察着颜卿寒的反应。

    颜卿寒展露笑颜，柔声道：“朕当然同意了，你不过是为了大计入宫，又不是真的成了朕的妃子，朕怎么能限制你的自由呢。”

    看颜卿寒这么善解人意，慕笙倒是第一次。

    “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当真不会不妥吗？”慕笙转念一想，又担忧道。

    “宫里的事朕会解决，你就随潇门主放心去吧。”

    “那多谢皇上了。”

    “谢皇上。”

    出了崇政殿，慕笙仿佛谢了千斤顶，一下痛快了许多。

    两人很快出了宫，直到出了城门，进了城郊密林，二人才稍稍放下了戒备。

    “东川出事了，你可知道？”

    还没等慕笙先开口，潇沂就开了口问到。

    “我知道，偶然间听齐光提起的，我本来正想办法如何能告诉你，谁知今日你就入了宫。”

    “嗯，我不知你是否知晓，所以只能进宫了。”

    看潇沂为此担忧的样子，慕笙心中油然升起了一阵暖意，还好有他，不然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后，二人加快了脚步，赶回了轻萧。

    回到轻萧后二人就直奔了书房，商讨返回东川的事情。

    一进书房，辰逸一如既往一身墨色黑袍，倚靠在桌前，正静静的等候着二人。

    “慕笙，做了皇上的妃子感觉如何呀？”就连着这张嘴，也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

    若是从前的慕笙，定是要骂他几句，不过自从得知了潇沂与他的事后，慕笙对他倒没从前那般讨厌了。

    “你若是喜欢你可以去试试，看看如何。”

    听到慕笙的反击，辰逸倒是觉得新奇了不少，“这才入了宫没几日，这嘴巴都变得这么毒了，不愧是最毒妇人心呀！”

    “好了，辰逸，不要再贫嘴了，说正事了。”潇沂知道慕笙现在心情不佳，自然不能让辰逸在没完没了下去，便开口制止了道。

    “我已经打探过了，东川的灾情在东南处地几个王国中算是比较严重的，而且因为不附属万朝了，得不到万朝的援助，他们自己赈灾的财力物力都远远不够。”

    辰逸玩闹归玩闹，但是正经的办起事来，效率也是极高的，他一早就去了东南打探情况，不过和慕笙她们是前后脚返回轻萧的。

    辰逸的话无疑令慕笙更加担忧了，她的眉心此时已经拧成了一深深的川字，恨不得现在就飞身到东川。

    “不行，我必须要回东川，我放心不下父皇他们，还有东川的黎民百姓。”慕笙语气中透露出了焦急。

    “你放心，辰逸去打探情况时，已经派了一批弟子留在那里照顾受难的百姓们，就算你要去，我们也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况且，现在让东川王知道你还活着会不会还为时尚早。”

    慕笙冷静下来想了想，认为潇沂的话不无道理，即便是现在匆匆忙忙的赶了去，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还有可能会暴露身份，前功尽弃。

    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辰逸好像有了主意，“办法倒不是没有，就是要赌一把。”

    “赌什么？”慕笙问道。

    “赌颜卿寒听到真的杜若笙出现是什么反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笙不解。

    “如果有人看到真的杜若笙在东川出现，你猜颜卿寒会不会拨款赈灾东川？”

    “不行，这么做太冒险了！”潇沂反对到。

    “可如今还有别的办法吗？”辰逸反问。

    纵观眼下情形，似乎是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了，潇沂虽然不愿但也无奈，只能应允了。

    “不过，你还是不能回东川，你要做的就是两日后乖乖回到皇宫，继续做你的妃子，而我会安排一个与你相似的人回东川，到时我会把消息放出去，看颜卿寒作何反应。”

    “这样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论有没有，都只能试一试了。”

    ……

    第二日，三人就按照计划开始进行了。辰逸不知从哪里真的找来了一个身形相貌都与慕笙有些相似的女子，二人准备好了行囊，便踏上了去东川的路。

    慕笙送别他们二人时，心还是紧紧揪着的，不知这一去是忧是喜，潇沂则一直在一旁宽慰着她。

    而轻萧中，两日后也确实是小师弟旭凌的生辰，掐算着时间，慕笙回宫的日子恰好是二人到达东川的日子，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下去。

    很快，就到了旭凌的生辰日，果然旭凌见到慕笙时，别提有多开心了，拉着慕笙的手许久都不愿放开。

    “师姐，师父说你离开了轻萧去处理大事，我还以为师姐不会回来看我了呢。”

    “旭凌的生辰师姐怎么能不赶回来呢，既过了生辰，便又长了一岁，师姐不能在你身边陪你，你就要好好听师父、师叔和师兄们的话，知道了吗？”

    “旭凌知道，旭凌一定会记住师姐说的话。”

    慕笙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旭凌的时候，旭凌因为被其他师兄们气的正哭鼻子，她递给他莲子糖安慰他的时候，他还倔强地说着，“师父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爱哭鼻子，爱吃糖”，逗得慕笙忍不住发笑。

    但最后他还是接过了糖，还说那是他最后一次哭鼻子，最后一次吃糖，可是后来不知道又在慕笙那里偷哭了多少回，讨了多少会糖吃。

    慕笙级不喜甜食，但后来却总带着糖。

    过完了生辰，慕笙和潇沂坐在屋顶上望着星空，谈起了心。

    “旭凌虽与你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却是很喜欢你呢。”

    “他从小就失了母亲，都说长姐如母，放眼轻萧不也就我一个女子，可能是把我当做了母亲吧。”

    “你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慕笙摇了摇头。

    “当年新皇登基，大改缴梁制，又赶上收成不好，百姓苦不堪言，旭凌的父母就是因为缴梁不够，被官兵活生生打死的，若不是我和辰逸恰时路过，恐怕他也活不到今日了。”

    慕笙看向潇沂，他的眸中带着愤恨。

    “换代易主，苦的永远是百姓们。”慕笙惋叹到。

    “所以，从那时我就起誓，不将吕狗置于死地，我决不罢休。”

    “那颜卿寒呢？这与他没有关系吗？”

    “那时他不过是个傀儡皇帝，比其他母亲，他还差的远呢，冤有头债有主，我的目标是她母亲，至于他，那就是你与他之间的情仇恩怨了。”

    “若是当初他没害死那个孩子，现在应该也会喊我娘亲了。”慕笙说着苦笑了笑，轻抚了抚平坦的小腹。

    “或许我们注定就要走比别人艰辛的路吧。”

    看着空中的一轮圆月，一丝清泪从慕笙眼角滑落，她不知远在东川的亲人、挚友们可还安好。

    第二日，潇沂如约将她送回了宫中，分别时，潇沂告诉她在宫中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等辰逸有了潇沂他会告知她，让她切莫忧心过头。

    她回到华清宫时，檀儿也已经重新回来了。

    “檀儿，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见到檀儿，她关心到。

    “已经没什么事了，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你还会不知道我可不是寻常的弱女子。”檀儿自信满满地说道。

    “是啊，我这小瞧你了不是。”慕笙笑了笑。

    “对了，看你这样子，是刚从宫外回来吗？”

    “嗯，前两日我小师弟的生辰，师父就像皇上请允让我回了一趟轻萧，今日师父才将我送回的。”

    “原来如此，对了，那日之后，你们可找到那个女子？”

    “我们赶到的时候，高平王已经把暗牢毁的七七八八的了，那个女子也只剩一丝生气，没说什么就断了气。”

    “什么！？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个高平王。”檀儿气恼道。

    “好了，皇上会有办法的，你就不用操之过急了。”慕笙宽慰道。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轻萧是如何庆生的？”

    “那不如你跟我说说你跟齐光是何时心生欢喜的？”

    “什么，我才没有！”檀儿被慕笙说的面颊泛起了红晕，羞涩不已。

    …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进了内殿。‘

    入了内殿，慕笙才伸出手指，示意檀儿闭嘴，直到不远处一个陌生人影消失在了华清宫中才又开了口，“隔墙有耳，以后说话要千万小心才行。”

    檀儿微微发了下愣，才反应过来，“你何时注意到的？”

    “一入宫门。”慕笙简明到。

    “恐怕我们刚才的所言所行已经在另一个人的嘴里被叙述出来了。”

    “皇室恩怨，断是一辈子也不能牵扯上的，牵扯了便是一辈子了。”檀儿不由得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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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东川染瘟

    正如慕笙所说，邵阳宫内，方兰芝正如坐针毡的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个婢女跑进了殿内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她不安的样子才有了缓和。

    “她真的这么说？你没有听错吧？”她抬眼再次确认的问到。

    “娘娘千真万确，她说他们赶到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所以他们什么都没问到。”婢女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

    方兰芝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这回我看他们还凭什么和我父亲斗，颜卿寒，你早晚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

    随之，又看向刚才报信的婢女，又道：“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那婢女一听眼睛都冒着光，告了礼就跑了出去，谁知刚出了殿门，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啊——，娘娘你…”她到死时，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如此下场，双目瞪圆了看着方兰芝的方向，死不瞑目。

    方兰芝嫌弃的用秀娟捂着口鼻，走近用脚踢了踢，看没了动静，才吩咐道：“还不快抬出去，脏死了！”

    而后，扭身转回了殿内。

    ……

    东川境内，辰逸带着那女子赶到时，东川的受灾情况比先前又严重了不少，他们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民不聊生的景象。

    辰逸觉察不对，便向沿街的一位灾民询问了起来。

    “老人家，为何这里的灾况越来越严重了？”

    “公子，你有所不知啊！也不知道到我们东川是造了什么孽，这才遭了地动之灾，又不知从哪传入了瘟疫，现在是死的死，伤的伤啊！”还没说完，老人家就不住的咳嗽起来。

    辰逸轻抚了抚老人，又给了他一颗定气丹服下，他才缓和了许多。

    “多谢公子，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老人家不必客气，我们此次经过东川，既遇东川遭难，就不会袖手旁观的。”辰逸身边的女子轻纱半遮着面，柔声说道。

    “二位真是菩萨心肠，我们东川感激不尽啊！”

    “老人家言重了，您暂且好生休息，我们还需再去看看其他人。”女子道了别，和辰逸又向前走去。

    一路上，辰逸和那女子救治了不少灾民，但很快他们带来的药品和食物就都不够了。

    “公子，药材和食材都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需赶快和轻萧其他弟子们会合。”

    “嗯，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进了城再做打算。”

    随后，二人向着东川城内的方向出发。

    谁知到了城门，却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一位士兵厉声问道。

    “这位大哥，我们是一路救助灾民到此，是见这太阳快落山了，才会想进城找一处歇脚的地方休息一下。”  辰逸见了礼，和气的说到。

    “救助灾民？那岂不是经过了传染了瘟疫的村子，万一你们已经传上了病，城中百姓怎么办？你们不能进去，还是从哪里来的再回哪里去吧！”

    “侍卫大哥，我们皆会些岐黄之术，一路上身体也并未出现异样，还请您通融一下。”跟随者辰逸的女子也走上前开了口。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士兵不耐烦地说着伸手推开了她。

    士兵的力气很大，被推的女子向后倒去，却恰巧倒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抬头望去，是一个将军模样的男子。

    “你没事吧？”男子的嗓音极富磁性。

    女子听得出了神，微微摇了摇头，下一瞬从他的怀中退出，站直了身。

    男子走近，方才的士兵恭敬有礼道：“属下参见顾将军。”

    “发生什么事了？”男子沉声问道。

    “回禀将军，他们两个从城郊而来，想入城，属下是怕他们染上了瘟疫，才不让他们入城。”士兵没了方才的气焰，低声底气的回禀道。

    辰逸听到士兵的称谓，打量了男子一眼，心中明了，此人便是东川的护国少将，顾枫。

    顾枫了解了缘由，又转身看向辰逸二人道：“还望二位见谅，东川受难，城中百姓亦诚惶诚恐，我的属下只是一时忧心百姓，才会做出失礼行为。”

    “将军哪里话，在下轻萧副门主辰逸，这是随我同行的医者月烟姑娘，我们奉门主之命来东川救助灾民，只是弟子们皆已入了城，我们稍晚他们一步，便被拦在了外面。”

    辰逸抱拳礼之，讲明了情况。

    “久闻轻萧二位门主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却没想到是为我东川。在下顾枫，东川少将，称我顾枫即可。”

    “月烟姑娘。”

    顾枫向二人回敬道。

    “顾将军。”月烟见了礼，轻声道。

    “二位不必担心，随我入城即可。”

    于是，在顾枫的带领下二人才入了东川城内。

    “多谢顾兄相助，我二人还要与我们中弟子们会合，就无需再劳烦顾兄了。”入了城，辰逸向顾枫谢礼道。

    “不如二位随我回府，安顿好后，再去会合也不迟啊。”顾枫提议。

    “我们明日还要继续出城救助，就不麻烦顾兄了，况且弟子较多，府中也未必有那么多空闲的地方。”辰逸婉拒道。

    顾枫自不是痴傻的，怎会听不出辰逸的意思，也没再挽留。

    “既是如此，那辰兄将这块令牌收好，这样明日入城就不会在被拦下。”

    “还是顾兄想的周到，多谢。”辰逸收过了令牌，再次谢到。

    “说起感谢，是我东川要感谢你们才是。”

    “百姓受难，我轻萧理应如此。”

    “还请受顾某一拜”说着，顾枫便要躬身抱拳，以示感谢。

    “顾兄何须如此。”辰逸忙制止了他。

    “若是日后轻萧有难，我顾某一定鼎力相助。今日我尚还有要事在身，要在此失陪了。”

    “好，顾兄且去，我们来日在会。”

    “月烟姑娘，告辞。”

    “顾将军，好走。”

    三人互作了别，就分道而行了。

    辰逸二人则按照先前与弟子们的约定，来到了元福客栈。

    果不其然，弟子们都已经纷纷在此住下，辰逸将月烟安顿好后，就独自去了弟子们的房间，众人聚在一起，见到辰逸后，都万分激动。

    “师叔，您总算是来了，自从您上次离开，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住了七日了。”一个领头的弟子抱怨道。

    “七日？你们都没出过城吗？”辰逸问道。

    “上次一别，我们才入了城，第二日便有消息传入城中，说城郊出了瘟疫，不准出城亦不准入城。”

    听到弟子的话，辰逸觉得情况变得愈发棘手了，如果仅是地动之灾尚可用银子解决，可如今有多增了瘟疫，看东川如今的情况，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今日要将药材食物备足，明日，你们随我一同去城郊继续救助灾民们。”辰逸嘱托道。

    “这是银票，万不可用于他出，记住了吗？”

    “是，弟子听命。”领头的弟子拿过了银票，便带着其余的人出了客栈，置办去了。

    正在辰逸苦思冥想的时候，月烟推门走了进来，未戴面纱。

    若是说她与慕笙相似，尚不准确，不过是眉眼看着有些相似罢了，但是若是细看，两人倒也相差的不少，比起慕笙她更少了几分灵动，倒是更为沉稳些。

    看到辰逸发愁的模样，她温声问道：“可是因为东川之事忧愁？”

    辰逸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如今东川财物稀缺，早已不能顾及所有灾民，确实令人担忧。”月烟忧声道。

    “不是此事，瘟疫盛行，若在得不到医治，恐怕还会死更多的人。”

    月烟听后，不疾不徐的倒了杯茶，推到了辰逸身前，才缓缓道：“若是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暂缓住疫情。”

    辰逸半信半疑的看向她，“你？你会医术？”

    “我方才不是说过，我懂一些岐黄之术的。”

    一听这话，辰逸本来稍稍期盼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你懂得那些医个小病小痛的还差不多，瘟疫还是算了吧。”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死马当作活马医吗？反正已经如此了，你倒不如信我一回。”

    辰逸看着月烟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边点头应下了。

    “好，明日去城郊时，你们要找一位患病较重的百姓，然后带回来交给我便可。”

    “带回来？”辰逸重复了一遍。

    “怎么？有问题吗？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办到的。”月烟微微拧眉，随后拍了拍辰逸的肩膀，十分信任的说到。

    “可以是可以，不过…”

    还没等辰逸说完，月烟就起了身向屋外走去，边走还边说着：“静候佳音。”

    说起月烟和辰逸相识，是辰逸一次在办完事情回轻萧的途中，偶然碰上有人追杀月烟，他出于侠胆之心，便出手相助了她，两人由此相识。

    她救了月烟后，月烟说以后有难可以找她相助，所以这次东川之事他才想到了她，准确的说，是辰逸除了慕笙就只认识这么一个女人，并且还是这个女人的救命恩人。

    现在辰逸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找她帮忙，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坑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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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医月烟

    辰逸思虑了很久，还是打算暂且不将东川遭瘟的事情告诉慕笙，所以他给潇沂传信时，特意做了交代。

    而皇宫中的慕笙今日也一直无心他事，每日都在忧心着东川的事情。

    慕笙左思右想，还是认为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如今她既不能回到东川，也见不到潇沂，便只能在颜卿寒这里想办法了。

    深夜，她趁着檀儿睡下后，换好了夜行衣，偷偷来到了崇政殿。

    她知道每日深夜时颜卿寒都会在这里与齐光商讨些要事，所以今日她就准备碰碰运气，看他们会不会说关于东南处地属国赈灾的事情。

    慕笙轻松踏上了屋顶，小心的移开了一块瓦片，不出所料，殿内颜卿寒坐在伏案前，齐光立于一侧，不过好像还有一人，慕笙仔细一看，才看清那人是江凌洲。

    她心中好奇，江凌洲怎么今日也在这里，他可是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好一段时间了。

    殿内，三人正在商讨。

    “阿凌，暗兵的事情可还顺利？”颜卿寒低声问道。

    “嗯，一切顺利，我收到你的信后，就将一切事务暂时交到了公孙影手上了。”

    “此人可信得过？”颜卿寒蹙眉道。

    “信得过，暗兵势力能隆落得如此顺利，少不了他的帮衬。”江凌洲轻点头道。

    “那便好，那日我在信中说宫中有变动，其实是我们在宫中发现了一处冷宫，冷宫中关着的竟然是当年的丽妃……”

    就这样，颜卿寒将那日在冷宫暗牢中的经历尽数告知给了江凌洲。

    “还有这样的事？那你派人去吾奇山的清芳庙打探了吗？”江凌洲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问道。

    “尚未，丽妃死前千万叮咛要到万不得已之时才可前去。更何况，一旦被母后的人发现，那岂不是要让其遭了殃。”

    颜卿寒认为，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相信丽妃是不会骗他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将此事暂时压了下来，不做处理。

    “那你们发现冷宫暗牢的事情，太后可知晓了？”

    “应该还不知，我们行事得很小心。”

    “要事这样的话，我倒觉得太后可能是不知这个丽妃身上隐藏的秘密，反倒是这个高平王可能是知道些什么，因为依照太后的脾性，她不可能知道了还无所作为。”

    江凌洲猜测到。

    “嗯，也有可能。”

    屋顶上的慕笙依然有些失望，看颜卿寒几人今日的意思是压根儿没打算提及赈灾的事儿，就在她准备放弃离去的时候，颜卿寒便又开了口。

    “对了，齐光，东南处地属国的灾况如何了？赈灾可还顺利？”

    “回皇上，附属于万朝的灾情都已经得到了控制，正在按计划一步一步顺利进行着，不过…”

    齐光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你直接说便是。”江凌洲最看不得这幅样子，在一旁催促道。

    “因东川已不附属我国，所以并没有得到赈灾银，看他们如今的情况，可能很棘手。”

    听到齐光的话，慕笙身形一震，险些滑了下去，反应间，不小心弄出了声响，殿内的几人闻声向上望去。

    齐光瞬间冲出了殿门，直飞上屋顶，待他赶到时，慕笙已经向殿外飞去，齐光径直追去，却被从殿内出来的颜卿寒制止了。

    “皇上，为何不追了？方才丽妃之事若是泄露，后果不敢设想！”齐光有些不甘心。

    “不会的，无关紧要之人，无需担忧。”颜卿寒望着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又不知是否是心中猜到的那个人。

    慕笙回到华清宫时，仍心有余悸，若是刚才颜卿寒不叫住齐光，以现在的身体情况定是会暴露在此。

    “真是笨死了，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差错！”想到刚才马上就要听到最迫切的消息，却被自己破坏了，慕笙不停地拍着头骂道。

    “没有得到赈灾银，如今的情况，很棘手”齐光的话在慕笙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响起.

    想到东川如今的情况，慕笙更加放心不下了，想到此时远在家国的父皇母后，还有姐姐顾枫哥，一定也都忧心不已。

    此刻他们也一定正为东川的灾民们忙前忙后，顾不得休息，想到这些慕笙的心就不断的抽痛着。

    这一夜，慕笙又一夜未眠。

    ……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客栈，东川的气候果然与万朝有着很大不同，尽管是初夏时节，但天气也已经变得燥热起来。

    辰逸刚刚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月烟弯着腰正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啊！你想吓死我啊！”辰逸忍不住大叫到。

    “我长得有那么丑吗？你叫的这么夸张。”月烟直起了身，皱眉道

    “谁让你离得那么近，是谁谁不得吓一跳啊？”辰逸平缓了平缓，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嘴硬道。

    “随你随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弟子们都在外面等你了，结果你还在这儿睡觉。”月烟坐到了桌案前，指了指窗户方向。

    辰逸见状，跑到了窗口，正如月烟所说，客栈门前齐刷刷的一群白袍弟子，正整齐的列队等候着他们的师叔。

    “现在几时了？这帮家伙光知道傻等，也不知道让一个上来喊我。”辰逸一边整理着衣袍一边说道。

    “卯时三刻了，我问他们了，他们说敢叫你起床的绝非凡人！”月烟喝了口茶水，感叹道。

    被月烟这么一说，辰逸的脸瞬时黑了下来，“月烟，趁我没发火之前，立刻马上从眼前消失。”

    月烟可以听出辰逸被她气的不轻，当然不会在自讨没趣，识趣的开了门离开了他的房间。

    一番折腾之后，辰逸终于带着一众弟子出发了，月烟在客栈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担忧着。

    而东川皇宫内，顾枫将昨日偶遇辰逸二人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了东川王。

    东川王因地动之灾和瘟疫此时已经满面愁容，听到这些也算欣慰了些。

    “没想到，我东川还能遇上这样的贵人相助，若是有机会，顾枫你可要把人带给本王看看啊。”

    “有机会，臣一定引荐。还有昨日奉您之命，臣见到了长公主，可是她还是不肯跟臣回来。”

    顾枫昨日出城，就是为了接在城郊救治灾民的长公主杜芊之回宫。

    “那芊之的身体可还吃得消？”东川王忧心道。

    “还好，臣已经派了人去公主身边保护，王上不必太过忧心，您一定要保重身体，东川此时在容不得您有半点闪失了。”

    “本王知晓，可本王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断不能在失去另一个，所以顾枫你一定要替本王照顾好她啊！”

    听到东川王提及了若笙，顾枫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状，若笙的死在他心中始终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他怎么都不肯相信曾经那么灵动善良的女子，会如此轻易地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若笙在万朝的那些日子，一定经历了更多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甚至，若笙答应和亲到万朝这背后都是隐藏了更大的秘密。

    他还记得，若笙在和亲前的那个夜晚，他曾去阻止过她。

    “二公主，万朝突然要求和亲，这其中必有蹊跷，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答应呢？”

    “顾枫哥，生在王室，本来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又怎么能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呢。”

    那日她说出这话的时候，顾枫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他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二公主，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顾枫哥，人都是会长大的，你不也接替了顾叔叔的位置，变成了护国将军了吗？所以，若笙马上就要嫁人了，顾枫哥要祝福若笙才对啊。”

    现在回想起这些话时，顾枫多么希望当初自己可以自私些，如果那时他表明了心意，一切会不会发生转机，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如今的若笙再也不会出现在他身边了。

    ……

    黄昏时分，在客栈等了将近一天的月烟终于等到了辰逸他们。

    辰逸果然没令她失望，他们成功地带回了一名患病比较严重的瘟疫灾民。

    按照月烟的要求，辰逸将灾民背到了月烟的房中，临走时，被月烟叫住了。

    “等等，这是祛疫丸，给你和你的弟子们的，虽然我还不知道瘟疫的真实来由，但这个可以防止你们被病疫侵染。”

    月烟将一个药瓶交给了辰逸，嘱托道。

    辰逸看了看手中的药瓶，满脸疑惑道：“你不会真的是个神医什么的吧？怎么竟是这个丸，那个丸的？难道你还真有把握能控制住疫情吗？”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不过你也不差啊，竟然真的能把他带入城内。”月烟瞅了瞅躺在床榻上的灾民，带着佩服的语气说到。

    “这个自然难不倒我，把他装成受伤的弟子，再加上有昨日顾枫给我的令牌，自然没人阻拦了。”辰逸摊了摊手，轻松自然道。

    “你就不怕我治不好，出了事，顾枫也被你连累了呀！”看辰逸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月烟忍不住杀杀他的势气。

    “你可别给我玩儿这出啊，我可是相信了你才答应照你说的做的。”果然，辰逸被她一说，有点发慌了。

    “放心吧，我怎么会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呢。”月烟忍不住笑到，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

    然后，就把辰逸轰了出去，开始研究医治的方法。

    月烟看着意识模糊的灾民，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是内热症状。

    这瘟疫来的十分突然，很有可能是因为地动之灾，灾民们居无定所，食不果腹，所以很有可能是食物所致。

    食物中含有瘟疫，所以传染的突然，也快速。

    得出了结论，月烟也算松了口气，因为她发现除了较为严重的内热症状和脱水症状他们并没有别的异常。

    很快月烟就治好了药方，她再次将辰逸叫到了房内，让辰逸按照药方去了药铺抓药。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既然瘟疫的源头不出自于人的身上，有和食物有关，那就一定是在动物的身上，所以想根本上的解决还是需要找到是哪种动物身上传出的瘟疫。

    没过多久，辰逸就将药抓了回来。

    待月烟将药煎好后，便给那病患服下，又加了一颗祛疫丹辅之，只剩下静候结果了。

    “这样就好了？”一系列工程结束后，辰逸有点不可置信道。

    “对啊，等他的内热消退，脱水之证有效便说明我的方子有用。”月烟淡然到。

    “若真是这样，那你一定是个神医，若没有，你就惨了。”辰逸幽幽道。

    月烟未语，只是微微笑道，一副很有把握的模样看了看辰逸。

    为了观察药效，两人都守在这个病患的身旁，关注着他的所有变化。

    午夜时分，月烟在试他额间温度的时候，果然内热已散，那人本来干涩的嘴唇也有了些许缓和。

    看着这样的变化，辰逸不得不臣服，月烟果然是个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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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若笙重现

    经过昨日月烟和辰逸两人一夜的忙活，那个本来虚弱不堪的灾民现在已经恢复了意识，身体也已经恢复了些元气。

    辰逸对于月烟昨日的一番作为，始终想不通，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月烟。

    “你究竟是什么人？虽然那日我救了你之后，没有问明你的身份，可如今看来，你着实让人觉得可疑！”

    月烟微微瞥了他一眼，才没好气的说道：“如今我帮了你，不论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于你而言都是好人，怎么反倒你还质疑上我了？”

    辰逸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表达可能有点问题，也于是又换了一种方式问道：“我不是好奇你的身份嘛，你若真是什么神医之类的，那我自然要好好对你了，这样以后有个伤痛的找你还能行个方便，多好！”

    “你真想知道？”月烟看他神情期待的样子，又问道。

    “当然啦，明知故问嘛你！”

    “行，把这碗药先给楼上的病人端上去，我就告诉你。”说着，月烟将盛好的药递到了辰逸的手中。

    “好，谁让我受制于人呢。”辰逸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端着碗向楼上走去。

    “姑娘，这几日我看您一直在煎药，可是同行的人有人病了？”店掌柜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看着厨房内的景象，打探到。

    “并未并未，只是有个弟子受了些内伤，需要药剂调理罢了。”月烟浅浅笑道。

    “原来如此，姑娘你不知道，现在城外瘟疫弥漫，我也是担心才会问问罢了。”店掌柜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便为自己圆场到。

    “多谢掌柜关心了。”月烟颔首谢到。

    随后收拾了厨房的残局后，就上了二楼。好在楼上那人已经大有好转，不然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辰逸还不跟她翻了天。

    进了屋，碗中的药已经喝完了，辰逸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她。

    “你让我做的，我做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 究 竟 是 谁？”辰逸一字一句的强调着。

    月烟走来坐下，倒了杯茶水，才缓缓道：“我师承兰念，你可知道？”

    听到月烟脱口而出的名字，辰逸惊愕了，“兰念，那是我娘的名字。”

    “你娘是兰念药师？”月烟也同样不可思议到。

    辰逸点了点头，才又说到：“我很小的时候，爹就告诉我，娘精通医术，常游走在四方，悬壶济世，可是后来娘不知得罪了什么人，遭人追杀，为了不牵连我和爹，从此远走，我也再没见过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爹也离开了，娘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既然你师承我娘，那你可知我娘现在在何处？”

    月烟顿了顿，道：“我自一年前离开师父后，便也在没了师父的消息了，你那次偶遇我被人追杀，也是因为我探寻师父的踪迹，现在看来，追杀我的和当年追杀师父的很可能是一伙的。”

    辰逸的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本以为可以得到些娘的消息，却没想到也是空欢喜一场。

    月烟看出了他的沮丧，又转言到：“要是这么说的话，你我也算同门了吧！”

    “什么同门，你是我娘的徒弟，又不是我爹的。”辰逸纠错到。

    “不管怎样，我师父就是你娘，这样算来的话，你应该还我一声姐姐才对！”月烟成功地把辰逸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什么姐姐，我生于巳年，你呢？”辰逸驳斥道。

    “就是姐姐，我生于寅年，年长你两岁呢。”

    见自己真的没月烟大，辰逸倒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你是何时跟我娘学的医术啊？”辰逸似乎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娘亲的消息。

    “十岁吧，我从小就父母双亡，师父见我可怜便将我收为了徒弟，自小我便跟在她身边了。”

    “真好，我四岁时娘就离开我了，一直是爹照顾我，谁知后来连爹也……”辰逸还没说完，便说不下去了，有些事果然只适合放在心里。

    “既然如此，以后你就把我当做姐姐。等处理完了东川的事情，我就帮你去寻师父的消息，阿逸，我以后就这样唤你可好？”月烟轻抚着辰逸低垂下来的头，柔声说道。

    辰逸抬起了头，“嗯，谢谢你，肯帮我这么多，我还以为我在这个世上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呢。”语气中透露着真诚，没了先前的那般玩闹的影子。

    “说什么傻话，如果师父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厉害，一定也会很欣慰的。”月烟笑道。

    一切看着似乎都很和睦美好，但是月烟此时心中却并不轻松，因为她并没有对辰逸说实话，她的确是他母亲的徒弟，但是她并不是不知道师父身在何处，而是师父曾一再叮嘱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行踪。

    月烟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巧合的碰上辰逸，而且也是今日才知晓辰逸便是师父之子，可是尽管如此，她也不能掉以轻心，追杀师父和追杀自己的人她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以现在还不是告诉辰逸的时候。

    “既然已经有了抑制瘟疫的药方，我们应尽快到城郊配药才行，而且赈灾的事情也不能在耽误了。”辰逸趁热打铁道。

    “嗯，我们分开行动，你先带一部分弟子赶去城郊，届时我会带着配好的药去与你会合。”月烟嘱托道。

    “对了，记得把他也带上。”月烟又指了指床上的那个灾民病患道。

    “把这个带上，我们的计划也该开始了。”辰逸不知何时掏出了皮质面具，伸到了月烟的面前。

    月烟推回了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从瓶中倒出了一粒药碗，吞下。

    瞬间，月烟的表情十分痛苦，但没过多久，她的脸竟然和慕笙一模一样了。

    “这是何物？”辰逸惊异道。

    “换颜丸。可以暂时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不会有任何破绽，就是过程极为痛苦，不过比你那个面具可是厉害的多。”

    “可是你是如何做到让自己的脸能和想变成的人一模一样的？”辰逸还是不解。

    “这里面还一种边疆蛊虫，可以根据换颜之人的指令蚀骨换颜。索性，我之前见过慕笙，长得也与她有几分相似，才不会太痛苦。” 月烟解释道。

    “那能维持多久？”

    “将蛊虫催出，就会恢复。”月烟说着将面纱又重新戴了起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二人便分派行动了。

    ……

    辰逸按照先前所说，带着弟子们赶到了城郊，很快月烟也带着配好的药和食物赶到了，两人会合后，便向着村子方向出发。

    赶到村子后，他们找了最适中的位置，开始搭台煎药，再由弟子们分发，村子里的灾民们用了药和他们带来的食物之后，但病情却还未有起色。

    月烟不知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但她必须要尽快找到散播瘟疫的动物根源，于是她开始挨个询问患病的灾民们。

    “老人家，您可还记得您在发病前吃过什么肉类吗？”

    “没有啊，遭了难，哪里还有肉吃呐。”老人摆了摆手到。

    “大叔，您妻女发病前可还记得她们吃过什么吗？”

    “大米粥吧，有大米粥吃都不错了。”

    “那您呢？”

    “我记得，是水，喝了河水之后。”

    月烟恍然大悟，她怎么会没想到，若是地动之后，家畜四散，染了病的动物在河中饮了水，那瘟疫自然会传入水中，受灾的百姓们从井中打不出水自然会到河中饮水，所以才会染了瘟疫。

    “辰逸，不要再用河中的水，快去看村里的井还能不能重打出水来。”意识到问题后，月烟就紧忙让辰逸他们停下了煎药。

    “好，你们两个去看看村里的井还能不能用。”辰逸找了两个弟子前去查探。

    月烟则去了河边，顺着河流她发现，此地为上游，所以这里的疫情较为严重，转念一想，若是不及时祛除水中的疫源，恐怕下游位置的村民也已经出现了疫情。

    正向月烟所想，东川长公主杜芊之此时就正在下游的村落极力寻找抑制瘟疫的办法。

    为了缓解疫源的发展，月烟在河中放入了几个祛疫丹，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村庄，还好村中的井经过弟子们的修复，还可以打上水来，众人打了水，又重新煎了药，给灾民们服下。

    没过多久，药效就起了作用，灾民们的状况有了好转，大家都对月烟众人感激不已。

    “姑娘真是华佗在世啊，要是没有姑娘，恐怕我们一村人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就是，姑娘如此心善人一定也生的美丽！”

    “真是感谢你们诸位！救我东川于水火！”

    面对着众人的感激，月烟自然是开心的，不过她开心的是能救下这帮百姓，而不是那徒有的虚名。

    当众人都在欢喜中时，一阵强风刮过，月烟的面纱随风被刮起，她的面容也因此被灾民们看的清清楚楚。

    “二…二公主！”

    “是二公主吗？”

    “二公主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众人都惊奇不已，月烟忙遮住了面纱，匆匆离去。

    而身旁的辰逸倒是满意地笑了，这阵风刮得十分凑巧，他就是要让月烟现在的容貌让所有看到，让所有人都以为杜若笙活着回到了东川。

    “各位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只要按时服药，过不了多久便会康复，还要提醒各位不要饮河中得水，村里的口井，我已经明弟子们修缮好了，我们还要去附近的村落送药，就此告别。”

    辰逸做着临行前的叮嘱。

    灾民们看着离去的一行人，更是议论声纷起。

    “若不是二公主，这位姑娘怎么会同二公主长得一模一样？”

    “不一定啊，我从来没听说过二公主会医术啊！”

    “不论是谁，总归是人家救回了我们的性命！”

    众人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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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赈灾东川

    辰逸众人一路沿着河流流向送药救治，而这些被救治的灾民几乎都见过了月烟的容貌，他们也都为之惊诧不已，就在辰逸以为计划很顺利时，出现了一个他预料外的状况。

    当他们来到河流下流附近的村落后，他们发现这里已经有人在进行救治了。

    进了村后，才知道是东川的长公主杜芊之，和另外一个老熟人，顾枫。

    顾枫见到他们时，倒是表现的很欣喜。

    “辰逸兄，月姑娘，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到。”

    “是啊，我和月烟是一路沿着河流方向至此的。”

    杜芊之在院内听到了声音，从院中走出。

    看向顾枫，问道：“顾枫哥，这二位是？”

    “这二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起的轻萧副门主辰逸和月烟姑娘。对了，我记得辰兄说过，月姑娘懂得医术。”顾枫介绍到，随后看了看月烟。

    “你可是医者？”听到月烟懂医术，杜芊之心切的问道。

    月烟还未回答，一位士兵从不远处而来，躬身回报：“将军，您派去查探其他染瘟村落的将士们回报，说其他村落的瘟情都已经控制住了，问了村民，他们说是已经有人送过药了。”

    听到了属下的回禀，顾枫和杜芊之皆看向了二人。

    “可是月姑娘所为？难道你已经配出了医治瘟疫的药方？”杜芊之疑声问道。

    月烟微微点头，道：“正如公主所说，我已经寻到了治愈瘟疫的方子，和公子此番就是为了给村落中的灾民们送药。”

    话一出口，杜芊之难掩喜色道：“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我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用，始终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公主煎药所用的可是河流中的水？”

    “地动之灾，村落中的井口几乎都坏了，顾将军也是今日才带人来修缮，所以只能用河水了。”

    “何时开始用的？用了多久？可还有无病之人饮过这水？”月烟都口气听着有些急切。

    顾枫见他如此，微微皱眉问道：“月烟姑娘，这河中之水可是有什么不妥？”

    “瘟源正是来自上流而下的河水，不过你们暂且放心，你们处在流向的最低处，我在上流时已在河水中放了几颗丹药，若是饮过，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我要清楚情况罢了。”

    听到月烟这么说，顾枫和杜芊之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接着顾枫召集了所有的将士，询问了情况，好在，他们也是昨日才到此，为了避免染瘟，一直喝的都是随身带着的水囊中的水，。

    “公主，你可饮过这河中的水？”转念，顾枫才想到，在这里最久的就是杜芊之了。

    “我来到此也不过五六日，随行的水饮完后，就昨日和今日饮了些。”杜芊之回忆到。

    月烟听后，走近了些，伸手试了试杜芊之额间的温度，绣眉微蹙，“公主，您已经有了内热症状了，身体可还有其他不适？”

    杜芊之自己又伸手试了试，月烟说的没错，她光忙活着救治，根本就没在意到自己身体出现的不适。

    顾枫听此，面色沉重，颇有责怪道：“公主，若是此前你随我回去，就不会出事了，如今你若是再出了什么差错，我该如何向王上交代！”

    “顾枫哥，月姑娘方才都说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不用如此担心。”

    杜芊之温声宽慰，站在一旁的辰逸颇为欣赏的细细打量着她，比起杜若笙，这个杜芊之显得更娇柔些，性子也和杜若笙颇为不同，更温柔近人些，不过有一点她们姐妹二人是相同的，都是一样的善良品性。

    “顾兄，有月烟在，你不必太过忧心。”辰逸劝慰着顾枫。

    “那就拜托月烟姑娘了。”

    “将军放心，月烟一定尽力而为。”月烟颔首道。

    随后，月烟和杜芊之便进了院子，顾枫和辰逸则一同去查看村民的状况。

    月烟嘱托杜芊之到屋内休息，自己独自到厨房中煎药，不多时，药煎好后，她端着药碗走进了屋中。

    月烟将药碗递给了杜芊之，杜芊之缓缓喝下后，随之还吃了一颗莲子糖。

    杜芊之抬眼看向月烟，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杜芊之总觉得她眉眼间和若笙很像，于是就同月烟提起了自己的妹妹。

    “不知为何，今日见到你，总觉得你与我妹妹有些相似，总能让我想到她。”

    “公主所说的，可是万朝先后杜氏？”

    提及万朝，月烟明显看到杜芊之的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正是，现下想来，笙儿离开也半年之久了。”杜芊之语气中仍带着伤感。

    杜芊之看了看手中剩下的莲子糖，又开口道：

    “我这个妹妹与我有一点最不相同，就是她极不喜甜食，小时候她一哭闹时，想拿糖哄她，可每回她都会哭的更厉害，父皇母后都拿她没办法。”

    听后，月烟柔声道：“我也不喜甜食，我记得母亲小时候告诉我，心里苦的时候吃颗糖就不会那么苦了，无奈这个办法对我没用。”

    “我记得母后也这么同笙儿说过，可笙儿说她永远都会快快乐乐的，不需要糖的。”

    杜芊之说着说着泪就在不经意间落下，笙儿明明说过会永远快快乐乐，可为何到头来老天会如此对她呢……

    月烟见状，掏出手帕递给了杜芊之，安慰道：“公主还是保重身体要紧，二公主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她又怎么能安心呢。”

    杜芊之轻点了点头，擦拭了眼泪。

    “还想问，月姑娘为何一直戴着面纱呢？”看着月烟脸上的面纱，杜芊之不禁好奇道。

    “前些日奔波不断，身体不适，所以起了些荨麻，并无大碍。”

    “不如月姑娘摘下面纱，我帮你看看，姑娘家脸上起了疹子，怎能是小事呢。”

    “不必劳烦公主了，真的无事。”月烟婉拒道。

    “不麻烦，可能是你不习惯东川水土的原因，还是让我看看吧。”说着，杜芊之想替月烟摘下面纱。

    月烟忙用手拦下，谁知拉扯间，面纱因此被刮掉了一边，月烟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杜芊之看到月烟的脸后，顿时惊愕了，哪里有什么荨麻疹，她的脸光洁白皙，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张脸竟然和自己的妹妹杜若笙一模一样。

    “若，若笙？你…你没死？”杜芊之紧紧地抓住了月烟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月烟别过了头，挣脱了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准备离开。

    “笙儿，你真的狠心丢下姐姐和父王母后吗？”杜芊之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烟头都大了，她当然忍下，毕竟她是假的杜若笙呀。

    “长公主，您认错人了，我并非东川公主杜若笙，我是月烟，医者月烟。”月烟淡淡道，随后毅然的离去。

    杜芊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住的抽痛，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肯承认，可她明明就与自己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习性，就连小时候母后说过的话，这让她怎么都不相信她不是若笙。

    等到辰逸和顾枫回来后，杜芊之已经恢复了平静，当月烟带着面纱出来时，杜芊之并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公主，身体可好些了？”顾枫见到杜芊之后，便关切的问道。

    “我已经用了药，已无大碍。村民们的情况如何了？”

    “大家服了药，都有了好转，只要解决了河水的问题，应该就无大碍了。”顾枫说着看向了月烟。

    月烟拿出了一个长颈状的小药瓶，“只要把这个滴在河水中，就可以了。”

    “厉害啊，这么会功夫你就弄好了？”辰逸拿过药瓶，佩服不已。

    “刚好长公主这里有我所缺的那位药引，所以不需要多久。”

    “月姑娘果然医术了得，顾某钦佩不已。”顾枫着实是十分欣赏这个带着几分神秘感的女子。

    “顾将军，长公主，既然瘟疫已经有了控制，那我和辰公子也该尽快返回轻萧了。”

    月烟觉得此刻他们断不能在和二人继续待下去了，不然等身份暴露，根本没办法解释。

    “天都快黑了，要走也等明日再启程吧。”顾枫说着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不必麻烦了，我们即刻启程即可。”月烟说着眼神示意了一眼辰逸。

    辰逸知道月烟绝不会轻易做决定，如此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是啊，顾兄也你就不必挽留了，那我们就此别过，还请二位多保重。”附和到。

    顾枫见二人去意已决，也不再多留，抱拳道：“多保重，后会有期。”

    月烟和辰逸转身离去时，杜芊之突然开口：“月姑娘，真的要走吗？”

    月烟微微侧目，“长公主，多保重。”

    一行人便在此分别。

    ……

    万朝，那日崇政殿出现黑衣人后，颜卿寒等人回到了殿内，就派了江凌洲前去东川查探灾情，与江凌洲随行的还有带着赈灾银两的一队暗兵。

    而江凌洲带着人到达东川时，就发现之前所说东川发生瘟疫的状况已经得到了控制，他不知是何人所为，沿路打探，被医治过的人都说是一男一女带着一众白袍弟子所为。

    “你可还记得那男子和女子长得什么模样？”

    “男子高高俊俊的，女子嘛，和我们二公主长得一模一样，那医术了得呀！”

    江凌洲困惑了，难道是慕笙和轻萧的人所为？可是慕笙明明就在宫内呀，轻萧也没有什么动静，既然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江凌洲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传信告知了宫中的颜卿寒，向他确认慕笙是否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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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质问慕笙

    月烟众人离开后，顾枫看出了杜芊之似乎不太对劲。

    “公主，可是发生了什么？”

    杜芊之摇了摇头，眸光暗淡，“没什么，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安顿好了灾民们，我们就启程回宫。”

    见杜芊之肯跟他回宫，顾枫面露欣喜，“好，那你今日好好休息。”

    杜芊之之所以没有说出，并不是她相信了月烟所说的，只是她觉得既然月烟此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杜若笙，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一向了解若笙的脾性，如若她真的还活着，她就断不可能抛下他们，就像月烟如今会出现在东川，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

    辰逸等人不知走了多久，此时已渐渐入夜，看弟子们都有些疲惫了，辰逸就停下了。

    “都别走了，就在此处先歇下脚吧。”

    月烟也停了下来，坐到了一棵大树下，调整休息。

    辰逸跑到了她的身边坐下，他憋在心里好久了，这下终于有机会开口问了。

    “为什么我们要走的那么匆忙，其实多留一日也不是不可。”

    “杜芊之看到了我的脸，以为我就是杜若笙，若我们再留下，她说了出来，你又该如何解释？”月烟转头看向他，反问道。

    “不是吧！好在刚才她没有说出来，不然就真的麻烦了。”辰逸一脸庆幸的模样。

    月烟无奈，果然跟他说了也白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对策。

    “阿逸，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月烟忍不住骂道。

    “好了好了，其实我知道就算杜芊之看到你的脸也不会说的，因为以她的性格她绝对不会莽撞行事，况且，杜若笙还活着的事他们早晚是要只晓得，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罢了。”

    “你啊！又什么都懂了是不是！”看辰逸一脸无辜的样子，月烟也拿他没辙。

    “所以呢，这就是你必须今日就走的原因？”辰逸还是觉得月烟不可能光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就轻易决定。

    “一路上，你有没有发现除了我们，还有一行人的脚印，这行人是向东川方向去的，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应该是万朝派来的人，若是我们在不离开，就该与他们面碰面了。”

    “你是如何判断的？”

    “以东川目前的状况，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来，恐怕只剩他们了吧，不过他们为何而来我就不知了？”

    “难道颜卿寒还真的派人来赈灾了？”

    “尚不知晓，对了，既然帮完了你，我们就再此分别吧。师父的事情我还没调查清楚，我就不能同你一起回万朝了。”

    月烟其实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看起来倒挺合适的。

    见月烟准备离开了，辰逸倒是有些不舍了。

    “现在就走吗？你怎么总是喜欢来也匆匆却也匆匆的？”

    “阿逸，是舍不得姐姐了吗？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我此去不也是为了帮你尽快找到师父吗。”

    “谁舍不得了，少自恋了你…那你此去可千万小心…”辰逸的声音越来越小，月烟看出她是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知道。”

    说罢，月烟站起了身，向前走去。

    “你多保重，凡事小心，后会有期。”

    还没走远，月烟又转身冲辰逸招收喊道。

    这一别，辰逸确实心里有些失落，像是突然没了什么一样，空了一下，“你也是，多保重，后会有期。”这些话辰逸没有说出口，就这样埋在了心里。

    ……

    万朝皇宫，颜卿寒收到了江凌洲飞鸽来的传书。

    “东川有异，故人现。”纸条上简短的写着这么几个字。

    颜卿寒将纸条扔进了烛罩中，烧为灰烬。

    就在江凌洲的传书来前，他之前派去东川的探子才刚刚回报。

    说有一神秘女子，解决了东川染瘟的事情，而且见到此女容貌的都说是东川二公主回来了。

    颜卿寒眉间紧锁，低声道：“若笙，难道你真的还活着吗……”

    他的心此刻乱做了一团，探子的回报，江凌洲的来信，如果真如这些所说的，杜若笙出现在了东川，那如今在自己宫内的那个人，真的就只是和杜若笙相似吗。

    他久久思索后，还是起身去了华清宫。

    而此时的慕笙，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等着潇沂给她传来的消息。

    没过片刻，宫外突然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奴婢参见皇上。”

    慕笙有些纳闷，这么晚了颜卿寒来宫里寻她会有什么事。

    听到婢女的声音，檀儿也从偏殿走了出来，见到颜卿寒正站在正殿中，一脸凝重的等候着。

    “参见皇上。”檀儿进了殿，行礼道。

    “慕笙呢？”颜卿寒冷声问道。

    “慕姑娘此时应该在寝殿歇下了。”

    檀儿话音刚落，颜卿寒就直奔寝殿方向走去，看颜卿寒的样子，檀儿猜想恐怕又是出了什么事。

    慕笙用手捅破了窗纸，看到颜卿寒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忙吹了灯，跑到了榻上装睡。

    他今日实在是没心思在颜卿寒面前演戏，所以只能如此了。

    颜卿寒来到殿前，虽然殿内已经熄了灯，但他停也没停，直接推开了殿门，走了进去。

    而内殿中的慕笙可以清晰地听到颜卿寒一步一步的靠近这里。

    “起来吧，朕知道你没睡着。”直到身侧传来颜卿寒冷冽的声音，慕笙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可听他今日的声音，倒是与往日有很大不同。

    虽然是装的，但也要装得彻底一点，慕笙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一脸惊讶道：“皇上，您何时来的？”

    颜卿寒没理会她，附身坐在了床榻上。

    慕笙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他，黑暗中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皇上，不如我们点了灯再说如何？”慕笙说着，准备下床去点灯。

    谁知还没下来，就被颜卿寒一把拽了过来，身体直接躺进了他的怀中。

    慕笙被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顿时再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在心里暗暗道：“他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大晚上的想干什么！？”

    “你还不肯告诉朕，你到底是谁吗？”颜卿寒声音冷厉，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握的她有些吃痛。

    “皇上，您在说什么，我是慕笙啊！您碰到我的伤口了。”

    话毕，慕笙感受到了他的手稍稍松了些力。

    “你撒谎，你是杜若笙对不对？”颜卿寒再次问到。

    黑暗中，两人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容，夜更是静的可怕，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两颗跳动不止的心，慕笙能听出颜卿寒的心跳得比自己还快。

    “皇上，您今日是怎么了，我说了我是慕笙，不是皇上口中的杜若笙！”

    慕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

    “檀儿，把灯点上！”颜卿寒大声冲殿外说到

    很快檀儿入了殿，点上了灯，然后，也看到了两人这不可言说的姿势。

    “皇上，属下先告退了。”檀儿识趣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慕笙此时恨不得跟着檀儿一起离开，但是无奈他还被颜卿寒死死地揽在怀中。

    不过，现在她可以看到颜卿寒的模样了，他蹙着眉，面色凝重，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颜卿寒就这样死死地盯着自己，视线一刻也不曾从自己身上离开，慕笙眨了眨眼，才轻声道：“皇上，您还是先放我下来吧。您这样不累吗？”

    随后，颜卿寒松了手，慕笙不偏不倚的正好摔坐到了地上。

    慕笙抬头看向他，心中骂道：“莫名其妙，阴晴不定，果然再过一百年你都是这个鬼样子！”

    颜卿寒站起了身，走到了她的身前，一把将她拽起。

    “说，你到底是不是杜若笙！”又是这个问题，慕笙已经不想在回答他了。

    “好，皇上既然不信，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说着，她挣脱开了颜卿寒抓着她的手，挽起了右边的袖口，露出了右手腕出深红色的暗记。

    颜卿寒看到这个暗记后，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个印记，他在杜若笙的身上从未看到过，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没错，她和杜若笙的模样是一模一样的，可她手上的印记，却证明了她不是杜若笙。

    “皇上，现在可信了？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先后，是轻萧弟子，皇上若仍是不信，大可去查，我相信以皇上的能力不会办不到的，是不是一查便知。”

    慕笙看着颜卿寒微惊的模样，心里才暗暗舒了口气，若不是她灵机一动，想到这个办法，今天还真要难办了，没想到这个气脉相通留下的暗纹还能在这里发挥作用。

    不过看颜卿寒今天的模样，恰恰说明辰逸在东川的计划很顺利，他应该是知晓了东川另一个杜若笙现身的事情了，谁会想到，辰逸的这个办法，误打误撞，恰好让自己摆脱了怀疑。

    不论今日她能不能真的瞒过颜卿寒，但是在短时间内，颜卿寒应该对她的身份暂时不会抱疑了。

    听到慕笙的话后，颜卿寒没有再继续质问下去，他直接转身出了寝殿，剩下慕笙独自站在那里。

    其实，当他看到那个印记时，他心中感到了失望，他多么希望自己怀中的人面对自己的质问时，会紧张，会害怕，如果是这样，他还能继续骗自己，她或许就是杜若笙。

    可如今，她看到了她淡然、从容的样子，他不能再继续骗自己了，她不是她，他爱的人，也没有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眼前的人，不过是个有着杜若笙影子的人罢了，一个不同于杜若笙，是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颜卿寒走后，慕笙吹了灯，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刚才面对颜卿寒的质问，她的确怕了，她怕自己会迟疑，会被他察觉，她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她从没想过这么久过去了，颜卿寒竟然还会因为听到她的消息而有所反应，还是这么激烈的反应，她以为在那个人的心中自己早已经不知道化为灰烬，更是不值得一提。

    可如今，他这样，又究竟是为何呢？是有愧，还是害怕，还是……

    颜卿寒、杜若笙两人的命运，终归还要在这条覆满荆棘的路上不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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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见倾心

    那日之后，颜卿寒给江凌洲回了信，让他继续查寻“故人”的身影，他同时又多拍了几个探子前去打探。

    江凌洲收到了回信，自然照做。

    他带着一队的暗兵和赈灾银，沿路发放灾银和物品。

    而今日，也是杜芊之跟顾枫回宫的日子，但令顾枫没想到的是，当他一早去敲开房门时，屋内空无一人。

    他走进屋中，只看到一封留在桌上的信——“顾枫哥，亲启”

    顾枫打开信，心中写着：“顾枫哥，我还是放心不下其他村落的灾民，等我了解了情况，就会回宫，还要为难你在替我多劝父王几句吧。勿念勿寻——芊之留。”

    顾枫再了解不过她的性子，亏自己昨日还以为她真的会跟自己回去，果然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无奈他又要多费口舌了。

    杜芊之离开村落后，就向着上游方向而去，虽然按照月烟的嘱托，他们将药滴到了河中，但是上游附近的村落她始终不知道情况，还是要亲眼看到才能放心的下。

    可是她的身体还尚未痊愈，虽然昨日服了月烟煎的药，但是全身仍觉得有些无力，实在撑不住了，她便在一处阴凉地歇了脚。

    片刻后，她便又开始赶路，大概午时，她才走到了村口。

    正逢盛夏，她本来身体就虚弱，又许久未饮水，高温酷晒，她终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杜芊之才感觉到有阵阵清风拂过，浑身也不似先前那般燥热。

    她缓缓睁开眼，周围装饰虽有些简陋，却古朴素雅，一个身穿靛青色的长袍男子背对着立在不远处，正在忙着什么。

    芊之徐徐坐起身，轻声问道：“公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听到声音，男子转过身，向她走来。

    此人脸庞光洁白皙，五官挺立，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他的领口袖口都镶绣着流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带着顶嵌玉小银冠。

    芊之一眼看出他一定不是这里的主人，但却又想不出他是哪家的贵族公子。

    “姑娘，你可算醒了，先把药喝了吧。”男子说着，拿起勺准备问她喝药。

    芊之伸过了手，道：“公子，我自己来便可。”接过了药碗，慢慢喝了下去。

    “来，吃颗莲子糖吧，药苦。”才刚放下了碗，男子便递给了她一颗糖。

    她微微含笑，接过了糖，道了谢，放入了嘴中。

    “在下江凌洲，非东川人士，听闻东川遭难，特来此地赈灾，没想到刚到村口就看得到姑娘晕倒在地，所以便将姑娘带进了村中，好在里吏心热，让我们再次先住下。”

    “多谢江公子，江公子唤我芊之即可。东川能有您这样心善之人相助，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杜芊之柔声谢到。

    “芊之姑娘哪里话，我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江凌洲谦虚道。

    “江公子谦虚了，一百万两黄金哪里还是绵薄之力啊！”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传入两人的耳中。

    “下官参见长公主。”里吏走进屋内，见到杜芊之，躬身行礼道。

    这时，江凌洲才意识过来，眼前的女子虽然衣着简朴，脸色苍白，但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细细一看肌肤娇嫩、美目流盼，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谈吐间说不尽的温柔可人，更难掩其贵雅之气，能有如此气态的定不是寻常人啊，他定是没预料自己竟然偶然间救了东川的长公主。

    “里吏快快请起，我既在宫外，就不必在行这些宫闱礼节了。”

    “公主素来爱民心切，下官一早就听说公主一直在受灾的村落救治村民们，虽是如此，但是玉体要紧，万不能累坏了自己啊！”

    “我知道了，村中的情况如何了，染瘟的灾民们和灾况可有好转？”

    “瘟情已经抑制，染瘟的灾民们在月姑娘的救治下已经逐渐康复，如今又遇上江公子的银两救助，灾况也已大大好转。”

    “如此就太好不过了。”杜芊之安心的点头道。

    “那下官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还有些灾况上的事情要去处理。”

    里吏告了退，屋内就只剩下江凌洲杜芊之二人了。

    江凌洲看了看杜芊之，顿了顿，才道：“没想到我救得还不是寻常女子，而是东川尊贵高雅的长公主。 ”

    “江公子言过了，不论是谁，身份高低贵贱，都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对于这个杜芊之，江凌洲虽然了解不多，但也略有耳闻，都说东川两个公主，一个温雅贤淑，一个活泼灵动，如今一看到是没错。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里吏都知道公主的尊容，可见这个杜芊之平常应该没少在百姓们眼中出现。

    “你虽贵为公主，却没有盛气凌人之势，到更多的是平易近人的温雅，东川王上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你怎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公子，说话的口气如此老练呀。”听了江凌洲的话，杜芊之忍不住发笑道。

    看杜芊之一笑，江凌洲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这种感觉以前他从未有过。

    “刚才听里吏说，一百万两黄金是何意？”杜芊之回想起了刚才里吏的话，问道。

    “那个啊，没什么，我不是说过我是来赈灾的吗！”江凌洲囫囵道。

    杜芊之抬被准备从床上下来，“你才醒，身体还虚弱，起来干嘛？”江凌洲制止住。

    “灾民的情况我还没看到，我要亲自看了才放心。”杜芊之执拗得很，站起了身，向屋外走去。

    江凌洲放心不下，搀扶着她一起出了屋。

    结果看到院中景象时，杜芊之才真是被惊到了。

    小小的院子里被一箱一箱银两占满了，这回杜芊之才明白过来一百万两黄金的意思。

    杜芊之看向身侧的江凌洲，“这都是你带来的？”

    “小意思小意思，赈灾当然要多带些呀！”江凌洲笑道，似乎并不在意。

    杜芊之虽是一国公主，但是对银两始终是没有什么概念，更是没见过这么多的银两同时出现在一起。

    如今这么多银两在面前，她不禁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多了几分疑虑。

    “看江公子的穿着打扮不向我东川境内的人，还请问江公子是何许人，家中是做什么的，又是如何将这么多银两带过来的？”

    面对杜芊之一连串的疑问，江凌洲显然是还没预料到。

    “我的确不是东川人，我家住万朝附近，家中是经商的，银两自然是家中侍从一路押送至此的。”

    听到万朝，杜芊之拧眉又道：“万朝？”

    “哎呀，别多想了，不过是万朝附近的小属国，这银两也是我筹集了不少关系友好的世家才凑到的，毕竟受灾的百姓们不能再等了，还是将银两快快分发了才对啊。”

    江凌洲说的没错，杜芊之自然知道这些银两足够解决了东川此时的燃眉之急，她也就不考虑那么多了，毕竟此时只要能为父王和顾枫哥分忧的自己都会奋不顾身的去做。

    就这样，江凌洲和杜芊之之后一路同行，将银两分派到受灾的村落和赈灾所。

    从东川遭灾后，就停止了一切征税的指令，如今赈灾银又大大增多，瘟疫情况得控，相信很快，东川的这场浩劫就可以度过。

    想到这些，杜芊之顿时有了力气，精神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将城郊的所有受灾的灾民情况了解，并且安顿好之后，杜芊之也到了该回宫的时候，毕竟正如顾枫哥说的，她不能再让父王和母后为他担忧了。

    在江凌洲的陪伴下，他们入了城门，走进东川城内，江凌洲发现东川和万朝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东川人的衣着都比较单薄凉爽，多以冰丝质地的材料制衣，这里的人皮肤都更为白皙清透，相比万朝少了些粗狂之气，倒是更多了几分灵动。

    “东川天气较为湿热，这些日子你可还适应？”杜芊之看江凌洲的大袍绸缎，着实有点替他担心。

    “还好还好，我们那里盛夏都是如此穿着的。”江凌洲手中的折扇闪个不停，嘴硬着说道。

    “那里不比此处，这里常年四季温暖，不想你们那里四季的变化都相差甚远。”

    “你可是去过，竟会如此了解？”江凌洲疑惑道。

    杜芊之摇了摇头，又道：“是我妹妹，她远嫁至万朝，时常会写信回来，这些都是她告知与我的。”

    听到杜芊之提到了杜若笙，江凌洲注意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你妹妹，东川二公主？我此前听说她已经……”江凌洲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在此之前我也认为她已经死了。”杜芊之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江凌洲察觉到了话语间的异样，乘胜追击道。

    杜芊之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忙囫囵道：“没什么。”

    江凌洲知道自己试探失败了，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有一件事还想请问你，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事？”杜芊之问道。

    “我之前经过一些村落他们说，有什么神医女子，还说那女子和东川二公主长相极为相似，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江凌洲暗暗注意着杜芊之的表情。

    果然，杜芊之微微蹙了眉，思索片刻才答道：“我也只是听闻。”

    “这样啊，那灾民的瘟疫是何人治愈的，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医术，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是偶然路过的一位医者罢了，见我东川百姓落难，心有不忍，才会出手相助。”

    “能有贵人相助，那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江凌洲发现，想从杜芊之的嘴里问出些什么并不容易，她很小心也很谨慎，但也同时证明了，她想隐瞒些什么。

    “是啊，你不也是我们东川的贵人吗？”杜芊之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他。

    江凌洲看着她如一汪清水，没有一丝浑浊的眼眸，有些沉陷。

    “谢谢你，江公子。”杜芊之嫣然一笑，柔声道。

    这一笑，更是让江凌洲明白了什么叫心动的滋味。

    “公主，言重了。我送你回宫吧。”

    江凌洲的脸颊微微泛了红，说道。

    “好。”杜芊之应道。

    走到宫门前，顾枫恰在宫门前，二人见了他，杜芊之开了口：“顾枫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要进宫，这位是？”顾枫看到了她身旁的江凌洲问道。

    “顾将军，在下江凌州，前来东川赈灾。”

    “赈灾？”

    “顾枫哥，他可帮了我们东川大忙，好了，既然要入宫就快走吧。”

    “江兄，顾某还有要事，先告辞了。”听了杜芊之的话，顾枫也没在继续问下去。

    “将军且去，长公主，既然已经将您安然送回宫中，江某也就告辞了。”

    “江公子保重。”

    杜芊之说罢，扬长而去，而江凌洲的眼中只剩下那一抹秀丽温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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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小人得志

    江凌洲和杜芊之分别后，在城内也打探了有关杜若笙重现的消息，但是城内却无人知晓，他不禁疑惑，如果杜若笙不想让人知晓她回到东川，那又为何要让灾民见到自己的容貌。

    再加上刚才杜芊之的反应，明显是知道有关杜若笙的消息，可如今活生生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呢，细细想来，这其中最令人可疑的就是那个医术了得的女子，她一定和杜若笙有着某种联系。

    赈灾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江凌洲也是时候该返回万朝了。

    回来的路上，当他想到与杜芊之相处下来的那些日子，他的内心还有一些不舍和怀念，想到杜芊之温婉静丽的身影，他还会隐隐动心，只是不知，经此一别，又要何时才有机会再见。

    而回到东川王宫的杜芊之，正准备回寝宫中梳洗一番，再去向父王请安，谁知，刚到寝宫，就看到母后玉茹心坐在殿内等待着自己。

    一看到杜芊之，玉茹心就心急的迎了上去，“我的之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真是要让母后为你担心死了！”语气中尽是担忧。

    见自己的母亲如此，杜芊之自然心中无尽的自责，“母后，是女儿不孝，让母后担忧了，女儿正准备整理一下，再去向您和父王请安的。”

    “你父王为了你和东川的灾况不知道有多忧愁，今日一早就和顾枫在勤政宫中商讨，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玉茹心愁眉不展道。

    “母后，女儿今日回宫就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父王和顾枫哥的。”

    听到杜芊之的话，玉茹心眉间微微有了舒展。

    “好，那你快快梳整，随后，我们去勤政宫寻你父王。”

    很快，杜芊之沐浴更衣后，和玉茹心一同赶去了勤政宫。

    “参见长公主，王后娘娘。”

    听到宫外传来侍从的声音，东川王和顾枫四目而对，有些欣喜。

    二人进入宫内，东川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才放下了悬着已久的心，如今的他，定是不能再让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有一点差池了。

    “女儿不孝，让父王替女儿担忧了。”杜芊之见到了东川王，满怀愧疚道。

    “我的乖女儿，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父王就心满意足了，顾枫刚才都和我说了，多亏有那个女子相助，不然你让父王和你母后该怎么办呀！以后万不能如此不加小心了。”

    东川王哪里舍得责怪这个女儿，杜芊之从小就心地善良，就连见到受伤的阿猫阿狗都要忍不住落泪，如今若是让她不顾百姓生死，她定是不能妥协，倒不如多提醒着她来得舒心。

    “你父王说的是，就算你再忧心百姓，也不能至自己的生死于不顾，若是你在有个三长两短，才是对我和你父王真正的不孝。”王后在一旁附和道。

    她便是一早就知晓了杜芊之染了瘟疫，便一直忧心至此，如今也是见到了杜芊之，才放心来。

    看着父王母后担忧又不忍责怪的样子，杜芊之亦是无限自责，她哪里会不明白他们的心，只是一想到受灾受难的百姓，她就难以安心。

    “父王，母后，女儿知道，日后女儿不会在如此任性了，也不会让顾枫哥如此为难了。”杜芊之说着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枫，她知道自己这样不管不顾一定没少令顾枫发难。

    随着杜芊之的话，东川王和王后也都看向了顾枫，东川王走到顾枫身旁，开口道：“顾枫，这次你功劳不小，本王定当会嘉赏你的。”

    “王上的美意，臣心领了，只要公主能平安无事就可以了。”顾枫谢拒了赏赐，诚心道。

    “顾枫，你自小和芊之二人一同长大，自你父亲去世后，你就接替了他的位置一直伴在本王左右，如今有你照顾芊之，本王也放心了。”东川王温言道。

    “父王，女儿此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父王。”

    杜芊之理了理情绪，温声道。

    “你且说来。”东川王道。

    杜芊之便把她被江凌洲救起，又和他一同分发赈灾银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东川王听后，细细思索了一番。

    “顾枫，你对此事怎么看？”东川王神色复杂的看向顾枫。

    “王上，此人臣已见过，倒是个正义凌然之人，来这竟然救了公主，还捐资了银两，便是友非敌。更何况此时东川情况本就不容乐观，这赈银来得及时，王上倒也不必多虑。”

    听了顾枫的话，东川王才安心了不少。

    有了这笔赈灾银后，东川的灾况有了很大缓和，过了没多久，东川的这场浩劫算是过去了。

    而辰逸回到轻萧后，也将所有情况告知了潇沂，这其中也包括了月烟和她母亲的事情。

    “这个月烟的话可以完全相信吗？”潇沂对这个月烟的出现仍抱有几分疑虑。

    “我相信她，母亲的事除了我和父亲知道，没有人知道。”辰逸笃定到。

    “好吧，既然她帮了我们，那我们暂且就相信她。那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查探师娘的下落。”

    “不用，母亲的事还是越少人牵扯其中越好，毕竟她与母亲相处的时间最久，还是让她来做更合适。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要做的就好了。”

    “好，就按你说的做。”

    这之后，潇沂很快找机会进入了皇宫，不过这次他发现，慕笙的身边只剩下了一些普通的女婢，那个叫檀儿的却不见了。

    他见到慕笙时，慕笙正满面愁容的思索着。

    “我的乖徒儿，近日可还好？”

    听到了潇沂的声音，慕笙的眼睛顿时有了神色，她心心盼盼这么多天，就是为了听到这个声音。

    “你终于来了，怎么样，东川之行可还顺利？颜卿寒可有拨款赈灾。”

    慕笙急迫的问道。

    “还算顺利，颜卿寒也知晓了东川你的身影出现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下令赈灾，但是东川的灾况已经大好，也得到了一笔赈灾银，只是不知道是何人送去的，所以你不用再那么担心了。”

    “我就说吗，他怎么可能因为我的出现就会出手相助东川，好在我东川有贵人相助，才能逃过此劫，颜卿寒，他就是个心若磐石的冷血怪物！”慕笙气恼的骂道。

    “我看你好像很生气啊，可是在宫中出了什么事？对了，之前他安排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呢？”辰逸看慕笙恼怒的样子，不禁纳罕道。

    “的确出了点问题，他知道东川的事后，就直接跑来宫中质问我是不是杜若笙，好在我机智才瞒了过去，谁知道，过了没两日，他又突然下令将我禁足，还把檀儿带走了，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慕笙娓娓道来，语气中透露出了无奈。

    “这样说来，他确实有点反常。也罢，你暂且先静观其变，看他下一步作何，这几日我也要和辰逸着手准备些事情，可能短时内不会再来宫中了，你且万事小心。”

    “可是太后那边有了什么异动？”慕笙拧眉问道。

    潇沂摇摇头道：“不是，日后我会告知于你。不过太后那边，你也不可掉以轻心，要小心着她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你既已帮我入了宫，我也会义不容辞的帮你，毕竟现在我们的命绑在一起呢。”说着慕笙晃了晃手。

    潇沂微微含笑，未语，随后便离开了。

    慕笙怎会再此坐以待毙，伤害她的那些人还正过得舒爽惬意，她又怎么会让他们舒坦安心呢。

    正思索间，送饭的女婢从殿外走了来。

    不得不说，这宫中一向是狗仗人势的地方，如今她没了颜卿寒这个羽翼保护，真是谁都可以对她肆意妄为。

    送饭的女婢随意地将饭菜扔在了桌上，丝毫不把慕笙放在眼里，尖声道：“还不快吃，这是贵妃娘娘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

    慕笙瞟了眼托盘中的饭菜，清汤寡水，饭发出的阵阵馊臭的味道慕笙更是从她一进门时就闻到了。

    慕笙站起了身，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那个女婢直接摔倒在地。

    “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即便我如今被禁足，我仍是这宫中的昭仪，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如此目中无人！”慕笙喝声道。

    那女婢本来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慕笙吓得一扫而空，她紧紧的捂着脸，一脸委屈的说到：“娘娘何必冲我发火，这饭是贵妃娘娘让奴婢送来的，娘娘若是心中有气，就去向贵妃娘娘说理去，何必跟我一个小小的奴婢过不去！”

    “你当真是牙尖嘴利的很呢！我竟不知道贵妃娘娘原来是这么调教自己身边之人，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告诉你家娘娘，我对她送来的饭菜很不满意！”

    那女婢听后，手忙脚乱的起了身，向华清宫外跑去，慕笙看着她的背影，满意的笑了，方兰芝，你带给我的痛苦，我要一点一点加倍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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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三年前，初春某日万朝皇宫内。

    “打，给我使劲打！叫你敢弄脏本郡主的裙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强势跋扈，尖酸刻薄的就是高平王的女儿——方兰芝。

    此刻她正因为一个宫中的女婢弄脏她新穿的锦裙而发脾气，准确的说，是她自己走路不看人，撞到了人家，才会被女婢手中端着的汤水弄脏了衣裙。

    “郡主饶命啊，奴婢是赶着给皇后娘娘送汤，才会不小心撞上了郡主，还请郡主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

    女婢浑身颤抖着乞求着，她怎会不知这个郡主是出了名的刁钻毒辣，今天惹上她，只怕自己是凶多吉少。

    “不小心，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怎么仗着你是皇后娘娘的人，以为我就不敢怎么样你了吗？”方兰芝一听到她是皇后的人，顿时心生厌恶，就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郡主误会了。”女婢慌忙的解释着。

    “来人，给我把她摁好了，既然她如此不长眼睛，就将她的眼睛给挖了，给她长个记性！”

    方兰芝恶狠狠的说到，随后跟随着她的两个婢女便上前摁住了这个婢女。

    “郡主不要，郡主不要啊！”婢女仍哀声乞怜着。

    “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看路吧！”一个中年模样的婢女拿着刀走上前，冷语冰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何人在此喧哗？”

    一个头戴凤簪珠钗，一袭黑红相间拖地宫裙上绣着金凤图案，盈盈一握的腰间上挂着一块朱玉碧石，慕色肃立，缓缓走来。

    众人见她，皆毕躬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姑姑，这是在作甚，竟弄得如此惹人心焦？”杜若笙走到中年婢女的身前，淡声问道。

    “回娘娘，不过是在处理个不懂事的小婢子罢了，不想惊扰了娘娘。”中年婢女弯身回禀道。

    杜若笙看向了跪倒在地的女婢，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到了杜若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娘娘，娘娘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杜若笙转身，又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方兰芝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如今见杜若笙就要胜过了自己的气势，更是不能善罢甘休，迎上前，厉声道：

    “是你的人不长眼睛，弄脏了本郡主的裙子，本郡主要挖了她眼睛，给她长个记性还不行吗？”

    杜若笙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娇纵蛮横的女子，以郡主自称，又对自己如此不尊，心中顿时了然她是何许人也，“听郡主的意思，是本宫的人做错了事，那理应该罚。”

    见她这么快服了软，方兰芝顿时得意了起来，“哼，算你识相，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

    “且慢，既然郡主说了要罚，那便要一起罚才对。”杜若笙再次说道。

    方兰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耐烦的问道：“你在说什么呢？还要罚谁？”

    杜若笙走近了方兰芝，面含笑意，玉指直指向她，“就是郡主你。”

    “你疯了吧，你凭什么罚我！？”方兰芝怒道。

    “因为你不懂宫中规矩，所以该罚。”杜若笙方才的笑意消散，转而冷声道。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外族和亲到此的皇后，有什么好得意的！”方兰芝仍叫嚣道。

    “不论如何，本宫也是万朝的一国之母，皇上的皇后，是东宫的主人，你对本宫丝毫不行教数礼仪，丝毫不尊重本宫，究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杜若笙声色凛冽，将方兰芝说的哑口无言。

    “娘娘，郡主年纪尚小，不懂礼仪，还请娘娘莫要与她计较。”刚才中年模样的女婢上前替她开脱道。

    杜若笙不过年长她一岁，说她年纪尚小，真是可笑至极。

    “姑姑既然知道她礼数不周，还不好生带回府中训教礼仪，不然以后冲撞了皇上，倒霉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杜若笙，你！”方兰芝仍心有不甘，却被中年女婢制止住了，“郡主，不可。”

    “怎么？郡主可还要罚？若是郡主只是心疼裙子，本宫会派人将新装送到府上的。”

    杜若笙疑声道，目光冷厉的看向方兰芝。

    “一件衣裳罢了，不必劳驾娘娘了。”中年女婢卑躬道。

    “既是如此，本宫就把人带走了。”

    说罢，杜若笙命身边的侍女将方才求饶的婢女扶了起来，带走了。

    剩下身后的方兰芝气的咬牙切齿，杜若笙怎么也没想到，方兰芝后来会将这件事情颠倒了黑白告知了颜卿寒，更让她无语的是，颜卿寒竟然还真信了，还专门跑来将她训斥了一番。

    不过那时的杜若笙也不在乎颜卿寒信不信她，她不过只是单纯的想把那个婢女就下来而已，目的达到，后面发生的她也不在乎，只是她却没预料到，方兰芝做的不过是个开始。

    现在想来只能怪自己那个时候太单纯冲动，只做身前事，不管身后名，背后被奸人泼了脏水还满不在乎，以至于最后落得个无人相信的地步。

    随着一个尖锐的女子的声音，将慕笙的思绪拉回。

    “本宫听说，有人对宫本精心准备的饭菜极为不满，而且还打了本宫的人，不知昭仪妹妹可知此事啊？”方兰芝身穿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粉黛着面，朱唇似火，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慕笙面带笑颜道。

    方兰芝走近扬起了手，还没有来得及做下一个动作，就被慕笙紧紧地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杜若笙，你长本事了是吧！”方兰芝狠狠的说到，可以看出她在用力的挣脱，但并无效果。

    “贵妃娘娘好大的气性，来到我宫里，都不弄清状况，抬手就想打人呀？”慕笙说罢，甩开了方兰芝的手。

    方兰芝怒目而视，“你！”

    “贵妃娘娘，如果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杜若笙，那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慕笙幽幽说道。

    “当年你不也是这么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到头来还不时悲剧收场，怎么你以为，如今会有什么不一样吗？”方兰芝不甘示弱道。

    “如今我要把你当初对我做的一点一点的双倍奉还！需要我替娘娘回忆回忆吗？”慕笙凑近道方兰芝的耳旁，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杜若笙，我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方兰芝侧目看向她，可以听得出她声音中微微的颤抖。

    杜若笙向后退去，坏笑了起来，端起了托盘中的饭碗吃了起来，方兰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措，弄得有些错愕。

    “杜若笙，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别以为我还吃你上回那一套！”方兰芝质问道，见她不语，便直接转身向殿外走去。

    方兰芝刚出了华清宫没多远，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颜卿寒一行人。

    “娘娘，是皇上。”方兰芝身边的婢女低声道。

    “用你提醒吗，本宫看得见，快走。”方兰芝低声骂到。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方兰芝本想直接走过去，却没想到颜卿寒却叫住了她，

    “贵妃，你眼里当真看不到朕的存在吗？”

    方兰芝身形一震，停下了脚步，转身缓缓道：“皇上错怪臣妾了，臣妾只是一时心急，没看到皇上罢了。”

    她这样的鬼话，怎么可能糊弄得过颜卿寒，连她身旁的女婢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贵妃还是低调些吧，有些事不是朕不知道，只是朕念在往日情分，再给你和你父亲机会，你若是在这般的跳脱，难保朕还忍不忍的下去了。”颜卿寒声色凛冽的警告道，随后拂袖而去。

    “臣妾记下了，恭送皇上。”

    颜卿寒的话让方兰芝感觉到不妙，就算她再蠢也能听出话里行间的意思，难道是父亲又瞒着她有了什么行动，她心里纳闷到。

    而颜卿寒会出现在这里，也并非巧合，而是慕笙特意将他请到此处的。

    “皇上，您快些吧，不然我家娘娘就不行了啊！”

    本来颜卿寒正在崇政殿处理事务，谁想一个女婢在门外不停地叫喊着。

    他派了齐光去询问才得知，是慕笙身边的人。

    这个女婢慌慌张张的跑来说自己娘娘被人下了毒，正在宫中痛苦的打滚，颜卿寒一听，心中一紧，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还是跟着前来了。

    其实，那日他质问慕笙后，他不是气她，只是不敢见她，他怕他见到慕笙，还会不由自主地把她当做杜若笙。

    至于将她禁足，不过是因为有别的事情需要檀儿去办，她担心她会闯祸，会出危险，才会将她禁足，可没想到，即便自己以为可以将她保护得很好，她还是出了事。

    待他赶到华清宫时，果然如女婢所说的，慕笙表情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嘴唇发白，捂住肚子，不停地低哼着。

    颜卿寒将她横抱而起，走向了寝殿。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家娘娘怎么会突然这样！？”颜卿寒皱眉厉声质问道宫中的婢女。

    “皇上有所不知，自皇上下令将娘娘禁足后，御膳房就在没人来送过饭，说是娘娘的饭菜变成了贵妃娘娘负责，可谁知，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的饭菜不是嗖的就是别人吃剩下的。”

    “谁知娘娘今日吃了饭后，就突然喊腹痛，奴婢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才会贸然去请皇上的。”婢女战战兢兢的将原委交代了清楚。

    “方兰芝，又是她！我看她当真是活腻了！还不快去请御医来。”颜卿寒喝到。

    此时床上的慕笙突然抓住了颜卿寒的手，虚弱到：“皇上，万万不可，不可鲁莽行事。”

    看着慕笙痛苦的样子，颜卿寒虽然心急，但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安慰道：“放心，朕有分寸，御医很快就来，你先不要说话了。”

    御医来到，替慕笙施了针后，慕笙的疼痛渐渐减缓，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回皇上，娘娘只是因食了变质的食物所致，服了药后不日便可痊愈，但是切记万不能在吃不净的食物了。”  御医回禀道。

    御医走后，颜卿寒看着床榻上的慕笙，眉头紧锁，心中自责，如果不是他慕笙就不遭受这般痛苦，为什么，当初的杜若笙是，如今的慕笙亦是。

    愁苦间，慕笙醒了，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颜卿寒，她倒是有些意外。

    “皇上，你来了。”

    “嗯，朕来了，身体可好些了？”颜卿寒柔声道。

    “无碍了，皇上不必忧心。”慕笙淡淡道。

    “你睡吧，朕会在身边陪着你的。”颜卿寒轻声道。

    “皇上，你肯见我了，不生我的气了？”

    “朕从未气过你，不要多想了，有什么话明日醒来再说。”

    慕笙越来越迷惘了，他不知道此时的颜卿寒面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如果从前他是将自己当成了杜若笙，那如今又是为何呢？难不成喜欢上了自己吗？这种说法自己想来都觉得可笑至极，这样一个冰冷无情的男子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当初他也是毫不犹豫的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更是不顾她的名节将自己的骨灰葬志母国，与自己的母国决裂，这些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可如今他面对自己时那不时善变的态度亦是他所为。

    这之中究竟隐藏了什么，这一温一寒间，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慕笙睡去时，脑海中想了好多，想的她很累，原来皇室中的勾心斗角，是这么的让人容易疲惫，想来，当初的自己确实是天真的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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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遇人解围

    慕笙第二日醒来时，颜卿寒已经不在了。

    而昨日那个她派去请皇上的女婢将后来的事情也一一讲给了她听。

    “你叫什么名字？”慕笙问道。

    “奴婢唤落玉。”女婢轻声答道。

    慕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个落玉看起来还算机智聪颖，如果能为自己所用似乎也并无不妥。

    毕竟在这皇宫中她连一个自己的心腹都没有，行动处事起来都极为不便，如今檀儿不在身边，恰恰是培养她的一个好机会。

    但是究竟合不合适，慕笙还是要试上一试才能更确定。

    “落玉，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是，娘娘。”

    这个落玉倒是同其他女婢们不同，没有怯懦胆弱之相，看起来倒是个识得大体的机灵丫头。

    “对了，奴婢差点忘了，皇上昨日已下令将娘娘的禁足令除了，这下贵妃娘娘就不敢在为难娘娘了。”

    慕笙听后微微点头，又看向落玉，“皇上昨日是何时离开的？”

    “亥时三刻，是齐大人来寻的，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走时匆匆忙忙的。”

    “可是郎中令齐光齐大人？除他还有何人吗？”慕笙所指的另外一个就是江凌洲，自那日她偷听之后，他却是在没见过江凌洲了。

    “正是，没有其他人，齐大人是只身一人来的。”落玉摇摇头道。

    “我知道了。”

    颜卿寒最近的行动确实有些频繁，慕笙此前一直忧心东川之事，一直未曾注意过他的行动，如今看来自己倒是错过了不少重要的事情，还有潇沂，亦是诡秘。

    这时一个奴才跑进了殿内，禀报到：“娘娘，方才寿康宫的的人传了话来，说让您去寿康宫一趟。”

    “知道了，下去吧。”慕笙听后，回道。

    落玉看向慕笙，不禁疑声道：“太后这个时候传您过去，是为何事？难道昨日之事太后已经知晓了？”

    慕笙沉默的微微摇头，吕岚向来不理后宫琐事，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让自己过去。

    “落玉你与我一同前往。”

    随后，带着疑虑慕笙前往了寿康宫。

    不过也是冤家路窄，快到寿康宫，慕笙就与方兰芝碰上了面。

    “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吗？”方兰芝横身拦住了慕笙的去路。

    还未等慕笙说话，她身后的落玉倒是开了口，“贵妃娘娘，太后传了我家娘娘过去，若是耽误了时辰，太后怪罪下来，恐怕就不好了。”

    方兰芝看向说话的落玉，厉声道：“你家主子都还没开口，这儿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说话吗！

    “沁心，给本宫掌她的嘴！”转声唤了身后的奴婢。

    “是，娘娘。”

    叫沁心的婢女走上前，一脸得势的样子抬手就打。

    “啪”的一声，可落玉并未感受到预想的疼痛，抬眼看去，才发现刚才的巴掌落在了慕笙的脸上，而打人的沁心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慕笙，再怎么说慕笙也是二品的妃位，如今将她打了，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自己。

    “娘..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是您突然挡上来…”话还没说话，就被慕笙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地上。

    “贵妃娘娘，如今你的人打了嫔妾，你又该怎么解决呢？”慕笙质问道。

    方兰芝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沁心，随声道：“来人，把她带下去乱棍打死，给慕昭仪谢罪。”

    “娘娘，饶了奴婢吧，娘娘，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慕笙就这样看着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沁心被侍卫们带了下去。

    “我们昭仪娘娘就是心善，这么多年都没变，还是如此护奴心切。”方兰芝说着走到了落玉的身前，落玉倒是不惧她，目光从容的看着她。

    “呦，本宫当是谁呢，这不是三年前向本宫求饶的差点被挖了眼珠的那个奴才吗？没想到，如今翅膀硬了，都学会顶撞本宫了。”

    听到方兰芝的话，慕笙才想起，这个落玉确实看着有些熟悉，可她只记得当年是曾帮过一个女婢，却早已忘了那女婢长何模样，没想到，如今她却被自己纳为己用。

    “只可惜，当年帮你跟本宫作对的皇后娘娘，下场是何等的凄惨。怎么？你到现在还没长记性吗？不怕在害了你身边的这位娘娘啊？”方兰芝咄咄逼人道。

    落玉听到方兰芝提起杜若笙，本来从容的目光，闪烁了，想到当初杜若笙也是因为出面帮了自己，结果被方兰芝记恨，从此对她百般刁难陷害，最后身死华清宫中。

    “奴婢一人的错，奴婢一人承担，还请贵妃娘娘不要牵连我家娘娘。”落玉说着跪在了方兰芝的面前。

    “落玉起来，你何错之有？明明是贵妃招惹是非在先，何必惧她。”慕笙突然开口到。

    “娘娘……”落玉有些出乎意料的看向慕笙。

    从落玉第一次见到慕笙时，她就觉得慕笙和从前皇后娘娘的模样十分相似，见到她时，还有些欣喜，如今见她亦如三年前的皇后娘娘一样出面护着自己，她却不知是喜是忧。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从寿康宫方向走来了一个桃李年华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丝缎长裙，淡雅恬静，长相温婉可人。

    看到几人后，才开口道：“二位娘娘在此处作何？太后都等你们好久了，还不快随我前去。”淡淡的语气，冷淡中透出一股华贵之气。

    慕笙记得此人，她是如今万朝的相国千金，名唤夏知忆，自己曾在后位时，她出面帮过自己几次，此人性格恬静，与她姐姐的脾性有些相似，慕笙那时到是喜与她交往，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她就许久都再未入宫了。

    慕笙注意到了，夏知忆在看到自己时眸中微微一惊，想必她也是被自己的脸惊到了。

    “原来是夏相国的千金啊，不过是一个不知规矩的奴婢冲撞了本宫，本宫正在替她主子调教罢了。”方兰芝似乎并不在乎夏知忆方才所说的，还打算不依不饶下去。

    “贵妃娘娘，恕知忆多嘴，若是惹得太后不高兴了，恐怕就不是一个解决一个婢子问题了。”

    夏知忆温和有礼的说出了方兰芝最不想听到的话，可奈何，她又不能反驳。

    “哼，我们走。”

    见方兰芝气冲冲的离去，夏知忆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落玉，看向了慕笙，关心道：“二位没事吧？”

    “多谢夏小姐，若不是小姐，还不知道贵妃娘娘会怎么刁难我家娘娘呢。”落玉感谢道。

    “多谢。”慕笙颔首谢到。

    “我看你家娘娘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欺负呢！”夏知忆浅笑道。

    “好了，快随我走吧，太后都等急了。”

    “方才听你说，太后娘娘在等我们，她可是也召了方兰芝前去？”慕笙问道。

    夏知忆点了点头，慕笙心中不解，太后将他们都召去能有什么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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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中元家宴

    寿康宫中。

    夏知忆和慕笙进了正殿中，方兰芝已经落了座。

    “知忆见过姨母。”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听到夏知忆的问候，慕笙才忆起吕岚和她母亲是姐妹，她每月都会来宫中看望吕岚，怪不得今日她也会出现在此。

    “知忆快来，坐到姨母身边来。”看得出吕岚十分疼爱这个侄女。

    “赐座。”

    待众人落座后，吕岚才在台上缓缓开口：“本宫今日将你们叫到这里，是为了七日后的中元节，届时宫中会设宴庆祝，你们作为皇上的妃嫔，一定不能丢了我皇家颜面。”

    “太后，有句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方兰芝突然开口道。

    吕岚看向方兰芝，沉声道：“贵妃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方兰芝随即目光扫向慕笙，慕笙瞬时明白她这是又想无事生非。

    “慕昭仪是皇上从宫外带来的，以往中元节宫宴，又是皇族家宴，这到时入宫的都是皇家贵族，她，都不知是什么身份背景，让她参加这不是有辱我们皇家脸面吗？”

    方兰芝的话明显触动了吕岚，吕岚眉间微蹙，正想开口，却被一旁的夏知忆拦下了。

    夏知忆颇有些好奇的问道：“昭仪娘娘，还想问您和皇上是如何相识的？”

    “是皇上在城郊狩猎时，与皇上同行的一位臣子不小心将我射伤，皇上才将我带回宫中医治。”慕笙见夏知忆问，便解释道。

    “那娘娘入宫后，可与家中联系过，家中还有何人？”

    “皇上曾派人传了信，家中只有一位哥哥尚在，父母已经过世，哥哥在城郊开了一家武馆。”

    “看来是正经人家小姐，并非乡野女子，姨母，虽然昭仪娘娘出身寻常人家，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女子，况且，毕竟是皇表哥亲封的，若是不让她参与于情于理都不合呀~”夏知忆有些撒娇的跟吕岚说道。

    吕岚看到夏知忆的样子，心情好的根本顾不上慕笙究竟是什么人家了，反正是那个人的人，跟自己也不相干：“唉！年轻人的事情，姨母现在也插不上什么话了，姨母老了，是管也管不动了！”

    “姨母现在身份尊贵，皇表哥也是孝顺的，正是母慈子孝的时候，就不要再为这些事情在烦心了。”夏知忆毫不知情的说到。

    只是在夏知忆没有发现，太后，慕笙和方兰芝都暗暗变了脸色。

    方兰芝颇有些冷笑的想到：“母慈子孝，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真啊！”

    慕笙也是被眼前的这个天真到了，她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虽然觉得好笑，还是面不改色的坐在那。

    吕岚自然是注意到台下方兰芝的冷笑，心里想到：“看来皇上还真是惯得这个女人不知好歹了，居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看来他们方家的人也是过得太安逸了。”

    慕笙中午从太后那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方兰芝在她不远处抱怨着：“一上午，什么也没有做成，说着什么不要让我们给皇家失仪，可夏知忆在她的面前哪有一点规矩。”

    慕笙不想再跟方兰芝有什么冲突，直接转身离去了，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慕笙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讽笑，想到：“方兰芝还是和当年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她都有些怀疑，那个女人根本不需要自己用什么手段，就她自己也能自己将自己作死。

    没想到转身正好看见前方有一个人的身影，正是刚才给自己解围的夏知忆，快走了几步，在夏知忆的面前站定，微微抚了一下身：“刚才之事，多谢了。”

    夏知忆略有不解的看向慕笙，若是感谢也应是那个女婢向自己感谢才对，怎么会让一个昭仪来？

    “昭仪这是何意？”

    “我在这深宫中没有什么权势，如若刚才不是小姐解围，只怕我这个唯一的贴身女婢都不知道要如何了，我在这深宫中也只有这一个人能依靠了，所以还是多谢小姐方才所为。”

    夏知忆看着慕笙说着她的事情，心中那个故人倒是于她越来越有几分相似，她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昭仪很像之前这深宫中的一个人，昭仪可知道？”

    “知道，夏小姐说的是皇后娘娘吧。正如夏小姐所见，我与皇后娘娘长得有几分相似，也正因如此，慕笙才能得以皇上的青睐的。”

    听到慕笙的话，她也才明了，接受了慕笙的道谢后，便直接走了。

    七日后，中元佳节至。

    万家灯火齐明，，街上人来人往，张灯结彩，小贩在街两边摆上新奇的物件，街上的花灯也是一个赛一个，简直是热闹极了。

    皇宫中也是人人因为刚刚拿到主子们给的赏钱，个个脸上洋溢的欢喜，皇宫中的烟火也是将整个夜晚照的明亮，那种明亮，仿佛能直照人心，温暖着每个人。

    只是在这么热闹的场景，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慕笙看着人人笑逐颜开，落玉也是因为才刚刚拿到的赏钱而高兴着，而自己不过因为思乡情切，身边有只她一人贴身，便多给了几个首饰，落玉更是磕头跪谢。

    等落玉在出去和那些女婢一起过中元节之后，慕笙也是再忍不住想起了那曾在东川过得中元节。

    在家家团圆的日子，自己孤身一人在这皇宫中，更是觉得想念了，如若以前自己在东川过中元节，现在也已经受到家人和挚友的祝福了。

    而且今年在万朝过得中年节，心境也不如以前了，如果自己的孩子没有死的话，今年的中元节自己也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想到这里，慕笙的怨恨在也止不住，两行清泪也是随之落下。

    只是现在自己不仅为自己的孩子报不了仇，一会还要笑面相迎的去参加所谓的皇室家宴，慕笙的眼泪也不敢再落下了，生怕一会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以前过中秋的时候，自己因为思家心切止不住流泪，总会被颜卿寒看到，如果今年被颜卿寒看到，难保他不会多想。

    “娘娘，该梳妆准备去宴席了。”落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她的声音从慕笙身后传来。

    承元殿，皇家贵族们均已落座，慕笙来到时，众人见到她不仅敛声惊叹。

    “这就是皇上之前新封的那个昭仪？”

    “怎么和已逝的皇后娘娘长得如此相似？”

    “是啊，听说好像是从宫外带回来的，不知是何身份背景？”

    就在众人还小声议论时，殿外太监的通传声突然响起：“皇上，贵妃到。”

    众人寻声望去，方兰芝挽着颜卿寒正徐步走来，可以明显的看出二人表情的差距，一个严穆肃立，一个喜上眉梢。

    方兰芝一身红缎宫装，上面绣着金丝孔雀，华丽夺目，头戴五凤朱钗，尽显张扬之意，若不是还称她一句贵妃，恐怕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没坐上皇后之位。

    慕笙同样注视着二人，目光流转间，她和颜卿寒对视了一眼，从颜卿寒的眼中她看到了他有微微的不悦。

    颜卿寒又看向了慕笙一眼，随即同方兰芝走向主位，方兰芝扫了慕笙一眼，颇为欣喜的坐在了皇上右侧。

    慕笙心里有一丝愉悦，心中想到：“果真是蠢女人，真是一步步把自己推上深渊的道路。”只是面色如常，丝毫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的变化。

    慕笙看见颜卿寒看着方兰芝走向本不属于她的位置，颜卿寒露出有些微寒的脸色，眉头更加深锁。

    “太后驾到。”殿外太监的通传声再次响起。

    太后身着黑色宽袖外袍，缀以银红绣纹，衣上的暗纹是暗墨莹亮之色丝线，一动一转，身上的流纹活的一般。

    吕岚进入大殿后，就看见方兰芝坐的位置，瞬间怒火而起，厉声道：“哀家怎不知方家何时出了位皇后！？”

    高平王不紧不慢的从座位上起了身，傲慢无礼道：“回太后，皇后已逝，那皇上身边的位置自然是贵妃坐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再看时，高平王的脸上已经多了五个指印。

    高平王不可思议到：“你…”

    “我什么我！哀家怎不知大臣什么时候能对哀家用“你”这大不为之词了！？难不成你也以为哀家死了吗？怕不是这皇家快让你们方氏一族做主了！？”

    高平王虽然心中不忿，但自知时机未到，不敢妄动：“臣不敢。”

    “你不敢？这世上还有你高平王不敢做的事？”太后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算过，随后又道，“哀家看今日的家宴你们父女二人也不用参加了，还是先回去思过吧。”

    说罢，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主位。

    坐罢，又对皇上说道：“皇上对哀家所为没有异议吧？”

    “儿臣不敢。”颜卿寒淡声道。

    本来方兰芝想跟颜卿寒求情但是看见颜卿寒的回答，顿时自知多说无益，只能极不情愿的起身告了退，和高平王悻悻而归。

    众人也不敢多生事端，皆静声不语。

    慕笙看着远去狼狈的两人，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只听，主位上的颜卿寒开了口，道：“中元佳节，不必拘礼，卿们自便。”

    侧身转而又向吕岚道：“在这阖家团圆之日，儿臣希望我们母子二人可以团团圆圆。”

    吕岚展露笑颜道：“那是自然。”

    这场家宴，终归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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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场闹剧

    果然，昨日家宴的事情方兰芝还耿耿于怀，不准备就此善罢甘休。

    于是今日闹剧就开始上演了。

    “皇上，你可得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本意只是想离皇上近一些，绝非太后所言之意。”方兰芝在未央宫中极为委屈的诉苦着。

    颜卿寒紧蹙眉头的看着眼前这张极为厌恶的脸，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她终归是朕的母后。”

    “臣妾受得住委屈，但是这打的可是皇上的脸啊！臣妾只是怕皇上生气而已！皇上对太后已是仁至义尽，太后昨日还让皇上如此难堪，臣妾真的是为皇上不值！”方兰芝挑拨离间着，她不是不清楚颜卿寒和吕岚之间的矛盾，这么做无异于更加僵化二人的关系。

    虽然颜卿寒深知方兰芝的用意，但还是应付到：“你的用意朕知道。”随后，赏了方兰芝一些从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以示安慰。

    果真，一点儿补偿就让方兰芝再次回归到了之前的面目，颇为得意傲慢的从未央宫走了出来。

    想着昨日自己在慕笙的面前出尽了丑态，她就心中不甘，随后带着女婢们拿着赏赐之物，去了华清宫。

    慕笙听见落玉来报，就知道此时今日方兰芝在自己宫中不可能善罢甘休，索性也不等方兰芝进殿，便径直出了正殿，刚一出殿，就碰见方兰芝那充满得意的脸。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慕笙躬身行礼道，不想让方兰芝找出自己对她有丝毫不恭的机会。

    但是，方兰芝仍是十分不忿地说到：“昨日你看我出尽了丑，本宫告诉你，少得意，看到本宫身后的这些宝贝了吗，都是皇上为了补偿本宫赏赐的。”

    方兰芝本以为慕笙看见自己的这些东西会有一些不悦，但是没想到方兰芝在慕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顿时觉得十分受辱。

    有些恼羞成怒的说：“本宫知道，你看不上本宫，看不上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方兰芝一边说着一边向慕笙走去，扬起手来一巴掌。

    低头对慕笙低语道，声音小的只有她们二人能听清：“但是本宫告诉你，现在本宫是贵妃，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昭仪，就算你是想报仇，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慕笙袖中的手握成了拳，一下打在了方兰芝的腹部，随之方兰芝身体向后倒去，但是却被慕笙一把拽住，拉了回来，小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贵妃而已，曾经的皇后站在你面前，你还能如此放肆的起来？”

    方兰芝不可思议的看着慕笙，似乎不敢相信她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忍着痛挣脱开道：“你…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只是方兰芝虽然那么说，但是众人却是踌躇的不敢向前，随后又听见方兰芝吼道：“你们还愣着干甚，是死人吗？快点给我抓住她。”

    随后就又被慕笙悄无声息的打了一拳，方兰芝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然后又听见慕笙低声只能用她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当真还以为我还是之前的那个皇后娘娘吗？方兰芝，这么久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不长脑子。”

    随后就看见方兰芝在失去了慕笙的支撑后，瞬间倒落在地上，她的女婢连忙去搀扶：“贵妃娘娘，你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方兰芝一下子摔的哭了出来，将扶她的那些宫女推倒在地，十分不注意自己的仪态大哭道：“刚才让你们把那个人抓住，你们在干嘛？你们就是要谋害本宫，我要告诉父亲，让父亲全都杀死你们。”

    方兰芝说的时候，丝毫不在意那些女婢的生死，也惹得女婢们虽然怕她，但是想她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慕笙看着方兰芝丝毫没有了往日的仪态，微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娘娘哭的这么厉害，不会是病了吧！还不快去带你们家娘娘看太医去啊！”

    众人看着方兰芝哭的仿佛要断了气一样，纷纷不敢在耽搁，手忙脚乱的将方兰芝扶起来回宫，宣太医去了。

    落玉始终是站在慕笙的身后的，所以方兰芝的宫女看不见的小动作，落玉是都可以看见的，落玉对慕笙的那些动作十分好奇，但是慕笙没有说，落玉自然是不敢问的，只是落玉更加的觉得自家的昭仪娘娘与众不同了。

    不仅会自保，还对自己很好，那天昭仪娘娘替自己感谢夏府的千金，就已经让她很不胜感激这个昭仪娘娘了，今天又发现了自家的昭仪娘娘居然还会武功，这次不仅佩服了，更是觉得自家的娘娘就跟神仙一样。

    随即慕笙在宫中的第一个心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出现了，来的意想不到。

    这场闹剧自然是传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了。

    只是连老太医都没有检查到的伤口，也没有办法因为慕笙逾矩而进行责罚，方兰芝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了。

    慕笙的这一番动作更是让颜卿寒确定了她真的不是他的杜若笙，他的皇后娘娘了，毕竟以前的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做出那些小动作来。

    这次的事情不仅让颜卿寒打消了慕笙是若笙的想法，更是打消了太后娘娘吕岚的想法。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不是那个杜若笙，不过这次做的不错。”吕岚对方家的那伙人早就看不顺眼了，以为攀上了皇上就可以如日中天了。

    所以这次的事让吕岚对慕笙有了一丝的改观，随即那天下午就将慕笙叫去了寿康宫，然后众人就看见临近黄昏，昭仪娘娘才从寿康宫拿了许多的奇珍异宝出门。

    所有人都以为，太后让慕笙去寿康宫只是因为太后看方兰芝不顺眼，又因为慕笙打了方兰芝，所以太后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才让慕笙去了那么久。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下午的时候，太后娘娘不仅是因为那一件事情，还是因为…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随后慕笙就听见吕岚笑着说道：“快起身吧！”

    “多谢太后娘娘。”

    然后慕笙又听见吕岚像以前一样，慕笙不用想就知道吕岚接下来想要说什么，果真，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

    “哀家自私下叫你来，你就不必拘礼，快过来，跟本宫说说你做的那些事？”吕岚没有做任何的遮掩，直接说出了她知道慕笙是打了方兰芝的。

    慕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副无害的样子看着吕岚。

    吕岚以为慕笙是害怕自己知道，责备她，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慕笙只是给她机会让她继续下面的话。

    于是吕岚为了给慕笙宽心说道：“方家的那个贵妃娘娘是该有人灭灭她的气焰了，一直仗着有皇上和家族的庇护，十分猖狂，连皇家颜面都不放在眼中了，你只管说，哀家不会责罚你。”

    于是慕笙看似有些无奈的说到：“嫔妾只是因为贵妃娘娘不尊重皇家颜面，迫于无奈才用了一些小方法让贵妃娘娘不再说有损皇家颜面的话，还望太后恕罪。”

    “你也是为皇家颜面，何罪之有，哀家能明白，只是那个方氏不知好歹，还在皇上面前和哀家冤枉你，要不是哀家明察秋毫，说不定皇上还要冤枉你呢。说到底，皇上也是个糊涂的人。”

    慕笙故作感激的说到：“多谢太后娘娘。”说完还愈做磕头的姿势，吕岚虚扶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拦。

    慕笙也就势跪了下去，毕竟慕笙知道，就算吕岚要收她为细作，也是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皇家威严，让她知道她该听命于谁。

    看见慕笙跪了下去，太后才满意的将慕笙扶了起来：“你看看你，这么知礼数，不像方家那个，跟个泼皮样的。”

    随后吕岚才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说到：“皇上身边有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人，哀家真的是日日难眠啊！”

    “太后多虑了，皇上圣明，自然是不会让贵妃糊弄了去。”

    “红颜多祸水，哀家实在放心不下，皇上身边必须有个体己的人，以后皇上有什么昏头的决定既是告诉哀家才好，否则哀家实在是放心不下啊！那慕笙可愿意做这个人？”

    终于，太后的最终目的显露了出来，只是此时的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她不仅和颜卿寒在同一条船上而且肩上还有潇沂的仇恨，所以她没有办法武断决定，作出答复。

    只能稍作为难的说到：“这…”

    太后看见慕笙为难，索性也不急于这一刻，说到：“哀家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只是为了国家大义，还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不急于这一时，你且回去仔细斟酌后在答复哀家也不迟。”

    “多谢太后娘娘体恤，那嫔妾告退。”说完，慕笙就准备退下了。

    只是还未退下就听见吕岚说了句：“慕昭仪甚和哀家的意，赐翡翠绿颜镯一对，琉璃一对，缠枝牡丹翠叶熏炉….，西域特供布匹三件。”

    越来越多的赏赐却是让慕笙心里冷笑更重，心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多东西，是生怕颜卿寒不知道自己来过吗？”

    等慕笙将那些东西拿回华清宫的时候，落玉看着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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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双面细作

    “娘娘，这些都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吗？”落玉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慕笙点了点头，“你们去把这些赏赐都放起来吧。”接着对身后的女婢们吩咐道。

    “娘娘，太后此番将您叫去，肯定不会只是赏赐这么简单吧？”

    慕笙心会，落玉这丫头倒是聪明，竟还能看明这吕岚的心思。

    随之看向她，说道：“没错，她将本宫叫去还有一事，那你可猜得出是何事？”

    “奴婢猜测，恐怕是想让娘娘观察皇上的动向吧。”落玉一语道破，不觉让慕笙对这个丫头有几分刮目相看，随即她又接着说了起来，

    “娘娘入宫时间尚短，这宫中谁不知道皇上和太后暗地里一直较着劲呢，他们母子的关系早就不和了，这贵妃娘娘论起聪慧那自是不如娘娘的，所以奴婢认为太后一定会选娘娘。”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女侍，还能有这番头脑，本宫还真是有些小瞧你了呢。”

    慕笙本来是想夸夸她的，却没想到话一出口，落玉惶恐道：“娘娘，奴婢不过是瞎说的罢了，您不必如此在意。”

    看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慕笙忍不住笑道：“瞧把你吓得，本宫只是想夸夸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落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娘娘，您吓死奴婢了，在这深宫中本来就要慎言慎行，刚才那些话，若不是说给娘娘听，估计我都要死上个千百回了。”

    “好了，哪有那么严重，不过谨言慎行确实没错，在这宫中想要好好活下来，就要学会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定是万万也不能做。”

    落玉看出慕笙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也点头附和道：“娘娘说的是。”

    可是细想之下，慕笙还是觉得此事应该告知颜卿寒和潇沂，再做定夺。

    但想起之前潇沂的话，近日他都不会入宫，太后那边又等着她回复，慕笙再次犯了难。 ……

    那日，潇沂在去往皇宫前，一个弟子带回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潇沂一看是先前与辰逸同行东川的月烟。

    询问后才知，是弟子经过城郊密林时，见她受了伤，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这才把她带回了轻萧。潇沂将她安置妥当后，就先帮她稳定住了伤势，随后把辰逸叫了来。

    辰逸见了她，十分担忧。

    “她那时明明与我分道扬镳了，怎么会出现在万朝，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辰逸一脸忧虑的看向潇沂，潇沂摇了摇头，“那自然要等她醒了才能知道了。”

    “那会不会是我娘出了什么事？”辰逸再次忧心的问道。

    “你放心，她不一定已经寻到了兰念前辈的下落，所以前辈一定还相安无事。”潇沂宽慰道。

    潇沂这是第一次见到辰逸失了方寸的样子，即便是当初他们一起亡命逃跑的时候，他都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可见眼前这个女子和她所能带给辰逸的消息一定对他很重要。

    良久，月烟才慢慢有了意识，她微微睁开了眼，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月烟姐，你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辰逸心切的说道。

    月烟本来想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潇沂一下明白，她这是被人点了哑穴，走上前伸手解了开来。

    哑穴一解，月烟的嗓子才发出了声音。

    “我本来打算一路去清台打听师父的消息，但是和辰逸分开没多久，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我怕会暴露行踪，只能一路又返回了万朝，谁知却在城郊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紧追不舍，于是就和他们大打开手，只是寡不敌众，被他们打伤了，然后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

    月烟将受伤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其实她有想过逃至轻萧但是又怕连累辰逸他们，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辰逸二人听后，面面相觑。

    “又是追杀，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想要了你的性命？”辰逸蹙眉说道，如今他更加确信了现在的这伙儿人和十几年前追杀自己母亲的那拨人绝对是同一人所为。

    “既然他们是直奔你去的，那说明他们知道你的目的，可是如果不杀你他们不是更容易找到兰念前辈，又何必非要取你性命呢？”潇沂亦有不解。

    可月烟也是一头雾水，她既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又觉得潇沂说得有道理，这帮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着实让人费解。

    见月烟醒来后仍没有什么线索，潇沂便先去了皇宫寻慕笙。

    而他之所以告诉慕笙自己近些日不会再入宫，就是要去着手调查这帮追杀月烟的人。

    本想继续从月烟这里入手查起，但是它能提供的有用的消息简直是少之又少，可月烟又何尝不知道他们这样查根本就查不出什么，只是迫于师父的叮嘱，她又不能透露，最后只能陷入了僵局。

    后来，月烟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辰逸虽不愿让她离去，但实在是拗不过她，只能放她离开，月烟又再次告别了轻萧。

    不过这次月烟为了掩饰身份，用上了换颜丸，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才出发上路，她觉得是时候去找师父了，有些事情终归是要浮出水面的，师父就算想瞒恐怕也瞒不下去了。

    ……

    潇沂这么久没去打探皇宫中的消息，而且颜卿寒也一直未传召过自己，他不免有些担心起慕笙在宫中的情况。

    思前想后下，今夜，他打算潜入宫中去看看。

    华清宫中，慕笙还在为太后的事情犯难，颜卿寒不知何时进入了殿中，慕笙看到他时，有些始料未及。

    向殿外看去，也不知道殿外的太监女婢们又跑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通传一声给她个心理准备。

    颜卿寒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淡声道：“别看了，他们都被我禀退了，只是你想事想得太出神，没有注意到罢了。”

    慕笙尴尬的笑了笑，才道：“我说呢，皇上来了他们也不说一声，这偷懒也偷的太过份了点。”

    “朕听说了，今日母后找你去了寿康宫，她可有为难你？”颜卿寒开门见山，倒是一点也不犹豫。

    “为难倒是没有，想必皇上也知道太后是为了何事找我吧？”慕笙就不相信他既然能知道太后传召自己的事还能不知道自己把方兰芝收拾了一顿的事情。

    “朕知道，方兰芝经你这么一通折腾，最近也能消停几日了。”可以听出颜卿寒的语气中带着轻松之意，慕笙知道自己这是为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既然皇上都知道这个，还会不知道太后找我是何事吗？”

    “她果然那么做了！？”看慕笙这样问道，颜卿寒心中的猜测似乎是没错了。

    “只是我还没作答复给太后罢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当让皇上得知再做打算。”

    慕笙没料到，还没等到潇沂却先等到了颜卿寒，这件事她最该告诉的是潇沂，若是自己成了颜卿寒和吕岚的双面细作，不知道最后知情的潇沂会是什么表情。

    “还是你考虑周全，那依你看该如何呢？”颜卿寒看向慕笙，问到了她的看法。

    慕笙虽然踌躇，但颜卿寒都已经开了口，自己又不能不给个答复，进退两难见，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依慕笙看，倒不如应了太后的意，取得她的信任后，皇上也能更清楚太后的动向不是吗？”

    颜卿寒听后，思索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就依你所言，只不过你要千万小心，母后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蒙骗的人，万不能出任何差错。”颜卿寒的语气中透露着丝丝担忧。

    “皇上放心。”慕笙应道。

    颜卿寒走后没多久，潇沂就从慕笙的殿梁之上一跃而下，把慕笙吓得差点叫出了声。

    “潇…潇沂，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总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慕笙捂住了嘴，小声问道，生怕让第三个人听到。

    潇沂看她像一幅做贼的样子看着自己，有些无语道：“你在自己的宫里也这么畏首畏尾的吗？”

    “废话，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吗？”慕笙驳斥道。

    潇沂环顾了一圈四周，他一早来的时候就已经扫清了所有障碍，这里除了他自然是没有第二双眼睛盯着慕笙了。

    “知道，就我这一双。”潇沂说出这话的时候，慕笙恨不得给他一拳，自己正担忧的要命，他倒好还有心思和自己逗趣。

    “你到底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方才我和颜卿寒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慕笙抬头看了看错落有致的房梁，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躲在了哪里，还没被颜卿寒发现。

    “听到了，你说你要答应太后做她的细作。”潇沂淡然道。

    “你都知道了，我这么草率的决定，你不会反对吧？”慕笙看他一副淡若自如的样子，又问道。

    “不会，为什么反对，你若是做了太后的细作，那我们不就更清楚她的一举一动了，何乐而不为呢？”潇沂摇手道。

    见他这样说，慕笙悬着的心也才放下，她本来还在发愁要什么时候告诉他，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如今的解决方法，真是令她再满意不过了。

    “不过”潇沂话锋一转，似乎还有话要说，“这么冒险的事情，你能有把握处理的好吗？”

    听到潇沂是在为自己担心，慕笙才舒了一口气，随后自信满满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她可是我”

    “你上辈子就没都斗过的角色。”慕笙话还没说完，潇沂就把话接了过去。

    慕笙白了他一眼，“是我早就了解的人。”把后面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对了，你消失了这么久，到底是去干嘛了？”

    “我去调查了辰逸母亲的下落。”潇沂干脆道。

    “辰逸的母亲？辰逸的娘还活在世上？”慕笙惊讶的问道。

    “我何时说过他母亲死了呀？”潇沂反问道。

    “可你也没说她还活着啊，我见你们从未提起过她，还以为她早就……”慕笙无辜的说到。

    “他母亲没死，只不过早年被人追杀，为了不连累他们父子，才会离开，一直到如今都未在现身过，辰逸那时还年幼，师父死后也没说过，所以我们如今什么也未查到。”

    “这样说来也是十分棘手啊。不过，有件事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是前些时日我和颜卿寒一同在宫中发现的事情。”

    慕笙想起了半月前那座密巷冷宫的事情，打算告知潇沂。

    “何事？”

    “半月前，颜卿寒的近卫檀儿发现了一座密巷深宫中被高平王囚禁了数十年的丽妃娘娘，她临死前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情。”

    “她让颜卿寒日后有大难时，去吾奇山的清芳庙找一位叫静空师太的人，届时她会帮助颜卿寒渡过大劫。”

    “还有此事，那他后来可有去探寻过那个丽妃所说的？”潇沂颇感意外，又问道。

    “没有，不过后来我才知他将檀儿从我身边带走，是为了让她去做什么事，剩下的我就不知了。”

    听了慕笙的话后，潇沂拧眉思索。

    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我出宫后回去查探的，皇宫内就交给你了。”

    “嗯，你小心，若是颜卿寒的人出现，莫要和他们碰上。”

    慕笙叮嘱后，潇沂也随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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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檀儿赴边

    慕笙这边才有了定夺，吕岚的人次日就又派了人来传唤。

    “这太后娘娘，倒真是心急，这才只过了半日之久，就等不下去了。”落玉替慕笙抱怨道。

    “太后昨日没让直接答复就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况且本宫已经有了定夺，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

    “那娘娘可是准备回拒了太后吗？”落玉心生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只见慕笙微微摇头，“太后既然开了口，又怎么会给本宫拒绝的机会，说让本宫仔细斟酌，不过是让本宫想清楚这其中利害罢了，脚已经踏上了船，自是不可能在收回来了。”

    听慕笙这样说，落玉才顿悟，是啊，太后又怎么可能是什么通情达理之人，明面上自然说得好听，实则是不容人拒绝的。

    “看来是奴婢太过天真了，那娘娘真的就这么答应了吗？”落玉还是不愿相信。

    “太后让本宫答应那是太后之意，至于本宫怎么做，那就是本宫之意了。”慕笙说的十分隐晦，落玉虽是灵敏，但也听的云里雾里的。

    不过转念一想，从自己娘娘对付方兰芝时就可以看出，她一定不是个任人拿捏的简单角色，也就不似先前那般担心了。

    ……

    寿康宫。

    吕岚身边的贴身丫头荣婉，知道了吕岚打算重用慕笙，心中十分不悦，她先前就找过慕笙的麻烦，若是她在吕岚这里得了势，那自己岂不是就要遭殃了。

    “太后娘娘，奴婢觉得这个慕笙还是着实可疑？就这样把她为己所用，会不会有些不妥？”荣婉别有用意地说道。

    吕岚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那点儿小心思，随即斜目冷眼看向她，“你现在是在觉得哀家老糊涂了吗？可以任人戏耍！她不过一个小小的昭仪，无权无势，还能反了天不成，入了哀家的掌心，尤其是说翻就能翻出去的。”

    “奴婢不敢，娘娘自是不能让这等小辈欺瞒了去，是奴婢考虑不周。”荣婉吃了训，自然不好再多说下去，只好闭了嘴继续默声站在一旁。

    “太后，慕昭仪到了。”台下的太监回禀到。

    “快宣。”太后说到。

    慕笙入了寿康宫正殿，看到台上吕岚正面色温和的看着自己。

    “昭仪这是考虑清楚了，所以来答复哀家了吗？”吕岚温声问道。

    答复你，分明是你自己等得急不可耐，把自己召来的，怎么说的好像是我自己愿意来的一样，慕笙在心里想到。

    “嫔妾愿意帮助太后辅佐皇上。”慕笙不想跟她废话，直接了断干脆的表明了心意。

    吕岚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自然心情大好，面露笑颜，“如此甚好，慕昭仪你能有如此高瞻远瞩的眼光，哀家很是欣慰，你放心，哀家日后定不会亏待于你的。”

    看着吕岚一脸得意的样子，慕笙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她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被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是什么意思了，说的不就是此刻的吕岚吗。

    “荣婉，送慕昭仪先行离去吧，哀家有些乏了。”

    “是。”荣婉应到。

    “太后娘娘，嫔妾告退。”慕笙告了礼，随着荣婉一同出了正殿。

    没走多远，慕笙突然停了脚步，站定。

    缓缓开口道：“不知道荣婉姑姑可听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

    荣婉明白，慕笙这是因为先前之事再警告自己。

    “奴婢自然晓得，有些事奴婢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不劳昭仪娘娘挂心了。”

    荣婉再怎么说也是吕岚的心腹，就算心里胆怯，但是嘴上仍不吃亏。

    慕笙冷笑了一声，随后疾步离去了，荣婉受了这样的气，心里当然不痛快，她望着慕笙离去的背影，眸中尽是敌意。

    既然要装，慕笙自然要装的像一点，她在吕岚的面前即便要表现的聪明，也只能是些小聪明，不能是大勇大谋，毕竟吕岚心思缜密，又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过去的。

    她就是要让吕岚觉得自己不过是为了得势的势利之人，这也是她为何会和一个小小的奴婢如此过意不去的原因，而她的目的最后也确实达到了。

    ……

    昨日，慕笙将宫中密巷深宫囚禁丽妃的事情告诉潇沂之后，潇沂回到轻萧就和辰逸做了商量。

    “这密宫之事，吕岚可知晓？他们这么大的动作，吕岚的眼线又密布，难道没有惊动她？”辰逸质疑道。

    “这慕笙倒是未提，应该是不知，不然吕岚早就该出手了。”潇沂猜测到。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难道你想去吾奇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是清台境内了。”

    吾奇山是清台境内的一座孤山，此山怪石横生，秀丽清美，故得名吾奇。

    潇沂点点头，说道：“所以我也更疑惑了，为何这个女子会让颜卿寒去清台寻此人？丽妃和清台的此人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想解心中的这些困惑，我们确实该去一趟清台了。想当初我们刚离开时，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辰逸感叹。

    他还记得当初为了躲避万朝的追捕他们一路逃回了辰逸的祖地清台，在那一避就避了三年，如今回想起，那三年的辛酸历程仍历历在目。

    “我心中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一去不知道又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潇沂看向辰逸，眸中说不清是何情感。

    做了决定之后，二人准备好便要启程了。

    只是这一走，轻萧无主，潇沂也是着实放心不下。

    其他弟子倒还好，不过这个旭凌年龄尚小，若是将它留在轻萧，免不了又会被其他师兄们欺负。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带上那个小鬼头吧？”辰逸似乎看出了潇沂所想。

    “他年龄尚小，我们此去不知要多久，我确实放心不下。”潇沂试图说服辰逸。

    “不行，此去路途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你就算带上他也未必能将他保护好啊。”

    比起外面的诸多险途，倒还不如再轻萧挨些欺负得好，毕竟那帮家伙也只是嘴上爱说，心里对这个小师弟还是不错的。

    潇沂仔细思量下，最后决定遵从辰逸的想法，还是将旭凌留了下来，并且交代了几个稳重年长一些的弟子，将门宗上下打理好，待他们归来。

    随后，二人正式踏上了去往清台的路途。

    ……

    边疆境外，檀儿自上次伤好之后没多久，就奉颜卿寒之命赶到了此处。

    境外一些未附属万朝的突厥外族近些年来一直蠢蠢欲动，先前只是试探性的将触角伸向附属万朝的边角之国，可如今，他们似乎越来越猖獗，已经将自己的触角渐渐蔓延至了境内。

    至于为何让檀儿一个女子至此，自然是有原因的。

    檀儿的家族一直在边疆延境生活，檀儿还小时，家族受到境外突厥的迫害，那时她不过才六七岁，看着家族亲人皆死于突厥人的刀下，小小的她却无能为力，就在她也即将惨遭不幸的时候，一个长她两三岁模样的男孩一剑刺死了杀害他亲人的魔鬼。

    那男孩穿着简练，看起来倒像是个随行，年纪虽小，武艺也称不上熟练，但是应付三四个敌人还是绰绰有余，与他同行的还有当时的万朝大帝和他的皇子，从那时起，檀儿虽然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是在这个男孩的帮助下，她被皇子一同带了万朝，自那之后跟着他一起同皇子学习武艺，而那个男孩就是现在的齐光，皇子则是当今皇上颜卿寒。

    颜卿寒之所以让她来此，一是因为她从小便生活在边境附近，对这里的地形地况都十分熟悉，二是她还尚有族人在这里，颜卿寒如今兵权不在手，自然是派不出可靠的人于她同行，而檀儿的族人也是唯一不会伤害她，唯一能另颜卿寒信服的人，三是因为这是檀儿主动请缨。

    时隔多年，当檀儿重新回到这片噩梦般的土地时，她就发誓她定当手刃那些可恶的突厥人，为自己的父母，和无辜死去的族人、百姓们报仇。

    檀儿出现在族人们的面前时，许多族人都已经认不出她了，毕竟她走时还只是个稚嫩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你是檀儿，领主的女儿，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檀儿，族人们不知道有多思念你啊，当年领主和夫人惨死，你又被先帝带走，这么多年，族人们都很忧心啊！”

    看着自己的族人们对自己的关怀，檀儿亦是悲喜交加，悲的是如今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爹

    娘，喜的是自己还不是孤身一人。

    “我此番回来，是奉了皇上之命，这些年来外族突厥一直屡犯边境，如今更是猖獗四起。”

    “父亲先前的护卫队可还仍在？”檀儿问道。

    “你走后，并未解散，一直都是他们在保护剩下的这些族人。”一个族人说道。

    “还剩多少人？”

    “约莫两千左右。”

    还剩两千，她记得父亲生前组建这批队伍足足有小一万的人，没想到当年那一战竟然死了那么多人。

    不过好在，他们还在，她此番来也不过是查探边疆境外的一些情况，这些人也目前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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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厌恶甜点

    风和日丽，近日慕笙在皇宫内的生活似乎平静了许多，没有传召，也没有密会，让她也能放松了不少。

    这日午时，慕笙同往日一样，正准备用午膳。

    “娘娘，皇上来了。”落玉从殿外走了进来，附身在慕笙的耳畔说道。

    慕笙本来本来都拿起筷子的手，又重新放了下去，随后，起身向殿外走去。

    见到颜卿寒，屈膝问了安：“嫔妾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

    听到颜卿寒的声音，慕笙重新站直了身。

    随之，开口问道：“皇上可用过午膳了？若是没有，不如同嫔妾一起？”

    “既然爱妃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颜卿寒今日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对了，今日有从藩外蜀国进贡而来的一些点心，万朝境内没有，特地带了一些来给你尝尝。”颜卿寒说着，身后的几个小奴将点心端入了殿中。

    待二人随后进入殿内，桌上本来空荡的位置瞬间被填满，各式各样的点心围在了午膳中间。

    慕笙看到这一幕，头都大了，她对这些点心的厌恶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不爱吃而已了，如果说有人嗜甜如命，那她就是厌甜如命。

    不过就算她在不喜欢，表面还是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毕竟颜卿寒知道杜若笙是极不喜甜食的。

    “怎么了，还不快坐下？”颜卿寒看慕笙有些微微发愣，提醒道。

    慕笙缓过神，颜卿寒已经落了坐，自己则坐在了颜卿寒的对立面。

    若是慕笙自己一人恐怕她还能吃的多些，可现在对面坐了个颜卿寒她的胃口顿时减半，再加上这些令人头疼的点心，就更没了胃口。

    颜卿寒自然注意到了慕笙几乎没怎么动筷，于是加了一块桌上的点心放到了慕笙碗中，温声道：

    “是菜不合口味吗？看你都未怎么吃，吃块点心开开胃。”

    慕笙看着碗中的点心，外面裹着满满一层薄酥，慕笙用筷子将它一分为二，内馅儿用的是绿豆沙，她都不用尝，光看都看得出这个有多甜。

    但她用余光看向颜卿寒，又知道今天这个是必吃不可了，毕竟好不容易才让颜卿寒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破晓呀。

    慕笙强忍着胃里的一阵恶心，用筷子夹起咬了小小的一口，随后面色欣喜的看向颜卿寒。

    “味道如何？”颜卿寒看她面露喜色，随之问到。

    “极好，我很喜欢。”慕笙浅笑道。

    可是心中已经厌恶至极，要不是得强忍着，她保证她下一瞬就能吐出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颜卿寒接下来的动作，差点让她没忍住，只见，颜卿寒又连着夹了几块不同样式的点心放到了慕笙的碗中。

    “别只顾着尝它，其他的也试试。”

    有一瞬间她真的怀疑颜卿寒是故意来整她的。

    慕笙依旧面不改色，拿起筷子分别尝了起来，就在慕笙实在快忍不下去的时候，颜卿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还以为你也会像她一样极不喜甜食呢，看来不是，你很喜欢呢。”

    慕笙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原来他折腾了半天，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皇上说的可是皇后娘娘？”慕笙故意问到。

    “嗯，她讨厌甜食讨厌的恨不得吃一口就能吐出来。”

    颜卿寒说这话时眸中透露着隐隐心疼。

    慕笙没想到他还会知道自己讨厌甜食到何种地步，她以为他不过只是知道她不喜欢罢了。

    “皇后娘娘自是有她不爱吃的道理的。”慕笙回到。

    “是啊，可是朕都还没有机会问问她，她就离开了。”颜卿寒此刻竟显得有几丝落寞。

    慕笙看他这幅样子，到是着实不明了，为何他要在自己死后，表现出一种后悔痛惜的样子，他当初所作所为又哪有半点悔恨之意？

    见慕笙许久都未应他，颜卿寒也放下了筷，“既已用过了膳，朕就不陪你了。”

    看颜卿寒要走，慕笙也并未挽留，他离开后，慕笙才发现他的碗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吃什么，也不知道他今日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何，但是随即胃里的一阵恶心，就让她把这些抛之脑后了。

    落玉看着她一副痛苦的样子，着实费解：“娘娘，您既然不喜欢皇上给您的那些点心，又干嘛要强撑着吃下去？”

    “有些事情你自然是不懂的。”慕笙平缓了许多后说道。

    “不过，这样一想，您确实和皇后娘娘挺像的，不但长得分不出区别，就连这忌口之食都是如出一辙。”

    “落玉，本宫难道没跟你说过，有些话该说，有些话断是万不能说出口的吗？”

    落玉没想到，向来不轻易动怒的娘娘，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两句无心之言动了怒。

    ……

    “皇上，昭仪娘娘在您走后，就将所食之物都吐了出来。”华清宫外不远，一个小奴回禀道。

    颜卿寒走出没多远，始终觉得有些不妥，便派人回去暗中看了看，现在听到回禀，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可听清是为何了吗？”颜卿寒背着身，淡声道。

    “奴才离得太远，并未听得太清，只隐约间听到什么和皇后娘娘有关的一样，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皇后……杜若笙…”听到有关杜若笙的，颜卿寒低声自语着。

    慕笙的行为无疑不让颜卿寒在次怀疑了起来，相同的样貌，如此巧合的来到自己身边，都极厌甜食，叫他怎能相信她们之间没有丝毫关联，颜卿寒仔细思索之后，发现想弄清这些，都必须从潇沂的身上下手。

    随后，又吩咐道，“让齐光来崇政殿见朕。”

    等齐光来到崇政殿时，颜卿寒正坐在台案后一脸凝重。

    齐光见自己主子这幅表情，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了，这恐怕是又遇到什么令他困惑不解的事情了。

    “属下参见皇上。”

    听见齐光的声音，颜卿寒的表情才微微有了缓和。

    “齐光，你现在出宫去趟轻萧，记住不要声张，悄悄地去。”颜卿寒直接吩咐道。

    可见齐光听后还站着不动，“为何还不快去？”

    “皇上，属下不知轻萧门宗在何处呀？”

    齐光这么一说，颜卿寒才想起来，上次造访轻萧，齐光并未跟去，而是江凌洲与自己一同前去的。

    “那你就先去江府寻阿凌让他与你同行，不过记住，你们俩都要隐秘行事，万不可让轻萧发现你们。”颜卿寒再次说道。

    “是，属下明白。”

    齐光走后，颜卿寒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但也只能静静等着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做何事都是稳重妥当的，偏偏在杜若笙和慕笙的事上总犯糊涂。

    而齐光按颜卿寒所说先去了江府。

    江府府邸。

    “什么人？”江府守卫拦下了齐光，问道。

    齐光将自己的腰牌展示了出来，那人便立刻恭敬了。

    “原来是宫中的大人，还请等候小的进府交代一声。”

    守卫正想转身进府，就被齐光拽住了。

    “不必声张，我只找你家公子，你就说齐公子在外等他，他就知道了。”

    那守卫听了齐光的话，点了点头才又转身进了府。

    齐光在外头等了没多大会儿，江凌洲就从府中出来了。

    一看到齐光，他还有些吃惊，向来都是颜卿寒给他飞鸽传书召他入宫，今日怎么直接让齐光找上了府，所以，直接开口问道：“你家主子呢？怎么今日直接让你找上门来了？”

    齐光看他毫不避讳，话也没说，直接把他拽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才低声说道：“皇上让我寻你，同我一起去轻萧一趟，悄悄地！”齐光还特意把最后几个字强调了一下。

    江凌洲看他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不觉有几分好笑，随后掩面轻笑起来，惹得齐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江公子，我再和你说正事，您怎能如此玩闹？”

    “没…我不过是想笑笑罢了，那你且等等，我和我府上小厮交代几句我们在走。”

    江凌洲摆摆手道，然后走向江府大门。

    “我和那个齐公子今日有大事要处理，若是老爷问起，你们就照往常那样回禀，知道了吗？”

    江凌洲对这几个守卫说道，之后还不忘给每个人都大点了赏钱。

    不远处的齐光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这江府不愧是万朝第一商贾大家，连打赏下人们的赏钱都比别家要阔气不知多少倍，这些看着约莫都快够自己一个月的月奉了。

    这样想想，自己以后告了老，是不是来江府做个守门侍卫也不错呢，齐光正自己想得出神，江凌洲已经向他走了过来。

    而方才那几个守卫，看着自己公子远去的背影，小声议论了起来。

    “你们说咱家公子能有什么大事处理呢？还能和宫里的大人混到一起了？”

    “大事？无非是吃喝玩乐这种一等一的大事呗。”

    “公子也是，没回都一个理由，就算老爷听不腻，我也说腻了。”

    ……

    接着，齐光在江凌洲的带领下，二人一同去了轻萧。

    轻萧虽说在万朝城郊，但是离万朝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它的位置也十分隐秘，穿过了城郊的密林，还要经过不少郊外野路，转的齐光都有些晕了方向，但是看江凌洲还是一副头脑清醒的样子，左拐右拐的带着他不停地走来走去。

    “江公子，您只来过这里一次，怎么会把路记得这么清楚？”齐光有些佩服的问道。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吗？我自然是有我的过人之处的，不然你家主子能和我成为好兄弟吗？”

    听江凌洲这样说道，齐光似乎觉得也有道理，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上都谨记着颜卿寒的叮嘱，一路上十分隐秘，也十分小心，怕有人跟上他们的踪迹，所以他们一路走来也一路注意着。

    二人直到傍晚时分才到轻萧附近，江凌洲发现轻萧这次和上次相比，戒备似乎没先前那般森严了。

    随后，他们翻上了外围的墙壁，趴在房顶上暗暗观察着，二人发现，府中似乎并无潇沂的身影。

    “江公子，这不对吧，这轻萧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看着模样比较大的弟子在指挥来指挥去的，我并未看到潇门主啊。”

    “嗯，就连他们的副门主辰逸也不在，别急，再看看，可能是出去了还没回来吧。”

    于是，两人继续按兵不动。

    “你们不要以为师父和师叔不再就可以偷懒了，如今师父和师叔出了远门，我们才更应该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轻萧上下打理好！”

    直到听到一个弟子在训斥人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们的猜测没错，潇沂和辰逸此刻都不在轻萧内。

    两人下了房顶，不仅心生疑惑，这个时候两个人出远门是为何事，为今之计，齐光觉得还是应该先回宫将此事禀告给颜卿寒，然后，两个人便一同回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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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重回清台

    清台是万朝属国中的一座小城，这里依山傍水，是个水网纵横的水乡古镇。景色宜人，百姓质朴。

    辰逸和潇沂赶了约莫三四日的路，到达清台时恰逢小雨，满城烟雨。

    一俟雨后，本来酷夏的炎热一扫而空，城中空气中含着草木的湿凉，沿湖长路的摊贩不时响起的叫卖声；偶有束发如髻的女子，一席淡色稠衫，襟上别着小白花，闲闲穿出了白墙黑

    瓦，气韵如诗的漫步而来……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清台还是老样子啊！”看着熟悉的景，感受这熟悉的气息，辰逸不禁感叹。

    “是啊，一回到这里就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只是那时我们不似这般轻松罢了。”潇沂亦感慨道。

    “嗯。不如我们先找地方整顿歇脚，顺便在打听一下吾奇山的位置，明日再继续上路。”辰逸提议道。

    “好。”潇沂应道。

    随后，二人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了下来。

    “客官，您要点儿什么？”辰逸从二楼走了下来，店家小二迎上前去问道。

    “给我们准备些饭菜送到楼上。”辰逸说道。

    “好嘞，您稍等。”

    交代之后，辰逸转身便向二楼走去。

    店小二才脱了身，又一位头戴黑纱斗笠的男子走进了客栈。

    “公子，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店家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住店。”那男子低沉的说到。

    “好，楼上左手边第二间雅房还空着。”

    小二说后，男子径直走上了楼梯。

    而此时的辰逸刚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男子从他身后擦过，进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辰逸转头看了看，也并没在意，也进了房间。

    “你回来了。”潇沂见辰逸进了屋，开口道。

    “嗯，我刚才看到了一个人，有些奇怪。”辰逸进屋后，总觉得刚才从他身后而过的男子哪里怪怪的，于是告诉了潇沂。

    “什么人？哪里怪？”潇沂问道。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虽然他带着斗笠，但还是有这种感觉。”

    “那他现在在哪？”见辰逸一副说不上来的样子，潇沂又问道。

    “就在咱们隔壁。我刚才在门口碰到他的。”辰逸手指了指旁边，说道。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过头了，不过是一个过路住客，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了。”潇沂觉得可能是辰逸因为月烟的事情，所以小心翼翼，随即宽慰道。

    “或许吧。”辰逸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

    隔壁房间。

    男子将斗笠摘下，露出熟悉的脸庞，此人便是月烟。

    刚才一进客栈她就看到了辰逸，还好自己用了换颜丸，还女扮了男装，加之自己带着黑纱斗笠，辰逸应该并未察觉出自己的身份。

    辰逸怎么会到清台来，月烟疑惑。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了刚才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的菜给您端上来了。”

    月烟听到声音微微开了一道门缝。

    看到店小二走进了隔壁的房间中，很快就出来了。

    “小二。”月烟叫住了正要下楼的小二，打着手势示意他过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小二走了过去，低声问道。

    “隔壁是什么人？”月烟问道。

    小二虽然不解，但还是说道：“两位公子，您打听他们做什么？”

    “没事，刚才他们点了什么菜，你给我送一份一模一样的上来。”月烟说罢，还赏了小二几锭碎银。

    店小二就心满意足的屁颠儿离去了。

    拿到赏银，店小二自然开心了，不过也好奇，一个大男人打听另外两个大男人，就是为了知道人家吃的什么，还真是莫名其妙。

    又过了没多久，月烟的门外响起了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的菜也好了。”

    月烟开了门，小二将饭菜搁置好后，在月烟的目送下离开了。

    方才听小二所说隔壁有两位公子，那看来除了辰逸，还有一位与他同行的人，月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一定是潇沂。

    月烟好不容易才甩开了追杀的黑衣人赶到清台，却没想到又会在这里遇到他们，月烟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何在这个时候会来到清台，左右思索后，她决定，上梁偷听。

    很快，月烟换好了夜行衣，从自己的房间窗户直上了房顶。

    好在他们的房间是紧邻的，她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几片瓦片，果然如他所料，屋中正是辰逸和潇沂二人。

    “你是清台人会不知道吾奇山在什么地方吗？”屋内，听到二人提及了吾奇山，月烟顿时凝了神。

    “我从小就跟爹离开了清台去了万朝，自然是不清楚的。”

    “那明日我们该向什么方向继续出发呢？”

    “放心吧，刚才来时的路上我就打听过了，吾奇山在西南处，我们一路向西南方向就可以了。”

    二人要去吾奇山，莫非他们是要去清芳庙，一个念头从月烟脑中闪过，但转瞬又打消了，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师父的下落，除非他们去那里是有别的原因。

    月烟回到房间后，怎么想都觉的不妥，如果真如她猜测的的那样，辰逸他们去吴奇山是为了找师父，那她必须先他们二人一步才行。

    然后，月烟整理了一下，重新戴上了斗笠，开了门走了出来。

    就在她刚好走过辰逸门前时，辰逸刚好打开房门，但是月烟速度很快，辰逸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辰逸出了房间，看着在眼前渐渐远去的背影，越看就越觉得熟悉，但却又想不起这到底在哪见过，潇沂看他出了门，也跟着走了出来。

    “怎么了？”潇沂在一侧向着辰逸的方向看去。

    “就是那人，这天都黑了，你猜他会去哪？”辰逸指了指月烟即将消失背影，困惑道。

    “你今日是怎么了，一个陌生男子罢了，你何必如此在意？”

    “你不觉得他的身影很熟悉吗？”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快点回屋休息吧。”

    在潇沂的催促下辰逸才回了房，直到睡下，辰逸的脑海中还在不停地思考着。

    而月烟出了客栈，直奔吾奇山的方向而去，她必须要在他们之前见到师父。

    出了清台城，离吾奇山的距离并不太远，而清芳庙在吾奇山的半山腰，位置十分隐蔽，虽然是座寺庙，但是来往礼拜的人很少，所以清楚了解这里的人并不多。

    即便夜色时分，但月烟对去往吾奇山清芳庙的路还是十分熟悉，毕竟在她有印象起就与师父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年之久，若不是为了调查追杀师父的那伙人的行踪，她此刻恐怕还在庙中呢。

    约莫后半夜丑时，月烟到了清芳庙前。

    深山中夜色更为浓郁，一座孤寂的山如墨画一般与漆黑的夜几乎要融为了一体。

    她翻墙而入，来到了庙中师父休息的房前，轻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年约四旬而风韵犹存，一身藕色布衣的中年女子开了门，她的容貌姝丽，谈吐柔雅。

    “月烟，你怎么回来了？”女子看到月烟时。略显惊讶。

    月烟在见兰念前，就已经将换颜丸中的蛊虫催出，师父曾交代过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经常使用换颜丸。

    “师父，月烟有事情要告诉您。”

    说着，二人迅速回了屋中，兰念点了灯，两人对立而坐。

    “何事？竟这个时候赶来这里？”

    “我找到了辰逸，而且已经遇到见过面了。”

    “什么，你找到逸儿了？他现在可还好？自从他和萧家小少爷离开了清台，我便再也寻不到他们的下落了，如今没想到让你寻到了。”兰念话语间透露出掩盖不住的欣喜。

    “他和潇沂离开了清台，就去了万朝，创立了名为轻萧的门派，他们回到万朝是为了给萧家上下和辰风前辈报仇。”月烟将所知都尽数告诉了兰念。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兰念的眸中亦是慢慢恨意。

    “可是师父，不知为何，潇沂和辰逸现在又回到了清台，还要上吾奇山，此刻他们正在清台的一家客栈落脚，明日就会上山。”

    “明日？他们可是要到清芳庙来？”兰念微微蹙眉道。

    “这吾奇山中出了清芳庙还有什么是值得他们到来的吗。”月烟说道。

    “我知道了，不论他们是为何，现在都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下落，天亮前我便与你一同离开，届时我会留下一封书信，叮嘱方静师太。”

    “师父您此刻随我下山，不会有什么问题吗？我担心…”兰念自然之道月烟的担心，宽慰道：“放心，将你的换颜丸给我，不过是暂时避开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之后，兰念服下了换颜丸，改变了容貌，留下了一封书信，便与月烟一同下了山。

    第二日，潇沂起来时，就看到辰逸坐在床边，似乎还在纠结昨夜那个令他熟悉的身影。

    “我知道了，他的身影很像月烟，你有没有觉得？”辰逸突然恍然大悟。

    潇沂根本就没在意过那个身影，又怎么会记得到底像不像月烟，况且他与月烟相处的时间尚短，对月烟就不够熟悉。

    “好了，你别再瞎猜乱想了，昨日那是个男子，怎么可能会想月烟呢！”潇沂说到。

    “你不知道，月烟有一种药名唤换颜丸，是可以改变容貌的，或许昨日她是男扮女装了，不然她怎么掩盖身份躲过追杀呢？”辰逸还是不肯放弃。

    潇沂未理会他，整理好后，直接拽着他出了客栈，向着吾奇山的方向出发了。

    辰逸后来见潇沂理都不理自己，也就不没完没了的纠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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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静空师太——兰念

    辰逸和潇沂按着西南方向出发，一路半寻半问才终于找到了吾奇山。

    “这清芳庙究竟在山中何处？”望着这幽幽的孤山深谷，有着骇人的清静和阴冷，潇沂不禁有些犯了难。

    “既然是庙，就应该有人会去朝拜才对，为何看着周围都如此清静寡人呢。”辰逸环顾了四周，同样发愁，这没有人，自己有哪里知道庙在什么位置。

    正在两人犯愁之时，一对母女模样的乡民从不远处徐徐迈近。

    “他们会不会是要上山呀？”辰逸注意到了她们，杵了杵潇沂猜测到。

    “不知，过去问问吧。”潇沂说着向着二人走去。

    “二位，可是要去吾奇山的清芳庙呢？”走上前，潇沂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啊，二位公子可也是？”年轻女子开口道。

    话音刚落，一旁的中年妇人一阵咳嗽声不止，只见年轻女子又开了口道：“我叫悦儿，这是我娘，她身体不好，我们是想去清芳庙求道平安福保佑我娘的。”

    潇沂看向妇人，妇人面色微微泛白，看起来腿脚似乎也不太便利。

    “那姑娘可知道清芳庙在这山中的何处？”辰逸突而问道。

    “知道的，我从前独自来朝拜过。”见女子知道清芳庙的位置，辰逸和潇沂相视对望，某中介闪过一丝喜意。

    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没办法呢，这就派来了两个人指路人，两人此刻心中都这么想着。

    “我看你母亲身体不好，腿脚也不便利，不如我背她上山吧。”辰逸说着背过身半蹲了下来。

    “公子，这清芳庙在吾奇山的半山腰呢，这么远的山路，怎好劳烦公子呢？”悦儿面露忧色，有些难为情道。

    “无事，我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壮，腿脚便利，不用担心。”

    “可……”悦儿仍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就别推辞了，以伯母的身体又怎么能上得了山呢？他力气大的很，你可别小看了他。”

    见二人如此执着，悦儿也没再推辞。

    辰逸将妇人背上了背，没想到却比想象中的还要轻，这对辰逸来说就更丝毫不费力了。

    “多谢公子啊！”妇人在辰逸的背上柔声谢到。

    “伯母客气了，理应如此的。”辰逸笑笑道。

    于是，几人在悦儿的带领下上了吾奇山。

    几人一路上都未停歇，天气炎热，辰逸额间不断落下豆大的汗珠，他背上的妇人动作细柔的不断替他擦拭着。

    “公子，要不要停下歇歇？”妇人不忍看辰逸如此劳累，轻声问道。

    “是啊，辰逸换我来背吧。”潇沂也在一旁说道。

    “不必了，还是快些找到清芳庙吧。我不累。”辰逸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大概又走了不久，几人才看到了不远处隐蔽在半山树林中的清芳庙。

    “公子将我放下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了。”背后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辰逸蹲了下来，将妇人放了下来。

    在悦儿的搀扶下，妇人徐徐走向了清芳庙。

    来到了清芳庙前，潇沂上前敲了敲门。

    不久，一个尼姑模样的女子开了门。

    “几位施主，今日庙中要进行禅修，所以无法朝拜，还请施主们请回吧。”

    “我们不是来朝拜的，我们是来寻人的。”辰逸有些沉不住气的说到。

    潇沂上前拦住了辰逸，又道：“这二位远道而来，路途辛难，只为求到平安福，还请行个方便。”

    “我去通告一声师太，几位施主请稍等片刻。”那人说罢重新关上了庙门。

    “她说的师太会不会是静空师太？”辰逸看向潇沂。

    潇沂摇了摇头，未语。

    当庙门再次打开时，出来的是一个年方四旬，举止沉稳的女子，她冲几人微微弯身道：“贫尼方静，几位请进。”

    几人进了清芳庙后，悦儿和她的母亲就被几个小尼姑带去了佛前礼拜，而潇沂和辰逸则跟着方静师太去了一间禅房。

    “听说二位是来寻人的，不知二位施主是要寻何人？”方静师太温声问道。

    “不知清芳庙中的静空师太可在？晚辈们有些事情想要请教静空师太。”潇沂有礼道。

    “实在不巧，静空前几日就下了山去化缘，所以现在不在清芳中。”

    “那何时才能回来？”辰逸心切道。

    “这尚不好说，要看静空自己了。”方静师太不疾不徐到。

    “多谢方静师太，那我们就不便叨扰了，告辞了。”

    “施主慢走，恕方静不能远送。”

    潇沂拜了别，就拉着辰逸出了禅房，向庙外走去。

    出了清芳庙，辰逸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巧，我们一来寻人，她就不再庙中了，我看分明就是故意隐瞒的。”

    “好了，不论是真是假，人家不见，你还能强迫吗？反正已经知道了静空师太所在之处，我们也不用急于一时，我们首先要弄清的就是这个丽妃究竟和这个静空师太有什么关系。”

    “我总是觉得这些和吕岚都脱不了干系，她当初绝对不止做过谋害萧府这一件事，这背后只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既然扑了空，二人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了，下了山后，他们就打算启程回轻萧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兰念计划好的。

    那对山下突然出现的母女，不过是食了换颜丸的月烟和兰念罢了。

    她让两人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的棋盘，当她第一眼看到辰逸时，她便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儿子，这一别就是数年，如今他竟已经从幼嫩稚童长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兰念又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回到自己身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心中隐藏的秘密还没到揭开的时候，她总会在想，如果这个秘密被揭开，这其中牵扯的人又能否接受，她不敢想，也不敢赌。

    ……

    八年前，萧府灭门，兰念曾回到过万朝，也知道了潇沂和辰逸所经历的一切。

    她在外躲避追杀，为了不牵连辰逸父子，她这一走就走了十多年，那年她本来只是忍不住思念想回来看看，仅偷偷看一眼就离去，却没想到这一来所遭遇的，竟是让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那日，她出现在浮玉山的天一门时，门中已经被血洗一片，她惊恐地跑入，只看到辰风亦躺在血泊中，她将辰风揽入了怀中，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辰风，辰风，你醒醒啊，我是念儿，念儿啊！”

    辰风听到了呼唤，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娘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是在做梦。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是，还是我已经死了呢…”直到兰念握起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当他感受到了兰念的温度时，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他等了十一年，终于能再相见。

    “念儿，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些年你过得…过得可还好？”

    看着辰风虚弱不堪的样子，兰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别说话，别浪费力气..”说着，兰念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一个药丸，给辰风喂了下去。

    吃了药丸，辰风的气息似乎顺畅了些，“念儿，你怎么会突然回来，那些…那些追杀你的人…”

    “你放心，他们没有发现我，这些年我过得很好，逸儿呢，逸儿去哪了？”兰念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根本不在天一门中。

    “逸儿，吕岚..萧丞相府出事了..我让逸儿带着萧毅跑了..咳咳咳…”辰风虽然说的断断续续，并不清楚但是兰念已经明白了大半。

    萧丞相萧泽天和辰风在偶然间投缘，互相欣赏，在辰逸和萧毅尚未出生时，两家便一直交好，如今萧家有了难，辰风定然会义不容辞的帮助萧泽天。

    兰念虽然一直在外躲避，但是她也曾时不时的打听过关于他们的消息，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她本是想着自己已经找到了避身之处，可以回来见他们父子了，却没想过与辰风却是最后一次相见。

    辰风说完了这些，就咳嗽不止，然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辰风！辰风，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走，我们去找逸儿和萧儿，你坚持住。”兰念边说着边想把辰风扶起，可是辰风自然是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他拉住了兰念，气若游丝的交代着最后的话。

    “念儿，照顾好我们的儿子..照顾好萧儿，我对不起你，不能在陪着你们了…念儿..来世..我们还做..做..夫妻…”

    话音刚落，辰风抬到半空的手也随之落下，双目缓缓地闭了下去，兰念的心此刻悲痛欲绝，任她再怎么唤他的名字，辰风都没在睁开眼来……

    “辰风，来世我们还做夫妻，今生，血海深仇，我定要吕岚血债血偿！”

    兰念纵使千般悲痛，千般不舍，也必须要离开，正如辰风所说的，那两个孩子还在危险之中，吕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待兰念赶到萧丞相府时，丞相府的大门已经紧闭，她问了路过的百姓才知晓，府中的尸体已经全部都搬出去了，丞相府已经被封了。

    她一时慌了神，两个孩子会去哪里，就在她疯了似的不断寻找时，不远处皇家的一队士兵也在着急的找着他们。

    就在兰念更加心急的时候，在临近城门的一条深巷中她发现了悲痛孤寂的二人，就在她想上前带走他们时，同样发现他们的还有方才的那些士兵。

    “他们在那，快走！”

    两人见到士兵立刻向远处跑去，兰念就夹在他们的中间，见两个孩子已经跑远，兰念现身拦住了紧追不舍的士兵们。

    就这样，她一直在背后默默保护着他们，直到他们两个跑回了清台，而兰念也留在了清台，在清芳庙成为了静空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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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场预谋

    那天，齐光和江凌洲发现潇沂并不在轻萧中后，齐光就立刻回了皇宫禀报。

    “你说什么？他们都不在？”颜卿寒凝声问道。

    “是，门中只有几个年长的弟子在打理事务。”齐光回道。

    “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同时离开呢？”颜卿寒思虑。

    “齐光，从今日起你要一直注意着轻萧，只要发现他们回来了，就立刻回报。”

    “是，皇上。”

    江凌洲回到江府时，已经是晚上了，江凌洲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是刚走到了花园，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沉稳老练的声音，

    “天天跑出去胡闹到半夜，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长进？”

    江凌洲十分抓狂，但无奈，被发现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他向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转过了身，殷勤的笑道：“爹，我这每日忙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只是现在不方便透露给您，您就少说两句，别跟我一般计较了。”

    听他这么一说，江老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自问自己还算是个德才兼备之人，但是不知为何自己的儿子却一点没将自己的优良之处传承，反倒玩闹成性，不知上进是他在外头听过的最多的对江凌洲的形容。

    “你真是想气死我！你若是如此烂泥扶不上墙，我又怎么放心把这硕大的家业交到你的手中？”

    “爹，我看您这身子骨硬朗得很，又何必这么急着颐养天年呢，您放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好好管理家业的，至于现在您还是别逼我了！”

    看江凌洲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江老爷也懒得再跟他说，长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

    江凌洲看着江老爷失望离去的样子，心里又何尝不是一阵苦楚，他怎么会不想帮自己的爹分担，又怎么想让他总是为自己担忧，只是现在他有他的苦衷，与其让他知道了真相为自己担心，倒不如让他认为自己还只是一时不懂事罢了。

    江老爷回到了房中，江夫人一下就看出了他这是又刚和江凌洲置了气。

    “老爷，咱们的洲儿又气到您了？”江夫人柔婉的问道。

    “别提了，你看看你都把他宠成什么样子了！”江老爷皱着眉，严声道。

    “老爷这话就不对了，他有不光是我儿子，难道老爷就没宠他吗？”江夫人故作嗔怪道。

    “你这个时候还跟着他一起气我，你们，哎，真不愧是母子！”江老爷看儿子儿子不听他的，夫人夫人也不理解自己，就更气闷了。

    谁知，江夫人一听这话，掩面笑出了声，“老爷，别人不了解我们的洲儿，难道您还不了解吗，洲儿何时像外人口中说的那样了，即便他现在性子还像小孩子似的，但是他对我们二人还是极孝顺的，这样不就够了吗？”

    听了江夫人的话，江老爷的脸色倒是微微有了缓和，随即看向她，才道：“可是他若一直这个样子，我们又怎么把江家交到他的手上呢？我不是气他，我只是担心，以后没了我们的庇护，他又该怎么办？”

    “老爷，我相信我们的洲儿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您也应该试着相信他的。”

    “希望真的如你所说吧。”

    经过江夫人的一番劝导宽慰，江老爷的心里确实好受了些。

    他们夫妻二人成婚几十年，一直相敬如宾，江老爷虽是富甲一方，但却始终对发妻从一而终，更是从未纳过妾室进门，江夫人也是出了名的温婉淑娴，所以二人的儿子江凌洲给外人的印象与他们二人相比，的确有很大的冲击。

    ……

    檀儿被颜卿寒派去边疆查探情况已经约莫半月了，今日，颜卿寒终于收到了檀儿的传书。

    “突厥屡犯，肆意猖獗，若再不清，恐有恶战。”

    看到檀儿的传信，颜卿寒知道有件事自己已经搁置了太久，现在不得不有个解决了。

    将传信烧了之后，他去了寿康宫。

    而此时寿康宫内。

    “太后，边疆突厥屡犯，若是我们在不出兵镇压，恐怕他们会更为猖獗。”

    听了耳目回报的内容，吕岚不忧反喜。

    “不急，有人此时比我们更急，很快，哀家就不用坐在这寿康宫中求经拜佛了。”

    吕岚话音刚落，寿康宫外传来了通传声，“皇上驾到。”

    “这不，人已经来了。你们都退下吧。”

    颜卿寒进了正殿，宫内就只有吕岚一人。

    “儿臣见过母后。”

    吕岚看着台下的颜卿寒，明知故问道：“皇上今日是为何而来？”

    “突厥屡犯，归属万朝的多国都已经被攻，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和母后商议出兵镇压之事。”

    颜卿寒心里清楚，吕岚不会不知此事，他也清楚他今日既然来到了寿康宫，吕岚是不会轻易就答应他的要求，果然，吕岚接下来所说的正如他所料，

    “皇上要出兵打仗和哀家商量什么，自然是应该跟前朝大臣们商议定夺才是啊！”

    和他们商议定夺，他们又有几个对自己是诚恳衷心的？更何况自己手上的兵马哪里够镇压。颜卿寒在心中想到。

    “事出紧急，儿臣便先来寻了母后，想听听母后有何意见。”

    “不是哀家妇人之仁，不过是几个边角的小小属国，皇上又何必如此忧怯呢？”吕岚不紧不慢的说到。

    “母后，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轻敌啊，若是真的等他们跨入我朝境内，那就为时已晚了。”

    “皇上所言有理，只是哀家如今身在这寿康宫中，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母后！”

    “皇上莫要再说了，哀家近日心神劳顿，皇上还是先和前朝大臣们商议后自作定夺吧。”

    “那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了。”

    颜卿寒怎么会不明白，吕岚这是想看自己的态度，眼下大局为重，颜卿寒自然明白孰轻孰重。

    出了寿康宫，颜卿寒就下了令，解了吕岚的禁足令。

    “娘娘，这禁足令一除，皇上岂不是就更没办法牵制您的势力了。”荣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这太后的禁足一除，她往后在这宫里不知道又要狐假虎威到什么程度了。

    “有些人，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想想，没有我，他能坐上这皇位吗，现在还不是一样，没了我，他的皇位有能坐的稳吗！”吕岚一脸得意。

    “娘娘，既然皇上如今都已经向您服了软，您还不打算同意他出兵镇压吗？要是真的如他所说，到时就真的棘手了。”方才吕岚和颜卿寒的对话，荣婉躲在后面，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再等等，现在还没到时候。”

    颜卿寒回到未央宫后，如坐针毡，如今他手上没有多少势力，又没有可以值得信任之人，如果吕岚真的想跟他耗到底，苦的还是那些在战争无辜遭殃的百姓们。

    就在犯愁之际，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慕笙，如今慕笙已经答应了太后，愿意成为她的细作，那么自己的母后应该很快就会传唤慕笙。

    自己为今之计，除了等待机会，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

    “荣婉，替哀家更衣，哀家要亲自去趟华清宫。”

    半年了，吕岚除了中元节时出过这寿康宫，就再没踏出过半步，如今禁足令一除，她自然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吕岚始终能牵制动颜卿寒，那些认不清方向的也是时候替他们指指路了。

    华清宫。

    “太后娘娘到。”

    慕笙正在殿内，就听到从宫外传来的通传声。

    她微微蹙眉，太后的禁足令除了，看来颜卿寒那里是出了什么状况了，还来不及多想，吕岚已经到了大殿门口。

    慕笙起了身，迎上前行礼道：“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慕昭仪，哀家此来是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吕岚走近扶起了她，轻拍着她的手说道。

    “那不如我们移至内殿，毕竟隔墙有耳啊，娘娘。”慕笙面色温和道。

    于是，两人便走进了内殿。

    “边疆突厥进犯，皇上准备出兵镇压，哀家要你做一件事。”吕岚坐定后，开口说道。

    怪不得，太后的禁足令突然会解除，听了吕岚的话，慕笙瞬时明白了。

    “太后想让慕笙做什么？”

    “如果皇上一旦出兵，哀家要你与他一同前往。”

    “这？自古哪里有后宫妃妾跟着皇上出宫打仗的，何况皇上又怎么可能同意呢？”慕笙故作犯难道。

    “慕昭仪，你别忘了当初你是如何向哀家保证的。”吕岚的语气微微厉色了些。

    “慕笙记得，只是不知道太后让我跟着皇上，是想让慕笙做什么？”

    “找到机会，让皇上永远都不用再返回万朝。”

    吕岚说出这话是，慕笙的心中一惊，古话都说虎毒尚不食子，想不到吕岚为了权势竟然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得去手。

    “太后，您要的是皇上的命。”慕笙低声说道，她还是有些不信。

    “既然他不想做这个傀儡，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只不过，他若不把位置让开，我又怎么好让别人代替呢。”吕岚说得十分决绝无情。

    “你放心，若是你能助哀家成事，哀家会赏你黄金万两，让你从此衣食无忧，岂不是更好？”

    慕笙看着吕岚一副阴险的模样，心中冷笑，黄金万两，衣食无忧，若她真的刺杀了皇上，一个这么好的替罪羔羊，你吕岚会轻易放过吗，这一去，只怕是她和颜卿寒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慕笙故作思量之后，才缓缓说道：“太后放心，慕笙明白怎么做。”

    听到慕笙答应的如此爽快，吕岚掩盖不住的喜意表露在面，“好，那哀家就等候你的好消息。”

    慕笙假意陪笑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究竟是有多狠的心和多贪婪的欲望，才能对亲生骨血都如此冷漠无情，送走吕岚后，慕笙也陷入了困境，她若是告诉了颜卿寒自己的母亲从头到尾对他都是利用，他会做何感想。

    对慕笙而言，她为了复仇重新回到了这里，她坚信在自己见到颜卿寒时，她的心里对他的确只有恨，但不知为何，颜卿寒却对自已一次又一次的展露出了他从未有过的一面，他不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慕笙的心中，对颜卿寒除了恨，却又生出了丝丝同情，她的心，此刻也突然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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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生死抉择

    吕岚走后，慕笙陷入了沉思。

    她恨颜卿寒，恨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恨他从不相信自己，恨他弃离东川，恨他……

    在慕笙没见到颜卿寒之前，她对他的心里明明只有满满的恨意，她想让他体会痛失所爱的滋味，想让他在重新见到这张脸时愧疚自责，可即便如此，她却从没想过要让他死。

    重新见到颜卿寒的时候，慕笙以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他的江山社稷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从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来看，他似乎又不是，颜卿寒好像变了。

    他变得不像从前那般冷漠麻木，他也会担心，他也有温柔的一面，而这些变化都是在他重新见到了自己的那一刻，才发生的。

    慕笙本来坚定的心，却在重新见到他之后，有了动摇。

    从长窗外看去，那片雪白犹在，自己曾在观星阁说下的心愿，他是何时知晓；明明她死后，他做出那样的举动，如今又为何要重修这华清宫，建这映雪庭……

    杜若笙死后，颜卿寒心中有悔，有愧，亦有恨；他悔自己不信她，愧自己不曾保护她，恨自己没早点看清楚内心。

    他见到慕笙的第一眼，他将她错认成了杜若笙；慕笙留在他的身边后，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她们没有关系，可他仍会不由自主的把她当做杜若笙；她们的相似之处，让颜卿寒总觉得那不仅仅只是巧合……

    这一夜，他们二人皆无眠，杜若笙不知该如何抉择，颜卿寒亦不解心中疑惑。

    ……

    而在深宫中的另一处，又一个阴谋在悄然诞生。

    入夜后，高平王秘密的进入了皇宫，来到了邵阳宫。

    这段时间，方兰芝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了，倒不是因为上次被慕笙整得太惨不好意思见人，而是因为她父亲一早就给她传了密信，让她今日不要再惹是生非。

    刚见到高平王，方兰芝就连连抱怨了起来，“父亲，您可知道女儿近日在宫中有多憋闷吗！”

    “乖女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爹今日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高平王温声安慰着方兰芝，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好消息，如今还能有什么好消息，自从上次冷宫的事情过后，皇上对我们早就不信任了，更是在上次中元家宴中，连话都不帮我们说一句！”方兰芝撇嘴沮丧道。

    “皇上？当初他为了拉拢我族势力，对我父女二人是如何百般殷勤的，现在倒好，过河拆桥，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现在少了我们的权势，只怕他更加自顾不暇了。”提到颜卿寒，高平王尽是不屑之意。

    “父亲，你想做什么？”方兰芝愚笨，自然没明白过来。

    “我已经得到消息，边境突厥进犯不断，以颜卿寒现在手中的兵马根本就不够镇压，你觉得他现在会怎么办？”

    要是说方兰芝蠢，的确不是骂她，因为她是真的蠢。

    “怎么办？”听到方兰芝的回答，高平王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无奈又说到，

    “他一定会向吕后低头，吕后被他牵制了半年多，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太后的禁足令会突然解除了。”方兰芝恍然大悟。

    “没想到，速度还真快。”高平王见正如自己所料，微微点头道。

    “可女儿还是不懂，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方兰芝又问道。

    “吕后自然不会真心实意派兵给他，到时只要我在去往镇压的路上稍稍做些手脚，颜卿寒自然就是有来无回了。”高平王说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谁知方兰芝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着急了起来，“父亲，你说过不会伤害他的！”

    “芝儿，不过一男人而已，到时等父亲做了皇上，你成了公主，像颜卿寒这样的岂不是多得很，你又怎么能只看得眼前呢！”

    “女儿不要其他的，女儿只要颜卿寒！父亲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害他性命的！”方兰芝执拗道。

    “好了，我心意已决，你就是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近日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宫中，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事端，不然到时出了什么事别怪父亲没提醒过你！”高平王决绝的说道，说罢，就重新戴上了连帽黑披离去了。

    方兰芝就算在不情愿，但她还是不敢忤逆高平王，毕竟比起失去颜卿寒，她更不能失去的是荣华富贵和性命，可是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被父亲给毁了，她必须要想一个办法，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苦苦思虑下，一个人的名字从方兰芝脑海闪过，杜若笙，她一定有办法，有办法帮她，可是方兰芝转念又想到，杜若笙入宫的目的是为了复仇，如果让她知道了父亲的想法，万一她和父亲有相同的想法，那岂不是顺了她的意，不过眼下好像除了杜若笙，她也想不出还有谁了。

    次日一早，方兰芝就赶去了华清宫，而慕笙则因昨日之事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在早上有了些困意，就看到了方兰芝。

    “贵妃娘娘，多日不见，你这一大早又跑到我这里是又要寻不痛快吗？”慕笙看见她就心烦，自然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本宫今日不是来找事的，是有事要与你商量。”方兰芝语气温和道，慕笙见她今日反常了不少，倒有些好奇。

    “娘娘今日是怎么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

    “这里说不方便，到你殿中再说。”

    还不等慕笙回答，说着方兰芝就自顾地向内殿走去，果然即便她态度有了转变，也改变不了她这个自大的性子。

    二人进到了内殿，慕笙禀退了所有女婢，包括落玉，然后，就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说吧，你找我来想商量什么？”慕笙直言问道。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方兰芝眼中带着期盼，说着还抬起手握住了慕笙的双手。

    慕笙厌恶的挣脱开了她的手，冷声道：“我们应该还没有到可以如此心平气和说话的程度吧。”

    方兰芝见她这样，也就不惺惺作态了，本来她是想表现出友好一点的态度，但是见慕笙并不买她的账，也就不装模作样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件事情你必须帮我。”

    听到方兰芝这么说，慕笙顿时觉得好笑，“方兰芝，你还真是到哪里都这般蛮狠，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答应你？”

    “父亲想让他在去往边疆镇压的路上有去无回。我要让你救皇上，若是你不答应，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方兰芝的语气中透露着迫切。

    慕笙不过一日，就掌握了颜卿寒的生死，一个让自己杀他，一个则让自己救他，而这两个人还都是自己的仇人，而她们提及的那个人也都是她的仇人，顿时，慕笙更迷茫了，她究竟在这其中是个怎样的身份呢。

    慕笙不禁笑了起来，方兰芝不明所以，“杜若笙，你笑什么？我没有再和你说笑。”

    “方兰芝，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救他？还是说，你忘了我此次入宫的目的是什么了？你忘记了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了吗？”慕笙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方兰芝听到这些话时，她心虚了，果然，她就知道杜若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自己。

    “你会救他的，你不会就这么看着他死的。”

    “我已经说了，你凭什么会这么觉得？”慕笙重复道。

    “因为，当初她会那么对我都只是为了得到我父亲的支持而已，他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我，从来都不是与我逢场作戏罢了。”

    “你说他是逢场作戏？”慕笙凝声问道。

    “没错，因为我讨厌你，厌恶你，所以就对你百般刁难，他自然不能不依我，所以他从来都不帮你，从来都不护着你，就是为了讨得我的欢心，为了让父亲支持他。”

    方兰芝的话让慕笙有些惊愕，她从来没想过颜卿寒那么孤高自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为了笼势而做出这么有违内心的事情。

    “你不用对我说这些，我没兴趣知道，他那么做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你们伤害我的那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你走吧，我不会帮你的。”

    即使慕笙内心有了动容，但她仍十分决绝的拒绝了方兰芝。

    方兰芝见她不肯帮自己，顿时没了先前那般谦卑柔和的态度，“杜若笙，亏我还拉下脸来找你，你的心也太狠了吧，随便，你不帮我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的！”

    “我心狠，倒不妨问问你们自己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既然你有办法，那就请便，慢走不送。”慕笙连看也不看她，冷声说道。

    “杜若笙，你！”方兰芝最后气的话也没说出来，就疾步离开了。

    方兰芝走后，慕笙才没了先前的那般冷漠，原来，当初他会那么对自己，是因为这个，慕笙也是今日才知，她从前一直以为颜卿寒是心悦方兰芝，碍于自己的皇后之位，才会在自己死后，封了方兰芝贵妃。

    一个要他活，一个要他死，而自己就是那个能决定他是去是留的人，若是半年前的她，或许她会选择后者，可如今，她的心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了，本来昨日她就犹豫不定了，现在，她更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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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再生误会

    边疆境内，突厥外族曼史那族的进犯越来越严重，而那些附属万朝的边角之国已经无法抵御，有不少已经被突厥族人占领。

    突厥曼史那族的军帐中，他们的大汗萨施曼正因战事大胜而神采飞扬。

    “这些人太不堪一击了，他们的王到现在都不敢现身出战，真是胆小懦弱！”

    “可汗英勇，现下我们已经占领了边界，下一步我们应该直攻中心位置才对。”一个属下在一侧提议道。

    “不急，接下来本汗要打的是那边。”只见萨施曼手指东南方向，势在必得的笑道。

    “可汗指的可是东川？”

    “没错，东川物博地广，资源富饶，若是能收入我族囊中，岂不是美哉！”

    “可汗明智，如今东川没了万朝庇护，有刚刚才遭了劫难，正是最薄弱的时候，现在是攻下它的最好机会。”

    军帐中传来他们一阵阵欢愉振奋的笑声。

    这时，一个小兵跑进了帐中，打断了众人的谈笑声。

    “可汗，我们抓到了一个中原女人。”

    听到小兵的话，众人屏声，只听可汗说到：“带上来瞧瞧，看他们中原女人和我们曼史那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很快，一个眉宇间透着英气，长相俊丽的女子被两个士兵压了上来，此人便是檀儿。

    “跪下！”一个士兵向檀儿的腿部踹去，檀儿一下半跪在了地上。

    檀儿恶狠狠的看向坐在正中央的萨施曼，唾弃道：“突厥老贼，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好刚烈的女人，本汗喜欢！哈哈！萨施曼不怒反大笑道。

    “萨施曼！你杀我爹娘，杀我族人，如今我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檀儿看着萨施曼满脸的横肉跟着笑声颤动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可恶。

    萨施曼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檀儿的身前，用手狠狠的握住了她的脸，“本汗杀人无数，你爹娘你族人？不过是几个死在本汗刀下的短命鬼，你以为你是什么，还能为他们报仇不成！”

    “你们是在哪里抓到的她？”萨施曼站直了身，问到一旁的士兵。

    “就在军营附近，她好像是来打探消息的，看样子是从延边而来的。”士兵说道。

    “把她带下去，好好看起来，如果真的是来打探军情的，她不回去，肯定还会有人自投罗网的，到时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哈哈哈！”

    檀儿看着他一副贱人得逞的样子，自己却又无法反抗，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檀儿本来是一直和族人在延边等待着消息的，但却一直都未等到颜卿寒回复，她猜应该是他遇到了棘手的情况，可是突厥曼史那族越来越猖狂，看着一座又一座城池被侵占，檀儿已经等不及了，她必须要打探到他们下一步的目标，然后速回给颜卿寒。

    但是两千人马的护卫队并不能让他们同自己前去，他们还要留下保护剩下的族人，所以她便只身前往，却没想到落入了陷阱，被这群人抓住。

    她现在只希望颜卿寒快点赶来，快点将这些突厥人赶出这里。

    ……

    而得到颜卿寒命令的得齐光近日一直在轻萧附近暗查，等了三四日，终于等到了潇沂他们回来的消息。

    见潇沂和辰逸回到了轻萧，就立刻回了皇宫禀报。

    “皇上，轻萧门主潇沂和其副门主已经归来。”

    “好，朕知道了，你暂且不必再盯着他们了。”颜卿寒说道。

    现在他更忧心于边疆战事，他数日前就给檀儿回了信，让她静待，可是到现在却还没有消息，他不免有些担心，隐约间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檀儿那边可有消息了？”齐光也是许久没有檀儿的消息，不知道她在边疆的状况，犹豫间还是开了口问到。

    “尚无，几日前朕就给她传了信，可是她一直未回。”

    “皇上，恕属下多嘴，若是再不派兵镇压，只怕他们会越来越过分。”

    “朕何尝不想，可是母后不肯松口，以咱们目前的兵马你觉得能镇压的了吗？”颜卿寒何尝不知道齐光的担心亦是他的担心，可是他却也束手无策。

    “皇上，不如派遣江公子培养的暗兵……”

    “不可，暗兵是朕和他数年的心血，不到万不得已定不可轻易出动，何况现在还没到那一步。”齐光说到一半就被颜卿寒打断了，暗兵势力虽然强大，但是一旦暴露，仍经不起恶战，他又怎么可能让阿凌这么久的努力付诸东流呢。

    “你放心，朕知道你也担心战事，担心檀儿，不会太久了，朕很快就会出兵。”颜卿寒竟宽慰起了齐光，这不免让齐光有点受宠若惊。

    “属下自然是相信皇上的。”齐光应到。

    ……

    华清宫，慕笙思考很久之后，打算先不将吕岚想要杀颜卿寒之事告诉他，不过高平王的事情她要告诉他。

    从冷宫囚禁丽妃的事情她就发现这个高平王并不简单，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然不过一个外室王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也不把吕岚当做威胁，这个高平王是一定要查的，也是一定要仔细提防的。

    决定好后，慕笙就来到了崇政殿，找到了颜卿寒。

    颜卿寒见到她时，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看来母后应该去找过你了。”颜卿寒淡声说道。

    “是，皇上都知道了？”慕笙道。

    “你来时，没有被人跟着吧？”

    “没有，我已经让人做了掩饰。”

    慕笙当然知道自己的身边一直有太后的人盯着，所以来时她就让落玉扮成了自己的样子在华清宫中睡下了，而自己扮成了女婢的模样，趁着夜色深沉才来的崇政殿。

    “母后是如何交代你的？”颜卿寒直言问道。

    慕笙顿了顿，才答道：“太后说让我在你派兵时同你一同出宫。”

    “为何？”见颜卿寒开口问道，慕笙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淡然道：“自然是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向她汇报了。”

    “她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一定还会有人与朕随行的。”他们母子二人互相斗了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白斗的，他的确了解吕岚，一语道破。

    “皇上说的没错，她到时还会让吕将军与您同行。”

    “真就知道，母后如今的禁足令一除，她只会更大肆，不会有半分收敛的。”

    “皇上还有一事。”慕笙待颜卿寒说完，才又说道。

    “何事？”颜卿寒微微拧眉道。

    “是关于高平王的。”

    “他？怎么他也要跟着凑热闹吗？”颜卿寒淡声道。

    “他说要在去往镇压的路上找机会，让您有来无回。”慕笙缓缓说道。

    “高平王好大的口气，朕竟不知他还有这个能耐了！？”颜卿寒听到此话，眸光冷冽，厉声。

    “你又是怎么知晓的？”颜卿寒随即问道。

    “是方兰芝告诉我的，他找到我让我帮她救您。”

    “她，呵，她倒是一往情深，若是她父亲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想。”颜卿寒似乎并不在乎方兰芝所为，反倒冷笑道。

    “皇上，慕笙觉得这个高平王背后隐藏了很多秘密，不容我们小觑。”

    “你且说来。”颜卿寒提起了几分兴趣，说道。

    “上次冷宫囚禁丽妃的事，他之所以这么做一定和丽妃后来所说的有关系，而且这个丽妃的话可不可信，也要查探了之后才做定夺。”

    颜卿寒听后，思量了片刻，才回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朕会好好斟酌的。”

    “那皇上究竟打算何时出兵呢？”慕笙又问道。

    “没有成熟的时机，母后是不会轻易松口的，再等等，很快了。”

    “既然如此，慕笙告退了。”

    慕笙正要离开，颜卿寒又突然开了口，“那你是否愿意随朕一同呢？无关母后。”

    慕笙站定了身，转身到：“自然，我都留这皇宫中也不过是死路一条，况且我与皇上本就是同船人，皇上难道忘了吗？”

    “朕…没忘。”

    听到自己的回答，颜卿寒并没有一丝悦然，反倒从他的语气听出了一丝丝的失望之感，不过慕笙也没再多想，然后就离开了。

    那夜，颜卿寒回到了未央宫后，一个人拿出了藏在寝殿中的酒饮了许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最后要那么问，若是硬要找个理由，或许是又把她当作了杜若笙。

    “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愿意，因为我们是同船人。哈哈哈哈”

    颜卿寒学着刚才他和慕笙的对话，随后苦笑了起来，是啊，她不是杜若笙，她是慕笙，一个自己找来的帮手，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

    不知喝了多少，半醉半醒间，他好像看到了若笙出现在自己眼前，

    “若笙，你愿不愿意和我离开这里？”他伸手去抓，却空空如也。

    “若笙，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颜卿寒呐呐自语着，然后醉倒了桌前，沉沉的睡去，而他睡梦中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清晨，耀眼的阳光照进了未央宫中，颜卿寒被着强烈的光刺醒。

    “皇上，不好了，突厥外族那帮人攻向东川了！”随之他听到的，就是齐光带着慌张的声音闯入了他的寝殿中。

    一瞬间，颜卿寒就清醒了过来，东川，攻到了东川。

    “消息可准确？”颜卿寒肃立问道。

    “前方刚刚来报，绝对准确。”齐光肯定道。

    颜卿寒即刻起了身，向寿康宫前去。

    ……

    寿康宫

    “母后，突厥异族胆大肆意，如今已攻到东川，母后难道还不做打算吗？”颜卿寒立于殿中，严声问道。

    “皇上，东川早已不附属我了，他们被攻关乎我朝何事？”吕岚无关紧要的说到。

    “母后，东川离我万朝不过几百之里，突厥异族野心已显，若我万朝再不出兵，他们下一个要攻的空就是万朝了。”颜卿寒虽然表面平和，但是内心已经十分迫切。

    他万万没想到，他要等的那个机会，会是东川，东川不久前才遭了劫难，如今恐抵不过多久的攻击，如果现在吕岚还不松口，他就只能走下下策了。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哀家还能说什么呢，明日早朝时哀家会与皇上一同，到时再做定夺。”吕岚悠悠道。

    “是，母后，儿臣退下了。”

    自颜卿寒的登位，吕岚便一直与他一同垂帘听政，他年纪尚小时自然反抗不了，所有的决定都是由吕岚决定，后来颜卿寒的年龄日渐增长，吕岚虽然放了些权利给他，但仍是与他一同。

    直到后来吕岚被禁了足，半年间她才渐渐退了朝政的视线，而如今，她这么说，无疑在宣告前朝的众臣们，她的权利重新掌握，而那些依附于她手下的朝臣们，恐怕也要蠢蠢欲动了。

    消息传开，华清宫中的慕笙自然也知道了东川被攻的消息，她才放下不久的心再次被紧紧揪了起来，只是这次她没办法在坐以待毙下去，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颜卿寒能顺利出兵。

    不过当她知道了颜卿寒为此事去寻了吕岚后，她揪起的心才稍稍有了些安定。

    直到入夜后，她左右思量，觉得还是应该与颜卿寒共商，于是又扮做了女婢前去了崇政殿。

    只是才到崇政殿前，就听到了齐光和颜卿寒的声音。

    “皇上，您真的打算出兵镇压东川吗？”

    “现在这是唯一可以出宫的机会，东川离万朝距离短，现在又被突厥攻击，这是很好的借口。先前慕笙所说的丽妃之事的确应该查探，趁此机会，我们可以进行此事。”

    “皇上考虑果然周到。那镇压和援助东川？”

    “一旦出兵，母后会派吕将军与我同行，到时自然有他会去镇压和援助。”

    二人的对话，被门外的慕笙听得清清楚楚，慕笙本来要前进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原来他不过是为了查探丽妃的事才会以此为借口出兵镇压，东川会不会被突厥攻击，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让吕将军去镇压，去援助，吕将军又怎么可能会诚心诚意的出兵援助东川呢，颜卿寒从来未变，一直如此，他要做的每件事都是打算好的，都是为自己铺好了路得。

    颜卿寒从来都没有变，就算他对自己会关心，会温柔，想必也不过是为了笼络住自己罢了，就像当初他那般殷勤的笼络住方兰芝父女一样罢了。

    可慕笙却不知，在她走后，二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可吕将军怎么可能会听？”

    “朕自然知道，所以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何人？”

    “潇沂，轻萧门派。这个吕将军，若是能在此次夺了他的兵权，母后的势力恐怕会被消减大半，倒是在帮助东川岂不是更加容易。”

    “皇上，这哪里有这么容易！？”

    “朕自有打算，明日到轻萧传潇沂入宫。”

    一场误会，就这样再次在二人之间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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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出兵镇压

    第二日，齐光就来到了轻萧。

    辰逸和潇沂从清台回来不过两日，正在门中修整调息。

    “副门主，有一位公子在门外求见，说是要见门主。”辰逸像往常一样在训教弟子，一个小厮跑来禀报道。

    “知道了，带他到正厅等我。”

    “是，副门主。”

    “你们不准偷懒，好好练，我去去就回。”辰逸叮嘱了弟子们后，便去寻了潇沂。

    潇沂门前，辰逸敲了敲他的房门。

    听到潇沂的声音后，辰逸才推门而入。

    “什么事？”潇沂见到他，开口问道。

    “有人来轻萧了，说是要见你。”辰逸淡淡道。

    “可知何人？”

    “尚且不知，不过我已经让人带着他到正厅等候了。”

    “好，我收拾一下便过去。”

    “那我在门外等你。”

    说罢，辰逸就出了门，在屋外等候。

    不过片刻，潇沂已经换了容貌，一身白袍从屋内走出。

    二人向这正厅而去，来到正厅，齐光已静候，却不急不躁。

    潇沂见到齐光便猜到他一定是奉了颜卿寒的命令才会来此。

    “齐大人。”潇沂先开了口，迎上前去。

    “潇门主，我奉皇上之命，请您跟我一同入宫。”齐光见了礼，敬声说到。

    “即刻吗？”

    “是的，事出紧急，容不得耽搁。”潇沂看得出齐光的样子有些心急。

    潇沂看向了辰逸，辰逸眼神会意了他，让他不用担心门中，潇沂才又说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

    随后，潇沂就跟随齐光一同离开了轻萧。

    ……

    今日早朝，颜卿寒才在龙椅上坐下，承元殿外就传来了“太后驾到”的通传声。

    众臣听到此声，皆向朱门外看去，吕岚身着红边黑色宫装缎裙，红领口上用金黄色丝线绣起瑰丽无比的祥云图案、上衣用金丝银线秀出牡丹图案，头发挽成高高的发簪，带着金凤簪，发间还插着各式华丽的头饰，无不彰显着她的雍容华贵和霸主气势。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百官文武齐声跪安问礼。

    吕岚一步一步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垂帘后，缓缓坐下。

    颜卿寒此时衣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了拳，吕岚的所作所为无不告诉了每一个人她如今已经重掌大权，而自己这个皇上不过再一次成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

    可如今的局势，颜卿寒却不能反抗，除了隐忍，他什么也做不了。

    “哀家这些日子一直在后宫静心念佛，为我万朝祈福，哀家本不愿在理前朝政事，可如今突厥外族曼史那族猖獗肆意，皇上登位尚短，又是第一次遭遇边疆犯乱，哀家担心有心之人趁此作乱，所以才会重回朝堂，一是替皇上出出谋略，二是皇上不在时替他看好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

    吕岚说这话时眸光扫向了台下的高平王，只是隔着珠帘，却没有看得到。

    听到吕岚的话，众臣心中都明白，她这是在宣告给所有人自己才是能正真做主的那个人，而他们每日朝拜的皇上不过是她抚上的一个傀儡罢了，可无奈，大将军吕彦是她侄子，手握万朝兵权，谁又敢与她较量呢。

    “太后方才所言，难道是要让皇上带兵去边疆镇压吗？”一个大臣站出了身，躬身问道。

    “没错，皇上已经决定带两万精兵赶去东川镇压支援。”吕岚不疾不徐道。

    百官一听，都不禁在心中暗道，这哪里是皇上的意思，分明就是她下的决定，区区两万精兵，这不是让人自取灭亡，但心中纵使觉得千万不妥，也没人敢出声驳异。

    颜卿寒听到吕岚的决定，同样也是心中一紧，这两万精兵即便加上自己手中的兵马，连援助东川都不够，更不用说彻底将突厥打出境外，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是颜卿寒哪里知道，自己的母后要做到的目的是让他有来无回，这两万精兵不过是当做给他陪葬的兵马而已。

    “臣斗胆，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吗？”一个异声而起，众人不禁替他捏了把冷汗。

    随之看去，说话的是当朝丞相夏知忆的父亲，夏玨夷，见是他众人又松了口气，怪不得，他不仅是丞相，更是吕岚的妹夫，除了他恐怕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吕岚叫嚣了吧。

    颜卿寒看向他时，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当中唱出反调。

    “夏丞相，对哀家所说可是有什么疑问？”不难听出吕岚的语气中带着丝丝怒气，但又十分隐忍。

    “臣不敢，不过两万精兵，臣实在不敢相信皇上竟有如此大的信心可以镇压突厥。”夏珏夷为人老连沉稳，说话更是圆滑，既然吕岚那颜卿寒当做靶子，那他自然就把箭重现射到颜卿寒的身上。

    “皇上，你的臣子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该如何呢？”吕岚开口问到颜卿寒。

    自颜卿寒继位以来，夏珏夷虽没帮过自己什么，但是也从不与吕岚为伍，所以今日夏珏夷第一次替自己开了口，颜卿寒自然不能将他至于困境，她和母亲的争斗已经卷入了太多的无辜，他不能把眼下这个人在牵扯其中了。

    “爱卿如此怀疑朕的能力，那是不是此事该由爱卿定夺呢？”颜卿寒温声厉色道。

    “臣惶恐，既然是皇上决定，那臣自然不敢有异议。”夏珏夷恭声回到，随后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届时，吕将军会与皇上一同前往，若是再无异议，今日众卿家便退下吧。”

    吕岚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告了退礼，就纷纷出了大殿。

    承元殿，只剩下了颜卿寒和吕岚。

    “皇上，对哀家的决定可还满意？”

    “母后如此相信儿臣，儿臣也自然不会辜负母后众望。”

    吕岚轻笑了一声，然后再女婢的搀扶下离开了承元殿。

    颜卿寒想到吕岚方才所言，只觉得倍感心寒，两万精兵，吕将军随行，母后这一举，究竟是何目的，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这皇权势力对她就真的比自己儿子还重要吗，她始终不知道吕岚作为一个母亲，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

    当初，他因吕岚痛失所爱之人，如今，他又因吕岚连所爱之人的母国都无法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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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密谋策划

    颜卿寒下朝回到崇政殿时，齐光已经带着潇沂出现在了那里。

    而在等待颜卿寒的时候，齐光已经将突厥进犯的事情告诉了潇沂，潇沂因为前几日离开了万朝，对此事倒是知道的不多，听到齐光所说，他才有了些需了解。

    “皇上，潇门主已到。”

    “潇沂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朕此次将潇门主叫到宫中，是有一事拜托。”

    “皇上直说便是，皇上能相信潇沂，潇沂已经不胜荣光了。”看颜卿寒一副有求于己的模样，潇沂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有些快意。

    “今日在早朝母后已经宣布了出兵镇压的事情，但是却让吕将军与我同行，而且只有两万精兵随行。”

    “两万镇压突厥？太后此意分明……”潇沂还没说完，就已经注意到了颜卿寒凝重的表情了。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颜卿寒截断了他的话，说道。

    “皇上且说。”

    “控制住吕彦，逼他交出兵权。”颜卿寒眸中闪过寒意，语气冷冽。

    “皇上，这个办法太冒险了。”

    “如果不这么做，不仅东川覆灭，连朕都不会有机会再返回。”颜卿寒不禁冷笑道。

    “可是吕彦毕竟手握重兵，是不可能轻易向我们屈服的。”潇沂忧心道。

    “朕自然知道，所以才将你叫进宫中，共商此事，看有何好的计谋？”颜卿寒淡淡道。

    “此时，慕笙可知晓了？”潇沂又问。

    “派遣两万兵马的事情她尚且不知道，但是吕将军随行的事情她是知晓的，还没告诉你，她现在是母后与朕之间的细作，母后现在已经信任她，此事也是母后早就告知她，她才告诉朕的。”

    颜卿寒所说，潇沂早就知晓，但是还是要装作一副才刚知道的样子。

    “她现在成为了吕后细作？”

    “正是，不过你不必担心，朕会在宫中护好她的。”颜卿寒见潇沂面露忧色，又说到。

    潇沂心中想到，护好她，当初都护不好，如今又怎能护得好，更何况现在你都自顾不下了。

    “潇沂当然相信皇上。”

    “慕笙还说，母后让她与我同行，一起前去东川援助镇压。”

    “如此刚好，不用我们再费心思将她弄出。”

    吕后的这个决定是潇沂觉得最明智的决定了，不然若是将慕笙独自留在宫中，他们的计划就更难进行了。

    “既然慕笙现在是太后的耳目，那就劳烦皇上将计划随后告知于慕笙了。”

    “嗯。”颜卿寒应道。

    “皇上现在除了这两万随行的精兵，手下还有多少兵马？”

    “约莫还有三四万的样子。”

    潇沂是怎么也没想到，好歹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竟然手下只有区区几万的兵马，这样看来，吕岚是完完全全的把他架空了，他这个本来的傀儡皇帝，能按自己的行事作风撑到现在也是实属不易。

    “加上轻萧门派中的弟子加起来不到六万的兵马，这恐怕只够暂时击散他们进犯东川，但是却伤不到根本。”潇沂微微蹙眉道。

    突厥人曼史那族此番如此声势浩荡，一看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而来，尤其是几万兵马就能将他们打退的。

    “不如这样，这两万精兵到时一定听吕彦号令，等我们出了万朝境内，我会让弟子们在境外埋伏，时机一到，我便会让弟子包围住你们，在此之前，皇上便让齐光带着你手下的那些兵马从后面夹击，只要将这两万精兵变为听皇上号令的，到时吕彦为肉，我们为刀俎，他不听我们的都不行了。”

    潇沂说出了计划，颜卿寒听后，仔细思酌了片刻。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到时你门中弟子们可否承受得住这么多兵马的攻击？”潇沂门中的弟子加起来不过几千人，而足足两万精兵，又怎么是那么轻易对付的，颜卿寒不免有些担心。

    “皇上，为民请命，万死不辞，现在要解决的是将突厥外族赶出境内，已经容不得多想了，只要齐大人带人赶到的够快，我们是可以抵过的。”潇沂语气决绝。

    看到潇沂如此舍小我为大家，颜卿寒也是十分动容。

    “我颜卿寒能得你们相助，足矣。”

    颜卿寒突然这样说到，倒是让潇沂有些吃惊，他以为颜卿寒这般高傲冷漠的人不会为这种事情感动，如今看来，他倒是还有几分温情。

    “皇上言重了。”潇沂谦卑道。

    “那皇上可定好何时出发了？”计谋商议好后，潇沂问道。

    “明日一早。”颜卿寒答道。

    “好，那潇沂即可会去准备，今日傍晚我们便会出发，到时我们会一路留下记号，一出万朝境外，我们就行动，皇上切忌，不可让他发现齐大人和我们的行踪。”

    潇沂叮嘱道。

    “嗯，朕会小心的，你也多加小心。”

    潇沂离开后，沉默许久的齐光才说话。

    “皇上，真的要按潇沂所说的办吗？这个潇沂可以完全信任吗？”

    “他是阿凌带来的人，自然可信。不过照他所说耽误的时间恐怕太久，以东川现在的情况成不了那么久了，你出宫去寻阿凌，告诉他，让他速去雾灵山，集合所有暗兵，前去东川支援。”

    “皇上，足足十多万的暗兵，都要派去吗？您先前不是说过那时您和江公子多年的心血吗，才刚刚养精蓄锐不久，现在若是去了，必定元气大伤，我们又如何应对后面的恶战呢？”

    先前才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松了口，齐光着实不明。

    “暗兵损失了还可以在培养，但东川没了，若笙的家就没了，朕不能放着东川不顾，更何况所谓的恶战还不知道何时才会有，现在就先照朕所说的去做，不得有误。”

    听到颜卿寒这么说，齐光才明白了点，皇上这是为了已故皇后娘娘，倒也是新鲜，皇上明明就不在乎皇后，明明已经和东川决裂，如今却又出手相助，皇上的心思确实让人很难猜透，现在看来檀儿当时说的没错，皇上的心也不是颗石头，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一想到檀儿，齐光也不免又担忧了起来，只希望能快点赶到边境，知道檀儿是否安好。

    齐光得了命令，就速速出了宫。

    来到江府时，江府守卫上次就已经记住了他，也没再阻拦。

    齐光进了江府，也被真真的震撼到了，江府不愧是万朝第一商贾的府邸。

    府邸庞大的程度，足足可容纳几百人了，光来来回回的小厮女侍就多得齐光数不过来了，这阵仗快比上宫廷的气势了。

    还没等齐光感叹完，一个人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转过身剑已出鞘，差分毫就抵上了江凌洲的脖颈。

    江凌洲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身子向后退去，伸手将他的剑推回了剑鞘中。

    “齐光，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随着说道。

    “江公子，只是防备习惯了，刚才多有得罪。”齐光抱拳歉声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常年都是处在暗箭难防的环境下，江凌洲这样从背后拍他，他一时警觉，才会如此。

    “算了算了，你怎么又跑来了？”江凌洲才反应了过来，然后问道。

    “我是奉了皇上……”

    “停停停，我知道你直接说是来干嘛的就行了。”齐光还没说完，江凌洲就打断了他，江凌洲不得不佩服齐光这忠诚耿直的程度，这脑袋是一点弯儿都不会拐。

    “是，江公子，皇上让我”这回齐光自己还没说完，就停住了，然后看了看四周过过往往的人，低声道：“江公子，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能否移步你房中再说？”

    江凌洲无奈的抚了抚额，才道：“好吧，那你随我来。”

    齐光在江凌洲的带领下，不知道走过了几条抄手游廊和曲径通幽的小路，更是忘记了经过几个门庭，江凌洲才将他领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内玉石高柱，不时还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别致。

    塌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小山流水池景，偶尔几个女侍小厮经过，脚步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齐光环望这房间中布置，要不是江凌洲领他进来，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的房间，他那么放浪不羁的性格竟然会住在这么雅致别样的房间中。

    “江公子，你的房间还真是跟你格格不入呢。”齐光说话倒也是实诚，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你懂什么，这叫有情调，这么舒雅的环境自然要陪我这样的人才对，好了，我不是让你来欣赏我房间的，你不是说阿寒有事让你交代给我的吗？”

    齐光差点就被江凌洲带跑了，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此来还是有要紧之事的。

    “对，皇上让你速去雾灵山集结所有暗兵，前去东川援助。”

    “东川？为何？怎么会这么突然？”江凌洲瞬间紧促了眉，问道。

    “突厥曼史那族进犯，已经占领了附属万朝的许多边角之国，如今更是攻向了东川，起猖獗之意明目，而太后只派了两万精兵让吕彦将军和皇上同行镇压，皇上深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这个吕岚！她是疯了吗，阿寒可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为了皇权难道连阿寒都不顾了吗！？”江凌洲怒气而起，虽然他家和吕氏是远亲，但却从未有过什么交集，如今得知吕岚这样对江凌洲，更是气的骂道。

    “江公子，皇上本来是不想这么做的，他说这样会废了你多年的心血，但是皇上还说，他不能让皇后娘娘的母国出事，才会如此的。”

    齐光见江公子气盛，便有解释了起来，江凌洲听到齐光这么说，本来愤怒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笑意，原来阿寒是为了杜若笙，这么一想自己的兄弟是为了心爱之人，他竟然觉得有几分欣喜。

    “什么心血不心血，本就都是为了阿寒，既然他让出兵那我即刻就出发准备，那吕彦和两万精兵的事情又如何解决呢？”

    “江公子不用担心，此事皇上和潇门主已经做了商议。”而后，齐光把皇上和潇沂所计划的事情如数告诉了江凌洲。

    “这个潇沂确实不简单，还真是有谋略，好，那你们万事小心，东川就交给我吧，到时我们在东川见，若是有应付不了的情况，一定要提前告知我。”

    江凌洲叮嘱道。

    “是，不过还有一事，还要告诉江公子。”齐光又说到。

    “还有何事？”

    齐光将之前冷宫囚禁丽妃的事情告诉了江凌洲，他始终觉得皇上要出宫调查此事，没有其他人相助，是在太危险，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私自做主告诉江凌洲再说。

    “这么大的事阿寒还未曾告诉我，我知道了，等到时解决了东川和吕彦的事情我们在做商议。”

    “就听江公子的。”有了江凌洲的定夺，齐光也能更放心些了。

    送走了齐光，江凌洲就收拾了行囊准备出发雾灵山。

    但是还没等出了江府，就遇到了江老爷。

    “你这大白天的带着个包袱要上哪去？”江老爷蹙眉问道。

    “爹，我最近要出趟远门，您和娘好好照顾身体，我很快就回来了。”江凌洲走近，语气平和。

    “最近边界战事连天，你这个时候又要跑去哪里，你这样叫爹娘怎么放心！？”江老爷语气微微带着不悦。

    “爹，我这次真的有大事要处理，您就信儿子这一回吧。”江凌洲无奈道。

    “洲儿，爹知道你一直和皇上走的密切，爹只是不想让你卷入他们皇上的纷争，你为何就不能明白爹的苦心呢？”

    “爹，皇上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情同手足，我不能不帮他，对不起，爹。”

    江凌洲没想到他苦苦隐瞒的，自己的父亲却一早就知道，他的心中有一丝慰藉，但也不忍，他并不想让他替自己忧心，可如今却还是没有做到。

    说罢，江凌洲向着门外走去。

    “洲儿，万事小心，我和你娘在家里等着你。”

    江老爷说完这句话，江凌洲的脸颊落下了泪，随后，更坚决的迈出了步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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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死守东川

    自突厥曼史那族进犯四起，东川就开始加固了城中防御，加强了戒备，毕竟以东川现在的局势，是最容易成为被他们盯上的目标。

    顾枫也因加固防御的事情已经劳累多日了。

    这日，顾枫像往常一样入宫向东川王禀报城外近况后，离开是，在宫中遇到了杜芊之。

    “长公主。”

    “顾将军。”

    虽然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但在侍从们面前自然还是要注意王宫仪态。

    “你们都先下去吧，不用伴着我了。”杜芊之对身后的侍女们吩咐道。

    “是，公主。”

    侍女们离去后，杜芊之才又开了口，“顾枫哥，我已经听说了突厥外族已经将不少边角之国占领，我担心东川。”

    “正如你担心的，东川很可能会是他们下一个攻击的目标。今日，我入宫就是向王上回禀此事的。”顾枫面色堪忧道。

    “那父王是如何打算的？”杜芊之已然想到父王此刻新叫踌躇的模样，东川遭难过了才不过一月，连元气都还未调整过来，如今可能又将陷入险境，想到这，杜芊之心中也是一阵波荡。

    “王上说暂且做好防御，不能大意，东川边境加派兵马防护，城中近日也在不断加固，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东川有事的。”顾枫的语气十分坚定。

    杜芊之看着顾枫，放心的点了点头，她当然相信顾枫，自小顾枫就像她和若笙的大哥一样，一直将她们姐妹二人保护的很好，那时顾枫的父亲还是护国大将军，顾伯伯不仅是父王的忠诚将士，更是和父王情同手足，只是最后却在战场上牺牲，顾枫也是在那时接过了将军之位，替顾伯伯肩负起了保卫东川的重任。

    “顾枫哥，有个东西一直忘了交给你，这个。”说着，杜芊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黄玉黑丝剑穗，交给了顾枫。

    顾枫接过，拿到了手中仔细打量着，“这是哪来的？”

    “是若笙，那时她和亲到万朝之前，为你做的，只是后来还没来得及交给你，就离开了。我前两日到她宫中整理，才无意中找到的，所以便给你拿来了。”

    听到是若笙所做，顾枫有些失了神，握着剑穗的手也更紧了。

    杜芊之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柔声道：“顾枫哥，快把它挂到剑上吧。”

    顾枫思绪拉回，拿起了身旁的佩剑，将剑穗挂到了剑柄处。

    “她做这个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心血，毕竟你也知道她一向不擅长这些手工活，若是她如今还在，不知道又要给你添多少麻烦了。”杜芊之同样看着剑穗，感叹道。

    “可惜如今我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脸了。”顾枫神伤道。

    “顾枫哥……”

    每每想到杜若笙，杜芊之的心中也是无尽伤怀，她看着顾枫的样子，心里想说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在救助灾民时她见到若笙的事她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解为何若笙既回到东川，却不与她相认，不回宫中，或许她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芊之，我还有军事处理，就不与你多说了，照顾好自己。”顾枫整理了情绪，随后说道。

    “好，顾枫哥亦是。”

    ……

    顾枫回到将军府后，就回了房中，一直未出房门。

    府中的小厮也没有敢去打扰的，而房中的顾枫一直在看着杜若笙为他做的剑穗，他以为那时杜若笙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她真的做了。

    若干年前，东川王宫中。

    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正在赏园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力道十足，剑法娴熟，岁年纪尚小，但气宇轩昂，意气风发。

    不远处一个小他几岁公主模样打扮的女孩向他跑来，见她，少年收了剑，行礼问安道：“二公主。”

    “顾枫哥，你又在练剑吗？”女儿天真烂漫，清雅秀丽，声色灵动。

    “是，父亲说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顾枫未有前者，必要做到后者。”顾枫庄重道。

    “顾枫哥有伟大之志，顾伯伯知道了肯定欣慰。”杜若笙虽不能太懂顾枫所说，但是仍夸赞道。

    “二公主找我何事？”顾枫露出浅笑，随后问道。

    “差点忘了，顾枫哥的生辰快到了，我是想问问顾枫哥到时想要什么，若笙好去准备。”杜若笙一双清透黑眸望向顾枫，一副期待的神情。

    “顾枫怎好劳累公主呢？顾枫没什么想要的。”顾枫恭声道。

    “哎呀，你别老公主公主得叫我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还用这些凡俗礼节，说吧，到底想要什么？”杜若笙又靠近了顾枫，问道，她着实不明白顾枫为何总是这般注重礼节，明明自己都不在乎。

    顾枫向后退去，“真的没有，顾枫不会欺瞒二公主的。”礼声道。

    虽然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但父亲说过臣子就应该有臣子的样子，绝不能有跃举之为，所以顾枫和若笙姐妹二人相处的虽久，但是始终十分注重礼节。

    “算了，你既然不说，那我就自己做主了，顾伯伯是大将军，你以后肯定要接顾伯伯的位子，你又那么喜欢练剑，不如我给你做个剑穗好了，这样以后你见到它，就像见到我，这样也算我跟着顾枫哥一起过战场杀敌了，如何？”

    看着杜若笙欣喜的模样，顾枫自然也跟着欣喜，点了点头，应道：“公主决定便好。”

    如今回忆起，顾枫仍记得杜若笙当时悦然的模样，只是他生辰时却未收到剑穗，他以为是若笙一时兴起，后来忘了便就搁下了，现在想来恐怕是不知道暗地里做了多少回，只是，做好了，却也没有机会亲手交给他了。

    “若笙，我们一起守护好东川，庇护它不再受苦受难，好吗？”顾枫摩挲着剑穗，低声自语着。

    天色渐渐暗下，而这一夜的东川注定无法宁静。

    深夜，将军府中异动了起来。

    一个侍卫直闯入了顾枫的房中，神色慌张道：“将军不好了，曼史那族暗袭东川边境，现在已经向城中方向而来！”

    “什么，速去城门，让所有人准备防御。”顾枫没想到曼史那速度会这么快，来不及犹豫，披上黑风便出了门。

    刚才的侍卫则紧跟在他身后，二人出了将军府，上了马直向城门方向而去。

    赶到城门处时，顾枫速登上了城墙高台，而曼史那大将拉提汗带着他的兵马正候在城外。

    见到城墙之上的顾枫，放声叫嚣道：“你们的边境防守太不堪一击了！本汗说了给你们今夜一夜考虑的机会，明日辰时若是你们打开城门投降，大汗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是不开，那大汗到时便会攻城直入。”

    顾枫冷声回道：“萨施曼的口气倒是大得很，回去告诉他，不用到辰时，东川是不可能投降的，你们要是想入城，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拉提汗开口笑道：“我看你们东川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走！”

    随后，带着兵马离开了扬长而去。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这么快就攻到了这里，以现在的状况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顾枫的下属说道。

    顾枫又何尝会不清楚，如今他们与万朝决裂，只能孤军奋战，就算死撑，他也要守住东川。

    “准备防御，做好迎战准备。”顾枫声色决绝，不容抗拒。

    “是，属下明白。”

    跟随顾枫的侍卫们都清楚他们的将军是个忠诚之将，也是个奋勇坚毅之将，既然将军说战，那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和将军一起并肩作战下去。

    顾枫下了城墙，便骑上了马赶去了王宫中。

    “速去禀报王上，突厥曼史那族已经攻入了东川境内。”顾枫入了宫，便让侍从前去禀报。

    很快，东川王就来到了勤政宫。

    “王上，曼史那族已经攻入东川境内，方才，他们的兵马已经在城门外了。”

    “他们已经攻到城门了！？”东川王显然也没想到他们的速度会这么快。

    “是，他们的大汗派大将喊了话，说明日辰时若是我们不打开城门投降，便直接攻入城内。”

    东川王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厉声道：“劣族匹夫，口气狂妄的很那，当我东川是什么！”

    “王上，事态突然，臣建议尽快将城中百姓撤离，王上和王后带着公主撤到安全之处去。”

    “身为东川的王，我怎能弃东川于不顾，怎能让你一人死守！？”听到顾枫的话，东川王自然不会同意。

    “本王会与你共同对敌，你速速将公主和王后从王宫暗道带出宫去，还有让一队将士带着城中的百姓从暗道撤出去。”

    “王上！臣会死守东川，但是东川不可无王！”

    “东川若无，要王还有何用，不要再说了，本王已经决定，快去！”说罢，东川王便出了勤政宫。

    顾枫知道东川王心意已决，也没再继续劝说下去，奉东川王去找了杜芊之和王后。

    见到了杜芊之和王后时，她们二人已经知晓了。

    “公主，王后，王上说让臣护送你们出城。”

    “那父王呢，父王要留下吗？”杜芊之心急的问道。

    “臣和王上会留下守城，所以二位不能再犹豫了，要随臣速速离去。”

    “父王不走，我和母后也不会走的，东川在，我们在，东川亡，我们亡。”杜芊之决绝道。

    “长公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了！”顾枫的语气中尽是焦急。

    “顾枫，芊之说的没错，既然王上不走，我们也不会走，我们会留在宫中，等着你们，等着你们将突厥族人打退。”顾枫看向王后，王后亦是如此，同样眸中坚决。

    顾枫知道，忍自己再怎么说，她们都不会跟他离开的。

    “好，那我们一家人就在一起，守着东川，和东川共存亡。”还没等顾枫再开口，东川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此时他已经披上了战甲，虽然已近半百之年，确仍英姿飒爽。

    将王后和杜芊之安妥之后，两人就一同出了宫，带着兵马向城中而去。

    一路上，城中的百姓已经疏散的差不多，还有些年轻力壮的男子自愿留下，要同他们一起守卫东川。

    “好，身为东川之子，能有如此壮志，本王倍感欣慰！那我们便一起守住东川，守住我们的家人！”

    “与王上一起守卫东川，与王上一起守卫东川！”众人齐声高呼着。

    这一夜，漫长难熬，顾枫在心中暗暗起了死誓，“死守东川，寸步不离”，他再次拿起佩剑看到了若笙为他做的剑穗，内心顿时平静若然，若笙，我们一起将东川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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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出征镇压

    出兵镇压的事情已经落实，慕笙接下来自然要按照吕岚所说的，跟随前往，她随之便来到了崇政殿。

    “皇上，慕昭仪求见。”颜卿寒此时也正在等着慕笙，她来的刚刚好。

    “让她进来吧。”

    慕笙进了殿后，大殿的门被重重关上。

    “皇上”慕笙刚唤了一声，颜卿寒就示意她先闭嘴。

    “隔墙有耳。”颜卿寒以口型示意。

    慕笙微微点了头，才又开了口：“皇上，嫔妾想请愿与皇上一同前往镇压。”

    “为何？你一个妃妾怎能跟着朕同行去战场？”

    “嫔妾无权无势，在这深宫内院中若是没了皇上的庇护恐难以自保安身，倒不如同皇上一起离开，即便危机四伏，嫔妾也心甘情愿。”

    颜卿寒沉默了片刻，才又道：“若你真的有心，倒也不是不可。不过战场不比皇宫，艰险苦难，你真的愿意？”

    “嫔妾愿意。”

    “好，那明日你便与朕一同前往。”

    “谢皇上恩典。”

    “那你即刻便回去快些准备吧。”

    “是。”

    慕笙转身刚准备离去，就被颜卿寒拉住，慕笙转头看向他，只见他俯身在她耳畔说道：“今夜子时，我会到你宫中去，有要事商议。”

    随后松开了慕笙，慕笙没作回答，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慕笙刚出崇政殿，门外的太监一副慌张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刚做了亏心事，慕笙心中暗讽，吕岚派个人来偷听也不知道派个机灵点儿的，这样的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那个太监看慕笙出了崇政殿后，才离开了崇政殿，回到了寿康宫去禀报。

    “太后，慕昭仪已经去找过皇上了。”

    “好，看来她还算识相，明日出发之前，给哀家把他们看好了，不可出任何差错。”吕岚露出满意的表情，幽声道。

    “荣婉，去给吕将军传话，说哀家要见他。”

    “是，太后。”

    为了避免出现失误，吕岚还是要给吕彦一些叮嘱。

    不多时，吕彦便出现在了寿康宫。

    “侄儿参见姑母。”吕彦问礼道。

    “彦儿，明日一去，你可知该如何？”吕岚细声问道。

    “姑母真的打算……”吕彦抬起头说到一半，就低了下去，他也只是猜测，却不敢确定吕岚的目的。

    “没错，姑母希望这次归来时，只你一人，旁人便不要再带回来了。”吕岚所说肯定了他的猜测。

    “姑母，可皇上……”

    “那又如何？哀家既然能生下他，就也能毁了他，他既然如此不听哀家的话，那哀家也没必要再留他了。”

    吕岚的语气不带有一丝温度，吕彦有些惊愕，他从没想过姑母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狠得下心，这个女人有得野心远远不亚于男子。

    “彦儿明白了，彦儿会如姑母所愿的。”

    “极好，记住一旦到了东川，你便即可返回，哀家倒要看看只剩下两万兵马和他要怎么支援东川，怎么镇压突厥？”吕岚露出一丝笑意。

    “姑母，难道真的打算不镇压突厥了吗？”

    “急什么，哀家还要借他们的手解决这个不听话的皇上，和那个不堪一击的东川，等到除了糟心的东西，你再派兵前去镇压也不迟。”

    “姑母精明，彦儿受教了。”

    寿康宫，她们姑侄二人的一场阴谋正在诡异而生，只是这场阴谋能否成功，却不得而知了。

    深夜子时，华清宫中慕笙坐立不安。

    从得知东川被攻的消息已经近两日了，此时东川的情况她根本不得而知，而如今吕岚只派两万兵马，这无疑是想让东川覆灭，而颜卿寒不过是为了寻找出宫的机会，才会出兵镇压，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计谋脱身，但是她清楚的是东川现在孤立无援，吕彦怎么可能会带着这点兵马去援助。

    想着，慕笙的恨愈深，到头来，付出性命和代价的原来又只有自己和东川。

    她想的出神，不知何时颜卿寒已经出现在了殿中。

    “慕笙。”颜卿寒轻声唤道她，她才缓了神。

    “想什么呢？如此出神，朕来了都没察觉。”颜卿寒问道。

    慕笙摇了摇头，“没什么，皇上要找我商议何事？”慕笙淡声问道。

    “镇压援助的事情。”

    “今日早朝之后，朕就找了你师父入宫，和他商议了此事。”

    听到颜卿寒找了潇沂，慕笙有些不解，难道他的脱身办法和潇沂有关。

    “我师父入宫了？那皇上和师父是如何定夺的？”

    颜卿寒将潇沂所说的计划如数告诉了慕笙，慕笙听后，面色微惊。

    潇沂竟然会用所有弟子的性命作为牺牲来帮颜卿寒，他是不是疯了，他不是要复仇的吗？怎么如今倒是和颜卿寒成了一伙儿了。

    “那成功地把握有几成？”

    颜卿寒思酌了片刻，才道：“五成吧。”

    “若是失败了呢？吕彦手中有万朝近半的兵权，若是他宁死也不交出，皇上又当如何？”慕笙的话颜卿寒不是没有考虑过。

    “那便返回，舍了东川。”

    慕笙没有想到颜卿寒的解决之策就是牺牲东川，她的身形微震，但是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情绪，泰之若然道：“皇上真的打算牺牲皇后娘娘的母国吗？那突厥外族又当如何？”

    “若不舍了它，朕的皇位便没了，这皇权断不能全落入母后手中，不然百姓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突厥外族母后一定会出兵的，她不会任由他们猖獗的。”

    “那东川的百姓怎么办？”

    听到慕笙的话，颜卿寒倒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到慕笙会这样问他。

    “从来都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得失共存，这是无法避免的。”

    颜卿寒所说让慕笙彻底失望了，原来在他颜卿寒的眼中最重要的是他的皇位，是他万朝的百姓，东川终究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牺牲品，她看着眼前的颜卿寒，仿佛再次看到了半年前的那个他，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皇上难道还不明白吗，就算你舍了东川，太后娘娘也没打算让您安然归来。”若是夺不到兵权，吕彦自然不会放过颜卿寒了，有哪里会有让他返回的机会。

    “没有借口，她不会笨到那个地步，就算她在想如此，朕终归是皇上，她不过是太后，若是到时有人趁乱造反，她就会得不偿失，所以她不会的。”

    颜卿寒所说确实如此，若是让众人皆知太后谋害了皇上，这等罪名是把她拽下台的最好时机，光高平王一众的党羽就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那高平王呢，他们又该如何解决？”

    “不过是群积弱无力的家伙，并不能造成什么影响。”颜卿寒似乎对高平王要对他下手的事情并不在乎。

    慕笙问完了所要要问的，自是也没什么再说的了，知道了颜卿寒的想法，慕笙的心里没有一点豁然，反倒是更加怅然，若是这次东川得不到他们的相助，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返回的，既然没人助她东川，那她便自己回去，哪怕这次与东川同亡，她也无憾了。

    “你师父他们傍晚时分就已经出发了，倒是我们便跟着他们做下的记号将吕彦他们引去，然后按计划进行便可。”

    “慕笙，此次计划凶险万分，你也要小心。”

    慕笙看着颜卿寒对自己的关心，没有了从前的动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虚伪至极。

    淡声应到：“谢皇上提醒关心，慕笙明白。”

    颜卿寒离开后，慕笙知道明日一战定将是一场恶战。

    竖日卯时，颜卿寒和吕彦穿戴好盔甲，慕笙也换上了便服。

    古往今来，皇上出征，应是举行祭祀礼仪，送行仪式，可如今出了整装待发的精兵，和百官朝臣，什么都没有。

    颜卿寒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觉有几分讽刺，自己如今哪像是什么一国君主，万都之主，倒更像是个即将赴死前去的死侍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一去必将有翻天的变化要发生，自己又何必去想这些呢。

    随着送行出征的鼓声响起，三人向着城外出发了。

    “皇上，此去昭仪娘娘同往，不知昭仪娘娘可受得了战前的艰苦环境啊？”

    吕彦看向慕笙，面露鄙夷，慕笙虽不屑理他，但毕竟现在明面上两人才是一派，只能做声道：“劳烦吕将军挂心，慕笙从小与兄长习过些防身之术，马术也算精练，自然不会成为累赘。”

    “娘娘哪里话，末将绝无此意。”

    颜卿寒冷眼看向吕彦，吕彦便没再说话。

    但心中却是百般不服，看你还能厉害多久，一个傀儡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掌权的皇帝了。

    刚出城不久，颜卿寒就注意到了潇沂给他们留下的记号，而在他们一行兵马的不远处，齐光也已经带着兵马出发了。

    ……

    昨日潇沂回到轻萧之后，就与辰逸商量了此事。

    “轻萧所有的弟子的性命，你都要堵在这场战斗中吗？”辰逸有些犹豫道。

    “若是颜卿寒能顺利得到兵权，吕岚自然势气减了大半，而且颜卿寒也能更信任我们。”潇沂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赌，可是，不堵这一场，局势就永远不会有变化。

    “颜卿寒不是还有暗兵，为何不动用暗兵？”

    “我尚且不知，若是他在此刻用了暗兵，那必定会大伤其元气，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潇沂说着看向了辰逸

    辰逸顿时了然，“他派了暗兵援助东川！？”

    “极有可能，若是按我所说的，耽误的时间太久，东川现在的状况肯定撑不住那么久，所以他很可能是派了江凌洲带着暗兵去了东川。”

    辰逸有些不太敢相信，颜卿寒会为了一个女人，牺牲自己多年的心血吗？

    “即便他有悔于杜若笙，他也不会冒这么大险吧。”

    “未必，从慕笙入宫之后发生的来看，这个颜卿寒倒是对杜若笙难以忘怀的很，如今东川有难，他又怎会不帮。”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把所有弟子的性命堵在这场争斗中，实为冒险。”辰逸思量后，还是觉得不妥。

    “如今箭已离了弦，我们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成败只在这一刻了。”潇沂毅然道。

    “那清台清芳庙的事情呢，我们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此事不能搁置，所以我已经做了打算，到时我会带着弟子前去埋伏，你带着旭凌去清台，再去打探此事。”潇沂已然做好了决定。

    “你一个人，你疯了吗？你这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境了吗！？”辰逸愕然，潇沂看来是没打算让自己与他同去冒险。

    “辰逸，若是此举失败，大仇的重任就只能托付于你了。”潇沂语气中透露着沉重。

    “说好了同生共死的，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不会把你一人置于险境的。”

    “辰逸！难道旭凌那么小，你也打算将他牺牲进去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辰逸有些气恼。

    “相信我，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活下去，再说我们不一定会失败不是吗？”

    辰逸知道潇沂决定的事他是不可能会轻易动摇的，纵使有再多不情愿，却也只能应下了。

    傍晚时分，潇沂便带着一众弟子出发了，而辰逸和几个年纪较小的弟子还有小师弟旭凌留在了轻萧中，辰逸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这一别，会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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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抢夺兵权

    颜卿寒他们带着兵马一路上走走停停，吕彦不知道要求修整队伍修整了多少回，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慕笙本就心急东川的情况，如今这样拖拖拉拉的，她就更加心急如焚，终于当吕彦再一次要停下休息的时候，慕笙无法再忍耐了。

    “吕将军，本来不过午时我们便可出万朝境内，如今都已经过了申时，我们还没出境，你身为带兵多年的将军，难道就这般受不得累吗？”

    吕彦根本就不把慕笙放在眼里，即便知道慕笙是姑母安排与之同行的，但是她一介女流吕彦这等又怎么会瞧得上。

    “就是因为本将带兵多年，所以知道兵马需要有充足的体力，不然等赶到了东川，哪里还有力气打仗，娘娘一介女流之辈，又怎么会懂得这些。”

    “你！”慕笙一时气结，不再理会他。

    颜卿寒也注意到了，自出了皇宫，出了万朝城，吕彦的真面目便越来越显，他定是料定了自己不敢拿他怎样，才会如此。

    “吕将军，慕昭仪所言无错，昭仪一介女流尚且体力充盈，况且是出征过多年的将士们呢，身体哪有这般脆弱。”

    “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整队出发，不然倒真的不如个弱女子了。”见颜卿寒开了口，吕彦才满心不愿的发号施令道。

    于是一众队伍，才又出发。

    而早已赶到万朝境外的潇沂等人，已经在此埋伏了许久，看颜卿寒他们许久未到，潇沂猜测应该是路上吕彦有意为难。

    “师父，这太阳都快落山了，皇上的队伍究竟何时才能赶到啊？”

    潇沂自然清楚这样等着，弟子们也十分疲惫，毕竟他们昨日深夜就赶到此处，开始布置埋伏阵型。

    “让众弟子可先在此处休息调整，为师到前面去打探一下，切记必须待在原地，不可暴露行迹。”潇沂叮嘱。

    “是，师父，弟子谨记。”

    安妥好了众弟子，潇沂便离开前去打探。

    潇沂向前走了没多远，伏地听声，不远处有马蹄和踏步声，看来颜卿寒慕笙他们离已经出了万朝境外，离自己不远了，他速返回了埋伏地点。

    “皇上出了万朝境外，我们离东川不过就几百里之遥了，依臣看倒不如到前方再让将士们打口水休息片刻如何？”

    颜卿寒看了看吕彦所指的方向，再过不远估计就能到潇沂他们埋伏的地方了，这个吕彦既然自己说出来，倒也不用他再费心思了，随声应道：“好，不如在往前走些，那里空旷地方多些。”

    看颜卿寒答应的如此爽快，吕彦心中一阵快意，他还以为是颜卿寒知道已经出了万朝，自己的处境更险，才会对自己如此百依百顺。

    随之，吕彦骑着马加快了速度向前而去，而颜卿寒则退到了慕笙的身侧，与她并排在了一起。

    “不远处，你师父他们已经在此处埋伏多时了，只要吕彦一现身，他们便会动手。”

    慕笙点了点头，二人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而潇沂返回后，就让弟子们警觉了起来，等待着颜卿寒众人的到来。

    此时的吕彦还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走进为他设好的圈套中。

    山间空旷的路上除了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再无其他声音。

    吕彦的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颜卿寒和慕笙的心中此时也十分忐忑紧张，越来越近了，离他们的计划越来越近了。

    风拂过，尘土被卷起。吕彦似乎察觉到了山谷间的的异动，他拽停了马，停下了动作。

    “吕将军，为何不走了？”颜卿寒的声音变得冰冷，肃声问到。

    “皇上，末将觉得有些不对劲。”吕彦转过马看向颜卿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颜卿寒嘴边闪过一丝冷笑，幽声道：“哪里不对？这是朕精心为你挑选的葬身之地啊！”

    转而，慕笙抽出了隐在腰间的流水，绕到了吕彦的身后，吕彦虽然被二人前后围住，但是仍面不改色。

    “皇上这是何意？”吕彦莫不惊奇的看向身后的慕笙，语气中还颇透着些许嘲讽。

    “明知故问！”说罢，慕笙直接从马背上飞起，向吕彦刺去。

    吕彦弯腰，躲过了慕笙的长剑。

    慕笙直接冲过了他，和颜卿寒站在了同一个方向。

    而他们身后的两万兵马，还没有弄清是何情况，两侧的树林和山谷中冲出了一群白袍子弟，直冲向了他们。

    一场厮杀在这片空旷之地展开。

    颜卿寒拿出了剑直接冲向吕彦，吕彦亦抽出了剑，用剑横起抵御攻击。

    两人从马上腾空而起，在空中飞旋而下，点落在地。

    吕彦看着眼前的慕笙和颜卿寒，狞笑了起来，“皇上觉得以你们的能力可以斗得过我吗？”

    “狂妄自大！”潇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吕彦身后，一掌将他攻出了数米之远。

    吕彦用剑划地抵住了后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呸！就凭你们不自量力！”吕彦说罢直冲向了潇沂。

    慕笙一直保护在颜卿寒左右，击退向他们攻来的士兵。

    颜卿寒手无兵权，这些士兵自然不会听命于他，见到吕彦被攻击，他们也就成了这些士兵的攻击对象。

    此刻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颜卿寒将一个又一个士兵斩杀在自己面前，鲜血从剑身低落，顿时血腥味四起。

    转眼，见潇沂同吕彦仍在厮杀，颜卿寒便冲向了二人，

    “去帮慕笙！”颜卿寒对潇沂喊道。

    潇沂见慕笙被围攻，直向慕笙而去。

    吕彦和颜卿寒,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吕彦一转手臂,那剑竟然在他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几乎把颜卿寒的手搅进去.而颜卿寒则松开手,用内力一震剑端,化解了吕彦的攻击。

    见此，吕彦竟没想到颜卿寒的有如此浑厚的内力，有些微微惊愕。

    随后，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锭纷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两人的剑气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地耗尽了他们那闪电般的速度。终于,吕彦突的一震,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颜卿寒则定定地站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他。

    随即，用长剑抵住了吕彦的脖颈。

    冷声道：“吕彦，你不会真想在此丢了性命吧！”

    “哈哈哈，区区几千人，也想和两万兵马抗衡，颜卿寒你未免太有自信了吧！”吕彦狠狠的抬头看向颜卿寒，仍然狂妄。

    颜卿寒微微蹙眉，他没想到这个吕彦是如此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而慕笙和潇沂还在奋力的抵抗厮杀着，可门中弟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慕笙看着周围伏尸满地，心中一阵尖酸。

    明明不久前还鲜活的生命，如今就只能变为了尘埃，与大地融合。

    “小心！”慕笙一个走神，一个士兵趁其不备向她此去，潇沂的声音急切而担忧。

    慕笙抬臂打落了士兵手中的兵剑，一剑刺向了他的腹部，那人就没了生气。

    潇沂看她无事，才松了口气，向她跑去，“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差点就出了事！”潇沂语气中虽然有着责备，但是面色含忧。

    “没什么，我们的人快撑不下去了，他们的人太多了。”

    几千人就算再厉害，也耐不过几个攻击一个。

    “你们的将军已擒，你们还不停手！”颜卿寒大声吼道。

    “不用管我们，把他们全给我杀了，一个不留！”吕彦的声音随之响起，本来停了手的士兵，一听到吕彦的命令，再次杀了起来。

    “颜卿寒，我手中有兵符，他们是不会听你的，就算你是个皇帝，没有兵权在手，又有何用！？”吕彦知道颜卿寒拿他没有办法，只要他不交出兵符兵权，他就不可能杀了他。

    “你当真这么以为吗？”

    颜卿寒话音刚落不久，齐光带着一众兵马从不远处赶了来，足足四万精兵，就算是死扛，也能扛下来了。

    看见齐光的身影，三人皆舒了口气，有希望了，这回才真的是有了希望。

    “你！？怎么会这样！？”吕彦看到齐光时，却面露惊色。

    他知道齐光是颜卿寒的心腹，所以在昨日出发前，他便找人在齐光的饭菜中下了药，将他关了起来，只要颜卿寒没了齐光，他便再无可信之人在身旁，他的计划自然无法进行。

    明明昨日他看见齐光已经被他关在了暗牢中，怎么如今会带着兵马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你以为你想到的那点小伎俩，我们会猜不到吗？”

    颜卿寒讽刺道。

    有了齐光的支援，两万兵马很快就败下阵来，吕彦看着自己败局已定，心中虽仍有不甘，但是却也无法在反抗。

    “没关系，你若是还不打算交出兵权，朕大不了杀了你，再返回万朝，到时就说吕将军被伏兵攻击，为了保护朕而牺牲，母后也不会拿朕怎么样的。”

    吕彦就算在衷心于吕岚，但是让他到付出性命的这种程度，吕彦还是不会做的，正如颜卿寒所说，若是自己在此时交出兵权尚有一丝活路，若是宁死不交，自己横竖都是个死，怎么想来都是自己倒霉。

    想通之后，吕彦立即改了面目，露出一副求饶惧怕的表情看向颜卿寒：“皇上，是末将糊涂，忠错了主，末将这就将手中的兵符和兵权交出，还求皇上饶末将这一回！”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兵符，交给了颜卿寒。

    颜卿寒拿过了兵符，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随后一脚将吕彦踹到在地，下令道：“兵符在此，从即刻起所有将士听朕号令。给朕把这个逆贼压下去，听候发落。”

    听到了颜卿寒的号令，所有人停下了打斗，看到了颜卿寒手中的兵符，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长剑，跪地恭声道：“尔等都听皇上号令！”

    慕笙等人也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潇沂此举果然成了，尽管牺牲了门中近一半的弟子的性命，但是这场恶战终归取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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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东川赴战

    江凌洲赶到雾灵山后，一刻也不敢停息，见到了公孙影直接告诉了他此来的目的。

    “江公子，真的要如皇上所说，全部派去东川吗！？”公孙影听到江凌洲所说的仍有些不可置信。

    当初将他们召集可是为了万朝未来的恶战争斗，如今怎么变成了支援一个无关国都，公孙影觉得尚未不妥。

    “时间紧迫，不可耽误，即刻召集所有暗兵，随我出发赶赴东川。”江凌洲急迫的说道。

    “江公子稍待片刻，待我召集好后，便来寻江公子。”说罢，公孙影便退了下去，找江凌洲说的去办了。

    只不过江凌洲决定的太过突然，在雾灵的暗兵不过两三万的人马。

    “只有这些人吗？”江凌洲看着这些兵马，凝声道。

    “公子，我已经给其他各派传了信，在我雾灵的就只剩下这些，其余人马会由各门派带去与您在东川会合。”公孙影回到。

    自上次江凌洲将暗兵的事情交予他，他就将这些暗兵分往了各派，毕竟树大招风，若是他这里召集大量兵马，迟早会暴露的，所以只能将这股力量分散开来，才能不引起注目。

    江凌洲见此，也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现在这个情况自然是有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去，已经不能再多耽误一刻了。

    集合整带好之后，江凌洲便带着他们出发去往了东川。

    而此时的东川并不知道在两个方向正有两股势力向他们赶来援助他们。

    ……

    曼史那族城门传话后的当晚，城中的百姓已尽数从城中暗道疏散出了城，城中只剩下东川的士兵和壮年男子，还有顾枫和东川王，在城中守候，当然还有在王宫中的杜芊之母女。

    “王上、将军，弓箭和投掷器都已准备妥当。”

    “王上、将军，防御阵型已经列好。”

    “王上、将军，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将士们不断的来向顾枫和东川王汇报情况。

    二人抬头看向已经微微发亮的天空，凉月还挂在空中并未落下。

    “没想到，时过多年，本王会与你一同踏上战场。”东川王颇为感慨道。

    “当年王上和父亲的英勇，顾枫怕是还不及半。”顾枫谦卑道。

    “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如今的样子，一定也会倍感欣慰的。”东川王看向顾枫，面色祥和道。

    “王上，我会替父亲继续将东川守护好的，您不必担心。”顾枫毅然道。

    “本王自然相信你，就像当初相信你父亲那样。”东川王的手抚上了顾枫的肩膀，对于顾枫，他自然是信任的。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太阳也从东边缓缓升起，而迎接这场黎明的注定不是昨日的平凡。

    “王上、将军，曼史那一族已经离城门方向越来越近了。”前来的将士回报道。

    “王上，末将带兵出城与他们迎战，城中就交给您了。”顾枫请命道。

    “莫要逞强，一旦攻势不对，立刻撤回城中。”东川王嘱托道。

    此时突厥曼史那族离东川城还有不过五里的距离，东川城门打开，只是不为投降，而是为了迎战，迎接明日崭新的黎明。

    顾枫身披战甲，手持长剑，带着一万的兵马扬长直驱。

    东川城外，一里之外，顾枫带着兵马静候在此。

    曼史那族的大将拉提汗带着攻占的队伍渐渐出现在了顾枫的视线中。

    拉提汗见到顾枫时，看了看他身后得兵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你们东川难道就这么点儿兵马吗？这还不够我曼史那挠痒痒的呢！”

    顾枫看他一副得意的样子，眼中满是不屑鄙夷，“废话少说，向攻向东川，先从我们众将士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话音刚落，顾枫驾马直冲向了拉提汗。

    拉提汗提着长枪，向顾枫刺去，顾枫速度极快，仰身轻松躲了过去。

    顾枫绕到起身后，长剑闪着寒光向拉提汗的后背刺去，拉提汗转身反应，随即用长枪抵开。

    此人功夫不在自己之下，顾枫心中想到。

    转念之间，只见拉提汗提着长枪再次朝自己而来，顾枫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荀粲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空中坠落而下，光幕刺灭了光影枪身，化解了杀神之难。

    “给我杀！”随着拉提汗的一声大喊，曼史那族的兵马即刻冲向了顾枫的兵马，两方展开交战。

    而顾枫和拉提汗仍在较量。

    二人的能力不相上下，只是拉提汗身形肿硕，体力不支，已经开始大口的喘息着。

    而顾枫身形矫健，年纪占了上风，此时还面如常色，气息匀畅。

    可即便拉提汗的样子已经垂败，但是他带来的兵马确实不少，足足是自己两倍之多，而自己的能力与之不相上下，想做到擒贼先擒王，实属不易，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们已经仍负伤奋战。

    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又喧闹的残尸之上，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此刻顾枫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趁着拉提汗在喘息之际，再次向他攻去，拉提汗回神同提枪刺去，将剑一挑，划破了顾枫狂烈而狠厉的剑招，绕过他的手腕，疾速闪电般抵上他的脖颈。

    不想，拉提汗费尽全力亦是完全刺顾枫不动，反而被顾枫凌空劈下，拉提汗侧身反攻想直取他那双忧愁而精致的双眸，顾枫将头向后方轻轻一仰，竟化解了拉提汗凶狠的攻击。

    顾枫趁此一剑刺向了他的腹部，拉提汗吃痛，连连退去，瞪目看向顾枫。

    “停，撤！”拉提汗受了伤，随即收了兵，向回撤去，然而顾枫只恨没有刺中他的要害，但就目前的战况来看，拉提汗虽受了伤，但是东川仍处于下风，自己点出的一万将士兵马如今已损失了大多半，此时眼前已尽是一片尸海了。

    “将军，曼史那族撤回去了，我们即刻也返回城中吧。”

    顾枫点了头，即可亦收了兵，向东川城中返回。

    城墙之上，东川王看到了顾枫带兵返回，便速命人打开了城门迎其入城。

    进了城中，顾枫下了马，立刻上了城墙。

    见到了东川王，见礼禀报道：“王上，曼史那族大将受伤，所以撤了兵。”

    “战况如何？”东川王见顾枫并未受伤，才又问道。

    “敌方兵马太多，若不是刺伤了他们的大将，恐怕此刻已经攻到城门了，我方一万的精兵，如今只剩下三四千人，包括负伤的。”顾枫的语气中尽是凝重。

    “城中如今也仅剩不到三万的兵马了，境外的兵马恐也已经全军覆没了，还有护送出城的兵马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返回，若是明日在攻，我们恐撑不了多久了。”

    东川王分析的情况，顾枫早已想到，现在除了殊死一搏，已别无他法。

    “先带伤兵们下去医治。”顾枫随后向身边属下吩咐道。

    “王上，还有一计。”东川王看向顾枫，不明所以。

    “潜入曼史那族的驻扎军营中，将其粮草烧毁，这样或许可以延缓几日。”

    “不可，太危险了，更何况我们并不清楚他们驻扎的位置，不能如此轻举妄动。”东川王并不认同。

    “王上我观察了，现在带兵的一直都是曼史那族的大将，今日他更是一负了伤就立即撤兵，若是我没猜错，他们的大汗此刻还在边疆延边附近，并未赶到东川境内，不然拉提汗是不可能撤兵返回的。”

    听了顾枫的话，东川王思索后觉得十分有可能，但仍然摇了摇头道：“可即便他在东川境内，又怎么能准确摸清他们的驻扎位置。”

    “西北方向，他们撤退的方向是向着西北，那里多密林山地，即便隐匿，一定是在那里。”拉提汗撤兵时，顾枫就仔细的注意到了他们撤退的方向。

    顾枫已经将所有疑虑都解释了之后，却还有一个原因让东川王最犯难，“派谁去？”

    “末将。”听到顾枫的回答，东川王当机立断的否决了。

    “若是你被俘，东川没了领兵的将军，剩下的大战还如何打!?”东川王是不可能会让顾枫去犯这个险的。

    “可如今出了末将，还有谁可以呢？”顾枫也考虑了很久，最后觉得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

    “将军，让我去吧。”就在两人都苦愁之际，一个爽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人循声望去，是一个比顾枫小几岁的年轻男子，年纪约莫二十的样子，面色泛黄，身材清瘦。

    “王上，将军，我无父无母，让我吧，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顾枫上下打量他一番，他身着素衣，只是个普通百姓。

    “朔风。”

    “此去凶险，凶多吉少，你真的愿意？若是你不能完成，也不能再活着回来了，你想过没有？”东川王缓步走向他，肃声问道。

    “我知道，为东川牺牲我心甘情愿，既然不能向王上和将军一样上战场厮杀，那就让我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吧！”朔风目光坚定，不带有丝毫怯懦的说到。

    “好，若是你能完成，并且或者回来，本王必定重赏你。”

    “王上！”顾枫制止。

    “将军，请您相信我。”朔风对顾枫说道，顾枫看着他虽然瘦弱但却坚韧的身形，也没在继续说下去了。

    顾枫记得他将朔风送出城的时候，朔风的背影是那样决绝，有那样悲戚。

    大概在入夜之后，城门的守卫发现了一个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子，立刻向顾枫禀报了去。

    当顾枫看到时，此人便是先前他送出城的朔风，朔风见到他时，只剩一丝气息，“将…将军，成…成功了，他们的驻扎…地,就…就在西北密..密林中。”

    说完这些时，顾枫还未来得及再问，朔风的气息就没了，他的出现和离去，就像他的名字，似风，来之快，去之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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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东川脱险（1）

    顾枫所想的办法果然有用，拉提汗的军营中粮草被烧，营中顿时顿时方寸大乱。

    “大将，粮草被烧的所剩无几，我们是否传信告知可汗。”

    拉提汗虽然并未伤及要害，但是腹部剑伤伤口不浅，身体上的痛苦本来就折磨着他，如今粮草又毁了，更是让他焦灼烦躁。

    “快去传信，还有烧粮草的人抓住了没？”拉提汗紧皱着眉，语气中带着怒气问道。

    “跑了，不过我们射中了他几箭，就算没死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都能让他跑了，你说说你们还能干点儿什么！？罢了罢了，快去告知可汗情况，对了，不准告知可汗本将是因为受了伤撤退了，就说他们太过狡诈，不好攻入。”

    “是，小的明白。”

    看着出了军帐的侍从，拉提汗心中想到，若是让可汗萨施曼知道自己是因为受了伤怕死才撤了兵，那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只是那个侍从才刚离去不久，又重新跑入了军帐中，神色慌忙道：“大将，不好了，东川的大将带着人夜袭了军营，此刻外面已经一片大乱了。”

    “什么！？看来是那个烧粮草的报的信了！你们这群废物！”拉提汗情绪一激动，伤口也被扯动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忍着疼痛，拿起了长枪，出了军帐。

    谁知刚出了军帐，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就抵上了他的喉咙。

    “拉提汗大将，我们又见面了。”拉提汗缓缓侧过脸看去，正是白日才与他交过手的顾枫。

    顾枫这次带了不少的兵马，拉提汗的驻扎地粮草营才刚遭了火难，士兵们本就军心打乱，现在又突然遭袭，所以一个个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顾枫他们打了个大捷。

    拉提汗看着自己的侍从们被一个个击杀，自己也无法还手，额间豆大的汗珠不断低落。

    “还不快让你的士兵停手！”顾枫冷声道。

    受制于人的拉提汗自然不敢反抗，随即发了令：“住手，统统住手！”

    听到号令的曼史那士兵们纷纷停了手，东川的将士们顺势把他们控制了主。

    “你们的将领已经被擒，给你们可汗报信，如果在攻，他手下大将的头颅便会悬在东川城门之上。”顾枫说着长剑之下，直划破了拉提汗的双腿，拉提汗瞬间跪地，表情痛苦不堪。

    随后，顾枫带走了拉提汗，只留下一群群龙无首的曼史那士兵们。

    顾枫带着拉提汗回到了东川后，就命人将他看押了起来。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东川王见到顾枫，看他神色平缓，开口道。

    “是，果然如臣所料，曼史那可汗并未在东川境内，驻扎在西北密林中的就只有他们的大将拉提汗和白日交战的那些兵马。”顾枫沉声道。

    “如今我们擒了他们的大将也只是缓兵之计罢了，堂堂一个可汗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将领而被威胁。”东川王已经想到为今之计不过只是在为东川续日罢了，东川的结果早就已经定下了。

    “臣知道，但是只要能想到的办法就都要试一试。”

    顾枫的心中何不怅然。

    出了军营，顾枫再次登上了围城高墙，望着远处的无边无际，如今能守护这里的只剩下自己和王上了。

    他拿起佩剑，看到了剑柄下的剑穗，本来不安的心顿时平定了下来，他要守住这里，哪怕葬身于此，化为孤魂，他也会守护在这里，因为他想一直守护的人还一直在这里。

    顾枫就在这围城高墙之上坐了整整一夜，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这时，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

    “顾兄！顾兄！”顾枫被叫声惊觉，低头看去，城门前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他的身后还有浩浩荡荡的两万人马跟随，这些人都着着暗袍，不知是何来头。

    “江兄！”顾枫应到，即刻下了围城高墙，跑向了城门。

    开了城门，顾枫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

    “顾兄，我听说东川有难，所以速来支应。”江凌洲带着暗兵马不停蹄的赶了两日终于是赶到了，当他看到东川还安然无恙的时候，也是才松了口气。

    顾枫看着他身后的人马，颇为惊异，“江兄，是从哪里带来的这么多人马？又是怎知我东川遭了难？”

    “这个，说来话长，不如你先让我们进了城再说如何？”江凌洲来的匆忙还没编好理由，索性囫囵了过去。

    “开城门。”顾枫意识到后，向守卫下令道。

    随后，守卫打开了城门，江凌洲和他的一众人马才入了城。

    当城内的将士们看到这些人马时，也都面露了喜色和希望，他们已然明了东川此番有希望了。

    “江兄先随我回将军府休息片刻，待晚些时候我再带你去见王上。”

    “就依顾兄所言。”

    两人回到了将军府，顾枫将他安置妥当后，便去了军营，准备将此事告知东川王。

    等顾枫到了军营，见到东川王时，东川王已经知道了此事。

    “此人可是你先前所说过的那位江公子？”东川王还记得上次东川遭难，顾枫就曾提起过此人。

    “真是，晚些时候臣会带他来见您。”顾枫应到。

    “足足两万的人马，还并非侍从兵卒，这个江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又如此大的能耐！”想到江凌洲的所做所举，东川王着实迷惑。

    “待王上见了他，他自会向王上解释。不过此人既能助我东川，便是友非敌，王上不必太过担忧。”

    “嗯。”东川王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道。

    ……

    而颜卿寒一众人从吕彦手中夺了兵权后，稍作整顿后也准备向着东川出发。

    可出发前，颜卿寒却开口说道： “潇门主你既愿牺牲门中弟子性命来住朕夺得兵权，朕实为动容，如今大事已成，不如你先带着门中弟子返回万朝轻萧如何？”

    “皇上这是何意？”潇沂反问。

    “潇门主莫要多想，不过是剩下的弟子负伤无数，若是在同行前往东川，朕着实不忍，倒不如让他们先返回轻萧休养，朕会带着剩下的兵马赶往东川。”

    听了颜卿寒所说，潇沂看了看门中的弟子，的确，他们硕白的衣袍已经都沾染了血迹，一个个也已经是疲惫不堪脆弱无力。

    可又想到，若是自己不与之同往，那慕笙到了东川之后一定会十分被动。

    “皇上考虑周全，那不如让慕笙与我同行，待我们将弟子送回轻萧后，我们在前往东川。”潇沂说着目光看向慕笙。

    “如此甚好，那就按潇门主所说，这样你们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见颜卿寒这样说，慕笙在心中不禁冷声，把自己支开了，你就可以去查探静空师太的事情了，哪里会带着兵马赶去东川，到真是一举两得，既让你可以出宫查探，又让你抢夺了兵权。

    决定好之后，颜卿寒和齐光就带着剩下的兵马和吕彦继续向东川而去，而慕笙和潇沂则返回了万朝。

    “为什么要让我和你一起回轻萧，你明知道我有多担心东川！”颜卿寒离开后，慕笙内心的担忧再也掩盖不住。

    “有颜卿寒在还不够吗？你若是此时回到东川，见到了熟悉你的人你又该如何？”潇沂还没明白过来慕笙为何如此躁动。

    “你知道什么！？他根本就没打算支援东川，他不过是为了找个理由出宫查探清芳庙静空师太的事罢了，而东川是他最好的借口，现在你还帮他夺了兵权，你觉得东川的存亡于他重要吗！？”

    “你怎么知道的？”潇沂没想到慕笙会说出这些。

    “我无意中听到的，亏我还以为他会对我，对东川有一点点的愧疚，悔意，现在看来，他还是只在乎他的皇位而已。”

    “东川，父王母后、姐姐和顾枫哥他们现在一定还在危险之中，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慕笙越想，就越无法控制情绪。

    潇沂看着她这个样子，不免自责，若是真如他猜测的颜卿寒派了暗兵去支援东川还好，若是没有，东川此次恐就躲不过这场浩劫了。

    一面是门中弟子，一面是慕笙的母国，潇沂也犯了难。

    他思索了片刻，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递到了慕笙的面前。

    “这是何物？”慕笙不解的接过，问到。

    “换颜丸，可以改变人的容貌。”

    这是上次月烟从轻萧离开前给他和辰逸留下的，潇沂这次也是用了换颜丸，只是慕笙并未注意。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我知道你忧心东川，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不过你不能暴露自己，用了这个，再去吧。”

    慕笙想都没想，直接拿出了一颗放入了口中，顿时只觉得脸上的皮肉好像在分离，十分痛苦，不多时，一张陌生的面容代替了慕笙从前的容貌。

    “换颜丸是蛊虫蚀骨改变了容貌，使用不可过久，只要确认了东川无事，你就速速返回。”潇沂随后将催出蛊虫的方法也交给了慕笙。

    “谢谢你，潇沂。只要东川无事，我回立刻回到轻萧的。”

    “路上千万小心。”

    潇沂最后叮嘱道。

    “嗯。”然后慕笙上了马，向着东川的方向离去。

    “师父，师姐不和我们回轻萧了吗？”一个弟子见慕笙骑马离开，走近了潇沂问到。

    “不了，你师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快走吧。”潇沂淡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担忧。

    “师父，你在担心师姐。”

    “此去凶险，不免担忧。”

    潇沂说罢，也上了马，待着众弟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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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东川脱险（2）

    “皇上，我们真的要赶去东川吗？不是已经派了江公子前去？”齐光看颜卿寒一路向着东川，没打算改变方向的意思，便开口问道。

    “你难道忘了还有个吕彦没有解决吗？”颜卿寒说着瞥向了被压在后方的吕彦。

    齐光才意识到，要不是颜卿寒提到他，他还真的把吕彦的存在给忘了。

    “皇上，如今他都没用了，为何不杀了他？”

    “不，暂且留着他还有用。”

    齐光着实不明如今吕彦没了兵权，还能有什么用，但既然颜卿寒说不能杀，自然也就不能杀了。

    而慕笙快马加鞭，没多久她就看到了颜卿寒一行人的队伍。

    她以为颜卿寒会和他们分开之后就直接改变方向，却没想到他竟还向着东川的方向前行。

    慕笙并未跟紧，与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只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颜卿寒带着兵队也停下了脚，准备在此休息。

    “皇上，算起来，江公子昨日应该已经出发了吧。”齐光看了看时辰，说道。

    “嗯，不出什么差错，阿凌应该已经带人赶去了。”颜卿寒点了点头道。

    “皇上，那我们探查清芳庙一事，何时进行？”

    齐光想到此次出宫的真正目的，问道。

    “此事我早做了打算，齐光朕需要你跟着朕做一场戏，这场戏出了你和我，要瞒过所有人。”颜卿寒说到此话，神情肃穆。

    “齐光明白，齐光一定谨遵皇上命令。”

    接着，颜卿寒从怀中拿出了兵符，趁着月色黑芒，将兵符放到了齐光手中。

    齐光微微蹙眉，实为不解的抬头看向颜卿寒。

    “皇上，您这是……”

    “现在还剩下五万多的兵马，明日你带着四万兵马赶去边疆延边，去那里寻檀儿，她多日未回消息，恐怕是出了什么状况，镇压之事不能再耽误，朕会带着剩下的兵马赶去东川，到时吕彦的作用就会发挥了。”

    齐光仔细的听着颜卿寒所说。

    “那皇上所说的做戏是何意？”

    “你寻到檀儿之后，便要立刻赶去东川，结束吕彦的性命，而缘由便是吕彦意图谋反，刺杀朕，朕为了脱险至今生死未卜。”

    “皇上，这样做岂不是正合太后之意？”

    颜卿寒用性命来赌，这无疑不是在冒险。

    “你手中的兵符只是一半，自古虎符都是制成两半，右半留存在国君手中，左半交给将领统帅。调发军队时，必须在符验合后，方能生效。可自从先帝崩卒，存在先帝手中的那一半虎符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支仅听皇上号令的卫队，这也是为何吕彦只能调遣万朝一半兵权的原因。”

    听了颜卿寒所说，齐光看向了手中的兵符，果然只有左半。

    “朕总觉得清芳庙的事情和兵符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从宫内到宫外，能牵连到一起的，一定和皇室争斗分离不开，所以这件事朕必须亲自去做。”

    “皇上既心意已决，齐光一定会助您完成。”

    颜卿寒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齐光是他的心腹，但是却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于他而言，齐光和他不仅是君臣关系，更是朋友。

    慕笙一路跟随，他们的队伍停下后，慕笙也一直在不远处静候。

    后来慕笙才发现，颜卿寒竟然一路上还带着吕彦，明明已经没有用了，为何还没有把此人解决，慕笙不禁疑惑起来，转念想到或许也正因如此，颜卿寒才会继续向东川前去，这样一想，倒是解释得通了。

    次日天刚蒙蒙发亮，颜卿寒等人就开始继续前行。

    不过他们分为了两个队伍，由齐光带领了大部分兵马赶去了另一个方向，慕笙注意到这个方向是去往边疆延边，而颜卿寒则带着剩下的兵马向着东川方向，还押送着吕彦。

    颜卿寒所举，倒是让慕笙有些不明所以了，不过也无关紧要了，自己赶去东川要紧。

    而江凌洲比颜卿寒早出发一日，又无事耽搁，所以比他早赶到了两日。

    ……

    顾枫从军营中回到将军府后，就去了江凌洲的房间。

    “顾兄。”顾枫来时，江凌洲正静坐在房中。

    “江兄，已经休息好了吗？”

    “大敌当前，那里还有闲暇之余，不是说要去见王上，何时去？”

    “我来便是带江兄前去的。”顾枫看江凌洲都做好了准备，直言道。

    “那走吧。”

    随后，二人出了将军府，奔向军营。

    入了营中，江凌洲带来的人马已经在此休整下了。

    在顾枫的带领下，江凌洲见到了东川王。

    “在下江凌洲，拜见王上。”江凌洲恭敬地问礼道。

    “江公子不必多礼，上次相助没有机会见到，没想到如今再见竟又是你前来助我东川。”东川王温声道。

    “王上言重了，我与顾将军一见如故，我曾许诺顾兄若是有难我必会相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所以我听到东川有难，就赶了来。”

    “顾枫能与你相识，也是结交了元福，三生有幸。”

    江凌洲看向顾枫，浅笑道:“彼此彼此。”

    “言归正传，不知江公子手下怎会有这么多人马，江公子家住何许，又是做什么的？”东川王问道。

    “家住附属万朝的小国之都，家父是商贾，我自小就爱结交友人，认识了不少江湖中的朋友，这些也是我此次拜托前来的。”

    听到江凌洲的话，东川王将信将疑的看向了顾枫，未做回答。

    “江湖中人，也愿参与国都交战吗？”顾枫自然会意，随后开口道。

    “江湖中各个门派本就是靠赏金维系，只要银子到位，其余的他们并不在乎，更何况是些旧友，想让他们出面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不怕说假，我江府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侯氏，但是财力还算雄厚。”

    “不论是何缘由，江公子能如此相助，此等恩情本王子铭记于心。”以东川现在的状况，已经无力再追究江凌洲的这些人马究竟从何而来，而江凌洲的背景又究竟是什么，既然他能解释出来，就姑且相信了。

    “王上折煞小民了，不过是尽些微薄之力，不足挂齿。”江凌洲谦卑道。

    有了江凌洲这两万的人马，东川这场浩劫才又渡过的可能，而东川境外的曼史那族可汗萨施曼已经知晓了大将拉提汗被俘的事情。

    “拉提汗这个废物，派给他两万兵马，连城都没攻进去，现在还要让本汗亲自出马！”萨施曼气恼道。

    “可汗，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川？”禀报的侍从问道。

    “明日便出发，本汗倒要看看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国，能有多大的能耐！”萨施曼颇为自大的口吻说道。

    ……

    江凌洲和顾枫回到将军府时，一个温雅秀丽的身影正站在院中，静静等待着。

    等二人下了马进了府，才看清来人，是杜芊之。

    杜芊之看到江凌洲有些惊讶，“江公子？你怎么会在东川？”

    “公主，江公子知东川有难，速来支援。”顾枫在一旁说道。

    “支援？江公子果然厉害，来兵马都能带来？”杜芊之有些不可思议道。

    “区区薄力，公主高抬江某了。”江凌洲谦虚道。

    看到杜芊之时，江凌洲也有些吃惊，他以为城池危矣，杜芊之早就撤出城了，没想到却还在。

    “公主怎么还在宫内吗？为何还没撤出城，大战一触即发，城池随时可能被攻破的。”

    “我身为东川公主，自然要与东川共存亡，怎能弃城离去呢！”

    江凌洲颇为钦佩的看着杜芊之，心中对这个女子又多了几分赞赏。

    “公主果然不同凡子，一介女流竟能又如此无畏精神，真是让人赞佩！”

    听到江凌洲的夸赞，杜芊之白皙的脸颊倒泛起了微微红晕，这样的变化，使她看起来又惹人怜爱了许多。

    “江兄，公主被你说的都不好意思了。”顾枫看着芊之的变化，柔声道。

    “顾枫哥！”

    “被你们一来二去的一说，差点忘了正事，昨日一战不少士兵负伤严重，我怕城内的药品不多，所以将宫中库内的药品尽数拿了来，已经命人送去了军营。”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既然已经无事了，我就回宫了，战事即发，顾枫哥和江公子你们要千万小心才是，还有父王，就拜托顾枫哥你了。”杜芊之临走前，仍忧心的叮嘱着。

    “公主放心，江某想你保证，这一战只会赢不会输，顾兄和你父王都会安然无恙的归来。”

    杜芊之虽不知江凌洲是哪里来的自信，但是如今他帮了东川两回，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他的能力，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了谢：“多谢江公子多次助我东川，芊之感激不尽。”

    “顾兄快送公主回去吧。”江凌洲颔首以示，随后向顾枫说道。

    ……

    萨施曼的兵马队伍离东川境内不远，他们收到了传报，就即刻向东川境内而去。

    自上次与拉提汗一战之后，东川已经平安渡过了两三日，江凌洲来到东川已近两日。

    但宁静的日子终归会被预期的那场浩劫退散。

    萨施曼的兵马也终于出现在了东川得城墙下。

    “东川王，本汗说过若是你们识相开城门相迎，本汗姑且然你们一命，如今看来你们不仅不识相，还敢将我族大将的首级挂在城门楼上！”萨施曼看着城门楼前双眼紧闭，头发凌乱的拉提汗的首级，就一阵气急败坏。

    他倒不是真的气拉提汗得死，而是气他如此废物不说，连死都要让人这样羞辱一番。

    “萨施曼，你废话少说，向攻入我东川也要看看你们曼史那有没有这个本事！”

    东川王在城楼上喝道。

    “开城门，迎战！”

    随着一声喝令，东川城门打开，江凌洲和顾枫披着战甲，领兵直向萨施曼一队杀去。

    顿时，厮杀声四起，血腥味弥漫，这场战役萨施曼即使没伤病一千，也自损了八百。

    “撤！”萨施曼见攻势不对，发了命令，撤离了兵马。

    这一战东川算是暂时脱了险境，但是他们知道萨施曼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还有大批兵马候在边疆延边，准备听他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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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慕笙现身

    驻扎营地，军帐中

    “那些穿暗袍的家伙们是哪来的，东川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帮人？”萨施曼还在疑惑。

    “不知道，先前还没有，他们不是孤立无援吗，怎么会突然出现援兵？”他的一个属下仍不明其中缘由。

    “这些家伙不好对付，他们战斗力极强，不必一般寻常士兵，速去通传边疆，前来支援。”萨施曼吩咐道。

    “是，可汗。”下属听后，应声出了军帐。

    可萨施曼还不知道，他的边疆援兵，此时也将经历一场恶战。

    齐光现在已经赶到了边疆，与他随行的有近四万的兵马，而这些边疆曼史那族突厥不过才不到三万兵马，以齐光的能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檀儿是否还安好，他一到边疆立马赶去了延边，见到了檀儿的族人。

    “檀儿呢？她没有在这里吗？”

    “大人有所不知，檀儿姑娘自几日前去了延边突厥驻扎的营地中打探消息，到现在都没回来，她在临走时还叮嘱，让我们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一直等到皇上派来的人赶来，才能行动。”

    护卫队的首领说道。

    首领的话无疑让齐光的心更紧了，几日了，看来是已经被那些突厥人抓住了，来不及犹豫，齐光即刻带了所有护卫队的人马，赶去了他们的驻扎地。

    而檀儿那日被抓起来之后，就一直被关押在一座军帐中，没有可汗的命令那些突厥士兵也不敢把檀儿怎样，只是每日让她受些皮肉之苦，让她吐出些有用的消息，但她嘴硬得很，愣是什么也未曾说过一句。

    不过如今可汗一离开，这些士兵们倒是胆儿大了起来，见檀儿长得俊俏，就起了色心。

    几个怪模怪样的动着恻隐之心的彪形壮汉的士兵闯进了军帐中，檀儿被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看着他们几个，不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你们要干什么！？”那几个士兵一步步向檀儿逼近，檀儿大声斥道，试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干什么，你不是一会就知道了！”一个长相猥琐的肥硕士兵一脸色相的说到。

    几人说着将檀儿从木桩上松了绑，檀儿虽然从木桩上下来了，但是浑身无力，满身伤痕，若是从前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现在她却一个也对付不了，任由其中一个将他扔上了一旁的床榻，无法反抗。

    “放开我，无耻之徒！”

    檀儿不断地叫喊着骂道。

    “大哥，你别说，这女子性子烈得很，可和咱们曼史那的女人大不一样啊！哈哈哈！”檀儿骂的越凶，那人就越兴奋。

    就在檀儿已然绝望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几人的惨叫声，而那压在自己身上的大汉也应声倒下。

    待檀儿反应过来时，已经有披衣盖在了她的身上，她被横抱而起，而站在她眼前的那个人正是齐光，檀儿看着他，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只觉得心中一阵，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檀儿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族中，齐光正守在自己的身旁，面色堪忧，见她醒来，才微微有了缓和。

    “你醒了，若我在晚到一会，后果不堪设想。”想到刚才他一闯进帐中看到的情形，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更何况檀儿一个女子。

    “你终于来了，皇上呢，皇上与你一同的吗？”檀儿看着她，眸中闪烁，随即想到了颜卿寒，又问道。

    一提到颜卿寒，齐光本来缓和的面色又蹙起了眉，淡声道：“皇上没来，太后派了两万精兵让吕彦同皇上一起赶去了东川。”

    “东川？为何？”檀儿在边境延边已经待了快一月，对万朝宫中发生的事情还并不知晓。

    “突厥曼史那族可汗已经攻向了东川，皇上忧心东川，所以去找了太后，太后如今已经重新踏入了朝政，但是她只派了两万兵马，还让吕彦同行，这分明就是让皇上有去无回！”齐光越说就越不忿。

    “那你又是怎么来的？还有你又是如何闯入突厥的驻扎营地，还能安然无恙的将我救出？”  檀儿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我们半路靠轻萧的帮助夺了吕彦的兵权，皇上让我带着大部分兵马直接赶到了这里，镇压突厥，这样突厥的后路一断，就没了依靠，自然会退兵，退出境内。”

    捋清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檀儿才缓了一口气。

    “那皇上和那吕彦一同，可会有危险？”

    “放心，以吕彦的能力还对付不了皇上。”

    想到皇上先前交代给他的，齐光的心里十分沉重。

    “现在曼史那族的可汗正在东川攻占，边境延边的的这些兵力都是后备，此时他们最好攻陷，若是将他们击溃，曼史那必定大败退兵。”

    “明日，是一场恶战。”齐光语气中带着决绝，檀儿有些忧心的看着他，却也说不出什么，只到了句“千万小心。”

    次日，齐光带着所有的兵马和檀儿族人的护卫队再次攻向突厥在边疆延边的驻扎地。

    昨夜的突袭已经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缓和，今日更是来势汹汹，让他们溃不成集。

    齐光很快结束了边疆延边的战事，他本来以为曼史那族是有多么厉害才会如此嚣张，结果他们所为的后备兵队不过才不及两万，如此程度的叫嚣恐怕也就是对付些小门小户，若真是万朝出了面，他们还真是应付不来。

    而在东川内还等着支援的拉提汗怎么知道，自己期盼的后备已经受到了重创。

    等到拉提汗再次攻向东川的时候，颜卿寒带着吕彦和剩下的一万兵马也赶到了东川。

    颜卿寒还未来得及入城，就和拉提汗的人撞上了面，一场厮杀也由此开始。

    “将军，城外有人和拉提汗的兵马大战起来了。”城墙的守卫看到后，急忙回了军营中向顾枫禀报。

    “可知是什么人？”顾枫听后，一下紧张了起来，问道。

    江凌洲此刻也正坐在军营中，一听，同样紧张，但是面色未露，他知道一定是颜卿寒等人，可是为何拖延了这么久才会赶到。

    “未查探清，但是那人的兵马不多，恐寡不敌众。”

    “速派兵马出城援救，不可恋战，只要将人带进城便可。”顾枫叮嘱道。

    “是。”

    得到命令后，将士就带着人赶去了城外支援，颜卿寒得到了城内的支援，很快脱了身，退入了城中。

    刚退入城，颜卿寒就见到了顾枫和江凌洲，顾枫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怎么也没想到来人会是颜卿寒。

    见到颜卿寒，顾枫忍着怒意说道：“万朝皇帝，跑来我东川何故？”

    颜卿寒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但是仍淡若自如道：“东川遭袭，若是被攻陷，会伤及万朝附属之国，所以前来援助。”

    江凌洲此时内心满满的无奈，他也是佩服他的这个兄弟，别的优点没有，但是这个死要面子，冷面如霜是真没人能及他，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服服软，就不怕顾枫极了把他扔出去！

    江凌洲心里想着，在一旁使劲给颜卿寒打着眼色，但显然颜卿寒把他无视了。

    “皇上恐怕是杞人忧天了，我东川既与万朝决裂，便就不会累及万朝，皇上就这么确定我东川会葬身在突厥外族人的手中吗？”顾枫肃声道。

    “哦？朕怎不知东川有如此大的能耐了？”颜卿寒挑眉冷笑道。

    “颜…!”还没等顾枫说出口，城门的守卫又再次来报。

    “将军，城外快抵不住了，要速速出城支援。”

    “知道了，召集城中兵马，出城迎战。”

    说罢向城门外走去，颜卿寒也跟着走去，顾枫却说道：“皇上快去寻个安全地方躲好吧，若是受了伤，我东川恐承受不起。”

    随后，开了城门，带着兵马冲了出去。

    就在那一刻，颜卿寒在人群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想也没想，也跟着冲了出去。

    顾枫看到他，皱眉道：“不是说不让你出来的吗？”

    颜卿寒未理会他，向着锁定的方向冲去。

    而顾枫也注意到，战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蒙着面，她却让人觉得十分熟悉。

    那女子奋力与敌军厮杀着，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银剑，手腕轻轻旋转，银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与女子那抹青色素冷的身影相融合。每一个动作，只见长刃挥动，迸射出夺目的凶光，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就算那女子蒙着面，颜卿寒也认出了她，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慕笙的流水，颜卿寒心中一疑，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跟着潇沂离开了吗？

    迟疑之际，慕笙已经莲步生风的冲向了拉提汗，流水径直向他的要害位置而去，可却没想拉提汗提起长枪，单臂横起，抵住了慕笙的攻击，慕笙奋力向下刺去，却耐不过他的蛮力，拉提汗用力抬起双臂，慕笙变向后飞去。

    随之，慕笙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中，她转面看去，是颜卿寒，随即她躲闪开了颜卿寒的眼眸，想从他怀中挣脱。

    “小心！”顾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颜卿寒抬眼望去，拉提汗的长枪直向二人飞来，颜卿寒将慕笙紧紧搂在怀中，迅速旋转身躯，长枪从他的臂膀擦过，瞬间鲜血顺着手臂低落。

    慕笙没想到，他会这样护着自己，有些惊愕。

    即便他的臂膀已经受伤，但是他护着慕笙的手却仍死死地抓着她。

    “你没事吧？”慕笙缓过神来，看向他受伤的手臂，低声问道。

    “无碍。”颜卿寒摇了摇头道。

    还容不得二人再说，就已经又有敌军向二人攻来，慕笙立刻抬剑而起，打退了攻击。

    刚才的举动，慕笙已经引起了顾枫的注意，她仍记得潇沂同她说的，不可暴露，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她就从战场中脱了身，而她总觉得颜卿寒一直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

    慕笙本来一开始是一路跟着颜卿寒的，但是后来颜卿寒却突然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待自己赶到东川时，就刚好撞见他与突厥开战，后来他入了城，他见城外的士兵抵挡不住，才会出手，却没想到这一出手就没停下来。

    方才她才发现东川不仅有颜卿寒带来的队伍，还有江凌洲也出现在了这里，而这些身着暗袍的人，慕笙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江凌洲帮助颜卿寒培养的暗兵，那时，慕笙才了然，原来颜卿寒派了暗兵，抢夺兵权的时候他都没有动用暗兵，现在竟然将他们派到了东川，比起颜卿寒做的和他口中说的到底何真何假，慕笙越来越迷惘了。

    就在大家都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时候，有一个人被他们都忽略了，就是颜卿寒一路带来东川的吕彦，他本来趁乱跑了出来，但是没跑多远，就撞上了慕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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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路遇突袭

    那日，颜卿寒和齐光兵分两路之后，颜卿寒一路都在想慕笙在宫中和他所说的高平王埋伏之事，只是如今自己已经出了万朝境外这么久，都没有遇到她所说的埋伏，他倒是有几分好奇高平王的动向。

    慕笙这一路上也一直在颜卿寒的队伍的不远处跟着，他们停，她便停，他们行，她便行。

    与颜卿寒相同的，慕笙前来的一路也在思虑高平王埋伏一事，可她跟来的一路上并无异动，她想到之前她没有答应方兰芝的请求，难不成方兰芝真的自己想到了办法，阻止了高平王，这父女俩的行动确实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就在还没思索出个结果时，慕笙发现颜卿寒的队伍在不远处已经停下，似乎是在休整调息。

    慕笙停住了马，走进了旁侧的竹林中，以做隐蔽。

    才入了竹林，慕笙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了，林中有脚印踏过的痕迹，而且周遭静的可怕。

    慕笙停了步，静静地立在原地，仔细听觉着。

    转头望去，一个黑影从身后闪过。

    慕笙抽出了流水，向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很快，慕笙出了竹林，眼前一片清澈河湖，黑影早已不见，她才觉察这黑影是故意将她引到此处的。

    一声响动，慕笙回眸，刚才的黑影已经出现在眼前，蒙着面，长剑直向她刺来，慕笙速度极快身躯一侧，躲过了攻击。

    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回旋，落在了黑影身后。

    “你是何人！？”

    黑影不语，又向她攻来，慕笙再次抬步向后退去，并非她不是此人对手，只是她想在结束此人性命前，问清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高平王派来的？”慕笙再次问到。

    “奉命杀你罢了，合乎这么多问题。”这次，黑影开了口，声音沙哑的说到。

    见他听到高平王后作了回答，慕笙心中有了定数，看来自己没说错，如果此人是来杀自己的，那想必此时颜卿寒那里也已经出现了他的同党，看来自己不过是他们状况之外的一个疏漏罢了，所以才会将自己引出解决。

    正如慕笙所猜测的，颜卿寒才刚刚下了令让队伍休整不久，就从不远处的竹林中冲出了一帮黑衣蒙面人，向他们冲来。

    顿时才刚放松下的士兵瞬间全部拿起了剑，和这些人厮杀起来，黑衣人数量并不多，不过几百人，但是目标明确，都直冲向颜卿寒，而士兵虽多，但是武力并不在这些人之上。

    一个头领模样的黑衣人提着长剑直向颜卿寒刺来，颜卿寒抽出身侧长剑，某若冷电，长剑如虹，一个刺眼剑光闪过，击退了那人的攻击。

    那人被剑气震出数米，但并未受伤，随即再次向他冲去。颜卿寒见来者不善，心中已有了定夺，看来高平王的人已经到了，只是他没想到高平王手下竟然还有如此暗卫，不知道这个家伙被自己究竟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人剑速极快，出剑更是狠准，若是寻常人，或许早已死于他的剑下，但是对颜卿寒而言，他的这等能力还对付不了自己。

    只见，黑衣人举剑向颜卿寒头顶砍来,颜卿寒横举长剑,用力一抵,把黑衣人挡了回去.而后颜卿寒手腕一转,向黑衣人小腹侧剑划去。

    黑衣人忍痛继续刺去，颜卿寒迅速轻轻一跃,跳到黑衣人身后,稳稳落地.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挥剑向黑衣人的小腿刺去，黑衣人一转身,持剑划去，却被颜卿寒直划过颈脉，霎时鲜血喷涌，向一侧倒去，没了生气。

    颜卿寒转身，身后的士兵还在和剩下的黑衣人们厮杀，颜卿寒向众人冲去，和所剩黑衣人们再次厮杀了起来。

    而慕笙在竹林外的河湖处亦和黑影相斗。

    慕笙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随即向黑影冲去，黑影眉间紧蹙，未想过她会忽然攻来，慕笙面带笑意，更是惹他生怒，他也直向慕笙冲去。

    黑影的长剑刺来，慕笙的流水与之相碰，随之将其长剑绕制，黑影眉头一紧，没想到如此，慕笙冷笑，“走好。”慕笙用力抬臂，黑影的长剑瞬间被抛出，他还来不及躲闪，流水已经刺入心口，他闷哼了一声，慕笙抽了剑，决绝，狠辣，他随即向后倒去。

    黑影死后，慕笙将他的蒙面扯下，此人慕笙并不认得，慕笙又查探了他的身上，也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留下，转眼看去，他的手臂处似乎有黑纹，她将他的衣袖卷起，看到他的手臂上有着飞鸟的刺青。

    慕笙并不明白这刺青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高平王派来的人，转念间，她又想到了颜卿寒，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已经脱险，随后向竹林方向跑去，打算前去查看。

    有了颜卿寒的出手，很快剩下的黑衣人皆纷纷倒地，颜卿寒看着满地的尸体，只觉得一阵头痛，本来自己手中的兵马就所剩不多，如今又折损了数百人，心中对高平王方郅亦是更加忿恼了，待他归去，定绕不过他。

    颜卿寒同样注意到了这些黑衣人手臂处的刺青，掀开衣袖，看见飞鸟图案，飞鸟之后还有太阳环绕，颜卿寒冷哼自叹道：“高平王，果然野心彰显。”

    解决了这些棘手的家伙，颜卿寒便整令了队伍，继续向前出发，他知道自己的动向自然会有禀报给高平王，此地不宜久留，但是高平王的如意算盘也算是落了空，他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半路夺了吕彦的兵权，号令了兵马。

    待慕笙赶回竹林外时，只剩下厮杀而死的士兵和黑衣人，看到地上的这些家伙和他们手臂上的刺青，慕笙知道看来颜卿寒已经顺利将他们解决了，夺兵权之战，她就发现了颜卿寒的武功不浅，如今看来，他的确是深藏不露。

    慕笙也在来不及多想，牵回了竹林中的马，上了马，继续向东川赶去，而这一麻烦，也让她和颜卿寒的队伍脱离开了，直到后来赶到东川，她才在东川城门前再次看到了颜卿寒的队伍。

    ……

    高平王为了埋伏刺杀颜卿寒一早就赶在了他们之前出城埋伏，为了避免风声，他还特意挑了离万朝境外一段较远的地方下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觉得万无一失的计划，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颜卿寒和慕笙同他手下的这群黑衣暗卫的争斗，都被他派去暗查的手下看的一清二楚。

    “回王爷，计划失败了。”回报的探子，语气中透着凝重。

    高平王本来还在窃窃自喜着，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什么！？怎么会失败！？”

    “派去的手下无一生还，颜卿寒的武功极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子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结果我们的人去劫杀反被杀了。”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一听手下说道女子，高平王疑声问道。

    “长得高高瘦瘦，清冷孤傲的，穿着一身青色素裙，属下并不认得。”听到属下的形容，高平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慕笙的身影。

    “慕昭仪？她还会功夫！？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对了，王爷还有一事，属下发现吕彦吕将军被卸了盔甲和佩剑，被出征的士兵押送在队伍中。”

    “吕彦？你的意思是说是颜卿寒现在在统领重兵？”高平王觉得自己这一次虽然没有埋伏成功，但是似乎有了更多发现。

    “是，而且他的心腹齐光也没有与他同往。”

    “有意思，这个颜卿寒果然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看来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做个傀儡皇帝，如今也要了要翻身的意思了。”

    高平王意味深长的说到，他的属下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知他究竟是喜是怒。

    “那王爷，我们还要继续埋伏吗？”属下试探的问道。

    “还埋伏什么，等他把本王的人都杀了吗？不用再跟着他了，我们即刻返回万朝。”

    “是。”

    高平王眸中闪过一丝奸恶，看来颜卿寒已经拿到了一半兵符，如今自己的计划也必须要加快了，若是等到他翻了身，自己哪里还有机会登上梦寐已久的霸主之位。

    十几年前的一场阴谋，让他有机会得知了另一半兵符的下落，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有机会掌握了大权，沾沾自喜，却没想到，到头来碰上了个软硬不吃的硬骨头，让他白忙活一场不说，还空欢喜了一场。

    他本就外族王戚，处在万朝中谁都不把他当做回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自然不会在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王爷，他不相信，吕岚一介女流，怎能配掌握朝权，本来这就是不属于她的，那不如由他夺来，由他来做，才更为合适。

    一个又一个阴谋牵扯进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而他们的争夺终究葬送了这些人本该幸福无忧的一生，也改变了他们本不该有的命运，这抉择从始至终都不是他们能够自由做主的，而是一早就被人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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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突厥退兵

    当潇沂带着剩下的轻萧弟子回到轻萧时，辰逸并未离去，而是仍留在轻萧等着他。

    辰逸看到潇沂毫发未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悬着的心才沉沉的落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辰逸一把将潇沂拥在了怀里，潇沂可以感受到他的力气很大，而站一旁的众弟子们，看着自己师父和师叔这样，也都摒了声，毕竟还从来没见过他们的师叔做出过这么肉麻的举动。

    “好了，两个大男人，这样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潇沂拍了拍辰逸的后背，以示安慰，随后挣脱了辰逸的怀抱，嘴里还说着。

    辰逸松开了手，随后让门中剩下的弟子，将与潇沂同返的弟子都带了下去，该疗伤的疗伤，该休息的休息，而他和潇沂则一同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辰逸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返回了轻萧中。

    “你们成功了，不应该随颜卿寒同去东川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本来是该如此，但是颜卿寒夺了兵权之后，便让我带着剩下的弟子返回了，我本来让慕笙与我同行的，但是她忧心东川，又回去了，而且弟子们伤的也不轻，让他们在同行赶去东川，恐怕吃不消，倒不如暂且听他的，现行返回。”

    “有颜卿寒带着兵马支援东川，慕笙她还担心什么？”

    “慕笙告诉我，颜卿寒此次会想办法出兵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出宫，就怕醉温之意不在酒，慕笙就是担心他将东川置之不理了。”

    “出宫？什么事竟让他如此费尽心思的亲自出宫查探？”辰逸疑惑道。

    潇沂摇了摇头，“慕笙未讲明，我也不知。”潇沂也不解，能让颜卿寒亲自出宫调查的事情，绝非小事，思量间，潇沂好像猜出了大概。

    “会不会是清台清芳庙的事，除了这个不会再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重视了。”潇沂将心中猜想说了出来。

    “极有可能，可是他不是已经夺了兵权，又为何还要犯险去做这个？”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待我整顿好，我便会赶去东川，与慕笙会合，到时也就能了然了。”

    见潇沂又要准备只身前往，辰逸的脸上有了些不悦。

    “你才历险而归，如今又要去冒险，这次我去，你就好好待在轻萧内休息吧。”

    “好吧，那你要万事小心。”潇沂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辰逸也不会听的，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来。

    “嗯。”

    两日之后，辰逸与潇沂道了别后，便向东川出发了。

    而那时颜卿寒和慕笙也进入了东川境内。

    ……

    那日，东川和曼史那一战，因有了颜卿寒带来的一队兵马支持，萨施曼损伤不小，他们很快就撤了兵。

    颜卿寒此时不知边疆延边齐光带兵镇压的是否顺利，若是顺利，他可以肯定曼史那这一撤，便不再会有能力进攻。

    而齐光等人的镇压进行得很顺利，经过了几次交战，曼史那留守在边疆延边的兵队已经被攻的溃不成兵，这下萨施曼没了所谓的支援兵马，他不想撤出就只能在东川等死了。

    东川萨施曼兵马驻扎军营，军帐中。

    “前去传令的人还没回来吗？若是支援的兵马再不赶到，本汗还如何将东川攻下！？”萨施曼仍不知情况的在军帐中来回踱步，大发雷霆着。

    “可汗回回来了，传令的回来了。”

    正说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士兵跑进了军帐中。

    “如何？”萨施曼站定了身，坐在了位子上，问道。

    很快传令的士兵也进了军帐，只是这并不是萨施曼派去的那个，而是从边疆延边听了齐光的命令，来给萨施曼送信的。

    “可汗，边疆延边的兵马已经被万朝派去的兵马，几…几近歼灭，没…没有支援的兵马了。”

    听到这个士兵的话，萨施曼只觉得五雷轰顶，他足足两万的兵马竟然被歼灭了，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

    “万朝！万朝皇帝不仅带兵支援万朝，如今还派了兵马来镇压我曼史那一族！可气，简直可气！”萨施曼拍案而起怒吼道，眼前的士兵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出。

    “从东川退兵，返回曼史那！”良久，萨施曼才又下了令。

    “可汗，那我们攻下的那些城池呢？”

    “全部撤兵，不过寥寥几座城池，其中镇守的士兵全部加起来，现在也无济于事了。”萨施曼的语气中虽仍带着不甘，但是却也没有办法了。

    “是，可汗。”

    很快，曼史那一族在萨施曼的带领下一一撤出了东川。

    而边疆延边齐光顺利结束了镇压战役，檀儿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便一同赶去了东川。

    ……

    东川那日一战后，颜卿寒同顾枫江凌洲二人一同去见了东川王。

    “参见皇上，竟没想到，东川与万朝已无瓜葛，皇上还会带兵来支援。”东川王见到颜卿寒面色平和，恭声有礼道。

    “东川与万朝相隔百里，若是东川攻陷，恐危及万朝，更何况突厥野心猖獗，若不镇压，岂不是太无视我万朝皇威。”颜卿寒淡声道。

    顾枫在一旁听着，眼神中尽是不满，江凌洲则注意着每个人面目的变化，他的这个兄弟真是当皇帝当久了，这个时候还说些这么不中听的。

    “皇上考虑周到，倒是我东川太自作多情了。”顾枫站出了身，沉着道。

    “顾枫！怎可对皇上不尊？”东川王自然听得出顾枫话中含义，为了顾全大局斥道。

    “无碍，顾凤将军口直心快，东川王不必责怪。”颜卿寒不愠不怒。

    不过即便颜卿寒这么说，顾枫也不会领他的情，对于杜若笙的死，顾枫对颜卿寒已经是极其厌恶，他又为人耿直诚实，也不懂什么世故圆滑，自然掩饰不住自己的情感。

    “王上，臣军营中还有事务未处理，恕不奉陪了。”

    东川王点了点头，应下了。

    顾枫刚回到军营，一个将士就迎了上来，“将军，前方来报，萨施曼已经带着他的兵马撤兵了。”他的语气中不泛喜意。

    “消息准确？！”顾枫听到，亦欣喜悦然。

    “准确，是咱们暗探的将士亲眼所见的。”将士肯定到。

    “太好了，我这就去告知王上。” 顾枫说着转身向军营外走去。

    所以，没过多久，顾枫就在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王上，有大喜要报！”顾枫见到了东川王等人，就即可说到。

    “何喜？”东川王疑声问道。

    而颜卿寒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想必是萨施曼已经撤兵，看来齐光带兵镇压的战役很顺利，估摸着，他们此时也应该向东川赶来了。

    “萨施曼已经退兵东川了。”顾枫言简意赅道。

    东川王听后，面色变得松愉了许多，这场恶战终于结束了，东川保住了。

    “是喜，是喜啊！”而后看向了颜卿寒，“多谢皇上支援。”躬身有礼道。

    随后又看向江凌洲，不尽感谢道：“多谢江公子相助。”

    江凌洲立刻谦恭道：“能助王上，能帮东川，是凌州之幸，王上合乎如此。”

    颜卿寒看着江凌洲这副模样，在心中不禁发笑，这小子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说的不错。

    东川这场劫难度过，颜卿寒心中也畅然了不少，可是与此同时，他的一场计划也要随之进行，毕竟还有很多谜团他还没有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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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姐妹相见

    城门一战，颜卿寒一直没顾上吕彦，等从东川王宫中出来后，他便和江凌洲顾枫二人一同去了军营。

    “今日一战，可曾有人见过吕彦被带入城中？”颜卿寒疑声问道顾枫。

    “未曾，战场之上，谁会注意到他。”顾枫直言说道。

    “那你可还记得今日战场之上的那个女子？”颜卿寒所说的便是慕笙，慕笙既然来到东川，他觉得一定有因可寻。

    “皇上说的是你相救的那个？”

    “正是。”

    “她不曾是我东川之人，此前从未见过此人，我还以为是追随皇上而来的，就并未在意了。”顾枫倒是觉得有几分熟悉，但是的确未曾见过。

    听到颜卿寒和顾枫二人提起此事，江凌洲才想起，今日颜卿寒受了伤后并未处理。

    “皇上今日所受之伤，可还好？”江凌洲忽而问到。

    “皮肉之伤，不碍事。”颜卿寒看了看之前受伤的胳膊，随后淡声道。

    说罢，三人加快了速度，向军营中赶去，若是吕彦不再军营中关押着，那颜卿寒的计划便不能顺利进行，他一向谨慎，却没想到在这出了疏漏。

    ……

    大战之后，吕彦确实趁乱跑了，但是他刚跑出众人的视线，就被一个蒙面的陌生女子拦下了。

    而这个女子就是慕笙，她就猜到吕彦一定会趁此有所行动，果不其然。

    吕彦此前确实是没认出自己眼前的女子是谁，但当女子拔剑指向自己的时候，他就知晓了，她手中的剑自己在和慕昭仪交手时，是慕昭仪手中所持佩剑。

    那时他还在纳闷为什么一个娘娘会有如此厉害的功夫，如今看来，从她之前入宫就是颜卿寒一手安排好的，而自己的姑母竟然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还害自己丢了兵符兵权。

    “慕昭仪，既然不想让人认出，还不将自己的剑藏好，拿出来乱砍乱杀的，被人认出可就不好了！”

    慕笙见吕岚一副不知好歹的模样，目光更为冷厉了。

    “既然你已经认出我了，那我也不用再隐瞒，怎么，如今难道你还认为自己可以活着离开东川吗？”慕笙冷笑到。

    “不然呢，如果你不放走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交给颜卿寒一行人。”

    “哼，那你当真是低估我了。”说着，慕笙的流水直抵上了吕彦的喉咙。

    “别以为你有剑在手，就可以控制住我了，不过一介女流，就算会两招花拳绣腿，又如何！”

    说罢，吕彦徒手握住了慕笙的流水，用力一拧，向后退去，避开了控制，而慕笙丝毫未有犹豫，紧接着追上，她就知道吕彦没这么容易束手就擒。

    吕彦向前快速逃去，慕笙紧跟其后，青光闪动，手中流水剑倏地刺出，指向吕彦的左肩，剑直刺如，吕彦身形撂阙，将剑抽出，随即回身向慕笙刺去。

    慕笙未躲，直营而上，快见剑见之时，轻松一跃，腾空而起，脚尖落在流水之上，吕彦快速松了手，慕笙一个反转，剑重新回到了手中，一划而过，吕彦的右腿被划伤，无力半跪于地。

    “怎么，还要打吗？”慕笙收了剑，转声问道。

    吕彦仍心有不甘的望向她，但是却再没了反抗的能力。

    然后，在慕笙的质押下，吕彦不得不和她一起向东川城内走去。

    吕彦就这样一瘸一拐的和慕笙来到了城门口。

    “何人？”城门前的侍卫厉声问道。

    “我要给你们顾将军送一个人，若是耽误了，恐怕你们承担不起。”慕笙声色肃立，让人不敢拒绝。

    “没有令牌，不得入城。”那侍卫再次说到。

    慕笙从腰中掏出了先前在万朝城内颜卿寒留给她的腰牌，“我是万朝皇上的人，你们还敢阻拦！”

    侍卫们见了令牌，听到慕笙所说，立刻恭声道：“方才多有得罪，开城门。”

    慕笙和吕彦入了东川城，慕笙看着熟悉的城内长街，川流不息的东川百姓，只觉得倍感亲切，还好，她的东川还在，一切都还安好。

    随后，慕笙未再留恋，立刻带着吕彦赶去了军营。

    离军营不远，慕笙再次用流水控制住了他，“给我乖乖到军营中去，不然我就在此了结了你。”

    吕彦就这样乖乖的在慕笙的监视下，向军营一步一步走去。

    见吕彦进了军营，慕笙才放下了心。

    而吕彦刚入了军营，就立马有人将其押制了起来。

    就在慕笙带着吕彦赶来不久前，颜卿寒三人也才刚刚到了营中，就得知了吕彦趁乱逃窜，不见踪影的消息。

    “没有一人见过他吗？！”颜卿寒面色冷冽，挨个问道。

    众将士皆纷纷摇头。

    “派人给朕去找，一定要把他给朕带回来！”颜卿寒一声令下，眼前的将士就立刻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正在踌躇之际，一个将士跑进了屋中，向三人禀报道：“皇上，将军，吕彦找到了。”

    一听此话，颜卿寒立刻站了起来，“在哪？”

    “就在营中，他自己来的。”

    “自己？”顾枫凝声问道，费尽心思跑了如今又自投罗网，世上会有这么蠢的人吗？

    “是。”

    颜卿寒随后出了屋，就看到已经被押制起来的吕彦，而吕彦的身上还有两处剑伤，颜卿寒上前查看了伤口，是长剑所伤，看来是有人把他抓住之后又送来的。

    顾枫自然也注意到了，走上前，不解道：“这会是何人所为？”

    “不知，不过既然他已经回来，就即刻关押，派人看好。”颜卿寒摇了摇头，随后下令道。

    见颜卿寒都不继续追问，顾枫自然也没有兴趣再问下去，只当是个贵人相助罢了。

    可却不知颜卿寒不问，不是不想知道了，而是他心中已经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从伤口看，这流水所伤无疑，是慕笙，太还在东川，只是颜卿寒不知为何她会返回，既已返回，为何又不愿现身。

    ……

    慕笙离开了军营附近，就一个人走上了长街，摘掉了脸上的蒙纱，顿时也觉得呼吸畅快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东川逗留了太久了，既然吕彦都能认出自己的剑，那今日在战场之上想必颜卿寒也是认出了自己的佩剑，才会出手，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更是不能再留下去了，可是，时隔多年，再回到这里，她始终是不舍的。

    正想的出神时，迎面不知何时撞上了一个女子。

    “你是怎么走路的，怎么直直的往人身上撞，你知不知道你撞的是何人啊！？”还没等被撞的女子说话，她身旁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就先开了口。

    慕笙正准备抬头开口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入了耳畔：“好了，玲儿，无心之失罢了，何必如此嘴不饶人。”

    说话的正是慕笙思念多年的姐姐，杜芊之，她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时，原来这么多年姐姐没有变，一直是如此，只是眉宇间不知为何多了些许愁思，想必和自己还有东川这些日子来所受苦难有必大的关系。

    “姑娘，你没事吧。”杜芊之起了身，手伸向了慕笙。

    是啊，自己现在换了容颜，姐姐自然人不出自己的。

    “没事，刚才想事情想得出神，才会撞了小姐，抱歉。”慕笙伸过了手，温声道。

    “别在意玲儿说的，以后走路时还是小心些，不然难免会出事。”

    “多谢小姐。”

    慕笙说罢，杜芊之便和身边几个侍女离开了，慕笙望着她的背影，眼中尽是不舍和哀伤，亲人就在眼前，却无法相认，此刻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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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心中疑云

    慕笙此时还尚不得知曼史那退兵一事，不过看东川城内百姓已经尽数归城，心里也猜到了六七分。

    左右思量之后，她打算偷偷潜入军营去打探一下消息，若是东川已经化险，自己就立刻返回轻萧。

    入了夜色，慕笙就前往了军营。

    军营中此刻并无异常，除了守卫的将士，其余将士好像并不在院中，见到军营中的气氛并不凝重紧张，慕笙心中的猜测也更加肯定了些。

    此前在东川时，慕笙就没少到军营中顾枫，所以她对军营中的布置十分了解，军营除了入口的正门，还有两个侧门，既然正门的守卫最森严，她便只能从侧门进入了。

    慕笙绕道侧门，果然这里的守卫确实要疏松些，慕笙蒙好了面，向侧门走去。

    “什么人！”守卫的将士见她而来，肃声问道，还没听到回答，慕笙将手中的迷魂散一扬，守卫的将士们来不及躲闪，很快就没了意识昏了过去。

    慕笙成功的进入了军营。

    她躲避了巡查的将士，悄悄地来到了从前顾枫会暂时关押犯人的地方，慕笙环顾了四周，除了门前有两个看守的将士，这里竟连个巡查的士兵都没，他们倒也是放心，不怕这个吕彦在趁机逃跑吗。

    慕笙也不想这么多了，吕彦来时就被她伤了的不轻了，现在有哪里会有力气逃得出去，随后，一跃而起，上了房顶，她声音极轻，并未有人察觉，她掀起了几片瓦片，正如所料，吕彦被关押在此处，他的伤似乎已经做了处理，脚还被铁链束缚着，确认无误后，慕笙下了屋顶，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现在战事未果，顾枫和颜卿寒等人一定会在军营中留守，慕笙直向商议的正厅而去，镇守在东川城内的军营，其实就是一个及其庞大的府苑构成，面积要比城外的驻扎军营小了许多，所以慕笙行动起来也会不便许多，毕竟可以隐藏的地方少之又少。

    她快靠近正厅位置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守卫和巡查的将士明显比方才的别院要多了很多，她确定了猜想，颜卿寒顾枫等人一定还在军营内。

    只是，巡查的将士太多，她根本无法靠近，正在暗处踌躇之际，她还没注意到从身后而来的一对将士。

    “什么人！？”打头的将士似乎发现了暗处有人影攒动，警声喝到。

    慕笙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将士们已经向她的方向而来。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黑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将自己搂入了怀中，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了这里。

    待方才巡查的将士们走到慕笙刚才的藏身之处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他身后的将士问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有个青色衣影在这里的。”

    “行了行了，如今战事都结束了，就别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了。”

    随后，一队人又向着别处巡去。

    而慕笙被黑影控制的死死的，她丝毫无法反抗，她不知身后是何人，亦不知是友是敌。

    “既然是暗访，还穿如此显眼的衣物，你还当真是马虎的很。”那黑影开了口，这声音慕笙再熟悉不过，冷冽低沉，浑厚又带着磁性，颜卿寒。

    颜卿寒松开了手，慕笙有些呆滞背对着他站立，沉默不语，她不知该说什么，他没想到会是他出手帮自己解了围。

    “来都来了，又为何不肯现身？”颜卿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如慕笙所料，他已经知道自己来到了东川。

    慕笙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蒙布却并未摘下，若是颜卿寒此时见到自己的脸，那自己就更无法解释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却是个熟悉的人，那岂不是会暴露更多。

    “慕笙忧心皇上安慰，才会一路追随至此。”

    “哦？你究竟是担心朕呢？还是担心东川呢？”颜卿寒的语气中略带了一丝玩味，只是黑夜中，他看不清慕笙的表情。

    “慕笙惶恐，自然是担心皇上，东川于我并无关系，又合乎忧心？”慕笙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触动。

    “即使如此，你现在见到朕了，朕很好，你就不必担忧了。”

    “是，那慕笙即刻便会返回万朝中，恭候皇上归来。”慕笙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但却被颜卿寒一把又拽了回来。

    颜卿寒的力气很大，慕笙直直的撞向了他的怀中，慕笙抬眼望去，清澈明净的黑眸带着惊愕，颜卿寒的脸一瞬间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他的眸中却未有一丝荡漾。

    “来都来了，不如随朕一同回去，况且东川的战况你还没问呢。”

    “还是不必了，皇上也知我的容貌与东川二公主相似，若是让东川王族见到了我，免不了又生误会。”慕笙说着挣脱了颜卿寒拽着他的手，重新站定了原处。

    “还是你想的周到，若你不是因朕而来，朕差点以为你和东川有什么关系，才会如此紧张，追随而来。”

    慕笙不知道颜卿寒说这话是有心要试探自己还是无心之言，但是颜卿寒这个人确实是不容她小觑的，慕笙心中虽是此起彼伏，但是表面却十分镇定。

    “皇上何出此言，如今皇上安危慕笙亦知晓，慕笙就已经安下心了，所以慕笙还是先行返回万朝轻萧中，毕竟万朝的情况皇上也要都在预料之内的不是吗。”

    “好，那便如你所想，待朕解决了东川之事，便会返回。”颜卿寒应下后，慕笙就立刻转身离去。

    “突厥一族已经退兵，朕很快就会归去的。”颜卿寒又一次在慕笙的背后淡声说道。

    慕笙离去的脚步停顿了一刻，随后，便加快了速度离去。

    颜卿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担心我的安危，真的如你所说吗？”颜卿寒低声自语道。

    从慕笙出现在他眼前的第一刻起，颜卿寒就已经觉得不简单，相同的样貌，又在那样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出现，明明极厌甜食，却要在自己面前刻意隐藏，如今又现身东川，就算她曾经证明过自己和杜若笙无关，可是颜卿寒始终都不愿相信。

    而慕笙搪塞他的理由，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骗过他，若她真的是他思念至深的杜若笙，那如今她重新隐瞒身份回到自己身边恐也不难猜出是为何了，她一定是恨自己入骨的，恨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恨自己当初不肯信她。

    如今，想确认她是不是杜若笙，就还有一步，若是她真的无动于衷，那他也就死下了这条心，若她没有，那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在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只是，除此还有疑惑在颜卿寒的心中，若笙既然没死，又是如何在那样的大火中离开的，又是如何出了皇宫，而她现在身边的这个潇沂，又是个怎样的人，短短半年，能让慕笙有如此厉害的功力和浑厚的内力，想必此人也绝非是个等闲之辈，但这些疑问，都只能等确认了慕笙的身份才能知晓了。

    慕笙离开了军营中，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她总觉得颜卿寒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他在不停的试探自己，慕笙扯下了脸上的蒙布，深深沉思着。

    不过刚才听到颜卿寒所说曼史那已经退兵，那就是说明了东川现在已经脱离了险境，她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现在自己也应该离去了才是，不过夜色正深，也只能明日在出发启程，慕笙就先在城内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明日在启程返回万朝。

    而颜卿寒目送了慕笙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谁知才一进门，江陵洲正坐在房中。

    “你怎么来了？”颜卿寒肃声问到，毕竟若是让顾枫发现了二人的关系，会十分不妥。

    “你胳膊上的伤一直未处理，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搁置着吗？”江陵洲指了指颜卿寒的伤处，说到。

    颜卿寒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不知自己是有多麻木，伤口处的血已经风干凝固了，他竟然一直也没觉得疼痛。

    江陵洲不由分说的将他拉了过来，坐在了自己的一旁，替他开始处理了起来。

    江陵洲将颜卿寒的衣袖用力一扯，伤口就露了出来，果然，伤口已经感染，若是再不处理，恐怕就要化脓成疡了。

    “奋不顾身救一个陌生女子，这不像你的作风。”颜卿寒在战场所举，江陵洲自然都注意到了，他一边处理着伤口，一遍说着。

    “不是陌生女子。”颜卿寒沉声道。

    “怎么，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她的佩剑吗？你找来的人你自己都不识得了？”

    颜卿寒感觉了江陵洲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转瞬即逝，“慕笙？”

    “或许也未必，称她若笙倒更为合适。”

    颜卿寒的话无疑让江陵洲惊诧到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何从万朝赶来耽误了这么久？”

    “抢夺了兵符之后，我就和齐光兵分两路，我只带了手下的这些兵和吕彦赶来了，让齐光带着剩下的兵马赶去边疆镇压，而且在来的路上我还遇上了高平王的埋伏，所以时间也就耽误得久了些。”

    “高平王，他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当真觉得自己的能耐越来越大了！”提到高平王，江陵洲就气盛。

    “至于慕笙，虽然我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但是我可以保证她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忧心东川，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合的就像是刻意安排好的，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慕笙有极大可能就是半年多前已经死去的若笙。”

    “可是，你又要如何证明你的猜测呢？或许这真的只是巧合呢。”虽然颜卿寒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江陵洲觉得颜卿寒只是放不下杜若笙罢了。

    “我已经有了打算，是不是一试便知。”颜卿寒十分笃定的说到。

    江陵洲看向他，此时颜卿寒胳膊上的伤已经处理妥当了。

    “那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江陵洲问到。

    “不用，你只要静静地待着便好。”即便不放心，江陵洲却也没在说什么，毕竟颜卿寒认定了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回忆起齐光在万朝来江府寻他时所说的，颜卿寒出兵的目的是为出宫查询丽妃所说之事，他一直在等颜卿寒告诉他，但是他不问，颜卿寒也不提，江陵洲可以隐隐感觉到颜卿寒似乎是为了瞒着自己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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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流水刺入

竖日，一早慕笙整装待发，出了客栈。

    因为换颜丸不能长久使用，昨夜慕笙就将换颜蛊虫催出了，今日带了一个白纱斗笠，一身月牙白色素裙。

    本以为就可以顺顺利利，悄无声息的离开东川，却没想到，才走出客栈门口，一袭墨色缎袍的颜卿寒出现在了眼前，慕笙本想装作没看到直接离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臂。

    “皇…颜公子”慕笙本要脱口而出的皇上，看了下四周，随即改了口道。

    “随我去一个地方，你在离开。”慕笙透过白纱并没看清颜卿寒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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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昔日重逢

颜卿寒回到东川城门时，城门的将士已经换了一批，他知道，顾枫已经被慕笙送了回来。

    此时的颜卿寒已经整理了伤口，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外人并不能看出他此时已经身负剑伤。

    他走近城门，将士们躬身问礼：“皇上。”

    向将士们问道：“刚才可看到同顾将军一同回来的女子？”

    “顾将军受了重伤，倒是有一女子将他送回，不过我们并未注意，好像已经离开了。”将士们纷纷摇了头，回禀道。

    “顾将军受了重伤！？”颜卿寒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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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骤变前夕

颜卿寒反应过后，转身慕笙决绝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快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的将慕笙带离了这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慕笙被他拽着，不停地挣扎着，“颜卿寒，你放开我！”

    “我有话要对你说。”颜卿寒无动于衷，仍死死地拉着她，向前走着。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颜卿寒不予理会，继续大步走着，慕笙看他这幅样子，丝毫不想是受了剑伤的样子，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那一剑刺的太轻了。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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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骤变前夕（2）

入夜，众将士都纷纷休息了下来，一个黑影与黑夜融合，在军营中窜动。

    吕彦已经知道了齐光等人赶到了东川，他此刻也心急如焚，要是等到明日和颜卿寒等人离开，自己恐怕根本不可能活着到万朝，就在他费劲脑汁想着如何能逃脱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门外看守的将士好像倒地的声音，一个黑影在门前闪动。

    黑影推门而入，此人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向吕彦走来，而此人便是齐光，正是奉了颜卿寒白日里的命令才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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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生死未卜

第二日，慕笙卯时就起来了，准确的说她是一夜未眠，她收拾好后，就去了东川城郊，只是她尚且还不知今日颜卿寒等人就要返回万朝的事情。

    而东川城门前，颜卿寒和齐光等人也纷纷整装待发，准备返回万朝。

    杜芊之知晓今日颜卿寒他们离去，所以也从宫中赶来了。

    “皇上，我怕父王知晓顾将军受伤一事，所以并未告知他您今日离去，还望您莫怪。”

    “你思虑细腻，朕又怎会怪罪。”

    “顾将军，就拜托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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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吕岚掌权

齐光檀儿带着兵马回到万朝后，万朝百姓皆在城内欢庆他们可以大捷而归。

    齐光入了宫，吕岚和众大臣正候在宫内。

    在此之前，齐光就派人回了信，告知了战事情况和他们返程的消息，只是还没有说颜卿寒和吕彦的状况。

    “下官参见太后娘娘。”齐光躬身行礼道。

    “平身，我听说战事大捷，为何却只见你一人，皇上和吕将军呢？”吕彦在高台之上，沉声问道。

    “回禀太后，突厥虽已镇压，但是吕彦将军在行军途中意图不轨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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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身旁守护

辰逸回到轻萧时，潇沂已经知晓了颜卿寒一事，看到辰逸独自归来，潇沂心中感到了不祥。

    “辰逸，为何只你一人，慕笙呢？你们没有见到吗？”

    “我赶到东川时，突厥已经退兵，颜卿寒被吕彦胁持，生死未卜，我四处寻了慕笙皆为寻到，所以就先赶了回来，难道她也没回过轻萧吗？”辰逸以为慕笙不在东川，可能是已经返回了轻萧，现在看来，她真的和颜卿寒一起消失了。

    “没有，我一直在轻萧中，直到听闻齐光带着兵马回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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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落胎真相

见到颜卿寒没了踪影，慕笙的心瞬间落了空，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究竟是担心他，还是因为自己想知道的还未得到答案，所以失望。

    她拿着手中的药和吃食，在密林中不断的找着，这里并没有士兵的身影，所以颜卿寒不可能会被带走，他也不会让自己被带走，除非是他为了躲避士兵所以换了地方隐蔽，亦或是他是想甩开自己，慕笙的脑中闪过一个有一个想法猜测。

    或许是心乱脑也乱，所以脚下的步伐也时快时慢，加之黑暗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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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场误恨

得知了当年落胎的真相，慕笙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释然，她的孩子终究和她一样成为了别人的牺牲品，他都还没来到这人世间看一看，就离她而去了。

    “若笙，与其让你知道真相，不如让你恨我，那时没了孩子，我也心如刀割，但是也正因如此，我后来打算将你送出宫，让你永远远离那个是非之地，可惜你终是没给我这个机会。”颜卿寒看着沉默许久的慕笙，落然道。

    “你不该瞒着我的，更不该替我做主。”如果当年颜卿寒肯告诉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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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新的征程

天边破晓，颜卿寒和慕笙不知昨夜在何时睡去的，颜卿寒醒来时，慕笙仍靠在他的肩上，还未醒来。

    他眼中尽是柔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失而复得之人，晨光折在她脸上，应的她的面容更加姣好，如雕塑般挺直的琼鼻，弧度优美的柔嫩樱唇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尖而圆润的下巴，让她那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清冷中添了一抹柔和。

    颜卿寒俯下头，在她的额间轻轻啄了一下，慕笙眉头微皱，似乎是感受到了异动，想要醒来。

    “天亮了，我们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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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 当众对立

颜卿寒的失踪，让万朝此刻彻彻底底的在吕岚的掌控之中了，虽然她折损了兵权和一个吕彦，但是能换来掌握皇权的机会，她倒是也没觉得吃亏。

    而百官朝臣，自然是不甘臣服于一个女人的掌控下，历代王朝哪里有过这等荒唐之事，辅佐朝政就算了，如今自己的儿子生死未明，她倒是夺了权，坐上了这主位。

    今日早朝，百官侯立于此，等着她到来。

    “这太后娘娘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些，这都什么时辰了，竟然还不来！”

    卯时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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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同路前行

颜卿寒的事情过去了有三四日了，吕岚才想起，与颜卿寒一起消失的还有此前同去的慕笙。

    从吕彦被杀到兵符随着颜卿寒一起没了下落，吕岚心思缜密，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之间的种种联系，只怕吕彦之死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而慕笙从一开始就是假意投合自己。

    “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还跟哀家玩起捉迷藏了！”吕彦嗤笑一声。

    “荣婉，派去的暗卫查探的结果如何了？”

    “回娘娘，他们已经赶去东川了，既然皇上是在那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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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女强男卑

二人填饱了肚子，慕笙想到昨日颜卿寒的伤口只不过是草草的处理了一下，自己又不懂的医术，思虑间，她还是觉得应该请个大夫瞧瞧才比较稳妥。

    想好就做，颜卿寒看她起了身，立刻开口问道：“你干嘛去？”

    “药用得差不多了，不去药铺再买些，后面怎么办？”慕笙扯谎道，她知道要是自己说了实话，颜卿寒不定又要找什么理由拒绝。

    “你不是说银两不够了吗？”

    “银两不够，也的买呀，你的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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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同床共枕

慕笙睡得很沉，沉到颜卿寒将她从地上抱起都没有一丝感觉，颜卿寒始终是不可能让她睡在地上的，他说的一起睡，那边要一起睡。

    颜卿寒将她抱起平稳的放到了床榻上，改好了床被，随即，在她身边躺下。

    依旧侧卧着静静地看着她，这半年来，对他来说如隔千秋，他每一日都在思念，都在懊悔，华清宫烧成废墟，他命人重新建造，她希望在四季都能见到雪，他便为她见了那座映雪庭，她不喜甜，他就再也没食过甜，他喜她喜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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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马不停蹄

颜卿寒加快了脚步跟上。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应该明日便可抵达清台了。”慕笙看向颜卿寒，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颜卿寒的面色变得忧虑起来。

    “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发生什么了吗？”慕笙又问道。

    颜卿寒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明日才到，太迟了。”

    “嗯？”

    “你还记得昨日我跟你说的客栈的事情吗？”

    慕笙点了点头，“记得。”

    “昨夜你睡着之后，确实有人出现在了客栈。而且正是昨日我所猜测的第二种可能。”

    “是何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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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初临清台

二人离开了城中，一路向南。

    这一路，因着在城中的不愉快，他们一直沉默着。

    有了马，确实速度快了不少。

    约莫日落之前，二人路过河川，下了马，将马儿牵到河边饮水。

    河川中直映夕阳，黄色暖阳在波光粼粼中晃动，平静美好。

    慕笙望着河川，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在风中飘动，她抬臂用纤纤玉手整理着发丝。

    而不远处的颜卿寒也伫立在美好中静静地看着女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慕笙的马儿饮够了水，她欲准备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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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藏身欲露

“大人，我们现在行动吧。”

    “这两个跟我走，你带着剩下的在这里等候。”容隐交代好后，就向着清台城中而去。

    “是，大人。”

    容隐带着两个人入了城中，夜色正浓，城中寥寥几人。

    “先前是在何处见到过她的？”

    “回大人，有人见那女子穿着一身粗布素衣，像是尼姑打扮。”

    “尼姑？难不成她还剃度出了家吗？”容隐冷笑道。

    容隐走向一个正要收起摊位的摊贩前，冷声问道：“你们这里哪里有尼姑庵？”

    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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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兵符合一

清芳庙的门被打开。

    “二位施主，今日庙中有事，不能祈福求愿了。”开门的仍是先前的僧姑，但这次进入她视线可不是之前那个阴险毒辣之人。

    “等等，我们不是来祈福的，我们是来寻人的。”见那僧姑要关上庙门了，慕笙急忙上前道。

    “你们要找谁？”那僧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倒是纳闷，今日为何这么多上门寻人的，不过看他们倒并不是来者不善。

    “静空师太。”慕笙缓缓道。

    “静空师太已经不在庙中了。”僧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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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踪迹暴露

这两人她曾见过的，不久前，他们也来清芳庙中寻过静空。

    “他们是什么人？”辰逸看向潇沂，不解。

    潇沂摇了摇头，道：“先对付了再说。”

    话音一落，两人就像容隐等人冲去，剑光扫过，刚才胁控尼姑们的暗卫们统统已经倒地了。

    容隐看向二人，知道他们两人不好对付，立刻向剩下的人下令：“来愣着干嘛，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但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根本不是潇沂二人的对手，还没过两招，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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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同回轻潇

领头回到客栈后，脸上尽是喜意，客栈掌柜知道他一定得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般。

    “算你识相，没有说谎，我再问你，你觉得他离开这里会去哪里？”领头又问道掌柜。

    “我们这临近东川，如果是从东川而来，想必能去的也只有向清台方向了。”那掌柜思考了片刻，回道。

    “清台，何处？”

    “向南，一座水城，来往去那里的是最多的，所以大人可以去那里打探一下。”

    “好，我们走！”

    有了方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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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城中送信

“齐大人，难道到现在还没有皇上的下落吗？”吕岚坐在承元殿的高台上，提声问道。

    齐烈迈步上前，躬身回禀道：“娘娘，臣派去的人一直都没有回信，所以尚不知皇上身在何处。”

    “已经半月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你们连皇上的影儿都没找到，哀家究竟真不知道还能指望你们些什么！”

    见吕岚生了怒，齐烈又道：“娘娘莫要动怒，如今没有找到也不失为是不好，说明皇上可能还平安无事，臣以为皇上若是无恙，一定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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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重聚轻潇

慕笙离开了江凌洲的房间后，再次迷茫了，因为这与先前来时的路并不一样了，她的流水还藏在先前的地方，要是等那个婢女醒来的话就麻烦了。

    慕笙在这里绕来绕去，总算是绕出了别苑，找到了熟悉的路，慕笙就立刻原路返回。

    她刚回到藏剑的地方，就看到那个被自己打晕的婢女已经浑浑噩噩的坐起身来，慕笙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把她打晕了，将她的衣服还给她之后，自己整理好，拿了剑，翻出了江府。

    大功告成，现在可以返回轻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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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谎言拆穿

“师父，你们去哪了？”慕笙快步奔向了潇沂，随之问道。

    “我们得知了皇上失踪的消息，就连你也没了音信，所以放心不下便赶去了东川寻找，可是却也未果，没想到你已经带着皇上回到了轻萧中。方才皇上已经告知了我事情的经过，还好你们现在平安无事了。”潇沂说道。

    “如今我们都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提这些了，现在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慕笙就是等着潇沂他们回来之后在做打算的。

    “皇上方才已经说了，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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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齐府现身

不过一夜之间，他与慕笙便形同陌路。

    第二日，颜卿寒向潇沂二人告别时，慕笙收拾了行囊从别院中走出。

    她本打算径直走过，直接走出轻萧的，但是却被颜卿寒唤住了：“慕笙，你不与你师父道别吗？”

    “他不是我师父了，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慕笙停了步，冷声说道后又径直离开了。

    颜卿寒看了看慕笙又看了看潇沂，潇沂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淡然自若，不过颜卿寒确实被他们弄迷糊了。

    “潇门主和慕笙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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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未死重生

“方才你说是谁派你来的？”颜卿寒看向跪在地上的吕岚的属下，冷声问道。

    那人不敢抬头，怯懦道：“回..回皇上，是..是太.后娘娘”

    “朕竟不知母后身边有这样狐假虎威之人，这是何等的有辱母后声名，剑。”颜卿寒抬手，淡淡道。

    “皇上饶命啊，小...小人，小人不敢了...”那人乞求连天，早就没了刚才那般叫嚣的起誓。

    颜卿寒对此毫无动容，将手中的剑递给了刚才与此人争执的那个侍卫，随后到：“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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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权后归来

第二日，早朝。

    众臣恭候在承元殿内，本以为今日出现的还是太后吕岚，却没想到听到通传声时，他们惊愕了。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众臣闻声望去，颜卿寒身着龙袍，黑裙衬底，脚下生风，迈步而来。

    他们的皇上已经归来，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了。

    夏珏夷见到颜卿寒时，也微微一惊，不过转瞬即逝，对他而言，皇上归来便是最好的结果。

    而齐烈倒是不惊不怪，毕竟昨日他一回府就听说了颜卿寒昨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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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映雪庭私语

“娘，您当年为了躲避追杀，一直都未现身，这些年您究竟藏在了哪里？”辰逸尤为不解的问道。

    “其实我也并非从未现身过。”兰念沉声道，语气中有着不尽的苦楚。

    “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辰逸疑声问道。

    “当年，萧丞相府和你爹被杀，我就在万朝内。”兰年淡声道，平复着内心的悲愤，每每提起时兰念的心是无法平静地。

    “您在此处？”辰逸微惊，既然母亲在此，为何却未现身。

    “你们可还记得当年的念辰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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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东川赶赴

杜若笙归来，复位皇后，此事，定是不可能隐瞒东川的，就算想瞒，也瞒不过。

    颜卿寒很快就派人给东川王送了信。

    东川王宫。

    “王上，万朝派人来了信。”

    “呈上来。”杜景明危坐在高台上，淡声道。

    杜景明拿到了信，还有几分疑惑，上次镇压一事之后，颜卿寒下落不明，如今吕岚掌权，又为何会给东川送信。

    杜景明打开了信，信上的内容却叫他震惊不已。

    “去传顾将军入宫。”杜景明看完了信，随后对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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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夜探江府

就在齐光离开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轿撵。

    齐光从旁侧走过，回头看向那顶轿子，正正稳稳的停在了江府门前。

    齐光停了步，躲到了一侧，只见从轿子中下来的正是江府老爷，江陵洲的父亲。

    见到江老爷，齐光纳罕，明明江老爷就在江府，那江府守卫为何对他说谎，照这样看来，江陵洲怕是也没有离开万朝去采办。

    左右思量后，齐光还是准备先返回皇宫，告知颜卿寒，再做打算。

    随后，江陵洲立刻回了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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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见面相认

“皇上，东川王到，此刻正在殿外求见。”一个太监进了崇政殿，恭声禀报道。

    “他们这么快就赶到了吗？这才不过两日。”齐光微惊道。

    “嗯，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何人？”颜卿寒温声问道。

    “还有东川长公主和将军顾枫。”

    “朕知道了，齐光你去将他们带进来，”颜卿寒说罢，又向方才的太监吩咐道，“你去华清宫禀明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速来崇政殿。”

    他们分别得了令，便出了崇政殿。

    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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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宫内刺杀

顾枫离去之后，杜若笙看着手中的剑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给我吧，待我返回东川之时在归还给他。”杜芊之对若笙说道。

    若笙摇了摇头，“算了，顾枫哥还给了我就不会再要回去了，还是先保存在我这里吧。”若笙知道顾枫的脾性，还是等到有机会自己在亲自交给他吧。

    “也好，他只是还没理解你，待他想通了，就没事了。”杜芊之宽慰道。

    “嗯，我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想必顾枫哥也是心力憔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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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出手相助

华清宫中，本来已经入睡的若笙，也被宫外的躁动声吵醒了。

    她起身披了外衣，正准备下床到殿外查探，就被一个人紧紧的扣入了怀中，捂住了嘴巴。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并不想伤害她，只是不想她开口，若笙没有挣脱，也没有出声，任由他将自己重新带回了床榻。

    很快，殿外传来了叫喊声。

    “快抓刺客，我看到刺客躲在了这里！”

    “抓刺客啊！太后娘娘受伤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外面不断传来，不多时，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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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立场分歧

颜卿寒离开了华清宫，就去了寿康宫。

    来到寿康宫内，吕岚虽然未受皮肉之伤，但是却被震出的剑气伤的不轻，至今仍昏迷未醒。

    “太后怎么样了？”颜卿寒肃声问道。

    “回皇上，娘娘是被习武之人随身武器震慑出的能力所伤，虽然没有致命，但是娘娘元气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害，一时半刻怕是不会醒来，还需在静待。”太医恭声回到。

    “可知具体为何物？”颜卿寒又问道。

    “这臣尚不知晓。”

    没有问出因果，颜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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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小江上线

自上次齐光来江府见过江陵洲之后，江陵洲也知道自己要尽快想办法从府中脱身了，他有太多事情要与颜卿寒商议了。

    现在他倒是可以出入房门了，就是不可踏出江府，这一关就关了他快一月了，这外面发生的事他有大半都不知。

    江陵洲知道自己的爹不是这么容易被劝服的，所以只能从他娘这里下手了。

    江陵洲用过早膳，就来到了江夫人房中。

    “娘，爹今日不在吗？”江陵洲连自己的爹不在，正好如了他的意。

    “你爹去处理一些事情，晚些时候才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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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抚军大将——潇沂

江陵洲回到江府时，已经过了申时。

    他才回到府前，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江陵洲走近守门护卫，低声问到：

    “怎么了？是不是老爷回来了？”

    护卫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才回到：“您出去没多久，老爷就回来了，一看您不见了，和夫人在府上大吵了一架呢。”

    听到护卫这样说，江陵洲第一反应但不是啪江老爷责骂他，而是有些自责江夫人因此和江老爷生了不愉快。

    “爹很生气吗？他有没有为难娘。”

    “这倒没有，老爷没吵过夫人，最后一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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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暗兵聚集

潇沂册封一事尘埃落定之后，很快就引起了一阵人心骚动。

    他所掌控的这兵马——亲卫兵，足足有数万之多，已经可以与镇守城中的兵马相当，而潇沂的出现，同样也让不少前朝老臣都有些惊异，潇沂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可是再熟悉不过，萧府余孽，可是对他们来说，只是同名不同人罢了。

    如今潇沂手握重兵，无疑成为了叱咤风云的人物，这就更让人打消了他与萧府余孽之间有所关联的念头。

    退了朝后，潇沂出了宫，回到了赐予他的所在万朝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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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染血的吻

杜若笙对于潇沂一事，始终放心不下，思前想后下，她决定亲自去潇沂府邸，她要清楚潇沂究竟想做什么，也要给他忠告，不要牵及无辜。

    “落玉。”杜若笙向殿外唤道。

    落玉听到了声音，入了殿，“娘娘，有何事吩咐？”

    “檀儿呢？”杜若笙问道。

    “檀儿姑娘昨日出了宫，好像是与齐将军回到府中了，说是取些什么东西，今日晚些时候才会回来。”

    难怪，杜若笙从昨日起就一直没见到檀儿。

    “也好，本宫有事交代你。”杜若笙说着打了手势让落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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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与之为伍

屋内的两人，都凝了声。

    潇沂放开了杜若笙，若笙向后退了两步，站定了身。

    “我知道了，将齐将军先带到正厅去吧。”潇沂冲着屋外回应道。

    “是，将军。”门外的侍卫应到。

    然后，又看向了杜若笙，杜若笙仍是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要是你想让齐光发现你，你就尽管折腾。”冷笑一声后，就出了房门。

    齐光走后，杜若笙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嘴边的伤口，刚才的发生的那一幕让她既气又羞。

    本想弄清潇沂的想法，却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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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劳累病倒

第二日，杜若笙起来时，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想来可能是昨日折腾的太晚，所以身体疲惫。

    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好像是潇沂为了提醒她留下的记号。

    落玉推开了殿门，和几个女婢拿了宫服进了内殿，准备伺候杜若笙更衣梳整。

    杜若笙看到落玉时，二人眼神交汇，彼此都心中了然。

    “檀儿可回来了？”杜若笙下了床榻，淡声问到，毕竟该打掩的还是要打掩的。

    “回来了，昨个儿您睡下之后才回来的。”落玉应声道。

    正说着，檀儿已经换下了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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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有所缓和

杜若笙病了，也是毫无预兆的。

    太医为她开了些祛热养身的药，做了些叮嘱也就离去了。

    颜卿寒一直陪在杜若笙的身边，寸步不离。

    杜若笙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这一觉什么也没想，也没有人叨扰，睡得倒是舒服，当然，这一切也仅仅是在她没看到颜卿寒那张忧心焦虑的脸之前。

    “若笙，你可算醒了。”颜卿寒关切的声音传入了杜若笙的耳朵。

    颜卿寒扶着杜若笙半坐了起来，恰时，落玉端着药碗正走了进来。

    “把药碗给我吧，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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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相逢故人

吕岚遇刺之后，倒是安宁了不少，小动作也少了许多，潇沂也基本上在万朝城内稳定了下来，后来他也知道了杜若笙病了的事情，只是他是没什么身份和理由去探望的，不过心里也隐约有着担忧。

    他嘴角的伤，也因为杜若笙的病，没被注意到，因为颜卿寒在杜若笙病好前，几乎日日陪在她身边，有好几日没有上朝，也因此，朝中不少人都有异议。

    潇沂再见到杜若笙时，杜若笙已经容光焕发，见到他时虽然还有些不自在，但是却也很难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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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亲自警告

自若笙回到皇宫后，就一直没有去瞧过吕岚，她遇刺到现在也过了数日了，自己也该是时候会会她了。

    “落玉，为本宫梳妆，本宫今日要去看看母后。”杜若笙一早起来，一副雅兴十足的样子。

    “娘娘，好好的，咱们为什么要去太后娘娘那里。”落玉知道太后和杜若笙之间不对付，这如今太后不滋生事端，杜若笙又为什么偏要往上迎，这让落玉很是费解。

    “于情于理，本宫都该去瞧瞧的不是吗？”杜若笙淡声道。

    “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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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处于危境

“娘娘，为何不听皇上解释呢？”傍晚，落玉准备好了晚膳，看杜若笙的情绪有了缓和，才试探着问道。

    “皇上是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人，他与其他妃妾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又有什么好向本宫解释的呢？”落玉看得出她家娘娘这分明是口是心非。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就是现在了，杜若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波动，但是落玉可是看的个明明白白的。

    “娘娘就是太过大度了，所以才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落玉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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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守卫仇人

万朝城内，潇沂府邸。

    “你还没考虑好吗？”辰逸所说的是几日前他同潇沂提起的秘册气脉相通之术一事。

    这又过了两日了，辰逸打算回轻萧去了，但是潇沂似乎还没有打算告诉自己他的决定。

    “我左右思酌了，此事还是先不要声张了，不过你倒是可以旁敲侧击一下，这样会更稳妥些。”

    辰逸考量了一下，觉得潇沂说的也有道理，便应下了。

    辰逸离开后没多久，潇沂就收到了颜卿寒的传唤。

    皇宫，崇政殿。

    “臣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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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新的计划

潇沂来到寿康宫时，先去面见了太后吕岚，时隔数年，潇沂再次见到自己的仇人时，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臣奉皇上之命，特来保护太后周全。”潇沂躬身见礼说道。

    吕岚椅坐在高台之上，听到潇沂的声音，抬了眼看去，良久，才幽声道：“你就是皇上新封的抚军将军？”

    “回娘娘，正是。”潇沂仍半躬着身，一副恭敬模样。

    “哀家听闻你是宗派门主，这好端端的江湖浪人不做，跑进宫做什么将军啊？”潇沂可以从吕岚的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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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重重迷雾

“参见皇上。”颜卿寒背立与殿内，听到檀儿的声音，才转过了身。

    “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檀儿未语，等着颜卿寒的命令。

    “去替朕请一个人，切记不可伤着，不可无礼。”颜卿寒叮嘱道。

    “皇上想让檀儿请的是何人？”檀儿问道。

    “轻萧，一位中年模样的女子，你到了自会知晓。”颜卿寒淡声到。

    “明日亥时，齐光会与你一同。”

    “是。”

    “此事不可让皇后知晓，要小心谨慎，明白吗？”

    “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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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轻潇遇难

檀儿跟着齐光来到了崇政殿。

    “皇上，亥时快到了。”檀儿不知道这个时候颜卿寒突然把她叫来作甚，开口提醒到。

    “朕知道，此去你们要带回来的不光是那个中年女子，把与她同行的年轻女子一并带来。”颜卿寒说道。

    “是。”两人自然不会多问，只会照做，应声道。

    吩咐好后，齐光和檀儿就离开了，颜卿寒留在宫中静候。

    而另一边，吕岚的人早已候在轻萧外蠢蠢欲动了。

    “时候到了，我们动手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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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若笙出手

还没等杜若笙走出门，就被颜卿寒拉住了。

    “太危险了，朕不准你去！”颜卿寒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出的。

    只是现在的杜若笙哪里是从前柔弱顺受的杜若笙，她甩开了颜卿寒的手，驳斥道：“你也知道危险，你可知道轻萧多少弟子的性命都被你至于险境了！”

    杜若笙怒视着颜卿寒，那眼神就像半年前的那样，不带有一丝温度，他知道，她真的在担心。

    “我陪你一同。”颜卿寒还是败下阵来。

    “不必。”杜若笙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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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秦子衡-伤疤

颜卿寒虽然没有亲自跟来，但他又怎么可能放心若笙独自前来，从若笙出宫的那一刻，颜卿寒的命令也跟着下放到了军营中。

    若笙出城后，就已经有一对人马在暗中跟上了她。

    她前脚赶到轻萧，这批人马后脚也到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跟着若笙，而是直接进了轻萧门府中。

    他们的出现，也让齐光和檀儿松了口气，以这样的局势，这些人就算再多，也定是不想把事情声张起来的，到时只会不攻自退。

    “将军，属下来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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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气脉感知

“住手！”齐光等人出现在别院中，见到秦子衡时，厉声喝住。

    若笙立刻唤了檀儿替自己解穴。

    解了穴，若笙和檀儿带兰念退到了一旁，其他人在齐光的带领下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秦子衡见到这些人，倒是不慌不乱，镇定自若道：“兰念就算你逃得过今日，也逃不过你本该有的宿命！”

    说罢，秦子衡在众人的视线中，跃上了房顶，消失在众人眼中。

    齐光等人还想追时，被若笙制止了：“不必追了，快将轻萧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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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隐瞒

潇沂在赶来轻萧的路上，心一直紧紧揪着，他和杜若笙虽然气脉相通，但是受了伤的那一方的脉象会比能感知到的一方更加薄弱。

    此时潇沂已经能感受到身体慢慢变得愈加不适，杜若笙只会比她严重，而不会轻半分。

    他只希望在他赶到之前，她可以坚持下去。

    轻萧内，杜若笙仍坐在正厅内，看着院内忙来忙去的人们，视线一点一点模糊了下去，随后就没了意识。

    ……

    她在醒来时，眼前出现的人，令她未曾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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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身份疑点

“你不是告诉朕皇后没事的吗？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臣，臣不知娘娘中毒之事。”

    杜若笙还没有睁眼时，就听到了颜卿寒的质问声。

    太吵了，从杜若笙有了意识时，就不停地传来嘈杂声，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缓缓抬了手，拽了拽站在她身旁的落玉。

    落玉感受到，回头看向已经睁开眼的若笙，立刻禀道：“皇上，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这声音和他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笙有些无奈。

    颜卿寒本来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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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公孙解毒

杜若笙的身份本来就令吕岚一直怀疑，现在秦子衡的话让她更加确定了杜若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

    “娘娘，秦子衡的话也不能全信，此人心思缜密，捉摸不透。”

    “哀家知道，不过杜若笙确实古怪，当初这个秦子衡的命是哀家救得，量他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吕岚心中自然有数，以秦子衡现在的能力，他还没有与她较量的能力。

    ……

    齐光赶到轻萧时，见到了潇沂，与潇沂说明了来意。

    “公孙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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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身份张露

杜若笙服下解药后，没过多久，毒就解了，再加之她运功调理，恢复的也算快。

    潇沂也感知到了，脉象和身体都在一点点恢复正常，他与公孙珏离开皇宫后，一同出了万朝城外，公孙珏直接返回了幽州雾灵山，而他则回了轻萧。

    回到轻萧时，兰念和月烟也已经清醒了过来，他送离了齐光后，就来到了兰念的房间。

    “师娘。”潇沂见到兰念，轻声唤道。

    “萧儿，你回来了？”见到潇沂，兰念还有点意外。

    “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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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吕岚诡计

杜芊之出发的那天，她才见到辰逸和江凌洲。

    这一天，她淡黄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群服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使得步态柔美典雅，三千黑丝用鹅黄色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黑丝垂于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

    江凌洲见她，有些失了神，她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辰逸看他一副出了神的模样，暗自杵了杵他，低声提醒道：“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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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探望贵妃

方兰芝被带到寿康宫正殿内，吕岚威仪高坐在台上。

    “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吕岚高声斥道，声色冷厉。

    “太后娘娘，臣妾做了何事，太后娘娘要这样对待臣妾？”方兰芝跪于台下，疑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委屈。

    “做了什么？你父亲高平王一直野心勃勃真当哀家不知道吗？如今他依附皇上依附的更是连哀家都不放在眼中了，竟然敢对哀家的人动手！”

    “太后娘娘，臣妾的父亲早已退出朝政，娘娘何出此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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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贵妃示好

今日，宫中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杜若笙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天天闷在宫中虽然清闲但是她也没觉得有多轻松，身不累心累。

    方兰芝的事情也传到了颜卿寒的耳中。

    “你说母后问她罪了？”颜卿寒蹙眉问道。

    “是，贵妃娘娘伤的不轻。”齐光回禀道。

    “朕并不关心她伤的怎样，只是这个高平王消停了这么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活跃起来，还动了母后的人，这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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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追溯往昔

落玉拿过了信，走上前，交给了杜若笙。

    杜若笙打开了折着的信纸，弯儿跪在原处，暗暗注意着杜若笙看信时的表情。

    弯儿见到杜若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可她并不知杜若笙这是何意。

    杜若笙放下了信，抬目看向弯儿，淡声道：“这是贵妃娘娘让你教给我的？”

    “回皇后娘娘，是。”弯儿连连点头道，生怕哪一点做的又不合了杜若笙的意。

    “传本宫的话给贵妃，本宫未看到她的诚意，无法如她的意。”说着，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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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秦子衡的过往

秦子衡，此人无父无母，从小就游荡在街头，靠乞讨为生。

    那时，公孙影刚成为玉喋派门主不久，还尚不是雾灵庄庄主，一次修行远途中，遇到了秦子衡。

    二十多年前，公孙影也是个气宇轩昂的名门之子，他第一次见到秦子衡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一身泥泞，衣衫褴褛的少年。

    “小要饭的，在让我看见你偷东西，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秦子衡偷了小贩的馒头，被毒打一顿，还被狠狠的骂道。

    公孙影见他可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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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身中烈毒

今日，是雾灵山庄庄主之子三岁的生辰，百家门派皆来祝福庆贺。

    秦子衡在山庄门前正在接迎宾客，前来之人都对他夸赞有加。

    “早就耳闻公孙庄主的大弟子气宇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您言重了，快请进吧。”秦子衡谦卑道。

    只是有夸赞声自然就有议论声，其他弟子本来就看不惯公孙影对他重视有加，现在再加上其他宗派门主对他的称赞，他们就更加心有不服。

    “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样，还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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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走火入魔”

“师父，师父不好了！大师兄，大师兄要杀了二师兄啊！”一个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正厅内，慌张的禀道。

    厅内的众人听到后，都惊诧不已，而公孙影此时才注意到台下的席上已经没了秦子衡的身影。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公孙影坐怀不乱，沉着问道。

    “大师兄和二师兄斗了嘴，大师兄...大师兄一时气盛，救出手伤了二师兄。”那弟子支支吾吾的说到。

    “你说的可是真的？”坐在一旁的田瑶夫人也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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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恩断义绝

“看好公子。”田瑶将公孙珏交给了身边的女侍，吩咐道。

    然后，攻了出去，她来到公孙影身边，与他同战。

    “影，发生了什么？”田瑶趁空隙问道。

    “子衡和其他弟子起了冲突，不知为何，突然大开杀戒，就像失控了一般。”公孙影已然来不及在多做解释，秦子衡的攻势越来越猛，他的眼中此刻出了杀戮，恐怕再无其他。

    “小心！”秦子衡突然转了方向，向田瑶攻去，公孙影飞出一枚暗镖打开了秦子衡攻去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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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迈入陷阱

听完兰念所说，潇沂心中倒也是百感交集，只是他从兰念口中得知的是秦子衡的臭名昭著，却不知那背后的无奈和痛苦。

    秦子衡离开雾灵山庄后，景羽凡的家族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他们雇了不少江湖杀手四处追杀他，秦子衡身中的奇毒更是这么他至久，最后在他半人半鬼，不知死活的时候，吕岚的人无意中发现了他，从此他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就在他淡出了所有人的脑海和视线中后，如今，又重新出现。

    而那时公孙影偶有听闻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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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喜浮现

今日一早，杜若笙才起来，颜卿寒就派来了一个未央宫的小太监传她到崇政殿去。

    “娘娘，皇上邀您到崇政殿去，说是有惊喜给娘娘。”

    “惊喜？”杜若笙想起，不日前颜卿寒倒是同自己提过，现在想来，看来是要兑现了。

    “娘娘去了自然就知晓了。”说罢，小太监告了退，便离去了。

    杜若笙着了件淡紫色宫装长裙，长及倚地。细长腰带束住腰身，缓步行走，翩于身后。广袖轻盈，裙褶翩然，随意一转，便如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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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开轻潇

来到内院，月烟和兰念正坐在院内。

    兰念看到辰逸时，就起身迎了过去。

    “逸儿，你何时回来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思切，辰逸走了这么多天，兰念的心中一直十分挂念。

    “娘，您身体如何了？”

    辰逸急切的问道。

    “娘已经没事了，你呢，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

    “嗯，轻萧的事我已经听潇沂说过了，我竟没想到吕氏会如此过分！”说到这儿，辰逸愤慨道。

    “不过娘，为何吕氏会突然对轻萧出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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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点鸳鸯

有杜芊之陪伴日子，杜若笙确实不那般沉闷无趣了，身边有了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就连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而杜芊之来到宫中的事情，自然很快就传进了各个宫殿的耳中，其中不泛太后吕氏和贵妃方兰芝。

    今日，方兰芝还特地来到华清宫中请安。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上对娘娘关怀之至，心知娘娘思念东川，所以邀了皇后的长姐来宫中小住，臣妾一得知，就特来问安。”

    “这位想必就是东川的长公主吧，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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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暂住江府

这离开了寿康宫，杜若笙也能解解心中的疑惑了。

    “阿姐，你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啊？”杜若笙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巴不得杜芊之快点儿告诉她。

    杜芊之笑了笑，脸上挂起了一丝羞涩，见她如此，杜若笙就更为好奇了，“不是万朝人，该不会是....”

    杜若笙一副了然的模样，杜芊之也瞪大了眼看向她，“难道你知道了？”

    不过，当杜若笙嘴中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杜芊之才知道，她是在“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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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心有所感

杜若笙是说到做到的。

    她之后就去寻了颜卿寒，说明此事。

    而此时的颜卿寒正在未央宫内处理政事，他见到杜若笙时，心中还有些悦然。

    “怎么没在宫中陪你阿姐？”颜卿寒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温声问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有事要与皇上商议。”杜若笙并未先回答颜卿寒，而是禀退了殿内的侍从女婢。

    “是。”侍从女婢纷纷退出了殿内，

    颜卿寒一下就明白了，这想必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杜若笙也不会如此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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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意相通

江凌洲把杜芊之带回江府时，江老爷和江夫人还并不知情。

    见到二人时，二老也是颇为意外。

    杜芊之一袭粉蓝色锦裙，外罩一件纱衣，看起来素雅，却显得华贵，纤细的小腰上挂着一个白色玉佩，很是显眼，三千发丝用一根普通的并蒂玉兰玉簪插住，举止高雅，体态通盈。

    “江老爷，江夫人安好。”杜芊之柔声问安道。

    二老不知杜芊之身份，不过见她风度礼仪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应示。

    站在一旁的江凌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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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意撮合

杜芊之在江府安置妥当后，江凌洲就告知了颜卿寒。

    而杜若笙也亲自写了信送去了东川，现下只要等东川的人赶来将杜芊之接走杜若笙就能彻底放心了。

    第二日，天才亮起，杜芊之就已经起来了。

    不过因着她并不熟悉江府，所以杜芊之也没有四处走动，只是在雅苑的庭院中观赏。

    虽只是个旁别的雅苑，但是庭院的设计确实极为讲究特别的，院子内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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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表露心意

路上，杜芊之走在江凌洲身侧，向来话多的江凌洲今日倒是显得安静了许多。

    良久，江凌洲才开口道：“长公主，我爹娘不知你身份，若有不得体的还希望你不要责怪。”

    “你也知道？”杜芊之肃声道，她这一严肃可是让江凌洲有些猝不及防。

    “我爹娘并非有意，若是长公主要怪就怪我好了。”江凌洲突然停下了脚步，横到了杜芊之身前，神情紧张到。

    却没想到杜芊之笑出了声，转而温声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不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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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江府道别

明白了江陵洲心意的杜芊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所想。

    她张了好几次口，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不急着你回答，只是我怕你此次离去，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与你相见，所以现在就想告诉你。”

    看着杜芊之踌躇的样子，江陵洲自然不忍要求她立刻回答自己。

    听了江陵洲的话，杜芊之确实也自在了些，她看向江陵洲，依旧沉默着。

    “走吧，该回府了。”江陵洲拉过杜芊之的手腕，向着江府方向而去。

    杜芊之并没有挣脱，就这么与他一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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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计谋罗布

江凌洲回府后，就回了房。

    房内的书案上，放着一封信，赫然写着，“江公子亲启”

    江凌洲有些错愕，并不知道是何时出现在书案上的。

    打开信，正是杜芊之留下的。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寥寥两句，已经将心意明了，看到这两句时，他的心中一片明朗，只要知道她的心意，就算前路在艰难，他都会奋不顾身的。

    杜芊之离开后，江凌洲就给宫中的颜卿寒送了信告知。

    而杜若笙知道杜芊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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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执意出宫

还没踏进殿内，杜若笙就听到了方兰芝尖细的声音。

    “皇上，您就恳请臣妾出宫，臣妾要亲眼看到父亲无事，才能安心啊！”

    杜若笙进了殿，方兰芝正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向颜卿寒恳求着。

    见到杜若笙，方兰芝倒是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快替臣妾跟皇上说说，让臣妾出宫去探望一眼父亲吧。”

    杜若笙瞧了一眼颜卿寒，颜卿寒面无表情的坐在台上，对于方兰芝的所言所举没有丝毫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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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瞒天过海

方氏王府离皇宫并不远，所以方兰芝等人出了宫，没过多久就到了方氏王府内。

    进了王府，方兰芝就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王氏。

    “母亲，父亲如何了？”方兰芝关切的问道，而王氏见到她还有些惊诧。

    “你怎么回来了？”王氏疑惑道。

    “父亲今日在朝堂之上的所举我都已经知晓了，父亲现在可还安好，有没有什么大碍？”

    “你父亲他应经没事了，不过是上了岁数情绪过激，所以一时昏厥了过去罢了。”

    王氏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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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掌权亲卫兵

两日之约如期而至，漆黑的深夜一个人影在黑暗中攒动。

    此时太后吕岚已经睡下，荣婉出了寝殿，正疾步走着，随后，消失在了黑夜中。

    “你怎么总是老无影去无踪的，像个孤魂野鬼一般！”将她掳走之人，正是秦子衡，她极为不喜秦子衡这般作为，总是将她吓得不轻。

    “事情办的如何了？”秦子衡并不理会她所言，直接问道。

    荣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只是黑暗中，秦子衡根本看不到她这个表情，“我已经同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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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狩猎大会前夕

转眼间，深秋已过，步入初冬。

    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凉了起来，而随着严冬的到来，每年的狩猎大会也跟着着手准备了起来。

    而今年能跟着颜卿寒一同去狩猎大会的后宫嫔妃还未选出，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有数，皇后一定是身在其中的，至于剩下的人选还都要看她们挣不挣得到这个机会了。

    可想而知，这样的事情定然也是少不了方兰芝的。

    历年狩猎大会，除了一些达官贵臣跟随以外还会带着两三个皇妃一同，不过颜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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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狩猎大会前夕（2）

夏知忆前去了华清宫，来到华清宫时，杜若笙正站在宫院中，其实她也刚从崇政殿回来不久。

    “若笙。”夏知忆温声唤道。

    杜若笙闻声转过身，看到夏知忆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知忆姐，你怎么来了？”杜若笙还尚不知夏知忆也会一同前往狩猎大会的事情。

    “姨母让我也一起去狩猎大会，我本是不想的，不过听说你也会去，所以就应下了。”夏知忆解释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我就不怕路上发闷不愁没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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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莫名警告

次日一早，狩猎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狩猎围场距离万朝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不过一日就可以到达，距离和万朝到幽州的距离差不多。

    约莫午时，队伍停了下来做休息调整。

    一上午，杜若笙都是和夏知忆坐在了一辆马车中，两人在马车里可是有说有聊，直到下了轿，两人还没歇下来，而与此同时，颜卿寒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到杜若笙仍与夏知忆依旧形影不得，颜卿寒可是顿时醋意心生，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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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乐者君荣

杜若笙被潇沂这一番举动整的十分被动，她本以为上次轻萧一事潇沂应是有了改变的，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依潇沂刚才的意思，他这一次从轻萧回来是有备而来的，可是他到底要做什么，将亲卫兵掌控恐只不过是他复仇大计中的第一步罢了。

    杜若笙正思考的时候，夏知忆掀开了帐帘走了进来。

    夏知忆一进来就看到了杜若笙蹙着眉坐在椅子上，“若笙，发生什么事了？”夏知忆在杜若笙身旁坐了下来，关切道。

    她在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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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迷惑众人

君荣紧邻着夏知忆坐了下来，夏知忆的位置离杜若笙不远，所以这次杜若笙也自然能看清他的面容。

    不过这不看还好，一看杜若笙着实惊了一跳，这人分明就是秦子衡，只不过他与秦子衡不同的就是脸上并没有那道骇人的疤痕。

    就在杜若笙的视线锁定在君荣的脸上时，君荣也向她看了过来，二人实现交错，君荣浅笑回应了她，杜若笙有些错愕，眼神立刻闪躲开了，而这一切恰好被颜卿寒看在了眼中。

    “皇后，你就这么喜欢盯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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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随行狩猎

第二日，杜若笙醒来时，颜卿寒正在床边注视着她，杜若笙还有些意识朦胧，来回眨了眨眼睛，才意识过来眼前这张放大的冷峻的面孔。

    杜若笙瞬间睡意全无，坐起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依旧完好的衣裙，又看了看颜卿寒，颜卿寒看到她的这个举动，忍俊不禁，“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说什么呢！”，颜卿寒的话让杜若笙顿时脸红了起来。

    “快起来梳整准备吧，狩猎要开始了。”颜卿寒站起了身，语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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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出现插曲

“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虽然秦子衡脸上的疤痕骇人，但是方兰芝看到他却觉得有几分眼熟。

    “小的面容丑陋不堪，怕有污了娘娘的慧眼。”秦子衡低着头，缓缓道。

    “本宫让你抬你就抬，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方兰芝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说罢，秦子衡便抬起了头，看向方兰芝，方兰芝面色一惊，当她再次看清秦子衡的面容时，她确实被吓到了。

    方兰芝定了定身，又道：“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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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掉进陷阱

见方兰芝不说话，夏知忆也不想理会她，转过了头，不再看向她，此时身在围场外的这些人并不知道围场内此时已经一片骚动。

    不过方兰芝却不同，此刻围场内发生的事情可是仅在她的掌握之中。

    围场内，颜卿寒向着杜若笙跑去的地方找了很远，但是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若笙！杜若笙！你在哪！？不要在胡闹了！”颜卿寒大声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颜卿寒却不知，杜若笙正在隐蔽的地方注视着他的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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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将计就计

“丞相大人，围场..围场内出事了，皇后娘娘不见了踪迹，皇上和两位将军还有其他随行的大臣都在围场内寻找，潇将军特派属下来通传。”

    听到这个消息，围场外的人顿时都躁动不已。

    “你说皇后娘娘不见了，你们可都四处找过了！？”夏知忆从座位上站起，神色紧张的问道。

    “属下们都在竭力寻找。”

    “忆儿，不要心急，你带着现在剩下的人都进入围场去找，一定要在天黑前把皇后娘娘找到。”夏珏夷沉稳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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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拒绝赏赐

得了应恳，君荣才走上了前，替杜若笙诊治。

    夏知忆等人在一旁看着君荣向方才太医那般有模有样的检查了一番，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药瓶，倒出了一颗丹药，送入了杜若笙的口中。

    “我已经喂娘娘服下了解毒丸，等娘娘醒来后，便可安然无恙了。”

    “若笙，没事了？”夏知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刚才那个太医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她还以为杜若笙就要无力回天了，可在看到君荣不急不忙三两下功夫，杜若笙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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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零星记忆

杜若笙在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足足睡了数个时辰，让颜卿寒一度以为她是又出了什么差池，直到见她懵懵懂懂清醒了一点，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杜若笙醒来看了看四周，说了第一句话。

    此时，她还能感觉到颈间传来阵阵刺痛。

    “你都不记得了吗？”颜卿寒的声音传来，她转头望去，看到颜卿寒从屏风后走开。

    “我记得我甩开你去狩猎，然后掉进了一个大洞，然后就有一个人出现，后来的...便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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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参加狩猎

颜卿寒离开后，回到自己的营帐中，齐光和潇沂正候在帐中。

    “皇上，皇后娘娘如何了?”齐光躬身，开口问道。

    “已经无碍了。”颜卿寒淡声道。

    “皇上可知娘娘遭遇了何事？”潇沂同开口问道。

    “皇后才刚醒来，并不急于现在，朕还未来得及询问。”

    潇沂所说，都是提醒了颜卿寒，在杜若笙那里待了那么久，还真是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她。

    “那明日狩猎.....”齐光还未说完，颜卿寒就已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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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被设计

狩猎的队伍出发，众人的马随之飞奔出去，气势浩荡。

    而不少世家子弟对君荣从心中是瞧不上的，不知哪里来的凡俗子弟，怎也配与他们较量。

    入了围场，大家都跃跃欲试，谁都像整得个第一，在皇上的面前大展身手，只不过，开始不久，众人的风头就被潇沂、齐光还有君荣抢了大半。

    这齐光和潇沂他们是不得不服，毕竟人家是领兵的大将军，不过这个君荣，可是让他们不满的声音愈发张烈，很快，这君荣就成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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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打自招

“几位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受了伤？”齐光看向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立刻开口询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这世家官臣的公子受了伤，也算是非同小可的，齐光自然也跟着当紧了起来。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站在原处的君荣，齐光瞬时明白，看来几人必然是与他发生了冲突，看这架势，几人被君荣收拾的不轻。

    齐光下了马，向君荣走去，当他走近时，才发现，君荣与此前他在轻萧见到的伤了皇后的那人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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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营中任职

颜卿寒的决定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的，除一人，就是杜若笙。

    这件事不过是一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狩猎大会的进程。

    等到潇沂带着其他的人回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潇沂，而潇沂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皇上，此番狩猎，各家子弟狩猎成果丰厚，还请皇上过目。”说着，几个将士推着狩到的猎物的车出现，正如潇沂所说，可谓是满载而归。

    “不错，此次狩猎虽有些不愉快，但也是有不少收获的。”颜卿寒面露喜色，随后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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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营中私斗

今日是君荣在潇沂营中任职的第一日，潇沂领他到军营中时，将士们对于这个面如冠玉、清新俊雅的男子，也都好奇不已。

    “这是什么人，以前从没见过呀！”

    “不知道，不过听说这人是皇上亲自派给咱们将军的。”

    “听谁说的？”

    “当然是跟着一同前往狩猎围场的那些兄弟了呗！”

    军营中议论声纷纷，潇沂面色冷峻带着君荣来到了训练场上，“从今日起，这位是你们的新教头，你们这些人就现在开始就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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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雪中回忆

后来，李骏从一些将士嘴中听说，君荣在狩猎大会时与他叔父的儿子产生了争执，而皇上也因此大怒，差点问罪责罚了他叔父和其子，李骏也才明白那日打斗前君荣所说之话的含义。

    一直藏匿在万朝城内的兰念和月烟，这几日也在暗中注意到了君荣的出现，兰念是唯一一个曾经见过秦子衡面容未毁的样子的人，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是当她见到君荣时，那张清新俊雅的脸就如多年前的一样，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师父那个人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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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寒冬暖阳

隆冬，寒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昨日，观星阁一遇，杜若笙回到华清宫时已过了傍晚，兴致不高的她，也是早早就歇下了。

    今日清晨起来时，天色阴沉着，周遭也变得更加冷冽了，杜若笙倒是没想到这冬日会来得如此急速。

    “娘娘，天气凉，还是添件披风再出去吧。”正想要出去的杜若笙，被落玉唤住，为她披上了一件绒毛披风。

    “落玉，今日是什么时候了？”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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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尾命方郅

齐光来到了未央宫内，颜卿寒还沉浸在刚才与杜若笙的喜悦之中，见到齐光时，还有些意外。

    “今日怎么到宫中来了？”颜卿寒告知了齐光近两日可以再府上好好照顾檀儿，没什么当紧的事情可以不必到宫中来的。

    “皇上，臣有重要的事情要禀。”见齐光面色严肃，颜卿寒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变得肃立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颜卿寒肃声问道。

    “此事发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近日发酵的越来越严重，臣才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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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抵达建邺

方郅与齐光一前一后赶去了建邺郡，建邺郡属万朝境内，在万朝的东南方向，从万朝出发到此地用不了多久。

    不过方郅等人行踪比较隐蔽，不同齐光等人，他们走的都是些偏僻的小路小道，所以比齐光他们也要早些赶到了建邺。

    来到建邺时，建邺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异样，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小商小贩聚集，百姓们看起来也都是一番安居乐业之象。

    方郅领头蒙着面，所有人一身黑衣深袍，这样一队人马出现在建邺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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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刀下留人

“今日我们问的，若是你敢泄露半句，小心你的小命！”阿峰警告道。

    “二位放心，小的说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的。”店小二连声道。

    “下去吧。”阿峰又道，店小二想逃命般似的出了房间。

    “王爷，看来这里确实有异，我们是否现在立刻传信给太后娘娘？”阿峰恭声问道。

    方郅思酌了一下，才道：“传信时切记小心谨慎，一旦收到了太后回信，速速向我禀报。”

    “是，王爷。”

    跟着，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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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斩草除根

看吕庭跟自己耍聪明，齐光也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齐光越过吕庭走向刑台桌案，吕庭见状立刻起了身紧随其后。

    齐光落了座，吕庭谄媚着脸问道：“将军，这是何意？”

    “吕大人这都看不出来吗？自然是帮吕大人审犯人了！”齐光坦然道。

    听到齐光这么说，吕庭可是乱了方寸，“将军您远道而来，又何必在这刑场之上久留，不如到府上坐坐，歇歇脚喝喝茶，况且微臣还不知您此来建邺是为何事呢！”

    齐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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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潜中计

阿峰带着几个手下来到了太守府，太守府的正门有兵卫把守，根本无法靠近，绕到了后门，亦是如此。

    “大人，这守卫森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有些困难啊。”阿峰的手下有些忧虑道。

    阿峰思酌了一下，才道：“你们两个跟着我到后门去，剩下的人翻墙走，切记入了府邸听我指令行事，不然要是被发现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几人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阿峰行动了起来。

    他们来到靠近后门的位置，阿峰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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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侥幸脱身

自己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的处境，想从这里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可是若是自己死在这里，亦或是被他们抓住，那身份一定会暴露，倒是方郅也会跟着被牵连出来。

    随后，阿峰将目光转向了太守夫人的身上。

    门外，几个士兵拿着剑正缓缓靠近门口，只听“哐！”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而靠近的几个士兵也随之被弹开。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黑布遮面的阿峰，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太守夫人，阿峰一手勒紧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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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危机四伏

第二日，齐光的队伍押送着吕庭离开了建邺。

    方郅的的人马也在暗中跟着他们，一前一后，危机四伏。

    出了建邺城内，一条是山间大道，一条是密林小路，山间大道不易被埋伏，安全性大些，但是速度要慢些，但是密林小路速度虽快，不过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齐光在这里有些犯了难。

    “将军，不如我们还是走大道吧，昨日太守府一事，今日必定不太平。”齐光的下属提议道。

    齐光转头看向了被押制的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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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绝处逢生

得了方郅命令，阿峰带着人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他带着人进入了一侧的密林中，悄然无息，而身在前方的齐光等人还未有丝毫察觉危险正一步一步靠近。

    天空是沉沉的铅蓝色，风一阵阵吹来，依旧透着寒冷的气息，这样的寒冷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齐光突然停下了马，伫立在了原地。

    “将军，怎么不走了？”齐光的属下苏阙也随之停了下来，问道。

    齐光未语，侧耳听到风吹落树叶的声音，密林中隐约还有轻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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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危在旦夕

苏阙带着吕庭走了没多远，黑衣人就追了上来，苏阙一边要保护吕庭，一边又要与黑衣人打斗，明显有些吃力。

    黑衣人的数量不少，很快，就将苏阙比如了绝境，就在苏阙准备拼死一搏之时，将士们赶到，有了将士们的支援，苏阙对付起他们来就轻松多了。

    而这个吕庭全程出了躲在苏阙的背后起不到任何作用。

    要不是此人不能杀，苏阙真相让他被这些黑衣人乱剑刺死算了。

    不过如今苏阙最担心的不是他们能不能撤离这里，而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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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面见圣上

入了皇宫，颜卿寒见到苏阙时，就知道齐光应该是出了事情。

    “苏副将，齐将军为何没亲自来？”苏阙不难听出颜卿寒语气中带着担忧。

    苏阙了解自家将军的性子，就算受了在重的伤，都不会告诉皇上的，所以苏阙淡声回到：“皇上不必担心将军，将军受了些皮肉伤，所以不便来面圣。”

    “受伤？可否严重？”颜卿寒一听到齐光受了伤，就更加担心了。

    “只是小伤，现下已经在将军府由檀儿姑娘照看，皇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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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自食恶果

来到寿康宫时，吕岚尚且不知吕庭已经被带回了万朝的事，她见到吕庭时故作镇静的样子被颜卿寒尽收眼底。

    “儿臣参见母后。”

    “臣见过太后娘娘。”

    苏阙与颜卿寒前后问了安。

    吕庭被苏阙一脚踢跪在地，他看着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吕岚，露出胆怯的目光，颤巍道：“见过太后娘娘...”

    吕岚目光扫过他，透着一丝阴冷，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可想而知的方郅是大败而归，吕岚压制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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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得知真面

吕庭受了五十大板后，已经大伤了元气，被拖进了大牢后，毫无生气的躺在杂草堆之上。

    苏阙和颜卿寒回到了崇政殿。

    “皇上，此事就这么结束了？”苏阙认为这吕岚能扶上一个吕庭，这牵扯进其中的绝不止他，必定有人从中帮衬。

    “齐副将急什么，很快我们就可以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颜卿寒笃定道。

    ......

    将军府，齐光已经处理好了伤口，稳定了伤势，正沉沉的睡着。

    檀儿一直守在他的身旁，寸步不离。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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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爱而不言

“那皇上对此事有什么打算吗？”檀儿见皇上并没有听自己的意见，或是因着有什么别的原因。

    “既然他在朕这里两面三刀，那朕也不介意陪他做做戏，朕倒要看看他到底要玩儿什么把戏！”颜卿寒冷声道。

    “皇上高平王既是如此，属下认为贵妃方氏也同样需要提防，皇上可能有所不知，狩猎大会前夕贵妃曾千方百计向皇后娘娘示好，只是因着皇后娘娘一直未有回应，所以贵妃的目的也一直未达成。”檀儿所说的颜卿寒也是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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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心意明了

檀儿离开皇宫后，回到将军府时已经过了午时。

    她回来就直接去了齐光的房间，来到时齐光已经不在房间了。

    “小思，将军呢？”檀儿问道伺候齐光的侍女。

    “将军早上吃了您做的粥和药，就到书房去了，现在应该还在书房呢。”小思环顾了一圈，确认了每见到齐光的身影后，回道。

    随后，檀儿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紧闭着，檀儿上前试着敲了敲。

    “进来。”齐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檀儿有些生气的推开了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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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喜结连理

等檀儿和齐光在回过神来时，颜卿寒已经离开了。

    出了将军府的颜卿寒，并没有直接回宫，他独自走向了一家酒馆。

    “给我来壶好酒，一碟花生。”颜卿寒进了酒馆，对店小二说道。

    “您稍等。”

    颜卿寒坐下没多久，酒和花生就端了上来，斟满了酒，颜卿寒一饮而尽。

    好久都没有这般畅怀的喝过一杯了，要是能有人作陪倒是更好了，只不过这个时候还真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看到齐光和檀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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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婚礼成

自从赐婚一事落定之后，这宫里宫外似乎都在忙活着檀儿和齐光的婚事。

    因着齐光身上还有伤，所以檀儿总会操心的多一些，这段时间可是把她也累换了，齐光每每看到也是心疼不已。

    不过这本该欢喜的事情，总有人要在这时候横插上一脚，让人心生不悦。

    赐婚的事情太后吕岚也是很快就知道了，对于这个齐光她本来是不曾关心，他娶谁，谁嫁他，她也不在乎，可是上次建邺太守一事颜卿寒令她如此难堪，她这心中的气焰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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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心提醒

檀儿和齐光大婚不久后，上元节也越来越近了。

    上元佳节，是举国同庆，阖家团圆的日子，更是一个辞旧迎新的日子，所以宫里宫外都从很早就开始准备上了。

    而随着上元节的到来，杜若笙心中也是不甚欢喜的，因为上元节后，她就可以回到东川，见到她心心盼盼的家人朋友。

    不过，准备上元节的大小事务也要有人负责，而这个重任理所当然的落到了杜若笙的头上，杜若笙本想拒绝的，不过比起交给吕岚或者方兰芝，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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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以绝后患

上元节，文武百官不仅要进宫朝拜参加宫宴，其亲眷家属也会跟着入宫，所以宫中的防卫也会在这段时间特别加强。

    潇沂掌控的亲卫兵自然也要进宫，保卫皇上的安危。

    而带着这队士兵入宫的正是君荣。

    君荣入了宫，荣婉的机会也就来了，只不过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君荣送信也不是什么易事，能寻得个合适的机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属下见过将军。”君荣前去与潇沂汇合，潇沂见到君荣时，只微微点了头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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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情之请

上元节临近，热闹忙碌的也不仅是宫中，宫外百姓家家也是如此，都是奔奔忙忙不已。

    兰念和月烟在万朝城内住了也有一两月了，倒是一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二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潇沂等人的一举一动，而吕岚派去寻找她们的人自从在轻萧中断了线索，就一直不知道她们的下落了。

    轻萧中，倒不似这般热闹，而且加之潇沂如今也不在轻萧内，轻萧的弟子又少了大半，所以显得有些冷清了些。

    上次辰逸与潇沂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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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替罪羔羊

吕庭一事，颜卿寒也一直没有忽视，他上次同苏阙说的在等，就是在等人上钩，吕庭的事情其中牵扯的不可能只有吕氏，颜卿寒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鱼目混珠的人统统一网打尽。

    只不过，他还不知道吕岚已经另做打算，势必不能留下吕庭，而秦子衡也一直在寻找机会，将吕庭斩草除根。

    “皇上，我们等了这么久，吕庭一直待在牢中，安然无恙，这些人倒也真的是沉得住气。”

    苏阙与颜卿寒在崇政殿内，正商议着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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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凶隐匿

吕庭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吕岚的耳中。

    “娘娘，后患已除，这下您可以放心了。”荣婉看着吕岚露出满意的笑容，逢迎道。

    “皇上可有察觉？”吕岚收了笑容，疑声问道。

    “万无一失，秦子衡已经找好了替罪羊，定不会牵扯到自己的。”

    吕岚点了点头，才真正的放心下来，有了秦子衡，吕岚简直如虎添翼，做起这些事来也是得心应手了许多啊。

    崇政殿内，颜卿寒等人的气氛与寿康宫可是大相径庭。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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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宫中相见

很快，上元节到了，宫内大小宫殿宫门前都挂上了宫灯，贴上了门神。

    宫外更是一片热闹景象，城中旗幡乱舞，满街头童叟齐喧。斗柄回寅，万户笙歌行乐事；甚是欢喜。

    杜若笙也是一早就换好了华服，准备迎接晚上的宫宴。

    过了上元节，她就可以回到东川，想到这里心情也是畅然不少。

    “师姐！”杜若笙刚整戴好，正在铜镜前做着最后整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头望去，一个眉眼清秀，灵动活泼的少年站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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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作刁难

好奇的同时，她那颗黑暗的心也随之萌生出了阴险的计策。

    当朝的皇后娘娘与当朝将军的家眷竟然如此亲近，若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这谁又会相信。

    方兰芝仍紧紧的跟在杜若笙和旭凌身后，而此时的杜若笙等人还未有丝毫察觉，方兰芝一阵跟着他们来到了御膳房。

    “来这里干什么？”方兰芝停在御膳房前，一脸疑惑。

    她亲眼看着杜若笙和旭凌进了御膳房后，然后，就离开了，她要赶快将这件事禀报给太后。

    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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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虚惊一场

几位大臣、潇沂还有颜卿寒与吕一同前去了御膳房，而此时的御膳房内，也是一片热闹，杜若笙和御膳房内的大小侍从也是有说有笑，一点都没有王室贵族那般的逼人气势，倒是让人觉得十分亲和。

    一边说笑着一边做着点心，旭凌也如愿吃上了杜若笙亲手做出的点心，心情也是愉悦不已，就在众人都沉浸在欢喜的时候，一个女侍神色有些慌张的进了御膳房。

    “掌事大人，奴婢方才离开承元殿时，听到太后娘娘说要带着大臣们到御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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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丰年瑞雪

吕岚等人回到承元殿时，正如杜若笙所说的，每个席位上都有一盘点心，也正是东川特有的点心，而刚才潇沂旁边空缺的位置上也已经坐了人，正是消失的那个孩子。

    方兰芝看到吕岚冷着脸出现在承元殿时，就是知道看来此事并没有成功，她也不敢再看向吕岚，只不过她同样纳闷杜若笙是怎么反应得如此迅速，竟然会做的一丝痕迹不露，看着眼前的着盘点心，方兰芝可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宫宴随着大家的归位，也继续下去，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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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归去东川

颜瑾瑜的疑问让颜卿寒沉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唯一能保护好他的就是这个办法了，如今他又怎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事情来呢。

    “皇兄，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我也相信你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当年的事情，颜卿寒于他心中有愧。

    “卿寒，我不怪当年太后那么做，只要你能做个好皇帝，这皇位与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只是，太后吕氏....唉...罢了罢了”

    颜瑾瑜欲言又止，有些话还是不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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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路遇山贼

与潇沂同路前行的还有君荣，路上，潇沂与君荣驾着马在前领路，杜若笙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他们这搭配看起来确实有些怪异，她总觉得潇沂是有话想对她说的，但是碍于君荣，却又难以开口。

    马车走了没多久就停下来了，杜若笙掀开车帘，看周围是一片密林，看来是已经出了万朝城了。

    “怎么不走了？”杜若笙淡声问道，这才走了多远，总不能是为了休息吧。

    “回娘娘，这前面的路似乎走不通了，臣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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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东川故土

经过四五日的路程，杜若笙他们终于抵达了东川，这也是潇沂和君荣第一次来到东川。

    东川与万朝不同，这里的冬天也是和煦的，并没有让人冷的刺骨，风拂过时，也是微凉却不刺痛的。

    进了东川城内，杜若笙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过了这么久，她终于能以杜若笙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重新拥抱这片故乡。

    入了东川皇宫，走在久违的宫内，一切都是洋溢着温馨回忆的，东川的皇宫不似万朝那般辉煌庄丽，但是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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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积极上位

“顾枫哥，上次万朝一别，你走的匆忙，连这剑穗也归于了我，此物既然是我赠与你的，便是你的了，如今我也替你保存了这么久，现在该物归原主了。”杜若笙从怀中掏出了此前顾枫还给她得那个剑穗，顾枫没想到，此物她还会留着，而且还一直带回了东川。

    这回顾枫没有拒绝，他结果剑穗，放在手中看了良久。

    杜若笙知道，顾枫的气应该是已经消了，果然如阿姐说的，顾枫哥想通了，便没事了。

    “臣可否问公主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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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回宫任职

看着颜卿寒离去的背影，方兰芝握紧了袖中的拳，满满的不甘心。

    “颜卿寒，我到要看看你真的能对杜若笙如此钟情。”一个阴谋计策已经在方兰芝心中油然而生。

    方兰芝离开了未央宫后，便去了寿康宫中。

    吕岚见到她时，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到来。

    吕岚坐在寝殿内木藤斜椅上正闭目养神，方兰芝附了身问安道：“臣妾见过太后。”

    “哀家并没唤你前来，你这样冒然前来，就不怕惹人怀疑？”吕岚凤眸紧闭，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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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醉方休

杜若笙在东川日子过得可是有滋有味，欢乐无比。

    每日没有所谓的勾心斗角，也不用在为那些嘈杂烦事困扰，她倒是乐得个清闲自在。

    潇沂和君荣来到这里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做，每日也就是跟着清闲，对杜若笙而言这自然是放松自己最好的时机，不过对于潇沂就并非如此了，他如今是复仇心切，定是不愿再此地久留的。

    住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他每日里除了思考复仇大计，就是在想着办法如何才能见到杜若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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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红烛夜照

众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气氛相比之前变得融洽了许多，大家都有些飘飘欲仙，神志微糊。

    杜芊之不胜酒力，喝了不过两杯就已经不省人事了，顾枫一早就命人扶她到厢房中休息了。

    几人仍一杯一杯下肚，君荣起了身，以如厕为借口离开了片刻，他在回来时，发现三人已经躺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他走上前，嘴角闪过一丝狡黠。

    ……

    自上次颜卿寒最后一次赶走了方兰芝，她这两日确实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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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宠幸贵妃

“你...你们...”

    一个声音的高声质问，杜若笙和潇沂从浑噩中清醒过来。

    “啊！你...你怎么会在..我..我的床上！？”清醒过来的杜若笙，简直要再次昏过去了，自己只身着了一件紫色肚兜，和半裸着上身的潇沂躺在一张床上，而他们面前正站着刚走进来的君荣。

    “皇..皇后.娘娘，这..这是将军的房间。”君荣的声音从一侧弱弱传来。

    “你还不快出去！你在这里看到的，不准传出去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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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终归宿命

不过此时心乱如麻的不止颜卿寒一人，还有远在东川的杜若笙。

    即便那天夜里她和潇沂什么也未发生，可是心里始终有个结，她回到万朝又该如何面对颜卿寒呢？

    从将军府离开后，杜若笙就打算提前离开东川。

    东川王宫内，她也将打算告知了东川王和王后。

    “不再多待些日子了吗？”王后玉茹心眸中尽是不舍，不过才短短数日，又怎能解了她这思念之切。

    “母后，我终是要回去的。”杜若笙的语气中也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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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中落寞

回到万朝时，皇宫里似乎并不平静，尤其是当所有人见到杜若笙时的样子，有些奇奇怪怪的，这怪异的气氛直到杜若笙见到方兰芝时，她明白了一切。

    杜若笙才进了华清宫，就看到一副雍容艳丽打扮的方兰芝，她这架势可不是来向自己问安的。

    方兰芝见到杜若笙，眉眼含笑的迎了上去，“姐姐此去可还顺遂，过得可还愉悦？”

    杜若笙向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她可不知道自己和方兰芝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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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下定决心

第二日，一早杜若笙来到正殿用膳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臣妾参见皇上。”听道杜若笙的声音，颜卿寒转过了身。

    可想而知，杜若笙一脸冷漠的看向他，没有丝毫温度。

    杜若笙走到桌前，早膳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东川的特色，不用问杜若笙也知道，这是颜卿寒吩咐人准备的。

    只是这次看见这些饭菜，杜若笙并不似先前那般有胃口了，只是简单地喝了几口粥，就搁置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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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冒险进入

万朝城中，长街上，人马川流不息，人流中两个恰似母女的女子也行走在其中。

    中年女子一身青色短袄长裙，盘了个锥髻，简洁又不失优雅，插了只步摇，年轻女子则身着一身月白色衣裳，随意用木簪束起，剩下的发丝随意撒在肩上，穿行在人群中。

    没过多时，年轻女子朱唇起，温声道：“师父，我们在这万朝中住了也有段时日了，师父日后的打算可想好了？”

    “这些日子，倒是也没发生什么，看来他们现在也是一筹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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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月烟遇险

屋内，潇沂看向月烟，月烟有些担忧。

    “别担心，你先藏好，我来应对。”

    潇沂宽慰道。

    月烟重新站回了屏风之后，潇沂开了门，见到君荣。

    君荣看到潇沂，便直言道：“将军，属下有要事要禀。”

    说着，就准备进入书房，却被潇沂拦了下来。

    “有何要事？”

    “此事事关重大，属下觉得还是到屋中商议的好。”看潇沂一反常态的样子，君荣的目光向屋内扫去。

    却再次被潇沂的身躯遮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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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月烟获救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指望着潇沂来救你，别傻了，只怕他都自顾不暇了。”君荣收起了银针，看着虚弱不堪但仍倔强不屈的月烟说道。

    月烟抬起头，发丝已经凌乱不堪，半掩着面，她斜视着君荣，丝毫不惧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就凭你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你又拿什么跟我赌？”君荣轻蔑到。

    “你都这么说了，害怕什么，难道还怕输给我不成？”月烟轻笑了一声，幽声道。

    “好，我跟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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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找出凶手

潇沂带着月烟离开后，就回了将军府。

    没想到，君荣昨夜才与她打下了赌，今早自己就输了这场赌局，君荣想到这，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要是他君荣也是言出必行之人，那岂不是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将月烟在将军府安置好后，潇沂命人请来了郎中，为月烟诊治。

    “将军，这位姑娘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在下已经为她上了药，只要休养数日便可痊愈。”郎中躬身沉声道。

    “有劳郎中了，小思送郎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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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能言善辩

“你就这样把我带回来，不会被他们为难吗？”月烟乖乖的喝了药，有些担忧的问道。

    潇沂笑了笑，随之道：“为难？这里是我说了算，谁又能为难的了我。”

    月烟也被他这么一说给逗笑了，“还真是不谦虚。”

    “不过，你那时说的可是有真的？”潇沂收了笑容，脸上恢复了严肃。

    “嗯，千真万确，师娘本来是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你的，不过我怕被别人拿了去，在书房的时候将信吃了。”

    潇沂离开书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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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以假乱真之计

所有人都不知道方兰芝这唱的是哪出，杜若笙也不做声，站在一旁等着看一出好戏。

    “皇后娘娘也是你们能妄自非议的吗？简直口无遮拦！”方兰芝厉声叱道。

    方才还跟着他们一起讥讽自己，现在又在这里装好人，杜若笙还真是佩服方兰芝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

    “姐姐，她们刚入宫不久，这宫中管的很多规矩还不熟悉，还望姐姐不要怪罪她们。”方兰芝转向杜若笙微微附身，替她身后的几人辩解道。

    杜若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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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逼娶妾

将军府中，潇沂这些日子一直在照看月烟，因为君荣的缘故他始终放心不下将月烟独自留在府中，所以只要无事，或是能推掉的事情，他都不去，就守在府中，也确实奏效，君荣这些日子倒是替他忙里忙外，看起来是没工夫分心了。

    齐光来到他府上时，还没见到他人就听到了这府中侍女小厮们不断议论的声。

    “你说，怎们将军是不是喜欢这个女子啊？”

    “是啊，我从未见过将军对那个女子这般上心过！”

    “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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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坚决不嫁

齐光回到房间时，檀儿已经睡下了，他怕吵醒檀儿，所以轻手轻脚的来到床榻旁。

    檀儿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唇间紧闭，像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一般，齐光缓缓伸出手抚平她的眉间，在她额间轻轻吻下。

    然后起身脱了衣服，吹了灯，躺在了檀儿的身旁。

    檀儿侧过身，热泪划过脸颊，不敢发出声音，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

    第二日清晨，齐光醒来时，檀儿已经不在他身旁，他突然坐起，檀儿正拿着衣物进来。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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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愁喜交加

夏知忆离开寿康宫，就去了华清宫，这一次她算是彻底看清了吕岚的真正面目，也是让她大失所望。

    即便母亲曾经与自己说过，即便当初她用父亲的性命做过要挟，她都未曾对她那般失望过，她还在安慰自己吕岚是迫于无奈，因为那时的姨母不论怎样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可如今连自己也成为了一颗任她摆布的棋子时，夏知忆对她就彻底失望了。

    华清宫中，杜若笙还在为得知檀儿怀有身孕之事高兴，现下她只希望檀儿可以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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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贵妃怀孕

“皇后已经有办法了？”颜卿寒看向杜若笙，淡声问道。

    “臣妾虽是皇后，本应是统领后宫的主人，可是这凤印却一直都不曾在臣妾手中，所以这也是后宫众嫔妃们敢不把臣妾放在眼里的最重要的原因。”杜若笙缓缓说道。

    “这凤印一直在母后手中保管，你的意思是...”颜卿寒大致已经清楚杜若笙的意思了。

    “没错，只有这凤印在臣妾手中，这太后娘娘的决定才不能奏效。”

    凤印在手，就算是她吕岚想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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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平安归来

第二日，杜若笙传了各宫的妃嫔们到华清宫，这名义上说着是齐聚一堂，为贵妃庆贺，实则是杜若笙准备看看着方兰芝有了龙子后，是个什么嚣张样子。

    华清宫中此时是妃嫔满座，杜若笙从前竟不知这宫中嫔妃竟如此之多，看来自己当初离宫后，这个吕岚没少帮着颜卿寒“招贤纳士”啊！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问安得女子粉红宫装腰束金丝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头挽飞星逐月髻略施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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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烦恼愁思

不日，月烟和兰念便启程出发清台，兰念始终放心不下清芳庙中的情况，还是决定要回去看看。

    辰逸虽然放心不下，但也无法阻拦，只能在她们离开前，多做些叮嘱罢了。

    月烟和兰念一走，辰逸也就着手手上的事情了，大仇未报，他又怎能安枕无忧。

    将军府，潇沂换上了官服，正准备入宫。

    这些日子光顾着月烟的事情，宫内的许多事情他都未曾知晓，现在也是该清楚清楚的时候了。

    君荣在潇沂府上待了也有些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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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争锋相对

这方兰芝怀了身孕，杜若笙也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母凭子贵了，之前那个对自己还百般殷勤的方兰芝，自从有了身孕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杜若笙执掌凤印之后，便设立了妃妾们每日要到她宫中请安的规矩，此前她们都是要到太后宫中去的，现在太后没了凤印，对她们而言这后宫真正的主人也变成了杜若笙，哪个是她们该小心侍奉的，哪个是表面谦顺的，她们一个个心里自是都跟明镜儿似的。

    华清宫内，此刻，一群人正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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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赌注

落玉进到殿内的时候，颜卿寒已经离开了，她知道，自家主子一定又与皇上不欢而散。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皇上一定也只有愧于您，您为何就不肯给皇上一个机会呢？”落玉不解杜若笙为何这么做，这么做难过的不仅是颜卿寒，杜若笙心中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机会？若是本宫给了他机会，只怕是没有机会能再给本宫了。”重活一次，杜若笙才知道，想在这深宫中生存下去，心软善良便是第一要舍弃的东西，而颜卿寒她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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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互诉苦楚

崇政殿，颜卿寒正满面愁容的。

    齐光，看着今日情绪一直不高涨的颜卿寒，也大致清楚他在烦闷什么。

    “齐光，你说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不该留下。”颜卿寒忽而开口问道，不过他这一问，也是把齐光问住了。

    齐光顿了顿，才缓声答道：“若是让臣说，这孩子本来是无错的，不过皇后娘娘因为有过丧子之痛，所以现在心中不忿也是难免的，皇上还是要权衡好的才是。”

    齐光这话说了等同没说，若真的是有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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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无故送画

夜色茫茫，皇宫内已是一片宁静，在这片宁静下，华清宫中闪过一个白色身影。

    寝宫中，杜若笙正坐在铜镜前，若有所思状，用玉石梳朴一下一下的梳着发丝。

    一阵凉风吹入殿内，杜若笙警觉的看向身后，白色薄纱帘帐后正站着一个人，几乎与纱帘融为一体。

    杜若笙披了外衣，站起转身走向那人。

    “你怎么来了？”烛光照在那人的俊秀的脸上，杜若笙淡漠问道。

    “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可还好。”映着光亮，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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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民间传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颜卿寒掌权，朝中势力不稳，吕岚虽然不能再牵涉前朝政事，不过依附她的一些小众党羽还是存在的，而颜卿寒找不出他们的问题，自然也不能无故为难他们，所以也只能视而不见，只要不生事端，便可暂时留下。

    不过，这终归不是个长久之计，他们似乎把这种宽恕当做了他们可以放肆的机会，开始在背后做起了小动作。

    “传出去了？”阴暗中传出一个老练阴沉的声音。

    “是。”下属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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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背后疑云

这一趟出宫，颜卿寒并没收获着什么，这些所谓传散谣言的书生墨客们对颜卿寒而言就算抓再多揪不出藏在他们背后的人，也是没什么用的。

    而太后吕岚那里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便是潇沂，如今虽然君荣伴在潇沂的身边，但是君荣踪影不定，就算吕岚想找他，也都要当紧着他来，想知道潇沂的动向，怕是除了君荣，是不会再有第二人了。

    看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将军府中潇沂是同他们一样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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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指使之人

承元殿内，早朝礼拜，颜卿寒和杜若笙威坐在龙椅凤位上，正听着一个又一个大臣的启奏。

    今日，杜若笙在高台上看到潇沂时，就觉得他一直有些不对劲，好像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皇上，当年萧丞相灭门一事，臣一直觉得....”

    听到有人提起萧氏灭门，潇沂的失神的目光一下有了回转，他目光转向正在说话的大臣。

    而他的这个举动杜若笙也注意到了，同样注意到的还有颜卿寒。

    “那大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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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身不由己

“臣也没想到，会是....”齐光欲言又止。

    “不可能！皇后不会做这样的事！她又怎会知晓这些事情！？”颜卿寒根本就不相信，这背后的事情就连他都知晓不多，杜若笙一个外族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随朕到天牢，朕要亲自去问。”

    随后，齐光跟这颜卿寒出了崇政殿，前去了天牢。

    来到了牢中，那人已经从木架之上被松绑了，正坐在木椅之上，此时他的神志也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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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兴师问罪

眼下，颜卿寒知道那文士所说的对杜若笙极为不利，若是这消息走漏出去，怕是有心之人正等着大做文章。

    而今方兰芝送来的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这些人的突然消失，无疑令民间陷入了恐慌之中。

    有人说是颜卿寒身为帝王不容许有这样的异声议论在民间流散所以这些人被暗中抓了起来处决，也有人说是散播谣言者迫于皇族压力，所以将这些人隐匿了起来，不过这结果便都是大同小异的，在他们心中这些人早已化为了枯骨，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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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落入大牢

“来人，把皇后带走。”吕岚再次下令道。

    颜卿寒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杜若笙被吕岚带离了华清宫。

    吕岚一行人离开后，落玉的面色更为焦急了，她本以为叫来皇上，杜若笙就会相安无事，谁承想，太后竟如此狡诈，就连颜卿寒也被她为难住了。

    “皇上，眼下还是尽快找出真凶就出娘娘才是。”齐光也是一脸忧色。

    杜若笙就这样被吕岚带走，一定会被其为难，“齐光，跟着他们，朕不允许皇后伤到一丝一毫。”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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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暴露痕迹

“哐！”随着一声巨响，木屋中的人拥作一团向后躲去，踹门而入的是两个蒙面的黑衣男子。

    见到他们，木屋中的人更加惊恐欲绝。

    “别..别杀我们！”他们一个个哀怜乞求，不过在他们二人眼中却看不出一丝温存。

    两人举起手中的长剑，向他们刺去，这些人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尽管被绑着和手脚，却仍做着最后的挣扎。

    刀剑无眼，四乱的划去，角落中还剩下两三个人依旧苟延残喘着，两个黑衣人将他们逼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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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其心当诛

颜卿寒顺着潇沂所说的，又看了一眼，看到了剑柄之下刻着青鸟图案，在场的大臣可能有些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过，颜卿寒可是瞬时就明白了。

    不过颜卿寒心中却纳罕潇沂怎会清楚这青鸟图案背后的蕴意，这背后必然还隐藏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皇上，不知潇将军所说是何意？这青鸟刻纹和谣言之事又有何关系？”

    一位大臣站出了身，不明其意。

    “有青鸟暗纹的人，是高平王身边培养的一群暗兵组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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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凄惨收场

这件事到此算是有了个结果。

    杜若笙后来听闻，方兰芝被带回秀康宫后，每日都沉与寡欢，曾经那般的趾高气昂如今在她身上是再也见不到得了。

    而过往风光尊荣的高平王府也在一夜之间没落，往日风光无限的高平王如今也变成了阶下囚，在阴暗的牢房中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不过齐光后来告知颜卿寒，他带着人赶去王府的时候，高平王的那些死侍和暗兵已经不知去向，他们也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颜卿寒也并未在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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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萧氏旧事

潇沂也因方郅一事受到了颜卿寒赏赐的封赏，君荣也因此成为了潇沂营中的副将。

    不过方郅一事的了结，颜卿寒交给潇沂调查萧府灭门一事便也没了后序。

    潇沂心中始终是放不下的，萧府当年被封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去过，如今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回去，潇沂自然不能让这个机会白白失了，这也是他唯一能重查当年之事的机会。

    崇政殿内，潇沂为了此事专程到了宫中与颜卿寒商议。

    “朕没想到你还记着此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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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初到夏府

第二日，晨霜遍布，潇沂出门时，天色还泛着凉气。

    今年的春似乎来得比往常要晚些，已经入了三月，但天气却仍似寒冬时冷冽。

    昨夜他一人独自前往了萧丞相府，昨夜看到的，回忆的，今日便不能再有念想了，他要将自己伪装隐藏好，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杜若笙极力阻拦之事，却没想到再潇沂的主动请缨下，还是发生了。

    不知道潇沂回到萧府，见到曾经熟悉的一切，会有什么感受，杜若笙心中还有些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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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身世秘密

“容潇某说句不忠听得，东平王方郅传散得谣言绝不是信手捏造的，若是真的如谣言所传，那萧丞相之死就定然是当朝太后吕氏的阴谋所致，如今夏丞相这般帮我查探，就不怕吕后知道了怪罪下来吗？”

    潇沂注意着夏珏夷听到此话后的变化，但是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夏珏夷面色不改，似乎吕岚根本威胁不到他。

    “我身为万朝丞相，奉的时候皇上的指令，忠的也是皇上，太后吕岚即便身份殊荣，也不过是一介妇人，我身为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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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故作刁难

丽妃、吕岚、颜卿寒，这三个人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当初丽妃把兵符的下落告诉颜卿寒，光凭这一点，潇沂就已然觉得不简单，如果丽妃与颜卿寒之间没有关系，她怎么会将这件事请告诉吕岚之子，她被囚禁了数年，根本不知晓外面的情况，除非颜卿寒对她而言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丽妃的失踪，吕岚产子背后的秘密，这两件事只怕也是吕岚一早就设计好的。

    潇沂曾让辰逸去查探过，当年，吕岚、丽妃双双怀孕，而那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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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闷声吃瘪

下完了命令，杜若笙就回了华清宫。

    回到华清宫，杜若笙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娘娘，您没事吧，小心染了风寒才是！”落玉见状，忙又拿过了一件马甲，给她披上。

    “没事没事，估计是有人正因为本宫下的指令在背后议论本宫呢！”

    “谁敢在背后议论皇后，这不是自讨没趣吗？”闻声望去，这个身影杜若笙已经近一月未见过了。

    “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落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连忙问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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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无意相撞

兰念带着月烟在清台待了也有快两月了，日子过得宁静平淡。

    不过，这些日子月烟的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件事，方静师太那时提及到她儿时之事，还有兰念反常的反应，她一直都觉得有问题，那之后她也不止一次开口问过兰念此事，可是兰念要么是缄口不提，要么就告诉自己是方静师太记错了。

    今日，月烟与兰念下山到城中采办，月烟又一次忍不住开了口。

    “师父，您到底在隐瞒我什么？小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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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奇怪征兆

两个女婢才进了秀康宫的正殿，弯儿就迎了上来，低声斥道二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才送来，贵妃娘娘都斥了好久了。”

    “路上出了点事情，所以耽搁了会。”二人解释道，她们自然不能把碰上落玉的事情告诉弯儿。

    “好了，快跟我来吧。”随后，弯儿便将她们领进了殿内。

    殿中，方兰芝正一脸不悦的坐在坐塌之上，看到她们出现，这怒气可是找到了发泄口。

    “当真是觉得本宫失了势，真是什么人都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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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心累神乏

这些日子，落玉奉了杜若笙的命，可是对秀康宫的动向尤为关注。

    经过她一段时间的观察，确实发现了些问题，这太后每日都会派人去送膳食，送膳食倒是没什么值得考究的，不过这食材就大有问题了，若是说一次有些不该有的食材，说是疏漏还过得去，可是这根本就没注意过，那就不是疏漏了，而是另有问题了。

    “娘娘，奴婢近日可是大有收获。”落玉将这些日子发现的一一向杜若笙道来。

    杜若笙明澈的凤眸中闪烁着光彩，嘴边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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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情到深处

杜若笙回到华清宫，落玉就将颜卿寒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只是杜若笙没想到颜卿寒会这么锲而不舍的。

    夜幕降下，颜卿寒也是很准时的就出现在了华清宫中。

    而此时，杜若笙正在轻纱缭绕的幔帐中用花瓣沐浴沐浴更衣，到处烟雾弥漫，恍若身临仙境，丝毫还未察觉到他的到来。

    这次他是一个人独自前来的，没有人跟着，没有人通传，所以所到之处皆无声息。

    硕大的浴池中，杜若笙酮体无暇，美的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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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以死相逼

    崇政殿内，齐光面色焦急的等待着颜卿寒的到来。

    “参见皇上。”听到殿门问安声，齐光看到了颜卿寒，他一身宫袍着身，有些褶皱，显然他并未更衣便来了。

    “臣参见皇上。”齐光躬身见了礼。

    “什么事，这么着急？”颜卿寒开门见山的问道。

    “轻萧，那二位女子回来了。”听到齐光的话，颜卿寒的神色也瞬间肃立了起来。

    “当真？何时的事情？”颜卿寒随即问道。

    “大约一日前，臣派去的人回了信儿，见到她们已经回到了轻萧中。”

    “好，这下我们的机会又来了。”颜卿寒显得有一丝欣喜。

    “臣会派人继续盯着，等到时机到了，便会行动。”

    “盯着便好，行动...待朕决定后再通知你。”颜卿寒这次万不能在那么轻率的决定了，上次的亏他已经吃过了，定然不会再吃第二次。

    如果这次轻萧在出什么问题，只怕有杜若笙在也难压潇沂了。

    “臣明白。”

    处理了此事，颜卿寒就马不停滴的回了华清宫。

    来到时，杜若笙已经梳妆整戴好，坐在殿内阅书。

    “奴婢参见皇上。”落玉看到颜卿寒时，恭声问了安，而也因此引起了杜若笙的注意。

    杜若笙看了一眼颜卿寒，随后有低下了头继续看起了书。

    “皇后，见到朕来都不曾迎接的吗？”颜卿寒一边走向杜若笙一边说道。nu\jie

    走到杜若笙身前时，抽起了杜若笙手中的书。

    “《女戒》？皇后怎么还看起这样的书来了？”颜卿寒看了看，颇有疑惑道。

    他可不知道杜若笙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难道臣妾看什么书也要皇上管束不成？”杜若笙漠然道。

    “朕不过是好奇罢了，皇后喜欢看什么那自然就看什么了。看看这《女戒》也好，这样皇后就知道什么叫做夫唱妇随，三从四德了。”

    颜卿寒的这话在杜若笙看来就是十分讨打，她向来就与寻常妇人不同，若真的将从了这些，那她还真就不是杜若笙了。

    “那皇上怕是要失望了，臣妾恐是做不到这些。”

    杜若笙毫不在意的说到。

    而后，颜卿寒坐在了他的身边，又道:“无谓，朕就是喜欢桀骜不驯的样子。”

    “皇上，还当真是矛盾，一会希望臣妾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一会又说喜欢臣妾坦荡不拘的样子，皇上这般，倒真是有些为难臣妾了。”杜若笙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只要是你，

    朕便喜欢。”颜卿寒神色认真不是在说笑。

    杜若笙不知何意的一笑，随后到:“皇上，莫不是以为昨夜之事，臣妾就会遂了皇上心意吧，如果皇上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住臣妾，那臣妾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

    “若笙，你非要如此吗？”【@@ ~！更好更新更快】

    颜卿寒有些失落，正如杜若笙所说的，他以为昨夜之后，杜若笙会有所改变，会对他有所回应，可现在看来，倒是自己一片情深了。

    “皇上，昨日并非我愿，可是我没法反抗。”杜若笙言语冰冷，让颜卿寒的心凉了一半。

    “并非你愿？可昨日你在朕的怀中可是深情地很！”颜卿寒的面色有些冷冽。

    “皇上请回吧，臣妾身子不适，怕是不能伴驾了。”说着杜若笙起了身，想要离去。

    颜卿寒顺势将他拉入了怀中，用力的扼住了杜若笙的脸，蹙眉道:“如果你要执意如此，就别怪朕心狠了。”

    既然软的留不住，那便将她困在自己身边，让她不能离开。

    说罢，将她抱进了内殿。

    “颜卿寒，你疯了吗?放开我！”杜若笙疯狂的敲锤着颜卿寒的胸口，极力反抗着。

    只是身上的疼痛未消，她这么一折腾，无疑又是一阵折磨。

    “杜若笙，给朕生个孩子吧，真正属于朕的孩子！”颜卿寒目光肃立，言色认真，杜若笙知道他没有玩笑。

    可是对杜若笙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生个孩子，他想将她拴在自己的身边，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只是这个时候颜卿寒显然已经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了。

    不由分说的将她扔到了床上，粗暴的将她完整的衣物撕扯，直到她暴露在自己面前。

    那天之后，颜卿寒便许久未再出现，因为杜若笙以死相逼。

    他对她的粗暴之后，换来的是差点失去她的代价。

    看着杜若笙将朱钗刺进心房的那一刻他几乎要窒息了，好在她与常人不同，心房的位置迥异，可那之后，他也不敢再来扰她清净。

    杜若笙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落玉守在她身边，身上的衣物也已经完整的穿了回来。

    “娘娘，您吓死奴婢了。”落玉梨花带雨的哭诉着，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颜卿寒却突然高声唤道，她在进来时就是娘娘衣不蔽体，心房处插着朱钗的样子了，那一刻落玉不敢看向颜卿寒的表情，也不敢多言多语一句。

    知道唤来了太医，颜卿寒已经为她穿整好，太医为她整理好了伤口，说并无大碍，她才放心，而颜卿寒也是筋疲力尽的松了口气，临走前

    只淡淡说了句:“照顾好皇后。”，便离去了。

    “他呢？”杜若笙口中的他，落玉知道，落玉摇了摇头，才道:“走了。”

    而那一刻，落玉在杜若笙的脸上看到了轻松的表情，原来皇上带给她的爱是这么的沉重，从前落玉总希望皇上来看她的，她以为杜若笙每次都是开心的，只是面上不露，可知道今天，落玉才觉得，眼前的人似乎藏了很多秘密，而颜卿寒每一次对她的亲近让她都有压力。

    “娘娘，您若是不嫌弃，信得过奴婢，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奴婢，奴婢虽不能为娘娘做些什么，但是也能为您分担一二，万不要这样憋在心中，您若是出了事，奴婢也会难辞其咎的。”

    杜若笙看着落玉满面愁容的样子，知道自己应是把她吓得不轻，微微笑了笑，温声道:“放心吧，本宫无事。”

    落玉还抽泣着，杜若笙抬手替她擦了擦泪，又道:“本宫饿了，去给本宫准备些吃的吧。”

    听到杜若笙说饿了，落玉未有一刻停留，转了身就去准备了。

    看着落玉离去，杜若笙的笑容渐去，如今自己也只能用这个办法来拒绝颜卿寒了。

    她又何尝想伤害他，只是，他们注定是无果的，他不应该这样对她的。

    未央宫，颜卿寒回来时，就命人送了酒来。

    此时的他一杯一杯的灌着烈酒，杜若笙拿朱钗刺向自己的一幕在眼前一次次闪过，鲜红的血留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是那么的刺目，犹如展开的玫瑰花一般，美丽却也危险。

    他想不通，即便是复仇，他也未阻止过她，自己都不在意，她又在苦苦执着什么，颜卿寒的心中有万千疑惑，可是却得不到一个答案。

    借酒浇愁愁更愁，就像此时的颜卿寒，心中的无奈和痛苦并未减退半分，怪只能怪自己强大的太漫长，以至于错失了心爱之人，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

    颜卿寒和杜若笙自那之后，就像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杜若笙更是连早朝也不同颜卿寒一起上了，就这么在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了一般，许久未曾出现过。

    而她的反常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秀康宫和寿康宫中的二位就尤为好奇，太后对于颜卿寒和杜若笙的事情有些耳闻，所以权当是因祸得福了，只是这祸的是杜若笙，得福的却是他们罢了。

    没有杜若笙从中作梗，对她们的行动来说那可是自如多了。

    就在方兰芝和吕岚都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却没想到杜若笙在这个时候给了她们一个重创。

    这日，弯儿如往常一样，拿着黑布包裹的东西神神秘秘得出了秀

    康宫。

    来到了上回的地方，就在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时候，一个声音打乱了她所有的行动。

    “来人，看看她烧的是什么！”落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随之出现的就是一群婢女，将弯儿摁了起来，夺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女婢翻开了黑布，立马厌弃的拿了开。

    “是何物？”落玉随之问道。

    “落玉姐姐，你还是自己看看吧。”女婢说着将东西拿到了落玉面前。

    落玉看到的那一刻，也立刻用娟帕掩住了口鼻，退后了些，然后，看向弯儿，厉声问道:“你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烧此物？这是谁的东西？你的？”

    弯儿一脸不屑，“自然是我的，不然还有谁的？”

    听到她的话，落玉便心中生气，她的，谁会信是她的。

    “这是秀康宫里那位主子的吧！”落玉话一出口，弯儿就不淡定了，随即反驳道:“你少信口开河，我家娘娘有身孕，怎么可能是她的，这是我的，到时你们，好端端的跟着我，又拿着此物，问东问西的是何居心？”

    “好，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跟我去见皇后娘娘，看你见了皇后娘娘，说不说实话。”

    “带走。”

    落玉下令道，几个女婢就压着弯儿去了华清宫。

    当然还要拿着黑布包裹的东西。

    来到华清宫，弯儿跪在正殿内，见到了消失已久的杜若笙。

    杜若笙面如冰霜，清冷高贵的坐在堂上，看向跪在殿中的弯儿。

    “娘娘，人带来了。”落玉禀道。

    “弯儿，你可有什么要同本宫解释的？”杜若笙声色冷淡，不带一丝温度的问道。

    “弯儿没有，此物是弯儿的，娘娘想让弯儿解释什么？”落玉看着弯儿一副伶牙俐齿的样子，心中暗道，看你能装多久。

    “你这性子倒是刚烈，只可惜跟了这么个主子，你这般护着她，能有什么好处，她诞下皇子便是要被处死的，你有何必如此执着呢？”杜若笙锐利的目光让弯儿不敢与她对视。

    “奴婢是这个小小的奴婢，娘娘既也知道我家娘娘的状况，又何必苦苦为难呢！”

    她的这张嘴杜若笙倒是小瞧了。

    “哈哈，为难？你觉得本宫在为难贵妃吗？”杜若笙冷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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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心慈手软

“娘娘这般难道不是吗？”弯儿反问道。

    对于杜若笙的这般作为，在她看来就是在为难方兰芝。

    “好，既然你觉得本宫在为难贵妃，那就当是了，一个贵妃本宫身为皇后为何不能为难？”杜若笙语气中带着讽刺之意。

    要说为难，自己已然是仁慈了，若是真的想为难，方兰芝又岂能有命活到今日。

    “那奴婢也没什么要解释给皇后娘娘的。”弯儿倒是倔强得很，只可惜跟错了主子还这般衷心，那便是顽固不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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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轻松上阵

“娘娘，皇上来了，正...”

    落玉突然闯入，潇沂刚刚准备从窗而出，就撞上了这一幕。

    不过现在已经可不是迟疑停顿的时候，潇沂如飞鹰一般消失在了窗前，剩下杜若笙和落玉，相视无言。

    落玉很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人，那一刻她也惊住了，当今皇后私会将军，这要是传出去，是何等的惊天消息！

    “娘娘，奴婢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杜若笙看了一眼神色慌乱的落玉，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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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变敌为友

两人一路上倒是相伴甚欢，所以明明几个时辰的路程，却也没让他们感觉到有多疲惫。

    来到轻萧时，轻萧内也是一片祥和。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轻萧内一直都有皇家侍卫在暗中保护，吕岚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如今方郅倒台，他培养的暗卫组织也不知知道都去了何方，吕岚也就变得更加力不从心了，现在自然不会再将心思分散到此处。

    潇沂和杜若笙进了轻萧后，抬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旭凌。

    旭凌见到他们二人时，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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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分工明确

“被人家赶出来的滋味如何啊？”潇沂还楞在杜若笙的门前，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辰逸的声音。

    转过身来，潇沂正一脸得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谁说我被赶出来了。”潇沂正了正色，嘴硬道。

    “我说的，你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人家女子闺房中做什么？”辰逸走近了几步，扬了扬眉问道。

    “你不要把人说得这么猥琐好吗？我是有正事要处理。”潇沂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虽然他知道辰逸多半是在与他玩笑，但是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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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中情愫

潇沂折回万朝后，就回了宫中，潇沂与杜若笙临走时，颜卿寒就告诉他，他从轻萧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要告知自己，对于潇沂单独与杜若笙处在一起，颜卿寒心中难免有些放心不下。

    “萧府之事可有进展了？”将此事交给潇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到如今潇沂也未曾有什么进展，颜卿寒就有些心生疑惑了。

    “臣在尽力调查，若查到蛛丝马迹定会禀明皇上的。”潇沂平声道。

    “潇沂你万不要叫朕失望才是啊。”颜卿寒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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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读心之术

    辰逸不过一日便赶到了幽州。

    幽州距离万朝不过百里，附属万朝，此地幽静，清灵，人口不多，资源优渥，更是有数不胜数的青山川河美景环绕，故得名幽州。

    而雾灵山便是屹立于此的一座高耸山川，雾灵山庄亦是玉喋派的门府，在雾灵山的半山腰，云雾环绕，隐匿其中。

    辰逸来到雾灵山庄时，雾灵山庄的人自然晓得他的，轻萧派的副门主，虽是副门主，但是人人皆知轻萧大小事务皆有他打理，而其门主潇沂极其神秘，无人知其模样，无人知其来历。

    “轻萧副门主辰逸特来拜访公孙庄主，麻烦前去通传一声。”辰逸翩翩有礼的对守门的门侍说道。

    不一会，门侍便小跑着返回，对辰逸恭敬道:“辰逸副门主请，我家庄主在正宫内等您。”

    随后，辰逸跟着门侍进了山庄，向山庄正宫走去。

    雾灵山庄的面积占地百亩，分别有行宫，其背后势力也不敢小觑，而先前虽不知是谁在暗中支撑，后来辰逸他们才知晓，这背后的人便是江凌洲，也就不奇怪了，万朝江氏富可敌国这可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

    入了正宫之内，公孙影已经坐在高位之上，正望着辰逸缓步而来。

    “公孙庄主。”辰逸礼声道。

    “辰副门主，怎么突然到访我雾灵山庄来了？”听到通传说辰逸来时，公孙影还有些惊愕，他们除了每年的斗战大会会有交集，可是从未有过交集，如今轻萧的人突然来此，那必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我此来，是奉门主之命，想和公孙庄主打听些事情罢了。”辰逸直接表明了来意，他最不喜拐弯抹角，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哦？何事？这江湖武林中还有潇门主不知晓的事情吗？”谁人不知，这轻萧虽不问江湖恩怨世事，但是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不过这显然说的夸张了，若真的是这样，那他和潇沂早就报了大仇，何必等到现在，所以人云亦云，这张口便来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本事。

    “公孙庄主高抬我轻萧了，我轻萧向来不沾染江湖世事，又怎会知其尽，晓其因呢！”辰逸淡声道。

    “辰副门主上座，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便是了。”公孙影温声道。

    随后，辰逸落了座，两人才算是正是开始了讨论。

    “辰副门主，想向我公孙某打听什么事情？”公孙影先开了口问道。

    “当年公孙庄主的大弟子秦子衡一事。”辰逸话一出口，公孙影本来和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许多，这个名字他是万不想听到的。

    “辰

    副门主，怎么会突然打听那个逆徒的事情？”公孙影肃声问道。

    当年之事，一众小辈可都是不知的，而那时的辰逸也不过是个不过十岁的孩童，又怎会知道这些。

    “实不相瞒，如今秦子衡的下落我轻萧知晓的一清二楚，他现在在为当朝太后吕氏办事，此人神秘诡异，做事无理无据，已经威胁到了我等的利益，可是门主念其才能，想化为己用，所以想查清当年之事是否另有隐情，若真的有，此人还有重新改过的机会。”

    听着辰逸的娓娓道来，公孙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忿道:“隐情，当年若是真的有隐情，他又怎会苟且至此到如今？”

    “公孙庄主，这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罪人，一个罪人的话你们又会相信吗？”

    面对辰逸的疑问，公孙影倒是沉默不语了。

    “公孙庄主，可否请当年那些弟子前来，辰某想亲自问问他们。”辰逸又道。

    公孙影沉默了片刻，随后叹气道:“当年的那些人，早已不在我门中了，唯一一个留在门中的不知为何还变得神智不清，若不是他已无亲人，也不会一直留他在山中内了。”

    “那些人去了何处？”辰逸知晓当年挑起事端的公孙影的二弟子，被秦子衡杀了，可是其他弟子怎么会也跟着离开，这让辰逸颇为不解。

    “门中出了此事，他们害怕秦子衡化为厉鬼报复，就纷纷离开了门中，下了山，如今各奔东西，我也不知晓。”

    公孙影解释道。

    “那疯了的那人呢？”

    “此人本来一直好好的，有一日他突然从房间发了疯一样的跑了出来，说是见鬼了，秦子衡来向他索命，说什么都跟他没关系，自此之后便疯疯癫癫得了。”

    听到公孙影这般说，辰逸变更加确信当年一事另有隐情了，而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怕就是唯一知晓隐情的人了，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吓疯他的很可能就是秦子衡了。

    “门中不幸，实乃门中不幸啊！”公孙影连连叹息道。

    “公孙庄主不必如此，如今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现下门中鼎盛，又何必执着于过往旧事呢。”辰逸宽慰道。

    “不知公孙庄主可否让辰某见见这位疯癫之人？”待公孙影情绪稍稍有了缓和，辰逸又道。

    “一个疯子能问出些什么，他的话又能信吗？”看辰逸如此的顽固，公孙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自有办法，有劳公孙庄主了。”辰逸信誓旦旦道。

    “辰副门主自便吧，空明，带辰副门主去见后宅中的人。”随后，公孙影遣了人来，

    吩咐道。

    “门主，这边请。”此人辰逸从未见过，不过沿路山庄中的人皆唤他师兄。

    “你是？”

    “晚辈是庄主的二弟子，此前一直在别处练功，未曾到过山庄。”空明知道辰逸的不解，便顺着解释道。

    辰逸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空明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清秀俊郎，一副幽雅之意，与公孙影的儿子可是大不相同，看他这个样子，辰逸觉得私下应该没少受公孙珏的气。

    “大师兄待我很好，我身体不好，所以师父就让我同其他师兄弟们分开了。”空明似乎能看穿辰逸的心思，将他心中所想全部解了出来。

    辰逸被他有些惊到，走快了些，不在于他同行。

    “前辈，您走这么快，可是知道在何处?”听到空明的询问，辰逸很知趣的又放慢了脚步，他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空明被他这番举动逗得忍不住发笑。

    这前辈一身深衣素袍，面色严肃，但是却不冷冰冰的，让人觉得有些亲近。

    “前辈，不知道方才您同师父说的秦子衡是何人啊？”空明一直候在宫中屏障之后，方才他们说的他都听得仔细。

    “小孩子，大人的事情少打听的好。”

    空明看了看眼前这个不过打自己五六岁的男子，明明差不多年纪，他怎么就成了小孩子？

    若是此人与师父比，也是个孩子罢了。

    不过奈何人家年轻有为，资历就丰富，功力就深厚，也只能听训了。

    看到空明颇为失落的神色，辰逸又道:“你真的想知道？”

    空明眸中发亮，点了点头，此事怎可能还有假呢。

    “一会你见了疯癫之人，就知道了。”辰逸的话说的空明满脸疑惑。

    说着说着，二人便来到了后宅中。

    辰逸确实不知这硕大华丽的山庄中还有这样一处荒凉的宅子。

    “这宅子就是为了他们这些人准备的，凡是放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神志不清之人，师父都会命人送到此处，让他们自生自灭。”

    又一次，辰逸真的怀疑这小子会读心之术。

    自生自灭，这个词听着有些不善啊。

    进入了宅子，宅子中有相邻的四间屋子，宅院中一片荒芜，几棵枯树，还挂着枯叶，一阵荒凉之意涌上心头。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是二师兄，二师兄！”才进了院中，就听到一个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

    随之出现的就是一个满身尘土，头发凌乱的男子，大概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想必此人就是公孙影口中说的疯癫之人了。

    那人见到辰逸和空明，立刻机警防备了起来，拿着手中的木枝向二人刺来。

    还好空明反应及时，拉着辰逸躲开了，而自己的手却被树枝划伤了，可见那木枝的锋利程度。

    “你怎么知道？”辰逸有些意外，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空明就已经觉察了。

    “他心里所想，我知道。”空明淡声道。

    “你小子还真会读心之术？”他的话让辰逸更加惊讶了，看来还真不是自己瞎说，只是世上竟然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空明点了点头，确定了辰逸的说法。

    “这个疯子心中想的你也知道！？”

    “知道，他也是人，心中定然有想法，只不过他意识混乱，是用嘴表述不出来的。”

    空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听着空明所说，辰逸认同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杀我！是你们，是你们！”

    那疯子又开始疯疯癫癫了起来，随后向屋内跑去。

    “那他方才在想什么？”辰逸看向空明，空明正看着手上的伤，他手上的伤口划得不深，但是也有血丝冒出。

    “他在想大师兄的事不是他做的，是二师兄做的。”

    “前辈，你可知他说的大师兄、二师兄是何人？”空明不解的问道。

    “大师兄就是秦子衡，是你师父十多年前的大弟子，而这位二师兄是当年一位官员之子，已经死了。”

    辰逸耐心的解释道。

    “看来当年之事真的有问题。”

    “可是一个疯子的话又有谁会相信呢？”空明似乎有些低落。

    “不是有你吗？！”辰逸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空明苦笑了起来，无奈道:“前辈，你知道吗，我读人心中所想的事情，只有你相信，其他人皆是一脸惊异的说我是个怪物。”

    辰逸看着眼前的少年，想来也是，自己的都觉得惊讶，更别提那些小辈了。

    “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人相信的。”看着辰逸信誓旦旦的样子，空明的眼中重新有了希望，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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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同门不合

看着辰逸信誓旦旦的样子，空明也姑且相信了他，毕竟他觉得辰逸见多识广，自然比自己懂得要多。

    “好，不过那你要先帮我一个忙。”辰逸故作神秘的说到。

    “什么忙？”辰逸看他一脸坏笑着，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跟着我就知道了。”

    话毕，辰逸向着宅院的房间走去，那是那疯癫之人才跑进去的房间，进去了便一直没有出来。

    进了屋，疯子还拿着手中的木枝，对着空气刺来刺去的，还一脸凶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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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隐情真相

万朝城内，将军府。

    潇沂看着辰逸传来的消息，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竖日，幽州，雾灵山庄内。

    辰逸醒来时，已经太阳高照，他伸了伸懒腰，一个一袭青衣的少年从屋外推门而入。

    “辰逸前辈，您起来了。”空明见到辰逸，温声问候道。

    “什么时辰了？”辰逸看了看外面高照的太阳，觉得时辰应该不早了。

    “快到午时了。”果然，空明一开口，把他吓了一跳，昨日自己一直在思考秦子衡的事情，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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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最后确认

知道了真相，辰逸和空明出了后宅就赶去了正宫。

    辰逸见到了公孙影，就向他道了别。

    “辰逸门主没有什么发现吗？”公孙影似乎也很期待着什么。

    “此人神志不清，已然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了，这些日子，打扰公孙庄主了。”

    听到辰逸的话，公孙影的眸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道：“好吧，没帮上辰逸副门主什么，我公孙某也感到十分遗憾。”

    “公孙庄主不必如此，轻萧中还有事务等着我赶回去处理，就先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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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突厥再犯

“此术需用会读心之术的人，下一种符咒在被控制的人身上，而他用心念便可说心中想说的，做心中想做的，而被控制之人会跟着他所想做出一样的行为。”

    “符咒？什么符咒？”辰逸不明道。

    果然，事情还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想来也是，向来没有天下掉馅儿饼的好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秘册中有记载，也有教如何制作此符咒，秘册呢，我不是给你了吗？”月烟问道。

    “秘册...秘册..”看辰逸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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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惊天秘密

很快，辰逸收到了潇沂的回信，秘册就放在书房的书架夹层间，被其他书册隐藏了起来。

    辰逸一知道后，就立刻到了去了书房，在书架中找到了消失已久的秘册。

    翻开秘册时，有一页已经被撕了下去，辰逸知道这一定是潇沂做的，他快速查找着，想找到月烟告诉她的那个秘术。

    秘册被一页一页翻动着，辰逸在看到一个控神术的页面停了下来。

    控神术—可读心之人，下控神之符咒，是被控制人身心皆控，为其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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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控神术

    当辰逸带着秘册再一次出现在雾灵山庄时，除了空明见到他是淡然自若的模样，其他人皆是一脸惊诧。

    不过三日，这素来无所交集的两个门派，近日走动的倒是频繁的很。

    “辰逸副门主，您怎么又来了？”门侍见到他时，一脸不惑的问道。

    “来便是来了，那这么多问题，快去通报吧。”

    听到他的话，门侍小跑着进了庄内，前去通报。

    不多时，辰逸就见到空明徐徐走来，他没想到空明会亲自来迎接自己。

    “辰逸前辈。”空明再次见到辰逸时，面露难掩的喜意，躬了躬身问礼道。

    “空明，你师父知道我来了吗？”见到空明，辰逸开口问道。

    “不知，我路上遇到了前去通传的门卫，便直接过来了。”

    听到空明这么说，辰逸倒是有些暗喜。

    “那太好不过了，快走吧，我们到后宅去！”说着带着空明直奔了山庄的后宅。

    “辰逸前辈，不向师父通传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就这么冒然前去，公孙影知道了定然是要责罚下来的，只不过空明却又不好拒绝辰逸，只能这样半推半就的说到了。

    “就是不能让你师父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就不好办了。”看辰逸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空明有些不解。

    来到后宅，后宅还有守卫看守，见到两人，伸手拦了下来。

    “没有庄主的命令，不得任何人入呢。”

    辰逸看了看空明，明明之前还可以出入自如的，今日怎么就不行了?

    “之前我们是得了师父的应允，如今不告诉师父，自然是进不去的。”

    看进不去，辰逸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若是硬闯肯定会惊动旁人，所以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可有别的地方能进到这后宅中去？”辰逸附身在空明耳畔低声道。

    空明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就向这空明所说的另一个入口前去，不过，辰逸要是知道空明所说的另一个入口是一个狗洞的话，他是万万不可能妥协的。

    来到狗洞前，空明手指了指，“就是这里了！”面不改色，十分平静。

    “这里？！”辰逸一脸惊异！

    “嗯，这里既无人看守，也不易被发现。”这正是符合辰逸心中所有的想法的绝佳良地。

    “这么小怎么进去？”辰逸比划了比划，这根本就不可能进去一个人的。

    “可以的，辰逸前辈试试就知道了。”空面淡声道，还露出一副相信辰逸能行的表情。

    “你先来

    ！”辰逸看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伸出手做了请的手势，让他先来。

    空明一脸无惧，弯下了身，想狗洞钻去，看着他有些滑稽狼狈的样子，若是其他弟子看到这雾灵山庄的二徒弟在这里钻狗洞，那该如何想？

    想到这儿，辰逸忍不出的笑了出来。

    不过就在他还在异想天开的时候，空明已经钻了过去，正在那便冲他喊道:“辰逸前辈，快过来啊！”

    等辰逸回过了神，才知道轮到自己了。

    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如今竟然沦落到要钻狗洞，羞耻羞耻啊！要是让潇沂知道一定要笑话死自己！

    经过一阵艰难，两个人进入了宅院中。

    宅院的光景如常，只不过并没有看到冯龙的身影。

    四面环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

    “冯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辰逸问道。

    空明摇了摇头，向着冯龙的屋子走去。

    进到屋内，看到冯龙正躺在床上，双眼闭合着。

    辰逸见此，伸手探去，平稳的呼吸打在他手上，辰逸平复了下心情，好在，还活着，看他这幅样子，还以为是死了呢！要是他死了，那可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辰逸前辈，你可是找到能让师父他们相信我们所说的话的办法了？”空明满怀期待的问道。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辰逸一点也不谦虚的应道。

    空明看着他这幅样子，还不禁生出几分崇敬。

    “那是什么办法？”空明又问道。

    辰逸从怀中掏出了秘册，找到了控神术的那页，递给了空明。

    空明不知此是何物，接过，阅览了起来。

    看完后，惊讶道:“没想到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奇术！”

    他以为自己就已经是个例外了，没想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万千世界隐藏的神秘还有太多他未曾知晓的了。

    “不过，你也别兴奋地太早，你还没看到这里吧。”辰逸说着指向了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此术会耗人心神，需定力级强者，才可施此秘术，否然，必定心神祸乱，遭受反噬而亡。”空明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兴奋满满变成了失落。

    “你觉得你能做到吗？”辰逸问道。

    “我....”空明迟疑了。

    他并不怕死，他只是怕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到时连累了辰逸。

    “其实我还是挺相信你的，就看你自己相不相信你自己了。”这话辰逸是出自真心地。

    “定力级强者，我能做

    到吗？”空明对自己有些质疑。

    他资质不深，在众弟子中也不是最出色的，所谓的定力，也不知究竟是何意，即便辰逸相信自己，又有何用呢？

    辰逸定然不会逼他，给了他思考的时间，约莫半刻，空明又开了口道:“辰逸前辈，我愿意帮你，只是我怕最后好心办了坏事，我死不要紧，我担心的是会因为此事连累了你。”

    听到空明的担忧，辰逸对眼前的这个少年更加欣赏了，辰逸定然不会让他有事的，他愿意帮自己已经是莫大的欣慰了，如今还这般想，辰逸心中生了几分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或许也不会将这个少年牵扯进来的。

    “空明，辰逸前辈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看着辰逸坚定的眼神，空明相信他。

    有辰逸在，他的心也安然了许多。

    “可是这秘册中所说的符咒又是何物？”解决了一个问题，一个新问题也出来了。

    符咒，他们没有人修习过此术，又哪来的符咒呢。

    这符咒又该如何下，也不曾得知。

    辰逸看着秘册上的符咒画案，沉思了起来。

    “符咒，符咒？按照这个秘册上的来，应该就可以了吧。”

    辰逸喃喃自语着。

    接着，辰逸从怀中又掏出了两张黄符纸，看到这个空明更加惊异了，没想到辰逸连此物都有。

    “辰逸前辈，你还有这个？”看着孔明一脸惊讶的样子，辰逸只想说他太大惊小怪了，这东西很好找到的，既然要做，当然事事要准备万全了。

    “没有这个，还怎么做，能没有吗！”

    说着拿了一张递给了空明，“这书中说下符咒之人需是控心神之人，所以你跟着我一起，看看照书里说的做有没有效果。”

    说罢，两个人在手上划了伤口，照着书中的咒语和样式在黄符纸上一边念念有词着一边画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辰逸的符咒并没什么作用，但是孔明的却发了金光，似乎是起了作用。

    看到这一幕，辰逸十分欣喜。

    “快，将符咒下到他身上！”辰逸忙着说道。

    空明不紧不慢的将符咒放到了冯龙的身上，下一刻，冯龙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目仍然紧闭着，符咒慢慢地在他的额间消失隐匿，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辰逸注视着眼前二人的一举一动。

    冯龙本来紧闭的双眼，在符咒消失的同时也跟着睁开了。

    而潇沂身旁的空明则紧闭了双眼，但是意识仍然清晰。

    “空明，你可以控制他了吗？”辰逸试探着问道。

    但是回答他的并不是空明，而是冯龙，冯龙转过脸看先他，声色温和道:“辰逸前辈，我可以控制他了。”

    辰逸看着眼前的人，虽仍是冯龙，但周身气息却与之前的冯龙截然不同。

    “辰逸前辈，现在我们可以去找师父了吧。”空明有些迫不及待道。

    “等等，你现在可以控制他，那你自己的躯体可还能动？”辰逸再次问到。

    看向一旁的

    “没有这个，还怎么做，能没有吗！”

    说着拿了一张递给了空明，“这书中说下符咒之人需是控心神之人，所以你跟着我一起，看看照书里说的做有没有效果。”

    说罢，两个人在手上划了伤口，照着书中的咒语和样式在黄符纸上一边念念有词着一边画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辰逸的符咒并没什么作用，但是孔明的却发了金光，似乎是起了作用。

    看到这一幕，辰逸十分欣喜。

    “快，将符咒下到他身上！”辰逸忙着说道。

    空明不紧不慢的将符咒放到了冯龙的身上，下一刻，冯龙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目仍然紧闭着，符咒慢慢地在他的额间消失隐匿，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辰逸注视着眼前二人的一举一动。

    冯龙本来紧闭的双眼，在符咒消失的同时也跟着睁开了。

    而潇沂身旁的空明则紧闭了双眼，但是意识仍然清晰。

    “空明，你可以控制他了吗？”辰逸试探着问道。

    但是回答他的并不是空明，而是冯龙，冯龙转过脸看先他，声色温和道:“辰逸前辈，我可以控制他了。”

    辰逸看着眼前的人，虽仍是冯龙，但周身气息却与之前的冯龙截然不同。

    “辰逸前辈，现在我们可以去找师父了吧。”空明有些迫不及待道。

    “等等，你现在可以控制他，那你自己的躯体可还能动？”辰逸再次问到。

    辰逸看着眼前的人，虽仍是冯龙，但周身气息却与之前的冯龙截然不同。

    “辰逸前辈，现在我们可以去找师父了吧。”空明有些迫不及待道。

    “等等，你现在可以控制他，那你自己的躯体可还能动？”辰逸再次问到。

    看到这一幕，辰逸十分欣喜。

    “快，将符咒下到他身上！”辰逸忙着说道。

    空明不紧不慢的将符咒放到了冯龙的身上，下一刻，冯龙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目仍然紧闭着，符咒慢慢地在他的额间消失隐匿，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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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痛心疾首

“你...你不是疯了吗？”守门的护卫见到冯龙的时候，也是一脸惊奇。

    他得了失心疯，这可是大家都亲眼见到的，每日更是在这后宅中疯疯癫癫的，如今突然恢复了正常，站在这里训斥他们，他们又怎会不感到惊异。

    “我已经好了，我要见师父，你们快些让我出去！”冯龙语气硬了些。

    守门的护卫，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可是冯龙此刻确实同正常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这是不可否定的。

    “快给他让路，让他走，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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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遭受反噬

泉幽居，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不知为何，空明觉得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头间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楚，有一个神识似乎在和自己对抗，而这个神识就是冯龙自己的神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即便空明仍在努力着，但是却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后连冯龙心中所想他也渐渐听不到了。

    就在他十分痛楚抗争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空明，空明，是不是你回来了？”是师母的声音，田瑶夫人。

    空明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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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险里求生

“空明这是怎么了？我方才回来时，他的内力几乎尽是，若不是我极力护住，怕是就不是这个结果了。”回想起刚才田瑶还心有余悸。

    只不过此时辰逸根本顾不上回答田瑶的问题，他知道问题一定出在符咒上，只要将符咒消解，才能让控神术停下来，而这个符咒只有空明的血才有作用，所以解决的办法一定在空明身上。

    辰逸先封住了空明的血脉，他此刻体内血流错乱，若是不封住，怕是会血脉窜流而亡。

    正如田瑶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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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爆发情绪

不过，空明自然是不敢忤逆田瑶的，所以田瑶开口后，他什么也不能说，这辰逸当然理解，他要是真的开口了，才不是他的性格了。

    “田瑶夫人放心，这件事解决之后，我定然不会再为难空明的。”辰逸温声道，态度诚恳。

    田瑶看到辰逸答应的爽快，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辰副门主，这里我会照顾空明，此地你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去的好。”

    人家主人开了口，辰逸也无话可说，不过，他还没弄清空明的事，他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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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母族兄弟

二十多年前，公孙影和田瑶这一对可谓是羡煞旁人的才子佳人，两人都是出身名门，自小便一同习武，而田瑶本是官家小姐，家族却惨遭奸人陷害，家道中落，不过公孙影却仍对她不离不弃，将她带走，两人大婚，公孙影极有抱负，不久之后，便建立了雾灵山庄，而田瑶也顺利成章的成了山庄夫人。

    只可惜当年一事，田瑶家中已无什么亲人，唯独一个双生的姐姐，也在颠沛流落中不知去了何处，田瑶也一直未曾探寻到她的下落。

    而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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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威逼妥协

竹林幽深之处，密静怡然，其中立着一座碑墓，上面写着“田氏长女 田瑶之姐 田苏之墓”

    空明跪立在墓前，磕了三个头，田瑶站在公孙影的身侧，难掩忧伤，公孙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姨娘，一脸肃然。

    “娘，姨娘和师父把我照顾的很好，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空明的话让田瑶和公孙影赶到悲伤的同时，也是倍感欣慰的，看来空明所能承受的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多。

    “珏儿，娘希望你和空明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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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心有定数

由于差点儿跑偏了，杜若笙赶快拉回了话题。

    “月烟姐，我听闻兰念前辈的医术了得，那想必月烟姐亦是，这么多年，你跟着兰念前辈难道都是四处奔走行医救人吗？”面对杜若笙突如其来的询问，月烟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

    她自然不会告诉杜若笙这些年她们都是生活在清芳庙的，因为兰念叮嘱过她此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当然有安身之处，也为四处奔走，不过师父爱四处游历，我长大些后，就未在跟着师父了，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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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由我领兵”

竖日清晨，承元殿朝堂之上。

    齐光将边防的情况禀报了颜卿寒。

    颜卿寒知晓后，也是一脸忧色，他亦是没想到曼史那一族竟然有这般的大的本事，这明显出乎了他的意料。

    “皇上，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在等了，再多等一天，便多一分危险，此刻万朝边防的百姓们正在苦难之中挣扎。”齐光的语气中尽是忧虑。

    而其他大臣听此，皆是跟着附议。

    站在前侧的夏珏夷也在此时开了口：“皇上，依臣所见，齐将军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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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奈同意

    看到重新折返回来的杜若笙，辰逸还一脸迷惑。

    谁知，下一刻杜若笙就停在了他的面前，对他道:“出兵一事，由我来做，你放心到雾灵山庄去便可。”

    “什....什么？”辰逸仍是一脸茫然。

    “没听懂？没听懂我也不说第二遍。”说罢，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听懂了。”辰逸的余音也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了。

    随之，辰逸望向还站在轻萧门口的潇沂，似乎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说过我能解决的。”

    潇沂淡声道。

    辰逸这才明白，潇沂口中的解决之策原来就是这个办法，他真不知该说他高明还是糊涂。

    还没等自己在开口，潇沂就上了马，离去了。

    潇沂回到万朝城内，便去了皇宫。

    崇政殿，潇沂将此事禀报了颜卿寒后。

    颜卿寒眉间紧锁，一脸肃立。

    他可是从没打算让杜若笙出面，这种危险他又怎么可能容许她去经历。

    “皇上，娘娘让臣转告您，若是想让她同意，便必须由她领兵。”潇沂再次说到，似乎在提醒颜卿寒一般。

    “此去有多危险，潇沂你不会比朕还不清楚吧?你怎么能如此任由她胡来！”颜卿寒语气中带着愠意。

    “皇上，娘娘的性子您也比我清楚，若我执意将她带回，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潇沂硬声道。

    颜卿寒以为他的君王威仪可以在自己面前起到作用吗，那当真是可笑至极了。

    “你！若是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会难辞其咎吗？”颜卿寒突然反问道他。

    潇沂心中一紧，他会忧心，可是他也知道，杜若笙可以做到的。

    “皇上，娘娘远比您想象中的坚强，不如就如娘娘之意，况且现在已经不能在耽误下去了。”潇沂沉声道。

    颜卿寒彻底犯了难，一面是江山社稷，一面是挚爱之人，这个抉择他已经不止一次的选择过了，如今自己又要选，选的也一如既往。

    良久，颜卿寒的声音才传来。

    “好，朕应她，不过若是她出了什么事，真绝饶不了轻萧门中所有人，潇沂，这是你纵意她的代价！”颜卿寒厉声道。

    潇沂浅浅笑道:“臣定然会护娘娘周全，皇上边等着我们胜利凯旋的好消息吧！”

    如今，若不是局势所迫，颜卿寒不能离开万朝，他便一定会奋不顾身的与杜若笙同去，保护她，保护东川，而不是让她只身犯险，颜卿寒此刻心中尽是自责。

    “皇上，臣还有一事，要

    拜托皇上。”潇沂转而又道。

    “你说的是轻萧一事吧。”颜卿寒知道，此时的轻萧一定会成为最脆弱的时刻，他母后定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他也知道潇沂担忧的必定是此。

    “放心，朕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轻萧一步。”

    “臣，在此谢过皇上了。”潇沂恭声道。

    潇沂退离后，颜卿寒独坐在高台之上沉思了片刻，随后起了身，去了寿康宫。

    对于吕岚。若是他不亲自警醒，怕是她母后根本不会在意。

    颜卿寒没想法来到寿康宫时，这里还有一位。

    那个他已经禁足在秀康宫中，还怀着他孩子的方兰芝，竟然也在这里。

    看来杜若笙这一离开皇宫，后宫便有成了吕岚的天下，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将方兰芝带到寿康宫，自己的母后当真是与自己对立到底啊。

    方兰芝见到颜卿寒时，虽有怯意，但是也难掩欣喜。

    算起来，她已有近两月未见过颜卿寒了。

    颜卿寒见到她时，也没想到她的肚子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儿臣见过母后。”

    “臣妾见过皇上。”方兰芝起了身，屈了身见礼道，不过碍于独自，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重。

    颜卿寒带着些许厌恶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吕岚。

    吕岚似乎对颜卿寒见到方兰芝丝毫不感心虚，语气平淡缓声道:“皇上，突然到寿康宫中来是为何？”

    “儿臣只是想来给母后提个醒。”颜卿寒淡声道。

    “提醒？好笑，皇上想给哀家提什么醒？”吕岚肆笑道。

    “皇上，臣还有一事，要拜托皇上。”潇沂转而又道。

    “你说的是轻萧一事吧。”颜卿寒知道，此时的轻萧一定会成为最脆弱的时刻，他母后定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他也知道潇沂担忧的必定是此。

    “放心，朕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轻萧一步。”

    “臣，在此谢过皇上了。”潇沂恭声道。

    潇沂退离后，颜卿寒独坐在高台之上沉思了片刻，随后起了身，去了寿康宫。

    对于吕岚。若是他不亲自警醒，怕是她母后根本不会在意。

    颜卿寒没想法来到寿康宫时，这里还有一位。

    那个他已经禁足在秀康宫中，还怀着他孩子的方兰芝，竟然也在这里。

    看来杜若笙这一离开皇宫，后宫便有成了吕岚的天下，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将方兰芝带到寿康宫，自己的母后当真是与自己对立到底啊。

    方兰芝见到颜卿寒时，虽有怯意，但是也难掩欣喜。

    算起

    来，她已有近两月未见过颜卿寒了。

    颜卿寒见到她时，也没想到她的肚子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儿臣见过母后。”

    “臣妾见过皇上。”方兰芝起了身，屈了身见礼道，不过碍于独自，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重。

    颜卿寒带着些许厌恶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吕岚。

    吕岚似乎对颜卿寒见到方兰芝丝毫不感心虚，语气平淡缓声道:“皇上，突然到寿康宫中来是为何？”

    “儿臣只是想来给母后提个醒。”颜卿寒淡声道。

    “提醒？好笑，皇上想给哀家提什么醒？”吕岚肆笑道。

    “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动的人母后也不要为难才好！”颜卿寒的语气中不泛警告之意。

    听到颜卿寒的话，吕岚的心中可是顿时生起了气焰。

    如今颜卿寒对她说话，也是越来越不念及母子情分了，而方兰芝坐在一旁，也是如坐针毡，只怕颜卿寒还没将自己违抗皇令的事情一起算上呢。

    “皇上，你这是在提醒哀家？还是在警告哀家？当真是哀家养出的好儿子，如今倒是对自己的母亲这般不敬，不畏！”吕岚的声音但这颤栗，可以听出她心中的怒气。

    “能变成这样，也少不了母后的功劳。”颜卿寒冷声道。

    “哈哈，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好儿子啊！”吕岚又重复道。

    颜卿寒不予理会，随即看向一旁的方兰芝，肃声道:“方氏，你当真是不讲朕的话放在心上，如今都是戴罪之身，还敢这般猖狂，怎么，还以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王爷郡主，高傲的贵妃不成？！”

    方兰芝本来坐在椅子上，突然扑通跪地，声色惧怯道:“皇上，臣...臣妾只是...”

    \“是哀家将人带来的，皇上若是有什么气直接撒给哀家就是了，何必为难一个妾，更何况她如今身怀龙子，皇上不做关怀就罢了，如今还对自己的孩子也这般无情，你的这番作为当真是与哀家有几分相似呢！\“

    “皇上，你这是在提醒哀家？还是在警告哀家？当真是哀家养出的好儿子，如今倒是对自己的母亲这般不敬，不畏！”吕岚的声音但这颤栗，可以听出她心中的怒气。

    “能变成这样，也少不了母后的功劳。”颜卿寒冷声道。

    “哈哈，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好儿子啊！”吕岚又重复道。

    颜卿寒不予理会，随即看向一旁的方兰芝，肃声道:“方氏，你当真是不讲朕的话放在心上，如今都是戴罪之身，还敢这般猖狂，怎么，还以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王爷郡主，高傲的贵妃

    不成？！”

    方兰芝本来坐在椅子上，突然扑通跪地，声色惧怯道:“皇上，臣...臣妾只是...”

    \“是哀家将人带来的，皇上若是有什么气直接撒给哀家就是了，何必为难一个妾，更何况她如今身怀龙子，皇上不做关怀就罢了，如今还对自己的孩子也这般无情，你的这番作为当真是与哀家有几分相似呢！\“

    “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动的人母后也不要为难才好！”颜卿寒的语气中不泛警告之意。

    听到颜卿寒的话，吕岚的心中可是顿时生起了气焰。

    如今颜卿寒对她说话，也是越来越不念及母子情分了，而方兰芝坐在一旁，也是如坐针毡，只怕颜卿寒还没将自己违抗皇令的事情一起算上呢。

    “皇上，你这是在提醒哀家？还是在警告哀家？当真是哀家养出的好儿子，如今倒是对自己的母亲这般不敬，不畏！”吕岚的声音但这颤栗，可以听出她心中的怒气。

    “能变成这样，也少不了母后的功劳。”颜卿寒冷声道。

    “哈哈，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好儿子啊！”吕岚又重复道。

    颜卿寒不予理会，随即看向一旁的方兰芝，肃声道:“方氏，你当真是不讲朕的话放在心上，如今都是戴罪之身，还敢这般猖狂，怎么，还以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王爷郡主，高傲的贵妃不成？！”

    方兰芝本来坐在椅子上，突然扑通跪地，声色惧怯道:“皇上，臣...臣妾只是...”

    \“是哀家将人带来的，皇上若是有什么气直接撒给哀家就是了，何必为难一个妾，更何况她如今身怀龙子，皇上不做关怀就罢了，如今还对自己的孩子也这般无情，你的这番作为当真是与哀家有几分相似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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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边关告急

两日后，杜若笙带着轻萧的人准备启程了。

    临行前，兰念看着她，将一瓶白色药瓶交给了她。

    “这是紫菀护心丹，可以在危急关头救命的，一定要收好，仅此一颗。”辰逸将事情都告诉了她，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兰念确实有几分欣赏的。

    而一旁的月烟，也是十分敬佩。

    “谢谢兰念前辈，我会平安归来的。”杜若笙浅笑道。

    “嗯。”兰念颔首道。

    杜若笙已经转身离开时，旭凌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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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态度转变

听到方兰芝痛苦的声音停止，颜卿寒并未理会弯儿，直接向内殿中走去。

    当他见到方兰芝时，方兰芝已经跪身在地，额间密布细汗，浑身还在颤抖着，颜卿寒看她这幅模样，心中竟多了一丝怜悯。

    她在忍着，忍着痛，他怕自己知道，为何呢？

    “臣...臣妾参见..参见皇上。”方兰芝连声音中都是颤栗的。

    “贵妃，你怎么了？”颜卿寒伸手去扶，方兰芝向后退了一步。

    “皇上，臣..臣妾身体不适...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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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抵达边关

万朝边关，一日已过，距离潇沂到达的日子还剩一日。

    莫萧带着不到一万的残兵还在死死抵抗着。

    曼史那族大汗萨施曼，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苦苦相撑的莫萧，讥讽道：“万朝的镇北将军，也不过如此啊！哈哈哈！”

    “萨施曼，不日我朝援兵必到，若是你识相，就赶快退出我朝境内，不然援兵一到，你必死无疑！”莫萧声色俱厉到。

    “好啊，那本汗等着，本汗就在留你一天命在。”

    萨施曼说罢，带着兵马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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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兵分两队

此时，离东川越来越近的杜若笙等人，也都是筋疲力尽之态了。

    杜若笙决定在抵达东川之前，要让所有人好好休整一下，就如刘方所说的，他们这般赶过去，只怕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对抗。

    而且，即便他们到了东川，也不能入城，更不能让东川之人察觉，若是惊扰了东川，东川必定会牵扯其中，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杜若笙等人，在临近东川的一座小城中停了下来。

    入了城，在城中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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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帐中鬼面

边关的夜，呼呼的挂着烈风，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悲凉的气息。

    两个人影正在黑暗中流窜，速度极快，看不清容貌身形。

    漆黑中，他们还在对话。

    “还有多远？”一人问道。

    “还有两里。”一人回道。

    曼史那驻扎营地，出了守卫的士兵，似乎其他人已经睡下，一片宁静，除了军帐旁的火堆还在熊熊的燃烧着，所有人都泛起了乏意。

    而黑暗中的两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将军，看来他们十分放松警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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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突来救兵

一群诡秘的黑衣人正在已经在暗处观察了杜若笙等人许久，正在悄然向他们靠近着。

    随着杜若笙对他们的感知越来越明显，他们也似乎越来越急迫了。

    杜若笙他们此时距离东川不过二十里的路程，他们也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一旦进入东川境内，必定不能引起骚动。

    众人驾马飞驰在宽敞的土路之上，走过便是尘土飞扬，周遭出了马蹄的咯噔声再无其他声响。

    突然，杜若笙的身后传来了一身惨厉的叫声。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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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公孙珏惊异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杜若笙并不意外，早在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状况了。

    只是这一次，她自是谁也怨不得了，而如今她也没有时间悲伤、怨恨。

    杜若笙微微点了头，未语，空明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这种话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那杜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剩下人的状况。”空明知道杜若笙现在心情一定不好，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好。

    他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更无法了解杜若笙此时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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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公之于众

就在杜若笙带着轻萧的人出发之后不过一日，辰逸就在轻萧内收到了云雾山庄送来的信函，信函上说的正是还秦子衡清白一事。

    看到信函辰逸知道，看来公孙影已经开始着手安排此事，所以收到了信函之后，他便立刻赶去了雾灵山庄。

    来到雾灵山庄时，一些门派门主还未聚齐，而这次辰逸再见到空明和公孙珏时，两人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冷冰冰的。

    现在倒是亲近的像是亲兄弟一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他们二人如此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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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真相大白

公孙影将兰念留下后，就去寻了田瑶。

    田瑶知道兰念出现时，也是有些意外。

    “当初天一门被灭，兰念都未曾现身，没想到如今既然会现身在山庄之内。”田瑶淡声道。

    “我也没想到，如今她突然现身再次，确实让人有些意外，不过也正因为她的出现，子衡的事情才能由此了结。”

    公孙影颇感欣慰道。

    而此时，在青坞苑内。

    “娘，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对于兰念的突然出现，辰逸刚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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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知晓危情

“去了寺庙祈福，已经有些时日了。”檀儿一眼就注意到齐光的神色有些不对。

    “你说谎，皇后娘娘究竟去哪里了，是不是宫里又出了什么事！？”檀儿有些焦急的问道。

    齐光怕她着急，只好说了实话，“娘娘，娘娘带着轻萧的弟子赶去了东川，曼史那一族屡犯万朝边关，娘娘担心...”

    还没等齐光说完，檀儿便打断了他：“什么！？皇上怎么会让娘娘前去呢！？”

    檀儿有些愕然，心中不免担心起了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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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找麻烦

万朝皇宫中，颜卿寒始终是放心不下，约莫七八日了，潇沂和杜若笙此刻应该早已赶到了地方，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信，颜卿寒就更下担心了。

    就在满心忧虑的时候，齐光很是时候的送来了他一直等待的消息。

    “皇上，边关传来消息了。”齐光手中拿着的正是潇沂抵达边关不久后传回的消息。

    “快拿来给朕”颜卿寒切声道。

    看到了信函，颜卿寒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潇沂已经顺利到达了边关，也与杜若笙有了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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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息事宁人

弯儿离开了秀康宫，就直奔未央宫，但是来到未央宫时，颜卿寒并不在此处，她又直奔崇政殿，不过在崇政殿门前，却被守门的太监拦了下来。

    “你不是秀康宫中的丫头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太监见到弯儿还有些纳闷。

    “公公，大事不好了，丽嫔娘娘不知怎么的跑到秀康宫大闹一通，贵妃娘娘被她推倒了，现在情况不妙啊！”弯儿一脸急切的说到。

    太监一听，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到：“那你还不赶快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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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首战大捷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回来？”今日未饮酒，颜瑾瑜还不解这颜卿寒怎么上来就说起了胡话。

    颜卿寒微微摇了摇头，才道：“她回来了，没有死，重新回到了我身边，不过，我以为她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就可以好好保护她，爱她，如今看来，倒是我妄想了。”

    此时的颜卿寒已经落寞到了极点，杜若笙的重新出现对他来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美好，反倒是让颜卿寒越发的力不从心，自己想做的事如今却是一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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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手告急

这些日子杜若笙都未曾从房间出来过，连客栈的伙计都只知道这房间中住着位姑娘，至于是谁，那可是无从知晓。

    即便雾灵山庄的人已经十分小心隐蔽，但是这人数太多，加之轻萧的弟子，城中突然涌进这么多外人，始终会引起东川人的注意的。

    而东川近日进城的人数和出城的人数根本就不成正比，守门的将士也察觉到了这点，于是便将此事告知了顾枫。

    “将军，近日城内莫名来了许多外乡人，只见进却不见出，属下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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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顾枫发现

“你身体可好些了？”公孙珏跟着杜若笙进了屋中，随之问道。

    他的关心可是出自真心地。

    杜若笙坐了下来，淡声应到：“已经无碍了。”

    公孙珏小心的扫向她一眼，不过几日，本来就纤瘦的杜若笙此时看起来更加羸弱了，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去壳怎么可以这么坚韧的。

    “你可是....算了”公孙珏本想说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相信杜若笙一定也不想听到，总是提及别人的伤心之处，这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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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彼此告别

若是真的听顾枫的去请父王出兵，那自己的初衷不久前功尽弃了。

    而顾枫也知道杜若笙在犹豫什么，随即道：“二公主，如今能帮你的只有东川了，难道你真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拼死一搏吗？”

    听了顾枫的话，杜若笙抿了抿嘴唇，似乎做下了什么坚决的决定，才道：“好，我答应你，和你回宫。”

    见杜若笙妥协了自己，顾枫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顾枫哥，就算同你回宫也要等到明日了，明日一早，我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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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被留宫内

东川王宫。

    “笙儿，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若不是这次有人相助，你可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东川王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也是一阵心有余悸。

    “父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所以.....”见杜若笙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东川王自然也没有计较，只要人是平安的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王上，为今之计，只有东川出兵，才能真正帮到万朝。”顾枫在一旁开了口说道。

    东川王沉思了片刻，当初东川有难，几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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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同去边关

杜若笙天还没亮，就穿上了夜行服穿梭在东川王宫内。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溜出王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杜若笙出了王宫，心中还是有几分愧疚的，“父王母后，对不起了！”

    杜若笙来到将军府时，才发现顾枫并不在此处。

    看来昨日顾枫应该就去了军营整顿，杜若笙随后立刻出发赶去了军营。

    杜若笙赶到时，正如她所料，顾枫已经准备带着众将士出发了。

    顾枫见到杜若笙时，一脸惊异。

    “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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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光明迎接

边关很快就迎来了第二场战役。

    这次曼史那一族倒像是做了更完全的准备而来。

    数万的将士精兵浩浩荡荡而来，而潇沂等人早已在数里之外等候他们。

    不过这次，萨施曼除了数万的精兵还有不少黑衣人跟随其后，在队伍的后面，还有人抬着一个坐辇，黑色帐纱垂下，没人知道里面做的是何人。

    不过潇沂却十分清楚，坐辇之中坐着的想必就是藏在曼史那背后的那个鬼面人。

    鬼面人坐阵，萨施曼也更加猖獗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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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曼史那败北

杜若笙和顾枫赶到东川边境的时候，杜若笙就有了一丝不适，虽然短暂但是却极为难受。

    那一刻她便知道潇沂一定出了危险。

    杜若笙隐忍着，她不能让顾枫察觉，好在，这种感觉持续的不久，便消失了。

    不过，杜若笙却更加担心边关的情况了，如果潇沂出了问题，看来情况并不是太乐观。

    他们在东川边境驻扎好后，前去边关打探情况的人便来报，曼史那和万朝已经开了二战，只不过这次似乎并未分出胜败。

    鬼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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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双双中毒

潇沂赶到时，看到的便是君荣带着人已经在收拾残局了。

    杜若笙此刻正坐在地上，话中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

    见到潇沂的时候，杜若笙的眸中还泛着泪花，而脸颊的泪痕还未干涸。

    “救救，顾枫哥，救救顾枫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助，潇沂的心跟着狠狠触痛了一下。

    “将军，我赶来时，他们已经跑了，皇后娘娘和顾将军都中了毒。”

    君荣向潇沂说道。

    潇沂知道杜若笙一定出了事，但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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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胜而归

半个月之后，杜若笙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同顾枫告别之后，便跟着潇沂返回了万朝。

    而顾枫中毒的事情，出了秦子衡和潇沂清楚真是的情况，旁人无一知晓，包括顾枫自己在内。

    秦子衡再去调查鬼面的下落前，告诉了潇沂，“虽然已经尽力替他清了毒，但是已经融进血液的毒不知道能让他撑多久，或许几个月、几年、亦或许更久。”

    “他会有所察觉吗？”

    “时间久了，身体自然会出现不适，只不过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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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返回宫中

竖日，潇沂如期而至。

    来到轻萧时，杜若笙也早就换好了宫服，做好了回宫的准备。

    二人未多停留，便即刻返回了宫中。

    回宫的路上，杜若笙颇为好奇的问道：“宫中如何？”

    潇沂骑着马走在她的轿撵旁边，头看着前方，口中淡淡说出了四个字：“一切如常。”

    杜若笙撇了撇嘴，放下了轿撵的帘子，不再作声。

    不过杜若笙不知，她放下帘子的那一刻，潇沂便看向了她，神情中还带着些担忧。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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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突发早产

城郊一处农户家，本来不富裕的家庭，却从家中妇人怀了孩子之后，变得愈发的富裕。

    如今妇人已经有了近八个月的身孕，身边还有两个丫头伺候着，对她这腹中的孩子可是极为珍视。

    “你说，表姐这在宫里当差当了这么久，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咱们呢！”说话的是妇人的夫君，对于这种突然天上地下的生活，即便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有适应过来呢。

    “你懂什么，表姐这是知道我们在宫外的日子过得清苦，心中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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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个不留

秀康宫的侍卫听到宫女们的高呼声，也都紧张了起来。

    “要不要去禀报皇上！”一个侍卫问道。

    “当然要了，还不快去。”跑出来的宫女蹙着眉斥道。

    守门的侍卫便向着未央宫方向而去。

    趁此机会寿康宫里的宫女将太后吕岚一早就为方兰芝准备好的御医、稳婆带进了秀康宫内。

    未央宫内，此刻却是空无一人，颜卿寒今日处理了政事，便去了华清宫中，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回来。

    当未央宫的宫人得知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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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诞下皇子

荣婉返回宫中后，从宫中一条密道回到了寿康宫中。

    而她怀中的孩子，从宫外回到宫内始终睡着，虽然这让荣婉省去了担心，但是若不是这孩子还有呼吸，她真的要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个死胎.

    荣婉将孩子安置好后，就赶去了秀康宫。

    来到秀康宫，吕岚见到荣婉后，神色有了微变。

    而此时也并未有人注意到荣婉的出现，荣婉来到了吕岚的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吕岚听后，嘴边划过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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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晴天霹雳

竖日，方兰芝醒来后。

    便唤了弯儿来。

    “娘娘，您醒了。”

    “孩子，孩子呢？”方兰芝连声问道。

    “娘娘放心，皇子就在殿内，平安喜顺。”

    弯儿温声说道，听到弯儿的话，方兰芝露出喜悦之情。

    “快抱过来，让本宫瞧瞧。”方兰芝撑起了身子，对着弯儿又道。

    弯儿从摇篮中将皇子抱起，来到了方兰芝的身边，方兰芝接过弯儿手中的孩子。

    孩子还在睡着，胖乎乎的脸庞，睡得香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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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迟疑动摇

“娘娘，不用担心，奴婢会帮您想办法的。”听到弯儿的话，方兰芝的心情暂时平复了些，抬头看向弯儿。

    “你有什么办法？孩子死了，孩子死了！”

    方兰芝似乎还在提醒着弯儿。

    “娘娘，奴婢觉得此事还是先禀报给太后娘娘才是。”

    “禀报太后，太后若是知道了，你觉得本宫会怎样！？”显然方兰芝并不觉得弯儿能给她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抱着孩子起了身，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在寝殿中转悠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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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牢中遇友

杜若笙独自坐在暗牢之内，倚靠在一面墙边，凝望着不远处的草堆，陷入了回忆。

    今早，杜若笙在华清宫中刚刚梳整好，就见一个宫内的侍女走近了殿内。

    “娘娘，方才有个面生的宫人让奴婢给您传个话。”侍女对杜若笙说道。

    “什么话？”杜若笙随声问道。

    “他说，有人让娘娘到秀康宫中一趟，说是能确认娘娘心中所疑。”那侍女也不知这话是何意，但是传话的人告诉她，只要这么说了，自家娘娘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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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证物证

牢房之外的万朝皇宫中，并不像暗牢中那般安逸，此刻的颜卿寒显得有些焦躁。

    方才颜卿寒命了太医前去查看小皇子的尸身，太医告诉他小皇子本身患有隐疾，而又中了毒，所以小皇子的死究竟因何，他也无法确定。

    向彻底知晓缘由，必须要请仵作验了尸才知晓，可是那孩子还那么小，方兰芝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别说她不愿意，就连颜卿寒的心中也是不忍。

    而此时的小皇子已经下了棺材，准备处理了。

    颜卿寒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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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找人求助

“好好待着吧！”落玉被两个侍卫一路从承元殿押到了大牢。

    然后，被扔进了杜若笙的牢房中。

    “你们迟早会后悔的！”落玉被扔进了牢房，仍对着渐渐消失的壮硕的身影斥道。

    杜若笙见到落玉时，还不知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如今怎么也会牵连了落玉。

    “娘娘，您没事吧！”落玉坐到了杜若笙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关切的问道。

    “本宫无事，他们怎么把你也关进来了。”杜若笙替落玉理了理乱掉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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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暗访牢房

潇沂嘱托好夏知忆后，就离开了，剩下的，就要看夏知忆做的如何了。

    夏知忆得知了杜若笙被打入大牢的消息时，也是吃了一惊，这才过了多久，杜若笙就又出了事情，还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人放心。

    不过夏知忆多多少少也知道些这其中想来应是有人故意作祟所致，如今也只能等见到杜若笙后，再好好问上一问了。

    随后，夏知忆命人准备了些膳食和点心。

    当她拿着东西准备出门时，却被夏珏夷叫住了。

    “知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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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偷梁换柱

杜若笙在大牢中度过了三、四日，颜卿寒始终没来看过她，并不是因为不担心，只是他现在满心思虑的都是如何能让杜若笙平安归来，相比他现在去探望杜若笙，只会让他更加担心罢了。

    而夏知忆那日出去之后便去寻了潇沂，将杜若笙交代的话如数告诉了潇沂。

    潇沂也知道这件事牵扯进夏知忆固然是对她不利的，所以只告诉了夏知忆剩下的事不用再担心了便罢了。

    想验证杜若笙所说的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见到小皇子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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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情况有变

方兰芝坐在殿内，一直在细细盘算着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弯儿神色有些紧张的走进了正殿内，她见到了弯儿，才收回了思虑。

    “事情办的怎么样？”方兰芝看起来十分心切，急声问道。

    “娘娘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弯儿平复了一下内心，才淡声回到。

    听到了弯儿的话，方兰芝才放下了心。

    所有的一切都正在她的计划内一步一步的进行着。

    ……

    此时正一筹莫展的颜卿寒，潇沂的到来似乎让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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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明哲保身

夏知忆这一次再去宫中大牢时，没有张扬，而是十分隐蔽小心前去的。

    当她再次迈进阴暗的牢房中时，显然已经比上次习惯了许多。

    这座牢房中关着的犯人并不多，寥寥数个，也是低沉阴郁的坐在牢中，似乎是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一丝挣扎都没有。

    夏知忆的步伐变得有些沉重，她不知道一会见到杜若笙的时候，该如何向她开口，杜若笙知道后，又会是怎样的反应，看着这些人，夏知忆不免有些担心起了杜若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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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瞒天过海

颜卿寒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方兰芝的话不知该让他喜还是忧，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那这件事解决起来就容易的多了，可是听到不是的那一刻，颜卿寒的心确实有一瞬间失落之感。

    “皇上，这件事并非臣妾故意骗您的，只是当初情非得已....”方兰芝看着颜卿寒复杂的神情，急忙为自己开脱着。

    “情非得已？”颜卿寒冷声道。

    “是，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让臣妾这么做的，皇上，当初臣妾与家父就算对皇上没有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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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安然无恙

“娘娘，什么人又被关进来了？”听到响动声，杜若笙和落玉都被惊动了，落玉则有些好奇的问道。

    杜若笙侧身看去，但是根本看不清，于是把希望寄托给了颜瑾瑜。

    不过颜瑾瑜并不认得方兰芝，摇了摇头，“一个女人。”颜瑾瑜淡声道。

    “皇后娘娘，不用好奇了，是我。”杜若笙一下就听出了方兰芝的声音。

    她怎么会被关进来，此时杜若笙更加好奇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方兰芝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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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蠢蠢欲动

杜若笙知道，如今最不愿意看见自己平安归来的就是吕岚了，经此一事，杜若笙对吕岚仅有的忍耐也消磨殆尽了，除掉吕岚她要不惜一切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方兰芝掀开了轿帘，望着远去的万朝城池，她心里清楚颜卿寒放了她一条生路，已经是最大的宽恕，而自己从前期盼的终归不过是妄想罢了，即便到今日，到此时此刻，方兰芝的内心中仍有不甘，但是她也明白这些不甘终将会随着时间淡化，而比起性命，颜卿寒同样是她可以舍弃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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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有事相求

杜若笙带着信去了未央宫。

    未央宫中，颜卿寒正在批阅奏折，对于杜若笙的到访确实他意料之外的。

    “今日怎么想着来看朕了？”颜卿寒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起了身迎上前去。

    “有件事情臣妾想着要拜托皇上帮忙了。”听到杜若笙的回答时，颜卿寒明显有了些失落，还以为她是来关心自己的，现在看来不过又是因为些什么罢了。

    “什么事？”颜卿寒依旧充满耐心的问道。

    杜若笙能来看他，颜卿寒就已经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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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确定心意

颜卿寒也是有些日子没见过江凌洲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江府忙些什么，自己不召唤他，他也不知道来看看自己。

    而杜若笙一路上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颜卿寒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一直这样僵持着到了江府，气氛才有些缓和。

    江府的人见到颜卿寒和杜若笙时，都是恭敬相迎。

    江老爷并不在府上，招待二人的只有江夫人。

    “江夫人，近日可还安康？”颜卿寒关切问道，对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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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独处时刻

“皇上的旨意，我父王自然不能违抗，但是父王也一定会估计着阿姐的意愿，顺理成章，不是正好。”杜若笙信誓旦旦道。

    听到杜若笙所说，两个人相视而望，似乎有些道理。

    “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江凌洲确认到。

    “可不可行，试了不就知道了。”杜若笙说道。

    两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一试。

    办完了事情，两人就离开了江府，虽然江凌洲再三挽留，但是，颜卿寒还是拒绝了，好不容易有了能和杜若笙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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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居心叵测

等到颜卿寒买了吃的再回来时，只剩下摊位的老板娘站在原处了。

    颜卿寒左顾右望了一番，却没有看到杜若笙的身影。

    “公子，你可是在找刚才那位姑娘，你的小娘子？”摊位老板娘看颜卿寒有些忧急的样子，开口问道。

    “对，方才她还在这里，你可知道她去哪里了？”颜卿寒看向老板娘，反问道。

    老板娘摇了摇头，“我也纳闷呢，我就离开了一会，再回来人就不见了。”

    听到老板娘这样说，颜卿寒也不再此处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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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父女团聚

“娘娘，皇后娘娘让奴婢告诉您，该做的不该做的，凡是还是要掂量的清楚些才好。”此刻，落玉正拿着昨日丽嫔送去杜若笙宫里的布匹，站在丽嫔的宫里回话儿。

    听到落玉的话，丽嫔送到嘴边的茶，停了下来，放下了茶杯，看向落玉，淡声道：“皇后娘娘，就是这么说的？”

    “是。”落玉淡然道。

    “既然皇后娘娘不要，那便扔了吧。”丽嫔幽幽道，说罢，饮了一口热茶。

    落玉服了服身，便退下了。

    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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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等待诚意

不过三日，东川就收到了杜若笙的传信。

    东川王拿到信时，虽没有大怒，但是也十分不悦。

    此刻，勤政宫中，杜芊之和东川王后都正站在宫内。

    杜芊之得知心中内容的时候，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这一定是杜若笙等人的主意，看来杜若笙应该是将信已经交给了江凌洲，不然也不会如此的。

    “王上，圣命难为，可是难道连芊之的幸福也要由万朝掌控吗？”东川王后，语气中带着悲凉，对她而言，已经牺牲了一个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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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计划顺利

轻萧中，辰逸已经知道了潇沂要做的，此刻他正准备将此事告知兰念，看如何定夺。

    来到兰念房门前，辰逸犹豫了一下，才敲了敲门。

    屋内很快传来兰念的声音。

    “是月烟吗？”

    “娘，是我。”屋中兰念听到是辰逸的声音，很快有应道：“逸儿啊，进来吧。”

    辰逸推门而入，兰念正坐在屋内。

    “逸儿，怎么了？”辰逸一进门，兰念就看出了他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娘，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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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以表真心

颜瑾瑜摸不清楚杜若笙想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他大抵也是清楚杜若笙是为何而来的，她想让自己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可是这又是出于何种原因呢？

    “你必须要离开这里。”杜若笙的语气不容抗拒。

    颜瑾瑜听后倒是轻笑了一声道：“为何？”

    “你不觉得有太多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个答案吗？”杜若笙微微蹙了眉，神色肃立的说到。

    “需要什么答案，又有什么是你不解的？”颜瑾瑜淡声道。

    “难道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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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终成眷属

“江公子，这些话你不必说与本王听，你的心意诚与不诚，不是这一朝半夕就能看出来的，你如何证明，你会向你说的那样做，又如何让本王相信你，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东川王徐徐道。

    “若是王上不相信江某，江某愿与长公主留在东川。”

    从江凌洲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随意，东川王知道他是发自真心说出这句话的。

    “不可！”还没等东川王开口，江凌洲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江凌洲不用回头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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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尤为震惊

见过了东川王和王后，江凌洲就离开了王宫，婚事在即，他还要赶回万朝，准备许多事宜，而杜芊之届时也会由顾枫护送赶赴万朝的。

    两人分离时，仍有些依依不舍。

    “凌洲，一路小心。”

    “放心吧，很快我们就能再见了，下一次便不用再分开了。”

    杜芊之的眸中带着期盼，目送着江凌洲离开了王宫。

    是的，下一次再见他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杜芊之听着这句话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再到下一次，便是她为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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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陈年旧事

二十多年前，萧丞相的妹妹，萧家二小姐萧兰楹，与先帝相爱，进宫封为了丽妃。

    先帝对萧兰楹可谓是宠爱有加，而这样的恩宠对于萧兰楹而言却未必是件好事了。

    自从萧兰楹入宫，吕贵妃的地位就受到了威胁。

    所以那时得到盛宠的萧兰楹对她而言便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她心中就一日不悦。

    可是碍于萧兰楹的兄长是当朝丞相，所以吕岚没有办法明着去为难她，陷害她，直到当她们二人都有了身孕，吕岚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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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化险为夷

随着轿外打斗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萧兰楹才小心的掀开了车帘。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萧兰楹抚着肚子，从马车上满满的走了下来。

    才站稳了脚步，就被一个人拉住，萧兰楹一阵惊慌，“娘娘，是我。”直到听见了巧玲的声音，才镇静了下来。

    “巧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清了巧玲后，萧兰楹肃声问道。

    她可以嗅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萧兰楹知道，该来的总归回来，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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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陷入绝境

“孩子，我的孩子！”噩梦惊醒，萧兰楹一声惊呼，猛然坐起了身。

    待她冷静了下来，环视了一圈周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片树林中了，低头看了看已经扁平的小腹，萧兰楹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她的孩子，她才刚出世的孩子就这么被人带走了。

    而此刻，萧兰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里的一切都十分陌生，不过看这里的样子，像是在寺庙的禅房中。

    正当萧兰楹琢磨的时候，一个与她年纪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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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悲喜交加

吕岚的人得逞之后，便速速赶回了万朝。

    返程之前，就给吕岚送了信，带他们赶回万朝之后，吕岚已经知晓自己的计划成功。

    而她在宫内的计划也要开始进行了。

    秀康宫中，皇上正陪着吕岚，自从萧兰楹离宫后，吕岚就会寻找各种机会与皇上相处，为的就是巩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加之她也身怀有孕，皇上对她还算是体贴，虽然心中会挂念这萧兰楹，但是明面上对吕岚也算是关爱有加的。

    “贵妃，如今你和丽妃都身怀有孕，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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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弥补良心

名叫阿炎的人就是那时吕岚身边最信任的手下。

    也是带走萧兰楹孩子的那个带着黑纱斗笠的男子。

    当他从稳婆手中接过还正睡得香甜的小公主时，他似乎也有些惊异。

    他知道吕岚心狠，只是虎毒尚且不食子，没想到对于吕岚来说，即便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是可以像丢垃圾一样随意丢掉。

    “娘娘说了，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就不用老奴教你了吧。”那稳婆厉声说道。

    阿炎看了一眼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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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噩梦开始

阿炎将孩子送走之后，先帝派去寻找萧兰楹下落的人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具尸体。

    一尸两命，尸体早已经血肉模糊，只能从衣物和一些萧兰楹贴身的东西能辨识她的身份了。

    所有人，都以为萧兰楹就这么死了，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之后，先帝颜烈给贵妃诞下的皇子取名为颜卿寒，他用的是当初和丽妃之间取好的名字，算是一种思念的寄托吧，只是吕岚却并不知晓这其中缘由。

    萧泽天也是从那之后，再没在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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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得知关系

兰念后来来看萧兰楹的时候，发现了被藏在暗处的月烟。

    而萧兰楹从此便不知了去处。

    萧兰楹消失的突然，兰念知道她绝非自愿离开，她曾去找了很久，打听了很久，但是依旧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个女人出现的突然，连消失的也突然。

    后来出现了一群神秘踪迹的人，开始追杀兰念，一些真相和背后隐藏的秘密才慢慢付出了水面。

    那之后，兰念带着月烟离开了天一门，离开了自己的丈夫儿子，亡命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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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潮汐宁静

正如杜若笙所说的，颜卿寒最后决定将颜瑾瑜送到轻萧中去。

    他告诉杜若笙这是颜瑾瑜亲口答应的，殊不知，这是杜若笙一早就安排好的了。

    对于颜瑾瑜的到来，轻萧中的兰念和辰逸可是并不意外，潇沂早就与他们提前打了招呼，所以这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在正常不过的。

    颜瑾瑜来到轻萧，见到月烟时，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而兰念和辰逸见到他时的第一感觉，也是，月烟和他长得竟有几分相似。

    “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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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婚在即

四路风云，天下闻之色变，如今万朝之中，便是此景。

    潇沂得知颜卿寒与自己的关系后，心中很久不能平复。

    而眼下一个吕岚还没解决，现在还多了高平王，说起这高平王，潇沂派秦子衡前去查探他的下落，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秦子衡有何进展了。

    边关一战之后，秦子衡一路紧追高平王等人，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的高平王等人就避身在距离万朝不远的一座小城的府邸中，这也是高平王早前为自己留好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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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危险闪烁

顾枫和杜芊之一路上还算顺畅，所以他们不过三四日就已经临近万朝边境。

    离万朝越来越近，杜芊之的心中也是此起彼伏的，或许是她还没做好成为人妻、人媳的准备，亦或许是对东川亲人朋友的思念愈深。

    “公主，再有一日我们便可到达万朝了。”顾枫提醒杜芊之道。

    “还真是快呢。”杜芊之感慨道。

    顾枫浅笑，未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也在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

    万朝皇宫中，杜若笙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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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吃一惊

两日之后，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江府上下都是一番热闹景象，进进出出的人更是不尽其数。

    临近街道的百姓无一不知晓江氏今日大喜。

    更是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可以高攀的上江氏这样的大家，若是他们真的知晓了此女身份，怕是此刻的想法也就不复存在了。

    因为杜芊之一早就到了江家，所以八抬大轿抬进门这个环节也就没了，毕竟在万朝之中是没有杜芊之的本家的，若是让杜芊之身在皇宫，一定会惊扰吕岚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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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冷眼旁观

“怎么，听到我爹没死，皇后娘娘很失望啊！”方兰芝得意道。

    “方兰芝，你逃过一死，本该离开的，可你却偏偏来送死！”杜若笙厉声道。

    江氏二老疏散了宾客，此时的江府任谁看都只是风起云涌前的宁静罢了。

    而被颜卿寒派来暗中保护杜若笙周全的齐光，却也在不久前出现了点儿意外。

    本来他是一直暗中跟在杜若笙身后的，可就在婚礼开始前的一刻，有人来报檀儿即将生产，他见没什么异状，就派了下属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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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前戏准备

潇沂知道此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派人出发了。

    很快，他和颜卿寒就在城门口相遇了。

    只不过，潇沂没想到这一次连颜卿寒也会出面吗，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了，两人也随之出了城。

    跟随者齐光留下的痕迹线索，颜卿寒和潇沂很快带着人就和齐光汇合了。

    也是汇合之后，颜卿寒才知道齐光是因为檀儿要生产所以才会暂时离开了江府，颜卿寒自然也没有因此责怪他，他也清楚，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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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挟持带走

杜若笙他们找到了暂时可以避身的地方，停留了下来开始等待颜卿寒等人的到来。

    因着齐光留下的线索，潇沂和颜卿寒他们赶来的一路上都很顺畅，所以很快就抵达了京镇。

    作为万朝之主，即便京镇是在万朝的管辖范围内，但是这个地方颜卿寒此前也未来过，只是知道罢了。

    “皇上，我们还是先找到齐将军他们吧。”

    潇沂说到。

    颜卿寒点了点，继续按照齐光留下的线索寻去。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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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风起云涌

而方兰芝离开后，就去见了方郅。

    方郅正在西院的一处厢房中闭目养神。

    听到了声音，才缓缓睁开眼，见到方兰芝进了屋才缓声道：“芝儿，你太冲动了些！”

    “爹，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恨不得现在就要杜若笙死在这里！”

    方兰芝狠声道。

    “芝儿，父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这样做会坏了父亲的大事！那女人呢？”

    听到方郅的语气多了一丝厉色，方兰芝有收敛了些。

    “已经把她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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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逼近绝路

京镇方郅的府邸暗室中，方兰芝现身在了杜芊之的面前。

    看到了方兰芝，杜芊之并不陌生。

    毕竟这个女人她曾在宫中见过的，杜芊之知道方兰芝是杜若笙的死对头。

    不过，她此前并不知道方兰芝本该死掉的消息。

    所以见到方兰芝，她仅仅以为方兰芝是因为若笙所以派人将她带到了此处，就是为了为难自己的妹妹。

    “东川长公主，我们好久没见过了。”方兰芝信不走到杜芊之面前，缓声说道。

    “你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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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险里脱身

两人服下药之后，方郅也依照先前所说带着二人去了暗室。

    二人的眼睛被蒙了起来，等到他们再睁开眼看到的就已经身在密室之中了。

    只不过映入眼中的只有杜芊之一人，杜若笙却不知所踪。

    “若笙呢！”颜卿寒厉声问道。

    “皇上急什么，皇后娘娘现在被关在别处而已，毕竟皇后娘娘太过聪慧，难免做出一些我始料不及的事情，我自然要多加防范才是啊。”方郅不急不徐的说到。

    “你！”颜卿寒怒斥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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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身世解开

加之杜若笙、顾枫还有秦子衡的帮助，这群黑衣人很快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们抓了一个活口，逼问道：“你们主公呢？”

    “你...你们休想知道！”话音刚落，那黑衣人就咬舌自尽了。

    “该死！”秦子衡低身咒骂了一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子衡看向潇沂，问道。

    “这府邸中的房间不多，我记得上次方郅是从西院中出来的，去西院，肯定有线索。”杜若笙回忆道。

    随后，众人前去了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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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重新振作

密室的摇晃感越来越剧烈，有些不够牢固的地方已经开始坍塌。

    此时的江凌洲和杜芊之两人也是心急如焚。

    颜卿寒还是刚才的样子，没有一丝变化。

    方兰芝看起来似乎也比他们还要着急，只要多一处地方塌掉她就会跟着发出尖叫声。

    不过片刻时间，密室内已是狼藉一片，方郅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但是他曾经出现的地方也已经是堆满了废石沙粒。

    “你也不知道怎么进来吗？”江凌洲见方兰芝吓成了那个样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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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浮出水面

潇沂很快就给轻萧送了信去。

    而此刻的轻萧中，气氛也是一样的不同寻常。

    自从颜瑾瑜来到轻萧后，兰念就意识到月烟的身世已然是在瞒不下去的了。

    直到颜瑾瑜亲自开口问起了她关于丽妃和萧府的事时，兰念似乎也才意识到有些事情确实已经不再她的意料之内了。

    “兰念前辈，丽妃娘娘想必你并不陌生吧。”此时，颜瑾瑜正坐在兰念的房中，一脸笑然的说出这句话来。

    兰念亦是淡然的坐在他的面前，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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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共商大计

短短不过数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颜卿寒觉得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般，那么的虚幻，那么的不真实。

    深夜，虽已入初夏，但是夜晚的风吹在身上，仍是凉凉的感觉。

    颜卿寒一个人坐在房顶之上，看着眼前的这一轮明月。

    今日的月亮很圆，就像是在提醒着人们，该团聚一样，只是如今的颜卿寒却觉得倍感孤寂。

    他拿起了身旁的酒壶，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本该是火辣的，可是比起喉间的痛感远远不及心上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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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暗取兵符

当齐光也得知颜卿寒的身世真相时，同样是惊异不已。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细细想来也只有这样的原因，才能叫人想得通吕岚这么多年以来对待颜卿寒的原因。

    依眼下局势，一场恶战看来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了。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万朝皇宫内暗藏着怎样的危机，但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清楚，不论前方有多么艰险，都只能毫不畏惧的迎头直上了。

    “想必，现在吕岚已经知晓了我们在宫外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到如今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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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逆风而行

天高月正浓，漆黑的夜里，潇沂从暗道中成功潜入了宫内。，

    他一路上避开了不少巡逻的侍卫，来到了未央宫。

    进入未央宫，他发现今日未央宫内当守的奴才女婢们少之又少，不知这其中是不是和吕岚有关。

    不过，现在自然不考虑这些的时候，按照颜卿寒告知他的，他进入了寝宫。

    内殿的龙榻之上有一处机关，启动机关，会出现一个暗格，藏匿在龙榻的里侧，打开暗格，一个锦盒放置其中。

    潇沂拿出了锦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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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失去兵符

此时的万朝皇宫内，承元殿内已经占满了文武百官，对于颜卿寒和杜若笙迟迟的未现身，此刻的他们都已面露焦急之态。

    “今日，这皇上和皇后娘娘，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未现身！？”

    “是啊，不得不说，皇上的行为越发的荒唐了！”

    “历朝历代怎可让后宫来参理朝政，如今更是目无朝纲，连早朝都不来了！”

    “你们与其在这里议论，倒不如等皇上来了，亲自过问如何？”本来正低声议论的几个大臣一听到夏珏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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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处境艰险

吕岚离开后，颜卿寒就退了朝。

    随后，直奔了华清宫，直到见到杜若笙平安的在华清宫中时，他才放心下来。

    “情况如何了？”杜若笙见到颜卿寒，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颜卿寒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杜若笙心中多少也有了定数。

    “潇沂被她抓起来了，对吗？”杜若笙又道。

    “嗯，秦子衡出卖了他。”颜卿寒淡声道。

    “什么！秦子衡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杜若笙惊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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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意外频发

颜卿寒赶到宫中大牢时，潇沂已经不知所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颜卿寒厉声质问道狱卒们。

    “是...是太后娘娘...”狱卒们结结巴巴的回道。

    颜卿寒怎么也没想到，吕岚会出手这么快，得到潇沂出事的消息，他便立刻赶了过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潇沂如今是生是死，颜卿寒心中并无定数，对吕岚来说潇沂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颜卿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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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朝堂对峙

“你说什么！？秦子衡竟然叛变了！这回可麻烦了！”辰逸得知消息后，反应明显有些激烈。

    “看来现在宫中的情况，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严峻了。”颜瑾瑜语重心长的说到。

    “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按照若笙姑娘所说，辰逸你速速赶去幽州雾灵山庄，顾将军的毒不能再拖了。”月烟打断了二人的讨论，忧心道。

    “好，我现在就出发幽州，这里暂且交给你们了。千万小心，不知道吕岚什么时候就会对这里下手呢！”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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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后退一步

“污蔑，朕那件事污蔑了太后呢？”

    “是你意图谋位之事、还是你错杀忠臣之事亦或是你偷天换日之事？”

    颜卿寒声色俱厉，问的吕岚瞬间哑口无言。

    而台下众臣也是一脸惊异，对于颜卿寒口中所说，他们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荒唐，皇上说的这些哀家都听不明白！”吕岚反驳道。

    “事到如今了，吕后你还要隐瞒什么，你在宫中设下重兵埋伏，还能这般坐得住，朕也当真是佩服！”

    比起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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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当众揭发

另一边，赶赴幽州雾灵山庄的辰逸，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空明和公孙珏。

    见到他们二人的时候，他明显有些意外。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而这二人亦是一脸惊异。

    “万朝，辰逸前辈这是要去幽州吗？”空明开口问道。

    “你们去万朝做什么？”辰逸反问道。

    “是秦子衡前辈说顾将军身中奇毒，让我们赶来的。”空明又道。

    “秦子衡！？”听到这个名字，辰逸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秦子衡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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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真假生死

在得知了潇沂的死讯后，吕岚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杀一杀颜卿寒等人的锐气。

    想到颜卿寒等人若是得知潇沂已经死掉的消息时的反应，吕岚心中就一阵痛快，一个恶毒的计谋也随之在她脑海中产生。

    “将这头颅给哀家悬在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哀家的后果！”吕岚下令道。

    秦子衡自然不会违抗，奉了命提着潇沂的头颅便离开了寿康宫。

    暗中吕岚所吩咐的，秦子衡命了人将潇沂的头颅悬挂在了城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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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以静制动

“若笙，潇将军....”

    “阿姐，不用担心，潇沂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杀了的，他要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杜芊之一见到杜若笙，就神情担忧的开了口，只不过话没说完，杜若笙就给了她回答。

    “若笙姑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兰念神色淡然，语气平淡的问道。

    “静观其变。”

    杜若笙简单回到。

    “吕岚这么做，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不过她的这些老套招数对我们不奏效的。”

    看杜若笙如此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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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解术之法

乔装易容之后的月烟跟随者齐光很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这一路上齐光都十分小心。

    在确保了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跟随的情况下，他带着月烟来到了华清宫。

    只不过这华清宫附近可是布满了吕岚的眼线，所以想让月烟顺利进入华清宫，齐光便不能在与她同行了。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月烟姑娘。”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这对月烟来说还不是什么难事。

    “帮我找一套太监的衣服，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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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滴血认亲

竖日清晨，杜芊之和兰念也见到了月烟。

    显然，她们见到月烟时的反应和杜若笙是差不多的，相比之下，相对淡然的还是兰念，毕竟是位老前辈，也是处变不惊了。

    “看来皇上已经有所打算了。”兰念淡声道。

    只是，杜若笙却不知颜卿寒的打算会是什么。

    和吕岚在这个时候就摊牌，会不会为时尚早，而且对于吕岚到现在的不作为，她也更加担心了，吕岚的这般从容，倒有些不像她了，除非这背后是有人在给她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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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始料未及

等到吕岚赶到承元殿时，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她的到来无疑让局面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地步。

    当吕岚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月烟时，不得不说，她也吃了一惊。

    从这孩子出生到现在，这恐怕是她做为亲生母亲第一次见到她。

    而月烟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自己的母亲，却没有一丝动容。

    她本以为见到吕岚时，她心中多少会有些波动，可是在看到这个人人口中皆是不满之词的女人时，她的内心却是无比平静，毫无波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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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母女对峙

东川。

    东川王和王后知晓万朝发生的事情后，也是十分担心。

    但是顾枫在心中交代的也很明确，他们知道，杜若笙和杜芊之一定不希望东川卷入其中，所以除了担心，东川王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静静等候了。

    而东川王后则是每日拜佛祈祷，保佑他们平安。

    另一边。

    秦子衡拿着兵符离开后，一路向北出发，号召北部兵力。

    这一路上，他顺畅无阻，十分顺利。

    与此同时，一个人也正与他做着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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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黑夜相逢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绝处逢生的机会又不知何时才能到来，陷入苦境的他们，也是万般焦急。

    城内齐府。

    檀儿自诞下孩子，齐光就离开去了宫中，一直就再未归来。

    可如今檀儿的身子又不便打听，齐光离开时，只告诉他说宫中有急事，并未说明。

    不过到今日，檀儿也已隐隐觉察出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几日前，出门跟着采购的小思自从从府外回来后，整个人也变得不太对劲。

    对自己总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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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无从下手

小思告诉檀儿的事情终归是没瞒住齐烈。

    齐烈知晓后虽训斥了小思，但是好在有檀儿的庇护，齐烈也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齐烈告诉檀儿，不同她说，就是怕她担心，而檀儿也明白齐烈的担心。

    檀儿彻底的给齐烈宽了心，她会好好的待在府中，不会卷入此事，她明白什么才是对齐光最大的帮助，而齐烈听到她这番话，也真正放了心。

    皇宫内，众人也算过了几日的安稳日子。

    而这几日，荣婉也没再去过牢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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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骑虎难下

竖日，丽嫔就派人去请了御史大夫前来。

    御史大夫其名袁鲍，人近中年才得一女，对这个女儿也是几位宠爱的，女儿名唤袁菲菲，一进宫就被封为了丽嫔。

    因着家族势力，这个袁菲菲自然一进宫就平步青云，寻常妃妾没有一个敢得罪她的，如今方氏已死，这后宫中可就属她厉害了，这皇后杜若笙又向来是不问后宫世事的，这也才让她能如此放肆大胆。

    今日，袁鲍入了宫，这宫中凝重的气氛，就已经让他浑身不自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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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心痛难耐

数日前，丞相府。

    夏知忆一如往常的在房间里看书，她的贴身丫头云夏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内。

    嘴里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什么，见到云夏这番架势，夏知忆轻声斥道：“云夏你真是越发的没了规矩了，有什么话慢慢说，干什么去了，这么急？”

    不过，夏知忆虽然嘴上斥着，却已经给云夏倒好了一杯茶水，放到了她的面前。

    云夏缓了口气，一口饮下了杯中的水，气息平缓了些才说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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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决心已定

不过，夏珏夷怎么也没想到，就在送走夏知忆和吕华瑶没多久后，杜若笙就派了人来请夏知忆入宫。

    她并不知道的事，此时夏府只剩了夏珏夷一人。

    夏珏夷清楚杜若笙此番请夏知忆入宫的原因，所以跟着杜若笙的人来到了皇宫。

    杜若笙见到夏珏夷时，也是出乎意料的。

    本来她是想借助着夏知忆，却没想到想请之人却跟着来了。

    “臣参见皇后娘娘。”

    “夏丞相不必多礼。”

    看到杜若笙见到自己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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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忧虑的心

危险和死亡靠近的气息，仿佛能让人感知的到一般，皇宫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凝重，身在宫中的每一个人，此刻似乎都能感知的到这气息的来临。

    未央宫内，颜卿寒、杜若笙、江凌洲、齐光等人齐聚一堂，正在商议着。

    “若笙，这几日华清宫没有什么异动吧。”

    “放心，虽然吕岚在宫外安插了不少眼线，但是，对付他们，我还是绰绰有余的。”杜若笙信誓旦旦的回道。

    那几个蠢头蠢脑的侍女小奴想避开他们还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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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紧锣密鼓

站在杜若笙身边的落玉，看得出杜若笙的无奈和不甘。

    温声道：“娘娘，月烟姑娘会没事的，您别太担心。”

    杜若笙又怎会不知，这一次离开，吕岚自然不是为了伤害月烟。

    “娘娘，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随后，杜若笙和落玉也离开了。

    月烟跟着荣婉来到了寿康宫。

    进入寿康宫的正殿时，当月烟看到吕岚一脸喜悦的样子时，月烟的心中更多的确实不安，她知道，吕岚又有下一步动作了，而且她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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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半路相逢

自那日，离开丞相府，夏知忆与母亲吕华瑶一同离开万朝后，一路赶往清台，不敢多做停留。

    这一路上，夏知忆仍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对于潇沂的死，她始终还是无法接受。

    回想起那日，在长街上看到皇城门之上那个头颅，也正是回想着，夏知忆确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天见到的那个人的脸，似乎有些与众不同，那人的容貌长得虽说和潇沂眉眼间有些相似，但是却远比潇沂俊朗的多。

    这个疑问在夏知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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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临危不乱

黑夜降临，万朝皇宫被这样无尽的漆黑笼罩着。

    危险也正一步步地靠近着。

    未央宫外，传来了响动声。

    殿内，颜卿寒和杜若笙都警觉了起来。

    “什么声音？”杜若笙警觉的问道。

    “看来吕岚已经坐不住了。”颜卿寒显得十分淡然。

    “这个时候？”杜若笙有些困惑。

    没有等到合适的契机，吕岚难道就会这样冒然出手吗？

    “对她来说，有了十足的把握，就是最完美的时机。”颜卿寒的话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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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险中求稳

颜卿寒从密道顺利的出了未央宫。

    而未央宫密道直同的方向是万朝皇宫内一处极为隐蔽得地方。

    颜卿寒将江凌洲和齐光也正安置在离此不远的一个荒废已久的院内。

    这个院子从前是关一些刚刚入宫的戴罪之人等着被分配置各宫为奴的一个素院，后来被颜卿寒发现，便利用了起来，而今也到了真正发挥它用武之地的时候了。

    正如颜卿寒先前所预料的，吕岚的动作并没有大过声张，所以当颜卿寒见到江凌洲和齐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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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巧妙脱身

“通知他们了吗？”杜若笙关心的问道。

    “嗯，已经告诉了，让他们见机行事。”颜卿寒点头应道。

    “那便好，不过眼下我最担心的还有一件事。”杜若笙面露忧色说道。

    “你担心华清宫的情况？”颜卿寒一语道破。

    杜若笙微微点了头，如果吕岚知晓她并不在华清宫中，一定会去寻华清宫的麻烦，而且兰念就在华清宫中，吕岚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兰念前辈，我担心兰念前辈会被吕岚的人带走，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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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又生变故

等到那侍卫首领赶到时，未央宫中却是一片宁静，并不像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大人！”见到那人后，未央宫的侍卫恭敬礼声道。

    “大人，会不会是那小子瞎说的！？”跟在他身边的下属，猜测道。

    此人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不好，中计了，快回去！”

    接着，又速速赶回了华清宫。

    颜卿寒随身在殿内，但是对外面的情况也了然于掌，而此时此刻他也更加担心杜若笙的安危，杜若笙这样明显的跟他们玩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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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破晓黎明

颜瑾瑜和辰逸一路紧赶，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把檀儿带到皇宫去？”方才一出府，颜瑾瑜就直奔皇宫方向，但辰逸并不知道他是如何这么确信的。

    “若是在宫外，还如何威胁齐将军，看着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皇宫中现在恐怕已经危机四伏了。”颜瑾瑜肯定道。

    “你是说，吕岚开始动手了？”辰逸急声问道。

    “如若不是，她又怎么可能会派人抓走檀儿他们？”

    “该死！”辰逸咒骂了一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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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逼宫夺位

吕岚派去的人返回齐府时，齐府内除了奴仆，就在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逼问了几个奴仆，得到的结果也都相差不异。

    “大人，我们是不是还漏了一个地方。”

    一个人提醒道。

    “是还差了一个地方。”

    一众人出了齐府，直奔了潇沂的府邸。

    “给我把这里围起来！”来到潇府前，领头人下令道。

    府外的响闹声很快惊动了辰逸等人。

    “檀儿、齐伯父你们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颜瑾瑜做了交代之后，跟随者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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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见此情景，月烟跑上了高台，也奉劝起了吕岚。

    “不要再错下去了！”吕岚看向月烟，甩开了月烟的手臂。

    “你也觉得母后会输？那你未免太小看母后了。”

    吕岚说着拉着月烟，走下了高台，向着颜卿寒等人走去，从容不迫的紧。

    “兵符在此，给哀家将这些谋逆之徒拿下！”

    吕岚一声喝令，承元殿内瞬间乱做了一团。

    夏珏夷带来的人马立刻与吕岚的人交起了手。

    而殿内的大臣也都方寸大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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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深藏不露

杜若笙带着月烟离开承元殿后，赶到华清宫时，华清宫也已经大乱。

    好在她们赶来的还算及时，对付这些侍卫还是绰绰有余。

    解决了这些侍卫，杜芊之和兰念安然无恙，她们才放下心。

    “阿姐，兰念前辈，你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情况已经迫在眉睫，杜若笙也是心急如焚。

    “可是如今皇宫内外已经乱做了一团，该如何走？又能走到哪里？”杜芊之叹了气说道。

    “有，还有一个地方。”

    杜若笙淡声道，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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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孤注一掷

月烟等人在东掖门找了很久，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暗门，从密道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后，宫外似乎还没有什么异常，一切看起来还都如往常一样。

    依照杜若笙所说的，她们立刻赶去了潇沂的府邸，与辰逸他们汇合。

    吕岚离开华清宫后，便回了寿康宫。

    颜卿寒的人如今被吕岚的人马牵制着，这寿康宫自然也是安全的。

    回到寿康宫，荣婉见到吕岚，便立刻迎了上去。

    “娘娘，您没事吧。”

    “哀家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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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众人皆知

吕岚虽已年过四十，但是身手却依然矫健，丝毫不输杜若笙二人。

    几招下来，杜若笙腰间的伤口再次裂开。

    颜卿寒看到杜若笙是不是拧起的眉头，也跟着担忧。

    “怎么，你们两个加起来的年龄才与我一样，这才过了几招，就不行了？”吕岚背手在两人的对立面，语气轻松，又带着一次讽刺的说道。

    “若笙，你且在这里休息，这里有我，你万不可在牵扯到伤口了。”颜卿寒哪里有闲心理会吕岚的挑衅，他更担心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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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步步为营

月烟紧咬着唇，可见她说出这些时内心是煎熬的。

    “你从哪里得来的？”兰念向月烟走近，淡声开口问道。

    “一个偶然的机会得来的，可是那时我没想到辰逸和潇沂竟是.....”月烟没有说完，兰念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事已至此，自然是怪不得她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们怎么能隐瞒这么久呢！？”兰念随后转身看向辰逸，再一次问道。

    辰逸犹豫了片刻，才张了口：“一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不久前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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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援兵将至

“该死，又让她跑了，早该想到她有炸！”颜卿寒愤然道。

    “好了，她就算逃也逃不出这皇宫去，还是先看看外面的情况吧。”杜若笙在一旁温声劝慰道。

    二人出了殿内，外面的人已经厮杀的差不多了，两败俱伤，寿康宫的地上已经血流成河，躺满了尸身。

    看着此情此情，杜若笙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不知道齐光和江凌洲他们那边如何了？”看着这里的状况，杜若笙不禁担忧起了他们。

    “放心吧，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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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城门相遇

计划已经筹备妥当，下一步就是行动了。

    辰逸和颜瑾瑜立刻离开了潇沂府邸，出了万朝城内。

    二人一路向城外而去，行了不过十几里路，辰逸却突然停了下来，翻身下了马。

    “怎么了？”颜瑾瑜不明，紧随其后，开口问道。

    “好像有人朝着皇城的方向来了。”辰逸淡声应到，随后附身侧耳在地面，有隐隐作响的马蹄声，地面的尘土也在一阵阵波荡。

    “难道是吕岚的人赶来了？”颜瑾瑜闻声色变，忧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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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可悲结局

“潇...潇沂！？”辰逸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惊异，即便一早知道潇沂安然无恙，但是他却没有料到他会和秦子衡一起出现在这里。

    “潇将军，你既然没死，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相比辰逸，颜瑾瑜似乎对此事显得淡然许多，他接着辰逸的话看了一眼潇沂身边的秦子衡，随后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返回万朝城内，再说吧。”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众人听了潇沂的话后，一同向着万朝城出发了。

    这一路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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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切尽知

杜若笙醒来时，颜卿寒正一脸忧色守在她的床边。

    “你可算醒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颜卿寒关切的问道。

    杜若笙的头还昏沉沉的，有气无力的反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颜卿寒应道。

    回想起一天前，他们的处境还如身陷地狱一般，而今，看着眼前一切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就好似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吕岚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杜若笙轻声呢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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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落叶尘埃

知晓了气脉相连术的颜卿寒，比杜若笙预想中的要淡定许多。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的猜测，又或者他是因为担心、心疼杜若笙。

    “你怎么能这么傻，做出这种决定。”颜卿寒的语气中带着疼惜和爱怜。

    “我那时的感受，你又怎么会知道。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这一切原来不过都是一场误会而已，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杜若笙苦笑道。

    回想起那时自己愤然被仇恨充斥了内心的样子，杜若笙那时做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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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新的征途

临别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此时的万朝已经渡过了盛夏，渐渐入秋，离别的气息弥漫了整个萧府。

    事情结束后，潇沂就搬回了萧府，即便如今这里已经不是从前的丞相府，但是他至亲挚爱的人还都长眠于此，所以他要留在这里长久的陪伴着他们。

    “潇沂，你真的打算不回轻萧了吗？”辰逸又一次问道，轻萧是花费了他们二人多少心血才成立的，如今潇沂一句交给你了，让辰逸有些措手不及。

    潇沂知道辰逸心中固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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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告而别

福公公回到宫中后，就立刻去了宣室殿回禀，颜卿寒得知后，神情也轻松了不少，现在大家都已经有了自己要追寻的，他，自然也不能再消怠下去，经过了几日的思考，他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杜若笙离开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强迫她，而是要让她心甘情愿的陪在自己的身边。

    就在颜卿寒已经干劲十足，信心满满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却也不约而至。

    “皇上，皇上！”

    落玉还没进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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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惊喜相逢

竖日，早朝一如既往。

    正如夏丞相所说，文武百官没有等到皇上和皇后如期而至，反倒是等到了一位已经消失了八九年之久的大皇子时，他们的表情从诧异到平静再到疑惑。

    对他们来说，一个早就在多年前死去的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确实让他们够难以接受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前朝太子..原来没死！”

    “皇上和皇后为何迟迟不来，如今前朝太子又怎么出现在这里呢！”大臣们都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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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夏知忆回去后，吕华瑶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些担忧。

    而夏知忆看向自己时，也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吕华瑶就知道夏知忆许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忆，你有什么话想跟娘说吗？”见吕华瑶开口问道，夏知忆的面色有更加为难了起来。

    看她这幅样子，吕华瑶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了你父亲的消息，你父亲是不是出事了！？”吕华瑶急声问道。

    夏知忆看吕华瑶担忧起了父亲，连忙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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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心意难诉

第二日一早，夏知忆母女的马车如约而至。

    潇沂也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了。

    当夏知忆在见到潇沂的时候，却没了昨日的那般欢喜。

    出发前，众人还做着道别。

    夏知忆早早的就上了马车。

    从昨夜离开轻萧后，潇沂将她搂在怀里后一遍遍呼唤的那个名字时的场景，夏知忆仍历历在目。

    “好了，时候不早了，不能在耽误下去了，快些出发吧。”

    兰念道。

    “师娘，辰逸，月烟你们保重。”潇沂看向众人，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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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所谓美好

追溯到杜若笙离去的那日。

    她本来是没打算一声不响的就离去，可是思虑之下，她还是决定默默离去。

    她隐秘的处理好了一切，给颜卿寒留下那封书信后，就出了皇宫。

    离开皇宫后，她特意去了江府，在江府前驻足了很久，可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虽然她知道就这样离开，阿姐知道一定会埋怨自己的，但是如果让江凌洲看到自己，那便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踏上马飞奔出万朝城的那一刻，杜若笙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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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清台拜访

经过一番休整，杜若笙和颜卿寒才重新整理了出发。

    这清台虽算不上大，但是想寻人也绝非易事。

    颜卿寒到有些纳闷，这杜若笙也没问过潇沂回到清台会去那里，就这么前来，不是白来。

    “你知道潇沂他们在哪里吗？”颜卿寒问道。

    “不知道，不过有一个地方我还是稍微清楚些的，只能到那里碰碰运气了。”

    杜若笙摇头道，她倒是并不在乎。

    颜卿寒汗颜，果然，杜若笙就是典型的想到什么做什么，根本不会考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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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酩酊大醉

等到颜卿寒来到正厅时，杜若笙在旭凌的陪伴下已经喝上了热茶。

    看到颜卿寒那一脸低落的表情，杜若笙心中还有些暗喜，没想到他这般骄傲的人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小孩子吃了瘪。

    “旭凌，给他也端一杯茶吧。”杜若笙拿起一个被子交给了旭凌。

    旭凌所有些不情愿，但是他也知道既然是跟着师姐来到此，那便是客，轻萧的待客之道自然不能因为他而丢了。

    颜卿寒接过了旭凌手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确实是好茶，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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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早就相识

回到房间，颜卿寒将杜若笙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杜若笙的脸因为喝酒微微泛起了红晕，胸前上下起伏着，睡得很香甜。

    颜卿寒替她理了理额间的乱发，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睡得很恬静，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变得很安静，嘴角微微上扬，想来是梦见了欣喜的事情。

    颜卿寒忍不住轻轻抚上了她的白皙的脸颊，脸颊微微发烫，颜卿寒的手微凉，或许是因着此，杜若笙竟然紧紧地贴在了颜卿寒的手上。

    她这么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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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真正选择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洒在了杜若笙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着，这一夜，杜若笙睡得可是十分舒爽，虽昨日宿醉，头有些微微疼痛，但是也不妨碍她的一夜好梦。

    待到清醒过来时，她才感觉到了旁边有一个“庞然大物”。

    杜若笙忽然心间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缓缓转过头去，颜卿寒睡得正熟，

    杜若笙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看了看被子里的景象，好在二人都是和衣而睡，这才让她心中稍稍消了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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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丝落寞

潇沂回到萧府之后，就先去忌拜了父母和姑母。

    这一去一回，过去了也有些日子了，万朝倒是和走时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宁静。

    潇沂本打算今日休整之后，明日在进宫去看望杜若笙和颜卿寒。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休息，一个消息就传入了府中。

    “公子，您可回来了。”管家陈伯才进了府，见到潇沂就立刻迎了上去。

    “陈伯，您这是做什么去了？”潇沂回府时就没见到他，眼见这都入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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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后会有期

第二日，刚用过早膳不久，萧府就来了一位客人。

    “知忆，你怎么来了？”潇沂见到夏知忆，还有些意外，离开了万朝这么久，他以为夏知忆怎么也得好好在府中休息几日呢，没想到今日就登门拜访来了。

    而夏知忆昨夜回到府上，也是彻夜想了很久，正如母亲所言，如果自己连争取都不争取一下，就放弃了，那岂不是要一生遗憾，更何况在知晓潇沂就是从前救过她的那个少年之后，夏知忆对潇沂已经是情深难拔，如果真的自己和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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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结解开

颜卿寒回来的路上，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若不是怕马儿受不了，只怕他会更加疯狂。

    这一路上，他一刻都没有停留过的不停思考着，抉择着。

    江山和杜若笙，对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他对杜若笙是一生的愧疚，他以为自己可以用整个江山弥补，但那确实杜若笙根本不在乎的。

    可是，如果选择放弃江山，意味着就要有一个人来代替他，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太过自私，但是他也明白，曾经自己所谓的不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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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不情之请

随后，兄弟二人进了殿内，准备好好商议一番易位一事，毕竟他们达成共识是一件事，将此事告知众臣那可能就是另一番结果了。

    颜瑾瑜将潇沂所说一事也告知了颜卿寒。

    “此事之前潇沂就同我说过，只不过我还没来的下旨，就出了若笙的事请。”颜卿寒道。

    听到颜卿寒这么说，颜瑾瑜也算是放心了些，可见颜卿寒和潇沂的想法是一致的，好在好不迟，现在再做决定也来得及。

    “皇兄，今日我会去寻阿凌，同他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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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易位换主

颜卿寒离开江府时，江凌洲还没醒酒，而这一别，怕也只能道上一句后会有期了。

    回到皇宫后，颜卿寒将同江凌洲商议的结果告诉了颜瑾瑜，此事也算是有了定夺。

    明日早朝之时，颜卿寒就准备将易位一事公之于众，而自己也将彻彻底底的和这个位置脱离。

    “阿寒，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吗？”颜瑾瑜最后问道，颜卿寒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说放下就放下，颜瑾瑜始终觉得颜卿寒不会这般草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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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心乱如麻

拜托一切轻松上阵的颜卿寒，心中也是倍感欢愉，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站在杜若笙的面前，告诉她，自己可以真真正正的陪伴在她身边了。

    心中这样想着，前方的路似乎都不那么遥远了。

    万朝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万朝，易主一事，自然不可能还瞒得过众人。

    不过，此事百姓知晓后也不过又添了件茶余饭后的闲谈之事罢了，对于这天下究竟是何人做主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只在意是否能让他们生活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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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东川相见

东川王宫。

    云秋宫内，杜若笙一如既往梳整好后准备前去将军府，可是今日还没出门时，母后玉茹心便来了。

    “母后。”杜若笙上前搂住了玉茹心的手臂，轻声唤道。

    “这一大早就来看我，可是有什么要事？”见玉茹心有些愁眉不展，杜若笙随之问道。

    “若笙，你又要去将军府？”玉茹心问道。

    “是啊，母后，我每日都要为顾枫哥煎药呢，时候不早了，在不走就该误了时辰了。”杜若笙说着，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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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欢喜冤家

杜若笙带着颜卿寒出了将军府后，拉着他寻了一家茶馆。

    二人坐下之后，杜若笙的内心此刻才平静了下来。

    当她看向颜卿寒时，颜卿寒正一脸悦然的望着自己。

    杜若笙扶额，随即道：“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颜卿寒泰然自若的点了点头，面无波澜。

    “难道万朝的那些大臣们没有反对？”杜若笙觉得颜卿寒做出这么荒唐的行为，就算颜瑾瑜答应，那些老臣们又能任由他这么做吗？

    “在此之前，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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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困难再现

回到王宫后。

    云秋宫内，杜若笙卸下一身的疲惫躺在榻上,脑海中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一切，脸上泛起了深深地笑意，不知不觉间，也渐渐睡去。

    王宫外，颜卿寒再醒来时，已经入夜了。

    整整一天几乎未曾进过食的他，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他起身走出了屋内，把宅子找了个便也没找到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于是，准备上街去买些吃的来，刚走到大门，大门外却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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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逼婚现场

    自颜卿寒走后，万朝也在颜瑾瑜的治理下平和安宁，吕氏的一党余孽，颜瑾瑜也命人清理了门户，以绝后患。

    前路无忧，君王一位，颜瑾瑜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了许多，只不过颜卿寒这一别也有近半月了，始终也没传个信来，颜瑾瑜心里也是免不了的担忧。

    虽曾想派人前去东川一探，可又担心颜卿寒知晓会不悦，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颜瑾瑜这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也没多久，一件棘手的事情便向他袭来。

    如今，颜瑾瑜坐稳了皇位，他也到了而立之年，寻常来说，早就过了立妃的年纪，不过因为颜瑾瑜的经历特殊，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搁置了。

    可是，这身为君王自然不可能一直独身一人，更何况自古以来那位帝王不是后宫佳丽三千，而今的这位圣上别说三千，就是一位也没有，颜瑾瑜虽不在意，但是这朝上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替他着急不已。

    今日早朝，大臣们也是纷纷为此事谏言。

    此刻颜瑾瑜坐在龙椅之上，已经被他们左一言右一语说的头痛不已。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您也不能一直不立后封妃啊，这皇室可不能在您这儿就断了啊！”

    “是啊，皇上，就算您没有合适的人选立后，那也可以选妃啊，如今天下太平，不如趁此机会尽快充裕后宫啊！”

    颜瑾瑜抬眸看着他们一个个说的有理有据的，可心里又怎会不清楚，一旦自己答应选妃，只怕他们自己心中的藏匿着的心思也都会暴露无遗，有了吕岚、方郅等人的前车之鉴，颜瑾瑜是断不可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丞相大人，这皇上不知其中利害，您作为监国大臣，不能也跟着皇上不作为啊！”大臣们见自己的劝谏无用，就将希望寄托到了夏珏夷的身上，希望他能出面，或许皇上还会有所动容。

    只不过，这夏珏夷向来和颜瑾瑜一个鼻孔出气，他又怎会不知这颜瑾瑜心中所想和诸位大臣心中的深意。

    虽是如此，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的，夏珏夷站出了身，恭声道:“容臣多言，皇上诸位大臣所言有理，不知皇上可有心仪的女子，不妨趁此机会召进宫中封妃。”

    颜瑾瑜听后浅笑道:“丞相说笑了，且不说我从暗牢中出来到现在才过了有多久，如今这朝堂上下每日诸多事宜，朕又哪里有机会去结交什么心怡女子，诸位大臣的好意朕心领了，不过万朝才恢复了往日宁静不久，这充裕后宫一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尽管颜瑾瑜态度决绝，但是这朝上的大臣们，今日却怎么也不肯罢休，不知是谁忽而说道:“微臣听

    闻这丞相大人的千金，知书达理，温婉淑人，配与皇上在合适不过了，就算不能封后，封为贵妃也不为过啊！”

    “是啊是啊，丞相大臣惩处奸恶有功，这大人的千金确实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不少人跟着应和道。

    颜瑾瑜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自己的心思不能得逞，竟然开始打起了夏珏夷的主意，如他们所说，这夏知忆不论是身份家世还是品德礼行都确实是无一挑剔的，若是自己应下，这夏珏夷更是威望盛高，他们这一个个促成有功，夏珏夷自然不能怠慢了他们，可若是自己不应，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颜瑾瑜突然犯了难，他尚不知夏珏夷心中是怎样想的，所以一时难以做下抉择。

    就在两难之际，夏珏夷便开了口:“多谢诸位抬爱，能嫁入皇室是何等的殊荣，只可惜小女福浅，早已心有所属，只怕要辜负诸位所望了，臣也请皇上通融理解，毕竟这强扭的瓜不甜，皇上对小女也未必能倾心。”

    夏珏夷此番言词可是给颜瑾瑜解了一个大大的难题，颜瑾瑜紧接着道:“丞相所言极是，朕从不强人所难，既然令女已经心有所属，朕又怎能夺人所爱呢，好了，诸位爱卿，此事便不要再提了，日后朕自会打算的。”

    见最后的希望也泯灭了，众人也只好作罢，都禁了声，不再提及此事。

    退朝之后，还有人议论纷纷。

    “这丞相大人也太不识趣了，明摆着做皇亲国戚的机会都不要，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不奇怪，这夏丞相是什么样的品性，你我不是早就知晓，他最不屑的就是攀权富贵，又怎会急着成为这样的人呢！”

    “哎，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依我看是皇上担心踏上先皇的老路啊！”

    ......

    此事虽就此告一了段落，但是颜瑾瑜也清楚，如果自己再不抓紧此事，只怕下一次这些大臣们就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作罢了。

    比起颜瑾瑜为此头痛，同样头痛忧心的还有夏知忆和潇沂。

    那日之后，潇沂和夏知忆便再没了交集，潇沂也是许久都在未听闻关于夏知忆的消息，亦不知她是否安好，可是夏知忆的这番举动，也是让他的心绪彻底乱了，去东川寻杜若笙一事，也只能由此搁置下了，在他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前，他这般冒然前去，只怕结果都不会如意。

    可他尚不知晓的是，颜卿寒和杜若笙此时已经齐聚东川，快要重修于好的消息。

    夏珏夷回到府中后，便同吕华瑶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吕华瑶也并不意外，这种结果也是她

    一早就想到的，所以夏知忆心有所属一事，也是她早就告知夏珏夷的，只不过夏珏夷并不知夏知忆爱慕何人，也不过以为是吕华瑶为了避免此事发生随口寻的托词，直到今日吕华瑶才告诉他确有此事。

    “知忆到底爱慕的是何人，这些大臣们今日虽暂且不提了此事，可是却不能避免日后，而知忆无疑是被他们推上高位的最好选择。”

    夏珏夷担忧道，古往今来，有些规律从来就是无法改变的，即便有血的教训，可是人们却还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的意思是？”吕华瑶似乎已经知道了夏珏夷是何意。

    夏珏夷点了头道:“若不如此，是不可能断了那些大臣们的心思，我是绝对不会容许我的女儿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吕华瑶轻叹了一声，才缓声道:“只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那人并不心悦咱们忆儿。”

    “哦？”

    “想来你定也猜不到会是谁。”吕华瑶故作神秘道。

    “夫人啊，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夏珏夷无奈道。

    “好吧，知忆爱慕的是萧泽天之子，潇沂。”吕华瑶淡声道。

    “什么！？竟是他？我竟没想到，忆儿竟然会喜欢上他。”夏珏夷颇为意外道。

    “谁说不是呢，只可惜人家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把咱们忆儿当做妹妹看待，只怕你的办法要做罢了。”吕华瑶摇摇头道。

    “未必，不试一试，又怎能知晓结果，这感情都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夏珏夷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你可别强来，这萧小公子有心仪之人，若你把人家逼得太急，只怕人家就一走了之了。”吕华瑶有些忧虑。

    “夫人放心，我怎会是胡来之人，我知道该怎么做。”夏珏夷笑道。

    见他如此，这吕华瑶才稍稍放心了些，心中也是希望，夏珏夷能真的让潇沂改变心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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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夏府贺宴

竖日，潇沂府上就来了位稀客。

    “丞相大人不知您突然造访，我家公子尚不在府中，还请您到正厅内稍候。”陈伯伴在夏珏夷左右，恭声说道。

    “无妨，我到正厅等候便是。”夏珏夷和声道。

    “丞相大人这边请。”

    陈伯将夏珏夷带到了正厅，命人斟好了茶水，就离开了。

    晃眼间，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这潇沂才从府外回来。

    陈伯立刻迎了上去，将夏珏夷来访等候一事告知了潇沂，潇沂眉间微蹙，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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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婉拒美意

入府之后，大家纷纷落了座，晚宴也正式开始了。

    而今日在场的也不止他们，这样的时刻自然不能少了颜瑾瑜，只不过他的出现确实让大家有些意外，想来也是不想太过张扬，所以才在丞相府内设宴了。

    “今日是大家欢庆的好日子，便不要拘于礼数了，皆请自便吧。”颜瑾瑜和颜悦色的对众人说道。

    众人举起酒杯，问了安，继续起了晚宴。

    潇沂等人围坐了一桌，也是有说有笑，吃吃喝喝着，直到颜瑾瑜出现，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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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释怀理解

颜瑾瑜离开后，潇沂本想着回到前厅继续晚宴，却没想到再后院碰到了夏知忆。

    时隔多日未见的二人，如今偶然相遇，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知忆见到潇沂更是心中紧张不已，本想直接离开，可是这样失礼的行为，夏知忆还是做不出来。

    她走近了些，停在了潇沂的面前，淡声道：“潇公子。”

    潇沂随之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知忆姑娘，最近可还安好？”潇沂温声关候道。

    他看向夏知忆，夏知忆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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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虚惊一场

夜色微凉，不知不觉间已是深秋，潇沂孤漠的身影立在院内，显得有一丝萧瑟。

    回想起方才所见信中内容，他此刻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明日启程的东川之行，不知又会发生什么，望着无尽的黑夜，潇沂的心蒙起了一层纱雾。

    竖日一早，天色微亮，潇沂已经装上行囊准备出发了。

    他驾马走在万朝人烟稀少的长街上，空中还有些雾蒙蒙的，晨雾还未散去，连周围的气息都带着些湿润之感。

    出了万朝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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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最后道别

约莫七八日前，顾枫去寻了一趟颜卿寒。

    从颜卿寒所居离开之后，他心中便萌生了要去万朝的想法，回到府中后，他简单收拾了些行囊，第二日晨时便启程了。

    而此番之行，他谁都未言，是悄然离去的。

    这一路上，他走走停停，并不急迫。

    沿途欣赏着葳蕤蓊郁的山川林景，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连身体感觉也恢复了不少。

    不过越向万朝方向而行，这翠绿茂盛之景也愈发的少了，取而代之是枫林尽染，华星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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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秘密商定

顾枫在万朝又逗留了两日后，且才离去。

    而另一边出发赶往东川的潇沂，也已临近东川。

    依照颜卿寒信中所言，潇沂需隐秘自己的行踪，万不能让杜若笙知晓他来到了东川。

    所以如信中约定，潇沂入了东川城后，便在颜卿寒所说的客栈中住下，等着颜卿寒来寻自己。

    暇时，潇沂倚在窗边，看着窗外东川城内，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长街之上车水马龙，心中念及杜若笙，且不知她过得是否安好？

    心中正思索间，没想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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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更一日

状态不佳，望各位包容，停更调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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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主持大局

东川的事情始终没有了结。

    那日，杜若笙回到了王宫后，一件十分危急的事情就发生了。

    “公主，您可算回来了，王上已经派人到云秋宫唤了您很多次了。”杜若笙一进了云秋宫，她的侍女秋云就神情紧急的迎了上来。

    “父王找我，何事？”杜若笙问道。

    “奴婢也不知，不过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您还是快去勤政宫看看吧。”见秋云神色焦急的样子，杜若笙也知若非大事，东川王也绝不会如此紧张，未再犹豫，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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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预料之中

解决了勤政宫的事情后，杜若笙才回了云秋宫。

    回到云秋宫，王后玉茹心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母后，您怎么来了？”杜若笙快步走了上前。

    “我听说了勤政宫的事情，秋云说你父王唤你过去，我便在这里等你了。”王后说道。

    “母后放心吧，勤政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方才送父王会寝宫休息了。”

    “笙儿，为难你了。”玉茹心见杜若笙为朝政的事情忧心，心中也是不忍。

    “母后，这怎么会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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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换我守护

来到顾枫的房门前时，屋门未关。

    一位身穿玄青色锦缎长袍，黑丝束起，腰间配着一把黑身长剑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屋内。

    听到了杜若笙二人的动静，那人转过身来，面色低沉，且沉稳肃杀，看到杜若笙时，恭敬俯身问了礼：“末将见过二公主。”

    当他目光看向颜卿寒时，有些异然，关于杜若笙的事情他知晓的不多，至于万朝的事情他更是不了解，所以自然不知颜卿寒是何身份，但是因着与杜若笙一起，他还是恭敬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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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情况有变

正如颜卿寒所料，刺杀顾枫的人未能得手，所以根本就没有回去复命。

    朱方杰派去追查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踪迹。

    赶在太尉和司农的人灭口之前，抓住了此人。

    留下一个活口，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最大的喜悦，如今有了认证，只要在找到物证，自然不怕太尉和司农两位大人狡辩了。

    朱方杰很快给杜若笙送了信，杜若笙和颜卿寒闻讯而来时，顾枫也已经清醒了过来，身上的伤也已无大碍。

    “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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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尽在掌握

杜若笙快马加鞭赶回了王宫。

    她赶回王宫时，一切还都如往常一样，并无异样。

    李如泰李公公更是泰然自若的跟在东川王的身边，如平常一样伺候着。

    倒是杜若笙这般急匆匆的模样，东川王见了，有些诧然。

    “若笙，发生什么事了？”东川王温言问道。

    杜若笙扫向了李如泰一眼，才淡声道：“无事父王。”

    知女莫若父，杜若笙虽嘴上这样说，但是杜景明还是能看出杜若笙神色上的异样，随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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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自投罗网

杜若笙和东川王的举动已经让李如泰生了疑，加之将军府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李如泰也已经大概猜测出了宫外的情况。

    只不过他应该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坏在一个小奴的手里，而太尉和司农两位大人也迟迟未给他送信，想来也是被暂时牵绊住了。

    李如泰要先发制人，万不能被动而行。

    他候在正殿外，一直等到杜若笙从殿内出来。

    杜若笙见到他时，面色泰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李公公，父王唤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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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心疼自责

自从杜若笙住进将军府后，每日都会在顾枫身边照顾，这些也都被一旁的颜卿寒看在眼中。

    他心中的醋意也是越来越大。

    虽然和一个已经命不久矣的人去吃这个醋，听起来显得自己有些小气，可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一个深爱着杜若笙的男人，他实在大度不起来。

    不过即便是看在眼中心难受，他还是寸步不离杜若笙。

    “颜卿寒，你是不是每日除了跟着我，没有别的事情做？你让朱副将办的事情你关心过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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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美好期盼

清晨第一抹阳光打在了杜若笙精雕的脸上，透过晨光，她美得令人窒息。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双眸缓缓睁开，就看到了自己面前那个俊秀的脸庞。

    颜卿寒很快就被这炽热的目光“看”醒了，他睁开了眼，温柔的在杜若笙的唇边落上了一吻。

    “早，昨夜睡得还好吗？”

    颜卿寒低沉性感的嗓音开口，让杜若笙心尖一颤。

    微微点了点头，颜卿寒就将她揽入了怀中。

    说实话，如果昨天不是颜卿寒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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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渔翁得利

顾枫等人一同入了正厅，纷纷落了座。

    太尉望了望沉默不语的顾枫，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才沉声道：“顾将军，今日我和司农大人一同前来，其实是为了一件要事。”

    顾枫抬眸看向他，饶有趣味的问道：“何等要事？竟要劳烦二位大人亲临？”

    太尉和司农二人相望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决定此事由谁开口，最后，这个机会交给了太尉。

    “那我便直说了，如今顾将军身体抱恙，体魄更是大不如前，若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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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掩人耳目

竖日一早，将军府内一片喧闹。

    待到杜若笙和颜卿寒二人赶到前院时，正见到太尉和司农的人带走顾枫。

    杜若笙见状便向上前阻拦，但是却被颜卿寒拦下。

    “别忘了顾枫对你说的。”颜卿寒在侧轻声提醒道。

    杜若笙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说罢，向众人方向走去。

    太尉和司农二人见到杜若笙，面上挂起一丝得意。

    “二公主，臣奉王上之命，请顾将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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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威胁之意

顾枫被带下去后，太尉和司农二人届时才开口道：“王上，兵符。”

    东川王接过兵符，若有所思，很快将兵符收了起来。

    “父王，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杜若笙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一脸严肃的问道。

    “若笙，父王也是为了东川打算。”

    “二公主，此事王上心意已决，您就是再多说也无益，倒不如好好劝劝顾将军，凡是不要太过计较才是。”

    太尉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杜若笙冷眼看向他，他才禁了声，心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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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恢复宁静

不过，李如泰才刚踏进院内，就被侍卫们团团围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错愕。

    他站在院内高声道：“太尉大人，这样做恐怕不合适了吧。”

    书房内的太尉听到并未明白，缓步走出了书房，见到眼前的一幕时，也是大吃一惊。

    “这...这是什么情况？”看着太尉同样一脸错愕，李如泰顿时心慌了起来。

    正当几人茫然之际，顾枫一袭紫衣，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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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别来无恙

像往常一样，杜若笙和颜卿寒梳整好后，准备前去将军府。

    不过，今日赶到将军府时，他们见到了一位许久未曾谋面的故人。

    “若笙，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潇沂温润的声音响起，就如杜若笙第一次见他时那般，似一股暖风拂过。

    是啊，万朝一别，他们便在未见过，如今想来已经有一年多了。

    潇沂一身青白色的锦袍，长身玉立，眉目如画，而今眼中毫无半点戾气，看起来比从前还要更为雅致许多。

    杜若笙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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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决定放手

这日，杜若笙和颜卿寒留宿在了将军府。

    待第二日，杜若笙起来时，潇沂已经离去了。

    杜若笙并没想到他会走的这般匆忙，连一声道别都没有。

    想起昨日吃饭时玩笑潇沂的那句，现在看来竟是半点也没说错，他真的只吃了那一顿饭就走了。

    不知为何，潇沂这来去匆匆，让杜若笙的心里感到有些失落，想来，或许是未能多说上些话的缘故，便也未多在意。

    不过，杜若笙的异样却被颜卿寒看在眼里，颜卿寒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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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大限将至

    计划在三人的意料之中一步一步进行着，潇沂着手准备的同时，顾枫和颜卿寒也再开始暗中谋划着。

    将军府书房内。

    顾枫和颜卿寒正在商议着进一步的打算。

    “如果顺利，潇沂最迟后天就能回来，短短两天你准备怎么骗过若笙。”

    颜卿寒不知道顾枫有几成把握，如果不能成功，让杜若笙知晓了真相，除了自责她一定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以颜卿寒要确定顾枫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七八成总是有的，不过若笙这么聪明，到底能不能骗过她，我还真是没什么大把握。”顾枫无奈笑道。

    “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颜卿寒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我又怎么可能让她背负着自责活下去呢。”顾枫拍了拍颜卿寒的肩膀，淡声道。

    “少卖关子了，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颜卿寒也是没想到这种时候顾枫还有心情与他玩笑。

    顾枫看向他，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这是何物？”颜卿寒问道。

    “雪上一枝嵩。”顾枫淡然道。

    “这有何功效？”颜卿寒依旧不解。

    “服下此丹，会让人的心脏慢慢冻结而死。”

    “你想用它？”

    “嗯，到时木已成舟，若笙只不过以为我是毒发身亡，她不会多想的。”顾枫决绝到。

    “顾枫，其实我有时候挺讨厌你的，你明知道你这么做若笙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可你还是不惜用这条命去护她。”

    顾枫笑了笑，豁然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陪伴她一生，只可惜她选择的不是我，而是你，所以如果让我知道未来的日子你没有好好待她，我可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要小心了！”

    “放心吧你，往后余生，我自是半点委屈也不让她受得，我要用我的一生去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那些错误。”颜卿寒目光中含着坚毅，相比顾枫他确实是幸运的，所以他会更加珍惜，更加爱护杜若笙，用尽一生的时间去陪伴她，爱惜她。

    “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顾枫微微颔首，他相信颜卿寒，也希望颜卿寒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大计已成，只需静待了。

    为了计划进行得顺利，颜卿寒费尽口舌才把杜若笙劝离了将军府，二人回到了那处宅院中。

    “你今日是怎么了，偏不让我留在府中，你和顾枫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对于颜卿寒一反常态的举动，杜若笙很是怀疑。

    “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只是住在别人府上，终是不太方便些不是吗？”颜卿寒别有深意的说道，目光停留在杜若笙身上。

    杜若笙警惕的护住了胸口，一脸肃穆的看向他，“把你的心思收起来，别以为回到这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凭她的三言两语，又怎么可能让颜卿寒乖乖听话，下一瞬，她就被颜卿寒横抱而起，扔上了床榻。

    深夜，杜若笙已经沉沉睡去，颜卿寒侧卧在她的身旁，想到明日即将发生的事情，想到杜若笙会撕心裂肺的痛苦，颜卿寒心中已尽是自责和不忍，可是这些却又无法避免。

    他将杜若笙轻轻搂入了怀中，思绪万千，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起来，杜若笙就看到了颜卿寒眼下的沧桑。

    “怎么，昨夜没有休息好吗？”杜若笙主动关心道。

    “嗯，疲劳过度，所以没有休息好。”

    看颜卿寒得了便宜还卖乖，杜若笙正了色，厉声道：“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是是是，是小的咎由自取，我的娘子大人，那！”见颜卿寒又要说些不正经的话来，杜若笙当即回了他一个白眼，颜卿寒才没继续说下去。

    “别胡闹了，今日还得去将军府呢，顾枫哥这几日气色越来越不好，我担心.....”杜若笙欲言又止，那些内心担忧的话，她终是说不出来。

    “你别太担心了，顾枫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他若是总看到你这个样子，不是对他更不好了。”颜卿寒宽慰道。

    杜若笙点了点头，“嗯，只要顾枫哥每日开开心心的，那毒一定会慢慢解开的，对吗？”杜若笙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她不想面对现实。

    颜卿寒心疼的看向她，却也只能点头说“对”。

    这么一折腾，等二人来到将军府时，已经临近午时了。

    颜卿寒见到顾枫时，他还如往常，并未出现什么异样，显然那个一枝嵩他还没有服下。

    两人目光交汇，了然于心，都已做好了准备，而杜若笙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还全然不知，还在忙着眼前的事情。

    “顾枫哥，今日我来时到药房给你配了些补气养元的药，用过午膳，我吩咐内院的人给你熬上，你服上几日一定会比现在有精神的。”

    看着顾枫一日不如一日的气色，杜若笙也从来没想过，从前那样英武健硕的一个人竟然会被折磨成如今这般模样。

    顾枫听着杜若笙的嘱托，只是浅笑着答应，也没说些别的，对他而言，能每日见到杜若笙平安无恙的在自己眼前，已经是他最大的幸事。

    可顾枫越是如此，杜若笙的心中就越是难过，但她却不能表露于面，只能藏于内心。

    过了不久，元伯便让他们到偏厅用膳了。

    三人一同前去，桌上摆满了吃食，都是杜若笙爱吃的，可是看这些，杜若笙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二公主，多吃些，这几日我见你都消瘦了不少。”顾枫温声道。

    “嗯，顾枫哥也是。”杜若笙嘴上应着，但却迟迟未动筷。

    还没等顾枫回答，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杜若笙见状也是立刻就慌了神，忙起了身，走到他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帮他平复下来。

    不过，这并没什么作用，顾枫咳得越来越厉害，一口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浸染了所有菜肴。

    “顾枫哥！顾枫哥！顾枫哥你怎么了？”杜若笙几乎颤抖的声音，在顾枫的耳边不断响起。

    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颜卿寒连忙将他扶进了屋内，让杜若笙去找元伯请大夫。

    等元伯带着大夫来到，大夫为顾枫诊了诊脉象，随后一脸愁容，长叹摇了摇头，“已经是回天乏术了，怕是撑不过三日了。”

    杜若笙听到这个消息，脚下一软，好在颜卿寒在身边扶住了她，给了她支撑。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杜若笙的情绪有些激动。

    “唉，此人能支撑至此，已是不易，如今已至大限，还望小姐节哀。”

    大夫无奈道。

    “元伯，先送大夫离开吧。”颜卿寒吩咐道。

    而此刻元伯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定了定神，才带着大夫离开了。

    大夫走后，杜若笙已经是满脸泪水，颜卿寒扶着她在顾枫的床边做了下来，静静地守着。

    “顾枫哥，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杜若笙此刻的模样再不似之前那般从容了，这一个刻她害怕担心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

    话音刚落，又有鲜血不断从顾枫的口中涌出，杜若笙抽出手帕替他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完。

    渐渐地，她的眼前顾枫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被一片黑暗代替。

    “若笙！”颜卿寒在杜若笙倒下之前将她揽入了怀中，他自是没想到杜若笙会伤心至此，他怀中抱着若笙，再看看昏迷不醒的顾枫，然后，抱着若笙出了房间。

    将杜若笙安置好之后，颜卿寒就立刻回到了顾枫的房间。

    他回来时，顾枫已经醒了过来，脸色苍白的椅坐在床上，看到他时，便急切道：“二公主呢？”

    “放心吧，若笙没事，倒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顾枫突然吐血，这也是颜卿寒意料之外的，如果是服了一枝嵩，又怎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看来是高估了自己，只怕我根本就用不上那东西了。”顾枫淡然一笑道。

    “顾枫，以你现在的身体你真的能撑到潇沂回来吗？亦或是，你抵得住解术之法吗？”依照现在的情况，颜卿寒心中没有多少把握。

    “我可以的，可以。”顾枫依旧坚定，不论成与不成，他都要一试。

    “对了，这个，把这个给二公主服下。”顾枫交给了颜卿寒一个药瓶。

    “这是什么？”

    “沉香丸，服下她，二公主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我担心她醒来会十分抗拒，到时候只怕不好进行，所以...还是将此物给她服下吧。”顾枫沉声道。

    “可你这么做，她醒来之后，你可想过会如何？”颜卿寒有些犹豫。

    “二公主，是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的。”顾枫淡声道，这或许是他唯一一次自作主张为杜若笙做了一次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颜卿寒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回到了若笙的身边，看着昏睡的若笙，满是心疼，接着拿出了沉香丸，放入了杜若笙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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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展望未来

    潇沂和月烟天还未亮就从清台出发了，一路上马不停蹄，赶到东川时，不过傍晚时分。

    而二人赶到顾枫府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月烟看到顾枫时，心间忍不住一震，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那般的英姿飒爽、健俊不凡，没想到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面色惨白，身影单薄，哪里还是从前那个英勇肃穆的护国将军，倒像是垂死挣扎着的一颗枯草。

    “月烟姑娘，好久不见啊。”顾枫泛起的笑容映在苍白无色的脸上，惹人心酸。

    “是啊，好久没见了，怎么弄得如此模样......”月烟惋叹道。

    “月烟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了。”潇沂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月烟自然明白，微微点了点头，才道：“若笙呢，为何没见到她？”

    潇沂也随之看向颜卿寒，确实从他们一进来就没见到杜若笙的身影。

    “若笙在内苑，顾枫担心她会抗拒，给他服了药让她睡下了。”颜卿寒淡声解释道。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开始吧。”顾枫声色无力的催促了起来。

    “颜公子，你先将若笙带过来，我来做准备。”

    月烟交代道。

    接着，颜卿寒就离开了。

    之后，月烟替顾枫诊了脉，才知道他已是强弩之弓，若是她和潇沂再晚来些，只怕顾枫的夙愿就要落空了。

    颜卿寒很快就把杜若笙带了过来，此刻，杜若笙还沉沉的睡在他的怀中。

    月烟让颜卿寒将杜若笙放到了坐塌之上，潇沂则坐在她的身侧，顾枫平躺于床上，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

    颜卿寒出了房门，替月烟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硕大的院内，颜卿寒静默的站在门前，心中忐忑不安。

    焦灼时，他想起杜若笙那时对他说过的话，“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要彼此隐瞒，不让再让彼此受到伤害了好吗？”这一次，他又要食言了。

    可就像顾枫说的，他也希望她能过属于自己的未来，而不是在被任何人牵绊，顾枫会做下这样的选择，也是为了这样的初衷不是吗？这样想着，颜卿寒心里的自责和愧疚，或许会少一些。

    夜色慢慢垂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死亡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月烟满头大汗的推开了房门，颜卿寒快步走进了房间，杜若笙依旧平静的躺在坐塌之上，额间布着细汗，潇沂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而顾枫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现在更是没有一丝生机。

    “他只剩两个时辰了，你还是将若笙唤醒吧。”月烟有些虚弱的开口道，可见解术之法消耗了她不少内力。

    “我先送你离开这里，如果若笙醒过来，看到你，就不好解释了。”说话时，潇沂已经走到了月烟身边，扶着她的手臂说道。

    月烟点了点头，看到颜卿寒默认之后，才跟着潇沂一同离开了将军府。

    杜若笙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看到了顾枫，那个如同从前一般威风凛凛的顾枫，只是，他却离自己越来越远，无论自己怎么叫他，他都不曾停留，直至消失散尽，杜若笙才从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醒来时，她睁眼见到的就是颜卿寒那张满是担忧的俊秀面孔，颜卿寒小心的将她扶起，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顾枫的房间。

    “发生何事了？顾枫哥怎么样了？”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杜若笙急声问道。

    当看到颜卿寒的脸色更沉了几分时，她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立刻下了榻，来到了顾枫的床前。

    当看到床榻上那个气若游丝的人时，杜若笙的心彻底慌了，即便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还是让她始料未及。

    她轻声唤着顾枫，顾枫才艰难的睁开眼睛。

    “二...二公主...顾..顾枫...怕是..怕是，不能...不能在..在陪着您了...”

    鲜红的血还不断从顾枫口中涌出，而杜若笙早已泣不成声了。

    她替顾枫擦拭着，雪白的丝帕早已染成了红色。

    “顾枫哥，不要，不要...”

    此刻的杜若笙无助、难过，她的心仿佛窒息一般，当梦里的景象变成现实的时候，杜若笙只觉得痛彻心扉。

    顾枫缓缓抬起手臂，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牵挂了一生的人，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变回曾经那个畅快无忧的小公主了，只可惜，自己却再也不能相伴左右了。

    杜若笙的脸庞在顾枫的眸子里，愈渐模糊，直到一点一点变成漆黑。

    而他那高悬的手，最终也没能触及到那抹温暖，重重的垂了下去。

    “顾枫哥！”

    最后传来的，就只剩下杜若笙痛苦的悲唤。

    颜卿寒将杜若笙紧紧地揽在怀中，他知道此刻的杜若笙定然是痛苦万分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他看着床上那个已无生气的男人，从内心他是敬佩他的，亦是感谢他的，他终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杜若笙的未来，只希望若有来世，他不要在这般辛苦了。

    顾枫离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东川，而早在他离开之前，他就将顾家军的兵符派人交给了东川王，还特意嘱咐了由朱方杰接替他的将军之位，一切他都在背后默默的准备妥当，而他用自己成全杜若笙和潇沂自由身的事情，杜若笙也是之后才知晓的。

    虽然她心中有气，可是那个能让她撒气的人却永远的躺在了棺木中，再也不会醒来。

    而顾枫和潇沂、颜卿寒三人之间的秘密，也随着他的离开永远的埋在了内心深处。

    杜若笙只知道在顾枫生命最后之际，他甘愿牺牲自己，却不知道，这一切是早在一年前他就开始计划的。

    顾枫走后，杜若笙的生命中少了一个重要的人，而那座将军府里，也在没有等她到访的人。

    杜若笙和东川王、王后道了别，决定和颜卿寒离开。

    商定之后，二人准备先同潇沂返回万朝，之前听闻颜瑾瑜患病一事，颜卿寒始终放心不下，所以杜若笙决定陪他一同回去看看，也顺便将顾枫离世的消息告诉阿姐杜芊之。

    这还是三人第一次一同赶路，难免有些微妙的气氛在三人之间蔓延。

    “你们真的不知道顾枫哥早就准备用自己做那个解术之人的事情吗？”虽然顾枫的事情过去了已有些日子，可杜若笙心中的疑惑却一直放不下。

    二人摇摇头，口气坚定，“不知道。我也是到了东川之后，他才与我提了此事。”潇沂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让杜若笙也分辨不出真假。

    “若笙，逝者已逝，你也不要一直伤怀，对身体不好。”这些日子，杜若笙心情一直很低落，她这幅样子，颜卿寒也一直放心不下。

    “我知道，我只是....罢了，快走吧。”杜若笙欲言又止，她只是放不下罢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她从没想过，顾枫会这样毫无征兆的就离自己而去，连一个让她可以承受的准备都没给，有时候想想，她倒是觉得这是老天爷再帮顾枫来惩罚自己。

    潇沂和颜卿寒看着杜若笙驾马离去的背影，两个人相视而望，亦是无言。

    深秋渐渐过去，越往万朝的方向，这天气也随着越来越冷了起来。

    因着担心杜若笙的身体，所以他们都会赶在天色黑下来入城寻找休息的地方，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也因此，他们的路程也慢了不少。

    约莫傍晚时分，三人进了城，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用晚饭的时候，杜若笙却没什么胃口，而她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若笙，多多少少吃些，你近日总是奔波，再不多吃些，身体吃不消的。”颜卿寒忧声道。

    杜若笙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吃，只是她真的吃不下。

    潇沂见此，不由分说的拽过了杜若笙的一只手，他的举动显然让杜若笙和颜卿寒都感到意外。

    颜卿寒更是带着警告的语气斥道：“潇沂，你做什么！？”

    潇沂不理会，自顾自的替杜若笙诊起了脉来。

    不过片刻，他眉间微蹙，颜卿寒见此，更是不悦了。

    “如何？”

    “有喜了。”潇沂轻描淡写的说到，可是当摸到杜若笙的喜脉是，潇沂的内心却有一丝失落。

    听到这个消息，颜卿寒本来阴沉的脸色瞬间化为喜悦，他看向杜若笙时，杜若笙也是一脸惊然，显然她也没有料到。

    “不过，她脉象虚浮，这胎儿又受情绪波动，所以要千万小心才是。”潇沂又叮嘱道。

    言外之意，以杜若笙现在的情况，想保住这个孩子，恐怕有点困难。

    杜若笙一听这话，本来没什么胃口，也端起了眼前的热粥，开始喝了起来，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自己不能再失去他了。

    见杜若笙乖乖的吃下了饭，颜卿寒和潇沂也微微松了口气。

    吃过了晚饭，杜若笙和颜卿寒便回了房间，潇沂则说要透透气，一个人出了客栈。

    他一个人走在灯火通明的长街上，内心却是一片茫然，当知道杜若笙怀有身孕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这一次，是要彻底的放手了。

    而未来的路，潇沂也有些迷惘，向顾枫那样守在杜若笙的身边，只怕他愿意，颜卿寒也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何去何从，他也确实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江南的景色不比万朝的规矩素丽，蜿蜒流水，溪边人家，倒是更加怡然自得。

    看着眼前风景，潇沂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竖日，杜若笙和颜卿寒起来时，迟迟未见潇沂的身影。

    二人来到了潇沂的房间，推门而入，只看到桌案上留下的一纸书信。

    “江南去也，有缘再会！”

    “这个潇沂，走竟然也不说一声！”杜若笙有些嗔怪道。

    “也罢，他有他想要做的，倒不如让他乐得自在。”颜卿寒温声道。

    杜若笙颔首，潇沂这一离开，对她而言，倒也能让她释怀不少，只期望，他能真正寻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个归属。

    “我们走吧。”颜卿寒轻声道。

    随后，二人继续踏上了返回万朝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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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闻之噩耗

    返回的途中，颜卿寒更是加倍小心的照顾着杜若笙。

    奔波数日，才总算到了万朝。

    时隔一年，重新回到这里时，杜若笙和颜卿寒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看来万朝被你皇兄治理的很好，你也可以放心了。”杜若笙温声道。

    “是啊，皇兄本就应是一代明君，只可惜经历了太多，好在最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待确认了你皇兄无恙，我们也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可好？”杜若笙看向颜卿寒，水眸中含着深情。

    颜卿寒浅笑点头应下，兜兜转转了这么久，终是眼前之人才是自己一生所求。

    入了城后，杜若笙决定不与颜卿寒一同入宫，颜卿寒将她送到了江府，便独自一人前去了皇宫。

    江府的人并不识得杜若笙，将她拦在了门外，“何人？”

    “劳烦你通传一声你家少夫人，说是东川的故人，她就知晓了。”杜若笙和声道。

    不过片刻，通传的守卫带着杜芊之一同出现在了门前。

    杜芊之见到杜若笙的那一刻，已经是热泪盈眶。

    将杜若笙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你还知道来看阿姐，你再不来，阿姐就要启程到东川去看你了！”

    “那阿姐未免太慢了些，都等我到了还不见启程。”

    从杜若笙离开后，杜芊之就一直忧心着她，寄去东川的信也是去得多回来的少，如今见到她安然无恙还有心思同自己玩笑，也算是放心了。

    “阿姐，在江府生活的可好？”杜若笙关切道。

    “放心吧，爹娘待我很好，凌洲对我也是十分疼爱，倒是你，和颜卿寒如何了？还有顾枫哥怎么样了，父王母后可安好？”

    提及顾枫时，杜芊之注意到了杜若笙神色的变化，“顾枫哥，不太好？”杜芊之又试探着问道。

    “阿姐，顾枫哥...顾枫哥已经故去了。”杜若笙努力压制着内心悲伤的情绪，声色颤抖的回道。

    “什么！？怎...怎么会...”杜芊之只觉得一阵头眩，显然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太过冲击。

    不过看到杜若笙哀伤的神色，杜芊之便没再问下去。

    “阿姐，是我害了顾枫哥，是我害了他.....”

    杜芊之将杜若笙环住，轻声安慰着，“这不怪你...”

    良久，两人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而此时，从府外归来的江夫人听闻了杜若笙来访，便立刻闻讯赶来了，杜若笙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江凌洲的母亲，江夫人。

    虽然江夫人只是商贾之妻，不过这周身的不凡之气，倒是让杜若笙刮目相看，比起寻常人家的贵夫人，江夫人更多的当家主母的风姿。

    “你就是芊之的妹妹，果然也是个不同凡响的，生的如此标志，不愧是我万朝当年的皇后。”江夫人对杜若笙可是赞不绝口。

    “江伯母，我刚临万朝，思姐心切，如此登门造访，还希望没扰了你们才是。”杜若笙礼声道。

    江夫人随之畅然笑道：“哪里话，你远道而来，到访江府，我还怕招待不周，东川王和王后问责我呢！”

    “江伯母是阿姐的婆母，父王母后又怎会呢。”

    杜若笙陪笑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芊之，若笙这一路肯定也是舟车劳顿了，你不如先带她下去休整泽沐。”江夫人接着嘱咐道。

    “娘说的是，倒是我一见到她，高兴忘了。”

    说罢，杜若笙和江夫人告了安，便跟着杜芊之去了别苑。

    才入了别苑，就见奶娘抱着个不过一岁的娃娃走了过来。

    “少夫人，小小姐吵着闹着要找您，老奴也没发儿，只能抱着她过来了。”

    杜芊之将女童结果，杜若笙眉眼含笑，温声问道：“阿姐，这是小冉？”

    杜若笙早就在信中得知，杜芊之半年前诞下一女，起名江小冉，江家对这个小家伙可是无微不至，百般呵护，如今一见，确无虚言。

    “嗯，再过两月就是她的满岁宴了，到时候你可不能缺席啊！”杜芊之哄着怀中的小冉，正声说道。

    杜若笙颔首，又道：“阿姐，其实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何事？”杜芊之顿时生起了几分好奇。

    “我有了阿寒的骨肉，已经一月有余了。”杜若笙说着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那这可是一等一的喜事！父王和母后知道吗？颜卿寒知道了吗？”杜芊之抑制不住的欣喜，连声问道。

    “父王和母后尚且不知，不过阿寒早就知道了。”杜若笙淡声道。

    “即使如此，你也是快要做娘的人了，要更为稳重才是，可不能在鲁莽行事，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了吗？”

    杜芊之不放心的叮嘱道。

    杜若笙的性子她最了解，每一刻是能闲的住的，如今有了身孕，若是在不好好收敛收敛，还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我知道了阿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杜若笙娇笑道。

    随后，二人带着小冉走进了屋内。

    进了屋，杜芊之似乎想起了什么，才又开口问道：“你此番回万朝是为何事？你和颜卿寒一起回来的，怎么不见他？”

    杜若笙顿了顿，道：“我们回来是为了皇上的事，在东川的时候，阿寒便听闻皇上身子抱恙，处理了东川和顾枫哥的事情之后，阿寒一直放心不下，我才与他同来的，不知道阿姐，可知道皇上患病一事？”

    杜芊之缓缓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阿凌并未与我提及我此事，不过这几日阿凌和齐将军确实去宫里的日子比从前要频繁了许多。”

    听到杜芊之这么说，杜若笙心里也隐隐有了些不安，直觉告诉他，颜瑾瑜的事情只怕比想象中的复杂。

    ……

    颜卿寒归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皇宫，这一下他本来想低调的初衷算是付诸东流了。

    颜瑾瑜得知了他回宫的消息，立刻遣了人带他来了未央宫。

    到了未央宫，颜卿寒才知道，江凌洲和齐光也在这里。

    他们两个见到颜卿寒时，脸上皆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不过此时此刻绝对不是庆贺久别重逢的时刻，这份喜悦二人很快就压制回了心中。

    颜卿寒见到颜瑾瑜的那一刻，心底一沉。

    犹记得他离开时，颜瑾瑜比现在看起来要意气风发得多，如今脸上倒是多了许多沧桑和疲惫。

    “皇兄，卿寒来迟了。”颜卿寒的语气中带着自责和愧疚。

    “好端端的你怎么从东川跑回来了，怎么，让若笙赶回来了不成？”颜瑾瑜打趣道，试图让凝重的气氛得到些缓解。

    “我听闻皇兄身子抱恙，一直未好，放心不下，便回来了。”

    颜瑾瑜越是表现得轻松惬然，颜卿寒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阿凌，齐光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颜卿寒看向二人，开口问道。

    二人相视而望，半晌没说处一句话来，颜卿寒眉间一蹙，更觉不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颜卿寒微微有些愠意。

    齐光又看向颜瑾瑜，摇了摇头，依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反倒是江凌洲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直言道：“皇上，你不如直接告诉他好了。”

    颜瑾瑜轻叹了声气，又看向颜卿寒那一脸肃穆的表情，才沉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御医说我有些疲劳之症，好好休养便是，不必紧张。”

    “皇上，事到如今，依臣看，您还是如实告诉阿寒吧。”江凌洲丝毫不给颜瑾瑜逃避的机会。

    “皇兄，到底怎么了？”颜卿寒肃声问道。

    最后，还是齐光长叹了一声，说出了口：“御医说皇上身染恶疾，若是再不好好精心调养，恐会伤及根本。”

    听到齐光的话，颜卿寒眸光一寒，冷声问道：“多久的事情了？”

    “约莫一年了。”

    齐光低声道。

    一年，想来，早在颜卿寒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染病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接了这个重位。

    顿时，颜卿寒的内心被自责和内疚充斥，原来，颜瑾瑜承受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看到颜卿寒这个样子，颜瑾瑜心中固然也好受不了，他本来就不想告诉他，奈何有些事情还是瞒不住。

    “阿寒，无碍的，御医说了，只要不太过操劳，不会伤及性命。”颜瑾瑜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来，却像一把利剑深深地插入了颜卿寒的心脏。

    “可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怎会不操劳，皇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

    “就是因为你会有顾虑，我才瞒着你的，如果你错过了杜若笙，这一辈子你都会痛苦，都不会快乐，我不希望看到你变成那个样子。”

    “阿寒，今日我就当你从未来过，放心，你交给兄长的重任，兄长自然能撑得起来，你只要还是原来的那个你，兄长便了无遗憾了。”

    颜瑾瑜决绝道。

    “此事我自有定夺，该我面对的，我不会在逃避了。”

    说罢，颜卿寒就离开了未央宫。

    江凌洲和齐光本想将其拦下，却都未果。

    颜瑾瑜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也拂袖而去了。

    齐光和江凌洲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片刻间，还是想着颜卿寒的方向追去了。

    这世间的规则向来如此，该是你的你躲都躲不掉，不是你的就算强求也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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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倾尽一生

    二人追出来时，颜卿寒已经不知踪影。

    思虑之后，二人决定先各自回府，再做打算。

    江凌洲刚回到江府，就见到从别苑内出来的杜芊之，杜芊之看到他快步应了上前。

    神色担忧的说到：“阿凌，你怎么才回来，颜卿寒和若笙来了，现下就在府上。”

    听到颜卿寒在府上，江凌洲眼中立刻放了光，“阿寒在府上？”

    杜芊之点了点头。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江凌洲立刻向内苑而去，杜芊之也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内苑时，颜卿寒一脸肃然的坐在屋内，杜若笙正陪在他的身边。

    杜若笙看到突然赶来的江凌洲，加上刚才颜卿寒回来时的一反常态，已然察觉到事态的不同寻常。

    起了身，走向了杜芊之，随后，二人一同出了房间。

    屋内，仅剩下颜卿寒和江凌洲两人。

    江凌洲看向有些沉寂的颜卿寒，缓缓开了口，

    “阿寒，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对吗？”在颜卿寒离开皇宫的那一刻，江凌洲就知道，颜卿寒心中所想了。

    “皇兄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可能再让他赔上性命。”颜卿寒缓声说道，但语气却十分坚决。

    “那此事，你和若笙商议了吗？”江凌洲知道颜卿寒现在的犹豫不过是顾及杜若笙罢了。

    颜卿寒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杜若笙会不会愿意。

    而这一次，他又要食言了，他的宿命早已和那座冰冷的皇宫分不开了，他虽不希望杜若笙同他一样被圏固在这里，可是他内心的自私却又不希望杜若笙离开。

    “你也不必太过忧怀，若笙定然能理解你的苦衷。”江凌洲宽慰道。

    颜卿寒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或许吧。”

    江凌洲从房内出来时，杜若笙和杜芊之还候在门外。

    见到他，杜若笙直接开了口问道：“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江凌洲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你还是让阿寒亲口跟你说吧。”

    说罢，看向杜芊之，杜芊之随即了然，二人便离开了。

    杜若笙站在门口，平复了下内心，才推门缓缓走了进去。

    屋内，颜卿寒依旧静默的坐在那里，他抬头看向杜若笙，眸光有些黯淡。

    杜若笙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在旁坐了下来，温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便是。”

    “我可能不能跟你离开万朝了。”颜卿寒淡声开口道。

    他明显的感受到了杜若笙在听到这句话时，身形微微一颤。

    “皇兄染了恶疾，御医说若是再继续操劳下去，恐性命不保。”颜卿寒继续道。

    “什么？！这是何时的事？”杜若笙有些愕然。

    “一年前，我离开万朝的时候。”

    杜若笙听得出颜卿寒口气中带着自责和愧疚。

    “你打算留下，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对吗？”杜若笙声色平静道。

    颜卿寒抬眸看向她，眸子里闪着一丝希望，他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回答。

    “我陪着你，不论你想做什么，我知道失去重要之人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我不希望你也像我一样体会这样的感觉，我说过，不会让你在离开我，所以无论我们在那里，做什么都好。”杜若笙起身，环住了颜卿寒。

    颜卿寒将头埋进了杜若笙的怀中，这一刻，他深切的感受到了杜若笙就在他的身边，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温暖，他抬手环住了杜若笙盈盈细腰，轻抚着属于他的美好。

    在杜若笙给出了他答案后，颜卿寒也更加坚定内心的决定了。

    三日后，他带着杜若笙一同入了宫。

    颜瑾瑜再见他时，便已经知道他想做的。

    “阿寒，皇兄终是没能兑现对你的承诺。”颜瑾瑜惋叹道。

    “不，皇兄你已经兑现了，你累了，该好好去过属于你的日子了，这次，我会亲自守护好我该守护的一切。”颜卿寒看向身边的杜若笙，淡然笑道。

    “好，如此我便足矣了。”颜瑾瑜应道。

    万朝十三年，颜卿寒重新继位，登基称帝。

    东川王室杜氏一族之女，杜若笙，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皇上圣旨，以册其为后。

    与颜帝，共理朝政。

    九月余，万朝皇后杜氏诞下一子，名曰颜昭，满月时，立封了太子。

    时隔七年，当颜卿寒再次牵起杜若笙的手时，便是倾尽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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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九章   新的开始（大结局）

    潇沂离开的时候，正是初秋季节。

    江南的秋色，亦是美不胜收。

    他一个人走过了很多路，看过了很多风景，一人一骑，潇潇洒洒；一剑一觞，无牵无挂。

    时光如白驹过隙，杜若笙诞下皇子的消息，传遍了四方，也传进了潇沂的耳中。

    那时，已是秋去春来，到处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之景，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在欢迎着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潇沂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却没有去见那个心中思念已久的故人。

    一切的一切好似都不曾变过，唯独变了的，是离开时那个还泛着疼痛和炽热的心，现在已经归于平静，再无一波一澜了。

    颜昭满月时，万朝举国同庆，颜卿寒和杜若笙更是站在了皇宫城楼上与众民同欢。

    潇沂站在长街中，看着漫天的烟花，听着百姓的欢呼，他知道此时此刻城楼上的故人，一定还是一如既往地洁净美好，被幸福环绕着，身边有爱着她的和她爱着的人相伴。

    潇沂很知足，这或许就是老天对他的眷顾，把他们安排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想到这儿，潇沂欣慰的笑了，他这一生从未期盼过什么，而如今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杜若笙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再无忧虑，再无伤痛，一直这样认真而美好的活下去。

    美好的祝愿和心中的牵挂在这一刻都随着风消散了。

    潇沂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中。

    而城楼之上，杜若笙很早就看到了那一抹白净的身影，那个连一声道别都未曾同她说，就匆匆离去的倔强的潇沂。

    “若笙，怎么了？”

    身旁的颜卿寒，似乎察觉到了杜若笙的异样，关怀问道。

    杜若笙的目光看着那个白影消失的地方，浅笑，摇了摇头，温声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个故人罢了。”

    “故人？在哪里？”颜卿寒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有过往不断地人流而已。

    “若笙，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看到有什么故人啊？”

    “嗯，许是我看错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阿姐和齐光他们还在内殿等我们呢。”

    杜若笙拢了拢衣，柔声催促着。

    颜卿寒微微点头，面露柔情，随即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城楼。

    身处这世间便总会有遗憾，但正因遗憾才会让人忘却不了曾经的美好，而那些痛苦的、伤怀的记忆就选择永远忘记吧。

    潇沂离开了，和这里的过往挥手相忘，他正一步步走向着属于他的新的开始。

    .....

    有人说过，当你有勇气向过去说再见的时候，上天就会给你一个遇到新开始的机会。

    万朝十五年，天下安泰，百姓和乐。

    每个人都过得幸福快乐。

    这也是潇沂一人生活在清台的第二年。

    从万朝离开后，他就回到了清台，不过他没有回轻萧，而是自己择了一处屋院，隐居在山涧中。

    得闲的时候，辰逸会带着月烟和孩子同母亲兰念来看望潇沂，一家人相聚在一起，院中常是一片欢声笑语。

    辰逸总担心他一人孤寂无依，不止一次同他说过，让他找一个可以相伴余生的人，但潇沂从来都只是淡然一笑，不与回之。

    说多了，辰逸便也倦了，便不再强求了。

    同年清台盛夏时节，潇沂一如往常提了菜篮入城采买。

    小街人流济济，热闹如常。

    偶然间，一青衣女子从潇沂身旁跑过，却不想人潮拥挤，跌坐在地，手中提篮内的茶叶撒了满地。

    潇沂见状，回头屈身帮女子拾捡。

    拾到最后一片时，将手中茶叶，尽数放入了女子提篮中。

    “多谢公子。”

    女子声音温婉入耳，时隔数年，这个声音潇沂却并不陌生。

    二人抬眸，下一瞬皆相视笑了。

    “知忆....”

    “潇沂....”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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