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承蒙你欢喜》作者：靳蔓歌
本文文案：
高中三年，虞好都和班级里那个高冷矜贵的学霸形同陌路，不是她太过高冷，只是对方眼光太高。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偶遇这件事在俩人之间悄然发生。
她去买草莓果奶，他也去买。
她去买青瓜味薯片，他也去买。
她去买超长夜用卫生巾，他也去买。
直到温虞好面红耳赤地提醒他，才得到学霸一句话：
“急什么，给你买的。”
一众围观群众惊叹出声：
“哦——”
至此，虞好虏获学霸男神一枚，他可以说是她的智囊团，生活琐事无不一一满足，包括课外读物。
虞好以为，毕业季便是分别季。
毕业前夕，高冷男神害羞脸红地问她讨债：
“有居家好男人一枚，会做饭，会赚钱，身体棒棒，你要不要。”
虞好抬眼，“不——”就含在口中，只见男神脸红吻她，
“不许说不。”
时光恒长久，我只许你余生。
此生只想承蒙你所有欢喜。
阅读提示：
◎校园甜文，成长文。
◎有梦想有挣扎有亲情有取舍。
◎女主不软，某些事情很刚。
◎看文愉快，动动手指点收藏。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励志人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靳砚喻，温虞好 ┃ 配角：其他人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只许你余生，所以别跑。


第1章 Chapter01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追妻火葬场《热吻你终生》已开～求收。
文案：
豪门/救赎/追妻火葬场
黎画的演技曾经被录入了表演系教科书，尤其以一双泪眼最为动人，而她最好的作品是把一人的替身演绎的精彩淋漓，世绝无二。
跟他三年，终看清他冷情冷心，结束关系隐世进修，无人再能入她眼。
后来片场重逢，梁秋迟穿过人海，黑眸平添几分危险：“跟我走，或者我跟你走。”
黎画姿态傲岸：“前辈，好玩吗？”
＿
新晋影后被爆热恋当红流量。
聚会上友人把采访视屏放给梁秋迟看，镜头里的人乌发红唇，一双眼顾盼神飞，又变回那个傲世一切的富家千金。
而他丝毫入不得其眼。
后来梁秋迟手腕内侧多了串纹身，被粉丝细扒。
他的告白视频在霸屏一周后得到隔空回应。
“我是你爱不起的人，放弃吧！”
《承蒙你欢喜》
文/靳蔓歌
2018.12.31
——时光恒长久，我只许你余生。
2007年，九月初。
S市依旧闷热如火炉，这个夏天格外漫长，沉寂了一个暑假的教室里终于有了生机，开学第一天，老班点过名发了新书后又照理说了点激励的话，便拿着保温杯晃荡到办公室。
开学第一天就没到的两个人已经被班长记下了名字。
紧要关头，谈话是少不了的。
老班走了，没了压迫感，班内人都松了口气，在语文老师没来之前，林扬明那双挡在后镜片下的大眼睛扫了圈四周，这才倒扣笔帽在身后人桌子上连敲三下：“砚哥，选在今天迟到的人那可是真正的勇士，今天开学第一天！！居然都敢迟到！”
“乖乖仔也有叛逆的一天？说吧，你们暑假到底发生啥了？”
班内的座位只有两侧是两个人坐，中间一大部分都是一排四个人，两两为一组来坐同桌，而今天迟到的那俩人恰好不偏不倚地坐在中间的第一排。
现在，已经被挪到了最后一排。
林扬明吹着口哨，道：“你那天才弟弟下刀子都会来上课，今天怎么想起来逃课了？”
“说来也怪，虞好也是，都没见她逃过几次课，非选在今天....”
面前人置若罔闻，他面前摞着厚厚的一堆书——刚发的，崭新崭新的。
少年纹丝不动，正在认真地、仔细地拿着钢笔在内侧第一页签下了他的大名。
握笔姿势不算死板，写出的字也是飘逸又有力。
林杨明看了半天，一拍脑瓜，暗道声 ‘糟了！’
谁不知道在实验三中的高三十一班里，身为学霸的靳砚喻最讨厌的就是温虞好。
他脸上堆出笑意：“对不起对不起，砚哥，你看我这个记性....我忘了你最讨厌她…。”
“不过砚哥，你要不回答我一下呗？”一个人自言自语他也是会尴尬的好么！
闻言，面前少年手微顿，抬了抬眼，“谁说我讨厌她？”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刚想狡辩，就看着一丝丝的寒气从砚哥的眼睛里飘出来。
气温瞬间低了好几度。
面对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他再能皮，也从心里犯怵。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讨厌她？”
他的问题像石沉大海，骨节分明的白净手指轻轻握着笔，随后挪开视线，紧接着落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两个空位上，清冷的眉眼勾出一摸冷漠。
才十四岁，就学会逃学了？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上课——”语文老师迟了几分钟才来，一个暑假不见，她又发福了不少，听说她夏天的时候刚刚结婚，正在 ‘幸福肥进行中’，女声低低地传来：“翻来第十五页…”
“起立——”
稀稀拉拉的推桌子椅子的声响过后才传来了她的疑问：“我的课代表去哪了？”
与此同时，班长李涛适时跳出来，“老师她迟到了。”
言外之意谁听不出来。
不用等她了。
高三的时间分秒必争，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了这么多学生，只能让她私下再来抄笔记，不过好在她的这位语文课代表成绩很好，作文更是满分选手，她不担心。
＿＿＿＿＿＿＿＿＿＿＿＿
“请问——虞好坐哪？”
直到日暮时分，十一班门口才站着一个穿着自己便装的女孩儿，两腿笔直，脚上套着双经典款匡威，不合身的校服被她系在了腰间。
已经放学十分钟，班里动作快的早就在下课铃响那一刻飞奔而出，剩余的也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回家做卷子。
屈指可数的三个人，两男一女，而唯一的女孩子在走过来告诉她确切位置后便走了出去。
林杨明背对着她在收拾书包，人坐在桌子上，听到动静后才单单转了个头，“哎呦，童茵来了啊。”
站在第一排的女孩儿坐在温虞好的位子上，正把上午发的新课本一本一本的掏出来，装进自己的书包里。
“这么沉啊…”
话音还留在齿间，门口外就站了个陌生面孔的男生，正在冲她招手。
童茵没好气：“还不过来帮我？手要断了。”
跟着她的男孩子看起来一脸痞相，在她面前却服服帖帖的跟个乖乖兽一般。
俩人把书本收拾干净后，才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教室，夕阳照在她的小腿上，看着光泽感很好。
林扬明一直跟着她看，却没想到她突然转了身，和他来了个对视。
他的心脏砰砰跳，还以为能确认过眼神，就遇上了对的人呢，结果——
童茵一脸傲慢：“虞好没逃课，她生病了而已，我来替她拿书。”
这本没什么好解释，可重点是，这些人跟虞好一个班，她不想等她回来时多了点八卦。
解释完事，扬长而去，林扬明拿下了眼镜，骨节按着太阳穴便是一顿猛揉。
——他在想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同一时间，靳砚喻已经收拾好东西，拿着手机在回复信息，林扬明看着他的手机，有点羡慕。
他也想要，可没办法，遵母上之命，他得进步前二十才有谈判的资本。
“砚哥，你不帮天才儿童把书一起带回去吗？”林扬明问道。
“不用。”
见他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他从桌上跳下来，“那走吧，天快黑了，现在走还能去网吧玩一个小时。”
他先挪步，走的很慢，话题绕着绕着又绕回童茵的身上。
在高三年级里，童茵是唯一可以肆无忌惮不用读书的人，她志不在此。
“你认识刚才那姑娘吧？”
“不认识。”
“童茵诶！！！”林扬明惊讶，从包里掏了个苹果随便擦了擦：“她你都不认识啊？！校霸一姐，咱童校长的掌中宝，成绩垫底还能在一班这种尖子班混的如鱼得水的主儿！你不认识？”
“我该认识吗？”
林扬明不走了，转过身来打算跟他讨论出个一二三来，没想到一回身身后没跟着人，再一挪眼，那人正站在课桌第一排拉书包的拉链。
而被填满的桌肚里现在空空如也。
“你不是说不给他带书回去？”林扬明笑，“口硬心软。”
靳砚喻长腿几步便追了上来，把他甩在了身后，“我没给他带。”
“我不做那种事。”
少年把沉甸甸的书包单肩背着，背影看着很是轻松，余晖印在他身上，扯出了长长的影子，他的下巴不羁地上扬。
“快点，慢死了。”
身后少年忙不迭的追了上去，他从心底里对这个比他大不了几个月的少年有着惧怕，忍下吐槽，从兜里掏出片口香糖，喂到嘴里嚼着。
靳砚喻腿长手长，一不留神，人影已经带着融融的暖意朝楼下走去。
“等我——”
＿＿＿＿＿＿＿＿＿＿＿＿
晚上八点，温虞好是被童茵给拍醒的，披着白色毛巾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虞好还是一脸懵。昨晚淋了场雨，她当夜就发了高烧，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索性之前家里钥匙给了童茵一把，这才有人来给她送药端水。
昏暗的台灯下，温虞好很难过。
之前跟外婆一起住着的时候，外婆总是说什么害怕自己一个人住，连猝死了都没人被发现，她不以为然。
现在有点懵懂了解。
没人会管她。
没人在乎她。
童茵来之前是回了趟家的，从家里带了白粥过来，煮的香糯诱人，她端着白瓷碗冷不丁在看着什么。
温虞好咳得厉害，她半趴在床沿，小手捂在胸口处，咳得脸色发红，按她的话来讲，就差把肺也咳出来了。
“好好。”童茵快步走过去，身上穿着件白T，把人给扶正，“先喝点水吧。”
“嗯。”温虞好虚弱地点着头，她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勉强喝了一口还没把嘴唇润湿就推托着不肯再喝。
童茵败了，“那喝粥吧。”
她一天没吃东西，一整天都在睡，直到童茵来后才把她喊醒，她手按着胃的位置，觉得空着肚子更会难受，“好。”
她喝粥，童茵把她的书拿出来给她：“都给你带回来了，可没把我沉死。都是新的，书皮我还没买，等过几天你好了，咱俩一起去门口的那家文具店买吧，听老板说，又进了很多好看的。”
“我这次想包蓝色的，你呢？还是粉色吗？”
温虞好的吃相是偏文气的，沙沙哑哑的鼻音更显得可怜：“不了，我想跟你用一样的。”
“好呀，我巴不得呢！以前让你跟我用一种，你都不要。”童茵带回来的书很多，叠在桌子上，厚厚的一摞：“好好，你还是帮我写名字好吧？你字好看！”
“好呢。”温虞好手里的粥减少了一小半就还给她：“真的吃不了了。”
“那你好好睡一觉，等全好了再去学校，你的成绩我觉得根本就不用去了，在家复习吧。”童茵说：“对了，我今儿去拿书的时候看到了你讨厌的那个人，和他的朋友，确实跟你说的一样，超级讨人厌！他朋友也是！一直盯着我看，烦死了。”
童茵脱了鞋子跳上床，跟她挤在了一个被窝里，也不怕传染感冒，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温虞好还是在她黏上来的时候吧口罩戴了起来。


第2章 Chapter02
童茵脱了鞋子跳上床，跟她挤在了一个被窝里，也不怕传染感冒，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温虞好还是在她黏上来的时候吧口罩戴了起来。
“你说的是靳砚喻？他怎么你了？”
“他没跟我说话，不是他，是他朋友，一直盯着我看，就跟盯贼一样，切，我又不会去你桌肚里偷书。”童茵靠在她肩膀处，“你说的没错，那个靳砚喻真的很冷漠，连表情都没有的，眼神也是空荡荡的，唉——”
她叹了口气，真是白瞎了长得那么帅。
温虞好看着她一脸惋惜的样子，抬手掐在了她的脸上：“你跟他又不熟，又没说过几句话，都能了解清楚？”
“当然啊！”
“你同桌是他弟弟吧？”那个小男生因为成绩过分优异，从初二直接跳级来了高二，没多久就进行分班，跨了好几年来和靳砚喻当同学。
这事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而且那两个人关系一向恶劣，应该也不会往这方面想，“你同桌今天也没来，新书还堆在桌肚里发霉，他都不帮他拿回去的，真的很没亲情了。”
童茵茵还在赖着她撒娇，却忽然见她沉默下来，一抬头就看到她正忧心忡忡的在思考些什么。“好好，你该不会又在担心他吧？你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自己呢！”
那个小跟屁虫来了之前，可没少麻烦她。
温虞好默然地摇了摇头，嗓子有些疼，便催她回家：“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再不回去，童叔叔又得给我打电话了。”
她虽然不怕校长，可每次看到他追着给自己打电话来问童茵的去向，她都有点小失落。
没有人会关心她几点回家。
“不回不回。”童茵很烦躁，一提起他更加烦：“他每天都在学校里，那儿才是他家，我妈飞航班也老不在，我不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她刚换的诺基亚里就跳出了条信息：早点回家，妈妈半小时后到家，我们一起吃火锅。
童茵翻看着信息，被温虞好瞄到了一眼，她捏捏她的手：“你快点走吧，我想睡觉，你赖在我这我怎么休息？”
因为有些难受，她说话的声音有点慢，又软又慢，听起来跟撒娇一般。
换作平常，童茵是一定会怀疑这话的，可今天…。
她真的太想见妈妈了。
她反手抱了抱她，说：“你真好，好好。”
温虞好被她埋了个胸，“当然，你是我的小宝贝呀。”
童茵转身跳下了床，穿鞋子的动作也很快，边穿边叮嘱她一些琐碎的日常常识，啰嗦了一大堆后又转过头来问她：“你听到我说的没？”
“听到了听到了。”温虞好两手抓着被角，只露了双眼睛出来，乌黑乌黑的，她打了个哈欠，眼泪流出了眼角：“你快走吧，我真的困了。”
话罢，她缩回被子里，不再说话，等童茵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轻声道：“不用关灯了，就开着。”
她害怕。
童茵手缩了回去，转身开门：“那我走了，明天再联系。”
“好——”
防盗门落了下来，跟羽毛一样又轻又缓的。
温虞好闭着眼睛，刚才有着的困意现在却消失了一大半，她好羡慕童茵哦，她每天都能回家，每天都能见到父母，而她…。
一年两次。
一次元旦，一次圣诞。
双旦组合，棒极了。
她困意来袭，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梦境里，她睡得很深，电话在桌子上响起的时候她没听到，直到它因为震动而掉在地上时，她才半梦半醒，爬起来捞它。
看看时间，她才睡了一个小时，电话接通后，便传来了一声微弱的男声，因为还在变声期，听起来倒挺像女孩子的。
“好…。好好姐...姐.....”
温虞好一瞬间就清醒了，在她身边叫她 ‘好好’的，只有童茵，叫她 ‘好好姐姐’的只有季言曦——靳砚喻的天才弟弟。
“你是...季言曦？”温虞好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了？”
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紧张，说的语无伦次的：“好好....好好.....姐姐....我…来来来的....时候没没没带钱，你…能不不不…能帮我…。送送送来？”
一句简单的话，被他说的断断续续。
有时候老天真的很公平，他给了季言曦天才的脑子，却剥夺了他完整说话的语言天赋。
是个小结巴。
温虞好听懂了，“你在哪？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学校？”
“我在在在网吧，我只想想想来上上一个个小时时的网，结果钱钱钱被人偷偷偷走了。”季言曦很着急，“现在我多上上了一个个小时，你能不能来帮我我我交钱钱钱？我会还给你你你的！”
他似乎怕温虞好不肯来，所以才特意说明会把钱还给她。
“你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过去。”温虞好轻声道，“你在那等着我，别走开。”
“好好。”
电话里的奶音一点点的把地址报给她，她才想起来这个地方是哪，不就是学校一出门左拐的那个网吧，她有时候也会去。
踩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有点脚软，可没办法，谁让她平时仗义惯了，又对季言曦照顾有加，这个时候，也难怪他回想起自己来。
照童茵的话讲，她温虞好就是长了一张冰山美人的美艳脸蛋，拥有一颗女侠的心。
＿＿＿＿＿＿＿＿＿
晚上九点半。
林杨明跨在自己的小破自行车上跟靳砚喻求饶：“砚哥，哥们真不能再陪你了，我妈已经催过两遍了，她再催一次就杀过来了！”
靳砚喻心情不好，不想回家，他就舍命陪君子，开学第一天就敢放学了不回家，这么胆儿肥的人只有他了！
说好的三兄弟，可每次做这种事的时候都是他。
林杨明说真的，可怜汪汪的看着对面跨坐在车后座上的人。
可就等他发话了！
靳砚喻眯着眼看他这样儿，抬脚踹在了他车上，“走走走。”
“咱俩还能一起走一段。”
“好嘞！”
说走就走，林杨明跟他并排骑着车，俩人差不多能同行五分钟，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明白他的心情为什么说不好就不好，跟小姑娘似的。
“你为啥心情不好啊？是不是放假的时候跟你弟弟吵架了？”
“兄弟俩有什么隔夜仇，吵架不痛快，打一架算了！怎么能冷战呢，那玩意不好，伤感情。”
他骑车也没耽误他成话痨，冷不丁地对上了靳砚喻看过来的视线，他讪讪闭嘴，“OK，我不问了。”
靳砚喻收回冷飕飕的视线，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大事。”
他看向前方，是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趁他暑假生病的时候，他爸带着他继母和他继母的儿子去了趟海边度假，说好的一家四口，唯独少了个他。
还说什么一家人？
靳砚喻没了说话的兴致，林扬明也没自讨没趣，到了该转弯的地方说了声 ‘明天见’就快步蹬车。
靳砚喻骑了十五分钟后，到了自家小区里，夜深人静，他家的是个小二楼，父亲靳瑞国的车还停在门口，被擦的亮堂堂。
明明昨天才下过雨，宝贝的跟什么一样。
靳砚喻骑车到家，才一进门便传来了中气十足的一道声音：“你还知道回来？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靳瑞国早年间是在国企当领导，有才干有胆识，后来为了家庭才辞职下海的，他有毅力有运气，赚了个满盆钵满。
靳砚喻脚上的鞋还来不及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你不回来你也不跟你晗姨说一声？她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就等你回家吃饭！你有没有点规矩？”
这时，厨房里的季晗端着排骨汤走了出来，拿手背擦了擦眼睛：“行了，别骂孩子了，这么晚肯定没吃饭，砚喻过来洗手吃饭吧。”
季晗嗓音温柔，来他家这么多年，从没见她跟自己红过脸，跟木头人一样。
靳砚喻嘴角噙着哂笑，“你装这么多年，累不累？”
“我都替你累，人活得真实点不好么，干嘛一定要装？”
他话还没说完，靳瑞国 ‘蹭’一下从餐桌前跳起来，就差扑过来踹他：“你学校的年纪第一就教了点这些？小兔崽子，你跟谁说话，她是你妈！”
“我妈早死了，你忘了？”靳砚喻抬抬眼，看着面前拦着他的女人忽觉得好笑：“你俩累不累，唱双簧上瘾了？不用在我面前做戏。”
他妈命不好，身体不行，跟着他扛过了最苦的日子，却在好日子来临时，离开了。
靳瑞国没等多久，就娶了现在这位，他有了继母，有了弟弟，却没了家。
这些年，父子俩见面必吵架，次次能气的他想动手，靳砚喻每逢这时，却总不肯服软低头。
靳瑞国手指向门外，气如钟响：“我告诉你，小曦现在都还没回家，你欺负他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你找不到他，你也别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靳砚喻面色冷淡，背着书包朝楼上走去，“你别赖在我身上，我没欺负他。”
“你——”靳瑞国气急，眼见就要冲过来拉开一场大战，季晗挡在他身前冲他道：“跟砚喻没关系，你别错怪孩子，小曦可能出去玩了，等会我再出去找找。”
靳砚喻冷哼一声，漠然地看着他俩，随后转身走人。
他才没欺负那个小崽子。


第3章 Chapter03
“都多上了一个小时的网，还不开心？言曦同学。”温虞好蹲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现在正对面前垂头丧气的少年犯愁。
把人领出来后，他除了说了句 ‘我会还你钱，你放心’以外，再也没开过尊口。
就这么垂头丧气的蹲在路边当小流浪狗，如果头发再长一点，衣服再脏一点....
跟没人要的野孩子没什么区别。
劝了一会儿，他也不搭理她，温虞好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索性跟他并排坐着，从口袋里摸了个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他：“这个给你。”
季言曦单纯的视线看了过来。
“我都没舍得吃，留给你，别扫我面子，OK？”
粉色的包装纸被她打开，递了过去，季言曦张了张口，想说谢谢，可他没说出口就被温虞好的棒棒糖堵住了嘴。
“又被他欺负了吧。”温虞好收回手，同时把包装纸踹回了兜里：“他对你那么冷淡，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跟着他…。”
第一次见他，是在高二第一天入校的时候，经历了分班，她成绩一直都不上不下的，而且她严重偏科，没什么意外的读文，直到开学后靳砚喻出现在文科班的时候，她才小小的吃了一惊。
印象中，他可是理科选手，来读文是什么鬼？
第一天开学，跟在他身后的就是这个小萝卜头，俩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吵，反正她能看到的就是靳砚喻在单方面凶他，凶的他眼睛都水汪汪的，特别凶。
他在温虞好的心里好感一落千丈，对季言曦的照顾也在暗暗发展。
后来，她选择跟他坐同桌，对靳砚喻也避之又避。
草莓的香味在季言曦口中蔓延开，冷风吹得他不自觉地抖了抖，奶奶的少年音传来：“好好...姐姐.....他没没没没欺负我…。是我…。不好…。”
温虞好转头看着他，露出个 ‘我懂’的表情，起身绕到他身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真的辛苦你了，别解释了。”
“他凶的要死，平时就一副谁都欠他一千万的脸，看他一眼他能放个冰刀给你，眼睛长在头顶上了都，还有，有时候他明明很喜欢一个东西，非要做出不喜欢的样子，说句实话真的那么难？”
女孩自顾自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不满意。
虽然他是班里的灵魂人物，可就冲他对小言曦这么凶，她就觉得，不能忍。
毕竟，保护幼小的天才少年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其实…。他很好的的....他没没没欺负我我…。”
季言曦解释了几句便抬头认真听着，可过了几分钟后就脸色大变，手里的棒棒糖 ‘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滚了一圈，猛地起身朝她身后追去。
“哥....哥哥哥.....”
温虞好：“……。”她唯一一次背后说人就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怎么办？
算了算了！最重要的是临危不乱！！
女孩咽了咽口水，都快哭了，万一他也那么凶自己怎么办？
她还没做好准备，就听着背后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冷静淡漠的一句：“你怎么在这？”
温虞好回过身，冲他笑：“晚...晚上好，我随便逛逛。”
靳砚喻冷淡的看着她，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过长，最终落在了她光洁修长的小腿上，笔直又纤细，脚上踩着双帆布鞋。
似乎察觉到他在看什么，温虞好顺着他的视线低了低头。
这一看，她脾气上来了。看她腿？
过分了啊。
温虞好迈了一步走下台阶，没多看靳砚喻一眼，说：“我先走了，言曦同学你早点回家。”
说完，她走的雷厉风行，就差脚下生风。
经过靳砚喻的时候，她偏着头瞪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对方同一时间看了回来，俩人心底皆是腹诽：
“假正经。”
“穿这么短，像什么样子！”
＿＿＿＿＿＿＿＿＿＿＿＿＿
温虞好是在三天后才回学校的，感冒不易好，她现在都没好利索，在学校门口买了煎饼来吃，现在还在书包里放着，热乎着呢。
到了教室以后才发现，自己 ‘天时地利’的位置已经换到了 ‘偏远山区’。
通常只会被各科老师扔粉笔头子的地方，她站在门口小等了一会儿，班长李涛从她身边挤了过来，说：“你座位被换到最后一排，等下去找下老班。”
“哦。”

第一节就是他的课，不用找。
数学课，谁逃谁死，没人敢触他逆鳞。
温虞好走到了后门口，从后门进，也是第一排，跟前边是一样的，坐下没多久，她身边晃过了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在她身边落座，靳砚喻照理把书包扔下就开始趴桌，他不到上课铃响是不会醒的。她正偏着头看，手臂被人戳了戳，季言曦从书包里拿了一包牛奶草莓的棒棒糖递给她，怕她不肯收，特意放在她桌肚里，同时附赠一张字条：
“好好姐，我妈让我给你的棒棒糖，她让我谢谢你。”
温虞好抬眼看看他，她就在他身边，还传什么字条？
“你妈知道是我去接你的？”女孩凑近些，轻声道。
季言曦点头，话却不肯再多说一句，他低了低头，把数学课本拿了出来，又指了指。
——该上课了。
温虞好心里冒出个念头，这小结巴不会又被人嘲笑了吧。
她凝视着那张脸，又回过头看看那个背影，“他又笑话你了？”
季言曦一愣，急着解释：“没…。没…。”
他一着急，话就开始说不利索了，光没这个字说了快十遍都没有后续的话，脸憋得通红。
温虞好看这架势，心中有数，“行了，知道，你偶像没欺负你。”
天大地大，砚喻最大。
天好地好，偶像最好。
简直就是盲目的宠爱。
就在这时，老班拿着保温杯又走了进来， ‘起立’声响起，老班扬扬手，“坐坐坐，没时间搞虚的，我们开始吧。”
他们的班主任，年纪不大，心态超棒。
接了他们这个文科倒数的班，本该当班主任的语文老师说什么也不接，找的理由千奇百怪，要结婚要生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耽误了她的终生大事，最终——这个重任落在了他身上。
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下边的人，适时才慢悠悠地拿出卷子来讲例题。
一节课下来，哀嚎遍地。
数学难啃。
“行了，你们好好消化消化我讲的，不会的相互问问，多用点心！现在不努力等你想努力地时候就晚了！”他也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靳砚喻——”他站在讲台上，“跟我过来。”
他话一顿，“温虞好，季言曦，你俩也过来。”
＿＿＿＿＿＿＿＿＿＿＿＿＿
办公室里，零零星星的任课老师对一齐进来的三个学生不约而同的行了个注目礼，老班人缘不错，冲他们点头笑哈哈，同时他转过头对他们三个人道：“砚喻，过来。”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慕临修，以后就坐你同桌了。”
“慕临修，以后你就坐他旁边。”
话音落下，身旁站着的一道身影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黑发高个除了皮肤白一点外，看不出任何优势。
温虞好看着他，心道：他也长得太秀气了吧。
她在女生里就算特立独行的白，他比她还白一个度，简直佩服。
靳砚喻皱着眉，没吱声，老班看他一脸不高兴，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交给他：“你也知道，咱班里是单数，新转来一个，总不能还把你俩分开坐吧，对不对？你是我课代表，总得挺我啊！而且还能多帮帮新同学辅导一下数学.....”
老班还打算用他那套 ‘深情款款’来感化他，冷不丁的插进来一道声音——
“你是不是叫温虞好？”
突然被点了名，在场的人都是愣了一下。
温虞好反手指了指自己，“叫我？”
新同学点了点头，直视她：“对，我叫你。”
温虞好诧异，半天没回过神来，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到她了？
“你有事吗？”
“有。”慕临修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同时转过去跟老班说：“慕老师，我数学成绩还好，语文不太好，所以能不能给我换一个语文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大家也可以互相帮助一下，查缺补漏一起提高成绩。”
看着是个冷淡的性子可却为了想跟她坐同桌而说了一大堆。
靳砚喻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老班拍了下手，乐道：“那正好！你跟语文课代表同桌，他俩坐同桌，正好正好。”
他话音一落，季言曦的眼里也在发光，他想跟哥哥坐一起！
坐！一！起！
“我不同意！”
温虞好：……
就你事多！
从分班开始就一个人坐，就你有特例！
闻言，老班的脸沉了下来，严肃起来：“靳砚喻，你闹什么。”
两个人本来能坐在一起，非要分开单独坐，他也有自己的压力，让校长看到他又得解释半天！
高三时间本来就紧，因为这点小事而浪费，太不值得。
“我跟你说，你不能再一个人坐，咱班的人数是双数，你得选一个同桌，这样吧，你觉得跟新同学不熟，那你选一个人。”
靳砚喻的视线在身后几人身上来回打着转，不知道为什么，温虞好莫名其妙地开始心虚起来，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小动作没逃过靳砚喻的眼睛，少年嘴角的笑容被浅浅地勾起，淡淡道：“就她了。”


第4章 Chapter04
她的小动作没逃过靳砚喻的眼睛，少年嘴角的笑容被浅浅地勾起，淡淡道：“就她了。”
老班：“谁？”
“她啊。”
靳砚喻双手插兜，往温虞好面前迈了一大步，抬了抬下巴，“她。”
老班一看，怕他反悔，当下道：“好！”
温虞好：“……”我的意见呢？？
她还想试图力挽狂澜一番，被靳砚喻给截了下来，少年站在她面前，板着脸往她身前站。
不说一句话，态度很明确。
他决定了。
她不能拒绝。
她的话憋在喉咙里，不吐不快，老班已经趴在桌上赶人，季言曦扯了扯她校服，“好好...姐…。走吧走走…。”
季言曦怕她又跟老班呛起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
温虞好回头看看他，随后微笑：“好了。不就是坐同桌，有什么怕的。”
这话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才不怕。
回班的时候，新同学是跟着一道回去的，总觉得他一直在看自己，感觉怪怪的。
主动要跟她一起就够怪的，还一直看她，什么意思？
班里多了新同学，引来了不小的围观，尤其是对于女孩子的冲击力更为强烈，班里没校草，长得好看的更是没几个，唯一能算翘楚的靳砚喻也是个爱搭不理的性子。
突然来了一位能和他齐名的，引发了不少窃窃私语。
“你看你看，他皮肤好好啊。”
“都高三了为什么还要转来我们学校，而且还是十一班？”
“谁知道呢！”
慕临修径直跟着温虞好走到了最后一排，问：“我坐哪儿？”
彼时温虞好正收拾书包，把座位空了出来，“你坐这。”
她顺势往左手边的位置一座，她这位置其实也挺好，挺安静的，不过她还是喜欢靠窗的座位，可惜，被靳砚喻坐了。
她把包抱在怀里，正准备把书一本本摞在书桌上的时候，身边蓦地站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你要进去吗？”温虞好抬眼看了下，发现是同桌后随后压低声音问道。
上课铃已经响了，他这么杵在自己身边是几个意思。
温虞好：？？？
靳砚喻面不改色，“你进去。”
“什么？”她有点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坐里边，我坐外边。”少年说着，长臂一伸把里边的几本书扫到了外边，“快点。”
温虞好没搞懂他到底几个意思，老师已经在上边准备开讲，她不想耽误时间，把位置让了出来。
“谢谢呀。”
这次，靳砚喻没反应了，拿着笔看似专心的听老师讲课，慕临修看过来的视线全被他给挡住了，余光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靳砚喻暗自勾了勾嘴角。
上课上到一半，前边林杨明嗖的扔了个纸条过来，“什么情况！！你把宝地都让给别人了？？？”
别人不清楚，林杨明可是门清！
他不肯换座位就是为了能随时看到窗外的风景，用他的话来讲这叫做：劳逸结合。
靳砚喻看过后，没打算回话，把纸条团成一团扔到了桌肚里。
风景？
最美的风景已经在他身边了。
＿＿＿＿＿＿＿＿＿＿＿＿
晚上放学，童茵照例在十一班门口等她，嘴里嚼着的棒棒糖还是之前从虞好家拿走的，外边天色渐暗，学校里人也少的可怜。
“好好——你快点呀！等会天都要黑了！”童茵好听的嗓音传来，没多久就见温虞好跑了出来，“走吧。”
跟着她一块出来的还有个陌生面孔，童茵看了他一眼后，收回视线扯着温虞好的袖子跑的飞快。
“快点呀！等会门口的好吃的都收摊了！”
学校门口的路边摊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她俩每天放学都会在那边吃点再回家。
两个女孩的身影跑的飞快，还有时不时聊天的声音。
“他是谁啊？都没怎么见过。”
“转校生，叫慕临修。”
童茵点点头， ‘哦’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温虞好凑过来问她：“这么严肃，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这么严肃干嘛？”
“我在想等会要不要吃臭豆腐啊！”
“……”还以为她熟呢。
聊天声过了拐角就听不到了，慕临修的眸色也随即暗了下来，同时也放慢了脚步。
又见到她了，真好。
可是同时又有点难过，没被她记住。
温虞好她们到的时候，臭豆腐和麻辣烫的位置已经被围了一圈的人，老板娘忙的不亦乐乎，温虞好搓了搓手，说道：“我去买两杯奶茶，你等我下。”
“知道了。”
两个人兵分两路，买了臭豆腐麻辣烫还有两杯奶茶坐在小店里，温虞好拿着奶茶吸了一口，说：“你妈昨天回来了？能待几天？”
她妈是乘务员，成天飞的脚不着地，根本看不到人。
童茵不太能吃辣，吃点辣就开始出汗，她边吃边吸气，“早上走了！我跟我爸就是被散养的，她需要的时候我们就得随叫随到。”
“那也不错了。”温虞好不吃珍珠，拿着纸巾来包奶茶里的珍珠：“我爸妈就陪着我哥在国外治病工作，我是捡来的，不亲的。”
这事童茵是知道的，所以她才很佩服她。
超独立的。
两人把东西吃了个精光，拿着奶茶从店里走了出来，经过学校的都是一条林荫小道，夏天的时候被树荫完全遮挡着，一点儿都不热，马路两边是一排一排的小店，卖的都是小女生喜欢的东西。
逛得人很多。
她俩吃了东西又逛了一会儿后，经过一家卖饰品的小店时，童茵停了下来，眼睛都在发光，“好好，我们去打耳洞吧！”
“耳洞？”
“对啊！”童茵指了指旁边的店，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 ‘可打耳洞’，Q版字体，很可爱。
温虞好犹豫了，她没怎么在意过这种事情，可又耐不住童茵一直在她耳边说很想打，想戴好看的耳环耳钉，见她这么兴奋，温虞好也想打了。
“走吧，我想打三个。”
“好呀好呀。”
进店以后，童茵先打的，一边一个，时间没花了多久，温虞好打了三个，左耳上有两个，打完后她对着小镜子看耳朵上的那两颗亮晶晶的东西，有点新鲜。
“你们回去先别洗澡，时不时把耳钉转一转，别让长住了，一周以后就能换银的耳钉戴了。”老板娘年纪不大，看她俩一脸兴奋的模样嘱咐了几句。
“知道啦，谢谢姐姐。”童茵人美嘴甜，更不吝啬于对别人的美好夸奖。
临出门时，老板娘往俩人手里一人多塞了包小巧的耳钉，童茵的是桃心状，温虞好的则是雪花状。
“等一周后再戴。”
“知道啦——”
“知道啦——”
夜幕下沉，两道声音一同在店门口响起，紧接着两个女孩倚着自行车互相对视。
“还真心有灵犀。”
“可不是？”童茵小得意，心情好的不得了，“好好，要不今天我去你家睡吧。”
她不想回家。
回了家也只有老男人一个人在。
不是她忍，就是要掀起一场战争。
温虞好把包放在车筐里，一点儿都不想接话：“你忘了，晚上我爸要跟我视频。”
童茵扬天 ‘噢’了声，“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正说话着，旁边窜出来个影子，看一眼童茵，脸就红了大半，连跟她对视都不敢。
童茵嘟囔：“他怎么每次见我都这副样子？”
“你长得好看。”温虞好看向季言曦，不明白他怎么这个时间点还在学校附近逗留，“你哥呢？走了？”
季言曦终于把自己的脸红给恢复正常，视线落在了温虞好身上，“早…早走走了！”
“好好...好好...姐，晚上....能不…能帮我…上...线过下剧情？”
那个副本剧情太难了，他找了很多人都过不了。
温虞好身上的小秘密很多，他知道不少，这其中也包括她在打游戏的事。
他说话的时间颇长，温虞好始终耐心地等着他，也不催，也不笑，就那么笑眯眯的盯着他。
童茵接过话茬：“什么剧情？”
“你不懂。”一句话，温虞好变成了怼怼好。
“行，我上线之前告诉你，我开全队号，你一个人过来就行。”温虞好笑着说，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说定了这事后，季言曦也没久待，蹬车回家。
靳砚喻走了快半个小时，他去附近书店买了他喜欢看的漫画书才晚了会，那漫画书很抢手，有几本一直都不好买，他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出来时碰上了温虞好。
这才过来说话。
＿＿＿＿＿＿＿＿＿＿＿＿
季言曦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二十，继父不在，只有他妈和哥哥在，他进门的时候，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其中一副已经用完，季晗听到动静，端着水走出来，低声询问：“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哥已经吃完回房了。”
母子俩交换个眼神，这是他俩之前说好的，他回来晚了，就不用等他吃饭，以靳砚喻的吃饭时间为准。
自从他们从两口之家，变成了四口之家，季言曦就以靳砚喻的生活规律作为标准来执行。
“我去买东西了。”边说着，边跑到餐桌上扒饭，“我给哥买漫画书去了，真难买！可惜还没买到，只买了另外一本。”


第5章 Chapter05
季言曦嘴里嚼着饭，同时作出惋惜的表情，季晗从厨房里给他端了碗热汤出来，没回话。
平常家长不让做的事情，她对他俩没有这个限制，确切的讲是给他们最大的自由。
“快喝吧，吃完了上去给他。”
季晗温柔地说，可却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剃头挑子一头热这种情况已经是平常事。
十四岁的少年虽然跟十七岁的少年接受着同样进度的教育，可他对他从心而发的崇拜感是与日俱增的。
他崇拜他，在他心里甚至把靳砚喻当成了他努力的方向，学习的榜样，以及长大后想成为的那种人。
季言曦狼吞虎咽吃的快，拿着书包往他房间跑，随后站定，抬手敲门，他屈着手指，敲了一下，不敢再敲第二下。
没人开。
“哥——你在…在在吗？我有东西…给你。”少年垂着头站在门外，他把这个当成了向哥哥求和的礼物。
都好几个星期了，他们还没和好。
屋子里始终无人应声，他没再继续，垂头丧气的回了房，心情低落。
背影落寞，像只急需人安慰的小狗。
＿＿＿＿＿＿＿＿＿＿＿＿＿＿
温虞好是为数不多在高三这个特殊时期依旧可以拥有自由和 ‘电脑’的人，到现在为止，她面对电脑已经听了半个多小时的 ‘教导’，不过还好，没有爆发冷暴力。
每次视频，都是她妈单方面批判她，而这次，换成了她爸。
温父比温母的脾气要温和一些，大学教授，说话是软刀子，她得拎着耳朵来避开他口中给她设的小陷阱。
鼠标旁边是她刚刚吃完的雪糕棍，她还想再吃一根，想想还是算了。
“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温虞好软着声音撒娇，视频里是温父宠溺的眼神：“怎么？我家小公主想我了？”
“对啊，想你了。”她点点头：“我哥身体好点没？”
“再做一次手术就差不多了，如果顺利的话。”温父看看身边，又压低了嗓音：“你钱还够花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点？”
温虞好被他逗乐，一看就是被那位 ‘贤内助’欺压太久，连给她钱都得观察下四周有没有敌情。
“不用，我够花。”
温父笑，还在嘱咐她什么的时候，她手机里进了条信息。
是季言曦，问她什么时候能上线。
她低头回：“十分钟。”
发完信息后，她才对刚才的那一系列嘱咐表示耳朵都听腻了，她打了个哈欠：“爸，我看会书要睡觉了，你去照顾我哥吧。”
她把掉在耳畔的头发给拢到了耳朵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耳朵上亮晶晶的东西暴露出来。
温父张张嘴，严肃起来：“好好，你自己去打耳洞了？”
“诶呀！”温虞好赶忙把头发放下来，可又觉得欲盖弥彰：“童茵想打，我是陪她去的....”
关于这个事，如果面对的人是温母，那她一定会找各种理由，可现在发现的人是父亲，她便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爸，你别告诉我妈行么？”温虞好单手撑着下巴，很苦恼的样子：“她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骂我凶我，我会很可怜的....”
在他面前，温虞好最会装可怜了。
“行了。”温父咳嗽了声，“你别弄发炎了，明天去买红霉素软膏。”
“我保证不告诉你妈。”
温虞好冲他笑了笑，很快结束了对话。
屋子里又空落落的了，她翻出游戏界面，输入了账号密码进入游戏。
玩网游的女孩不多，有的只玩卡丁车类，有的只是玩偷菜之类的简单款，她算是个例外吧。
父母是高一的时候带着哥哥出国治病的，她也是从那会儿开始玩游戏，算是这个服的老人。
她玩的是《大话西游3》，所在服的名字很好听：香雪海。
她不算是人民币玩家，只能算运气很好。
有一阵子她迷上了挖宝，合神器合神兵，被她接连合出来三个属性很好的武器，卖了个好价钱。
回合制游戏，不需要你有过多的操作，但是需要你费时间和精力在上边。
巧的是，这两样东西，她都有。
游戏里，季言曦玩的是仙，不过他高二下半学期才玩，时间短，等级不算高，很多时候都需要她来帮忙。
温虞好游戏里的角色很美艳，她发了私信问到了他在的地标，去组了队。
他这次是飞升任务，大boss里的最后一关，所以任务会有些难。
游戏界面。
若兮朵：【你等我几分钟，我开号。】
努力当主持人的小学鸡：【好。】
季言曦趁着她开号的时候，顺便在做今天的作业，那些题不难，但是需要费时间来做它。
会玩这个游戏，其实是跟着温虞好一起来的，他只知道她在玩，可没想到她会玩的这么好。
全服第一人，还创了属于自己的帮派，自然，她是帮主。
她手里号多，有的是一起玩的人借给她让她帮忙练号，有的是她自己无聊时刷的小号。
——一个小号都比他的武力值要高，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季言曦一路跳级过来，从来没觉得这么挫败，在这个游戏上，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挫败感。
温虞好在虚拟的世界里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也在其中。
打怪需要五个人，温虞好组的队里已经还差一个人就够。
就在这时，门口骤然响起敲门声以及靳砚喻一贯低沉又清澈的嗓音。
“刚才，是你找我？”
季言曦有一瞬间的惊讶，紧接着就是迸发出的喜悦。
他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顺带着还勾住了鼠标线，来不及管鼠标的事，他光着脚冲到门口，开门露齿笑，笑容算的上标准，八颗牙全在外头了。
“哥，你来了！”这句没有结巴。
靳砚喻面无表情，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他，都能笑的这么灿烂，真碍眼。
十七岁的少年，气场已经很强，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你刚才找我，有事？”
“有有有！”季言曦跑回屋里找漫画，没发觉身后人已经跟着他走了进来，他没想到会有一天靳砚喻会进他屋，以前连找他都不会。
他是不是打算和好了？
靳砚喻等着的时候，就看到电脑界面停留在游戏那一面。
脑子里第一个疑问冒了出来：他也会玩游戏？
季言曦的手机是高一的时候靳父给他买的，当季最新款，他没记错的话，跟温虞好用的是同一款。
莫名其妙地情侣机。
而现在，那个奖品正发出震动，他看了眼，说：“你有电话。”
那边，季言曦拿着漫画走过来，“没事的，是....好好...好姐，她…她帮我打…。打怪！”
“哥，这个是…是给…你的，没买…到你想要…要要的那种，对不起。”
靳砚喻抱臂沉思，眉头微皱：“你说的 ‘好好’是温虞好？”
“对啊——”
电话已经不再震动，反倒是游戏界面里虞好一直在问他在不在，她最好队，这小萝卜头却没了动静。她得把队长位置给他才能找到Boss啊！
季言曦站着打字，回她：“在的。”
‘和好礼物’被靳砚喻单手压在了手掌下，少年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哪个是她？”
季言曦：“……”
随后，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女性角色：“她，队长。”
“这些些…都都是她的号，她可可厉害了！简直就就就就是为游戏而生！”
靳砚喻淡淡瞅了他一眼，抬手拍拍他，“我来。”
少年一脸懵逼，却依言照做，站在一旁看他生疏的操作。
温虞好把队长位置转给他，季言曦在他耳边提醒：“去去去点任务，打打打Boss。”
“我知道。”
他没玩过这个游戏，但玩过类似的，基本操作熟悉，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最终Boss。


第一回合，全队灭。
温虞好难以置信：【言曦同学，我拿这几个号给你过，都过不了？？】
努力当主持人的小学鸡：【O】
重新来过，

第二回合，全队灭。
温虞好：……
她就不信邪了！


第三回合，全队灭！
她彻底崩溃了！
因为每一次全队死亡世界里都会有提示，她的名字已经出现了三回。
世界里已经有人在讨论全服第一人是不是被盗号了！
温虞好的电话打了过来，季言曦瑟瑟发抖的接通，“好好…好好....”
靳砚喻无声口型示意他：开免提。
很快，温虞好的声音铺满了整个房间，女孩连生气的时候说话都透着一股撒娇的味道。
“言曦同学！你是怎么了！我开几个神号都过不了？你就算站那不动防守也能过，你别拖后腿啊！大哥，你怎么了你？你也太菜了吧，要不你把号给我，我自己开着过吧！”温虞好糯糯的凶他，他年纪小，她话不能说的太严重。
每次跟他说话，她都觉得自己充满了母爱。
季言曦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头，刚想开口道歉，被另一道声音抢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砚砚真是个口直身软的男子！
说一不二。
关于文中游戏的一切都是真的～偶尔还会上去看看（回忆脸）


第6章 Chapter06
季言曦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头，刚想开口道歉，被另一道声音抢了过去。
“季言曦在写作业，刚才是我玩的，第一次玩，手生，我们再来一次吧。”靳砚喻顺手把电话拿了过来，把免提关掉，放在自己耳边。
温虞好愣了下，说话声音流畅又简洁，能接季言曦电话的应该也只有....
“你是...靳砚喻？”
“对。”
“刚才那个辣鸡是你？”温虞好捂着嘴，恨不得咬舌自尽：“不是…我的意思是，第一次玩成那个样子已经很有天赋了！”
靳砚喻眯了眯眼，听她跟自己解释，感觉不是一般的好，他没去管女孩口中的辣鸡，反倒开始关心另一个问题。
“你也玩游戏？”
温虞好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不能玩。”男女歧视啊。
“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对这个会没兴趣的。”什么打怪，升级，帮战，一般女孩都不感兴趣。
“噢。”温虞好拖了下尾音，“可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啊，你快点让季言曦过来打怪，打完了我去写作业了。”
五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
电话挂断后，游戏重新归到了季言曦手中，靳砚喻却没要走的意思，站在一旁看他们玩，时不时还问些问题。
“她玩的很好？”
“超级好！是…很很厉害。”
“她一般去网吧玩？”
“不不会！好好，她…她在家家…”
靳砚喻记下了温虞好的ID和所在服的名字后，才站直了身子，往门口挪了一小步，神色烦躁。
“没大没小。”
“叫什么 ‘好好’ ？不许叫她名字！她比你大，叫她姐，听到了没有！”
与此同时，屏幕里，大boss不到五分钟就被温虞好打死了，她下线了。
靳砚喻还没走，他定定看着那个小鬼在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少年抿紧了嘴角，“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哥…。”
刚刚还觉得他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情绪烦躁了。
不过，他还是最崇拜他。
见他往心里去，靳砚喻往门口走去，回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在温虞好在的那个服注册了账号。
升级的事情不着急，最重要的是他又离她近了一步，又往她在的世界里迈了一步。
真好。
＿＿＿＿＿＿＿＿＿＿
周五是个阴天，黑色星期五。
温虞好早上出门时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很明智的把伞装到了包里，才一进班，就得到了一个噩耗：英语老师感冒发烧，请了病假，所以她的英语课被老班给抢了过来，变成了数学课。
一节数学课已经够头疼，更何况还是两节，连在一起的。
文科班的通病是数理化太差，温虞好的成绩一直都在中间部位浮动，数理化题简单些，她名次就靠前，稍微难一点，她就成了中下。
反观靳砚喻，不论在哪个班，成绩始终居于榜首的位置，学的轻轻松松，跟她们这类凡人可不同。
两节数学课下来，温虞好已经筋疲力尽，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她从不觉得自己是读书的料，所以只是尽力而为。
人生路有很多，她不会把自己困死在一条路上。
也有不嫌累的拼命三郎，绞尽脑汁跟题型死磕，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咖啡一杯一杯的灌。
起色不大。
靳砚喻很淡定，手里拿着本书在看，起初她还以为他在看什么大学的课本，她悄咪咪瞟了眼封皮，差点没笑场。
嗯，确实很用功了。
——《光之子》
期间还有人来问他周末的时候要不要去打场篮球赛放松下，一一被他冷淡拒绝，他话不多，甚至在回答时，连小动作都不怎么有，有着少年的骄傲气和不羁。
被拒绝的人也没失落，被拒绝的多了，总会问一句，可心里却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
靳砚喻跟他们不一样，他的世界是很有吸引力的，虽然看着冷淡平静，可里边却拥有着无限热情和光彩琉璃。
是他们向往的。
林杨明趁着下课时间，跑去校门口跟熟悉的小超市买了三瓶草莓果奶，说来好笑，这个时间，他们是出不了校门的，老板会带着大众口味的小零食提前等在门口，等人来了，才散掉。
他是班里的小灵通，学校里不管老师学生的小道消息问他，准没错，他给温虞好也带了一瓶果奶，同时还附赠她一条关于童茵的小八卦。
“温虞好同学，你家童茵可真够硬气！刚出炉的小道消息，她在童校长办公室跟校长吵了一架，声儿特大！还摔门甩脸子给他看，气的他都快心梗了！”林杨明扭着腰，把草莓果奶放她桌子右上角：“这给你，老板说姑娘们都爱喝它。”
“多少钱？我给你。”温虞好轻声说。
“不用！哪儿能要你钱啊，这算是跟你交个朋友，以前咱们都没说过几句话，这以后可得朝朝暮暮皆相见。”林杨明看着她笑道，随后向靳砚喻挑了挑眉。
他吃了个闭门羹，靳砚喻连看都没看他。
这个草莓果奶，她之前喝过，价格算小贵，零用钱不多的人不太能请别人喝。
林杨明的家庭应该算普通，跟童茵一起久了，她多多少少知道他的情况，这不是他的消费水平，不过她也没拒绝他的好意，爽快的点了头。
“那谢谢了——”
与此同时，放在书包里最里边的侧兜里开始嗡嗡震动，是童茵的消息。
【晚上去红棉滑冰，去吗？】
温虞好学不来别人的单手打字，索性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肚里双手打。
【去！你心情不好？】
【还说呢！倒霉！被发现打耳洞结果上升到人格问题！上纲上线的没劲！】
温虞好的表情缓和了些，果然是为了这个....
【有什么事我们放学再说，现在你在班里乖乖上课，不许翘课。】
【知道。】
童茵的成绩是童校长的一块心病，她努努力，勉强上个三本，温虞好则在二本徘徊着。
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后，温虞好才觉得耳垂处又痒又疼，很自然的把手放在耳垂上想抓抓，却被身边少年制止。
“别抓！发炎了！”
靳砚喻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抓在了她的手腕上，跟他同款的校服在她身上穿着却有着好闻的味道。
“好好的为什么去打耳洞？”
她绑着马尾，耳边碎发都被刮在了耳后，此刻耳垂处正泛着异常的红，又红又肿的。
温虞好拿镜子看了一下，叹了口气：“果然发炎了！算了放学再去买药膏吧。”
“对了，晚上我跟童茵去红棉滑冰，你们有人想去吗？”
她话才问出口，前排的林杨明已经把手举了过来，“我去啊我去！我最擅长这个了！”
“砚哥，你也去吧？”
他是用疑问句问的，靳砚喻不喜欢这些地方，也鲜少会去，他摸不准，还打算用一大堆理由来说服他的时候，靳砚喻应了声：“嗯。”
林杨明嘿嘿嘿嘿的傻笑，“这就对了！溜冰场人多了才好玩啊！高三该会的早就会了，不会的，这辈子也会不了！少年啊要劳逸结合，不然学成个傻子可还行？”
话毕，靳砚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劳，只有逸，一直逸。
多了两个人去，温虞好是乐意的，光凭她一个人，没那个胆量能保证把童茵给逗乐。
他说的没错，人多好玩。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旁多了个站着的身影，用极为期待的眼神看着温虞好，轻声问道：“我能一起吗？”
语气温柔，嘴角微抿在笑，是克制不住的压抑着喜悦。
慕临修满眼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光之子》被靳砚喻合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看着温虞好略显惊讶的脸。
不行！
绝对不行！
对于这个要求，温虞好内心是惊讶的。
慕临修从转学过来开始对她所产生的好奇和故意接近，就让她退避三舍，她不清楚他的目的，唯一确定的也只有他长了一张没什么恶意的脸。若因为他故意接近就拒绝他的任何交流，温虞好觉得太武断了。
她有了主意，扬下巴微笑：“好啊。”
靳砚喻：“......”
他骤然起身，椅子被他骤然往后推，在地上磨出了 ‘刺啦——’的刺耳声。
林杨明被他突然严肃下来的气场给吓了一跳，怔怔看着他问：“怎、怎么了砚哥？”
同时望过去的还有温虞好，眼神跟林杨明一样的不知所措。
——她也没说什么啊。
顿了顿，靳砚喻才重新坐了下来，一条腿伸在了过道里，说：“没事，上课了。”
林杨明连着‘噢噢’应了两声，有点不明白他情绪为什么突然起变化，上课时回头张望的次数有点多，可却发现他又变成专注学习的靳砚喻了。
他挠挠脑袋，没再多问。
＿＿＿＿＿＿＿＿＿＿＿＿
红棉溜冰场在体育场里，工作时间去的人不多，下学后才是真正的高峰时期。
温虞好一行人过去的时候，溜冰场已经有不少人在玩，是七中和三十八中的学生较多。
跟着童茵一块儿去的还有一个男生，温虞好见了他便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谢了啊。”
长得很痞的乖乖兽是童茵的小跟班，叫冯嘉楠，俩人初中高中都在同一个班，说来奇怪，童茵初中时候的成绩忽上忽下的，这个学期在尖子班，下个学期就可能去了末尾班，可不论她在哪个班，他总能考出跟她差不多的成绩。
上了高中，童茵成绩便很差，可还是进了一班，万年不变，他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砚哥：不用谢。
我申了下周的榜，请让我混上一个榜单，感谢。
（*≧▽≦）


第7章 Chapter07
冯嘉楠手里拎着两双旱冰鞋，一双给自己，一双放在了童茵脚边，虞好打招呼的时候他正蹲着给她解鞋带，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一行人在取鞋处拿旱冰鞋，温虞好点了下人头，这才发现少了一个，靳砚喻。
她走到林杨明那，问道：“靳砚喻人呢？”
“去药店了，说要买点东西，让我们先玩。”
“哦。”难怪看不到他人。
温虞好此行的目的是开解童茵，拿了鞋后就跑去找她，两个姑娘进了旱冰场就如鱼得水，溜得找不到人。
温虞好滑的很慢，穿着溜冰鞋跟如履平地一样，看了眼童茵难看的脸色，问道：“又吵架了？”
“嗯。”
“因为你打耳洞？”
“也不是。”童茵回答很快，场子里有些吵，俩人的互动基本上只能靠在耳边吼：“耳洞只是个诱因！”
“我真搞不懂，打耳洞怎么就影响学习了？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学习的料，我不喜欢学习！那东西对我来说没用，也不是我向往的。而且，就算现在努力也晚了。”
温虞好在倒着滑，“他是想让你多一点选择的权利。”
“至少你现在努力，能上个三本，再差一点，上个选择多一点的大专，自暴自弃不是出路。”
童茵看她一眼，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她进度差的太多，冯嘉楠曾给她补习过，这一补，等于把高一的知识都翻出来吃了一遍。
太累。
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自己。
童茵眼神很迷茫，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欢学习，却没发现自己到底适合走哪一条路，喜欢什么，擅长什么。
俩人不滑了，坐在一旁聊天。
“好好，我真羡慕你，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擅长什么，而且你也有走下去的毅力和决心。”童茵的睫毛垂了垂，觉得备受打击。
她到现在为止都还记得那天下午温虞好脸上的神采飞扬，她已经想好了读哪个专业的大学，甚至她的计划已经在五年后，只需要她一步步努力就能实现。
梦想出路这事，她俩探讨过好多次，温虞好还是在高二上半学期就告诉她这个秘密的。
她不仅在游戏里创造了一个世界，她还想把这世界延续到虚拟世界以外。
真大胆！
她所知道的也不过是虞好告诉她的关于《大话》第一季度全服联赛，对虞好来讲这仅仅是开始，她所向往的是类似《魔兽争霸》，是能在WCG上展露头角。
那才是她心之所向。
一想到这，童茵更觉挫败，难熬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她无处发泄，女孩甩了甩头发，想把所有烦心事都甩干净。
“走吧，好好，再陪我滑几圈。”
“行。”
俩人是这里常客，脚底下多的是技巧，倒滑正滑花式滑，没有能难得倒她们的。
笑脸轻盈，俩人滑动的速度极快，沉醉在自己的放纵里不可自拔，周围的目光渐渐被吸引过去，人群渐渐开始涌动，汇集起来，跟在了两人身后。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开始呼唤自己的朋友们，“快来啊！”
到最后以童茵和温虞好为首，在她们身后排起了长龙，好不壮观，好不快乐。
两个女孩的双眼变成这里最明亮耀眼的星空。
就这样的速度，维持了大约十几分钟，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几个男生趴在一旁看她俩在里边涌动全场，靳砚喻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无比壮观的场景。
少年默不作声的站在林杨明身后，两条长龙的速度越来越快，可中间部位的一个人摔倒了，紧接着像塔罗牌一般，带倒了两条队伍。
童茵和温虞好作为中心点在瞬间内被淹没。
林杨明心里抽紧：“温虞好——”
在他喊出声之前，已经有两道身影同时向那团摔的扭作一团的人群中奔去。
林杨明紧随其后：“砚哥——等我！”
靳砚喻的一颗心被揪紧，他脚上还穿着自己的鞋子，跑起来像猎豹一般，矫健又凶猛，终于——在慢慢散去的人群里找到了让他揪心的那个不安分因素。
现在整跟童茵牵着手坐在地上大笑，她的鞋被人踩掉了一只，靳砚喻快步跑过去，替她捡了回来。
温虞好起初看到他时，还有点不切实际的怔忡感，看了他足足三秒后，才眉眼皆笑：“你来晚了！我们已经爽过啦！”
“爽吗？”靳砚喻眉眼冷淡：“我不觉得爽，不觉得痛快，这么危险你是不是不知道？”
少年眼里含着戾气，旱冰鞋被他甩到了脚边，盯着她的目光一点都不曾退让，他眼里冷冰冰的，搅得虞好透心凉：
“虞、好！好玩吗？摔的缺胳膊少腿就更好玩了吧？”
“没那么严重吧…。”温虞好往后缩了缩，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可怕，她也不想惹他，女孩口气软绵绵的：“我不知道会摔倒…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靳砚喻敛了敛眉，没再作声，视线漫不经心的绕到一边，却心下震惊。
童茵摔的比她惨，也不知道摔到哪了，现在正趴在地上哭，旁边的少年担心地想去安慰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慕临修蹲在一旁，脸都憋红了！
冯嘉楠把地上的姑娘给捞了起来，看她哭的满眼是泪，急着从兜里拿纸巾给她擦脸。
童茵不干，纸巾一甩，趴在人身上放声大哭——
“不就是学习不好？学习不好怎么了！我就是不喜欢学习！你想让我学，我就不学！我照样也能活得比谁都好！”
“凭什么啊——”
童茵哭哭啼啼，脆弱的不行。
她憋得太久，总要发泄。
几人围成了一个小圆圈，慕临修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失落，没跟任何人说话自顾自往换鞋处走去。
温虞好和靳砚喻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就是那壶酒。
＿＿＿＿＿＿＿＿＿＿＿＿＿＿
童茵哭的没完没了，就差把满腹的委屈一股脑闹出来，哭着闹着也没了玩闹的心思，一行人从旱冰场出来已经快九点四十，林杨明被家里催了好多次，终于扛不住提出先走。
只剩下三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
冯嘉楠犹犹豫豫，不敢先提出要送童茵回家，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温虞好，温虞好默默地挪开视线。
——她才不要帮他。
最后，还是靳砚喻先发话：“我送虞好回家，你俩把童茵送回去吧，这么晚女孩子走在路上会不安全。”
哭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童茵忽然清醒了，点头同意：“那麻烦你照顾我家好好一下！”
被点名的 ‘虞好’：“……”
她什么时候在靳砚喻的嘴里变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虞好？
要知道，他以前都是直接连名带姓的喊她，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叫她…。
虞好。
少年身材挺拔，嗓音温柔，从唇边吐出的两个字在她听来尤为亲昵，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情绪。
她偏头看了看他的侧脸，一时间没应声。
“走了。”
靳砚喻走向停车的位置，温虞好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来，临走前她跟童茵挑了下眉头：“慕临修住的跟你家挺近的，不然让他送你。”
童茵：“知道了。”
她揉揉眼，随口应了声，催促她快点回家，回了家以后还要跟她报平安。
冯嘉楠都快哭了，“要不我也一起？”
童茵：“不用了，这边离你家就五分钟的路，明天见。”
冯嘉楠：“……”哭哭！
走过慕临修身旁时，温虞好特意把脚步放慢了些，冲着他意味深长的笑。
慕临修垂了垂头，紧接着放在兜里的手被他拿出来一只，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棒！
温虞好心头一乐，加快了脚步去拿自行车。
＿＿＿＿＿＿＿＿
这个时间点，马路上几乎没什么形人，夜色弥漫，温虞好车骑得很快，十五分钟的路程被她骑成了十分钟。
靳砚喻一路上话都很少，好像也不觉得闷，不过想想也是，他性格本来就是偏内向的，总不可能变成话痨，所以这一路上就变成了温虞好的脱口单人秀。
“我还以为转学生是冲我来的呢，没想到是想曲线救国，冲童茵来的。”
“不过也不亏，而且他长得模样是童茵喜欢的那款。”
俩人撑着车子停在温虞好小区楼下，靳砚喻仰头看了看后问道：“你这么晚回去，你爸妈都不电话call？”
“我爸妈在国外。”女孩把散掉的头发披下来，拿着发圈重新扎好，口吻随意：“他们陪我哥治病，我一个人生活。”
靳砚喻默然地看着她。
“我外婆在的，我休息日的时候一般都回她那。”
“那你吃饭怎么办？”
“自己做或者去外边买一点。”温虞好笑笑，“总有我吃的，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靳砚喻的表情沉了下来，一直没说话，不过她也没觉得意外，因为其他人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
温虞好：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8章 Chapter08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是不是觉得我超独立的？”温虞好有些小得意，在这个年纪，还有很多人是每天被家长围着团团转的，应该也鲜少有家长会心大到这种程度吧。
靳砚喻忽然联想到之前的很多事情，每天放学，她总是不急不缓的收拾东西，然后最后一个离开，每次开家长会，她父母的位置总是由外婆代替或者空缺，而她也比其他同龄人要成长的快。
原来是这样。
他没有她那么洒脱，心尖上反而有种尖锐的疼痛感在慢慢蔓延开。
什么鬼独立，他根本看不到独立！
他看到的只有她故作坚强，故作成熟，故作——不害怕，不难过。
少年的双眼定格在她的脸上，渐渐的演变成一种心疼的眼神，温虞好顿了顿，“唔。你没事吧？”
“你看起来快哭了！”
“没事。”靳砚喻挪开视线，嗓音冷淡道：“是挺独立的。”
“我继母她挺好客的，而且季言曦一直说你对她很好，所以想让你来我家吃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过来吃饭。”
温虞好有点懵：？？？？
怕她一口拒绝，他又急着补充道：“她是想谢谢你对那个小结巴很好，所以才让我来邀请你。”
“噢。”温虞好心放松下来，她还以为——
他是担心她没饭吃呢，敢情是她多想了。
温虞好把车子锁好后，说：“我上楼了，你快点回去吧。”
“虞好——”
少年的嗓音和奔跑的脚步声一同传来，靳砚喻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睡前起来都要涂，不然会更严重。”
东西塞给她后，靳砚喻快步走到车子旁，“我回家了会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温虞好低头借着楼道里的灯光看清了手心里的东西，是管新的红霉素软膏。
他刚刚去药店，原来是买这个。
“谢谢——”你还没说完，靳砚喻留了个背影给她。
温虞好回到家里后忽然开始纠结一个问题。
她什么时候要他报平安来着？
他又是从哪知道她电话号的？？
思来想去，好像并没有说过这话。
半个小时后，一条信息躺在了温虞好的手机里。
【已到家，别担心。】
【安安。】
＿＿＿＿＿＿＿＿＿＿＿＿＿＿
靳砚喻到家的时候，心情格外好，见他回来，季晗在厨房里低头忙活着：“等我一下砚喻，汤圆马上就好了。”
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不回来吃饭，刚才已经在学校周围随便买了点东西吃，换了平常，他可能就会拒绝她这份想要讨好的心思，可今天…。
靳砚喻乖乖坐在了餐桌上，趁着汤圆没好的空隙把今天的作业完成。
季晗今晚煮了排骨冬瓜汤，所以也给他热了一碗，两碗汤汤水水并排着放在他手边的时候，靳砚喻正在做最后一道大题。
他的思路没法打断：“等一下。”
“好。”季晗温柔地点了下头，安静地等他把题做完。
他做题的速度很快，匆匆扫一眼题型就能下笔解答，他跟季言曦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熟悉她的朋友们都会羡慕她有一个天才般的儿子，可谁又知道他跳级到高三开始后，渐渐变得有些吃力，虽然还能维持好的成绩，但是已经远远不能超前。
他只能维持过往的成绩，却无法突破。
可靳砚喻不同。
他已经快自学完大一的课程了，按他现在的成绩，考个名校简直易如反掌。
靳砚喻的字迹偏清秀，却笔锋凌厉，他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时，才轻声说：“好了。”
汤圆是黑芝麻的，这个家里只有他才吃这种口味的汤圆，其他人都不喜欢。
少年的吃相好看，现在汤圆上咬了一角，等里边的黑芝麻流满了整个勺子后，才把整个汤圆吞下。
“你早点休息，别太累。”预料之中的相对无言，季晗也没想过让他吃碗汤圆就能放下心结：“读书重要，身体也很重要。”
她平常也是要工作的，虽然工作轻松可得按时按点的去坐班，能自由的时间并不多。
“你——”靳砚喻忽然抬起头，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跟她主动说过话，以至于他要怎么叫她都成个问题。
靳砚喻眸色暗淡：“最近我有同学可能要来家里做客，到时候你帮我做顿饭给她吃吧。”
“她帮了季言曦挺多的。”
“好呀。”季晗愣了一下，脸上的惊讶很快被笑容所代替，脑子里冒出来个念头，跟言曦很熟的话，应该就只有被他经常挂在嘴上的那个名字了。
她站在远处，问道：“你的那个同学是不是叫 ‘好好？”
“跟他一个班的女孩子。”
靳砚喻：“......”原来小结巴真的提过她的名字！
“是，就是她。”
季晗爽快答应，“那你们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早就想当面感谢一下她了。”
能被季言曦总挂在嘴边的女孩子，应该是对他很好的。
靳砚喻从鼻腔内发出闷闷的一声，算作对她的回应，客厅里又剩下他一个人，冷掉的几颗汤圆也没了胃口。
他拿着书包，敲开了季言曦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换了睡衣的小结巴显得格外年幼，靳砚喻站在门口，冷冷向屋内扫了一圈：“你跟你妈提过虞好的名字？”
“对、对！”季言曦被他凶巴巴的眼神吓了一跳，手指抓着裤腿，紧张的要命。
“明天你去请她来家里吃饭！”靳砚喻黑着脸：“明天早晨去了就说，听到没。”
季言曦没第一时间答应他，反而是仰着头疑惑问道：“为为什么要让让她来来家里里吃饭饭？”
他一紧张的时候，就很容易说话结巴，面对靳砚喻的时候，他放松不下来。
面前少年没打算跟他多解释：“让你去你就去，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转身想回房，却停了下来，和他对视：“上次你给我的那本漫画在哪。”
“什、什么？”
“漫画！”靳砚喻无语中，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小结巴一看到他就这个样子。
季言曦心里开心，滑的跟条鱼一样去桌子上把漫画书捧了过来，看他的眼睛里在冒着小星星。
“给你你的。”求和礼物。
少年微凉的手指一把抢过，团成了一团后，“谢了。”
“之前的事，到此为止。”
靳瑞国带着他一个人出去旅行的事情，到此为止。
在季言曦眼里，连靳砚喻的背影似乎都会发光。
哥哥好帅——
可开心过后，他又会在心里偷偷地想：什么时候才能跟他一样。
高三开始，靳砚喻每天晚上都会刷一套各科的真题，花不了太久的时间，对他来讲也是一种复习。
夜色漫漫，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二点。
他平时两个小时就能做完，可今天却只完成了一半，归其缘由还是因为他一直在看手机里有没有短信。
给温虞好发的那几条信息，她没有回。
手机屏幕显示在和她的对话框，少年在死亡凝视着，想要从里边看出到底是哪一个字能让她做出不回信息这种过分的事。
他明明还告诉她会发消息的。
这难道不是在暗示她要回他吗？
靳砚喻心底说不出的忐忑，难道是他太主动把她吓到了？
抱着这样的忐忑心情，他把熬夜时间拖到了两点钟。
＿＿＿＿＿＿＿＿＿＿＿＿
翌日。
温虞好是提前到的，在校门口买了煎饼和牛奶带到教室里吃，她到的时候，班里连十个人都没有。
见她进来，季言曦那颗小萝卜头急忙把位置挪到了她旁边，笑容明媚的冲她招手：“好、好好、好好！”
“行了。”温虞好一步冲了过来，就差捂他嘴，她如果不说话，他能一直好好好好下去。
“你没看到还有人在补觉？”温虞好轻声细语的说着，绕过他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来还在冒热气的煎饼，正准备开动，忽然察觉到似乎还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她偏着头，护食道：“你想来一口？”
“不、不要。”季言曦摆着手，可爱的很，“我我吃过过了。”
温虞好笑笑，随后没再说话，低头专心咬着煎饼，里边的蘸酱很好吃，每次都不够。
他总是这样，很单纯的小男生，她不管问什么，他都是急着回答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年纪小有关系。
“好、好好姐。”季言曦咽了咽口水，他是真的吃过了，可还是被她的吃香勾得馋虫肆虐，“我妈妈想想请你…。来来来家里吃吃吃饭，谢谢你你...帮帮帮我我那....么么多。”
一想起昨晚靳砚喻对他的 ’深深嘱托‘，他就很怕她拒绝。
万一拒绝，那靳砚喻会不会又开始生气了？
他不能让好不容易迎来的胜利被一顿饭给拖垮！
温虞好愣愣看着他，心里琢磨着为什么两兄弟都要请她吃饭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没想到季言曦忽然伸手拽着她的衣服，可怜巴巴的跟她解释。
“好好、我妈妈…。她真的很想谢谢你你，你拒绝她她她会难过过的，你就去一次一次就就就好了，行行行吗？”
他眼泪汪汪地说着，边伸手在包里翻腾半天，找出来一包牛奶口味的棒棒糖，邀功似的放在她刚拿出来的语文书上。
温虞好：“……”她看起来像是一袋棒棒糖就能收买的？
她个性固执，不想做的事情，什么东西都没用。
女孩想了想，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了下去，随后展露微笑，伸手摸在了季言曦的头顶上，毛茸茸的，“不就是去吃顿饭么。”
“我去，今晚可以吧？”
“可以。”季言曦眼里的水珠立马褪去，冷不丁地觉得泛冷，回头一看，几步远之外，站着一脸怒气的偶像哥哥。
他悄悄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骄傲的笑容抑制不住。
靳砚喻一身寒气的走了过来，季言曦立马让开，还以为能得到几句表扬的话，却不想他和那包牛奶棒棒糖开始了互相仇视的对视。
半晌后，少年伸手把那袋东西 ’砰——‘一声投在了垃圾箱里，面不改色地从包内替换了一袋草莓味的给她：“那包过期了。”
“我这包是新的。”
温虞好：“……。”鬼才信你。
什么操作。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可温虞好还是收下了那包东西。
算了算了，他看起来也没打算再把东西捡起来还给她，而且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上午的前两节课，他基本上都是在睡眠中度过，温虞好趁着老师不注意，把旁边的窗帘稍微拉过来一些，还好太阳不太大，不然应该会中暑吧。
也不知道他昨天做什么去了，这么累。
＿＿＿＿＿＿＿＿＿＿
靳砚喻的情绪有点奇怪。
前两节课都在睡觉，后两节课都在疯狂刷题，温虞好惊讶于他刷题的速度，也惊讶于老师对他上课不听讲的无限纵容。
他每次都能回答出各科老师那些针对性极强又超纲的题目。
回答完后，又低头刷题。
可就是....
对她不理不睬的。
林杨明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他扭着身子对温虞好比口型：“你俩…在冷战？”
温虞好摇摇头：“没有。”
说冷战这个词有点太夸张了，不过就是他单方面不理她而已。
不理就不理吧，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毕竟之前高一高二他俩都是见面不相识的状态。
中午的时候，童茵一下课就找她来出去吃午饭，实验三中是可以走读的，学生可以回家可以不回家，然后在教室里休息做题。
温虞好和童茵两人一直都是不回去的，一方面太耽误时间，一方面也太累了。
午休时间很长，吃了饭还有时间去附近的文具店和小超市逛逛。
温虞好是涂过红霉素软膏才出来的，一问童茵才知道她的没发炎，俩人去逛的店也都是些饰品店，童茵想买，兴趣贼高。
温虞好也跟着去了，却兴致缺缺，童茵问了之后她才把上午发生的事跟她简单说了下。
童茵眼珠子盯着那排饰品，口吻轻飘飘地：“也不奇怪啊。”
“他看起来没你说的那么讨厌你呀，又给你买软膏，又主动送你回家，而且还给你发信息报平安——好好，他是不是…。”童茵拖着长长的尾音，故意打趣她：“他是不是喜欢你？”
“不会。”温虞好翻了个白眼：“我俩和解也就是这个学期的事儿，而且他对他弟弟那么凶。”
她怕。
童茵说这话也纯属揶揄她，逗她玩，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真的当真了。
能当真回答就说明....
童茵凑近她，小声道：“好好，你该不会还真的想过他喜不喜欢你这件事情吧？”
温虞好：“……。”
“哇——你真的想过真的想过啊！！”童茵的好奇心来了，追着她问个不停。
从高一开始，就没见她对哪个男生提起的次数那么多，直到高二的时候才对季言曦照顾有加，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靳砚喻‘变成她俩之间聊天话题的No.1。
直到去了小超市后，童茵都对这个问题乐此不疲。
温虞好拿着三瓶草莓果奶付了钱，一瓶给了童茵，又把剩下的两瓶放回书包里，童茵眼睛尖，捂着嘴巴传来尖叫声：“好好！你为什么买两瓶？那一瓶是不是给他的？”
被她当场拆穿，温虞好的脸红了红。
“他之前请我喝过，我只是还他一瓶。”
“明白明白！”童茵抛了个媚眼给她，同时比了个 ’OK‘：“我懂我懂。一来二去这种东西，我懂。”
“……”她不解释了。
俩人说笑着往学校里走去，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超市货排的最里边站着的那抹清冷又孤单的身影。
现在正默默地把手从草莓果奶那一排给挪开。
林杨明兴奋地不行，一直在推他：“砚哥！听到没！听到没！”
“嗯。”靳砚喻转身拿了包薯条付钱，丝毫没注意自己脸上的微笑。
有多！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草莓果奶是砚哥请的～看的出来吧？
林杨明家里不太好。
以后更新都会在晚上。


第9章 Chapter09
温虞好和童茵在十一班门口分开，紧接着就有一道身影窜了出去，在童茵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主动上前，也不刻意疏远。
还维持着他保护者的身份呢。
温虞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还没问她昨晚儿上的后续情况呢。
俩人身影渐渐走远，她回班里拿了水杯打算去热水房接杯热水喝，刚走过拐角处，准备下二楼，冷不丁地在楼梯上遇到了靳砚喻和林杨明。
她刚想上去打招呼，却适时看到了跟在他们身后快步追上来的五班班花：阮梦。
她从高一一入校开始就被评为了班花，后来愈演愈烈，成了校花，她本来是和靳砚喻在一个班的，俩人数理化的成绩都是拔尖，本想着分班后还能继续友好同学情，却没预料到有了变动。
“砚哥——”低低软软的声音从靳砚喻冒了出来，阮梦身上穿着普通校服，可气质却是不一样的骄傲劲。
温虞好知道她，她人娇气，也不吝啬自己身上的美，更有种把美当做自己最强大的武器。
恰好，她是童茵最讨厌的那种类型。
童茵并非讨厌漂亮的女孩子，而是讨厌对每个男孩子都会撒娇的人。
看着特别假。
她最受不了虚伪。
阮梦绑着高马尾，发圈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星星饰品，是最近流行的款式，发尾处有点卷，她垂着头，站在靳砚喻下边的一层台阶上，低头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她纤长的睫毛。
她引以为自豪的东西。
童茵一再认为她是刷了睫毛膏才有的效果。
“砚哥——”阮梦嗓子里灌了蜜，十根葱白手指攥着一封粉色信封递了过去，脸颊绯红：“这个....给你…。”
“你别扔掉，是我写的。”
林杨明无声的张了张嘴，脸色有些难看，同一时间望向身旁冷漠地少年。
完了。
阮梦其实没想这么快表白的，她的打算是在毕业的时候才说，以前她还能跟他说说话，散散步，现在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望尘莫及。
她好像从来没进入过他的世界里。
现在更被隔绝在外。
靳砚喻的眼神有些冷漠，没什么情绪，“这东西，是你写的？”
他接了过来，垂眸扫了一眼。
粉色的，上边的字迹很好看，看得出来是用过心思的。
阮梦心脏砰砰砰直跳，就差兴奋雀跃跳起旋转呼喊，可转眼之间，靳砚喻手中的东西却被塞到了林杨明手中。
她眨巴眨巴眼，想哭。
靳砚喻转身欲走，临走前撂下句话：“这种东西我不看。”
他性格冷淡，很多对他动了歪心思的人都因为他的性格而止步，可总些人会觉得自己是例外。
“你凭什么认为你写的我就要看？就因为我给你讲了几道题，还是因为我跑圈的时候你跟在我身后？”靳砚喻说：“把心思放在正确的地方，人才能进步。而且擦亮点眼睛，珍惜眼前人。”
阮梦顿时红了眼，很快绷不住转身飞奔跑走。
林杨明惴惴不安，很想去追，却又同时担心靳砚喻...
“去啊，还等什么。”靳砚喻转头看着他，不解道：“你不是一直喜欢她？”
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些事。
才有了那些让她误会的事。
林杨明愣愣看了看他，“我害怕。”
他怕被拒绝，更害怕从她口中听到让他伤心的话。
“怕你就别去。”
“反正我不在乎她。”
“我在乎！”
“那就去啊，等我踹你？”靳砚喻牵了下嘴角，作势就要转身踹他，林杨明转身朝阮梦的班里跑去，还大喊：“下午第一节课帮我请个假！”
“就说我去厕所了！拉肚子！”
靳砚喻默不作声，这种理由，哪个老师会相信？
温虞好听墙角的时间不短，可却没有听墙角的自觉性，以至于当事人都站在她面前，她还尤为不知的在想事情。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林杨明喜欢阮梦那个娇娇女？她可不止是爱撒娇的问题，她是对每个男生都爱撒娇！
这就上升到了人品问题。
“不回班？”靳砚喻驻足在她面前，眼里弥漫着笑意问道：“听墙角，好听么？”
冷不丁出现的男声让温虞好轻抖了下，抬眼见他后，才更觉得尴尬。
“我去接水，不是故意听到的。”
“我知道。”靳砚喻点点头，故意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低声细语的像很好说话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温虞好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跳了出来，十分警惕：“你说什么怎么样？”
“……”
良久，靳砚喻都未开口，之前想问的那个问题忽然觉得很不合时宜。
“没什么，你去接水吧，早点回来，下午第一节英语课。”
“知道了。”温虞好绕过他，一路小跑，也不管背影是否很怂。
总觉得他要说点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话。
可到底是什么呢？
靳砚喻看她撒欢小跑，忍不住面带微笑。
她看到了有人跟他告白，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这是不是能说明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问出那个问题是明智的，可又隐隐带着不甘。
他还是很怯懦啊。
＿＿＿＿＿＿＿＿＿＿＿＿＿＿
林杨明直到第二节课都没有回来，温虞好看着他的椅子发呆，耳边充斥着化学老师在上边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靳砚喻团了个纸条扔过来。
上边只有一行小字：要不要看课外书？
高二的时候她还偶尔会看看童茵在看的言情小说，到了高三，时间根本不够用，她在游戏和刷题里浴血奋战，拼的筋疲力尽，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女孩趴在桌上，软绵绵的枕着自己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我头疼，想休息。”
靳砚喻轻笑：“你是一上化学课就头疼想休息吧。”
文科生的通病，一见数理化，身上就犯疑难杂症。
被他戳破，温虞好也不急不恼，冲他吐了吐舌尖，展露笑容后拿后脑勺对着他。
不让他看见还不行么？
化学老师是出了名的偏心，在课上在意的也只有那几个为数不多跟得上的同学，大多是前十名，而像她这种徘徊在中下位置，单科成绩又没救了的人，他只有一个要求。
别打扰其他人学习，睡觉看课外书都可以。
要求宽松，却区别对待。
下午放学后，温虞好拒绝了童茵要一起回家的旧历，坦白直言说要去季言曦家吃饭，她丢了一颗小石子却引来了童茵的一阵海啸。
电话打了过来，童茵很急，问东问西说了半天，唯一的一个中心点就是：季言曦家就是靳砚喻家，你要去靳砚喻家吃饭？
她被她七七八八绕来绕去的想法给绕住了，仔细思忖下觉得这么说也没错，可明明事情不是她复述的这样。
季言曦被先发配回家，靳砚喻则撑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她。
温虞好挂断童茵电话后，才推着车子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他也没催，安静等待。
直到她自己都觉得太蜗牛了，才有些忐忑地问：“去你家吃饭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靳砚喻笑：“她是我继母，不会问你学习问题，也不会问你家里问题，只是吃顿饭，她想谢你。”
是我想见你！少年的心跳如鼓，一字字诉说。
他期待地看着她，看她面色一点点卸下了防备。
“那我们走吧。”她骑着车子率先走远，发尾落在肩膀处，仿佛带着光，让他挪不开眼。
靳砚喻紧随其上，却暗自庆幸刚才发现的事情。
发现原来世界上有种快乐，是见到一个人就能笑出声来的。
＿＿＿＿＿＿＿＿＿＿＿
去了靳砚喻家里后，她才发现，确如他所说，根本没必要紧张。
季晗下午请了假，特意去超市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准备的也是一些清淡的家常菜。
这是靳砚喻头一次跟她提出要求，她变着花儿的也得想办法满足。
晚餐是在下午四点多开始准备的，切片切块，想菜式，又在纠结会不会太简单，她进这个家好多年都没这么紧张。
她不想把靳砚喻第一次拜托她做的事情就给搞砸了。
晚上八点半，正式开餐，温虞好坐在靳砚喻手边，一顿餐吃下来，她发现他继母的话连十句都不到，大部分时间都在用来给他夹菜盛汤这种小事上。
温虞好眼尖，她夹过来的菜都被靳砚喻堆放在碗里，一小堆，到后来季晗也发现了，就没再夹。
她在讨好他，而他却不想接受。
晚餐过后，季晗提出要去朋友家坐坐，硕大的一幢奢华小二楼，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大眼瞪小眼，三人在电视机前拘谨地坐了十几分钟，还是季言曦提出让她帮忙过任务。
温虞好也乐意帮忙，起身跟着走了上楼。
被留在客厅里当孤家寡人的靳砚喻心情很差，想发脾气，可又得控制住自己。
那个小结巴是怎么回事？
看不出来吗？
楼上玩游戏的两个人似乎很开心，尤其是季言曦，开心的时候连说话结巴都少了很多，有时候还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着实让人惊讶。
某 ’孤家寡人‘黑着脸去厨房间里翻腾出一个小果盘来，看样子是季晗提前准备好的。
靳砚喻默默在房间里看了五分钟的温虞好单人show time后，才觉得小结巴的表扬和崇拜是没错的。
她确实很厉害，尤其在角色的掌控上，总能调整出来最好的状态。
温虞好打完一个大Boss后，才发现靳砚喻似乎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很久，她侧着脸冲他抬眼笑：“这游戏没什么难度，难怪你不玩，它是回合制游戏，跟你玩的魔兽世界不一样。”
靳砚喻面不改色，把她身边最有利的位置给夺了过来，又随意的把胳膊撑在她的椅子上，俯身看向屏幕：“上次玩过之后我觉得还不错，所以现在也在玩。”
“跟你一个服的，不过等级就比你差点。”
在游戏里待久了之后，才发现，她在游戏里有多受欢迎，她建的帮派也是第一大帮，名头赫赫。
温虞好惊讶，上次骂完他 ’辣鸡‘以后，还以为他会对这款游戏深恶痛绝，谁想到会生出兴趣。
“你叫什么？我加你。”温虞好说着，打开好友区就打算加他。
靳砚喻顿了顿，没吭声。
温虞好等了半天都没人回答，“靳砚喻？”
“我觉得，咱俩已经成了同桌就没必要这么连名带姓的相互喊了，对吧。”靳砚喻面色淡淡：“不如你跟林杨明一样，喊我声砚哥？”
“不行！”温虞好还没想清楚为什么不行，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叫他声砚哥本来没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这个名字被阮梦娇滴滴的喊过以后，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很不舒服！
温虞好抬眼，和他对视：“除了这个，其他都行！”
靳砚喻笑，笑的高深莫测的：“你确定？除了这个你都行？不反悔？”
温虞好点头，姿势很是郑重：“我、确、定！我保证！”
她才不要跟阮梦喊他一样的名字。
她要独一无二的，特殊的，与众不同的....
半晌后，一直在她身边的少年才缓缓开口，眼里晶晶亮：
“这样吧，我家一直都是喊叠字的，入乡随俗，你就喊我：砚砚。”
“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砚哥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你们能看懂吧？
砚哥：你觉得（在十七岁跟我谈恋爱）怎么样啊！
他想侧面探听好好对早恋的态度。


第10章 Chapter10
“别说话。”少女心不在焉，也没回头，专注又熟练地操作着游戏界面里的一切。
仿佛这里才是她的主场。
她皮肤很白，秀气的眉头正微微皱着，似乎因为对方难缠地绝地逢生在困扰。
靳砚喻：“......”为什么不要？
他真的很想问出口！
他在心里已经问了无数次了！
靳砚喻站在她身后，视线绕在她身上，挪不开眼。
战斗结束，温虞好才有心情打量起这间房子的布置，一看这风格就是父母的喜好，她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最终才落在了一个 ’不起眼‘的角落里。
满满的都是季言曦曾经获得的奖状和荣誉，简直就会发光！
“这都是你的？”温虞好走上前，弯下腰来一张张仔细看着，说他是小天才，真的不为过。
季言曦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好好、姐姐、这这些些些没什么，我砚砚砚哥…才是真的厉害！”
“你叫我什么？”靳砚喻脸色大变，随后威胁似的挑衅：“你再敢叫一次，试试？”
“……”小结巴苦！不是你刚才说叫叠字的吗？
温虞好神色一顿，看着他俩一个凶的要死，一个怕的要命，忽然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这时，童茵的电话打了进来，让她早点回家，女孩子走夜路会不安全，算算时间，也该回家了。
“我先回家了。”温虞好出了房门去客厅里拿书包，边走边嘟囔：“太晚了一个人回家也挺恐怖的，都没什么人。”
靳砚喻跟在她身后，自然听到了全部，“不用担心，我送你。”
“不用了。”温虞好并不想麻烦他来回折腾，而且今晚来他家里吃饭已经超出了普通同学间的交往范围。
有点越界。
她拿了书包转身就走，走到一半，颈后的校服被人轻轻抓住，少年清澈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传来：“跑什么。”
“我说送你就一定要送你。”
“……”温虞好愣了下，很快改变主意：“那…谢谢了。”
季言曦虽然年纪小，心思却活络，他跟着俩人出来，又把靳砚喻对温虞好的紧张感看在眼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他有有一百个问题想要问他。
一团一团的，像迷雾一般。
＿＿＿＿＿＿＿＿＿＿
夜幕降临，微风习习，快到十月了。
一路上，都没有人开口说话，一直保持安静的骑车，直到送她到了楼下，靳砚喻才开口道：“你每天都一个人回来，很不安全。”
“我习惯了。”温虞好有点困，又想回家复习，“习惯了就没什么问题，我不害怕的。”
“其实我可以送你，也挺顺路的。”
温虞好眨眨眼，“真的顺路吗？”
“……。”一秒被拆穿可还行？
不拒绝真的不行么？
温虞好比他想象中要独立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女孩打了个哈欠，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轻声说：“我上去啦，谢谢你送我回家。”
“对了，明天见，砚砚。”
靳砚喻脸色发懵，不知所措，看她跑上楼的背影却很快被微笑所替代。
无意识的撩，最为恐怖啊。
温虞好一路狂跑，心脏一路狂跳，直到回到家里依然活跃。
她刚刚说了什么啊！！
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在心里重复着默念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
砚砚。
无意识的傻乐着，深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就想听他话让他开心起来呢？
天哪天哪。
她一定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允许我压下字数好不好？让我混个榜单TAT.
下周四之前都是这种短小君，别打我。


第11章 Chapter11
周五才一入校，就迎来了一次小规模的数学考试。
温虞好的煎饼还放在书包里没拿出来，就听到了这场噩耗，此刻，她连拿水笔的力气都没了，思索着到底怎么办。
昨天睡太晚，刷了语文和英语，根本没看这个。
她偏科严重，而且还带有逃避心理，对于做不好的事能逃则逃。
“有这么难？”靳砚喻抖了抖卷子，不禁失笑。
温虞好极冷淡的看他一眼，“你这种理科能手根本不明白我们学渣的心情，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读文啊？”
文理科分班，本就是要把自己的长项给发挥到最大值，他却偏偏选了自己的弱项。
讲台上，老班还在激情高昂，一大早的信心满满：“你们别觉得小测试就不重要，小测试多了等真的面临考场才不会紧张！”
“紧张！才是你们最大的敌人！！”
温虞好坐在最后一排，都能感受到他的唾沫星子正在空气中快速蔓延。
温虞好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靳砚喻已经拿出笔来端正姿势打算刷题。
少年手指修长，这人有个毛病，一到考试的时候就会用最正规的钢笔来答题，而现在...
黑色的钢笔在他手下写出了一串串她看不懂地东西。
温虞好眨眨眼：“……”
怎么感觉他在回避这个问题呢。
班里最近请假的人不少，有好几个都生病请假，课间的时候，温虞好扯着他跟他闲聊，问他知不知道林杨明生病请假的事情，他今天一天都没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靳砚喻望着她，紧接着出去了五分钟后，才阔步回来，而且面色严肃，“我打他电话他没接，我打他家里电话，他妈说他去上学了。”
“啊？”温虞好惊讶，“这么说，他逃学了？”
“现在看来，是这么回事。”
学校里借着机会逃课的人不少，可林杨明却不是其中之一。
靳砚喻对此很清楚，他家里条件不好，母亲没有工作能力，全凭父亲一个人在支撑着整个家，读书已经花不少钱，他很珍惜，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会逃课的。
课间时间紧凑，去接杯水的功夫就没了。
“你别担心。”温虞好压低了声音，抢在老师之前安慰他：“我们中午去附近网吧游戏厅看看有没有。”
“好。”靳砚喻说。
俩人没交谈几句，就钻入了苦行僧的世界。
中午的时候，俩人在外边找东西随便吃了点，就开始去找人，说起来是大海捞针，不过也想碰碰运气。
靳砚喻的表情一直都没放松下来，黑着一张脸，一排排的穿梭在网吧和游戏厅的过道里。
反复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人。
温虞好一直在跑，都没怎么喝水，现在嗓子都快冒烟了。
“你别担心呀，他那么大人了，总不可能乱来的。”
一直老实本分的人，忽然有一天开始叛逆，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他挺担心的。
以前也没发生过不理他电话的事情。
女孩立在他身边，皱着眉头四处看着，手指不自觉地在脖子里捏着，小动作不断。
靳砚喻察觉到她的焦躁，又看她很不舒服的模样，暗自腹诽自己的不够细心。
她陪着找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靳砚喻轻声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好。”
温虞好在路边游戏厅门口等他，他一溜烟跑的飞快，校服拉链也没有完全拉好。
这个时间段，出入游戏厅的人不少，温虞好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里站着，也不至于那么显眼。
她正觉得无聊的时候，背后游戏厅里传来男生讨好的声音，听着还有点耳熟。
“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要不，我带你去吃东西吧，女孩子吃点甜食不都会好一点么？”
温虞好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扎着高马尾的阮梦，身边还跟着一脸讨好的林杨明，两人距离很近并排走着，阮梦停下来问他：“那我们去吃蛋糕好不好？”
“我心情不好，总想吃点甜的东西。”
“好，你带路。”林杨明脸颊绯红，不敢抬头看她，尤其在她认真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你心情不好…我可以一直陪你…。只要你心情好起来。”
阮梦点点头，没再多说大步往前走着。
温虞好躲在角落里目睹着这一切，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有人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她才从自己的沉思里抽出来。
靳砚喻把杯热奶茶放她手心里，“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虞好垂着头看看突如其来的奶茶，迟钝了几秒后才笑，“原来你看出来我很渴了。”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买给你。”
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靳砚喻想。
温虞好没答话，拿着习惯戳了个洞吸了一大口，又举着奶茶问：“你要不要喝一口？”
她问这个问题的初衷是本着 ’见者有份‘的原则的，并没有想那么多，可她话问出口，靳砚喻却闪过一抹诧异…。
她好像不该问这个问题。
女孩缩了缩手，吐了下舌头，又把吸管喂回了自己嘴巴里。
“我们回教室吧，不找了。”
找了那么久，她应该累了，下午还得上课，不能太累，不然又有借口找机会要睡觉了。
步行回校的时候，温虞好突然出声：“其实我刚才看到他了，他跟阮梦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他还要请她去吃蛋糕。”
靳砚喻的脚步一顿，站直不走，眼里也不像刚才那般急迫，反而多了几分轻松意味：“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啊。”温虞好看到的时候都惊讶死了，他居然一点儿也不惊讶。
“哦的意思就是知道了。”靳砚喻看看她，嘴角扬起。
“你不担心他早恋？”
“他本来就喜欢阮梦，一直没勇气说出来，现在说出来也挺好，省的憋在心里后悔。”
靳砚喻步子很大，不知不觉已经超出温虞好很多步。
女孩跟在他身后，摇了摇头，他对 ’早恋‘这件事还看得真开。
她很快重新跟了上来，却见靳砚喻正偏头凝视着她：“你是不是不赞成早恋？”
温虞好没有说话，一时间陷入沉思。
早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变数和最真实地感情，不是没有男生向她表达出喜欢，可无一例外都被她拒绝了。
面临高中毕业，人生里的转折点，谁又能保证现在手里牵着的人是未来能够携手相伴一辈子的人？
变数太多，她接受不了，所以宁可不要。
“不是不赞成。”温虞好缓缓道：“只是连未来都没办法保障，那说 ’喜欢‘是不是太随意。”
“我想要的是能够陪伴我一辈子的人，我希望我们一起走过人生里最重要的时刻，而不是简简单单的陪伴高三这一年。”
到最后不得不面对残忍的现实，对它低头，向它服软！
刻骨又短暂的感情，她要不起。
靳砚喻怔了怔，似乎对她的感情观很惊讶，“那如果你喜欢的那个男生跟你告白呢？”
温虞好思考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走远了些，“而且现在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说着，脚步加快，跑远了。
——我有让我心动的人，只是不想告诉你！


第12章 Chapter12
晚上的晚自习临时取消，童茵放了学后就偷溜进十一班里等她收拾书包，随时候在身边的两个跟班也不见了踪影。
温虞好丢了跟棒棒糖过来，“可乐味的，你喜欢。”
说完，又从包里拿了两根草莓味的出来，一根塞到自己嘴巴里，一根扔到了靳砚喻的书包中。
少年手指微顿，紧接着抬头看向她。
温虞好缩了缩手：“你不喜欢啊…那还给我吧。”
“不是。”靳砚喻把糖攥紧：“你没帮我剥开。”
“给人东西怎么能这样给，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温虞好：“那要怎么给？”
“就这样。”少年轻声说着，同时手指快速的把糖纸剥开，用平时的语气淡淡道：“来，张嘴。”
草莓牛奶味迅速在她的口中蔓延开。
温虞好怔怔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学会了吗？下次要这样给我。”靳砚喻笑道，同时把她手边的另一颗剥开放在嘴里：“你明天要做什么？”
“回外婆家，我每个周末都会回她那儿。”这已经是惯例。
言罢，靳砚喻专心收拾东西，温虞好比他先一步收拾好。
“那我先走了——”
两个女生一道离开，童茵吸着棒棒糖高深莫测地看了靳砚喻一眼。
以前只觉得他讨厌，现在怎么感觉有点儿居心不良？
难道是她想多了？
童茵跟着温虞好一道回了家，她提前跟爸爸报备过，所以今天能在她这待到十点钟。
俩人吃了点东西后，她才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跟她进行深刻讨论。
童茵再三思索：“我真的觉得不太对劲，你什么时候见到过靳砚喻会跟人那么和蔼可亲的说话？”
“他不是不理人，就是凶人，除了林杨明，你见他跟谁关系好？”
温虞好：“现在跟我还不错，不过人的性格会变的呀，说不定他最近想开了，就想交点朋友呢？”
童茵：“他就是没安好心！万一他喜欢你怎么办？”
温虞好：“不可能。他眼光特别高，怎么会喜欢我！”
她的想法很简单，要是真喜欢她的话，就不会有 ’两人不和‘这样的小道消息传出来了。
温虞好拿着红霉素软膏丢给她，并不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快点帮我擦擦，又痛又痒的。”
“你为什么没发炎啊？”
童茵笑，随后转开软膏后拿着棉签沾了一点点替她擦拭：“大概是体质问题吧。”
“我就没有你的那种 ’吸靳砚喻做好朋友‘的体质。”
温虞好翻了个白眼，这话题绕不过去了是不是！
童茵的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理她，让她自己觉得没意思。
果然，她没搭这茬，童茵也没什么办法。
饭后，温虞好看着她把作业给写完，才放她回家，送她下楼的时候见到了童校长，莫名的一阵腿软。
见到校长和教导主任就害怕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她缩在楼道里和校长挥手打招呼，她在私下里见过他很多次了，可还觉得紧张。
童父拎了袋水果给她，慈眉善目：“最近学习能跟得上吗？”
温虞好站直了身体，就差做个军姿：“跟得上，就是理科不太好。”
童父：“那你得好好抓紧时间，理科上分很快，一分就有几百个人的区别，你在数理化上抓分，比你作文上加分要容易得多。”
温虞好：“谢谢叔叔，我会努力的。”
躲在童父身后的童茵一直在偷乐，看好好的表情都快吓哭了。
“行了，爸我困了，我们回家吧。”
“好。”
＿＿＿＿＿＿＿＿＿＿＿＿＿
第二天是周末，温虞好大部分的周末时间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外婆住的还是之前的老房子，她说老邻居多，住惯了也不想搬，就一直住了下来，年过七十，手脚灵活，还在楼前的小院子里种菜，种的什么西红柿黄瓜经常拿给她吃。
温虞好坐了家门口的四路公交过去，二十分钟直达，方便又快捷。
她过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开门进屋，没有之前做饭的声音，反而是一片静谧安静。
她又等了十分钟还不见外婆回来，便去对门敲门问情况，对门的叔叔她也熟，是老邻居，开门见到她的时候眼神诧异：
“好好，你怎么还在这？你外婆早晨出去买菜在楼下被车撞了下，没人通知你吗？”
温虞好心惊肉跳，说话都带着哭腔：“没、没有。”
“我外婆在哪个医院？”
“送到人民医院了，都好几个小时了！”
没等他说完，温虞好转身下楼一路狂奔，外婆家住在五楼，平时上上下下的全靠她慢慢走，她也总说没关系，还能做，还没到老的干不了活的地步！
可现在！
她恨死了！
女孩一路狂奔，眼眶里的泪哗哗直掉，跑到楼下的时候撞到了同楼的阿姨，狠狠撞了个满怀。
她的肩膀好痛！
“好好，你慢点！”
温虞好喉头哽咽，回答不出来，她转身就跑，打了出租车去人民医院，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根本不够用。
万一要住院治疗怎么办？
万一要手术费怎么办？
她顾不及太多，脑子里像乱麻一样炸开，她捧着手机哆哆嗦嗦想打给童茵，却毫无意识的按下了通话栏里最顶端的那个号码。
电话里的忙音尤为漫长，等待过后紧接着传来了一道沉稳男声。
“好好。”靳砚喻不敢相信：“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温虞好鼻头一酸，哭腔更浓：“砚砚——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我....”
电话里的女孩哭的小声又隐忍，靳砚喻整颗心都被她揪了起来。
半晌后，他才说：“你去外婆那边等我，我马上到！”
温虞好擦了擦眼睛，抽泣道：“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跑去护士那边问了情况，紧接着急忙奔向了病房里，据护士说，外婆已经做了全身检查，没大问题，只是脚腕处有点扭伤，休息静养就好。
她交了钱就能出院。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求个不单机。TAT.


第13章 Chapter13
靳家。
靳国瑞昨夜连夜从广州赶回来，近来他经常不在，想着总该抽时间陪老婆孩子，不然下海赚钱有违他初衷。
温虞好这通电话来的不是时候，接了通电话，靳砚喻扔下筷子就朝房间跑。
连声招呼也不打，简直让他没了颜面。
“站住！你去哪。”靳国瑞筷子一扔，看他的脸色已经愈发严肃。
在国企摸爬滚打那几年，领导架子摆的十足，后来下海多年都未曾改变。
“我有事。”
“回来！”靳国瑞怒气冲冲，见他一点儿都没把自己话放心上，火气更是蹭蹭蹭的冒上头：“你的教养都学去哪了？有事不会说话？”
餐桌气氛本就冷淡，季晗通常只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大部分时间都是吃完就散，没任何交流。
靳砚喻手握成拳，青筋蹦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吵架，不能吵架。
因为吵架会浪费时间，耽误他办正事，可还是没忍住：
“你别管我！这会儿才想起来装好父亲，会不会太迟了！”
少年脸上挂着哂笑，一双眼锐利地像要穿透人的内心。
“臭小子！”靳国瑞怒火中烧，拿着茶杯就要扔过去，被季晗拦了下来。
靳砚喻淡淡扫过两人，轻嗤：“双簧唱了这么多年还不觉得累？”
少年冷哼一声，不屑意味明显，随后转身走人。
他人都进了房门，还能听到靳国瑞在身后喋喋不休——
“这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想走就走，连个招呼又不打！”
季晗帮他顺气又温柔道：“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事，你别老操心。”
“砚喻心里有谱，自己有数的。”
季晗嗓音很轻，完全站在了他的立场上，却让他更加闹心。
靳砚喻重重一甩，门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靳家每年过年都会有给孩子包红包的习惯，靳国瑞和季晗两个人出手大方，靳砚喻平时花销很少，存下来很多，有好几千块，足够解燃眉之急。
他把钱揣兜，马不停蹄的换衣出门，心里似乎有根导火线已经第点燃。
＿＿＿＿＿＿＿＿＿＿＿
“好儿，你是不是又瘦了？”
病房里，外婆一直在注视着温虞好，看了半天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确实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温虞好靠在外婆肩膀上，软糯地说着话，在跟她撒娇，“姥姥，你脚还痛不痛？这几天要不我先搬回来住吧？”
她脚受伤，平时生活一定会不方便。
外婆心大的很，果断拒绝：“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说话间，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低头看了眼，才说：“我先出去接下电话。”
是温母，刚才她来的时候给她发了信息。
医院人很多，她走到窗户边才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单手捂着一只耳朵，同时按下了接通键。
她到底年轻，根本没办法对一个老人的生命负责，刚才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只有：万一外婆有什么事，她要怎么办。
没有大人在，她还没成年，到时候万一需要做手术，是不是连签字的人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绞着发疼：“喂。”
温母的嗓音一如既往：“你外婆现在怎么样？好好，家里的钱在主卧卧室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你把它拿出来交医药费。”
“你们是不是还不打算回来。”温虞好听出了她的画外音，一时间无法接受。
温母：“好好，我们现在真的走不开——”
“外婆受伤你不管，我要面临高考你不管，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哥，只有他的病？”温虞好倒吸冷气，眼底通红，“你是母亲，你也是女儿，你连你亲生妈妈都不管了！”
她的胸膛起伏，只能拼命压制情绪：“好！你们不管！我来管，以后外婆跟你们没有关系，我自己会给她养老——”
电话没说完，温虞好挂了电话，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心内剧痛，没人在乎她，没人会管她，他们...
他们连外婆也不在乎了。
她觉得不平，觉得不公，觉得委屈。
女孩儿哭的腿发软，后来只觉得喘不上气。
靳砚喻找到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哭的要断气的样子。
刚才的电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却又很快松开。
“你没事吧？”靳砚喻低头看她：“不是让你乖乖等我，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温虞好被他的拥抱给吓了一跳，暂时止住了哭声，可该有的反应还是很迟钝，她张了张嘴，很快又憋了下去，垂着睫毛在哭。
靳砚喻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他之前见过班里有的女孩子在哭，是越哄哭的越凶的那种。
顿了顿，他弯下腰和她保持平视：“别哭了。”
“要不…你靠在我怀里哭一会儿，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温虞好顿了顿，仰头看着他的眼神十分诡异：“……”
换了旁人，她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占自己便宜。
可靳砚喻....她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话的表情太认真还是因为在她心里，她本能地把他归为理智又不会早恋的那一栏。
温虞好刚才哭的太凶，她开口说话都是哑的，尝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嗝——嗝嗝——”
刚才的难过被尴尬所占满，女孩脸颊绯红捂着脸，她的脸都要丢光了！
太绝望了！
温虞好往前挪了几步，一头栽到他肩上，不想再跟他对视了。
“我刚才吸了凉气，才一直打嗝。”
靳砚喻笑：“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啊。”
温虞好是真的觉得尴尬，不仅被他看到痛苦，而且还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
十根手指揪在了他衣服上：“你别、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了。”靳砚喻应了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刚才的低落气氛因为有了小插曲而一扫即过。
她去了次厕所，回来时情绪很稳定，靳砚喻陪她去交费，排队期间，他一直站在她身后。
排队交费后，才回到病房里接外婆，电梯人太多，索性楼层不高，他们便走楼梯。
独处的时间，温虞好才说了刚才见到他就想说的话：“谢谢你过来，钱我回家拿了以后会还给你的。”
“不着急。”少年跟在她身后，不急不缓，声音在空间里发出回音：“好好。你相信我吗？”
温虞好一愣，驻足不前：“？？？”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信任我。”靳砚喻有些慌，头一次说这种话，他思绪混乱：“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了，所以听到不少…。”
“以后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说话时，楼梯间的灯还忽然灭了，短暂的黑暗过后才恢复亮光，少年的嗓音在微微发抖，好在她没过来，也没注意，他的手也在抖。
“以后，这样的事情，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在感情方面，温虞好是尤为迟钝的。
可现在，她脑子里却出现了两个念头，一个拼了命的想要说服她，这只不过是普通正常的同学间纯友谊，而另一个却又暗自蔓延，他一定是喜欢你，所以才说这种话。
“走吧，去接外婆。”
温虞好没回答，脸色绯红的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
送了外婆回家，外婆又要留靳砚喻在家里吃饭，陪了她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时才离开。
两个人是一起走的，温虞好不放心的问了两三遍需不需要她留下来，外婆都摆手。
这话题就此作罢，两个人一道从外婆家出来，出了楼道门她才看到停在门口的自行车。
“今天谢谢你。”温虞好露出笑：“我今天没骑车，得坐公交了。”
“我送你。”靳砚喻开了锁，跨上车的同时指了指后座：“上来，我送你。”
温虞好犹豫一秒，还是爽快答应：“那谢了。”
“不用。”
快到九月底，马上就要迎来国庆节，可对高三学生来讲，国庆跟平时并没有什么差别。
温虞好坐在后座，靳砚喻开始蹬车，他骑得又稳又慢，跟平时差别很大。
女孩儿探出个小脑袋：“你可以按你平时那样，我不害怕。”
“……”他平时是哪样？
闻言，靳砚喻还是依言加快了速度，一路上他都是沉默寡言的那一位，温虞好的耳边只有风声。
到了家楼下，温虞好从车上跳下来，回头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上去拿钱？”
“不用了，下次再说。”
“噢。”
“你今天回家打算做什么？”
“刷题，看动画。”温虞好把脑后的马尾散了下来，打算重新扎过。
她昨晚刚洗了头，又香又滑的，总是扎不好。
靳砚喻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他加重了呼吸：“你看什么动画？”
“柯南。”女孩把黑色发圈咬在嘴里，说的含糊不清，两手继续在头发上忙活：“动画我一直在追，其实我更想看漫画书，最近在买几本，不过它的售价好贵啊。”
靳砚喻眯了眯眼，长腿撑着车，黑眸在她脸上打转：“我可以借给你，我有很多。”
“真的？”温虞好眨眨眼：“那谢谢啦。”
很满足。
靳砚喻一直目送她进了楼道，少女脚步轻盈，走的飞快。
真容易满足，温虞好的身影藏匿在楼道里，他嘴角的笑也消失无踪。
刚才的话，也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温虞好：我怎么变成你口中的好好了？？
进展飞快啊！捂住我发红的耳朵～
n（*≧▽≦*）n


第14章 Chapter14
九月的最后一天在考试中落下帷幕。
班主任拿着作业本在讲台上语重心长：“国庆节虽说是放假，可你们不能放弃自我！该学习还是要学习，该补课还是要补课！你现在玩一天，都是在浪费你的未来，浪费你的生命！等你们明年高考完，想怎么玩怎么玩！”
“现在，只有加倍珍惜时间，才能有美好的未来！”
讲台上的老班慷慨激昂，下边的人已然没了要学习的架势。
温虞好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着圈圈，林杨明转过头来跟她借黑色水笔，她拿出一支来给他，又恢复成之前的郁郁寡欢。
外婆的脚好的差不多了，可依然没有人来看过她，林杨明是在三天前来的学校，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妈妈，听说跟班主任说了好久的好话，老班人不错，对十一班也是尽心尽力。
他放了学不跟靳砚喻一道走了，温虞好看到过好几次他和阮梦一起，听班里其他人说，他还在外借了很多钱，大部分都是给阮女神消费掉了。
新换的衣服包包，大家都看得到。
放学铃响后，林杨明不急着回家，转过头来问靳砚喻：“砚哥，今天我生日，晚上陪我去KTV庆生怎么样？”
与此同时，靳砚喻在收拾书包，快到放假，试卷本子都发下来了，他手指微顿，问：“今天你生日？”
“不对，你生日不是要回家过？”他问。
林杨明打着哈哈：“回家过没意思，每年都回家，今年想换个地方，去吧砚哥，我请客。”
说完，随后又看向温虞好，开口邀请：“好好，你也去吧，行吗？”
温虞好：“……。”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女孩笑了笑，“我就不用去了吧，明天放假，我想回家。”
她是有顾虑的。
那种地方的消费一定很贵，他们几个人怎么说也得不少钱，她知道林杨明家里条件，对他确实有点困难了。
更何况，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拿着父母给的零花钱来消费请客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靳砚喻接了话：“算了，我们不去了。”
“别啊。”林杨明脸黑下来，言语间带着恳求：“兄弟我一年就过一次生日，你别扫我面子行吗？而且今天对我挺重要的。”
温虞好怔了下，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一个生日。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探寻目光，温虞好和身边人对视了下，她松了口：“好吧。”
KTV就在学校旁边，林杨明要了个小间，先包了三个小时，又极为奢侈的叫了个果盘，温虞好连拒绝都没法开口，靳砚喻在她耳边道：“你先去点歌吧，别浪费了。”
温虞好点头，转换阵地去点了两首，都是她喜欢的。
歌曲伴奏缓缓流出，温虞好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开，是周杰伦的简单爱。
女孩音准很好，对节奏把握力极强，一曲唱完，门口有人推门而入，是阮梦和她的几个姐妹。
几人在进来后看到靳砚喻，还有些欣喜雀跃，其中一人在阮梦耳边说：“他真的把靳砚喻请来了！！好帅啊。”
阮梦脸上得意，“那当然。”
几个女孩同时入座都围在了靳砚喻的身边，其中以阮梦的距离尤为靠近。
几个人看了看桌上的果盘，又招呼着想要点其他东西，阮梦拿着冰红茶问他要不要喝，靳砚喻很不给面子的没搭理，骤然起身往门外走去，经过林杨明的时候示意他出来。
屋子里一堆女孩子，温虞好懒得理，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自然玩不到一起。
她拿着自己和靳砚喻的书包从里边出来，外边已经没了人影，走过拐角处，才看到他俩在说话，还未走近，靳砚喻的嗓音便传来。
“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是玩玩的。”靳砚喻高个腿长，居高临下，一双眼冷下来尤为尖锐，“今天，是她让你叫我过来的对吧？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蠢，真以为她喜欢你？”
靳砚喻说话毫不留情，轻嗤道：“你就是她的一个备胎，可有可无的东西，你浪费你爸妈的血汗钱，还敢在这种地方消费，你真消费的起？”
少年说话一针见血，毫不含糊。
林杨明低着头在他面前，眼底看不清情绪。
他努力维持的假象，拼命维持的美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不费任何努力就能得到他期待已久的一切。
他期盼已久，也曾为此付出努力。
忽然，他握紧了拳头，抬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消费？就你能在这消费对吗？”
“我是备胎，可我比你强！你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林杨明脸憋成青色，不甘、晦暗、羞愧齐齐在他的心头蔓延开，“你不是喜欢温虞好吗？你他|妈的连告诉她都不敢！”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林杨明的嗓音极低，从温虞好的方向看过来，两人贴的很近，可却犹如重锤一般，砸在了她心上。
靳砚喻冷冷看着他，林杨明受不了了。
他最受不了他用这种看傻逼的眼神来看自己，仿佛自己在意的东西那么幼稚和没有意义。
终于——
靳砚喻把视线挪开，加在他身上的重量卸了下来，少年缓步从他身边走过，一言不发。
他双手插在兜里，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林杨明长舒了口气，心里气的那些事并没有解开，依旧闹心。
＿＿＿＿＿＿＿＿＿＿＿＿
国庆假期至此拉开序幕，对温虞好来讲，这个小长假给了她喘气的机会。
从那天晚上她偷听到让她震惊的那句话，到她跟怂包软蛋似的偷偷溜掉，明天是七天长假的最后一天。
靳砚喻也只是在国庆当天发了条信息给她，现在还躺在短信箱里没有打开，她胆小，不敢看。
整天挂机躺尸，连帮战也不去了，因为她，帮里输掉了一场最重要的比赛。
季言曦上游戏找她，她也不回，每天按时刷刷卷子，时不时去外婆那里转转。
开学前一天晚上，她彻底失眠。
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睡不着又去折腾自己的头发，后来又去写了一个小时的字帖。
大脑兴奋的想出去跑五千米！
到两点钟，她依旧没有睡意，诺基亚拿在手里发出微弱的光，显示屏幕上一直在看信息还是不看信息的事情上纠结，纠结半天无果，最后还是看了。
“你先回家了？为什么不等我。”
日期显示在那天晚上。
她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回答。
不知为什么，靳砚喻也只发了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假期都在狂刷题没时间来管这种事。
温虞好看着天花板，订好闹钟后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也许是她想多了呢，也许是她听错了呢。
当时林杨明气急了，什么戳人心窝的话都说得出口。
狗急跳墙，就是这么形容的。
直到凌晨三点，她才渐渐有了睡意，临睡前，她又暗自对自己这么没有觉悟的思想生气，都是高三应考生，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
考试最重要！
＿＿＿＿＿＿＿＿＿＿＿＿＿＿
十一月，天气渐凉，树枝干枯，温虞好看天气预报：今年的冷空气将在十二月初来临。
班级里的气氛渐渐有了变化，先是出现了高考倒计时，每天都用红色粉笔标注修改，鲜明又硕大的字体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班长李涛跟老班辞了班长的职位，他的学习成绩没办法在顾及一些班里的事情。
学习委员程章和隔壁班体育生早恋的事情被发现，一时间双双被请家长，谈话，每天看到她，都是眼泪汪汪精神状况不好的模样。
季言曦慢慢开始变得沉默，他开始专注于对自己擅长的事情用心，以前在意自己说话结巴，现在反而开始转移注意力，学习成绩排在前五。
慕临修和童茵的关系开始亲密，每天下了学都一起走，温虞好曾看到 ’双人组‘变成了 ’三人组‘，童茵依然不喜欢学习，在尖子班里混的潇洒，学习方面没什么长进，反倒看了不少言情小说，哭的稀里哗啦的。
林杨明跟靳砚喻闹翻，说起来他很幼稚，只看得到眼前的小情小爱，整天跟在阮梦身后，学习成绩落后很多。
靳砚喻对温虞好的态度有些奇怪，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谁也看谁不顺眼的地步，偶尔在走廊里遇到，彼此都默契的不打招呼。
只是在小卖部遇到的时候越来越多，有好多次。
她去买草莓果奶，他也去。
她去买青瓜味薯片，他也去。
时机掐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最先发现的人是童茵，那天刚好是周末放学，老班的数学课又拖了半个小时才下课，童茵偷溜进来坐在最后一排，慕临修旁边的空位，季言曦发烧请假了。
童茵自以为没被发现的小动作，早就被老班看的一清二楚，直到下课他才提起这事：
“我知道我讲课很有吸引力，可是有些同学还是别翘课为好，不然你班主任得过来跟我拼命。”
童茵翻了个白眼，把头埋的很低。
温虞好笑的不行，靳砚喻下了课就收拾东西离开，童茵踹了脚身边的椅子，轻声道：“你先回去，今天我跟好儿一起走。”
慕临修眼里闪过淡淡失落，回头看了看温虞好，才道：“我跟她也认识，我不介意。”
童茵：“我跟她有话说，你们男人不懂。”
童茵说话做事都很张扬，到了这么冷的天气，还是只顾风度不管温度的。
校服依然是穿单层，里边是件短袖。
到了，慕临修还是得听话离开，乖得跟小绵羊一样。
温虞好一边收拾书包一边 ’啧啧‘两声：“你跟他什么情况？好了？”
“没呢——”童茵迈过椅子旋即坐在靳砚喻的桌子上，屁股下垫的是他的笔记本，上边的名字刚好被挡住：“好儿，你是不是跟你同桌吵架了？”
“他怎么看你跟看空气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我读书的时候国庆是还能有假期的，自己找老师补习就可以，现在不确定。
如果有Bug，麻烦告诉我～
对了，前百位留言的人有小红包收。
不过应该不会有那么多，我也只是说一下～哈哈哈


第15章 Chapter15
温虞好撇撇嘴，对她这个说辞很不认同：“有我这么好看的空气？”
“而且，你一尖子班的人是开了天眼来观察到的？”
她每天都跟他坐在一起，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劲！
女孩把书包拉链拉起来，又从笔袋里把前几天刚买的水笔丢给她，同一时间起身站直笑眯眯地撸了撸她那颗精致的小脑袋：“我说——你就别把你那些情呀爱呀的放在我身上了，我不会早恋的。”
“早恋又没结果，我不干蠢事。”
童茵的发型被弄乱了，从桌子上蹦下来一脸烦躁，跟被撸急了的猫咪一样：“哦。”
“我可提醒过你了。”
你不蠢，可有人会蠢。
俩人一起从班里出去，天气越来越冷了，一阵风吹过，温虞好的脖子里就开始冒鸡皮疙瘩，她偏头看了看童茵裸露在外的纤细胳膊，露出佩服的表情，双手作揖：“女侠，教教我呗，到底怎么样才能在冬天里跟火炉子一样暖？”
童茵瞅瞅她，同时露出个欣慰的表情来，终于——
“心暖了，自然就暖了。”
温虞好：“……”
可快算了吧！
俩人在学校门口溜达了老半天才琢磨着要回家，温虞好不急，反正没人管她，她只要能保证自己安全，一晚上不回家都没人会知道，不过她还是有原则的。
童茵最近也不想回家，童母一直在驻外，回去也是面对童父那张要她学习的脸，父女俩见面必吵。
能多在外边待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吃过了东西，也不过七点过半，没地方去，俩人才压着马路往路口走。
童茵：“今天晚上你准备做什么？要不我去陪你吧？”
“不用啊。我要刷题还要打帮战，很忙的。”温虞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发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东西吃坏了，“你呢？”
“没计划。”童茵说：“不过肯定不会学习！”
温虞好默了默：“那你以后呢？打算做什么？”
对未来的计划，童茵脑子里依然没有很清晰的方向，她性格活泼，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有兴趣容易，甩掉也很容易。
温虞好的问题，让她很烦躁。
童茵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决定求饶：“好儿，我哪儿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反正饿不死我，对不对？要是我以后找不到工作，你就得肩负起养我的责任来，是的吧？”
温虞好笑，过得随心一点也挺好，对未来她也挺恐惧的。
“行，养你就养你。”
到了路口，俩人分别，与此同时温虞好的手机被塞了条短信，是季言曦。
“好好姐，明天我们去网吧过剧情好不好？我还有不少剧情没过呢。【撒娇】”
温虞好乐了，这小孩子虽说年纪小吧，可每次跟她说话都很有礼貌，一口一个好好姐姐，叫的她心里甜兮兮的。
谁不喜欢有礼貌的小奶娃呢。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用刷题？我是没关系，你能出得来就ok.”
另一边，季言曦几乎是秒回。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八点，网吧见。”
“OK.”
回到家后，温虞好便开始专心刷了一个小时的题，之后的时间便开始由她自己安排，通常来讲她都是在游戏里度过的。
以她的级别，现在已经不用专门练级提高了，已经点到了满级，除非系统出现更高级别，她身边带着的神兽还是去年做任务系统发放的那种。
看起来又萌又蠢，却是个不中用的家伙。
温虞好挂机去采药，在邮箱里看之前投的联赛时间安排。
一圈看下来，时间真的很紧，组队要自己组，这不是问题，第一场初赛是要去北京参加的，时间在圣诞节。
女孩用手肘撑着下巴，面泛难色。
圣诞节！！
她想和童茵一起过的。
＿＿＿＿＿＿＿＿＿＿
翌日周末。
靳砚喻睡到六点多就自然醒了，他平时就算前夜通宵念书，第二天也是精神抖擞的那种人。
果然啊。
年轻人是没有熬不起的夜，只怕没有想熬夜的心。
他起床洗漱，下楼吃了早餐后又上楼刷了一套物理试卷，这才开始有了精气神。
那套物理卷子应该就是他清醒的利器吧。
靳国瑞又出差了，季晗今天应该也不会在家，最近她在家的时间少，也不知道每天去哪儿疯。
靳砚喻拿着本课外书在看，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老靳。
没成想，刚开门准备下楼，就看到了不远拐角处已经穿戴整齐又背着书包的小结巴。
连鞋都穿好了，这可是要出门的架势。
“你去哪。”靳砚喻蓦地出声，随后往一旁靠了靠，似笑非笑的看着前边被抓包的人：“小结巴，这么早你去哪？”
“……。”季言曦的汗都要下来了，他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我我我去图图图书馆！”
靳砚喻冷哼一声，信你有鬼。
这小结巴的个性他还是十分了解的，从没听说有什么大早起来去图书馆看书的破习惯。
读书是种信仰，你心里有这信仰，在垃圾堆里都能成为状元。
少年闲步迈了过去，视线盯在他身上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到底哪不同。他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来源于他的耳朵上！
靳砚喻冷笑：“你才多大，就学人家打耳洞？男孩子家家打什么耳洞！”
“可好好好好姐姐也也也打！”季言曦不服，转过身子来争辩，双眼瞪大：“好好看！！”
“变成女孩子不更好看？”靳砚喻挑眉：“你就不怕你妈打死你啊？”
季言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颜色，“哥——你你你别告诉....”
“不让我说也行，你告诉我你去哪。”靳砚喻笑的狡诈，“你不告诉我，我就给她打电话。”
季言曦要哭了，趴在他耳朵上说了个大概。
闻言，靳砚喻顿了顿，“我也去，你等我下。”
“……。”这是什么操作？
靳砚喻换衣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给他展示了一遍什么叫做 ’一秒更衣‘，跟给布娃娃换衣服一样，超快。
俩人骑车去约定好的网吧，到了的时候，迟了五分钟，靳砚喻站在门口跟小结巴扬了扬下巴。
“你先进去，我马上。”
“好。”
＿＿＿＿＿＿＿＿＿＿＿
温虞好是提前到的，早来了二十分钟，学校附近的网吧，大部分来的还是学生。
大早晨人不太多，大多是昨夜通宵的人，她开了一个双人的小间，季言曦没来之前，她还是在采药。
不是她执桌，是她只有这个技能是没有满级的。
季言曦走的又快又急，莽莽撞撞的，几次都差点跟通宵走路都在飘的学生撞了个满怀。
季言曦一眼就看到她，“好好好！”
温虞好笑，“过来，上号。”
温虞好把位置让开，她坐在了外边的位置，实在是不喜欢太封闭的地方。
俩人上号后，温虞好便取消了挂机带他刷剧情。
季言曦的剧情很简单，她一个人就能摆平。
靳砚喻是十五分钟后回来的，少年脚步匆忙，额头出了层细细的汗珠，他默不作声的走到那两个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又专注的人跟前，对方都没发现他，他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温虞好才发现。
她一个踉跄，从椅子上差点摔下来。
“你你你怎么来了？”
这太惊悚了。
大早晨的不到九点钟，靳砚喻居然出现在网吧。
面前少年面色僵了僵，“我陪他来的。”
“你少跟他在一起，都变结巴了。”
变结巴也这么可爱。
温虞好怔怔的看着他，还没有从这个事实里回过神来，几秒钟后，季言曦悲惨的在叫：“好好姐——我们团灭了！”
“……..”温虞好茫然的看着屏幕，果然挂了，这垃圾剧情都能挂！
玩她呢！
靳砚喻低咳了声，同一时间把背包里的早餐拿给她，故作轻松：“起这么早，没吃早餐吧？”
温虞好一低头就看到了放在手边的豆包和牛奶，她拧着眉头，纠结着要不要拒绝。
她是吃过才来的。
“我吃过了。”女孩皱皱眉，很为难的说：“要不言曦同学吃吧？”
她转过头看着季言曦，谁料对方已经露出期待已久的眼神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见她松口，季言曦很是护食的把东西抢过来塞嘴里。
“谢谢谢哥——”
季言曦心里充满了感激，都快哭了！
哥真好，一定是知道他没吃早饭，特意去买的。
还怕他不肯接受，所以才先给了好好姐。
太贴心了！
温虞好在电脑上操作，很快开启了第二轮，靳砚喻站在一旁实人观战，身长腿长的跟罚站一样。
靳砚喻看了看里边的座位数，又看了看外边，问道：“你们俩坐里边，我坐哪？”
温虞好没抬头，回答随意：“你去外边坐吧，这满了。”
身侧季言曦闻言，突然看了过来冲他笑：“对啊哥哥哥——你去外外外边，别累累着！”
“……..”
神特么累着我！
你自己怎么不出来！
靳砚喻脸色难看的继续观战了一会儿后，才发现两个人都没有打算跟他交流的想法，他放弃了。
自己去外边开了个座位，他要上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迷上了麦丽素，真香！


第16章 Chapter16
温虞好一玩游戏就很专注，季言曦要过的剧情都不难，只有最后一个大怪的时候需要她组个正常队。只不过就是浪费时间。
靳砚喻挑的座位是可以正好看到他俩这边情况的，温虞好没关门，关了门空气也感觉不流通了。
靳砚喻打开电脑更新游戏，随后输入密码上号，他看着自己那菜鸡的虚拟人物，忍不住叹了口气。
半个多小时后，温虞好快杀完Boss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的信息提示忽然亮了起来，是个好友申请。
她瞥了眼，不认识，点了拒绝。
网络世界太复杂了，什么人都有，她独来独往惯了，也不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且自从她战斗力开始飙升，多了好多莫名其妙地人想来加她。
靳砚喻的脸黑了黑，只想摔鼠标冲过去。
可双腿就跟灌了铅有了意识一般，控制着他不许乱动。
少年烦躁，抬手在自己头上一顿乱撸，拿着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他从空隙里观察温虞好，直到看到她把手机拿在手里才有点满意。
可是....
只拿不看，是几个意思？
若兮朵把大boss的最后一口血杀完后，才平静地低头看短信，只听着身旁人一身狼嚎鬼叫，还结结巴巴的说不利索——
“啊啊啊——”
“好好好姐！！！你好好好厉厉害害！！”
“你简直直就是是我偶偶像！！
季言曦露出羡慕又崇拜的表情来，狗腿地就要上手给她捏肩捶背。
他傍了大佬，真的是好幸运。
温虞好垂着头，连话都懒得说，她已经对这种没有挑战性的胜利麻木了，根本不觉得有成就感，她知道，她需要找到一个更加遥远，更加艰难的目标。
女孩低头看靳砚喻发来的信息：“你结束以后上号带我，我等你。
她耳边的碎发时不时往眼睛上挡，看过之后温虞好抬头看向靳砚喻的方向，果真，对方正眼巴巴的看着她。
可怜又眼泪汪汪地那种。
温虞好心一软，莫名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刚才他们过剧情的时候，他在干吗？
她对少年笑了笑，用口型轻飘飘地比了个 ’上线‘后，紧接着又发了条信息过去：等会把坐标发给我。
靳砚喻依言照做，温虞好用飞行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刚才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的那个....
辣鸡。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对着电脑吐了下舌头，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加过好友后，她又看了看对方的等级和门派。
这一看…。
她有点无语。
靳砚喻选的角色是人族，练好是攻击类玩家，可无奈他现在等级太低了，连一转都还没转，她又能带他做什么呢。而且他的名字也太随意了，一串英文字母——
yygsnshwyh.
温虞好觉得心塞，眨了眨眼盯着看了老半天，都没破解其中奥秘。
不过她也没觉得又是什么，总觉得靳砚喻是个秘密很多的人。
若兮朵：你有没有什么想过的任务，我可以帮你过？
yygsnshwyh：暂时还没，我的任务自己可以完成。
靳砚喻面露悦色，他也是有骄傲的好么！
让她在游戏里带他玩，像什么样子！
“那....走吧。”温虞好没管他，自己组了个队，又把坐骑给调了出来，她的人物是个很妖娆的魔族女子，坐在坐骑上的时候是斜着坐的，双腿笔直，微风吹动的时候格外灵动。
靳砚喻捂脸，接受了她的组队邀请。
温虞好没想别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带他去看看风景吧，游戏里的地图也有一些隐藏地图，需要她这个级别才能进去。
靳砚喻坐在她身后，眼泪流的跟宽面条一样。
没事！走着瞧！
等明年高考完，我保证让你跪下叫爸爸。
温虞好带他去的是个山谷，清水潺潺格外清净，她来过很多次，每次都觉得好看，也没在意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俩人看风景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后，快到中午了，季言曦收到季晗问他在哪的信息，她去朋友那一回来兄弟俩都没人影了。
她买了很多蔬菜和肉打算给他俩做火锅吃。
季言曦急着回家，温虞好也没再沉迷游戏，几人付过钱后从网吧里出来，一股风刮过，她冷的直打哆嗦。
在冬天里，她不管穿多少，只要一觉得冷，就会发抖。
季言曦看她抖如糠筛，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好好好姐姐！！你鸡皮鸡皮疙瘩，出出出来了。”
温虞好白了他一眼，只想快点骑车回家，根本不想理这个不懂事的小结巴。
女孩颤颤嗦嗦在开车锁，没注意斜后方的人正在脱衣服， ’啪嗒‘一声，她锁开好了，拿着锁才放在车筐里，紧接着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外套中。
外套很大，在她身上穿着跟偷穿哥哥衣服一样。
靳砚喻站在她面前，身上没了外套，温虞好抬头看他，想把衣服脱下来：“不用了，我抗的住，一会儿骑车就不冷了。”
靳砚喻面不改色：“我热。”
说完，又冲一旁的季言曦抬了下下巴：“走了，结巴。”
季言曦 ’噢‘了声，急忙蹬车跟着靳砚喻，才蹬了几下就追上了，“你你你怎么么这么么么么....”
小男孩很懊恼，最后一个 ’慢‘字越是心急越说不出口！
他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来。
“她还没来。”靳砚喻说。
没多过久，温虞好从后边跟了上来，看着他只穿了一件毛衣后，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我还是把外套给你吧，你这样吹风会感冒的。”
“不用。”靳砚喻说：“我身体棒。”
“噢。”温虞好垂了垂头，“那谢谢。”
“不用。你别再跟我冷战就行。”他可是没忘记，最近她一直都在躲着自己，之前还以为关系会慢慢一点点变好，可现在看来，不冷战才是最优选择。
温虞好顿了顿，才用糯糯地嗓音没什么信服力的说：“我没有呀——”
与此同时，靳砚喻丢过来一个 ’你确定‘的眼神。
女孩怂了。
她不想翻旧账，也不想提她为什么跟他保持距离这件事，一旦提起这事，她脑子又会不由自主地往那句话上奔跑了。
温虞好专心骑车，靳砚喻也不是个难缠的人。
“别再跟我冷战了，现在....你想当朋友就朋友吧。”
后半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声音极低，温虞好竖着耳朵也听得不全。
不过看来他真的因为自己和他保持距离这件事而觉得苦恼。
“我知道了。”
不会了。
＿＿＿＿＿＿＿＿＿＿＿＿＿＿＿＿＿
三人即将在路口分别，没想到在红绿灯的马路一侧看到了一场八卦。
闹得还不小。
里边的一个女孩儿让温虞好捏了手闸：“等一下——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阮梦啊？”
靳砚喻一直都跟在她不远处，她一停下来，他也停了下来，只有季言曦还不知不觉得往前骑，靳砚喻在后边喊他：“小结巴！”
季言曦退了回来，几人隔岸观火，看了场八卦。
只不过没想到这场小骚动里林杨明会占主导作用。
他似乎是来找阮梦求和的，他来的时候阮梦整跟隔壁学校的一个小混混在一起，身旁跟着好几个随行的人。
都是家里有矿，无心念书的货色。
阮梦的手被其中一个男孩牵在手里，正肆无忌惮的把手里的烟头狠狠丢在林杨明的身上，他眉梢扬着放肆又张扬的笑容：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我们阮梦妹妹怎么可能喜欢你？”
说完，一群男生怪笑了下，“不过，就算喜欢你，也是玩玩而已，毕竟小爷我比你帅多了对不对。”
男生眼里是满满的鄙夷：“好学生，乖乖学习有什么不好，还非得学人谈情说爱？你谈的起吗？”
其中另一个男生走过去，对着林杨明的腿就踩了下去：“我呸。别跪啊。”
林杨明没防备，被他一脚踹在了地上，“我没找你们，我找的是阮梦！”
他不会打架，动手能力几乎为零，更没有去招惹这几个二世祖的胆子。
“你让我和阮梦说句话，我就走。”
他想的很单纯，几天前阮梦只跟他突兀的说了句我们分手吧，至此便不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他说什么都没用，今天问了她班里要好的女同学后才知道她在这，他来了后便看到这样的场面。
锥心又寒心。
林杨明趴在地上，眼里含着不甘死死看向躲在男生身后的阮梦：“小梦！你出来跟我解释清楚，你跟我说清楚啊。”
阮梦确实走出来了，可却是弯下身子吐了口口水在他身上：“我没什么好说的，也没跟你在一起过。”
“不过就是玩玩，干吗当真啊。”
“你玩不起啊。”
阮梦在笑，林杨明所有的感官都在肆虐，大脑在沸腾，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啸叫！
温虞好他们三个人看的时间有点久，很显眼，对方看了过来，随后抬臂冲他们挥手：“嘿！死结巴！”
对方的声音不小，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季言曦面露难色，很难过的模样。
温虞好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看向一言不发地另一个人：“这事你管不管。”
他俩闹崩已久，按道理他是没必要管这闲事的，更何况林杨明未必会领情，可是不管，他少不了要挨顿揍。
靳砚喻盯着对面那群嚣张的少年，视线一个个看了过来，最终，落在了其中站的比较靠后的一个少年身上。
“我们走吧，他的事我不想管。”
靳砚喻转身蹬车离开，剩余两人没多耽搁也加快速度跟上。
林杨明终于松了口气，自己这副鬼样子，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他心里很绝望，他的美梦消失了，还要面临挨揍，他闭了闭眼，准备迎接这一切，可不想对方却抢先一步让他离开，他走后没多久，阮梦也被赶走。
刚才搂着阮梦的嚣张少年很不开心地走到最后，冲着一个冷淡面孔的男生抗议：“哥，为什么不让我收拾他？还有刚才那个小结巴，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过仗着自己学习好，整天眼睛高于顶！
被他喊哥的少年懒散一笑：“你可惹不起他。”
“连我都惹不起。”
“切！鬼信。”


第17章 Chapter17
十二月上旬，S市彻底进入寒冬状态，每天上学时温虞好都会在校服外边再加一件羽绒服，童茵把脚脖子天鹅颈都裹在毛衣秋裤里，彻彻底底地告别了一切裸露在外装酷扮靓的机会。
美重要，命更重要。
到了中下旬，第一场降雪让整个学校炸开了锅。
雪花飘落，美不胜收，可以算是鹅毛大雪。
温虞好隔着窗户探出脑袋，怀里抱着的是前几天童茵送过来和她同款的热水袋，她深吸了一口气，就觉得从头发丝彻底凉到了脚后跟，连眼珠子都不放过。
女孩缩回来，绯红的唇都在抖：“冷死了冷死了。”
“冷你还出去。”靳砚喻没抬头，“是想感受下？”
温虞好搓着小手捂在热水袋上不肯撒手，随后凑过去看他在鬼画符些什么东西。
靳砚喻很专注，在刷一套物理真题，是她看不懂地那种东西。
温虞好看了眼都觉得心塞，可他却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她心里感慨：变态。
隔壁班这一节上的是体育课，整个班的人都在下边沸腾了，一个个的还想打场雪仗，男生大部分是追着相熟的女生在打闹，一片欢乐声隔着窗都能听到。
温虞好心里痒痒，也想下去玩。
管得住腿可管不住心，她心思早飞到楼下去。
视线一点点的探了出去，身旁骤然挤过来一人，伴随着夸张尖锐的女生：“温虞好，你屁股怎么了啊？”
“椅子上这么多血！”
说话的人叫齐敏，平时在班里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温虞好回头瞪她，随后坐了回去，心里犯怵，她凶起来是能唬的住人的。
齐敏被她雄赳赳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只想着不要跟她起什么矛盾才好，往后退了两步，嘀嘀咕咕的往另一个窗户旁走：“瞪什么瞪啊，好心提醒你也有错。”
等人走后，她才小心地拿手指在椅子上摸了下，完了。
她平时有这毛病，姨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两个月一次，算算时间，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记不起来了。
可她没带便携式面包，周围又没有熟悉的女孩子可以借，她心里犯愁，刚想站起来去童茵那借的时候，上课铃好巧不巧的响了。
某个站起来的身影又悄咪咪的坐了下来。
靳砚喻觎着她，凑近些小声问道，“你…你是不是没带…。”
温虞好脸红的彻底：“……。”我不想你问啊！
适当的保持沉默不好吗？
班里有很多男生对大姨妈的事了解的并不清楚，有时候在女生桌肚里翻出来便携式面包还会撕开贴在对方身后，追着满教室跑。
后来被当事人揍个半死。
靳砚喻没催她，只是看身边女孩的脸越来越红了。
是不是教室里太热了？
他对这个事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要用什么东西，剩下的....一概不知。
靳砚喻想了想，又仔细思忖了半天，心下得出了结论，一定是太热了！
紧接着，温虞好面前伸过来一条长胳膊，把关好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面前少年眉眼得意，俯视着她贴心道：“等一下就不热了。”
女孩眨眨眼，呆滞的看着他，紧接着四目相对，她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你快把窗关上，冷死我了。”温虞好催促道，可又实在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思考这件事的。
上课铃响，英语老师踩着点走了进来，她没了机会。
正犯愁的时候，一个粉色的东西隔空扔了过来，顺着方向一看，是靳砚喻隔着一条走道的 ’同桌‘做的。
见俩人同时看了过来，慕临修很是自然地从桌肚里拿了一大包颜色粉嫩的东西出来，冲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摇了摇。
“先借你，不用谢。”
温虞好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有女孩子用的东西啊！”
“童茵的生理期就在这周。”
说完，视线挪回英语老师身上，侧颜简直帅到爆炸。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两人心有灵犀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温虞好：“好暖啊！”
靳砚喻：“有心机！”
＿＿＿＿＿＿＿＿＿＿＿＿＿
中午午休的时候，温虞好跟童茵一道吃饭，这事自然而然地被当成了吃饭间最重要的事。
童茵在学校附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砂锅土豆粉，味道特别好，而且量很足又便宜，中午俩人没吃别的，拿两碗土豆粉解决了问题。
此刻，温虞好正在吸嘴里的土豆粉，还不忘夸别人：“我果然没看错，慕临修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俩最近每天都在一起，没感觉到什么？”
童茵吃粉的速度比她快了一倍，头根本没抬：“什么？”
“我说！他挺好的，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童茵说：“没啥好想的，他也没跟我说什么，我才不要当自作多情的那个人。”
“而且....我最近在想万一我考不上大学，该怎么办，我爸给了我两个选择，让我重新读一年或者去国外念大学。”童茵纠结地看着她：“好儿…。我爸这次跟我妈商量好的，说什么要让我自己对我自己的未来负责，他让我选一条路走，可我还没想好呢。”
说起这个，她连吃粉的心情都没了。
童茵放下筷子，又抽了两张纸巾出来，递给了温虞好一张：“好好，你说我爸什么意思，上次闹过以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温虞好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她虽然在有些事情上比同龄人成熟，可在父母身上，她缺失了很多东西。
“我也不知道，可我觉得，你自己得想清楚，尽快找条路出来走，出国或者再读一年，你不改变的话没什么用。”
童茵有点心塞：……
俩人吃过午饭后，就散步回了学校，经过奶茶店的时候温虞好回请她喝了奶茶，刚才的土豆粉是童茵付的钱。
离开课时间还早，俩人顺道又去了趟门口的小超市，温虞好没带便携式面包，总不能一直用慕临修的吧。
这个时间点，超市里的人特别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进了好几种味道的薯片，总是就是人满为患。
进了超市，童茵就自己溜达着买零食，温虞好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架子旁，一个个看着。
她用的牌子就是那一种，也不知道这边有没有。
温虞好的脑袋一会儿看上，一会儿看下，走到了大概中间的位置，才看到她想要的那个牌子。
女孩伸手在临近的几个上点了几下，终于找到了那个 ’超长夜用卫生巾‘，她拿了一包下来，与此同时，身旁的人也跟着她拿了一个下来。
那人的手很大，比她大多了。
而且骨架还大，一看就是男孩子的手。
温虞好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来给女孩子囤这东西，而且还是在学校的超市里，等她望过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
靳砚喻和她对视，随后低着头专心的看包装袋上的说明，一言不发。
温虞好面红耳赤，身旁的人来来往往的，议论的声音他是听不到么！
女孩伸手，揪了揪他的校服，提醒道：”这个是夜用卫生巾，你用不到的，不对！你用不到卫生巾啊。”
“快点放回去。”
面前姑娘似乎很紧张，看着他的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探究，靳砚喻顿了顿，才发现她连耳朵尖都红了。
少年兀自笑了笑，从她手里抢过另一包往门口走去：“急什么，给你买的。”
“……。”温虞好傻了眼。
一种围观群众惊叹出声：“哦——”
“有秘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慕临修神之蔑视：辣鸡！
＿＿＿＿＿＿＿＿
那啥，按照进度，入V的时候是该写到告白那段，但是看看收藏数，心凉。TAT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加入收藏没坏处～
可能我比较冷体质吧。（说的好像热过一样？？？）


第18章 Chapter18
童茵先买了根冰棍在外边吃，冷不丁瞅着里边很热闹的样子。
冬天吃雪糕，纯属找死。
她舌尖被冻得发麻，可还是忍不住，嫩粉的舌尖被冰棍粘着，只得小心翼翼地融化开再分开。
她一边很开心的吃着冰棍，一边又嘚嘚嗦嗦的发着抖。
温虞好跟着靳砚喻一路从旁人怯怯地注视中挤了出来，结账的时候，还是他付的钱。
他手快，从兜里一下就把钱逃了出来，温虞好看了眼自己的西瓜样式的小零钱包，低声道：“我把钱给你吧。”
“不用。”靳砚喻头没回，顺手拿了旁边的一瓶草莓果奶对老板说：“这个也一起。”
他拿了找回来的零钱，所有东西被装在一个黑色小袋子里，靳砚喻从里边捞出了果奶丢给她，“现在喝还是等一下喝？”
温虞好有些恍神，“？？？”
不是——
我没说要喝啊！
为什么要在这问我？
“不用——”
“回去喝吧。”靳砚喻没等她，自己快步往教室里走：“外边太冷，你快点回来。”
“噢。”
＿＿＿＿＿＿＿＿＿＿＿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童茵把冰棍换了只手拿，另一只手牵着温虞好：“而且你脸怎么那么红？”
“没吧。”女孩嘴上应着，心里发虚地很，抬手压了压脸，觉得确实有点热，她说：“等我下，我也去买根雪糕吃。”
“这天太热了。”
童茵：“……”
她望了望天，这难道不是快下雪了？
不对！你不是来大姨妈了？？
回去的时候，俩人先回了十一班，上楼梯时，碰到了准备要下楼的慕临修。
温虞好问他：“你要出去？”
面前少年脸色说不出的怪异难堪，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黑压压的怒气和火气，他没理她，反而对准了童茵。
“我有话跟你说。”
少年三两步迈了下来，伸手拽着人就往下走，童茵一脸懵逼，踉跄跟在后边：“你怎么了？”
昨天还好好的！
慕临修只怒不语，拽着人回过头来愤愤看着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本来就是人高清秀的类型，看着是个不会发脾气的主儿，可这会儿一生起气来，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一双眼看着她，泪盈盈，亮晶晶的。
“你骗我。”慕临修说：“童茵，你骗我。”
某人依然一头雾水，眨巴眨巴眼，“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她两手一摊，把自己从他手里给夺了出来，俩人站在楼梯上对视，半晌后，慕临修转身走了，背影很孤单。
温虞好凑过去，听了一耳的八卦：“你俩这是…。？”
童茵大步迈开：“我不知道。”
“先回班了。”
十一班里一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午休，温虞好从后门进了班，没看到靳砚喻，只有小结巴跟她热情的挥舞着双手。
“好好！”季言曦喊她：“过过来，坐，有有事！”
闻言，温虞好坐在了慕临修的位置上，上边的语文书还敞着，古文上还有他的笔记备注，一水儿的清秀，跟女孩儿写的一样。
蓝色写备注，红色标重点。
看着手腕没力呀。
“好…好姐，下周周末你你你有有空吗？”季言曦双眼发光地看着她，满心期待着她的回答。
温虞好垂着头，答的漫不经心：“下周啊…没事，怎么了？”
“我我我…。”季言曦着急，断断续续能说出的话现在憋得脸红脖粗。
忽地，一拳捣在了桌子上。
巨大的声音让温虞好侧目，女孩眼里闪过惊讶，紧接着把本子合起来归放好，“你手是铁做的？”
“不许学那些练体育的男生，有事没事就开始打人打桌子打沙包。超傻。”
季言曦很苦恼，还是点了下头，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写吧，拿了纸出来，写了一连串才给她。
“下周末是我生日，我想在家过，你能来吗？”
温虞好笑，旋即软绵绵地趴在桌上，枕着胳膊软糯道：“又要去你家里吃饭啊。”
“我老去的话，你家人会不会觉得很烦？”
“不会。”季言曦想了想，又回忆了下他跟季晗说这事时她的表情：“我妈很期待我有朋友去家里面。”
“她老觉得我没朋友！”
温虞好心道：一定是因为他年纪太小，家长才会担心他在班里不合群。
周末她除了在家刷题，游戏挂网，也就是每周都要回外婆家一次，这是铁打不动的，不过周日回也可以。
季言曦见她在犹豫，忙不迭地继续想要说服她：你可以把童茵也一起叫来。
温虞好看过纸条后，随手把它团成团丢在了黑色垃圾筐里，女孩脸上的笑容温柔：“好呀。”
与此同时，靳砚喻从后门处走了进来，见里边俩人谈的正欢，而且还在笑，他加快脚步，一阵风似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手在桌肚里摸半天，揪出个黑色袋子。
“你的。”少年言辞冷淡，手里的一本《光之子》被换成了另外一本。
温虞好被砸到头，里边东西差点掉出来，她一把揪回来，起身换到了自己座位上，把东西塞到桌肚里，在里边撕开包装，艰难的拿了一片放在口袋里。
靳砚喻拿余光看了眼，漫不经心道：“刚才你俩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言曦同学快过生日了，想让我去你家吃饭。”温虞好想，他俩关系虽然不好，可他生日这事应该知道的，“他又要长大一岁了，懂事了，知道请同学回去过生日热闹下。”
“有什么好热闹的。”靳砚喻依旧冷着脸，把书拿高了些在偷笑：“你答应了？”
“那当然！”温虞好说：“童茵也要去。”
说完，她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应该可以去趟卫生间。
“我出去下。”女孩朝门外跑去，身后传来靳砚喻的声音：“生理期不适合跑步，你别跑了走路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管事佬！默默吐槽后，她还是放慢了脚步。
温虞好离开后，靳砚喻才从书包里摸了块包装纸是花里胡哨的那种糖出来，这好像是上次去网吧拿的。
他手一丢，糖落在季言曦的桌子上。
谁料季言曦一看到糖就扑了过来，跟块牛皮糖一样，黏来黏去的，就差开心地跟他摇尾巴：“哥——我我我想要要…。那种棒棒棒棒棒糖！”
就是上次虞好姐吃的那种。
“没有。就这种。不吃还我。”靳砚喻打定主意做个不苟言笑冷冰冰的人，他斜眼觎他，把手摊出来：“你不吃，就还给我。”
话还没说完，季言曦已经快速的剥开糖塞到了嘴巴里，闷闷不乐的回了座位上。
哥哥好绝情，他还是看书吧。
“你做的不错，下周你生日送你个礼物。”
“耶！”高兴过后，季言曦又迷茫了：他做什么了？
靳砚喻盯着书，嘴角上扬，心道：这句话倒是不结巴了。
财迷精！
＿＿＿＿＿＿＿＿＿＿＿
跟童茵说过这事后，她爽快答应，约好了周五放学后一起去给季言曦买生日礼物。
她俩买的礼物是分开的，用好看的包装纸包好，小小一个，他收到的时候应该会很开心。
周六那天，S市迎来了新的一波冷空气，再次降温，温虞好没抗住，在牛仔裤里边穿了条厚厚的秋裤，前一天看过天气预报说未来24小时将会有场大雪，果不其然，一觉睡醒后，漫天都是银白色。
她趴在窗子上看了一小会儿后，没办法骑车，只能坐公交车。
童茵跟她是分开走的，俩人在靳砚喻家门口汇合。
温虞好先到，在门口跳格子玩，就看着有一道身影极为缓慢地走了过来。
比蜗牛都慢。
路上有冰，童茵一路滑了过来，走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温虞好笑的脸都发僵，没什么友情的尽情嘲笑她：
“你走的样子好像一只小心翼翼怕摔倒的猪！”
童茵凶巴巴瞪她，她立马改口：“超级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吃雪糕真的是很爽了～


第19章 Chapter19
童茵眯着眼，大言不惭：“我当然最可爱！”
“是是是。”温虞好往门口挪动，还不得不很给面子的 ’敷衍‘她一下，人站定在门口，抬手敲门，季晗来的很快，穿着高领的白毛衣，下身穿了条驼色的裙，见她们冻得鼻尖通红，拿了两双拖鞋招呼人进来，又给她们泡了高乐高喝。
温虞好趿拉着拖鞋埋头在满是高乐高香味的杯子里深呼吸：“阿姨，言曦同学呢？”
不会还没起床吧。
“在上边呢，马上就下来。这孩子就是爱拖。”季晗笑的很温柔，之前季言曦跟她说想请同学来家里过生日的时候，她一听有女孩子，就去超市里买了这种甜甜的东西，又给她们准备了零食和水果。
“你俩等一下，我去喊他。”说完，季晗快步朝楼上走去，指不定怎么把人往屋外拖呢。
温虞好和童茵坐在靠边的沙发上，没去坐主位，是童茵说的，家里有大人在的时候，不能去坐那边。她俩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又一堆的小零食，都是男孩子不喜欢的，俩人对视几秒，童茵感慨：“季言曦妈妈好好啊，这些应该都是给我们的吧。”
“应该是吧。”温虞好轻飘飘的回答，心思却记挂起这个家里的另一个男孩子。
靳砚喻去哪了？
她发了消息给他，他也没回，今天日子特殊，上次吃饭她都觉得很尴尬，今天可别搞砸了。
没过一会儿，季晗扯着季言曦下楼，一身的休闲装。
他们几个凑在一起聊天，有说有笑的，季晗一个人在厨房间忙活，直到半个小时后，她才出来喊她们三人吃饭。
她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海鲜，旁边还有一个没拆封的蛋糕，包装盒很严实，完全看不到里边的蛋糕是哪种款式的。
季晗给他们分筷子的时候，温虞好才发现她只分了四双，绕桌子看了一圈，所有的餐具和杯子饮料都只有四份。
女孩心里疑惑，小声问出口：“阿姨，你今天不在家吃饭么？”
“不了。”季晗拿着纸巾把手擦干，走到季言曦身边递给他一个包好的礼物：“等会儿你爸跟我有应酬，你们在家里好好玩。”
季言曦的表情很淡定，一看就是早知道这事。
与此同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温虞好抬眼，猝不及防地和靳国瑞的眼撞在了一起，两个女孩子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同站了起来，手崩的很直。
“叔叔好。”
“叔叔好。”
“你们也好。”
靳国瑞走路带风，连跟人打招呼的语气都是一副要吵架的样子，他走到餐桌旁停了下来，眉眼处还能看出淡淡的怒气，他刚才在跟谁生气？
温虞好正思忖着，那一头传来了他的声音：
“小曦，我跟你妈有应酬要出去下，你们在家好好玩。生日礼物我给你放房间里了，你晚上再看吧，是你之前想要的礼物之一。”靳国瑞深吸气：“你好好学习，以后一定比你哥强。”
“他就会让我生气，还会干吗？”
季晗走过来劝他，又是递外套又是低声劝了老半天，才把人劝走。
俩大人一出门，温虞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回过头正琢磨要不要去把靳砚喻喊下来吃饭的时候，童茵在一旁戳她腰上的软肉。
“好好...抬头。”
她照做，一抬头就看到靳砚喻斜靠在楼梯上，腿长手长，穿着件白色毛衣，一双黑眸似看非看地凝视着他们，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一瞬，温虞好的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他什么时候来的！
＿＿＿＿＿＿＿＿＿＿＿
靳砚喻挪动步子，又从对面扯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在温虞好身边坐定。
“你没事吧？”趁着童茵给季言曦同学拆生日礼物的时候，温虞好小声在他耳边问道，她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怕他下一秒就要翻脸了。
少年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才敛眉，又拿手指压了压太阳穴的位置，闷声闷气道：“没事。”
不过就是吵了个架，头疼而已。
靳国瑞平时在家时间少，再加上他一直学习成绩都属拔尖，也不会来过问这些事情，谁知道今天好不容易在一天一回来就问他关于大学报考相关专业的事情。
他照实说，把他给惹毛了。
靳国瑞想让他读金融类，实在不行也得读点好就业的专业，谁能想到他以后的志向居然是当大学教授！
还给他列举了一系列关于人民教师的优点出来。
俩父子在这事上的意见无法统一，矛盾跟活火山一样，一激就喷。
“谢谢童茵姐！”季言曦拿着个音乐盒笑的眉开眼笑，连对她的称呼都从一开始的童茵变成了童茵姐。
“乖了！”童茵拿着橙汁喝了口，一脸很是受用的表情，这小孩这么乖，难怪好好会对他特殊照顾，“饿死了饿死了，我们吃饭吧！礼物你什么时候不能拆啊。”
为啥一定要跟好吃的过不去。
“那我们就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考上心仪的大学。”温虞好见状，举了橙汁跟他碰杯，同时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递了过去，“里边是根钢笔，你应该用的惯。”
季言曦接过来，看着盒子外的包装纸一直都没舍得拆开，他把东西放一旁，满心满眼的期待着：“哥....你你你的呢？”
俩姑娘齐齐看了过去。
靳砚喻的身上根本没个能装东西的口袋，难不成他把东西放楼上了？
“没准备。”靳砚喻言辞敷衍，很烦躁，“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小小年纪就那么喜欢收礼物？”
季言曦伸出的手落空了。
他讪讪缩回手，唇角向下极力压，“那那那我们们…开开开始吧！”
到底还是小孩子，一听说没了礼物，不开心全写在脸上了。
可还不敢跟他生气，只能委委屈屈地憋在心里。
好在季言曦记得快，忘得也快，靳砚喻给他夹了两口菜他就又开始生龙活虎的缠着人家了。
连童茵对这招都很敬佩，趴在她耳边直嘀咕：“言曦同学对他哥可是真爱了。”
＿＿＿＿＿＿＿＿＿＿＿
几人下午在家里玩了会游戏机，顺便还把水果蛋糕给切了一大半。
直到待到下午四点，童茵接了慕临修的电话才第一个离开，她走后没多久，温虞好也想回家了，靳砚喻穿衣服出去去送她，本来季言曦也想跟着去的，被靳砚喻一个眼神给堵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追妻火葬场《热吻你终生》已开～求收。
文案：
豪门/救赎/追妻火葬场
黎画的演技曾经被录入了表演系教科书，尤其以一双泪眼最为动人，而她最好的作品是把一人的替身演绎的精彩淋漓，世绝无二。
跟他三年，终看清他冷情冷心，结束关系隐世进修，无人再能入她眼。
后来片场重逢，梁秋迟穿过人海，黑眸平添几分危险：“跟我走，或者我跟你走。”
黎画姿态傲岸：“前辈，好玩吗？”
＿
新晋影后被爆热恋当红流量。
聚会上友人把采访视屏放给梁秋迟看，镜头里的人乌发红唇，一双眼顾盼神飞，又变回那个傲世一切的富家千金。
而他丝毫入不得其眼。
后来梁秋迟手腕内侧多了串纹身，被粉丝细扒。
他的告白视频在霸屏一周后得到隔空回应。
“我是你爱不起的人，放弃吧！”


第20章 Chapter20
“你在家看家， 小孩子家家别老想出去疯跑。”某人摆出年纪大的架势，教育起别人来有模有样的，温虞好看季言曦憋屈的样， 接过话茬：“那你也别去了， 你也还小。”
靳砚喻嗤笑：“我小？你确定我小？”
他哪里小了！
温虞好瞥瞥嘴， 心思没往歪了想：“是是是， 你不小，你最大了， 好不好？”
女孩穿好衣服，抬手撸了下季言曦的脑袋往门外走：“晚上上号，姐带你下副本。”
“好嘞！”
谁都没有注意到，正在穿外套的靳砚喻脸上蓦然扶起的一片红，跟他对季言曦的好脾气一样， 来的飞快。
外边天寒地冻的，温虞好缩着脖子走在路上， 走的缓慢又小心翼翼，靳砚喻跟在她身后，很是想笑，可再转念一想被她发现自己嘲笑她的话， 指不定又要怎么闹脾气， 念头就此作罢了。
少年上前，横出一条胳膊给她：“扶着我呗，省的你摔跤。”
温虞好觎他：“我才——”不字还没说完，脚下就打了个滑， 惊魂未定过后， 她哈着冷气，两只小爪子果断的抱住了他这颗大树， 还顺便看着他嘿嘿嘿的傻乐：“吓死我了，好滑呀。”
靳砚喻心道：不滑才怪，你这鞋一看就是会打滑的样！
他怎么会看错？
靳砚喻放慢了脚步，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女孩儿身上的味道霎时间传了过来。
“你涂香水了？”
“没呀。我才多大就喷那东西。”
“就是，以后也别用。”靳砚喻声音很轻，眼尾处却染上了笑意。
察觉到身边人的心情忽然变得特别好，温虞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胳膊推开，“你刚才跟你爸为什么吵架？”
“看出来了？”靳砚喻收回手，插兜：“没什么大事，报志愿的问题。”
“噢。”
“他想让我念金融类，他鬼的很，想让我以后给他接班，我才不要。”靳砚喻说：“我以后想在大学里留校当教授，日子轻松，气氛简单，每年还顺带着有两个带薪休假，多好。”
“比他在外边做生意应酬好多了！”
靳砚喻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都在发光，志气磅礴，他不是没有雄心壮志，当老师怎么就不能成为雄心了？
温虞好点头，“我也觉得老师挺好。”
“那你呢？你想报哪个专业？”
“计算机。”女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如果我比赛顺利的话，我就休学去打职业，这条路未来很好，所以这两条路我得一起努力啊，任务超重。”
温虞好的打算是，如果比赛不顺利，到时候她还能有另一条大学路可走。
现在她也算做了两手准备。
对于她的回答，靳砚喻却是很意外。
休学。
这个词对他们来讲太陌生了，简直是剑走偏锋。
这个年纪，连成年的最低限都没到，他们就算进入了社会中又能做些什么？
公交车站就在马路对面，零零星星等着几个包的严实的等车女孩，靳砚喻问她：“你圣诞节要做什么？”
“我要去北京，参加第一场初赛。”温虞好说着，又偏着头看他笑了起来：“其实我都没出过门，一个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有点害怕呢。”
“走了，绿灯啦。”
俩人走到公交车站，靳砚喻都没说话，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等了没一会儿，温虞好坐的那辆车来了，她跳下台阶排队等着上车，靳砚喻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走了，bye.”
女孩上车后，便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窗户外的少年依然纹丝不动地看着她。
俩人隔着窗户在对视。
看着看着，温虞好冲他眯着眼傻笑。
车开走了，紧接着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圣诞节我们能不能一起过？”
温虞好看着手机上的字，确认了好几遍后才溢出了笑。
“可以呀，如果我那天回来早的话。”
她今天心情好，心情一好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多了，连外边黑压压的天气都觉得在对她笑。
靳砚喻走到半路，手一直拿着电话揣在兜里没松开，一有震动提示音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看过温虞好发来的那条信息后，心情不上不下，抬脚就往一旁草丛里积着的厚雪上踹了一脚，眯眼嗤笑：小狐狸，回答都这么不清不楚的，什么叫回来的早。
到底是能回来还是不能回来。
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想了下，回她：那我等你。
＿＿＿＿＿＿＿＿＿＿
这场降雪一直持续到圣诞节那天才停止，24号那天白天的时候，过平安夜的气息已经很浓重了。
连季言曦都知道给他送了个苹果过来，都是外边超市老板在卖的。
十一班的几个家境不好的同学商量着要不要晚上放了学就去卖花，今天一定畅销到脱手，赚几个小钱，这念头被班主任抢先一步看穿，最后一节的自习课硬生生变成了数学课自习，班主任一直都在班里盯着他们，足足拖了半个小时的堂。
老班扫了眼下边听到下课铃就蠢蠢欲动的学生，教案一拍，声音极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最后半年了，就不能缓缓再过？”
“看过你们这次考试的成绩吗？整体下滑！除了几个个别同学外，你们的成绩自己觉得好意思吗？”
“圣诞节什么时候不能过！非得占据你们这么重要的一年吗？今天谁都别想先走，什么时候讲完这张卷子什么时候再放学！”
班主任生起气来，最常用的伎俩就是拖堂。
底下哀嚎声一片，凄凄惨惨的趴在桌上，鬼哭狼嚎的。
“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啊？别班人可都走了！”
“就是，我都跟别人约好了。”
老班背着身子在讲台上写例题，充耳未闻。
靳砚喻就是班主任口中 ’个别同学里‘的其中之一，他是班里数学第一，知错了一道判断，发下卷子检查后才发现，自己漏了个公式没记。
他有点心不在焉，在笔记本上腾公式的时候写的乱七八糟，没什么学习的心情。
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已经到了北京了。
早晨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没回，也不知道是不是赶车的时候太匆忙。
结束晚自习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季言曦收拾东西很慢，在等着机会看能不能跟靳砚喻一道回家。
班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一道身影快步朝靳砚喻方向走了过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他桌子上，外边包着透明的塑料纸。
是外边卖的最差的那一种。
送苹果的是林杨明，他有点不安局促，两只手拽着书包带面色为难，靳砚喻没搭理他，他便又把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小声开口：“砚哥，你收下吧。平安夜要吃了苹果才能平平安安的。”
这小东西不便宜，他狠了心才买了一个送他。
靳砚喻面无表情，手上收拾书桌的速度没停，“收不起。”
“拿走吧。”
之前的事说白了还是有了心结，他对朋友的好意在对方看来只是一种极为扭曲的恶意，他没法接受。
说完，靳砚喻走出门，季言曦看看林杨明随后赶忙跟了出去。
被他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
林杨明后悔了，从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后悔，可他有他的傲气，他也有他想要的人，因为家境，他不得不把自己心底里的那些自卑感保护的严严实实，可在靳砚喻那么理直气壮地戳破他的伪装时，他疯了才会说那些话。
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错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阮梦不喜欢自己，他只是想有一个机会能够靠近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只努力这么一次，他也想向她拼了命的靠近。
哪怕....失去他这个朋友。
可现在，他是来道歉的。
对，他是来道歉的！
林扬明冲了出去，如风一般往楼梯下追，靳砚喻的身影就在他眼前，他跑不动了，停下来喘着粗气，扬声吼道：“砚哥！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我错了，我没想说你装，也没想说你怂，我就一时疯了才会说那些话！”
前边少年的脚步没停，转过弯后就消失不见。
林扬明闭着眼很绝望，半晌后才挪动步伐朝校门外走去。
他得早点回家，妈妈因为他之前受伤又去多打了一份工，这一点让他很愧疚。
＿＿＿＿＿＿＿＿＿
靳家。
靳砚喻洗过澡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手机里还是没等到她的回复，他刷题刷的都心不在焉，进度为零，索性放弃。
屋子里暖气十足，他开了窗子去吹风，才打开一条小缝冷空气便挤了进来，让他觉得喘了口气。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屏幕上却跳出了她的名字，靳砚喻轻咳了声，才紧张地接通，还没说话，温虞好软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在忙吗？”
温虞好住的是自费的单人间，主办方那边其实是有房间安排的，可她一直都不习惯跟别人一起住，而且温父给的零用钱很多，足够她另开一间。
她一天都在车上和宾馆里奔波，直到下午看了第二天的比赛安排后，才看到靳砚喻发来的那条消息。她想回的时候是他正在上课的时间，她就想着晚上给他打电话再说吧。
女孩周围传来的声音有点空旷，还带着点回音。
靳砚喻趴在窗子旁深呼吸：“你一个人住？”
“对呀。”温虞好说：“我不想跟她们住一起，就自己开了一间，又不熟住在一起多别扭啊。”
“周围安全吗？北京冷不冷？”靳砚喻问道，视线看着外边的一片冰天雪地有点恍神。
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要是她在就好了，他们可以下楼打雪仗。
还能欺负她，多好玩。
温虞好咯咯笑，笑出了鹅叫声：“首都北京诶！怎么会不安全！”
她在笑，靳砚喻也跟着淡淡笑了起来。
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
靳砚喻一直都不是个话多的人，问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后，便不怎么说话，反倒是温虞好一直在跟他讲自己今天碰到的事情。
温虞好一直都保持着躺着跟他聊天的姿势，聊了二十分钟左右后，她揉着眼睛娇声娇气道：“等我明天回去再跟你说吧，我能说两个小时。”
靳砚喻点了点头，觉得有点不想松口：“那晚安。”
说完快挂断电话的时候温虞好才突然问他：“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被人欺负了？”
“阿嚏——”被风吹了太久，靳砚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少年抬手捏了捏鼻梁，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器。
电话那端的人许久没回，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平稳地传来，靳砚喻笑了下，随后轻声妥协道：“那晚安。”
“别呀。”温虞好打着哈欠，“我还在思考呢，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心灵感应吧。”
靳砚喻怔了下，愣神之际再次传来她软糯的嗓音：
“不管因为什么事，都别压在心里，实在想不通，就跟我说说，好不好？”
言下之意是：她愿意做他的倾听者。
靳砚喻心头一暖，真想现在就冲到北京去见她，此时此刻的那种！
电话里的人半天都没了声音，温虞好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连睡衣都还没换，她坐起来拿着睡衣打算一会儿换，“砚砚？”
“你在不在。”
“在的。”靳砚喻心里开心地要跳舞！
她叫了叫了！
叫他...砚砚了。
果然从她嘴里喊出来跟他自己平时喊出来是不一样的味道，多了点甜甜的东西。
温虞好没催他，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他这种闷声不响的人，硬来是没有作用的，得等他自己想通，约莫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靳砚喻才再次缓缓出声：“好好…我想去北京找你，好不好？”
闻言，温虞好头都大了！
“别别别呀！”女孩吱吱呜呜，说话结巴的样子跟季言曦莫名的像，“我明天上午都在比赛，你过来我还得分心去照顾你对不对？而且我是逃课过来的，等我回去老班指不定要怎么 ’折磨‘我，你一个优秀尖子生，做出这种事情来不是要他命吗？”
靳砚喻顿了顿，忽然抓到了她话里的那一处重点。
少年微微扬眉，“你没请假？”
他一直都以为她是请过假才去的，结果！！
温虞好的小心脏抖了抖，快速结束话题：“不说了不说了，我好困，我得养精蓄锐，你自己慢慢玩吧。”
挂断电话后，她又不安地吐了吐舌头。
她回去…不会被他罚吧？
＿＿＿＿＿＿＿＿＿＿＿
温虞好人在外地，都能一夜好眠，她把这个随遇而安的本领归结于她一个人独处久了自然而然练成的。
翌日的初赛比想象中要顺利，能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每个服的顶尖选手，可也有一些事浑水摸鱼的人，一场赛下来进行淘汰制，所剩的人也不过拔尖的五十多名，听工作人员讲，等到第二轮结束后会筛成五名，等到决赛阶段才是真正的王者较量。
温虞好占了上风，赢得轻而易举。
回合制游戏不拼手速，不拼操作者的能力，拼的只有角色属性而已。
她大获全胜，以胜者姿态踏上归程。
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接到了童茵的电话，一张口，也没问她赢不赢，张口就来了句 ’恭喜呀‘。
温虞好 ’噗嗤‘一声笑出来，满眼都是开心和兴奋：“你怎么知道我赢了？说不定我输了呢？”
童茵是抽了下课的时间来给她打电话问候一下地，这丫头片子，就会逗她。
“输了你就戒网，以后都不许玩了。”玩游戏很容易迷失自己，就是大人们担心的会上瘾。
一开始童茵知道的时候也曾经担心过这个问题，可后来发现是她自己想多了。
在有自制力的人面前，上网玩游戏不过就是个解闷的事。
上课铃响了，童茵转头看着一堆学生跟雏鸟回巢一般往教室里钻，她笑容明媚，“行了行了，晚上放学我跟慕临修去接你，咱们去吃顿好的给你庆祝下。”
电话变成忙音，温虞好的车次开始检票上车。
等她坐在座位上后，才忽然想起来，童茵跟慕临修和好了？
＿＿＿＿＿＿＿＿＿＿
圣诞节这一天，从早晨开始每个班之间就暗流涌动，苹果交换来交换去，乐不思蜀。
下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老师很年轻，对圣诞节的热情比他们还要多，还剩五分钟下课的时候，就已经在收拾教案，一等下课铃响，轻声道：“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
讲台下一片欢呼声，就喜欢这样的老师！
超级懂他们的心思。
慕临修慢条斯理地在收拾自己的书包，书包里还夹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他拿余光瞥了眼左手边的人，随口问道：“温虞好今天是不是打算放你鸽子了？”
“这么晚了都不见人影。”慕临修像是故意的，很是感慨：“还是我家童茵好，等会她下课就过来，我们约好了去吃那家超好吃的火锅粉。”
“她特别喜欢那家。”
靳砚喻冷笑，幼稚。
他不动脑子都能听出来他想说什么：不就是童茵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跟他一起分享了？
这都能笑的出来？
呵。
少年的眉眼处是雪上之巅，还存着融不开的冰川，靳砚喻停了动作，抱臂看向他，眼神冷冽：“你家童茵？”
“看来你还不知道吧？”
慕临修对靳砚喻这个人，一直都有顾忌，他优秀勤奋，而且天资很好，索性他喜欢的是温虞好，并非童茵，万一他对童茵起了什么心思，他可算是有了大麻烦。
他一方面很欣赏他，想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另一方面他又很讨厌他，这人对着谁都是一副冷冰冰满不在乎的样，说什么都激不起他的什么情绪，你生气吧，他只会淡淡看着你，好像你在无理取闹，跟个傻子一样。
本来只是他想趁着温虞好不在来挫挫这学霸的锐气，可他现在这么主动跟自己说话，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慕临修拧了拧眉，不悦道：“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靳砚喻故作轻松道，话匣子却是彻底打开：“不过就是童茵他们班的一点小八卦而已，冯嘉楠跟她告白了你知道吧？也就昨天晚上平安夜的事，听说那小子挺有心，特意带她去游乐场告的白。听说童茵当场就哭了…。”
靳砚喻故意放慢说话的速度，边打量着他，“这哭了也就算了，听说还抱在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慕临修脸上已经彻底挂不住友善，戾气一茬接一茬的冒了出来。
他手紧握拳，一颗心疼得要命。
少年起身一脚踹开一旁空着的椅子，煞神似的走出教室，连书包都没拿。
靳砚喻收回笑，眸色冷冷的跟沁在了冰水里一般。
她这么晚都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她怎么总是这样，去哪都没个交代？
难道不知道会有人担心她吗？
温虞好火急火燎的从火车上下来，又一路飞奔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她晚了不止一个小时又或是两个小时，她是迟了整整三个小时！！
千年不遇的火车故障被她第一次出门就给碰到，推迟了回来的时间。
她从火车站等了公交车又一路狂奔着跑到学校里，这个时候离最后一节课下课整整过去了二十分钟，虽说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她还是想着上来碰碰运气，结果——
听了一耳朵八卦！
还是童茵的。
温虞好悄咪咪的走了进去，慢慢绕在他背后，冷不丁地冒在他肩头上，好奇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冯嘉楠跟我家茵茵告白了？不会吧这太夸张了！”
“她会哭？我才不信呢，太扯了！童校长追着她满家打她的时候，她都没掉一滴眼泪，你还说…说她因为感动的要哭——”温虞好捂着胸口，笑的喘不过气来：“如果你说她把冯嘉楠狠狠揍一顿，我也许会相信，哭——哈哈哈哈鬼才信你。”
温虞好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双肩包背在身后两根书包带都已经滑到了胳膊上。
靳砚喻转过头凝视她。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五秒钟，温虞好才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吓人，她笑不出来，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我信你就是了呀。”反正八卦的事她自己会找童茵问清楚的。
而且靳砚喻看她的眼神有点吓人，像受了惊又忽然平静下来的人，有种…阴森森的恐怖感。
靳砚喻唇角紧抿，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不说话，却把所有的压力都施加在她身上。
温虞好咽了咽口水，转身试图想跑，被身旁人抓着书包带给带了回来。
少年站起来，站在她面前，没了笑容的靳砚喻让她有点犯怵。
女孩皱了眉，扯着自己的书包带跟他抢夺：“你你干嘛呀你，这是我的书包！”
“你的书包不在那呢么！”纤细的手指一指，被他温热的掌心给牢牢握住。
靳砚喻闭了眼，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你去哪儿了？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么？这么晚你都没过来，发生什么情况你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
他眼中是满满的担心，温虞好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想要解释：“火车故障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晚到，好多人呢。”
女孩儿皱着眉，很委屈的吸着鼻子：“你都不知道，火车上好臭，好吵，我没什么好印象。”
靳砚喻默默挪着脚步，往她身边靠了靠，温虞好一呼吸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粉，有点像…松木的味道。
就是下过雨后的味道。
温虞好继续跟他抱怨：“而且我都饿死了——”
“砚砚，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好。”靳砚喻点头，算她过关：“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也不许一个人出门。”
“那怎么办啊？”她还想去旅游世界呢。
靳砚喻看她的眼神带着宠溺，无奈道：“我会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
“还有，以后去哪要跟我说一下，我会担心你的。”
温虞好低着头，拿头顶上的一圈软发对着他，回答声音娇娇软软的：“噢....知道了。”
“走吧。”靳砚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去拿了自己的书包，又把她的书包从她身上剥下来挂在自己身上，“我们去吃东西。”
“好——”温虞好说：“吃什么？”
“火锅粉。”靳砚喻回头，蓦地挑眉笑了下：“就是你跟童茵老去吃的那家。”
温虞好翻翻白眼，这人，可真小气。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前三章12小时内留言都有小红包噢～
QAQ.


第21章 Chapter21
临近年末， 一系列的节日接踵而来，温虞好忘了，还有一系列的考试也相继在路上。
从北京回来两天多， 她的生活又陷入了一片平静的状态， 她之前担心的逃课事件， 在班主任那边似乎也没掀起来多大风浪。
老班的状态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平静， 温虞好总觉得他在暗暗憋着一股劲，不知道该往哪使。
她没庆幸多久， 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直到在里边见到半年多没见的温父时，她才犹如落地。
她也终于知道老班按兵不动为的是什么，不过也算松了口气，知道要面临什么她心里总算有了底。
温虞好被叫走的那个时间恰好是早自习快开始的时候， 靳砚喻踏进教室里就发现她人不在，书包却在。
才坐定， 季言曦就拿着个本子从座位上扑腾过来，一屁股坐在温虞好的位置上。“哥！你你你怎么还还在这这这呢！好好好姐都都都被被....喊走走了！”
季言曦满眼急色，刚才温虞好被喊走的时候他还没来，这好不容易他人来了， 自己却连话也说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越着急越说不出的毛病， 索性在纸上飞快地写：“好好姐被叫家长了，听说是老班做的！”
“学校好像在严打私自逃课逃学恶学生，好好姐撞在了枪口上，身上不知道会不会被处分。”
季言曦无助地看着他， 在这种事情上， 他没什么好办法，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靳砚喻看过纸条后， 随手一团，默然转身走了出去。
少年心里刮着冷风，陷入了冰天雪地里，走路的速度加快，变成竞走，后来直接变成狂奔。
他到老班办公室的时候晚了一步，里边只剩班主任一个人，门是开着的，他顺着楼梯往下走，隔着很远看到了两个人影，温虞好跟着的人应该是她父亲吧。
从背影来看，父女俩是很相似的。
他一路跟着，都没听到俩人怎么交谈。
上课时间，走廊里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温虞好能听出来他的脚步声。
到了一层，都快要走出校门，靳砚喻依然没停下来，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温虞好放缓了脚步，悄悄回了头，冲身后跟着的少年摆了摆手，无声道：“回去吧。”
说完，似又觉得不够，她指了指前边走着的父亲，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靳砚喻止了步，觉得无力。
这个时候他确实不宜上前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他....忍不住。
他在担心她。
少年视线随着前边女孩渐渐走远，温虞好走一小段路就会回过头来看他，她很乐观，每次都会对他笑，如果能让他忽视掉她发红的眼睛就好了。
父女俩在校门口消失，靳砚喻担心的要命，七上八下的全然没了念书的心思。
她会不会被骂？
会不会背处分？
会不会…。哭？
靳砚喻心里憋着口气，没地方撒，只能跟墙去较劲，手背磨破了皮，渗了血，他还是觉得憋屈。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微弱多渺小。
季言曦见他迟迟不回来，心里怕他闹事就追了下来，一路追到了楼下，靳砚喻站在不远处，沮丧的要命。
季言曦在暗中看了一小会儿，他都没察觉到，紧接着走了过去，鼓足了勇气道：“哥…我们回回回去去吧！”
“逃逃课不好。”
他拧巴着一张脸，不敢正眼看他，生怕他生气，不过好在靳砚喻只是把他手给打开，并没有生气。
而且还听他话往教室里走，大步飞快。
他则跟在身后，一路沉默。
＿＿＿＿＿＿＿＿＿＿＿＿
校门外停着辆出租车，温虞好跟着温父坐在车上，司机百无聊赖的掐了烟，看向后视镜：“能走了？”
“走吧。”温父点头，抬手掐了下眉心：“去机场。”
温虞好不敢相信，刚憋下去的眼泪现在又想冒出头来：“你现在要去机场？那你回来做什么？就为了听班主任给我背处分的事？”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才知道，平安夜那天的时候班主任就给远在国外的温父打了通电话，把她近期的情况说的事无巨细，也把这次逃学的事一并说了，温父当下买了机票回来，今天早晨才到，下了飞机就来学校，可现在出了学校就要走？
温虞好心里难过，眼泪夺眶而出，她才不想被他看到这么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她把头转向窗外，说话声音里还带着股哭腔：“你回来是不是就是为了看我背处分？你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难得回来一次，连我为什么逃课都不问一下？”
温父挪开手，看她的眼神里透着疲惫：“我知道你为什么逃课，也知道你去做什么了。”
“好好，你不小了，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去选择正确的道路，不管班主任说什么，我都希望你做你最想做、最想为之努力的事情，考大学只是其中的一个选择，你不该被它束缚。”
温虞好还在委屈地抽泣，拿着手背在擦眼泪。
这番话....刚才面对班主任的时候他已经说过一次了。
学校的态度是在严抓，温虞好被抓了典型，大过可免，可记小过却是逃不掉的。
温虞好声音低落，赌气般道：“你、你怎么知道我选择的就是正确的？我还没成年，我根本没法选择！”
就算她有的选择，可他总不能刚回来就要走吧！
连顿饭都没吃呢！
温父被气笑，目光柔软地看着她，他这姑娘是什么人？
心里主意可大着呢。
温父故意逗她，“那你选不了的话，我来给你选？行，我现在就给你选，起码先给你报五个培训班来提提你这成绩，然后再说不玩游戏的事。”
闻声，温虞好憋闷地抬眼瞪他：“你就是故意的。”
温父软软一笑，“我就是故意的啊。”
“……”不想理你了。
她这么想着，在后座上扭来扭去，难受的不行。
温父叹了口气，把她手给牵过来替她暖着，想要跟她好好解释：“好儿，你不用去管学校记过的事情，我这次回来，最主要还是想看看你的状态，你要真有想努力的事儿，就拼了命去做，别在乎别的，也别在意别人什么看法。”
“包括你妈。”
回国之前，他和温母在教育温虞好的观念上有了重大冲突。
温母坚持要走考大学这条路，而他却觉得要依温虞好的兴趣爱好来定未来做什么。
学习和考学都不该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它只是一个阶段最重要的。
温虞好被他惊呆了，“你居然让我反叛？”
要知道他可是最听老婆话的男人！
温父怯怯一笑，“听老婆话总得分事情对不对？还是你最重要了。”
温虞好吸了吸鼻子，打开车窗让冷空气溜进来些，她没办法对这个理论表示怀疑，因为她一直都是这么认定的。
只是恰好的是，她的父亲却是给她支持最大的那个人。
不会像其他家长那样限制她，命令她，甚至夺走她的爱好。
可她还是觉得难过啊，她也需要父母陪伴和关爱，可在这一部分，她一直都是缺失的，她羡慕又想要填补这一切。
机场里从来都是充满告别和重聚的地方，温虞好垂着头跟在他身后办理登机托运行李，一切流程她都清楚。
国际厅里，少女垂着头在小声哭，温父摸了摸她的头，从随身的行李李拿了条项链出来。
“给我小公主带的礼物，星星项链。”
温虞好打开盒子，哼哼唧唧的表示不在意。
温父笑笑替她戴好：“星星项链送给我的小公主，你是爸爸永远的好姑娘。”
登机广播已经在催，温父没再多说，提着行李进入安检，回头张望时，小姑娘还举着胳膊冲他猛挥呢。
温虞好不喜欢分别。
尤其不喜欢这种时刻。
才见面，就要面临分别。
温虞好蹲在地上，哭的满脸是泪，女孩软嫩的手心死死拿着项链盒子，却被里边的一个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她愣神后打开，才发现是张字条。
打开才知道，是爸爸的字条。
“好好，要好好吃饭照顾自己啊，希望下次见你，你能带我一起去看看你为之着迷的那个事情。等你哥手术好了，我们就回来，他最近很想你，我们也想你。”
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被他用另一种形式写了出来。
女孩儿眼中带泪，哭的更加汹涌。
谢谢你懂我。
也谢谢你支持我。
＿＿＿＿＿＿＿＿＿＿＿＿＿＿
温虞好在机场里哭了太久，出机场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今天她不用去学校了，可她所有东西还在教室，连背包里的家门钥匙都在。
她心下无语，连个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庆幸的是手机还在身上装着，也有点现金。
女孩去坐了机场的大巴车回去，一路上都神情寡淡的看着窗外，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回教室里。
去学校附近网吧待了一下午后，等快下课的时候才给靳砚喻发了条信息：“我在学校门口，你等会能不能把书包拿出来给我？我家门钥匙在里边。”
发信息时，她在买奶茶，排队人很长。
百无聊赖的等着排队，手机那端的人就跟消失了一样，轮到她的时候，温虞好还没忘告诉他要多加点珍珠，奶茶还没出来，不远处就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男声，声音有点哑：
“好好——”
靳砚喻向她跑来，跑起来跟豹子一样，身上还挂着两个书包。
温虞好被突然点名，回头愣了下，短暂的怔愣过后，她陷入的是一个松木味道的怀抱，面前少年的双臂短暂的拥抱过她后，又很快松开。
靳砚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她一圈后，确认人没事，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笑道：“你再不联系我，我晚上就要去你家砸玻璃了。”
温虞好捂着额头，疼得直抽抽：“神经病，干嘛砸我家玻璃？”
砸坏了还不是给她添麻烦？
靳砚喻没在意她脸上看起来超痛超夸张的表情，替她把奶茶拿过来插了吸管，才问道：“怎么样，挨骂了么？你爸有没有凶你？”
“怎么会。”温虞好奶凶奶凶地反抗：“他才不会凶我呢。”
说完，又从自己脖子上把项链扯出来给他看，满脸炫耀：“看，他还给我带礼物了。”
“漂亮吧？”
靳砚喻垂眸看了下，顺着她的话：“嗯，很漂亮。”
不过要让他选，他不会选这种款式。
太普通了。
温虞好美滋滋，还沉浸在爸爸送她礼物的小喜悦里，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这可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而且他都不会逛这种女孩子家家才去的小店里。”
温虞好仰着头看他，眼睛明亮地冲他眨：看吧看吧，他最疼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季言曦美滋滋：我哥最听我的。
靳砚喻：不行不行，我不能让老婆担心我。


第22章 Chapter22
原本是想让他羡慕下， 可温虞好没想到，靳砚喻嘴角的笑却放大更多，弧度更大， 像春日阳光一般。
她愣了愣， 小声吐槽：笑什么笑嘛。
靳砚喻蹲下来跟她平视， 认真道：“那我不笑了， 要不…我哭给你看？”
哭也挺好，还能让她安慰一下呢。
温虞好半晌没说话， 把书包从他肩上扯了下来，赠送三字：“傻不傻。”
女孩捧着奶茶去骑自行车回家，身后传来少年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他追了过来，手指若有似无的抬起来摸了摸她脑后的马尾， 声音软糯地跟她打着商量：“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呀？”
“看在你这么想送的份上， 我就同意了吧。”温虞好笑着说，她可没忘记早晨的时候他一脸担心地看着她离开，他还挺听话的呢。
中华语言博大精深，用四川话怎么形容来的？
好像叫....耙耳朵？
温虞好这么想着， 蓦地笑出了声， 边拿余光打量他。
耙耳朵....耙耳朵....
要真的很耙才行呀。
靳砚喻其实一早就发现她在看自己，只是他挺喜欢被她这么看着，少年心里得意洋洋，身后的尾巴就差卷起来左摇右晃。
发现了吧？发现了吧？
终于发现我长得帅了吧！！
要是她能这么一直眼里只看着自己就好了， 靳砚喻默默地在心里说。
＿＿＿＿＿＿＿＿＿＿＿＿＿
从校门外往前走， 是一条林荫小道，温虞好尤为喜欢， 在夏天的时候两侧的树荫足以遮住阳光，很凉快，可在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没什么美景可言。
靳砚喻护送她回家，车速比平时慢了一大半，踩一会儿停一会儿，可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
他仰着头看向温虞好，又瞥了眼手腕上的表，敛了敛眉后道：“今天你没上课，落下好多笔记，我都帮你记好了，你回去看过后再做题。”
温虞好推着车子进走廊，冷不丁地被他给刺激到。
她在心里哀嚎，好不容易能不用写作业，他还给带回来了？
真、真贴心。
温虞好单手扶着手，言不由衷地假笑：“那谢谢你了。”
“其实你把它们留在学校，我也不会很想它们的。”
靳砚喻：“......”
头一次听说把不想写作业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温虞好头没回，她头有点痛，还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到发烧了，还以为一回家就能一个猛子扎到柔软地被窝里再也不出来，可谁曾想！！
谁能想得到！！
靳大学霸居然替她难得的抄了笔记，还给她把卷子带回来了。
温虞好心里拔凉拔凉的，有点气。
靳砚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着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路，而且摇头晃脑的，紧接着他就看到面前的姑娘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靳砚喻心里委屈巴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
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车子被靳砚喻丢在一边，他追了过去，“好好——”
温虞好顿了顿，浅浅的’啊‘了一声后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靳砚喻脸上笑容很浅，只是看着她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有些紧张，“现在时间还早，你不想写卷子的话…。我可以 ’教你‘。”
“你在旁边看着就好。而且....我还没吃饭呢，你家里有吃的么？”
少年脸颊处飘出来一片绯红，怕她不相信，他还拿手摸了摸肚子，深怕她怀疑。
温虞好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放学时间早过了，他送她回来也没时间吃饭，重点是，她连奶茶都没有分他一口！！
她有点莫名地心虚，手背在身后两根手指在互戳。
他提出的建议太有诱惑力了！
他说会 ’教她‘写作业，不就是明摆着帮她写么，单凭这一点，她就想答应。
更何况....他看起来是真的特别饿。
温虞好思忖了一会儿，笑道：“我只会煮泡面，你上来要不吃点再回家？”
紧接着女孩嘿嘿一笑，“顺便把卷子写了再走。”
靳砚喻：“好。”
＿＿＿＿＿＿＿＿＿＿＿＿＿＿＿
温虞好住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靳砚喻从三口之家，变成了四口之家，就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独居的经验，所以他现在就算看到的是乱一点的居住环境，也从心底里觉得这一切才是真实的。
靳砚喻淡定地趿拉着温虞好递过来的女款拖鞋后，毫不介意的套在了脚上，朝屋子里走，边走边看，还不忘记问她：“我在哪帮你写卷子？”
温虞好指了指餐桌的位置，“就在那——等会吃面也方便一点。”她这么说着，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眼尖的看到了他一大半都露在外边的脚后跟。
女孩捂嘴在笑，没发出太大动静，把卷子给他以后，她就放心地去厨房间里忙活着。
泡泡面，是她唯一会做的能吃的东西，因为不用开煤气灶。
温虞好煮了热水，又从柜子里拿出碗的那种红烧牛肉面，等热水的时候，她就靠在一边拿着手机跟童茵聊天。
童茵的信息是现在才看到的，她本来想回信息跟她聊，童茵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好好，你没事吧？”
早晨的事她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给她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通，她担心了好久。
“我没事呀。”温虞好嗓音里带着鼻音：“你知道了呀。小道消息传得还挺快的，老班那边还说要跟学校商议，这么快就都知道了。”
童茵对她无语。
她怎么做事情非要这么直接呢？
为什么不能撒个小谎？非要直接逃学呢？
童校长之前已经警告过她，最近在严打阶段，被抓了典型的话只会严惩，杀鸡儆猴。
她收敛了不少，每天按时上课，绝不早退，可谁曾想到温虞好会在这个时候撞上枪口？
刚才她去找老童套了下话，他虽然没有明确回答她，可是话里话外都是他很为难的态度，以她所见，处分是一定会有了。
“你说说你。”童茵叹了口气，恨不得猛锤她一顿：“我都知道夹起尾巴做人，你怎么就这么猛呢？”
“你厉害是吧？”
“你身上有了处分怎么办？会不会…。”
“不会的。”温虞好顿了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会影响我考学，又不会劝退，没那么严重。”
“你呀，别自己吓自己，一点儿常识都没有。”女孩笑着说，紧接着话音一转，露出一排齐齐地贝齿，故作深沉：“我也有事要问你，听说....老冯跟你表白了？”
“你还感动的跟他哭着拥抱？”
童茵愣了下，“我呸！”
“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造谣姐姐的！”童茵尖叫道：“老冯表白是真的，可哭着拥抱就有点夸张了啊，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童茵抱臂抖了抖，“我哪儿知道他会突然跟我说这些，现在搞得怪怪的，看到他就觉得怪。”
温虞好笑：“那你看到慕临修为什么不觉得怪啊？”他不一样是喜欢你，只不过没说出来罢了。
童茵也是傻，这都看不出来。
“慕临修为啥要怪？”童茵好奇：“不过也可能是他长得帅吧，对于好看的人，我忍耐度超高。”
温虞好眨眨眼，对于这副理论也是真心佩服。
热水好了，她把热水加到了泡面里，发出的声音落在童茵耳朵里，“你又在吃泡面啊。”
“不是我吃。”温虞好说：“是靳砚喻吃。我不饿。”
难得的寂静在电话里蔓延开，童茵迟迟没说话，再出声就是一连串的尖叫音：“啊啊啊啊——”
“你居然让他去你家？？”
温虞好淡定脸：“你想多了，他帮我写卷子而已。”
“好了我挂了，明天见。”
“等下——”
童茵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才不信呢。
鬼都能看出来。
她看不出来？
＿＿＿＿＿＿＿＿＿＿＿＿＿＿＿
温虞好端着泡面走出去的时候，靳砚喻的视线立马迎了上来，写完的一张卷子被丢在一边，上边是她的大名还有清秀的完整字迹。
靳砚喻掀开盖子，脸色有点黑。
她口中说的煮泡面，就是把热水加进去...
这不是他认知上的煮泡面的方法。
温虞好拿着卷子，在认真欣赏，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好了一整张卷子？
他是不是连题型都没有看清就直接写出答案了？
而且字迹很整洁，一点儿都不像男孩子写的。
靳砚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没忍住，轻声道：“这个....泡面就是拿水泡一下？不用放锅里煮一煮？”
“不用呀。”温虞好回答飞快，反应力也很快，第一时间意识到他在问什么，她把卷子压在手心下，身子往前倾了倾软软地解释着：“我不敢开火，所以我一般都不做饭的，就会泡点泡面，你…你凑活下吧。”
“等你下次来，我我争取提前给你买点开袋即食的那种小蛋糕吃。”
温虞好一想起季晗做的那顿饭来，就能得知他每天都在吃什么了。
这么看来，还是委屈他的。
“不用。”靳砚喻笑，“我也喜欢吃泡面。”
男生吃东西大多是狼吞虎咽的，靳砚喻没这个毛病，她第一次被邀请去他家吃饭就发现了，吃相好看，速度还挺快。
一碗泡面被他三两口吃个干净，温虞好看过去地时候，他正捧着碗喝汤。
温虞好惊讶：他连汤都不放过！
也没给她留一口！！
算了算了。
吃过泡面后，靳砚喻又把她剩下的两张卷子用飞速给赶完，他做她的卷子，难度不在题型，而在他选择错多少，错哪些题上。
不能被老师看出来她不会，一些难一点的题，她也不该会。
这才是他速度慢的原因。
一轮卷子写下来，已经快晚上九点半。
靳砚喻离开前去了趟洗手间，女孩子的洗手间里东西跟他差不多，她这个年纪还不用化妆什么的，可有一处是用浅黄色的布压起来的。
他有点好奇。
如果他掀开看一下的话…应该也不算偷窥她隐私吧？
而且洗手间里能有什么？
不就是卫生纸么，再私密一点，女孩子用的面包？
靳砚喻心里在打架，手却已经伸了出去，捏着软软的一角掀开。
几秒种后，他又飞快地把它合起来，比之前压得更为严实。
温虞好在外边等他出来，看到的就是高个少年低着头，直奔门口在单腿换鞋，而且还能站的稳。
她跟在身后，扬了扬声：“那那谢谢你呀。”
靳砚喻留了个后脑勺给她，“不用。”
应该的。
女孩儿没多想，关了门去收拾垃圾。
靳砚喻一路都在小跑，心跳如鼓如雷，少年脸色透着不自然地绯红，靠在墙边抿着嘴笑。
刚才那个毯子下的，是她穿过还没来得及洗的东西。
是白色的。小小的一个。
他甚至拿手摸了摸，可又不敢碰太久，只有一下。
足以让他心猿意马。
作者有话要说：
当天夜里，砚哥在自家洗手间坐了大半夜：超软！


第23章 Chapter23
时光悄无声息如流水淌过， 迄今为止，这条最最重要的高三人生路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离一模考试也整整过去了半个月。
这次考试， 主要是检验每个学生最真实地学习情况。
有大把大把的尖子生没有稳住自己之前优异的成绩， 也有人后来者居上， 浮动不小。
更多的却是差的更差， 好的更好。
这一次，靳砚喻是全班第一， 年纪第一，慕临修在他名下一名，全班第二，年纪第十。
两个本该学理科的脑子硬生生在文综上较劲，还成绩不菲。
老班为此花了大半节课来把两人当作典型， 想要明确地告诉他们：学习从来不看天赋，只看你是否努力用功， 就算是基础薄弱的理科学生，只要想考第一，就一定能够做到！
老班的说法，打死了一大半人。
最有反抗想法的是班长李涛， 他就是因为脑子不好才不去学理， 本想借着死记硬背的努力用功来在学业上拼搏一把，可事实证明，在天赋面前，努力根本一文不值。
他复习到半夜， 每天一睁眼脑子里就会闪过前一天复习过背过的句式， 上课记下课背，可成绩依然不如那些身怀天赋的人。
没差？
怎么会！
李涛最近状态不好， 已经很多次被叫起来都回答不出问题了，一模成绩他已经被前二十扫地出门。
班主任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对他的又一次心理折磨。
温虞好的成绩一直都保持的很好，属于中下位置，这次也是一样。
她人乐观，心也大，马上就要迎来寒假，她自然没心思在学习上。
月初的时候，学校通报了她逃学记小过的事情，学习任务繁重，没几天就被人遗忘。
临放假前，各科老师都布置了不少的作业，到了这个时候，大多都是以刷真题来复习，试图采用题海战术来扩大学生们见过的题型。
见得多，做得多，自然也就会了。
几个刺儿头在座位上大声喧哗，被老班强硬地喂了几个粉笔头子也就安静了不少。
温虞好在收拾东西，所有桌子上的书和笔记本今天都得带回家，不然留在学校里等新学期开学指不定被谁拿走呢。
一模考试的卷子被她随意折了两折夹在语文课本里，现在正利用自己优越的地理位置在桌肚里玩手机，小身子挺得笔直，且眼神专注。
她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按着，似乎在跟谁聊天。
靳砚喻斜觎了一眼，把自己卷子丢给她：“借你看，不会的可以问我。”
女孩儿一时半会没吱声，半垂着眼发完了短信后，才把目光挪到了他那个红腾腾的鲜艳分数上，顿了顿，她把卷子一折，同样夹在书里，挑了挑眉：“我拿回家去看，没问题吧？”
靳砚喻抬头看了眼老班的动态，往她身边挪了挪，回道：“没问题，你有不会的话我也能现场教学。”
他担心的是，她回了家就不会再动卷子了。
“不用——”温虞好趴在桌上，放轻了声音说：“我自己会看的。”
“对了，明天就放假，你准备做什么？”
“刷题，看题。”靳砚喻对答如流，他之前的生活一贯都是这样，放假还不如在上学的时候。
其实靳国瑞每年都会在他休假的时候带他出去旅游，希望用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来增长他的见识，让他看看不同的风景。
可自从上一次他只带着季言曦和季晗去旅游，这次他就打定主意，不去。
温虞好无聊的 ’噢‘了一声，对他这种学霸的假期生活真是不能有太多的期待。
这么想来，他的业余生活岂不是很无聊？
顿了顿，她又拿笔尖戳了戳他的胳膊，邀请道：“明天我跟童茵要去唱K，你也一起吧？”
“再等开学，可能连吃个麻辣烫的时间都没了。”不能浪费玩乐的美好时光呀。
唱K是童茵要求的，也不知道她忽然之间抽了什么风，非要跟她去唱歌。
“慕临修也会去的，还有季言曦，都在。所以....你也一起来吧。”
她的眉眼弯弯，脸上有笑意的时候连眼睛都透着一股暖意。
靳砚喻迟疑三秒，回答：“好，我去。”
＿＿＿＿＿＿＿＿＿＿＿＿＿
放假第一天，十一班的几个人就凑在了一块。
唱K的地儿是童茵选的，她选的地方准没错，价格贵点可音效好，而且环境也好，她不在意这些。
温虞好是跟靳砚喻一块儿来的，这地方不难找，也在学校附近，可地方隐蔽，没人带路没人告知，很难发现。
算是学生们的一个小的根据地吧。
童茵包了个中包，温虞好和靳砚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童茵正在选歌，慕临修和冯嘉楠一人占着一个角落，谁也不说话。
童茵冲他俩挥手，“快进来呀，随便坐！”
气氛有些奇怪，尤其是冯嘉楠出现在这就更让人奇怪了。
入座没多久，小哥送来了两个大果盘和几桶爆米花，还有十几瓶啤酒，一一摆在台子上，一瞬间，台子上被杂物堆满了。
童茵唱的入迷，她的声线偏高，且女声尖锐刺耳，铆足了劲要把《死了都要爱》飙到最高音：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爱到沸腾，才精彩——”
唱完一首，冯嘉楠舔着脸鼓掌拍手，手掌被他拍的通红，没多久，慕临修也跟着拍了起来。
冯嘉楠想跟她合唱，被拒绝后又自己一个人去选歌，童茵跳过来坐在温虞好身边，拿了个起子把啤酒一个个打开，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喝酒这事，温虞好不擅长，她也不擅长。
半杯酒被塞到手心里，温虞好皱了眉，喧哗声和歌声夹杂在一起，她只能趴在童茵耳朵上问她：“怎么想喝酒了啊？你喝醉了人会不舒服的。”
不是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就是折腾别人折腾自己。
童茵眸光潋滟，伸手在她脸蛋上用力捏了一把，仰头把酒喝尽：“开心喝酒，不开心也喝酒，这才是成年人的生活呀！好儿，我们又不能永远只喝橙汁和牛奶，那多没劲。”
童茵今天有些特别，温虞好能感觉得出来。
她俩今天脸上都化了淡妆，温虞好没买那些繁琐复杂的化妆品，只买了一个隔离霜和睫毛膏，刚才靳砚喻见她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变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老半天，还问她她眼睛上裹着的那层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
会不会影响她睫毛生长这种问题。
温虞好没给他什么好眼色，赠送个白眼给他算是回答。
童茵就不同了。
男孩子可能看不出来，可她之前有查过一些化妆的最简单步骤，童茵的脸上也擦了隔离霜，她还化了眉毛和眼影眼线睫毛膏。
没涂口红。
不过她应该是第一次化，下手特别重，好好的大地色眼影被她涂成了一团一团的，脏兮兮的盖在眼皮上，眼线没有化在最根部，所以看上去的时候她的眼线是有留白的，还有她的腮红....
温虞好捏着杯子，憋着笑没敢告诉她。
那就是正经的猴屁股呀。
童茵一杯接一杯地在喝，在唱，慕临修也不管她，给足了她想要的那份自由和随性。
她时唱时跳，慕临修都一直在身边，冯嘉楠几次想坐过来都被他凶戾的眼神给看了回去。
温虞好一顿无言，没过多久季言曦也过来了，被一团人催着要让他献唱一首，使坏的人是冯嘉楠，他心里不痛快就想看别人出丑。
都知道季言曦是结巴的事，别说唱歌了，连说话都有问题。
温虞好没多久，上去把人给换了下来，代替他唱了一首《倒带》。
是她偶像的歌。
那个能唱能跳的拼命三娘。
温虞好拿着话筒，在等前奏，女孩儿垂着头站在包间的最中心点，一双腿笔直又纤长，原本是梳着的马尾此刻被她放在了肩头，柔软又有毅力。
前奏曲过后，她缓缓地轻唱，低沉如铃声闷响地声音从她胸腔内发出，从她内心里发出：
“我受够了等待，你所谓的安排，说的未来到底多久才来…。”
“总是要来不及，才知道我可爱，我想依赖而你全都不在.....”
温虞好的音线跟童茵的是天上地下，童茵清脆如高山，那她则是低沉如溪水。
让人听一耳就想醉。
直到她唱完，靳砚喻都觉得自己浑身在犯着鸡皮疙瘩。
他心动了。
他早他妈心动了。
少年所有的视线都萦绕在她身上，身上的每一处感官都被她所刺激所填满。
他喜欢她。
想要她。
唱完时，温虞好依然沉浸在音乐中，腼腆地笑了下坐回原位，拿着牙签在吃西瓜。
她钟爱一种水果，把一个盘子里的西瓜挑完了，本想不吃了，没想到却有人把另一个果盘上给换了过来。
温虞好愣了下，听着身边少年出声催促：“快点吃，吃完我再帮你要。”
她脸一红，“不用了。我饱了。”
她都吃完了，别人吃什么？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童茵彻底把她自己给灌醉了，醉的不轻，脸上的妆全都花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趴在温虞好身上哭的一抽一抽的，她被慕临修抱着送回了家。
在楼下分别的时候她还不舍得温虞好，两个人勾着手指在依依不舍，童茵哭的凄惨，叫声比哭声更凄惨：“好好——我不想离开你！呜呜呜，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好儿——你别怪我好不好？我不想走呜呜呜。”
温虞好头大，把人推给慕临修让他快点把她送回家。
天寒地冻的，在外边这么个哭法别感冒了才好。
靳砚喻没理季言曦，自顾自地担任起送温虞好回家的这个职责来，他俩是坐公车来的，一样也得坐公交车回去，车子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温虞好下车打算跟他散步回去。
刚才她在KTV没唱多少，反而吃的很饱。
靳砚喻跟在她身边，时而并肩随行，时而跟在她身后藏在她的影子下边。
走到小区附近的小超市时，他才凝视着温虞好的脸，眉尾压低。
温虞好被他看久了，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都走这么久了，总不会现在才发现有什么脏东西在脸上吧？
丢脸死了！
她才想去小超市里找个镜子看一下，却被他给扯了回来，少年冰凉的手指温柔地贴在她的下巴上，皱着眉头很苦恼的模样，思忖片刻他从兜里拿出张纸巾来，压在她嘴巴上。
“你嘴唇渗血了。”
温虞好脸色绯红，“……。”
“老、老毛病了。”冬天太干了，就会这样。
靳砚喻看着她，问道：“是不是因为冬天太干了才会流血？”
温虞好莫名地心里发慌，不敢直视他：“应、应该是吧。”
压在自己下巴上的力量消失，靳砚喻似乎在自己身上找什么东西一样，紧接着他掏出来一个小白管子放在手心里，又捧到她眼皮下，笑着说：“这个送你。记得每天都擦。”
温虞好眨眨眼，怔怔地看着他。
俩人对视几秒后，靳砚喻蓦地低头笑了下，把小白管子的盖子打开，走上前，一手捏在她下巴上，一手拿着唇膏细细地在描绘她的唇形。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温虞好才听到他清澈沉沉地声音说：“好了。”
“记得每天都擦。”
温虞好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子里只有他描绘自己唇形带来的新鲜又令她心跳加快的酥麻感。
和他那带着松木清香的怀抱。
她迷了心。
着了魔。
彻底...投降。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一模时间，我查了下，每个省都不一样，我在的城市在三月初才一模，可有的城市在一月初。
本文里一模时间在一月初进行。
有bug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再去查资料求证。


第24章 Chapter24
元旦已经过去快大半个月， 直到除夕前一周温虞好在目睹了小区里的住户在买灯笼和春联的热潮中，她终于有了一点点快要过年的意识。
这么快就新年了啊。
这么快就成年了。
高三的假期短暂，几乎可以用分秒必争来形容， 温虞好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假期却过得格外惬意。
除了去外婆家的时间多了不少外， 大部分她都花在游戏和刷题上。
语文和英语是她的强项， 文综不拖她后腿已经是万幸， 唯一的难点就是和她八字不合的数学。
虽然文科数学比理科数学要简单的多，可她依然觉得是场噩梦。
放假前， 她把靳砚喻的整套一模试卷都带回了家，每天拿出来看一遍也算赏心悦目，放假没几天，俩人每天的联系也仅限于季言曦被她在游戏里带着升级，偶尔靳砚喻上线， 她也会带他去看看风景。偶尔她会很奢侈的贪睡一个下午，睡醒时是日落时分， 她怔怔望着窗外夕阳渐渐沉下去的美景会觉得很孤单，像被抛弃被丢下了一般。
童茵的生活忙碌起来，每次通电话都匆匆结束，温虞好对她在忙些什么一无所知。
到了除夕夜那天晚上， 温虞好却感冒了， 说话时嗓子里有浓浓的鼻音，她在外婆家都戴着口罩，怕传染给老人，今年的流感特别严重。
晚上八点， 温虞好窝在沙发里给班里关系好的那几个人发祝福信息。
童茵、季言曦、池呐、慕临修.....还有.....
靳砚喻。
她是最后一个给他发的， 其他人的都是复制黏贴的那种，只有靳砚喻的信息里是她一字一字打上去的：
“新年快乐。砚砚。”
外婆在厨房里忙活着， 温虞好瘫在沙发上刚刚好可以看到她忙活的背影，那个小老太太还穿着条粉色碎花的围裙呢，头发是半花白的，她的锅里正煮着鱼，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外婆很注重仪式，每年都会买新的红灯笼挂起来，一小串一小串的挂在上边，格外喜气。
年夜饭吃的晚，却品种丰富，鱼肉不缺，外婆最拿手的是做粗粮，蒸馒头，在温虞好的印象里，她的手特别巧，会蒸好看的大馒头，会纳不同花色的鞋垫。
从小到大，她的鞋垫都是外婆做的。
快到十二点了，楼里的人已经跃跃欲试的想把囤好的烟火在这一刻展现出来，温虞好略有心事的瞥了眼一直被她拿在手里的手机，信息栏里空空的。
她有些失落。
…。他还是没有回。
与此同时，春晚也将渐渐落下帷幕，时针在一点点的靠近着十二点，时分分针将重合，倒计时开始了：
“十！”
“九！”
“八！”
“七！”
……
“三！”
“二！”
“一！”
紧接着楼下响起了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邻居家叔叔放的是鞭炮，对面的阿姨家放的是小礼花，她家孩子手里还有两根仙女棒，温虞好裹着外套钻下楼去凑热闹，捂着耳朵在一众喜悦中笑的摇曳。
她的眼被绚烂的礼花迷失了，她在心底里默念：爸爸妈妈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呀砚砚。
这话刚在心底说完，她就愣在了原地，紧接着拿手捂脸。
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这么在意一个人？
居然会特意跟他说新年快乐！
她跟在人群里凑热闹，隔壁的邻居家的小男孩从小姑娘那抢了两根仙女棒送给她，温虞好眉眼都绽开了花。
十二点放炮是习俗，寓意着新的一年可以红红火火，温虞好手持着两根仙女棒在追着小男孩，一定要问他再要几根，男孩皮，跑的也快，她身上外套很厚，冷不丁被绊倒直直落入身前人的后背上，俩人撞了个满怀。
她揉了揉肩膀，刚想道歉却被对方反手抱住，轻飘飘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朵：“好好，小心点。”
熟悉的男声让温虞好心中一震，她惶惶抬头，对上的却是他满含笑意的双眼。
温虞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个半天，才心里念叨过的人，一转眼就神奇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把声线放缓了些，还是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靳砚喻垂眸：“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问了童茵你在哪，她告诉我的。”
温虞好腼腆地 ’噢‘了声，手里的仙女棒刚才在撞到的时候已经掉了，她看着火光扑扑扑熄灭，秀气的眉皱在了一起。
外婆担心她所以每年都不许她玩这些东西，怕发生危险。
他来的时候，是放炮刚刚开始的那会儿，温虞好钻在人群里，捂着耳朵在笑，他隔着人群望着她，那一刻他相信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风景，后来有小男孩拿烟火棒给她，她玩的比小朋友还兴奋。
靳砚喻做了很多次深呼吸才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现在，他垂着头，凑近后问道：“好好，我有礼物送你。”
温虞好的睫毛铺成扇，眨巴眨巴眼，问道：“什么礼物？”
少年没有第一时间回她，只是勾了勾唇展露笑容：“跟我来。”
温虞好跟他过去，就在小区门口，他的越野车还停在那边，是辆新的，他以前的那款前边不能坐人，现在的这款前边多了条横杠。
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学校里她见到过有男生这么让女生坐在前边的。
当时她就在想，这哪儿是带人，这明明就是变相的拥抱！
可现在....她盯着那辆车，眼神发光。
车后座有个很大的木板，温虞好笑，“是什么啊？你这也太招摇了。”
这么大个板放在后座，拿下来看的话都有她半个人高了。
靳砚喻没搭理她，径自去把木板从车座上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给她，塞到她怀里的同时道：“回去再看。”
木板是被包着的，温虞好举着它根本什么都看不到，顿了顿，才说：“现在不能看么？”
靳砚喻态度明确：“不能。”
“……”
行吧。你送的礼物你做主。
没一会儿，靳砚喻目送她回去，温虞好捧着这么一个大东西回了家，还真是不容易，上楼梯都得小心点，怕把哪蹭坏了。
回到家后，她直奔自己那屋，把包在外边的一层东西给轻轻揭开。
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个....拼图？
这么大的一副少说也得有几千片了，温虞好默默惊讶中。
拼图里是一个女孩儿的背影，穿着校服和马尾，只能看到一点点侧脸，在最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Je suis à toi 。
温虞好：“……”她英语好也仅限于英文！这是什么！
她发信息问他：“这个拼图是…。？？”
靳砚喻秒回：“是你。”高二时候的你。
顿了顿，她本着 ’不懂就问‘的优良品质问道：“那下边那行小字是什么意思？”
靳砚喻：“你真想知道？”
“想！”
温虞好等了快五分钟，才见他回过来：“你知道了，就得负责。”
“啊？？？那要不....算了？？”
她手慢，信息打到一半，靳砚喻的消息已经接二连三的跳了出来：
“那句话的意思是....”
“算了，新年快乐，好好。”
靳砚喻一直都在小区门口，少年斜坐在后座上，长腿交叠撑着车子，寒风刮过，他心暖如春，真开心呀。
作者有话要说：
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属于你。
俩人在一起以后，砚砚经常跟好好说的一句话是：我是你的。


第25章 Chapter25
过年期间， 百无聊赖，年初二。
季言曦不到十点就给温虞好发来了信息，信息不是一条条来的， 而是好几条一起来的。
“好好姐， 你劝劝我哥吧！”
“我爸带我们去北京玩， 我哥死活都不去， 现在我爸生气了，说行程照旧， 他不去就让他在家里看家。”
“上次的事，我哥已经很不开心了，这次再留他一个人，他肯定不会理我的！！”
“好好姐姐，救命啊——”
彼时， 温虞好在听着歌往本子上抄歌词呢，看到这小结巴发过来的这么一大串东西， 也不禁笑意然然。
可是....靳砚喻生气，她就能哄得住了么？
她可并不觉得自己的影响力有这么大。
踌躇半晌，她咬着笔帽回他：“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呀，他说一不二， 说了不去就肯定不会去的。”
“你别管他了， 看家就看家，挺好的。”
比起一路黑着脸生着气的玩不好，在家过年刷题也挺好的。
季言曦捧着手机就等着她来救命呢，家里气氛怪到不行， 剑拔弩张的。
季晗嫁进来好几年了都没能让他喊声 ’阿姨‘， 就连自己也是被叫小结巴小结巴的，可他偏偏对他崇拜的很， 做梦都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季言曦在家的时候，手机都是设成震动放在裤兜里，温虞好的信息一来，他第一时间躲到厕所里去看，结果…。
他很想哭了！
“不是啊！！我哥他最听你的话了，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你就帮帮我吧。”没了他的旅行，还有什么意思可言？
温虞好想了下，“那我就更不能帮你了。”万一他真同意了可怎么办？
温虞好一向对他照顾有加，一般能帮的事儿他说两三次也就答应了，可她现在立场坚定，摆明了不会管，季言曦很无奈，只能跟着父母出门。
靳砚喻一直都没下楼过，连个照面都没打。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们出门，他都没下来。
从二楼窗户上是可以看到外边情况的，靳砚喻戴着耳机，没开音乐，少年略有青涩的面孔上挂着薄薄的怒气，没一会儿，手机响了，温虞好的信息跳了出来，靳砚喻把翘着的腿收回来，翻开手机盖在看。
她问：“你真不打算去旅游了？”
“不去。”靳砚喻回，刚才季言曦来敲他门，他没理，没一会儿人就走了，谁知道去找帮手了：“是小结巴找你求助了？”
“算是吧。”
这么诚实，靳砚喻在心里腹诽，“那你怎么没帮他来劝我？”
“我劝也没用啊，你又不会答应我。”
“你没试怎么知道不管用。”靳砚喻黑漆漆的瞳仁闪着光，“要不…你试试。”
看到这条的时候，温虞好正从冰箱里拿过年屯好的酸奶，刚掀开盖子打算舔干净，谁知道就看到这么句话。
手一个用力，没撕好，盖子上的酸奶溅了她一脸。
…。又要去重新洗脸了。
她心里被这句话搅得乱糟糟，一时间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拿清水洗了遍脸，她还是一头雾水。
他问这个，到底是想让她劝，还是不想让她劝。
真是搞不懂。
洗完脸后，她把擦脸的油抹了一点在手心里，踱步去找手机给他回：“你要不要出来吃饭？我在家也没得吃。”
靳砚喻看到信息后愣了下，她居然转开了话题，不过短暂的失落感很快就被即将能见到她的喜悦所掩盖。
“好，半个小时后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好～”
＿＿＿＿＿＿＿＿＿＿＿＿＿
即便是放假，学校门口的小店依旧人满为患。
温虞好想，大概是麻辣烫和奶茶有种自身带着的魔力吧。
他们去了平时常去的那家麻辣烫，老板不在，今天是老板娘值班，去选了蔬菜后，温虞好又问他要不要喝奶茶，麻辣烫就是要配奶茶才有滋有味。
靳砚喻本来想说不要的，他口味偏淡，太辣或者太甜的东西，他都不是很喜欢，可面前姑娘一脸满星推荐的样子，让他含在口中拒绝的话尽数重新吞了下去。
“我要，跟你一样的。”
温虞好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脸的高深莫测，什么嘛，还以为他会拒绝，结果！！
果然没人能拒绝奶茶的魅力。
麻辣烫对面就是奶茶店，之前的电员是个小姐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脸，每次见她和童茵都特别热情，连珍珠也会帮她们多加一点，可今天…。
等她过去点东西的时候却发现，换了个人，而且还是个熟面孔。
温虞好站在台阶上，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别的班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自己班里的，他应该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外边打工吧。
都是同样的年纪，有的人可以在家里享受父母宠爱，而有的人却已经一只脚踏入了社会。
人生来不公平，起步境遇哪有公平可谈？
温虞好往前边排队的人后边缩了缩，刚想着要不要走，就听着他率先开了口，毫无芥蒂地喊她：“虞好——你要喝什么？几杯？”
她不是怕事的人，既然被发现了，转个身淡定应对就是了。
温虞好踏上台阶，冲着隔着一个台子的人淡淡一笑，“我要两杯丝袜奶茶，有一杯多加点珍珠。”
林杨明鼻尖通红，快速地在机子上点单，做奶茶的时候跟她主动搭话：“你刚才是不是想不要奶茶就走，觉得尴尬？”
温虞好：“……”
她摸了摸鼻尖，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口是心非：“没有。”
“其实没事。”林杨明笑容爽朗，“就算被其他人知道我也不介意。”
“我妈身体不好，我让她辞了份工作，可家里钱就少了，我趁寒假出来打打工，既能锻炼自己也能帮帮家里，多好的事。”
闻言，温虞好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能这么说，是因为他自己想通了，看开了，可她生活无忧，不是当事人，没什么资格对此评头论足的，之前他跟阮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分手那最不堪的一幕都被她和靳砚喻撞了个正着。
没点肚量的，只怕会觉得丢面儿。
女孩儿的手指在袖子里不安份地揉捏着，“那你妈同意么？”
“同意啊。”林杨明说：“她还说我是浪子回头呢，哈哈哈就因为我之前太混了，惹她哭了好几回，现在她可开心呢。”
温虞好 ’噢‘了声，马尾辫子扫在了她的脖子里。
她有一点点可以理解他妈妈了。
林杨明做奶茶的手法熟练，看的出来之前是下过功夫练习的，给她装袋的同时他顺口问了句：“你一个人喝两杯？还是童茵也在。”
谁不知道这俩姑娘形影不离的。
温虞好接过奶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是她，是砚砚…。”
话才出口，她就想把自己痛揍一顿！
提什么砚砚！提什么砚砚！不知道人家两个闹翻了吗！
当时在KTV，林杨明说的话句句让人生气，她可没忘！
而且在靳砚喻身边，她可是还有个眼线在呢。
倏地，她觉得靳砚喻真是替古人着急，尽做点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林杨明家境不好，每次他跟靳砚喻一起去逛超市，哪次不是砚哥来付钱？
请吃请喝的，有时候还给他额外的补习功课，他对他好，就像温虞好对季言曦一样，照顾有加！
可他呢！
这么一想，温虞好顿时有些气鼓鼓了，说话声音也夹枪带棒的：“上次你说的太过分了。”
“真的难怪砚砚到现在都不想理你，他一心都是为你好，怕你被阮梦给骗了，结果你还那么讽刺他，呵，真是挺狼心狗肺的。”
“不过你现在也接受教训了，还勇于认错，挺好的。不过再想跟他做朋友应该没那么容易了。”
女孩儿自顾自说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拎着奶茶刚想走，却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温虞好皱着眉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她说的不对吗？
林杨明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点诧异和探究，甚至还有意外，心里有一个念头在缓缓形成，他张了张嘴，“虞好。”
“那天我俩说话的时候，你也在对不对？”
“你是不是也听到我说砚哥喜欢你，所以你才提前离开的？”
温虞好眼神闪躲，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没站稳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她的心跳在慢慢加快。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我什么都没听到。”
女孩儿脸色绯红，且说话气息很不稳，手里的袋子也被她牢牢的攥在手里。
温虞好一回头就撞在了身后人身上，不偏不倚地刚刚好是脑门的位置。
这大冬天的，她疼得都快哭了！
这人是铁人吗？不会动的吗？
她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可对方还没给她道歉，她冷哼一声，抬着头就想凶，可却陷入一个幽深惬意的眼神里，像汪洋大海一般，无波无澜，却足够将她困住。
那人见她望了过来，抬了抬好看眉眼，勾勒出星星闪烁的笑容。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我的好好还挺会骗人的，小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唠嗑有红包～12小时。
新年许个愿吧：如果到过年当天这本文收满2000＋，我就....我就给大家劈个叉或者唱首歌吧。
为什么是2000呢？
因为我觉得没那么容易到啊——哈哈哈哈！
QAQ.
祝你们新年快乐！看文快乐！还在念书的成学霸，已经工作的快脱单，成了少妇的好孕来！
至于我么！
有你们就很幸福了～～～
我是！！不！！是！！特！！别！！乖！！
对了，年后我想改个笔名，

第一篇的靳蔓歌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想改成【虞好】，就是这本里的虞好，好啦好啦，其实是因为叫好好很像叫我本人。
你们同意不？


第26章 Chapter26
面前少年目光温和， 话音里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反而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来说这件事。
仿佛这事对他来讲只是顺嘴一提，温虞好垂着头， 半晌说不出话来， 贝齿把唇瓣轻轻咬着， 内心百般纠结。
她还记得之前他们对于 ’早恋‘这件事是讨论过的。
他们这个年纪太年轻了， 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拿 ’永远‘这个词，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整天和对方绑在一起， 可新鲜劲过了，却根本不懂得爱情也是有责任的。
说爱轻松，放手容易。
可能是因为父母一直都不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吧，温虞好一直都比同龄人要理智很多。
同班里甚至同一个年级，在一起的人有很多，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女孩儿把自己的心思缕顺，看似平静地抬头看着他：“我没装呀。”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感情是很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喜欢这个词，不能说的太随意，连未来都没办法保障的话…。那说喜欢应该也是为之后的分开做铺垫吧。”
温虞好转了转眼珠，黑漆漆的瞳孔里闪烁着认真：“我不要那种感情。”
“我希望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而不是只有这短短三年。”顿了顿， 她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靳砚喻怔了下，脑子里回想起来的却是她上一次跟自己说这话的神情，这是她第二次跟他提未来了。
未来，未来。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观点是正确的。
算了， 他在心底里说。
少年唇角上扬， 并没有觉得不开心：“我…。”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另一道浓厚的男声便插了话进来， 来人身高体壮的，啤酒肚更是比过年前要突兀很多。
“你们几个放假了在这干吗呢？”
说话的人是教导主任，姓孙，家就住在学校附近，之前上课时经常以校为家，他家里有个正在读初中的女儿，所以格外注重教育这一方面。
温虞好直勾勾的看着他，紧接着往靳砚喻身下蹲了蹲，借着少年的高个子来给她挡雷。
这人超变态！
最近一直在抓高三学生早恋的事，抓到了就是请家长严格教育写检讨的命运。
女孩儿瑟瑟发抖，缩在靳砚喻身旁像个小鸡崽子。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某只可怜兮兮的小鸡崽子依旧没有逃过老鹰锋利的爪子。
孙主任一把抓着她的肩把人给拎出来，还没开口就不怒自威，自带凶神恶煞的气场，主任看人如照X光的目光在几人之间不断徘徊，终于落在了靳砚喻身上：“你们几个放假了还在学校门口干吗？”
这些个学生简直不懂他的苦心！
他每天都在学校附近转悠，光这几天放假就抓了不到十几对约着出来拍大头贴和约会的小年轻们。
唉。
到底是年轻啊。
屁都不懂！
“孙主任。”靳砚喻抢先开口，往温虞好身前站了站，在她和主任面前拉开了距离，他神情不咸不淡，仿佛是在说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孙主任。我语文不行，趁着放假就跟我同桌探讨一下经验，她数学不好，我顺便可以教教她，互相进步。”
“孙主任放心，我们不会早恋的，没有结果的事做了就是不负责任！我不是那样的人！”
原本暧昧无边的事儿被他这么一针见血的揭穿，反而显得更加光明磊落了。
孙主任咳嗽了几声，捂着嗓子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先不管是真的假的，他这么一来，反而显得自己这个成年人思想肮脏了。
学生之间互相补习功课不是很正常？
有句话说的好，你心里在想什么，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
主任背着手来回踱步，又不能表现的被他说服，只能嘱咐道：“那你们补习完了快点回去，冬天天黑的早，不安全。”
靳砚喻一反常态的咧嘴笑，举着手自告奋勇：“老师放心！我一定保证她安全。”
“那就好。”
＿＿＿＿＿＿＿＿＿＿＿
教导主任走后，温虞好心觉一阵心虚，麻辣烫被靳砚喻打包成两份，两个人买了奶茶又重新回到店里去吃，还好还是热的，除了粉条口感不太好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吃过东西以后，靳砚喻送她回家，送她到楼道门口的时候，温虞好也没再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她只是站定几秒后，冲他小声地说了句再见。
尔后便朝楼道里跑去，靳砚喻一着急，抬手把人给捉了回来。
女孩儿脸颊绯红地站在他面前，不情不愿地在抗议着，不自然地扭着脖子，“你干嘛嘛…。”
他往哪抓呢！
靳砚喻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
现下，他的手正抓在女孩儿的后脖子上，细细腻腻的触感骤然传来，靳砚喻立马松手，眼神闪躲地往后退了几步。
怪不得她脸红，他都觉得脸红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靳砚喻说。
温虞好糯糯地回他，却没了要走的意思：“那你说呀。”
“刚才你说的话，我想说我都明白。”靳砚喻淡淡道，却是立场坚定：“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如果不能给你未来，那我现在宁可什么都不说，可是好好，我也想让你知道，我是个很固执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放手。”
“你....了解我的心意么？”
闻言，温虞好的心乱成了麻。
也许不仅仅是从刚才才开始乱的，从她听到别人口中说靳砚喻喜欢她的时候，她就开始乱了。
温虞好张了张口，没声音发出来，可却是很为难地表情。
终究，靳砚喻还是没舍得让她再在这事上多纠结。
“算了。记住我的话就好，懂么？”
“知道了。”女孩儿低着头，用鞋尖在踹地上的小石子。
“回去吧。我们开学见。”他说。
“那…。我走了。”温虞好说完，转身朝楼道里走去，她心快跳出来了，根本无暇再顾忌身后人。
直到回了家，她一溜烟的缩在沙发上时，都觉得这颗心根本安静不下来。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
她即便再迟钝，再反应慢，现在也能感觉出来一两分的特别。
可是她又觉得很迷茫，她对未来迷茫，对感情迷茫。
她害怕了。
害怕得到以后又会失去。
那靳砚喻呢？他又是怎么想的？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这算不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呢？
温虞好的脑中一片乱，洗了个澡后又陷入了对靳砚喻的无限的想念中。
她完了！
＿＿＿＿＿＿＿＿＿＿＿＿
假期一晃即过，就像颗巧克力一样，总是融化的很快。
一模还没完全的消化完，二模的噩耗就随之即来，这一次，温虞好的反应比上次要好很多。
她进步了三名，由在班里的中下成绩变成了中等成绩，她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童茵，算作交换，童茵也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那会儿已经是四月中旬，温虞好跟她说这事的时候是在一个周五的午休时间，天气正好，两人拿着午饭在双杠那边吃。
温虞好坐在双杠上，童茵则捧着奶茶站在下边，靠着单杠，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的背影有种孤单的感觉。
有种正在破茧而出的感觉。
“好好。”童茵仰望着天空，阳光好的让她睁不开眼：“我打算出国了，就这几天吧。”
“我不想参加国内的高考了，我爸把什么都给我弄好了，他让我参加九月份的入学，我现在出去，正好可以提前补习英语，到时候也不至于老师在上边说个脏话我还觉得他在夸我呢。”
童茵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好好，这事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你会支持我的吧？”
“当然。”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除了分别两个字以外，再也没有其他词汇，可后来见她这么平静，她却联想起前阵子过年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她人。
顿了顿，温虞好问道：“那之前过年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找不到你人，就是为了这个？”
“对啊——”童茵逆着光，拖着长长的尾音满眼抱歉：“我当时就想告诉你的，可出国这事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有慕临修，所以我觉得还是等事情定下来再告诉你比较好…。”
她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温虞好脸色发生变化，她从双杠上跳下来，一脸严肃：“你的意思是，慕临修要跟你一起去？？”
“对、对啊。”童茵被她吓了一跳，见她黑着脸，小声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啊！”温虞好陡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啊？”
“他喜欢你啊！！你还要跟他出国？？？”这简直…。
“我知道。”童茵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她摆摆手，把人抱在怀里蹂躏了一番：“我早就知道了。”
“而且…。”说着说着，她忽然害羞起来，贴在温虞好耳边轻声道：“而且，我跟他在一块了！”
“也就是…昨天才答应他的。”
温虞好看着她认真又害羞的脸，顿时觉得自己算是白担心了。
她眨巴眨巴眼，问道：“你喜欢他？”
“喜欢。”童茵说，“而且他也喜欢我，就像靳砚喻喜欢你一样。”
“等一下——”温虞好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说你俩就说你俩，扯我做什么？”
她红着脸，心觉奇怪，怎么每个人都来告诉她靳砚喻喜欢她？
难道人人都有窥心得技能？能看得出靳砚喻在想什么？
童茵挑着眉，没理她：“我只是告诉你个事实啊。”
“他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你不承认也没办法，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看你那眼神，啧啧。”不敢想象。
童茵是亲眼看到过的，那个高冷的学霸男神在温虞好不在座位上的时候是怎么把她的书本放在自己手里一遍遍看的。
她还看到过好好在偷偷睡觉的时候，靳砚喻也曾给她盖过校服外套。
这还不是喜欢？
只有这傻丫头自欺欺人。
童茵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好——我觉得他是可以照顾你的人，而且我看的出来，你是在乎他的。”
“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是不应该错过的。”
温虞好：“……”
你丫什么时候变情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教导主任：我无时不在。
而且，我只会迟到，永远不会缺席！


第27章 Chapter27
自从温虞好知道了这个秘密开始， 童茵在她面前就开启了晒恩爱。
而且秀恩爱秀的毫无底线。
她还是照常来学校，照常在尖子班里浑水摸鱼，不迟到不早退的， 似乎没发生任何事， 慕临修也是如此， 淡定地在班里专心看书， 除了看书就是专注于童茵。
只不过....温虞好心里知道了这俩人是什么情况后，每天看到的就是他俩经常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样子， 尤其是慕临修，一双眼不要太过明显，就差长在童茵身上一般。
她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地没了自己的空间，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一样，丝毫没有界限可言。
温虞好想， 慕临修就是这样的人，童茵那么不受拘束的人也能受得了他。
还每天屁颠屁颠乐在其中的。
难缠又粘人。
靳砚喻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可从温虞好的态度上总能抓到一点痕迹。
到了四月底的时候，童茵已经不来学校了，慕临修把她放在教室里的所有东西和他自己的一并打包好，装了一个书包外加一个袋子， 满满的。
温虞好凑了过去， 压低了声音不想惹人非议，“你跟她是一起出去么？”
“是。”慕临修手没停，“同一个航班，同一个语言学校， 以后也会念同一个大学。”
温虞好随心地 ’噢‘了下， 与此同时身边少年把最后一个本子收好，脸上难得挂着笑容：“你是不是想说， 童茵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温虞好抬眼看他，继而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能为了跟她在一起连高考都不要参加了。”女孩顿了顿，其实她心里一直疑惑着一个问题，“你当初转学过来...是不是…。”就是为了她…。
她话说的含糊，慕临修却心如明镜的知道她要问什么。
他没闪躲，应了下来：“是啊，是为了她来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对她不好，在我心里，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证实了心里的疑惑，温虞好算是彻底放心了，她勾了勾唇，露出灿烂笑容来。
“真好，祝福你们。”
慕临修依旧高冷：“谢谢。”
说完，他拎着东西起身，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到时候我俩结婚你记得来。”
“……。”温虞好呵呵一笑，这人会不会想太多了？
慕临修一出门就碰到了靳砚喻，他手里拿着瓶草莓果奶，看样子是刚去过超市的。
看他把东西收拾的这么齐全，俩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靳砚喻抢先开了口：“要走了？”
“对。”慕临修停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惋惜的表情：“有机会真想跟你好好比比，说实话，这学校里只有你还行。”
“谢谢。”靳砚喻莞尔一笑：“没机会了，再见。”
他从来都没把他当对手，一开始他误会他是冲温虞好来的，他也曾闹心过几天，可后来发现他另有目的，他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靳砚喻长腿踱步，姿态悠闲地往教室里走，经过温虞好的时候把手里的果奶放她手边。
“还凉，等会再喝。”
女孩儿有点心不在焉的，匆匆应了声后又把果奶匆匆地塞回书包里，拎着书包朝楼下走。
靳砚喻凝视她背影，随后拿着书包快步追了上去。
还好他追上去了，她走的那个楼梯口已经被锁掉了，幸好他及时喊她回来。
俩人并肩返回，温虞好摸着头笑，靳砚喻叹了口气，问道：“是不是因为童茵要走，所以你才失落的。”
“啊！！”温虞好惊诧，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不对！童茵不会告诉他的。
靳砚喻端详着她，女孩儿因为惊讶而提高了音量却又觉得这是个秘密而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让他的心脏痒痒的。
刹那间，他没忍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伸了出去，捏在了她软嫩嫩的脸颊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学校就是个小社会，小道消息从来都不会断的，而且…。”他故作神秘，“刚才我问慕临修他是不是要走，他说是，他都要走了，童茵应该也要走了。”
“他俩已经好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温虞好捂着嘴，连惊讶的表情都不想被他看到，却又忍不住小声腹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那当然。”关心你才会关注你身边的一切。
靳砚喻定定看着她，他的心里在咆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亲口告诉她这些呢？
“你到时候会送她的吧？”靳砚喻说。
“会呀。”
“那我和你一起。”靳砚喻轻描淡写道，温虞好怔了怔，“你也要去？为什么？”
他还去送机？
“我怕你哭。”靳砚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我在，至少能逗你笑。”
“………”她才不会哭！
温虞好翻个白眼给他，马尾摇的要起飞，留了个背影给他。
她应该不会想到，过几天他确实一语成鉴。
＿＿＿＿＿＿＿＿＿＿＿＿
童茵是在五月初离开的，五一劳动节，那天是周四，温虞好还以为会错过去机场送她，不过好在她是凌晨的航班，还来得及。
被班主任拖堂过后，放学时已经到了快九点，温虞好和靳砚喻一起往机场赶，天色昏暗，到了机场的时候老远就看到童茵站在门口焦虑的等着他俩，见她跑过来，更是抢先冲过来，道：“老天，终于来了，真怕你俩来不及。”
温虞好吸了吸鼻子，“怎么会。”她视线在她身边打转，她身边没有行李，也没看到慕临修。
她问道：“慕临修去办托运了？”
“对呀。”
两姑娘亲昵的挽着手往机场里走，童茵悄悄在她耳边道：“这次我爸会把我送过去，你放心吧。”
不远处童校长正和背着双肩包的慕临修一前一后的走来，看到她的时候，童校长更是亲切地冲她挥了挥手。
温虞好惊讶：……
“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来说服你爸的？”
童茵眨眨眼：“秘密呀。”
“以后告诉你。”
温虞好笑道，“我不想知道。”
俩姑娘对视一眼，紧接着相视而笑。
时间过得很快，分别的时间转眼就到了，没一会儿，童茵该登机了。
温虞好只能送她到安检口，她进不去，站在外边冲着里边的三个人挥手，靳砚喻一直站在她身边，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的好好看起来挺多愁善感的，可是关键的时刻却是能撑得住场子的那个人。
瞧她。
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连点泪花都没看到。
进安检很快，温虞好直到再也看不到人才打算走，靳砚喻走在前边，走了几步后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他回头望去，某个坚强能撑得住场子的人正站在原地垂着头，捂着脸哭的伤心。
他走过去，轻叹道：“她又不是不回来。”
温虞好哽咽，“可她从来都没去那么远的地方生活过，我不放心她。”
童茵和她一样，都是S市当地人，在这个土生土长的城市里生活，她的自理能力应该没她好。
面前姑娘哭的伤心，捂着脸垂着头在低声抽泣，可不管他怎么说，又不肯把手拿下来让他看看。
靳砚喻心里同样烦躁，之前预料过得事情现在好像一一应验了。
他来送人，就是怕这种抱头痛哭的场面发生，他还做了几个预案，要不然....
他还是给她讲个笑话听？
不过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未必有用而且还会被她笑。
靳砚喻满脸难色，看她因为抽泣而在发抖的肩膀，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可怕又强烈地想法在他脑子里缓慢地形成。
终于——
还是控制不住。
温虞好是个感情很柔软地人，她会哭也并不单单是因为担心童茵，而是她又剩下一个人了，比之前更孤单，更独来独往。
她觉得孤单，觉得害怕，可她早该适应这种一个人的生活。
靳砚喻张开双臂，朝她走了过去，双臂轻轻把身前的人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在退缩，还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
少年心里因为她在哭而搅着疼，却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好好....要不要我把肩膀借给你，超强壮。”
“别哭了，我心疼。”
闻言，温虞好身体僵硬了下，心脏却被他温暖的话团团围住。
紧接着——
在他怀里，她哭的更凶了。
当时的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被安慰了还会想哭，后来她才明白，温柔和心疼才是靳砚喻最强大的武器。
足够让她投降一辈子。
＿＿＿＿＿＿＿＿＿＿＿＿
五月底，六月初。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拼尽全力，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然规划好自己的人生路。
高考前夕，温虞好得到了好消息。
她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在自己钟爱的梦想上洒热血的人。
她进了复赛。
她一只脚踏入了她为自己编织好的梦想中，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


第28章 Chapter28
整个六月， 都在闷热中缓慢又疯狂地前行着。
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十一班乃至整个学校都彻底沸腾了。
以往看起来容易接近又有亲和力的那一群人反而变成了最嚣张的那一类。
撕书、扔书、告白各种疯狂地举动络绎不绝。
相比而言，温虞好反而觉得淡定地多。
报考志愿那天恰好是个周三， 她去学校的时候老师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正讨论得火热， 考试过后， 每个人都在心里估了自己的分数， 以这个分数来作为报考志愿的唯一背景板。
温虞好估的分数比前几次的模拟考试都要好，如果按去年的分数线来讲， 她估出来的分数足够上二本，她想去的那个学校那个专业。
她的志向一直都很坚定且专一，连备份的选项都没考虑过，她提笔写出清秀的字，笔尖刚刚顿下， 身旁空着的座位响起一道声音：
“S大，计算机。”
靳砚喻看了看纸上的字， 又抬眼看了看她：“你只有这一个志愿？”
她想去的这个学校分数不高，之前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温虞好轻轻应了声，手拿着纸正轻轻抖着，等待着墨迹的干涸。
“你呢？清华还是北大？”
他的成绩在哪都是耀眼又有竞争力。
女孩儿期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不偏不倚地耐心等着他回答。
靳砚喻思忖片刻， 回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北大。”
他其实很纠结。
考试结束的当天，靳国瑞已经再次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结局还是一如既往：不欢而散。
他有自己的主意。
温虞好脸上笑意吟吟的， 轻松说：“挺好的呀， 高等学府。”
“出来的都是人才！”
“那是。”季言曦听了一会儿墙角，冷不丁地从里边抓出来一个关键地信息， 他今天一改以往的穿着稚嫩，换了身相对成熟但看起来很不合身的衣服，凑近道：“哥....哥你想想去去去北北北....大？！”
他一脸崇拜星星眼：“好好好厉害！我我我也要要去去去！”
温虞好：“……。”
学霸就是牛哔！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高等学府都拦不住一颗自由的心。
靳砚喻持续冷漠脸，淡淡扫他一眼，伸手把那颗挡在前边的脑袋给推开：“有你什么事。”
“该干嘛干嘛去。”
季言曦 ’噢‘了下，没觉得不开心，反而短暂地走回自己座位上填志愿，等写完后才反应过来。
刚刚…。靳砚喻是不是摸他了？
青涩的少年嘴角挂着笑，心里乐开了花！
开心！
温虞好填好之后，就先交了老师，紧接着就出门去找其他任课老师填同学录，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到了分别的时候，都会眼泪汪汪的从书包里拿出本同学录来交换着填。
让老师填的人不多，温虞好也只是给了几个自己心里崇拜的老师。
等着填完后，又听老师唠叨了几句，才回班里。
她走在学校里，心里隐隐有几分不舍。
结束了，都结束了。
她深吸了口气，想要把压抑在自己心里的坏情绪都抛出来。
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成人，进入成年人的生活，拥有相对于学生没有的自由，难道不是她一直以来无比期盼的事情么？
她走过拐角，没走多远就听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虞好！温虞好！”
她回过头，对方已经跑到她面前来，咧嘴一笑，痞的不得了。
是他，冯嘉楠。
温虞好也冲他笑，看着他身上背着书包，问道：“你考怎么样？报完了？”
“报了。”冯嘉楠挠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成绩不行，只能念个专科了。”
“不过我跟我爸商量过了，要真不行，再复读一年，明年再来。”
温虞好点点头，“你有信心的话，复读一年也挺好。”
她之前也听过很多人说过，也有人越复读成绩越差的。
第一年还勉强可以念三本，等到第二年只能念专科。
在这条独木桥上，总会有人走着走着就会丧失信心的。
“那你加油。”温虞好指了指十一班的方向，“我先走了。”
“好。”冯嘉楠的头垂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他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可他说不出口。
“虞好。”他的声音传来：“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从她出国开始，他的短信和电话她一次都没有回复过。
温虞好抿抿唇，不太想打击他。
童茵刚安顿好的时候发来的照片现在还存在她的手机里呢。
小日子真的不要太幸福。
“其实…..”
女孩儿话音纠结，却被冯嘉楠给制止：“算了——”
“还是别告诉我了。”少年笑的荒芜又苍凉：“她过的好，我会失落，她过的不好，我也会伤心。”
“还要问来做什么。”
他往后退了几步，“走了。”
温虞好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沧桑又纠结。
那他到底是希望他喜欢过的姑娘过的好还是不好呢？
这是个问题。
＿＿＿＿＿＿＿＿＿＿＿＿＿
温虞好在外边耽搁的时间有点久，她本来想直接回教室的，可又看到楼下的双杠，就下去坐了会。
等她上来时，班里已经走了大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还在纠结志愿的人在。
后门附近很热闹，季言曦没在靳砚喻附近的位置上坐着，反而趴在了他自己的书桌上，眼睛微微闭着，可没睡着。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
…。也太八卦了吧。
温虞好悄咪咪寻了个隐蔽的位置来看八卦，手里边就差有包香瓜子。
林杨明又找来了。而且这次来还带了礼物。
好像是他妈妈特别给他织的一条围巾。
温虞好撇撇嘴，学着季言曦的举动也趴了下来，可耳朵却竖的老高。
两个刚刚成年的少年相视而坐，一个苦逼兮兮就差抹泪哭出来，一个交叠着双腿，环臂淡定地和他对视。
这怎么看都有一种要冒粉红小星星的既视感呀。
林杨明把围巾往前推了推，起身站直却又极为不安的说：“砚哥。这是我妈给你织的，她…她知道咱俩闹别扭了，所以特地给你的。”
“我成绩不行，这次连三本的分数线都没到。”林杨明沮丧：“我妈不同意让我读专科，她说她砸锅卖铁就算去卖血也要供我再复读一年。”
“砚哥，我想过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读，拼了命的给她争个好出路出来，不然…。”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林扬明个子高，而且最近他看起来又瘦了很多。
说着这种话让人听着怪难受的，可这个世界又不是道歉就能得到原谅的。
温虞好撇撇嘴，把视线放在了靳砚喻脸上。
得。
连个微表情都没，还真是 ’看起来‘很冷漠啊。
女孩勾着唇轻轻地笑，心里腹诽：假正经。
明明就没在生他气了。
靳砚喻一直没给他回话，林杨明跟他处了这么久，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个性，他没打算多待，只想把东西送过来。
“这是我妈妈的一点心意…。那我走了。”
明明是十八岁的少年，脚上却像是挂着千斤重担一样。
走到门口的时候，靳砚喻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几个不错的复读班，到时候介绍给你。”
“多加油。”
温虞好扬扬眉，把脸转向墙壁一面，看着白花花的墙都仿佛能看到他在偷偷笑。
bingo.
棒棒的。
＿＿＿＿＿＿＿＿＿＿＿＿
等林杨明走了以后，温虞好才从刚才的姿势上爬起来，想伸伸懒腰却被靳砚喻的一道视线给定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在了她身边的空位上。
温虞好结巴：“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靳砚喻：“在你换着姿势听墙角的时候。”
“……”知道在听还故意过来捉我是什么意思？
温虞好脸上微微笑，把下巴扬了扬，淡定自若地说：“没有呀。我只是回来看到你俩在说话，就没过去打扰。”
“不过…。”她凑近了些，悄声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他在哭诶！”
“那又怎么了？”靳砚喻反问，“男儿有泪不轻弹？”
“不…不是吗？”
“当然不是。”靳砚喻冲她眨眨眼：“以后我有了喜欢的姑娘，我才不那样。”
“装坚强。”他喜欢对他家的姑娘撒娇又耍赖的。
温虞好：这会不会有点偏？
另一边，季言曦已经收拾好东西过来，打算喊他一起回家，却被他抢先一步：“你先回吧，我有话要跟好好说。”
季言曦最近对他的个性已经能摸出个三四分来，他乖巧地应了声，走出门后就往墙上一靠。
他要等他回家。
靳砚喻目送他离开后，又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人，现在连最后一个都走了。
正合他意。
温虞好很好奇，见他一直盯着前排的同学忍不住地戳了戳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这么慎重？
直到班里空无一人的时候，靳砚喻才把注意力落在她身上，他转换姿势，把人逼到墙角处，他人高又马大的，温虞好在他面前更显得娇弱。
面前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的视线挪向哪，他总会往相同的方向看去。
而且她总觉得这人今天脸上红扑扑的。
太热了？
温虞好凑近了些，随手拿了本别人不要的本子给他扇风，关心道：“你、你要不要自己扇一下，我怕你中暑。”
“不用。”靳砚喻把本子挡开，问道：“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觉得我对你好不好。”
温虞好想了一圈，才发现，最后一年开始，他对自己的关注度比前两年加起来都多。
片刻后，她露出笑容：“挺好的呀，给我带草莓果奶，借我卷子，送我回家，请我吃饭，陪我打游戏看风景…。还…..”还看她哭，还借肩膀给她。
这么一想，他确实对自己很好，甚至超出了友谊。
更何况，她动机不纯。
闻言，靳砚喻眯眯眼：“这么说起来你欠我挺多的，我要跟你讨债。”
温虞好挑眉，“怎么个讨债法？”
她话音落下，就看着面前高冷又处事不惊的少年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绯红，他害羞脸红地问：
“有居家好男人一枚，会做饭，会赚钱，身体棒棒，你要不要。”
温虞好懵了，之前所有的小心动在此刻都变成了铁证一般。
还有她曾经听到过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犹如魔咒。
几乎是本能，虞好抬眼，脱口而出 ’不——‘就还含在口中，面前男神的脸顷刻间放大在她面前，他低头吻了她：
“不许说不。”
靳砚喻的吻很青涩，似乎怕弄疼她，又怕她推开，他只能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贪恋地吻着她。
她就是他的信仰。
少年吻得克制，短暂的吻过后，他把已经怔住的温虞好抱在了怀里，轻声解释道：“之前你没听错，我确实没敢说出口，你说你不早恋，现在毕业了，你还要不要我？”
温虞好的脸红的快要滴血，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了！
她并不是个矫情的人，更何况在他面前，她早就已经投降。
女孩儿眼里在发光，她说：“要，我要。”
能拥有幸福，拥有喜欢的人，傻子才不要。
靳砚喻把人从座位上抱着放在了桌子上，双臂始终揽着她，他一低头，贴在了她耳朵上：
“上次没告诉你，那行小字的意思是什么，现在能说了。”
“是什么？”
“我属于你。”
从现在到未来。
从身体到心灵。
我都属于你，且只属于你。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你希望前任过得好么？
季言曦：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被喂狗粮？？？【一脸震惊】QAQ.
这章有作业：
1.好好到底有没有去休学打职业游戏。
2.砚哥的志愿单是个谜谜谜啊。
看看我的双眼，里边写了两个字：【记得收藏！】
之后的真的是超级甜了。


第29章 Chapter29
那些隐藏在自己心扉里的话， 那些终日回响在自己脑中的情绪，终于有了倾诉的对象——
温虞好面颊绯红的勾着唇在笑，他一直都看着自己， 怪难为情的。
她其实并不算是个对感情反应很敏锐的人， 可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 换了谁也会心里发虚吧。
可她也不是个容易退缩的人。
贝齿在下唇上轻轻咬着， 她饱满的红唇吐出了软糯地话：“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不许看！”
说着，伸着小手就要挡在他眼前， 一只手一个。
靳砚喻眯了眯眼，好像没什么作用，可她似乎没有意识到。
“你好看。”我想看，一直这么看着你。
直白又炽热的甜言蜜语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着实让温虞好惊讶了一番。
可她是谁？
她可是能睁着眼说瞎话都不心虚的人！
片刻后， 她耳朵上的红晕慢慢褪去，抬起眼帘直视他， 在游戏里，遇到上门来挑衅的人她会怎么做呢？
通常的套路就是有人敢来挑战她，那她就以同样的方法用更夸张的形式来表现出来。
你杀我一次，我杀你五次。
记仇又小心眼， 还不肯服软认输。
温虞好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 也多亏了她长了一张不符合她性格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睫毛是被宠爱过的自然长，童茵已经想着法的捣鼓自己的脸和睫毛时，她依然没有这个困扰， 怎么看都很长。
又长又卷的那种。
俩人直勾勾地四目相视， 谁也不肯先挪开眼。
温虞好是因为她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他也尝尝脸红害羞是个什么滋味，而靳砚喻则是....
看她看的入了迷， 压根挪不开眼。
俩人相互较劲，一个比一个用心专注，谁也没看到有道黑影匆匆从后门处经过，却又很快退了回来，手插兜往门口斜靠，中气十足：“放学不回家干吗呢你们？”
温虞好先回的头，这一眼看过去差点没跪下来。
她保证，她真的是很本能的推了靳砚喻一下，可谁能想到他软绵绵地坐着，一推就倒。
而且还倒的很有技术含量。
女孩身体笔直就差给班主任站个军姿，她聪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到底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解释好这一切，才能让他相信靳砚喻把手搭在她身上，而且还离的特别近，是事出有因呢？
另一边，靳砚喻一脸委屈地爬了起来，拿手抖抖身上的灰，一脸不悦，斜睨着她。
…。你居然推我！推我！
过分！好过分！
温虞好脸都快变了好几个颜色了。
她都想哭天喊地了，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第一天就要被发现了？
“我们....我们.....”
班主任手里的东西卷成一卷，狐疑地在俩人之间打量着。
靳砚喻面不改色，心里早有了想法。
“老师。”
“我们在比赛。”
“干瞪眼。”
班主任一愣：“什么？”
“干瞪眼啊。”靳砚喻笑道：“你该不会没玩过吧。”
“我俩打赌，谁输了就要请看电影，功夫熊猫快上了，听说挺好看的。”
学生之间打赌玩游戏不很正常。
班主任冷笑了下，阴气森森：“你觉得我会信？”
“为什么不信？”靳砚喻一脸坦诚：“前几天你不还跟隔壁一班新来的小英语老师打赌么，让我想想赌注是什么来着.....”
他故意拖着长尾音，作失忆状却在拿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
果然。变了脸色，而且还不敢看他了。
那个小英语老师是四月份才来的，他五月份一天晚上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他的班主任正在跟小老师打赌。
靳砚喻思忖片刻，说：“我想不起来了。”
班主任的一颗心被他吊在了半高空又重新落地，他本子一甩，提高音量，“放学了就赶紧回家！”
“玩游戏在哪不能玩，快点快点，我要锁门了！”
靳砚喻在他的注视下，淡定地拿起俩人的书包，“那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
这应该是高中生涯的最后记忆吧。
这座学校，和这些老师，都是他们共同的记忆。
出了校门，靳砚喻送她回家，温虞好满心佩服他，敢拿这种事来 ’威胁‘老师，简直太坏了。
可又忍不住想笑，干瞪眼是什么东西。
她含情脉脉，居然被说成是干！！瞪！！眼！！
温虞好的心情格外好，可一想到和靳砚喻关系的变化，她就有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甚至有种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示在他面前的冲动。
可这仅仅是冲动而已！
那样太累了，她不行。
女孩的长发被风吹着飘摇，她在轻轻哼歌，时不时拿余光看他，靳砚喻骑车的姿势她还是头一回注意到，之前并没放在心上。
说实话，有点帅。
他送她到了楼道门口，温虞好指了指楼道的方向，“那我回家了？”“嗯。”靳砚喻笑眯眯，“明天晚上七点钟我来接你。”
“接我？去哪？”温虞好不记得他俩有约好要出去，第一次约会诶！！
“干瞪眼你输了，所以我们去看电影，看《功夫熊猫》好不好？还是你想看其他的都可以。”靳砚喻飞快回答。
看什么电影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只想和她有单独的相处空间。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温虞好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眨巴眨巴眼惊喜地看着他。
....刚才他跟老班说的是真的。
靳砚喻见她想了起来，随后很快蹬车离开，背影挺拔又帅气，他在朝她挥手。
走的潇洒又帅气，一点儿都不像会粘人的男人。
直到他走远，温虞好才气的跺脚。
输什么输！
她没输！
干瞪眼什么的，她永远不会输！！
＿＿＿＿＿＿＿＿＿＿＿
回到家，刚好赶上晚餐的点，季言曦的成绩估出来很好，为此季晗特别开心，靳国瑞也在，他回来的时候， ’一家三口‘正坐在餐桌上准备开动。
靳砚喻突然一回来，却显得尤为唐突。
他淡淡看了一眼，轻嗤道：“吃饭呢？”他走过去，一桌子全是好菜。
季晗还挺用心的。
少年身影驻足在餐桌前，肩上的背包还挂着，眼里的冷漠和嘴角的讥笑都让季晗刚才才有的喜悦变成了恐惧。
他是不是误会了。
季晗很拘谨，站起来想给他加双筷子：“砚喻，我我给你在厨房里留过饭和菜了，留了很多，各种都有，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给你留了，你别生气。”
“我有什么好气的。”靳砚喻一脸平静，没因为她不等自己而生气，也没因为她这副拘谨讨好的态度而觉得感激，“你们是该庆祝一下，听说小结巴考的不错，北大的线是够了。”
少年尖锐的眼和正座上的男人对视，毫不避让：“恭喜你啊。得偿所愿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上楼回房。
看吧看吧。他就是个外人。
他妈死后，他就没了家，没了亲人，连父亲都有人要争着抢着来和他分享。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
多幸福。
越期待什么，内心往往便会越关注什么。
靳砚喻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等他背着身后的那三个人时，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大度和从容。
靳国瑞没理他这副死样子，只是话不咸不淡的传了过来：“你弟弟说你要报北大对吧，以后你俩在一个大学也挺好的，可以多帮帮他，他年纪小，到了大学里也还是比你们小很多，有人欺负他你得替他出头。”
靳砚喻全身都在僵硬，他短暂地停了几秒钟后，才道：
“关我屁事。”
这个世界有两句话可以解决一切困难。
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
这一次，靳国瑞没再怒火中烧的跟他这个儿子对骂起来，他不相信他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他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他。
他自律，要强，聪明，靳砚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没有事业心和控制欲。
而且....
季言曦亲口听到的，不会错。
靳国瑞往杯里倒了杯白酒，又往季言曦杯子里倒了半杯，“该学着喝点了。”
季言曦很乖巧，他不想喝，可还是没反驳。
“知道了，爸爸。”
“真乖。”
这一场酒，靳国瑞一个人把自己给灌醉了，季晗一个人扶不动他，季言曦过去帮忙，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的时候，断片的人忽然有了意识，抓着他的手臂死活不肯松开，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点什么。
季言曦为了听清楚他口中的话，附耳在他嘴边，这才听清，他在喊：阿珍。
他没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跟季晗说，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阿珍，阿珍。
＿＿＿＿＿＿＿＿＿＿＿＿＿
靳砚喻没吃晚饭，只是洗了个澡后，就上了游戏，温虞好不在线，他三番两次查看手机，都没她发来的信息，他没忍住，先发了一条过去，十分钟过去了，她都没回。
彻底解脱以后，他生活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高自己在游戏里的等级，现在已经二转就差飞升，进度很快，成长迅速。
做了几轮任务后，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重复性的操作，重复的做任务升级，很无趣。
手机被他一次次的拿到手里，又扔到床上，再拿回来。
他不想做个粘人的男朋友，尤其是在恋爱初期，她还没那么喜欢自己的时候。
他太粘人，会不会不好？
没把握也没这个自信她会喜欢粘人的他，那么靳砚喻就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发了一条以后，已经是极限。
没等到温虞好的消息，反而等到了敲门声。
靳砚喻趿拉着拖鞋一脸不悦地走过去开门，面前少年比他矮了半头，弱了半头，怂了一头，他一看他，季言曦就很紧张，捧着刚热好的饭菜给他：“哥…这这是妈妈妈妈给你的，好好好吃。”
碗里的东西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大块最好的。
靳砚喻很是冷淡的瞥了一眼，“拿走。”
说完，就要关门。温虞好没回信息，他没心思搭理任何人。
“别别别。”季言曦挤着小缝进来，跟着他把饭放在桌上，一抬头就看到他不那么友善地盯着自己，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在胸前，很想解释：
“不是不是我告...诉诉爸爸的，我我我跟妈妈妈说的的的时候候他他他听…。到了！”
季言曦一脸苦恼，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打字：“后来爸爸问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了....哥你不想让他知道吗？为什么呀？咱俩都读北大多好，够他出去炫耀很久的。
季言曦根本不明白，这明明就是种荣耀，一个家庭里出了两个北大学子，为什么靳砚喻却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求个预收，你们想先看哪本？
tell me tell me ！
（★＞U＜★）
＿＿＿＿＿＿＿＿＿＿＿＿＿＿＿＿＿＿＿＿
《最强美妆博主》
自从成年，顾棉棉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她可以当职业美妆博主。
她可以嫁给司徒骁。
除了无父无母外，也没什么遗憾，可自从心心念念的男人回国，她的生活有了不小的变化——
她有了爷爷。
她能看到鬼和神兽。
这些都不重要，直到她被一群鬼追着满家跑：
“我也想当美妆博主！”
“我想去地府买玛莎拉蒂开。”
“我想嫁给曲鬼王。”
顾棉棉无语，对于谁是鬼王她并不想知道，直到她看到一群鬼围着司徒骁大流口水后，才干净利索把东西解决。
“他是我的，别想抢。”
＿＿＿＿＿＿＿＿＿＿＿＿＿＿＿＿＿
《你别摸我尾巴呀》
花啾作为狐族族长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归入龙族的虚淼城纳入囊中。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一个堂堂狐族貌美小狐妖会失忆还在S市高三班里上起了学？
连她毛茸茸尾巴都开始变得毛色发光，干枯…
直到遇到了郁宁许。
郁宁许：看来你需要滋润毛色顺滑套餐，算你便宜些，让我抱你尾巴睡觉就够。
花啾瑟瑟发抖：不…行…你忘了你昨晚抱着我尾巴又哭又咬了……我害怕…
龙族少年郁宁许平生第一次捡动物回家，本以为是个萨摩耶，结果却是个小狐狸。
好玩又好学，而且还失了忆。
他露出尾巴打着商量，“你让我抱抱尾巴，我就让你摸，怎么样？”
花啾打着哈欠：“不行呀，我得回家。”


第30章 Chapter30
“有什么可开心的？”靳砚喻低头冷嗤， 到底是年纪小，压根看不懂靳国瑞在打什么主意。
北大学子又怎么了？
他也不过是冲着这高等学府的名头去的，他的未来、专业都被他所干涉， 只有这个小屁崽子什么都不懂， 还巴巴的觉得他这个继父为他着想。
这时， 温虞好的回信跳了出来：“我在洗澡呢， 你呢？”
靳砚喻拿着手机，蓦地脸红起来。
她说这么清楚明了做什么。
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靳砚喻专注的回信息， 根本没注意身边被冷落的某个小可怜。
季言曦眼红巴巴的，他想为爸爸争取解释几句，可又觉得自己只会添乱，半晌后，靳砚喻才发现他压根没走。
少年抬了抬头， 随后语气散漫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季言曦撇撇嘴，有些难过， “那那那我走了....你记得得得吃饭饭....”
靳砚喻没理他，吐了个单音给他：“嗯。”
季言曦走到门外，里边的人都没再跟他说话。
他转了转门把手，把门关严实， 前阵子都觉得有满满的兄弟情， 怎么一下子就凉凉了呢？
他不明白。
＿＿＿＿＿＿＿＿＿＿＿＿＿
等门落下后，靳砚喻才拨了通电话给她，忙音响的时间有点久，他打了第二个时， 温虞好才接通， 且嗓音急促：“砚砚，我不是说了在洗澡， 你有急事？”
温虞好拿干毛巾裹着头发团成了团，又用肩膀夹着手机，今天洗澡，她的手机是一起拿到浴室旁边放着的，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可心里就是担心他会找她，果不其然，她澡洗了一半，就出来回了条短信。
结果，这人直接打来了电话，她匆匆忙忙冲了沐浴露，才接通。
温虞好的声音又小又娇：“砚砚，你是不是没事呀？”
“还是....想我了？”
靳砚喻：“.........”
他忽然觉得自己手机的听筒似乎有点问题，因为他只听到了第一句没听到第二句。
少年咽了下口水，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你说什么。”
“再说一次。”
“好话不说第二遍。”温虞好笑眯眯，她才不要，明明就是听到了装没听到。
她话题一转，轻声道：“砚砚，我明天上午要去烫头发。”
“烫头发？”靳砚喻说：“为什么要烫头发？”
女孩小声嘟囔着：“这有什么为什么呀，就是臭美呗。”
而且她窝了三年都不能臭美，好不容易解脱了她得抓紧时间。
温虞好看了看时间，说道：“你早点睡吧，今天我不打算上游戏了，刚接到通知复赛时间提前了，六月底就要再去。”
她得好好蓄力。
“那晚安。”
“晚安安。”靳砚喻怅然若失道。
挂断电话，温虞好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是说了....晚安安？
她眯了眯眼，既肉麻又觉得很正常，毕竟他家是一个很喜欢叫叠字的家庭。
＿＿＿＿＿＿＿＿＿＿＿＿＿
翌日晚上。
靳砚喻提前出门去约好的地方买了两张《功夫熊猫》的电影票，他去的时间早，买的是最佳观影的座位，正好赶上其他的电影开场，从他身边经过去买爆米花和饮料的人已经有五对了。
他望着那个小框框里囤好的甜兮兮的爆米花，心里泛着低估，好好应该也喜欢吃的。
不过和碳酸饮料相比，她应该更喜欢喝奶茶。
看了看时间后，他果断决定去附近的奶茶店买奶茶，却没想到跟他有同样心思的人有那么多，以至于他回来的时候差点赶不上奶茶。
而且已经开始进场，距离电影开场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靳砚喻焦虑的在人群里打转，一直都没看到她的身影，直到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拽了拽他的帽子。
“砚砚，我们进去吧。”
说话的人穿着牛仔裙和白色T恤，大夏天的却戴着一个黑帽子，而且所有的头发都被她团到了帽子里，根本看不到脸。
靳砚喻皱了皱眉，轻声笑道：“路上堵车吧？”
“担心死我了。”他把奶茶递过去，“我去买爆米花给你，你等我下。”
几分钟后，温虞好的怀里被他塞了一个大桶的爆米花。
她悄悄吸了吸鼻子，觉得太难过了！！
“那我们走吧。”
说完，俩人一前一后的朝里边走去。
靳砚喻跟在她身后，差着几步路的距离。
温虞好越看越古怪，不仅拿单手拿着爆米花，另一只手还压着头顶上的帽子。
…。帽子，有什么好压着的？
靳砚喻加快脚步，边抬手掀开她的帽子边关心道：“好好你热不热，你这么戴会中暑的，我帮你拿着，我…。”
他的话没说完，却没再继续。
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温虞好的头上，一双眼瞪得圆滚滚。
“好好！！你头发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所以只能做个短小君了。


第31章 Chapter31
面前姑娘的头发散下来的时候原本是到腰部的位置， 她应该没弄过这些东西，所以会显得很毛，可却是有光泽的， 可现在.....
温虞好的头发被剪到了齐肩的位置， 发尾有点黄有点枯， 看着像烫过的样子， 可却没有卷。
“你头发…。”靳砚喻覆手上去摸了一把，轻声说。
“就是烫坏了呀。”温虞好揪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边走边说：“我遇到的那个托尼老师不行，好好的卷发被他给弄坏了，烫出来超级老，我就索性把卷的地方都剪掉，只剩下直的地方。”
“我都没留过这么短的头发， 感觉轻飘飘的。”
之前长头发的时候，她洗头吹头都得费半天劲， 现在特别快。
一下就好了。
他既然看到了，温虞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必要继续遮着掩着的，她把帽子扣在他头上，拿手指抖了抖被压得塌兮兮的头发， 冲着他摇头晃脑的笑：“怎么样？还好吧？”
“挺好。”
靳砚喻给出了评价， 通常来讲，能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 ’还行、可以、凑合‘就已经算是表扬了。
俩人在门口耽误了一小会儿，是摸着黑进电影院的，温虞好一进这么黑乎乎的地方就有点看不清脚下的路， 她起初走在前边， 后来进来的时候靳砚喻便到了前边。
票都在他手里。
温虞好脚下谨慎，跟着他一步步往上走着， 第十排…。
电影开场了，温虞好更是觉得听不到他说话，她脚步沉下来，想要慢慢走，冷不丁撞在台阶上的人。
“你没事吧？”她眼底腾着雾气，看靳砚喻的脸也只能借着屏幕上的光。
“你是不是看不到？”靳砚喻问道。
“……。其实也不是啦。”温虞好口是心非，她要真承认了自己看不到会不会显得太矫情了？
靳砚喻叹了口气，黑暗中一双眼亮如星星，他说：“把手给我。”
“？？？”温虞好愣了神，什么？？？
把手给你？？
那岂不是.....！！！
会有身体接触？？？！！！
温虞好的脸红了大半，连耳朵尖都感觉在发烫，她抿了抿唇，害羞道：“这样不好吧…。”
我们才第一次约会，进度就这么快？
太太太快了。
靳砚喻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想多了。”
“我只是怕你摔倒，今天电影院差不多满座，你要摔倒的话…。有点丢脸。”
温虞好顿了顿，忽然觉得他说这话很有道理。
“也对哦。”
靳砚喻看了她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手准确无误的摸到了她手的位置。
他带着她往座位上走。
走的很慢，温虞好一路都在飘。
电影瞬间没了吸引力，她脑子里只有少年手上微凉的手温，和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的背影。
有了靳砚喻的助力，找位置这种事就变得轻而易举。
他们的座位在中间座位，俩人依次入座后，靳砚喻的手依然没放开，她单手抱着爆米花桶放在腿上，一只手拿着吃还抽空问他要不要。
靳砚喻看电影很专注，只是时不时的伸手过来抓几次。
漫不经心地。
温虞好吃的心不在焉，看电影也是没全身心专注，她嚼着手里的爆米花，很是苦恼。
…。到底该不该提醒他，他忘了放手。
靳砚喻握着的力度很轻，就这么和她十指相扣看完了整场电影。
电影过半，他趁她没注意拿余光悄悄看了她一眼，随后露出窃窃笑容。
靳砚喻把手握的更紧了些，心里乐得在放烟花。
他拿另一只手手背摸了摸脸，好烫。
＿＿＿＿＿＿＿＿＿＿＿＿＿
电影结束，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满场灯光重新打开，靳砚喻再也没了和她十指相扣的勇气，他稍一松手，温虞好就已经把手抽回，手上被他握的有了红痕，她正不安地摸自己那团小短毛呢。
靳砚喻心里满足，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他故意找话题来跟她搭话，懒散地坐着，问道：“好看么？”
温虞好点头，“好看呀。”
“那以后我们经常来。”
靳砚喻把手揣回兜里，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朝他俩的位置挪动着，对方走的很急，一路小跑，抢先坐在了他俩后排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刚好在他俩中间。
也不说话，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介入着。
先察觉到的人是温虞好，她猛地回过头来却惊讶道：“言溪同学？你怎么在这？”
季言曦狐疑地打量着面前人，却又有点委屈，他拿出手机打字：“我跟我哥来的！我就知道他这么晚出门肯定找你去了。”
温虞好看过后差点笑出了鹅叫声。
不过她还是很有包袱的一个人，毕竟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笑得太夸张。
季言曦没察觉到俩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只是哀怨地看着靳砚喻，他好想跟哥哥撒娇。
谁知他唇才动了动，就被靳砚喻冷冷打脸：“没你份，别想，做梦！”
话音落下，他起身迈过温虞好往外走，心情简直大起大落。
温虞好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对季言曦的包容度一向很高，可虽然如此，他也太没有眼力劲了吧。
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轻声问道：“言曦同学，你哥心情不好了，你去哄哄他。”
季言曦有点单纯的眼里现在只闪烁着两个字：傻子。
他看看温虞好，又看看靳砚喻的背影，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没没有吧。”
“……”无语。
季言曦从发现靳砚喻出门后，就跟了出来，一直跟到了电影院和奶茶店，后来发现他们俩居然丢下自己自己去玩了，心里本来就委屈，好好还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来看他。
不能忍。
顿了顿，季言曦小声道：“好好...好好姐，我觉得是是是不不是，你吃爆米米米花吃的的...的太多了，都不分一一一点点给我我我哥吃，有有有点过分分了。”
他其实是敢怒不敢言，心里还在念着温虞好的好，可不说又觉得心里难受，只能偷偷眼含怨气地白了她一眼，肯定道：“你真的吃吃吃的很很很多！”
“……..”
温虞好难以接受，一口老血就差喷出来了。
＿＿＿＿＿＿＿＿＿＿＿＿＿
第一次约会，因为季言曦的突然出现所以只看了场电影，靳砚喻送她回去的时候发现，她一直都恹恹的，无精打采的。
女孩子心情不好其实有很多种原因，可她并不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啊。
靳砚喻把季言曦丢在路口，他自己送她上楼，看着她开了门后，才把帽子还给她，他压低声音说：“是不是快到比赛了，你压力很大？”
温虞好抬了抬眼，又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没有。”
游戏很简单，她就是王者，不出意外的话，没一个人会是她的对手。
靳砚喻依然很有耐心：“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温虞好只心道：谁让你弟弟嫌我胖！
我不胖！！
高中时期根本没时间打扮，可谁不爱美呀。
童茵打了耳洞之后买了好多副耳钉呢，还有女孩子喜欢的那些个小饰品，她也很喜欢啊。
而且....说一个女孩子胖！
这简直就是往她心窝里戳刀子。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种。
温虞好在心里腹诽了老半天，可说出来的话只有两个字：“没事。”
“你回去吧，晚安。”
女孩转了身把门轻轻关好，告别过后，她立马开始躺床上蹬空气自行车。足足一个小时。
她才不胖。
靳家。
季晗已经在等他们吃晚饭，靳国瑞今晚有应酬不在家里吃饭，两个小伙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季言曦还好，沉不住气，心里有什么事，脸上就全都要表现出来，反而是靳砚喻，让她很担心。
他成熟的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心有城府，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压着不说。
所谓的高冷大概就是沉默和距离感。
季言曦帮季晗从厨房里端了几碗鲫鱼汤出来，看着很有食欲。
季晗最近迷上了熬汤，不是排骨汤就是鱼汤，反正每天都是换着法子给他俩做。
怕他俩长不高。
季言曦放了一碗在靳砚喻手边，又放了个勺子进去，自己则坐在一旁喝的流口水。
靳砚喻曲指在他碗边的地方敲了几下，他只是随便问问：“好好为什么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
“我走了以后你俩聊什么了？”
他一开始其实没往这小结巴身上想，他也不过提前走了几分钟而已，几分钟能发生什么事？
而且他也没走很快啊。
季言曦边看他边往嘴里喂汤，紧接着诚实道：“我我我我没觉觉得她…。生生生生气！”
他说不利索，还是拿手机打字吧。
“我就是跟好好姐说了下她对你太过分的事，爆米花都被她一个人吃了，奶茶也是，你都没得吃，而且....我还跟她说她吃太多太胖的事情。”季言曦打字飞快，他只顾喝汤，并没有察觉到靳砚喻的脸色很快阴了下来。
靳砚喻 ’蹭‘一下站起来，自带气场，抬脚一脚踹翻了季言曦手边的另一把椅子，少年阴沉沉地笑：“关你屁事，小结巴。”
“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结巴在未来女朋友身上真的是会被教育的很好的。
求个留言——TAT.
我的积分真的太差了。


第32章 Chapter32
靳砚喻浑身带着戾气， 压得季言曦半天不敢说话。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彻底把他惹火了。
厨房间的季晗听到外边的动静，慌不择乱的小跑出来，手上的厨房用具还没放下， 就看到靳砚喻正站在季言曦面前，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而且旁边还有把椅子给倒了。
她唇上染着尴尬地笑， 想要去试着调解气氛，可却没想到靳砚喻只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 就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态度轻慢、冷淡。
是了。
他一直都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季晗默默地想。
从第一次见他，第一次正式被靳国瑞领回家后，靳砚喻的态度就变成了这样，他无视他们两个后来加入这个家庭的人， 无视他们对家庭的付出和关爱，无视季言曦这个弟弟， 甚至无视她这个继母。
都说继母难做，果真如此。
她偷摸着哭了不知道多少回，对他，是不能打不能骂， 可她真的很怕自己忍不住冲过去告诉他：大人的世界并非你想的那么肮脏、龌龊！
如果有的选择， 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人生过成现在的样子。
靳砚喻的脚步愈行愈远，季言曦默默垂着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哥哥发这么大脾气。
直到季晗的手轻柔地落在他头顶时， 他才抬起头来看她， 眼神无助地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后来又把跟温虞好发生过的事一并告诉了她，一开始季晗还是抱着理解自己儿子， 站他这边的，直到最后，她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恨铁不成钢的拿手去狠狠戳他的头：“你呀！你呀！等会快去跟你哥道歉！”
季言曦红着眼眶看看她，半晌后才拖着迈不动的腿往楼上走。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明白啊不明白啊。
季晗哭笑不得，失望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儿子在谈恋爱里简直就是个白痴。
只希望未来他喜欢的女孩子别太嫌弃他才好。
不过照他这么说，靳砚喻是跟温虞好那个小姑娘看电影去了？一想起这个，她就露出乐然于心的笑容来，谁都年轻过，谁也都有过第一次。
晚上临睡前她又忽然想起来之前靳砚喻来找她帮忙，邀请那小姑娘来家吃饭的事。
她张张嘴，捂着心脏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原来那会儿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
季言曦在靳砚喻门口纠结了一小会儿后，才敲响他的门，一轮敲过，没人来开。
他想起刚才季晗教他的话，心里沉沉的，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事情在今天之内解决，过了一会儿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
想说的话，是他提前在手机里打好的，他怕自己说不清楚，也怕自己一时间说慢了俩人之间的误会会更难解开。
不过对他而言，靳砚喻的地位是不容挑衅和挑战的，他这么义无反顾地不断敲他的门，会不会弄巧成拙也是有待商榷。
靳砚喻回了房后一开始先坐在床上生了半天闷气。
一会儿生他自己的气，气他对温虞好的关注度太少，连她心情不好都没发现，而一会儿又在生小结巴的气，她胖不胖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不单单是说她的问题，这是对一个女孩子最大的抱怨和侮辱！
一直生闷气不是个办法，靳砚喻没多久就去自顾自的洗澡，花洒下一站，任温热的水流流遍全身，他慢慢觉得好了点。
季言曦来敲门，他是真没听到，直到他出来后才听到。
他身上穿着藏青色睡衣，随意拿着毛巾在擦头发，忽然把门打开，看到的是季言曦一脸无措的样子。
他抬了抬眉，仍是没好气：“有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季言曦把手机举到了他面前，靳砚喻接了过来，垂眸暗自看着。
“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好好姐胖，她不胖，真的。我只是看她一直都在自己吃，一直都没想着你，才想好心告诉她，可以适当地分给你一点儿的。”
“我不是故意说她的，也没打击她自尊心地意思，哥，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揪耳朵给你认错。”
靳砚喻一目十行，看的飞快，他对面，季言曦正默默地把手揪在自己的两个耳垂上，面色苦恼地看着他，也不是看他，毕竟他不敢和他对视的。
靳砚喻面色冷淡，心底却很无语。
一个大男人！
就算只是15岁，可也是个男人！
老这么很奶很萌很可爱算怎么回事？
顿了顿，靳砚喻手指用力，把手机丢给他，傲慢道：“这次算了。”
“以后不许你再议论她。”他转了身，把毛巾搭在头上，说话间像立军令状一般：“谁也不许议论她！”她温虞好是好是坏，他都不允许任何人来欺负她，指责她。
“听到没？”靳砚喻冷不丁回头，目光凌厉地看向他。
这一眼，让本来松懈下来的季言曦又开始紧张了，“知知知....”
靳砚喻皱眉，不耐烦：“吱吱吱吱什么吱，烦死了！”“……..”
门“哐当”一下关了上来，季言曦摸摸鼻尖，有点想哭。
哥哥好凶啊！！
＿＿＿＿＿＿＿＿＿＿＿＿＿＿
放假的日子，过得随心又颓废，在还没出高考成绩之前，也还算轻松，至少不用担心要为未来奔波操心什么。
一整个六月，靳砚喻和温虞好几乎是每天都在见面。有的时候在两个人家里打游戏，有的时候在游乐场，在网吧，在压马路，在拍大头贴。
白天一起度过，晚上在游戏里也要见面。
不管打怪升级还是做任务，都在一起。
靳砚喻的势头很猛，等级爬升飞快，温虞好再次注意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排名已经到了全服前十。
惹得她咂舌：简直开挂。
靳砚喻擅长计算装备属性，而且运气很好，每次制作都能出好几件，他做完自己的，又来给他做。
可以说是整天都腻在一起，很有热恋期的感觉。
温虞好以前觉得自己恋爱了一定会是很洒脱的那种人，会专注自己的事，不那么沉迷于男朋友这个物种里。
可现在，她只觉得暗自打脸。
因为她不光白天晚上都能和靳砚喻在一起，而且她连晚上睡觉梦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想起做梦这回事，她就觉得既好笑又神奇。
在她的梦境里，最近几天都是梦到自己不停的在寻找靳砚喻，喊他名字喊得声嘶力竭的，哭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可他就是不出现。
连个抱抱也不肯给他。
每次她都半哭半叫的醒来，心里空落落的，很无助。
等到第二天见了他，她又是一顿捶他，趴在他肩头跟他撒娇耍脾气，靳砚喻的耐心似乎格外好，任打任骂的，最后还给她作保证，写保证书给她。
他写的保证书被她缩小成一小块放在钱包里。
女孩子的钱包粉粉嫩嫩的，温虞好满眼欢喜的把它夹在最里边。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永远都不。
＿＿＿＿＿＿＿＿＿＿＿＿
转眼间到了月末。
温虞好在六月二十一日出发去北京参加比赛，相比上一次地慌张没底，这一次她显得很老练。
靳砚喻送她去车站，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背包，如果按照正常来讲，她只需要在那边待两天就可以。
靳砚喻提前去超市给她买了点路上能吃的零食和饮料，一并提着去交给她，等车的时候，温虞好在整理自己的耳机线，被她随便乱塞团的根本解不开。
她理了半天都没能解开，一只手伸过去拿了过来。
温虞好一偏头，就看到靳砚喻闷闷不乐的样子。
唔，还气呢。
不就是之前他想跟着一起去，被她给拒绝了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虞好拿手肘抵在了自己的腿上，弯着腰从下而上的看着他，笑眯眯地调戏：“砚砚，还生气呢？”
靳砚喻：“没有。”
他垂眸专注，手上的耳机倒是很快理了出来。
女孩儿 ’啧啧‘两声，一副看穿他的样子，一张脸使劲往他眼前凑：“没么？我怎么觉得你还在气呀，你看你的脸，生气都有皱纹了。”
说完，她不顾场合的手脚并用，拿着两根手指去夹他脸上的肉。
靳砚喻反手握在她腰上，一用力把人抱在怀里，他闷闷地声音传来，问道：“我也想去，为什么不让我去？”
他恨不得每时每刻地都跟她腻在一起，可温虞好呢？
一开始还是愿意的，可就在去北京这事上，她说什么也不行。
温虞好脸红了，想去推他，可怎么也推不开，只能任他抱着。
“你去我会分心呀，而且....不就是分开两天嘛，正好，小别胜新婚，我们正好有点空间感和距离感，对不对？”
“老在一起，你迟早会腻的。”
靳砚喻没反驳她，却不认可这话。
“我才不会。”
说完，又补充道：“你也不许。”
温虞好被他逗乐，这人。
控制欲真的好强。
很快到了时间，温虞好拎着一小袋零食跟他挥手告别，靳砚喻去抱她，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压，只觉得不够。
他的少年时光，他的青春梦想，都被她给占据了。
他没了野心，没了自由，只想一心和她绑在一起，腻在一起，要什么自由，都远不及她在身边。
靳砚喻摸着她细软的发，叮嘱声不断：“上车别睡太死，看好自己的东西。”
“别喝陌生人的水和饮料，知道么？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关好，好好，去了北京就要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不许让我找不到你，嗯？”
他的额头贴在她额头上，缱绻温柔：“还有，记得想我。”
温虞好娇嗔，反手给了他一个拥抱：“知道啦，砚砚再见。”
女孩儿温热娇软的身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很快不见。
连个依依不舍地场面都没留给他。
靳砚喻在心里腹诽：这么洒脱，小白眼狼。
以后要真动了跟他分开的心思，可不得走的飞快？
这么一想，他的忧患意识又开始发作了。
＿＿＿＿＿＿＿＿＿＿＿＿＿＿
温虞好的第二次北京之行，格外顺利，除了多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对手外，其他人，都只能说勉强迎战。
比赛结束，她立即坐车回了S市，紧赶慢赶却也到了二十三号。
算算时间，明天应该就是出高考成绩的时间，她又开始紧张了。
就算发挥超常，能不能被录取也是难说的事。
当天晚上，她和靳砚喻通了电话后，就懒得再过去找他，两个人约好第二天一早他过来，一起查高考分数。
晚上八点，温虞好接到了国际漫游电话，是温父，通话时间不过五分钟，她眼眶已经红了，挂断电话后，急忙去屋子里收拾东西，又去订了最近的一张机票。
这次出门，跟打仗一样，慌乱。
出门的时候已经到了九点半，温虞好打车去了靳砚喻家里，缩在门口给他打了电话，没多久，靳砚喻趿拉着拖鞋跑了出来。
迎面撞上了冲到他怀里的温虞好。
女孩儿眼泪汪汪的，头直往他怀里缩，嗓子里有千万分委屈，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砚砚…。我得出国一趟，我妈好像病了，很严重。”
“明天不能陪你查成绩了。”
温虞好从他怀里出来，两只手委屈地趴在他胸前，哭腔甚甚：“砚砚，我害怕。”
“听我爸的意思，我妈病的很严重，跟要去见最后一面似的，我都不敢告诉我姥姥。”
“我现在就得走了。你…你在这等我回来，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一定要等我！”
温虞好心里害怕，可在他面前说出来后却觉得好了很多，靳砚喻把她领回家，让她等一下，半晌后，他从家里出来跟她一起去机场。
机票买的急，她只能买最近的一班，候机的时候，温虞好抱着他不肯撒手了。
才刚见面就又要分开了。
她心里满腹委屈。
靳砚喻一直都很镇定，也许是因为他是局外人，又或许因为他不是直系亲属，所以格外的保持理智。叮嘱的话他比上次说的更多了些，可还是忍不住替她担心，她会处理不好这一切。
可现在买机票也来不及，他没护照。
临登机前，温虞好故作坚强地要他放心，还故意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把，“你乖乖等我回来宠幸你。”
“好，我等你。”少年温柔，扯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心脏处：“你要快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温虞好几步一回头，一直走到了安全检查的最尽头。
多希望，这条路可以永无止尽啊。
隔着不少的人，女孩惦着脚尖冲他挥手告别，“等我回来，砚砚。”
靳砚喻一直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到人了，他的手还是高高举着。
“我等你回来。”
“我一定等你回来！”
我等我的心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了。下章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成长是如影随形的，好好在成长，砚哥也在成长，一起学着承担和跟对方好好相处。
不会分开。是甜文。
小结巴的官配也在路上啦，是个很攻的姑娘，姐弟恋。有年龄差。
红包！有的。
话说，你们下篇想看哪个？我好纠结！（尖叫——


第33章 Chapter33
2008年9月中旬， 经历过高考过后短暂的疯狂，又有了大学初始的魔鬼军训，多数大学学子终于迎来了正式的大学校园生活。
S市， S大。
S大在本市担不起龙头的名头， 充其量只能算二本， 只不过它的名头在外地人眼里看起来， 跟那种当地最好的大学听起来很像。
08年这一年，S大在S市声名大噪， 完全只是因为一个文科状元。
他有能够上北大中文系的分数线，第一志愿却填了名不见经传的S大。
靳砚喻还没入学，就已经在同校里名声响亮。
学霸、脑残、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特殊目的，各种各样充满着想象力又匪夷所思的念头被大家一个个的无端安在了他头上。
入学第一天，才见到了真人， 更惊讶于他长了一副英俊皮相和挺拔身姿，议论更加火热起来。
似乎没人相信， 脑子好跟长相好会同时在一个人身上拥有。
说他是天之骄子都不为过吧。
靳砚喻入校两天，就已经在不同系的女孩子心里扎根发芽，上届校草被他挤了下来。
更有帖子在bbs里偷偷冒出头：
【S大史上最帅第一人。】
底下跟着的是靳砚喻拖着行李箱的单人侧脸照。
只不过....学霸男神性格偏冷，也不爱说话， 上课更是独来独往独行侠， 能跟他搭上话的也只有同屋的三个男生。
他是以有史以来成绩第一的名头入校的，校长班主任系主任为此高兴地跳脚，有了他的背书，下届报考者一定不会少。
靳砚喻是被优待着的， 能在老校区的学生宿舍区内拥有唯一一个四人一间的宿舍， 就是证明。
下课过后，就已经有三四个人送来了粉色情书， 靳砚喻没理，一并扔在了桌肚里。
其他三人逃课的逃课，去厕所的去厕所，回来的时候还转带回来几句话。
宿舍里一共有四个人，靳砚喻算其一，其他三个都比他小，除了翟程是外地考来的以外，其他几人都是S市本地人，高中时没好好学，才勉强上了二本。
孟平骁生日月份比靳砚喻小一个月，家里老子没指望他在念书这条路上走出个名堂来，只希望他好好读完大学，有个毕业证回来接手公司。
他心思不在读书上，对靳砚喻这种舍弃顶尖学府的蠢举动没什么概念，只觉得他性格挺自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根本不含糊的。
其他两人对他来这个小破二本就没那么容易理解。
不理解归不理解，可到底是住在一个寝室的，男生容易混在一起，没几天，几个人就熟了，靳砚喻身上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种看不起他们的态度，也没其他女生形容的那么高冷。
只不过不爱说话就是了。
不爱说话，这就是个问题啊。
孟平骁从厕所回来，手机里躺着刚才顾仲和让他帮忙带午餐回去的短信。
这厮！
自己逃课就算了，还他妈的指挥他帮忙带饭。
孟平骁身强体壮，在高中的时候是校队的，长腿一伸，直接跨坐在靳砚喻身边的位置上，嗖嗖嗖连着三下把刚刚收到的粉色小心心原封不动的丢给他，挤眉弄眼地揶揄道：“老喻。你行情真的越来越走高了啊。”
“大三前校草被您怼的一点儿市场都没了，亏他还是学生会会长，我看他这会长还怎么当下去。”
孟平骁活得坦荡，有什么说什么，他在军训的时候吃了那厮的亏，心里可劲的想找机会报复回来。
他看不上那种小白脸似的活法，每天在女生堆里装英雄，装师兄，背地里指不定地怎么在想把哪个单纯姑娘骗到手。
“要不，您行行好，给他来个致命一击，直接KO了算了！”孟平骁抬抬眉：“听说他很喜欢大二舞蹈系系花，以你现在的风头我觉得认识人家并不难，怎么样？心动了没？”
彼时，靳砚喻正拿着本书看得专注，丝毫没受到影响。
孟平骁见他不理，心里纳了闷了！
凑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书这么着迷，这一看，半口血都卡在喉咙里了。
特么的。
英文版小说。
《Pride and Prejudice》
孟平骁认识这几个字母的原型，可凑在一起，他就只剩下白眼了，“你你你太可怕了！”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简直就是变态恐怖加没事找事！
计算机系诶！！
他们计算机系什么时候需要读英文小说，还是原版的？？
太可怕了。
他必须把这件事通报给其他两个人。
他们宿舍房号是318，所以群名自然也变成了这个，通常来讲，靳砚喻都是潜水状态，孟平骁在群里发了消息：“计算机系的学生不需要看小说，尤其是英文小说，同意的请举手。”
才一发出，翟程和顾仲和双双举手。
顾仲和：“又受什么刺激了？”
孟平骁：“老喻啊！！看小说简直不是凡人。”
翟程隔了几秒默默地举手：“他本来就不是凡人啊…..”
凡人能考出来689的高考分？
文科！状元！就是他！！
翟程继续道：“阿平，你别再打扰他看书了，烦。回来跟我们玩游戏。”
孟平骁发了一连串[呕吐]的表情，“谁要跟你们几个垃圾玩！爷玩的跟你们不是一种！”
顾仲和：“你玩什么？我玩大话，你玩梦幻，你他妈框爷爷呢？”
“你来我区，就是个辣鸡。根本只能虐虐虐。”
“我家姑娘都比你玩的好。”
孟平骁一脸懵逼，嫌弃就好好嫌弃，为什么要秀恩爱呢？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家姑娘最好了行不行？跟了你就只能被带坏了。”孟平骁气不过他这么说，“本爷爷是人民币玩家，你拼的过？”
顾仲和一时间没话说了，这倒是真的，他往游戏里砸钱不是一点半点的，砸的可吓人了。
他抱拳：“惹不起惹不起。您厉害！”
靳砚喻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嘴仗，通常都是在晚上的时候一起看，他把群设置成了免打扰。
所以其他几人的小心思他晚上才看到。
孟平骁的性格其实再单纯不过，有钱人傻，说的就是他，顾仲和稍微一服软，他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洋洋得意，“那当然！”
他可是作为人民币玩家参加了比赛，最后落选也不过是因为自身能力原因罢了。
要是他能再用心一点，王牌就是他！
孟平骁：“说起来，你是不是还参加过之前的那个比赛？最终赛是不是刚结束？谁赢了？”
顾仲和现在正躺在床上找当时的录像回放，见他有兴趣就一并发在了群里，“别的区的，真窝火！”
“本来该是我们区的，谁能想到我们老大参加了一半，直接消失了！真的，她连比赛都没来参加，人也联系不上，怎么找都找不到。”
“真的太可惜了，我当初去参赛还有幸见过她一面呢。女孩子，超漂亮。”
“有攻击性的那种漂亮，可她在游戏里人超好，我们帮派每次帮站她都来，超级宠我们。”隔着那么虚无缥缈的网络，孟平骁似乎都能听到他唉声叹气的样子。
“真这么美？有图吗？”
“我找找。”顾仲和说。
当初去北京参赛，人特别多，他也只见过一面而已，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个女孩子就是香雪海的第一人，也知道了她在游戏里的名字后，他打定主意等下一次一定要跟她说说话。
她可不仅仅代表着本服的骄傲，更是他的帮主啊！
只是可惜....没下次了。
翻了好几遍手机，终于从刚刚退役下来的旧手机里翻出来一张像素不清的正面照。
她戴着耳机，一双眼盯着屏幕，胸有成竹。
很强大。
顾仲和把照片发出去，现在想起来，他都仍然一脸佩服：“就是她了，漂亮吧。”
“人家是人民币玩家，也有实力，她在的话，谁都没戏。”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压在了枕头底下翻身补眠。
帮主已经很久没上线了。
孟平骁把照片点开，模糊的只能看到个影子，脸也是模模糊糊的，他回：“确实很美，朦胧美！”
上课仍然在继续着，大学老师跟高中不同，多了点人情味也少了点责任心。
不会硬逼着你去学习，可到了期末，你成绩不够，只能补考，毫不留情。
群里没了动静，孟平骁往桌子上一躺直接撞死，靳砚喻换了个姿势来看小说，时间过得很快。
确切来讲，他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特别慢，一分一秒都似千万年难熬。
到底是怎么了。
中午放学去食堂用餐，手机里照旧是一堆一堆的短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造成的。
季言曦。
季言曦去了北京，受他当初的误导，他一个人考取了顶尖学府，踏上了异地漫漫求学路。
对于靳砚喻的作法，季言曦难得的态度强硬，一定要让他给自己一个理由。
从出了高考成绩到被分别录取，季言曦都不敢相信在这种事情上靳砚喻会说谎！
靳砚喻一直都没给他理由，只能避而不见。
晚上他在游戏里挂网，所有东西已经练到顶尖，可 ’若兮朵‘的名字一直都是暗着的。她没登录过，手机没开过，连学校都没来报道，当初她珍惜万分的那场比赛也被她随意的放弃丢下。
靳砚喻有时候甚至会想，她是不是又去参加了其他比赛，直接休学去打职业？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着。
靳砚喻躺在窄窄的床上，点开宿舍群，里边铺天盖地的显示着红色的99＋。
他压了压眉心，头又开始疼了。
大致粗略的看了一大半，他往下看的速度开始加快，直到——
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虽然模糊不清，可里边的人他毕生难忘。
靳砚喻从床上挺尸一样坐起来，拿着手机半晌不敢出声，同屋的几人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睡觉。
照片是顾仲和发的，他在对面的上铺睡觉。
这人每天要睡很久，约摸起码有15个小时。
靳砚喻心脏狂跳，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他光着脚横跨在对面的床上，一手拉着床，一手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他嗓音发抖：
“你见过她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长长长评～～
在我完结文或者连载文下边搞长评，有大红包收～～（大叫——


第34章 Chapter34
顾仲和其实并没有睡觉， 只是蒙着被子在看小电影而已，骤然之间，被人揪住了脖子给拎了起来， 他一大男人， 跟小鸡崽子一样被拎着， 而且后背都已经离开了床， 他隐着怒气看向对面气势汹汹的罪魁祸首，刚想开口， 握在自己睡衣上的手又开始施加压力。
靳砚喻盯着看人的时候，视线不避不让，利的像把刀，直直往你心口里探，他问：“你是不是见过她？”
顾仲和面色涨红， 哪肯被他这么追问的！
当下抬手反抗，挂在手机上的耳机被俩人撕扯的时候给拽了下来， 一瞬间——
咿咿呀呀的娇媚声在整个寝室里回响。
在这孤单又凄凉的夜里，更显得....响亮。
靳砚喻愣了一下，很快松手，从他床上跳下来往自己床上一坐， 跟尊佛一样。
寝室里的其他两人也被这吵闹声和叫声给吵醒。
翟程面不改色地坐在椅子前用功刷题， 他的志向是考博士，按他的话来说，从一入大学校门就得开始抓紧时间了。
孟平骁听到这声，兴奋地连游戏也不打了， 趴在床头看热闹， 对着当事人挤眉弄眼，“看不出来啊， 有了云妹妹的人还这么按捺不住，不过就是几天没见她，有这么想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打你的游戏去！”顾仲和没了睡意，一翻身从床上蹦下来，和靳砚喻对视：“你到底发什么疯？”
“大晚上不睡觉，想打架是不是？想打架的话老子一定奉陪到底！”
说着，作势就在撸自己无实物的袖子。
孟平骁叼了个苹果，直接笑喷：“大哥——你穿的短袖撸啥呢？”
他趴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八卦看戏的心态跟个姑娘无异。
实在不是他多事，主要是靳砚喻的私事太少太少了！
顾仲和的身子骨并不是一般的好。
他可是曾经想考取军校的人，去当兵的主，除了在云妹妹那儿服过软流过泪，哪曾被个男人这么揪着脖子质问，问的还是什么破问题。
靳砚喻依旧坐在床上，稳如泰山，照理扔给他一句话：“你是不是见过她？”
“嘶！”顾仲和砸砸舌，“你是不是......诶？你说的是她啊？”
话锋一转，顾仲和撑着自己的俩膝盖看着靳砚喻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机。
是刚刚群里他发出去的那张。
可不觉得眼熟！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靳砚喻压下火气，暗自叮嘱自己一定要理智要冷静，要…。
妈的！
他再不说，他可真忍不住了。
顾仲和跟看马路上的热闹一样，又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来回的盯着他打量，笑意浸染了双眼。
“你…什么意思？看上人家了？”
“换个人吧哥们还能帮你下，可这照片是我偷拍的，根本找不到人，而且人家实力忒强，你我阿平加起来都不是她对手。”
顾仲和还想再跟他说点什么聊聊天的时候，却发现靳砚喻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整个人丧丧的恹恹的，想打人什么的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怔了下，随口问：“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因为个不认识的姑娘颓？？”
“睡吧。”靳砚喻撂下句话，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其余两人。
顾仲和悄没声息地爬回了自己的窝，又转了个方向跟孟平骁使眼色：“他咋了？”
孟平骁：“谁知道！”
“可能嫉妒你有女朋友吧。”
“呸！”
孟平骁一脸无辜，看着那厮的脚放在自己枕头上方，他一脸嫌弃，默默地把枕头放在了反方向。
他说的是真的啊。
他就很嫉妒有女朋友的人，受到家庭影响，他不信爱情，更觉得爱情这玩意压根没什么用，还不如多花点钱呢。
爱情啊。
是他既向往又害怕的东西。
他戴上耳机，还是在游戏里叱咤风云吧。
毕竟这是一个称王很容易的世界。
靳砚喻闭着眼，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一夜无眠，早晨5点，没有闹铃作响，他都能按时起床。
他起来的时候翟程还在看书，随口问了句：“去跑步？”
靳砚喻穿裤子的手没停：“一起？”
“算了吧。”翟程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我怕猝死。”
“行吧。”
压低声音闲聊几句后，靳砚喻去操场跑步。
手机里还躺着前一天晚上给温虞好发的信息，依然是没人回。
“每天都在想你，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回来？”
＿＿＿＿＿＿＿＿＿＿＿＿
一整天的时间，318一共四个男生，靳砚喻只见过一个翟程。
“他俩又不来？”
翟程带着给他的午餐，坐在了旁边点头：“不来。习惯就好。”
“大学生逃课不是很正常？”
靳砚喻手里转着笔，回答的漫不经心：“那你为什么不逃？”
“逃不起。”翟程说：“我从三线城市考到这，为的可不是逃课这种无聊的事，我是来学习的。”
靳砚喻看看他，又把视线挪开：“高考看分数，大学靠能力，分数不能代表一切，你就算是想一路读博，也总有要工作的一天吧。”
“那不一定。”翟程是个死脑筋的人，他最想的就是可以一路读博，然后留校任教。
这很圆满。
说起高考成绩，他身边的这尊大神可是真的强悍，可是....
为啥偏偏要来这二本呢？
“老喻。”翟程小声唤他：“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别问。”
“你这能上北大的分为啥要来个破二本？”挤破脑袋都想有个高起点，未来是能走人上人的路，可他为什么会放弃。
太傻。
靳砚喻没回答，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其妙地哀伤。
翟程耸耸肩，“算了，不问了。对了，晚上阿平请吃饭，还是老地方吃烧烤，吃完他请包夜，你也得参加。”
“我们的感情得好好培养一下。”
“知道了。”
＿＿＿＿＿＿＿＿＿＿＿＿＿＿
大学生活跟高中其实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多了很多自由，可以自己掌控的时间。
像这种晚上出来吃烧烤，想包夜就包夜的事，在高中是一定不会发生的。
可大学…就很司空见惯。
老地方在S大附近的烧烤店里，离学校不远，但是得差不多走十分钟，地方干净，价格合理，在学生堆里很有优势，尤其这店在一楼，二楼就是网吧，格外的方便。
烧烤是能点上去吃的，今天这夜是顾仲和蹿腾着一定要包的，帮派里有帮战，帮主虽说找不到人，可这帮是所有人的心血，他的心血也在里边，荣辱与共，不能轻易放手。
几人进了网吧后，就找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小房间，包夜嘛，得有点仪式感。
他们四个人里，只有孟平骁是会抽烟的，其他三人都很爱惜生命，坚决不抽，靳砚喻坐在他旁边吸了不少的二手烟，他没忍住，拿着烧烤回店里去吃，留了个单独的房间让他抽。
等抽完再回来。
靳砚喻坐在店里吃烧烤，在一群人里他只有一个人，看上去不免有点形单影只的，可怜死了。
只不过，吃个烧烤的时间他都能接到季言曦好几通催命电话，也是一绝。
他打的这么急，该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这小结巴一个人在北京，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说不担心，靳砚喻心里过意不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不太讨厌那个外来的弟弟，好像就是从他在自己面前哭了一通开始的。靳砚喻接了电话，季言曦却愣了下，不敢相信地怯懦出声：“哥...哥？？？”
“你终于终于于接我！！！电话话了。”
“……”靳砚喻头疼。
能不能挂断。
“你到底有什么事，每天跟催命一样，我不在北大你是不是连学都不想上了？没出息，怂包！”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给我好好学习，别想点乱七八糟的，听见没？”
“……”
季言曦抱着书在自己宿舍楼下站着，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试试的心态给他打了电话，还没享受到惊喜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听听到了。”季言曦苦着脸，思忖着到底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把这通电话的时间变得长一点：“可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靳砚喻骤然打断，“你好好上学，下次休息回来，我跟你好好谈谈。”
“行了吧。”
“噢。”季言曦默默地拿鞋底磨着石头，他周末就想回去一趟。
“挂了。”
挂断电话后，靳砚喻把签子上的最后一口肉给咬了下来，无声吐槽：老了。
＿＿＿＿＿＿＿＿＿＿＿＿
靳砚喻回到楼上，经过走廊的时候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刚过十点。
网吧里包夜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学生组团来打游戏的，他站在门口处，孟平骁的眼珠子正满场乱溜达，恨不得趴在人家电脑上看看到底在做什么。
他好无聊啊——
靳砚喻阔步走了过去，抬脚踹了踹他的鞋，示意让他往里边点。
孟平骁往里，把刚买来的冰红茶分了他一瓶，鼻孔朝天：“不用谢——”
靳砚喻按下主机开关，活动鼠标，敲击键盘：“没想谢。”
“我擦！”孟平骁说：“就喜欢你这种不把老子当外人的人。”
他无聊了好一阵儿，好不容易才等到靳砚喻回来，逮着他想聊聊天：“诶。你回来迟了，刚才那边有个姑娘也在上网，挺漂亮，不过现在....”
他朝外边看看，作可惜状：“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反正人不在，应该去厕所了。”
靳砚喻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没登QQ，只是上了游戏，在他输入账号密码的时候，孟平骁 ’卧槽——‘了一下。
他的眼本来就显大，被他这么一瞪，都快掉出来了，他看看游戏界面，又回头看看靳砚喻：“你也玩游戏？还跟老顾玩的同一个？”
他话没停，扯着嗓子继续作：“老顾——老喻跟你一起玩大话！要不我抛弃梦幻跟你们混得了！”
他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顾仲和一开始没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戴着耳机，直到翟程戳他，他才回：“你再说一遍。”
他手没停，把耳机挂在脖子上，继续组队帮战。
他就不信了，没了帮主还能一直输个不停？
孟平骁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这次顾仲和听清楚了，一个恍惚他的队直接死了。
“什么东西！”
他把鼠标一摔，跑到隔壁去看靳砚喻，“你也玩这个？在哪区？”他看了看游戏界面，一脸惊喜：“咱俩在一区啊？牛逼！绝对的缘分，妥妥的。”
靳砚喻没理他，也没做任务，照例招了坐骑骑着，他要去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看风景。
好友列表弹出，他的列表里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暗着的。
有点失望。
顾仲和眼前一闪而过，却看得很清楚，“等等等，等一下。”
“再让我看下你好友。”
他半个身子都压在靳砚喻眼前，抢了鼠标打开好友列表，里边只有一个人，他没看错。
半晌后，他松了手，眨巴眨巴眼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加了我们帮主？”
靳砚喻没理他，往后靠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行？”
“不是——”
俩人还在纠结为什么会有帮主好友这个问题的时候，游戏界面里那个暗着的名字忽然亮了起来，靳砚喻伸手把他拨开，兴奋道：“她来了！来了！”
“谁来了？”顾仲和回头瞄了一眼，紧接着狂奔到自己那边，看她是不是也同样在线。
果然——
世界跟群内频道都被刷屏了，清一色的欢呼。
“帮主！帮主！”
“你终于出现了帮主！好想你啊。”
“我们都快被他们虐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肥章～～
我真的不想熬夜了。可每天只有晚上才有心情码字，如何是好？
头发都要被撸秃了。


第35章 Chapter35（
帮派里很久都没出现过这么多人同时在线的盛况， 世界内还在刷屏，顾仲和也打开私信跟帮主在发消息，还没过几分钟， 隔壁就传来靳砚喻的声音：
“她下了。”
“啥？？”顾仲和惊讶， 一看对方的名字， 狠狠拍桌：“还真下了！”
“她就上来这么几秒钟能干吗？视察啊？”
靳砚喻嘴唇紧抿， 没再多说。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尤为强大， 孟平骁的眼珠子从自己屏幕上挪到了他的上面，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认识啊？”
“不就是一游戏，来不来不都得照样玩，有啥区别吗？”
顾仲和肯定没受什么影响， 发现帮主下线后，他照样玩的起劲， 还顺便灌了自己一嗓子的冰绿茶，以此来泄愤。
反倒是靳砚喻，看起来有些奇怪。
游戏界面里的人物孤单单地一人站着，靳砚喻也不管， 自己往后靠了靠， 紧接着拿手挡在了眼前。
孟平骁：“………”还真特么认识啊。
“我说…。”他往回靠了靠，跟他并排靠着，偏头看向他，盯了好一阵后才笑着说：“你认识她的， 对吧？”
这么明显， 这么反常！
他否认才有鬼。
“认识。”靳砚喻轻声说，把手从眼前挪开， 清冽的目光凝视着他：“我认识她。”
“有什么问题？”
孟平骁吹了个口哨，“没啊，我就好奇好奇，还以为你会死不承认呢。”
毕竟这念头死不承认的人多了去了。
孟平骁冲着他傻乐，随后抬着胳膊亲密地放在了他肩膀上，要同生共死的模样：“哥们——我跟你说…..”
话音未落，就见孟平骁骤然变了脸色，他指了指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姑娘，震惊地都结巴了：“她她她来了！走过来了！”
“谁啊。”
“刚才我说的那漂亮姑娘！”
俩人刚说完，被唤为 ’漂亮姑娘‘的那个人就直直地站在靳砚喻身侧，一双桃花眼，穿着牛仔裙和黑色短袖，头发是烫过的，看起来有点小成熟。
她放了桶泡面在靳砚喻的键盘上，随后双臂环胸，桃花眼笑意盈盈的：“这给你的。”
“不用谢我。我应该的。”
靳砚喻没理她，把泡面往旁边一扔，戴着耳机去找电影看了，反倒是孟平骁拽着他的胳膊一直在抓着。
美女啊！美人啊！
你看都不看？？
他挺了挺腰板，轻咳两声，才出了一个音，就被对方厉声喝止，“你闭嘴。”
漂亮姑娘唇上涂着亮晶晶的唇彩，似笑非笑地看了靳砚喻一会儿，转身走人。
孟平骁受了强烈打击，震惊地嘴唇都在发抖，跟个怨妇一样：她居然没看到我的帅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连她是不是自己学校的都不知道。
等等——
学校里有她这副人物？
＿＿＿＿＿＿＿＿＿
黄茗从网吧里出来径直走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那边有个卖烟酒零食的还没关门，她站在老远就能看到一个纤瘦的背影背对着她站着，似乎在跟老板家的小姑娘聊天。
两条腿又细又长，手里拿着瓶汽水在喝。
她走过去，拍在了她身上，笑眯眯喊她：“这么晚就别喝汽水了呗，对身体不好。”
温虞好回过头，给她做了个鬼脸，揶揄道：“早就看到你了，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你好幼稚呀。”
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黄茗假装怒了，曲指弹在了她脑门上，说：“早知道我就不帮你这忙了！”
“没良心的，还敢说我幼稚，你不幼稚你怎么不敢去见他？”
温虞好脸一僵，嘴边的笑容消失的贼快，眼里的神情也恹恹的没了光泽，跟放久了的水果没区别：“我怕。”
“我怕他怨我，又怕他怪我，我不敢。”
“而且他的成绩本来是能上北大的，现在为了我也留在S市这里，我也怕他后悔了该怎么办。”
温虞好低着头，耳边的发挡住了她眼前，委屈又可怜兮兮地说着。
她的手机关了两个多月，一开机就收到了不少短信和电话提醒，其中靳砚喻的居多，剩下的零零散散的，他的事还是季言曦来通风报信。
黄茗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不提这事了。
温虞好这一趟国外之行，起初以为只是妈妈生病，她过去待个一两周，三四周就能回来，可谁知道这一遭出去，她经历了好多事情。
哭过，笑过，累过，蒙圈过。
事情发生太快太急，她根本没时间想谈恋爱的事情，童茵跟慕临修知道她在国外，当下就坐火车去看她，同行一起的还有慕临修的姐姐黄铭。
她是九月初才回来的，黄铭今年大四，马上就要开始实习，在实习之前她想回国来看看，所以童茵才拜托她多帮帮温虞好。
黄茗的个性偏男孩子，不拘小节又很热心。
温虞好身上发生的事她是知道的，而且童茵又是她的准弟妹，所以当她开口说想要看看靳砚喻的时候，她才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黄茗皱皱眉，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别装可怜了，人我替你看过了，而且我还给他买了桶泡面，不过他看着挺生气，也不好接近，我买给他的泡面都被他扔了，花了我好几块呢！”
“那我补给你。”
“不用——”黄茗笑道：“我像那种人？几块钱还跟你计较什么。”
温虞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给老板娘付了汽水钱，挽着黄铭胳膊朝不远的汽车旁走去。
“好好，其实我觉得....”黄茗在脑内纠正了下自己的词汇，才道：“其实我觉得你既然想跟他在一起，就得勇敢一点，跟他把事情说明白就好了，你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要真心里有你，就不会怪你的。”
“要去哪个学校都是他自己能拿的主意，他不能把这责任一并推给你是不是，而且我觉得吧，你都回来了还不出去见他，被他知道了反而会更伤心。”
“还是你打算，就这么跟他无声告别，准备分手了？”
“没有分手。”温虞好顿了顿，步子放缓了些，语气肯定：“我没有要跟他分手的意思，诶呀——你让我再缓几天好不好？最近事真的太多了！”
这一次回国，温家父母是跟着一起回来的，那边精神科医生给的建议是，最好让温母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生活一阵子，也许会帮助她恢复。
可温父的工作在国外，说到底他们俩还是要回去的呀。
而且温虞好最近也在找房子租，她自己一个人待惯了，突然一下子要跟父母住在一起，她真的很不适应，所以她想提前租个房子以备不时之需。
黄茗见她这么说，也没再多劝。
走到车前，她替她把车门拉开，等着她进去，道：“我刚才上线，收到了一堆的信息，其中有一个人发消息说，我很想你。”
“应该是他吧？”
黄茗关了车门，走到另一侧去上车，“不过后来我下线给他送泡面的时候，他挺难过的，无精打采。”
她是有过同样经历的人，所以更加能感同身受。
“如果你不想给他幸福，不如给他个痛快，等一个人是最难熬的。”
熬心熬肺的那种。
温虞好闭着眼，假装休息，黄铭累了一晚上，她也跟着闭眼休息了。
半晌后，温虞好睁开眼，视线落在窗外空荡荡的街景上。
她的心空空的。
没着没落。
＿＿＿＿＿＿＿＿＿＿＿＿＿＿
黄茗送她回家，十五分钟的车程，目送她进了小区楼道以后，她才离开。
温虞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可准备进家门，她就得把自己调整成信心满满的样子。
其实她是个悲观主义者。
没那么多乐观情绪。
她进了家门，发现温父坐在沙发上已经在打瞌睡，呼噜声响彻天，她走过去，看着爸爸眼底下的乌青和已经半白的头发，忽然觉得很悲哀。
她拍了拍他，轻声道：“爸，你回房去睡吧，这边睡会感冒的。”
温父被她的举动给惊醒，还以为是温母发生了什么问题，一咕噜刚想冲过去，被温虞好拉了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灌了一整杯的凉白开，这才有点清醒，转头看看温虞好，问道：“事情都办好了？什么时候能去学校上课？”
“明天就去。”温虞好道：“白天我不在，你得多关注点我妈，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身边得有人看着。”
“我知道。”
“那你早点休息吧。”温虞好见他这么说，便想回房间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她太久没有上课，也不知道进度能不能追的上。
温虞好往自己房间里走，温父过了会才一起进了她房间，放了五千块钱在她桌上：“这钱你拿去用吧，开学总得买点新电脑新手机什么的，我家好好最聪明，落下一点点很快就能补起来的。”
“不用。”温虞好想拒绝，被温父假装生气用硬性命令要她必须要。
“别人家姑娘有的，我家姑娘也得有。”
温虞好鼻头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什么嘛。
她不要也可以的。
＿＿＿＿＿＿＿＿＿＿＿
翌日。
318的几个惯常逃课的人难得的想要去听个课，这节老师要点名，而且记忆力特别好，谁是谁肯定记得住。
孟平骁第一个收拾好，对着镜子往头发上喷了半瓶的定型，他从镜子里看看靳砚喻还在躺着，喊道：“老喻，我们几个可快好了，你快点起来。”
“就是就是。”顾仲和附议，有样学样的跟着他在后边搞头发。
靳砚喻的床铺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声都没有，而且被子捂得很严实，只是头发冒出来一点点。
其他三个人都收拾好了，就等靳砚喻。
躺尸的人把脑袋冒出来，闷声闷气道：“我不去了，请假。头疼发烧难受！”
孟平骁见状，第一个冲过去，手背贴在他头上，试了半天温度，疑惑道：“没啊。”
“温度…。很正常啊。”
靳砚喻冷冷扫他一眼，“我病了，不去。”
“你们走吧。”
孟平骁：“……”
顾仲和：“……”
翟程：“……”
还真是任性啊！
学霸也有任性的时候。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翟程催着出门，孟平骁关了门还在说要给他带药的事。
三个人一路狂奔到教室，前脚刚进去，后脚老师就跟着进来了，三人忙不迭的去找座位坐下来。
顾仲和是最后一个入座的，他跟见了鬼一样一直往最后一排看，声音都在发抖，孟平骁眼尖的看了看老师的眼色，把他给扯了下来。
“快坐！！看什么看！见鬼了啊。”
顾仲和仍是一脸懵，“你看看最后一排的女孩儿，跟我手机里发着的那个像不像？”
孟平骁悄咪咪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炸了：“卧槽！”
“真是她！”
他手发抖地掏出手机，往群里发了条消息：“老喻！！快来！！！你梦中情人出来了！活了！”顾仲和：“真的真的是真的！！我帮主来了！！哈哈哈哈！”
他俩这信息投进去，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半天都没有回音。
顾仲和琢磨着要不要现在溜过去跟她说话，还在纠结到底走哪条路好的时候，教室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来的人是靳砚喻，一脸慌张，眼里惊讶。
一双眼跟扫描机一样在教室里溜达，紧接着直直地落在最后一排。
温虞好穿着白色T恤还有背带裙，脑袋上绑着高马尾正专注地记笔记，听到这边发生的动静，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一个人笑颜如花。
一个人哭红了眼。
都是开心。


第36章 Chapter36
俩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着， 引得班内气氛一阵哦哦呀呀的。
大家都是才刚进入大学生活，又刚刚从高三那个压抑气氛中出来的人，本身对男女感情就在似懂非懂的阶段， 也有很多是高中毕业后才有勇气表白的， 成了的不少。
再加上靳砚喻的学霸优势， 想不惹眼都不行。
自然， 任课老师也是对这位前准北大学子的名头如雷贯耳。
都快成了老师聊天话题必备的NO.1.
老师笑呵呵：“靳同学本来是请假来着，看来一定是我的课特别好， 你们看，一上我的课他病都好了。”
“切～～～”
一阵唏嘘，一片嬉闹声。
别扯了。
靳砚喻不是没想过她重逢后的事，可当她真的在自己眼前时他又觉得脚底发虚。
情绪很快褪去，他敛了敛眉， 冲老师比了个 ’不好意思‘的口型后，便径直朝最后一排阔步走去， 温虞好一直看着他，直到——
他坐在了自己前排的一个座位上。
温虞好眨眨眼，他难道不是想跟她坐在一起么？
小插曲根本影响不了老师讲课的速度，大学老师和高中老师不同， 高中是想尽办法来拖堂， 而大学呢？
老师恨不得比学生走的还早。
才一打下课铃，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一定会是老师。
温虞好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瘦了，而且好冷淡哦， 一点儿跟之前都不一样。
课程快结束的时候， 她才拿笔戳了戳他后背，压低声音道：“砚砚， 你不打算理我了？”
靳砚喻果真没理她，她不戳还好，这一戳前排的人径直倒在桌子上睡觉。
温虞好：“……”
她有点颓。
孟平骁是最热衷于八卦的人，一双眼珠子就差飞到温虞好身上，也不知道俩人发生了什么事，老喻居然直接在课堂上睡大觉！
他差点喷出来。
这太扯了！太难得看到了！
他把这消息一个个的传递给其他俩人，三个人在前排看的不亦乐乎顺带讨论一下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孟平骁笑：“还能啥关系？堵这没意思，一看就是小情侣之间闹别扭了。要不然我们来赌点有意思的吧？不过那小姑娘也是咱计算机系的？”
顾仲和两眼发呆看着老师，面无表情：“啥？”
“他俩谁追的谁！我压那姑娘。”孟平骁脸上的表情贱兮兮的，计算机系的姑娘本来就少，更别提什么长得漂亮的了，靳砚喻这姑娘一来，简直给他们计算机系带来了整个春天！
顾仲和：“我选老喻。”
他是有私心的，他既然是帮里的人，自然得向着她，而且....
她在游戏里那么猛，怎么可能变成追人的那一个，满心傲气侠骨，这才是他认识的人。
孟平骁 ’啧啧‘两声，恶狠狠道：“你就等着输吧！”
紧接着，他看向翟程，“你呢？”
翟程低头记了满满五页纸的笔记：“弃权。”
“无趣！”
＿＿＿＿＿＿＿＿＿＿＿＿＿
直到下课，靳砚喻都只拿着后脑勺对着她，温虞好心里又气又委屈，恨不得把他头发踹过来薅一薅，要不就是再踹他两脚，可是周围人都走光了，他还是在前排稳如泰山。
靳砚喻收拾好东西，径自往门口走去，却暗自把脚步放慢，又拿余光看着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来，确认了她在跟，他才在放心的朝校区里走。
原来她没有休学，反而按部就班地上了自己心仪的S大。
刚才看她的眼神，像是早知道自己也在这边一样，靳砚喻不傻，家里有个随时随地能给她汇报情况的小结巴在，一定是他发消息告诉她的！！
中午时分，已经过了饭点，又正直盛夏，S大的校区里也没什么人，三三两两的。
都是打着遮阳伞快步走着，他回头看了眼温虞好，偏偏她没打伞！
脸被晒的红红的，靳砚喻在心里嘀咕：女孩子不都很在意自己有没有变黑么。
S大的校区里是有个人工的观景湖，当初听说建这个湖费了不少的钱，本意是想让学生们在树荫下可以看看书，创造一个良好的读书环境，可后来却变成小情侣每天都会来溜达消食的一条线。
吃过晚饭，绕着湖走一圈，足够说点甜死人的情话了。
拉拉小手，拥抱一下，也是时常发生的。
靳砚喻绕着湖边在走，他觉得自己心累。
既不能走的太快，又不能走的太靠里，万一她一不小心没跟上怎么办？不过好在，他一直都有仔细观察着，余光一扫一眼，皆是她垂头丧气跟在自己身后的委屈模样。
靳砚喻咬牙，她还委屈上了？
可才过了一个凉亭，身后的人就没了踪影。
他返回去找的时候，正正好看到一个高她一头的男生挡在她面前，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跟她说点什么，温虞好冷眼看着他，感觉情绪即将在爆发的边缘。
那男生说：“你就把电话号码给我呗，不然给我个QQ号也行。”
“咱俩都是一个班的，你今天第一天来我也能帮帮你，学校的事我最熟了，没我不知道的。”
温虞好眼里噙着冷光，淡淡道：“那你认识靳砚喻吗？”
男生一愣，“认识啊。”学霸的名头谁没听过啊。
也许放在北大校园里是个无名小卒，可在S大！人人都知道！
搭讪的男生正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提别人，温虞好勾了个冷笑出来：“那就好。”
“他是我男朋友，未来也是我老公，还是我孩子他爸，你要不跟他谈谈？”
“妹妹，你这就有点夸张了吧。”他咧嘴笑，“人家是学霸，谁知道为什么才来我们这二本学校，你又不是能自由选择的，想骗我就直说行不行，扯他…。”
话音还没落下，面前的温虞好身边不知道从哪就冒出来一个少年，冷着脸，阴着眉，浑身都是戾气，不好惹。
他真的很想翻白眼了，还能是谁？
靳砚喻跟她十指相扣，他举起来冲他炫耀似的挥了挥，“她是我女朋友，你有意见？”
“没、当然没！”鬼才有意见！
“哈哈哈，我以为她说笑呢…。毕竟你俩…。差距太大了。”
“没什么差距。”靳砚喻攥紧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心脏发紧：“我就是为她来的。”
“………”
来就来！
撒狗粮就不对了。
没等靳砚喻再多说，他已经一路小跑走远。
人走了，温虞好看了看相握在一起的手，她眼眶发酸，很没出息的想哭，可一想到刚才他居然装不认识自己，又有了一肚子火气。
女孩儿气鼓鼓，唇上涂了亮晶晶的唇彩，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她推开他，想把手从里边抽出来，可她力气不够，最后就变成手在他手心里撒娇一样的扭啊扭啊的。
这下，温虞好更生气了。
“你不是不理我吗？我叫你砚砚你都不理我，你还坐在我旁边装跟我不熟！”
“我跟你不熟？”靳砚喻继续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挣出来，可又怕弄疼她，只能自己蓄着劲，他唉声叹气：“谁跟你不熟啊！你都说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来老公，是你孩子他爸，你说我跟你熟不熟？”
“你——！！”温虞好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头脑清楚，活得理智又明白的人，她甚至可以在童茵困惑的时候帮她解决她的烦恼和麻烦事，可一遇到靳砚喻，她就头脑发热，一门心思的只想跟他吵架，什么道理都说不清楚了。
像现在，她被靳砚喻怼的哑口无言，到最后只能气呼呼的跺跺脚。
“你.....”她只说了一个你，就被靳砚喻死死抱在怀里，许久没有闻到的松木香味顷刻间一拥而入。
靳砚喻在她耳边呢喃：“我只不过几个小时没理你，你呢？你快三个月没理我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都以为.....”
“我以为你要跟我分手了。”
靳砚喻说的委屈，她听了心里也难过，闷声闷气地反驳：“才没有！”
少年的手臂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呼吸，他说：“北京08奥运会开幕式你也错过了。”
温虞好：“我可以看回放。”而且网吧里也有，这个不是问题。
靳砚喻不再说话了，专心的享受着这个拥抱。
只是他越想越生气，他趴在温虞好肩头，委屈地不行，一偏头就看到她粉嫩的耳垂，他想都没想，含了上去——
“啊——”温虞好浑身跟触电一般，推开他后捂着耳朵，凶巴巴的问道：“你咬我耳朵做什么？”
“我不止要咬你耳朵，我还要咬你嘴巴！”
话音落下，靳砚喻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不止唇瓣之间的接触，最重要的是他一路强势进攻，攻城略地的在她唇上撕咬、啃噬，满心满腹的思念只想把她牢牢拴在身边。
他吻得热烈，像正午的太阳，温虞好快被融化了。
“砚砚…。砚砚…..”温虞好喊他名字，想让他冷静一下，却不知道更加勾起了他心底里的那些情。
一刹那间，他忽然记起来曾经在她家里看到的，藏在洗手间毯子下的。
小小一只，白色的。


第37章 Chapter37
靳砚喻脑中闪过的东西让他更觉得难受， 闭着眼深深吻了她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温虞好红着脸嘟囔，“我第一天来上课， 你就打算让我出风头啊？”
还好现在是午休时间， 正是烈日当空的时候， 周围也没多少人。
靳砚喻没应声， 还是一脸不满的盯着她看，温虞好被他给盯毛了， 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自己的胸口振振有词：“你你你别想对我做什么，这大白天的。”
靳砚喻撇撇嘴，“我能对你做什么。”
顿了顿，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事儿来， “那我在网吧碰到给我泡面的那人，你也认识？”
“认识。”温虞好笑着道：“她是慕临修的表姐， 在国外留学呢，正赶上实习才回来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过来看我？”
“我不敢。”温小怂连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我怕…你还在怪我，不理我。”
“呵。”靳砚喻一声冷笑，抬手捏着她的脸就是一顿乱揉， “你知道我会生气你还不理我？”
“真是反了天！”
“冤枉！”温虞好委屈巴巴， 仰着头让他尽情出气，只是又很心疼自己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诶——你你轻点呀！”
“轻点你永远记不住！”
靳砚喻气急败坏地说，一口气堵在胸口， 只觉得很难受。
温虞好见状， 是真没办法说什么了，除非告诉他。
也好， 他总会知道的，而且她之前来的时候不正想跟他说明白么？
“砚砚。”温虞好说：“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
靳砚喻看着她，他当然没打算跟她一直生气，只是对她这种做事方法不认同！
恋爱初期他本来就很没有安全感，心里又想她，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不能好几个月联系不到人，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可他一见到她，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黏上去，就像一块狗皮膏药。
他心里有火，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有问题不摊开来讲，一味地耍脾气闹别扭，伤害的还不是自己的感情么？她一点儿都不明白。
他就不一样了，他很想听听她到底有什么说辞和理由。
半晌后，靳砚喻扔了句 ’那晚上见‘后，就把她拽出校外去找地方吃饭。
学校食堂过了饭点就没有东西可以吃，他刚才听到她肚子在叫。
＿＿＿＿＿＿＿＿＿＿＿＿＿
靳砚喻下午没课，吃过饭后温虞好去了图书馆，他则自己一人回了寝室。
温虞好是这么跟他说的：“我落下了不少的功课，得用最快的时间补起来，不然我牛皮都吹出去了，你这学霸有一个成绩很差的女朋友，看着不好，听着也不好，总之就是不好不好。”
一想到她说话时的认真劲，靳砚喻就忍不住泛起笑容。
高考她都没那么在意成绩这件事，为什么上了大学以后会在意，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没有去比赛。
那个比赛——可是她的命啊，她最在乎那个了。
靳砚喻手里拿着专业书，一页纸被他前前后后翻了不下二十分钟，脸上才刚有了笑意，紧接着就变成忧心忡忡的老喻。
寝室里只有他和翟程在，翟程这人平时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读书上，也不光看计算机的东西，外语也看，小语种也看，就没他不感兴趣的。
纵是翟程，现在也受不了靳砚喻这阴阳怪气的劲了，打扰他学习。
而且这反常现象很明显是跟刚才的姑娘有关系。
翟程合了书本，换了个舒服地姿势在放松，“你能不能别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靳砚喻愣了下，很快回答：“我没有。”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换了个T恤就往外走，神情比刚才看起来要平静，他站在门口，回头看翟程，语重心长：“你是咱寝室里最有能力靠自己实力的人，别跟着他俩瞎混，好好读你的书。”
紧接着，他关上了房门，就差哼着小曲了。
翟程摇摇头，“嘚瑟，太嘚瑟了。”
＿＿＿＿＿＿＿＿＿＿
温虞好在门口等他，站了没几分钟就看到校门口走出来的人，牛仔裤搭黑色T恤，休闲风格。
她向他走近，笑眯眯地朝他笑：“来这么早。”算算时间，他俩都来早了。
提前了半个小时左右。
这会儿的天气没有中午那么热，室外待着也挺舒服的。
靳砚喻看着她，凝视了一会儿后旋即展露笑容。
她还说自己去图书馆补课？
身上衣服明明是刚换过的，中午的时候是背带裙，这会儿变成牛仔裙和雪纺衫，马尾还是扎着，嘴唇上亮晶晶的带着点颜色，擦过唇膏了？
靳砚喻饶有兴致看着她，故意打趣：“你图书馆学的进度还好？”“有没有什么不会的？”
“没有。”温虞好矢口否认，想都没想。
她怎么能说自己在图书馆发了两个小时的呆，什么都学不进去以后又回了家去折腾着晚上要穿什么衣服，连一向不关心这事的温父都来问她是不是晚上学校里有什么活动。
温虞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来应对，没跟他说真话。
她不想说，靳砚喻也不会勉强她，他换了个话题，“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秘密。”
温虞好指了指对面的公交车站，俩人才一并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靳砚喻走了几步后，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温虞好被他惊到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温虞好：“虽然是在校外，可…。还是离学校太近了啊，让老师看到不好，而且让其他人看到又要背地里说三道四了。”
大学生活虽然比高中生活自由，可也没自由到在学校里就公然牵手的地步呀。
温虞好怂，她不敢。
靳砚喻扫了她一眼，柔声道：“就是要离学校近一点。”
这样的话，他们在谈恋爱的事很快就会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
本来就是为她来的，没什么不好承认。
温虞好见他对牵手这件事情这么执着，也就很没理智的让他牵，可脚步却快了起来，一路小跑到公交站，没等一会儿，要坐的车就来了。
直到上车后，她都觉得心脏一直都在砰砰跳。
她先跑上来，坐在后部的位置，没一分钟，靳砚喻紧接着坐在了她旁边，车上人不多，总共才五个人。
靳砚喻笑她：“你跑什么，不就是拉个手。”再正常不过了。
身边人一副淡定老练的模样，温虞好白了一眼：“我可不想第一天来学校就出名。”
“对了，你来计算机系真的是为了我啊？可当时填志愿你明明填的是.....”北大啊。
“假的。”靳砚喻说：“当时第一志愿填的就是S大，我不想跟你异地恋，异地恋太辛苦了。”
他不想让她在每次需要男朋友的时候他都远在北京，无力帮助。
温虞好低声 ’噢‘了一下，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靳砚喻继续问：“那你呢？为什么不参加比赛，其实就算错过了那一个比赛，如果你真喜欢游戏的话也可以参加别的。”
“不会了。”温虞好很笃定：“我不会再有为了游戏这种爱好而放弃学业的念头了。”
她说完，把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样的沉思里。
他总觉得，他的好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懂事了很多，可对她来讲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得经历过很难过的事才会长大成熟。
她....
“好好，你是不是出事了。”
＿＿＿＿＿＿＿＿
温虞好想带他去的地方到了，这个地方靳砚喻来过很多次，是她小区里的小公园，靳砚喻不动声色：“你带我来这，是想让我看什么？”
“等等就来了。”
正说话间，沿着林荫小道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对夫妻，女的皮肤偏那种病态白，整个人都没有了活力和生机，俩人在散步，男的在跟女的说话，很温柔的模样。
靳砚喻视力和观察力都足够强悍，看了一会儿就把对方的外貌特征观察了个遍。
从外边看，并没有区别。
除了....男的手腕上有条绳子是和女的手腕上连在一起的那种。
他好像看到过这种东西，只在小孩儿身上有过，是母亲为了怕小孩儿走失才套在他身上的。
可对方是成年人啊。
温虞好没让那对夫妻看到他们，她躲在他身后，直到那对中年夫妻渐渐走远，她看不出什么美感，只看到了步履蹒跚。
“砚砚，他们是我爸妈。”温虞好说：“我之前是有个哥哥的，我一直都以为他跟着我爸妈在国外治病，我爸上次回来还跟我说他的病很快就好了，可这一次我飞过去才发现，生病的人是我妈妈。”
“从我初中开始，他们一直都在国外工作，而我哥也确实跟着他们出国治病，可出去的第一年就死在了手术台上，没救回来，我妈妈…。我爸说她接受不了，所以病情时好时坏，这次让我过去，也是因为病情不再受控制的原因。”
“她就跟个小孩儿一样，发起病来谁都不认得，谁都不想理。”
温虞好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发红的看着他：“砚砚，我从来不觉得我对他们是这么重要，可我爸说我是她好起来的希望，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该学会长大照顾他们了，他们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个需要我来照顾的人。”
“这次出去，就是忙这些事情，忙着接受，可我…。真的不能接受啊。”
温虞好垂着头在哭。
知道事情后，她大哭了一场就坚决不再在人前哭，可一旦站在靳砚喻面前，她就很想告诉他，自己这颗心有多疼，有多难过，有多让人…。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是个面无表情的码字机器。
弱弱求个新文预收＋作收。
为什么我的留言越来越少=   =
唠嗑有红包，长评有红包，这样你们还保持冷静我真的....气鼓鼓。
快来撩我！！


第38章 Chapter38
她其实不是这么容易哭， 容易脆弱的人，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愿意不服输的争一争，现在哭的这么怂， 想来应该是因为她心里在乎他的原因吧。
想被他理解， 被他原谅。
“砚砚…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温虞好拿着纸巾擤鼻子， 鼻尖开始发疼，她有点崩溃：“你…。”
话还没落， 就被他抱在怀里紧紧拥着。
温虞好原本就觉得心酸，这下更觉得....辛酸了。
“没事，我不生气。”靳砚喻说。
他直到现在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他拍着她的后背，问道：“那阿姨现在状况好点了吗？”认得你吗？
“不好。”温虞好摇了摇头，“有点加重， 在外边的时候起码有时候还是能认出我来，可现在几乎不认识我了。”
她和母亲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没和父亲那样好， 她总觉得妈妈偏心，疼哥哥多一点，以前在一块住的时候也确实是偏心的。
她不可否认。
靳砚喻抱着她，没一会儿就觉得手机在兜里震动， 是她的。
适才， 两个黏在一起黏不够的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温虞好低头查看短信，说：“我该回家了，砚砚。你自己回宿舍小心点。”
短信是温父催她回家的信息。
靳砚喻点了头， 和她一起往楼道口走：“你住哪个宿舍？”
她这么晚入学， 想来是应该插在人数没住满的宿舍里。
楼道口就在不远处，温虞好往里边跑， “我不住宿舍，不习惯，我自己在外边租房子住，朝方便。”
她还想养只猫呢，以前因为没时间，现在总算能过点养猫的幸福日子。
“我走了，砚砚。”
“记得想我。”靳砚喻淡淡嘱咐道，又怕她敷衍自己，继续补充：“明天早晨我帮你占座，你踩点来就行。”
“知道啦。”温虞好泪眼中带笑。
靳砚喻目送她转身进了楼道里才回味起她刚才的话，她要自己出去租房子？
那也挺好的。
自由。
＿＿＿＿＿＿＿＿＿＿＿＿
温虞好第二天确实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去教室的，早饭也是路上现买，她起晚了。
昨天温母折腾一夜，她一直陪着，快三点的时候才睡觉。
睡太晚又太累的结果就是她躺在床上压根毫无困意，快到天亮才睡，起床时整个人都是飘的，这才迟了。
不过好在，没跟任课老师撞在一起。
温虞好进去的时候，教室里躺下了一半的人，没办法，一从高中那种紧张的氛围里逃出来，就开始无限地放松了。
靳砚喻跟他的室友并排坐着，见他进来，其中的一个热情地冲她招手。
温虞好：“……”
砚砚走哪都能吸引这种单纯的男孩子。
按照道理来讲，孟平骁这种人不到下午是绝对不可能起来的，昨天晚上他们三个知道今天温虞好也过来上课的消息，出于对她的好奇，他抛弃了心爱的床。
靳砚喻坐着这排，几乎是被他们几个人给包了，不让别人坐，自己也不走，就等着温虞好过来。
温虞好坐在了最外边的座位，才落座就被靳砚喻塞了一书包的零食，她有点懵。
靳砚喻带了个装书的背包直接扔给她，她提了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除了零食外还有一些即食的早餐，牛奶和煎饼。
“……”太夸张了吧，又不是来春游！
“砚砚，我吃不了。这些还你。”说着，她只从里边拿了煎饼和牛奶出来。
靳砚喻一副 ’你怎么这么弱‘的表情斜睨着她，“算了，你想吃的时候我给你拿。”
“嗯。”
顾仲和坐在离温虞好最远的座位，根本搭不上话，只能趴在桌上睡觉。心累啊。
反倒是孟平骁，有事没事上课就拉着她跟她窃窃私语，大半个身子都从靳砚喻身上迈过去，靳砚喻忍了五分钟，果断带着温虞好换了座位。
一群狼，别跟他们坐一起。
温虞好很羡慕，靳砚喻是走到哪都有欣赏他的人，男生看起来比女孩子要好相处很多，她来学校不过一天，在她身上发生的指指点点就从来没断过。
虽然她没听到具体是怎么说的，可依靠强大的第六感，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心内叹气，还没怎么交朋友呢，就变成了人民公敌了。
而且她又不住学校，连室友都没有。
快到下课的时候，靳砚喻才问她要不要晚上跟他同屋室友一起吃顿饭，算是正式介绍一下。
大学的规矩她懂，没拒绝。
＿＿＿＿＿＿＿＿＿＿＿＿＿
晚上的时候，一行五人出现在S大附近的鱼火锅店里，是孟平骁找的地儿，贵是贵了点，可确实味道很好。
整个点菜过程，温虞好都没插话，她不擅长点菜，更擅长吃吃吃。
介绍她的时候，她听着靳砚喻很是傲娇地说了句：“女朋友。”
她抿嘴偷笑。
吃饭的过程中，免不了喝点啤酒，靳砚喻给她要了可乐，他自己却拿着啤酒跟他们几个人碰在一起。
温虞好揪着他的衣服，不放心道：“你少喝点呀。”
醉了怎么办。
靳砚喻保持着举杯的姿势，满眼笑容，凑过去说：“我开心。”
行吧，你开心就好。
吃到半中间，顾仲和忽然站起来凑到她旁边的位置，就差握着她的手锤头顿足：“帮主，是我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都快把我们虐死了！！！呜呜呜！”
不是他等级太差，而是对手太强，他根本拼不过。
“老大，不过你放心，你就算几个月没玩，也没人能超过你！”顾仲和看到她双眼就在冒星星：“我会替你把帮里守好的，你放心吧！！”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义正词严。
温虞好有点乱，“你是.....？”
“我帮里的？”
“对啊！”顾仲和拿出手机截图：“老二！我是二哥！！”
孟平骁一时没忍住，啤酒喷了一地，揶揄调侃道：“你怎么这么厉害，二哥？”
“去去去去。”
顾仲和一直都想跟温虞好请教，这下逮着机会，问问题问个没完没了，完全不顾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要留个好印象。
温虞好倒是有点意外，这下不用担心什么了。
这顿饭又聊又喝，气氛特别好，一直吃到了十点半，中间还加了两次菜，整个店里就剩他们这一桌还在坚守着。
孟平骁拿着啤酒跟她碰杯，“好妹妹，以后老喻就真的交给你了。”
说话间，已经能感觉到他喝醉了。
温虞好拿可乐跟他碰，“他本来就是我的。”
孟平骁一愣，愣愣看了她半天以后居然委屈巴巴的跑去跟靳砚喻告状！
“你老婆给我吃狗粮！！”
温虞好笑，“那我明天买给你点。”
孟平骁平时喝不了多少，一喝就醉，可还是觉得喝了酒才是够男人够爷们，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上次给…老喻泡面那姑娘你是不是也认得？”
说着，似回味一般舔了舔唇，“真是又美又飒！”
“好妹妹，你能不能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试着追追说不定能成呢。”
闻言，温虞好瞪了靳砚喻一眼，是不是你说的？
“我不认识她，你误会了。”温虞好想着，还是别给黄茗添麻烦，她下个月初就要回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你不许叫我好妹妹。”
什么好妹妹好妹妹，听着怪别扭。
孟平骁才不信她这歪理，人连路都走不稳了，还在关心追姑娘的事。
“不叫好妹妹叫什么？好好？鱼鱼？”
靳砚喻忍不下去了。
把人推给顾仲和自己去结了账直接带着温虞好走人。
简直损友，有没有点眼力劲。
靳砚喻送她回家，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开始装晕，不停地往她身上靠。
温虞好真的无语了。
他一个这么大的男人，往她不到95斤的身上压，谁受得了？后来他似乎发现她有点难受，开始把人往怀里揽。
夏天本来就穿的少，他还一直腻在一起，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可温虞好还是觉得不好。
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还关心地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等会就到你家了。”
“我不回家！”
“多大了还闹脾气？”温虞好觉得好笑。
温虞好重新跟司机说了具体位置，靳砚喻闷闷不乐了。
可转念一想，季晗去北京陪季言曦，靳国瑞也出差在外地，那家里…..岂不是没人？
他忽然开心了，兴奋道：“回家。”
“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两个人缩在后座咬耳朵，“我家里没人，你可以留在我家。”
温虞好有点慌，这跟她想的可不一样啊。
虽说童茵跟慕临修也是住在一起的，可人家那是住在同一个别墅里，不同的房间，充其量也就是个室友。
而靳砚喻刚才话里的意思，应该跟她想的不是一个吧？
可他已经醉了，又不能把人仍在大街上。
温虞好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既然醉了，把他往家里一扔，自己走人就是，醉鬼哪知道她在哪啊。
更何况，她也不忍心把人扔在大马路上。
算了算了。
以后不让他喝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个人名：慕临修的表姐黄茗。
不会有你们想的那种情节的，还太早。


第39章 Chapter39
因为家里没人， 季晗去北京之前把家里的阿姨也暂时让她们别来，所以确实如靳砚喻所说，现在他家， 一个人都没有， 连只鬼影都见不到。
温虞好扶着他， 一路从车上下来晃晃悠悠走到了屋子里， 他亲自教会她什么叫做酒品差。
靳砚喻头拼了命地往她肩膀上靠，本来他个子就比她高很多， 还偏偏要扭着腰来靠，喝醉酒的人又怎么会用手揽着她的腰不放手而且还往她耳朵后边吹气呢？
屋子里没开灯，温虞好狡黠地笑了笑，走到一半，骤然松手， 顷刻间，靳砚喻站直了身子， 脚下稳如泰山。
“不是喝醉了？不是走不了？”温虞好笑眯眯道，自己则伸手把灯打开。
屋子里亮堂堂的，靳砚喻没看她，只是手扶着墙， 脚下站不稳的模样， 很像那种受了伤快吐血的人。
温虞好蹙着眉，没搭理他，转身给他去找水，没一会儿， 不知道从哪翻了瓶矿泉水出来递给他：“喝点水会好。”
“跟你待会我就先回家了。”
靳砚喻接过水， 拧开盖子往嗓子里灌。
他确实没喝醉，连一点点地醉意都没有， 一双眼明亮地犹如天上的星辰。
他只是想多点机会跟她相处，跟她单独待着。
在学校的时候是大家一起，下了课也是在外边，连单独说点悄悄话都不行。
靳砚喻软了声音，又把头往她身上凑了，“好好....你就再陪我待会好不好？”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把人拽到沙发上坐着，把她的手捏在手心里反反复复地轻轻揉捏着，想埋怨却在嘟囔：“陪我看会电影好不好？”
对他这种请求，温虞好真的是没法拒绝，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温父还在家等着呢，她没回家，温父是不会睡觉的。
靳砚喻眼巴巴地看着她，想让她心软留下来，说说话也好啊，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是个非常非常非常有原则的人。
在对他浅浅的微笑了一下后，随即摇了摇头。
“我真的该走了，我爸还在家里等我。”温虞好往门口走去，俩人都没脱外套，直接穿着就能走。
靳砚喻看看她，没再坚持：“那我送你。”
“不用。”温虞好说：“我刚把你送回来，你又再送我回去？没完了？”
靳砚喻很坚持：“太晚了，我必须得送你回去。”
“行吧。”
小区里不好打车，俩人走到马路上等了快十分钟才等到一辆车，温虞好困得已经眼皮在打架了。
她靠在靳砚喻的肩膀上，看着窗外一闪即过的夜景，心里很平静。
他们这样，真好。
到了小区门口，靳砚喻让司机等了一会儿，他自己则站在外边抱着温虞好讨吻：“你既然不肯住我那，那总得给我个好处吧。”
“亲亲我，就一下。”
靳砚喻说的认真，还把不留在他那边过夜这个事情算在她身上。
温虞好惦着脚尖凑到他下巴上，仰着脖子轻轻啄了下。
“好了好了。快走。”
靳砚喻满意了，听话地松了手，“那我走了。”
“嗯。”
“明天见。”
“好。”
＿＿＿＿＿＿＿＿＿＿＿＿＿＿
接下来一周，温虞好就在几个房产中介那边徘徊，租房子这种事看起来是很简单，可她经手过后却发现想要找个合心意的真的挺难。
先不说房东好坏，就连租金，也得一分分的算清楚，她一个人住，想要一个两室一厅，小区环境好地段好，又安全的地儿，太难了。
连续大中午跟着房产中介看过几个小区后，终于累的中暑了。
九月末的S市，简直像个吃人的老虎。
烦闷要命，热的要命。
温虞好人不舒服，又不想回家，所以就跟靳砚喻一起去了图书管里，人少安静而且还能休息。
她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最惨的是今天还是姨妈到访日。
靳砚喻很烦，一会儿给她拿饮料，一会儿给她拿药，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买了把扇子，在给她扇风。
温虞好的火气一下子冒出来，烦躁的很：“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就想一个人待会。”
她的声音其实不算大，可在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发人关注的地方，就很显眼了。
果然....不少人侧目回头张望。
更有不少人在小声讨论着看戏。
“这也太夸张了吧，她敢这么说话？”
“作呗！仗着男朋友喜欢，可劲作，那种男人过段时间甩了她，她就没机会了。”
“是啊，你看看她。丑的要死。”
“还没你漂亮呢。”
闲言碎语停在温虞好耳朵里，她心里忐忑，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刚想拍桌子发作，身边人就起身径直朝外边走去。
温虞好：“……”
这…
她没什么力气，也没想去哄他，头一阵一阵泛着疼，还恶心，靳砚喻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她也跟赌气似的趴在桌子上继续休息。
只是，耳边看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烦了。
她不明白，他俩吵个架，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总会有人来说三道四的。
约莫过了十分钟，有女生小声疑惑道：“学霸怎么又回来了啊？”
温虞好抬了头，正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手上多了个矿泉水瓶。
靳砚喻走过来温柔地看看她，又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还把矿泉水瓶放在她小腹上，放缓声音温柔道：“是不是也来那个了？”
“还是特别难受？”
“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两个人都不是医生，没办法诊断什么。
水瓶里装的是热水。
温虞好眼眶都红红的，刚才她一时没忍住，发脾气了。
都说女孩子总会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而心情不好最好的发泄方式就是：跟男朋友生气，发火，他还得忍着。又不敢反抗。
水瓶的温度传到了她的手心里，她有点懵。
跟个呆呆兽一样看了他半天后，才鼓着脸问道：“你刚才…。就是给我装热水瓶了？”
“嗯。”
“你不生气？”
靳砚喻停顿了一两秒，才幽幽道：“自己的女人，生气也得宠着，还能怎么办？”
“更何况.....我舍不得。”
舍不得跟你生气，舍不得跟你吵架，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他都会妥协避让。
当然，这些话他只在心里念叨念叨，而且他有种预感，就算将来的相处里遇到了原则性的问题，他想他也是会割地赔款的那个人。
靳砚喻的眼睫毛很长，尤其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安静的时候，更让她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了。
她这么想着，心里泛起了愧疚，手在桌子下悄无声息地挪着位置，直到握在了他的手背上，温虞好眨眨眼，从心夸奖道：“砚砚，你好乖啊。”
靳砚喻察觉出她的讨好意味，反手把她的爪子紧紧握着，另一手翻开书盯着看：“嗯哼～”
温虞好笑，嗯哼什么的最可爱了。
＿＿＿＿＿＿＿＿＿＿
吃完饭的时候，温虞好的症状依然没有转好，靳砚喻带她去了校医务室，校医看了看状况后，还在责问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吃的药不对症。
俩人均是瞠目结舌。明明吃过药了的。
校医给她开过药后，又叮嘱了半天才让人离开。
送她回家的途中，温虞好收到了季言曦的短信，他邀请她和靳砚喻国庆的时候去北京玩。
她一看到这条，就知道那个小结巴在打什么主意了，一定是怕靳砚喻不同意，才从她这边入手。
快到家的时候，温虞好把这事跟他提了一嘴，靳砚喻却反过来问她想不想去。
她想都没想：“当然去呀。”
之前她去北京都是比赛，根本没时间逛逛玩玩。
到了小区后，温虞好才问：“你想去么？”
靳砚喻：“听你的。你想去我们就去。”
“耶！”温虞好很开心，转过身子倒退着走路，还边和他对视着笑：“那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你决定。”我都可以。
这一生，他心底里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她，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和他分开了。
息息相关。
＿＿＿＿＿＿＿＿＿＿＿
决定去北京，温虞好这些天就在搜集北京好吃好玩的地方，只是她想出门的时机来的不是很好，温母的病情坏的时候居多，温父已经停了工作，安心陪她治病，温虞好提出要去北京玩几天，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又同意了。
过了很久以后，温虞好才知道是外婆跟他说了电话。
“你们一直不在她身边，她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现在她只是想出去玩玩，你们就想起来做父母的责任，把孩子看在身边，看在眼皮子底下？”
老人说的客观又公正，当时他们两夫妻偏向男孩子，把温虞好丢在国内不管不顾，一个高中生，能怎么生活？她得应付忙碌的学业，还得想办法把自己给喂饱，顺带着还关心她！
“你们没资格去阻止她出去玩，本来就不负责任，现在还想她做个听话的乖乖女？简直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索吻～


第40章 Chapter40
国庆节很快来临， 临出门前温父给了她两千块钱，叮嘱她一切都要小心。
若换了在高一的时候听到他说这番话，温虞好一定会犹豫要不要做这件事， 可现在....
她只是轻飘飘地应了声好， 转头就去外婆家埋在老人怀里撒娇耍赖， 还很是无耻地问外婆能不能给她点零花钱。
老人本来就准备了钱给她用， 等拿出来的时候她的乖孙女儿又推脱着不肯要了。
女大十八变，连性格都变来变去的。
温虞好没拗过外婆的心意， 还是把钱收下。
出发那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还记得之前她一个人出门两次，在车上的时候连睡觉都不敢，人在外，她不敢松懈。
可这一次， 她睡了一路，直到快到站才被靳砚喻叫醒。
两个人的行李不多， 她只带了一个小箱子，靳砚喻只有一个背包。
季言曦是带病来接他们的，本来就是个小感冒最后也能拖到一个月还没好。
出租车内，靳砚喻满眼都是嫌弃， 从包里内侧翻出来个口罩给温虞好戴上， “乖，有病毒。”
温虞好笑，“不要紧吧。”
季言曦难受的眼睛都发红了，“哥…。”
靳砚喻装着没听出来他话音里的那点儿委屈， 视线落在窗外景色上， 有意无意地聊着：“你妈呢？不是来照顾你了？”
“她...在家。”季言曦语速很慢，可是却比之前好很多， 结巴的次数也少了，“她在学校...校附近租了了房子！”
“我们...先回家。”
季言曦说着，边把头扭了过来，目光沉沉地落在温虞好脸上，看了一会儿，夸奖道：“好好姐...你你漂亮了。”
“诶呀。”温虞好惊讶道，唇边勾出笑容来：“言曦同学都会夸人了。”
真是不得了。
在她看来，季言曦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孩，虽然智商高吧，但是行事作风什么的都是小孩子性格。
顿了顿，靳砚喻没话说了，换温虞好来问他：“你在学校跟同学关系处的还好么？”
“挺好的。”季言曦轻声说：“如果我哥能来…。来这…。就更更好了。”
说完，他又觉得似乎不应该提到这件事，赶忙转了话题。
温虞好讪讪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她偏着头拿余光看他，靳砚喻脸上被落日的阳光洒了一脸金黄。
他一脸平静。
甚至在察觉到她在看自己的时候，还对她笑了笑，紧接着把手抓了过来握着。
满心满意，都是他的手温。
有很多话，都想问问他。
可她又害怕他说：我后悔了。
可是，真的不会后悔么？
＿＿＿＿＿＿＿＿＿＿＿
季晗在北京租了房子，是打算长期照顾季言曦的。
房子就在北大边上，小区环境不错，两室一厅，保安也不错，至少她有时候晚上回来或者出去接季言曦的时候，门卫都是按时在岗的。
很负责。
一行三人回到季晗那儿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可算一算，他们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才走到门口，就已经从开着的门缝里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季言曦第一个进屋，“妈....哥哥来来了！”
说话间，季晗正端着刚蒸好的鱼往出走，温虞好也会来是提前跟她说过的，她微笑道：“累了吧？快洗手吃饭！”
说完，转身去厨房间继续忙活着。
还有个汤在煮着呢。
她进来没一会儿，紧接着身后就有脚步声跟着进来，也不走近，就站在厨房门口处，轻声道：“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靳砚喻嗓音清冷，身子斜斜地靠在门边上，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话也没有。
他对她的敌意从未曾减少过。
不远处响起声音的同时，季晗的手背被锅内的热汤给烫到了，她疼得直冒汗，急忙挪到冷水下去冲，不见好转。
她的个性，一直都是居家的家庭主妇型，没有过多的事业心，没有过多的攀比心，只想家庭美满，小孩在身边，可偏偏…。
靳砚喻总是有事没事的跟她争吵，闹别扭。
前几年是不想搭理她，到了高三开始跟她吵架。
指着鼻子骂她。
她忍了，自从上次因为他志愿的事儿，三个人又是大吵一架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季晗抽了几张纸巾出来把手擦净，手背上仍是红了一片，她在心底里告诫自己一定要跟孩子好好说，可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住。
她看着他，说：“砚喻，你还没到有孩子需要为他打算的地步，所以你根本不懂父母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以为你够叛逆够独立，已经能决定人生大事，决定你未来道路了吗？”
“北大和S大之间有多少距离你不知道吗？我给你说近一点，你念了S大，你连去读好一点的研究生机会都没有！残酷吗？就因为你任性你叛逆，你想一出是一出的就报了S大，你未来的路直接被你改变了懂吗！”
“社会里，北大就是名校招牌，是能给你提供好的机会的途径，S大是什么？”
季晗的话一字一句都是为他打算，在她看来，靳砚喻跟季言曦一样都还小，怎么能为自己的事情做主？
更何况，为了这事，靳国瑞接连病了两场，找了无数私人关系都回天乏力。
靳砚喻是当事人，他有报考自主权。
“我知道。”靳砚喻骤然出声，“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季晗：“那你还这么做？”
“可能你觉得很蠢，但是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必须这么做。”靳砚喻叹了口气，随即给她解释：“不管是为了好好，还是为了我自己，这个决定都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做出来的。”
“国内好的研究生不给我机会，那我就带着好好去考国外的研究生，我相信只要自身实力够强，所有的条件都会为你让路。”
靳砚喻挑了挑眉，“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这举动很蠢吗？”
“因为只有没有实力的人，才会觉得在S大读书会被拖后腿。对我来讲，我相信自己足够强大，在哪读书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我并不是失去理智地为爱放弃前途，相反，我会因为有她在更加珍惜我自己的前途。”
何其狂妄！
何其不知天高地厚！
爱情让他强大，给他盔甲，给他希望。
靳砚喻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理解自己的意思，可不管怎么样，她一个外人，却站在他的立场给他考虑未来人生的道路，他不是不会领情的人。
“谢了。”
“不过以后你担心小结巴就好，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说完，靳砚喻没等她回话就走出了厨房，却在转弯的时候冷不丁的和另一个当事人打了个照面。
温虞好手里拿着季言曦买给她的棒棒糖，她嘴巴里含了一个，手里拿了一个，本来是想跟他分享的，可现在.....
自己好像变成了偷听墙角的那个人。
温虞好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根棒棒糖，心里在到底是先发制人还是先跑两个念头之间来回抉择。
不过....房间就这么大，能跑哪去。
靳砚喻双臂环在胸前，看着她。
心里没什么念头，就有一个：我家好好真好看。
他唇动了动，就见面前人把棒棒糖糖纸给剥开，快速地塞到了他嘴巴里，“给你的，甜吧？”
他依言抿了一下，点头肯定：“超甜！”
“没你甜。”
“……”什么呦！
温虞好正心里冒着蜜呢，里边季晗端着汤出来招呼一群孩子吃饭，照顾一个跟照顾三个，在她眼里根本没差，总能照顾好的。
这顿晚餐，温虞好吃的特别舒服。
快到九点的时候，温虞好才提出时间不早了，要去酒店的要求。
季晗冲她摆摆手，说道：“去什么酒店，一个女孩子过去不安全，住家里，有房间。”
“啊？”温虞好惊讶，连忙看向靳砚喻。
眼神示意他：根本住不开呀！别答应！别答应。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后，温虞好看着他对自己灿烂一笑，紧接着看向季晗道：“那就麻烦你了。”
温虞好：“……”
麻烦个鬼哦！
＿＿＿＿＿＿＿＿＿＿＿＿＿＿
季晗盛情挽留，怎么说也不肯放他们俩住在酒店里，折腾到九点半，事情最终有了定论。
家里两个房间，温虞好自己住一间，季言曦和靳砚喻挤一间，她自己在沙发床上凑合几晚。
住的问题就这么被订了下来，饭后，季言曦拉着温虞好在家里打转，说要带她看看自己未来生活四年的地方。
温虞好笑他还是改不了小孩子脾气。
也就随他。
看过之后才发现，他房间里是有个小的外部阳台的，天气好的时候能晾衣服晾床单。
很方便。
觉得闷了还能出来吸吸新鲜空气。
季言曦去找喝的给她，温虞好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没过一会儿，靳砚喻就找了过来，还没说话，她就被抱在怀里。
温虞好笑他：“你这是闻着味找过来的吧。”
走哪跟哪。
靳砚喻抱着她，头埋在她肩膀处，跟吸氧一样用力呼吸，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你在哪我都能闻到。”
“才怪。”
温虞好笑的直抖，这不能怪她，谁让靳砚喻边在她脖子里呼吸，还边故意使坏的。
闹了一会儿，靳砚喻没再闹了。
“好好，刚才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闻言，温虞好点了点头：“嗯。”
“听到了。”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说实话，靳砚喻挺好奇的。
这种在成年人眼里都是很疯狂的事情，到了她的眼里究竟会怎么看待。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想为我家砚哥说两句了。
首先他真的不是一时失去理智的就舍弃北大报了个二本，他是认真思考过的，女主学习不好他一早就知道，所以他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跟她继续待在一个城市里。
女主的志向是S大，他不想勉强她跟着自己去北京，所以他做了去二本的决定。
这不是对自己未来不负责也不是任性，他只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他觉得他够聪明够努力，就算在二本，他也能读个好的研究生，自己未来并不受影响。
他相信自身实力，所以敢做这件事。
再退一步来说，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就是当个大学老师，他是偏着顾家的那种男人。所以去二本还是去北大，对他来讲都一样的。
而且，他爹是个有钱人，他一堂堂富二代，以后也能出国留学啊。
砚哥的实力毋庸置疑，超强，神童！总会有人要的。
最差最差，他也能回家继承老爹的家产。
谢谢“。。。”的营养液～


第41章 Chapter41
温虞好听着他的话， 心里也猜出了七八分他心里的忐忑。
她轻叹一声，转过身来和他拥抱：“你刚才不都说了？”
“只有没自信的人，才会害怕这一次的选择就是最终定论。我相信你， 也相信你的实力。”温虞好话音淡淡， “别管别人怎么说， 你去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就好了。”
说完， 一想起自己的成绩，她又兀自扯了扯嘴角：“不过我恐怕不能陪你走继续读书的路了， 我不是那块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成果的事情上。”
有些人有天赋，所以只需要勤加努力，就能获得成功，而她在读书这件事上很显然是没有什么天分的。
她吐了吐舌头， 笑道：“不过我相信，玩游戏玩的好也算是一种天赋对不对？”
但是需要好的引路人， 需要好的环境来让她挖掘这种天赋。
月色下，她的双眼自信又明亮。
这个世界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拥有着怎样的天赋，而是自信心。
她的自信心足够让她渡过未来的每一个困难。
靳砚喻想，这才是属于她的天赋。
＿＿＿＿＿＿＿＿＿＿
北京之行， 他们一共待了六天， 每天只去一个景点，有时候逛累了连景点也不想去，三个人就窝在家里打牌。
季言曦不是对手，每次都输得哭天喊地。
第五天， 一行人去了北大。
站在门外， 都能感受到深深地读书氛围。
靳砚喻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外，视线意味不明地落在校园里， 没过一会儿，温虞好就来扯他的袖子，人转到他面前，故意揶揄道：“后悔了吧？”
“不然你也是这里边一员。”
靳砚喻嗤笑：“有什么可后悔的。”
说完，又把话题转到了今天中午到底要吃什么上边。
季言曦是提前准备好的，他一问，自然地报出了一个馆子名，是家铜火锅店。
北京有名的可不就是烤鸭和铜锅。
正逢节假日，出行的人虽比往常多，但也不至于到火爆的地步。
由季言曦带路，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他说的那家店，温虞好看了眼招牌，并不算什么好的地方。
只不过离学校近，做的也是学生买卖。
俩人跟在季言曦身后，才踏入店内就有一学生样子的人慌不择路的跑过来，温虞好看了一眼，长得青涩，像学生。
那人显然跟他很熟，说话时更是带着责备语气：“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来啊？初柚姐被他男朋友带走了！”
“说说是找她有事，可我看没那么简单！之前不还看到她在酒吧卖唱吗？”
“听那男的口气，柚子姐欠了他很多钱！”
闻言，季言曦整张脸都白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指不定去哪呢！”打工少年 ’啧啧‘两声，压低了声音，很有说人闲话时的觉悟：“你还是别管了，你管不了的！”
“那种女人，你管她做什么啊？”
说完，讪讪看了他一眼后就又去忙了。
店里生意挺好，初柚走了，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那人走后，季言曦仍是一副脸色发白就要晕倒的样子。
见状，温虞好走过去拍了他的肩，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两人的谈话没有避忌着他俩，而且声音如常，他们自然是听到了。
只不过....初柚又是谁？
跟季言曦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她惊喜地发现，小结巴的结巴居然被治好了！！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啊。
“你要担心的话，不如我们陪你去找找？”温虞好和靳砚喻对视了一眼，他点了下头，接过话来：“你要去，现在就走，别浪费时间。”
“墨迹死了。”
忽然之间，季言曦就跟炸了一样，“我当然会去！谁说我不会？”
“我只是不知道她会去哪！”
她能去的地方那么多，酒吧，家里，还有另外一个打工的地方，好几个地方，他要怎么找？
就在几个人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条信息跳在了季言曦的手机里。
【她在北门的那个死胡同里，你快点去吧。】
【去晚了，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电话是陌生号码，打过去也是没人接的。
那个地方季言曦知道。
看过消息后，他什么都没说，朝那边飞奔过去。
温虞好一向跑步都不行，偏偏季言曦的体能特别好，一百米冠军，厉害死了。
她跟着他后边，拖着长长的距离，喘的像条狗，偏偏靳砚喻还在一旁笑她。
“你这体力真不行，等回去了我再好好帮你提高。”
温虞好一听，顿时脚下发软，差点跪下。
饶了我吧！
＿＿＿＿＿＿＿＿＿＿＿＿＿＿
因为温虞好的拖后腿，靳砚喻等了她快十分钟，季言曦早就跑的找不到踪影，俩人问了路人才知道那个死胡同在哪。
地方很偏，人很少，连卖水果的都不往那走。
为此，俩人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季言曦跟发了疯一样在跟三四个人扭打在一起，确切来讲是他单方面被殴。
身上，后背，都有脏的鞋印。
季言曦本来就年纪小，打架这事更是不在行，渐渐落了下风，可他眼明手快地从一堆垃圾里找了根棒球棍出来，冲着对方就是狠狠一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嗓音嘶吼，跟发了疯的小兽一样：“你们谁敢动？”
“你们再动一下试试？”
不远处，站着一个比他矮一点的女生，皮肤有点黑，脸上擦着很厚的粉底液，没化眼妆，可却看得出来比他的年纪要大很多。
季言曦流了鼻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初柚慌了，冲过去抱着他：“你你别再打了，你受伤了。”
季言曦的情绪仍是亢奋：“你们动啊！来啊！”
他做好了拼尽全力的准备，也做好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
对方不过是一群小混混，平时为非作歹无非只是欺负欺负好脾气的人，真正遇到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当下就怂了。
可现在跑，会不会太丢人了。
还在犹豫这件事情的时候，靳砚喻已经冲了过来，手里拽着根跟他一样的棒球棍，眼神狠厉：“你们再动他一下，试试。”
他没什么想保护的人，想珍惜的事。
可从来，他身边的人就没有被外人欺负的道理！
几个纸老虎见来了帮手，自然没敢再多待，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们一走，季言曦腿都软了，当下觉得站不住，初柚伸手撑着他，小声道：“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刚才他们好像打到你头了。”
不知道会不会脑震荡，会不会出问题。
初柚这么说，就想带着他去附近的医院，可季言曦却转头看了眼同样跟他拿着棒球棍的男生，样子有点委屈：“哥.....”
靳砚喻沉了脸色，严肃道：“走啊！”
说完，他反手把温虞好拉在身边，跟了上去。
＿＿＿＿＿＿＿＿＿＿＿＿
医院内。
因为季言曦是头部受伤，所以医生让他去做了脑CT，结果出来后，算是彻底放心了。
没有脑震荡，没有受伤，只是身上跟胸前被打出了淤青，养养就会好。
一场闹剧过后，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季言曦跟在初柚身后，垂着头，一直等到初柚回过身来跟他说话，他才有反应。
初柚：“这次你受伤，你看病的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的。谢谢你帮我。”
季言曦摇了摇头，“你不用给我钱，我不要。”
“初初，你....你别再跟那些人来往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跟着他们没什么好事的！”他话一顿，又鼓足了勇气道：“其实，你也可以不去酒吧唱歌的，我…。我能养你，真的，我真的能养你！”
说完，他又怕她不信，赶忙拿出手机来给她看：“你看，我已经在做其他能赚钱的事儿了！你需要钱，我能给，我只希望你别再…再有危险。”
初柚闻言，却兀自勾出了一抹凉薄的笑，她朝他走近，声音略低，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刮在了季言曦的脸上，她笑容很淡：“小弟弟，你还真是挺天真的啊。”
“我需要很多钱，你能给我多少？一万？两万？还是五十万啊？”
“你真的比我想的还天真，怎么了？我说一次喜欢你，你还真觉得是我男朋友？”初柚眯着眼笑，手指在他胸口的淤血处轻轻点了点：“你太嫩了。姐吃不下。”
“欠你的，我还了，咱俩就两清，懂么？你还太小，不适合我。我需要的是更成熟一点的男人....你？充其量就是个小男孩吧。”
季言曦身体微僵，身上很疼，可却没她的话令他心脏更疼。
“我不信！”
“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就是喜欢你！初初，你不是什么柚子姐，什么姐？你不过就是比我早出生五年，那又怎么样？”
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
初柚把手收回，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甩开，“别再让我看到你，OK？”
作者有话要说：
季言曦和初柚。
姐弟恋。5岁年龄差。
初柚不是好人，非处。成长经历很乱。不信爱情，所以......
小结巴，祝你好运啊！
希望别被虐太惨了。


第42章 Chapter42
初柚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的， 对付社会里那些滑的像泥鳅一样的男人都绰绰有余，更别提季言曦这般的纯|情少年。
经历过刚刚一场混乱，初柚居然还能挤出时间去补了个唇彩， 此刻唇上更是鲜嫩欲滴的丰满， 看着就是厉害的小姑娘。
她眉梢微微挑了下， 若无其事地把手背上的红肿拿袖子遮起， 靳砚喻和温虞好就站在不远处，这个时候， 他们不适合出现。
倒是初柚先朝这边看了过来，收回视线时语重心长道：“别让你家人担心了，OK？”
“成熟点，行吗？”
她眼里怅然若失，却又像甩脱了什么重担一般， 脚步轻盈飞快。
季言曦目视着她的背影，嗓子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他情窦初开，却在她身上跌了个大跟头，摔得他哪哪都疼，可却手足无措，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进入新的校园， 认识新的朋友，作为年纪小的学霸，得到的多半是别人的不屑和白眼。
天才儿童的名头又怎么样？
在这座城里，他什么都不是。
可季言曦足够幸运， 一入校就有人给他出头， 觉得他好玩，几个北京本地人每天混在一起， 不知是谁先提起的把他一起带着，后来似乎成了习惯，出去玩也就让他一起来。
季言曦懂事，也喜静，对于热闹的场合总是应一半拒绝一半。
去了一次酒吧，对初柚一见钟情。
她在舞台上慵懒的唱歌，在台下尽情的喝酒，每一面都足够吸引他。
渐渐的，他放不下了。
开始在私底下关注她，知道了她的近况，知道了她打工的地方，如果碰到初柚心情好，她还会请他吃烤串。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她知道他年纪小，也总是会照顾着几分，可如今看...她似乎不打算继续给他这种特权。
季言曦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纠结着是该哭一场还是去醉一场，还没有结果，身边就有人影微微晃动。
靳砚喻走到他身旁，一只收插在兜里，一只收牵着温虞好，他眼里的淡漠像云巅白雪，连寒意都没褪去。
“回家。”
“你自己跟她解释。”
“......”
“噢。”
季言曦像打了霜一样恹恹地跟在两人后边，没反驳。
靳砚喻在他心里是偶像，是目标，可从某一种角度来讲他又是有点怕他的，尤其是在他生气的时候。
＿＿＿＿＿＿＿＿＿＿＿＿＿＿
季晗是个温柔的女人。
在她的教育理念里，是从来没有棍棒下出孝子这么一说的，可等她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儿子脸上身上都挂了彩的时候，她只觉得双腿发软，手在发抖，只想找个什么东西狠狠揍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绝了他这祸害自己的念头。
可惜家里没有棍子，只有羽毛球拍，季晗心冷，拿着就打算将就着用。
扬起的手还没落到季言曦身上，就有人径直站到了她面前，把人往身后一塞，用着跟她听着平辈人的腔调，淡淡嘲笑：“你这样....真的不行。”
“我们谈谈？”
好不容易等来了救兵，季言曦眼巴巴地缩在他身后，心里既开心又无奈。
到底不是亲生的。
季晗的气不能无缘无故地撒在他身上，她气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被靳砚喻给扶了一把。
“我们去里边说吧。”
靳砚喻是认真的，说完便扶着人往屋里走。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季言曦和温虞好大眼瞪小眼。
他到底要说什么？
到最后，今晚俩人之间的谈话，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没人知道靳砚喻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只是季晗在出来以后没那么生气了，心态平稳很多，只是边哭边给季言曦上药，看着他睡了又心疼的不行。
辗转难眠。
第二天到了归程。
靳砚喻没让他出门送，只是私下里告诉他两句话。
“不管我对你母亲怎么样，可你只要让她伤心了，就是你的错。”
“你撑不起那姑娘，别去祸害人家。”
饶是季言曦这种毛都没长全的青涩少年，都不服气他这种说法。
可后来一想.....
他就羞愧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温虞好的大学生涯基本上卡在合格线上来的。
2010年九月。正式进入大三下半学期。
算算时间，明年应该就要开始实习了。
她在大二的时候才被靳砚喻催着去考了英语四级，等她兴冲冲地拿着成绩跟他炫耀的时候才知道他六级证书已经到手了。
莫名有种落后很多的感觉。
九月末的一日午后，孟平骁在群里招呼着晚上请吃饭，在新开的海鲜馆。
他出钱。
孟平骁在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就跟着自己老子在外边做生意，他脑筋好，情商高，在做生意这方面很有天分，而且他有强大后盾。
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他有了自己第一桶金。
也没想着单干，就想趁着赚点零花钱，以后他可是要回去继承老孟家产的人。
318宿舍里，依然只有靳砚喻和顾仲和是有女朋友的，大学四年都快过去了，单身狗依然是单身狗。
孟老板发出去的话，犹如石沉大海，直到下午三点，才有了第一个回复。
顾仲和：“你这就太假了吧，想请客不早说？我家宝宝晚上有秀，走不开。”
翟程：“就是。我不是跟你说了真想请的话，最少得提前一周预约。不然我哪有时间给你？”
彼时，靳砚喻整跟温虞好腻在一起，她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正大杀四方呢，靳砚喻从洗手间里出来，手里捧着一盆热水，径直搁在了她脚边。
“放进来。”
顿时，温虞好哀嚎一声，她游戏里的人物又把别人给虐死了，可为什么活在真实的自己身上总有人想来虐她？
温虞好看着底下热腾腾的水，满脸拒绝：“能不能不要？砚砚，你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啊！”
“行得通。”靳砚喻坦然道，“你上个月的血块就少了很多，坚持才有效果。”
“你是变态啊？”温虞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你你你还偷看我姨妈巾？”
天哪！
老天！
到底是谁告诉他，泡脚可以治痛经的？
这种情况，靳砚喻每一次让她泡脚都会遇到，他已经轻车熟路了，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的脚踝，用力往水里压，见她一直挣扎着要跳起来，他笑：“水是温的，什么时候会烫到你？”
温虞好将信将疑的试了下水温，果然是适中的。
她豁出去了把蹄子塞进去，心情低落地不想理他，靳砚喻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不是跟你解释很多次了么，你手冷脚冷，所以才会有血块这种东西，你身体热起来，暖一点，那些东西自然就少了。”
“你每次疼得不行，我看着也难受。”
温虞好不安分地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她就是在故意耍脾气。
道理谁都懂啊！
可冰激凌还是比较好吃的。
尤其是草莓味的。
温虞好缩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觉得犯困，抱着他浅眯了一下，靳砚喻拿着她的手机在看，恰好刷到了孟平骁发出的那一条。
他想了想，才回：“晚上七点。”
发完，又觉得不够，继续补充：“你给老子准时点。”
每次聚会，他都是最后一个才到。
群里顿时炸了，潜水的纷纷出来。
孟平骁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怎么想都不觉得这种话是温虞好这种性格的人说的出来，冷不丁有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发信息给顾仲和，问道：“老喻现在再宿舍吗？”
顾仲和：“在你妹！他一有空就去好好妹妹那了！狗日的，就他女朋友乖啊？我也很乖！可是我宝宝太忙了TAT.”
孟平骁发了个呕吐的表情，“这么说群里的消息是老喻发的？他俩同居了？？”
世道太夸张，他接受不了！
这次，顾仲和回的消息有点慢，“据我所知，没有。”
“老喻好像挺想的，不过好好妹妹说：她不想。”
孟平骁：“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妹棒啊！”今晚得多点几个菜了。
就这样，318又一次定下了聚会，靳砚喻这次抱着坑老孟的想法来的。
＿＿＿＿＿＿＿＿＿＿＿＿
孟平骁的本意是带着几人吃顿海鲜，可偏偏他们欣赏不了，非要去吃火锅喝酒，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他也就随了大家。
席间，几个男生基本上都在喝酒，连温虞好都被孟平骁灌了几杯啤的，一开始她觉得自己是可以的。
不就是啤酒？
有什么大不了的。
啤酒都是大麦，没事的。
这么轮番跟靳砚喻解释了几遍，他也就任她去喝了。
几轮下来，温虞好脸色绯红，连走路都在飘，她跨坐在靳砚喻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完又傻笑，紧接着捧着他的脸，红唇凑近，直直落在了他的两瓣唇上。
挺响的一声。
啵——
温虞好亲完，还觉得不够，又亲在了他的眼皮上，完事后才流着口水抱紧他：
“砚....砚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你你都不留下来陪我睡觉！”
“我想跟你睡觉，好不好呀？”


第43章 Chapter43
＿＿＿＿＿＿＿＿＿＿＿＿＿＿
醉意浓重的温虞好攻击力度是平时的十倍， 胆子也比平时大，靳砚喻愣神之际，她很是自觉地去找他的耳朵处咬了一口。
不疼， 但却磨人。
孟平骁几个单身狗看的都是眼睛发直， 饶是顾中和这种早早经历过男欢女爱的人也是没能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
倒数翟程最为淡定， 拿着两片吃剩的生菜叶往两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睛前挡。
“看什么看， 也不怕老喻等会戳瞎你俩双眼？”
说话间，靳砚喻身上的那个牛皮糖已经被拽了下来， 他单手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温虞好醉的厉害，只能借着他的力走的东倒西歪。
“我先走了，单你们买。”
这话是看着孟平骁说的。
老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忙着点头， 等人离开后又看着俩人腻在一起的背影满眼羡慕：“真好，我恐怕这辈子没这么一天了！”
顾仲和一仰头， 嗤笑：“你？别欺负爷爷脑子慢，想跟你的姑娘不多的是？是你自己眼光高，你又不信这玩意，跟谁不是做。”
翟程继续往辣锅里下着牛肉， 听他这么一说， 倒是眉头皱在了一起：“非也非也，那可不同。”
“你懂个屁。”话说尽，孟平骁转眼乐了，一双眼笑的眯成了线， 同学三年， 都只认为他是个书呆子，哪里见他对女人起过心思：“程程， 你是不是也有情况了？”
“没有。”
翟程回答干净，眼睫半垂：“谁能看得上一穷小子。”
他不想继续这话题，也真没人能再套出来一个字。
结束时，翟程一个人先走了，斜长影子很快和乌夜月色融为一体。
他有点累。
＿＿＿＿＿＿＿＿＿＿＿＿
洗手间，水龙头一直在流出热水，浸湿了洗脸池内放着的毛巾。
靳砚喻双臂撑在台子上，脸色涨红，不是没和她亲吻过，也不是没和她亲亲抱抱过，可被她揪着按在身下吻，还是头一次。
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甚至连眼底都是害羞的情绪。
在一分钟以前，温虞好还跪坐在他身上跟他拥吻，
一分钟以后，他把人推开，径直走到洗手间里给她找湿的热毛巾。
他在洗手间里停留将近五分钟，才踱步出去。
温虞好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恬美安静，像个睡美人。
她手机被搁在手边，他走过去蹲下从她手里试图抽走的时候看到了里边的内容，是童茵和慕临修的合影，没有正脸只有背影，她是想给童茵发消息。
她真醉了，打不出字，却能发表情给她。
是个穿着婚纱的小女孩的表情。
靳砚喻把手机锁屏，转头看向她，深情凝视，看了一会儿，还是先替她把脸擦干净吧。
卸妆流程不复杂，在他手底下是熟练活，没难度，只是.....
夏**服单薄，她又一直在动，像条脱水后即将频死的鱼，鲜活的一跳一跳。
衣服歪斜，大半个圆润肩膀都被她暴露在空气里。
还有根细细的黑色肩带落在肩膀上。
靳砚喻呼吸一置，伸手把那根东西扶正后，才又蹲在她身边替她把面霜涂好，一偏头落在她鼻尖处，睡熟的姑娘气息均匀，浅浅一层喷洒在他脸上。
他伸手抱着她，想把人挪到卧室里让她睡得舒服些，才刚刚抱好，怀里的人一偏头，脑袋顶在他肩膀处，细声细气地抽泣：“砚砚....你是不是嫌弃我？”
靳砚喻心惊肉跳，她没睡着啊，可跟她对视的时候却又觉得她并没有醒。
只是喝醉了都没忘记她脑子里认为重要的事情。
温虞好一只手乖巧的揽在他肩头，另一只手往自己那个小馒头上压了压，紧接着两根秀气的眉紧紧皱在一起，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砚砚....你不能因为它们小就忽略它们啊！”
“我....你不能这样！”
温虞好的醉意是真的，可八分醉意剩余两分却是肆意妄为的娇嗔。
大二上半学期，曾有一次她半夜胃痛，起因是她吃过火锅后为了图爽快还喝了冰镇的可乐，胃疼严重，到最后引发了肠胃炎，输了几天液才重新活过来。
借那次机会，靳砚喻曾跟她提过一嘴，要搬过来住在一起的事儿，他想法单纯，只想着跟在她身边照顾她饮食，不让她生病难受，可温虞好是女孩子，童茵跟慕临修早就没了这层暧昧关系，整天整天的跟她提着在一起后的日子有多快活。
她也想。
可却不想在他面前那么轻浮，就拒绝了。
后来，直到大三下半学期，他都没再提这事。
温虞好心凉，班里女孩子本来就不多，有了男朋友的也是每天恩恩爱爱的在一块腻着臊着，只有他。
对，就他！！
晚上十二点都要回家去住的男人！！
现代柳下惠，也真是着实不易。
一想到这，温虞好就觉得委屈。
她自问也不差什么，只是胸前风光没那么波澜壮阔，可她腿长纤瘦，身材比例极好，哪哪都是美人坯子，可靳砚喻却视而不见。
陷入怪异情绪里，她更觉委屈，五指攥着他的衣服，小声说着：“砚砚...我们都大三了，早就成人好久，你可以....可以的。”
平日说这话，她是不肯的。
可今天难得喝酒，她就撒开性子来说，光说还觉不够，更大胆地去捏他耳垂，几番下来，靳砚喻跟跑了一千米没区别，喘着粗气就差蹲在地上喘。
温虞好浑身都在发烫，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唇已经在男人脸上吃够了豆腐。
“别闹。”靳砚喻手臂用力，托住了人稳住了心才能让他不手软腿软。
想想这时候手软只怕要被人笑。
连一姑娘都抱不起来。
一路平稳，温虞好被放到被子上后就很自觉地把身下的被子连人带被给卷到了一起，黑发如丝，她背对着他，“那我睡了。”
“你回去路上小心。”
一如既往，她没多余想法。
身后人跟凭空想象一般，许久没有回音，空气寂静，只有皮带一点点解开的声音。
温虞好闭着眼在闹脾气的装睡，她就是故意不想理他，故意不想跟他说话，可是....
听到皮带声音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被子卷被她反滚了一圈，她看着站在床边地男人，仰着头笑，继而又指着他解了半天的皮带好奇问道：“砚砚，要不要我帮你？”
靳砚喻眼前一黑，只觉得她嗓音里都带着勾人的味道。
衬衣的扣子被他快速解开，解了一半的皮带也不管了，他吻着她，用力且强势，像在舔一颗鲜嫩欲滴的草莓。
他撑在被子卷上，轻声问道：“今天晚上，你旁边的位置能不能给我？”
温虞好眼前人影晃动，左右之间，她看清了他的脸，仰着头，笑眯眯地拿自己下巴去逗他：“你说的是今晚还是以后每一晚？”
“我都要。”
靳砚喻话少，事少，可在这事上，倒是真的花样百出。
陷入睡眠前，温虞好告诫自己，下次还是别惹他了。
翌日晨起，已是午后，温虞好彻底清醒的时候恰好听到靳砚喻在听电话，他半躺在她身侧，身下压着枕头，表情严肃，他没有避忌她，看样子也不介意她听到。
“昨晚发生的事？很严重？需要我回去吗？”
“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靳砚喻身上多了一双正在做坏事的爪子，温虞好睡眼朦胧地挂在他身上，“怎么了？”
靳砚喻亲了亲她头发，没嫌她早晨没洗头这件事，他起身穿衣：“我爸在医院，我过去下。”
他动作很快，穿好后又去洗手间里简单清洗，拿着手机出门，“我自己会请假，等我空了给你发消息。”
“好。”温虞好说：“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靳砚喻看她一眼，“不用。”
见家长这种事，不在医院里进行。
更何况这次横祸纯属他没事找事，又不致命。
没一会儿，靳砚喻跟阵风一样出了门，隔着门都能听到他跑下楼梯的声音，温虞好彻底醒了，坐在床上发呆，却冷不丁瞥见自己身上的印记。
脸又红了。
＿＿＿＿＿＿＿＿＿＿＿＿
靳砚喻没有去医院，而是出门打车回了家里。
季晗在北京还没回来，靳国瑞断了条腿，连去医院打石膏都是助理帮着弄，医院里的护士一度以为他是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
他进门的时候，靳国瑞正单着条在倒水，可他站不稳，没办法去厨房里烧水，活了半辈子的人坐在沙发上发脾气，摔杯子。
靳砚喻来的不凑巧，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抱臂站在门口，不咸不淡地看戏：“你继续啊，怎么不摔了？摔没了正好，我也不会给你买新的。”
“你就等着你的小媳妇回来给你买吧。”
“不孝子！”靳国瑞怒斥，举起的杯子却是乖乖放了回去，冲着儿子，依旧没有好脸色：“你回来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靳砚喻没换鞋，穿着鞋踩在了地板上，“看看你的二婚生活有多幸福。”
“怎么就幸福到，身边怎么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
撒花！
撒花花～～
（说笑来的。）


第44章 Chapter44
俩父子之间的剑拔弩张， 这些年已经司空见惯，人前这样，人后也是这样， 唯一有的区别就是， 靳砚喻开始夹枪带棒地跟他对着干， 不像高中那会会跟他摔盘子摔碗， 现在他不乐意这样，没意思。
在心里坎， 翻来覆去的过不去。
说说，无非就是那么点事。
靳砚喻近来受梦平骁的影响，把’笑面虎‘学了七分像，他嘴角噙着冷笑，盯着靳国瑞的一双眸子倒是冷的像刀光一般， “我就不明白了。”
“我妈生病，迟早会走， 你怎么就那么着急呢？你急什么呢？不就是几个月的事，晚让她几个月进门做我继母，能死？”
当初他母亲生病，她命不好生的还是那种要命的大病， 自知没什么希望活下去， 他年纪小，可也没对靳国瑞抱着这辈子就娶一个老婆的主意。
他要再娶，要再进入第二春，都行， 可为什么！
不能等一等？
等她彻底离开， 满足合眼，无牵无挂地离开这世上。
靳国瑞却无比迫切地想把季晗带回家， 给她一个家庭，他也多了一个继母和一个说话还会结巴的弟弟。
靳砚喻轻声说着，眉宇间是含着冰渣的冷漠。
任何地解释对他来讲，都是无用功。
他需要父亲解释的年纪已经过去了。
这么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十分搞笑，靳砚喻摇摇头，道：“我就随便一说，你大可以不回答我。”
他这么说着，身体已经有了下一步举动。
他走去厨房间，往热水壶里接了凉水，又放在上边打算煮水，只是他手重，水洒了一点出来。
半晌，靳国瑞才抬眼看着不远处儿子的背影，有点陌生，他长高了，也长壮了。
还记得阿珍在的时候他脾气比现在好很多，老是拿一些买来的报刊问他上边的是什么，他工作忙，偶尔抽空一看，还是男孩子喜欢的枪啊大炮之类的军旅专访。
他还以为靳砚喻长大后会从军。
可他只想图清净，当个大学老师或教授。
安稳是安稳，可总少了点进取心。
“这是你妈的意思。”身后人陡然开口，他艰难地把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放在地上，可又不敢乱动，怕真落下残疾可怎么好，“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跟你妈共同商量出来最好的结果。”
靳砚喻身体一僵，全身血气直往脑门上涌，他反复嘟囔着靳国瑞的话：“共同商量出来的？”
“商量什么？她还跟你商量让你讨个小老婆？”
靳国瑞被他气笑，“那倒不是。”
“你妈只说让我找个心地好的女人，会做家务也不用太有什么事业心，最重要的是对你好就行。”
“我还有后半辈子没过，她不放心咱爷俩，可还觉得心里委屈，她说：等我闭眼，你就得开始找人了。”靳国瑞失笑，笑着笑着却哭了：“她走的那天，我还真有把你一个人带大然后孤独终老的打算，可我后来一想，万一等我再老一点，真死了，你可怎么办？”
“不管你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都希望咱俩有人照顾，有人疼有人爱的，她也放心不下你，更放心不下我来照顾你。”
“季晗比我小五岁，又带着个孩子，她前夫对她不好，我出现的恰是时候，顺手帮了她一把，你说真对她有爱情？还真没多少，有的也就是希望两个人合起伙来一起过日子而已，我希望她照顾好你，我给她富裕的生活。”靳国瑞絮絮叨叨说着，又想起来一件事，“你不知道吧？我遗嘱都弄好了，除了给她留了一笔钱以外，剩下的东西都是你的。”
靳砚喻有些失神，这件事对他震惊太大。
“他也喊了你这么多年爸爸，你连个毛都不留给他？”
“不留。”靳国瑞摆摆手，摸着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头发道：“我可以给他钱，但是我手里有的资源人脉，都是你的。”
“儿子，以后你还得接我班呢。”
靳国瑞悠悠然淡声道，另一边靳砚喻从茫然状态中抽身出来，他往杯子里捏了几片茶叶，又倒了七分满的热水，哐当一声放在靳国瑞眼前。
他眉眼微抬，“就算是我妈的意思，你也没你说的那么深情，不过就是个幌子，你对季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靳砚喻打算走了。
他把门半开着，只回过头跟他说话：“你那些东西别给我，我不要。”
“我不喜欢做生意。”
做生意太忙，人啊一旦忙起来，就会失去很多快乐。
也会忽略周遭的一切人事，他要的不多。
但也不想为了金钱而忽略身边的美好事物。
门关的严丝合缝的，靳国瑞面前的茶杯里，绿茶叶子正晃晃荡荡的往杯底落，他一改斥责神情，轻声嘟囔：“也不知道像了谁。”
傲娇又嘴巴坏。
＿＿＿＿＿＿＿＿＿＿＿＿＿
出了家门，靳砚喻立马给温虞好拨去了电话，几乎是秒接，温虞好正在出租房里研究洗衣机，她之前都是手洗，连床单被罩这类大件都是手洗，前一周的时候刚买了洗衣机，拿着说明书跟看小语种似的。
温虞好很苦恼，坐在沙发上研究，见他电话打过来，便第一时间接听：“砚砚，你去看过他了？”
“嗯。”靳砚喻轻声应了下，自己往边靠了靠让身后车子先通过：“吃过饭了么？”
“还没呢。”她捏着嗓子答道，紧接着把说明书一扔，“等会你回来帮我看看洗衣机吧，根本弄不懂这玩意。”
她不擅长这些电器修理，最会做的也就是换个灯泡而已。
闻言，电话里的人低低的轻笑，“知道了，等会我们出去吃饭吧？火锅还是湘菜？还是别的？”
温虞好垂着头只用肩膀夹着电话，两只手在发尾快速地找分叉的头发，她说：“火锅吧。”
“夏天吃火锅什么的，最爽了。”
“好。那你半个小时后下楼，我回去接你。”
温虞好笑着挂断电话，也不管洗衣机什么的了，光着脚径直往衣柜里扎，虽然现在有了那层真真切切地关系，可该在他面前维持的形象她还是很在意的。
衣服从手边一件件溜走，她有点失望，好像没什么好看的。
最后还是挑了件白色的裙子，今天走清纯风。
她现在化妆的速度已经和大一的时候是两个概念了，现在化的又好又快，她用这一套化妆的还是童茵从国外给她漂洋过海寄回来的。
看看镜子里的人，温虞好露出满意的笑。
＿＿＿＿＿＿＿＿＿＿＿＿
温虞好下楼的时机掐的很准，靳砚喻刚到一会儿，俩人碰头以后，他没去学校附近经常去的那家，反而去了市里另一家刚开的，连锁的那种。
门面铺的很大，他们过去的时候人是乌央乌央的。
她被靳砚喻牵着走，眉头皱在一起：“这儿人这么多，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
“要不，换一家吧。”她这么提议着，靳砚喻回过头来趴在她耳边小声说：“来这吃是免费的，老孟开的店，别看人多，都来捧场的。”
温虞好眼里闪过惊讶：“我怎么不知道？都没听他说过？”
靳砚喻笑：“他还能什么都跟你说？那你不成他女朋友了？”
她一下子没话说，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俩人顺着楼梯往二楼走，这儿的服务员都很热情，不管男的女的都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温虞好稍稍避让了下，等端菜上菜的人先走，她才摆正自己，继续往楼上爬。
她穿着白裙子，很容易弄脏。
二楼大多是包间，孟平骁给他们318的人留了一间，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大家可以带家属，可以带弟弟妹妹，今天无非开场，就为图个热闹。
孟父今天也来了，带了自己生意圈的朋友给他认识，都是些叔叔伯伯之辈，无非是来吃个饭混个脸熟而已。
今天来的人大概是最全的一次，连顾仲和那个只听人名不见人的青梅竹马都来了，温虞好进来的时候，顾仲和正端着一小碟西瓜在小姑娘身边撒娇：“你只能吃一块啊，说好了的！”
见缺席的俩人进来，散坐着的几个人纷纷围到了桌子旁，吆喝着：“人都来齐了？先点菜吧。”
靳砚喻接过菜单，温虞好爱吃什么他心里都清楚，点了几个她爱吃的，就把菜单转手给了翟程。
其实他们几个人口味都很相似的，只不过顾仲和不吃羊肉，翟程不吃牛肉罢了。
调剂一下，还是能吃在一起的。
锅底上的很快，靳砚喻给温虞好要了可乐，又夹了一大筷子羊肉在她碗里，附耳轻叹：“昨晚受累了，多吃点。”
“补补。”
温虞好脸一红，手摸索着在他腰里捏了一把，没捏到肉，假模假式的。
她一抬眼，正好和顾仲和对了眼，她不明所以，眨眨眼，一口咬着肉，问道：“怎么了？”
顾仲和略微犹豫了下，紧接着打定了主意，才道：“帮主，你有没有兴趣转行打职业赛？”
“我有门路，你要不....去见见？”
闻言，温虞好先是低头一愣，却又很快抬头，“什么门路？”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有～～


第45章 Chapter45
一时间， 顾仲和面露为难，紧接着身旁就有一个小爪子夹了一大筷子煮好的虾肉往他嘴巴里塞。
是顾仲和那个甜甜的青梅竹马。
小姑娘皮肤白，一个劲地催促他：“你快点吃呀。吃这么慢。”
顾仲和喜滋滋地张口吃下， 眼珠子却在靳砚喻身上打转， 没一会儿， 孟平骁就带着靳砚喻去找他爸， 说是要带他去见见场面。
他一走，顾仲和立马兴奋地迈着大长腿跨到了她身边的空位。
“帮主， 你有兴趣没？”
温虞好轻轻瞟他一眼，淡笑道：“当然有。”
“我们现在玩的这款局限性太小，根本拼不过，当个小游戏来玩玩还可以，可不能把它当事业对不对？”她挑眉轻笑：“不过要是能....”
她没说完， 话只说了一半，就兴致极为寡淡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
“别啊！”顾仲和说：“我二叔最近在国内挖人， 我想推荐你去试试。”
“你二叔？”
顾仲和点头，从手机上把照片翻出来给她看：“就他！上一次的队伍拿了第一，这次还想延续荣耀，他手底下的队伍里少了个人， 想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
顾仲和手机光弱， 温虞好埋头看了一阵，只觉得眼熟，好像在哪个杂志上看到过。
倏然，她拍了下桌子， 眼神惊讶， 不敢置信地说：“顾单宇！对不对！上一届WCG第一名！他的队拿走了第一名和全部荣耀！”
“圈里人都说他眼光就是钻金机，看一个准一个。”
顾仲和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
“就是他。”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他？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实力不行， 他把我唰下来了。”顾仲和抿了抿嘴角，“我二叔的为人，向来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的，他就看实力和潜力，我觉得你可以去见见他，说不定就成了呢？”
温虞好沉默，一时间没接过话来。
倒是顾仲和似乎很想把这事办成。
“帮主，我二叔今天也在这吃饭，要不你跟我去见一面？”顾仲和笑着说：“不成也没事对不对，他又不会吃了你，反正选择权在你，到时候你拒绝他，更衬我心！我可巴不得看他吃瘪呢。”
温虞好失笑，“你这什么毛病啊。”
“没毛病啊，谁让他老欺负我，仗着自己年纪大。”
就能作虎作威。
顾仲和说的气呼呼的，一看就是平时被欺负惯了，温虞好看着他笑，笑过之后他也没忘正事，打铁趁热地鼓动她，温虞好心里本就心动，没两下便答应了。
“那我们走吧，快去快回。”至少砚砚回来的时候她也得回来。
＿＿＿＿＿＿＿＿＿＿＿＿
靳砚喻去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会这么小，S市也会这么小。
过去见老孟的时候，跟他在一桌的都是生意场上能来往的主儿，孟平骁过去敬酒，又顺带着把靳砚喻也给拉上，过去之后，不知道是哪个叔叔还是伯伯看着靳砚喻看了好一阵，才问道：“你是不是老靳家的那个独生子？”
“你小时候跟现在变化太大了，要不是上次在你爸那看到过你照片，我可是认不出来的。”说话的男人笑呵呵的，一说话满嘴酒气。
桌上的菜还没吃多少，酒已经下去不少。
他打了个嗝，追问道：“你爸今儿怎么不来？是不是去别的局了？”
靳砚喻站在桌前，淡声道：“没。”
“他脚伤了，有一阵子消停。”他冲着叔叔们举杯，声音略高了些：“我敬各位叔叔一杯，谢谢你们赏光。”
靳砚喻仰头喝完了酒，东扯西扯了一阵儿就拉着孟平骁往外走。
一出来，孟平骁就把胳膊往他身上搭，“看不出来啊？咱俩这么有缘！学校见不到，外边也能见到。”
他确实没想到，靳砚喻家里的条件跟他家差不多好。
平时那么低调一人。
真是砚喻心，海底针。
靳砚喻懒得理他，也不太想管他家老孟知道自己是靳国瑞的儿子以后脸上发生的变化，生意桌上谈的就是生意，谈感情多掉价呀。
俩人往另一边的包间里走，老远就看到一男一女在走廊上聊天。
距离太远，听不到在聊些什么，只能看到温虞好嘴角扬起的笑容。
以及看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敬佩。
靳砚喻看到了他们，对方却置若罔闻地在聊着天。
孟平骁脚下一滑，就想往靳砚喻怀里摔，被他一把推开，“别挡路。”
“......”
靳砚喻没作停留，快步走了过去，走近时放慢了脚步，抬手虚虚搭在她肩头，视线和她一并看了过去。
“好好，不介绍一下？”
顾家二叔比靳砚喻整整大了十岁，十年的光阴可不是凭空渡过的。
他稍稍敛眉，适而松开，“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毕竟是个大事。”
“好好跟家里还有男朋友商量一下，我年底才回去，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顾二叔微微笑着，泛着寒意的眼神略过靳砚喻揽在她肩头的手。
他心底的笑意轻慢：到底是刚毕业，看到跟个男人说话就想要来宣誓主权。
温虞好点头说好，刚才他把名片已经留给自己，纯黑色的名片，没有姓名，只有一串电话，像是个铺着金的垫脚石一般。
“那我们先走了。”
顾二叔：“好。”
话罢，他眼神没再她身上多停留，就又钻回了包间里，温虞好借着关门的那一瞬，看了眼里边的男男女女。
他处的环境是她从未涉及过也从未有幸参与过的。
这顿饭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儿，靳砚喻本来就是带着温虞好来吃饭的，吃过饭他就带着她回家，温虞好吃的饱，提议要压会马路。
“刚才你跟顾仲和二叔聊什么呢？”靳砚喻牵着她的手，走的很慢，“看你们聊天感觉很投缘的样子。”
温虞好笑了下，“没呀。”
“只是他二叔好像挺欣赏我的，想挖我过去。”温虞好本就没打算将这事瞒着他，他们快毕业了，而且才刚刚有了飞跃性的发展，她心里是依赖他的。
也想听听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温虞好跟他说了顾仲和把自己介绍给顾二叔的事儿，她倒退着往后走，手却还是牵着他的，小姑娘愁眉不展：“砚砚，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答应他？”
闻言，靳砚喻抬手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心机鬼！你自己明明都有主意了还来问我？”
靳砚喻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眼里却是满满的溺爱。
他道：“你自己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为什么还不好好珍惜？你无非就是担心你要出国，咱俩就会变成异国状态，长时间的分居确实对感情不好，尤其是我们这种刚刚吃过肉的，突然把肉给戒了，要我怎么办？”
他自顾自说着，脸上清心寡欲的很，而且还摆了个又奶又无辜地表情给温虞好看。
温虞好听着，脸蓦地一红。
“能不能好好说话呀。”
靳砚喻抗议：“我就是在好好说，而且.....”
“我不想做你人生路上的挡路石，我想让你过得开心点，快乐点。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他说：“你只有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才能继续走下去。”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了？”
温虞好抬眼看着他，一秒，两秒，时间过得很慢。
她舔了舔唇，笑道：“我确定。我只是.....舍不得跟你分开那么久。”
这次，换靳砚喻叹气了，他把人抱在怀里，轻叹道：“我可以报你周边的研究生啊....只要你想，我也可以陪你出去读几年书再回来，不就不用分开了？”
“你——”温虞好惊讶：“可你不是没有留学的计划？”
“可我更不想错过你。”靳砚喻说。
两人毕业后的方向就这么被订了下来，温虞好抽了个周末的时候又去见了下顾家二叔，这一次顾家二叔倒是对靳砚喻会陪她出国的事情很诧异。
“看来他挺粘人的，这样的男人以后不喜欢了可是甩都甩不掉的。”
彼时，午后阳光正盛，温虞好坐在窗边的位置笑的有些尴尬，“我跟他不会分开的。”
顾二不以为然，身子往后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来回了条信息：“校园恋爱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它是个见光死的东西，你试试，未来你俩没钱没车没房，要养一家四口老人，外加膝下孩子，你那会就不会说的那么轻松了。”
“不过，正因为它美好，所以这些年才总有人想吃回头草，结果——”顾二挑眉笑，“吃的是什么？吃的是巴掌！被好好教育了一顿。”
“有的美好过去了就是失去了，没有重新来过这一说。”
顾二看向窗外，神色淡淡，温虞好看着他在想：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受过情伤的人，所以才会这么仇视校园恋爱！
校园恋爱怎么了！招他惹他了！
时间过得很快，从盛夏，走到次年，水过无痕，年后开始，温虞好迷上了拍照，所以经常拉着靳砚喻跟她一起自拍什么的，靳砚喻每次也很给捧场，要做什么表情，穿什么衣服都一一应了下来，没什么意见。
不过温虞好更想的是他拍一套只能给自己看的照片，这个提议她没敢跟他说，怕被拒绝。
过年前温虞好就在准备出国的东西，靳砚喻也是，考出国的那些流程，好在温虞好去的那个城市有一所学校排名很靠前，靳砚喻只投了一家。
时间走到六月，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在往好的方向走。


第46章 Chapter46
出国的时间订在七月份， 顾单宇希望她越快出去越好，温虞好应了下来，只跟他说等国内一切事情办妥后就第一时间出去。
出国的事， 温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只是他并不像温虞好一样看好这个行业和她所心动的事情， 但他没阻止， 考虑过一晚之后跟她进行了一次深谈。
“从我这个年纪的角度来看，游戏行业并不是我心目中最适合你的工作， 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过一个稳定一点的生活，工作不要太忙，也不需要太累，有你自己充裕的自由时间来任意支配， 当个小学或者中学老师就很好，再或者去一个企业里做点闲职工作也不错。”温父笑笑， 轻声道：“那些都是我们做大人想要的，不过你想清楚的话，还是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
“爸爸尊重你的想法，如果这条路能让你开心的话。”温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发丝柔软， 跟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像：“人长大了会因为太多的事情而活的不快乐，爸爸希望你永远快乐，幸福，爸爸支持你， 别犹豫了， 想做就去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温虞好一怔， 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什么？”
温父调皮又配合地眯眼笑：“身和心总有一个要在路上？爸爸希望你不后悔，将来也不后悔。”
温虞好扯扯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怎么也出不来。
她眼角湿润，心头发酸，一个劲往温父怀里靠，直到靠在了爸爸的肩膀上，她许久都没有做过这种亲切地举动了。
温父也是一愣，温虞好忽然示好，让他不知所措。
温虞好继续靠了靠，嗓音有些哽咽：“爸.....你有白头发了。”
说着，她手指了指他头顶上的几根，“要不要我帮你揪掉？”
“别了。”温父笑：“前几年的时候就有了，人都会老的，最重要是心态要好，放平心态，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你才会觉得你没有变。”
同一时间，温虞好把手收回来，点头含泪。
父母渐渐老去，她却只想活出自己，说来自私，可偏偏父亲就是她最有利的支持者。
她把沮丧扫去，没一会儿功夫又开开心心地去收拾行李了。
＿＿＿＿＿＿＿＿＿＿＿＿
温父和长辈商量过后，决定带着温母和温虞好在同一时间出国，只不过在不同的城市而已，国内的治疗对她的帮助并没有很明显的效果，情况不好不坏，温父认为没有继续留在国内治疗的必要。
温家父母比她提前一周出国，温虞好一个人去送行。
那天温母格外反常，清醒的时间很多，总是拉着温虞好的手一直在说以前她小时候的事情，温虞好一一听了下来，耐心又安静，临上飞机前，温母把一封手写信交给她，让她回了家再看。
温虞好站在安检外和他们道别，这次道别没像上次哭的那么惨，她知道过段时间又会团聚了。
她其实一直都不算很听话的那种小孩，等他们一进安检，她就找了个安静人少的地把信拆开看，上边的字迹不算好看，因为生病，她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字。
她一边把信纸捋平，一边暗自垂泪。
“好好，妈妈已经很久没跟你生活在一起了，最让我怀念的还是你们小时候你和你哥哥都躺在我身边的那段时光，他的性格比你安静，你比他活泼，其实妈妈更喜欢活泼的你，你的成长历程里我没多少参与的时间，请你原谅妈妈，那个时候只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哥哥身上，我很开心，也很庆幸，你缺失了几年父母的关注还是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善良又聪明，你出国的事你爸爸已经跟我说过，别担心，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不过下一次见面我更希望你能把你一直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子也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听你父亲说，他曾有好几次看到你们在一起，你笑的很开心，他对你好么？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差的，好好，妈妈爱你，希望你可以原谅妈妈。”
看过信后，温虞好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
她拿手背抹着眼泪，一时间哭的停不下来，什么嘛。
不是都说了没多久就再见？干嘛还要惹她哭。
她把信纸折回原状，塞回口袋里，她有点怅然若失：还以为她是会反对的最厉害的那一个呢。
一直以来，在她家，她都觉得妈妈喜欢哥哥胜过于她，也不单纯是为了他们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的事情，她也希望哥哥可以快点好起来，可能是在每一次遇到事情向她提出求助都被拒绝后吧。
她最需要母亲，最需要支持和鼓励的时候，都被她一一忽视了。
到后来，她不再跟她提出这种要求，反而去向温父提，都能得到满足。
母女情变得越来越寡淡，每次的通话也由爸爸来代替。
她缺席了好多年。
温虞好也没想到她会跟自己主动道歉，这很让她惊讶。
看看时间，他们所坐的飞机应该已经起飞，手机也在同一时间关闭了，长途飞行，很耗费时间和精神。
她拿出手机，给他们发出了条消息，不管能不能看到，她都会发。
“我们一周后见呀，妈妈。”温虞好很羞涩，“我也爱你们。”
＿＿＿＿＿＿＿＿＿＿＿＿
出国的事情办得很顺利，靳砚喻出去没有继续学大学时期的本专业，反而去念了金融。
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温虞好正在小群里跟318的人商量到底要去哪吃散伙饭，她穿着又小又短的牛仔短裤在沙发上躺着，一开始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等她错愕瞪大眼抬头时，却发现靳砚喻一直都在看着她。
靳砚喻的目光危险又霸道，上一次看他这样盯着自己看是什么时候来着？
温虞好心下想了想，果断想起了上一次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不太愉快的事情。
她扯了件外套过来，搭在自己腿上，冷冰冰地拒绝：“别看了，也别想了。”
“我怕你肾疼。”
话音才落下，一道人影就横跨着坐在了她身上，在大腿根的位置靳砚喻虚虚地坐着，故意把他的脸往自己跟前凑，“我肾不疼。”
“我怕你疼。”靳砚喻想了想，才说：“上次你说疼，是真的疼么？”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他们的第一次已经过去有一阵子，按理来讲是不应该让她有不适应的感觉，可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的全称温虞好都在说疼。
他好奇脸问：“好好，你是真的疼么？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如果是疼得话，我们就得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技巧不对还是姿势不对。”
靳砚喻说的认真，还真有要跟她搞个辩论赛的意思，温虞好无语，抬手摸脸，超烫，可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温虞好又气又羞，动作很快地翻起来把人按在了身下，她自己占了主导位置，而那条薄薄的外套被她在乱踢乱摆的过程里给丢落在地板上。
她横跨的坐在他身上，气鼓鼓地用两只手去’**‘他的脸，事罢还威胁道：“你还敢不敢，敢不敢了！”
“仗着自己住就能什么都乱说了？小变态！还问我疼不疼？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有多过分！”
闻言，靳砚喻没反抗，把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小力揉捏着，轻声反问：“我哪里过分？”
“还不过分？”温虞好脸又红了大半，看他的眼神也开始怪异起来，顿了顿，她小声埋怨地嘟囔：“你就是很过分啊！非要在浴室里，而且台子上那么冷！我都差点感冒了！”
“我不说疼....你指不定要怎么作呢。”
“噢？”靳砚喻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故意说自己疼的？”
“没....呀，不是我说的。”她没什么信服力地回答。
靳砚喻却摇了摇头，腰上暗自用力，没怎么费力地就把人从身上给抱了起来，他是先站起来的，温虞好察觉到他的动作怕掉下去，第一时间就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了。
女孩尖叫：“你干嘛呀！你你你快坐下！”
“不要。”靳砚喻托着她朝卧室里闲庭淡步地走着：“你骗我，我得惩罚你。”
他说的认真，温虞好真的害怕了。
抱着他赶紧求饶都没用，她被扔到床上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又无助待宰的小羔羊，她这么一想，更觉得自己可怜了。
温虞好眨眨眼，“砚砚....咩——咩——”
彼时，靳砚喻正在把自己从T恤里给解脱出来，听她这么一叫，他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坏笑来，故意脱了上衣来吓她：“宝贝儿，你喵喵喵都没用！”
温虞好仰天只想哭，揪着他的皮带可怜兮兮：“那你....轻点。”
“你说点好听的，我就满足你。”
“砚砚？”
“不够。”
“那...靳先生？”
靳砚喻听后，仍是摇头，却下意识地去找她的唇，“不如这样，叫我小甜心吧。”
“......”
温虞好在累得筋疲力尽以前，是断然不会叫出这种话的！
太羞耻了。
＿＿＿＿＿＿＿＿＿＿＿＿＿＿
出国前三天，靳砚喻回家收拾行李打算搬来她这里方便到时候一起去机场赶飞机，温虞好一个人在睡，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睡到了凌晨两点，被电话吵醒，是靳砚喻。
她接通电话，靳砚喻的声音很低：“好好，我可能要食言了，抱歉。”


第47章 Chapter47
午夜的困意， 在一瞬间她完完全全地清醒，温虞好攥着被子，手摸黑在找台灯的按钮， “啪”一下， 灯亮了。
映出了她一张仓皇无措的脸。
“为为什么？”她嗓音发虚：“我们、我们不都说好了？你学校都已经申请好了的， 砚砚， 你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呢？”
她甚至已经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开始规划两人在国外的新生活，未来她会很忙， 可能会被没收手机去参加培训，也可能会回不了家，可这些都没关系，她舍不得他，但她知道他会在自己熟悉的那个家里等着自己， 她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所有的恐惧都随之消失。
电话里的人许久没回答， 温虞好慌了，下意识的咬着唇，脸色白的吓人：“砚砚....你你说话呀。”
靳砚喻屋里开着窗，凉风怡人， 他心态乱了。
“抱歉啊。”
这句话说完， 再之后，只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忙音，再打过去，是关机状态。
温虞好用足了全力把手机摔的四分五裂， 从在一起开始， 靳砚喻似乎就是对她最包容的那一个，从来不曾分开， 从来不曾红过脸吵架。
两个人可以用情侣楷模这样的词来形容。
可他却说：抱歉啊。
有什么好抱歉的啊。
温虞好在心底里冷嗤，划过眼角的却是滚烫的热泪。
不多时，她埋头在被窝里，痛哭出声。
＿＿＿＿＿＿＿＿＿＿＿＿
长空万里，任意翱翔。
十三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温虞好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接机的人是童茵和慕临修两个人，一出国际厅，她推着行李箱就看到童茵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先是恹哒哒的样子，可看到她之后就又生龙活虎起来。
童茵还是老样子，头发被她剪短了，剪到了齐肩的位置，看到她过来，手臂更是早早就挥舞起来：“好好——好——”
她一溜烟跑过去，直接把温虞好扑了个满怀。
“好好！你终于过来了！想死你了宝贝儿。”童茵抱着她一顿乱揉，仔细感受了下手感后，忽然松了手，正经起来：“你怎么瘦了？连胸都小了。”
以前在一块，女孩子之间也喜欢玩点摸胸之类的有的没的。
温虞好刚下飞机，整个人都是飘得，她连推行李箱的力气都快没了。
“没小。”俩人跟着往出走，“可能本来就挺小的。”
她说完，自顾自的笑了，男朋友好像都没了，她的应该没什么机会变大。
俩人听了，皆是重逢后的傻笑。
童茵光是看着她，都能笑一天。
慕临修走在前边，推着温虞好的行李箱，她看着前边男人长开了的背影，只觉得变化挺大，就是气质上越发的怪异。
以前是冷淡，现在则是不太好相处，挺吓人的，长了一副凶相。
顾单宇已经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不用她操心，温虞好把地址给慕临修看了之后，就没再管开车这事，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主动担任起司机的职务来。
俩姑娘坐在车后跟仓鼠一样不停地说着悄悄话。
“靳砚喻为什么没跟你过来？”童茵给她带了粥，一上车就拿出来跟她分着喝：“之前不是说会一起过来念书？他成绩那么好，想去读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事她之前听温虞好说的很细，所以对她这次一个人过来保持疑惑态度。
温虞好压了压眉角，小脸上是满满的倦容。
“不想来就不来了呗，人都是自由的，我不能把他给绑过来不是。”
慕临修在前排默不作声的嗤笑：“他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噢～～”
“我知道了，别是一说要跟你单独出国就怂了吧，他要承担太多，而且他为什么要出国继续念书？在国内发展不也挺好？人家为你已经放弃过一次，你还希望人家放弃几次？”后视镜里的男人说话时，冰冰冷冷的：“你太自私了。从没问过他想要什么，什么都要跟着你的方向走，公平吗？”
童茵皱了眉，很是嫌弃：“你能不能别说话。”
“我相信他，不会这样。”
她说完，又抓着温虞好的手开始暗自用力：“好好，你别听他乱说，他就是记仇，记靳砚喻的仇！”
慕临修嘴角上扬，没再反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温虞好觉得自己一大早就吃了一嘴的狗粮，他俩相处的状态似乎不错，而这份不错的背后原因她是可以想象到的。
一个人永远做自己，一个人永远为她而改变自己。
相处不就这么回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童茵抓着她的手，觉得手很凉，所以一直都没有松开，她抓的紧了些，一个尖锐的物体在温虞好的手指缝里磨着，难受的很，她垂眸一看，是颗亮晶晶的鸽子蛋。
她忽然变得兴奋，“你被求婚了？”
“啊？”童茵一愣，紧接着害羞地把手收起来：“对呀....”
“求了没几天。”
“戒指虽然是收下了，可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呢。”
慕临修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那是当然，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考虑。”
温虞好’噗嗤‘笑出声，“你们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领证？不打算把自己困死在围城里？”
“得看她的意思。”慕临修说，“她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她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把她拖到四十岁，到时候人都老了，我看她怎么嫁。”
童茵笑眯眯的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对这个问题她避而远之，她拍拍温虞好，说：“你眯会儿吧，到地方了我喊你。”
“好。”温虞好轻声回答，闭目休息。
她确实累了，筋疲力尽地累。
不想去想任何事，不想去做任何事，她没动力。
靳砚喻一直都没再联系她，她也固执地不去和他联系，长达五年的恋爱陷入了冰点时期。
＿＿＿＿＿＿＿＿＿＿＿
顾单宇对她是格外优待的，给她准备的房子是个小户型的单肩，两室一厅，给她一个人住。
她有点惊讶，想拒绝，却被顾单宇几句话给推了回来。
他说：“我以后可是要靠你赚钱的，现在给你花的，以后我都要连本带利收回来，你别有负担。”
他又说：“暂时给你住的，你要真想谢谢我，不如就请我吃饭吧。”
温虞好皆用微笑给了无声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几分怪异在其中，可她不敢深想，只想做好手边事，完成梦想。
庆幸的是，顾二在国外待久了，思维也开始西方化，他不喜欢越界，更不喜欢去勉强一个小姑娘。
主动进攻过几次无果后，就开始慢慢冷淡她，两人也只在训练场地集合见面。
一日休息日，童茵自己一个人来找她逛街玩，温虞好带她去吃饭，她没兴趣，说要回家自己做。
国外食物多单调无味，温虞好也不喜欢，俩人去买了些蔬菜，还有上次自己带过来的火锅底料，回家煮火锅吃，一个洗菜一个弄底料，很快就弄好了。
一顿饭下来，时间倒也过得快。
饭后，温虞好在刷锅，没一会儿就听到客厅里童茵的声音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温虞好！你快过来！”
“你看！”
“什么呀。”她把最后一点儿洗碗工作完成，擦净手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随后坐在了她身侧，“怎么了？”
“你过来，这个人是不是靳砚喻？”
童茵递过来的手机里，是一个小视频，据她说是刚刚慕临修发她的。
视频里，靳砚喻一身正装，头发也是精心梳过得，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快五岁。
他站在台上，眉宇间是寒意，他浅浅鞠躬，震惊出声：“很抱歉，这次关于靳家引起的所有风波，靳家的产品一直都有最优质的保障，不排除这一次是有人恶意陷害，我们会调查清楚，同时回收一切有关的相关产品。”
靳砚喻一人站在台上，孤助无援。
却又像是能撑起千军万马的猛将。
温虞好冷静地看完视频，没多犹豫，拨了一个电话给顾单宇：“二叔，我要回国一趟，请一周的假期。”
顾二没卡她，准了假，温虞好买了最近的机票回国，回国前在机场回想自己这几个小时查到的消息。
她没有想到，靳叔叔的企业会做的那么大，那么有影响力，以至于在发生一些小问题的时候，会引来控制不住的关注度。
可为什么是靳砚喻出面承担这一切？
靳叔叔呢？季言曦呢？
他们又去哪了？
一团一团地问题在她脑子里形成，她必须得回去问清楚。
＿＿＿＿＿＿＿＿＿＿＿＿＿＿
回国后，温虞好先去了靳家找人，屋子里是没人的，她问过小区保安，也说好几天没见过这家人，她这次回来带的行李不多，可还是带着箱子的。
她有些失望，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全然没有目的地。
天色渐晚，她回了之前租的小房子里，她不想回家，家里靳砚喻没有住过，可那边却有过他俩生活的痕迹。
临出国前，她又跟房东续租了一年，即便后来跟他发生不愉快，也没想着搬离这里。
小区有点老，上上下下还没电梯，她拎着箱子，全靠人工手动抬着上，搬了几层，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站在门口往外掏钥匙，钥匙在包里，清清脆脆的发出声响，就是找不到东西。
这么一耽搁，几分钟过去了，屋子里传来脚步声进接着便是开门声，有人从里边开了门，嗓音淡淡：“你——”
剩下的话温虞好没听清，她抬眼和对方对视，拿在手里的钥匙串’啪嗒‘一声掉在了脚边。
温虞好傻了眼，靳砚喻也傻了眼。
她看看他，又看看屋里，“你怎么在我家？”
“我.....”靳砚喻一时解释不清，却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用力亲吻，跟要跟她拼命一般：“你还舍得回来？”
“我我我为什么不舍得回来？”温虞好后退着，没怎么退就被人拽回了屋，一同进来的还有她的行李。
也顾不上管行李，她还得应付靳砚喻疯了一样地求爱求欢。
他跟吃了大力丸一样，一进屋就把人拦腰扛在肩头，温虞好头朝下，所有血气都往脑袋上涌，她挣扎没用，骂人没用。
他用了最不优雅的一个姿势来抱女孩子，温虞好在床上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四目相视。
他有了不小的变化，翻天覆地的快速成长着。
靳砚喻在跟自己的领带较劲，领带被他拿在手里的时候，温虞好心里是发抖的，他该不会要拿这玩意来绑自己吧？
他动作很快，解扣子的动作更是，不出一分钟把自己给剥了个精光，跟剥玉米似的。
温虞好接连往后退，“你你你有话有话好说，别动手！”
“我不动手。”靳砚喻面容淡淡，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很鲜活，很执迷：“我不想动手，我想亲亲你，你过来。”
“你不挣扎就不会难受。”
靳砚喻很固执，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箭在弦上，必须发。
温虞好在他身下，像一条海里溺水的鱼，明明觉得溺水很难受，可是还是快乐的。
她觉得自己很不诚实，后几次的时候她居然觉得特别好，从而更加努力地去当一条溺水的鱼。
临睡前，她隐隐约约地听到，靳砚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清晨一醒，她忽然记起来，他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睡到半夜，温虞好忽然清醒，身边男人不在枕边，他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她醒来，主动把身边毯子掀开，朝她招手，“过来。”
“我才不要。”话是这么说着，可她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靳砚喻没在看电视，他只是开着电视闭眼在休息，状态不好，很疲累。
温虞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讨论事情的好时机，可她一想起他有事瞒着自己，就过不了心底那关。
她没开口，靳砚喻主动交代：
“家里出事是我上次回家才发生的，我爸执意让我接盘，我本想趁着这次出国打消他念头，让季言曦来代替我，可这次回去我才知道，他早就跟那老头子说明，自己不愿意接手他的东西，他也不喜欢做生意，一个两个的都要让我来接盘，换了情况的话，我才懒得管他们，可这次....情况不同。”
“我又见了跟我爸一起的几个叔叔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我不得不做一些决定来帮他稳定局面。”
温虞好的心脏直跳：“你有两次可以进入高等学府的机会，一次为了爱情，一次为了家庭，你都放弃了，不后悔吗？”
“有什么可后悔的。”靳砚喻看向她：“我做的选择，从不后悔。”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一想起这个，就很气：“你是不是怕我拦着你不让你去做？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不通情理，不分轻重缓急？”
“不是。”靳砚喻抬手，轻轻摸她脸，他到这个时候还在安抚她：“我不是怕这个。”
“我怕的是你把我家的事，当成了你自己的事，执意要留在我身边跟我共患难，那可怎么办？”靳砚喻轻声笑：“我不想做你梦想面前的挡路石啊。”
“我想看你完成梦想啊。”
梦想对她来讲是什么？
是比学业重要的东西。
是她一辈子都倾心且要为之付出的东西。
温虞好眼眶湿润，泪水落在唇边，她凑过去吻他。
不需要说些什么了。
翌日清晨，漫天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虞好先醒，好奇地拿手指描绘着他下巴上刚刚长出来的小胡子。
靳砚喻抓着她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塞。
“万一，我真跟你分手了怎么办？”
“你不会。”
“砚砚，在你心里，幸福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懂，他跟她吵架，瞒着她，也要让她去完成梦想，他自己呢？
彼时，靳砚喻张开双眼，一睁眼，她就在眼里，他嘴角勾出笑容，温吞甜蜜道：
“我想要的幸福就是：每天睁眼，你就在眼前。”
一生所求，别无其他。
我们十七岁相恋，我再也没想过放手。
岁月漫长，幸福的意义有千万种。
而我只喜欢一种。
与你分享每一日的清晨与黄昏。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追妻火葬场《热吻你终生》已开～求收。
文案：
豪门/救赎/追妻火葬场
黎画的演技曾经被录入了表演系教科书，尤其以一双泪眼最为动人，而她最好的作品是把一人的替身演绎的精彩淋漓，世绝无二。
跟他三年，终看清他冷情冷心，结束关系隐世进修，无人再能入她眼。
后来片场重逢，梁秋迟穿过人海，黑眸平添几分危险：“跟我走，或者我跟你走。”
黎画姿态傲岸：“前辈，好玩吗？”
＿
新晋影后被爆热恋当红流量。
聚会上友人把采访视屏放给梁秋迟看，镜头里的人乌发红唇，一双眼顾盼神飞，又变回那个傲世一切的富家千金。
而他丝毫入不得其眼。
后来梁秋迟手腕内侧多了串纹身，被粉丝细扒。
他的告白视频在霸屏一周后得到隔空回应。
“我是你爱不起的人，放弃吧！”


第48章 【番外篇】
十一月初的S市，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又是一个周末午后，温虞好前一日失眠，直到外边天刚开始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有了些许零星的睡意。
睡了不到八个小时， 她又醒了， 迷迷糊糊地时候仿佛有人进来抱了她一下，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里挤不出不出声音来， 那人没待多久，就又匆匆离开， 来跟去都很匆忙。
她彻底醒来时，已是一个小时后，她望了望窗外又发了会儿待后，才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粉色发圈，手没摸到。
却无意碰到了个杯子。
里边的牛奶已经凉了， 旁边还有一个字条，写字的主人字迹匆忙， 看起来很赶时间。
温虞好拿着字条端详着看了半天，是啊，他确实够忙的。
落款的名字是他一贯的写法。
——砚喻。
她盯着字条发了好一阵子呆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抽屉里， 紧接着自己套上拖鞋往洗手间走。
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地方。
这是她家。
洗漱片刻的时间，手机先是响了通电话，紧接着又是一条条往外蹦的短消息，温虞好跟没听到一般， 面不改色地漱口、洗脸， 自她回国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发生了不少的事。
她把租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退了， 搬回家里住，本来没想着能拿回剩余几个月的房租，这家的房主之前是个男的，她跟她说这事的时候房东让她老公去解决的，查验了一遍房子后，又把其余几个月的房租退还给她。
温虞好拿着钱，给房东买了束玫瑰。
这房东一定是很了解刚毕业大学生的生活，更何况，她还是完全没有收入的那一种。
回忆戛然而止，女人的视线缓缓从镜子里的人身上挪开。
她简单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后，套了件毛衣开衫后，才拿了家门钥匙打算去附近的超市，出门前，她看了眼手机里的信息。
电话和信息都是顾二发的。
她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现在早已超出归期，她迟迟不归，对于顾二那边她还没有做好打算，只能这么先拖着。
可时机不等人，她也明白这个道理，要是顾二真能痛快地给她一刀，她也认了，可偏偏他发来的消息每次只是单纯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又或是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事情回去。
对于她这种不好的行为只字不提。
让她连想说不干了这几个字都没有理由。
附近有家刚开业的大型超市，温虞好心里打算好去那看看，闲在家里快一个月，她已经失去了在外边吃饭的胃口，嫌脏嫌差，最重要的是嫌浪费时间。
她去了超市，才把购物筐拿在手上，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发出震动了。
一阵一阵地在她口袋里叫嚣，折腾，没一会儿功夫，响了好几次，把她原本的好心情也给搅没了七八分。
等它又一次震动起来的时候，温虞好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掏出来，摆出要跟人拼命的架势来，一张口就是戾气浓重，她微微沉着眉，低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有完没完？”
她不想跟自己投资人吵架！
更何况还是慧眼识珠的投资人。
电话里的人明显怔楞了下，很快传来声音：“你在等别人电话？”
温虞好心脏顿时’咯噔‘一下，她看了眼周围环境往人少的地方走，是膨化食品的区域，她心里紧张，随手拿过一包浪味仙在手里，来回晃着。
“没呀，等你电话呢。”她轻笑着说：“你上午是不是回来过？走的那么急，我都没有跟你好好说话。”
温虞好轻声说着，她没带埋怨地口气，可莫名地传到靳砚喻耳朵里就多了几分不满意。
彼时，靳砚喻正坐在靳国瑞曾经的办公室里，手边摊着一大堆要看的东西，还有空了的一层咖啡底。
他抬手压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嗓音疲惫：“对不起，好好。”
“说什么呢？我又没怪你。”温虞好小声嘟囔着，手里的一小包浪味仙越摇越快，顿了顿她才又说：“你什么时候下班，要不要回来一起吃晚饭？”
“不用。”靳砚喻说话又简洁又快，他收拾桌子，把文件叠成一小叠拿在手里，紧接着快步往出走：“你现在在哪？”
“在超市。”
“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去找你。”靳砚喻说：“等会我们一起去超市，晚上一起回家做饭吃。”
温虞好皱皱眉：“不会影响你工作么？”最近他经常在家里加班，她是知道的。
电话里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紧接着响了声“滴——”。
是开车门的声音。
靳砚喻把车发动，才跟她说：“把地址发我，一点都不影响。”
“我想你了。”
温虞好脸色一红，“我也想你。”
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靳砚喻人已经挂断了电话，看了看她发来的地址后，才发动车子，姿态老练又稳重。
压力是足够让一个人快速成长的。
超市里，温虞好老半天都还拿着电话贴在耳边，心里开心的要跳舞，跳的很快。
手里的浪味仙被她转了一圈后丢在了框里，连逛超市都似乎有了动力。
她有点心不在焉，又有点心意飘飘。
刚才的那句’我想你了‘对她引发的一系列反应还没有褪去，她还在心动回忆呢。
心不在焉地随便找了个东西拿在手里看，却没有发现自己拿的是什么，直到身后一道嬉笑的男声传来后，她才懵了。
身后男人出现的很快，是冲着她来的，可温虞好却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顾单宇笑了下，缓步走到她身侧，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后，才嬉笑开口：“这么喜欢喝醋？”
“你又不是山西人。”
顾单宇也不是山西人，可他有朋友是。
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生活习惯。
他把视线放了一大半在她脸上，饶有兴致的盯着看了半晌后，才发话：“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却有心情在这里逛超市买东西，还盯着瓶醋笑的那么开心，怎么？我还不如一瓶醋？”
温虞好手一抖，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下，眼看着就要摔个稀巴烂的醋瓶被面前男人稳稳的接在手里。
顾单宇扬了扬眉：“现在看到我还紧张？”
温虞好脸一垮，“没、没。”
“我我不紧张。”
“不紧张你抖什么？”男人把醋瓶放回架子上，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很严肃的人，他组的队里赏罚分明，只要有潜力有能力，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一开始还不怎么怕他，越相处越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他....就这么让她产生抵触心理？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温虞好垂着头，乖乖巧巧地站在他跟前，像个做错了事情的中学生。
白皙的手指绞在了一起，她觉得自己现在再解释些什么都是徒劳，索性什么都不解释了。
顾单宇脑中一片茫然，还有几分头疼，他拿指甲刮了刮眉峰，试图让她放松一点，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小姑娘就往后退了一步。
不远不近的跟他保持着距离。
“......”
“你不打算回去参加比赛了？”顾单宇没再靠近，轻声问道：“你打算在国内发展？”
“不是。”温虞好咬着唇，“我想等他情况好一点再回去。”
女孩儿抬了抬眼，仰视着他：“二叔，我男朋友家里最近出了很多事，我想在国内陪陪他。”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陪心爱的人渡过难关后，再去发展自己的事业。
她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顾单宇脸色沉了下来，第一次见她时，他还记得那个少年的模样，和那些很有占有欲的举动。
放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他声音自然压低：“你？”
“你能做什么？你就算留下来又能替他解决什么？”男人眼里泛起讥笑：“进了社会，就得面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的现实。”
“你还打算爱情长跑？异国的？”
他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这些年，从不信她现在相信的这些东西。
对他来讲，是纯，也是蠢。
温虞好咬着牙，没开口反驳。
顾单宇见她不说话，心里清楚她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并没有说服她，他稍稍往前跨了一步，离面前的姑娘也只有半步的距离，她呼吸一顿，本能性往后缩，却被他抓了正着。
顾单宇说：“你信不信。进了社会里，在这儿混饭吃的，没一个天真单纯的，有时间爱情长跑，还不如去多结交几个有本事的人，给自己多挣几个面包来的容易。说你傻，你还真挺傻的，异地恋为什么成功地几率很小，男人都是需要陪伴的，你的陪伴不在身边，他自然而然会去别人那里找陪伴，更何况你俩还是这种情况。”
“你等着他有了新人再离开，只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还不如现在主动离开他。”
顾单宇说的坦然，说话的时候更是有意无意地把气息往她脸上喷，他为自己这种恶趣味而感到窃喜。
温虞好依然保持冷静，面不改色地，只是在他说完时露出比平时较为夸张的笑容，她看着他，好奇问道：“二叔，你这么了解，一定是有过相似经验对不对？”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去别人身上找陪伴的人？”她笑笑，“不过没关系，你是这样，他不是。”
“我信他。”
因为我爱他。就会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参加了个考试，所以几天没更～
番外篇不会太多～


第49章 【番外篇】
凭心而论， 温虞好这小姑娘是让他很惊讶的，初见她，是从顾仲和那个不靠谱的人嘴里讲出来的， 无一例外， 说出来的言论都是对她的满心崇拜。
当时他就搞不懂了。
顾仲和是被长辈们疼着宠着长大的， 父母宠还不行， 再老一辈的也要去宠，同时把这规矩一同发给了他们兄妹几个人。
宠着一个男孩子， 实在不利于他成长。
恃宠而骄，身上总有这些那些的坏毛病，更别提对谁心服口服了。
唯独这姑娘，在他口中算个例外。
顾单宇清眉冷目地凝视了她一会儿，牵了牵嘴角， 走过去拍拍她肩膀，算是对她的回应。
温虞好全身僵硬， 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她有一瞬间的放空状态。
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短暂迷茫之后，耳边响起的是成熟男人的衷心告诫——
他说：“我为你好，你自己考虑清楚， 时机不等人， 你错过就不知道要再等多久，意气用事没什么作用，他没了你也不会死，与其在这边给他为零的帮助， 不如去增强自己的实力， 不给他添麻烦，惹心烦， 才是乖女孩该做的。”
温虞好表情一怔，高马尾一甩，直接甩在了自己脸上，看向那人的背影，他已然走远。
步伐悠然自得，且经过薯片区域的时候，还拿了包青瓜味道的薯片，还是大包的。
她咬咬牙，嘴里的智齿又开始犯疼，疼得很隐秘，让她心烦。
他到底是怎么有闲工夫飞那么久回来跟她说这两句人生哲言的？
太闹心了，她默默的想。
漫无目的的走到海鲜区，她站在柜前闻着一阵又一阵的腥味在发呆，手里的电话响了两遍才被她发现。
彼时，靳砚喻已经停好车走到酸奶那边，四处看了看也找不到人，就打电话问她，电话响的久，接通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熟悉背影。
领口微松，他朝海鲜区域走去，手里电话贴着耳边，嗓音无奈：“看虾跑步好不好玩？”
“什么？”温虞好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她面前的是一群鲜活的虾，她转头四处看：“你来了？”
“在哪呀，我去找你。”
她脸上恢复正常，一转身和迎面而来的男人碰了个满怀，靳砚喻伸手拉住她，把人往自己怀里扯，一抬手，摸了摸她头顶，笑容渐深，“发什么呆呢，想吃海鲜了？”
瞧她刚才看着一群虾发愣，也没什么想吃它们的想法。
“没有。”温虞好抱紧他腰，也不管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她最近见他的时间太短，每次都是匆匆见面，匆匆离别。
她觉得有好一阵子都没和他好好说会话了。
她仰头看他下巴，问道：“我们晚上吃牛排吧？自己做的那种。”
“你会？”
温虞好想了想，摇头：“不会，不过你应该会吧。”
靳砚喻揽着人往冰柜那边挪，他实话实说，“我不会。”
“家里都是她在做饭，我不用做。”而且也没打算学。
家里出事后，季晗当天就从外边赶了回来，第一时间在靳国瑞眼皮子底下待着，她帮不了什么忙，却能做好后援队的工作。
靳砚喻没有做牛排的经验，不过她想吃，他还是得想办法满足她。
俩人挑了两块卖相不错的牛排又买了点其他蔬菜后，结了账去地下车库里提车回家。
靳砚喻会开车，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自己当初每天学车的日子苦不堪言，不是被教练训和怼就是得提前去给他买烟买早餐，不过她还挺幸运的，没碰到一些借着学开车就开始揩油的老流氓。
温虞好从包里摸了块糖出来，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初中吧。”靳砚喻说：“以前我家那边很偏，我爸就趁着没人教我，考证也是这几年的事情。”
实|操和理论，他都是有经验的。
温虞好点点头，坐车无聊，她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身边人。
靳砚喻穿的正式，外套被他脱了搁在一旁，袖子是半卷在手臂上，他下巴上的胡子又冒出了绒绒一层。
眼下是淡淡的乌青，他以前也话少，可现在却能感觉的到是心力不足的沉默。
温虞好心疼，可她又自知没什么力量去帮助他，心里不禁又恼又气。
她拿撑在椅背上，屁股离开座位，’啪叽‘一下亲在了他的嘴角上。
靳砚喻看过来，“饿了？”
她笑眯眯地，眼睛里波光涌动：“砚砚，我能不能帮你做什么？”
“能啊。”靳砚喻起初还不知道她这么主动的原因是什么，可后来一看她的眼神，跟她这讨好意味十分明确的举动后，再加上之前在超市车库里碰到了顾单宇后，他想不明白都有点困难。
温虞好把手伸过来，跟他的握在一起，“做什么？”
“给我洗衣做饭顺便再给我生个孩子。”
“.......”
她的脸蓦然一红，挣扎着要反驳：“你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靳砚喻看着前方路况，浓厚嗓音没停，只觉更加听了腻人：“你要真想帮我做什么，不如想想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听你胡说。”某人说完就默不作声地把头偏向一侧，冷静地一点儿都不像第一次跟他讨论这种话题，只不过车窗玻璃倒影上倒是把她真实地笑颜展露无遗。
靳砚喻看了眼车窗，没再吱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
他心情不错。
＿＿＿＿＿＿＿＿＿＿＿
这一餐牛排，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靳砚喻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对于做饭什么的是一窍不通，温虞好换了身修身的白色睡裙，抱臂斜靠在厨房边闲闲散散地打量着面对一块烧焦的牛排毫无办法的男人。
他把袖子挽到了小臂上方便行动，靳砚喻有点苦恼，他没把控住火的大小，用力过猛，结果——
一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牛排就这么躺在了盘子里。
靳砚喻：“.......”
能不承认这是他做的么？
才想把犯罪现场给消灭一下，背后冷不丁被贴了上来。
温虞好环着他的腰，憋着笑意开口说：“砚砚，我不想吃牛排了，我们换点东西吃吧。”
“吃什么？”靳砚喻淡淡道：“蛋炒饭？”
“也好呀。”背后抱着他的姑娘像个小小的树袋熊，“就吃蛋炒饭吧。”
“那你松手，我去做。”
温虞好点了头，退到一边去，男人的侧颜在她眼前闪过。
唔。
好像不太开心呢。
最基本的东西，他还是会做的。
没一会儿，两碗蛋炒饭被一人一碗捧在手里，温虞好吃的心满意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砚砚，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了，真的。”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说完，又是一大口含在嘴巴里。
说话间，靳砚喻已经过了饭点，没那么饿了，他只吃了一小碗就在一旁侧目看她吃。
吃着吃着，温虞好也不明白为什么状况会变得这么的....难以捉摸。
温虞好被他从椅子上抱起来，不是想象中和以前一样的公主抱，而是她两条腿夹着男人精瘦的腰，往下再挪一点，她就觉得脸都要烧起来。
两条胳膊撑在他肩头，软糯地抗议：“砚砚....你放我下来呀。”
“不放。”
话音刚落，他已经直奔她的房间，这些日子他俩都是住在一起的。
把人放在软床上，靳砚喻凑过去寻她的两片鲜艳，发狠一般的，你推我往，虞好唇都白了，与其说像在跟她求欢，倒不如说像在跟她闹别扭。
温虞好被他咬痛了，直往后缩，缩到无处可退的时候，男人伸手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给扯了回来。
靳砚喻看着她，瞳孔漆黑一片，“不许躲着我。”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的事情很难处理？”她主动伸手，摸在了他的脸上。
最近新闻里都是他家的这件事，很棘手，很难处理。
靳家做的产品在一次检测中被曝出会影响小孩子生长发育，这只是一些玩具，而引起的一系列影响是很难估计的。
靳父还在做奶粉生意。
温虞好知道他心情不好，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来帮助他，回国快一个月，俩人几乎只要在一起就要做这档子事，不怪他纵欲，只是压力太大了。
女孩赔着笑脸，主动把唇送过去给他，言语中很是讨好：“砚砚....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身上的力道并没有因此而停止，靳砚喻吻着她的下巴，轻叹道：“你不用管。”
“我都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他说完，和她对视了几秒后，才又重新吻着她，嘟囔着：“你怎么做什么都不专心。”
温虞好：？？？
她还不是担心他！
后来大半夜，温虞好才发现她是真的考虑太多了，靳砚喻这个人根本不需要她担心，他的适应力就足够应付这一切了。
气温渐渐攀高，温虞好觉得自己又被开发出了新的花样来。
折腾了这一通，她累极了，做完也不想去洗澡，只想趴在枕头上快点睡觉。
靳砚喻看她不想动，也没打算勉强，去倒了杯水喂给她以后又把人重新抱回了自己怀里。
软玉在怀，他没有一丝睡意。
温虞好听着他的心跳声，特别安心，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安全感了吧。
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靳砚喻跟她说了句话，让她瞬间清醒了。
他说：“机票我已经帮你买好了，后天的，这两天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在国内买好带出去吧，火锅料也帮你买了点，过去可以跟大家一起吃，还有衣服，我们明天出去一起买。”
昼夜星空。
温虞好被他的这句话吓醒了，困意乏意在瞬间消失，她有点难过地望着他：“好好的，干嘛讨论这个。”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琢磨着是不是因为最近一直都在家里待着的缘故。
她说：“其实我不去也可以，在国内随便找份工作，我们班上其他人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那不一样。”靳砚喻笑笑，“他们可不会为了什么哪个人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你给我时间，我都会解决的，现在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好好回去，赢得明年的冠军。”
男人眼里闪着光，“我可舍不得把你放在家里落灰。”
为了他，她已经耽搁太久时间，他舍不得。
良久，温虞好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头埋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
分别的日子，比想象中来的要快。
重新出国那天，靳砚喻亲自开车去机场送她，他的姑娘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很难过，一会儿问他不出去行不行，一会儿又告诉他让他别再国内发展了，一起跟她出国去吧。
想法是一会儿一变，搞得他应接不暇。
从昨天晚上就没精神的小姑娘，到了机场更没什么精气神。
温虞好穿了件白色的卫衣，跟在他身后去办了托运行李，靳砚喻进不去安检，她就拖着说要到最后才进安检里。
靳砚喻无奈，跟她一起坐在外边等时间过去。
越靠近要登机的时间，她就越觉得难过。
温虞好伸手，拽着他的手不松开，可怜兮兮地：“砚砚。”
“不用这么看我。”靳砚喻面不改色，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点儿，他陡然起身，阴影落在她头顶上，“你该进去了。”
温虞好捂着胸口，“你都不想我！”
“也不挽留我！”
“你一定是想快点把我送走。”
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脚尖，叹了口气，说：“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靳砚喻：“....”
她慢吞吞地绕过他身侧，又拽着他的手想让她把自己给送到安检门口处，谁知她没牵到人，扑了个空。
她心一凉，赌气似的一个劲往前冲，不想看他。
没走几步，温虞好停了下来，气冲冲地转头想要戳他胸口，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以后也打算不见她了，她一回头，彻底傻了眼。
靳砚喻站在原地，手插兜看着她，直到她看过来的时候才朝她走过去，眉眼微微皱着，曲指弹在了她额头上，“坏脾气。”
他看起来很紧张，弹了她的额头又怕她会痛，反手替她揉了揉，指尖冰凉。
靳砚喻深吸了口气，才把手又插回兜里。
“好好，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会让你觉得有点突然，这件事情我想了挺久，也是我一直很想做的。”靳砚喻轻声说着，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简洁款的戒指环，他套在指尖，嗓音微颤：“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嫁给我，其实我本来是想等风波过去再跟你说的，可我等不及了。”
“好好，我不能保证这场风波会让我的家庭平稳渡过，可我会努力让你的日子过得好，至少....我不会让你吃苦。”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嗯？”靳砚喻看着她，扬起唇角：“不离不弃的那种，一辈子的那种。”
温虞好心跳如雷，快要踹不过气了。
“愿意。”
“我愿意的。”
＿＿＿＿＿＿＿＿＿＿＿＿
翌年几月。
温虞好的团队在韩国WCG比赛中夺得冠军，靳砚喻是从相关报纸上看到的。
她站在显眼的位置，和一众青涩的年轻少年站在一起，并肩而立。
掌声和欢呼下，她笑容格外自信灿烂，全队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捧着束花站在其中，尤其是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更引人纷纷猜测。
当天夺得冠军后，温虞好向顾单宇提出退队的请求。
出乎意料之外的。
顾单宇这次没有很强烈地试图说服她，温虞好是什么个性的人，这一年里他领教的清清楚楚。
唯一可惜的是，她只打这一场比赛就退出。
他惜才，所以会觉得可惜。
温虞好收拾行李，跟队友们宿醉了一场后，走的果断又潇洒。
她没什么好遗憾的。
经历过，体验过，努力过也得到过。
第二天一早，温虞好就坐火车去童茵在的城市，她跟慕临修打算在国外办婚礼，最近在拍婚纱照要她过去一起。
他们找的是当地学摄影的留学生办的工作室，拍照技术不错，不过童茵可以自己设计心目中想要的场景。
温虞好去酒店放了行李后，第一时间去拍照地点找她，童茵拿着一颗大的粉色氢气球，正背对着镜头留了侧影给对方。
看到温虞好的时候，兴奋地直叫，手一松，氢气球飞走了。
俩人都傻了眼，嗷嗷直叫。
紧接着童茵飞过来扑她，俩姑娘抱在一块。
慕临修给足了俩人自由相处的空间，自己则跟摄影师一起去给她俩买喝的。
抽了会儿空，才能静下心来好好聊天。
童茵是知道她近况的，他们离的很近，有时候她休息的时候也会过去找温虞好，更多的时候则是她单方面跟慕临修闹别扭，离家出走，每每都去温虞好那边，几次下来，慕临修都不用问，直接找上门来了。
慕临修买了饮料回来，温虞好喝咖啡，童茵喝果汁，她换了便装，打算在下午继续拍摄。
温虞好的状态不错，整个人看着都脱胎换骨，童茵问她有什么打算，她摇摇头，“没什么打算。”
“过段时间先回国吧。”
温虞好抿了口咖啡，阳光下她整个人都白的发光。
童茵喝的是火龙果汁，喝完以后嘴巴上沾了一圈红红的东西，温虞好看着她笑出声，“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笑话？”
“什么？”
“有一次坐飞机，有个旅客吃多了火龙果，水果汁沾在嘴巴上，就跟流血了一样，然后你猜怎么？我就看到有个小乘务员跟她领导报告说：后边有人吐血了！”温虞好笑的脸都僵了：“是不是很好笑？”
童茵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你的冷笑话是跟慕临修学的吧？”
“他惹我生气的时候就喜欢给我讲这种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温虞好眨眨眼，“不会呀，我觉得挺好笑的。”
“而且你跟他吵架，哪一次你这种小胳膊能拧过他这条大腿的？看着吧都是你离家出走，回去啧啧啧。我可是看到过好几次，你脖子里被他种了很多草莓。”
“........”童茵一口果汁喷出来，尖叫着就要来跟她闹，“你还说我？上次你砚哥来的时候，我可是听到了点少儿不宜的声音。”
“彼此彼此，就别互相伤害了。”
童茵这话说的夸张，可却是事实，自从他家的事情被他和一帮公司里的长辈们合力解决了之后，靳砚喻就开始了国内国外两头跑，有时候一周来回的倒时差，她看了都觉得心累。
“砚哥呢？他什么时候过来？”童茵问。
“不知道。”温虞好低头查看信息，她心中想着一个人，那个人恰好给她发了消息，她抬头，“他周五过来。”
“参加你们婚礼。”
“给大红包就好，人不到也行。”童茵跟他没什么交情，她只对温虞好有感情，“说真的，你俩这爱情长跑不打算继续进入一个新阶段？”
温虞好举着手给她看：“这不是？”
“不一样啊。”童茵比了个兰花指，嫌弃般地捏着左看右看看着她一圈简简单单的指环，紧接着摇了摇头面露失望，“送个戒指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还不是钻戒。”
“他一个指环就想把你套牢，怎么不直接送个易拉罐环呢？”
童茵的感情温虞好也是有参与的。
她和慕临修这一路走来也算是经历过风雨，她比自己看得开。
“对了。”童茵把头偏向一边，轻声说：“我爸又结婚了，找的是他同行，一个女老师，我妈倒是依然飞着周游世界，你说她也不嫌寂寞，飞航班有什么意思，她一个人去看那么好的景色，挺无聊的。”
童茵甩甩头发，“他俩的感情之前看着挺脆弱，其实特别牢固，虽然我妈还是每天都不着家，可我爸能包容她，不知道他俩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我爸不包容了，就散了。”
温虞好无声望着她。
“你别这么看我。”童茵说：“人与人之间的包容度是有数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包容你，对不对？”
“你想啊，他包容了你，肯定就会委屈了自己。”
童茵低着头玩手机，看着看着忽然抬头出声道：“好好。”
“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别生气。”
“什么？”温虞好被她说的一头雾水，紧接着童茵把手机放到她跟前，把里边的照片放大，上边的女孩子她不认识，可男人她却认识。
童茵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靳砚喻他有没有跟你报备？”
温虞好：“......”
该怎么说这事呢？
她也是懵的。
也会气，可气过之后私心里就会想，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一定。
温虞好随性道：“不就是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还说明不了？？”童茵快被她的三观给撕裂了：“诶诶诶！里边的男人可是你男人诶，他陪别人去妇产科，这还说明不了什么？”
“屁都说明不了！”她翻翻白眼，转身去一旁点了份餐吃，“你别管了，安心当你的新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来不及了，错字慢慢修。[捂脸]
先看吧。
红包有。


第50章 【番外篇】
话虽如此， 一整个白天，温虞好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晚上吃了饭， 在童茵那边喝了两杯红酒， 两姑娘又坐在一起说了会悄悄话， 什么私密的话都往外吐， 慕临修在一旁装空气都装不下去。
童茵的话已经扯到他身上，站在沙发上耍酒疯：“好好——我跟你讲， 男人都是不能惯得，你就是太太惯他了！”
“你看我，我就不。”童茵没站稳，摔了个七七八八的：“我才不惯他，他敢陪别人去产检， 去妇产科，我就打断他的腿！”
说完， 慕临修怕她摔着碰着，只能伸手把人给拉了下来抱在怀里闹腾。
彼时，温虞好正端着杯酒斜睨着他俩人：“你打一个我看看。”
慕临修一记冷眼飞了过来，看在童茵的面子上， 他没说出逐客令的话， 让温虞好难堪，可这男人心里想什么，眼睛里表现出的就是什么。
童茵喝醉了，他抱着人往屋里走， 还不忘贴心地问她：“要不要帮你叫辆出租车？”
“不用。”走路五分钟， 叫什么计程车。
温虞好喝了最后一杯酒，拿着包打道回酒店。
临出门前， 她看了眼手机，和靳砚喻发的最后一个消息是，她看到照片后第一时间问他的：你在做什么？
他没回，到现在都没回复！！
她心里有气，果断把人给删了，还心觉不够，又把手机给关了。
回了酒店满身力气都被抽去，她心累腿累地倒在床上，连妆都没卸，直接睡了。
第二天醒来，阳光从窗户里冲进来洒到了她脸上，硬生生把她给晒醒了。
温虞好擦擦口水，昨晚做梦了。
她梦到靳砚喻了。
还梦到他帮她卸妆，手法温柔，声音也温柔，摸她的时候也很温柔，可紧接着画面一转他开始变得粗暴起来，拿着领带把她绑在椅子上。
还想做什么的时候，她醒了。
温虞好揉揉头发，心烦意乱。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他的缘故。
她光脚下地，去洗手间里洗脸，刚把牙刷咬在嘴里，才刷了一下，她和镜子里的人打了个照面。
她含着牙膏，只想骂人。
镜子里的女人眼线睫毛膏晕染的一塌糊涂，领口处还有不知名的东西，闻起来味道怪怪的，头发乱成一团，妆容脏的要死。
她满心绝望。
原来做梦果然是和现实相反的。
真正和慕临修这种人走得近一些，才会发现他哪是什么沉默寡言的人，不过是不把话多的一面展露给外人而已。
更何况....
看了他办婚礼的这种花钱方法，温虞好觉得这人简直就是败家，可童茵还是老样子，慕临修跟着她也是一样。
慕临修的婚礼场地定在大海上。
包了十几艘小游艇，哦对了，还有一艘轮船，用来方便亲朋好友来住。
十几艘小游艇有几艘是给客人用的，另外几艘是给当天婚礼办仪式用的。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温虞好吓得咂舌，“你是不是嫁了个国王？”
“不啊。”童茵想了想他平时的花销，很想帮他解释一下：“他其实只是富二代而已，就是会把钱会花在觉得重要的事情上，平时跟他相处他还是挺节约的。”也没觉得有其他富二代会有的坏毛病。
而且童茵看到的是他自律又发奋的一面。
跟外人看到的不同，再加上慕临修又不喜欢跟人到处解释，总会有误会不断发生。
聊天的时候，童茵正在被化妆师按着定妆，她闭着眼，一边跟她聊天：“好好，靳砚喻联系你了没？”
“还没。”温虞好坐在一旁，看她被化妆。
不得不说，化妆师的手法真的很好，而且又有责任心，是努力要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婚礼的。
童茵在这待不够一天，是走不了的，她想。
“你没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么？”画下眼线的时候，童茵翻着白眼问她。
“不用问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童茵’哦‘了一声，算作回应，化妆师给她试好了一个妆，又开始给她做发型。
温虞好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没一会儿就趴在椅背上有了困意。
温虞好给她做伴娘，是早就定好的事情，慕临修家表妹知道了非要也来给她做小伴娘，童茵想着，当天婚礼一定很忙，多一个人来帮忙也挺好。
到了当天才知道，还是温虞好靠的住。
婚礼当天，婚宴在晚上，白天只是风俗的流程需要走一圈。
婚宴前，童茵给了温虞好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她大姨妈在身上，肚子疼得要命，而且又不能碰冷水也不能过度操劳。
这几天是最忙的时候，温虞好扛不住，就琢磨着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过来。
童茵很体谅她，让慕临修的家里人去给她找了热水袋和红糖。
温虞好穿着高跟鞋又拎着那些东西去游轮上娘家人的那几个房间里休息。
童茵是考虑周到的，特地给她挑了个好一点的房间。
屋子里有点黑，而且在海上飘着更是让她头晕。
温虞好进去以后就直接躺着了，热水袋被丢在袋子里，她没什么力气去拿。
睡之前她忽然想起来行李里有带着的止痛片，果断起来挖了一颗吃。
女孩儿蹲在那边吃药的时候冷不丁的被一个温暖又充满力量的男性双手给抱在怀里。
那人双手滚烫，一把她抱在怀里之后就开始没完没了的亲吻。
男女力量悬殊，温虞好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断断续续地字从她嘴里往外蹦，涌上心尖的是满满的恐惧。
她推着身上人，冷静道：“你再动我，我就喊人了。”
“这船上人很多，不会没人听到的。”
她平静地说，抱着她的人依然没松手，只是短暂怔楞过后把她的耳朵尖含在了嘴里，埋怨道：“几天不见，你要找人抓我？”
“你不接我电话还有理了。”
靳砚喻亲着她的敏感处，一下下地加大力度。
彻底看清楚他的五官时，温虞好的心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她伸手推他，赌气吼道：“你还飞过来做什么？”
“你忙你的就好了，干嘛还来管我。”
靳砚喻起初不知道他被别人拍了照片，更没想到他不过随手帮了个小忙，就会引发陈醋崩塌。
说起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居然会生活在同一个朋友人际关系里。
男人抱着她，把她放在沙发上，刚才她找药的时候看着身体很不舒服，她吃了颗止痛药，而且又一直捂着小腹，像是痛经的样儿。
不过之前并没有听她说过这事，所以他也是抱着怀疑态度。
靳砚喻把手搓热，隔着衣服放在她肚子上，温虞好又嫌弃又觉得他手凉，一把拍开：“凉！”
“......”
行吧。
那句箴言是怎么说来着？
不要惹怒一个在生理期的女人，会很恐怖的。
等人一走，温虞好就抱着腿蜷缩成一个虾米状，而她这只虾米，刚刚好可以卡在沙发里，完全合适。
黑发散落扑在椅背上，靳砚喻把热水袋放到她小腹上，怕找不准位置，问道：“是这里么？还是往下一点？”
“往下一点。”温虞好说话声音都带着点鼻音。
靳砚喻看向她，寻思着该不会感冒了吧。
许久没见，异地恋难以维持，更遑论异国恋爱。
温虞好心里有委屈，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她没法开口说委屈，只能自己咽下，可现在她受不了了，也忍不住。
眼不见心不烦，她索性把头转过去不看他。
靳砚喻双臂撑在她的沙发上，深情幽幽地望着她看，大有一副’你不跟我说话，我就能一直看下去‘的样子。
他的姑娘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呈保护自己的姿势躺着，他看在眼里，心里发疼。
男人伸手过去，轻轻摸着：“很痛么？”
“不然你试试。”温虞好睁开眼，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不然你去当女人，你试试看每个月都要流这么多血会不会痛死。”
“......”靳砚喻张张嘴，觉得这话他无力反驳，“对不起。”
霎时间，温虞好的眼泪就控制不住飚出来了。
靳砚喻说：“那去妇产科的姑娘跟我真没关系，我也没想到童茵跟她会有什么瓜葛。”
温虞好惊讶，瞪得眼睛都圆了：“你的意思是如果童茵跟她不认识，你就要跟她发生点什么想入非非的事情？”
“什么菲菲？我不认识。”靳砚喻态度端正，单腿跪在她眼前：“我就是帮了合作商一忙，他着急处理公事，就拜托我带他老婆去做产检，谁能想到怀孕的女人也喜欢看帅哥。”
闻言，温虞好没忍住，眼里含着泪却’噗嗤‘地笑出声来：“你的意思是你是帅哥？”
“扯呢。”
“不扯不扯。”靳砚喻继续说：“我已经跟她说我老婆在国外了，而且我手上还戴着戒指呢，她知道的，可能因为她家里那位管她管的太严了，她都看不了帅哥，所以只能拿我来养养眼，发发照片了。”
温虞好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给你发消息你居然不回？”
“什么时候有的毛病啊。”
“这些我都是可以解释的啊。”靳砚喻回答的声音都小了点：“手机真的掉水里了，不骗人。”
“我去买了新手机，看到你消息第一时间回了你，可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男人凑近，威胁地仰视着她，“你说，是不是把我给删了。”
“我才没有。”温虞好弱弱地回答，心里想着得找个空子把人加回来才行。
靳砚喻单膝蹲在地上，蹲的时间一久，只觉得全身都在发麻，尤其是下半身，他站起来想把人换个舒服的地方躺着，没想到才一扶起来人，自己却压在她身上，直直地往床上倒。
只听着温虞好惨叫一声，很快被他封住了唇。
许久没见，她很想他，没亲几下，俩人就都有了感觉，而且感觉很强烈。
靳砚喻是知道她身体不允许的，可还是让她带着自己做这事，单单亲吻根本不能满足他，可这小坏蛋还眼巴巴的看着他，揪着自己的衣服喘气。
简直让人百爪挠心。
靳砚喻捉着她的手，把人单手固定在自己周围，又从不知道哪个小角落把热水袋给找出来，贴在她小腹上。
他头靠在她脸庞，凶巴巴道：“别动了，你看你，就会折腾我。折腾多了我看你怎么用。”
“什么怎么用。”温虞好心里甜滋滋的：“还能怎么用，凑合用呗。”
闻言，靳砚喻赏了她个自我理解的眼神后，就凑过去用力吸她脖子。
让你再撩我！
过分了！
闹过之后，俩人抱在一起休息，靳砚喻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温虞好一手在他胸膛上划着圈，一边休息，她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本来就打算过来，公司事情太多，季言曦那小结巴又死活不肯来帮我，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去培养人。”他闭着眼睛回她。
事情真正经过他手后，他才知道其中有多少坑坑洼洼需要绕过去，又有多少处关系是需要在人前人后的来维持。
想着靳国瑞这么多年为家庭奔波着，他就对他恨不起来了。
靳砚喻反手把人抱着，黑暗中俩人跟老夫老妻一样说着悄悄话：
“我的请帖是慕临修给的，他特地给我发了结婚请帖，让我一定要到，你因为那姑娘莫名其妙地不理我，我心里着急，就想快点飞过来跟你解释清楚，可飞过来的时候延误了，耽误了我不少时间，我来的时候，你不在房间里，我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你回来，又看到你摸黑蹲在地上去找药吃，心疼死了。”
温虞好听着，心里更加暖了。
把人抱的更紧了些，两颗心脏离的距离更加靠近。
＿＿＿＿＿＿＿＿＿＿＿＿
婚礼开始前，慕临修来敲温虞好的房门，她在洗手间里收拾补妆，是靳砚喻去开的门。
以前俩人哪哪都看着不对付的两人，现在见了面也是相互客气的很。
“来了？”慕临修西装笔挺的，一身贵气。
靳砚喻点了点头，“嗯。”
“她还在弄，等弄好了我跟她一起过去。”
“她是伴娘，她得快点才行。”慕临修嗓音淡淡，说话的时候冷腔冷调的：“你去坐着好了，你陪着伴娘算什么？”
他平时说话就这副态度，唯独在童茵面前会稍稍有所变化。
温虞好这几天相处下来，是知道他这个样子的，靳砚喻其实也知道。
他说：“她是伴娘，我肯定是伴郎啊。”
这没得跑的。
他坚决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慕临修沉默几秒，尔后把疑惑的视线投给他，认真问道：“你要给我当伴郎？我有伴郎，不需要你。”
“把他换了，我要做。”靳砚喻说，“她是伴娘，我就一定得是伴郎。”
慕临修看着他一脸认真，忽然觉得太阳穴一瞬间内跳动很疼，连头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这人怕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他越想越生气，只能稍作停顿，紧接着快步冲到洗手间门口，抬手用力敲门，声音拔高音量贼大：“温虞好，你管管他行不行？”
“我伴郎都是事先找好的，他来瞎凑什么热闹？”
“我请他来，是观礼的，不是让他给我搅黄的！”慕临修有点怒：“他今天敢给我把我婚礼搅黄，我就把他丢到大海里喂鲨鱼！”
外边动静太大，温虞好在里边听得一清二楚。
没办法，只能怪这里的隔音实在是太差了。
冷静淡然把发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开门斜睨着他笑：“听他胡说，他就在下边当观众。”
走到靳砚喻身旁时，她伸出根手指去点他肩膀：“你捣什么乱，别闹。”
说着，人已经悠悠然去找刚才脱了的细带高跟鞋穿，踩着细细的鞋跟，温虞好走路跟走模特步一样，走的百转千回的。
尤其是一截细腰，更是引人遐想。
浮想联翩。
那一刻靳砚喻想的是，以后是不是该给她规定一下，不能穿修身的衣服。
转念一想，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感到可笑。
她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吧，她开心最重要。
婚礼办的很隆重，在温虞好的想象中，童茵是不会哭的，可事实却证明，她也是一个真真实实很感性的女人。
童茵哭的一塌糊涂。
趴在慕临修肩膀上，哭的发抖。
真诚地誓言只需给彼此听。
婚宴快到结尾的时候，不远处的小岛上开始放烟花，漫天的烟花让整个海边都沸腾了。
温虞好从海上看，只能看到连成一条线的烟火。
靳砚喻站在她身后，紧紧握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与此同时，手机里跳出来一条消息，是季言曦发来的，一张新拍的照片。
照片是在北京拍的，他和初柚的合照。
女孩子温顺又乖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眼里的笑容很深沉。
看着很有心事的样子。
季言曦发来的时候，同时还有一句话。
“哥，我找到我心爱的姑娘了。”
“她也爱我。”
靳砚喻看过之后，没回答就把手机锁屏，温虞好只看到了一点点女孩子的侧脸，她对初柚的印象很深，所以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而且以初柚的那种性格，应该是很难让人记不住的一种。
温虞好的长发被海风吹乱，她挑挑眉，撒娇一样地问道：“是季言曦同学？”
“嗯。”靳砚喻说
“他跟初柚......”
“在一起了。”那个小结巴所有的耐心都没白费。
靳砚喻转头深深凝视着她，再次低声重复道：“他们在一块了。”
“真好。”温虞好环了环手臂，外边烟花的美景让她舍不得离开。
烟花漫天洒下，是眨眼即过的美景。
靳砚喻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好好，羡慕他们么？”
刚才他在下边，看的很清楚，童茵感动痛哭的时候，她也跟着在哭，默默地在流着眼泪。
尤其是在台上的俩人说给彼此许下的誓言时，她更是感动到要爆炸。
温虞好心里的感动还没过去，只能点了点头，从心诚实道：“很羡慕。”
男人失笑。
随后趴在她耳边，字字发自肺腑：
“时光恒长久，我只想许你余生。”
“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可以承蒙你所有欢喜。”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这本正文跟番外都写完了。挺巧的，正好写了五十章。
我们下本再见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写出你们愿意看的文了。
不过还是谢谢来看正版的你们。
感谢～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