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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昏暗的石板路上，灯红酒绿的夜牌彰显着人气，余暖半眯着眼睛举着酒杯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高雅，你脸呢？还敢我在面前出现？”宋悦居高临下地瞪着被吓得坐在地上的白裙女生，她还没有所行动，女生便往余暖身后跑去。

宋悦气笑，活动着手指关节骨，走过去伸手握住高雅的手腕，将其从余暖身后拉了出来，还没说话，嘤嘤哭泣声就响了起来。

“我又没怎么你，哭什么？现在才知道害怕了？”宋悦冷眼看着她：“当初挑拨离间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宋悦是个富家女，娇生惯养久了，身上有股大小姐的高傲气，身材又高挑，高雅被她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向余暖。

高雅和宋悦间的恩怨，余暖也知道一些，但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看到什么画面。她瞥了一眼看戏的人，四周视线立马散开，招惹谁都行，唯独不能招惹这位看似乖巧可爱，实则腹黑得很的柔道女汉子。

“行了，我们得大度些，为这事生气不值得。”余暖出了声，高雅仿佛得到了准许，立马甩开宋悦的手挤开人群匆匆离开。

“余姐，你干嘛帮她说话，她这人太虚伪了，简直是朵白莲花！”宋悦不忿地将台上满满一杯酒喝完。

“我们是祖国的花朵儿，不能动手动脚的。”余暖漫不经心地喝着酒，不待宋悦回答，她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翻出手机去看外卖信息，一个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你好。”是漫不经心的慵懒，软糯又勾人。

秦凉拎着鸡腿饭，垂眸看手机上的地址，一家清吧没错，他按通客户电话，淡漠道：“你好，你的外卖到了，请出来拿一下。”

余暖“哦”了一声，挂掉电话。

“陆年，拯救伟大少女的外卖到了，给你个机会当当帮手。”

正在和朋友摇骰子喝酒的陆年脑袋也不抬，叫道：“你叫宋悦去，我正玩着呢，九个五……快点啊，你脑袋不好使？”

音乐太浪太吵，说话不太管用，陆年拿手比划，刚比划完，背后就被人踢了一脚，他妈的谁这么想死？

陆年回头，正看到余暖高挑的眉梢，一张白嫩泛粉的脸带些许婴儿肥，水灵圆滚的眼眸含着淡漠，她道：“去不去？”

“去。”陆年顿时没了脾气，谁让这大小姐是他惹不起的人呢。

余暖等外卖等到肚子持续咕咕叫，她只觉得闹心的情绪逐渐扩大，连带看四周热闹的人都染上了戾气。

宋悦正给她男朋友打电话，余光瞥见余暖起身扒开人群，她连忙问道：“余姐，你要去哪里？”

余暖挥了挥手：“回家，明早还有课，得做个好学生。”

宋悦：“……”

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她至今没能了解余暖这个人，逃课喝酒调戏人，坏学生的事余暖做过，听课考试拿前三，好学生的事余暖也做过。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讲道理有良心的女校霸。

吵闹声渐小，余暖喝了不少酒，但还不至于醉，毕竟明天还要上课。走出清吧，余暖就看到了两道颀长的身影压在墙上，如果不是那高举的拳头，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两个搞基兄弟。

余暖眯了眯眼睛，定眼看清了被摁在墙上的少年模样，额前微乱的碎发下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双眼皮从眼角至眼尾越开越大，琥珀色瞳眸在路灯下像是发光吸引人的星辰，如果里面含着的不是薄凉如冰的神色。

她见过这个清隽得过分又冷漠得过分的厌世少年。

第2章

陆年出来拿外卖，送外卖的人是一中的高冷校草秦凉，他一向对乖学生没什么好感，态度也差到极致，话也没说就直接夺过对方的鸡腿饭。

哪知秦凉还敢避开，让他差点就摔倒，于是他二话不说，揪着对方的衣领就往墙上摁去，拳头刚举起，就听到了属于女校霸清脆软糯的声音。

“陆年。”

此时余暖已经走到两人面前，16岁的她身高只有一米六，站在一米八的男生面前，只到他们肩膀，她冲陆年挑了挑眉梢，问道：“你举着拳头干嘛？放下。”

陆年咬了咬牙，狠狠地推了一把秦凉，说道：“余姐开口了，那就放过你，赶紧滚蛋。”

秦凉被摁到墙边到现在面色未变，他看向余暖，将手中的鸡腿饭递到她面前，声音沙哑了几分：“你的外卖。”

“你什么意思？”陆年怒了。

这小子刚才不把鸡腿饭给他，现在却主动给余暖，是把他当成贪小便宜的人吗？

余暖盯着他看了一会，接过鸡腿饭，点头道：“麻烦了，谢谢。”

陆年：“……”

见鬼了，什么时候女校霸这么有礼貌了？

秦凉神情淡漠，看了一眼她，随即垂着眼眸离开，陆年就看他这高冷阴戾的样子不顺眼，握紧拳头欲要上去揍人，余暖抬脚先给他来了一下。

“大小姐，你打我干嘛？”陆年回头瞪着她，哪知余暖压根就没有看着自己，视线落在秦凉远去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拐角处。

余暖才收回视线，看向陆年，问道：“你无端打什么人？拿个外卖都能惹事，皮痒？”

“什么叫我无端打人，那小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死人脸，我看不顺眼还不能打了？”陆年气结，但看着余暖那清纯可爱的脸蛋，他又生不起气来。

“余暖，你别告诉我你也和学校那些肤浅的女生一样，喜欢秦凉啊。”

“秦凉么……”她若有所思，拎着鸡腿饭往秦凉离开的方向走去，刚走一步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她回头皱眉，没好气地道：“有屁就直接放。”

明明长了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如此违和，陆年“啧”了一声，问道：“你去哪里？”

“回家。”

陆年理了理衣服：“我送你。”

余暖轻声嗤笑，拍开他的手，独自离开。

“不用了，我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陆年低声骂了几句，到底不敢跟上来惹她，她没注意陆年的话，身影在路灯照射下越拉越长。余暖步伐很快，她家就住在附近，十分钟后就走到了家门口，进去前似乎看到了有黑影，她眯着眼睛扫视一圈，没看到人。

第二天早课是数学，余暖迟到了，她数学成绩好，老师也不好说太多，让她下次不要再迟到就算了，课堂上，余暖认真听了半堂课，后半堂课是练习，她心不在焉地计算着。

连上两堂数学课后，余暖和同桌顾如初说了一声帮忙就抄起书包走人，顾如初被坑多了，伸手拉住她的书包，问道：“怎么你语文课总是不上？”

第3章

“我家里有事，你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呗。”余暖露出甜甜的笑容。

顾如初长了一副冷艳御姐脸，她高挑着眉梢，不肯松手，笑道：“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下午就有人说你和谁谁谁切磋柔道去了，这次你要是不说清楚要去干嘛，我怎么编理由和老师扯？”

余暖沉思，她的同桌和她一样，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

“我妈回来了。”余暖垂了眼眸，嘴角的笑容飞了，有些可怜也有些委屈。

顾如初知道她家的情况，想了想，松了手，继续低头写作业：“行吧，再帮你一次，赶紧滚蛋。”

余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拎着书包出了教室，经过隔壁高二5班时，她突然脑抽停了下来，站在门口往里看，目光在人头群里寻找秦凉，很快视线落在最后一排角落上。

“刚才老师讲的题我没听懂，你能不能给我再讲讲？”何意小心翼翼地将物理试卷放到秦凉的课桌上，期待地看着他。

秦凉垂着眼眸，压抑着一身阴郁寒戾，薄情又薄凉，冷声道：“我没听课。”

何意脸色难看了几分，随即缓了缓，又道：“那我给你讲，试卷上我只不会一题，其他的我都可以教你。”

“我满分。”秦凉语气带上几分不耐烦。

何意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在其他男生面前哪个不是对她好声好气的，唯独在秦凉这里吃瘪，她冷哼一声，“啪”地一声抽回自己的试卷，撇嘴道：“不教就不教，谁稀罕。”

贺均见自己的同桌对班花一点也不客气，拿手肘撞了撞他，劝道：“你这样不行，对待女孩不能这么冷漠，不然找不到女朋友的。”

秦凉扯了扯嘴角，刚想回一句“不需要女朋友”时，一道软糯甜甜的声音响起，叫着他的名字。

“秦凉，我有事找你。”

五班的同学齐齐抬头，顺着声源处看去，只见门口倚着一女生，肤白貌美，清纯可爱，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治愈，正冲秦凉挥了挥小手。

贺均吸了一口气，摇了摇秦凉的手，难以置信道：“六班的校霸怎么找到上你了？你惹到她了？”

“校霸？”秦凉微不可见地皱了眉梢。

“是啊，这件事还挺有趣的，女生之间一般都有些小矛盾，这位余暖女校霸呢，约和她有矛盾的人去柔道馆切磋了一下，听说是一打三……”贺均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正走来的余暖。

“三个男生。”余暖没理会其他同学的目光，直接进教室走到秦凉面前，听到了有人说起上周她挑战的事情，顺道接了话。

贺均握拳拱手，道：“佩服，不过你找我们秦凉干嘛？”

秦凉重新抬眸看向余暖，她站在他的课桌前，清晰地看到她白嫩的脸，白皙的脖子，长发披肩，灵动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带着笑意，微微勾起的嘴角看着十分甜。

他淡淡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话。

余暖突然想起昨晚遇到的人好像在隔壁班，没想到真的在，头脑一热就找过来了，四目相对，然后她淡定地顶着同学视线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纯牛奶，放在桌上。

“哦，只是突然想请你喝牛奶而已，再见。”

第4章

“……而已？这个余暖是不是喜欢你啊，不过别人给你送情书送巧克力喝情歌，怎么她给你送牛奶这么特别？”贺均看着余暖离开后，偏头问秦凉：“不过她喜不喜欢你没啥关系，反正你不喜欢，我觉得她长得好可爱啊，有点心动的感觉，我想……”

“嗷！”贺均突然怪叫一声捂脑袋：“谁打我？！”

“给你喝。”秦凉将纯牛奶丢给他，起身离开座位。

贺均：“快上课了，你要去哪里？”

余暖看着面前这堵三米的高墙，气得咬牙，五岁起就学柔道，每天都雷打不动喝纯牛奶，偏偏这身高连墙的一半都不到。

神他妈的每次翻墙都能翻半个小时！

她心里爆了一句粗，准备再次翻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人，身形单薄却挺拔，来这里的人除了翻墙还是翻墙。

这翻墙的人长得还不错，余暖眼眸微亮。

“秦凉，这里！”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秦凉似乎没有看到她，长腿一迈，面色冷漠地从她身旁擦肩而过，走到墙边一株半米高的树丛旁，然后一脚踩上去。

余暖道：“你这是破坏植物……”

要是被养护员发现这树让人给踩踏了，学校肯定得加管这片区域的看管，她以后还怎么随心所欲地逃课？

秦凉没理会她，双脚站在树丛上，轻轻一跳，双手抓住墙顶，衣袖滑下露出苍白的手臂。那天晚上灯光问题，没发现他有多白，刚才在课室他坐在角落，拉上了窗帘，也没看出他有多白。

阳光下，秦凉暴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光，接近病态苍白，余暖看着他翻到墙的另一边。

沉思几秒，余暖也学着他踩在树丛上，跳了两次才抓住墙顶，翻了过去。

树丛是个幌子，里面是块大石头。

啧，看秦凉这熟练的翻墙动作，逃课逃得挺多的。

像余暖这种经常逃课的女生，多数是家里没人管的，余家早在六年前就支离破碎了。

她父亲出轨，母亲斗小三斗了两个月后果断离婚，争取了她的抚养权，一个人负担起她的生活，从家庭主妇变成独立的女强人，也逐渐忽略了她的感受。

余母出差，聚少离多，余暖收到的母爱就只有余母辛苦挣下的血汗钱。

今天是余暖的生日，余母说会回来和她一起过生日的，按照行程，下午应该就能到了，她得回去收拾一下，顺便准备多点菜。

“你逃课了？”陆年打电话问余暖。

余暖正在菜市场买菜，她拎着一堆菜，还要接电话，心情不错的她眉梢高挑，回道：“逃课那是不听话学生干的事，我请了假的，有问题？……没问题你打电话来好玩？有事快说，我在买菜呢。”

“你居然逃课买菜？你不都叫外卖的吗？”陆年乐了。

余暖：“关你屁事啊，挂了。”

陆年：“别啊，你在哪里，我去陪你啊……”

余暖直接挂了电话，拎着菜往家里去，将冰箱塞满又劳心劳力将整个别墅打扫了一番，余母得到房间她还特意打扫了两遍。

“叮咚”门铃声响起，余暖喜上眉梢，收起平常藏在眼底的淡漠和尖刺，眼角嘴角挂上了家长喜欢的笑容，高高兴兴地去开门。

门一开，露出陆年那张早看倦的俊脸，被余暖看倦的人挑眉：“我逃课来陪……”

第5章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余暖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写着“母上大人”，有那么一瞬间，陆年看到少女眼睛里闪过些许什么，转瞬而逝。

余暖微微勾起嘴角，拇指腹划过屏幕，轻声道：“喂，妈妈……那你还回来吗……好，那你记得不要太累……嗯，我也爱你……”

陆年认识余暖的时候是初三，他身上带有公子哥的毛病，极其叛逆，经常和同学发生矛盾争吵。

有一次晚上他出去打游戏，半路遇到了带刀的勒索犯，身上的钱都被拿走了，对方嫌少，想拿刀子教训他。

陆年以为自己会栽在这里，想起亲人朋友，想起课堂上的老师，一刹那，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浪费了很多时间。

而那个清脆软糯的少女声音，仿佛从天而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又让他们打开眼界，赤手空拳直接将勒索犯撂倒，一副乖学生软白兔子却微扬着下巴，神色慵懒淡漠，眼眸噙着不耐烦：“啧，这么不禁打，还是男人吗？”

仿佛是个女王，而现在，女王不该露出这种神色。

陆年问道：“怎么了？”

“这小心翼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余暖‘啧’了一声，转身进屋：“今天我生日，要进来吃饭吗？”

“你生日不是过了吗？”陆年皱眉，跟着进了屋。

厨房里，余暖热锅倒油，滋滋声响起，混着她冷淡的话语：“哦，那是用来骗你们的，你们还真信了。”

陆年：“……”

吃完饭，陆年还想带余暖去玩，下一秒就被赶出了门口，她慵懒地倚在门口，笑容淡淡：“留你吃饭算给你面子了，下午还有课，赶紧回去吧，免得有人说我带坏祖国花朵儿。”

“……”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到底有多少种？

下午余暖还是回学校了，顾如初看了看上课睡觉的学霸，有些不理解：“你这是被谁抛弃了？”

外面烈日当头，连带空气都染上闷热，余暖抬起脑袋，额头闷出了汗，碎发贴在脸上，眼神茫然：“有那么明显吗？”

顾如初学习没她厉害，但胜在八面玲珑，她抬手将余暖的脑袋重新按回去，轻声道：“睡吧，反正你上课睡觉的事没少干。”

余暖重新闭上眼睛，浅浅地睡去，等她醒来时，教室窗帘被拉上，冷空调的余温有些凉，她身上披着长袖校服，微皱鼻子，这不是顾如初的校服吧？

她扯下校服扔在桌上，看着空旷无人气的教室，仿佛讽刺她孤独一人。

半响后，余暖起身出教室，走了两步又回头，将长袖校服扔到臂弯里，走出昏暗孤独的教室。

她有起床气，顾如初估计懒得叫她，而这节是体育课，余暖漫步走到操场，看着自己班同学顶着火辣太阳在跑道上受虐，思略片刻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一中有一处未开发的荒土地皮旁，几棵大树下堆着几块大石头，安静又乘凉，简直就是余暖爱地。

第6章

有轻微洁癖的她用纸巾擦干净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仰着脑袋往天，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树叶落在地上，连荒地都有树和石头作伴。

她却没有。

余母在国外出差，飞回来飞到一半，改去和客户谈合同，余暖想，她比不过那一份合同，即使合同价值百千万。

余暖拿出手机将“母上大人”改成“母亲”后，盯着上面的两字盯出了个洞来，她桃花眼形，睁大时带着几分天真，垂下时慵懒淡漠，睫毛长得盖下阴影。

眨啊眨，湿润了，泪珠也有了。

特么的，怎么今天就忍不住了呢？

就在那眼泪欲掉不掉时，一道阴影挡住了透过树叶的光，余暖抬起脑袋，两滴眼泪失线脱离，落入石头上。

余暖愣愣地看着眼前少年，清隽淡漠，眼眸里一汪死水，激不起任何涟漪，厌世的眼神，但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缓缓闭上眼睛，睫毛上的泪水少了些许。

倒霉神附身？

在心里爆了句粗的余暖重新睁开眼睛，神色清明地冲秦凉甜甜一笑，仿佛眼里的泪水不是自己的，歪着脑袋道：“高中课程实在无聊，还不如青天白日下的乘凉胜地，安静又安逸，秦凉同学，你说是吗？”

秦凉没表情地点点头，破天荒地说了一句：“我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余暖‘啧’了一声，拍了拍旁边的石头，赞同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喜欢这个地方，秦凉同学，坐下来陪我聊聊天？”

秦凉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石头，余暖在他眼睛里读出了‘嫌弃’的信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塞到他手里：“自己擦。”

软滑感袭来又消失，秦凉波澜不动的眼神泛起涟漪而后沉寂，他将石头擦干净坐在她旁边。

余暖看了一眼两人的距离，扯了扯嘴角，她因为余母的事情而情绪不高，沉默不语，秦凉也习惯寡言。

闷热微风拂过半空，安静气氛蔓延开来，几分钟后，秦凉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他心底一紧，偏头看去。

少女小巧的侧脸显得精致又白嫩，泪水沿着脸颊划过下巴，无声落下，可怜巴巴，十分委屈。

“别哭了。”秦凉声音清冽沙哑。

“啊……”余暖吓了一跳，挂着泪水的脸侧去看秦凉，他腰背挺直地坐着，深色校服衬得他苍白皮肤像个吸血鬼。

太安静了，一声不吭。

余暖都忘了他在旁边。

她曾向顾如初问起秦凉这人，沉默寡言，眼藏冷漠带几分阴郁，不合群也不理人，成绩顶尖，生得一幅好样貌让他出了名。

冠上校草和学霸的称号，成为一中的高岭之花。

余暖问顾如初，秦凉这么出名，她为什么不知道？

顾如初翻了个白眼：“你个上学迟到，放学准时走，偶尔逃课，天天挂着一副与我无关脸色的女校霸，还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惊讶？”

余暖看着面前这双吸引人的眼睛，一时忘了人生不幸，秦凉见她直直地看着自己，微微蹙眉：“不是说陪你聊天吗？哭什么？”

第7章

“你不说话，我以为你不想聊天。”余暖道。

秦凉默了默：“我不怎么会聊天。”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和情绪，语调平平，余暖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她抬手抹了把泪，张嘴就调戏：“秦凉你长得真好看，有女朋友没？”

秦凉眸子微沉，没有说话。

余暖也不介意，她知道每个人的脾气都不同，和秦凉不过是两面之缘，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者说，她的同情心被勾了出来。

顾如初告诉她，秦凉这人，除了他的同桌愿意跟他不嫌烦叨唠，没跟任何人有过交集，没有朋友，据说也没有亲人，家长会永远都是缺席的。

像极了初一时的她。

余暖冲他弯了弯眼眉，笑得很真诚：“我猜你也没有，我打听了一下上次月考你总分708，我化学和物理不太好，能不能教教我……”

“能。”

没指望他回应的余暖像是被人‘啪’地一声打了脸，她张了张嘴，沉思半响，才慢吞吞继续道：“其实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朋友？上次我去你课室找你时正好看到有女同学问你试卷，你那神情真不耐烦，我怀疑那同学再纠缠下去，你就要打人了。”

“现在我才问了你一句，你就答应了。”余暖眼睛弯得像月牙，秦凉心头仿佛被狗尾草扫过，痒痒的，她道：“我也很乐意和你交朋友的，我叫余暖。”

余暖伸出白皙纤细的手。

秦凉依旧没说话，他默了默，旋即伸手握住。

第二次握住这双手了。

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藏在眼底，生怕被人发现。

秦凉垂下眼眸，好像比上次还要更舍不得放开了，这手怎么这么小，他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捏碎。

软滑细腻的触感，手指微微紧了紧，秦凉抬眼：“我叫秦凉。”

对于高二下学期的同学来说，紧张程度像是进入了高考倒计时，班上的同学从早读到下午放学，脑袋就没有从课本试卷上移开过，弄得余暖都不好意思搞特殊了。

顾如初趁着物理老师写黑板字，她凑到余暖耳边：“我听说你最近和隔壁班的秦凉走得很近？你该不会真的像别人传的那样，在追秦凉吧？”

余暖看向她，问道：“别人怎么传我？”

顾如初想了想：“有人看到你去找秦凉，还给他送牛奶，还看到你去饭堂找秦凉一起吃饭，说你俩上演女校霸追校草的情节。”

自从上次说要做朋友后，每次小考，化学考得不如意，余暖就带着试卷去找秦凉，但她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每次去找他就给他带盒牛奶作为报酬。

至于一起吃饭，顾如初和她都是走读的，但余暖为了省时间，中午都是在学校吃饭的。那天中午去饭堂打完饭，眼力太好的她远远就瞥见一个人坐的秦凉，一副冷漠阴郁的神情，周身散发着“不准靠近”的气息。

陆年和顾如初都不在，她想了想，就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一起吃饭了。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除了打个招呼外，话没超过十句。

那些人是怎么看得出她在追秦凉的？

第8章

余暖撇撇嘴：“我像是会追人的人吗？”

顾如初点点头：“如果只看外貌，你挺像主动追人的女生，更何况对方是秦凉，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不可能是他在追你吧？所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余暖打了个哈欠：“如初同学，学校明文规定不能早恋，我是祖国的花朵儿，怎么也得遵守。”

顾如初“呵呵”一笑：“你知道你在学校的名号是什么吗？”

余暖挑眉。

“余姐，女校霸，大姐……”

顾如初和余暖成绩都算不错，特别是余暖，每次考试排名都排在年级前五十名，物理老师知道余暖的‘伟大光辉’，但人家好歹没影响成绩，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作为老师，喜欢的肯定是听话遵守校规的学生，不喜欢的肯定是逃课惹事的学生，而余暖属于后者，她长了一副软白兔乖学生的模样，每次惹了事挨骂，认错态度都好得出奇，保证不会有下次，但白榜名单永远都有她的份。

不在她眼皮底下惹事，物理老师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两人的讨论声能不能小声点？

粉笔头“咻——”一声丢了过来：“顾如初！这次月考你考了多少分？上课不认真听还跟你同桌说话！余暖你也是，我看你其他科都考得不错，怎么偏偏物理才六十八分？打架逃课！上课还开小差！不想听课就给我滚出教室！”

余暖：“……”

第一次上课被赶到门口听课，顾如初，真有你的。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地认了个错，然后拿着试卷出了教室，余暖倚在走廊边上，阳光落在她身上有些慵懒，泪眼婆娑地打了个哈欠后，就察觉到一道视线。

秦凉的座位换到了靠走廊的窗边，大概是她和顾如初说话的声音让他听到了，往外看了一眼，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沐浴着，冲他甜甜一笑，化作炙热温度迅速钻进体内，驱逐长期隐藏的所有负面能量。

余暖第一次见秦凉扬起嘴角，驱逐了眼底阴郁，眼角带笑，带着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少年气息。

铃声响起，顾如初拍了拍她的脑袋：“下课了，发什么呆？”

发什么呆……

余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大概是，她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临近期末，余暖也进入了复习状态，和班上同学一样晚睡早睡，秉承着“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意念，打算不再惹事，可期末考前一天就看见自己朋友被人排挤。

因为家庭原因，童年的余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讨好父母，努力引起父母注意的事情上，然而余父只顾着外遇，余母对她的关注永远只有成绩。

直到两人离婚，余暖也就不再做这些傻事，得不到关注的她开始变得叛逆，逃课惹事，柔道对战弄得一身伤，整个初中就交了一群狐朋狗友。

到了高中，余母对她放养，余暖觉得以前挺无聊的，逐渐收起叛逆，将重心放在了学习上，因为长相清纯无害，不少男生给她写过类似情书的玩意儿。

二中的男校霸也看上了她，找人堵她回家的路，霸道地要她做他女朋友，余暖婉拒，对方以为她欲擒故纵，纠缠了她一个学期，还惹得全校皆知，她的名声顿时大起。

第9章

后来余暖实在忍不住了，骨子里的叛逆又蹦了出来，以“柔道切磋”为由，在同学的见证下，抡得对方爬在地上起不来，传来传去，女校霸的威名就出来了。

有女生看她不顺眼，故意找茬过几次，都被她的拳头吓得不敢造次。

高一下学期，余暖的同桌是一个小萝莉，比她还要矮几厘米，长得比她还要无害，就是胆子小懦弱，不敢麻烦别人，被欺负了也不吭声。

到高二上学期分班，余暖就很少见她了，有一次她去上厕所，见两个女生围着一个女生，她看了一眼，那人坐在地上，全身湿透，扎起的头发也散了。

余暖怒火顿时上来了，因为被欺负的人是她的小萝莉同桌，二话不说将那几个女生约到柔道馆切磋一番，警告她们别再找她同桌的麻烦。

那些女生没过叛逆期，记仇得紧，一来二去，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余暖记得上次跟她们探讨‘道理’还是在一个月前，现在又来惹事了，惹的依旧是她高一的小萝莉同桌。

真是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混混有耐心啊。

顾如初中午没回家，和余暖一起到饭堂打饭，刚坐下，她旁边的人又站了起来，她拉住余暖：“干嘛去？”

“讲道理去。”余暖无声冷笑。

她端着餐具，快步走到饭堂回收餐具的地方，挤开围观人群，扶起被推倒在地上的人。小萝莉同桌有个好听的名字——白予，余暖喜欢叫她小羽毛，然而现在，小羽毛身上，头发上全是饭菜渣，校服还湿透了一半，狼狈至极。

欺负白予的两个女生看到余暖，顿时变了脸色，但现在在饭堂这种公共场所里，余暖也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

余暖不知道她们还有这想法，她脸色很不好，眼眸噙着冰冷，将纸巾塞到白予手里，压抑着怒火问：“不是说了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吗？”

白予颤抖地拉着她的手臂：“没有，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余暖，你陪我回去换衣服好不好。”

白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陈思琦和黄宁的，一开始她们只是遇到自己就讽刺两句，到后来就故意撞自己，在厕所遇到了就拿水泼，反正在不同的场所她们就用不同的方式欺负自己。

直到被余暖撞见了，陈思琦黄宁就收敛了点。

今天吃午饭，她去倒剩饭，见到她们，都让路，她们还是欺负自己，说是不小心把剩饭剩菜倒在她身上。

白予知道余暖对自己很好，但在学校动手，会被处分的。

余暖显然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就看这两人不顺眼，勾唇冷笑一声，端着餐具上的饭菜一口没动，她将白予推到顾如初面前：“带她去洗一下。”

陈思琦黄宁都比余暖高半个头，两人扫过围观的同学，居高临下地看向余暖，气笑道：“不是余暖，你不就和白予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嘛，她是你老子？你孙子？什么事你都管一管，白莲花呢，还是同情心泛滥？”

余暖不如她们高，但女校霸的气势让人觉得更胜一筹，她抬眼冷瞥着两人：“两个选择，一，拿些剩菜剩饭自己糊脸上，然后和白予道歉，二，我把剩菜剩饭糊你们脸上，然后和白予道歉。”

第10章

眼看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陈思琦也大胆起来，她眯眼冷笑：“我两个都不选，你算个什么……”

惨叫声响起，余暖直接将餐具扣在她脑袋上，旁边的黄宁来就要扯余暖的头发，余暖抬脚踹在她腰间，陈思琦没想到她直接动手，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一巴掌扇向余暖。

余暖握住她的手，拿着餐具直接拍在她脸上，不耐烦地看着狼狈的两人：“道不道歉？”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的陈思琦发了疯一样：“道你妈的歉！余暖，你个圣母婊！什么破事都管！神经病吧你！”发疯的人战斗力比平时强两倍，余暖不小心被抓伤了脸。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余暖舌头顶了顶腮帮，刚抬手想冲动一番，下一刻就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余暖不耐烦地回头，撞上秦凉淡漠的眼睛，她挣扎了一下，没甩开：“放手！”

秦凉不但没放手，还握得更紧了，他只看到了余暖脸上的抓痕，渗着血，眼眸微缩，有什么要从脑袋里涌出来一样，没情绪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他压着声音：“你是想被处分吗？”

“事都惹，先让我解决再说。”余暖气笑，她没人管，过得随心所欲，忍不了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忍，她怕忍出内伤来。

秦凉还是不松手。

陈思琦何意见秦凉出手阻止，以为他要帮自己，毕竟她和秦凉在高一时当过一星期的同桌，校草谁不喜欢，陈思琦曾和秦凉告白过，但被拒绝了。

余暖和秦凉没同班过，陈思琦觉得秦凉肯定是帮认识的人，她软着声音看向秦凉：“秦凉，你和她说那么多干嘛，她就是欺负人，你看我身上都是她弄的！”

秦凉连眼神都没给她，陈思琦脸色瞬间比被打还要难看。

余暖被秦凉这么一折腾，情绪慢慢压了下来，她眯起眼睛看向秦凉，“放手，我不动手就是了”还没说出来，他就拉着她往外走去。

陈思琦不甘心，她对余暖的后背抬脚踢去，余暖察觉时，对方的脚已经到了她腰间前，还没等到痛疼感袭来，陈思琦就先倒地了。

秦凉抬脚替她挡着，顺道使了力气让偷袭者吃不了兜着走。

围观的同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余暖和秦凉关系不太一般，小小议论声响起，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余暖没听到这些议论，刚才秦凉帮她挡的画面闪过脑海，她抿了抿嘴唇，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教学楼离饭堂不远，而他们的课室在二楼，秦凉直接拉着余暖回到五班自己的座位上，现在吃饭时间，课室没有人。

秦凉终于松开余暖的手，从书包里拿出纸巾和止血贴。

余暖瞥了一眼被抓到发红的手腕，对事不对人的她摇摇头：“不用……”

秦凉没理会她，用纸巾轻轻擦了她脸上的血，混杂着清淡沐浴露和少年的气息袭来，余暖呼吸一顿，闭了嘴，任由他用止血贴遮盖住脸上的伤痕。

“以后，别打架。”秦凉声音变得沙哑。

第11章

余暖轻嗤一声：“我没打架，是她们主动找事先的。”

秦凉沉默：“打架会被处分的。”

“没事。”余暖倚在课桌上看着高瘦单薄的少年，似笑非笑道：“秦凉，刚才你动脚了，替我挡了一下，还把陈思琦弄倒了。”

“这事你也算参与了，没资格劝我。”

秦凉眼眸微暗，沉默了半响，垂了眼眸：“是，没资格。”

“我没主动惹人，但她们惹我，我肯定会还手的。”余暖带着几分解释道：“一楼饭堂是学生区，老师要是没看到，不知道的话，一般不会被处分的。”

秦凉没出声。

余暖看了他一会，转身离开：“我去看我朋友了，再见。”

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秦凉抬眸看去，余暖正拐了个弯离开。

白予换了一套衣服，顾如初陪她在操场边坐着，余暖来的时候白予眼睛红红，委屈得很，她坐在白予旁边，三人安静得不像话。

顾如初受不了这气氛，忍不住开口：“两位姑奶奶，要不要这么安静啊？”

白予悄悄看了一眼余暖，神色淡淡，眼眸噙着冷漠，她眨着眼睛琢磨：“其实，她们就是无赖的混混，你这样和她们当众打脸，以后找你麻烦怎么办……”

余暖扯了扯嘴角，内心呵呵哒。

看得这么清，怎么就总被人欺负，还不敢还手那种。

“而且后天就期末考试了，放完暑假我们就高三了，决定人生的高考，每个人都在拼命复习，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余暖，你说是不是？”

“是个屁。”余暖直接拿出对陆年的语气态度：“我看你别读书了，多被欺负几下估计就能纠正你这一脑子的破想法了。”

半响，白予垂下眼眸：“对不起。”

“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来这是为了听你道歉的吗？”余暖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双脚一跺，起身往前走去。

顾如初：“你去哪里啊？”

余暖：“吃饭。”

白予小跑到她身边：“那我请你们吃饭吧，吃完饭我还想八卦一下你和秦凉的关系。”

“哦，秦凉在追我，问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余暖睁着眼睛胡扯八道。

顾如初“啧”了一声：“高岭之花追腹黑女校霸？”

“如初，你声音有点大……”白予戳她肩膀。

“声音大怎么了？”

“刚刚有两个女生经过，还看了我们一眼，可能明天就有‘高岭之花追腹黑女校霸’的大消息了？”

顾如初：“……”

余暖：“……”

饭堂的事情还是被老师知道了，期末考试第一天，余暖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刘如福挺喜欢余暖这孩子的，长得乖巧，每次逃课都编好理由，每次出现在白榜上都是因为惹事，但人家成绩好啊！

五班只有班长徐儒空和余暖是进了年级前五十名的，成绩好的学生老师都喜欢，刘如福也不例外，特别是余暖的英文每回都是年级第一，他教的又是英语。

刘如福尽量慈祥地看着余暖，尽量慈祥地问：“你昨天是不是又打架了？”

余暖“啊”了一声，茫然的眼神配上她的脸，想了想：“老师说的是昨天中午在饭堂的事？没打架呢，陈思琦就是和我打闹，不知轻重了点，待会回去我就和她说说，这都期末了，哪能给老师惹事。”

听听，谁说打架学生没有好的！

第12章

刘如福一阵欣慰：“我就说嘛，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怎么会当众惹事呢，要惹也是在……咳咳，何意说你们打架了，还连累到别的同学，肯定是误会。”

“是误会，肯定是误会。”余暖甜甜一笑。

刘如福安心地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好好考试，争取进前二十名！”

余暖笑着“嗯”了一声。

走出办公室，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笑僵了，真难受。

刚走到课室门口，身后两女生走过，争论声不大不小，反正足够她听见了。

甲女生：“秦凉要追女校霸？怎么可能，秦凉这么高冷，我上次见到十二班的班花堵了秦凉，班花还没说什么，他就直接来了一句‘别烦我’，神情不耐烦得，看到了仇人一样。”

“就这种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怎么可能追人，还是追我们学校的大姐大，我宁愿相信秦凉倒追校花。”

乙女生：“其实余暖长得也很好看的，你不觉得她长得很清纯可爱，就是不怎么打扮自己，扎个老干部马尾，才让人忽略的，要是打扮一下，我觉得应该和校花童瑶不相上下。”

聊得火热，甲女生也不避讳了：“所以秦凉到底有没有在追余暖？”

乙女生：“有吧，昨天饭堂秦凉不是拉着余暖就走了吗，之前那次，有个男生不也是想拉走余暖吗，被余暖一脚踢过去，还说什么别碍着我活动筋骨。”

甲女生：“那看样子，余暖对秦凉也有点意思的吧，果然好看的人只能看得上好看的人。”

乙女生：“回去就别说了，被何意听到估计又要难堪了。”

甲女生：“何必呢，都被拒绝得这么明显了……”

乙女生：“别说了，学习重要，人家三天两天惹事照样成绩好，真是气人！”

顾如初正在复习数学，抬眼看回来的余暖，高挑眉梢：“被刘如福骂了？”

余暖摇摇头：“好歹也是班主任，怎么叫人的。”

“……”

顾如初笑了：“那你是肠胃不好，一副便秘的表情？”

比便秘还麻烦，她这破事传遍整个学校都没什么，但哪天传个“余暖和某个校草在一起了！”，想想就浑身不自在，而且身为祖国的花朵儿，怎么能早恋呢！

绝对不可能。

余暖耷拉着脑袋，目光幽怨：“恭喜你的嘴晋升为乌鸦嘴。”

顾如初疑惑地“嗯”了一声，脑子迅速运转，想起昨天的事情，似笑非笑：“哦，该不会经过的人把那句‘高岭之花追腹黑女校霸’传开了吧？”

余暖没甚表情地点头。

顾如初笑得十分欠揍。

余父在家里扮演了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骗得余母团团转，哄得外遇心甘情愿，外遇以为自己是正妻，等到余母找上门时才发现自己成了小三。

余父和余母是真心相爱，结婚十几年也只是小吵小闹，虽然一个月有二十天余父都是不在家的。

出轨事情暴露后，余父还纠结着选余母还是外遇，余母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两巴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出来第一句话就是——离婚吧，余文衫。

第13章

余母在生余暖之前是个英语翻译，余暖继承了余母对英语的天赋。

婚姻对余母的伤害被她转化成道理倾诉在余暖身上，十岁后就时常给她灌输一些“男人不可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恋爱只会让自己变得更惨”之类的道理，一开始只是隐晦的表达，到后来已经用实例来说明了。

偏偏这些实例都是发生在余暖周围的，让余暖开始对男女之情产生了抗拒。

以致于期末考完后，余暖情绪都不怎么高，连顾如初和徐儒空找她对答案都敷衍了不少。

顾如初：“数学最后一题你算出的答案是多少？”

徐儒空看向心不在焉的余暖，眼神询问，余暖慢吞吞“哦”了一声，给了个答案，两人顿时苦了脸色。

“完蛋了……”顾如初胡乱抓了一把头发。

徐儒空也皱起眉梢：“为什么不是根号二？我明明算到是根号二的，难道我……”

余暖脑子回神，“啊”了一声，随后带着歉意道：“刚才听错了，最后一题我算到的答案是根号二。”

“真的？”徐儒空有点不相信了。

余暖点头。

旁边的顾如初冷笑一声：“就算答案是根号二，那我也没对！”

每个学期都会分班，或许是余暖的‘名声’太响，除了白予和顾如初这两个同桌能和她做朋友，还有一个徐儒空，其他都是不着边际的同学关系。

成绩出来那天，顾如初向她狠狠吐槽了这万恶的数理化，并向她发出一波邀请——逛清吧，找小哥哥。

余暖有心去而力不足，当天晚上她发烧了，烧得脑袋晕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活脱是具躺尸人，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只有漆黑。

余暖虚弱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掀开被子下床，一股空虚感袭来，全身发软没力，走路跟飘似的。

指腹落在开关上久久未动，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黑暗中……生病的感觉太久没再体验，突如其来的让她觉得自己很脆弱，她也需要有人陪伴，有人照顾，她不想一个人过生活了。

余暖垂下眼眸，暖光瞬间被打开，像是操控情绪的开关，她收起眼底的颓废，换了衣服，又弯身换了一双鞋子。

然而倒霉神附身，连用了十多年的脚都来欺负她，没站稳，“啪”肉体和地面碰撞的声音真美妙。

余暖忍不住发泄：“啊！什么破事啊！都欺负……”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

她抿着嘴接电话：“你好。”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请出来拿一下。”这声音有点熟悉，她忍住不适感打开门时，靠门边站了个少年，手里领着盒饭，有点诡异。

余暖一个人住了三四年，小区安全一向很高，还没遇到过什么入室偷窃之类的事情，刚打开门，就看到门上贴了个人，吓唬谁呢？

他丫的，要不是没力气，她就抬脚踹过去了！

“站这么近干什么？！”或许是生日余母没回来，又或许孤独的人太倒霉，总之她现在就是想发脾气。

余暖觉得自己现在克服了病魔，她猛地向前两步，拽住秦凉的衣领，话从嘴里一字一顿出来：“大晚上的吓唬人！你！要！道！歉！”

第14章

小姑娘神情动作都凶得很，但因为生了病没力气，说的话听起来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秦凉低头看着她，白嫩的脸颊微红，小嘴微扁，漂亮的眼眸里只有他一人的存在，他突然喉咙一紧，神使鬼差地抚上她的手，沙哑地解释：“我听到里面有动静，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想靠近点听……”

顿了顿，又道：“吓到你了，对不起。”

掌心触觉软软的，他留恋不舍片刻，松开了手去看她，余暖眨了眨眼睛，眼皮子不听话关上了，抓着衣袖的手也放开垂下，身体往前倒，倒进了他的胸膛。

秦凉顿时身体僵了一下。

“余暖？”

小姑娘倒在他怀里没应，意识到了什么，他抬手贴住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送你去医院？”秦凉问。

怀里的人“唔”了一声，不安分地动了动没站稳险些摔倒，他扶着她半响，才下定决心似的，左手环上她的腰间，右手将她两条腿圈住，抱起来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太轻了。

细胳膊细腿，他一用力就能揉碎。

秦凉抬脚去关门，又沉默了片刻，最终抱着余暖进了她的家，不知道她的房间在哪里，只能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走进洗手间拿毛巾湿水拧干，轻轻地放在她额头上，下面是小姑娘不安分的睫毛颤抖着，秦凉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余暖醒来时，身上盖了一条毛毯，还有一件黑外套，她缓慢地坐了起来，额头毛巾掉在地上，她不管，拿起外套看了看，又微微吸了吸鼻子。

混杂着洗衣液清香的干净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她发烧了，要去医院，但又接到了外卖的电话，外卖小哥的声音有点熟悉……所以，这件外套是秦凉的？

余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是家境不太富裕吧，上学放假都能遇到他送外卖。

想着，她从沙发上下来，想去厨房拿点水喝，刚走两步就听到大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余暖顿住呼吸，一边找了件能打人的凶器，一边拿手机拨通陆年的电话。

她躲在玄关转弯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握紧了手里的花瓶，伸脚绊倒对方，然后膝盖直接压在人背后，举起花瓶就砸。

砸完，余暖觉得不对劲了。

地上趴着的人看起来很年轻，黑T恤黑长裤，露出一段脖子和两只手臂都白得发光，手很好看，修长而骨节分明。

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她没表情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

没表情逐渐演变成深深的歉意，像是做了天大的亏心事，袋子里装的是一堆感退烧药退烧贴。

“秦凉？”余暖吓得脸色又白了一层。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从地上挪到沙发上，脑袋又飘又重的感觉又袭来，脚一歪，直接扑进了沙发上少年的怀里。

她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处，全是少年的气息。

余暖缓了缓，从少年身上爬了起来，垂眸看他，暖灯下紧闭眼睛的秦凉没了以往的淡漠阴郁，病态白的皮肤与乌黑头发形成对比，五官太精致了……

清隽的少年，应该是他这样的。

她的耳朵好像有点烫，心跳也逐渐快了一些，应该是发烧的原因。

第15章

余暖从秦凉买的那堆药里挑了一种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照顾过人，买个退烧药买了五六种不一样的。

吃完药，她才去检查秦凉的脑袋有没有被打出血，幸好生病没力气，花瓶没碎，他脑袋也没事……

暂时看着没事。

陆年正跟猪朋狗友在清吧玩乐，喝得正起兴，余暖一通电话过来，乐得他差点蹿了起来，按了接听键，没人说话。

“？”

接着就听到肉体倒地的声音，“呯”地声音……陆年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马跑出清吧，往余暖家跑去。

余暖也注意到了自己打的电话还没掐，她拿起手机‘喂’了一声：“陆年，我没事了，不用过来。”

已经跑到她小区的陆年：“？”

他气笑了：“不是余暖，你怎么回事，打个电话过来不吱声，我以为你被什么绑架了，用电话来求救呢！”

当时余暖是真的有点怕，她信任的朋友不多，陆年是她唯一信任的异性，如果不找他，那找顾如初白予？她们都没她能打呢。

出了名讲道理的余暖大姐大软了声音，耐心解释：“我听到有人开我家大门以为有贼，不过是个误会，没事了，你继续忙你的事吧。”

没事了？

继续忙？

陆年快气疯了，他冲电话那头吼了一句：“余大小姐，你他妈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余暖平静地回了个“哦”字。

陆年：“……”

她掐了电话，身体往后一靠，有气无力地窝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秦凉的俊脸发愣，愣着愣着，余暖自己也睡着了。

当初余母买下这别墅就是看它朝阳多，天空刚破晓，晓光透过层层云层和窗户，落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适应了黑暗，突然光明，多少有些不适，秦凉下意识伸手去遮挡阳光，有人却比他快了一步。

余暖睡得不安稳，退烧药并没有起作用，她难受得半梦半醒着，睁开眼，入眼的是秦凉的脸蛋，她脑袋放空了一会。

终于想起昨晚自己干的亏心事，窗帘没拉上，阳光正猛，直接照在他的脸上，像是吸血鬼见光，神情很不舒服。

余暖忍着脑袋重感爬了起来，跑到他身边给他挡阳光，刚挡了一会，秦凉那双漂亮的眼睛便瞬间睁开了，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茫然。

哪有平常对人的冷漠郁寒。

“你醒了？”余暖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打架什么的也是别人先惹了她，而昨夜，秦凉给她买了退烧药，她却一花瓶砸在他的脑袋上。

她简直好心没好报，好柴烧毁灶！

秦凉暗哑地“嗯”了一声，他看着小姑娘眼神软软的，声音软软的，连带对他的态度也软软的，她关心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身体痛吗？脑袋晕吗？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双眼睛里只有他一人，专注，认真，目光太炙热了。

秦凉微微别开视线，简洁道：“头疼，记得。”

见他蹙着眉，神情有些痛苦，该不会真的砸出问题了吧？余暖立马弯下身压在沙发背上，伸出两只手去摁他的脑袋，秦凉皱着眉躲开，她不耐烦地压着声：“别动！给我看看你的头有没有肿。”

他身体微僵，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检查，检查出一个大包，一戳就痛的那种。

“应该……不是很痛吧？”余暖抿着嘴收回手，没等他回答，又嗒嗒地跑进房间里拿出红花油。

第16章

或许是学柔道的原因，她基本没生出什么大病，换季性感冒也是等自己好起来，家里除了备些止血药物和铁打药物外，连退烧咬都没有。

她拧开盖将红花油倒进手掌里，用力搓了搓，一爪子伸向秦凉的脑袋，那颗脑袋自动避开了。

“……”

秦凉眼底似乎多了一丝难以置信，他没表情地离余暖远了一点，沙哑的声音带着嫌弃：“只是肿了而已，不用涂这个，过几天就好了。”

“不可以，万一严重了怎么办，要赶紧处理。”余暖坚持道。

不然她不安心。

秦凉拒绝：“这种味道我不喜欢。”

而且要把这个涂到他头发上？绝对不可以。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余暖先泄了气，显然她也想到了头发上涂上这玩意不太好，没力道：“行吧，那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秦凉摇头。

余暖沉默半响，突然伸出两手指往他嘴角旁一扯，小脸一阵严肃地问：“你怎么不笑一下，我都没见你笑过，难道昨晚我太用力了？”

太用力了……

小姑娘手指肉也软，凉凉的，贴在他嘴角，秦凉身体又一僵，往后退了一步，耳根子微红，轻声道：“没有，我不喜欢笑。”

退烧药效起作用了，余暖脑子有力气想起昨晚自己的‘恶劣行为’，她微微深呼吸，对不起三字溜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内心挣扎了半响，她决定用行为弥补过错，余暖将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他面前，命令道：“伸手。”

秦凉低头看她，随后伸手。

她将外套套进他手臂里，然后到储物柜里拿出新牙刷毛巾塞到他手里，继续命令：“去洗漱一下，等会我带你去吃早餐。”

小姑娘说话跟平常很不一样，明明想和他聊昨晚的事，想道歉，偏偏没说出来，还别扭。

这样的余暖，秦凉第一次见，甚至觉得很好，很不错，以后都想看到。

两人洗漱完出门，余暖带他到一家面馆吃面，等面上来时，她斜瞄了几眼神情寡淡的秦凉，斟酌着措词开口，慢吞吞道：“你平时都去是送外卖吗？昨晚还有其他人的外卖没送不？要是没送完，你会不会被……”

她顿了顿，没想到更好的词，继续道：“炒鱿鱼？”

“不会。”秦凉面不改色地回答，仿佛外卖这工作不是他的。

余暖咂咂嘴：“那被投诉了会扣工资吗？”

“不会。”

“为什么？”余暖惊奇了。

秦凉沉默，因为他外卖的单是看心情接，男性一定不会接。他晚上基本不接单，但昨晚和上次余暖下的单，他都接了。

三年前，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余暖显然不记得他了。

“不知道。”秦凉摇头。

“……”一问三不知。

余暖被他噎到不想说话，想好老板把面端来，两人安静地吃着，期间她看了两眼秦凉，发现他根本没在吃，她又低头扒了一口，面有劲，汤底好，配料也多。

挺好吃的啊。

要不然她就不带他来吃了。

余暖手指敲了敲桌面：“不好吃？”

“不是。”秦凉摇头。

“头还痛？”

秦凉：“不痛了。”

余暖：“没胃口？”

“还好。”

余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没表情磨了磨牙：“你要是再说‘不是、还好、不知道’这几个词，我就不负责了。”

秦凉微愣，看向她：“负责什么？”

第17章

“你脑袋的大包……”她顿了半响，仿佛向梁静茹借了勇气般，快速道：“昨晚我以为有贼进屋，不小心砸了你的脑袋，但我是个很善心的人，待会去我带你医院检查一下，有事医药费我付。”

“没事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

余暖还是第一次打错了人，这些理所当然是她要做的，现在请他吃个早餐，这家面馆虽然不是什么五星级的，但一碗面要二十多元呢！

也是经过她严格筛选的，挺好吃的呀！

怎么秦凉那碗仿佛刚端上来一样……

“不用……”秦凉抿嘴闭口，但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又张嘴继续：“我，没什么事，不用去医院……真的。”

余暖眨了眨眼睛：“真的？”

秦凉点头：“真的。”

“好吧，那你赶紧吃面，要是不喜欢吃就点其他的。”余暖不再看他，低头继续吃面，连带汤底也喝完了。

一抬头，她对面的人正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慢慢地往嘴里送，才咬了一口，那根面条‘咔嚓’断了，浅红粉的唇瓣蠕动着咽了下去，喉结动了动，带着几分性感。

念头刚想过，余暖无奈地问：“不喜欢吃面就说，你喜欢吃什么？云吞？粉丝？还是别的？”

秦凉放下筷子，抬眼看她，而后又垂下，清冷声音稍微柔了柔：“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余暖点头：“你不早点说，我又不会强迫你。”

“下次一定早点说。”秦凉承诺。

余暖去付钱，刚拿起手机扫码，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手机夺了过去，她看向秦凉，后者一脸冷淡地用自己的手机扫码付款。

“让女生付钱，不好。”

让女生付钱的确不好，平常出去玩都是陆年先付钱的，后面余暖会问他多少钱，然后把自己那份用微信转回去。

数目小的话，余暖也偶尔接受，但现在她要抵消昨晚的事，怎么也不能让秦凉给钱。

“我加一下你微信。”余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秦凉按出微信二维码给她扫，同意通过后，立马收到了一笔转账：25元。

“……”

余暖想到了什么，走之前问他：“昨晚没回家，你爸妈会着急吧？要不要赶紧打个电话过去报个平安先？”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了秦凉眼底闪过的逃避和挣扎，他转身离开，冷冷地丢下两字：“不会。”

热暑季节，连空气都染上了温度，炙热阳光烤得地面烫人，正式放假两天了，余暖无所事事地在家窝着，偶尔看看书，做作业。

以往这个时候，余母都会打电话回来问她的成绩排名，考好了余母会抽空回来陪她去趟旅游，实在没空就转一笔钱给她，让她自己去旅游。

为了等余母电话，余暖哪都不去，就在家等着，她无聊地在手机上划来划去。

叮咚，微信群消息。

【如故如初】：我老家那边搞了个旅游区，青山绿水的，你们俩要不要去玩？

【小羽毛】：我……已经回家了（哭唧唧.Jpg）

【暖阳】：我妈可能回来，过两天看看先。

【暖阳】：白同学，你家在哪里？

【小羽毛】：在你想不到的地方，我家在S市……

【如故如初】：啥？！白同学，你家这么有钱的吗！

S市东接A市，西接B市，北连C市，南临大海，经济发展迅速，S市房价高到飞起，暖阳是C市本地人，而顾如初老家在A市。

【小羽毛】：寄人篱下的哪有钱，所以我不去玩了，你们去吧！

【如故如初】：别啊，跟我出去玩，带人和来回车费就够了，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

【暖阳】：哦，财大……器粗？

第18章

【如故如初】：白同学别看消息了！余同学在开黄腔！

【小羽毛】：已经，看到了（震惊猫.jpg）

【暖阳】：都是顾同学教我的。

余暖刚发送信息出去，外卖电话又进来了，号码有些熟悉，应该是秦凉的？接通电话一听，果然是秦凉的。

刚开门，她就看到秦凉拎着鸡腿饭外卖，笔直地站着，白衬衫黑长裤，额头碎发掩盖的暗影下，一双矛盾薄情的桃花眼，微微抬起，嘴角冲余暖勾起细微的弧度。

“你的外卖。”

余暖接过道了谢，斜睨了一眼他额头的汗，又看向外面的热辣晴天，迟疑了半响，才问道：“你还有外卖送吗？没有的话进来休息一下？”

小姑娘穿着白色吊带睡衣，露出白皙肩膀和细细胳膊，赤着小脚，微仰起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秦凉沉默几秒：“好。”

余暖侧身让他进门，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自顾自地吃起鸡腿饭来，但那鸡腿吧，一整只，她用手抓着吃，形象就没了，不用手，那得吃到什么时候？

于是她抬眼看秦凉，突然后悔让他进来。

被看的人对上她的视线，眉梢微动，眼神询问“怎么了？”

饭盒里除了鸡腿，其他配菜都吃完了，她又不喜欢光吃白饭，慢慢咽下嘴里的饭，她琢磨着开口：“你吃饭了吗？”

“还没。”

余暖眨眼：“还没？”

秦凉耐心地“嗯”了一声。

余暖问：“那你会做饭吗？”

秦凉点点头：“吃不饱？”

“嗯，吃不饱……”余暖差点咬到舌头，连忙改口道：“不是，你不是没吃饭吗？冰箱里有食材，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动手吧……”

他眼睛眨了一下，那睫毛比她的还要长，一个男生怎么长得比女生还精致，皮肤比她还要白？

为了防止秦凉说不用，余暖突然正色道：“正好我想尝尝秦同学的厨艺。”

闻言，秦同学眼眸微亮，声音轻快：“那我去炒两个菜？”

“去吧去吧。”小姑娘啄米式点头。

余暖觉得自己聪明又伟大，能想出这种方法支开秦凉，维护了她吃鸡腿的形象，又顺道解决了他的午饭。

真善良！

余暖瞥了一眼厨房里的少年，正把冰箱里的食材清洗着，俊脸认真得吸引人，但没鸡腿吸引自己，她右手一把抓起鸡腿，啃得高兴。

很快，鸡腿吃进了肚，厨房飘出一股菜香味，余暖咽了咽口水，低头看了看空空的饭盒，又抬眼往厨房看去，她微微咬牙，起身往厨房走。

吃菜而已，还不是吃饭，不会胖的。

秦凉边炒菜边往客厅看去，见小姑娘盯着空饭盒看，又往厨房看，他嘴角微扬，寡淡神情不见踪影。

此时余暖倚在厨房玻璃门上，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端着的菜。

秦凉瞥了她一眼：“去拿碗和筷子。”

“哦！”

两人在餐桌前刚坐下，门铃响了，余暖挑眉，这个时候谁会找自己？她刚下筷子去开门，从可视门铃看去，一位带身材高挑，肤白美貌，带墨镜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

余暖面色惊喜，她往餐厅跑去，抓着秦凉的手臂往她房间里拖，一边走一边道：“我妈回来了，你先在我房间里躲一下，要是听到有人进来，那就躲到衣柜里。”

秦凉手扶住门垛，他有些不高兴地看她：“为什么要躲？”

“我妈不喜欢男生男人，一切男性动物。”余暖眨了下眼睛，声音软糯：“拜托了，下回我请你吃饭。”

又撒娇了……秦凉微微别开视线。

第19章

余暖笑着关了门，她迅速跑到大门开门，余母摘了墨镜，先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

“妈妈，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余暖乖巧问。

舒语白揉了揉她脑袋，笑问：“想给你个惊喜，对了，期末考试考完了吧？”

余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性拖鞋：“考完了。”

“考了多少？年级排名第几？”舒语白像是例行查问，语调淡淡，没有起伏。

“602，一百五十八名。”余暖信手沾来地撒了个谎。

“什么？”舒语白仿佛听错了，她静静地看着余暖，直到余暖又说了一遍自己的成绩。

她皱起眉梢，眼底染上严厉：“我记得你上次还在年级前五十名内，你现在是越学越差了是吧？”

“我只是……”

舒语白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别解释，我不奢望你能拿年级第一第二，你的天赋我也知道，但你这次跌了一百多名，余暖，你是不是早恋了？”

舒家只是个普通的家庭，舒语白是几个兄弟姐妹中学历最高的，她所知道的教养和礼数，全部都教过余暖。

可是读书有用吗？学历高可以做什么？

识人不清，遇到不良人，这辈子照样是毁了。

以前一家三口还温馨的时候，很多人说余暖性子像父亲，余文衫人缘好不爱计较，懂人情世故，爱说甜言蜜语，一副好先生的模样，但其实余暖更像舒语白，倔强，执着，有时候还喜欢钻牛角尖。

此时舒语白连连不听她解释，神情严厉不掩饰的失望，令得余暖犟了起来，她想起这些年的孤独，没有人陪的生日，扯了扯嘴角，将谎言进行到底：“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舒语白大概没想到她就这样承认了，气得抬手打了她一巴掌，干净利落还发出清脆的响声，余暖被打懵了，余母也有些发愣。

“我……”舒语白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张了张嘴。

余暖深呼吸，她垂下眼眸，声音平静：“妈妈你刚回来肯定很累了，你先休息，成绩的事情迟点再说。”

说完，她直接回了房。

孤独久了的时间让人迅速成熟，就算余暖再成熟，她也是个16岁的女孩，有些委屈受不了，也不想受着。

秦凉站在门后看着她掀开被子，身体往床上倒去，再盖上，行云流水般。很快，呼吸混杂着哭泣声响起，他身体微僵，心底骤紧，她的声音像是化作刀子往他心头刺去，跟着难受起来。

下一刻，秦凉将被子掀开，露出微卷缩着身体的余暖，她眼睛红红的湿润，神情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他。

“啊，我又忘了你还在这里。”柔软声音少了些难受。

秦凉平静地看着她，说出上次一起坐在石头上的三字，依旧清冽沙哑：“别哭了。”

余暖觉得难受，听着这话，眼泪顿时没了门关不住，哗哗地流出，她哭得无声，哭完后还瞪着他，带着一丝恼羞问：“怎么我每次哭你都在一旁看着，存心要笑话我吗？”

第20章

两三年前C市的安全问题还有待提高，那几年发生过好几件犯罪案，其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秦凉参与了其中，他是受害者之一。

那年发生太多足以使人崩溃堕落的事情，他想要抹去这些记忆，可唯一想记着，一辈子都不能忘的是——那个单薄的女孩踹开窗户，越过恶魔的房子，来到他身边。

“别怕，我亲眼看到那个坏人去喝酒了，也报警了，别发呆啊，我们得赶紧走。”

女孩气极到拍脑袋：“倒是说一句啊，你身上的血都要流干了，我第一次多管闲事管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要是不走，我面子往哪儿搁？”

……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有没有听到警笛声，那个人应该已经被抓了，别怕。”

女孩人畜无害地冲他笑，问道：“抱一抱就不难受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

记忆翻涌起来，秦凉努力控制着情绪，半响后，他学着当年的女孩扬起嘴角，即使笑得不自然，也尽力地给眼前的她一个充满温暖的笑。

“听说拥抱会让人开心，你要不要……来个拥抱？”

余暖显然没认出秦凉，她和他之间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上帝爱开玩笑，每次她情绪失控都是遇到他。

她对他的印象和外人给秦凉的评价一样，就是自从秦凉被她砸了脑袋后，开始变了。

高冷还是高冷，阴戾却没有了，会回答她的问题，即使话很少，甚至于现在……秦凉还会主动安慰人。

她神情有些错愕，问道：“你是不是脑袋被砸出问题了？”

“说带你去医院检查你不去，现在要是出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余暖怕被发现，声音轻轻的，她一脸严肃：“秦同学，我觉得你出去后应该去趟医院检查，为时不晚。”

秦凉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么不同，所以他一直不喜欢和人接触，可在经历过绝望之后，中途出现了一束光，即使知道想要抓住的可能很低，却还是不肯放弃。

信仰也好，生活下去的希望也罢。

他都想做好了准备。

“我只是看你难过，想要安慰你。”秦凉声音低沉，显得有些委屈：“你不想要安慰，那就不要。”

余暖：“……”

以‘拥抱’作安慰倒是常见，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两人沉默了十几秒，余暖觉得自己不是矫情的人，安慰不要也罢，但秦凉应该是想和她做朋友，不然平时一朵高岭之花怎么说出这种话。

于是她张开手臂，向前围住他的腰，轻抱了三秒，在她松开后退时，秦凉的手才轻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去，手臂收紧，仅仅一秒又松开。

他先往后退去，嘴角淡笑得好看：“是我要给你安慰，现在你别哭了。”

余暖早就被他的态度惊得没心情哭了，难受也消失不见，她挑了挑眉梢，低笑道：“被安慰到了，哪还能哭，不过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妈回来了，所以你得赶紧从我家出去。”

秦凉失笑，现在才想起啊。

“在我房间被我妈发现你，我谎造的早恋就算没有也会被坐实的。”余暖轻声开了门，视线往外扫视一圈，没人。

“等会我支开我妈，你就趁机走人吧。”

秦凉却摇了头：“不用。”

第21章

敲门声响起，舒语白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余暖，出来。”

客厅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客桌上还放着秦凉做好的两个小菜，辣椒炒鱿鱼，煎荷包蛋，菜凉了很久，但香味却还在飘浮着。

卖相还挺好看的。

余暖移开目光，看向舒语白，目光平静，先认了个错：“我没有谈恋爱，刚说的都是气话，妈妈你别生气。”

舒语白沉默片刻，才点头道：“妈妈知道这几年忽略了你，但更了我们更好的生活，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

“当初留在C市，让你到一中读书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不得已，我在S市买了一套房，已经装修好了，那边的八中是最好的高中学校，考上清华北大的机率比一中要高，我想让你转到八中读高三。”

余暖一愣：“为什么要转学？”

舒语白皱眉：“你的成绩不止一百五十多名，余暖，我放任你是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不用监督很自觉，十六七岁的年纪不够暗沉稳，青春感情朦胧我能理解……”

“如果你转到更好的学校，我相信你的成绩不止前五十名。”

原来还是不相信她没有早恋。

余暖笑了，她舔了舔下唇，没情绪地道：“是，我知道我遗传了妈妈的优良学习基因，但是我不想转学。”

“余暖。”舒语白目光带着审视，语气没了温度：“我不希望你拒绝，你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前五十名的，这次突然掉出了前一百名，没有原因我是不可能信的。”

“S市那边的房子不比这里差，而且我的分公司在那里，你转学了，可以和我多见面。高三是最重要的学期，我不希望以后我的孩子上一所普通的本科学校，你懂吗？”

余暖懂，但她还是不想转学。

舒语白见她沉默不说话，神情开始不耐烦起来，连带声音也冰冷：“余暖，回答我的问题。”

余暖闭了眼睛，睁开后才道：“我知道，我答应你考进年级前十名，但是我不想转学，我在这里认识了两个朋友……是两个性格很好，和我很合得来的女生，转学了我就不能和她们联系了。”

“妈妈，我就这么两个朋友，不想失去。”

舒语白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出了轨的余文衫，对得起余暖的学习和生活，唯一有些内疚的是没做好一个妈妈该有的职责。

她也想陪在女儿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们母女感情就开始疏散中，到现在，她们之间的谈话也只是学习和工作。

“好，下学期高三第一次月考，你要是进了年级前十，那就不转学，要是没进，我会立马给你转学的。”舒语白道。

余暖垂了眼眸，轻声应下自己提出的条件：“好。”

谈完了学业，余暖问了舒语白一些工作的问题，但她听不懂，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两人显然都想好好聊一下，但人到了面前，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舒语白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笑道：“这两道菜做得挺好吃的，你的厨艺有所进步啊。”

真相余暖不能说，她有些心虚地问：“真的吗？我还没尝过呢。”

“？”

“刚炒完菜妈妈你就回来了，来不及尝，我现在尝尝。”余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鱿鱼到嘴里，凉了有点硬，但没什么腥味。

还挺好吃的。

舒语白原本和余暖说好要一起去旅游的，可第二天等余暖拖着个小旅游箱出来后，看着舒语白接了个电话，皱着眉梢，用英语交流着。

她隐约地听到了什么反悔，三天时间。

余暖平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两分钟后，舒语白终于掐掉了电话，眼里染上了歉意，抱着她轻声道：“余暖……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我必须现在马上回去处理，对不起。”

感受着这个怀抱的温暖，余暖垂在两旁的手握了握，随即她伸手搂住舒语白，乖巧道：“我知道，那妈妈什么时候走？”

舒语白：“助理已经帮我订了十点的机票，我待会就要走了。”

余暖点点头：“那我送你。”

舒语白摇头：“不用，你继续去旅游吧，好好放松放松，要不要叫上你的朋友？费用妈妈出，你们只要玩得开心就好。”

说完，舒语白松开了余暖，摸了摸她的脑袋后，打开车后厢拿出一个小行李箱，她冲余暖摆了摆手，笑道：“妈妈先走了，这辆车你帮妈妈放回停车场，妈妈待会给你转钱，一定要玩得开心啊！”

“好，我知道了，妈妈慢走。”余暖目送着舒语白走到外面，除了小区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她抿了抿嘴，拖着旅游箱进屋。

开始颓废了。

余暖午饭没吃，从中午一直睡到了晚上六点多，她打开手机进美团点了个外卖，依旧是鸡腿饭。

很快，门铃声响起，余暖无意外地又看到了秦凉，颓废被昨天看到的一幕冲散了一些，她房间在二楼，秦凉居然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吓得她差点叫了出来。

等待急忙探头去看时，少年安然无恙地仰着头冲她笑了笑，挥手离开。

小姑娘在发呆，秦凉眉梢一挑，嘴角抹上一点笑容，扬了扬手中的外卖，问道：“昨天吓到你了吗？”

“还好。”余暖撇撇嘴，接过鸡腿饭，侧身示意秦凉进门：“你还有外卖要送吗，没有的话等我吃完饭，然后和你一起去趟医院。”

秦凉随手关了门，他皱眉问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去买药？”

余暖坐在沙发上，两手打开鸡腿饭，抽空瞥了他一眼：“是你要去医院，我还是不放心你的脑袋，万一真的被我砸出问题，而且昨天你又从二楼跳了下去，检查一下吧。”

秦凉拒绝：“不要……”

“不要也要！”余暖打断了他的话，偏头严肃地看着他：“我说了我会负责的，不去医院看我不安心，而且昨天又不是没办法出去，你哪里学来的跳楼？”

秦凉张了张嘴，没说话。

“就算被我妈发现了，顶多就说实话而已，我妈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

第22章

余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她喘了口气，没看秦凉的反应，低头吃饭，快饿到她不想说话了。

屋里只有余暖吃饭轻微的咀嚼声，秦凉见她吃得比平常快，隐约有些不顾形象的趋势，看来是真的饿了。

余暖直接拿手抓着鸡腿啃，没到三分钟，大鸡腿被她啃得只剩骨头，她吐出一口浊气，带着满足的语气叹息道：“终于活过来了。”

秦凉问：“嗯，吃饱了？”

余暖想点头，但想起刚才自己吃鸡腿时的样子，脖子一僵，没点成，她慢慢敛成一副面无表情的脸蛋，问道：“你平时都是这么闷的吗？”

秦凉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他不说话，余暖满脑子里都是秦凉撞见了自己每次的难堪，她语气染上了一丝不耐烦，继续道：“你不能这样，平时你要多说话，多和人接触，你方才一声不吭，我又以为旁边没人了。”

“你在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秦凉想要解释。

余暖一噎，没立马反驳。

见她没说话，秦凉看着她，继续道：“我也想多说话，刚开始，你给我多点时间……以后我肯定可以每次都接上你的话的。”

男生清隽俊脸，眼眸抹去寒冷阴戾，让她只看到了认真和小心翼翼，余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舒语白临时反悔的不满也消失不见。

她“啧”了一声，往他肩膀上一拍：“行，你记住你这话了，开学后我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秦凉。”

秦凉有些犹豫了，他只想和余暖说话，并不想和其他人说话。

余暖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她把外卖迅速收拾一下，洗了个手后，一边穿鞋一边对秦凉道：“走吧，早去早回。”

秦凉跟着她出了门，走得有点慢，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见她回头：“我真的没事，不去医院可以吗？”

“不可以！”余暖态度坚决。

秦凉抿了抿嘴，没再说话，神情似乎有些委屈。

余暖带着他来到最近的一家中医院，全程都是她在排队挂好，秦凉想自己来，却被小姑娘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去一旁坐着，都说了我负责。”

秦凉即使遇到了什么紧急事情，情绪都不会有多大的浮动，但当他站到了脑部X光诊室前，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小姑娘到底有多怕他脑袋被她砸出问题？

秦凉无奈，可又不想拒绝余暖的‘责任’，于是全程冷着脸做完所有检查，直到出了医院，他的寒冷才有些融化。

余暖只当他不喜欢医院。

等秦凉送她回到家后，余暖问他：“你给人补过习吗？”

“没有。”

余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牙齿，软糯问道：“那你可以给我补习吗？就化学和物理，我可以请你去旅游，怎么样？”

秦凉刚想点头，面前的小姑娘又继续道：“很晚了，你赶紧回家吧，不然你家人会担心的，明天见。”

门“啪”地一声被关上，秦凉嘴唇动了动，才回道：“好。”

只要和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无所谓，都能兴奋愉悦得让他晚上睡觉时连做梦都是好梦。

门的一边，余暖背靠在上面，皱着眉梢想事情，暖灯光下，她微红的耳根子被隐藏，比平常快一点的心跳声也可以归为刚才走得太快。

幽暗的灯光下，秦凉削瘦的脸只露出一半，另一半藏在阴影下，薄凉的唇瓣轻轻扬起，声音透过门传来，落入她耳里。

“晚安，余暖。”

余暖闭了眼睛，睁开后一片清醒，嘴唇轻启：“晚安。”

舒语白每次给她转钱都是两千，五千地转，余暖把多余的钱新开一个账号存了起来，她估计卡里存的钱够自己一年的生活费了。

中午舒语白又给她转了一笔旅游费，不知道是不是钱能弥补内疚，给她转了三万整。

余暖想了想，上了微信群里问。

【暖阳】：顾同学，你老家的旅游区好玩吗，好玩的话我请你们去旅游？

【小羽毛】：余暖你一夜暴富了吗？

【如故如初】：我没去过，应该挺好玩的，要不要一起？

【暖阳】：那就去，反正是顾同学的地盘，车费我出，其他费用顾老板说句话就能免的事，小羽毛，你也来吧。

【小羽毛】：可是我答应傅谈年要好好补习……

【如故如初】：有情况，这傅谈年是哪位？

【小羽毛】：我邻居家的儿子，比我高一届，我告诉你们，傅谈年简直是头披着羊皮的狼，阴险得很，真不知道那些女生怎么看上他的。

【暖阳】：人都是有‘真香定律’的，白同学，小心一点。

【如故如初】：为余同学的话点个赞。

【小羽毛】：……

【小羽毛】：不是说要去旅游吗，什么时候？

【如故如初】：看，都学会转移话题了。

【小羽毛】：（突然发疯.jpg）

【暖阳】：三天后可以吗，我和白予离A市都不远。

【如故如初】：你们明天来都可以，我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告诉我一声，我去为两位老板接车就是了。

【小羽毛】：我不知道……我想想再给你们答复。

【暖阳】：行吧，讨论完了，你们现在没价值了，晚安，再见。

【如故如初】：这就是余暖的本性！

【小羽毛】：晚安（睡觉.jpg）

【如故如初】：晚安……

去旅游前，余暖又和秦凉见了面，两人一起去医院看检查结果，人家身体脑袋好得很，她松了一口气，想起昨晚的问题，再次询问：“秦同学，还记得我昨晚的话吗？你帮我补习，我请你去旅游如何？”

陆年也好，顾如初和白予也罢，余暖交的朋友都是开朗的人，即使白予性子软弱，但对熟悉的人乐观话痨。

她既然决定和秦凉做朋友，那以后朋友间的聚会，他一个人闷着不说话多不合适。

余暖得帮这个厌世少年重拾对美好世界生活的美好以及撬开他的嘴，让他多说点话，融入人群才行。

旅游应该是一个好机会，得把陆年也叫上，她在心底想着。

秦凉看着阳光下的余暖，脸颊被晒得微红，仰着脑袋看他，眼睛里映出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神使鬼差地抬手摸了摸她脑瓜顶的头发，软软的，和她一样，他抿嘴笑道：“好，你想什么时候补习？”

余暖不喜欢有人摸自己的脑袋，她皱着眉梢拍开他的手，闻言眼睛微亮，笑道：“旅游完回来休息两天就开始补习，你去过A市吗？”

“没有。”秦凉摇头。

余暖道：“我也没有，三天后，也就是17号，一起去A市旅游吧？”

小姑娘眼里似乎有期待，秦凉微微别开视线，略微沙哑道：“好。”

第23章

三天后，余暖和秦凉约定在车站碰面，陆年听说去旅游，乐得飞起，早早就收拾好东西到她家门口等着，早上六点多，她被电话吵醒，一身起床气，差点没把陆年摁在墙上抡一顿。

两人到车站后，余暖远远看到广场角落有意无意远离人群的秦凉，他依旧是一身白衬衫黑长裤，身后一个黑色背包，有些扁，显然装得东西不多。

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里也算突出，秦凉面无表情地站这，他垂着厌世的眼眸，苍白的俊脸仿佛生了一场大病未痊愈，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不看一眼以他为中心，三米开外的女生们。

长得好看的人走到哪里都被围着，这话说得真不错。

余暖在心里嘀咕一声，抬脚往秦凉走去。

“大小姐，你这是往哪里走？”陆年刚想帮她拿行李箱，哪知小姑娘自己拖着行李箱嗒嗒地往前走。

“这边才是买车票的方向啊！”

余暖对他一大早电话吵醒自己的事情还有些不满，一路上没跟他说过一句话，陆年也有些无奈，认识余暖三年了，但他是真的不知道余暖有起床气。

还差点打人了！

他要是知道，宁愿迟到也不要叫她！

“你说你这小短腿怎么走这么快的？”陆年叹息一声，连忙跟上。

余暖回头瞥了他一眼，陆年刚挑眉，余光就看见秦凉站在一堆女生里，神情高冷，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他快步越过余暖，挡在两人中间，眯着眼睛盯着秦凉，语气不爽地问：“二百五，你怎么在这里？”

余暖：“……”

这两人什么时候瞒着她认识了，还起了二百五的称号。

秦凉却没有看陆年，只看着余暖，秀眉微皱，问出了疑惑：“这旅游不是只有你和我吗？”

陆年仿佛听到了什么，他嗤笑一声：“不是，一男一女去旅游，谁这么傻啊，又不是情侣……等等……”

陆年瞪大了眼睛看向余暖：“大小姐，他该不会是和我们一起旅游的吧？”

余暖知道陆年看秦凉不顺眼，而秦凉不太愿意和人接触，要是提前说了，不来怎么办，旅游嘛，人多热闹才好玩。

小姑娘笑得人畜无害，声音甜又软糯，她道：“我忘了说，旅游人多才好啊，除了你们还有顾如初和白予呢。”

秦凉秀眉皱得更紧了些，他迈开脚步走到余暖身边，却什么话都没说。

见状，陆年将余暖往身后拉，不悦地看着秦凉，话却对余暖说：“和你说了不要靠近他，你怎么不听？余暖，你知不知道秦凉他家……”

秦凉眼眸微缩，垂在一旁的手握了起来，还未听到什么难堪的话，满是不耐烦的少女声响起：“一起去旅个游，陆年你屁话都怎么这么多，要是你不想去，转身打道回府，车费我待会给你转。”

余暖不悦地瞪了一眼陆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了一张妇人嘴。”

陆年：“……”

他还不是为了她好，居然被嫌弃了！

余暖越过陆年，看向秦凉，边走边道：“走，别理他，我们去买车票。”

秦凉抿了抿嘴，拳头轻轻松开，眼眸重新染上光芒，他和她并肩而行，微微偏头看她，两人说着话。陆年忍了忍，面无表情地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突然秦凉回头，淡漠地吐出一句话：“余暖说，你再不跟上，就回家去。”

“……”

他妈的，忍不住想打人了！

余暖排队买车票，却被秦凉拉了回来，她怀里多了个背包，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扶上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往一旁推去，轻声道：“我来买，你到旁边等我。”

“我说过要请你去旅游的。”余暖皱眉。

秦凉低笑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撩人心弦：“那你把钱微信转回给我吧。”

余光瞥见陆年黑着脸走来，余暖点了点头，往旁边人少的地方站着，陆年走到她身边，盯着排队的秦凉，撇撇嘴道：“啧，终于做了件让人看得顺眼一点点的事情了。”

顺眼的事情指秦凉排队买车票，余暖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陆年凑到她跟前小声道：“余暖，你到底知不知道秦凉的家庭状况，你和他认识多久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出去旅游？”

“人家哪里招惹到你了，你这话怎么有种挑拨离间的成分？”余暖斜睨着他。

陆年轻哼：“他是没有招惹我，但你是我朋友，你交朋友肯定得通过我这里的意见才行。”

余暖没情绪地吐出一句：“滚吧你，我交朋友还要经过你同意？”

“一般你交什么朋友我不管，但是这秦凉……”陆年皱着眉，话还没说完，小臂被人狠狠地掐住，痛得他倒吸冷气。

“你再说别人坏话，我们就绝交吧。”余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拖着行李箱往秦凉身边走去。

见余暖走向自己，秦凉眼底烦躁瞬间消失，他看着两人靠得近又是说话又是掐手臂的，心底仿佛要涌出些什么来，幸好小姑娘还记得他。

“买好了。”秦凉将车票递到余暖手里，三张车票，连着的座位号数。

余暖微微挑眉，仰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苍白少年，偏心地将两张连坐的车票撕开，将另一张塞到陆年的手里。

三人上了车，陆年找到自己的座位时，旁边已经做了个闭眼休神的女生，带着口罩依稀能看出消瘦的下巴，长睫毛微颤，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女生察觉到有人，睁开的眼睛有些茫然，视线和陆年对上。

陆年皱了眉梢，女生立马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当他不存在。

“……”

余暖秦凉的座位就在陆年的旁边，中间隔了一条走道，陆年顿时觉得秦凉主动排队买车票是有阴谋的！现在秦凉还让余暖坐窗边的位置，这阴谋太大了！

“秦凉，我们换个位置。”陆年黑着脸说道。

秦凉瞥了他一眼，淡漠道：“不换。”

余暖也插嘴道：“换什么换，有福不懂得把握是要遭雷劈的。”

陆年：“……”

哪里来的福？

余暖目光往他旁边睡着的女生看了看，陆年脸色更黑了，敢情是把他当把妹的高手了？

秦凉微微挺直了腰，挡住了陆年看余暖的视线，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扭开瓶盖递给她，问道：“喝水吗？”

余暖只当带了一个行李箱和小包包，包包装不下水，她又懒得拿，也就没买水，接过水道了谢，她抿了两口。

“你要吃糖吗？”余暖摸出几颗糖，白闪闪糖纸包裹的，小小一颗，礼尚往来地将其塞到秦凉手里，也不管他吃不吃。

秦凉嘴角微勾，觉得心情又好了几分，他不爱吃甜的，可手指却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露出半透明的糖果，他趁着余暖张开嘴，一把放进她嘴里。

“……”

余暖差点把糖吐了出来，她眯起眼睛看他。

秦凉声音轻快，颇为愉悦：“一起吃。”

行吧，她揉了揉眉梢，脑袋往窗边一靠，闭上眼睛睡觉。

从C市到A市的车程要三个半小时，余暖习惯上车睡觉，但她几天没事干睡得早，现在不困，闭眼几分钟都没能睡着，她就放弃了。

陆年早和身旁的女生一样约会周公去了，而秦凉也轻闭着眼睛，脑袋往余暖这边歪着，车开得很稳，但他的脑袋有点‘颠’，仿佛下一秒这脑袋就要撞上前面的座后靠上。

当余暖说三天后一起去旅游时，秦凉是真的以为只有她和他两个，于是兴奋得昨天一夜未眠。

少年苍白脸色衬得眼底的乌青极其明显，长长的睫毛盖下一片阴影，柔软乌黑的头发尾偶尔擦到她的脸，嘴角似乎带着淡笑，他仿佛是为观众打造的明星，靠脸就能混得风山水起的那种。

余暖嘴里又干燥了几分，拧开瓶盖喝水，车跟她玩闹似的突然停下，水洒了少年满头。

染湿的头发上还有水顺着发尾一滴滴落下，余暖连忙拿纸巾去擦，对上秦凉睡醒后惺忪的眼睛，一滴水划过他秀眉，流向眼睛，眼睛一闭，水顺利流下。

余暖觉得秦凉这副样子才像个少年，她笑着用纸巾擦拭了他头发，又抽出一张塞到他手里，为自己行为辩解：“我喝着水，突然刹车，然后就这样了，你脸上有水，擦一下。”

秦凉却不管，他重新闭上眼睛，闷闷地低沉道：“我好困，想睡觉，你帮我擦。”

余暖听着这话还有些委屈，她不想给他擦脸，但还是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纸巾，替他擦干净。

小姑娘力道有些大，带着几分不情愿，但有什么关系呢。

在余暖看不到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车程比预料的时间还要长半个小时，后来余暖也无聊地睡着了，好像有一双手把她的脑袋轻轻地移动了，然后她靠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以一种舒服坐姿睡得沉沉的。

到站时，余暖是被秦凉叫醒的，醒来后她才发现自己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脑袋下枕着一件黑T恤，而她的手正放在秦凉的腰间，隐约有种搂腰的趋势。

第24章

顾如初看到秦凉时内心惊讶了一番，她不知道余暖和秦凉怎么短短两个月就熟悉到可以一起去旅游，总而言之她觉得秦凉对余暖有些不一般。

她目光扫过陆年，后者冲她挑了挑眉梢，顾如初冷笑回应，说来她和陆年之间还有点恩怨，这个还得从小时候说起。

连余暖也不知道陆年和顾如初是老乡，小时候穿着同款开裆裤在同一条村被同一条狗追过。

只是小学后，陆年就跟着父母离开了A市，然而顾如初怎么也想不到高中还能见面，甚至同班同桌过。

这该死的狗屎缘分！

看到顾如初对陆年的态度，余暖有些疑惑，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都没发生过什么矛盾，难道是两人同班时掐过架不成？

“余暖，我要上厕所，要不要一起？”顾如初突然问道。

余暖点点头，没能逃过女生喜欢一起上厕所的诅咒，到了洗手间，顾如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你和秦凉发展到哪一步了？”

“朋友关系，请你不要扭曲两朵祖国花的纯洁友情。”余暖就知道顾同学会问这个，她长话短说一番和秦凉之间发生的事情。

顾如初感叹：“多么美妙的缘分啊。”

“……”

美妙个屁，她的形象几乎都在秦凉面前曝光了。

白予最终没参与这次旅游，顾如初作为A市的地头蛇本地富家千金，家里司机开着加长版的黑色轿车接走了一行四口人。

车上坐在陆年旁边的女生，原来是顾如初的表妹许宁，只是她和这个表妹不太熟，来接人也是顺道而已。

轿车里的气氛不怎么好，陆年顾如初间形成一种‘仇恨’的气息，而秦凉见有这么多人，也闷成一葫芦，余暖向来不是找群话题的人，干脆也闭嘴不说。

半个小时后，顾如初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别墅，别墅阳台连着大大小小的游泳池，附近走五分钟左右就是靠山的水上乐园，爬山，漂流，泡温泉等等的娱乐措施。

吃过午饭后，顾如初接到她家大家长的电话，说让她带上许宁一起玩，于是下午的爬山漂流活动就成了五人行。

男生体力一向很好，而女生这边只有许宁体力跟不上，爬山爬到一半，她就走不动了，靠在石头上喘着气，闷在口罩下的脸蛋涨红，陆年忍不住问道：“口罩带着不热吗？”

许宁点头：“热。”

她和余暖身高差不多，甚至比后者矮一点，俨然是个小萝莉，然而这声音确实御姐音，比顾如初还要冷上三分。

“热你还不把口罩脱了？”陆年好笑。

许宁摇头：“过敏了。”

陆年：“……”

休息了将近五分钟，众人又开始爬山了，顾如初在前，后面跟着余暖秦凉，再后就是许宁陆年了，爬到山顶时已经四点多，阳光正猛，幸而一路上都有树荫遮挡。

跟在顾如初身后，他们连买票都不用，直接排队去坐漂流艇，余暖目光扫过其他四人，轻咳一声：“五个人，两个一漂流艇，还差一个，谁和其他人一起？”

问题一出，陆年先凑到了余暖跟前，冲她笑眯眯地说道：“我和你一组。”

余暖还未说话，就收到秦凉的视线，一双好看的眼睛似乎藏着请求，像极了网上说的小奶狗？

顾如初斜睨了一眼陆年，冷笑道：“得了吧，余暖和秦凉一组，陆大爷，你要么和我一组，要么和许宁一组，要么你自己一个。”

陆年怒了：“凭什么秦凉要和余暖一组？”

顾如初眯眼一笑：“凭他是余暖邀请来的，人家暂时和我们不熟，难不成要和你坐吗？”

排队已经到他们了，余暖眼神示意秦凉先走，两人接过救生衣穿上，带着头盔上了漂流艇。最后陆年选择了和许宁一组，而顾如初遇到了个单独来旅游的帅哥，脸皮够厚地凑到帅哥面前说要和他一组。

橙黄色的漂流艇在一处水池中停留，然后像下饺子般一个个被工作人员推下水道。

余暖秦凉两人最早坐上艇的，却是最后被下饺子的，开始漂流前，秦凉问她怕不怕，余暖眼里神采绽放，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擅长般，嘴角勾起好看的笑容，斜睨了一眼湍急的水道，女王道：“我喜欢一切刺激活动。”

秦凉看得有些入迷：“那你记得保护我？”

被下饺子前，余暖豪爽答应：“行，本姑娘保护你。”

湍急的水推动着漂流艇在蜿蜒落差大的水道上飞快移动，余暖的头盔不小心掉了，下一刻，秦凉将自己的头盔取下戴在她脑袋上。

余暖见他双手都放开了漂流艇的抓绳，连忙道：“不带也行，你赶紧抓住啊！”

秦凉没听，继续给她的头盔扣上带子。

余暖气极，眼看着又一处落差极大的河床，她无奈地空出一只手抓着秦凉的手臂，催促道：“快点！要……”

话还没说话，漂流艇就往下斜45度迅速滑下，余暖手滑，左手握住的抓绳松开，整个人往秦凉身上倒去，而秦凉已经帮她戴好头盔，双手重新抓住漂流艇。

余暖可不想往秦凉倒去，他们两人都在一边，这漂流艇还不得翻，她右手及时松开秦凉的手臂重新抓住漂流艇，于是，她的脚丫踹在了秦凉的大腿上。

艰难地两分钟过去，漂流艇回归平稳，余暖干笑着把自己的双脚从他的大腿上移开，想到头盔的事，她忍不住训道：“你是不是傻，头盔没了就没了，往我头上戴干嘛，差点就翻了！”

本来两人的体重差距就大，余暖可不想翻艇。

秦凉平静道：“没事，不会翻的。”

余暖没表情：“你怎么知道？”

秦凉：“现在艇就没翻。”

余暖再一次被他的话噎住了，只好瞪着他。小姑娘穿着露背泳衣裙，露出嫩白的手臂和肩膀，带着橙色头盔，长发被打湿贴在脸旁，眼神凶凶的，像只小狐狸。

秦凉喉结一动，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头。

“啊！”

漂流艇又来到落差河床，比前几次的还要大，即使两人抓得稳也险些翻了艇。

直到结束，余暖都没有和秦凉再说头盔的事儿，因为落差河床一个接着一个，中间还有人偷袭，用头盔装水泼他们。

俊男美女总能吸引人的视线，余暖是个玩得开的人，见有女生攻击秦凉，三两下把头盔摘下，舀水反击了回去。秦凉看着她玩得开心，悄悄地用右手拽住她的救生衣，以免她动作太大掉进水里。

余暖回击得厉害，不管男女，只要泼了她或者秦凉，她就反击回去。

所以她没注意到秦凉的眼神，落在那些用水泼在余暖身上的男生，闪过的阴戾。

陆年和许宁比他们还惨，许宁的头盔也掉了，两人四周的游艇全是男生组合，被泼水的对方都在许宁身上，虽然她带着口罩，但皮肤白眼睛大，想来也是个美女。

陆年怎么也得护着人家小姑娘，于是拼命回击着，最后把其他人惹火了，泼水对象改了他，一下接着一下，看得许宁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四人下了漂流艇后没看到顾如初，等了好几分钟，余暖等到了她的消息：你们先去水上乐园玩着，我待会再去找你们。

余暖喜欢刺激的游戏，而许宁比较害怕，秦凉陪着余暖玩遍了水上所有刺激项目，而陆年只能陪着许宁玩一些温和的项目，好几次两方相遇，陆年都瞪着秦凉瞪了好久。

余暖从太空盆滑梯下来后，秦凉就在旁边等着她，他眼睛有笑，看着她问：“还想玩哪个？”

“还有哪个没玩的？”余暖目光扫视一圈，没看到陆年许宁，她重新将视线落在秦凉身上，他没和其他男生一样穿泳衣，身上还是那套白衬衫黑长裤。

此时这些衣物全部被水打湿，紧贴着皮肤，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划过下巴，锁骨落入衣服上。余暖目光往下，是有点形状的胸肌，再往下是带美感的腹肌线，最后是……

余暖被自己口水呛得闭上了眼睛，秦凉紧张地替她轻拍着后背，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咳咳！”

秦凉抿了抿嘴，小姑娘脸色涨红，粉嫩的舌头微微吐出，而他的手心传来嫩滑肌肤的触感，带着某种涟漪，他慢慢地收回手，提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

余暖一口气玩了这么多项目，也累了。

两人坐在浅水区的游泳池边上，不断有女生回头看秦凉，还有在泳池里的女生游到了他周围，拿着手机偷拍，后者皱起了眉梢。

见状，余暖忍不住偷笑，打趣道：“小哥哥，加个微信呗？”

秦凉看了她一眼：“好，记得约我。”

两分钟后，真的有女生组团大胆地来到秦凉面前，小心翼翼地轻拍了一下他肩膀，问道：“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余暖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秦凉在她面前可以平常人一般，但在其他人面前，高冷厌世又回来了，此时他懒洋洋地抬眼，又垂下，淡淡道：“抱歉，女朋友在旁边。”

女生们看了一眼余暖，尴尬地走了。

余暖“啧”了一声：“小哥哥，我记得你在学校拒绝人不是这样的。”

秦凉看向她，眼底藏着温柔：“那时候，和你不熟。”

第25章

天将黑未黑，夕阳藏进了半边天里，烧红了云层。

顾如初和他们会面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她带着四人到自家的农家庄上，叫了一桌子农家菜，除了秦凉外，其他人都吃得好满足。

饭后，余暖洗完澡，穿着短裤短袖在外面散步，刚走没多远，秦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去，只见他黑T恤黑长裤，一身黑，估计天色再暗些，秦凉就能和黑暗完美融合了。

“你去哪里？”秦凉问。

余暖微抬下巴往前，小声道：“我在回来路上看到了一朵黑色的花，想去拍个照。”

秦凉伸手拉住她，见她眼里的疑惑，他从裤袋里拿出一小瓶驱蚊花露水，一边蹲下一边道：“山下蚊虫多，你怎么穿着短裤就出来了，不怕被咬吗？”

当然怕，但是余暖想着旅游嘛，肯定不能随便穿了，而她好看的裤子都是短裤。

余暖伸手去拿花露水，秦凉拿手臂挡着她，只道：“我帮你擦。”

“不要，我自己来。”她皱了眉梢，而秦凉已经将花露水倒在手心搓开，想要涂在她腿上。

余暖见他执着，有些恼怒了，她继续往前走：“我不凃了，你涂吧。”

刚走两步，秦凉若有若无地叹息声响起，他跟了上来，将花露水给她，语气冷淡了些：“你自己来。”

余暖这才接过花露水弯着腰涂在大小腿上，又细又直，皮肤白出透明感似的，秦凉这才注意到她的左腿已经被蚊子叮出了两个包，手臂也被咬了。

等她涂完腿和手臂后，将花露水还给秦凉时，余暖惊奇地发现他脸色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冷漠阴戾。

“脖子上再抹些。”他冷声道。

余暖眯了眯眼睛，有些不耐烦了，但人家是好意，她把露出衣物外的脖子抹了一遍，才没甚情绪地道：“你也涂点，皮肤这么白，蚊子肯定喜欢咬你。”

秦凉接过胡乱抹了一些，他跟在余暖身后半步，情绪开始低落，不知道自己是气她不喜欢他帮忙还是气她被蚊子咬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十分钟，余暖终于看到了那朵黑花，在一堆绿叶中十分突出，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凑到黑花前，捏着它的茎放到耳边自拍，还没拍到，秦凉突然将她往前拉去，迅速之快让余暖没能收回手，直接把茎给掐断了。

“……”

余暖现在心里很憋屈，方才秦凉莫名其妙变了脸色，现在又莫名其妙拉了她一把，憋屈得她想骂人，眉梢一皱，准备张嘴时，对方先把她给骂了。

秦凉握着她的手腕还没放开，又把她往原路拉着走了几步，像是要远离方才的地方，他脸色难看，声音压抑：“余暖，你能不能好好保护一下自己？”

“我怎么就没好好保护自己了？”余暖好笑。

秦凉庆幸那条蛇没有咬到余暖，他看到那条蛇时，她和蛇的距离才半米不到，蛇速度快，要咬人眨眼间就完成，要是被咬到，她会不会哭？好几次见到她都在哭，哭得他心烦躁，想用手挡住她的眼泪。

“刚才有蛇……”秦凉将失控的情绪压了压，敛去阴戾，低沉道：“我怕你被咬，所以才突然拉你的，别生气了。”

小姑娘生气了，依照在学校听到的闲言闲语，她肯定想发脾气了。

吵架的话，秦凉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再理人，反正他会，而且他没办法接受余暖不理自己。

“山村里很多蛇虫，我们回去吧？”

余暖没想到拍个照都能遇到蛇，她偏偏对蛇啊青蛙啊这些两栖动物有恐惧感，原本和秦凉一手臂的距离被她拉进。

秦凉原本压抑的暴躁情绪瞬间瓦解了，被余暖抱着他的手臂，柔软的身体挨着他，两只小手凉凉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压抑的情绪换成了另一种，更嚣张的。

然而他不能暴露出来。

秦凉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了，蛇……”

余暖睁着眼睛往四周看，听到‘蛇’忍不住咬了咬牙，握着的手更紧了些，她主动拉着秦凉往回走去，声音软软：“别说了，赶紧走吧，下次绝对不来了！”

秦凉任由她拉着。

回到别墅时，陆年正和顾如初吵嘴，秦凉出去找余暖时，身上的花露水是顾如初给的，陆年知道后，问顾如初是不是傻子，看不出来秦凉不怀好意吗？

顾如初当时挑着眉，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要的就是不怀好意。”

于是就这么吵起来了，直到余暖回来才停了嘴。

许宁坐在一旁看着，不声不吭，余暖见着气氛有些怪，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们就这样干坐着，不玩点什么游戏吗？”

陆年轻哼一声，把余暖拉到顾如初身旁，不答反问：“这大晚上的，一个女生别到处乱跑，遇到蛇怎么办？”

说起蛇，余暖就觉得自己恩将仇报，秦凉本是个沉默寡言之人，要改也不可能一朝一夕的，她还冲他发脾气了，可能是说开了，秦凉脸色好了很多。

此时陆年又提起，余暖顿时没了表情，目光如刀地搜刮他一顿，高冷地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陆年：“……”

顾如初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她摆着手打圆场，笑道：“来来，出来玩就是要开得开心，飞行棋，扑克牌，摇骰子你们想玩哪个？”

余暖：“……”

飞行棋是哪个小屁孩玩的？

“扑克牌。”许宁这次主动先说了。

陆年擅长摇骰子：“骰子。”

顾如初有意和陆年对着干：“除了摇骰子，其他都行。”

余暖还没说话就收到一道视线，许宁两只眼睛发出可怜巴巴的目光，好像在说选扑克牌好不好？

“好……”

顾如初从冰箱里拿出一打酒，一边开酒盖一边说规则：“斗牛，每局抓最小的两家，喝半杯酒，谁先醉了谁明天负责摘草莓的钱。”

陆年：“不对啊，不是说除了车费的钱自己出，其他的你搞定好吗？”

“你当我老板娘啊，我家的我还能免费给你们，草莓场又不是我家开的，玩不玩，不玩滚蛋。”顾如初瞪了他一眼。

陆年冷笑。

余暖拉着秦凉坐在旁边等开局，问道：“秦凉你会喝酒吗？”

秦凉摇头：“不会。”

不仅不会，其实他还特别讨厌酒，但是小姑娘好像经常喝酒。

余暖‘啧’了一声：“那你待会输了喝不了时我帮你喝，你得练练，听说现在工作很多需要应酬的。”

秦凉抿嘴：“那就不找需要应酬的工作。”

“那不太可能，现在什么工作都得见人，见人就意味着有应酬。”余暖拿起扑克牌开始洗牌，牌在她手里灵活地跳跃着，像是在变魔术一样。

秦凉见她开始发牌，便没再说话。

第一局余暖和许宁倒霉地输了，顾如初知道许宁不能喝酒，特意将一大瓶可乐放在她旁边，此时许宁已经脱了口罩，过敏的地方在酒窝的地方，长了一些小红点，但不影响样貌。

陆年眼睛亮了几分：“没想到你的声音和样貌这么不匹配。”

余暖点头：“身高和声音也不匹配。”

许宁耸耸肩膀，瞥了一眼余暖：“你身高和实力也不怎么匹配。”

陆年深有感受，凑到许宁耳边：“是吧，我告诉你，她这人还……”

余暖翻了个白眼，开始第二局，输的是两个男生，秦凉拿着半杯酒放在嘴边犹豫了一下，就在他想要尝试着，一只嫩白的小手将酒杯夺了过去，余暖仰头一口喝完。

她挑眉：“我帮你喝，你帮我发牌吧。”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秦凉偶尔也说几句话，余暖到后面才发现他不会玩，每次都只是把牌摊开让其他人自己看，他压根就没有自己读过点数。

发了牌后，余暖就凑到他跟前教她，学霸的脑子也是非常厉害的，一局就学会了。

整场斗牛下来，输的最多的是陆年和秦凉，陆年的酒自己喝了，但秦凉的酒一开始是余暖帮忙喝的，陆年不准，而秦凉也不打算让余暖帮自己喝了，从第三杯酒开始他就全自己喝了。

三个女生看着两个喝醉倒地不起的大男生，面面相觑过来，顾如初拍了拍手掌，微微抬起下巴：“走，我们自己去玩，留他们在这里睡。”

许宁小声道：“地上凉……”

最后陆年和秦凉被她们扶到了房间床上，同一张床，盖着同一张被子。

顾如初带着许宁和余暖到附近一家酒吧坐着听人唱歌，酒吧的装修风格很独特，复古式的小屋，很小，设备却很齐全，幽暗的灯光下，小舞台中间高凳上坐着小哥哥有点眼熟。

余暖喝得也不少，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没能想起在哪里见过，而旁边的许宁却一脸了然地看了一眼顾如初，声音清冷：“顾如初，你想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帅哥的吧？”

许宁见余暖一脸疑惑，还特意凑近她耳边解释：“舞台上的那个男生就是和顾如初一起组队漂流的男生。”

哦，记起来了。

余暖眯着眼睛，耳边是清晰低沉的歌声，一首民谣《理想三旬》，男生很高，穿着白T恤抱着吉他很帅气地坐着，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吉他弦，眼眸微垂，歌声很有感染力。

一曲落。

顾如初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居然站起来大喊一声“好”，手掌不停地拍着，生怕别人不知道。

第26章

许宁和余暖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随后两人默契地离顾如初远一点。

吉他小哥哥闻声看向顾如初，后者冲他勾了勾嘴角，神情慵懒，掌声懒洋洋地继续着，前者冲她微微一笑，继续拨弄吉他弦唱下一首歌。

临近十一点，许宁作为这里唯一脑袋清醒的人，觉得自己很有责任把两个半醉半醒的人带回别墅。

但余暖已经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而顾如初的视线盯着吉他小哥哥就没有离开过，许宁顿时觉得这个责任太艰难了。

酒吧打烊的时间有点早，十一点整，客人就走得七七八八了，只剩许宁三人。

许宁想叫醒余暖，但这小姑娘长了一副软萌脸，脾气却大得很，睡觉还能张嘴骂人：“别烦我！”

“……”

许宁无奈，只好去叫顾如初，她自小就在外地，和娘家这些表哥表姐没怎么接触过，扶着顾如初的肩膀摇了两下，人家仿佛是只猪，睡得死死的，一动不动。

吉他小哥哥似乎注意到还没走的人，许宁冲他摇摇手，笑得人畜无害，问道：“小哥哥，能搭个手吗？”

最后，许宁扶着余暖，吉他小哥哥背着顾如初回到了别墅。

第二天，余暖是被陆年的说话声吵醒的，她的起床气很重，拿枕头捂住脑袋也没把自己的起床气压下去，她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下床，来到噪音制造房门前，敲了敲。

陆年瞪着秦凉：“你怎么在我床上？”

秦凉还没说话，敲门声就响起了，陆年一开门就见到一脸戾气的余暖，她耷拉着眼皮，不耐烦地看他，语调冷漠得吓人：“现在几点？”

陆年和秦凉醉酒睡着的时候才九点多，两人平时习惯了晚睡，这次早睡了自然也就早起了。

余暖耳朵灵光得很，睡三四个小时后，听到一些声音都会很容易被吵醒，更何况陆年这杀猪般的叫声。

还震惊于自己和秦凉睡在同一张床上的陆年没注意到余暖的脸色，他看了看手机：“七点了。”

余暖缓缓地点头：“七点了……”

陆年终于注意到不对劲，他连忙关门，直接将余暖隔绝在外。

“大小姐，我不吵了，你继续睡吧，早安！”

早安个屁！余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准备回去补觉时，房门又开了，秦凉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有些乱，正头顶还有几根翘起，他半边脸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余暖的睡意消失了一半，她歪着脑袋指了指，问道：“你睡觉睡出个巴掌印来？”

秦凉脸色很不好，他习惯了一个人睡，今早睡醒后发现身边还有个大男人，一双臭脚还放在他的大腿上，还没反应过来，陆年就醒了，对方的神情和他差不多，只是比他夸张。

秦凉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在同一张床上，面无表情地起床时，“啪”地一声响，清脆得很，直接落在了他脸上。

“我帮你揍回去。”余暖有些想笑。

小姑娘长发过肩，被抓着有些凌乱，秦凉五指为梳替她整理了一下，声音沙哑：“不用了，你还困，回去睡觉吧。”

余暖的确还困，只是刚才看到秦凉脸上的红印时有些激动了，她张嘴打了个哈欠，眼泪婆娑地转了个身，回房继续睡觉。

除了秦凉，其他人都睡到中午十二点多，众人都是被肚子叫醒来的，一睁眼就意识清晰地闻到了菜香味，连洗漱都没有就直接往厨房跑。

秦凉正在爆炒洋葱牛肉中，回头见四人从高到低站在门外，他目光最后落在余暖身上，问道：“饿了吗？”

四人点点头。

“那就可以吃饭了。”秦凉话语刚落，四人就赶紧跑去刷牙洗脸，只有余暖被叫住了，她面带疑惑。

秦凉关了火，将锅里的洋葱牛肉倒了出来，拿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吹了吹，放到余暖嘴边，淡淡道：“帮我试个味。”

“可我还没刷牙。”余暖眨眼。

秦凉不在意：“没事，来不及了。”

牛肉色香味俱全，诱人得很，特别对于余暖饿得肚子一直在叫的人来说，实在是没有抵抗力，她微微张嘴，牛肉进嘴味道刺激了她的味蕾。

“好吃！”余暖一脸满足。

秦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继续夹起一块牛肉自己尝了尝，是好吃，余光瞥见余暖还在，他了然地看着她，假装疑惑地问：“不去洗漱吗？”

余暖轻咳一声：“我想再吃一块，就一小块！”

小姑娘眼神软软的，声音软软的，秦凉舔了舔嘴唇，又给她夹了一块，直到余暖心满意足地出了厨房，他才笑了出声。

总是在撒娇，真拿她没办法。

上次秦凉炒的两个小菜放凉了，虽然好吃，但余暖没想到会好吃到无法让人抗拒，秦凉直接将冰箱里的食材用了一半，他倒不是怕其他人吃不饱，只是想让余暖多尝尝他的厨艺，最好把胃养刁了。

刚开吃几分钟，众人的注意全在菜肴上，秦凉到厨房端出一小碗乳白鱼汤，放在余暖面前，凑近她耳边说道：“冰箱里的新鲜鱼肉就剩下一点了，你赶紧喝了。”

余暖还沉浸在秦凉做得一手好菜里，现在还有鱼汤喝，她顿时不客气，端起碗就喝，温度还感刚刚好，等她喝完了，秦凉才满意地吃饭。

他时不时给余暖夹菜，一开始余暖还没注意，后来陆年的视线太过炙热了，她才让秦凉不用再夹菜了。

秦凉听话般不夹了，只是有意无意冷漠的视线落在陆年身上，对方要夹什么，他就先夹走了。

陆年：“……”

看在你是大厨的份上，我不跟你吵。

余暖和秦凉吃过两次饭，每次他都吃得特别少，现在他吃了两碗饭，她才发现这人的胃是被自己养刁了，怪不得在其他地方吃得少。

吃完饭，众人对秦凉的厨艺一顿夸，秦凉对他们的夸没什么感觉，他看向余暖，眼神有些柔，又有些委屈，看得后者有些好笑。

余暖是发现了，秦凉好像想得到她的夸奖，于是她毫不吝惜地赞许：“你做菜真好吃，以后都可以去五星级酒店当大厨了。”

当大厨？秦凉可没这兴趣，这次主动做菜的原因也仅仅是，余暖睡醒后会饿的而已。

少年声音清越：“我不想当大厨，以后只做给你吃。”

余暖：“……”

幸好他说话声不大，而且是凑近她耳朵说的，幸好其他人也没听见。

心跳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午饭休息过后，顾如初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五辆自行车，都是单人车，从别墅出发到草莓场得有五公里的路程，坐车太快了，没什么感觉，骑自行车就不同了，还能看看沿途风景，绿色大自然。

许宁看着单人自行车，颇为艰难地说道：“那个……我不会骑。”

她刚说完，就察觉到余暖的目光，后者眼眉弯弯，嘴角弯弯，甜甜地冲她一笑：“来握个爪，我也不会骑。”

“真是城里的孩子，连单车都不会骑。”顾如初翻了两人一个白眼：“不会的那就双人车，不过我不会带人，你们找陆年秦凉载吧。”

闻言，许宁的目光看向了陆年，她眼力还是有的，秦凉太难相处了，除了和余暖一起话会多些外，对其他人压根就是爱理不理的，有些时候她还发现他眼底流露出那种令人恐惧的阴戾，她见过这种眼神情绪的人。

她不喜欢，而且还会有些恐惧。

“陆年，你载我好不好？”

陆年不好，他想载余暖，可余暖显然不需要他载，他沉着脸色看着秦凉和余暖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余暖笑了出声，他略微别开视线，看向许宁，点头道：“好。”

在一旁看着的顾如初眯了眯眼睛，默默地从别墅后再推出两辆‘双人车’，正好被余暖看到了，她神情有些嫌弃，皱眉道：“这叫双人自行车？”

“不然呢？反正可以两个人，一个骑一个坐不好吗？”顾如初将车放好，轻哼道：“你不要就自己走路去，省得秦凉还得载你，重死了。”

“那我还是坐后面吧。”余暖走到她身边，一脚踹在顾如初小腿上，没用力，但后者已经大叫起来：“余同学，你再这么粗鲁是没人要的！”

自行车看着有点旧，款式还有点老，余暖嫌弃地推着车回到秦凉身旁，这才慢悠悠回答：“没关系，祖国规定高中的花骨朵儿不能谈恋爱，没人要很正常。”

顾如初一噎，见余暖冲自己笑了笑，声音特别欠揍：“顾同学，学习才是我们最大的事情，时刻记得，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理念，知道吗？”

她不知道。

“得，我先走了，跟不上来的就自己导航吧。”顾如初斜睨了余暖一眼，旋即踩上单车潇洒地离开。

见状，其他人连忙跟上，骑了一段平路开始颠簸，颠得后座的人差点掉了下来，许宁连忙扶着陆年的腰，刚碰到车就摇摇晃晃起来，陆年哭笑不得：“你别抓我的腰！”

“那我抓哪儿？你骑慢点，我要掉了！”又一个颠簸，震得许宁伸手抱住了陆年的腰。

陆年痒得大笑。

紧跟顾如初身后的秦凉余暖平平静静，无论路怎么崎岖，两人都坐得稳稳的，半响后，秦凉迟疑地问道：“你要不要……扶着我？”

“不用，我坐得稳。”余暖侧坐着看风景，她一手抓着后座，一手拿手机拍照，见秦凉突然回头看，她镜头对着他，按下快门。

第27章

草莓场很大，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余暖和许宁站在一起，顾如初看了看秦凉，又看着余暖，小声问道：“你和秦凉有点不对劲啊。”

余暖扯了扯嘴角，没表情地道：“能有什么不对劲，顾同学，这次我要和你一起。”

“哦？”顾如初眉梢再次作妖：“那秦凉和谁一组？”

余暖到现在脑海里还随时会蹦出那个画面，秦凉故意从那个泥坑过，整辆自行车差点就飞了起来，幸好他们的体重够格，要不然就可以尝试空降的感觉了。

她本能地双手往前抓，搂住秦凉的腰，透过薄薄的衣物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不深不浅的腹肌线。

余暖其实见过很多帅哥，同龄的，大好几岁的，大叔类型的都见过，她面对这么多帅哥都没有动心过，更何况秦凉，见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但她越靠秦凉越近，有些感觉就突然出现一般，吓得她自己都忘了防备意识，这不是个好兆头。

现在秦凉还故意让她搂着他的腰？

一次余暖还觉得是不小心的，但两三次呢？有平路不走走坑坑洼洼的泥路，不仅溅了她满腿的泥土，还弄脏了自行车。

秦凉给她擦拭干净后，终于意识到问题了，但是他无论说什么，余暖就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此时听到顾如初问自己和谁一组，他抬起眼眸，终于对上余暖的目光，后者浅浅一笑，凉凉道：“秦凉这么大个人了，可以自己一组了，是吧？”

最后两字她是问秦凉的，秦凉沉默了。

这边许宁已经觉得自己和陆年是一组的了，拎着两个竹篮子就拉着他往草莓场里走去，边走边道：“走吧，再不走战火就要蔓延过来了。”

闻言，余暖眉梢微挑，弯腰拿起两个竹篮子，拉着顾如初走去，剩下秦凉一人，她将竹篮子塞到顾如初手里，没表情道：“你管他干嘛，我们自己摘。”

草莓每一颗都红红的，除了大小不一外，形状倒是挺正的，没出现什么歪瓜裂枣的。余暖也开始专心摘起来，没过多久，竹篮子便满了，她还想摘呢。

下一刻，一个空竹篮就递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拎过余暖手里的竹篮，秦凉淡漠道：“我不想摘，你帮我摘吧。”

“……”

余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继续弯身摘草莓去了。

顾如初察觉到秦凉一直跟在她们后面就找机会溜了，余暖摘第二篮子草莓摘到一半才发现顾同学不见了人。

“……”

暗骂了一句傻子后，余暖面无表情地继续摘着草莓，这些草莓长相正，她怀疑不是自然生长的，也不敢直接吃，等她又摘完了一篮子后，秦凉也不见人了。

余暖眉梢微挑，撇嘴道：“走光了自在。”

陆年许宁正在她右边大概五米的方向摘着草莓，男生拎着满满的一篮子草莓跟在女生身后，女生走到哪里，男生就走到哪里，远处一看还真像一对小情侣。

一篮子草莓大概两斤左右，余暖拎着草莓去付钱时，秦凉正在洗草莓，草莓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开的，长了一副慈祥面容，还给她抹了个零头。

阿姨指了指前面，笑着道：“女娃子啊，前面有水，洗洗就能吃了。”

余暖笑着道谢，此时秦凉已经洗好草莓了，他一手拎过她手中的草莓，一边说道：“先洗手。”

余暖这人，要是跟别人闹别扭了，两人吵一架或者打一架就完事，可要是不吵架不打架，又说不开，这别扭就会一直在，她就会一直憋屈着，满肚子小火苗，不能爆发也不能熄灭，难受得很。

以前，能令得余暖憋屈的只有舒语白一人，现在多了个秦凉。

舒语白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冲着对方发脾气的，但是秦凉既不是她长辈，又不是她老师，脾气肯定是发得出的，就是对方这淡淡的模样让她不知道怎么发。

“我自己会洗。”余暖皱着眉梢从他手里拿过篮子，自己走到水龙头前慢慢洗。

秦凉就站在旁边看着，直到余暖洗得越来越慢，他才将她拉了过来，双手捧着一堆草莓递到她面前，先认了个错：“我错了，我不该贪玩贪刺激走不平的路，害得你弄脏了腿。”

这话说得微妙，至少在余暖听来很微妙，她纠结的地方在哪里一直不清楚，现在这番话彻底解决了她纠结的地方。

余暖嘴角挂着假笑：“是你说的，你的错。”

秦凉点头：“是我的错。”

“行吧。”余暖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她接过秦凉手里的草莓，但两人的手大小相差太多，她双手捧过草莓也没法拿全，秦凉干脆道：“我拿着你吃吧，吃完再洗剩下的。”

于是顾如初摘完自己那篮子草莓付了钱过来时，就看到男生捧着草莓，女生从男生手里拿草莓吃，简直亮瞎了她的狗眼。

“待会我让人送你们去车站。”顾如初一边洗一边道。

余暖一愣：“去车站干嘛？”

“送你们回家啊，我今晚要跟着我爸去我爷爷家，不能在这里了。”顾如初淡淡道。

这时许宁和陆年也摘好了，两人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话，前者微微皱了眉梢，后者却直接道：“你爷爷不是不认你这孙女吗，你去看又想被赶出家门？”

这话有点不对劲，余暖目光在顾同学和陆同学两人身上来回转，最后停在陆年身上，问道：“你认识她爷爷？”

陆年没说话，他和余暖认识的时候，余暖还不认识顾如初，显然顾如初没有和余暖说起家里的事情。

顾如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顾忌的，她不说只是因为没有人问而已，现在有人问了，说了也无妨。

“我妈是陆年爸爸的妹妹，收养的，没血缘关系。”顾如初平静道：“我妈嫁给我爸时，我爷爷嫌弃我妈是收养的，一直不认同我妈这个儿媳妇，老一代的又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我妈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爷爷就更不认同我妈了，至于他老人家孙女多得是，差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也就这样。”

余暖还是头一回听顾如初说起家里的事情，不好说什么，也说不上什么。许宁久了没联系娘家这边，还真不知道有这些事情，不过她听父母说过顾家幺子的独生女儿，没想到是顾如初。

“得了，赶紧洗，吃完就回去收拾。”顾如初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拿余暖洗好的草莓，还没拿到就被人先拿走了。

“吃你自己洗的。”余暖瞥了她一眼，顺道看了一眼顾同学篮子里的草莓，摘的全是青色还没熟的，她知道顾如初喜欢青色，但这喜欢的程度也太深了，连摘个草莓都要青色的。

顾如初眯了眯眼睛，伸手去拿陆年的，后者也想拿开，但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手一顿，让前者得逞了。

几人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吃着草莓，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微风拂过吹散了热气，听着鸟叫蝉鸣声恰意地享受着这段时光。

最后顾如初还是陪着他们到车站，看着他们上车后才离开，其实她可以不去的，反正她没和他们一起生活过，过年过节，老人家也没有给过她母女好脸色看。

让余暖他们今天离开是因为，看她不顺眼的堂兄弟姐妹回来了，顾如初觉得自己可以忍受，但要是她的朋友，绝对不可以。

“如初，夫人说让你去接……”一旁站着的中年男人迟疑道。

“我知道。”顾如初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听到那些人的名字：“陈叔，我们走吧。”

坐上回C市大巴的余暖等人，坐了三个小时就到了，下车后，余暖看着许宁眼神有些茫然，忍不住问：“你自己一个人？”

许宁“啊”了一声，随后点点头，神情倒是淡然：“是啊，我妈说这边有房子，让我自己找。”

陆年惊讶：“你父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有什么不放心的？”许宁原本住在S市，读完高二就来到C市，她前两天本来打算回A市看看，遇到了陆年几人。

“对了……”许宁看着手机读出父母发给自己的地址：“南下路御景园A栋在哪里？”

陆年：“……”

这不是他家小区吗？

闻言，余暖顿时觉得这两位缘分不浅，她冲许宁笑了笑，指着陆年道：“你问他，让他带路也成，他知道。”

“我当然知道……”陆年撇撇嘴，见余暖秦凉抬脚走人，他瞪大了眼睛：“大小姐你要去哪里，等等我们啊！”

余暖摆摆手，头也没回：“等什么，我家和你家是两个方向，好好给许宁带路，你要是敢欺负女生，改天我得和你谈谈了。”

“……”他到底交了个什么朋友。

陆年一回头，许宁穿着白T恤百褶裙站地笔直，她眼眉弯弯，冲他一笑，声音清冷：“陆年，麻烦你了。”

这声音和样貌的冲突可真是刺激啊。

陆年拎过她的行李箱，抬脚往前走去：“不麻烦，哥哥带你去吃饭。”

秦凉打车将余暖送到小区后才回了家，这两天他不在家，也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第28章

偌大的别墅里，装修风格简约又显精致，女人身穿白色婚纱，长发挽起，脸上带着面纱，透过面纱能隐约地看见嘴角旁各有一条两厘米长的疤痕，像是小丑的笑容。

女人眼型是好看多情的桃花眼，只是眼眸涣散，不聚光，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呢喃着什么。

突然女人大叫一声，引来了厨房里的何阿姨。

何阿姨急忙跑到客厅里，正见女人拿着刀，吓得抖了抖，她放慢了脚步靠近，柔声道：“夫人，刀不好玩，我们不要玩刀好不好？”

“阿菊，你怎么变了样？”被称作夫人的女人抬头冲何阿姨笑了笑，手里的短刀在轻轻落在白皙的脖子上，她猛然站了起来，转身跑进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看，这把刀像不像秦翰的那把？我特意找人打造的，那人和我说了是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呢。”女人自顾自地说着。

何阿姨站在门外，看见女人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痕，她趁着女人失神间，快速夺过那把刀往地上一扔，紧抓着女人的手不松开。

“夫人，我们回房睡一觉好不好？先生就在房里等着夫人你呢。”何阿姨轻声诱惑道。

女人听到‘先生’二字顿时安静了，她摘下面纱，慌张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何阿姨，紧张地问：“我好看吗？妆有没有化？好像眼线没画好，阿菊，你赶紧帮我去拿眼线笔！”

何阿姨一边扶着女人往房间里走去，一边哄道：“好好好，现在就给夫人你去拿，眼线笔在房间里，夫人快点画好眼线就可以等到先生回来了。”

秦凉进门时，房间里一阵东西被扫落的声音，他抿紧了嘴唇，三两步跑进房间里一看，女人手里正拿着修眉刀往脖子戳，她指着倒在地上的何阿姨，失控道：“你骗人！他不会回来了！你也不是阿菊！你到底是谁！”

“她是你的医生！”秦凉冷冷地回了一句，他眼底阴沉，压抑着什么情绪，扶起何阿姨。

“夫人情绪不太好，住在家里不是乐观的选择。”何阿姨冲他笑了笑，随后又对女人道：“先生会回来的，他刚才在你闹的事情打电话回来说晚上就回来，夫人你看，你闹就错过了先生的电话，你不闹了，就能听到先生的声音了。”

这话仿佛有很大的魅力，使得女人身体一僵，拿着修眉刀的手也慢慢放下，她呢喃了一句：“真的吗？”

“真的，夫人不信，可以问问阿凉。”何阿姨慢慢走到女人身旁，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半骗半哄地为女人吃了。

闻言，女人愣愣地抬头，看向秦凉，仅一眼，刚稳定好的情绪又失控了，她挣开何阿姨的手，跑到秦凉跟前一把抱住他。

“秦翰，你跑去哪里了，我都一个多月没见你了，你就不想我吗？”女人抱得有点紧，秦凉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抱着，听着她几乎疯癫的话语。

“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你看看我，我化妆了，比那个女人好看多了，我还特意为你穿了婚纱，你看看我，是不是比那个女人好看？”

“秦翰，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看我？”

女人怒了，推开秦凉，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脸上，苍白的脸立马浮现一把红红的印子，她表情狰狞，指着秦凉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凭什么不看我？我才是你妻子！你背我找女人就算了！你还不回家，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

秦凉站在原地任她骂，等女人骂累了，他才从何阿姨手里拿过镇定剂，走到女人身边，声音异常地温柔：“你生病了，好好打针吃药好不好？”

就是这种声音，女人嘴角微扬，终于安静下来，她闭上眼睛，主动将手伸出来，轻声道：“好。”

打了镇定剂，女人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又道：“阿凉，妈妈累了，想睡觉。”

“晚安，好好休息。”秦凉关了灯关了门。

何阿姨在客厅等秦凉，见到他出来，将一张报告放在桌上，说道：“秦先生，夫人的病情很不稳定，精神报告也出来了，夫人必须要住院。”

秦凉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看，眼底阴霾越来越重，他闭上了眼睛，等睁开时，恢复一片冷漠。

“麻烦何医生了，这事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何医生点点头：“好，夫人的事要尽快做决定。”

门打开又关上，整个客厅里就只剩秦凉一人，他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当年的血腥，随后是一个女人要自杀的画面。

人的意识和信仰都堕落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当初是不是不该拦着她，这几年活得这么痛苦，是不是错了……

可如果不拦着，那他秦凉是不是也该离开？

余暖回到家点了个外卖，这次送外卖的不再是秦凉，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吃过晚饭洗了澡，玩了一天也累了，她躺在床上很快就被睡意袭来。

突然手机一响，吓得她睁开了眼睛，一个颤抖睡意全无，余暖没情绪地接了电话，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秦凉的声音，疲倦，失落，绝望，无奈，几乎所有负面情绪都藏在了这句话里。

“余暖，你和我说句话吧。”

“什么都好，说什么都行。”

如果可以，和他说一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或者安慰他：别怕，我在这里。

微弱的光芒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坐在床头上抱着膝盖的少年，他拿着手机，目光落在黑暗的一角，眼底的厌世，不掩饰的阴戾神情，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少女软软的声音从手机传来的那一刻，秦凉想，不一定是那两句话，只要是她说的，什么都可以。

突然一道暖光从窗户外扫过，余暖声音懒洋洋的，夹杂着温柔响起耳边：“秦凉，以后余姐罩着你。”

“所以，别怕。”

酷暑季节连带空气都热得不安分，余暖去了一趟菜市场给家里冰箱存货时，大汗淋漓地接到了秦凉的电话，他问给她补习的事情推迟两天，可以吗？

当然是可以的。

余暖有种惰性，一旦深根与底，她就会懒得上天，现在放假十来天了，余暖没碰过一张试卷，没写过一个字，每天玩手机打游戏睡觉吃饭，偶尔出去玩玩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让她不想记起自己还有一堆作业和约定的补习。

这时候秦凉打电话说推迟，余暖求之不得呢！

“没事，你先忙你的事，实在没空就不用了。”余暖声音轻快。

秦凉听着这话不太舒服，他眼眸微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像是许什么承诺一般：“两天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等我。”

“……”

于是，秦凉真的说到做到，再过两天后，他一身黑短袖黑长裤，背着黑书包，脑袋上戴了个鸭舌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好看的下巴和没血色的薄嘴唇。他见到余暖，将鸭舌帽往上抬，露出漂亮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冲她浅浅一笑。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余暖愣愣地看着他片刻，随即侧身让他进屋，少年经过时，身上气息淡淡地扫过鼻间，干净又舒服。她连忙跑到厨房喝了一杯水，等内心的异常压下去后，才给秦凉倒水。

客厅里，秦凉将书包里的书本试卷拿出来，余暖瞥了一眼，惊呆了，她指着一本物理书上的三字，问道：“你哪里来的高三课本？”

秦凉抬眼看她：“别人给的。”

别人？

余暖咂咂嘴，好奇道：“秦凉，你有几个朋友？”

秦凉翻书的手一顿，默了两秒才道：“我不知道。”

“行吧。”余暖坐在长沙发的一头，另一头是秦凉，她看着他削瘦了的下巴和眼底的乌青，想到前晚上那个电话，忍不住问道：“秦凉，你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次秦凉沉默了半响，他垂着眼皮，目光不知落在书上哪道题，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孤独”的气息，余暖突然觉得自己问错了话，她抿了抿嘴：“我家就我一个人，以后你家里要是吵架了，你可以来我家……按外面宾馆一晚价格收费。”

秦凉笑了，低沉的声音委实太过诱惑人，他摘下鸭舌帽，微乱的短发下一双闪烁着某种情绪的眼眸，此时紧紧盯着余暖看。

他慢慢靠近余暖，小姑娘身上穿着睡裙，细胳膊小腿暴露在空气中，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两边碎发垂显得脸蛋更小了。

此时她正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自己，秦凉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烫过一般，他薄凉的嘴唇缓缓凑近小姑娘的耳朵，声音暗哑性感：“你知道去宾馆一般代表什么吗？”

余暖耳根子一下红了起来，但她表面平静淡定得很，微微侧脸凑上他耳边：“我知道啊，生物老师不是有教过么？”

话语一落，三秒后，不知道谁的心跳声太大，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余暖突然有点后悔让秦凉给自己补习了。

人生太多变化，在这样毫无能力的年纪，余暖不敢接触，也不想接触。

“不是要补习吗？过来。”

第29章

秦凉淡淡的声音响起，余暖的思绪被打断，她抿着嘴坐到了他对面，少年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捏着铅笔，轻轻地在书上移动着，有些潦草的字和他本人一样带着神秘。

清越声音阐述着知识点，很快，余暖也将脑中不该想的事情抛开，专心听见。

秦凉的成绩在年级前三的位置徘徊着，甚至有时候还会掉出前三，但好歹也是比余暖排名前好几十名的学霸，而学霸的讲题方式永远都比老师讲的要简单易懂。

舒语白当年读书就是个学霸，余文衫更不用说，家庭普通努力考上北大的他靠的就是勤奋，两个学霸的后代，即使现在两人已经离婚，但余暖多少继承了他们一些学霸的基因。

听秦凉讲了两遍后，余暖基本能理解这道题的原理，也掌握了解题方式。

两人从下午一点半到五点，直到余暖调的闹钟响起了，才打破两人沉浸物理世界的气氛。

秦凉收拾东西，余暖连忙到厨房切了一些水果端出来，她招呼道：“吃点水果再走，对了，你怎么会高三的知识？提前学的吗？”

“嗯。”秦凉没说很多题目他看过一遍就基本明白了，他犹豫了一下，拿了半块切好的青石榴，对余暖说道：“我要回去了。”

余暖点点头：“回到家发给信息给我，拜拜学霸。”

“拜拜学霸。”秦凉嘴角微弯，步伐轻快地出了门。

连续一个星期，秦凉下午都过来教余暖高三的物理知识，一边复习一边做试卷，余暖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把物理十多张试卷都做完了，而且试卷题目的正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七月底，秦凉家里好像又出了点事情，这一次，直到开学两人才见面。

八月初舒语白又回来一趟，这次她有两天的时间，带着余暖去了一趟S市，见了两个比较要好的合作伙伴，顺道还见了对方的儿子和女儿。

餐厅桌上，饭菜上来之前余暖正垂着眼眸玩手机，她左边坐着顾叔叔的女儿顾如韵，右边坐着陈阿姨的儿子陈如安，两人的名字间都是如字，看小说的余暖自行脑补了一个情节，娃娃亲。

顾如韵五官很清秀，身上有股读书的气质，说话也优雅礼貌，而陈如安，大概上辈子是个帅痞子，抹不去刻在骨子里的脾性，一身痞子气质不用靠近就能知道。

对着这两个同龄人，余暖更偏向于和陈如安相处，她玩闹惯了，但在长辈面前，她更喜欢和顾如韵聊天，因为聊得内容无非是学习或者书籍知识，兴趣爱好之类的，不会暴露本性。

吃完饭，三位大人有事要商讨，将余暖三人丢在一边自个玩，顾如韵和陈如安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长辈一走开，前者读书气质荡然无存。

“余暖，别和陈如安靠太近，他这人，脑子有毒。”顾如韵一把将中间的余暖拉到身后，用眼神瞥了一眼痞帅的少年。

“……”

余暖摸了摸被勒的脖子，这个小姐姐伪装得真好，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顾如韵，你至于么，不就是上次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衣服，这么记仇？”陈如安脸轮廓线刚硬明显，眼睛细长不小，和高挺鼻子，薄凉嘴唇组合一起就是一副肆意张扬的俊脸。

言罢，他眉梢一挑，冲余暖邪魅一笑道：“小姑娘，别和她走太近，会教坏你的。”

顾如韵怒了，狠狠地往桌面一拍，那音量跟鞭炮声没区别，她眯着眼睛，一副想揍人的模样，压着声：“陈如安，你是没被我打够吧？”

余暖：“……”

她觉得这次看走眼走得太厉害了，真的，这小姐姐在长辈和同龄人面前简直是两副面孔啊。

“两位，这家餐厅好像有娱乐措施，要不要泄泄火？”她甜甜地提议道，把自己充当和事佬。

陈如安和顾如韵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火，下一秒，两人便齐齐地说一声：“走！”

余暖看了一眼大人谈事的方向，随后才跟着去网球场，她到时，陈如安和顾如韵已经开打了，前者目测和秦凉差不多高，后者比她要高半个头，两人实力相当，打得如火如荼，不分上下。

莫约半个小时，顾如韵女生体力不如男生，败了两球下场，她一脸不服输的神情坐在余暖旁边，余暖觉得自己有当贤惠内人的潜力，默默地将拧开瓶盖的水递到顾如韵面前。

“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余暖不由得再次审视自己的眼力，最近是不是下降了。

陈如安显然没打爽，刚打开了瘾找到手感，顾如韵就下场了，他拎着网球拍走到两人面前，微微颔首，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还打不打？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

顾如韵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眯着眼睛看他：“你一个大男人跟我女生比，会不会太丢人了，还真较真了？”

陈如安：“……”

“陈如安，你就知道欺负女生，亏我第一次看你还觉得你人模人样，现在就是只人模狗样。”顾如韵继续怼人，怼得想安静看风景的余暖忍不住举起了小手。

“那什么，我和你打吧。”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和对方说你吃饭了吗？哦，我刚吃完。

顾如韵眉梢高挑，目光从陈如安身上移到了身边的小姑娘身上，看着软萌，好欺负，说话也甜，她和陈如安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一只小白兔。

但好像不是小白兔，像是小狐狸多点？

陈如安眼睛眯了眯：“来吧。”

余暖站了起来，不喜欢晒太阳的她特意穿了长裤，套了件宽松长版的砖红色T恤，本来就不高，衣服还有点显矮，在别人看来就更像小朋友了。

她向顾如韵借了个发圈把头发扎起，拿着网球拍跟在陈如安身后，一高一低，男生走一步，她得走两步。

顾如韵摇摇头，冲陈如安喊道：“你别欺负女生啊！”

余暖撇撇嘴，这是多小瞧人啊。

陈如安回头瞥乐一眼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女孩，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我说了我没欺负过女生。”

顾如韵听着这话都想吐了，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把她衣服给划破了，特么的！划过的地方还是她胸口，简直一流氓。

想到这个，她气得眯着眼睛瞪在网球场上的少年，而少年对面的女生，起球，发球，“啪”地一声，球飞快地往对面打去，速度惊人。

“啧……”顾如韵惊讶了，这小姑娘好大的力气，她好像能想到陈如安输的画面了。

心情突然愉快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喊道：“陈如安，输给一个女生可是很丢脸的哦！”

最终余暖没赢，陈如安也没输，前者是被晒得有些头疼了，打不动了，而后者则发现终于有女生和顾如韵一样不矫情，还比顾如韵好脾气。

三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大人们也谈完事情了，临走前，顾如韵问余暖要了微信，并笑得优雅地和她说下一次去找她玩。

余暖甜甜地回了一句好。

高三开学时间要比以往早，开学前几天，余暖收到一条微信消息：开学见啊。

她微微眨眼睛。

没备注，以前也没聊过天……余暖回了一句：你是谁？

等了一会，对方没回，余暖就丢下手机去赶作业了，秦凉给她补习完都会让她做作业，做完后两人一起对个答案，那段时间做的都是理科，以致于文科的作业一点都没碰。

开学前一天，舒语白问余暖需不需要给她请个老师补习，她拒绝了，补习老师有了，只不过不是老师，而是校友。

高三分班，余暖在三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还有好多认识的人，她眯着眼睛去看：“顾如初……白予，陆年……徐儒空，秦凉，陈思琦，顾如韵？！”

顾如韵好像加过她微信，所以那天那条消息是顾如韵发给她的？

余暖悄悄拿出手机看微信，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很霸气：老娘是你顾如韵，顾姐！

“……”

本性这玩意，看来和读书没多大干系。

三班班主任是刘如福，余暖还是挺喜欢这个老师的，她来得有点早，进来的同学看到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认识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单坐的同学时不时往她这里看两眼。

合着她动物园里的动物么？

余暖淡定地对上看自己的视线，直到没人再看自己，她才满意地趴在桌上，没过两分钟，议论声又响起，她微微抬头，正见秦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进来。

两人视线对上，秦凉没去看分班名单，他是从贺均嘴里知道自己在三班的，没想到余暖居然也和自己分在了同一个班。

他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小姑娘便甜甜地冲他一笑，小手招了招，秦凉也回了笑，摆了摆手。

这互动落在其他同学眼里，顿时让他们想起上个学期的谣言：高岭之花追腹黑女校霸，于是有人惊讶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何意的小心思很明显，她看到分班名单自己和秦凉还在同一个班时开心极了，早早地来到课室并且坐到了秦凉喜欢坐角落的旁边。

然而秦凉一进教室，视线就落在了那个女校霸身上，还和她打招呼了！何意脸色难看起来，她抬手准备和秦凉打招呼，而秦凉却停在了余暖身边，轻敲桌面，示意她让开。

余暖挑眉，笑得灿烂：“校草，你要和我坐吗？”

第30章

一瞬间，三班安静得只听到少年淡淡的声音：“嗯，校霸，可以吗？”

余暖哪能说不可以啊，秦凉给她补习那几天，她觉得自己做题的自信蹭蹭上升，仿佛掌握了一切，如果他们当了同桌，那成绩肯定能上来，到时候也不用转学了。

她笑着起身，让秦凉进去。

其他同学陆续进来，顾如初见秦凉和余暖坐在一起，在他们身后的空位坐了下来，接着是徐儒空，他视线扫过余暖和旁边的秦凉，默了两秒走到顾如初面前，问道：“顾同学，可以坐你旁边吗？”

顾如初对徐儒空这个班长十分满意，以前余暖逃课时，他没少帮忙，她笑着往里面坐，把外面的位置给他：“可以啊，你坐外面吧，方便。”

徐儒空笑着道谢，坐下后，他拍了拍前桌余暖的肩膀，见她回头，笑问道：“暑假作业做完了吗？”

余暖和徐儒空在学习上聊得来，当即笑着回他：“托班长你的福，做完了。”

旁边的顾如初凑过来，哭丧着脸道：“我没做完，班长，借来抄抄吧？”

徐儒空把一堆作业给她，顾如初惨叫：“怎么这么多？学校这是把学生当牛看嘛！”

顾如韵进来的时候穿着长袖短裙，扎着高马尾，清秀雅人又有气质，不少男同学的目光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她走到余暖前的座位，一屁股地坐下。

余暖隐约地听到了男同学失望的声音，大概是她这边有校霸，有古怪的高岭之花，所以四周的位置还是空的。没想到这未曾谋面的女同学，长了一副清秀的天使面孔，居然也跟他们坐到了一堆去。

白予知道自己和顾如初余暖一个班时，激动得跑着进教室，一个不小心撞了旁边的人，她抬头说道歉时看到对方脚腕上的纹身。

陈思琦觉得自己很倒霉，以前欺负其他人时，没人敢替她们出头，轮到这个胆小如鼠的白予，校霸就出面了，一中对高二高三抓得严，她也不想和余暖有什么冲突。

过了个暑假，没想到还能遇到这倒霉玩意，真是倒霉透了。

陈思琦冷笑一声，眯着眼睛道：“你踩到我鞋子了，擦干净。”

“对不起。”白予低声，正要弯下去擦拭。

顾如韵看着这一幕，转头和余暖说话：“怎么你们学校也玩这个，那女生看着和你差不多，但没你阴险。”

“什么叫我阴险？”余暖瞥了她一眼。

顾如韵笑得矜持：“你说呢？不过我看那个女生有点讨厌那小白兔，会不会打起来？”

“不会。”余暖刚起身，手腕就被秦凉握住，她回头冲他挑眉，眼神询问有事儿？

“别打架。”秦凉声音不大，但足够顾如韵听见。

余暖没空分析顾如韵的眼神，她挣开秦凉的手，说了一句“文明处理”后就走向白予，陈思琦见余暖出来，冷哼一声，越过她进课室，还撞了肩膀她一下。

余暖也不在意，她让白予和顾如韵坐一起，反正以白予的性子这班上认识的人也不多，认识了也不熟。

白予见余暖这附近坐了一堆俊男美女，瞪大了眼睛，顾如韵笑着给她让位，说道：“别看了，他这么冷，不适合你。”

他指的是秦凉，白予顿时急了脸，解释道：“不是，我没有……”

余暖瞪了一眼顾如韵，对白予道：“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逗你玩的。”

顾如韵：“……”

这话怎么和陈如安那家伙说的一模一样。

刘如福见课室里不少熟悉面孔，就两个空座，他还是觉得很满意，三班的成绩大多数是中等偏上的，而且还有好几个挤进了年级前五十名，他这个班主任感到很欣慰。

刚开学就一阵感慨的刘如福先让同学们上去自我介绍，顺道评价一下这个班里自己最熟悉的一个同学，这话一出，顾如初就先黑了脸，小声和徐儒空咬耳朵：“为什么班主任还是这么奇葩？”

“好，我们就先从第四组先来，前面的同学主动上来，一个接着一个！”刘如福指着倒霉的第一个男同学。

男同学站起来比刘如福还要高一个脑袋，健康的小麦肤色，带着一副厚重的眼睛，余暖对这人还挺有印象的，姓卫名什么忘了，运动会短跑长跑破纪录冠军。

“大家好，我叫卫林，我喜欢体育……我同桌林健是个学渣，总分成绩不过四百，天天拉着我想补习。”

班上一阵哄笑，顾如韵偏头和白予打趣道：“你们这里的同学挺有意思的啊。”

白予点点头：“是挺有意思的，你看我们这一堆，哪一个没有意思？”

余暖：“……”

到卫林的同桌林健，上去后将卫林的话反着说了一遍，一脸认真地说出敷衍的介绍，刘如福找不出什么毛病只好让他下去，一直轮到了顾如韵。

“大家好，我是转学生，从八中转到这里的，我叫顾如韵，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我和班上的余暖同学比较熟悉，她是外白内黑的女生，很有趣。”

余暖：“……”

外白内黑？她外白内也白好吧。

余暖上去时一副老师心中乖学生模样：“……我的同桌长得很帅，帅到我看着他就觉得学习无比地有动力！”

刘如福不知道该不该鼓掌，看着帅的人有学习动力有错吗？没错啊，人家长得帅有错吗？也没错啊！他顿时觉得这个班有点难带了。

秦凉上台完全复制了余暖的话，把主语给换了而已，他垂着眼眸，读书一样把话给读完：“……我的同桌长得很好看，好看到我看着她就觉得学习无比地有动力！”

余暖：“……”

刘如福：“……”

班上有七八个都说了对余暖的印象，什么可爱软萌，霸气学习好的都有，而秦凉除了和余暖熟悉外，之前的同桌贺均不在这班上，也就余暖敢挑了他来调戏。

直到最后一个同学何意上去，她目光直视秦凉，轻声道：“我和秦凉同学上个学期就在同一班里，现在还在一个班上，可见缘分不浅，秦凉同学不爱说话，不喜欢被太阳晒到，不喜欢喝牛奶，不喜欢吵闹，不喜欢英语……”

听了整整三分钟，刘如福觉得这个女同学甚好，认真审题认真做题，多么认真的同学！

“好！何意同学说得好！大家给点掌声！”

一片掌声响起，顾如韵回头看了一眼趴桌子睡觉的秦凉，又看了一眼神游的余暖，突然想收回那句觉得这里的人很有趣的话，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二节课时，陆年和许宁才来课室报到，只剩两个座位了，两人没得选只好当个同桌。

三班是理科重点班，班上人数三十八，男女各占一半，刘如福觉得现在这座位有些不妥，打算重新安排座位。

班会时，刘如福抱着一个箱子进来，让同学自行抽签换座位，班上一大半的同学换了同桌。

余暖和徐儒空坐，秦凉和顾如韵坐，许宁和陆年，顾如初和陈思琦坐，白予和卫林坐。

很多同学要求换成原来的同桌，但刘如福却笑眯眯地道：“想自己选择同桌？行啊，月考分数比上次期末考试成绩高出二十分就可以有选择权，如果没有甚至还退步的同学，我们的卫生小角落很欢迎大家哦。”

全班同学：“……”

“对了，高三的时候很宝贵，我希望同学们可以住宿，把回家的时间用来看看书，或者休息一下，班上谁是走读的举个手。”

余暖等人纷纷举手。

刘如福突然发现走读的那几个成绩都是班上前十名的。

备战高考从高三起，刚开学，高三同学就进入了紧张学习状态，迎接第一次月考，说到底，每个人都想要回先前的同桌。

余暖到觉得没什么，秦凉就坐在她后面，两个学霸都在身边，一个理科厉害，一个文科厉害，她什么科都不怕，除了化学……

放学后，轮到余暖那组值日，徐儒空见她还在解数学题，便对她道：“你继续解，我帮你扫地。”

余暖进入解题模式后不解开不甘心，听到这话颇为感激地冲徐儒空道谢：“谢谢啊，明天请你吃早餐。”

“那我喜欢喝酸奶。”徐儒空挠头笑得腼腆。

余暖头也没抬地答应：“明天给你带。”

她解题解得认真，中途听到什么秦凉你怎么还没走，今天不是你值日啊，我帮忙而已的话，余暖也没注意，徐儒空本来想等到她解开一起回家，但他高一的同桌来找，他就先走了。

余暖解开这数学题后，时间都快七点了，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神奇地发现身后还有人。

“秦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秦凉见她写完，收起作业往书包里塞，淡淡道：“我做作业晚了。”

余暖“哦”了一声，又问：“你家住哪儿？”

这问题似乎很难回答，秦凉默了半响才道：“奥园。”

“你和我住同一个小区？”余暖眨了眨眼睛。

“嗯。”

“我以前怎么没见你，你是不是不常出门？”两人并肩而行，走在开始昏暗的小道上。

“嗯，余暖。”

“怎么了？”

“刚刚我也打扫卫生了。”

余暖脚步一顿，仰头看他，少年垂着眼眸，似乎难以启齿：“明天早上一起去买早餐吗？我……平常不怎么吃，但昨天看你吃的早餐好像挺好吃的。”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好啊。”

第31章

重复不断的漆黑夜晚，秦凉哄完吵闹的母亲林芸吃完药睡着后才开始做作业，白炽灯光下，少年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着，笔下的纸换了又换，还是不愿意停下。

夜深人静，秦凉将课本作业放进书包后，拿出一个精美的本子打开，重新执笔在上面写字，重复地写着两个字，直到浓重的困意袭来，他才关了灯。

千斤重的眼皮闭上后，秦凉好像进入了一个不愿再醒的梦境里，他面前站着的女孩娇软可爱，说话像撒娇似的，向他张开双手，他用力地将她抱着，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不给她离开的机会，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美好……

清晨生物钟按时响起，秦凉睁开眼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让人沉沦的梦，同时他也意识到裤子上湿漉漉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他出门前站在书桌前看着昨晚自己写下的名字，沉默了许久，最终把那本子放进抽屉里。

余暖刚出门就看到秦凉站在不远处，他穿着长袖校服，和他同班后，她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穿长袖校服，九月份三十多度也穿着长袖，皮肤白得不见得光一样。

想到了什么，她突然转头进屋，带上一件长袖校服出来，秦凉见状，便问道：“你冷？”

“不是，你没印象吗？”余暖问得没头没尾。

秦凉微微皱眉，琢磨着，还没琢磨出个什么结果来，就听到余暖“啧”了一声，她两只好看的眼睛看着他，笑眯眯地道：“秦凉，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就……”

对我有……

余暖没把话说话，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内容，秦凉身体一僵，她继续道：“那时你第一次看到我哭，上一节课你是不是来过我的课室？”

“嗯。”秦凉承认。

余暖将手里的长袖校服扔到他手里，撇嘴道：“还真是你，我就说这校服洗衣液的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你的。”

秦凉抿了抿嘴角，耳根子仿佛被阳光晒到了一样，他没说话，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打开，两人并肩走向路经学校的一条小吃街。

“不过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这香味太持久了，味道也挺好闻。”

“我忘了。”

余暖：“……好吧。”

秦凉看她微微拉下的嘴角，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下次有空带你去买。”

余暖嘴角一勾：“哦。”

两人一同走进课室引来了不少视线，秦凉神情淡漠，仿佛察觉不到这些视线，而余暖则觉得无所谓，她和徐儒空等人打了个招呼，从书包里拿出早餐和酸奶放到他桌上。

“谢谢。”徐儒空和顾如韵很像，无论是清秀的五官还是温和书生的气质，不同的是前者是‘表里如一’，而后者是‘表里不一’，他笑得温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饺子的？还是玉米饺。”

余暖头也不抬地拿出课本：“我经常吃的那家早餐店只有玉米饺，挺好吃的，你试试。”

徐儒空点点头，他突然身体倾斜，凑到余暖耳边问道：“你和秦凉怎么一起来上学，住得很近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脸颊耳朵，余暖微不可见地皱了眉梢，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让两人拉开了距离。

“嗯，我和他同一个小区。”

“这样啊。”徐儒空默了半响，又道：“你家住在奥园吗？”

余暖终于将目光从课本上移开，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是班长。”徐儒空笑了笑：“比较清楚每个同学的情况，包括一些家庭情况。”

余暖：“……”

身后的秦凉听到这话，手一顿，在试卷上划出了多余的一笔，他的心情变化太大，甚至有些不受控制，这不是个好事情……

“秦凉，借你的化学试卷我看看。”

秦凉抬眼，余暖没转身，只是将嫩白的小手往后伸，他看了一眼，低下头从书包里找出化学试卷，然后没抬头地胡乱往她手里塞，两只手触碰到一起，两人似乎都愣了一下。

秦凉的手太凉了，余暖不懂他穿着长袖校服又是大热天的，手怎么还是凉凉的，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谢谢。”

“嗯。”

余暖一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她想念亲人的时候，舒语白的假期远远不来，而现在她全身心放在学习上，没过多久，第一次月考就来临了。

徐儒空深得刘如福喜欢继续当三班班长，月考前一天嘱咐同学当带笔带尺复习好画的重点，乐此不疲。

然而当天晚上，余暖就接到了宋悦的电话，说陆年在清吧里喝醉了发酒疯，她赶到的时候陆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因为家里太穷，小孩又多，宋悦初中就辍学出来打工，当时未成年很多工厂都不收，她就到处兼职，后来就到酒吧做过一段服务员，发现有不少乱来的客人后辞职，到现在一直在一家小公司做前台，晚上还要兼职。

清吧是宋悦经常做兼职的地方，今晚正巧碰到一个人喝闷酒的陆年，她看到赶来的余暖，头疼道：“余姐你终于来了，赶紧看着这个酒鬼，一晚上就只顾着喝酒，我问他怎么了又不肯说，整得一副失恋世界末日的样子，我的老天。”

“我还有工作的，余姐，他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工作了。”

余暖摆摆手：“去吧。”

桌上趴着睡觉的陆年很烦闷，自从开学他就做什么事情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他想和其他同学一样好好学习，月考成绩比期末成绩高二十分，但怎么都学不进去。

他很清楚，有些人早起背书，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拼命做题，不懂的找人教，反反复复，努力到不午睡，不娱乐都考不到一个满意的成绩，而有些人，上课随便听听，作业便随做做，考试成绩出来名列前茅还觉得不够好。

他陆年就是属于那种没天赋的人。

而余暖，是属于后者。

她这么优秀……

“余暖……”陆年叫了一声。

站在旁边琢磨着怎么把陆年送回他家的余暖听到这一声，耐心终于磨完了，她一巴掌落在陆年的肩膀上，用了个全力响亮得很，后者顿时清醒了一半，猛然挺直腰板。

陆年龇牙咧嘴地捂着肩膀，凶神恶煞地吼道：“谁特么地偷袭！不想活了吗！”

余暖没表情地将他的脑袋转向自己，四目相对，她凉凉地问道：“对啊，你不想活了吗？”

“余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陆年睡了一会，醉意散了一大半。

余暖也不急，她倚在高凳上看着他，说道：“明天就是月考，晚上不复习还有时间来清吧喝酒，当自己是学霸啊，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好好考试！”

陆年低笑一声：“那你怎么来了，是担心我吗？”

余暖“啧”了一声：“你到底喝了多少？别问些没意义的屁话，赶紧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我送你回家。”

“那什么才有意义？”陆年微红的眼睛盯着她看，小姑娘面无表情，眉间还带有几分不耐烦，他突然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吧台上，将余暖圈在臂弯里。

“余暖，你觉得秦凉这个人怎么样？”

“离我远一点。”

“余暖，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们都是人，都是朋友，赶紧的，一身酒味离我远一点！”余暖脸色很黑，平常的陆年十分有眼力，看到黑着脸的她就躲得远远的不去触霉头，现在他借着酒胆，开始得寸进尺了。

“那，谁对你来说更朋友一点？”

余暖张了张嘴，额头青筋倏尔跳动两下，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然后松开，一手抓住陆年肩膀的衣服，一手抓住他的裤头，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侧身往前用力——

给了陆年一个过肩摔。

因为两人身高体重的原因，过肩摔并不怎么完美，余暖喘了一口气，眯着眼睛俯视着在地上打滚的陆年，冷声问道：“现在清醒点没，没清醒就继续，我不复习陪你清醒清醒。”

“你不复习陪我？”

余暖还没说话，陆年躺在地上换了个风骚的姿势，笑道：“行，清醒了，谢谢大小姐手下留情。”

看着少年侧躺的骚操作，余暖确定陆年已经清醒了，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微信上秦凉还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吸血鬼美人】：英语这道题怎么做？

【吸血鬼美人】：你把试卷发给我看看？

【吸血鬼美人】：余暖，你去哪里了。

【吸血鬼美人】：你不回我，那我去找你。

瞅瞅，这消息哪里显现出秦凉一朵高岭之花高冷在哪里，怎么看怎么像是黏人小奶狗才会说的话。

余暖扬了扬眉梢，拇指轻敲下一行字：秦同学，英语试卷今天最后一堂课讲了答案的。

点击，发送。

余暖眉梢舒展，冲陆年招了招手：“走了。”

一路上，陆年发现余暖脸色不黑了，心情似乎好了些，他又拉着她问了一些秦凉的事情，问到余暖不耐烦时，他家到了。

“赶紧滚蛋，明天不好好考试就准备挨揍吧。”

余暖对司机师傅报了一个地址，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走到家门前才发现一个黑影立着，一动不动，特别吓人。

微弱灯光下，少年半边脸藏在黑暗中，声音颇为淡漠：“你去哪里了？”

第32章

“秦凉？”

余暖看清楚少年的模样才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皱起眉梢：“这都十二点了，你还真过来了，傻不傻？”

“我问你……”秦凉脚步一动，缓缓地走向她，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眼底藏着的情绪显露一角，低沉得可怕，他对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问道：“去哪里了？”

余暖很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表去解决一些问题，她随心所欲，很多时候不喜欢惹麻烦，所以脾气一般都很好，有问有答，但对方要是用一种掌控的态度来质问，那么她的好脾气都会消失不见。

手腕传来的疼痛感，余暖挣扎了才发现秦凉的力气大得吓人，她不耐烦地继续挣扎着，随后放弃，抬眼对上他可怕的眼神，平静道：“重新问一遍，调整态度语气，请不要把我当成是你的犯人，我就回答你。”

闻言，秦凉仿佛身体一僵，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明明以前她也经常这么晚才回来的，明明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这不是他该管的，所以她回答不回答都没错。

是他错了。

秦凉嘴唇微动：“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哪里……”

手腕被松开，余暖不耐烦地后退一步，她正想说“那你也不能用这么可怕的语气和眼神来对我，你问就问，怎么还摆出一副你做错了赶紧道歉的神情？”，然而一个字都没说前，她又听到了他的道歉。

“对不起，我担心你。”

黑夜是人类堕落的隐身衣，大大小小的危险无处不在，从陌生到熟悉再到朋友，还有可能更近一步，人性都是贪婪的，得到之后只会想要的更多。

秦凉也一样。

余暖最近心特别容易软，现在秦凉明明只是垂着眼眸，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种吸血鬼的美态，神情淡淡，夹杂着几分忧郁，他明明平常也是这种神色，到了她面前，却觉得他委屈。

极其委屈。

他妈的……压根就没办法骂人了。

秦凉的眼睛很漂亮，琥珀色的瞳眸隐藏着什么秘密一般，余暖是很喜欢他的眼睛，但有时候又讨厌他的眼睛，因为被这样的眼睛盯着，仿佛什么事情他都是对的，而她是错的。

“陆年跑去清吧戒酒消愁，宋悦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个人而已。”余暖别开视线不去看他，她突然生出一种心虚的错觉？

开玩笑……去接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为什么要心虚？

秦凉没出声。

余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过一会神情就从淡漠演变成忧伤了，她哭笑不得：“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做什么，你别一副委屈的表情啊。”

……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哄人的地步了。

“下次及时回复我好不好？”秦凉抬起眼眸，堪称温柔的眼眸看着她的脑袋，右手轻抬，将她那一缕俏皮的长发从眼角撩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朵。

“我会注意时间，不会打扰到你，但我要是突然找你，消息有些没头没尾，你就安慰我，假装我很伤心，说些好听的话安慰一下我，好吗？”

余暖感觉被碰到的耳朵有点热，她微微偏头，歪着脑袋看他，真诚而好奇：“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方便和我说说吗？”

秦凉看着她沉默。

“我知道了。”余暖笑了笑，抬手在他的肩膀拍了拍，安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凉，这很正常的，不要被影响到哦。”

“因为在我看来，你应该和高岭之花一样，不用食人间烟火的。”

余暖将秦凉哄回家后，她简单地洗漱后就躺床上了，也不管明天月考，这段时间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临时抱佛脚还不如不抱，反正她挺有把握可以考进年级前十名的。

困意迟迟不降临，余暖闭着眼睛想起秦凉一脸忧伤，总觉得两者间有些违和，大抵是秦凉的高冷形象过于深刻了。

陆年曾问过她了解秦凉这人吗？

所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而她又怎么开始对别人的经历感兴趣了。

啧，好烦躁啊。

烦躁到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余暖做了个梦，对于她而言十分可怕的梦。

月考第一门是英语，余暖做完后就趴桌子睡觉了，一旁的徐儒空看了她一眼继续做题，秦凉做完后盯着余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也趴桌子补觉去了。

考完英语后，顾如韵把考试时拍到的照片模糊掉，然后发到学校的贴吧上，标题为【学霸大佬半个小时做完题目齐齐趴桌子睡觉】附上一张照片。照片里，只有两个后脑勺很清晰，其他背景都被模糊得看不清，前后桌，一男一女。

等考完数学后，这个帖子被顶到了前面，不少网友纷纷回复。

【楼主是你爸爸】：这是哪个班的大佬？

【楼上是我儿子】：后桌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啊，肯定是位帅哥，看个后脑勺我就知道了！

【二傻加二哈】：楼上的是女生吧，怎么不说看条腿就知道是男是女是鬼是神？

【三班的二帅】：这不是我班的学霸和校霸吗！我跟你们讲！刚开学时，学霸走到校霸面前，学霸还没说话！校霸就一脸笑容问学霸：校草，你要和我坐吗？

【三班的二帅】：然后！学霸一脸宠溺地说：嗯，校霸，可以吗？

【楼上是我儿子】：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甜美爱情！求告知，学霸是哪位校草，校霸是我知道的那个校霸吗！

【楼主是你爸爸】：三班的学霸校草有秦凉和徐儒空，照片上一男一女，那女生肯定是校霸了，女校霸不就只有余暖一个吗！

【楼上是我儿子】：所以学霸是秦学霸还是徐学霸？

【三班的二帅】：肯定是秦学霸啊，他们俩是前后桌！

【楼主】：真相了，不过徐儒空和校霸是同桌啊。

顾如韵吃瓜吃得开心，趁着下一门考试还没开始，她溜到余暖跟前，一脸认真地问道：“余暖，要是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余暖问了秦凉借化学试卷看，她化学实在学不好，仅仅及格而已，想要挤进年级前十名，临时抱佛脚也是要抱了。

她头也不抬地反问：“你做错了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如韵：“因为和你有关。”

余暖目光一顿，抬眼看她：“顾如韵同学，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顾如韵眨了眨眼睛：“大概是考英语的时候我给你拍了张照片，还放到了学校贴吧里，现在你又出名了。”

余暖在一中早就出名了，她低头继续看试卷，平静地“哦”一声。

“所以你原谅我了？”顾如韵执着地问道。

余暖只想好好考进前十，其他的暂时没心情去理会，她确定以及肯定地回道：“原谅你了。”

接下来的考试，余暖都发挥得挺正常的，就等两天后公布成绩了。下课后是同学们偷偷放松的时候，顾如初白予等人凑到余暖和秦凉旁边，神情有些……难以言喻。

余暖和秦凉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她扬了扬眉梢，问道：“想聚众闹事？”

顾如初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是你啊，还聚众闹事。”

白予：“其实还挺像聚众闹事的，只不过是网上聚众闹事。”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徐儒空也参与进来。

顾如韵拿出手机，上面停留在学校贴吧一个帖子的页面，她递到余暖面前，说道：“就是这个，我原本只是想吃一下你和秦凉的瓜，没想到吃出问题了。”

秦凉：“……”

余暖：“……”

徐儒空听到余暖和秦凉的名字顿时皱起眉梢，他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余暖见他脸色都变了，倒也好奇地拿起手机耐心地一条一条消息地往下刷。

【我爱学习爱男神】：秦凉是我男神啊啊啊，男神要早恋吗？和校霸早恋？怎么想怎么诡异！

【傻傻沙沙撒】：校霸是余暖吧，我觉得余暖人挺好的啊，长得好可爱啊，男生大多数都喜欢长得好看学习又好的女生吧，怎么诡异了？

【楼上是我儿子】：余暖不是经常在白榜上吗，总是逃课，我班老师都拿她当反面教材了，不过秦凉是正面教材，听说是挺高冷的，但人家长得帅啊！那脸蛋我可以看一年！是女生先喜欢男生的吗？

【楼主是你爸爸】：上个学期不是说高岭之花追女校霸吗？说不定是男生追女生哦！

【开玩笑】：追什么追，谁说他们在一起了，秦凉高冷得谁都不理，怎么可能谈恋爱。

【知意之初】：就是，倒是校霸，后面坐着秦凉，旁边坐着徐儒空，我经常看到她缠着两人说话，以学习的借口，经常问他们要课本试卷什么的，秦凉给了试卷一句话都没说，像是在一起的样子吗？

【开玩笑】：楼上别这么说，校霸没有脚踏两条船吧？

【傻傻沙沙撒】：那个开玩笑和知意之初，过分了啊，你又不知道真相，怎么随意诋毁别人！

【知意之初】：谁诋毁谁，她要是没做过，还怕别人说嘛？

【开玩笑】：我只是问问，又没怎么，别傻傻地站什么cp好不好，傻子！

……

余暖看的时候，秦凉也凑过去看了几眼，大概这帖子被网友争论的是学霸有没有和校霸在一起，校霸是否脚踏两条船。

“这个知意之初是我们班的吧？”余暖眯了眯眼睛，网上的流言蜚语她没多在意，反正她不玩贴吧的。

第33章

顾如初点点头：“应该是，你和秦凉这个学期才在同一个班，她说看到你问秦凉和徐儒空要笔记试卷，那肯定是自己班上的人，这个知意之初看着像是文艺的女生。”

白予小声道：“一般取网名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名字的其中一个字加进去的，顾如初的网名就是如故如初。”

顾如初点点头：“小羽毛你还挺会举例的。”

“班里带‘知意之初’名字的女生有何意，陈知学两个，不过陈知学和秦凉差不多，不太喜欢说话，而且她没有手机。”徐儒空已经记下全班同学的名字，他一边分析一边看向余暖。

余暖点点头：“没有证据不能说明是谁，帖子删了吧。”

闻言顾如韵立马不同意：“你傻啊，删帖是心虚的表现！”

沉默了很久的秦凉出声了，他看了一眼顾如韵：“我们没心虚就行了。”

余暖冲秦凉竖起个大拇指，附和道：“对啊，我们三个又没什么，删帖吧，免得越说越离谱，不好好学习居然去猜测别人，啧，真是闲过头了。”

“就是，还有如韵你带手机不怕被老师没收吗？”白予问道。

顾如韵撇撇嘴，一边删帖一边道：“你不说我不说，老师不知道不就得了。”

徐儒空挑眉。

“班长，你别多嘴啊，余暖不喜欢多嘴的人，”顾如韵又道。

余暖：“……”

关她什么事？

一中改卷的速度还算可以，下午第三节自习课时，刘如福一脸笑容地站进来，慈祥得有点诡异，发福的他站在讲台前，五个月的大肚腩像是放在桌子上，两手往桌上一拍，第一排同学吃了一嘴粉笔灰。

“同学们！月考成绩出来了！想不想知道！”

没见过这么激动的班主任的顾如韵：“……”

这学校的老师真有趣。

同学们也十分给面子地喊了一声：“想！”

许宁：“……”

她偏头小声地问同桌：“陆年，你觉得自己能考多少分？”

自从戒酒消愁后，陆年就对学习进入一个热血状态，不会的就缠着余暖给他讲，余暖没空就让他去问秦凉，然而他看秦凉不顺眼，干脆去问顾如韵了。

肯学肯问，成绩一定提高了不少！

“肯定得四百分以上，我这么努力这么聪明。”

许宁眼带疑惑：“但你上次不是说能考到三百分已经阿弥陀佛了吗？”

“那是因为我没有努力过，现在努力了肯定能追上很多人的！”陆年瞪了她一眼。

许宁“哦”了一声：“那你好厉害哦。”

陆年被夸得很享受，尾巴即将翘上天时，刘如福念了全班第一的分数。

“716分，热烈掌声秦凉同学！估计这年级第一差不多要稳了！”

许宁小手用力鼓掌，一脸感叹：“哇，我居然和这么高分的人同一个班！”

陆年：“……”

刘如福欣慰地看向一脸淡漠的秦凉，表扬道：“秦凉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大家要多向他学习，秦凉你也要继续努力啊。”

秦凉点头。

刘如福将欣慰的目光移到了前桌余暖身上，声量突然提高：“恭喜余暖同学喜提688高分，达到了去年清华录取分数线！”

全班同学再次“哇”了一声，掌声噼里啪啦地持续了好一会，直到刘如福示意大家安静点后，才停了下来。

“余暖同学，你有什么感受或者想对谁说什么话吗？”刘如福笑呵呵地问道。

“……”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刘如福的老家在哪里？她想看看那边的大米长什么样，怎么就养出了这么奇葩的人！

余暖在他那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站了起来，眨了眨眼睛，感激道：“我想感谢班主任您，感谢您上学期的话让我有动力考这个分数。”

听听，这同学多会感恩！

刘如福笑呵呵地示意她坐下，余暖坐下时感受到身后那炙热的视线，脑子再抽，坐下后来了一句：“老师，秦凉也有感受要说。”

她觉得自己也快成刘如福的老乡了。

秦凉上课除了被点到名回答问题外，其他时候都是一声不吭的，不是看书就是看余暖的后脑勺，刚才他听着余暖的回答，明知道是她用来敷衍老师胡乱说的，他听着还是有些……

酸。

可这样不好，秦凉努力将这种情绪清除就听到了她那句坑人的话，坑的还是他。

688分在年级排名肯定能挤进前十，余暖进步这么大，肯定是有人帮助她一起进步的，秦凉也进步了，但他基本是前三的存在，刘如福想着，顿时觉得自己忽略一位学霸的感受。

于是，他看向面无表情的秦凉，笑问道：“秦凉同学，你有感受要说？说吧，你可以坐着说。”

余暖：“……”

凭什么她班级第二要站着说，第一就坐着说？

秦凉坐着没动，听到刘如福的话，他微微抬眸，淡淡地看着比自己矮的那颗小脑袋瓜，缓缓道：“感谢班主任和余暖同学帮我把英语成绩提高。”

余暖：“……”

这么好的孩子啊！知恩图报！

刘如福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继续宣布分数，班级第三的是徐儒空686分，以两分的差距紧紧跟在余暖身后，第四是顾如韵658分，陆年总分401分，比猜测的多一分，但已经乐得他下课屁颠屁颠跑到余暖跟前求夸奖了。

让人惊讶的是，全班倒数第一，285分，是许宁。

下课后，刘如福语重心长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叫了余暖，秦凉以及徐儒空三人到办公室。

徐儒空和余暖一同出了位置并肩而行，秦凉跟在后面，他伸手一勾，扯住了余暖的后衣领，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秦凉看着她那无辜的眼神，问道：“刚才为什么叫我？”

徐儒空见身边的人走慢了，回头一看，正看到秦凉一手搭在余暖的肩膀上，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说话，他登时皱紧了眉梢，不悦道：“秦凉，你在做什么？松手！”

“班长你先过去吧，我和秦凉有点事。”余暖笑着对他摇摇手。

徐儒空身体一僵，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没出声也没走开。而秦凉注意力全在余暖身上，他手掌心透过校服感受着她的体温，微微用力，小姑娘的眼睛就瞪大了。

“说，开学时就拿我寻乐，现在还拿我寻乐。”

余暖当时就是脑子一抽，上课时身后的视线太过炙热让她有些不自在，不自在的同时还会乱想。

她抬手拍掉肩膀上的爪子，笑得人畜无害：“我想听听身为班级第一学霸，秦同学对学习的感受，不可以吗？”

秦凉略微挑眉，手掌落在她的脑瓜顶，揉了揉，低声道：“可以，那我也谢谢校霸余同学对我辅导英语的付出。”

“别叫我校霸。”余暖皱了眉梢。

秦凉：“你不喜欢？”

“不喜欢。”

的确是不喜欢，但余暖堵不住悠悠众人的嘴，懒得说罢了，上次刚开学她叫了秦凉校草，而秦凉应景叫她校霸，余暖觉得可以，但现在两人间寻常对话都用校霸这称呼。

不行。

“走了，班主任还在等我们呢。”余暖抬头，脚步刚迈出就看到徐儒空在前面等着自己，她微微惊讶：“班长，你怎么还在？”

徐儒空冲她笑了笑：“我等你们，现在一起过去？”

“好。”

此时走位变成了余暖走在前，秦凉和徐儒空走在后面，余暖走到办公室门口转弯进去，余光看到两个大男生四目相视，就差含情脉脉了。

“……”

预备铃响了，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去上课，刘如福对三人招手，从抽屉里拿出三袋用红色塑料袋的东西，里面装得鼓鼓的，打了个死结，包得严实，看不出里面是个什么玩意儿。

余暖脑海里闪过什么碎尸情节。

刘如福笑呵呵地将这玩意分给他们，人手一袋，绝不落下，随后感叹道：“你们三个是班里最前的，这是老师老家那边的特产，特别好吃，奖励你们的，别客气不肯收，吃完了老师还有，想吃就过来问老师要，不过你们的成绩要保持哦！”

余暖：“……”

原来是奇葩人老家的粮食，虽然不嫌弃，但这个外表包装吧，余暖真的很想问一句：“老师，我可以不要吗？”

刚打预备铃的课是化学老师的课，何老师是看成绩说话的人，而且只看化学成绩，被刘如福拉着说了三分钟话的三人迟到了。

三人走到课室门前，余暖迅速将那三斤重的红袋子塞到秦凉手里，后者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拿好，他一手拎着俩大袋，一手去敲门。

这次月考化学考得不是很理想，重视成绩的何老师正准备发火，现在还有人敢迟到，简直是往她怒火上怼。但总有例外的人，秦凉和徐儒空的化学成绩是很好的，年级第一第二，何老师脸色缓了缓，对两人道：“进来吧，下次不要迟到了。”

不知道谁笑了出声，大概是看到了秦凉和徐儒空手里的东西，两人是三班的门面存在，一个高冷清隽，一个温雅清秀，此时手里鼓鼓的红袋子实在违和。

“笑什么！”何老师一声喝止。

笑声瞬间停止，当事两人却面不改色地走到座位坐下，余暖刚准备坐下，何老师就点了她的名字。

“余暖，老师有叫你回去吗？”

第34章

余暖凭借着人畜无害的长相和成绩好，在各科老师眼里都是乖巧学生的存在，唯独化学老师对她像是在对差生一样，原因是她的化学成绩仅在及格线徘徊。

她膝盖弯曲，拘着坐下过程的动作，听到何老师的话，余暖只好面不改色地站直，然后看着老师，一双眼睛闪烁着无辜，问道：“老师，怎么了？”

“为什么迟到？”何老师是个中年女人，长发盘起，带着一副黑色方框眼镜，嘴角边有颗黑痣，影响了整张脸的颜值。

这话问得好，但为什么只问她呢？

余暖回道：“去办公室耽误了一点时间，下次不会了。”

“下课这么多学生去办公室，人家都没迟到怎么偏偏你迟到了？”何老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余暖明白了，谁都看得出来何老师心情不好，她这是撞上了枪口呢，没再说话，就这样乖乖地站着。

“老师，先上课吧。”身后传来秦凉清冷的声音。

何老师没说话，秦凉的话提醒了她，原本三个学生一同迟到进来，她就只叫了化学成绩不好的余暖站着不让坐，这显然是搞针对。

余暖这学生，除了她化学这门，其他都是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考到688分。再看看余暖，垂着眼眸，乖巧地不敢说话，显得委屈。

何老师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坐下吧，下次不要再迟到了。”

余暖坐了下来，拿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悄悄地丢到秦凉桌子上，秦凉看着她低头写字再将纸条扔过来，觉得有些想笑，这小姑娘原来也喜欢做上课传纸条这事的。

他打开纸条一看，小姑娘用清秀的字写着：谢谢秦同学帮忙解围，放学一起吃个饭吗？

秦凉慢悠悠地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撕下那张纸折好，用修长的手指夹着，越过她的肩膀，有意无意地磨蹭了下她的脖子，丢到她桌上。

他的手凉凉的，在这大热天触碰起来十分舒服，余暖嘴角微扬，打开纸条，上面一个类似艺术字体的好字大大地占了半张纸。

余暖暗自“啧”了一声，这人平时挺低调的，怎么写字这么张扬，不过这字怎么写得这么好看，改天请教一下才行。

她一直觉得自己写的字和小学生没什么区别，太规整，余暖不喜欢，她喜欢那种潦草大气的字体，奈何自己写不出来。

放学后，余暖感觉到肚子一阵暖流，好像有点湿湿的，大姨妈来访，真是一点预告都不给。

“……”

班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下课后秦凉手里还有一道题没做完，打算做完再走，但是做完后，他前面的人低着脑袋好像在写着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很是认真。

于是秦凉也把作业拿出来，边写边等她。

但是现在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余暖还是低着脑袋，秦凉刚想伸手去拍她，小姑娘就转过来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看着他。

秦凉被看得有些满足，他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余暖的脑袋小鸡啄米式般点头：“能帮我去女生宿舍找白予拿个东西吗？”

秦凉沉默了。

“就我那个……”余暖是个女生，虽然平时和男生打闹起来很豪放，但大姨妈这事还是很难说出来的。

“来了，学校宿舍人多，排队洗澡很急，要是白予给我送过来可能就没时间洗澡了，所以你能帮我去拿吗？”余暖原本是联系顾如韵先的，但这个损友居然让她自己想办法，接着她又去问顾如初，显然顾如初和顾如韵都姓顾，两人五百年前是一家，一样地没义气！

余暖只好去找白予，这小妞平时手机都是放在宿舍里不带来课室的……

“不用这么麻烦。”秦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余暖抬眼看着他。

秦凉被她的眼神给诱惑了，喉结快速动了动，嘴角一勾，将身上的长袖校服脱了下来，轻声道：“起来。”

余暖站了起来，校服裤是黑色的，但校服衣摆是白色的，她不知道衣摆有没有沾到血，秦凉将长袖校服绕过她的腰部，围着打了个结，正好遮住她的屁股。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容有些懒：“走吧，吃饭先。”

余暖被这笑容晃得有些脑袋空白，她收拾完书包才发现椅子上也有她大姨妈的来访记录，想要去拿纸巾擦，修长的手指夹着纸巾出现在视线里。

“谢谢。”余暖有些害羞地接过纸巾，身体微弯挡住秦凉的视线，动作加快把上面的痕迹擦掉。

两人一同出了学校门，秦凉才发现这小姑娘害羞了，害羞得不说话了，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系在她腰间的校服上，脑海里突然回放夜深人静做的梦，他眼眸幽深了些。

“余暖。”秦凉轻声叫道。

“嗯？”余暖平常很多时候都和秦凉一起走回家，那时候两人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偶尔还会沉默，她也没觉得气氛尴尬，现在连秦凉站在她身边，她都有点不敢看他。

“再走就错过超市了。”秦凉声音带着笑意。

“……”余暖发现她强势一些，他就安分一点，她要是乖乖的，他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你等着，我进去买点东西。”余暖走了两步，发现秦凉跟着自己，她皱了皱眉梢：“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秦凉摇头：“不行，外面太多人了，我不喜欢陌生人的视线。”

余暖：“……”

知道你长得好看，但也不用变相地在夸自己吧。

走到女生用品区，不少女性的目光在余暖和秦凉身上来回转，前者随便挑了一款卫生巾就走去买单，秦凉跟在她身后，两人没说话，但在外人眼里，就是女生因为大姨妈心情不好，男生默默地陪伴在身边，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女生。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一共二十五元。”这话是对余暖说的，但收银台的目光却是看着秦凉。

余暖不乐意了，她才是给钱的金主啊！看秦凉干嘛，看他长得帅吗？她微微扁嘴，瞪了秦凉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给钱！”

秦凉有些想笑，怎么这么可爱？

“嗯，我给。”秦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给收银员，目光一直看着余暖没移开。

“秦凉，你以后少点出门。”余暖突然道。

“嗯？”他从收银员手里接过找回的零钱，顺道拿过拿包卫生巾：“先出去。”

“我记得附近有个公共厕所，直走看到一家买牛杂的，然后左转就到了，我先去给你买杯热糖水？”

余暖心情复杂地看着秦凉的身影，她看了看手里的卫生巾，唉声叹气去解决自己的事情。

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秦凉已经站在外面背对着厕所等着了，还有不少来上厕所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余暖撇撇嘴，暗道都是视觉生物。

自己也是。

“你的校服……脏了。”余暖揉了揉眉梢，心情有些烦躁：“改天洗干净了再还你。”

秦凉捏了捏她脸蛋，把手里的糖水给她：“没事，没脏，不用你洗。”

余暖口渴直接对着吸管吸了一口，惊讶道：“红糖水？”

“嗯，热水是问奶茶店的人要的，我给你买了红糖。”秦凉回答得自然，自然得余暖不知说什么来接他的话。

直到两人到小吃街前，余暖都没有说话，秦凉想着女生来那个了，不能吃辣，哪知道小姑娘压根就不忌口，看到辣菜辣鸡腿就点。

“我不吃辣的。”秦凉看着她。

余暖摆摆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你不吃我吃啊。”

“你也不吃的。”。

余暖终于抬眼看他：“我吃啊，我喜欢吃辣的……再来一个辣子鸡。”

“不要辣子鸡，要一份鸡汤，辣菜都不要。”秦凉说道。

女服务员笑得甜美：“好的，先生。”

余暖：“……”

她看向秦凉，没表情地问道：“为什么不给我吃辣的？”

“下个星期我请你吃辣的，现在别吃，对身体不好。”秦凉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可余暖现在想吃辣的，她道：“我身体好，不用顾忌的，而且以前我也是这么吃，现在也没事。”

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秦凉目光有些无奈，看着她别扭的扁嘴，捏了捏她脸蛋：“等下次……秦学霸请你吃，吃个够。”

“……好吧，你赢了。”余暖脑袋往桌上一趴，趴到了……一只手上。

嫩滑温热的触觉，秦凉忍不住捏了捏后，余暖便幽怨地看着自己，他微微抿嘴：“桌面不干净，你想趴着要不要……”

余暖眉梢微挑，眼神问要什么？

“过来和我坐，我的肩膀和大腿都给你趴。”秦凉声音有些沙哑。

余暖冷哼一声：“想得美，秦同学提醒你一下，我们是祖国的花朵儿。”

秦凉琥珀色的瞳眸仿佛亮了几分，他手里拿着纸巾起身弯腰，两人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呼吸一顿，他问道：“那，成年后可以吗？”

第35章

夜晚余暖做完作业躺在床上，整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因为脑海里都是秦凉的样子。

那，成年后可以吗？

少年声音低沉沙哑，富有磁性，极其诱惑人。秦凉俨然是个清冷之人，本性或许用淡漠更为贴切，这样的人不该是禁欲系吗？

他秦凉哪哪看着都像是禁欲系的人啊，怎么说出的……这么骚？这么让人往别方向想？

余暖倏尔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秦凉这人一定也不正经，不是个正经人。

第二天，不是个正经人的秦凉请假了，下课时，在余暖不知道第几次回头的顾如韵没忍住，问她：“你要不要也请个假去找人？”

“我只是想要物理试卷，问他问习惯了。”余暖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顾如韵可不相信，这下课十分钟，余暖都回头多少次了，鱼的记忆也得有七秒吧，她优雅地笑了一声：“余同学，趁着现在徐儒空不在，我提醒你两点。”

“请说。”余暖把脑袋转回去，不太感兴趣。

顾如韵不满意她这态度，手臂一勾，将余暖的脑袋转了回来，她趁机摸了一把余暖脸上的软肉，感叹一声：“你这脸蛋，要是我是个男人，我就摁住你亲了，甭管什么后果，先爽了再说。”

余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陈如安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表里不一的玩意儿。”

顾如韵“呵”了一声，她露出嫌弃的神情，无所谓地道：“他陈如安倒是表里如一，还不是追不上喜欢的人，老娘我表里不一活得自在，活得游刃有余，活得长辈老师朋友都喜欢，怎么样！”

“不怎么样。”余暖看了一眼桌上的英语试卷，慢悠悠道：“我觉得你以后找个外国人嫁了吧，中国男人受不了你这样的，不过你这英语，以后交流可能有点困难。”

顾如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还想不想听忠言逆耳的话了？”

“想，顾同学请说。”

“你没发现班长对你有点不一样吗？”顾如韵张嘴就有种挑拨离间的语调，余暖忍不住眉梢一扬，继续听她道：“不是我说，余暖你情商有点不够用啊，徐儒空对你显然比对其他女同学好，而且你知道帖子怎么说你吗？”

贴吧帖子的事不是删了吗？余暖顺着问：“怎么说？”

“说你一边接近秦凉，一边接受徐儒空对你的好，说你有渣女的潜质。”

没抓好重点的余暖问道：“是不是你又偷拍什么照片发帖子去了？”

“我是这样的人吗？我看到特意来告诉你的，我就知道这忠言逆耳的话你听不进去！”顾如韵不乐意了。

余暖：“……”

这是哪门子的忠言逆耳。

“不是两点吗，还有一点呢？”余暖直接问。

顾如韵：“这第二点嘛，余暖同学，学校规定是不可以早恋的，你和秦凉同学要注意一点。”

“滚蛋去，我和你一样是个单身狗。”余暖翻了她一个白眼。

顾如韵嗤笑一声：“我觉得你和单身狗的身份不太合适，我们打个赌，这个学期，你一定会心里有人的。”

上课预备铃响了，余暖凉凉地斜睨了她一眼，转身低头看自己的物理试卷，高三之前她和陆年经常逃课惹事，而秦凉……说实话，她听过他是朵高岭之花，学霸校草，偏偏没听过他逃过课，难道尖子生平常逃个课都能被老师睁一眼闭一眼过去？

余暖想了想，还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舒坦些，至少每天的学习任务占满了她的脑海，不用再像以前觉得每天都无所事事，充满了堕落的气息。

下午班会课前，余暖趁着下课时间小睡了一会，等醒来时，刘如福站在讲台上，她打了个哈欠，脑袋和双手往后弯去，下一秒，手里被塞了一张试卷。

余暖一愣，回头看到秦凉低着脑袋做试卷，她眨了眼睛，回头写了一张纸条丢给他。秦凉很快用纸条写下一句话扔给她：班会课，我不想和其他人坐。

座位不是定了么，怎么还能换？

余暖皱眉思绪着，完全没听到刘如福讲了什么，只听到他叫了秦凉的名字，她微微抬头，刘如福的话还在继续：“……来，秦凉同学想和谁坐？”

哦，想起来了，月考成绩比高二期末成绩高二十分可以自己选择同桌。

“余暖同学，你可以和我坐吗？”秦凉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余暖回头对上他的眼眸，琥珀带光，她还没说话，他现在的同桌顾如韵就开始收拾东西站了起来。

这主动让位的态度真配合……

刘如福笑呵呵：“是想提高一下英语成绩吗？余暖的英语确实很好，那就你们两个吧，第一选了第二，下面是第三的徐儒空，你想和谁坐？”

此时余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她刚想站起来就感受到徐儒空的视线，她看了一眼过去，后者嘴角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到余暖离开座位到秦凉身边坐下，徐儒空都没有说话，刘如福又问了一边徐儒空想和哪位同学坐，他站起来轻轻一笑，随意道：“都可以。”

徐儒空想继续和余暖当同桌的，可显然余暖更想和秦凉一起坐，如果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应该会给她带着烦恼吧。

都可以一出，不少女生亮了眼睛，顾如韵挑了挑眉梢，她抱着书本背着书包往徐儒空旁边的座位一走，仿佛听到了有人心碎的声音。

顾如韵冲刘如福笑道：“老师，我想和徐儒空坐。”

接下来就是其他同学的选择了，月考成绩比上一次期末成绩还要低的同学没有选择的机会，只有被选的命运。

许宁作为全班倒数第一，她趴在桌面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换来换取，丧道：“我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坐？”

同桌陆年对她真的好奇，他问道：“你长得挺像学霸那回事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学渣？”

比他还要渣的学渣，陆年知道时还高兴了好久，终于有人考得比自己低分了，可看到许宁每天对着试卷发愁，一张小脸皱成褶子，他有点不想了。

“你也觉得我长得像学霸吧，我以前仗着这张脸哄得长辈高高兴兴的，但问起成绩后，我就找借口溜了。”许宁笑了笑。

陆年：“……”

怎么有种余暖作为的感觉？

“我们班三十八人，没可能单独坐的，要不我吃点亏，继续和你坐？”陆年笑道。

许宁不太想和其他不熟悉的人一起坐，她不是主动的性子，以致于开学一个多月她只认识余暖这帮人，此时听到陆年想和自己坐时，她惊讶道：“你不是想和余暖一起坐吗？”

“有这么明显吗？”陆年皱了眉梢。

许宁点点头：“挺明显的，不过最近你好像很少去找余暖了。”

陆年低笑一声，默了半响才道：“她估计不需要我了，我就不凑上去了。”

“那你选我吧，我和你一起坐。”许宁的御姐音带着笑意。

然而许宁的清纯长相在班里也算是美女级别，还没轮到陆年选择同桌时，有个男生就选了许宁，许宁和陆年答应了继续做同桌，只好拒绝了。

因为她的声音很清冷，许宁一本正经地拒绝时，像是无情的人渣：“我不想和你坐。”

听听，多直接。

陆年看着那男生的脸色乐得笑了出声，然后被瞪了好几眼。

于是余暖这帮人又坐到了一堆，白予和顾如初一起坐时松了一口气，虽然陈思琦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但对方每天冷着一张脸，她还是有点怕怕。

下课放学，顾如初提议一起出去吃个饭，其他人倒是没意见，当目光齐齐看向秦凉时，余暖才发现他们对秦凉还是很不了解，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太冷了。

“他也去的，打算去哪里吃？”余暖见秦凉不说话便帮他答应了。

闻言，秦凉没反驳，顾如初点点头，那就是去了。

“城市广场那里开了一家烤肉自助餐，到国庆节之前都是半价，我们去那里尝尝吧？”顾如初点了点人数：“我们这里八个人，那里好像只有四人位置，开两桌邻居的就行了。”

众人没意见。

一中的地理位置深得同学的喜爱，学校对面就是小吃街，再走五分钟就是城市广场，公交车站就在旁边，学校后面就是车站。

三男五女齐齐进了新开的烤肉自助餐厅，陆年作为富少爷，每当有场子都会主动掏钱，但这次他没主动，秦凉先付了钱。

余暖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不妥，在她心里秦凉就是一个送外卖赚外快，勤学检工的好学生，虽然和她一起住在奥园，但肯定不是富有人家的孩子。

顾如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建了个微信群，他们八人除了秦凉不在外，其他都齐了，她往群里编辑了一条消息：每人三十，红包我收，晚上发给秦凉。

她没着急发出去，先吃了再说。

余暖秦凉，顾如韵徐儒空坐一桌，剩下四人坐一桌，余暖把里面的位置给秦凉，他不喜欢接触陌生人，那就她去拿食物好了。

她刚示意秦凉进去坐，然而后者没动，余暖眨眼，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吗？

秦凉却抿着嘴，将她往里面的位置轻推一把，按住她肩膀坐下去，他淡淡道：“男生坐外面。”

第36章

三个男生去拿食材，五个女生坐着聊天，顾如韵笑呵呵地看着余暖：“对象就是用来使唤的，我看你刚才是想自己去拿食材，让秦凉坐着等吃吧？”

“别残害祖国的花朵行吗？”余暖瞥了她一眼：“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

顾如初凑过来说话，笑得比顾如韵还要欠揍：“早就知道秦凉对你不一样了，余暖你再忍几个月，等到高考完，我们一起帮你们制造一个难忘的回忆！”

余暖：“……”

解释不清了，她懒得费嘴舌。

“我们不去拿食材吗？”白予问道：“他们那桌有秦凉和徐儒空，我们这桌就陆年一个，他得拿多少次啊。”

“那我也去拿吧。”许宁主动道：“你们要喝什么，我去拿饮料。”

“可乐”顾如初不客气地笑道。

白予：“我也和你去。”

余暖坐在里面要出去要绕过椅子，她懒得动，甜甜地冲顾如韵一笑：“顾妹，我想要橙汁。”

准备起身拿饮料的顾如韵翻了一个白眼：“还顾妹呢，就你这身高，要叫顾姐的。”

“如初，我们走，让余暖在这里看家！”

于是，两个没血缘关系的顾氏姐妹齐齐携手离开了座位，而余暖大眼看着空空的碗筷，和热了的烤锅。

秦凉先拿着一堆素食回来了，余暖看到时忍不住吐槽：“来自助你只吃素的是不是傻？”

“肉类徐儒空会拿。”秦凉长腿一迈，坐在余暖旁边，他慢悠悠地将食材放到油纸上烤，好看的手拿着镊子，放油撒调味料，行云流水，颇为养目。

“其他人呢？”

余暖闻着开始飘出的香味，舔了舔嘴角：“去拿饮料了，你要喝什么？我帮你拿？”

“我带水了。”秦凉将烤好的金针菇放进她碗里，余暖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然后皱着眉梢看他：“老干部，你怎么没放辣？”

秦凉声音平静：“不是还没过吗？”

余暖：“……”

没法好好吃东西了。

很快，其他人手里捧着大盘小盘回来了，顾如韵将一杯橙汁放到余暖面前，还不忘瞪了她一眼，又将两杯可乐给秦凉和徐儒空。

“谢谢，但我不喝可乐。”徐儒空笑道：“我带了水。”

顾如韵、余暖：“……”

又是一个老干部。

男生还挺绅士的，全程烤肉没让女生动手，但陆年那桌，他烤了半个小时也没吃上一块肉，最后许宁看不下去了，她烤给他吃，一瞬间成了三个女生烤肉给他吃。

顾如初又开始欠揍地说道：“你们桌不能总是男生干活啊，余暖，你烤肉不是很厉害的吗，烤给秦凉尝尝啊。”

余暖和顾如初正好相邻，前者夹起一块肥牛往后者嘴里塞，她没表情地说道：“怎么连吃都堵不上你这嘴巴，真造孽。”

“我的手累了。”徐儒空突然道。

秦凉也放下了镊子，看着余暖：“我的手也累了。”

“行，两位学霸，我们姐给你烤。”顾如韵冲余暖挑眉：“是吧，余姐。”

余暖“啧”了一声，伸手去拿镊子，一边将食材往油纸上放一边道：“终于肯承认自己是顾妹了？”

几人一边开玩笑地聊着，一边烤肉，余暖烤了三片鸡腿肉后就想放弃这服务，但想到秦凉给自己烤的都是不放辣的，徐儒空倒是放了辣，但都被秦凉给夹走了。

结果就成了他们烤给她的肉和菜，都不放辣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余暖给自己烤了一块骨肉，撒了很多辣椒，准备吃的时候，一双筷子夹了过来，她用筷子努力地挡住不让夹走，同时恐吓道：“秦同学，你要是敢动我的肉，我就让他们看看被我摁着打滋味。”

秦凉：“……”

最后，余暖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辣的烤肉，简直爽翻天。

许宁，白予和顾氏姐妹都是住宿的，吃完后已经七点多了，余暖突然想起晚自习的预备铃好像要过了，她问道：“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四人齐齐摇头：“来不及了。”

“那要不要撒个谎？翻个墙？”余暖提议道。

顾如初控诉：“校霸动不动就教我们翻墙，怎么可以残害祖国的花朵！”

“行吧，你们从学校门口进吧。”

白予纠结了：“从门口要登记的，我们没请假，被登记要被处分的。”

余暖点头：“那你们还是翻墙吧。”

顾如韵没意见，她没转学前和陈如安翻了不知多少次，许宁和顾如初都不想被登记，只有白予纠结。

“我这身高会不会连墙都摸不到。”

顾如初嗤笑一声：“别担心，你余姐这身高都能翻得如鱼得水，你也行的。”

余暖眉梢高挑，带着他们来到经常翻墙的地方，久了没翻她怎么觉得这堵墙又高了。

陆年眯着眼睛看了看墙，又看了看许宁，说道：“我先过去接你们。”

说着，他轻轻一跳，双手抓住墙顶，用力往上抬去，露出有腹肌的腰间，许宁看得心头一跳，少年便翻了过去。

接着是顾如韵，她比陆年翻得还要顺利，跳下去的动作都帅到后者了，陆年夸了一句：“行啊顾妹，比余暖翻得好看多了，真帅！”

“那是，余暖那身高翻得好看才怪呢。”顾如韵得意了。

墙的另一边，余暖面无表情地张嘴道：“你们两个说我坏话能不能小声点？”

顾如初忍着笑去翻墙，差点就摔倒了，幸好顾如韵扶住了她，到许宁白予时，她们身高够不着，又没翻过墙，只好站着徐儒空的肩膀爬了上去，顾如韵接住了白予，陆年接住了许宁。

“去上晚自习吧，我们走了。”陆年再次翻上墙，听到一句小心点的话，他低头去看，见许宁神情有些担忧，他嗤笑一声：“我翻墙比背的单词还多，你什么神情？”

“走了，拜拜。”

翻完墙，余暖和三个大男生一起走着，气氛有点奇怪，秦凉垂着眼眸不说话，陆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跟在三人后面，只有徐儒空和余暖聊天。

“要不我送你回家？”徐儒空看了一眼自家的方向和余暖家的方向。

余暖摇头：“秦凉送我就好了，他家和我家一个小区。”

一旁的陆年点头：“回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余暖挑眉：“至于吗？”

“你发就是了。”陆年有些不耐烦地挠头。

徐儒空也附和道：“对，到家后给我们发条信息。”

“行吧，明天见。”

走了两人，余暖和秦凉并肩同行，顿时觉得空气都不压抑了，她看向秦凉，神情淡漠，还在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问道：“秦凉，你是不是有心事？”

秦凉看了她一眼：“没有，别乱想。”

余暖疑惑：“那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样不行的，以后出去工作要见很多客户的，就算不用见客户，也要和同事老板交流沟通，你这样以后怎么办？”

“刚才自助烤肉时你才说了没十句，陆年顾如初他们都很好相处的，你试着和他们交流做朋友好不好？”

余暖记得那天晚上秦凉给她打电话时的语气，充满了负面能量，向她开口时仿佛想要抓住一根稻草，努力地想把自己从某个地方拉出来。

她不想秦凉过着孤独的生活，想他交多点朋友，多说点话，而不是觉得自己和孤独相伴，与孤独为友，将真诚的人拒绝在外。

秦凉没出声，两人向前走着，直到余暖心头又冒出不耐烦的情绪，他才轻声道：“我在努力了，余暖。”

“但是我只想和你说话，其他人我还是不想作出回应。”

“怎么办？”

余暖问道：“只想和我说话？”

“嗯。”

余暖突然神情严肃，看得秦凉有些不明所以，她声音微正：“秦凉，我们还是祖国的花朵儿，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所以呢？”秦凉低笑一声，他手臂一伸，拦住了余暖的去路，微微偏头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如果高考后……”

余暖心跳漏了一拍，垂在两旁的手微微握起，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耳根子还没烫起来，便听到他问道：“你还会留在C市吗？”

“……”这是现在气氛该问的话吗。

“不知道。”余暖心情没了，瞪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走去，还不忘催促道：“赶紧走，今晚作业有点多！”

秦凉一愣，不急不慢地迈着大长腿跟上，问道：“你生气了吗？”

“没有。”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余暖只是觉得最近的自己有些怪，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舒语白和余文衫就是个典型的教训，不能这样。

小姑娘倒是没生气，就是对他有些疏离了，秦凉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了。平常余暖都会问他要化学笔记和试卷的，但现在她更愿意问前桌的徐儒空了。

几人一起讨论题目时，明显地对他提出的问题回避？

放学后，秦凉准备拦住余暖问个清楚，然而一个女生先拦住了他的去路，让他伸出的手没能拉住余暖的手腕或者……衣袖。

小姑娘走得很潇洒，头也没回，秦凉眼眸微暗，许久不见的阴戾又从心底蔓延上了眼睛里。

他微微抬眼，声音冷漠：“有事？”

第37章

星期四早上，最后一节体育课打篮球，余暖和几个女生一组，她好几次被人撞到了肩膀，但都没注意。直到何意传球时不小心将篮球直接往她脑袋砸，而她心不在焉地，也没躲过这颗篮球，直接砸在了脑门上。

痛肯定会痛的，但能忍受。

“何意你怎么打球的！”顾如初见余暖一副被砸懵的样子，怒目看向何意。

何意穿着无袖运动服，白皙的长腿吸引了不少男生的视线，他们看到女生们起了冲突，连忙围过来。

“打篮球不都是这样的吗？”何意反驳，她的确有把篮球砸向余暖的想法，但她没有作出行动，她只是想想而已。

“明明是她自己没注意，关我什么事！”

一旁的男生也附和道：“就是，我们就在旁边看着，是余暖自己没躲开的，不能怪何意。”

顾如初冷笑：“是啊，你故意撞余暖时，也怪余暖没发现没躲开啊。”

“我没事，的确是我自己没注意。”余暖揉了揉眉梢，她现在不想争论什么。

“听到没有，是她自己没注意的！”何意也冷笑起来，她站在余暖面前，目光扫过两人，哼声道：“顾如初，我知道你和余暖是好姐妹，但也不用是非不分地护着她吧？”

顾如初眯了眯眼睛，她比何意要高一些，长腿往前一迈，将何意逼得后退，冷声道：“再说一遍，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你们这些经常打架的女生是不是都这么拽的？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何意嘲笑道。

顾如初咬了咬牙，刚想动手，余暖就按住了她的手臂，显然是不想惹事。

余暖将垂着的眼皮一掀，瞳眸噙着淡漠，下巴微扬，淡淡地说道：“是啊，经常惹事的人怎么会讲道理，你是不是想和我讲一讲？”

“你……”何意脸色难看。

余暖不耐烦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她冰冷的眼神往何意身后的男生扫过，最后停在何意身上，扯了扯嘴角：“我没计较你撞我，我被篮球砸也是我自己没注意，是不是？”

何意咬牙：“是，但是……”

余暖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她点头：“那就行了，你们继续打，我不打了，要是老师问起，就说我上厕所了。”

她转身走出了篮球场，身后跟着顾如初，两人走到树下坐着，后者一脸不满，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余暖，你这几天怎么了？明明是她先撞你好几次，后面又对着你的脑袋砸球，这你都能忍？”

余暖没说话。

“你到底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顾如初将她的脑袋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余暖想起昨晚舒语白给自己打的电话，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轻：“我和我妈说了，要是我月考进年级前十，我就可以不用转学。”

话题跳得有些厉害，顾如初愣了下，顺着道：“你月考不是正好年级第十嘛，不用转学啊。”

“她说希望我转学，转到S市的八中，然后出国读大学，她这么快给我安排好后面的路了，我觉得她连工作都给我安排好了。”她垂了垂眼眸。

余暖记得月考成绩刚出来时，自己高兴地给舒语白打电话，告诉她自己是年级第十名，688分，英语还只扣了两分，她记得舒语白听了后也很高兴，还让她多吃点饭，一定不能亏待自己。

余暖不明白，怎么没过两个星期，舒语白就反悔了。

“余暖，妈妈还是希望你转去八中，那里有妈妈认识的人，可以让你进重点班，你先不要拒绝妈妈。”

“妈妈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妈妈需要你。”

……

即使舒语白这几年为了事业扔下余暖做了留守儿童，几年下来母女情也淡了很多，可那也抹不去余暖对舒语白的爱。

毕竟余暖十岁前，由舒语白一手陪伴长大，给了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所以当然舒语白对她说出那句“妈妈需要你”时，余暖动摇了。

“那你要转学吗？但是高三随便转学会受影响的，对了余暖，你打算考哪间大学？”顾如初问道。

余暖摇头：“不知道，大概可能会听我妈的？”

“你人生不能什么都听阿姨的啊！”顾如初气极。

余暖笑道：“合我心意的我才听，别说话，脚借我躺躺？我昨晚失眠了。”

说罢，她直接将脑袋搁在顾如初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秦凉找到余暖时，她躺在顾如初大腿上睡得正香，且睡姿一言难尽，也亏一中男女校服都是一种款式的，要不然早走光了。

“秦同学，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余暖的。”顾如初冲来人挑了挑眉梢，看这余暖极其嫌弃道：“她最近是不是吃多了，一个脑袋枕在我腿上像块大石头一样，重死了。”

“来来来，我不当她枕头了。”顾如初将余暖的脑袋从腿上抬起，秦凉见状，顿时皱眉制止。

“你这样会吵醒她的。”

顾如初嗤笑一声：“不这样我怎么会给你们两人空间？你还是把腿伸出来，我把她脑袋挪到你腿上吧。”

“……”秦凉沉默几秒，照做将余暖的脑袋挪到了自己腿上。

顾如初撤离撒狗粮现场时，多嘴地留了一番话：“余暖可能要去别的地方，所以我希望你使出浑身解数挽留一下，当然，不太要明显，不然没效果，而且女孩喜欢书上写的那什么霸道总裁的撩妹技术什么的，反正你试试。”

“谢谢。”秦凉等她走开后才说了声。

酷暑天气，纵使风起拂过，也染上闷热的气息，树荫下少年长袖校服的拉链被打开，扬起衣摆一角，小心翼翼地上下摆动，扇出微弱的风，轻抚着少女的脸蛋。

小姑娘的睡颜安静乖巧，透过衣物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对于秦凉而言，刚刚好的温度，她似乎睡得不安分，转了个身，脑袋差点滚出秦凉的大腿。

他感受到小姑娘身体一僵。

余暖刚睡醒就闻到了少年干净的味道，这种异性味道太独特了，她瞬间知道自己枕着大腿的主人是谁，她面对着男主的腹部，眼睛眨了眨，一只微凉的手掌盖了下来。

秦凉低沉的声线伴着夏天虫鸟鸣叫响起：“再睡一会儿。”

睫毛扇动，扇得他手心痒，痒到心里去，余暖睁着眼睛透过指尖裂缝看到秦凉干净的面容，正低头垂眸看着她。

“睡不着了。”软软的声音响起。

秦凉呼吸一顿，收回了手，余暖没甚么表情，只是冲他眨了眨眼睛，眼神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下课了，顾如初去吃饭了。”秦凉平静道，顿了顿：“她丢下你，所以我就来陪你了。”

余暖没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凉又道：“饿了吗？饿了我请你吃饭吧。”

余暖记得自己和秦凉闹脾气了，怎么闹起来的，她现在记不起来了，但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问着她平常话。

哦，不是两人闹脾气了，是她自己莫名地闹而已。

“饿了。”余暖抿了抿嘴，从他腿上起来，看着自己脑袋搁在秦凉大腿的位置，裤子皱皱的，颜色看着和旁边布料不太一样，不知道是她脑袋出了汗还是流的口水……

余暖脑海里闪过一个“好丢人”的念头，她看着秦凉张了张嘴，又好一会才问道：“腿麻吗？要不我给你揉揉？”

大概秦凉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愣了一下，才微微低头，轻声道：“麻，但不碍事。”

“那我还是给你揉揉吧。”余暖在他大腿上捏来捏去，拍来拍去，还时不时问：“疼吗？力道如何，还可以吧？”

“还好。”秦凉只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余暖有些怀疑，她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难道是自己捏得不够舒服？

这力度应该是刚刚好，但对于秦凉来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多少个深夜里所做的美梦都极其难以启齿，而如今梦中人在面前，还对他‘动手动脚’。

“好了好了，腿不麻了。”秦凉连忙抓住她的手。

余暖眨了眨眼睛，目光瞥了他衣服下的部位，轻咳了一声，善解人意道：“难受不，需要去洗手间吗？”

“……”

秦凉深呼吸一声，眼眸似乎瞪了她一眼，起身往前走去。余暖笑着追了上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问道：“天气这么热，你穿两件衣服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不会中暑的，我身体好。”秦凉道。

余暖摇头：“那也不能穿这么多，闷出一身汗味怎么办，还是说你怕晒黑？”

秦凉勾唇：“好像你们女生比较怕晒黑，我是晒不黑，吃不胖体质。”

“秦凉，你这是在拉仇恨，我劝你善良。”余暖听到了自己咬牙的声音。

“体育老师说下下星期有校运会，你打算参加吗？”秦凉转移了话题，他偏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

“我这性子像是会参加的人吗？”

秦凉默了默，拆台道：“你高一高二都参加了1500米长跑。”

余暖乐了，这秦凉果然早早就关注了她。

“秦凉，你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

第38章

人人都在传奥园小区13栋别墅住了个杀人犯，秦凉眼睁睁地看着秦翰这个杀人犯从高桥跳下河里，尸体捞起来时，已经泡得水肿，他母亲发了疯似的，然后真的疯了，精神出了问题。

秦翰一个月尸骨未寒，秦凉就被连环杀人犯给盯上了，当他被杀人犯捂住鼻子迷昏之前，他想，秦翰杀了人，而他儿子也要被人杀了，还挺公平的。

可那时的他也不过十四岁年纪，半大不小的孩子，关在昏暗的房间里，杀人犯也没着急杀人，估计是心理有问题，拳打脚踢，在他身上划口子，关了他三天三夜。

杀人犯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相貌普通，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白天就呆在房间里喝酒，折磨人，晚上外出，秦凉想过要逃跑，但男人每天只给他吃一个馒头，喝两口水，喂猫都不至于这么少，更何况他一个少年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晚上，等男人出去后，秦凉先是去推门，被锁死了，他撞了好久，没能撞开，然后把主意打到了没有铁栏的窗户上，但房间里只有桌椅，他饿到连扛起椅子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恐惧占据了少年的心头，他在角落里卷缩着身体，认命地等待着生死判决。

但下一刻，那扇他用尽力气都没法打破的窗户“砰”地一声，铁棒从边角敲碎了玻璃，秦凉埋在膝盖的脑袋带着恐惧抬起。

没有丑恶的嘴角，没有难堪的折磨，只有一个长发女孩，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

女孩一脚踹开被砸裂的玻璃，握着铁波警惕地看着四周，很快她走到秦凉面前，伸出一只干净的手，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很轻：“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

见他没反应，女孩干净白嫩的手往前伸了伸，秦凉满脸是血迹，他虚弱地抬起手握住女孩的手，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自己的手，褐色凝固的血迹，灰色肮脏的灰。

干净白嫩，狼狈肮脏，对比太过于强烈。

但温热的触觉和美好，秦凉舍不得放开。

……

“嗯，以前我们见过。”秦凉抿着嘴唇，还没等余暖问什么时候见过，他又道：“不过你已经忘了。”

余暖：“……”

她从他话里读出了“所以你也不用再问”的信息。

高三备战高考时刻，除了校运会外，其他很多活动都不会参与。下课后，体育委员卫林站在讲台上将校运会项目讲了一遍，问有没有人自愿参加。

两三个男生女生报名了，但报名表还是没满。

余暖正在做化学题，刚写到不会的，想偏头去问秦凉，一道身影来到面前，视线炙热难以忽略，她放下手中笔，抬眼看着来人，笑眯眯道：“委员，我只想好好学习。”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说话，别叫我参加。

“我也想好好学习，但班集体荣誉也很重要啊。”卫林知道余暖的体力很好，以前也参加过长跑项目，现在缺人，他怎么也得拉几个。

他神情严肃：“你不知道，我们班是重点班，其他班成绩比不过我们，就拿体力活来搞事情，说我们书呆子，特别是体育班的，很嚣张。”

“我相信委员你会带领我们班冲向终点的，加油。”余暖认真道，刚偏过头，桌面就被狠狠一拍。

卫林一脸激动地将报名表塞到她面前：“我知道，所以你是我选中的人，天选之人，一起带领三班冲向终点！”

“……”神他妈的天选之人。

今年余暖是不太想参加了，但卫林一副你不报名我不罢休的神情，她平静地在女子1500米项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余暖同学，到时候我和阳山泉一定在终点等你！”卫林乐呵呵地看了看报名表，转身继续找下一个倒霉蛋。

余暖喊了声等等，偏头看向神情不明的秦凉，问道：“同桌，你体力好吗？”

“你觉得呢？”秦凉看着她。

“……”什么我觉得，直接回答会死啊！

小姑娘平静地盯着自己，秦凉嘴角微勾，用手撑着脑袋，有些懒洋洋地道：“还行。”

余暖眨了眨眼睛：“那能跑1500米吗？要拿奖的那种。”

“嗯？你想我拿奖吗？”秦凉伸手揉了一把她脑瓜。

余暖不满地拍开他的手：“你能拿奖我和阳山泉在终点等你！”

小姑娘的皮性到底跟谁学的，秦凉低笑一声，长手一伸，拿过卫林的报名表，在男子1500米项目写下两字，他慵懒道：“不用阳山泉，终点有你就好。”

附近的同学听着这对话觉得自己被喂了一把狗粮，站得最近的卫林深有体会。

余暖还是挺有集体荣誉感的，她参加了，那顾如初肯定也逃不过，被卫林缠着报了短跑100米，顾如韵也凑热闹报了个扔铁球，而陆年和徐儒空都喜欢打篮球，报了篮球赛。

剩下许宁和白予，她们看着余暖顾如初等人的目光，艰难地咽了口水：“我们身高不够格，跳高跳远都不行，体力差，跑不了步，力气不够扔不了铁球，几位大佬放过小弟们吧！”

顾如初眉梢一挑：“跳绳啊，高一你跳绳挺快的，许宁你也是，我记得你还会三飞。”

“人多我怕，紧张会跳错的！”白予反驳，许宁跟着点头。

“跳错了就重跳呗，反正一分钟时间，跳多少是多少。”顾如韵笑道。

最后两人都被洗脑报了名。

校运会那天，全校师生六点半就在操场上晒早阳，开场仪式进行得轰轰烈烈，花样百出，三班俊男美女多，七八个建议里中选了西装旗袍。

举班牌形象好的美女顾如韵比他们多了一双白手套，当三班出场时，男生穿着西装长裤，梳起的短发散发着成熟的气息，女生旗袍上神，长发挽起，步伐整齐，惊艳了其他同学。

奈何人无完人，金无赤足，队伍走到舞台前，卫林大声喊：“我们的口号是——”

“三班三班！猛虎下山！管他几班！全部干翻！”

听听，三班的灵魂多么有趣，跟在余暖身后的男生喊这口号差点破音了。

走完开场仪式，顾如韵小姐姐激动地回头挥了挥班牌，冲三班同学喊了句：“三班霸气！”

余暖：“……”

第一天是顾如初的短跑战场，余暖拿着水站终点等候，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男生，那男生肤白腿长，背着一把吉他吸引了不少视线。

顾如初第一个冲到终点，余暖举了举手里的水，下一秒，本该到她面前炫耀的人就跑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男生面前，伸手要水。

余暖“哦”了一声，和旁边的秦凉咬耳朵道：“我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了，去A市玩时漂流和顾如初一组的那个，然后那天晚上我们去酒吧时，他又是民谣主唱，啧，这两个人啊。”

“那天晚上你们还去了酒吧？”秦凉脸色微沉。

余暖纠正道：“哎呀，你的重点放错了，是顾如初和这个男生，这个男生应该不是我们学校，却跑来我们学校，短跑安排在早上，一大早地就来看顾如初比赛，有所图谋。”

秦凉显然和她不是一个频道上，只追问：“那天你们三个女生去了酒吧，几点回来的？”

“秦凉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看事的重点错得很离谱啊！”余暖叹气，她看了一眼从男生手里接过水的顾如初，又看了看手里的水，酸酸道：“这水是没人要了。”

“我要。”秦凉道。

余暖抬眼看他。

秦凉也看着她，认真道：“这水留着明天早上，你和水在终点等我。”

“不是我在终点等就好了吗？”余暖似笑非笑道，那天被一句话撩得耳根子发烫，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撩回来。

“低头。”

秦凉微微欠身，小姑娘张嘴咬住瓶盖，手腕一转，用牙拧开了水，两排皓齿固定住瓶盖，用粉嫩的舌头轻轻一顶，吐到他手掌心。

余暖仰头喝了口水，满意道：“明天再给你买水，今天的水明天喝，不新鲜。”

阳光下，她看到他的耳根子有些红了。

真给力，撩回来了！

三班男生中短跑项目全都被卫林参加了，余暖和班上的几个女生看着他跑在最前，跑到终点，她准备的水被秦凉喝了，只能在一边看着卫林喝其他女生递的水。

卫林休息了一下，往余暖这边走。

“你感觉不到空气有点酸吗？”卫林轻松地顶着秦凉的视线凑到余暖跟前，压着声音：“赶紧哄哄你同桌吧，他看我那眼神有点可怕。”

余暖：“……”

她不知道秦凉吃的哪门子醋，水是班费买的，每个运动员都有，只不过刘如福让她给卫林递水拿东西而已，怎么到秦凉这就扭曲了意思呢。

“酸什么酸，关我什么事。”余暖没表情地说道：“恭喜体委啊，100米200米都拿了第一。”

卫林笑得阳光：“谢谢，秦凉走了，你不去追吗？”

走了？余暖错愕回头，身后的秦凉已经不见了身影，她顿时哭笑不得，不是，她只是没和他说话而已，又不是怎么了他，怎么一个大男生地跟个小媳妇似的。

“算了，明天他比完赛我再和他说。”

第39章

余暖和秦凉做了大半个学期的同桌，还真没见过校草学霸的魅力，至少她没见过向秦凉表白的女生，他抽屉里也只有课本试卷。

等秦凉跑步时，余暖才见识到了他在一中的人气。

从检录开始，秦凉身边就围着一群女生，手里毛巾，饮料连止血贴都被好了。余暖站在远处看了看自己只拿着矿泉水的手，一股酸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酸到她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我说你多不懂得珍惜，平时都是以学习为重，秦凉曾对表白的女生说不喜欢学习被打扰，现在校运会不用学习，对他有心思的女生肯定趁此机会，万一成功了呢？”顾如初连连感叹。

“不是我说你啊，我觉得你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奇怪了，动不动就能和秦凉吵起来，也不是，是你自己在吵而已，秦凉根本没回嘴，宠得你无法无天。”

奇了怪了，她和秦凉又没在一起，怎么说得她恃宠而骄一样。

余暖反驳：“宠什么宠，是他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脾气怎么不好了，天天给你们讲不懂的题。”

“是，你不仅是校霸，还是学霸。”顾如初道：“不过你这校霸的名声快没了，扣上了学霸的称号，有何感想？”

余暖：“不敢想。”

顾如初大笑：“不和你说了，赶紧去终点等人吧，快开始跑了。”

闻言，余暖又低头看手里的水，她最近和秦凉是动不动就生闷气，说不出来，比如昨天她给卫林递了水，没递成，秦凉自己喝了，然后走了，她有错吗？没错啊。

怎么顾如初说她脾气不好呢，分明是秦凉脾气怪。

余暖叹了一声长息，拿着手往终点走，好吧她得承认，她不想秦凉喝其他女生给的水，也不想他理会其他女生，都是贪图他美色的，哼！

刚没走几步，一堆女生从她身边跑过，一路向终点跑去，余暖被撞了一下，没拿稳手里的水，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有人一脚踩在她手背上。

“……”怎么这么倒霉。

余暖站直了身体，不耐烦地看着跑向终点的女生们，等人都过了，她低头一看，那瓶水安静地躺在草地上，中间还被踩了一脚，凹下去了。

捡起来吗？

肯定要捡的，就是不能把这瓶被踩了几脚的水再给秦凉喝而已。

小卖部在学校门口，“砰”地一声，男子1500米开始跑了，余暖看着最外围跑道上显眼的少年，还是穿着长袖校服，真是不怕中暑热死。

深呼吸一口，余暖转身往小卖部跑去，男生跑步要比女生快，这1500米估计三分钟左右就跑完了，她跑去买水一来一回也得三分钟时间。

余暖跑得飞快，觉得自己从未跑过这么快，途中一路撞人，她只能飞快地道了歉，不停留，好不容易跑到小卖部里，排队付钱的人多得很，她拿着矿泉水和毛巾，等到付钱时又匆忙地要了止血贴。

没等老板找钱，余暖往操场跑去，一秒也不耽搁，跑到操场后，她就听到了最后一圈枪声示意，她喘着气，趁着跑道没人迅速过去。然而终点挤满了人，女同学努力往最前面挤，谁也不让谁。

余暖这身高，不算矮也不算高，努力了好久也没挤进去，她也没再挤，因为少年已经快到终点了。

秦凉和五号男生难舍难分，秦凉的视线扫过终点等待的人群里，没看到余暖，五号男生超过了他。

“秦凉，加油！”余暖不顾形象地大喊一声。

她的声音在女生尖叫里不值一提，但秦凉好似听到了一般，最后二十米加速，反超五号男生，冲向终点。

秦凉慢慢地停了下来，满头大汗，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发尾滴落，他视线扫过人群，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后面独自一人站着的余暖身上。

“秦学长好厉害啊。”

“学长，我这里有水！”

递毛巾的，递水的女生都离秦凉半米远，余暖站在一群女生后面，平静地看着秦凉，隔着四五米的目光对视，她将手中的水扬了扬，眼眉弯成月牙，嘴角扬起，冲他甜甜一笑。

何意对秦凉的心思不是一两天了，平常学习繁重，她没时间和秦凉聊天，现在校运会，她要把握好机会。

她和秦凉离得最近，身后的室友将她推了一把，就在何意将近倒进秦凉怀里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开。

少年温热混杂着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鼻而来，何意羞红了脸，秦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让开。”

室友戳了戳她的手臂，何意微微深呼吸，将手中的水递到秦凉面前，笑道：“秦凉，你渴不渴啊，我请你喝水啊。”

意料之中的拒绝，秦凉摇头，冷声道了谢，抬起脚步往前走去，何意眼眸顿时黯淡了几分。

“麻烦让一让。”秦凉穿过人群，来到余暖面前。

略重的呼吸声让秦凉心跳加速，他垂着眼眸看她，委屈道：“我还以为你不来看我了。”

余暖看着他满头大汗，校服都湿了一半，轻叹一声，举起手里的毛巾在他脸上擦了擦，又把矿泉水拧开盖子，塞到秦凉手里，笑道：“不是说好了我和水在终点等你吗？别看着我，赶紧喝，喝完去换衣服，大热天的还穿长袖校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病呢。”

“是，那我下午不穿了。”秦凉笑着揉了一把她的长发，旋即仰头喝水，好看的侧脸在阳光下成了一个剪影，喉结上下移动，带着几分性感和诱惑。

余暖看着秦凉手里的水快速见底，然后被他握住手腕往操场外走去，两人看也没看一堆仇视般眼神的女同学们。

“你刚跑完，别走这么快啊。”余暖腿不够他长，跟不上步伐，但秦凉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拉着她到人少的教学楼梯间，将她往墙边一逼。

余暖被圈禁在两面墙和秦凉的两手之间，他的眼神炙热，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你想干嘛？”肯定是跑去买水时买累了，现在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秦凉，你……”

话还没说完，余暖就愣住了，秦凉突然靠近，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靠近，亲密无间，一个温热的物体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压制着情绪。

两秒后，余暖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两人的心跳声太强烈，很清晰，是异性之间的加速心跳。

“等高考后，我有话想和你说。”秦凉的声音沙哑。

余暖内心一阵慌乱，但表面除了脸和耳根子出卖了她，镇定得不行，她双手推开秦凉，脸上带着几分嫌弃：“一身汗味，你离我远一点。”

秦凉的眼神又变得委屈起来。

余暖硬着脖子道：“昨天你不是不理我吗？”

秦凉有些疲倦地倚在墙上，耐心道：“我怕我缠着你，会让你厌倦，所以就等你不气了，我再来找你。”

“那要是我还气呢？”余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岂不是永远都不用来找我了？”

秦凉沉默。

“秦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小姑娘脸颊被晒得微红，扎着高马尾，小嘴微动，问出这个有明显答案而显得愚蠢的问题。

秦凉指尖缠上她掉落的散发，轻轻勾住，往她耳后别去，语气颇为无奈：“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在高考之前都不想知道。”余暖默了几秒，轻声道：“秦凉，如果我要转学，你会怎么样？”

“那就假装暂时不知道……我跟着你转学好不好？”秦凉垂下手，懒洋洋地笑道。

余暖鼓了股脸腮：“我认真的！”

秦凉“嗯”了一声：“我也是认真的，你要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

余暖被他逗笑了，将毛巾扔给他，问道：“那我要是出国呢？”

秦凉一愣，没有说话。

“逗你玩的，有没有带衣服，去换衣服，一身臭汗，臭死了。”余暖嫌弃道。

“没带。”

余暖瞪大了眼睛，又是一番训斥：“没带你还穿着长袖校服跑步，真不怕中暑啊，还是中暑了有女生抬你去医务室，你享受？”

秦凉低笑一声：“那你可能抬不动我，不过能扶着我去。”

“……”

少年声音低沉：“我肯定很配合你的。”

余暖：“……”

学坏了，以前的秦凉不是这样子的。

下午女子长跑，余暖穿着运动服露出细长直直的腿，削瘦的手臂，肤白貌美，在检录处不少男生冲她吹了吹口哨，笑道：“余同学，加油啊！”

余暖也回了个笑容：“你也加油。”

男生立马兴奋地和朋友道：“余暖冲我笑了！多么好看的小姐姐啊……啊！谁踩我的脚！”

秦凉越过他，斜睨着道歉：“抱歉，踩到你了。”

“高岭之花……”男生摇摇头：“没事没事，位置我让你，秦凉同学，好好和余暖同学加油啊！”

余暖：“……”

妈呀，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秦凉笑了笑，男生又一副震惊的样子，他今天居然能被两个学霸对自己笑！

“要喝水吗？”秦凉问道。

余暖摇摇头：“不要，喝水跑步会肚子疼的，快开始了，你去终点等我，要第一个过来扶着我，要是我晕了，你还得抱我去医务室。”

“那你到时候假装晕一个？”秦凉沉吟道。

余暖大笑：“行！”

第40章

余暖说到做到，等她跑完1500米后，接过秦凉的水喝了两口，身体就直接软倒下去，秦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小姑娘脸色苍白，身体滚烫，秦凉心头一紧，不顾其他人，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往医务室跑去。

“哎，班长，接下来我们班还有什么比赛啊？”顾如韵挡住了徐儒空的去路，笑眯眯地问道。

“扔铁球，走开。”徐儒空皱着眉梢看她，眉目间染上了几分清冷，他不悦道：“余暖晕倒了，不知道是中暑还是体力不支，作为同学，我去看一下都不行吗？！”

徐儒空其人，和名字中间的“儒”一样，说话做事儒雅温和，顾如韵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淡漠地说话，还隐约带着几分怒火。但不管如何，秦凉和余暖之间显然已经融入不了其他人，作为徐儒空的朋友兼同桌，她有必要提醒一下。

“徐儒空，你觉得还有机会吗？”顾如韵平静道：“学校贴吧的帖子，还有他们之间的互动，我就觉得不太可能。”

“那是你觉得，可我不是胆小的人，我要试试。”徐儒空越过她，脚步匆忙地往医务室去。

顾如韵皱了眉梢，倒不是因为徐儒空没听进去，是觉得自己多管了闲事。

“说你唯恐天下不乱果然没错。”熟悉的语气和声音。

顾如韵一愣，回头惊讶道：“陈如安，你怎么来C市了？”

“找你玩啊。”陈如安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中校服，套在他身上帅兼痞气，有一副好皮囊就是穿什么都有模有样。

“真是服了八中那群没脑子的生物，还是你好玩点。”

顾如韵：“……”

我谢谢你啊。

此时医务室里，余暖已经醒来了，秦凉一脸阴沉地站在床边，满脸写着我很不高兴几个大字，他连视线都吝惜起来，丝毫不分给余暖。

余暖纳闷道：“不是你让我装晕的吗？”

秦凉还是不说话。

“我也不是真的要装晕啊，就是喝着水，脚突然抽筋没站稳，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直接抱起我了，有起重机坐我为什么不坐，你说是不是？”余暖见他脸色黑得很，解释了一番。

天知道秦凉在看到她脸色苍白地倒在自己怀里时想到了什么，哪知道小姑娘是闹着玩的，他脸色缓了缓，但依旧难看：“以前你说这么多话，怎么不见当真，让你晕你就晕啊？”

校医室外，刚到的徐儒空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气还没喘平就听到余暖软软的声音，撒娇似的响起：“是啊，你说的话，我就听了啊，既然你这么不乐意，那我下次不听就是了，你生什么气啊。”

秦凉差点没被气笑：“这么说是我的错了？”

“对，就是你的错，我是真的腿抽筋，一样走不了路，和晕没什么区别，你抱我过来校医室很委屈吗？”余暖得寸进尺，牙尖嘴利得很。

秦凉无奈，谁叫他就只有这么个小姑娘，神情柔和下来：“是，我的错，余学霸腿还抽筋吗？需要小弟给你揉揉吗？”

余暖微扬着下巴，女王似的气势，霸气道：“这种抽筋哪能碍事啊，扔铁球快开始了，我们去看顾如韵比赛吧。”

说着，她翻身下床，被秦凉按回了床上。

“不行，再休息半个小时。”

于是余暖被秦凉强行留在校医室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就在她要下床时，外面走进两只脚，两个脑袋，陈如安背着顾如韵，两人的声音还十分清晰。

“你能不能走好一点！”

“正常走路啊，谁让你细胳膊细腿的，跑去扔什么铁球，铁球扔你还差不多，还死撑。”陈如安骂道。

顾如韵左手掐他的胳膊，气道：“陈如安你大爷的，放我下来！”

“行，大爷这就放过你。”陈如安走到床边将顾如韵一放，后者和余暖挤在同一张床上。

陈如安冲余暖笑了笑，招呼道：“好久不见啊，看来你和顾如韵一样喜欢死撑啊。”

“什么死撑？”余暖冲他回笑，随后看向顾如韵，看到她头发里有草，手臂也擦破了，问道：“啧，你扔个铁球把自己扔成这样？”

“是啊，人家扔铁球往前扔，顾如韵扔铁球往后扔，还直接往后倒，简直了。”陈如安嫌弃地摇摇头，看向余暖：“你又是参加什么项目进了这里的？”

“……”

原来死撑是这个意思。

余暖扯了扯嘴角，纠正道：“我长跑完腿抽筋，但我好歹是第一，顾如韵是直接往后倒，估计被淘汰了，不一样。”

顾如韵：“……”

这两人怎么一起数落她！

她气道：“秦凉同学，请你管好余暖，这嘴迟早要给我封住！”

“行，那我带她去管管，你们继续。”秦凉说着，弯身拿起余暖的鞋子，又去抱起余暖，后者不乐意了。

“你抱我，我多没脸啊。”刚才腿抽筋了走不了，现在还让秦凉抱，出去被人见到，别人得怎么说？

“那我背你。”说着，秦凉直接握住她的手，将她余暖往自己背上带。

还不忘冲顾如韵和陈如安笑了笑。

“哇！居然对我笑了！”顾如韵一脸震惊。

陈如安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看来你平时人缘不好啊，人家都不愿对你笑。”

“你懂个屁！”她的手要不是扭伤了，绝对起来把陈如安打一顿，几个月不见还是一副讨人厌的狗样。

秦凉背着不安分的小姑娘走出校医室，路过的同学都看着两人，余暖被看得不自然，她没表情道：“秦凉，你放我下来。”

“我们班没别的比赛了，不用回大本营，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秦凉依旧背着她往前走。

余暖双手落在他脑袋上，眯起眼睛问道：“你放不放我下来？”

“不放，起重机开机了就没有不完成工作的道理。”

闻言，余暖没客气地胡乱揉扯，很快，秦凉顶着鸡窝似的头发走在校道上，经过的同学纷纷顿住脚步向两人投来视线。

余暖气道：“什么破起重机，走路这么颠还起重机，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动手了啊！”

“余暖。”秦凉低笑：“你打得过我吗？”

她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我揍人时你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玩泥巴，最后一次，放我下来。”

压着火气，带着警告。

秦凉到底不敢真惹她生气，走到前面的石椅上放她下来，想帮她穿鞋子，却被拒绝了。

“秦凉你大爷的，想出名吗？”余暖骂了一声，又冲前面偷怕的女生喊道：“同学麻烦你删掉刚才拍的照片！”

那女生也没心偷怕，只是觉得刚才校草蹲着帮校霸穿鞋的画面十分美好，也忍不住拍了下来，此时听到余暖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吓得删掉照片。

秦凉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别人一定是拍我们？”

“闭嘴吧，秦同学，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余暖被他气得没耐心。

秦凉低笑：“要放学了，去哪里吃饭？”

“回家吃！”

余暖真的要回家吃饭，当她在厨房里给自己炒了个蛋炒饭，端到客厅吃了两口，舒语白给她打电话了。

“余暖，想得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疲倦。

“妈妈，我……”余暖想起三班的同学，想起昨天开场仪式一起喊的口号，坐在她四周的朋友以及同桌秦凉，她握着的汤匙戳了戳碗里的炒饭，平静道：“我不要转学。”

舒语白默了半响，道：“余暖，妈妈说了，八中才是最好的高中，而且你来S市可以和妈妈经常见面，妈妈的公司也在这里，等你高考后还可以到公司来实习……”

余暖听得一身冷，她打断了舒语白的话：“妈妈，我不要转学，我想好了，不打算转学，以后也没有出国的需要。”

“我觉得妈妈可以休息一下，不要总是惦记着工作，钱是赚不完的，你的身体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另一头沉默没说话，余暖也没再说话。

半响后，舒语白的声音才响起：“那等你高考完再说吧，好好学习，早点休息。”

“嗯，妈妈你也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舒语白挂掉电话，头疼地靠在椅子上，助理敲门而进，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递到她手里，迟疑道：“舒总，您的身体……”

“我知道，放下吧。”舒语白闭上眼睛。

助理道：“您必须……”

舒语白睁开眼睛，叹息一声：“没什么必须的，我自己有分寸，出去吧。”

助理还想说些什么，舒语白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出去！”

漆黑夜晚，远在外市的舒语白和C市的余暖都失眠了，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失眠得厉害，直到凌晨四点才沉沉睡去。

清晨七点，余暖被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时间，顿时仿佛一盘冷水从头淋到脚，七点半的早读！

要迟到了！

余暖连忙起床洗漱，出门时差点忘了带钥匙，一开门，就看见秦凉站在门外等着她。

“你怎么还在等我啊，都快迟到了！”

秦凉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一起迟到。”

第41章

余暖没打算吃早餐，但秦凉硬是拉着她去买早餐，一来二去的，两人到学校的时候，早读过了，第一节还是化学课，这次化学老师可没偏袒秦凉，让两人站着上课。

下课后，学校贴吧又多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学霸校霸迟到被罚站，两人还私下牵手！】

【老王家的女儿】：高考即将来临，学霸们居然还有心情谈恋爱，真是勇气可嘉。

【绅士大白】：怎么没心情，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十，抽点时间谈个恋爱还能缓解一下学习压力呢！

【半面情绪】：偷偷谈恋爱没啥事，但上课当着老师的面牵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楼主是你爸爸】：这有什么的，另一个帖子上还爆出了校草对校霸公主抱呢！据说从操场跑到医务室，中间都没停过，看我秦校草多A！抱个妹子毫不费力气！

【傻傻沙沙撒】：我要爆料！我亲眼看见秦校草给余校霸穿鞋！蹲着帮她穿！

【楼上是我儿子】：哇！有照片吗！秦凉那么一朵高岭之花真的栽在校霸手里了吗？！

【傻傻沙沙撒】：原本是有的！但偷怕被发现了！校霸要求删了！大家自行脑补吧！

【壮士且慢】：你们说两学霸谈恋爱被学校发现会怎么处理？

【老王家的女儿】：能怎么处理，通知家长施压逼分手啊。

【绅士大白】：分什么手，人家谈个恋爱又没影响学习，以前余暖的成绩是好，但还没这么变态，谈个恋爱后从年级前五十升到了第十名，谁不乐意啊，要是搁我，我也乐意，成绩上来了，还有个大帅逼男友！

【开玩笑】：学校不准早恋啊，学霸们谈恋爱不影响学习，但违反校规啊！

【三班的二帅】：谈个屁的恋爱，人家都没承认谈恋爱，正常的男女互动不行啊。

【如安你大爷】：他们根本就没谈恋爱，那照片谁拍的？眼瞎吗？找角度这么会找，怎么不去拍大片？他们在抢一支短到不行的铅笔！女校霸差点没动手，到底哪里看着像谈恋爱了！

【楼主是你爸爸】：短到不行的铅笔有多短？

【如安你大爷】：五厘米长（铅笔.jpg）

【开玩笑】：还真有铅笔，谁知道你哪里找来笔和图片啊。

【如安你大爷】：老娘闲着没事干给你们找乐子？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顾如韵面无表情地关掉帖子页面，她转头敲了敲余暖的桌面，把那支五厘米的铅笔扔给她：“你们上个课都不安分，学校贴吧又爆了你们的帖子了。”

闻言，徐儒空也转了过去，问道：“又怎么了？”

顾如韵把手机给徐儒空看了一遍，他皱眉道：“怎么有人这么八卦，还胡说八道。”

“联系楼主把帖子删掉就好了。”余暖没在意，反正她和秦凉没早恋就是了。

秦凉点头赞同。

顾如韵：“行，我联系一下楼主。”

路过的许宁听到他们的话，也凑过来问道：“所以余暖你和秦凉是不是真的……嗯？”

“没有。”秦凉瞥了八卦几人一眼。

余暖点头：“没有，所以我们光明正大，什么私下牵手，这标题一定要和楼主反映一下，什么水平？”

下周二篮球赛，卫林代表三班去抽签，抽到了校运会和他接力比赛的一班，一班的宋元仗着自己一米九的身高在比赛前，把三班的接力棒扔着玩，气得三班同学怒火至极。

这次篮球赛，卫林想扳回场子，但一班篮球出名了，还没有班级能打得过他们班的。

文体委员沈缘和卫林是青梅竹马，听到要打篮球赛，想要组建一支啦啦队，但三班女生一大半都扑在了学习上，沈缘和白予一个宿舍的，两人性格还挺合得来，在一番劝说中，白予同意加入啦啦队。

余暖大概没想到她交了个推人下坑的好友，下课间，沈缘找上了余暖。

“篮球赛算高三最后一次活动了，其他班都有啦啦队，我们三班肯定也要有的，余暖同学，我知道你的集体荣誉感很强，一起加入吧，为我们班打打气。”沈缘张嘴就是一番长篇大论。

余暖对篮球提不起什么兴趣，从小到大她碰篮球也是因为体育课老师的要求，其他时间她连篮球都懒得看一眼，更何况当篮球啦啦队。

“沈缘同学，你要找也是去找高个子腿长的小姐姐，怎么找上我这么个身高的？”余暖无奈道：“我只会打架，不会跳舞。”

这不是其他人问过了，都不肯参加么，沈缘一阵无力，她是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人，然而这次连组建一支六人的啦啦队都不能完成……

“其他班都有啦啦队，我想我们班肯定也要有，在任何气势上不能输啊。”沈缘越说越愤怒：“我跟你讲，上周校运会一班的宋元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仗着自己高，把我们班的接力棒扔着玩，这次卫林抽签抽到一班，怎么也得扳回一场。”

“作为三班的一份子，我们怎么也得支持一下，你说是不是？”

余暖也听过这件事情，接力赛的时候她正在看白予许宁的比赛，所以没在现场，现在听起来，好像真的挺丢脸的，本班的接力棒被别班的人扔着玩。

“但我真的不会跳舞。”余暖说。

见她有些松动，沈缘连忙说：“很简单的，你不是会柔道吗，只要韧性好就行了！余暖同学，篮球赛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大型活动了，我们不能给三班丢人啊！”

余暖：“……”

到时候她跳不好还不是给三班丢人。

沈缘眼巴巴道：“你就加入吧，白予也同意了。”

“这样，你要是能把两个顾氏姐妹拉进来，我就同意。”余暖挑眉道。

她不太擅长拒绝女生们的请求，特别是这种有关于班集体荣誉的，但余暖真的不会跳舞，而顾如初和她一样，也不会跳舞，要是顾如初能加入，那她就答应吧。

闻言，沈缘立马去找顾如初。

许宁好心道：“顾如初去上厕所了。”

于是，沈缘带上纸巾去上厕所，余暖和许宁面面相觑：“沈同学这是要在厕所进行交谈吗？”

余暖：“可能她觉得女生都喜欢一起上厕所？”

放学后，沈缘同学又找上了余暖，后者真的无奈：“沈同学，我真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来劝你参加的。”沈缘看了一眼旁边神情冷漠的秦凉，上次她找余暖说啦啦队的事情时，秦凉不在，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这个高冷校草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怪可怕的。

“我是说顾如初已经答应加入啦啦队了。”沈缘说起这个就高兴，简直毫不费力气就让她加入了。

余暖惊讶了，她知道顾如初不喜欢在公众场所张扬，怎么就答应了？

“那顾如韵呢？”她问道。

沈缘嘿嘿一笑：“如韵听说白予和顾如初都答应了wq，也就答应了。”

余暖：“……”

为什么平时喜欢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都走出世界活动去了。

见余暖不说话，沈缘还想说些什么，但站在门口的卫林催促她赶紧，她飞快道：“余暖同学，说话要算数，就这么决定，明天我带啦啦队服过来，我们一起练练舞蹈啊。”

“你等……”

“我要走了，拜拜。”沈缘没等她说话，直接跑出了课室，卫林皱眉对沈缘说了两句，后者笑得跟朵花似的。

余暖“啧”了一声，三班好像还挺多‘班对’的，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秦凉，你待会有空吗？”余暖偏头看向正在写作业的秦凉：“怎么你这两天都在赶作业，可以回家写啊，上了一整天的课，先休息一下回家再做嘛。”

秦凉手一顿，继续写作业：“回家没时间。”

余暖皱眉：“为什么？”

“没为什么。”秦凉停下手中笔，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再等一下，我还有两道题就做完了。”

余暖点头：“慢慢写，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对了，把你的物理作业给我看看。”

秦凉让她自己拿，就在抽屉里，余暖撇撇嘴伸手进他抽屉里，摸到了一堆封信？她拿出来一看，还真是信封。

五颜六色，上面别着花和蝴蝶结，全是赠：秦凉，什么秦凉收。

余暖眼皮一抬，秦凉还在认真地解题中，她没表情地把他抽屉摸了个遍，把里面的情书全部拿了出来，还有几块巧克力和爱心形状的棒棒糖。

她就说秦凉作为一中的高冷校草，怎么没点魅力嘛，原来不是没有魅力，只是时间问题。

“秦凉，你抽屉里的东西我能不能看？”余暖平静地问道。

“能。”秦凉顿了顿，又道：“我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看。”

“……”

这人到底是跟谁学的，怎么说话越来越撩人，连做作业，头也不抬都要撩一下。

余暖暗自哼了一声，她拆开最有特色的一封表白信，只看了写信人，哦，一班的闻人梦，秦凉这魅力，把一班的班花都迷惑了。

她一封封拆了，都只看了落款。

数了数，高三20个班，除了本班外，表白信都有其他班的，要是三班哪位女同学再写一封塞到秦凉抽屉里，就能集齐20个班表白信，召唤女朋友了。

“秦凉，你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吗？”秦凉刚写完最后一道题就听到余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看了她一眼，余光落在她桌面的一堆信封上。

余暖想看他的反应，于是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你看看这些，有什么感觉？”

秦凉喜欢把课本放在桌上，书包挂在桌子侧面，抽屉是他放做完作业的地方，他不知道有人把表白信塞到自己抽屉里。

现在看到她桌面上全是五颜六色的表白信，还以为是其他男生给余暖的，他顿时黑了脸色。

“你想要什么感觉？”秦凉语气有些冷。

余暖对他这反应不太满意，没表情地看着他，葱白手指指着桌面上的信封，问道：“那你看到这些想回她们什么话？”

第42章

秦凉的情商虽然没有智商高，但他和余暖分在同一个班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处于一个“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而且这个状态还得要隐藏起来。

上次余暖说在高考之前都不想知道。

小姑娘对于早恋还是很抗拒。

那就等高考之后吧，对于秦凉而言，等多久都是心甘情愿。

即便两人还未说破，但秦凉已经把余暖当成自己的人了，在学校里，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想靠近余暖的行为，摸摸她的脑袋，握着她的手腕，甚至校运会还抱了她，背着她。

做这些无非是想让其他人知道，余暖是他的，只属于他秦凉一人，任何人都不能窥视。

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余暖桌上一堆表白信，看样子，还全部拆过的？

秦凉只觉得心底的那股占有欲快要控制不住了，他看着似笑非笑的余暖，冷冷地吐出两字：“拒绝。”

这副高冷寒戾的样子才符合秦凉高岭之花的称号嘛，余暖非常满意他给的答案，心里偷乐着，表面却摇头：“不行，这样回复她们不会死心的。”

这话好像跟秦凉想的不太一样，他高冷面具碎了，愣愣地问道：“你是说，要让那些人彻底死心？”

“当然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肯定要一次性断了她们的念想，怎么可以给她们留有机会！”余暖见他这呆神色，皱眉问：“你该不会是想要吊着她们吧？”

秦凉摇头，对于情敌，他恨不得让他们彻底绝望。

“那就好。”余暖眼眉微弯，拿出笔来，命令道：“秦凉，你拿两张纸各分成十份，我帮你回复她们，绝对让她们对你彻底死心！”

秦凉：“……”

他沉默几秒，拿过一封信看了看，收信人是他，不是余暖。瞬间，秦凉的心情无法表达地愉悦，他拿出两张纸分成十份，十分殷勤地放到余暖面前，问道：“你要写什么？”

余暖想好了，就写：抱歉，我有准女朋友了。

虽然差一个字，但是女朋友都有了，那她们就不敢再有什么心思了，要是有，余暖也有理由揍人。

“不告诉你，你别偷看，转过去。”余暖捂着写好的纸条，示意秦凉把视线移开。

秦凉听话地移开目光。

直到余暖说好了，他才看向她，余暖已经把纸条都塞到信封里了，她打算把这些表白信原封不动地送回到写信人的抽屉里。

“帮我把信封合上，趁着现在课室没人，我们赶紧把这些送回去。”两人心情都十分愉悦，迅速地把信封封上，然后从一班的闻人梦开始，一封封地还了回去。

等两人把最后一封表白信送还时，已经快七点了，余暖笑眯眯地邀请秦凉去吃饭，吃完饭后，两人各自回了家。

晚上九点，余暖刚洗完澡准备写作业，手机铃声响起，她刚接通就听到宋悦的声音。

“余姐，对不起，你帮帮我呜呜呜……”对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余暖挺同情宋悦的，初中这么小的年纪就辍学打工供弟弟妹妹们读书，一个人做两三份工作，虽然很多时候都听到她埋怨，但从来不自暴自弃。

原来宋悦的妹妹宋乐在三中读高一，最近被一个混混给缠上了，刚才宋乐被对方约了出去，打电话给宋悦求救，宋悦没办法走开，只好打电话给余暖。

余暖没多说，问了地址后就穿衣服出门。

宋悦说的地址是一家比较大型的酒吧——清焰酒吧，余暖去过两次，但不喜欢里面的气氛，全是进入社会的成年人来放松自己，任由自己堕落。

余暖帮别人之前都会考虑自己的安全，宋悦说缠上宋乐的混混也是三中的学生，只要是学生，那她都能应付。

“A508……”余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门牌，伸手推门而进。

小包间里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三男三女，男生们顶着锡纸烫头，无袖背心配牛仔裤，手臂上还纹了个恶龙，女生们大波浪化着妆，吊带上衣加短裙。

多么好的一家人，穿着都这么整整齐齐。

余暖的突然出现让小包间里的欢快气氛瞬间停止，只剩震得耳朵疼的歌声。她穿着吊带黑衫高腰黑牛仔裤，腰间一串铁链连着裤袋，长发还有点湿贴在皮肤上，视线慵懒地扫视一圈。

烈焰红唇，肤白貌美。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最高的男生反应过来，向余暖走去，手臂搭在她肩膀上，轻甩了甩头发，笑问道：“谁认识的小姐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小姐姐，有兴趣一起喝杯酒吗？”其他男生也走过来搭讪道。

大波浪黑衣女生不乐意了：“谁带过来的人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余暖嘴角一勾，将肩膀上的手轻轻移开，慵懒道：“你们好，我找一下宋乐，能让她出来一下吗？”

大波浪黑衣女生“哟”了一声，看向坐在包间角落的女生，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我们陈枫哥的新女朋友吗？宋乐，有人找你呢，坐着干嘛？”

闻言，余暖挑了挑眉梢，身旁的男生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视线落在角落低着头的女生。

女生还穿着校服，头发有些乱，走过来后被他们推着走到余暖面前，宋乐比她还要高一点，但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到样貌。

“你姐让我接你走。”余暖说道。

宋乐听到这句话终于肯抬起脑袋了，宋悦的长相属于冷艳类型，宋乐和宋悦长得挺像的，只是眉目间没有后者的成熟。

“你脸上怎么了？”余暖眯了眯眼睛。

宋乐见过余暖，她去清吧找宋悦要学费的时候，看到余暖坐在吧台前喝着酒，身旁站了个帅气的男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被她踢了一脚。

她往余暖身旁靠了靠，小声道：“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另一个大波浪女生搭着锡纸烫头二号的肩膀，声音嗲得很，笑道：“陈枫哥，你女朋友不小心碰到脸了，你还不赶紧哄哄她，万一告状怎么办？”

被叫陈枫的男生看了一眼狼狈的宋乐，视线停在余暖脸上，笑道：“宋乐不是我女朋友，别胡说，她都不愿意，而且她脸上怎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离余暖最近的男生再次搭上她的肩膀：“我叫高岳行，小姐姐叫什么？”

“余暖。”余暖瞥了一眼他的手：“行哥，你太重了，麻烦你挪开你的手。”

高岳行看向其他人，笑道：“原来是同行人啊，走，行哥请你喝酒去。”

听到这话，宋乐凑到余暖耳边小声让她不要搭理他们，能走就直接走，这群人仗着家里有点钱，总是到处惹事，看到好看的女生就想让对方做他们的女朋友。

而何姗姗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喜欢高岳行陈枫，总是欺负他们新交的女朋友，陈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分手后好像被欺负得更惨了。

余暖安慰似的拍了拍宋乐后背，她看向其他人，问道：“她和你们谁有恩怨的？或者谁想宋悦做他的女朋友？”

先前开口的两个女生冷笑一声，没说话，而陈枫看了一眼高岳行，后者冲他使了个眼色，他才道：“我想做宋悦女朋友啊，都追了她好几天了，还不答应我，可能是想欲擒故纵吧。”

余暖点点头，看向高岳行，显然他才是这群人里的老大，她问道：“宋乐是我朋友，你们之前怎么对她我不管，现在开始，她不去惹你们，你们也不要欺负她，不管什么女朋友还是女生之间的嫉妒，都不能牵连到她身上，可以吗？”

大波浪黑衣女生听得笑了出声，指着余暖骂道：“你是谁啊，我们的事关你……”

高岳行看了她一眼，后者顿时噤了声，他道：“那是陈枫的事，我不管。”

陈枫对宋乐还蛮喜欢的，新鲜感嘛，还是成绩好的乖学生，他想玩玩，但对方不领情，还当众让他难堪，他怒得扇了她一巴掌，结果哭了。

宋乐想走，陈枫不让，又不理她，任由其他女生讽刺她两句，时不时推她一下什么的。

陈枫也不在意，反正宋乐不答应做他女朋友，只会更惨。

“陈枫是吧，我和你比一下，我赢了，你以后都不能去骚扰宋乐，你赢了，你说个条件我满足你。”余暖不想直接动手，宋乐在三中，她在一中，惹火了这些人，还会找宋乐麻烦。

高岳行往门上一靠，看戏似的看着他们，他知道余暖，一中的校霸，原来是来帮陈枫带来的女生出气的。他们这群人什么德性高岳行知道，他只是懒得管，只要能陪他玩，打发时间，管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同理，要是他们惹了什么事，被谁揍了，高岳行也懒得理会。

陈枫不知道余暖，他只知道余暖长得比以前见过的女生还要好看，听到她主动约，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你输了，做我女朋友。”

“不行！”宋乐急忙叫了一声：“余暖姐，他们经常出尔反尔的，说话不算话！”

“宋乐，你别给脸不要脸啊。”陈枫眯了眯眼睛。

余暖冲宋乐笑了笑：“差不多十点了，你先回家，我和他们聊聊。”

宋乐不肯，余暖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姐有没有告诉你，我从小学柔道？好了，先回去，不然你爸妈会担心的，回去后打个电话给你姐报个平安。”

“可是……”宋乐还想说点什么，被余暖一把塞到门外，关了门，她冲几人笑道：“我们还是别带坏高一的祖国花朵了，比什么可以让女生决定吗？”

第43章

高岳行这人眼里大写着一个丧字，但是个丧得不明显的少年，余暖后来才发现自己以前见过他。

初中时的余暖早出晚归，在漆黑夜晚的小巷子里没少干一些凑人的事情，忘了初二还是初三，她回家时看到两个大男生欺负行乞的老人，是高岳行阻止了他们，还送老人回家。

余暖初中真是仗着自己会柔道，从不掩饰自己的嚣张，在高岳行把两个男生教训一遍后，她没忍住又把他们训了一遍。

所以高岳行在余暖眼里，跟陈枫还是有区别的，在他面前说好的事情，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余暖选了摇骰子喝酒，三局两胜，陈枫输了，她离开前看着脸色难看的陈枫和一脸看戏的高岳行，笑眯眯道：“你们继续玩，谢谢行哥的局。”

高岳行也冲她笑了一声：“我经常来这里的，有空来玩啊。”

余暖摆摆手，走得潇洒，出了清焰酒吧后，她看到宋乐站在对面商店门口，对方见到她冲她挥挥小手，余暖走过去问：“怎么还没回家？”

“我担心你，余暖姐你没事？”宋乐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见她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余暖笑道：“我没事，赶紧回去吧，以后陈枫要是还敢缠着你，你就来找我，好好读书。”

宋乐点点头，到底不敢太晚在外逗留太久，冲余暖说句再见后就回家去了。

余暖看手机看到秦凉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做什么，她回了句：在外面吃东西。

【吸血鬼美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你在哪里？

【暖阳】：青禾路尾，我现在就回去。

等了一会，秦凉没再回复，余暖盯着自己给他的备注看了看，改成了秦学霸，她收起手机，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余暖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刚才在小包间的那三个大波浪女生，对方脸色还挺难看的。

她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继续走着。

“喂，叫你呢，站住！”这三个女生看着就不是肯罢休的人，余暖不耐烦地看了看四周，快步走进前面的小巷子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跟了进来。

她舔了舔嘴唇，动了动手指骨，嘎吱作响。

清焰A508包间里，高岳行冷冷地看着陈枫，话语里带上了警告：“有女生愿意跟你玩我不管，要是不愿意你还强迫人家，你再试试？”

高家钱多，每次出来玩的费用都是高岳行付的，陈枫不敢不听高岳行的话，想到余暖，他又不甘心。

“刚才那个女生，行哥你喜欢啊？”

高岳行嗤笑一声：“不喜欢，不过你小心翻了船。”

“一个女生而已，能翻得了什么船。”陈枫哈哈大笑。

余暖刚出小巷子就看到对面走来的秦凉，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笑问道：“你怎么出来？”

“我来接你。”秦凉看了她一圈，皱眉问道：“你怎么走到那些黑巷子里？”

她知道秦凉不喜欢自己打架，于是乎，余暖张嘴就说了个慌：“刚才听见里面有人叫，进去后才发现是只猫。”

秦凉黑了黑脸色：“我来找你的时候路过一个女生，我听到她打电话说了你的名字，还说你不知道和陈枫打了什么赌，陈枫是谁？”

余暖：“……”

怎么宋乐回家都能碰到秦凉？

“我边走边和你说。”余暖怕那三个大波浪女生爬出来看到秦凉，惦记起来，毕竟校草的颜值不是盖的。

突然有种念头，想把秦凉藏起来的念头。

她和秦凉并肩而行，突然笑了出声：“秦凉，你说金屋藏娇还不如藏你呢。”

秦凉凉凉道：“不准转移话题，陈枫是谁，打赌又是怎么回事。”

余暖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真是根木头，不懂风情，刚才我拯救了一个祖国花朵儿……”

昏暗的道路上，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小姑娘的声音渐行渐远。余暖对秦凉说了实情，包括她在小巷子里走人的事儿，他将余暖回到家里后，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往清焰酒吧的方向走去。

后来，余暖在国外读大学遇到故乡友，从高岳行嘴里才知道，那晚秦凉到小包间里把陈枫给凑了。

她问对着电脑敲代码的秦凉，当时为什么打人。

键盘声停下，衣冠禽兽的男人抬起幽怨的眼睛，不饰醋意：“当初你们打赌，要是你输了就要当他女朋友，你赢了你也在其他男人面前喝酒，怎样我都想打人，不过还好你赢了，要是你输了，我估计会把他打进医院。”

离篮球赛还有四天，啦啦队组建成功，最开始的沈缘和白予，一团进的顾氏姐妹和余暖，还有一个主动加入的许宁。更衣室里，顾如初换上啦啦队服后，看向对服装不满的许宁，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些吗？”

许宁抿了抿嘴：“陆年帮我把成绩提了几十分，我给他加加油算是回报。”

顾如初眉梢高挑，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旁边看着的余暖和白予相视几秒，她们最近看到许宁和陆年总是在一起讨论题目，也不算讨论，前者拿着试卷问后者，后者呢，解答了一遍又一遍，回答不出来的就跑去问徐儒空，知道答案后又回去教许宁。

“你们怎么这个眼神看我？”许宁问道。

顾如韵嘿嘿一笑，摸了一把许宁的下巴：“亲爱的，你真有料。”

许宁：“……”

“说到有料，余暖你的胸怎么这么大？”沈缘羡慕地看着余暖，虽然身高不怎么样，但比例好，蓝红短裙正好包裹住臀部，露出的腿笔直得细长，皮肤白皙得透明。

余暖瞥了几人一眼，平静道：“我贴了两层。”

众人：“……”

沈缘不是学专业舞蹈的，选的啦啦队舞蹈也比较简单，顾如韵觉得没特色，推翻了选好的舞蹈，她挑了一支时间短动作帅气的舞，冲几人道：“篮球赛这种热血的比赛，这种嗨翻全场的舞才适合，别担心不会跳，我会跳，我教你们。”

顾如韵高二之前都是学舞蹈的，高三之后，她父母觉得跳舞会影响到准备高考，就没再让她跳了。

周六日的时间，余暖几人都跟着顾如韵学跳舞，学了十几个小时，大家才堪堪能跟着音乐跳一遍。

教到崩毁的顾如韵躺在地上看着她们，摇头道：“你们是我见过，身体四肢最不协调的女生！”

为了不耽搁上课，周二篮球赛是在晚上进行的，由于晚上的原因，观看球赛的同学不多，而高三的同学很多之惦记着复习，三班只来了一半的同学。

陆年对秦凉的态度有了转变，他换上红色球衣，露出有肌肉线条的手臂，看了一眼帮余暖拿书包的秦凉：“能不能帮我们去买些水？我们班没什么人来，我也不好意思去叫女孩子买，放心，水的钱我出。”

秦凉想拒绝的，但想到余暖要他多说点话，融入人群里，他刚想说好，就看到一支啦啦队穿着显眼的短裙走来，余暖走在最后，她歪着脑袋和旁边的白予不知道说什么，笑得眼眉弯弯。

篮球场上一道道口哨声响起，一阵狂热的欢呼，卫林看着其他班男生的眼睛都快贴到本班女生身上，他不乐意了：“这些臭小子，要看就看自己班女生去啊，早知道就让沈缘她们穿校服得了。”

陆年倒不觉得：“跳舞穿校服怎么跳得出灵魂来，我们三班的女生就是要碾压其他班的！班长你说是不是？”

他看向徐儒空，徐儒空却和秦凉一样，从啦啦队出场后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陆年摇摇头：“不就是女生换上了裙子跳舞嘛……”

余暖等人走到三班的场地里，许宁笑着冲陆年挥了挥小手，问道：“好看吗？这样穿会不会太露了？”

“好看啊。”陆年笑得看了她一圈：“等会你们什么时候跳？”

许宁说：“等你们中场休息的时候，给你们打气。”

陆年笑了笑，刚张嘴就发现隔壁男生盯着许宁看，他脸色一沉，眯起眼睛冲对方道：“看什么看！”

他突然觉得卫林刚才说的有点道理了。

离球赛开始还有十分钟，秦凉直勾勾地看着余暖，没说话，后者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问道：“我脸上的妆花了？不好看？”

“不是，我不知道啦啦队服装的裙子这么短，衣服这么少布料。”秦凉压着声，显得很不高兴。

余暖低头看了看，和她出去玩穿的衣服差不多：“不会啊，裙子再长就不显腿长了，这样挺好的。”

秦凉没说话，目光阴戾地扫过看向余暖的男生，他将两个书包塞到余暖手里，随后脱了长袖校服，里面穿着布料很透的无袖背心，露出白得发光的手臂。

他皮肤比一般人要白，嘴唇颜色也比较浅，单薄的身形好像病书生一样，现在脱了外套，手臂居然有肌肉，肌肉线条十分悦目。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旁边的女生突然叫了一声。

余暖：“……”

秦凉道：“伸手。”

余暖看了看手里的书包，秦凉立马空出一只手拿了过去，他将校服披在她肩膀上，眼眸幽暗：“自己穿好。”

“我待会还要上场。”余暖说。

秦凉将目光从她的腿上移开，摸了摸她的脑袋，沙哑道：“乖，到时候再脱。”

余暖沉默，她视线转了一圈，发现不少女生都在看秦凉，她慢慢地穿好，但他的校服太长了，套在她身上都能当裙子了，拉上拉链完全能把啦啦队服遮住。

“你还有没有多一件校服？”余暖问道。

第44章

秦凉摇头，余暖想说你自己穿吧，但他肯定不同意，这时陆年走过来，对秦凉道：“要不你和余暖一起买水？”

余暖皱眉：“还没有水吗？”

陆年摇头：“没有，我们班全是爱学习的人，除了打篮球的和你们啦啦队的，就两个女生过来了。”

“那秦凉去买水吧。”余暖道。

陆年早就知道秦凉对余暖的心思，也知道余暖默默允许，他眉梢一扬：“你不去吗？”

秦凉也看着余暖。

“不去。”余暖撇撇嘴，她还要给秦凉找件外套呢，这人到底怎么长的，这皮肤真的是要逼死所有女生了。

秦凉对她说了一句不准脱掉校服后才去小卖部买水。

球赛开始前，余暖问了班上的男生谁有多一件校服，徐儒空说：“我有，你要穿吗？”

“我有了，我给秦凉穿，你介意吗？”余暖怕他们有误会，解释道：“他平时穿惯了长袖校服，现在不穿可能会感冒。”

然而这解释让徐儒空眼神又黯淡了几分，他笑了笑：“有是有，不过在抽屉里，而且篮球赛快开始了，我不能回去给你拿了。”

“没事，你愿意借就好了，我自己去拿。”余暖冲他笑了笑，道了声谢后就走出篮球场。

一旁看着的陆年安慰似的拍了拍徐儒空肩膀，表示十分理解：“别看了，要开始，班长，以前我觉得你只会读书，没想到篮球打得挺溜的。”

“你也挺厉害的。”

伴随着吹哨声响起，篮球赛开始了，秦凉抱着一箱矿泉水回来时，陆年正好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场上又一阵欢呼声。

把水放下后，秦凉问顾如初：“余暖去哪里了？”

顾氏两姐妹从秦凉脱衣服给余暖开始就注意了，看着余暖问其他男生要外套，现在秦凉又来问余暖去哪里了，两人挑了挑眉梢，顾如初道：“她怕你把衣服给她，你会感冒，跑回课室拿校服了。”

“你说现在这个天气，她给你拿花露水还行，毕竟蚊子多，要给你拿外套，我觉得有点搞笑了。”顾如韵说。

秦凉瞥了两人一眼：“你们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

说着，他长腿一迈，往教学楼走去。

顾氏姐妹相视一眼：“卧槽！”

歧视没对象的人吗！

余暖跑回课室后，在徐儒空抽屉里摸出一件长袖校服，她刚走出课室门口，就感觉膀胱一涨。

厕所在每层楼的最左右两边，女厕所在五班隔壁，她跑到厕所解决时差点没憋住，等她整理好衣服准备出去，手推了推，门没动。

一中财大气粗，学生厕所每一格都有门，她用力再推，门还是没动。

余暖想起刚刚自己解放时外面的脚步声，顿时爆了句：“卧槽，谁要搞我？”

高中后她就安分了这么多，特别是这个学期，她什么大事小事都没惹啊。

怎么这破情节发现在自己身上了。

手机不在身上，没法叫人来开门，余暖只好大声喊：“有人吗！有人的话帮我开开门啊！”

脚步声又响起了，还挺沉重的声音，余暖问道：“外面的同学，能给我开开门吗？”

“对不起，不可以。”声音有些尖，来人是故意压着声音说话的，余暖顿时明白，不让她出门的人还没走。

声音明显是男生，余暖想不到自己和哪个男生有这么大恩怨，大晚上的锁她在学校厕所里。

“同学，有话好好说，我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你直说，要是我错我给你道歉啊。”余暖耐心地给他讲道理，但声音里压抑着不耐烦，她怕把对方惹火了，关了灯或者给她整其他一出怎么办。

果然，她这念头刚出来，一桶冷水从上面泼了进来，余暖全身湿透，连带徐儒空的校服也没幸免，她忍了忍，继续道：“同学你气也出了，放我出来，我保证不和你计较这个，因为我比较想知道你和我有什么恩怨。”

脚步声响起，逐渐消失。

厕所间里一阵爆粗：“你大爷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对祖国的花朵！”

这水有点滑，还有点洗洁精的味道……

余暖抬起手臂闻了闻，气疯了，还是柠檬味的洗洁精！

细微的开关声响起，整个女厕所陷入了黑暗，余暖现在已经不着急能不能赶去跳啦啦舞给三班打气了，她能出去已经要感谢老天爷了。

居然这么玩她。

余暖将长袖校服脱了，将两件校服系在自己腰间，又擦了擦手掌，她深呼吸一口，贴着门往上一跳，太滑了，没能抓到门顶。

她继续跳，这次抓住了，但是脚往上蹬时，又给滑了下来。

“啊啾！”余暖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将近十月底的天气，晚上温度不比白天，她又淋了冷水，开始觉得冷了。

余暖又继续爬了两次，都败在这洗洁精的润滑上，她气得一拳砸在门上。

改哪天要是被她知道哪个这么大胆搞她，她绝对让对方好好尝试一下这门高度合适，却因为太滑而翻不过去的滋味！

余暖放弃翻墙了，她靠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但凡听到一点细微的响声她就大声喊。

“有人吗！我被锁在里面了，能不能进来给我开个门啊！”

不知道是她声音太小，还是外面根本没人，余暖困在厕所里都快一个小时了，再下去篮球赛都要结束了，她冷得蹲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想着怎么还没有人来找自己……

从余暖回课室拿校服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秦凉问过班里的人，他们都说余暖拿了徐儒空的校服就离开了，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秦凉给她打电话，铃声却从书包里发出，他气得一脚踹在墙上。

余暖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太冷了，她身体不断地发抖，直到听到外面的动静才清醒过来，脑袋晕乎有些重，不知道是感冒还是发烧的前奏，她冲外面叫了一声，然而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

晕倒之前，她隐约看到了秦凉惊慌失措的神情。

余暖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将近凌晨十二点，安静的医道走廊座椅上坐有几个吊点滴的病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醒了？”秦凉将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肩膀上。

余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觉得身上怪怪的，秦凉看着她一眼：“我给你倒水，等会。”

喝完水后，她的嗓子终于好了一些，看着秦凉眼底压抑不住的寒气，哑着嗓子笑了笑：“别一副我快死了的表情啊，篮球赛怎么样了？”

“我们班赢了，中间顾如韵上场了。”秦凉不知从哪里捧出一碗瘦肉粥，神情认真地摇起一勺吹了吹，放在她嘴边：“先吃点东西。”

余暖想说没胃口。

秦凉又道：“你还没醒的时候肚子就在叫了。”

“我现在没胃口。”

“咕咕……”肠细胞怎么这么多事。

余暖直直地看着他不说话，这眼神有些勾人，秦凉垂下眼眸不去看她，一边搅和着碗里粥一边道：“你还记得锁你在里面的人的声音吗？”

说起这个余暖就心头冒火，她气得冷笑，说话也中气了些：“我高中以后就安分守己，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我连同性都很少招惹更何况是异性，昨晚那个男生不仅仅女厕所，还掐着声音跟我说话，显然不想我认出来。”

她问道：“对了，厕所门都是从里面关的，外面是不是用什么顶死门了？”

“嗯，三根扫把棍卡在厕所门和地面高低处。”秦凉眼眸一沉，要不是有女生去上厕所发出‘怎么厕所今天没开灯’的疑问，他都不知道要去女厕所找人了。

余暖“啧”了一声：“那学校的扫把棍挺结实的，我居然弄不断。”

“先吃点东西，点滴没这么快吊完。”秦凉再次将勺子放在她嘴边，余暖还是不太想吃，但见他一副不近人情的脸色，顿了顿，张开嘴。

吃到一半，余暖嗓子痒，一个喷嚏出来，把粥给喷了。

秦凉修长的手和衣服上都喷到米粒，他脸色还没有所变化，余暖的道歉没点诚恳：“不好意思，没忍住。”

她将手指上的米粒弹回碗里，说道：“我不吃了，我想睡觉。”

“那就睡觉吧。”秦凉在她衣领上捏起两颗米，他笑了笑：“你衣服上也有。”

余暖眨了眨眼睛，顿住的呼吸恢复顺畅，视线往他的手上看去，瞳眸微张，声音有些大：“我的衣服谁换的？！”

她昏迷之前穿着拉拉队服的，但现在……余暖懵了，衣服显然是换过的。

嗯？

男女有别知不知道！

小姑娘生着病，眼神还那么凶，但在秦凉眼中神情跟撒娇没什么区别，他斜睨了一眼其他病人投来的视线，低笑一声：“顾如韵帮你换的，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全身湿透了，还有洗洁精的味道，你身上和头发还有这种味道存在。”

余暖：“……！”

原来顾如韵不仅没给她穿贴身的衣物，连澡都不给她洗。

第45章

“所以你们直接给我换了衣服就来医院？”余暖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凉：“你怎么不直接来医院，换什么衣服，直接来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到家了。”

秦凉道：“穿着湿衣服打了针估计感冒也不会好的。”

“……”

“你身上的洗洁精也是那人弄的？”秦凉问道。

余暖揉了揉眉梢：“是啊，滑得跟鬼似的，翻都翻不过去。”

这门也就两米高，她想翻的障碍物中最低的一个，没想到输给了洗洁精。

秦凉皱了下眉：“以后少翻墙。”

“秦同学，你管我学习就好了，其他别管可还行？”余暖瞥了他一眼：“课室外走廊的监控，学生可以查看吗？”

秦凉低声道：“学生会的学生应该可以。”

“学生会？”余暖看向他：“我以前的班级里好像有同学是学生会的，不过我没什么印象，徐儒空应该和学生会的人还有联系。”

秦凉目光一顿：“徐儒空？”

“是啊，徐儒空高一高二都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听说特招学生会的女生讨喜，我和顾如初都没少当他的挡箭牌。”

“什么意思？”

余暖嫌弃地看着他：“学霸，你该不会和什么老教授一样跟不上时代了吧？”

秦凉：“……”

徐儒空，余暖高二在班上唯一熟悉一些的男生，多少次秦凉从走廊经过往窗里看，都能看见她和徐儒空在讨论题目。

那时候他冷漠的情绪发生变化，名为羡慕及嫉妒。

“你不是说想睡觉吗，睡吧，明天还要上课，点滴吊完了我叫你。”秦凉道。

医院走廊上的椅子都是冰冷冷的，躺着睡多没形象，坐着睡又不舒服，余暖摇摇头：“不睡了，最多明天请假就是了。”

“不能请假。”秦凉说。

余暖眉梢挑了挑。

他便解释道：“你的分数徘徊在680分左右，离清华北大第一批录取分数线不够，为了保守起见，总分总好在710分以上。”

“我没打算要考清华北大啊。”余暖是真的没想过要考去清华北大，不过舒语白大概是挺想她考到这两间大学的其中一间。

秦凉平静问道：“那你打算考哪里？”

“还没想过，你呢，是去清华吧？”余暖突然想，如果秦凉考去清华，那她是要努力一点了……

医院走廊安静得只剩下护士的脚步声，少年的眼睛仿佛有引力，她移不开视线，只听到清越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想去，你所要去的学校。”

余暖吊完点滴回到家已经是两点左右，她吃了药洗漱一番就躺上了床。

第二天回到学校时，顾如韵陆年趁着下课时间围在她身边问昨晚的情况，余暖长话短说后，白予气得拍桌面，气道：“居然欺负女生，简直不是男人！”

“那他也不是男人啊，男生而已。”顾如初补充道。

白予瞪眼：“顾如初！”

陆年和徐儒空都沉着脸色，昨晚看到秦凉抱着余暖出来时，昏迷过去的她全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徐儒空沉声道：“中午我去一趟学生会找人拿钥匙，调出监控看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我也去。”秦凉道。

顾氏姐妹也道：“我们也要去。”

“学生会应该不给这么多人去的，我和徐儒空去看就好了，其他人不用去。”余暖琢磨道。

闻言，秦凉皱了眉梢：“反正我跟着你。”

“跟着也没用，到时候查出是哪个傻逼干的，你再和我去问候问候他吧。”陆年对秦凉道。

旁边的许宁拉了拉陆年的衣袖，小声道：“你们要去打架吗？”

陆年偏头看她，嘴角一咧，勾出个冷漠的笑容：“怎么会，余暖不是说我们都是祖国的花朵儿么，打架不是祖国花朵干的事，我们这叫切磋。”

“切磋是在柔道馆里进行的。”余暖冲许宁笑了笑，慵懒道：“我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身，很正常。”

下课铃声响起，教学楼到饭堂的路就能看到一堆学生跑着去打饭，高二7班课室里，舒旧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包，同桌范晓沫在催促：“舒旧，你能不能快点，饭堂饭菜这么少，迟了就没得吃了！”

“你去吧，我回家吃，以后不用等我。”

范晓沫笑脸瞬间拉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冷脸怎么当上学生会长的，上一任会长瞎了眼才选了你！”

舒旧眉梢一挑。

没被挽留的范晓沫气汹汹地走出课室，迎面走来一对男女，男生温和清秀，女生甜美清纯，她有些羡慕地撇撇嘴。

突然，男生挡住了范晓沫的去路，笑问道：“同学，舒旧在课室吗？”

“你们找舒旧？”范晓沫上下打量着两人，随后点点头：“他在课室。”

徐儒空道了谢，和余暖走进七班的课室，舒旧正从抽屉里摸出两个面包，他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眸，看到上一任瞎了眼的副会长，他手一顿，将面包放到一旁。

“徐副会长，有事？”舒旧问道。

“舒旧，想你帮个忙。”徐儒空刚点头，余暖皱着的眉梢舒展开来，舒语白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去世很久了，留下一个儿子，过年时舒语白带着她去看过那个孩子，他叫舒旧。

“表弟？还是堂弟？”余暖拧眉问道。

这关系怎么叫来着？

舒旧显然是记得余暖的，但他们之间除了过年过节能见个面外，没有任何交集，他平静道：“我怎么知道。”

“你们认识？”徐儒空问道。

余暖点点头：“我们算是……亲戚？关系上，他是我弟弟，不是亲的。”

舒旧：“……”

徐儒空在高二还是副会长时，对舒旧各方面的能力很看好，但舒旧这人，说高冷吧，他能和任何人聊得来，说不高冷吧，很难有人和他聊天超过十句。

偏偏这样一个怪人能把学生会的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

舒旧直接道：“说吧，帮什么忙？”

“我想看三号教学楼二楼走廊的监控，时间是昨晚七点到八点左右。”余暖道。

舒旧眉梢一扬：“和余校霸有关？”

余暖：“……”

这个弟弟有点顽劣。

最后徐儒空和余暖在课室里等着舒旧慢吞吞地把面包吃完，三人才去了监控室，舒旧调出昨晚七点到八点的监控视频，视频里有好几个人出现，但在余暖进了女生厕所后，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跟着进去了，三分钟后，男生出来把墙上灯的开关给按了。

余暖脸色有点黑：“这个男生可能脑子有问题，我都不认识他，他怎么对我这个清纯可爱甜美的乖学生下手的？”

第一次被男生关厕所泼水。

你说关了就关了吧，她的确得罪过人。

但弄她的人是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

搞事情呢！

她余暖已经沦落到，连不认识的男生都要来欺负她了吗？

“余校霸，你可能对自己有点误会。”舒旧纠正道。

余暖瞪了他一眼，舒旧耸耸肩，准备出去时，前者按住他：“把刚才那段给我拷贝出来。”

“学校的U盘不能给你。”

余暖从口袋里摸出个U盘塞到他手上：“我自己的。”

“……”

余暖见舒旧一动不动，她贿赂道：“请你吃三天的午饭。”

舒旧讨价：“一个星期的早午晚餐。”

“最多三天，早午晚。”余暖没表情道。

舒旧点头：“成交。”

徐儒空：“……”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交易。

余暖和秦凉说好看到监控视频后在课室集合，她和徐儒空回到三班时，陆年白予他们都还在，见到她回来，他们连忙问是哪个兔崽子在欺负她。

“唉，你们怎么这么多人，我的钱包又得空了。”余暖叹息一声，被顾如初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空个屁，赶紧说！”

徐儒空先开了口：“的确是个男生，高高瘦瘦的，但是余暖不认识，我也没见过他，我拍了照片，你们看看谁认识或者见过？”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照片，监控视频是黑白的，因为晚上的原因，拍下的画面很暗，但能看清男生的脸，高高瘦瘦穿着校服，发型像锅盖，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

顾如韵嫌弃地看了余暖一眼：“余同学，你魅力不行啊，招惹你的男生怎么长得还不如陈如安。”

余暖知道顾如韵和陈如安相看两厌恶，但人家都不在这里，用得着偶尔还拿他出来损一损吗？

“是，不够顾校花厉害。”余暖白了她一眼。

她被关在厕所受罪时，顾如韵正在篮球场上辉煌着，一手篮球打得丝毫不输给男生，三分球屡投屡中，三班的赢一半归功于顾如韵。

靠篮球获得校花称号的顾如韵，谁看过她两副面孔的模样？

“这个人以前和我同班过。”白予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才道。

余暖挑眉：“叫什么名字？”

“朱华泽，也是不怎么合群的人，听说在外面有人欺负他。”

陆年皱了眉梢：“被人欺负所以欺负不认识的女生？脑子有坑吧。”

“现在几班的？”一直没说话的秦凉问道。

“好像在十九班，我觉得可以告诉老师，让老师来处理，这种行为很严重，学校会给他处分的。”白予劝道。

秦凉扯了扯嘴角，声音染上了阴戾：“一个处分怎么行。”

第46章

陆年有几个朋友在十九班，他通过微信让对方放学后把朱华泽叫到老地方去。

余暖说会交给学校处理的，而她只是想要问个清楚，她和朱华泽之间有什么恩怨，值得对方不顾声誉地去欺负一个女生。

下课后，陆年看了看微信信息，和秦凉对视一眼，两人这时倒是挺有默契的，趁着刘如福找余暖去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出了学校。

清吧附近都是小巷子，十二月份的天色早黑，昏暗的胡同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被逼得背贴着墙，他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慌张问道：“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

“这么害怕干嘛？”陆年笑不达眼底，在相机里翻出一张截图给他看，冷声问道：“这是你吧，你跟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大仇？你说出来，合理的话，我帮你去教训她，不合理的话，我就好好教教你……”

“什么叫拳头。”

高一高二时，陆年比余暖上白榜的次数翻了个倍，朱华泽显然是知道陆年的，此时被他的话吓得跪了下来，看得后者眯起眼睛。

“不关我事啊，我也是被逼的！”

秦凉冷漠地看着他：“谁逼你的，从头到尾说清楚。”

朱华泽“我”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完整一句话，显然是不想说，陆年还想吓唬一下，哪知道秦凉直接上手了。

他揪着朱华泽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抡到墙上，一拳砸在对方的肚子上，满脸冰冷，眼底阴戾。朱华泽被秦凉的样子吓得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这恩怨居然扯到了三中陈枫等人身上。

“是陈枫的女朋友们让我做的，她们问我余暖是不是在一中读书，让我有机会把她关在厕所里，用洗衣粉洗洁精什么的混水泼她，最好是晚上，关她一个晚上，让她以后不要那么嚣张！”朱华泽闭着眼睛大声道。

秦凉皱了眉梢，揪着他衣领的手狠狠一甩，将朱华泽甩到地上。

“这陈枫是谁？”陆年疑惑。

他跟余暖认识这么久，怎么没听她说过这号人？

秦凉道：“上次宋悦的妹妹被一中的混混带到清焰酒吧里，是余暖去接的人，陈枫就是欺负宋悦妹妹的其中之一，还有三个女生，那些女生叫什么名字？”

“何姗姗，梁紫燕还有一个……”朱华泽吞吞吐吐。

陆年不耐烦地踢了他一下：“赶紧地，还想不想回家？”

“徐敏，不过不关徐敏的事，她什么都没参与，是其他两个让我这么做的！”朱华泽解释道。

秦凉冷哼一声。

“你这时候倒是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了，昨晚被你关在厕所的女生发高烧晕倒了，你胆子挺大的啊，校霸都敢惹。”陆年道。

朱华泽也笑了，笑得有些惨：“我不敢啊……可是我不做，他们就去欺负我妹妹，我妹妹才初中，我不能让她被欺负。”

“而且余暖和陈枫他们之间的事情凭什么牵扯到我妹妹？”朱华泽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自己做的事情连累到别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成绩好有什么用？我一样看不起你们！”

话语一落，朱华泽脸上被打了一拳，嘴角立马淤青了。

秦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关她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事？她怎么惹到何姗姗梁紫燕的她自己不清楚吗！余暖和她们有什么区别？成绩好有什么用？不也一样逃课打架逛酒吧欺负人吗？”朱华泽吼道。

秦凉听过别人骂自己，觉得语言的攻击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不在乎，但被骂的对象换成了余暖，他发现自己不能忍受，怒火在心底叫嚣着，举起拳头再次打向朱华泽。

陆年看着朱华泽被打的嘴角都破了，他才拉住秦凉，说道：“差不多了，明天上报老师就行了。”

“你忍得了？”她受伤了，是几拳能够抵消的吗？

陆年直直地看着秦凉，平静道：“忍不了啊，但谁让余暖更偏向你，我把替她出气的机会都给你了，而且下个学期就要高考了，事情不能闹太大了。”

他还想继续出气，陆年又道：“闹大了对余暖不好。”

秦凉这才停了手，寒戾地瞥了朱华泽一眼，随后道：“我先走了。”

“合着你跟我出来就是为了揍人？”陆年皱了下眉。

秦凉点点头，他转身走出了死胡同，在拐弯处看到了余暖和徐儒空，两人站得有些近，他微微吐出一口气，走到两人中间。

余暖冲他挑了挑眉梢，笑道：“秦学霸揍起人来挺熟练的啊。”

“嗯，我们回家吧。”秦凉点点头。

“等会，我想和朱华泽说两句话。”余暖说着，抬脚往死胡同里走去。

秦凉见状，想跟上去，徐儒空却拦住了他：“余暖叫我拦着你，不要跟进去。”

“为什么？”秦凉问道。

徐儒空摇头，余暖从办公室回来后就问他，陆年秦凉去了哪里，然后就带着他来到这里，也不是她带着他，是他跟着她的。

以前他觉得自己和余暖不是一类人，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后来，徐儒空觉得自己和余暖是一类人了，因为他有时候也想和她一样，过得随心所欲，被欺负了就讨还回来。

很快，余暖和陆年一起出来了。

“走，我请你们吃饭去，要是明天老师问起朱华泽是谁打的，你们就说是你们打的，这顿饭是封嘴费。”

“想得美，一顿饭就打发我们。”陆年瞥了她一眼。

余暖笑眯眯：“有什么事情不能一顿饭解决的呢？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陆年：“成交。”

学生被人关进厕所里泼水的事情传到了刘如福耳朵里，在得知是自己带的学生，还是成绩好的余暖同学后，他怒得去找十九班班主任，向对方说了一遍前因后果，还把监控事情给对方看。

朱华泽学习跟不上，成绩也能算中等偏下水平，是班上不起眼的学生。余老师以为这些不起眼的学生很省心，哪知道居然欺负别班的女生，还进女厕所！

“刘老师，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不偏袒好好给朱华泽一个处分！”

刘如福依旧很生气：“余老师，这个同学真是太过分了，我班余暖同学说了不认识他，这不认识的人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教育，通知家长，让家长好好管管才行！”

“是，我会通知他家长的，刘老师你先不要太激动……”

隔天，学校广播里处分了十九班的朱华泽同学，听得三班的同学议论纷纷，都在骂这人怎么这变态，进女生厕所还欺负女生，还猜测被欺负的女生是谁。

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下课间顾如韵转过身去问余暖：“所以你们怎么对那个朱华泽了？有没有打到他起不来？”

“姑奶奶，小声点好伐，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是我，多没面子啊。”余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哦？”顾如韵笑得有些奸诈，她道：“那你已经没面子了，这事在学校贴吧传得热火，有人爆料说被欺负的女生就是你，还放出了照片。”

“……”

怎么什么事都在学校贴吧里传，学校什么时候弄了个贴吧。

有什么用？用来八卦的吗？

顾如韵又道：“你要不要看看照片？”

“不看。”余暖瞪着她，凉凉道：“顾如韵同学，下个星期就要月考了，再过一个月就得期末考了，你能不能好好学习不要这么八卦？”

“我这不是关心……”顾如韵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凉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啧啧啧，护人狂魔，说两句都不让！

她转过身去，叹道：“这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下个学期就三个多月的课，高考完后我们班不知道要出多少班对咯。”

徐儒空听着问道：“什么是班对？”

“班长你居然不知道？”顾如韵震惊地看着他：“班里一对对的玩意叫什么？”

徐儒空眼角一抽。

“别说出来，我们现在是祖国花朵儿，不适合说这话。”

余暖：“……”

神他妈的不适合。

周六晚上，饿得发慌的余暖懒得动手，再次点了外卖，她特意点了其他家的快餐，没想到给她送外卖的小哥还是秦凉。

她倚在门栏上看着秦凉脸上的巴掌印，问道：“秦同学，你这脸蛋被谁划了一爪子？”

秦凉将外卖递给她，见小姑娘的眼睛依旧探询，他轻叹道：“是我妈。”

“你妈妈为什么打你？”余暖拎着外卖回屋，秦凉跟着进了屋，两人坐在沙发上，她边吃边道：“要喝水自己动手。”

秦凉看着她，半响才问道：“余暖，如果你照顾不了的人，会让她去其他地方，让其他人去照顾吗？”

“对你很好的人吗？”余暖咽下嘴里的饭问道。

林芸一生的精力都花在了他父亲秦翰身上，就是连秦翰成了杀人犯死后，她都可以不顾儿子跟着去殉情，这算是对他很好吗？

秦凉垂了眼眸，轻声道：“应该算好的。”

“应该？”余暖放下筷子看向他，她沉吟道：“是你妈妈吗？”

少年沉默不语。

“秦凉，我也不知道呢。”余暖嘴角一弯，冲他微微笑道：“但像父母这样的亲人，对我们来说都是无人替代的，只要做的事情对他们好的，那就做吧。”

“如果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呢？”秦凉对上余暖的眼睛。

第47章

余暖从小到大很少违背舒语白的意愿，除了转学，她向来听话。

“那就遵从他们的意愿吧，我们努力地生活，不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些吗？”余暖看着秦凉默了一瞬，随后自己抖了半身鸡皮疙瘩出来。

这话不煽情，反倒有点矫情。

余暖直勾勾地看着秦凉，少年琥珀色的瞳眸此刻带着茫然，融合在他清隽的脸容上，她心头微动，生出一种想欺负他的冲动。

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想这么多干嘛，你活着我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余暖两根手指在他嘴角两边往上一扯，手动给他来了份灿烂的笑容后，她继续垂下脑袋吃饭。

扒了两口饭，她又道：“这家的饭好像没有我之前点的那家好吃，下次不点这家了。”

秦凉静静地看着她吃饭，嘴角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感觉和温度，只要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么。

你活着，我活着，且你在我身边，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余暖，我要回去了。”秦凉突然道。

余暖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挥挥小手：“晚安。”

秦凉起身走到门口，有意无意地摸了摸口袋，“啊”了一声，吸引了余暖的视线，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他似腼腆般垂下脑袋，小声道：“我忘记带钥匙了。”

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情，这声音委屈得……

余暖白了他一眼：“你家里不是有人吗，现在才九点多，让他们开门就是了。”

“我妈病了，我出来前她吃药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秦凉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

“……！”

余暖瞪了眼睛没说话，奥园小区里的别墅最小都是两百多平方，她家虽然是最小的，但客房有四五间，说不让住吧，好像不太好，反正就一晚，让他住吧，又好像有种男女授受不亲的感觉。

秦凉再次问道：“可以吗？”

可以吗，能说不可以吗，她能怎么办……

余暖被他的声音激得回了神，眼眸刚聚光，就看到秦凉那张俊脸放大在眼前，眼珠子颜色真他妈好看，眼睫毛真他妈长，皮肤也真他妈白。

她被他吓得双手一甩，直接把他给推倒在沙发上。

秦凉背后是软软的沙发，胸前是软软的小姑娘，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生怕把小姑娘吓跑了。

可下一秒余暖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是鬼魂吗？上一秒站在门口，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还靠那么近，被我打了你也不能叫冤。”

“我走过来花了五秒时间，是你想事情想得入神。”秦凉轻声反驳道。

余暖一噎，看了他几秒，面无表情地低头吃饭。

“再说话，你就回家睡大门口吧！”

闻言，秦凉嘴角微扬，随即又压了下去。

余暖把一楼的客房收拾了一下，又从杂物房里找出新牙刷毛巾给他，说道：“没有合适你的衣服，你衣服别换了，明天回家再换吧。”

秦凉点点头，拿着毛巾进洗手间洗澡，刚进去没一会就让余暖过去一下。

“怎么了？”她吃着饭，屁股也没挪动一下。

“没有热水。”声音传来，在这大房子里还有回声，吓得余暖四周看了看。

她道：“你把水龙头上的按钮摁下去就行了。”

过了一会，秦凉又道：“还是不行。”

“……”

余暖深呼吸一下，终于肯挪动屁股起来了，她走到洗手间里看了看，按下开关一会，水温渐渐上来了。

“你家还是用煤气的热水器？”

他家的热水器牌子和她家是一样的，秦凉默了一秒，轻轻点头：“嗯。”

余暖看了他一眼：“行吧，你洗吧，洗完记得把这个按钮拉上去。”

水流声哗哗响起，秦凉闭着眼睛走到花洒下，水流从他的头发过，顺着眼睛，划过锁骨，一直往下。

余暖听着这水流声太清晰了，看过不少网络书籍的她脑海里自动蹦出一些画面，秦凉的脸和里面的人重合，然后……

太羞耻了。

她赶紧扒完剩下的几口饭，将外卖盒收拾完就上了二楼。

秦凉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没人，余暖在客桌上还给留了张小纸条，写着：你的房间在厨房隔壁。

他眉梢微挑，这是不想让他上去吗？

偏不。

秦凉穿着拖鞋，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嗒嗒拖鞋声比流水声还要大。

不就是没关房门吗，不是说墙的隔音很好吗？余暖面无表情地起床关门，门刚关上，敲门声就接着响了起来。

“还有事吗？”

秦凉想看看她的房间，但这话不能这么直接，他轻咳一声，问道：“想吃宵夜吗？”

“我刚吃完饭。”

秦凉：“现在才九点多，你这么早睡觉的吗？”

余暖看向书桌上的闹钟，回道：“是还差五分钟就十点了，秦同学，你不知道女生超过十一点睡对皮肤不好吗？早睡早起身体好。”

“你刷牙了吗？”秦凉仍然不死心。

“……”这人是存心的吧。

余暖眯了眯眼睛，声音有些不耐烦：“秦同学，我要睡觉了，晚安。”

门外传来秦凉的笑声，她扯了扯嘴角，心道笑死你，平常怎么不见你多笑两下？

漆黑夜空的云层里藏了月亮半身，微弱的月光洒下却不起作用，满座城市笼罩在黑暗中。

窗外路灯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落在书桌的课本上，余暖盯着从外面进来的光，很快困意袭来，她眼皮子开始打架，然后重重地闭上。

她做了个梦。

地点是她家。

人物是她和秦凉。

事情是两人差点做了什么大事。

清晨生物钟叫醒了余暖，她半睁着眼睛发呆，这到底是什么破梦，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白天她想的是美食！睡觉之前什么都没想！

怎么做的梦这么变态？

余暖面无表情地起床刷牙，听到房门开的声音，她往旁边站了站，秦凉走进来说了一声早，她点点头，继续没表情地刷牙。

洗手间镜子里的两人神情动作仿佛一致，机械地刷着牙。

余暖漱了口，瞥了秦凉一眼，走出洗手间。

秦凉洗漱完后在客厅里看到把脸埋进沙发里的小姑娘，他走过去拉了拉她衣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道：“出去吃早餐还是我做给你吃？”

余暖没动，闷闷的声音响起：“冰箱里没食材了，出去吃吧。”

“那我去换衣服。”秦凉道。

片刻，她脑袋从沙发里抬起，皱眉看着走到厨房外的秦凉，问道：“你不是该回家了吗？”

秦凉脚步一顿，瞥了她一眼：“回啊，正好吃了早餐再回去。”

行吧。

余暖懒洋洋地回房换了衣服。

两人出去吃完早餐，各自回家前，秦凉问她：“要不下午我们一起做作业？”

“作业我做完了。”余暖冲他摆摆手，抬起脚步往自家去。

秦凉张了张嘴，还想用其他理由和她呆在一起，这时何医生给他打了个电话：“秦先生，夫人又发病了，病情恶化，必须马上住院。”

小姑娘瘦弱的背影渐行渐远，秦凉收回视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月考那天，余暖和顾如韵徐儒空两人在一间考室里，她带来的早餐被顾如韵给抢了，坐在她后面的徐儒空戳了戳她的肩膀。

“我吃不下这么多早餐，你要不要吃点？”徐儒空将吐司和三明治，还有一份饺子，豆浆放在她面前，一副任由她选择的神情。

余暖饿的时候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她拿了一份吐司，笑眯眯地道了谢。

徐儒空温和一笑，将豆浆也给了她。

“你们两个够了啊，我没早餐怎么不见你们主动给我？”坐在最角落的顾如韵投诉道。

余暖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我的早餐都给你抢了，还想我主动给你？”

月考结束后，班上的同学都来找徐儒空对答案，几人讨论着，余暖偶尔说两句，很快对答案的同学们拉着余暖一起问。

秦凉看着他们聊得火热，再看看自己冷得四周温度下降，却没有人注意。

原本余暖还坚持自己的答案是对的，但这么多人反对她，她有些犹豫了，微微歪头，余光瞥见秦凉难看的脸色，她便问道：“秦凉，数学最后那大题你怎么算的？”

“谁想知道怎么算？”秦凉问道。

顾如韵等人：“我！”

“……”

余暖看着其他同学的眼神炙热地看着秦凉，比看偶像的眼神还要期待，她顿时觉得自己不该问他。

因为有两个女生的目光不怎么单纯。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直觉懂吗？

秦凉给其他同学讲完后，他才好整以暇地问余暖：“刚才你听懂了吗？”

“没，我没听你说话。”余暖平静道。

“那我给你再讲一遍？”

余暖没表情地看向他。

秦凉嘴角一勾，笑道：“我单独给你讲。”

余暖将他的话理解成“只讲给你一个人听”，嘴角翘了翘，拿出计算纸给他，淡定道：“行吧，那你讲。”

“两个矫情的人。”前面的顾如韵听到这对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第48章

月考成绩出来，秦凉的年级第一掉到了第二，余暖的年级第十飞跃到第七，而徐儒空这匹黑马居然冲进了前五。

临近期末，整个一中的学习氛围浓烈上升，更有三班的同学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关了灯还坐在楼梯间看书，简直让余暖这种走读的学生感到惭愧。

中午在饭堂吃饭时，顾如韵问余暖要不要住宿。

余暖直接摇头：“不要，我家这么近，住宿干嘛？”

“高三的同学基本都住宿了，而且下学期学校会组织年级前五十名的同学在晚上辅导，你不住宿怎么辅导？”顾如韵说。

许宁道：“余暖可以下午放学不回家，等辅导完再回家的。”

说完，她被顾如韵瞪了一眼。

“现在一中附近不太安稳，听说有变态出现，专门找漂亮的女生下手。”白予皱着眉梢道。

余暖一愣：“我怎么没收到这消息？”

“你和秦凉上学放学都一起，聊的话题居然全是学习，怎么收到？”顾如初白了她一眼，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们这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怎么就只聊学习呢？

余暖好笑：“临近期末，不聊学习难不成聊你啊。”

“别，爱聊什么聊什么，不过下个学期你还是住宿吧，顺道把秦凉也一起劝住宿，徐儒空已经决定住宿了，加上你们俩，我们八个人就齐了。”顾如初道。

“陆年也住宿？”

许宁点头：“住啊，我费了好大口舌才让他答应住宿的，而且住宿的学习时间多一点。”

余暖看了一眼众人，点头道：“我考虑一下。”

期末前一天，余暖才想起和秦凉提住宿的事情，她拿出手机找到秦凉的微信，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上次去清焰酒吧的时候，她编辑信息问道：“秦同学，下个学期你要住宿吗？”

秦凉秒回。

【秦学霸】：不要，你要住宿？

【暖阳】：我可能要，听说下个学期学校会组织年级前五十名的同学一起辅导，但时间是晚上的，所以……要不我们也住宿吧？

【秦学霸】：住宿对我不是很方便。

【暖阳】：我知道，我也喜欢回家多点，但为了考上更好的学校，我决定住宿了。

【秦学霸】：想考哪间大学？

【暖阳】：还没想好。

【秦学霸】：那就住宿吧。

【暖阳】：你也住吗？

【秦学霸】：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

余暖准备编辑信息的手指一顿，看着聊天页面的最新一条信息，觉得温度上升了，明明这大冷天的。

不是说好的高冷人设吗？

怎么说话总是在撩人？

秦凉对其他人说话也是这样吗？

哦，不是，秦凉只是对她这样说话而已。

想到这里，余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回了一句：“行吧。”

考完期末是寒假，又一年要过去了，余暖最头疼的是这种大节日，走访亲戚见长辈什么的，麻烦死了。

“秦凉，你过年要回去哪里？”考完试后，余暖打电话给秦凉问。

和宁路尾，秦凉站在医院大门外看着大楼上的几个字，神情淡淡，平静道：“不去哪里，就在本市。”

余暖疑惑：“C市这么大，你老家在哪个区啊。”

“就在这里，我没有老家。”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余暖从里面听了一丝孤单，她默了一瞬，又问道：“那你也不用走亲戚？”

“嗯。”秦凉笑了一声：“怎么，你要带我去你家走亲戚？”

余暖“啧”了一声：“想得美，我只是来问问，真羡慕你不用走亲戚的，我和你说，见那些长辈特别麻烦，问这问那的，我这个年纪，估计会问我交男朋友没了。”

“你怎么回答男朋友这个的？”秦凉眉梢微不可见地皱辽一下。

余暖舔了舔嘴唇：“能怎么回答，肯定说我还小啊，我才17岁不久，还没成年呢。”

“你什么时候生日？”

“得等好久了，我可能要开学才回C市，这段时间你可能见不到我了。”余暖笑道。

秦凉抿了抿嘴，对你见不到我这句话不太满意，他问道：“你老家在哪，我去找你。”

舒语白不仅是女强人，隐约还有点儿工作狂的趋势，余暖被她接到了S市，在公司放假前，舒语白带着余暖去上班，把她丢给最底层的办公室杂工做起。

“余暖，把这份文件拿去打印，然后交给策划部的苏总。”吩咐她做事的这个女人叫什么，余暖不知道，只知道她姓马。

“好的，马姐，那个打印机……”余暖话还未说完，马姐就踩着高跟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指敲上了键盘，一副认真作业的模样。

余暖顿时闭了嘴，问了其他同事打印机怎么使用，打印完装订后，她去找策划部的苏总时，碰到了舒旧，他穿着衬衫打着领带，这成熟的打扮和脸上的稚气，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问起，都惊讶对方出现在这里。

余暖耸耸肩：“被人强行塞到这里当杂工的。”

“哦，那我是应聘进来的。”舒旧道。

余暖眉梢一挑，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高中生假装大学生？”

“你妈妈允许的。”舒旧没表情地看着她。

余暖也面无表情点点头，问道：“策划部怎么走？”

“这边。”舒旧一边带路一边好奇：“老板的女儿居然找不到人带路？”

“她老人家为了培养我，说我是过来实习的，不要工资那种。”说起这个余暖就有些气，虽然她不缺那点钱，但是吧，她昨天来的，今天就被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的，舒语白还真的不管她的那种。

“挺好的，至少有人管着你。”舒旧低笑一声：“到了，里面独间办公室的是策划部的负责人苏总。”

余暖扯了扯嘴角：“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舒旧给了她一个假笑，然后各干各活。

累了一天的余暖想，以后一定不要做什么高级白领之类的，坐在办公室内比坐在课室里还要累，还得看别人脸色。

真不知道公司里的那些人怎么坚持下去的。

晚上，余暖和舒语白说不想再去公司上班了，舒语白却严厉地将她说教了一顿，偏偏这说教似骂又没骂，把她堵得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明天我让人带一下你，设计行业现在挺缺人的。”舒语白丢下一句就回了房间。

余暖头疼地躺在床上，累得不想说话。

次日回到公司，马姐给她指了个短发女人，对余暖道：“你跟邝希学一下，邝希你带这个实习生了解一下设计部是怎么操作的。”

邝希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余暖身上，精致的五官微微一动，皱了眉梢：“你多大了？”

“……”第五次被问年纪了。

余暖微微一笑，淡定道：“刚成年不久。”

“看着不太像。”邝希看了她一会：“软件的基本操作会了吗？”

“啊？”余暖愣住了。

“招聘部怎么招了一个不懂设计的进来设计部？”

“……”余暖在心里回复她，是你老板招我进来的。

邝希摇头道：“我拷贝一些设计软件的基本操作要领给你，你去问马姐要个空位练习一下，下午再开始其他的东西。”

“谢谢。”余暖接过U盘，去找马姐。

马姐低声说了句“再会”，才让余暖进来，她淡淡问道：“怎么了？”

余暖道：“马姐，还有空电脑的位置吗？”

“没有了。”

“我看见外面最角落有台电脑，这两天都没人坐……”

马姐打断她：“那电脑是用来应急的，里面很多资料，我怕你把资料弄没了，如果你想学，那电脑的事情就自己想办法，你不是正式员工，我可以让你自己安排自己的工作。”

“出去吧。”

照以往的性子，余暖肯定直接甩手回家了，反正这工作不是正式的，而不是她自愿的。

但现在，余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家拿电脑，又往公司跑，等她把U盘里的东西看完后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

舒语白到底是担心女儿，她去设计部正看到余暖认真地学习着，等余暖看完后，她才说道：“饿了吗？妈妈带你去吃饭。”

“公司是不是有员工饭？”余暖问道，这两天她看到不少员工吃的午饭都一样，后来才知道这是公司的饭菜，看着还蛮丰富。

舒语白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是啊，公司经营需要，而且不少员工也挺支持公司包员工饭菜，那就开了个食堂，不过还是看员工自愿的，不喜欢吃公司的饭菜，可以出去吃。”

“那妈妈你吃过公司的饭菜吗？”余暖问道。

舒语白摇头：“没有。”

“我今天，想试一下。”余暖看向舒语白，眼中有期待。

舒语白沉默片刻，淡笑道：“这个中午我约了一家公司的老总，他儿子大一，工作能力很不错，我本来打算让你们认识认识的。”

余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无论是上次和顾如韵陈如安见面，还是现在这种让她去认识其他公司老总的儿子，余暖都觉得有种相亲的错觉。

“妈妈，我想试试公司的饭菜。”余暖再次道。

舒语白停下脚步看着她，余暖也直接对上了她的视线，直到助理走过来，舒语白才松嘴叹了一声：“去吧，让食堂阿姨给你多点饭菜。”

余暖脸上一喜，笑道：“谢谢妈妈！那我去吃饭了，你也赶紧去吃饭吧。”

“好，多吃点，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舒语白忍不住道。

第49章

余暖在食堂看到了邝希，她去打了饭菜就主动坐在邝希对面，对方看了她一眼，继续吃饭。

“希姐，你来这家公司多久了？”余暖问道。

邝希道：“半年。”

余暖“哦”了一声，也没什么要问的便专心吃饭。下午邝希帮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安装了三个设计软件，又给了她三份视频教程，让她看，然后跟着熟悉一下软件。

她原本是不喜欢设计的，至少是不喜欢在自己母亲的公司里工作，但经过对设计的了解，余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蛮喜欢的，学习也提起了兴趣。

短短十天的实习结束了，舒语白带她回老家之前还去其他地方出了趟差，趁着这个时间，余暖买了回C市的高铁票，偷偷溜了回去。

白予顾如初她们早就回老家了，C市估计就只有秦凉还在，余暖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去接自己。

“你回来了？”秦凉愣了好久。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颤：“是啊，我趁我妈去出差跑回来的，这S市和C市也算是邻市吧，怎么温度相差这么大，冷死我了。”

“你有空吗？我快到了，你给我带件外套吧，好冷啊。”

有什么情绪要从心底涌上来，秦凉按捺不住愉悦，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眼睛带笑，藏着的温柔慢慢流露。

“好，你等我。”

余暖掐掉电话，拖着个行李箱下了高铁就在少人的地方站着，她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了秦凉。

C市七八度的天气，秦凉从远处走来，他里面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长大衣，显得清隽又清冷，要是往雪地上一站，是一幅画中仙没错。

“你怎么穿的比我还少？”余暖皱了皱眉梢，摸了一把他的手，眉梢皱得更紧了：“你这手的温度都赶上雪了吧？”

秦凉将臂弯里的大衣往小姑娘身上一披，又把围巾往她脖子上围去，他才道：“我体温向来很低，不冷，倒是你，再往冰箱里放几分钟就能变成冰冻兔子了。”

“你才兔子。”余暖瞥了他一眼，然后扭了扭身体，她里面穿着保暖内衣，中间一间厚毛衣，外加件面包服，现在还套件大衣，都到她膝盖了！

余暖问道：“我像不像个球？”

秦凉看了看她，摇头。

“骗人！”余暖扯了扯嘴角，伸手去脱那大衣：“太难受了，我不穿了，胖成个球一样，连走路都能滚着去。”

秦凉握住她两只手不让她脱，安慰道：“不胖，我觉得挺好看的。”

“骗人。”她吐出两个字。

“不骗你，你穿什么都好看。”秦凉嘴角一勾，妥妥地一帅哥。

余暖凉了半天的脸突然烫了起来，和秦凉朝夕相处了大半年，她以为自己对他的帅免疫了，没想到免疫系统偶尔还能出点错。

“哦，那下一句是，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吗？”余暖这话经了脑袋却没能停止，一溜湫地就从嘴里跑了出来。

她愣住了。

秦凉也愣住了。

“不是，之前不是经常这么说的嘛，我就是说了出来而已，没别的意思。”余暖连忙解释道，但这解释好像没什么用。

只见秦凉低笑一声，低沉里带着几分笑意：“放心，我也没听出别的意思。”

“……”

余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笑个屁啊。”

秦凉立马收敛了笑容，神情淡淡地拿过她的行李箱，问道：“不是偷偷回来吗，怎么还带了行李箱？”

“里面都是年货，家里太多了，我就偷偷地带了些回来给你，那样你就可以省点钱了。”余暖道。

秦凉：“……”

他怎么从这句话里提取出“你穷就不要乱花钱”的意思？

秦凉推着行李箱，余暖跟在他身后不肯并肩而行，说是她像个球，而他像条竹竿，两人站在一起特别像数字“10”，零还是特别矮的那种。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奥园小区，余暖见他走向自家，快步跟上拉着他：“年货是带给你的，你去我家干嘛啊，去你家。”

秦凉脚步一顿，他有些迟疑：“你要去我家？”

“难道你要在我家把年货卸下，再找个大袋子装着拎回你家？”余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片刻后她察觉到秦凉的脸色不太对劲，好像不大愿意别人知道他家的事情。

早知道当初就让陆年说一下秦凉，现在她完全不清楚他的家庭情况。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用我说的那个方法吧，我今晚就得回去了，不能把行李箱给你，我妈发现了会追问到底的。”余暖说出这话时觉得自己太他妈善解人意了。

秦凉继续沉默，半响后才道：“对不起，以后……都会告诉你的。”

“怎么说的神神秘秘似的。”余暖‘啧’了一声：“走吧，今晚六点二十分的高铁票，你不送我，我就把年货都带走。”

秦凉嘴角一勾，笑得懒洋洋：“把我带走都行。”

“别，我还得管你吃喝，想得美。”

余暖本来想过去走走，奈何这天气，这她的配搭肿成个球，最后还是赖在了家里，挺到了五点多秦凉送她去高铁站坐高铁。

高铁座上，余暖对旁边的男人抱歉地笑了笑，然后用手肘撞了发呆的人一下，提醒道：“秦凉，你该下车了。”

“那我先走了，下午睡了这么久，待会就别睡觉了。”秦凉摸了摸她的脑袋，下了高铁。

余暖带着耳机听歌，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感觉陌生的气息靠近，一双手碰了碰她的腿，她忍了忍，又过了一会儿，那双手还碰了碰，停留了一秒。

“我说……”余暖突然睁开眼睛，对上男人略带猥琐的视线，她缓缓道：“刚才高铁开动前你就想摸我，被我朋友阻止了还不死心，他能放过你，我可不能。”

在男人的错愕下，余暖突然大叫一声：“你干嘛摸我大腿啊！叔叔，你不能这样对待未成人的小姑娘！”

下高铁前，余暖都被不少视线注意着，其他乘客怕那男人再做出什么猥琐事，一直盯着他。

S市下雪了。

黑耀的夜空漂浮着点点斑斑的白雪，形状各异，由大变小，落在地面上已然成了指甲大小，薄薄地盖了一层白色。

余暖第一次看雪，想起了皮肤白得发光的秦凉。

她突然新奇地发现，秦凉这人，外表清隽白如雪，站在一片雪地中能完美融合。

可他的冷漠阴戾也揉进了骨子里，穿着一身黑，能和暗黑并肩。

余暖不怎么喜欢在一堆长辈里呆着，她趁着舒语白不注意溜了出去，这天又下雪了，她拍了张雪景发给秦凉，问他C市有没有下雪。

【秦学霸】：这边没下雪，我比较想看你。

【暖阳】：叮！请查收亲的学霸同桌！（照片.jpg）

照片上的人只见头发不见脸蛋，活脱像一只野鬼，秦凉点开时，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分钟后，他回复了。

【秦学霸】：叮！请查收亲的学霸同桌！（照片.jpg）

少年莫约很少自拍，妥妥地直男角度，嘴角微微扬起，眼眸带笑，清隽得过分。

余暖舔了舔嘴角，将这照片保存了下来，女生总喜欢一起自拍，她和顾如初等人拍了不少照片，连同陆年徐儒空都有，就是没有秦凉的。

现在她手机里，唯一一张秦凉的照片，就是他自己自拍的这张。

舒语白的父母也是早年离婚，舒语白跟着父亲舒毕天很快就重组了家庭，她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哥哥沈高行，重组家庭俞宜带过来的儿子，而弟弟舒真和妹妹舒望，是俞宜和舒毕天生下的龙凤胎。

沈高行比舒语白大三岁，现在儿子都大二了，而舒真和他妻子在运送货物途中翻车坠落，双双去世，只留下舒旧这个儿子。

而舒望离了婚，自己带着女儿江礼，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比余暖小两岁。

舒语白亲生母亲那边也重组了家庭，生了个儿子就出了国，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舒语白。

舒家算上重组的兄弟姐妹算是个大家庭，过年过节都回S市新屋村陪着两老人。

这天终于不再下雪，清晨的阳光便洒在房屋顶上，带着些许暖意，余暖在房间窝了好几天，天气回暖终于舍得外出了。

新屋村牌坊后面有棵二十几年的番石榴果树，一年开两次花，结两次果，而现在正是结果的时候，淡黄色的番石榴挂在树枝上，一只只拉着树枝往下垂。

余暖站在树下好一会，突然想爬上去摘几只来尝尝。

她翻过墙，却没有爬过树。

就在余暖寻思着要不要爬着试试时，被宠坏的大小姐江礼出来了，见她看着树上的果实，娇气地命令道：“余暖，我想吃番石榴，你上去摘给我吃吧。”

余暖不知道这话怎么从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的，瞥了她一眼，平静道：“家里有，你回家吃吧。”

“家里的是买回来的，现在有自然生长的，肯定很甜，你不想吃吗？”江礼今年初三，学习任务重导致舒望更加对她有求必应，生怕委屈了这大小姐。

余暖想了想，沉吟道：“想吃，但我刚才把脚给扭了，这样吧，你上去摘，我在下面看着你，你要是没站稳掉下来，我就接着你，如何？”

第50章

余暖和这些表堂兄弟姐妹们不大熟，一年才见两三次面的，能有什么感情，她往手心里呼了口热气，没有再理会江礼，独自往村外走去。

S市被称为有钱人的城市，连带这些小村庄的环境都比A市旅游山村的好，她走了十来分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余文衫这个父亲，只活在余暖十岁前的记忆里，自从两人离婚后，余暖就再也没有见过余文衫了，刚开始她还会每天给他打电话，而余文衫也很有耐心地问她学习好不好，今天做了什么事情，有没有惹妈妈生气等等。

两人的每天电话粥慢慢变成每个星期，每个月，以致于现在余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个父亲了。

“爸，新年快乐。”余暖直接开头就说了句祝福语。

余文衫现任爱妻叫纪青青，两人现在有个七岁的儿子，当然他选择了纪青青是因为纪青青身上有种柔弱女子的气质，舒语白即便是做起了家庭主妇，骨子里的强势有时候令得余文衫很头疼。

然而现在，纪青青总是怀疑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三天两头就吵架，年初二两人又吵了一架，纪青青提起了舒语白，余文衫这才想起了余暖这个女儿。

“新年快乐，余暖。”余文衫揉了揉眉梢，问起她学习的情况。

上次余暖主动打电话给余文衫好像还是两年前，当时余文衫对她说了句：你弟弟在睡觉，以后没事就不要打过来了。她既生气又难过，颓废了两天，直到现在，余文衫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问她的学习情况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居然问她在读高几？

余暖抿了抿嘴唇，隐下嘴角的一丝笑容，平静道：“高三，下学期就要高考了。”

“想考去哪里？”余文衫问道。

余暖道：“清华吧。”

“那这次期末成绩是多少分？”

“691分。”

余文衫问什么，余暖就答什么，她不知道怎么问对方过得好不好，问他的家庭怎么样，也不想过问，自从余文衫有了儿子后，他对她的感情冷却得太快了。

两人沉默许久，余暖握手机的手冷得发麻，她目光平视着前方一片绿植物，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安静：“爸，您还想知道些什么，或者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余文衫默了两秒，问道：“明天有空吗，我们父女好久没见面了。”

“我不在C市。”余暖直接道：“我妈妈打算让我在S市待到开学前两天才回去，如果我要去见您，我要问一下我妈妈。”

“你妈妈那边我会去说的，那到时候见。”余文衫挂了电话。

余文衫在C市，余暖知道，但具体地址，她不知道，余文衫也没和她说过。

所以余暖不是很理解余文衫这次主动要见面，他和舒语白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舒语白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过余文衫，曾经夫妻的记忆中好像都没有对方，而余暖就是莫名其妙多出的女儿。

下午舒语白带余暖去拜访顾如韵的父母，顾如韵这个伪白兔哄得长辈高高兴兴，然后拉着她溜出去玩，当两人来到网吧门前时，余暖看傻子一样看着顾如韵。

“这大过年的，你就带我来打游戏？”

顾如韵扬了下眉：“除了打游戏，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玩的？”

“好像也是。”余暖想了想，她平时的生活也就学习，打游戏，KTV唱歌，现在大白天的，去唱歌有点早了，而且人数不够，嗨不起来。

“你不想打游戏？”

余暖耸耸肩：“今天没心情打游戏。”

顾如韵翻了个白眼：“不想打就直说，还没心情……对了，白予不是也在S市吗，我们去找她玩吧。”

“你知道她在哪里住吗？”

“问问不就知道了。”顾如韵等白予发了定位过来后，滴滴上车过去。

S市中心有间大院，那里的房价高得飞起，就算有钱原房主人还不想卖的那种，白予寄住在这里，每天都不自在，她还是怀念在一中的日子。

余暖和顾如韵下了车，大院门口的大叔拦着不让进，最后没办法，顾如韵只好给白予打电话：“门卫大叔不让我们进来，你赶紧出来接我们。”

“我马上出来！”白予急忙忙往身上套了件大衣，刚出房门就看到一身白的傅谈年，他套了件白毛衣，一条休闲白裤，头发蓬松，脸上带着睡醒的惺忪。

傅谈年长着一张秀气的脸，估摸着带个假长发抹个口红足以假乱真，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刚到自己肩膀的小丫头，问道：“去哪里？”

“我朋友来找我，我下去接一下。”白予乖乖回答。

傅谈年点点头，一副兄长的表情询问：“男的女的？”

白予道：“可能有男的。”

“有男的？”傅谈年目光一顿，随即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接。”

“谢谢傅哥，但他们不是你朋友，你没有必要去接他们。”白予冲他微微一笑，越过他往楼下走去。

白予和门卫大叔打了招呼放余暖和顾如韵进来，她脸上笑容明媚，看得其余两人直挑眉梢。

青石小巷两旁的房屋由灰白色石砖堆砌而成，一路往下，间间均分，院前几株细青竹不高不矮地矗立着，傅谈年倚在院门前看着三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来，他眯了眯眼睛。

“行啊白予，没想到你还是隐藏的富婆，居然住在这里，藏得够深。”顾如韵身为S市人，自然知道这里大院的价值，她目光四处扫，正看到前面那间颇为不同的大院门前站着的男人转身消失，问道：“你们看见没，前边那儿站了个帅哥，帅得有点儿让人心动。”

余暖点头：“的确很帅，刚那帅哥看着白予你，你们什么关系？”

“寄人篱下的关系。”白予撇撇嘴。

傅谈年就是那一排篱，堵了四面八方的路，让人逃不了。

余暖挑眉：“所以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傅谈年？”

“傅谈年？”顾如韵惊讶地看向白予。

“是啊，怎么了？”白予疑惑。

顾家是做房地产的，顾如韵的父亲顾灼，前段时间公司出现违约事件，傅谈年这个名字，顾如韵从顾灼那里听过两次。

难道公司和这大院有交易？

顾如韵摇头：“没事，你不准备带我们去你家啊？”

“我家没什么好玩的，这里有个吃鸡战场，我们去那里玩吧。”白予经过傅家大院时，看也没看傅谈年便直接往前走去，她带着两人穿过两条小巷，转了两个弯后才停了下来。

三人玩起真人吃鸡，刚开始还能遵守着规则，到后面白予简直乱来，被余暖和顾如韵逮着就打，她衣服和头发全是玩具枪支里装着的番茄酱。

顾如韵倚在红砖墙上，看了看狼狈的白予和余暖，笑眯眯道：“这下你得让我们到你家洗个头，换件衣服，收拾收拾了吧？”

“你一开始就打着去她家的注意吧。”余暖瞥了她一眼。

白予看向顾如韵，眨了眨眼睛，后者也跟着眨眼睛，大方承认道：“是啊。”

傅家其他长辈都出去了，只剩下傅谈年和白予，这个时候傅谈年应该是在房间里的，她偷偷把人带到房间里，速度快的话，再偷偷送出去，应该不会发现的。

白予打着这个念头，三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她房间，余暖和顾如韵头一次觉得自己像贼一样。她们的外套全脏了，白予的衣服只适合余暖，顾如韵这高个子身高穿着嫌小，也不舒服。

直到两人离开时，顾如韵都不肯穿白予的外套，她摇头拒绝：“我不要，太难受了，也不是很冷，我现在就回家，车里有暖气，不会冷着的。”

白予送两人上车后才回大院，刚进屋就看到傅谈年坐在客厅，一副等人的模样，她眼眉微弯，乖巧地叫了一声“傅哥”就往楼上去，刚上两步阶梯，傅谈年就叫住了她。

“站住。”

白予脚步一顿。

傅谈年头疼地揉了揉眉头，无奈且疑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陈如安接到余暖的电话赶到时，顾如韵已经冷得像只企鹅，一点一点往前移，滴滴师傅中途接到老婆生孩子的电话，把她们放下就赶去看老婆了。

“早知道就不玩游戏了，手机没电打不了车。”顾如韵似乎在解释，然而来人冷着脸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强行套在她身上。

余暖只觉得自己被喂了一把狗粮。

陈如安瞥了一眼穿得暖暖的余暖，然后瞪着顾如韵，问道：“你不会问她要件衣服啊！”

“她脱给我她就冷了，我是哪种不顾别人的人吗？”顾如韵打了个冷颤，冲余暖使了使眼色，后者暗自翻了她一白眼，这人说假话简直不眨眼睛。

刚刚是谁死活不肯穿衣服，还要她别滴滴打车了，直接带电话给陈如安，让他过来接，人家来了后，冷得夸张地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去演戏可惜了。

余暖坐陈如安的车回到新屋村，下车后顾如韵冲她扬了一下眉梢，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生气，我化神助攻帮你和秦凉。”

顾如韵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余暖听到一脸懵逼，过了两天，她收到秦凉在新屋村门口等着的消息才知道顾如韵那句话的意思。

第51章

顾如韵认为在余暖白予几个当中，自己是活得最明白的人，她清楚自己要走的路，知道家里给自己安排的事情，为了活得更舒坦自在，她尽可能去接受被安排好的一切。

尝试后，如果还是不喜欢，那她就会去反抗。

而旁观者清的她，多支点主意给朋友，那是应该的。

“顾如韵说你出车祸了。”秦凉站在村口石榴树下，黑毛衣灰外套，目光追逐着快步走来的余暖，她裹着米白色厚羽绒，头戴大帽子，将整颗脑袋都藏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

毛绒绒的小白团，像只白兔。

余暖面露嫌弃，上下看了他一眼：“她这什么破话，你又居然信了，秦凉你怎么总是穿这么灰沉沉颜色的衣服，不觉得压抑吗？”

秦凉不是信顾如韵的话，他只是借着这话来看看余暖，他和她已经十九天没见了。

“你不喜欢我穿暗色的衣服？”秦凉抬手将她欲掉不掉的大帽子移了移。

余暖摇头：“也不是，我也喜欢暗色系的衣服，但不要总是穿，偶尔也要穿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啊。”

“我不喜欢穿大红大紫的衣服。”秦凉皱了眉梢。

“穿浅色的就好，谁让你……”声音戛然而止，村外一辆黑轿车开来，秦凉一脸懵圈地被余暖握住手腕，往村里小巷跑去，她边跑边解释：“呼……刚才那车是我妈的，也不知道她这么早出去又回来是干嘛去了，让她看到你，肯定会问我的。”

这话把他说得仿佛见不得人似的，秦凉眉梢微皱，目光扫过四周，他们已经跑到一条一米宽的小巷里，巷口有两个小孩在玩闹。

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那你就说我是你朋友，为什么不能让你妈妈看到我？”声音带着不解，还有些不高兴。

余暖被他问得一愣，为什么不能让舒语白看到秦凉，她也不知道，但好像有种做了亏心事被发现的感觉。

她松开他的手，想了想，低声道：“不是说了我妈不喜欢一切异性生物吗，我肯定不能惹我妈不高兴。”

“那以后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秦凉发愣。

余暖瞥了他一眼，颇为好笑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一副担忧脸色干嘛，对了，你要在这里待多久，我这村里没什么好玩的，也可能不能请你去我家里坐了。”

秦凉摇头，垂眸道：“我中午就要回去了，我妈妈的情况不太好，我要回去看着她。”

“很严重吗？”余暖问道。

秦凉轻轻点头。

“那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你再回去吧，现在……”余暖看了看手机时间：“十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走，我带你去吃这里的特色美食。”

村尾有家开了十多年的豆腐脑店，只买豆腐脑，一天五百碗，买完请明天来，每到下午两三点，这家店就打烊了。

余暖要了三碗，两人吃完后就去高铁站，看着秦凉频频回头，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她忍不住催促道：“赶紧上啊。”

直到高铁开动，余暖才转身离开，而回家的途中，她接到了舒语白的电话。

舒语白离婚后，没有在余暖面前提起过余文衫，一开始是有意不提起，后来渐渐成了无意，她无法原谅这个爱情的叛徒，想将他完全地从生活里，记忆中清除出去。

然而现在，余文衫自己找上门了。

还想和余暖见面。

舒语白问道：“余文衫是不是联系过你？”

“嗯，前两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想和我见面。”余暖没有隐瞒，也不会在舒语白面前叫余文衫爸爸，因为舒语白会生气。

“那你想见他吗？”舒语白虽然比较强势，但无论什么事情，都会询问她的意见。

余暖默了一秒：“我听你的。”

没想要她这么回答，舒语白低笑一声，声音透过电话显得沙哑：“以前，我特别恨余文衫，他把丈夫，父亲的角色演得太好了，等我发现他出轨已经太晚，现在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至少这些年父亲这个角色他终于不演了。”

“你想去就去吧，以后估计也没机会了。”

等舒语白掐掉电话后，余暖还是没听明白她那‘没机会’的话，再过两天余文衫到了S市，还带了个无关她血缘的小弟弟。

格林酒店三楼5号包间里，余暖进来时，余文衫正给一个清瘦的小男孩擦嘴，小男孩目光盯着桌上转盘，和其他小孩不太一样。

“爸爸。”余暖平静地叫了一声。

中年的余文衫保养得好，面容英俊，身材依旧，他抬眸看着余暖片刻，问道：“余暖吗？你不太像你妈妈，过来坐吧，我们就吃个饭。”

余暖没说话，犹豫了一下才走到余文衫旁边的座位坐下，她看向另一边依旧盯着转盘看的小男孩，问道：“他是你和纪阿姨的儿子吗？”

“你怎么知道她的？”余文衫微不可见地皱了眉梢。

没有人和余暖提起过纪青青，她知道还是因为六年前余文衫出轨被舒语白发现，纪青青上门找舒语白谈话时，舒语白不在，和她说了几句话。

余暖只见过纪青青一面，一个温柔素雅的女子。

她笑了笑，问道：“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是为了讨论爸爸你现在家庭的吗？”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的。”余文衫眉梢皱得更紧了。

余暖摇头：“以前是多久了，爸爸，我看这位小弟弟好像饿了，一直盯着转盘，要不我们先点菜？”

余文衫看着小男孩张了张嘴，没再继续这话题，叫来了服务员点菜，上菜之前，小男孩突然对转盘失去兴趣，目光四处扫视，想要寻找下一个有趣的东西。

余暖被他的行为给看愣了，这个孩子好像不太正常……

很快，小男孩的目光定格在余暖身上，余文衫来不及阻止，小男孩便跑到余暖跟前，伸手拽住她外套上的纽扣不撒手。

余暖眨了眨眼睛：“你喜欢这个纽扣？”

小男孩神情依旧，只目不转睛地盯着纽扣看。

余文衫突然开口：“他叫余季，三岁时被诊断出患有轻度自闭症，很喜欢看着某件物品，可能是你纽扣吸引了他，所以才这样。”

余暖曾经恨过余文衫毁了她温暖的家庭，曾想过余文衫和第三者能受到老天的惩罚，现在眼前他们的儿子患有这种病症，算是惩罚吗？

就算是惩罚，也不该落在一个孩子身上。

余暖默了一瞬，道：“放手。”

“他是你弟弟，就算……”余文衫皱眉道。

余暖仿佛没听见，她拉开余季的手，在余文衫逐渐冰冷的目光下，将纽扣用力给扯了下来，放在余季手里，笑道：“给你玩，回去坐着吧。”

余文衫冰冷目光散去，然而余暖没有忽略，她只当自己没看见。

“我，能和你坐吗？”小小的，软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胆怯。

余文衫惊讶。

余暖微愣，随即眼眉微弯，人畜无害地冲余季伸出手，笑道：“可以呀，你为什么喜欢这枚纽扣呀？”

余季往她旁边的座位一坐，低着脑袋看纽扣，半响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然后从吃饭到结束，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饭桌上，余文衫时不时给余季夹菜，余暖默不出声地瞄了两眼后，前面的碗也多了一块肉，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应该的。”余文衫回道。

余暖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微笑道：“客气了。”

“你……”

“爸爸，你以前和我说过，食不言寝不语，我们吃完再说吧！”

余文衫被这句话堵得心一塞，直到吃完饭之前都没再吭声，在送余暖回村子途中，他问舒语白过得如何，家里怎么样。

“我妈是个工作狂，过年还不忘工作的事情，家里很好，我也很好。”余暖简洁易懂，隐约有言下之意——我们都很好，所以你不用来这里找我们。

余文衫沉默许久。

“余暖，你怪爸爸吗？”他问道。

余暖也默了几秒，摇头道：“不怪了。”

曾经怪过的，可现在不怪了，她没法左右他人的选择，也不知道余文衫为什么要出轨，是对舒语白没了感情，还是其他原因。

“你妈妈呢？”余文衫又问。

余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他，没情绪地道：“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你应该问她去。”

余文衫抿了抿嘴，自从余季被查出患有自闭症后，他和纪青青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很多时候他有那种念头，如果当初他依旧选择舒语白，就不会有余季这个孩子，纵使这些年他们对余季照顾无微不至，努力让其恢复正常，但是都没什么效果。

余季的自闭症还是没好转。

当初是纪青青接近的他，而他也任由纪青青接近没有拒绝。

见余文衫沉默，余暖又道：“其实你也该明白，这些问题你永远都不要问最好，当初你既然选择其他人，现在就不要再出现在我妈面前，不要打扰她的生活了。”

……

S市的漆黑夜空悬挂几颗星星，高月将半身藏进了云层里，对着大地散发着温柔却无用的白光。

等余暖洗完澡回房后，舒语白过来敲门推开，她倚在门栏上，神情淡淡，问道：“他找你说了什么？”

余暖其实没想到舒语白会过问见面会谈的内容，以前舒语白表现得太过无所谓了，余文衫这个人对于她来说，仿佛就是个过客。

“聊了一下学习情况，生活状况。”余暖老实道。

舒语白没什么反应，余暖想了想，把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里，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除了聚少离多外，就按照这种生活轨迹下去吧。

不用改变什么，也不再期待什么，她已经习惯了。

舒语白良久才点头：“嗯，快开学了，再过三天我们就回C市。”

“好。”

舒语白转身欲要回房，余暖叫住了她。

“妈妈，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脸色有点差……”话语刚落，余暖明显地看到她身体一僵。

第52章

三天后，舒语白和余暖回到C市时，离开学还有两天，陆年和顾如初他们还没回来，余暖想起上次秦凉说他妈妈情况不太好，应该是生病了。

她在微信给秦凉发了一句：你妈妈还好吗？

秦凉没回复，直到开学第一天，余暖也没有见到他。

班主任刘如福点完花名册，然后盎然激情地扯了一番大概是“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的话，就算再苦再累，也得咬着牙坚持，最后还交代了繁重的高考任务。

一下课，顾如韵就回头问余暖：“秦凉怎么没来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余暖眼睛眯了眯。

前两天秦凉没回复她，就想着去他家看看，虽然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小区，但她居然不知道他家住哪一栋。

然而秦凉连开学第一天都没出现，难道他妈妈的情况很严重？

正过来凑热闹的白予提议道：“秦凉和你不是住同一个小区吗，等放学你去找找他嘛。”

“余暖要是知道秦凉住哪儿，她不会说不知道了。”顾如初‘啧’了一声，继续道：“班长，你还记得秦凉住哪一栋吗？”

顾如韵听着这话，觉得徐儒空有点惨，他和秦凉这么明显的行为，余暖只看到了秦凉，现在还要他帮忙，简直好惨一男生。

“我脑子也不是什么都记得住的，想知道去找班主任问吧。”徐儒空面对几人的视线，扯了扯嘴角，语气极其平淡。

“也行。”余暖琢磨了下，立马起身去办公室找刘如福。

顾如韵几人面面相觑：“要不要这么明显？”

人都没在，狗粮怎么还能撒得一如既往！

办公室里，刘如福刚坐下肩膀就被拍了拍，他抬头一看，余暖放大的脸蛋和笑眯眯地眼神吓得他屁股一歪，他定了定神，尽量慈祥点儿问道：“余同学，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老师，我同桌没来，可以一人霸占两张桌子，这么多书终于有归宿的地方了。”余暖皮完立马进入正题，问道：“其实我想问问秦凉为什么请假了？”

刘如福也想知道秦凉为什么请假，但前提是秦凉有请假才行啊，他眉梢紧皱，一副颇为担忧的神情，摇头道：“秦同学没请假，我正要打电话给他家长问问是什么情况，但是吧，秦同学家里比较特殊，没留下家长的联系方式……”

余暖眨了眨眼睛，哦，秦凉是不想读了？

“余同学，我记得你和秦同学好像住得比较近，而且你这学期怎么也没住宿，最后一个学期很关键，住宿能多省点时间出来学习，这样，你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尽量住宿好吧？”刘如福一个英语老师，一张嘴比语文老师还要滔滔不绝。

余暖乖乖应声：“行，我回去问问……但是老师，需要我帮您去秦凉家看看是什么情况吗？我和他住同一个小区，就是我不知道他住哪一栋。”

“原来你俩住这么近的，也成，我找找秦同学的资料……他住在奥园小区C13栋……”

放学后，余暖路过小吃街买了两份鸡腿饭，路过家门没进直奔秦凉家去了，摁了两次门铃也不见有人出来。

余暖：“……”

总不该搬家了吧。

她又等了几分钟，还到隔壁家去问了一下，那阿姨告诉她，秦凉好几天没见人了，就在余暖打算走人时，远远地瞥见一道像秦凉的身影。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

最近林芸的病情一直恶化，只有看到秦凉才稍微好些许，这几天秦凉一直被林芸缠着不让走，今天一早他好不容易哄林芸睡着了，刚想走出医院又接到何医生的电话，林芸发现他不见了撞墙自残。

秦凉只好继续当秦翰的影子去安抚她，医生给林芸打了镇定剂后，他就抽空赶回来了，然而他那一直冷清的家门口站了个人，他看一眼就能认出的小姑娘。

“你怎么来了？”秦凉眼底掩盖不住的疲倦，连带惊讶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余暖没表情地直勾勾地看着他，道：“你说呢，信息不回，学也不上，我不来你家门口堵人，还不能看你这狼狈的样子呢。”

说着她收敛了嘴角的弧度，颇有一副老鸡护小鸡的神色，往前指了下他的脸，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不小心被抓到了，没事。”秦凉忍不住想去柔她脑袋，可他的手刚抬起，一阵疼痛又被掀起。

余暖握住他的手腕一看，小臂上一道三厘米左右长的口子皮肉翻开，正渗着的血让她看得心底一抽，眉梢一皱，没表情地问道：“你家有医药箱吗？”

“我……”秦凉想解释，可他的小姑娘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从他刚才那句话就知道他不想告诉她。

“有的。”秦凉冲她扬了扬嘴角，然而余暖没反应，他摸出钥匙去开门，但这钥匙孔存心给他添麻烦，他两次都没把钥匙伸进钥匙孔里去。

余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烦得想扭头就走，她其实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何况眼前的少年让她产生了一种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的情感，他对她好，所以她也对他好。

别人如果对她隐瞒，并表示‘请你别管我’的意思，那余暖绝对可以扭头就走，丝毫不再关心。然而秦凉不行，她好像看不得他狼狈的样子，眼底疲倦无助，伤痕攀爬在他令人羡慕的皮肤上。

“我来吧。”余暖拿过他的钥匙将门打开。

秦凉从一房间拿出医药箱，打开后余暖才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有，她用碘伏帮他消了毒，包扎好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秦凉被这眼神盯得心底发毛，总觉得小姑娘要发脾气了。

余暖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了一句：“下午回校吗？”

“回。”秦凉点点头。

余暖再问：“你妈妈还好吗？”

秦凉目光一顿，缓缓道：“不太好，所以最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那你得好好照顾阿姨了。”余暖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桌上的饭盒打开，叹息道：“吃饭咯，菜都凉了，学霸您老人家就将就点……”

穿过残冬的仲春温度高了不少，昼短夜长，下午放学时天色已经暗淡，掀起的冷风仿佛预示着雨水的降临。

秦凉匆匆和余暖等人打了招呼就赶往医院，看得他们有些受宠若惊，顾如韵回头看正在收拾书包的余暖，神情疑惑，问道：“他这么着急地要去哪里？”

“他妈妈住院了吧，赶着去照顾。”余暖道。

顾如韵惊讶：“伯母病了？余暖，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关她什么事儿。

余暖对秦凉家是很不了解，她想了想喊住陆年，让他和自己放学一起走，听得许宁眨了眨眼睛，临走前，顾如初在她耳边神秘地说了一句，余暖顿时脸色都黑了不少。

“秦学霸就是有事情不能和你一起放学而已，你这个女人转眼间就找其他新宠去，真是狠心！”

您老又开始精分了吗？

走向坟墓的路太长，但时间过得太快，让余暖觉得上次和陆年一起回家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两人并肩而行着。

陆年瞥了她一眼，突然感叹道：“你主动找我放学回家真是稀奇啊，说吧，想问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不给我只想和你一起回家啊？”余暖眉梢轻挑。

“得了吧，自从高三开始，秦大学霸就彻底代替了我，你这眼里只融得进一粒沙子，他把我给挤出来了。”陆年这话颇为幽怨，以前在她跟前的男生确实只有他一人，现在……说多了都是泪。

“……”

余暖横了他一眼：“胡扯！”

陆年轻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一把，问道：“那你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余暖没表情地拍开他的爪子，默了一瞬才开口：“你之前不是想和我说秦凉的家庭情况么？”

“是啊，可是大小姐你不听！”陆年眼底幽怨更为明显了。

余暖抿了抿嘴：“那我现在想听了，你和我说说吧。”

“酬劳怎么算？”

话语刚落，余暖不打招呼的腿突然向陆年踢去，而后者似乎有所预料，连忙往后退几步，躲过她突然的发难。

陆年眼眉一弯，笑眯眯地竖起五根手指：“请我吃五天的早餐就告诉你。”

久了没聊天，这小子是胆子肥了不少，余暖眯了眯眼睛，语气不爽：“你不是走读吗，走读还要我给你买早餐，皮痒呢？”

“我答应老师住宿了，过两天就到学校宿舍报到，我放荡不羁的自由要没了，还真有点舍不得。”陆年道。

“现在班里就只剩你和秦凉没住宿了，你们什么打算？”

余暖能有什么打算，她原本是想说服秦凉一起住宿的，但他妈妈病得这么严重，还怎么住宿，学校医院两头跑？

她摇摇头：“看看再说，你别把话题越扯越远，赶紧说说你知道的。”

“大小姐你的耐心呢？”陆年‘啧’了一声，吊人胃口似的慢吞吞道：“我也是听说的，秦凉的父亲因为杀人坐过牢，母亲呢听说是个疯女人，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心理多少有些不正常的……”

余暖听得眉梢皱起。

将她神色收进眼底的陆年垂了眼眸，继续道：“我之前就想劝你离秦凉远一点的，毕竟他阴戾得很，要是心理真不正常，伤害到你怎么办。”

“而且据说他父亲自杀时，他正在旁边冷眼旁观着……”

第53章

三年前C市大桥的自杀案好像就是秦凉的父亲，当时这事闹得沸沸腾腾，尸体打捞起来第三天都没人认领处理……这一晚，余暖脑海里都是陆年说的话，而她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面对这样的事情，秦凉肯定很难受的。

而且，舒语白也不会同意一个杀人犯的儿子来当……

余暖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看着自己编辑的内容，手指在发送键上方停留许久也没按下去，她‘啊’了一声，息屏，盖被，闭上眼睛。

高考前的日子实在是满满地热血学习，整栋教学三号楼从早到晚都是学生手捧课本复习的景象。早读课时，顾如韵拿书挡着脑袋，整个人都焉巴巴的，她用手敲了敲余暖的桌子，问道：“你们这里的学生都这么拼命的吗？”

“别口误了，你也是这里的学生。”余暖纠正道。

顾如韵呵呵一笑，没表情地控诉着：“你知道吗？他们大晚上的十一二点了，还拿着手电筒坐在楼梯阶上看书，这不午睡就算了，还这么晚睡，为了一个高考猝死他乡值得吗？”

余暖点头：“人家这是爱学习，哪像你。”

“是哪像你们这些人……”顾如韵翻了个白眼，往余暖旁边的空位看了看，又道：“秦凉又几天没来了，你说学霸缺课几天能成绩下滑？”

这话是多想别人考不好？坐在附近的顾如初也听不下去了，她嫌弃地看着顾如韵，说道：“姐姐啊，你不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成绩想着别人成绩下滑，你也是个奇葩。”

“我这不是担心秦同学年级第一的宝座么，而且再过几天就是百日誓师大会了，缺席不太好，而且这属于高三的回忆，不参加会有遗憾的。”

百日誓师大会啊，怎么没几天就到了。

余暖偏头看向旁边的座位，桌面上的书籍整齐地堆放着，一阵冷风从窗户拂过，吹翻了书堆上的练习本，她伸手压住，目光瞥见那页的内容——

我和余暖。

“你在看什么？”顾如韵问道。

余暖不动声色地把练习本合上，夹在书中间，才慢悠悠地把目光移到顾如韵身上，嘴角一咧：“与汝何干？”

“……”

下午班会课时，刘如福领着一女生进来，波浪长发，红唇长腿，肤白美貌，长相颇有攻击性，给人第一眼就是很不好相处的人。

“大家好，我叫高星月。”女生简单地自我介绍后，刘如福让两个男同学搬来一张桌椅，就在余暖那组的最角落，她经过徐儒空时还冲其抛了个媚眼。

徐儒空：“……”

余暖：“……”

这高三下学期的插班生一般分两种，一种是类似于余暖那种情况，另一种就是被学校开除的，而高星月属于后者。

高星月显然喜欢和好看的男生沟通多些，这两天有事没事就叫两声班长，现在又让徐儒空教她数学题，但徐儒空显然不是很乐意，要是真心想学习，他非常愿意教，然而高星月在他讲题时，不是盯着他看就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他头都大了。

“班长，刚才老师讲的那题我还听明白，你能不能……”高星月拿着试卷走到徐儒空桌前，两只大眼睛盯着他看，笑得妩媚。

徐儒空头疼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顾如韵，目光带着求救，看得后者眉梢高挑。就在高星月伸手去拍徐儒空的肩膀时，顾如韵将桌面上的试卷往旁边一挪，一副好奇求教的神情，问道：“不巧，我这里也有一题没听懂，班长你也给我讲讲吧。”

“这题吗？”徐儒空有理由地完全忽略了高星月，他对这个女生没什么好感。

顾如韵认真地点头：“对，我不理解老师的解题方式……”

“这里应该是……”

两人一问一答讨论得有模有样，高星月眉梢微皱，敲了敲桌子，声音微冷：“是我先问的，班长你应该教我先的。”

徐儒空还没说话，顾如韵就瞥了一眼她满是红叉的试卷，笑道：“现在班长讲的这题你也错了，正好一起听啊，就是没座位了，要不你去搬张椅子过来坐着听？”

高星月手指执起自己的一缕长发把玩着，笑道：“可我就是不喜欢老师那种教学方式，一个人给这么多个学生讲，顾不过来，我喜欢一对一的教学方式。”

顾如韵觉得她还不如去请家教，家教就一对一，她准备把这心里话说出来时，徐儒空已经开口了，把她心里话给说出来：“那我建议你回去请个家教，我不是家教，我不能一对一。”

“这样啊，那我等秦凉同学回来吧，听说他是年级第一，我请他给我教。”高星月神色遗憾地拿着试卷回座位。

正在做试题的余暖听着这话还来不及作何感想，顾如韵就连忙回头敲她的桌面，吐槽道：“要是秦凉回来你可看好了，别被人搭讪成功去了。”

余暖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反应就是任由其他女生搭讪，要是搭讪成功，算她输。

顾如韵摇头连连“啧”了好几声后，才转身继续和徐儒空讨论题目去。

也不知道顾如韵的嘴是不是乌鸦嘴，灵验得很，在百日誓师大会前两天，林芸的病情得到了控制，秦凉终于有时间回学校了。

目前班上就余暖，秦凉以及高星月还没有住宿，一大早秦凉就在余暖家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后神情柔和了不少。

“忙完了？”余暖见到他也有些发愣。

秦凉抬手想要摸她的脑袋，却被躲开了，他手一顿，眼神迅速黯淡下来，他静静地看着余暖。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凶道：“你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额……”

余暖今天在两侧编了发，要是他那大手摸下来还不得把编发弄乱，显然秦凉经她提醒才发现。三月的晚春温度渐升，她穿着白毛衣外加长袖校服，长发里有两根马鞭，还剪了薄刘海，显得俏皮可爱。

才没几天不见，她更好看了。

反观秦凉自己，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眼底铁青的标志让他看起来颇为疲惫。

“我这样……”余暖见他看着自己发呆，眼里也没有那种欣赏的神色，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发型，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疑惑道：“不好看吗？”

秦凉低声一笑，改成捏她的脸蛋：“好看。”

得到肯定的余暖眉梢舒展，嘴角微勾，脚步欢快地往前走去，还没走两步，又听到秦凉道：“你怎样都好看。”

余暖呼吸一顿，体温上升。

奇怪，一定是今天衣服穿多了。

两人买完早餐就奔学校去，在校门口就遇到了高星月，她从一辆黑轿车上下来，看着余暖和秦凉肩并肩地一起走着，眼睛一亮，满面笑容地跟了上去。

“嗨余暖，你这么早啊。”面对高星月这热情又熟练的打招呼，余暖差点以为自己和她是好朋友了。

高星月除了喜欢找徐儒空聊天外，几乎不和其他男生说话，而女生都顾着学习，也没空和这位“只和好看男生说话”的新同学相处，余暖也不是主动的人，所以她和高星月除了每天见面，没说过一句话。

但人笑得那么热情，余暖只好也笑着应道：“是啊，你也好早。”

高星月目光往秦凉身上看，声音温柔了不少：“这是秦凉同学吗？看来学霸不仅成绩好，还长得好。”

余暖：“……”

顾如韵那个乌鸦嘴。

本性冷漠的秦凉只瞥了高星月一眼，看着余暖眼神询问，她谁啊？

余暖眨了眨眼睛，表示不熟悉，也不知道他看懂没，但不管秦凉有没看懂她眼神，他没理会高星月就是了，只是淡淡地点个头，连一个字都没说。

秦凉又开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了，气氛隐约奔向尴尬的趋势，余暖只好出声缓解：“他不爱说话，高同学，吃早餐了吗？”

“没呢，你手里的早餐好吃吗？”

“挺好吃的，我今天挺饿的，也不知道这早餐够不够自己吃。”余暖叹息一声，言下之意明显，你没早餐吃我也不能分我的早餐给你。

两人官方地聊着回到了课室里，余暖的嘴皮终于得救了，她刚吃完自己的早餐，一份早餐递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撕开包装，秦凉轻声道：“不够吃我这里还有，你吃吧。”

余暖摇头，把早餐推了回去，稍稍凑近他小声道：“我刚才是骗人的，为了保住我们的早餐。”

小姑娘神情有些得意，看得秦凉忍不住摸了一把她脑袋。

“秦凉你大爷的，要乱了！”余暖嗷呜叫了一声，连忙拍开他的手。

秦凉笑着继续摸她的头，余暖一边避开一边用手拍他，一段小玩闹落在后面的高星月眼中，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在触及在秦凉的笑容时，她愣了一下。

大伙儿见秦凉回归，纷纷过来打招呼，连平常没和秦凉说过话的同学也对着他来一句“秦凉你终于回来了！”或者是“学霸你回来了，上次周考你不在，第一都被别班的人抢去了！”

秦凉拒绝那些表达‘喜欢’的女生能面不改色，但这种情况他应该也是面无表情地点头，然而小姑娘的手在他腰间捅了捅，仿佛让他说点话，别冷场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淡淡地笑了一下：“下次月考抢回来就是了。”

“哇！好淡定好霸气啊！”沈缘冲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第54章

百日誓师大会前，班主任让同学们通知家长一起参加，余暖琢磨着舒语白忙着工作不会有空来学校一趟的，果然当天晚上，她给舒语白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后，舒语白说正忙着和哪家公司签约，没时间，还说放心她。

掐掉电话后，余暖觉得百日誓师大会那天，三班没家长陪伴的可能只有她了，不对，应该还有秦凉，想着想着她就给秦凉打了个电话。

对方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余暖。”

余暖觉得能把她的名字说得这么好听的就只有秦凉了，她抿了抿嘴：“没事，就想问问你，化学试卷倒数第三题怎么做？”

“待会我微信发给你。”秦凉好一会才回答，似乎很难理解她打电话就是为了问题目。

余暖“嗯”了一声：“明天终于可以放松半天了，中午留食堂一起吃个饭呗？”

秦凉应道：“好，都听你的。”

“那……”余暖想安慰安慰他，但好像直说不太好，说不定秦凉根本没想着家长去参加，她提起反而让他难过呢。

她默了半响也没有下文。

秦凉低沉磁性的笑容传来，微微将她的心颤抖了一番后，他道：“其实口头安慰对我没什么用，我更喜欢行动安慰。”

原来他听得出来自己想安慰他啊，余暖撇撇嘴：“行，改天请你去吃饭。”

秦凉一愣，随即低声笑了许久，他要的行动安慰不是请吃饭这么简单啊。

百日誓师大会当天，三班原本只有许宁，秦凉和余暖的家长没来，但进入大会前，许宁的家长出现了，接着秦凉的母亲居然也来了。

秦凉看着戴着口罩的林芸微微皱了眉梢，她身旁的何医生见状，解释道：“最近夫人的情绪好了很多，她知道秦先生要参加百日誓师大会，就向我申请出来，等大会一结束，我们就回去。”

“阿凉，我想看看你。”林芸穿着米白色外套，长发散披，眼底一抹铁青，口罩遮挡住嘴角的狰狞，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大家闺秀。

他的母亲曾经是个老师，只是后来辞职了，专心照顾他。

秦凉沉默片刻，扶过林芸的手臂冲何医生微微点头：“辛苦了。”

一旁的余暖看得有些心塞，这么一来，三班就只有她的家长没来了，于是她焉巴巴地坐着，听着学校老师领导们发言，直到结束她的情绪也不太高。

三班所坐区域在中间，而位置也是按照班级排名坐的，余暖就坐在秦凉旁边，原本他们之间隔了个家长位的，但秦凉悄悄地让她坐过来，于是她就坐了过去。

散场时，余暖发现秦凉的母亲看着自己，她乖巧地冲其甜甜一笑，叫了一声“阿姨好”，林芸没应声，秦凉低声道：“妈妈，有人叫你呢。”

林芸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还是没说话，眼看着秦凉的眉梢越皱越紧，余暖连忙道：“刚才班主任叫我，我先过去了，阿姨您慢走哈，再见。”

此时同学和家长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余暖刚转身就听到林芸说：“一起走吧。”

余暖惊讶。

秦凉继续皱眉，隐约觉得林芸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余暖，你还是赶快去找班主任吧。”

林芸轻笑一声，轻轻推开秦凉的手，问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阿姨，您想和我说些什么？”余暖也察觉到林芸的神色有些不妥。

“来。”林芸的手搭上余暖的小臂，将她带着往外走。

秦凉眉梢皱得更紧了，但她们两人他都不想强行分开，只好跟在两人旁边，一路走出了会议大堂。

临近中午的天空出现了太阳的身影，温暖的阳光照在几人身上，林芸拉着余暖的手缓缓向前走去，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我叫余暖。”

林芸跟着念了一遍：“余暖啊，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这话听得余暖一脸懵圈，她开玩笑得开口：“难道阿姨以前就认识我了？”

“是啊。”柔和的声调突然化作阴戾，余暖一愣，林芸原本搭在她小臂的手突然往她脖子掐去，速度之快让秦凉两人都没法阻止。

余暖被掐得咳了两声。

林芸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夹杂着怨恨的情绪，狰狞的目光盯着余暖的脸，不断地加大手的力度，癫疯道：“就是你，就是你勾引了秦翰，背地里勾引就算了，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当真不要脸！”

“妈！她不是秦翰的情人，你快松手！”秦凉用力地扳开林芸的手，得到松懈的余暖往后退了几步，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她还想说些什么时，秦凉却让她赶紧走。

赶来的何医生皱紧了眉梢，这几天林芸的精神和情绪都得到了控制，怎么见到秦凉和其他女生就失控了，看来当初她丈夫和第三者几乎成了林芸的怨念啊。

林芸指着离开的余暖骂，秦凉抱着不断挣扎的她，终于忍不住大吼：“妈！我不是秦翰，她也不是那个女人！秦翰早就死在那条河里了！他早就不要我们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闭嘴闭嘴闭嘴！”林芸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秦凉，“啪”地一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红印浮现。

秦凉疲倦地低笑一声，幸好他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带她来的地方也没人，他早该和林芸说清楚了，就算她如何发疯打骂也该说清楚了。

他看着红了眼睛的林芸，声音淡漠，一字一顿道：“妈妈生病了这么久，应该忘了吧，你的丈夫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尸骨被河里的食人鱼咬得全身是伤，还是我去认领的，当时我才十三岁啊……”

林芸捂着耳朵，拼命摇头：“别说了，你骗我，别说了！”

秦凉冷笑一声，向前用力地抱住她，薄凉的嘴唇凑近她的耳朵，继续道：“你一心扑在所谓地第三者身上，对我这个儿子不管不顾，最后还当着我的面割腕自杀，怎么不能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有多残忍？”

“不……”

“不什么呢，这些年你把我当成秦翰发泄你们爱情破裂的情绪，哭闹自残，对我又打又骂，甚至有一次你差点拿刀杀了自己的儿子，妈妈，你有爱过我吗？这一切都证明你只爱爸爸，不爱我，不是吗？”

怀里的林芸已经愣住了，目光无神地看着秦凉，他感觉到腰间的手越来越紧，神情冷漠地推开她。

“何医生，麻烦你了。”

何医生趁着林芸发愣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伸手扶住林芸，对秦凉道：“秦先生早该说清楚了，夫人的病结就在这里，以后会慢慢好的。眼下就要进入高考倒计时100天了，秦先生应该以学习为重，而且夫人现在的状况你也不适合出现，以后我会每个星期向你汇报夫人的状况的。”

秦凉垂下眼眸，掩盖目中情绪：“麻烦何医生了。”

余暖并没有走远，见林芸被一个女人扶走后，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安慰一下秦凉，可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是她，就不愿意见其他人，想一个人静静的。

思绪了片刻，没等余暖作出决定，秦凉已经看到她了，慢慢地向她走来。

秦凉停在小姑娘跟前，目光停在她被勒红的脖子上，原本是很白很干净的，现在被伤害的痕迹这般明显，他的手慢慢抬起去轻轻碰了碰，声音沙哑夹杂着内疚，问道：“痛吗？”

倒不是很痛，被掐的时候痛只是呼吸不了，现在缓过来了余暖还能接受，感受着脖子上凉凉的触觉，她微微往后倾了下，摇头道：“没事……”

“阿姨她还好吗？”

提到林芸，秦凉的神情低沉了几分，他淡淡道：“好与不好都一样，对不起，牵连到你了。”

“没事。”余暖眉梢微皱，琢磨着开口：“不过阿姨这样，你肯定又要照顾她一段时间了，这样对你的学习成绩会不会有影响？”

秦凉自嘲笑了下：“她把我当成我爸了，每次见到我就疯言疯语的，陪着她演戏，可病情却不见好转，甚至越来越坏，现在说清楚了，过段时间她也该明白了。”

“那你……”

“高考之前我都不会去看她了。”秦凉低笑一声，苦涩占据了一大半：“其实我挺恨她的，我爸出事后，她沉浸在过去的事情当中，也没再理过我，可能在她心里，丈夫的角色要比儿子的角色重要得多，甚至二者选一时，能抛弃我。”

陆年给余暖讲的都是道听途说的情况，没想到秦凉在父母心中这么没份量，她将以往学到累积在肚子里的墨汁搜刮一番，也没能找出什么安慰他的话语。

“阿姨只是病了才会这样的，以前还是很爱你的。”她道。

林芸以前很爱他吗？但记忆里，秦翰在的时候，林芸的心思都在秦翰身上，秦翰上班后，林芸才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应该还是爱他的，毕竟是亲生骨肉。

秦凉沉默半响，最后自嘲地笑了一声：“应该吧……你饿了吗？现在快中午了吧，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饿死了，我想吃酸甜排骨，也不知道今天食堂做了没。”

第55章

百日誓师大会后第二天，每班黑板的右上角都写上了“高考倒计时100天”几个大字，所有高三的同学将全部心思都放进了备考中。

对于班上没住宿的同学，班主任单独找了他们一次，原本还以为准备费劲口舌劝说的刘如福刚开口，秦凉和余暖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高考的热血需要和班级同学一起才是回忆，余暖不想错过，之前是因为秦凉而犹豫，现在秦凉也同意住宿了，那她正好可以和顾如初几个一起热闹热闹。

而秦凉同意也是因为之前余暖曾问他要不要住宿，她既然想住宿，那他就陪着她。

搬进学校宿舍的前一天，余暖的运气发挥到了极致，上次她被朱华泽关进厕所的事情还没找指使人算账。

那天她问朱华泽到底是谁出的主意，才知道陈枫也是参与者。

周日这天下午，余暖收拾东西拖着行李箱回学校途中，经过商店准备买牙刷时看见站在路边和女生搭讪的陈枫，她寻思着买完牙刷出来要是这人还没走，那她真的要好好算算账了。

她从商店出来后，陈枫果然还在，被搭讪的女生倒是走了。

余暖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动作温柔地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后者回头见是美女一个，嘴角咧开笑得灿烂，但认出是余暖后，神情一下子变了。

“是你。”陈枫说出这两字时有些咬牙切齿。

余暖想笑，她是受害者都还没发火呢，她嘴角一扬，问道：“在等人？”

陈枫不知道余暖已经问清一切，见她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想着也是个美女，而且这性格他还没遇到过，于是重新摆出一副笑脸，调戏道：“对，在等你。”

“等我啊。”余暖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清澈，冲他甜甜一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刚买了一个比较重的物品，又拖着行李箱实在是拿不动了，能不能和我一起抬到附近的公交车站？”

“怎么不找你男朋友帮忙？”陈枫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紧皱。

余暖摇头：“我没有男朋友。”

这话让陈枫听着十分舒服，他还挺绅士地拿过余暖的行李箱，笑眯眯道：“可以啊，乐于助人是应该的，你带路吧，行李箱我帮你拿。”

有人主动帮忙，余暖是十分乐意的，虽然她嫌弃陈枫这个人，但现在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待会下手好控制些。

陈枫跟着余暖进了一条小巷，走到一个死胡同后他觉得不对劲了，但一个女生能做什么，他轻浮地看着她，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开放的，想在这里对我做些什么？”

“的确想对你动动手脚。”余暖皮笑肉不笑地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后，免得受到波动，她没等陈枫说话，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先给了个过肩摔。

陈枫被打懵了，随后大骂地站了起来，他手指刚指着余暖，便被后者的拳头砸在了脸上，这一拳余暖可没留情，把他的鼻血砸了出来。

余暖没停手，又一拳落在陈枫的脸颊上，牙齿划破了他的嘴唇渗出血，看着他脸蛋淤青了，也见血了，她也就收手了。

“对一个女生下手，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说完，余暖拖着行李箱转身，一个高瘦的身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刚才打得太爽了，没发现有人跟在身后。

她连忙开口解释：“我不是无缘无故打人……”

话还没说话，身后的陈枫张嘴骂人，并且想给余暖一点教训，但看到秦凉后，他暂时怂了，难听的话堵在了喉咙。

秦凉重新将视线落在余暖身上，慢慢地拉起她的手，白嫩的关节染上了微红，隐约有些破皮，余暖想抽出手说没事，前者突然低下头来。

温热的，湿润的触觉落在手背上，少年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臣服，他道：“下次我来就好。”

此时快接近春分时节，已是杨柳青青，莺飞草长的明媚春天，顾如初到学校门口接余暖时，发现对方脸颊好像抹了腮红，盯着看了一会，发现她没化妆啊。

“你是跑过来的吗，脸怎么这么红？”顾如初问道。

余暖“啊”了一声，连忙捂住脸蛋，嘀咕道：“有这么明显吗？”

“你说什么？”

“我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余暖深呼吸一口，佯装淡定地问道。

闻言，顾如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眉梢高挑，哼笑道：“你把自己当公主呢，要不要现在叫白予许宁下来接你？”

“可以的话，我不介意的。”余暖眼眉一弯。

顾如初嫌弃地放开她：“你不介意也不可以，她们在排队洗澡呢，顾如韵回家去了，明天才回来。”

“回家了？”余暖惊讶。

明天有周测，赶不回来吧？

“嗯，还是今天早上走的，接了个电话就走了。”顾如初突然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脸真的好像涂了腮红，真的跑着过来的？行吧，这行李箱我帮你拿……”

余暖一阵感动，又听到她继续道：“晚饭你请就行了。”

“……”

万恶的资本家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如何压榨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一中虽然财大气粗，但宿舍是六人一间的，她们几个除了白予不是同宿舍外，现在余暖进来了，加上许宁顾如韵，就齐人了。

宿舍是上下铺的，许宁和顾如韵，顾如初和陈子圆，至于余暖……

顾如初看了一眼在床上做试卷的陈思琦，说道：“你只能睡上铺了，应该没事吧？”

陈思琦看了一眼余暖，又埋头继续，余暖没想到陈思琦和自己一个宿舍而已，而且这个学期对方安分多了，学习成绩也提高很多。

余暖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后，发现就一张小桌子不够放学习的东西，她看其他人都是买了一张床上书桌，问顾如初要了链接下单后，已经是黑夜了。

她睡觉前，脑海里都是秦凉拉着她的手的画面，连同做梦都是这一幕。

于是余暖失眠了。

黎明驱散黑暗之前，余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发现她下铺的陈思琦的台灯亮着，笔在纸上唰唰的声音在安静中明显。

下一刻，笔声停止了，床帘被拉开，陈思琦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站着的余暖不由得吓了一跳，正当她准备叫出声时，余暖先捂住了她的嘴。

现在才四点多，其他室友还在睡觉，吵醒了多不好。

余暖冲她嘘了一声，后者皱眉点点头，陈思琦下了床，打开柜子找东西，余暖刚喝完水就瞥见陈思琦床上一抹红，瞬间明白对方这是来大姨妈了。

陈思琦找不到卫生巾，动作有些大，柜子是铁的，发出响声格外清晰，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见余暖递给她一包卫生巾。

“先用着，再翻下去，别人都要醒了。”余暖轻声道。

陈思琦犹豫了一下，接过卫生巾说了声谢谢，她被经痛折磨得彻夜未眠，将这一夜余暖翻身的次数记得一清二楚。

天色逐渐明亮，平常许宁起得比较早，这次也不例外，她刚起床就看到两个坐在书桌前打瞌睡的余暖和陈思琦，她洗漱完后，这两人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最近升温，但也禁不起两人穿着短袖短裤这样趴着睡觉。

许宁轻声叫醒了她们，让她们上床睡去：“现在才五点半，你们还有一个半小时可以睡。”

陈思琦痛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意覆盖了痛感，就这样被人给叫醒了，她想发火但没力气，而且对方是好意，慢慢上床继续趴着睡觉。

而余暖原本不困的，就想着看一会书，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她满眼倦意，看着许宁看了好一会也慢慢爬上床补觉。

这一系列只有许宁说了一句，两人都一声不吭，一脸疲倦地爬上床，许宁有些不明所以。

余暖是被顾如初叫醒的，她洗漱完听到陈子圆和许宁在小声讨论要不要叫陈思琦起床的事，她想了想便道：“她痛经，四点多才睡的。”

陈子圆还蛮喜欢余暖的，长得乖巧成绩又好，听到这话，她问道：“那我不叫她了，要不要帮她请个假？”

“平时她不都是调好闹钟的吗？”正在梳头的顾如初说道：“而且她学习挺刻苦的，待会有测试，应该不想缺试的，你还是叫一下吧，不过……”

陈思琦平时在宿舍也不爱说话，顾如初看她性情大变般只顾着学习，也没主动惹出什么事情来，几人平常的沟通还是挺好的，也知道陈思琦经痛得厉害。

热衷于帮忙的陈子圆想了想，还是写了张纸条，将陈思琦床头的闹钟调到了早读下课前十分钟，深知痛经折磨的她又帮忙冲好红糖水用保温瓶装好放在她桌上。

顾如初看着她做完这些后摇摇头：“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好？”

“你又不明白这种痛苦。”陈子圆撇撇嘴：“而且上次你们不在，有蟑螂她还帮我打蟑螂呢，这人情总该要还的。”

余暖几人去食堂吃早餐时看到秦凉和陆年，两人看到她第一句就是：“昨晚你干嘛去了？”

秦凉瞥了一眼陆年，继续问道：“没睡好吗？”

“没。”余暖高冷地回了一个字就去排队买早餐，这一刻，秦凉从小姑娘眼神中读出了幽怨。

第56章

因为秦凉拉她手而失眠导致一上午都打不起精神的余暖对前者态度淡淡的，和她说话秦凉只收到“嗯”、“哦”、“啊”的回答，他终于明白听到这些回答的感受了。

余暖也不是故意对他冷漠的，她只是打不起精神，秦凉见状也沉默起来，一直到下课高星月找来。

“秦凉，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高星月站在余暖旁边，目光锁定在秦凉身上，眼眉弯弯，嘴角扬扬，带着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物品。

趴在桌上闭眼休神的余暖眼皮动了动，秦凉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低头看着化学课本，看也不看高星月一眼，问道：“哪个老师？”

“……班主任。”高星月顿了顿。

秦凉坐在第四组靠窗边的位置，要出去只能通过余暖让位，但现在小姑娘在睡觉，他可没错过她眼底的一抹铁青。

“好。”秦凉淡淡道，却没有一丝行动。

高星月等了等，还不见他出来，又催促道：“秦凉，老师在等你呢。”

“关你什么事？”秦凉声音冷漠得不像话。

高星月被他这话一噎，还没有男生敢这么对她说话呢，她眼睛眯了眯，手往桌面上敲了敲，继续道：“秦凉，老师的吩咐你总得听吧？”

秦凉目光一沉，终于肯将脑袋抬起，看向高星月，后者来不及喜悦，就看到他的目光带着阴戾袭来，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却又很轻：“我知道了，麻烦你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同桌睡觉。”

“你……”高星月被气得声量提高，然而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秦凉的眼神给吓到了，她咬了咬牙，瞥了一眼埋头睡觉的人，转身离开。

预备铃声响起，余暖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面前便多了一张湿纸巾，她眼皮一抬，惺忪眼睛带着几分疑惑看向秦凉。

“物理课，擦擦眼睛会清醒很多的。”

余暖“哦”了一声，接过湿纸巾擦了擦，困意疲倦少了些许，她的物理只比化学好一点，现在虽然有秦凉的辅导，但这两科的成绩还是不怎么理想。

高考倒计时开始后，三班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学习状态，除了高星月。

余暖发现高星月同学很喜欢往秦凉身边凑，下课时间，吃饭时间都喜欢跟在秦凉身后，跟就跟吧，高星月还喜欢用‘我想和余暖一起’的理由，什么时候她们熟悉到黏在一起了？

原本不住宿的高星月也住宿了，搬进了白予那间宿舍，听白予吐槽，高星月在宿舍里那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开始搬进来时，一对中年男女帮她搬行李，拉蚊帐窗帘之类的，原本以为他们是高星月的父母，但其实是高家的煮饭阿姨和司机。一旦缺什么，高星月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仅仅一星期，白予就见到那煮饭阿姨和司机四五次了。

或许是白予寄人篱下，反正她对高星月喜欢不起来，更何况高星月现在就和余暖黏在一起，余暖上厕所她跟着，余暖吃饭她也跟着，好像一对好姐妹似的。

白予和顾如初几人想和余暖说说话都插不上嘴了。

周六休息回家，余暖准备吃午饭时，门铃响起了，这个时候一般没什么人来找她，难道是舒语白回来了？她有点小喜悦地去开门，然而门外站着几张天天都见面的脸蛋，她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

“你们怎么来了？”余暖问道。

顾如初上来就给了她肩膀一巴掌，凶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来慰问一下你过得好不好不行啊？”

余暖嘴角一咧，笑得有点假：“这话你自己都不信，我怎么信？先进来吧，我家没有那么多拖鞋，你们脱了鞋去洗手间洗一下脚直接赤着脚走吧。”

“幸好现在是夏天了，要是冬天你看我们不直接进来，还脱鞋呢。”顾如韵翻了一个白眼。

这几人显然是挑着时间来的，都没吃午饭，余暖只好又添了三份碗筷，她只炒了两个菜，煲了白粥，没十分钟桌上的菜和粥都吃完了，而且她们还嫌弃菜不够入味，白粥不够浓稠，量也少。

余暖忍不住提醒道：“姐妹们，这是我的午饭，是你们突然出现瓜分了它们，我都还没说话呢，你们就一堆不满。”

“那没吃饱嘛。”顾如初摸摸自己的肚子：“冰箱里还有吃的吗，我早餐都没吃就被白予拉着来找你了。”

“你们找我干嘛？”余暖把家里仅存的零食都找了出来，让她们填肚子，几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人手一袋薯片啃了起来。

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响起，顾如韵问道：“你和高星月是怎么回事？”

“嗯？”余暖眨了眨眼睛。

白予道：“这几天你们下课吃饭都在一起，还挽着手臂，什么时候你们这么熟悉了？”

说到这个，余暖也有些无奈，两女生挽手臂走路没问题，问题是她很嫌弃这个动作，每次高星月来挽她的手，她就得躲开，然而没用，于是她直接说不喜欢被人挽着手臂，高星月这才收敛些，但人家第二天又忘了……

余暖头疼道：“不熟悉啊，她来找我还不是为了我同桌，下次让秦凉离我远一点才行了，免得高星月来烦我，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我现在见到她就像过年探的亲戚一样，想溜走的那种。”

闻言，白予冲顾氏姐妹俩挑了挑眉梢：“我说的没错吧，高同学就是看上秦凉了，上次我还看见她手机屏壁纸是秦凉的呢。”

“啊？”余暖皱了眉梢。

顾氏姐妹相视一眼：“偷拍的吧？”

“不知道，但照片是正脸，还笑了。”白予往余暖身旁挪了挪，伸手把她手里的薯片拿走，又把客桌上的手机往她手里塞，继续道：“我觉得吧，为了不让误会变大，你还是打电话直接问秦凉吧。”

余暖摇头拒绝：“问什么？我又不是瞎的，肯定看得出高星月对秦凉有意思了，但现在是高考倒计时，复习为重。”

顾如初：“……好假哦。”

顾如韵：“假死了……”

白予：“……还挺有道理的，但女追男隔层纱，高星月长得不比你差，比你高比你有料，你不怕……嗯？”

这叫什么话。

“怕什么。”秦凉的所有好脾气都只给了她，她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而且长得一张明星般的脸蛋，吸引力肯定是大大的，秦凉肯定见过不少美女，他说以前就见过她了，那肯定是在等她。

不然谁还会在不认识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了。

咦，她怎么变得这么自恋了。

余暖眉梢微皱，不解道：“其实我不知道秦凉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他说我们以前见过，但我完全没印象啊。”

“英雄救美的情节？”顾如初‘啧’了一声。

白予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虽然我也相信秦凉对你死心塌地，但你还是防着点高星月吧，她人不怎么好。”

“怎么说？”顾如韵八卦地凑了过来。

白予叹息一声：“我和她一个宿舍的，那种自己睡觉不准被人吵，别人睡觉自己却吵翻天，说的就是高星月，她在我上铺，每次睡觉前都喜欢制造一点噪音躁动，我多怕哪一天她床板直接压下来压死我啊。”

“跟她反映过这问题，但都不改……宿舍的女生都不怎么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

余暖皱眉：“能和宿管说，让宿管来管管吗？”

“宿管哪管这种矛盾啊。”顾如初摇摇头：“学校的床位本来就不是很够，换宿舍也不能了。”

白予耸耸肩：“是啊，所以我只希望赶紧高考完，一切都可以解放了！”

“解放个屁，高考这么早，两三月的时间得待在家里，我可……”顾如韵话还没说完，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她。

余暖眨了眨眼睛，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这么多人来自己这。

“不会是你妈妈回来了吧？”顾如初问道。

余暖摇摇头，过去把门打开后，秦凉那张脸冲她微微一笑，提着水果不管余暖的反应直接进了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女生物后，他嘴角的笑容飞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醋意太明显了，顾如韵几人还听不出来，那就是耳朵用来摆设的。

顾如初嘿嘿地笑了一声：“秦凉，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你一个大男人地跑到一个女生家里，想干嘛？”

秦凉提将手里的水果往几人面前一放，理直气壮地道：“送水果。”

顾如韵点头：“现在送完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果然是麻烦的生物，除余暖外。

余暖关了门回来，就看到秦凉一脸委屈地盯着自己，她看了看顾如初三人，又看了看他，问道：“站着干嘛，坐啊。”

秦凉不知哪根筋抽了，听到这话竟冲着顾如韵冷哼了声：“现在就坐。”

顾如韵：“……”

她算是确定了，高星月还真的没希望，秦凉这小狼狗在余暖面前瞬间变成小奶狗，听话得很，被吃得死死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几人约了一起去逛街，先走了。”顾如韵起身，对白予和顾如初使了个眼色，三人起身穿鞋离开。

留下余暖和秦凉面面相觑。

第57章

此时四月天，蓝天层层白云叠堆，谷雨气节的炎热之感让人心性烦躁起来。

余暖本想赶人复习，奈何秦凉说周六末就是用来休息的，不由分说地让她换了衣服出门去，车辆均速向前开去，她视线从窗外移至秦凉身上，说道：“这太阳猛的，你的出门理由要是不足，今天就吃穷你。”

闻言，秦凉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票搁到她眼前，余暖定眼一看，是两张电影票，最新出的电影《烈火英雄》，时间是下午三点五十分。

他眉间都是愉悦，笑着道：“这部电影评分挺高的，而且很多人都说好看，我就买了两张票，一起去看？”

“你都拉着我出来了，还能说不去吗？”余暖眉梢微皱，嘀咕道：“不过你怎么选了这部电影……”

《烈火英雄》这电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看的人笑着进去，哭着出来，催人落泪，感人得不行。

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啊。

秦凉听到她嘀咕，以为她不喜欢，便道：“那我把票退了，去选你喜欢看的电影。”

“退干嘛呀，你票都到手里了，先不说能不能退，退也麻烦，就看这个，就是到时候多买包纸巾，我怕不够用。”余暖把票塞回他手里，叹息道：“好像我每次哭你都在场，秦凉，我们是不是特有缘分？”

秦凉眸光微动，嘴角扬起：“什么缘分？”

“悲催的缘分啊。”余暖斜睨了他一眼，哼笑道：“哭，多数是消极情绪，不悲催还能高兴不成。”

她高中后就哭过那么两三次，有两次都被秦凉看到了，秦凉对于她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他们还不是很熟，他不能问她为什么哭，即使问了，余暖也不一定说真话。

但现在提起，他突然想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哭了。

秦凉抿了抿嘴，问道：“在学校那片荒地时，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哭？”

余暖微愣，旋即想起。

“……”这人的脑子到底用来记什么的，怎么这点破事都要记起问她。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间，没情绪地道：“那次啊，那次我生日，我妈赶回来时中途忙活公司的事情去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过年外，现在连过节都很难见到她了。”

“你什么时候生日？”秦凉见余暖眨了眨眼睛，仿佛想着怎么编故事般，他心平气静地道：“上次问你，你说得等好久，现在不说出来，我就问你一整天。”

余暖眼角一抽，斜睨了他一眼：“要是换别人说这话，我就让他问一整天了，我生日快到了，几天后吧，我没看日历，而且这次生日我不打算过了，反正我妈应该也没时间。”

以前这个家还是很温馨的时候，余文衫在她生日时曾告诉她，她的生日也代表舒语白的辛苦，十月怀胎生下她的那一刻，所承受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她庆祝生日时，也默默地为舒语白祈福，舒语白要是不陪她过生日，那还真挺没意义的。

秦凉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情，继续问：“你还是没说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答非所问是很容易让人失去耐心的。”

“那正好，你耐心没了我就不用回答你了。”余暖笑眯眯道。

“……”小姑娘有点顽皮。

秦凉眸光幽深起来，盯着她看，直到余暖打了个冷颤，不利索地问他干什么，他才嘴唇微动，深情缓缓道：“可我对你有用不完的耐心啊。”

余暖：“……”

太过分了，这人怎么总是在撩她！

烫热感从心底蔓延上脑，余暖假装淡定地‘哦’了一声后，视线移至车窗外不再看他。

“三月十七，旧历。”

闻言，秦凉眼眉弯得愉悦，眼底笑意越发明显，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笑道：“我记住了，你也记一下我的吧，我也过旧历的，五月十九。”

余暖再次“哦”了一声。

秦凉突然觉得刚才不该说那句话，直到下车小姑娘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电影院在新翼商场的五楼，商场里的人群偶尔能挨肩擦背，余暖这身高丢在人群里只能看到脑袋顶，原本和秦凉并肩行走的她落到了他身后，还有小朋友玩闹跑来，挡在两人中间。

秦凉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正努力跟上自己的小姑娘，他眉梢微皱，将手递到余暖面前，后者以为他要牵手，顿时竖眉瞪眼，凶凶道：“干嘛！”

“拉着我的衣袖。”见她微愣，秦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眼里的情绪，问道：“你以为我要干嘛？”

余暖轻哼一声，诚恳道：“我以为你要牵我手呢，原来是在鄙视我的身高啊。”

“没有鄙视，我就喜欢你这身高。”

“假死了。”余暖瞥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去拽住他的衣袖，幸好这人穿了长袖，不然她还得举起手去拽。

“我真好奇你这体质，大热天长袖在身，体温还比正常人凉，怎么做到的？”

秦凉摇头：“我也想知道。”

进了电影区后，余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看到秦凉被正闲着的女工作人员红着脸拉着聊天，但没一会，女生尴尬了，秦凉压根就不想理会她，一张俊脸冷起来能杀人般，仿佛下一刻就要叫人滚蛋。

余暖连忙过去，将秦凉手里的电影票给女生，问道：“你好，这里有毛毯吗？”

工作人员发现秦凉的脸色柔和下来，显然是因为这个可爱女生，她‘啊’了一声，连忙点头：“有的，需要登记一下，这边请。”

余暖点头，她突然凑到秦凉跟前小声道：“我建议你下次戴个口罩，你这张脸太招桃花了。”

“我知道，但你喜欢吗？”秦凉问道。

余暖：“……”

这人越发越得寸进尺了，能不能做个人。

电影票座位是在倒数第三排，秦凉将清茶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洞里，然后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在面前，余暖看了他两眼，问道：“你怎么只买一杯？”

“我不喝。”秦凉摇摇头。

余暖撇撇嘴：“真老干部啊，那你带水没？”

“没带，我不渴。”秦凉道。

余暖嗤笑：“渴了怎么办？”

秦凉指了指清茶：“喝这个。”

“这是我的。”余暖瞪了他一眼。

秦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逗你玩的，我真不渴，电影快开始了，我待会看机行事给你递纸巾的。”

“我谢谢你啊。”余暖咧嘴一笑。

电影开始，每一个消防员视死抵抗大火无情的蔓延吞灭的画面，每一次音乐奏起，都让眼泪无从躲藏，余暖哭得稀里哗啦的，秦凉递了好几张纸巾给她。

直到电影结束后，余暖眼眶红通通的，鼻子也红，在秦凉看着就是一只红眼睛的兔子，他对这电影更多的是难受，一个男生倒不至于哭，然而现在他看着小姑娘的伤心样，突然觉得好心痛，想陪着她一起哭。

“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小姑娘两眼婆娑地看着他问道。

秦凉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下她的泪，声音有些沙哑：“你想看我哭？”

“想啊，我想象不到你哭的模样。”余暖眨了眨微红的眼睛。

秦凉抿了抿嘴唇，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眼睛摸去，微微湿润的感觉，虽然不强烈，可显然是哭过的。余暖愣了下，随即看了看他的眼睛，鼻子……

这人哭过，但没痕迹。

为什么她哭就眼睛红鼻子红，脸蛋还仿佛肿了一样！

小姑娘的眼神幽怨起来，秦凉低笑问道：“怎么了，我都哭给你看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神仙跟凡人连哭都有区别，太不让人活了，秦同学，现在几点了？”余暖撇撇嘴道。

秦凉看了看手机：“北京时间六点二十五分。”

“那走吧，回家做题去。”

生活中偶尔有些小插曲，偶尔带来乐趣和烦恼，紧张备考的时间总是悄悄然地逃跑，周测，月考，模拟考一个接着一个，让高三学生既头疼又热血。

高考倒计时第30天，徐儒空发现班上很多同学都开始浑身乏力，精神注意力不能集中，他特意上网查了查，结果是高考前焦虑的症。为了舒缓这种症状，徐儒空打算邀请同学们周六晚上一起去唱歌放松一下，也算是班上一个小聚会。

那天晚上，正好来了30人，连只顾着蒙头学习的陈知学都来了。

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照射着，那些年的音乐响起着，连余暖都跟着唱了起来。顾氏姐妹是好玩乐的人，哄骗着其他同学一起摇骰子劈可乐，会玩的教不会玩的，带动了气氛。

余暖玩了两盘就停手，和几个不摇骰子的同学轮流唱着歌，她刚唱完理想三旬，徐儒空就接过麦唱了首后继者，声音温润磁性，一曲落，掌声起。

“谁点的小幸运？”

正劈着可乐的沈缘举手：“我！我的歌！”

徐儒空笑着把麦递了过去，见余暖伸手拿啤酒，他长手一捞，中途截下，后者看着他挑眉，音乐声大，她微微凑近问道：“你干嘛？”

余暖放在嘴边的手被拿下，一张纸巾往她嘴角擦了擦，徐儒空凑近她的耳朵，说道：“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喝饮料吧。”

第58章

沈缘的声线唱起歌来还挺好听的，小幸运的歌曲在包间里回旋着，余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伸手接过徐儒空手里的纸巾，笑道：“我自己来，明天周日，现在喝点酒不怕吧，而且我就喝一点，不会醉的。”

“不行。”徐儒空温和语气带上了坚决，黝黑的眼眸撞进了余暖的视线里，他就这样看着她，突然问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如果刚才是秦凉，你会自己来吗？”

余暖一愣，眼前男生眼底情绪过于明显，让她不想确定都难，顾如韵说徐儒空对她可能有意思时，她没放在心上，也没想过徐儒空会对她渐渐挑明。

但如果是秦凉拿纸巾给她擦嘴角，她不会拒绝，却也会像刚才那样，接过纸巾自己动手，毕竟她对秦凉……

余暖没想过身边熟悉的异性突然变成追求者该怎样拒绝比较好，她借着这热闹的歌声假装没听见方才那话，将手放在耳旁，侧身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徐儒空垂下藏着失落情绪的眼眸，他手指一用力，“滋”地一声，啤酒罐被打开，他仰头喝了一口：“我说我陪你喝，喝到醉为止。”

知难而退大抵就是这样，特别是在感情事上，知道对方有了心仪，努力靠近却被忽视，大多数人都会退缩吧。

在这个青涩懵懂的年纪，他也是退缩的人呢。

一打啤酒，三十人，分下来也不过每人一小杯，但徐儒空没想到这些一大半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见他一罐一罐地喝着，旁边的空罐子都快放不下了，余暖实在是看不下去，她拦住仰头准备‘吹’的徐儒空，夺过他手里的酒：“班长，你酒量太差了，再喝下去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剩下的我们喝。”

就在徐儒空以为她直接仰头一口干时，余暖却站了起来，拉着他往旁边玩得起兴的骰子团里，她把他按坐在顾如韵身边的空位，然而抬了一箱酒过来。

“余姐，你这毫不费力啊，服气！”顾如韵拉着她的手臂就上摸，乐呵呵道：“让我看看你的肱二头肌。”

“滚蛋去。”余暖瞪了她一眼，顾如初往旁给她挪出一个位置，看向有些醉人的徐儒空，问道：“班长你还行吗？”

顾如韵道：“怎么问人的，不知道不能问男性生物行不行这问题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男生都笑倒了，连忙摆手：“其他男性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问问我，我肯定回答行！”

“行。”徐儒空低笑一声，倒是看不出醉的神色：“这个怎么玩？”

定昏之际，热闹气氛散去只剩顾如韵几人，她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徐儒空，头疼道：“我们班女生太纯了，喝两口酒就醉，卫林他们送其他女生回家了，班长住哪儿？”

余暖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们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顾如初建议：“要不你问问陆年，他们男生应该知道班长哪儿。”

“也行。”余暖拨通陆年的电话，嘟嘟了几声后想起一道甜美正经的声音：“没接电话，许宁不来，陆年不来，他俩又走得挺近的，你说会不会？”

顾如初高挑着眉梢：“我早就怀疑了，我现在就等高考结束的那一刻，看看我们班能出多少班对。”

“第一对肯定是校霸和学霸。”顾如韵嘿嘿笑着，十分猥琐。

余暖挑了挑眉梢，也没反驳，她刚把手伸进徐儒空的裤袋里，手就被人抓住了，顾如韵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趁人之危啊，不喜欢不要紧，请别伤害啊！”

“……”她当初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余暖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抖开顾如韵的爪子，晃了晃手机：“谢谢提醒啊，看看他手机有没有锁，没锁就打电话给他的家人来接，要不你让他在你那儿住一晚？”

顾如韵道：“别，我这边没家回的人，住着酒店呢，还带男生住，被陈如……”

“陈如什么？男的女的？”顾如初抓到了重点，忙问道。

余暖嗤笑：“陈如安，男的，大帅哥，你顾氏如韵的心上人呢。”

在S市时，顾如韵为了见陈如安一面，宁愿冷得喷嚏直打也不肯穿衣服，余暖就猜到这两人有意思了。

徐儒空的手机没有锁，划开屏幕是一张眯着眼睛的小狗壁纸，余暖在通讯录翻了翻，在他父母和妹妹三个选择上，拨通了后者的电话。

“你好，我是徐儒空的同学，请问你是他妹妹吗？他喝醉了，你能过来接他一下吗？”在KTV楼下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等到徐儒空的妹妹了，对方有点儿小，还像小孩子？

徐若衣一脸嫌弃地扶过自家哥哥后，目光打量了一番余暖三人，嘀咕了句：“怎么都长这么高？”

顾氏姐妹：“……”

余暖：“……”

“谢谢啊，我哥他平时不喝酒的，今天可能欲望爆发了，我们先走了，小姐姐们拜拜。”徐若衣冲她们笑了笑，扶着长手长脚的徐儒空转身艰难地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哦对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打车，你们好像也喝了酒？”

余暖笑道：“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你把你哥安全带回家就行了。”

“行吧。”目送着这对身高差距有点大的兄妹上车后，顾如初摸着下巴琢磨：“你说这班长的妹妹有一米四没？居然说我们长这么高，她应该没有一米四，余暖这身高也叫高吗？”

余暖沉沉地吐出三字：“滚蛋去。”

“秦凉不来接你吗？”顾如初八卦问题刚问出口，手机铃声就响起了，她接通没两秒眼睛就亮了几分，抬脚就往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冲余暖两人摆手，还一边道：“我现在过来，你还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余暖和顾如韵愣了下，看着顾如初那急速生风的步伐，两人相视一眼：“会情人吗？”

这神情，这语气，会情人这事八九不离十了，顾如韵撇撇嘴：“我发现就我一个没对象的，你，顾如初，白予和许宁都有了，上辈子我应该做了什么造孽的事儿才落得如此下场。”

“你就演吧，这话让陈如安听见了，闹别扭你可别跟我们抱怨。”余暖哼笑道。

顾如韵沉默了会，她倚在路灯杆上，仰头看着发散的白炽光，声音里染上几分疲倦和茫然：“陈家和顾家是世家，两家的爷辈订了什么娃娃亲，到这一代人其实也不用遵守这当初因为交好而许下的口头承诺，但双方还是希望能履行以下。”

余暖笑了笑：“这不正好，两情相悦又是长辈所期待。”

“不是。”顾如韵摇摇头：“陈顾两家被定下娃娃亲的，陈家陈如安，顾家却不是我。”

余暖一愣：“那你和……”

车声开驶的声音嗡嗡不断，昏暗夜晚为每个人蒙上了一层薄面纱，顾如韵的视线由半空中的斑斑驳驳移到两三点星光，只觉得安静时的自己想得太多。

她收回视线，看向不敢问太多的余暖，微微颔首给示意：“别看我了，有人来接你，转头吧，少女。”

闻言，余暖回头看了一眼，穿着一身黑的秦凉仿佛从黑暗中走来，一步一步，来到她身边，他看了一眼顾如韵，而后鼻子嗅了嗅，眉梢微皱：“喝了多少酒？”

方才还一脸落寞的顾如韵高扬着眉梢，看了眼秦凉那眼神，‘啧’了两声：“赶紧把人接走，为了等你，我们在这吹了一宿的冷风。”

“你把他叫来的？”余暖算是听出来了，顾如韵方才那番话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是想拉着她等到秦凉来。

顾如韵耸耸肩：“也不算，反正秦凉是自己打算来接你的，你俩自己说去，我要回去了，再见。”

说着，她迈起脚步转身就走。

“我们先送你回去吧。”余暖抬脚就跟上，被顾如韵回看的眼神给止住了。

“前面就是我住的那家酒店了，三百米不到，送什么送，走了。”顾如韵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走了两三分钟，身后没人跟着，顾如韵这才放缓了脚步，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从八中转学到一中，是因为顾如静为了陈如安从外地回来，还特意进了他的班级，就差做他的同桌了。

青梅竹马情，最容易进一步发展了。

和陈如安有青梅竹马情的是顾如静，她认识陈如安三年不到，不管是娃娃亲还是顾如静的行为，顾如韵都不想惹一身麻烦。

原谅她在这个年纪没有太多的勇气根据内心去活，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是团宠，没有本事活出要什么得到什么的态度。

五月到九月，这段时间希望别过得太快了。

在顾如韵回酒店的同时，余暖和秦凉也慢悠悠地走着回家，她身上的酒气被吹散了大半，清醒了不少，上次见过秦凉的母亲后，她问他家的情况也就顺口多了。

“你妈妈好些了吗？”

秦凉神情没什么变化，默了一瞬才回答：“不太好，我没让她见我，只在门外看了她，精神还是那样，别担心，我都习惯了。”

余暖还想问些什么，一只微凉的手捏上了她的脸蛋，少年声音有些慵懒：“怎么这么多问题？”

第59章

仲夏月尾，绿树下的剪影和穿透的阳光互相交错着，这天是成人礼会，高三学生坐在太阳底下，晒得是汗水直流，脑袋冒烟，余暖实在是想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不把这成人礼放在室内进行。

她耷拉着脑袋，焉巴巴地眯着眼睛，刚坐下脑袋顶就盖下一顶鸭舌帽，秦凉悄悄地和顾如韵换了个座位，看着小姑娘举着手挡太阳，脸腮被晒得微红，他便将自己的帽子给她戴。

但小姑娘似乎不太愿意戴，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也没闲着把帽子摘了，盖在他脑袋上，秦凉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道：“你脸红了，戴帽子遮遮光？”

余暖被太阳晒得没动脑力，听到这话马上回了句：“你才脸红！”

“脸蛋被晒红了，还是戴着吧。”秦凉重新把帽子盖在她脑袋上，余暖今天没扎起头发散下来已经够热的了，现在还要戴顶帽子，都能闷出热气来了，她拒绝地伸手去拿开。

“秦同学，明天还有体育课的，我今晚不想洗头，你是想我头发油乎乎的吗？要戴你自己……”余暖瞪着他，见班主任向自己这边走来，话都没说完就闭了嘴。

学校最近抓早恋抓得严，现在连食堂都不允许男女同学坐在一起，然而秦凉偏不，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皮筋发圈，不管不顾，灵活地将她的头发给绑了起来。

昨天班主任才开完会，严抓早恋现象，一定要把学生早恋的念头扼杀得一干二净，刘如福还觉得自己班的学生这么爱学习，每天沉溺在学习复习中，根本就没有早恋现象。

这不，眼前这一幕就有些打脸了。

班里的第一第二在干什么？

“咳咳！”刘如福好心地，重重地提醒了一声。

秦凉手一顿，面不改色地将抓漏的一缕重新缠绕上来，他规矩地坐好后，两人就听到刘如福微微弯腰，低声在他们耳边再次提醒：“干嘛呢？都坐好，主任在后面看着呢！”

“是。”秦凉应了一声，快速将帽子再次戴在余暖头上。

“……”她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暖想瞪秦凉两眼，奈何刘如福生怕他们搞出什么大动作，把主任给招来，为了三班的名誉，他干脆不到处走动了，就站在这两学生旁边，死死地盯着。

余暖虽然觉得没了自由，但还挺乐意的，秦凉也不敢没经过她同意就往她脑袋盖帽子了，于是她将帽子拿下拽在手里，仿佛要跟秦凉反抗到底般。

秦凉：“……”

小姑娘有点顽皮。

直到成人礼结束，刘如福深深地看了两眼余暖和秦凉，然后就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

“啪”地一声，办公室铁门被关上，三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眯着眼地看着对方半响，最后刘如福看着他们一个疑惑，一个无辜的眼神，忍不住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你们最近是不是……”刘如福有些难开口，在学校严抓早恋的情况下，这男生给女生扎头发显然有点过于‘亲密’了，但他得相信自己班的孩子，特别是秦凉这种高冷安静得不像话的男生。

刘如福琢磨了下：“老师知道你们同桌感情不错，也经常互相学习，这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高考了，老师希望你们别在这段时间出任何差错，比如……被陈主任抓到小把柄？”

陈主任，高三年级主任，这次严抓早恋就是他提出来的。

余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名誉正一下骨：“老师，我郑重地告诉您，我还是单身。”

“老师您放心吧，我也单身。”秦凉也一脸正经地说着。

刘如福：“……”

不是，他说的有那么明显吗？还是说现在孩子的理解能力都这么强了。

刘如福在相信学生和自己看到的情况之间纠结了一会，他再次确定：“我能放心吗？”

“能！”余暖秦凉齐齐点头，他们的确是没有谈恋爱，虽然还是有点心虚，但是吧，两人张嘴胡说也不是一两回了。

得到确定的刘如福这下放心了，他对待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还是很不错的，当即乐呵呵地拍了拍秦凉的肩膀，接着打开自己的抽屉摸出两个不知放了多久的饼干，还是那种红包装的喜饼，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包。

“饿了吧，这饼干是从我老家带来的，挺好吃的，不用跟老师客气！吃完老师这里还有！”刘如福又给余暖多塞了一个，生怕她不够吃。

余暖瞥了一眼微微扬起嘴角差点压制不住笑容的秦凉，然而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弯身给刘如福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正经得不行：“谢谢老师！我一定好好收藏这饼干，好好学习，我现在就回去复习！不放过一点时间！”

“老师再见！”

刘如福被吓了一跳，但听着这话顿时一阵感慨，多努力的学生啊！都年级前五了，还这么努力，他的眼光果然是准的。

“那回去吧，记得尝尝这饼干，很好吃的！”

刚走到门口的余暖只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匆匆忙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秦凉还错愕在余暖这一波操作中，就这么愣了一下，又被刘如福逮住了机会推销他老家的饼干。

“秦同学，饼干够吃吗？要不我再……”

“老师我也回去学习了，老师再见。”秦凉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微微欠身，就在刘如福以为这孩子又要像余暖一样来个鞠躬时，他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刘如福：“……”

现在的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真让人小心脏怦怦跳。

余暖正往女生宿舍走去，奈何秦凉仗着腿长，她比他先走一两分钟都还能赶上，少年挡了她的去路，成人礼会上的事儿，被刘如福叫去办公室的事儿，还有这几天高星月总喜欢让秦凉跟前凑的事等等，让余暖不能有好脸色。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凉：“同学，你挡了我的路，麻烦让一让。”

秦凉觉得小姑娘生气特有意思，她会假装不认识你，跟你不熟，然后没表情地盯着你看，语气凉凉，却因为身高脸蛋没什么让人感到她真的生气了。

存心逗人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饼干，正儿八经地问她：“你饿了吗？”

余暖眼神都沉下去了，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继续往前走去，秦凉笑着拉住她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开玩笑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余暖看着他。

秦凉摇摇头：“以后都不开了。”

余暖深呼吸一口，扯开嘴角给了他一个职业笑容，问出了堆积起来的问题：“那你说说你最近跟高星月同学是怎么回事？”

第60章

事情还得从上星期的体育课说起，体育老师为了整天坐得屁股都快麻木的同学们的身体健康和运动量着想，突然脑子一抽，想出了什么杯子接水游戏。

全班三十八人，分成四组，在猛烈阳光关照的操场下，一组一条跑道，每人隔着二十米，嘴里叼着一个杯子，从第一位同学开始将一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一直传到最后一位同学，期间只能用嘴。

余暖和秦凉没分到一组，倒是把高星月和秦凉分在了一块。

她就站在隔壁的跑道上，和高星月一条线上的位置，看着后者叼着只剩半杯水的杯子慢悠悠地走向秦凉，这慢得，水居然还能洒出高了一半的杯子，可见此人把颠簸二字诠释得出神入化。

秦凉好像又长高了些，高星月站在他面前足足低了一个脑袋，他只能弯着腰让高星月把水倒过来，两人都是用嘴巴叼着杯子，要接水两张脸就得贴很近。

以往的团体活动，不管是娱乐性还是宣传性的，秦凉左右没有参加过，他和余暖说过不喜欢接触外人，当时余暖还问她算不算是外人，当时秦凉怎么回答的？

他说：“余暖，现在对我来说不算外人的就只有我妈妈和你了。”

当时那眼神，那语气，险些把她给迷惑了。

但现在这一幕是怎么回事，秦凉弯着腰低着脑袋看着高星月，而后者歪着头将水杯的水倒进他的杯子里，叼着杯子的嘴还能咧开笑得那么灿烂，这得有多高兴。

而秦凉居然没有拒绝！

不是说一中高冷学霸不近女色吗？

大骗子。

……

余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秦凉，脑袋里尽是体育课上高星月和他仿佛‘嘴对嘴’的诡异角度画面，她语气阴凉地问道：“当时你怎么回事，看人家高同学是个美女你就凑上去了是吧，看仔细没，眼睛大不大，鼻子挺不挺，嘴巴小不小，甜不甜，要不要再来一次？”

秦凉没有说话，余暖只觉得一股酸酸的玩意儿涌上心，就差点上头了。

“你当时是什么感受？”半响后，盯着余暖神色看的秦凉才开口道：“老实说我没看清楚。”

余暖哼笑一声，眼皮子一抬，妥妥地一副冷漠女王神情，缓缓点头：“那要不要约她出来认真看个清楚？”

这别扭又压抑着满含怒火的语气让秦凉很是愉悦，他嘴角一勾，眼角染上了明显的笑意，抬手往她脑袋摸去，然而小姑娘收起了假笑，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正经男孩是不会对异性动手动脚的。”

“秦同学，请你控制一下你的手，我怕我忍不住给你挂上纱布。”

余暖觉得秦凉特别没眼力，她这么明显地生气，竟然还敢笑，声音不收，手作妖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秦凉笑问道：“余暖，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才吃醋了，你见过吃醋吃成我这样的吗？”余暖表面镇定，内心抖了抖，像是被发现了自己藏起来的秘密般。

秦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低笑了两声：“没见过，但是余暖，我清楚知道自己的心，但我不能确定我在乎的人的心，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和其他男生一样，想办法知道对方的想法，或者可以称之为试探。”

一直以来秦凉给她的安全感都是满满的，他高冷不和女生接触，他拒绝除她以外的人深交，他知道自己内心其实被这个扭曲的家庭折磨得与正常脱轨，他想在一个只有自己和她的地方，不需要朋友，只要和她待在一起。

但是他在乎的人应该不希望是这样的。

余暖应该像现在一样，活得无忧无虑，身边一群关心她的朋友，有爱她的家人，被社会接纳，秦凉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余暖，将自己内心的阴暗藏起来，只把光明展现在她面前，接纳她的所有，好的，坏的，所有关于她的都能无条件接受。

超出了在乎的范围，甚至可以说是偏执。

这就是他内心的阴暗。

每当看到余暖和其他异性有肢体接触，不管什么原因，主动还是被动，他心底都有一种冲动，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接触的冲动。

但秦凉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小姑娘对他和对其他男生是有所不同的，他总觉得自己可以等，毕竟三年都等过了，也不差等到高考后这一个多月，然而他很想知道小姑娘的心思想法。

所以他才听了高星月的话。

秦凉的手撩起余暖被风吹起的长发，将其别在她耳后，余暖没回避，静静地看着他：“那你试探出什么了吗？”

“试探出了我想要的答案。”此时两人站在一个盲区，既没有他人也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秦凉眼眉微弯，清隽的脸染上了微红，他的嘴唇擦过余暖的耳朵，像是喃喃细语：“那时我原本想不玩这个游戏的，但是高星月说要不要合作一下看看你的反应，我就答应了。”

余暖倒不知道他还有这个心思，她眉梢高挑，抬手贴上秦凉的脸，微凉的触觉让她有些羡慕，一男生的皮肤都这么细腻，真是太难了。

小姑娘的手有些温热，秦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被余暖推开，她笑眯眯地道：“我谢谢你啊，要不改天我也试探试探你，就随便找个男生，帮他擦个汗什么的，看看你的反应。”

“我屏住呼吸了。”听到这话，秦凉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余暖挑眉：“什么？”

秦凉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游戏我憋了一分钟的气，余光都往我斜对面的小姑娘看去了，我没注意到高同学，而且你不用试探，只要你说的，我都听。”

憋了一分钟……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说话怎么都在撩她。

余暖张了张嘴，最后吝惜地说了个字：“行。”

“行是什么意思？”秦凉不满意这个回答。

然而余暖不打算解释，她让秦凉矮身凑近他耳边，突然一声大喊：“就是行！”用七十分贝喊完后就跑了。

秦凉：“……”

他的小姑娘的确有些顽皮。

一分钟后，两人低着脑袋站在陈主任面前，听着他的质问：“你们是不是早恋了？一男一女躲在那地方说话这么大声，是嫌不够丢人吗？！”

“我一定通知你们的家长，让你们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第61章

刘如福来领余暖和秦凉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复杂到他连慈祥的笑容都挂不出来了。陈主任再三要求班主任通知家长，秦凉和余暖这两个孩子的家庭有些特殊，两个都是单亲家庭，还有一位家长的身体不太舒服。

通知家长让家长来管？有时间的没那个心思，而有心思的恐怕也没那个时间。

从找这两孩子谈话到被陈主任抓也不到半个小时，刘如福眼皮隐约在跳动，他看着眼前乖乖站着，挺直腰背的两人，脸上平静的神情好像在说他们是无辜的。

“额……学校规定不许早恋，你们为什么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刘如福痛心疾首地颤抖着手指了指：“不是说没有早恋吗？”

余暖平静道：“陈主任不相信我们，也不给我们说话，我们来不及解释，现在也老师您也不相信我们吗？”

刘如福看着她那大眼睛眨巴着无辜，又看了看秦凉冷漠的神情，半信半疑道：“真没谈？那陈主任抓你们干嘛？闲着没事干找茬吗？”

“我不小心把秦同学的作业本撕了丢进垃圾桶，我赔他个新的，他说不行，非要我道歉才行，我就冲他喊就是行，然后就被陈主任误会了。”余暖语速飞快清晰地陈述着，说完还不服似的瞪了一眼秦凉。

而后者面无表情地从书包里撕烂了一个作业本，递到刘如福面前，投诉道：“老师，余同学她撕烂了我最不行的英语作业，我要求她重新买一个新作业本并且辅导我写完英语作业为止。”

余暖：“……”

这人上辈子是只戏精吧，配合得这么真，她差点就信了那撕成六七份的本子是自己的杰作了。

刘如福是很喜欢这两个学生的，听到这里他基本已经信了，看着手里破烂不堪的作业本，上面还有秦凉写的英语作文，字还挺豪放的。

“余同学，你干嘛撕秦同学的作业本？作业本是无辜的，下次你们有什么矛盾就来找老师，老师给你们解决，千万别动手动脚动作业本，知道不？”刘如福板着脸训了余暖两句，又冲秦凉道：“秦同学，你作为男生平时要多让点女生，别计较太多，同学之间要友爱……”

五分钟后，刘如福终于收了能长篇大论的嘴，坐下喝水并且放两人回去了，但他还是要通知家长说明这件事情，不然陈主任那里没法交代。

等余暖秦凉出了办公室后，刘如福翻出学生资料，在秦凉那张上停留了半响才去找余暖的，他拨通舒语白的电话：“你好，我是余暖的班主任，请问你是余暖妈妈吗？是这样的……”

“那男生叫什么名字？”

刘如福迟疑了下：“秦凉。”

此事余暖和秦凉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她给他辅导了两晚的英语作业，直到周六回家的晚上，舒语白给她打了个电话。

一个质问的电话。

多年的工作让舒语白有事说事，不会拐弯抹角，电话接通后她说的第一句就是“余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余暖愣了下，随即平静道：“是，在这个青春朦胧年纪，我对优秀的男生有好感是正常的，妈妈你放心，我不会早恋，不会影响到成绩的。”

刘如福说会联系一下家长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舒语白会打电话来问早恋的情况。

“我知道我的女儿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放弃学业的，我和余文衫都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余暖你深刻进骨子里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当庸人，高考之前我会干涉你的情感问题，但是高考之后，我不干涉。”舒语白不打算告诉余暖自己的身体状况，至少高考之前不会，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有能力，但是那个人家的孩子……太过阴戾了。

每个家长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遇到这样从残缺家庭出来的人，舒语白见过那孩子，所以她不希望余暖和那孩子有太多接触。

即便是朋友。

“那妈妈你担心什么？”余暖不明白她的质问。

舒语白语调过于平静而显得冷淡地说道：“我不希望你和他有超过于普通朋友的接触。”

“为什么？”余暖抿了抿嘴，话语间多了几分怒气，她对舒语白能不能多点陪伴在身边的期待已经淡下去了，她在什么都不影响的情况下，还不能和自己的初恋正常接触吗？

舒语白闭了闭眼睛：“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吗？”

“我知道。”余暖答得毫不犹豫。

“原来你知道的。”这句话后，舒语白便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余暖，我们没有时间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余暖根本无从知道什么事情让她们没时间了，她紧了紧手里的手机，忍着不耐烦问道：“什么没有时间了？目前你最要紧的不就是你的工作吗，而我最要紧的是高考，你工作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的工作没问题，你的高考确实是目前最重要的。”舒语白疲倦地闭上眼睛，这几天她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没有好好休息，身体也越来越差。

可余暖高考之后，她就没有时间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她舒语白的女儿绝对不能比余文衫那一家子过得差，绝对不能。

“等你高考完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舒语白睁开眼睛的画面有些模糊，脑袋也开始重起来，她得吃药休息了……

“妈妈还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

手机另一方没了声音，屏幕也显示通话结束，余暖慢慢垂下眼眸，舒语白不让她和秦凉有过多的接触，是因为秦凉的家庭情况，如果秦凉足够优秀，舒语白是不是就能对他改观了？

余暖没有喜欢过哪个异性，秦凉给她的感觉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秦凉，但她看到秦凉和其他女生接触会不舒服，会莫名其妙地暴躁，见不到秦凉时也会时常想起他，如果这是喜欢，那她无法反驳。

为了让舒语白改变对秦凉的看法，接下来的时间里，余暖监督着秦凉的复习，一遍又一遍，让秦凉有些哭笑不得，晚自习课时他扫了一眼自己即将要做的题目后，无奈道：“这些题我都会了。”

余暖挑眉：“是吗？那就多练几遍，深化一下，说不定能举一反三。”

“我练了多少遍要不要数给你看看？”秦凉戳了戳她白嫩的手臂，问道：“这几天你怎么这么拼命学习？”

不仅如此，还喜欢带上他，她做一遍，他就得做两遍。

余暖握笔的手一顿，歪着脑袋看秦凉，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声道：“我觉得理科状元非秦同学莫属。”

秦凉一愣，随即嘴角微勾，借着课桌的遮挡将余暖的手拉下，他微凉的手掌握上她温热的小手，余暖僵了僵，放松后侧看着他，听到少年慵懒又孤傲的声音响起：“你想看，那我考给你看。”

第62章

高考前一天，舒语白回来了，专门陪着余暖。

“高考证，笔什么的都带齐了吗？”

余暖点头：“带齐了。”

“那就出门吧，妈妈送你去过去。”舒语白拿上车钥匙去取车，余暖不知道舒语白还要送自己去学校，昨天她和秦凉约好了一起的，现在舒语白横插一脚，她得告诉他不要等她了。

余暖随手扎了个高马尾就拎着书包出门，她往秦凉家方向看去，正巧看到正走来的秦凉，连忙冲其摆了摆手。

秦凉以为小姑娘催促自己快些，便加快了步伐来到余暖面前，他气息有些不稳，但看到她眼底嘴角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今天想吃什么早餐？”

然而小姑娘的神情好像不太对，她往身后看了看后才看向他，余暖摇摇头：“我妈回来了，她要送我去学校，现在去取车，你得自己去学校了。”

听到不能和小姑娘一起去学校的秦凉微微皱了眉梢，他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先和我一起溜了，再给你妈妈打电话说你先走一步？”

余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是。”秦凉失笑道：“但我想和你一起去学校，想多看看你。”

这话要是被舒语白听到了，可能得给他按上个‘轻浮不靠谱’的罪名了，余暖伸手推着他的书包往前走去，边走边道：“时间还早，到时候我们进考场前先见个面，让我再摸摸你秦学霸的运气就行了，现在你赶紧走，我妈快出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打算先走的秦凉有些不高兴了，这小姑娘就这么觉得他见不得人吗？上次把他藏进她的房间里，这次又催促他先走。

秦凉还偏不听话了，他脚步一顿，任由余暖怎么推也推不动，后者气得直瞪眼，他秀眉微挑：“我脚痛，要不你们也载我一程？”

小姑娘眉梢一皱，他又补了句：“我付车费的。”

余暖：“……”

然而为时已晚，此时舒语白开着她那白色奥迪停在两人面前，车窗缓缓沉下，舒语白是个美人儿，即使年过四十也很年轻，美貌气质不减当年，风韵更甚，只是最近的作息时间让她眼底染上了一抹铁青色，看着有些憔悴。

既憔悴又情绪复杂的舒语白扫了一眼两人，最后目光落在秦凉身上，少年站姿挺立，隐藏了眼底阴戾的五官清隽且让人难以生出厌恶，如果不是当年亲眼目睹他一家的扭曲悲惨，舒语白想自己还是很喜欢这个少年的。

舒语白别开视线：“既然是余暖的同学，那就一起吧。”

“不用了，他想走路去学校。”余暖立刻道。

秦凉：“……”

小姑娘到底是有多不愿意让她妈妈看到他？

舒语白轻笑，俨然一副优雅知性的女人模样，善解人意道：“再说下去就都来不及了，上车吧，余暖坐后面。”

对于余暖的母亲，秦凉可不能冷着一副脸，他笑着道谢后上了副驾驶座，让余暖忍不住咬了咬牙，只好自己坐到后面去。

车轮均速往前行驶着，平常舒语白都会放些轻快音乐来舒缓疲劳，现在车里却一片安静，秦凉不擅长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往镜子里的余暖看了看，小姑娘的眼神仿佛要告诉他一些什么。

可他终究不是小姑娘肚子里的蛔虫，不能时刻能看懂余暖的眼神暗示。

这两人的小动作被舒语白看在眼底，她抬眼看了看，突然道：“你是余暖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这话……余暖听着顿时抿紧了嘴唇，舒语白不是知道秦凉吗？怎么她觉得接下来的对话有些不友好？

事实证明女生的直觉还是挺准的，接下来余暖全程听着舒语白的问题从正常的到针对的。

“秦凉。”少年回答得很乖巧。

舒语白道：“你和余暖平时关系还不错吧？都一起上学了。”

秦凉点头：“我们是同桌，很多时候会一起讨论学习问题。”

“余暖平时没给你添麻烦吧？”舒语白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女儿的性脾，能熟悉起来的人估计玩得挺开的。

秦凉摇头：“怎么会，余暖很乖的。”

余暖：“……”

她乖个屁，你们能不聊了吗？

舒语白笑了笑：“是挺乖的，今天是高考这么重要的日子，秦同学的父母不来陪着吗？”这话明显让秦凉身体僵了僵，她似乎没察觉，继续道：“还是说父母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

“妈妈……”余暖想打断两人，然而舒语白却对她冷淡说了句：“没问你，我在问你同学。”

秦凉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主动提起过自己的父母，即便余暖，他也是在学校那次林芸把余暖当成秦翰的情人而闹开才和余暖说起的。

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如果他只是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甚至不需要小康，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感情融洽，那他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丑陋模样。

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能决定的，秦凉不想回忆太多过去，他只想向前看，向有余暖的未来看。

然而现在，和余暖很亲的人问起他的父母，他要怎么回答？

秦凉垂下眼眸，沉默着。

舒语白却不打算让他沉默，一个比一个犀利，戳人痛处的问题在车里清晰地响起：“对了，秦同学在奥园住了这么久，我和余暖也在奥园住了很久，只不过工作忙不常回来，不知道你父母叫什么？”

“既然住得这么近，等高考之后我和余暖去你家坐坐，顺道看看教出这么好的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样的。”

秦凉放在大腿上的手握了握，手心的汗使得手更凉了，他张了张嘴，准备回答这些难以启齿，他想藏起来的问题时，坐在车后的余暖先他一步，叫了一声：“妈妈！”

舒语白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得温和：“怎么了？”

余暖看不到秦凉的神情，但看着他那挺直的腰背微微弯了弯，又见他脑袋低了低，她忍不住插嘴了。

“秦同学和我们一样是单亲家庭，妈妈你问这么多都戳到人家痛点上了，让他怎么回答你？”余暖压抑着想拉秦凉下车离开的冲动，她继续道：“妈妈，我想喝豆浆，前面就是学校前的小吃街了，你就在那里放我们下来吧，学校门口肯定很多车的，不好停车，你就不用送我到学校了，我们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舒语白大抵也知道自己过分了，错在那个家庭的大人，孩子是无辜的，她默了一瞬后点头：“也行。”

等余暖和秦凉下了车后，舒语白提醒两人：“好好考试，该带的都带好，细心点。”

“知道了。”余暖应声道。

舒语白看着他们肩并肩地先前走去，她挺直的腰身颓废地靠在座背上，她刚才用言语伤害了一个和余暖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

老天，你让我，让余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

第63章

高考当天的人流是颇为恐怖的，一大早就是连小吃街也涌动起来。余暖看了一眼神情低沉的秦凉，正搜刮着肚子仅剩的墨汁找安慰话语，她一边琢磨一边道：“我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闲着多嘴……”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秦凉终于将目光分些给她了。

在触及到他眼底的落寞时，余暖憋了一路的火气和不耐烦数尽涌上来，什么安慰什么担忧都丢到了十万八千里去，她磨了磨牙：“我让你先走你不听，给你使眼色让你别上我妈的黑车你不听，现在好了，自己找难受，我不负责的，你要是还难受就多吃几份早餐，吃撑的难受盖过这个难受得了。”

“一般这种事情，你不是要安慰安慰我吗？”秦凉其实不太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的家庭已然如此，他在意的只是余暖妈妈的态度，如果舒语白对他的家庭有意见而让余暖离自己远一些，他怎么能接受。

本是难受的，可听到余暖气气的安慰，他堵在心胸的难受便慢慢消散了，秦凉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惹得小姑娘鼓着脸腮拍开他的手：“秦同学，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那我还安慰个屁啊。”

“姑娘家家的，别说这么粗俗的字。”秦凉提醒道。

余暖挑眉：“你不喜欢吗？”

秦凉一愣，旋即眼眉一弯，笑了出声：“喜欢，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看他这样子她是白担心了。

余暖瞪着他：“赶紧走，快没时间了！”

也幸亏他们出来得早，要不然照这么折腾，学校大门都得关上了。在进考场之前，余暖被秦凉拉住了手，在没人的地方两人十指相扣了两秒，后者嘴角勾起的弧度正如沐春风，他道：“给你过过学霸的运气，到时候我们一起拿下理科状元。”

不得不说，余暖又被撩到了，心跳加速地进了自己的考场，花了十几分钟才静心去做试题。

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情况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高考最后一刻结束后，同学们像发了疯地冲出了考室，嘴里还喊着“老子终于摆脱这噩梦了！”

其中一个就是和余暖同考场的陈知学，平常沉默寡言跟个神秘的小老头一样，在走出考场那一刻，大吼着“啊啊啊啊终于解放了！”

余暖：“……”

舒语白期间又因为公司有事而离开了，校门口站满了迎接考生的家长们，然而有些家长像舒语白忙于工作的，就只能几个聚在一起聊聊骚了。

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顾如韵几人站在门口，那气势仿佛要把人家店给砸了那种，她见到余暖后，连忙拉着后者进去，嘴还不忘调侃道：“就等你一个了，腿短的都走这么慢？”

秦凉，陆年，徐儒空，白予，顾如初，许宁都在，顾如韵特意将秦凉旁边的空位给余暖，可余暖非得往她和顾如初中间挤，最后还是敌不过秦凉幽怨的目光，余暖还是坐在了他旁边。

八杯奶茶几个人坐了一晚上，从高一聊到了高三，又聊到了各奔东西的离别。

“我这分数能上A大就行了，我不奢望清华北大，去了也是大神被虐的。”顾如初叼着根吸管，笑得猥琐：“就是不知道那位吉他小哥哥在不在本地的A大，要是在，我考不进也想办法进去。”

徐儒空道：“本地A大的录取分数线比你月考都低，你可以进的。”

“她要的是能过分数线吗，她要的是那位吉他小哥哥。”许宁高挑着眉梢揭穿：“每次回A市时都要去那间小酒馆待着，就是为了见人家，真是太掉价了。”

顾如初眯眼：“你懂个屁。”

许宁耸耸肩：“我是不懂，所以我也打算留在本地。”

“我估计也是在本地了，我有两道题做偏了，数学最后一大题看都看不懂，大概要完蛋了。”陆年自从和顾如初揭开两人同一条村玩泥巴的秘密后，说什么顾如初都要怼他两句。

听到这话，顾如初翻了一个白眼，她竖起两根手指：“兄弟，别说的你好像发挥正常就能考到好学校一样，不正常顶多也就二本。”

陆年：“……”

许宁不乐意了，她瞥了一眼顾如初：“好过你这个重色轻学业的，为了男色抛弃好学校。”

“你俩情况是定了吧？”白予看着坐在一起的陆年和许宁，看到两者齐齐点头，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余暖秦凉，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们看看人家，后来居上都超过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能有点情况公开公开？”

白予跟得多顾氏姐妹，说话调侃起来也是胆子肥了不少，正在和秦凉搞小动作的余暖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然而就被秦凉得逞了。

看不到的桌面下，秦凉握住小姑娘的手后，他微微掀起眼皮看着余暖，似乎在等她的反应。而余暖也歪着脑袋看他，惹得其他人嫌弃道：“这么多人，你俩收一点好吗？”

秦凉琥珀色眼眸里的询问情绪明显，还带着几分紧张，余暖在心里‘啧’了一声，骂自己没出息被美色俘虏了，她手指一动，主动和那微凉的手十指相扣。

“这么多人的眼睛都被高考带走了吗？”余暖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秦凉身上，笑眯眯道：“都不收敛那肯定是修成正果了，现在修成正果的人要约会去了，你们专门要过双十一的就继续坐着聊人生吧，再见。”

顾氏姐妹相视一眼：“我去！这么快就开始嚣张了！”

嚣张的余暖和秦凉迅速离开了多人世界，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去。

昏暗的天空上悬挂一轮半月，云层遮挡了辰月光芒，余光温柔洒落在远方，热闹的街道上充斥着人声，少年跟在她身后不知想些什么，后者连连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发现。

突然，余暖脚步一顿，身后的少年便你直径撞了她，秦凉这才反应过来，倒也迅速地拉住小姑娘的手臂，才使得余暖没有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余暖微微蹙着眉，平静地看着他：“是刚才我的话让你产生困扰了吗？”

“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秦凉冲她微微一笑，眼里有笑意，眉梢却带几分忧愁，矛盾的神情实在让人难以信服，他抬手落在余暖的发梢上，轻声道：“鱼对水的喜欢是离不开水，而我对你，是未有穷期。”

余暖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未有穷期？”

“喜欢。”秦凉顿了顿：“或是更深的喜欢，你可能还不能相信，我想用更多的时间证明……”

隔绝外界是什么感受？余暖大抵体会到了，从那句“我对你，是未有穷期”开始，街道热闹繁华，她却只听见了他的告白，除他以外的世界逐渐失色，将他衬得以中心吸人眼球。

余暖还未来得及涌上一些什么情感，就听到他继续道：“可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这句话化作寒冷气息将余暖所有情绪狠狠地打了一鞭子，以往她对舒语白的决定言听计从，可现在舒语白反对她和秦凉，她不知道他们的坚持会不会让舒语白改变，但总得要试试的。

“别疑问句了，我妈的确不怎么不喜欢你，应该是说你的家庭……”她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焉巴：“但我妈挺通情达理的，跟得上年轻人的思想，坚持下去就应该能让她改观的。”

舒语白那天的问话显然有意为难，秦凉只是怕余暖为难而已，小姑娘都不怕了，那他还怕什么。

“你能坚持就好。”秦凉揉了揉她的脑袋。

余暖哼笑道：“我不确定的哦，我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你得看好我，不然跑了你可能很难找到我了。”

秦凉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只要你没有跑的心，我都能看好你。”

余暖不能确定未来，她只确定目前没有跑的心思，她除亲情友情以外的情感都放在了秦凉身上，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与人言者无二三，她离开的原因怕被人知道而传到他的耳里，然后漫无目的地等待。

因为结果未明，所以不敢轻易等待。

秦凉看着小姑娘进家门口后还在外面站在了许久，而进了门的余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舒语白，客桌上放了几张纸，舒语白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她身上，越发疲倦的声音响起：“考完试放松放松是挺好的。”

“嗯，我和几个要好的同学聚了一下。”余暖点头，见她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便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妈妈，你最近是不是又没休息好？”

舒语白抿了口温水：“我脸色差不是休息好不好的原因，余暖，之前妈妈和你说的事情，还有妈妈，现在可能要你选择一个了。”

闻言，余暖脸色微变：“妈妈，你这是问我男朋友和你掉进水里先救哪一个吗？我还有一年就成年了，我能自己分辨是非好与坏，妈妈，你要是这样要我选择，是最不理智的做法。”

的确，如果舒语白强行将余暖和秦凉分开，说不定余暖一辈子都记恨这件事情，初恋向来都是难以忘记的，她可以等两人的感情发生变质再插手，十六七岁的感情能持续多久？满足现实的不仅仅是两人的喜欢，还参杂着其他因素，比如物质，比如身边人的支持与否。

“我不想逼你做选择的。”舒语白话语间的无奈和恐惧让余暖愣了下，接着晴天霹雳的话就出来了。

“余暖，妈妈得了脑癌，快晚期了。”

第64章

生离死别，余暖唯独没有感受过后者，现在发达的医学仍然对某些病症未有痊愈的有效治疗，病魔夺走了多少条鲜活生命，她从未见过身边有那些与死神合作的病症的朋友，如今舒语白却告诉自己，她得了脑癌，还是接近晚期的那种。

这真是，开什么玩笑。

余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地响起：“你是不想我和他有接触才这么说的吧？”

“不是。”舒语白闭了闭眼睛，睁开时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她将桌面上的诊断书推到余暖面前，淡淡道：“在你高考之前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为了不影响你的高考，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要去意大利做手术了，你是我的女儿，我没办法把你留在国内，我必须带着你过去。”

“是不是医院弄错了？”余暖想起那些拿错检查报告的情节，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她想舒语白健健康康的，可放在眼下，她好像是在认为舒语白为了拆散一对情侣而在说谎，而自己还表现出一副很害怕惊恐的模样。

她闭了闭眼睛，不等舒语白回答，便道：“对不起……手术具体在什么时候？”

“高考成绩出来的后三天，这段时间我不会限制你的活动，学业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舒语白顿了顿：“别责怪一个作为母亲的人，余暖，你要知道妈妈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更好的生活以及未来不庸的你。

请原谅妈妈的一些决定。

余暖不否认这句话，从小到大，最爱她的人是舒语白，因为舒语白会过问她学业和生活上的所有事情，现在就是连她的情感问题也要管上一管。

无论怎样，余暖都是要陪着舒语白的，更何况现在舒语白得了这种病症，到目前为止余暖都没有从老家那边收到消息，舒语白估计还没跟爷爷奶奶那边说。

只是……

她今天才对秦凉说出了一些承诺，还未来得及去实现半分就要抛弃吗？

被黑暗笼罩的城市一片光影斑斓，夜深人静时，月光不起光的作用，夜梦也能梦不到想要的东西。

床头柜的小台灯柔和灯光照亮一小片黑暗，映出少女眼眸的复杂难过，而此时门外，舒语白无声地站在门前，微抬起的手迟迟不肯触碰，半响后，她转身离开，而不能面面俱到的余暖也只得将一切交给时间处理。

时间，总能淡化一切事情，无论喜，怒，忧，思，悲，恐与惊，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任何情感都会随之冲淡。

余暖讨厌欺骗的人，但她自己却成了一个欺骗的人，她不知道要怎样和秦凉说，我要出国了，要不我们来个异地恋吧，跨国的那种，而且时间不定，也不保证两人的感情会不会变质，你要等我吗？

你会等我吗？

要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以后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

别说秦凉那样优秀高傲的人，即便是余暖自己，也接受不了没几天就反悔甚至逃跑的人。

隔天，余暖给秦凉打了个电话，她支支吾吾了几句，秦凉也因为林芸的事情没有听出她的异常，聊了十多分钟后，她也没能将要出国的事情说出口。

秦凉大抵是很喜欢她的，每天早早就短信问她要不要出来吃早餐，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要不要出来散散心，好像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会变得特别容易满意。

于是余暖忍不住赴了一次约，她抛开所有阻碍，按着秦凉准备的约会计划去享受，鬼屋，恐怖电影，甚至是蹦极都列入了他的计划里。

余暖也不是胆小的人，但终究是女生一枚，她不怕蹦极却怕鬼之类的东西，明知道那是假的，还是忍不住顺了秦凉的谋划，抓着他的手臂，往他身边凑近或者躲在他身边。

秦凉也心满意足地将小姑娘的手牵着，拥入自己的怀里。

随着恐怖的一幕降临，余暖连忙捂住耳朵，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不巧的是秦凉也在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凑近他的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凉还诚恳地点了头，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你怎么不和在鬼屋里一样？”

余暖：“……”

这低音磁性真是太颤抖人心了，好想抱抱他。

于是有了这念头的余暖借以害怕的理由往秦凉怀里钻，少年气息从陌生到熟悉，如果不赶紧制止，恐怕会演变成迷恋了，直到黄昏之际，秦凉将小姑娘送回家才离开。

余暖还沉浸在恋爱的喜悦却在看到趴在客厅沙发上的舒语白时，瞬间瓦解，什么初恋什么电影什么怀抱通通从脑海里清除出去，只剩下恐惧和慌张。

“妈妈！”余暖跑过去扶起舒语白，幸运的是舒语白很快就醒来了，不幸运的是，她发现舒语白的视力变得十分差，甚至客桌在一米前，舒语白都能直接撞上去。

于是她拒绝了秦凉的邀约，只是说舒语白生病了，需要她照顾。

“那你好好照顾伯母，等伯母好了我们再出来。”秦凉这样说，然而余暖几乎每天都能在窗外看到秦凉，他也不靠近和她说话，只是透过窗户看着她，冲她招招手。

一连两天，余暖发现舒语白不仅视力减退，还很嗜睡，等舒语白好些后，她自己联系了助理。

舒语白的助理是一位很年轻的女性，长相甜美，五官端正，一丝不苟的高马尾，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职业小西装，踩着高跟鞋，还有个很甜的名字——甘恬。

甘恬将舒语白送到医院，余暖在一旁跟着，看着她和医生熟悉地交谈，显然是很经常来的，等两人聊完后，余暖才问舒语白的情况。

“癌细胞的扩散让舒总的视力减弱，得不到控制还有可能会失明。”甘恬是一位关心老板身体健康的好员工，她皱着眉梢似是纠结了一会，才继续道：“余小姐，我比你年长五岁，我就直接叫你名字吧。”

“你的妈妈也就是舒总为了让你以后的学业资源放弃了最好的治疗时间，这次意大利手术再不按时进行，舒总怕是和癌症晚期的病人一样，没多少时间了。”甘恬看着直接愣住的少女，她暗叹一声，东家的家庭情况她基本了解得完全，没经过生死别离的孩子应该很难接受最亲的人被死神纠缠的事情。

甘恬道：“据我所知，明天应该就是出高考成绩的日子，你和你那位小男友还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会照顾好舒总的。”

余暖没有说话，晚上她就在舒语白那张病床旁边睡了一晚，甘恬也没有劝她回家睡，等她领着两份早餐回来时，少女已经离开了，桌面上还有一张纸条：甘助理，麻烦帮我和妈妈定好机票，我明天就回来，谢谢。

林芸的精神状况有所好转，秦凉去见了她一面，林芸没把他再当成是秦翰了，母子简单聊了一下，等他晚上回家后就收到了余暖的信息：男朋友，明天想见你的女朋友吗？

第65章

秦凉好几天都没见到余暖了，甚是想念，聊天也是几句就结束，好不容易等到小姑娘主动邀约，他收到信息就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

“秦凉。”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暗哑，还带着软弱的撒娇，像是遇到了什么崩溃的事情。

“怎么了？”秦凉心底一紧，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可他只在意小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赶着回家的余暖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差点没落下来，怎么了，大抵是舒语白得了这样的病，而她也即将要离开他了。

余暖略微调整了下情绪，尽量轻快地问：“今天是不是要出成绩了？”

秦凉“嗯”了一声。

“怎么办，我怕自己考不好，不能和你同一间学校了。”小姑娘极其担忧。

秦凉微愣，随即失笑：“你就担心这个？不是说了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永远跟着你的脚步。”

可是我要离开你了。

余暖在心里如此道，她仰着脑袋想将眼泪倒回去：“那我等会去找你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你现在在哪里？”秦凉语气充满了宠溺。

刚走回奥园小区，眼看着家门口就在前面，突然什么东西撞了她一下，手机没拿稳直接被甩了出去，甩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最后狠狠地磕在了围花草的石阶角尖上，一声脆响。

反应过来的余暖冷冷地看向罪魁祸首，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像是滚了泥巴一样，脑袋，衣服脏兮兮的，后面追来一位中年妇人，二话不说拉着男孩抬起手臂就往他屁股狠狠地打了两巴掌。

“哇哇”地哭声响彻天地，中年妇人冲她道歉，问她有没有被撞痛，余暖倒是没觉得痛，只是她的手机惨烈牺牲了。

中年妇人拖着顽劣小男孩离开后，余暖才弯身去捡起爆屏兼黑屏的手机，也不知道突然挂了电话秦凉会不会着急……

怕秦凉担心，余暖赶紧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最后的约会应该要打扮漂亮些的，她给自己憔悴的脸上了个淡妆，然后拎着一支钢笔便出了门。

刚打开家门，抬眼就能看到微喘着气的秦凉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余暖关了门，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往他脸上擦了擦，笑道：“不是说我去找你吗，还跑着过来的？”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就挂了电话。”秦凉眼眸里夹杂着一丝不安。

余暖叹了口气，将壮烈牺牲的手机拿出来给他看：“咯，摔坏了，被个小屁孩撞了一下，估计不能用了。”

“你有没有被撞痛？”秦凉看了一眼手机。

余暖摇摇头，大眼睛无辜地盯着手机：“没有，但是我的手机坏了。”

作为偶尔送送外卖的秦凉，居然眼不眨地拉着余暖去手机店买手机，余暖拒绝，然而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买了一款和他自己一样的小米手机，只是颜色不同，放在一起颇有情侣款的样子。

“男朋友送女朋友礼物是应该的。”秦凉和余暖坐在公园的石椅上，他取出旧手机的卡给新手机装上。

余暖觉得秦凉家不是很富裕，母亲病着，又没其他亲人，就他一个读书生，哪来的钱给她买手机，说不定把这个月下个月的生活费都用光了，她鼓着脸腮反驳：“那女朋友也可以有理由不收男朋友的礼物。”

“什么理由？”秦凉问道。

余暖琢磨着开口：“Maybe your wallet is small？”

秦凉的英语成绩其实挺糟糕，他可能知道这个英语单词的意思，但一整英文句子他脑袋反应没那么快，等他听懂小姑娘这句英文时，已经过了好几秒。

“我没那么……”秦凉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指尖顺着指缝来了个十指相扣，他抿了抿嘴，回握了下。

“吃饭没，我们去吃午饭吧。”

余暖蹭了蹭他的手臂：“嗯，都听你的。”

就这么一蹭，秦凉心都要软化了。

餐厅桌面上，满满地一桌子菜肴，一半肉一半菜，余暖看了看别人情侣桌上的菜不过才四五个，秦凉却点了十个菜，她觉得这人有点败家是怎么回事，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菜都满了，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挺迅速的啊。

“你干嘛点这么多？”余暖有些头大：“待会吃不完怎么办，你要打包回家吗？”

秦凉扫了一眼那几个菜：“刚才你看菜单时不都挺想尝尝这些吗，我就都点了，而且吃不完是可以打包的。”

“……”行吧，那还是AA制吧，余暖心里想着。

到离开时，两人将桌子上的菜竟然都吃完了，秦凉还对她说了句：“看来你挺难养的。”

“管饱就行还不好养？”余暖暂时忘记了不快事，翻了他一个白眼。

秦凉笑着揉她的脑袋：“好养歹养，反正都只养你一个。”

余暖任由他揉，目光里却透露着嫌弃：“男朋友，没人和你说过甜言蜜语说多了就会变得很假吗？还是这种土味情话，你敢不敢再多说几句？”

秦凉一边付钱一边听着她这番话，嘴角微扬看得收银员有些羡慕，他笑道：“有人和我说过。”

“这种话题居然有人和你说过？谁和你说的？”余暖眯了眯眼睛，说好的高冷人设呢？在她这里没有就算了，怎么在别人面前也没有？

这话满是醋的味道，秦凉十分满意：“你啊，现在你不是和我说了么，还有我讲的不是土味情话，是承诺情话，我的手以后都只给你牵，现在开始吧。”

说着，他伸出手放在小姑娘面前，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指让人忍不住把玩一番，于是余暖握住他，又是捏又是揉地，也亏秦凉对她有足够的耐心，任由她胡闹。

午饭过后，秦凉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带着余暖去附近的石板路散步，因为下午时间，所以行人不多，两人手牵着手并肩往前走着。

一旦安静下来，余暖就会记起病床上躺着的舒语白以及甘助理订好的机票，她沉默着，而秦凉也不是擅长主动聊天的人，如果余暖有话题先挑起，那他便能接下去，但如果对方沉默，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姑娘神情有些复杂，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秦凉还是忍不住开口：“伯母的病好些了吗？”

不好。

一点都不好。

“好些了，但要痊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余暖又默了一瞬才回答。

被握着的手紧了紧，少年的声音带着安慰响起耳边：“没关系，现在和以后的困难，我和你一起经历。”

“秦凉，如果经历不了呢？”

第66章

余暖是该要和秦凉说清楚了，她想了很久，即便是要离开出国，她也要告诉他离开的原因，绝对不是想放弃两人之间的感情。

可她还没等到秦凉的回答，还未将接下来的事情说出口，接下来的事情让余暖再次选择沉默，既然她没办法参与他往后几年，那就不要让他空等吧。

林荫小道上，两旁树木枝叶繁茂遮阳，微风徐来，迎面走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低着脑袋双手放进两边衣袋里，看不到模样，如果不是对方故意挡了他们的去路，余暖都不会注意到这男人。

眼见着男人就要撞上余暖，因为余暖没头没尾且奇怪的话语而蹙着眉梢的秦凉快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就这两秒，原本想要撞上余暖的男人撞上了秦凉。

而被拉到后面的余暖明显感到秦凉身体一僵，还不等到她开口叱喝那男人，便见对方突然抬起一张颇为骇人的脸，半张被烫伤而显得坑坑洼洼的脸，男人咧开嘴角，露出可怕得意的笑容，眼底还有一抹疯狂。

余暖终究只是一个女生，男人年纪看着比他们要大，又是露出这样阴险的笑容，她被吓得愣了下，想着还是算了，撞了一下而已，要是这人精神有问题，那惹得对方纠缠怎么办？

于是她去扶秦凉，余光一扫，男人手中的短刀露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鲜血，开始一滴一滴地掉落。余暖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想动却动不了，她被秦凉推倒在地，男人抓着秦凉的手臂，短刀再次往他身体里去捅去……

男人疯狂的神情和疯癫的话语余暖都没有听清楚，她看着秦凉倒在男人身上，今天秦凉还特意穿了白色T恤，鲜血沾染了衣摆，十分刺眼。

秦凉的手紧握着男人持刀的手，身后是他的小姑娘，他不能放开这个男人，不能让小姑娘受到伤害……

“看着在意的人被杀死是什么感受？”男人突然看向余暖，他一手扯着秦凉的手臂，一手中刀还在秦凉体内，慢慢地往更深处捅去。“当年秦翰杀我父母时，我就是这样在一旁看着的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害怕呢？”

撕裂的剧痛让秦凉无法站直，他弯着身体死死地抓住男人的双手，也不顾对方想干什么，他只是冲余暖吼道：“走！”

大抵是这声“走”太显秦凉害怕的情绪，把男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余暖身上，而余暖也终于反应过来，她用尽力气的一脚直接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倒地后，她迅速爬起来再次狠狠地踩在男人拿刀的手，将沾染了秦凉鲜血的刀夺了过来。

以往打架最重的也只是皮肉伤，还是那种几分钟就能凝疤的伤，余暖什么时候见过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打架，她习惯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意的人在自己眼前被人莫名其妙地伤害了，她愤怒得举起手中刀就往男人身上捅去。

然而杀人是犯法的，秦凉挨了两刀还没晕过去，他的小姑娘是干净清白，不能背上任何罪名，他用力握住余暖的手，突然眼前一黑，彻底地晕了过去。

余暖一脚踹在男人裤裆上，力气比第一脚还要狠，男人痛得满地打滚，这一幕也引来了路人，人多了也不再怕男人发疯，她便扔了刀去扶躺在地上的秦凉。

原本白得发光的脸也就嘴唇有些血色，现在连那点血色都没了，余暖颤抖着手去捂住少年的腹部，眼睛瞬间被什么液体模糊了视线，她哭着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秦凉被送到医院抢救时，警察来找余暖录了口供，还有一对情侣远远地目睹了男人故意伤人的全程。余暖回来时，秦凉还在抢救中，她从警察那里知道，捅秦凉的男人叫赵子峰，是几年前一件谋杀案受害者的儿子，赵子峰也承认自己是来报复的，他本想杀死秦凉后就逃走，却没想到余暖这么能打。

当时余暖冷眼质问赵子峰，秦凉是秦凉，秦凉的爸爸是秦凉的爸爸，凭什么秦凉的爸爸做错了事情又已经受到了惩罚，还要牵连其他人？

赵子峰听到这句话笑得狰狞，笑得眼wq泪都出来：“那我妈和秦翰犯的错，凭什么牵连到我爸？我他妈当时还是未成年，你跟我说凭什么！”

疯子……

余暖目光冷到了极致，她不想了解太多当年的事情，她只关心秦凉，所以匆匆忙赶回来，可秦凉还在抢救中，她在手术室等了好久，直到听见甘恬的声音，才后知后觉舒语白也在这家医院。

“余暖？你在等谁？”甘恬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亮灯的手术室。

余暖摇摇头，声音沙哑：“我妈醒了吗？”

甘恬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是不想让她知道些什么，她是个能管住自己好奇心的人，当即也不再多问，只道：“醒了，但又睡着了，明天早上九点半的机票，之前舒总已经安排好一切了，今晚舒总会办理出院，然后明天八点半你能赶到机场吗？”

“你要帮我吗？”余暖问道。

甘恬的经历也是多离别的，她只是觉得，如果抢救手术室里躺着的人是余暖认识的，又或者是余暖那位小男友，不给两人留点时间，好像有些不通情达理了。

“算是吧，不过你得答应我，明天你最迟八点半就要赶到机场了。”

余暖应声：“好。”

正是落日染红了半边天际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医院要秦凉亲人的联系方式，但是余暖并不知道，而且他的亲人依旧只有林芸了。

林芸的精神有问题，要是告诉对方知道，可能是麻烦上加麻烦。

医院想要联系病人的家属无非是医疗费用问题，这些年舒语白给余暖的零花钱，余暖都存了起来，多多少少也有好几万，她先是缴了费才去看秦凉的。

少年躺在病床，手臂上，脸上都接连了冰冷的仪器，夜晚白炽灯光下将他皮肤衬得毫无血色，体温也是凉凉的。

余暖只敢轻轻地握着他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从昨天到现在，余暖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又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吓坏了，她就这样握着秦凉的手，趴在床边睡了一晚。

清晨叫醒余暖的是护士的查看，等护士检查完后，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简单地洗漱后，通知了顾如韵陆年等人。

秦凉身边没有能照顾他的人，余暖只能请他们帮忙照顾了。

“高考成绩还没查呢，我现在就查。”余暖一边拿手机上网查询一边轻声地说着：“我还觉得你挺厉害的，一米八几的男生居然被一个一米七不到的人放倒，秦凉你丢不丢人？”

“快查到了，我先查了你的……物理满分，数学满分，化学满分。”余暖‘啧’了一声：“秦凉，你理科状元呢。”

回答她的是一片安静。

查了秦凉的成绩后，余暖就没继续查了，她要出国，舒语白也安排好了，这成绩怎样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作用。

“秦凉，我很喜欢你呢，至少现在，我喜欢你是真心的，可是你能……”等等我吗？

三年，还是五年。

这些时间里，他们再没有交集，那么现在的喜欢还能坚持多久。

余暖说不出任何互相等待的话，舒语白的脑癌，大学在国外读，等这些事情都完成了，她要多久才能回来？

秦凉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喜欢的事物这么执着，而她曾经执着的东西只需要时间就能淡化离去。

如果这段时间，秦凉在等，而她变心了，或者她在等，而他遇到另一个了，那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的时间最容易让所有情感改变了，她不能耽搁秦凉，不能这么自私的……

余暖，你既然要离开，就不能让别人等你。

第67章

病房里的温度令人忍不住微微颤抖，冰冷仪器插在少年身上，原本身体温度就低，现在似乎更难受了，眉梢紧锁，嘴唇苍白无色，手握得紧紧的，还是拽着她衣角的动作。

昨天本该要亲口对他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啊。

余暖垂了眼眸不再看虚弱的少年，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迷你型的钢笔，里面藏着她对他的秘密。

“时间到了，秦凉，你要快点醒过来，再多交几个朋友，别再那么孤单了，又不是没人和你交朋友，我行我素做什么？”她站在病床边，轻轻地将秦凉紧握的拳头打开，将钢笔轻轻地放进他掌心，再把凉凉的手指一根根合上。

眼眶仿佛被什么润湿，红红的，涩涩的，余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弯腰俯身在昏迷少年耳边，轻声道：“秦凉……我要出国了。”

“再见。”余暖转身离开，可这医院仿佛有种吸力，延长了出去的路，让她眼底藏着的东西差点泄露。

顾如韵赶到医院时，正见余暖从医院出来，连忙问她要去哪里，秦凉怎么样了。余暖憔悴的脸容扯出一抹笑容，只道：“脱离生命危险了，腹部被人捅了两刀，估计得在医院躺半个月，你和陆年帮我好好照顾他吧。”

“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的男朋友让别人照顾？”顾如韵皱了眉梢，抬手指着她衣服上的血，轻斥道：“余暖，你要不要这么狼狈，现在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我先帮你看着秦凉。”

余暖也不想这么狼狈的，她闭了闭眼睛：“我要走了。”

顾如韵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余暖不是简单地回家换件衣服这么简单，她愣了下：“离开C市？你要去哪里？”

“出国。”

“那你和秦凉……”

余暖笑了笑：“就这样了，难不成还要来个跨国的异地恋吗？”

“怎么突然要出国，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如韵一直觉得余暖对秦凉的喜欢虽然没有后者对前者那种死心塌地的程度，但也是蛮深的，现在两人才在一起多久？

是啊，太突然了，这些事情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她都还没有所准备就把生活全部大乱。

发生了什么还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秦凉没事，舒语白要去意大利做手术。

“现在七点四十分了，我要赶回家换件衣服，然后赶去机场……”余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顾如韵手里：“秦凉家里不怎么富裕，他的医药费我出了，如果他问起，就说这个是分手费吧。”

顾如韵的脾气只在长辈们面前好过，但在同龄人间，她偶尔也是暴脾气那种，现在她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还帮人照看男朋友？

“把事情说清楚了，不然我立马就走，秦凉跟我又不熟，我为什么要照顾他。”顾如韵的耐心耗尽了，不耐烦地道。

余暖抿了抿嘴：“我妈得了脑癌，要出国做手术，我得陪着她。”

顾如韵微愣，还未等她反应，余暖就转身离开，只剩一个背影以及她的请求：“别告诉任何人，事情我会慢慢和你说清楚的，但我真的没时间了，拜托你了。”

在余暖赶去机场的途中，陆年打了两通电话过来，她都给挂掉了，甘恬让她准时到机场，如果不准时，舒语白肯定会察觉到什么还可能查昨天发生的事情，然后知道秦凉被抢救，这样危险的事情，舒语白知道了肯定更拒绝他的。

她这样想着，可很快就反应过来，都算是分手了，舒语白对秦凉的印象怎么样还重要吗？

机场等候区，经过好几天休息的舒语白脸色终于红润了些，她身穿一条深色连体阔腿裤，腰间系了条白腰带，长发被挽起成马尾，俨然一副女强人的装扮，一点也看不出这是脑癌病人，怪不得能骗她骗了这么久。

舒语白也没有问她昨天昨晚去了哪里，只是问了她吃早餐没，也不知道甘恬替她用了什么理由让舒语白不过问。

“这里有份早餐，先吃了吧。”舒语白不知从哪里买来的早餐，拉着余暖到一旁就让她吃，余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了，确实有些饿了。

舒语白准备的早餐是一份饺子，打开饭盒时不小心把筷子弄掉了，余暖弯下腰去捡时因为裤袋浅而把里面的手机给蹭掉了，她刚要捡起时，有人却比她快了一步。

而刚找到秦凉病房的顾如韵看到秦凉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抬起手就拔掉嘴上的氧气罩，手背的针管也被毫不犹豫地拔了下来，腹部的伤口被撕裂开慢慢渗出了血，沾染了病服。

顾如韵皱了眉梢欲要拦住他：“血都出来了，你不要命啊！”

“余暖去哪里了？”秦凉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好像做了个梦，他的小姑娘站在他的面前，他想要靠近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她，再后来他听到她说要出国了。

秦凉垂下眼眸去看手里的迷你钢笔，他半睡半醒中听到了她的话，她说她要走了……他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声音微微颤抖：“告诉我，她去哪里了，我想问清楚，我可以等的……”

多少年都可以等她的，只要她还回来，还会继续要他。

余暖，我求求你不要骗我，你没有要跑的心，你没有的！

顾如韵知道余暖不告诉秦凉真相的忧虑，可如果不争取一下，他们会不会很遗憾？半响，她暴躁地踹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看在同学的份上告诉你把，余暖要出国了，现在已经快要上登机了，你……”

话还未说完，秦凉就跑出了门外。

顾如韵愣了下，随即跟着跑出去：“兄弟你不是刚做了手术吗，这样跑不要命了吗！”

跟着秦凉跑出医院的顾如韵眼睁睁地看着他不知上了谁家的车，“咻”地用一下，车开出了十几米远。

秦凉一边开着车一边拨打余暖的电话，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全。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舒语白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男朋友’，她平静地问道：“你是打算和他来段跨国的异地恋吗？”

第68章

自从高三交了顾如韵这么一群好朋友以及认识秦凉后，余暖的脾气好了不少，但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操蛋了，她的不耐烦和丧又跑出来作妖。此时听到舒语白这样一句话，她顿时木然了脸色，压抑着不耐，轻声道：“妈，我和他分手了，我只想你能好起来，这样够了吗？”

舒语白愣了下，余暖从未用过这种过于冷淡的语气和她说话，看来那个秦凉在她心里还是有很大的位置，可是有什么怕的呢，这个觉得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年纪，以后回忆起来只会觉得当时太傻太天真了。

“我也没有强制你做些什么，如果真舍不得，你和他做朋友我还是不会反对的。”舒语白拿出纸巾擦了擦筷子，随后夹起一个饺子递到余暖嘴角，继续道：“再过几个月你就十八岁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决定，妈妈相信你。”

可是十八岁之前的决定都是由你插手的不是吗？

余暖动了动嘴唇，却这心里话堵在肚里，什么都没说，她微微张嘴咬住那饺子，随后接过舒语白手里的筷子，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才道：“不用了，以后可能不会再联系了，谢谢妈妈。”

她原本手机里的号码，照片，聊天记录全部都跟着手机一起牺牲了，现在这台新手机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一张她在医院时偷怕秦凉手术后昏睡的照片。

余暖记忆力还是蛮好的，陆年的手机号码这么多年都没换过，所以她记得，而秦凉的手机号码她也记得，因为高三下学期刚开学第一天，秦凉没有回学校，她打了好多个电话，顺道也记下了。

这次秦凉受伤需要人照顾，她便把顾如韵的号码临时记了下来，都存进了新手机里。她不知道舒语白给自己收拾的行李有没有一些其他人送给她的东西，如果没有，那这台手机是秦凉唯一送她的礼物，也是她唯一有理由带在身边的礼物。

一辆车超速向前，秦凉就差闯红灯了，可每次经过红绿灯他都能堪堪在转灯前过去，眼前就到机场了，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正在从伤口出渗出，紧皱的眉梢间却没有痛苦神情，只有恐惧和害怕。

“余暖，等等我……”

车辆猛然一停，秦凉扶着车门而下，腹部剧痛越来越大，他咬了咬牙，脚步却飞快地小跑起来，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只想找到他的小姑娘。

“我还有话要问你，就一句话……”

可是他的小姑娘终究没有等他，于让他干等好几年而言，这种不告而别更狠心，秦凉再次昏迷前，看到了余暖的脸，他太在意他了。

在意到这辈子只愿为她而活，这种不正常的心理好与否都无所谓了。

不管余暖心里到底对他有没有一种不可缺少的情感，或者是真的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无论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只想把她绑在身边，不给任何机会逃离。

余暖。

如果你要逃离我，我给你机会。

可要是你再次出现在我视线里，或者让我知道你的藏身之地，你要准备好了……

我不会让有机会让你离开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你愿意与否，都要把你永远和我绑在一起。

意大利某家酒店里，甘恬将余暖安排好后便开始联系舒语白的主治医生，余暖原本是想跟着舒语白的，她已经失去了秦凉，不能再失去最亲的人了。

“我要跟着你们。”余暖坚决道。

甘恬摇头：“你不懂意大利语，等我陪着舒总去检查后回来再和你说吧，刚刚接到医生的电话，按照舒总现在的身体状况还需要静养两天才能进行手术。”

余暖还是不听，硬是要跟着去，舒语白觉得自己的女儿一直是很省心的，很多原因是因为余暖很会藏心事，什么都藏起来不和她说，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可当她看到余暖为了那个少年而不管不顾，甚至改签时，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错了。

舒语白骨子里的高傲使得她即便是挡了家庭主妇，强势和主见也不少于余文衫，脱离了婚姻的约束后，她将全部心思投进了事业里，原本的动机其实不全是为了余暖。

只有优秀才能令那些抛弃过她的人后悔，所以舒语白成了一个工作狂，成了一个女强人，伴随着公司的不断扩大，她的孤独就越来越多，女儿的平静疏离，员工的职业假笑，没有能诉说委屈的朋友。

等她明白有些情感不能忽略时，舒语白才反应过来，然而为时已晚。

“那就一起吧，正好意大利语也学一学。”

舒语白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余暖陪着舒语白在医院里，一整天都不见甘恬，后来才知道甘恬是为了她的学业去联系人了。

余暖来到意大利的第一晚就给顾如韵和陆年打了电话，让他们把顾如初白予这些同学的联系方式发给她，她只是大概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匆忙离开的原因，却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秦凉。

还是顾如初在语音通话时忍不住提了下。

“你真的不和秦凉解释解释？他过得比认识你之前还要冷漠阴寒，就像是得了重度忧郁症的病人，跟谁都不说一句话，线还没拆就出院了，现在我们已经联系不到他了。”顾如初想起两天前秦凉那张厌世的俊脸，感觉下一步就要写下遗书去跳楼了。

余暖不想听到秦凉的消息，一听到心就会堵起来，堵得塞塞的，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听到顾如初的话，她更难受了。

可是……

“我知道他很在乎我，可是如初，这不公平。”余暖目光落在病床上刚睡下的舒语白，随后移至窗外的昏暗夜空，轻声道：“这个什么都不能确定的年纪，几年时间不见面，我们会不会因为异地而感情变淡，然后再遇到一个更好的人……”

“我觉得秦凉会等你的。”顾如初思绪了下。

余暖低笑一声：“是啊，我也觉得秦凉会等我，可是我不确定自己，如果我在这几年里变心了，而他还在原地等着我，多不公平。”

她的声音变得苦涩：“现在就算了，如果还能再见面，如果那时我们还是现在这样，就换我追他吧。”

第69章

手术那天，余暖看着舒语白被推进手术室后，每分秒都是煎熬的等待，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舒语白闭眼的面容。

她坐在外面冰冷的铁椅上等着，伴随着时间的过去，占据大脑的不仅仅是舒语白手术的成功与否，还有在祖国里的朋友们以及……秦凉。

舒语白原本是想给她买过新的手机，想着要把和秦凉还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扔掉，就在昨天舒语白改变主意了，只要她能接任舒语白的公司，她就能得到任何一切的自己，包括自己的感情，舒语白都不会再插手。

余暖没有立马答应，甘恬给她找的学校最有特色的专业是金融和设计，其实她学什么都可以的，没有很想做的事情，也没有很想实现的梦想。

然而现在，余暖想学医了。

接近癌症晚期的病人手术即便成功了，癌细胞复苏的可能性也很大，既然没有梦想，那就为守护最亲的人去学医吧。

白花花的四壁充满了碘伏混杂着药水的味道，余暖小时候觉得这种味道还挺好闻的，因为空气里的细菌可能没那么多，但现在，或许是因为舒语白，她觉得这种味道有些可怕了。

余暖一边想着一边坐着等了将近六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手术灯熄灭，手术还是成功的，就是后面的治疗，病人所受的罪旁人看着都辛苦。

术后的化疗使得舒语白掉发很严重，有天晚上余暖给舒语白端水洗脚时，发现舒语白有好几根白头发，还有一些发根开始发白。

可纵使生活幸或不幸，生活终究会归于平静。

九月份初，余暖说服了舒语白去学医，国外的大学生活因为语言不通，她并没有交到朋友。在意大利待了半年后，她才很勉强地听懂了一些很平常意大利问候语和日常对话，平淡无奇的大学生活在第二学期被打破了。

他乡遇故人，尚有一种情怀在，即便这种情怀并不怎么熟悉。

在上完局部解剖课后，余暖遇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高岳行，她险些没能认出来，当初在清焰酒吧见到的高岳行眼睛里大写的‘丧’，全身上下散发着混日子的气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堕落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眼前的高岳行，白衬衫黑长裤还戴了一副金边眼镜，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五官端正，颇有学者气质，当初那个幼稚又社会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余暖？”高岳行一脸惊讶。

余暖也挺惊讶地看了他一圈，笑道：“是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也在这学校读书？”

高岳行的家庭挺复杂的，高家酒楼生意越做越大，但男人钱多，应酬多，见的人也多，于是就容易挡不住诱惑做后悔事。高越然出轨，在一个女大学生身上留下了种，生下高岳行后，高岳行的母亲就离开了。

听说是高越然的正牌妻子耍的手段，让那个女大学生拿钱远走高飞，当时高越然只有高星月一个女儿，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就把高岳行安排给一对老人养着，直到五岁那年，高岳行才被高越然接回家。

高岳行不是白眼狼，他三岁正式记事起，那对老人对他的好和照顾全部都记在心底，却随着高越然的出现，打破了一切，包括老人突然病重进了医院，没多久就去世了。

当时高岳行认为是高越然逼得老人病发离世，所以他一直和高越然唱反调，高越然送他去读书，他就逃课逛酒吧，高越然让他学乐器，他就把那乐器老师气得请求离职，左右十八岁之前，他都是和高越然作对的。

这种人生真是太没有意思了，高岳行也厌倦了这种生活，于是接受了高越然让他出国读书的安排。

“算是吧，我设计专业，你什么专业？”高岳行也认识一中的学生，那时听人说一中的校霸成绩忒好，考清华都可以的那种，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余暖挥了挥手，一股福尔马林的气息散发开来，她挑眉道：“刚参与解剖了男尸体的脑袋，味道还不算难闻，你要不要闻一下？”

这话一出，高岳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还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别，我认识你们医学系的一个男生，上次吃饭时那股味道熏得我想吐，现在有阴影了。”

余暖笑了笑，后来她才知道高岳行是一边打工一边读书，生活费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在意大利遇到高岳行第三个月，两人已经很熟悉了，余暖问他为什么要自己打工，高岳行只是平静地耸耸肩：“C市的生活太无聊了，那里也没有我喜欢的人，所以就离开了。”

“我记得你是个富二代来着。”余暖给他递了一罐啤酒。

高岳行‘啧’了一声才接过：“医生还喝酒？”

“医生就不能喝酒吗？更何况我只是个医学生。”余暖白了他一眼。

高岳行笑道：“也是……富二代么，我只是个私生子而已，富二代这个词一般是形容那些正牌夫妻的子女，我不是，所以现在是自己养自己。”

“那还真意外。”余暖颇为惊讶，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一年，她的脾气也逐渐被磨得失去了锋锐，连甘恬都说她脾气飞跃了一个层次。

“我在这里见到你时才意外。”高岳行仰头喝了一口酒，感叹道：“话说我都没见过你和谁打过电话，你那个男朋友呢，分了吗？”

余暖一愣，旋即摇头：“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我要是没有呢？”

“听这话看来是分手了，没有我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毕竟当时你男朋友当着我的面直接把陈枫打得回家躺了两天。”高岳行想起那个男生的眼神，太阴沉了，全身上下都是戾气。

余暖怔住了。

她和高岳行以前就只见过一次，就在清焰酒吧，去接宋乐时，秦凉送她回家后又去了清焰酒吧？

余暖疑惑：“你说的男朋友是我那个男朋友吗？”

秦凉算是她前任男朋友吧，好歹谈过几天也是谈过。

“我还有照片……”高岳行开始翻手机相册，当时他喝醉了没力气去阻止，而且那男生就只问起了余暖，他觉得对方是来余暖找来教训陈枫的，也不打算阻止。

左右陈枫做的事他也看不过眼，只是懒得理而已。

余暖：“……”

这人还挺奇葩的，有人打了自己的人不仅拍了照，主要还留到了现在。

高岳行翻了半分钟才把那张照片从回收站里找回来，照片画面里，高瘦少年在红黄灯光下显得神秘，眼底的阴寒丝毫不掩饰，紧紧地盯着地上的人，这是余暖在秦凉身上从未见过的一面。

“怎么样，我当时坐着，把他拍成了大长腿。”高岳行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高扬了眉毛：“你们怎么分手的？因为出国异地吗？”

余暖‘嗯’了一声，顿了顿：“把这照片发给我吧。”

第70章

感情也许真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淡化，医学专业还挺忙的，除了夜深人静时，余暖很多时候都不会再想起秦凉了，她总觉得自己还欠秦凉一句话，可她却选择了不说。

余暖现在不确定自己对秦凉的思念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愧疚，如果是喜欢，那么她现在这么平静的心情是因为见不到吗，如果是愧疚，为什么还记得他揉自己脑袋，低声在耳边说话的感觉呢。

秦凉，我其实……

还是挺想你的。

“这照片挺模糊的，不是分手了吗，还要来做什么？”高岳行因为出身而冷漠了十几年，身边纵使朋友成群，可都算不上是真朋友，谈笑风声尚可，却不能互诉心事。

出国后，因为一副好皮囊的原因，不少外国女生都喜欢和他做朋友，但可能要有着不同国家的习惯或者习俗，高岳行也很难和他们诉说烦心事，在这里见到余暖他是很意外的，以前他只觉得这个女生很有趣，现在相处了三个月，还挺不错的……

漆黑夜空下，高岳行微微偏头看向微仰着头喝酒的余暖，穿着简单风格的黑T恤，齐腰长发也剪成了披肩短发，扎成低马尾，几缕落在脸颊两侧，微风轻拂，漂浮不定。她目光注视着远方，眼底好似涌起复杂的情感，消逝而去。

高岳行心头徒然颤抖了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在这空荡的四周显得空灵：“都分手了，还要照片干嘛，好马不吃回头草，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留个纪念。”余暖瞥了他一眼：“让你发就发，请你喝酒还堵不住你的嘴，吵死了。”

高岳行笑了一声：“行，发给你，不过你欠我个人情，改天让你帮个忙你不能拒绝，否则我现在就彻底删了这照片。”

“……”余暖懒得理他：“行吧。”

舒语白刚做完手术那几天，余暖的情绪低落到了极致，舒语白做化疗痛苦的模样，想秦凉却不能见的难受，那时她发现自己连秦凉的照片都没有。

现在这张还是从其他人手里要来的。

这初恋谈得真是一点都不如意啊。

余暖的情绪归于现在生活的平静，舒语白恢复得很不错，为了防止癌细胞重生，每天都要吃药来抵抗，现在舒语白还能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但大部分公司事情都是甘恬处理的。

听说甘恬正被一个高富帅追求，那轰动，就差跑到舒家搞事情了。

余暖一边拿药给舒语白，一边道：“那甘助理有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甘恬说不喜欢他了。”甘恬二十一岁就开始在舒语白身边，从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成了她的左右手，很多时候舒语白不能和其他人说的事情，都和甘恬诉说，甘恬也会给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和亲人一样的朋友，所以舒语白也希望甘恬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不喜欢他了？”余暖眉梢微挑：“看来甘恬和那高富帅曾经有过渊源嘛。”

女人都是爱美的，舒语白因为手术把一头漂亮的长发给剪了，现在不管外出还是在家，都戴着一帽子。

“他们以前是同学。”舒语白点点头：“好像是……”

话还没说完，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了，甘恬一脸怒火地进来，她手脚麻利地换上拖鞋，拎着菜往厨房里去，边走边道：“同学个鬼，那不要皮不要脸的人，下次再来这里，舒总余暖你们就帮我直接报警吧。”

甘恬跟在舒语白身边待遇是感人的，她有自己的房子，但亲人都不在了，唯一在世的爷爷念旧喜欢在乡下住着，不肯来城市里生活。房子虽大，然而只有她一个人住，怪冷清孤独的，现在为了方便照顾舒语白，她干脆就在这里住下了。

“甘助理，我上次看那人的脸是长得让人流口水那种，你们是同学时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放着这么一张脸不要。”余暖打趣道。

正巧舒语白有些困了，她起身回房：“你们慢慢聊，我睡觉了。”

“睡吧，吃饭时我再叫你。”余暖看着舒语白回了房，立马往厨房里挤去，惹得甘恬翻出嫌弃的眼神。

甘恬洗菜的手没有停下，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余暖，头也不抬地道：“又想八卦什么？”

“甘助理还挺会看人的，心理学学得不错啊。”余暖眼眉一弯，一副乖巧的模样：“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你和那高富帅有什么过节？”

甘恬自嘲道：“会看人就不会认识他了……你是觉得我和顾泽的经历跟你和秦凉的差不多吗？”

“差不多是差多少？”余暖耸耸肩：“我们和他们都是同学，都是高考后就分开了，你出来工作后才重新遇到他，如果你们最后能修成正果，那我和秦凉说不定也能走到最后。”

甘恬轻哼一声：“原来是想从我这里拿点自信……你对秦凉还有念想？上次喝醉酒不是说要忘了他吗？”

“……”上次喝酒的事情能不能别提？

醉酒的余暖向来都是安安静静的，来意大利后第一次喝酒是和甘恬喝的，那时的甘恬还没露出狐狸尾巴，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给抖了出来。

那时正是对秦凉有最深想念的时候。

余暖没有回答，甘恬瞥了她一眼，半响后才悠悠开口：“我和顾泽的情况和你们不太一样，我们是世家，青梅竹马，相伴长大，只不过我们是穷世家。顾泽这人要温柔有温柔，要帅气有帅气，只要你想要的一面，他都能立马变换出来，但这样的男生太没安全感了。”

“顾泽也不懂得拒绝女生，当时我们早恋在一起估计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拒绝我，至于高考后的分开，我有我的梦想，他有他的生活，因为异地感情慢慢变淡，大一开学就分手了。”

余暖眨了眨眼睛：“那是谁提的分手？”

“我。”甘恬轻笑一声，没有说她是因为发现顾泽和其他女生走得太近，搂搂抱抱的，就差要亲上了才觉得累，才先提了分手。

甘恬将洗好的肉放在粘板上均速地切片，她突然说道：“余暖，我前两天回国遇到秦凉了，你想知道他的消息吗？”

第71章

当初一起玩的八个人里，除了秦凉和徐儒空，余暖和顾如韵陆年几人还是有联系的，只是他们间都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提秦凉，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秦凉的消息了。

此时听到甘恬突然提起，余暖还有些怔愣，默了片刻，她才笑着道：“你觉得我想不想知道？”

刀和粘板声连绵不断响着，甘恬终于将视线从肉上分了出来，她看了余暖两秒，不以为然地道：“真是惊讶了你这问话，爱想不想，不想拉倒，反正我也不太想说。”

“那就不说了。”余暖耸耸肩，低笑一声。

甘恬‘啧’了一声：“真的不想知道？”

“嗯，反正你也不太想说。”余暖垂来了垂眼眸。

甘恬没有再说话，她不想说的原因是怕余暖听了会心疼，那个少年过得并不好。那天甘恬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后，回了一趟奥园小区，去舒家替舒语白拿份旧文件，出来时看到了路过的秦凉。

余暖高二那年，舒语白就让她调查过秦凉的资料，那时甘恬已经见过秦凉一面了，岁月和现实总能将人身上的锋锐磨平，即便是余暖这样内心充满反骨倔强的人，然而她在秦凉身上看到的却是比之前更加阴沉冷漠的气息。

秦凉见甘恬从余暖家里出来，吝惜地分了一秒的视线过来，恋人间，即便不再喜欢，总该有些回忆在，更何况甘恬还听说这少年对余暖的喜欢还挺深刻的，可那更愈冰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不过才几个月，看来朦胧青春时的喜欢，果然不长久。

可惜了余暖这妮子，每天晚上都坐在窗前发呆。

在少不经事的年纪里，没有多少能坚持到底的事情，那曾经热血热腾地说要实现拥有的事物都埋在了睁眼说瞎话的高中时代里。窗台前那盆君子兰养了半年也没开花，君子君子，谦谦君子，温和有礼，有才而不骄，得志而不傲，居于谷而不卑。

不喜光，半阴性，喜凉爽，不喜高温。

君子兰的特征和花语都像极了秦凉，而君子兰传说的爱情也是凄美的。余暖想，不开花大抵是她没照顾好，甘恬说他过得不好，因愧疚而觉得有一小部分是她的原因。

最近甘恬和她的青梅竹马发生了一些事情，舒语白给她时间处理，放了她半个月的小假，公司的事情一下子堆回到舒语白身上，余暖看着她一整天都坐在书桌前看文件，打电话，安排事情，最后还累倒趴在书桌上就直接睡着了。

睡着了还好，但后来余暖才知道舒语白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过去了。

甘恬接到舒语白昏过去的消息，匆忙结束了半个月假期赶回来，陪着舒语白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并不理想。

舒语白的癌细胞复发了，脑癌晚期本身就没有治愈的可能性，即便是手术成功，复发的可能也很，知道了自己病情的舒语白每天都强颜欢笑，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余暖。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无忧无虑，即便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有一个真心爱她的男生，不会因为任何改变而感情变质。

可是有可能吗？

舒语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好坏，便想着让余暖赶紧找个男朋友，至少对感情这事上点心，然而余暖的态度就是“我还小”，“等你完全好了，我再找也不急”，“甘助理结婚了我再考虑吧”等等，甚至被催得紧，余暖直接不耐烦地搬出了秦凉。

“妈妈，我暂时放不下他，请给我多点时间去放下好吗？”

大三开学时，余暖接到顾如韵的电话，后者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余暖，昨天顾如静特意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和陈如安订婚了……”

“你没事吧？”余暖知道顾如韵这两年过得和她一样，都是活在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在一起的痛苦下。

顾如韵轻笑一声：“能有什么事，顾如静不过是想我主动远离陈如安而已，如果陈如安真心喜欢顾如静，就不会和我一个远在外省读书的人说这种话，何况我和顾如静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种亲自打电话给我报喜的地步。”

“这种行为只会暴露了他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或者说，陈如安对我还是有过感情的，既然是顾如静在害怕，我为什么有事？”

他们几个当中，活得最清楚的莫过于入顾如韵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的情感，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彻彻底底。

余暖好奇：“既然这样，那你这大晚上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顾如韵自觉懂事起来，她觉得成年了，是时候体会一下挣钱的辛苦了，于是她托一个师兄帮她找了份支持人的兼职，兼职刚刚结束，她的手机就特么不见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和余暖痛诉了一遍：“雇主刚把钱打到我微信上，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后手机就找不到了，现在还是用路人手机打给你的，所以余暖……我打算让你帮我付车费，你把钱转到司机的微信，等我回去第一时间给你打回去！”

“……”这就是你哭的理由？为了显得自己惨一点？

余暖扶额：“大小姐，你找一个远在国外的人帮忙？不会找警察蜀黍吗？”

“都说了不认识路，还有我找你不是显得我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找你，是我对你的信任嘛！”

“……行吧。”

掐掉电话后，余暖收到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信息，是一个微信号，加了对方同意后，她转了一百过去，然后凌晨两点收到顾如韵报的平安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余暖还是有些小感动的，毕竟顾如韵把她的电话号码给记住了。

跳丸日月，窗间过马，舒语白的身体越来越差，甘恬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余暖开始着手帮忙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她刚来意大利时跟着甘恬学过十几天，现在也不是很懂，只能甘恬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余暖已经放弃了很多，她只想身边的人好好活着，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然而生活真的很不如意，吝惜得连这点都不能给余暖。

大三下学期，舒语白脑癌细胞急速扩散，一连住了半个月的院都没能抑制住，主治医生说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让余暖做好心理准备。

与此同时，余暖一直等待的交换生名额以及名单确定了，导师告诉她入选了，交换学校就是C市一大。

她又要再次面临选择，相同的是选择永远是身边最亲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余暖很想回去见见秦凉，不想逃避，不想躲开，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第72章

余暖很少哭，从十岁起，她落泪的次数便不超过十次，三年前，她离开有初恋之人的地方前往异国，舒语白得了如此重的病情，她愣是没有眼泪出来。

她从未想过，舒语白不在身边会如何，甚至还是会觉得凭现在的医疗水平以及她们的运气，时间还长，足够余暖去接受这一切事情。

然而还未来得及想太多，还在学校参与大动脉转位的心房内纠治手术的余暖刚结束就接到甘恬的电话，舒语白离开了。

这个消息足以将余暖这十几年攒的眼泪全部涌出来，仿佛汹涌潮水，任何安慰都抵挡不了，她从未真正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既然做了，无论对与错都得接受，然而现在，她后悔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参加这次手术，明明知道舒语白的病情很严重，明明医生告诉过她让她做好准备的，到底为什么……

三年前，就是医院让她体会了什么叫失去，而现在，还是医院让她知道什么叫永远离别，永不再见。

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药水，穿着一身黑衣裙的甘恬站在病床旁边，垂着眼睛不说话，但那脸上悲哀的神情，余暖不靠近不仔细看都能看得出来，她脚步缓慢，从学校赶到医院，一路闯了红灯，险些车祸现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来看舒语白最后一面。

然而到了这个会治愈人，降下生命，也会吃人的医院大门，余暖的脚仿佛不听使唤般怎么也走不快。

以往点滴事情数尽闪过脑海里，余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如此只好，甚至三四岁的某些记忆都在这瞬间重新打开，全都是舒语白的身影，都是舒语白的喜怒哀乐。

察觉余暖的到来，甘恬终于肯抬起眼眸，一双微红的眼眸，里面还夹杂着泪光，甘恬现在这身份地位都是舒语白一手带来的，她是懂得感恩的人，舒语白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她也将其当做亲人看待。

如今亲人离开，平常将自己情绪管理得一丝不苟的甘恬在听着舒语白最后的留言也未哭过，她知道自己是在忍受着，却不知忍受得太多，总会有崩溃的一天。

这一天，在看到这个二十岁的少女咬着牙，脸上的恐惧，不敢靠近的脚步下爆发了，甘恬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涌出，对余暖道：“你终于回来了……舒总还是等不到你，但是你等到她了，来看她最后一面吧。”

这话使得余暖泪流满面，她脚步终于听使唤，急促又摇晃地来到病床旁，摸上床上人的手，冲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妈，我回来了，你再和我说一句话好不好？就一句话，哪怕是一句骂我的话，两个字也好啊。”

“妈，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和你说，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上了初中后我叫你就只是妈妈，妈妈，但我在别人面前都是叫你妈，我还没跟你说，我是个倔强到连称呼都要分得清清楚楚的人，你的女儿从来就没有表面那么乖巧。”

余暖越说越哽咽，她慢慢地将脑袋低下，把自己的额头贴在那只温度逐渐失去的手心上，感受着最后一丝温度，继续道：“我从初中就开始打架了，有一次我还背着你把老师出的试卷给撕了，你说让我听老师的话，初中三年我都没听，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以后我一定听……”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身边的人还在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等失去的那一刻，她又像个难过者在说一堆废话。

余暖，你到底要高傲到什么时候，你认为余文衫抛弃了自己，所以曾经有过把他们家给毁了的念头，舒语白为了工作陪伴你的时间逐渐变少，所以她把自己伪装起来，用客气的态度去对待，你这几年都在伤害用间接方式爱着你的人。

“妈，对不起。”余暖最后道。

舒语白离开的那一天，余文衫带着余季出现在医院里，余暖已经累到不想说任何话了，但是这几年余文衫大抵是意识到自己作为父亲的不担当，隔三差五地就给她打电话，给她寄吃的，喝的，好玩的，有趣的，还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的银行卡号，每个月都往里面打钱。

余暖知道舒语白是不想自己离余文衫太近的，所以她一直在拒绝。

“暖暖，别太伤心了。”余文衫拉住她。

余暖嘴唇微动，只回了一个字：“好。”

舒语白深知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她吩咐甘恬等自己离开后就把自己的骨灰带回C市，她这一生除去婚姻，其他都风调雨顺，父母虽然早早就离婚了，但是他们都对她很好，婚姻虽然很失败，但余文衫一开始对她的爱也是真的，事业有为，有肯为她放弃初恋的女儿，有肯为她打理一切的甘恬。

一生如此，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余暖，妈妈错了。

当初妈妈不该以一个家庭影响去看待和你一样大的孩子，不该用异常的目光去要求他，如果你还喜欢秦凉，如果秦凉真的很爱你，妈妈不再介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只是这话妈妈不能亲自对你说了，也不能亲自和秦凉说一声抱歉，让你们分开这么多年。

余暖，原谅妈妈。

妈妈很爱你。

C市一大，正在学校和许宁吃饭的陆年看着手机突然愣住了，许宁用手轻轻敲了桌面，皱眉道：“吃饭就吃饭，看什么手机？”

“阿宁……”陆年的目光从手机移开，看着许宁，许宁也被他的眼神愣了下。

“怎么了？”

陆年道：“余暖回来了。”

“那挺好的呀，秦凉等了她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秦凉和他们同样在一大读书，同样是读计算机的，秦凉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老师辅导员都不怎么知道他的行踪。

陆年又道：“余暖说，她带着她妈妈回来安顿，以后就不再走了。”

“她妈妈……”许宁一愣。

陆年点点头：“嗯，余暖性子太强了，安慰什么的也听不进去，我们先吃饭，到时候再看看怎么样吧。”

“陆年，你对余暖……”许宁知道陆年曾经喜欢过余暖，也知道他的手机相册里曾经全是偷怕，抓怕余暖的照片，这几年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陆年却只字不提他的感情过往。

他对余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许宁的眼睛对上陆年的目光，听到他认真的声音道：“阿宁，三年起，我就只喜欢你了。”

第73章

中秋佳节将至，余暖回国那天正是团圆之夜，从窗外望去，无家家户户的灯火珊阑，月下半空中的绚烂烟花，热闹至极。

甘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且在她书桌放了一份文件，等余暖从家门冷清的忧伤中回过神来时，甘恬已经离开了。

她将那份文件打开一看，是舒语白的遗嘱，那家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是留给她的，百分之二十是给甘恬的，还有百分之二十是另一个合作人的，公司不用余暖管理，她只需持着那股份加上公司不破产，就能衣食无忧了。

舒语白大概是想让余暖顺着自己的意愿去活一次，她喜欢医学，那就好好当个医生吧。

桌上的月饼对半而切，余暖盯着月饼看了许久才将半块月饼往嘴里塞去，一口闷那种，随后她将月饼的另一半装好，披上一件薄外套就出了门。

奥园小区的景色依旧如两年前般，一条鹅卵石小路通往各家各户，余暖拎着半块月饼就往秦凉家去，脚步生风，越走越快，最后还跑了起来。

余暖微微喘着气，抬头一看，可少年家的灯却未亮起，别家阳台前都在拜月亮，她家冷冷清清唯有灯火相伴，他家未见生气唯有暗黑存在。

台阶上的大门积了一层灰，也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余暖背靠着门缓缓坐下，垂眸看着半块月看了半响，她突然觉得自己傻得有点像智障。

就算要以中秋的借口去见人，也得拿个像样点的礼物，捧着半块月饼算什么事儿？

余暖默默地在心里嫌弃了自己一遍，此时肚子也发来嘲笑，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她看了看半块月饼，然后面无表情地给吃完了。

大学都是在学校住宿的，秦凉应该很少回来，她今天怕是看不到他了。

余暖静静地站了起来，看着那扇大门上的灰尘，抬手在上面印下一手掌后就回家了，就算秦凉那样心细的人也不会发现门上的手印吧。

毫无生气的奥园小区C13栋在余暖离开没多久后，主人家回来了，秦凉最近的心情差到了极致，两个星期前在学校的他突然收到何医生的讯息，说林芸离开了。

他一直没能从三年前余暖不告而别的离开中走出来，他知道自己的心理越发地不正常，不想看到任何人，不想接触任何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

刚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秦凉看到了门上浅浅的手印，这个大小和他的小姑娘差不多……

秦凉痴痴地看了半响，后知后觉，余暖过来吗？她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还来找过他？他原本回来是要些衣服的，现在连家门都没进，脚步便急促地往那条绕了无数次的路走去，可等他来到她家前，昏暗的窗户将燃起希望的心再次打入谷底。

三年了。

他的小姑娘真的不要他了吗？

秦凉无力地靠在墙边，连自己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周五早上，余暖在一大校门口等陆年许宁两人，之前在微信上聊了聊，知道他们和秦凉是同一间大学，她想要见见秦凉，所以就约了他们，然而九月份的太阳毒辣至极，晒得她皮肤有种烧灼痛感，干脆不等了，直接进了学校里。

不认识路到处逛一圈就是了，说不定她还能偶遇秦凉呢！

于是余暖满怀小激动地在学校里逛着，可一大听说不是很大，但她走了半个小时也没能走遍，还不晓得走到哪里去了。

“陆年，你们在哪里啊，我迷路了。”余暖有种想哭的心情，这是不是说明她和秦凉没什么缘分？

来这里之前她还特意问了陆年，秦凉什么专业，课程多不多，周五有没有课，按照陆年给的课程表时间，计算机系这个时间应该是下课了的，但是计算机系楼在哪里？

陆年是曾经喜欢过余暖，但在遇到许宁后，他对她的喜欢就转为了对妹妹的喜欢，他依旧不能拒绝余暖的请求，但他希望她和秦凉能够破镜重圆。

陆年是金融系的，他也不认识计算机系的同学，为了帮余暖找计算机系的课表，跑了多少层楼，欠了室友的人情才要到了秦凉那个班的课表。

他和余暖原本是约定好在十点校门口见的，哪知道她脑子兴奋提前了一个小时到，陆年正在上灭绝师太的课不敢中途离开，只好叫余暖先找个阴凉的地方等着。

可人家不听啊，偏偏进去逛逛逛，都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

陆年瞥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许宁，头疼地对着电话里头道：“余大小姐，我这里暂时有事走不开啊，要不你先找个地方坐着？”

“嘟嘟嘟——”

“……”陆年被电话挂得眼角一抽，他还没忘记旁边还有个难哄的人，相处久了就发现许宁的脾气不像她的声音御姐，性子还挺软的，好说话，但有的时候就很倔，倔到他曾经被冷落了两个星期。

陆年在心里叹息一声，表面却一副‘我错了’的神情：“我错了，阿宁，你别板着一张脸。”

两人今天约好一起吃饭的，但许宁也是知道余暖今天要来学校找秦凉，自从上次陆年对她坦白后，他们之间唯一的隔阂也消失了，她阻止陆年去见余暖是因为刚才看到了秦凉。

“你没错啊，错的是我。”许宁一扫方才的面无表情，她眉梢微挑，笑道：“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陆年皱眉：“不会是你那个什么师兄吧？”

“想什么呢，都说了我和郑师兄只是朋友，我们共事过而已，连微信都没加好伐？”许宁瞪了他一眼：“刚才我路过计算机系楼看到了秦凉，顺道就把余暖来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了。”

此时正是下课吃午饭时间，人山人海的同学从教学楼涌出在每一条校园小道上走着，秦凉几乎是跑着去找余暖的身影，从教学楼到宿舍再到食堂，然而他还是没看到小姑娘的身影。

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去问陆年，惊得陆年发愣：“秦凉？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你问问她在哪里。”秦凉微微喘着气，密密麻麻的汗从他额头划落，湿透了衣服。

陆年：“……”

秦凉网络技术了得在学校已经是出了名的，想找他的电话也不难吧，陆年撇撇嘴，帅气地挂了秦凉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余暖的手机。

“你现在在你哪里？”

余暖抬头看了看食堂上的大字：“第四食堂。”

第74章

第四食堂进进出出的同学太多了，余暖从正门挪到了一个小角落，陆年说让她站在原地别动，他过来找她，于是等了等，等来的却不是陆年，而是那个她为今天而来的人。

来学校之前，她幻想过自己和秦凉的‘偶遇’是怎么样的，有很多种，毕竟都是有备而来的，可就在她放松状态，那个依旧喜欢穿着长袖的青年就这样闯入她的视线里。

秦凉比三年前长高了，目测应该有一米八五，体型偏瘦，暴露在外的皮肤还是如此苍白，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过，他还是他，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再也不是那个眼里只有余暖的男生了。

余暖看着秦凉一出现，四周同学的目光都从别处挪到了他身上，一副好皮囊真是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他人视线，她心底一股酸感，但又觉得这种醋味不该出现。

青年就这样站在她两米前，静静地看着她，四目对视，余暖突然有些怂了。她是来找他的没错，但以什么理由找他，是仅仅想要问问他过得好不好，还是想复合？

一时之间，余暖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而秦凉也不再是有永久耐心等待她的人，相视一分钟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进了食堂。

“哎……”余暖欲要叫住他，却发现很多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抿着嘴收回半空中的手，琢磨了下，抬起脚步跟着进了食堂。

自选区，还有其他小店面，一大的食堂还挺好看的嘛，余暖视线环绕一圈后，落在排队打饭的秦凉身上，她连忙跟上想要排在他身后，奈何路太远，某人的魅力太强大，两米不到的距离走过去就有三个女生先她一步。

余暖：“……”

这些层层小阻碍都仿佛告诉余暖，她和秦凉的缘分已经难续，就在她沮丧时，前面三个女生突然走了，余暖一愣，看了一眼秦凉的后脑勺，连忙跟上。

以前秦凉很少去食堂吃饭的，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现在居然愿意出来排队了，余暖注意到秦凉打了两个菜，一个鸡腿，一道青菜，饭都没打……

“同学，你还没滴卡呢。”打饭的阿姨实在是大嗓门，吼得余暖颇为尴尬。

余暖按出微信支付码，干笑道：“我手机支付。”

幸好刚才先观察了下，可以手机支付，若不然为了追个人丢脸丢到家就难看了，余暖打完饭后，直接到秦凉的隔壁桌坐下，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和秦凉说第一句话，便先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余暖偏头一看，是个五官清秀的男生，她余光瞥了一眼顾着埋头吃菜的人，随即嘴角勾起弧度冲来者一笑，眼眉弯弯，笑得可甜了，她柔声问道：“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男生似乎被她的笑给吓到了，当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还有些腼腆地道：“能，和你一起拼桌吗？”

“可以啊，你坐吧。”余暖边说边看向秦凉，正好看到他投来的余光，这一动作足够让她的信心重拾一点。

听说女追男隔层纱，虽然秦凉冷漠比较棘手，但她再死缠烂打些，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吧？

余暖发了下呆，也没听到对面男生说些什么，她时不时‘嗯’了下，男生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隔壁桌那男生身上，估摸着知道自己没戏了，当即吃完饭就走人，等余暖反应过来时，那男生已经出了食堂。

“走了？”余暖眉梢微挑，她低头看了看餐具里的菜，微微深呼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随后捧着餐具往隔壁桌走去，在秦凉正对面坐了下来。

正在吃着菜的秦凉手一顿，脑袋依旧低着，视线依旧垂着，没看她。

余暖也不在意，她轻咳了一声，问道：“这位同学，你有纸巾吗？”

自从家门上发现一个手印后，秦凉夜里做的梦便不再是不断重复的分离，重逢后的拥抱好像是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他曾经说过，他可以放她离开，可当她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用一切手段，将她绑在自己身边，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听到许宁说余暖过来学校找他，秦凉一直低落到谷底的情绪瞬间扫空，可他的小姑娘当初太狠心了，即便是要原谅，他也得狠下心教训一下，若不然他这三年过得像失心疯的人问谁讨要？

秦凉终于肯抬眼看她，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慢悠悠地将纸巾……擦了擦筷子，吝惜地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没有。”

余暖：“……”

她以为这张纸巾是要给她的，他真的变了。

“那，算了。”余暖抿了抿嘴，看着手上的油渍，眉梢快速地皱了起来，擦在衣服上不太好，擦在桌子上也擦不干净，她还是去洗个手吧。

如此想着，余暖便站了起来，刚迈出一步，面前就多了张纸巾，她看向秦凉，后者垂着眼眸，像是解释道：“忘了还有另一张。”

其实他以为她要走了，即使知道她可能是去洗手，但他一如既往地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谢谢。”余暖甜甜地冲其一笑，然而秦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吃饭了。

“……”真冷淡。

现在余暖才知道在高中时为什么没有女生敢靠近秦凉了，他眼底里散发的冷漠是真的吓人，但那时她却没有看到过，原来是秦凉将冷漠数尽给了除她以外的人。

余暖只觉得嘴里的饭菜都淡然无味，她其实不该再回来找他的，纠纠缠缠，藕断丝连不是她的风格。

“去哪里？”她刚抬起脚步就听到秦凉的声音。

余暖笑了笑：“我吃完了，要走了。”

秦凉看了一眼她的餐具，冷漠道：“饭菜都没吃完，是想着赶紧离开好看不到我把？”

“不是。”余暖眉梢轻蹙，刚想说‘你这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时，餐具被一只手拿过放在桌上，秦凉给她夹了个鸡腿。

“既然不是，那就吃完再走。”

余暖对秦凉这种行为琢磨不出什么个意思，她又不想就这样离开，只好再次坐下，看着盘子里的鸡腿，她突然想起以前叫的外卖都是秦凉给她送的，鸡腿饭是她叫得最多的一个。

夹起咬了两口后，余暖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她刚抬起头之前，秦凉就已经将收回视线：“秦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第75章

讨厌是不可能的。

秦凉这么在乎余暖，怎么可能会讨厌她，以前对小姑娘满满是单纯的爱意，可现在这份爱夹杂了些恨意，还是因为三年她的不告而别。

片刻后，在这人声嘈杂中，余暖听到秦凉如是说道：“没有。”

他从未讨厌过她。

这两个字让小姑娘有些嚣张了，余暖眼睛微亮，将餐具往秦凉旁边一放，起身蹬蹬地往他身旁坐去，似乎怕他抗拒，她还特意在两人间留了半只手臂的距离。

秦凉眼眸微动，脑海里闪过某些画面，还来不及行动就听到余暖振振有词地道：“你应该要讨厌我的，那我就坐在旁边，这样你抬头就看不到我了，看不到我就不用对我冷着脸了。”

“……”

吃完饭后，余暖问秦凉下午还有课吗，后者想也不想就回答：“有。”

余暖记得没有的啊，她皱了眉梢，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看课表，刚翻到一看，周五下午是没课的……这人还说不讨厌她，现在连上课都要骗她。

“明明就……”余暖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秦凉往那屏幕上一瞥，刺眼又讨厌的字眼‘高岳行’，是清焰酒吧里的那个男生。

小姑娘对他抱歉一笑，随后接通了电话：“有事？”

余暖被打扰了的不满都在这声‘有事’里，高岳行还没听到她这么暴躁又压抑的语调，当即乐了：“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

“……”很好，挂掉。

高岳行试过刚说一句话就被余暖挂掉，连忙忍笑道：“别挂，真的有事，你们系的于师兄让我告诉你，两点钟有个会要开。”

“开什么会，不是下周一才开始吗？”余暖皱了眉梢，这会一开，任务又该下来了。回国前她才知道所谓的交换生不过是在学校里挂个名，然后就一直在医院实习，这样的话，她和秦凉岂不是很难见面。

高岳行瞥了一眼旁边的于然：“我怎么知道你们交换生的事儿，你可以不去的，但这次会议是阿莱西老师组织的。”

“……”余暖没了表情：“哦，再见。”

阿莱西是她在意大利读书时的女导师，以严格出名，迟到一秒都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而且对待同性比对待异性更严，她可不想被喷一脸口水。

掐掉电话后，余暖调整了下情绪，想跟秦凉解释一下这通电话，但等她回头一看，秦凉人影都不见了。

“……”走都不和她说一声，还说不讨厌她。

余暖叹息一声，怎么跟来的时候想的不一样，当初什么都没说她就离开了，再次见到时，不该抓着她的手臂大声地质问她：“当初你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在等你！你怎么这么无情，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把我的喜欢放在哪里！”

这画面刚从脑袋里蹦出来，余暖就一身鸡皮疙瘩，这番话配上秦凉的脸蛋和声音，她就真的彻底成了个渣女，抛弃穷苦男友而奔向名利的彻头彻尾的渣女。

稍微头脑风暴一下的余暖看了看时间，糟糕！要迟到了，阿莱西老师又要把她往死里骂了！

高岳行没有把开会的地点告诉她，余暖只好将于然从黑名单上拉出来问。于然在意大利学校里比她高一届，学业优秀，让导师们恨不得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见人就拿出来夸一夸。

然而这位师兄性脾奇葩，喜欢抓弄人，听说好几个师弟在他的带领下都忍不住走光了，余暖刚认识于然时第一天，彬彬有礼，绅士至极，第二天就成了自来熟，到第三天，狐狸尾巴全漏出来，余暖被抓弄一次就把他拉黑一次。

最近一次拉黑就是他和阿莱西老师提出来说不用在学校学习了，直接去医院实习，最可恨的是阿莱西老师居然直接点头了，都不用考虑一下的！

一心惦记着自己终身大事的余暖迟到被阿莱西骂了一顿后，无心听会议，等到会议结束后已是三点多。回国后，余暖在有她和秦凉故事的地方里经常想起后者，她想自己还是喜欢秦凉的，既然还在喜欢，当初的事情也是她的问题，那她就认个错，哄到秦凉肯原谅自己为止。

于是余暖跑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又给正在约会的陆年打了通电话：“陆年，秦凉宿舍在哪一栋哪一层？”

陆年从未觉得余暖如此地碍事，他都快和许宁亲上了，居然被这样一个不紧要的问题给打得措不及防，他黑着一张脸：“大小姐，有事就不能微信说吗，非得打电话。”

“这问题很急。”余暖是先给秦凉发了消息，对方没有问答她才来问陆年的，她不想再乱跑了，零食买太多了，她还买了一箱牛奶，手都快拎断了。

陆年还没回答，余暖又催促了一声：“你快点说完我就挂电话，不就碍不到你的事了嘛，我下次请你们吃饭。”

“拉倒吧，我也不知道秦凉宿舍，你给秦凉打电话吧。”陆年说完，第二次不等她反应就掐掉电话。

“嘟嘟嘟——”余暖瞬间没了表情，秦凉要是回答她还用来问你吗？

翻开通讯录，余暖找到备注着‘男朋友’的那个号码，看了许久，深呼吸后鼓起勇气按了下去，响了十多秒都没接通，就在她以为秦凉不会接电话时，耳边响起低沉冷淡的男声：“你好。”

余暖难以置信地看了下手机，又连忙放到耳边去听：“你好你好，秦凉，你在哪间宿舍啊，我……你宿舍有消毒水和止血贴吗？”

现在的秦凉可不是她一句话就能随叫随到的，余暖怕他知道自己给他送零食，对方直接不理会她，于是眼也不眨地张开编了个谎话。

“我摔倒了，流了好多血。”她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

天知道秦凉听到这句话时刚洗完澡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出门，脚步生风，说出的话却依旧吝惜而冷漠：“在哪里？”

第76章

此时微风拂过，吹散了些许热度，身体凉快的余暖心却热腾了起来，她眼睛一亮，抬头看了看：“我在一号教学楼，你要过来吗？”

刚激动的心还没热又冷了下去，秦凉终于肯回答她微信上的问题：“我宿舍在八栋，你自己过来吧。”

“嘟嘟嘟——”

余暖：“……”

一天被挂电话两次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秦凉都让她过去宿舍了，还能怎么办？于是余暖只好拎着牛奶和零食艰难地向宿舍八栋出发，这高温天气没走两步就出汗，等她走到八栋大门前时，宽松T恤后背湿了一半。

余暖想要再次打电话给秦凉让他下来时，后者正从宿舍楼梯上走下，一副万年不变的木然冷漠脸，不知道他体温为什么在这大热天还这么低，微微靠近些都能感受到一股清凉，简直是盛夏凉爽自带体啊。

她暗自撇撇嘴，原来哄人这么艰险。

可余暖却不知道，秦凉在接到她的电话后就跑了出去，找到她后，见她没事才跑回宿舍，他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汗，怕余暖看出点什么端详，二次洗澡，还是个冷水澡。

“你时间掐点还挺准的嘛。”余暖声音软软的，笑得又甜，看得秦凉人忍不住移开视线，他这行为让小姑娘笑容淡了些。

“我给你买了牛奶和零食，你这宿舍我能进去吗？”余暖耐着性子问道，她认为这男生宿舍，女生是不给进的，毕竟她可不想再拎着这么重的东西再爬楼梯，万一秦凉住在最高层呢？

然而秦凉似乎就想着整她一般，张嘴就来了句：“门卫暂时不在，可以进来。”

“可是我的腿受伤了……”余暖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秦凉仿佛不再吃她这撒娇一套，伸手在裤袋里摸出消毒水，医用棉签以及止血贴。

他将这些东西递到她面前，淡淡道：“自己来。”

“……”她那话是骗人的，怎么自己来。

余暖咽了咽口水，琢磨着开口圆这个谎话：“伤口其实不是很深，刚才有个同学路过，看到我摔倒，还特意给了我止血贴，所以不用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担心我，那我就收下你的关心了。”余暖干笑两声，把他手里的东西数尽拿了过来，塞到自己的包里：“回去就换上用这些来继续后面的治疗，我收下你的东西了，所以你也收下我的东西好不好？”

小姑娘笑容中带着明显的讨好，秦凉突然有些不忍心惩罚他的小姑娘了，可是不吃点教训，下次还跟他玩不告而别，他向谁要人去？

“这么多，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拿不动。”秦凉瞥了一眼那一大箱牛奶和零食，她到底是怎么从学校外拿到这里的，他视线落在余暖的两只手掌上，上面一条红红的勒痕有些刺眼，他还是心疼了。

“你怎么不好了？”余暖顿时皱了眉梢，她记得秦凉除了体温比常人低一点点外，体质都比其他人好的，至少她还没见过他生过什么小毛病。

自从余暖离开后，林芸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只是好景不长，在他大一下学期后，林芸被检查出有晚期脑癌。

原本秦凉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从小到大存起来的钱，交完学费后堪堪够他的生活费用，林芸的医疗费用无疑是拿不出来的，这么多钱，就算秦凉送一年的外卖也不够。

秦翰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挺好的，自杀之前还留下一大笔钱给秦凉，但这个家庭就是秦翰出轨破坏的，秦凉这些年所受的苦和造成的心理与常人不同都是秦翰一手造成的，他从未想过要用那些钱。

可林芸的病又需要，秦凉无奈之下，只能动用了那笔钱。

为了赶紧把这笔钱填补回去，秦凉将所有时间花在了照顾林芸，学业以及网络技术上，开始没日没夜地去研究，去接单，等到好不容易填完这个空缺，却接到林芸活不久的消息。

就在余暖回国的两个星期前，林芸终于熬不过病魔，离开了。

刚开始时，秦凉学会了抽烟，后来实在是不喜欢烟的味道，他戒了烟，开始喝酒，自己喝，从来不和其他人喝，喝醉了就睡，久而久之，他的胃不太好，有时候还会头疼，失眠。

余暖回来后能主动来找他，显然是对他还有些感情的，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喜欢，那秦凉将这些说出来，她理应还是会心疼一番。

可有时候，爱得最深的那一个还是会忍不住犯贱，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苦，秦凉垂了眼眸，只道：“我胃不太好。”

说完，他还是没让余暖提着一堆重的东西爬楼梯，弯身拎起牛奶和零食，转身就往宿舍去。

身后的小姑娘冲他喊道：“那我以后都给你带饭好不好？”

秦凉没有回答她，但心里已经给出了答案，好。

原本秦凉以为余暖是有足够诚意去哄自己的，他还想着再过两天，他就原谅她了，不计较当初的事情，毕竟他整整三年没见到他的小姑娘了，没有揉她的脑袋，没有拥抱她柔软的身体，这两天已经忍得够辛苦了。

然而余暖给他送完牛奶零食后，许下给他带饭的话后，就不见人影了，第二天，秦凉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什么注意力都集中不了，只惦记着电脑旁边的手机，时刻注意着他的小姑娘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直到下午夕阳红都出来了，秦凉愣是等不到余暖一条消息。

到头来，秦凉还是忍不住先给她发了条信息，他真的是，这辈子所有的耐性和好脾气都给了余暖。

余暖也不是想食言的，但今天阿莱西带着于然和她一起到医院实习，实习都是从最底层开始的，她忙活了一整天，就连抽点时间出来给秦凉打电话还被阿莱西给打断了，她能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空看手机，刚打开就看到秦凉的短息：我的饭呢？

多么冷淡的语气，但还是看得余暖咧开嘴傻笑起来，秦凉开始慢慢接受她了吧？都主动发消息了。

她手指在键盘上跳动，连忙回复：一个小时后，你宿舍楼下见！

第77章

余暖还没有考驾照，在意大利要么是走路，要么是甘恬开车送她，C市人医离一大得好几公里，一下班她就去车站等公交，然而等了十来分钟没等到公交却等到了一辆骚红色奥迪。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随时随地都能招惹桃花的脸冲余暖扬了扬眉梢，嘴角扬起，笑眯眯地问道：“师妹，怎么沦落到等公交这地步？”

于然虽然自来熟，说话欠揍又爱抓弄人，但行为绅士规矩，余暖和这样的人相处久了能打成一片。她就知道这货开口就没好话，瞥了他一眼道：“于师兄，你的骚粉车后视镜修好了吗？”

余暖第一次被于然惹火后，一脚把他宝马车后视镜给踢飞了，赔了他修车的钱，不多不少地示意着还多给了两块钱。

听到这话，于然脸上的笑容也有了一丝裂缝，他叹息一声：“师妹啊，你这么暴力是找不到男朋友的，你看看安静师妹多温柔。”

“切，你找安静去啊，赶紧开走，别挡着我看车。”余暖面露嫌弃，脚步往后挪了下，看得于然咬咬牙。

“安静有男朋友了，我不单独和有男朋友的女生出去。”于然笑眯眯地看着余暖：“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余暖看了看时间，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还得给秦凉送饭，坐于然的车不用这么赶，于是就上了车。

“我要回学校。”余暖道。

于然疑惑：“这个时间你回学校做什么？阿莱西给你在学校安排了宿舍？”

“给我男朋友送饭。”想到秦凉发的短信，余暖就觉得自己这次哄人差不多要成功了。

“男朋友！”于然大叫一声。

余暖：“……”

能投诉这个司机吗，她的耳朵可能要出问题了。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找了个男朋友？”于然一脸错愕，高岳行不是说她单身吗？

余暖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解：“嚷嚷什么，有没有关你什么事情，收起你的下巴，都快掉到车底去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的确有些过了，于然摸了摸鼻子：“你男朋友还在读书吗？姐弟恋？”

“我也还在读书啊，姐弟恋个鬼，在阿莱西老师面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多问题？”余暖实在是不想和其他人提起她和秦凉之间的事情，他们的感情事还没处理好，提的也得是好消息才行。

于然继续道：“关心一下师妹很正常，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长得有没有我帅？”

“师兄，知道什么叫多舌男吗？”余暖没有回答，她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要绷不住了。

“知道啊，那是形容嘴巴大的男人，我不是，我只是问题多。”于然笑道。

余暖：“……”

于然真是长了一张妇人嘴，一路上吧啦吧啦个没完，扯东扯西的，惹得余暖脸色越来越黑，都后悔上了他的车。等到了一大校门口，余暖就赶紧下了车，于然‘啧’了一声，在她走之前揉了下她的脑袋：“师妹，好歹也送了你回来，怎么不请吃个饭。”

余暖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没表情地道：“晚上的饭我请，你发票留着，下次我给你报销。”

在学校商业街买了两份水煮鱼还没走几步，余暖就在一间奶茶店旁看见了秦凉的身影，在他旁边还有个女生，身材高挑曼妙，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女神。

余暖眯了眯眼睛，走到奶茶店门口的桌子旁坐下，大概是秦凉没有看到她，不知道和那女生说些什么，侧脸的神情还挺难看的。

等女生走后，秦凉才扫了一眼余暖，一个转身，竟然直接走了。

余暖一脸懵圈，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凉！”她叫了一声，然而秦凉脚步依旧没停下来，就在余暖以为秦凉就这样离开时，他又突然转身往她走来，目光扫过她手上的盒饭，木然地问道：“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跟什么？”秦凉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把余暖的耐心都快整没了，她眉梢紧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情绪太过明显，不难看出有怒火，这话她再听不出来什么问题就是脑子不好使了。

她声音平静地问道：“你找人跟踪我吗？”

秦凉看着她没有回答，半响后，余暖的耐心终于整完了，她握住他的手腕就拉着他往前面走去，直径走进小树林里，一手把水煮鱼放到地上，一手将秦凉推到树躯上。

此时两人的身高若是来个调换，那就是完美的壁咚了，余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颜控，身边虽说不缺乏好看的男生，但她都没什么感觉，只有秦凉这张脸，能让她隐晦地惦记了三年。

余暖初中张扬又嚣张，高中后改了也没多少，直至现在她的这种性子仍然有，只是隐藏起来。她满心欢喜地领着饭来找他，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聊了这么多久，又莫名其妙地被无视，被质问，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涌上脑袋。

秦凉到商业街买点东西，却看到一女生手机上一张照片，是余暖和一个长得不赖的男人，男人揉着余暖的脑袋，这动作太像当年的他们了。

于是问那女生这照片从哪里拍到的，一问，原来就在校门口。

秦凉吃醋了，表现得如此明显，质问她也不过是为了表达他吃醋了，但是余暖关注的重点却偏了，成了他找人跟踪她。

“送你回来的那……”秦凉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小姑娘就踮起了脚尖，双手扣着他的脑袋往下摁去，接着嘴唇狠狠被亲了一口，咬了两口。

余暖怒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下次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还学会无视人了你！”

她这强吻让秦凉愣了许久，余暖气势汹汹地说完一句话后，空气就安静起来，她再次皱眉，‘你说话啊’四字还没出口，风水就开始轮流转起来。

秦凉的手搭上小姑娘的肩膀，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就对换过来，余暖的后背抵着树，前面是秦凉的胸膛直接贴着她，脑袋被一双微凉的手抬起固定，一个带着霸道占有的吻落了下来。

第78章

三孟秋的风带上清凉袭来，清醒了余暖的眼睛，嘴唇相碰有种触电的错觉，她下意识地去推开秦凉，却引来了更深的禁锢，双手都被他抓得牢牢的，由浅至深，最后还咬了她！

嘴唇的痛意让余暖恼羞了，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秦凉的禁锢，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脑袋上，眼睛一瞪，凶巴巴地骂道：“亲就亲吧，你咬什么咬！属狗呢你！”

秦凉握住她的手腕，仿佛怕她再次离开，眼底的受伤落寂蔓延开来，声音低沉又微颤，问道：“余暖，你方才那行为是什么意思？”

“什么怎么意思？”嘴唇麻麻的，余暖一时反应不过来。

秦凉却以为她只是一时脑子发热，当即再次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余暖真怕这人再来一次，欲要挣扎时，却发现他的身体在发抖，耳边还有一丝哭泣声。

余暖愣怔，她有些无措：“我没有生气，你怎么了……”

“亲吻是男女朋友和更深关系才能做的事情，你我之间……”秦凉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低头便埋进她的颈窝里，一股淡淡不知名的清香让他继续沉迷，他声音委屈，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秦凉知道余暖回国已经好几天了，他不要求她回国后第一时间来找他，从再次见到她开始，他就一直想着余暖到底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三年前，她不告而别，顾如韵说他们分手了。

三年后，她主动进入他的生活，一点也没有提当初的事情。

他们是男女朋友，还只是朋友？

秦凉紧了紧手臂，脸上微凉的液体蹭在了她的皮肤上，令得余暖身体一僵，他继续道：“因为我的家庭，我很没安全感……余暖，你不说清楚，我真的没有安全感，我害怕你哪天又发生什么事情再次不告而别，离开我的视线，我的身边……”

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余暖从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现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伤害了这个爱她如命的男生。

“余暖，我太害怕了。”她听到秦凉如是说道。

当他不小心把她送的那支迷你钢笔摔破后，藏在最深处的小纸条被打开，那是她留给他的话语。

那时秦凉觉得没有什么比小姑娘的不告而别更伤人心了，可他看到小纸条上面的话时，世上真的还有比不告而别更伤人。

笔尖在白纸上慢慢划过：秦凉，我喜欢你，但我也可以不要你。

小姑娘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温热柔软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秦凉的双手松了些，却仍让将她锁在自己的范围内，小姑娘的沉默也让他的心开始冰冷起来，他轻声问道：“你留下的话是真的吗？”

“真的。”余暖的语气没有起伏，显得平静又冷淡。

在这话说出的一瞬间，她感受到颈窝处的泪水更多了，余暖知道秦凉很喜欢自己，但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喜欢这么深，比喜欢更深的是什么，是爱！

那段男女之情刚苏醒的时间里，谈喜欢刚刚好，谈爱却太早。

后来，秦凉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比爱还要深得多，可比爱更深的是什么？是偏执。

偏执的想要得到一个人，就有可能用任何手段，带着爱的偏执想要得到一个人，秦凉会克制，会考虑到她的感受，所以他的爱是比偏执理智一些。

余暖抬手落在他的背后上，轻轻拍了两下后抱着他，她嘴角微扬，轻声道：“三年前，在高考后的那一天，我妈妈告诉我，她得了脑癌，要去意大利做手术，手术后也要好好静养，所需时间要很久。”

“我很少经历分离，以前的分离都是不告而别的，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原本那天和你出去我是打算告诉你，可是你受伤了。我在医院陪着你的那个晚上想了很久，很多。”

两人的身高差距有些大，余暖的个子长到了一米六五，在秦凉面前还是矮得离谱，他屈着身体来抱她，她怕他抱得不舒服，便推开他：“你先放手，我不走。”

他依旧不松开，余暖顿了顿：“乖，我说真的。”

秦凉这才慢慢松开她，手却握上她的手腕，垂着眼眸看她，继续等待着她的下文。

余暖看着他微红的眼睛，抬手轻轻给他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当时你躺在医院里白着一张脸，原本就白得不像话，连嘴唇血色都没了，那就更吓人了。”

“我也害怕的，医生说妈妈的脑癌临近晚期了，就算做了手术复发的可能性也达到百分之八十，你知道的，亲情血缘是无法割舍的，我只能陪着妈妈去意大利做手术。”

秦凉眸光微动：“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等我啊。”余暖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但我这个人，离开了就很难继续联系下去，感情再深，久了不见面也会慢慢变淡的，如果你在等我，我却变心了……”

“那让你等，岂不是对你很不公平？”

秦凉的手很好看，握在她细细的手腕上，骨节分明又修长，她轻轻扳开他的手指握了上去，十指相扣，眼眉微弯，她笑道：“至于那张纸条，上面写的也是真的，我喜欢你，可为了妈妈，我也可以不要你。”

“所以你就不告诉我？”秦凉眼底似乎有怒火在压制。

余暖点头：“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不太好，如果我们来个跨国的异地恋，你忍不住跑来看我，你得多累？秦凉，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说清楚，但它过去了，我们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毕竟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让我放弃自己的爱情了。”

这句话说得很明显，余暖在表明自己的感情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秦凉心里既高兴又心疼，她妈妈离开了，所以他成了她最亲近的一个人。

秦翰离开了这么多年，秦凉即便恨他也撇不清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林芸走得那天精神正常，留下“对不起，我的秦凉”七个字就让他的难受更上一层，更何况一直对余暖很好的舒语白？

眼底的怒火散去只余心疼，秦凉微微弯腰，嘴唇碰上她的眼角：“没关系，以后我照顾你，护着你，还有……”

“爱着你。”

第79章

自从那天将事情全部说清楚后，余暖和秦凉又重新在一起了，那几个一直盯着他们复合的朋友当天就收到了消息，还特意请假回来C市，说是终于看到一对有可能从校园走到婚礼的情侣了，真是不容易。

格林酒店502号雅间里，一张大圆桌坐了六个人，陆年和许宁坐一块儿，两人现场秀恩爱完全不顾旁人的感受，而秦凉和余暖则是在桌下手牵手暗地里搞小动作，顾如韵和顾如初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涌现的柠檬酸，都快酸得不想睁开眼睛了。

顾如韵重重地咳了一声：“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这里还有两个不同属性的人，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就是，好歹我们也是请假赶过来看你们的，这菜都还没上，就被狗粮给喂饱了。”顾如初撇撇嘴。

听到这话，余暖登时横了一眼秦凉，她可没想撒狗粮。刚下班，秦凉的身影就出现在医院门口，她和于然一起走的画面被他看见了，那张俊脸又变成冰山淡漠脸了，于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点儿都不识趣，非得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路。

今天在医院时，于然帮了她一个忙，余暖也不好不搭理他，于是就出现两个男生把一个女生夹在中间并肩而行的画面，重要的是，这样一站，显得她原本不矮的身高瞬间矮了几个层次。

一边哄着醋味溢出的秦凉，一边又要搭理于然，走了莫约三分钟，余暖终于忍不住了，拿出手机叫了辆滴滴，将于然直接塞进车里，于然扒着车窗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走你个头啊，再走下去，她得哄这个醋坛子多久？

余暖皮笑肉不笑地挥手：“您大爷有车不开，走什么路，我在替你着想，好走不送。”

虽然没有机会了，但于然觉得这个师妹是真心不错，瞅瞅，还帮忙给他叫滴滴，但他的宿舍在哪儿好像还没跟她说过……

等目的地快到时，于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下车后，他心底那点感动完全消失不见踪影，余暖把他送到郊外去了。

而C市的郊外附近有个墓园。

于然：“……”

他真是要好好谢谢她。

与此同时，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下班时刻，街道人流开始渐渐拥挤起来，余暖正在哄秦凉这个醋坛子，哄得有些心累。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秦凉认出了于然就是上次送余暖回学校，并且揉她脑袋的男人，他的小姑娘这么优秀，他很想把她藏在家里不让其他人看到。

秦凉这人有两面，一面是温柔，余暖觉得他温柔起来，连带眼底都藏着笑意，如沐春风般。另一面是淡漠木然，就像现在，冷淡的神情，高岭之花，他这人平时就这样，偏偏余暖看出他在生气。

还挺矛盾的，又要生气，那带点委屈的神情又仿佛在说：“快点哄哄我，哄一哄就好了。”

余暖耐心解释道：“大学师兄，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拿到了学校的交换生名额，于师兄和我一样是交换生。”

秦凉却在这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消息，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动了动，把眉梢一皱，拉住余暖的手腕，脚步一顿，问道：“所以你不是为了我才回来的？只是因为学校的交换生名额？”

“……”老天，她男朋友的重点能不能不要这么钻牛角尖？

余暖看着他那好皮囊，清隽又禁欲，一张脸大多数是现在这个冷表情，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看多了小说的她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了一跳，口水往喉咙去，呛得她连连咳嗽。

秦凉暗地叹息一声，他又那么凶吗，然而表面却继续冷着脸，手却在轻拍着余暖的后背：“慢点说，我除了上课的时间，其他时间都是你的。”

余暖终于缓过来了，她撇撇嘴：“我谢谢你啊，但我除了上班的时间，其他时间不全是你的，怎么办？”

“余暖，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哄一下我？”秦凉瞬间黑了脸。

余暖有意逗他，便耸了耸肩，笑道：“我不是正哄你吗？你问我的问题，我都答了啊。”

“……”这是哄吗，这只是解释，必要的解释。

秦凉眸光微动，慢慢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又诱惑：“余暖，哄人不是这样哄的，哄我很简单，小生气就一个吻，大生气就献出你的身心……”

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她的耳窝里，痒痒的，秦凉的声音太能让人沉迷了，加上他这话的内容，余暖只觉得自己快受不住了，刚才她还想着秦凉在床上是怎样的神情，现在他就说出这种带颜色的话，简直是现世报。

余暖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警告道：“秦凉，我今年才二十岁，你才说这种话哄人的就得是你了。”

“那怎么办，我还挺喜欢哄着你。”秦凉眉梢微挑。

余暖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眼角不受控制跳了跳，她没表情地甩开秦凉的手，往前走去：“哦，那我不会告诉你，我就是为了回国才努力去拿那个交换生名额的。”

“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回来的吗？”秦凉快步跟上，脸上的冷淡已经换成了浅浅的笑意，余暖在心里呵呵哒，这人换脸比走路还快。

“不是，你别拉我。”

……

桌下，余暖抽出自己的手，看向顾如初问道：“别说我们撒狗粮，你不是和你那个吉他哥哥段什么来着，有情况吗？”

在意大利时，顾如初每次来找她聊天都是当初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吉他哥哥，余暖都怀疑这两人在一起了，但顾如初愣是不承认。

“别说了。”顾如初有些咬牙切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段彧明明就喜欢我，死活不肯表白，行，他不表白我表白就是了，特么的，我二十年来第一次主动都给了他，居然被拒绝了，气死我了！”

这消息够劲爆的，顾如初在学校里是冷艳校花级别的存在，连一大的学生都知道她，从来就没缺过追求者，居然被别人拒绝了？

陆年笑道：“都叫你别去学跆拳道了，把人吓跑了还在这里抱怨。”

“他的确跑了。”顾如初默了一瞬：“我已经两个月联系不到他了。”

顾如韵惊讶：“你喜欢的男生叫段彧？”

“有什么问题？”顾如初问道。

顾如韵想了想：“他好像是我们学校学生会会长，听说家里挺困难的，不过奖学金助学金从来都没缺过，上次我不舒服去医院看到他……”

“他好像在卖血？”

第80章

顾如韵的成绩早早列入了学霸门槛，所考的大学也是重点学校，她和母亲沈雅悦在顾家是被看不起的，因为沈雅悦是乡下人，学历也只到专科，而顾家所有人都是研究生起步，顾家老爷子对沈雅悦的看法从嫁入家门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了，更妄论生不出儿子，只有女儿的儿媳妇。

她努力读书，在长辈面前装出一副乖乖女，只不过是为了沈雅悦宽心。

顾如韵早就计划好自己的路，高考后一定得在外省上大学，她需要出人头地，才能让沈雅悦在顾家抬得起头来，才能改变顾家人对她们母女俩的看法。

大学里有的是富人家的孩子，顾如韵也是有钱顾家的孩子，但她还是得努力，自己已经够努力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努力，甚至可以说是拼命。

段彧，长得好看，才华出众，成绩又好，学生会会长，让他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却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让男同学羡慕，让女同学爱慕的男生，会晚上在医院卖血。

顾如韵就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顾如初的心上人啊，看着后者不可置信的目光，她继续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跟我提起段彧这名字就那么一次，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知道。”

顾如初骨子的骄傲不比余暖少，她遇到段彧是真的放下了身段去靠近，两人的话题总是些无关要紧的事情，一旦她要更深入地去了解他，段彧就会止步，只字不提他家里的事情。

她也想到他家里不是很富裕，那时候顾如初很后悔自己在他面前提过自己的家庭，所以彧心里产生了一种自卑感吗？

“你看到他在医院……”段彧体型和秦凉差不多，也不属于健壮的一种，那么高瘦的一个人居然去卖血，自己身体里的血也不知道够不够呢。顾如初突然说不出卖血两个字，顿了顿，她垂下眼眸：“是什么时候？”

顾如韵道：“就在前天而已。”

“你们说他跟我玩失踪会不会就是因为有困难，所以不是逃避我？”顾如初叹息一声，听到这个消息既心疼又恨恨，段彧这个大笨蛋，有事情就不能说开么？

余暖点头：“男人的自尊心比女人强得多，可能是觉得自己和你并不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家庭，所以产生了抗拒，想要结束这段感情？”

“这个我认同，男生不会想和比自己太优秀的女生在一起的，不平衡，就像癞蛤蟆配天鹅一样。”陆年道。

顾如初瞪了他一眼：“你才癞蛤蟆呢，说谁呢。”

许宁得护着自己的人了，她瞥了自家表姐一眼：“陆年就是打个比喻而已，如初，你还是想想怎么联系段彧吧，据我所知，两个月没联系，对方应该是铁了心要断了你们俩之间的一切吧。”

“滚蛋，管你的陆年才说吧。”顾如初冷哼一声。

余暖‘啧’了一声：“聚会呢，别变成打架现场啊。”

陆年摇摇头，他和顾如初简直是冤家路窄，见面就没有不吵嘴的，要是搁在小时候，估计他们得掐架了。

“我们安心地吃菜。”陆年给许宁夹了块鱼肉，又把她面前的酒杯拿开：“女孩子不能喝酒。”

“上次你不就和我喝醉了吗，也不见你阻止我。”许宁挑眉道。

顾如韵：“……”

余暖：“……”

“再撒狗粮你们就别吃了。”感情事不顺的顾如初恨恨地咬了咬牙。

许宁笑眯眯地冲她笑了笑：“那我们继续吃东西了，你们聊，完全不用管我们。”

她和陆年在C市基本和他们都有联系，听他们聊知道的事情还不如填饱肚子重要呢。

顾如初翻了两人一个白眼，她看向余暖问道：“你是不打算走了吧？”

秦凉也看向余暖，后者叹息一声，她很少不高而别的好吧，怎么他们都觉得她随时走人一样，摇头道：“不走了，不过过段时间我得回意大利的学校办点事情，学业的事情。”

“以前我还觉得我们几个里没人会出国读书的，毕竟都是想考清华的人，没想到是余暖你先溜走了。”顾如初‘啧’了一声。

余暖：“……”

能不能甭提这事儿，没看到她身边这位脸色都冷了嘛。

顾如韵瞥了一眼秦凉，笑道：“也不止余暖，白予过几天也要出国了。”

“白予出国？”余暖一愣：“她不是在读师范大学吗？”

顾如初也疑惑：“话说她这几天不是没上课吗，怎么也不来聚一聚。”

顾如韵的家毕竟在S市，就算怎么逃离顾家，过年过节这些大节日也得回来，在S市除了白予外，她还真没什么比较要好的朋友了，所以多少都会知道一些白予的情况。

“傅谈年要出国了。”顾如韵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他们八个人里，余暖和秦凉分开了三年才再重逢，陆年倒是和许宁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但除了这四个人，她和顾如初都没谈过恋爱。

恋爱对象倒是有了，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打破，而顾如初则是得不到回应。

白予还好些，毕竟傅谈年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傅家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无家可归又没什么身份的人嫁进来？

徐儒空就更不用说了，她也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白予原本已经打算放弃她和傅谈年的感情，但傅谈年不肯，不顾家里反对要带着她出国。”

闻言，余暖皱了眉梢：“白予也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说到这里，顾如韵笑得有些高深莫测：“你们怕是不太了解傅家在S市的地位和名声，一个垄断S市房地产业的家族，傅谈年还是傅家的独子，从小就培养，脑子精明得很。”

“这样一个脑袋聪明又腹黑的男人，被他看上的人能逃得出他的掌握吗？”

顾如韵记得上次和白予见面，三年过去了依旧一副小白兔样的人哭着对她说：“如韵，我不想再和傅家有干系了，太累了，傅谈年他妈妈想要我离开，傅谈年却不肯放手，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还寄人篱下九年，我说谁的都不是。”

“好烦啊呜呜呜，他妈妈给傅谈年找了个女朋友，傅谈年还和那女生一起去吃饭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了……”

第81章

天将黑未黑，月色挂起已有两三小时，这场小聚会落幕后，秦凉牵着余暖的手走在街道上，耳边时而车声响起，后者突然发起愣来。

高中时他们八个人玩得还挺不错的，至少余暖是这样认为，经刚才一番聊天后，她发现除了秦凉和徐儒空这几年的生活无人知道外，其他人基本都了解了。

当初余暖在意大利时，甘恬曾经和她提起过秦凉，说他过得并不好……

乌飞兔走，流光易逝，少年褪去羞涩稚气已然变成清隽俊青年，眼底不谙世事的干净似乎不见了，只余她时而看不懂的情绪。

手掌心传来微凉的触觉让余暖回过神来，她微微仰头看着秦凉，笑问道：“秦凉，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我觉得喜欢这个字眼不是很合适。”秦凉低头冲她展开眉梢，眼底露出温柔和笑意：“你该知道，我是爱你的。”

余暖疑惑：“我记得我们是高二下学期才认识的，刚开始你对我就很不一样，你是不是以前就知道我，一直暗恋着我啊？”

被揭穿了埋藏已久暗恋的秦凉也不恼，他眼神左飘，回忆了下：“你初中是不是喜欢到处跑？”

“什么叫到处跑？”余暖挑了挑眉梢：“那时候我刚开始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青春期的叛逆心全出来了，话说我初中三年可比高中时嚣张多了，天天逃课打架，比我高一个脑袋的男生也敢揍，啧……”

听到这话，秦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要是还敢和别人打架，我就生气了。”

“你生气了会怎样？”余暖咯咯笑了起来。

秦凉默了一瞬：“还不知道，可以先记着，以后再罚你。”

他爱惨了这小姑娘，自己生气不似找罪受么，倒是小姑娘生气，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余暖轻哼一声：“原来还有存档的。”

这小姑娘太磨人了，秦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提醒道：“别扯开话题，以后你不准打架，听到没有？”

“不打了，现在这么大了还打什么架，以后我可是要扶死救伤的白衣天使，打架影响多不好啊。”余暖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登时把秦凉的心给柔化了，她眯了眯眼睛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秦凉诚恳地点了点头：“你初中是不是救过一个男孩？”

他知道自己对余暖是不会有隐瞒的，从前不告诉她也只是因为当时她并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而他也觉得这样扭曲的家庭不该让小姑娘知道的，她属于太阳的温暖。

“你说陆年？”余暖略微惊讶。

秦凉皱眉：“他也是你救过的人？那你是救我先还是救他先的？”

年少总有一颗多管闲事，自认为可以出手相救的心，以致于只要余暖看不惯就插手。在秦凉提起的那一瞬间，她就想到了当年在那家房子里救出的一个男生，只是……

余暖脚步一顿，将秦凉的脑袋给扒拉下来，认真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是先救你的，只是你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大啊，那天晚上虽然天黑，你也挺狼狈的，可照理说也该长定型了，怎么我一点都没认出来？”

这话听得多心塞啊，秦凉第一眼就认出了余暖就是当年救自己的女孩，而后者呢？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还是得他挑明了才知道。

他视线染上了几人幽怨：“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

余暖眯起眼睛，‘什么补偿’四字还没从嘴里说出来，秦凉就迅速地凑近她面前，一个微凉又柔软的物体直接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眼睛里闪烁着星辰，平静道：“亲密的行为。”

现在年轻一代，先不说早恋的问题，一旦谈起恋爱来哪个不是喜欢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她和秦凉呢，高中时互相喜欢却坚决不早恋，后者曾把她拉到楼梯间轻轻地在额头碰了下，正式在一起后也只是牵牵手，抱一抱，亲也没敢往嘴唇上去。

重逢重新在一起后，两人都大三了，才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刚才秦凉亲她还这么浅，他们是在谈图拉柏式恋爱吧，这么纯情！

余暖不悦了：“你是不是不会亲人？要不要我教教你？”

闻言，秦凉微愣，随后低笑起来：“会，但是现在场地不对，要不今晚你去我家？”他将嘴唇凑到小姑娘的耳旁，缓慢又低沉：“我教你剩下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情。”

“好啊。”余暖眨了眨眼睛，配上一脸乖巧表情，仿佛能让人欺负。

秦凉喉结快速动了动，他怕自己忍不住而连忙别开视线：“再等一段时间好么，我想给你更好的。”

余暖重新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继续眨眼睛：“我明天休假，你明天早上也没课哦。”

这小姑娘就是在赤裸裸地勾引自己，秦凉的呼吸重了些，他拉开余暖的手，声音变得略微暗哑：“乖，听话。”

余暖撇撇嘴，轻哼一声：“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后悔。”

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秦凉送余暖回奥园小区后就回学校了，他还有两个单没完成，熬了一晚，直到早上五点才睡觉的他不知道余暖来找过自己。

八栋宿舍楼下，余暖拎着早餐被卫门大叔盯着，她不好上去，只能在下面等着，两个男生从楼梯上下来，经过她时说了一句：“秦凉又通宵了，要不要给他带份午饭？”

“他这么挑食，带了又不吃不是很浪费嘛。”黑衣男生摇头，他刚说完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两人回头一看，见腿长肤白貌美的女生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心头一动，心脏跳得那个叫快。

黑衣男生笑问道：“同学，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余暖点点头，淑女又温柔：“你们和秦凉一个宿舍吗？”

听到这话，两个男生脸色瞬间焉巴了，怎么每次主动找他们的女生都是来打听秦凉的？这个该死的看脸世界。

“是，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秦凉他啊，神仙不下凡。”白衣男生劝道。

余暖挥了挥手里的早餐，笑道：“我知道，但我是神仙，麻烦你们把这早餐给他，就说下次还不好好休息，余暖就要生气了。”

第82章

长大当肩膀要扛起某些事情后，空余时间才知道少得可怜，每天医院的病人犹如接二连三，忙得余暖上班时间基本是没坐下休息一分钟的。而秦凉也没有怎么找她，两人都是晚上视频通通话，见对方也甚是疲倦没说什么便掐掉通话。

刚开始几天，余暖的心思全放在秦凉身上，以致于在医院的工作中出现了一次小错误，被阿莱西骂得狗血淋头。于然对医学的热爱很强烈，在医院实习了一个月后，他就成了实习医生，而她依旧是位护士。

两人在同一栋楼工作，于然趁着休息时间跑到余暖的门诊注射室作妖，后者正在帮一名病人臀部注射，这病人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就是话有点多。

“护士姐姐，你成年没的，还没成年的吧？”男病人莫约二十岁左右，一双惹人的丹凤眼微挑，有种故意找事的感觉。

余暖摁着注射器缓缓往下压，头也没抬地回答：“成年了，医院很正规。”

“原来护士姐姐你不仅长得好看，声音还这么卡哇伊。”话语刚落，男病人便啊啊啊地叫了起来：“疼疼疼！护士你杀人呢！”

“救人，可以了，去外面坐一下再去取药。”余暖用棉签摁住针口，抽出针头，不再理会这叽叽喳喳的多舌男。

“哎，护士，我屁股很痛，有什么止痛药么？”

“下一个，方婳。”余暖从外面喊了一声，她余光瞥见这男病人的神情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冲她挥手：“护士姐姐，下次再见。”

“不送。”余暖摆摆手，低头准备方婳的针药水，等她准备好后，回头见一个长相清冷的女生进来。

余暖问道：“是方婳吗？”

方婳点点头，主动坐好一边拉开裤头露出臀部，一边问道：“护士，刚才那个病人得了什么病？”

枕头扎进皮肉组织里，方婳没什么反应，脸色没变地看着余暖，等着对方的回答。

余暖抬头地看了方婳一眼，脑海里闪过对这两人的猜测，她淡淡道：“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

方婳又道：“方便的方便的，我是他的朋友，他叫秦哲，今年21岁，在一大读书，他平常喜欢听歌……”

“秦哲感冒了而已。”听到后面，余暖连忙出声打断，这是证明成了介绍长篇，她可不想听。

闻言，方婳眼神顿时变了，视线染上了几分敌意，皱眉道：“小感冒不是不用打针的吗？”

余暖突然有些想笑，她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眼睛里的敌意，这女生看着挺清冷成熟的，说话却不怎么清冷成熟，大抵也是猜测到了什么，如果能拯救一下一段感情，她还挺乐意的。

“这个我不知道，一般小感冒打针的都是病人要求的……”余暖拨出针头，继续道：“我看你的也是小感冒，为什么要打针？”

闻言，原本还皱着眉梢的方婳先是一愣，接着神情闪烁，应该是不怎么会撒谎，最后还硬着脖子瞪着余暖，她撇嘴道：“我想感冒赶紧好不可以么？”

“可以。”余暖点头道：“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怎样都可以，请出去坐一会再去取药。”

方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没出声，转身就出去了。余暖暗自摇头，现在这些小姑娘啊，怎么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她刚感叹完就听到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响起：“怎么一脸感叹啊师妹，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吗？”

一身白大褂的于然站在注射室门前，见余暖嘴角边的笑容在看到自己后瞬间隐没了，他叹息一声：“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毕竟你打不过我。”余暖瞥了他一眼，继续去看病人的单子。

于然是见过余暖揍人的，在她刚来意大利时，学校有些人看不起其他国家的人，见余暖模样长得乖巧又娇小，两个意大利学生想要调戏她。他正好看到，想要阻止时，却见比两个男人还要矮上一个脑袋的余暖一脚踹在男人的腰间，又送出一个过肩摔，反正打得那两个男人以后见到她都要绕路走的那种。

当时于然就想拍手大喊一声好！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他自认自己打不过余暖，但这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确实有点丢人，于然摸了摸鼻子：“师妹，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提的好，那什么，阿莱西老师让我告诉你，明天你不用在这注射室待了，跟着刘主任一起实战一些小手术。”

闻言，余暖眉梢微挑：“阿莱西老师不是说我的天赋比你好么，怎么你职位升得比我还快？”

“我比你认真啊。”于然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要是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在实习上，估计现在已经能参与一些大手术了。”

余暖瞥了他一眼：“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还有事吗于医生，没有的话，请出门不送。”

于然：“……”

这师妹过河拆桥怎么办。

现在是上班时间，于然也不好在这里待太久时间，离开时远远瞥见自家师妹的男朋友，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自己，他还颇为热情地上去打了个招呼，然而秦凉并没有理会她，直接往注射室的方向去。

听到脚步声的余暖转身一看，她记得自己还没叫病人进来的，这一看，病人是她那不见了好几天的男朋友，眼睛眯了眯：“还没到你，请到外面稍等一下。”

“我不是病人，不用等。”秦凉淡淡道。

余暖没忽视秦凉眼底那抹铁青色，肯定又没有好好休息了，她既心疼又想发火，但碍于这注射室里还有另一个护士，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

“我还没下班，你到外面等我一下。”她柔声哄道。

秦凉面露委屈：“那你先抱一下我。”

这话一出，在另一个区的护士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快速地缩了回去，余暖只觉得自己脑袋上多了几根黑线。

先不说这是她工作的地方，公众场所，抱什么抱，前几天见不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抱抱她？还一脸委屈呢，她怎么他了吗？

余暖眼角跳了跳，继续耐着性子哄道：“乖，等我下班再说。”

第83章

定昏之际，半个小时终于过去了，余暖刚从注射室出来就被秦凉给搂住了腰，她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秦凉你给我放手，这是医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别人夫妻来看病也是这样的。”秦凉见小姑娘的眼神有些危险，他只好将搂改成了牵手，另一只手替她整理了下衣领，眼底有深情地看着她：“我想你了。”

余暖眉梢一挑，随即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两人一边走一边开始算账，他们刚和好没多久，秦凉就不见人影了，堪称已经从热恋中出来的平淡，现在这个男人突然找来还说想她了？

“大猪蹄子。”刚走出医院大门，余暖就抽回自己的手，她眯了眯眼睛看着一脸无辜的秦凉，没甚么情绪地问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秦凉眨了下眼睛：“我们昨晚还视频来着。”

“现实见面！”余暖瞪了他一眼。

秦凉想也不想就道：“十二天。”

余暖愣了下，她怎么记得是十一天，数了数，原来是自己记错了，轻哼一声：“哦，记得这么清楚也就是你已经连续通宵十二个夜晚了？秦凉，你是不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话到最后竟带上了几分怒火。

那天余暖给秦凉送早餐，他的室友告诉她，秦凉昨晚一整夜都没有睡觉，她打从心底地相信秦凉，不担心他会沾花惹草，但她和那两个室友加了微信，请他们看着秦凉，如果通宵没好好休息就告诉她。

那天晚上余暖再次去找秦凉吃晚饭时，就告诉他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秦凉有多听她的话，余暖是知道的，她以为自己不会收到他室友的消息，至少不是经常，没想到他室友天天都给她打报告，秦凉通宵了，又通宵了，还通宵着。

秦凉也没有主动告诉过她为什么通宵，余暖对他的专业不怎么了解，不知道他是在忙学业的事情还是其他事情，每天视频通话都提醒他早点睡，结果，他室友又来了句：昨晚秦凉又通宵了。

气不气人？

简直气死人了！

看着他每天变深变大的黑眼袋，余暖心一抽一抽的，暴躁脾气又被气出来了，她拍开秦凉想要牵自己的手，凶巴巴道：“说，连续这么多天通宵是干嘛的，你不说清楚休想碰我。”

秦凉是知道余暖家庭背景的，即使不看她的那些娘家亲人，光是舒语白留给小姑娘的公司就已经让他追赶不上了。

他是男人，纵使他的爱很卑微，他也想把最好的都给余暖。

秦凉和余暖都已经二十一岁的人了，他想再过两年就给后者一个温暖的家，虽然这里面有其他原因，他的小姑娘这么优秀，他很不安心。不管那张婚书能不能让余暖和他一辈子走下去，至少会让他安心些。

结婚需要什么，婚礼，婚纱，婚房，婚车，还有以后新成员的奶粉钱等等，他算了算，至少得要几百万。

秦凉现在接单的价格已经达到过万了，好运气的话可能会有大公司找上门，一单就是好几万，两年内，还能勉强达到他的预算。

他宿舍那两人见过余暖，还加了微信，秦凉也是知道的，他之所以不阻拦，是因为想余暖多点担心担心自己。

但现在，他好像把小姑娘给惹毛了。

秦凉正了正脸色，连忙解释道：“我在赶工作，我帮一些公司写代码，比较着急的单，所以需要熬夜赶，以后我会注意的。”

闻言，余暖皱了眉梢：“你还是个学生，接什么单，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

“还有恋爱上。”秦凉补了句，却惹来余暖的瞪眼，他嘴角微勾，露出淡淡的笑容，抬手将她的眉梢抚平，又用食指和拇指在她两嘴角上扯了扯，淡淡道：“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你别板着脸，我喜欢看你笑。”

余暖哼了一声：“那我还偏不笑了，我都跟你提了多少遍让你早点休息，你都不听话，我也不听你的。”

于是她还真的没再笑了，直到两人一起吃晚饭时，秦凉看着余暖接了个电话，听声音还是个男的，他就联想到了她的师兄于然，去医院时还碰到那人来着。

“他找你做什么？”秦凉微微皱眉，内心已然有些醋了。

余暖先低头吃了一口秦凉夹给自己的肉片后才道：“问我医院的事情，明天我就不用在注射室上班了，转去刘主任那里，跟着他先做一些危险度没那么高的手术。”

“所以那个于然去注射室找你也是因为这个？”秦凉继续给她夹菜，余暖面前的碗已经满满地堆成一座小山了。

余暖连忙摆手唔了两声，示意他不要再夹了，好不容易吃完碗里的肉，现在又多了两块，再吃就要胖的她将那两块肉夹回给他，哼哼道：“我吃不下了，你吃吧。你来找我的时候见到于师兄了？”

“见到了，以后不要和他走太近，我不喜欢他。”秦凉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儿变态，他满心欢喜地把那两块肉给吃了，因为上面有小姑娘的口水。

闻言，余暖眉梢高扬，问道：“为什么？”

秦凉手一顿，目光变得幽怨起来，话语里满满地醋意：“你身边的异性太多了，我都不喜欢，我吃醋了。”

余暖：“……”

顿了顿，他又道：“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都是我。”

原本两个小时没笑的余暖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她身边不可能没有异性的，也不可能不和异性做朋友的，她本是很容易结交朋友的性子，男生女生都玩得来，不可能因为秦凉吃醋就远离异性朋友。

余暖瞥了他一眼，见他也看着自己，便道：“以后我尽量少点接触，但我做不到完全不接触，反正都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你要是还是化身一棵柠檬树，那就忍着吧。”

“那你每天给我个安心，我就不酸了。”秦凉浅笑道。

余暖眨了眨眼睛：“你要什么安心？”

“早安吻晚安吻都必须有。”秦凉道。

余暖哼笑一声：“我们又不是每天见面，早晚安吻怎么搞？”

秦凉提议道：“可以先存着，见面时再补回来。”

余暖：“……”

第84章

生活起起落落，在巅峰或者低估时都有那么一个人陪在身边，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余暖和秦凉的恋爱偶有些小争吵，所幸前者是因担心后者而争吵，后者则是不舍得和前者吵嘴而主动认错，对方都深知各自的好，小吵小闹让平淡无聊的生活多了份乐趣。

秦凉这人其实很闷，除了探讨些问题外，基本没有什么话题，余暖又不是个闷的人，总想法子让他多说话，琢磨了一堆方法还没开始实施时，沉静的生活又有了起伏。

两人重新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初，余暖在医院已经能够自己处理一些小手术了，每当定昏未眠之际，她总能想起舒语白，决定学医是因为舒语白，现在坚持学医也是因为舒语白。

余暖现在有两个愿望，一是她和秦凉手牵手将这辈子走到底，二是能够让更多的癌症病人及时得到有效治疗。

今日是个艳阳天儿，申请去肿瘤科室的结果也下来了，这是余暖换岗位的第二次，她刚来这个科室就入驻了个有钱有势的病人——秦也。

秦也是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即使脸上皱纹颇多，也能看出年轻时长相不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每天都半躺在病床上看最新的报纸。开会时，余暖才知道这老人也是脑癌晚期。

负责秦也的主治医生是陈任，余暖跟在陈任身边学习，她原本以为负责肿瘤科的主任怎么也得是个半花甲之年的人，谁知是个三十三岁的黄金单身汉，多金，帅气，成熟且有魅力。

单间高级病房里，余暖看着陈任帮秦也检查了一番，看着检查结果大概说了病情，又嘱咐了几句后，秦也的孙子来了。

“爷爷，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者未见人影便先有声。

余暖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转身一看，得，怪不得熟悉，原来是那天小感冒打屁股针的男人，秦哲。

秦哲听到自家爷爷住院了，吓得连忙向父母打听了医院赶来，他一进病房就看到秦也眯着眼睛拿起旁边的最新报纸，带上眼镜后冲他说了句：“别吵着我看报纸。”

“爷爷，报纸和您的孙子哪个更重要些？”秦哲不高兴地来到病床旁，一把将秦也的报纸拿开，把自己带来的瘦肉粥给拿出来：“这粥可是您孙子亲自熬的，您老人家怎么样也得吃完它。”

余暖：“……”

她觉得自己得出去了，这场景太过温溪，她有些不想看到。于是余暖刚抬起脚步准备出去时，秦哲终于注意到她了，俊脸上满是惊讶：“哎，你不是那个小护士嘛？怎么转到这里了？”

这时一直没看余暖一眼的秦也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她，接着又看向秦哲，问道：“你女朋友？”

“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就好了。”秦哲笑眯眯地道。

余暖心里呵呵笑了一声，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我先出去了，半个小时后会有护士来帮您打点滴的。”

“别走啊。”秦哲看向她说道：“你先跟我说说爷爷的病情，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和我说清楚。”

他转头看着秦也，又开始嬉皮笑脸：“爷爷，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给你带粥。”

余暖觉得这男人有些奇葩，她刚过来，对秦也的病情也不是很了解，无法给秦哲说清楚，便道：“秦也先生的主治医生是陈任医生，每天早上九点和下午五点都会来替秦也先生检查一遍，病人的病情陈医生最为清楚，下午陈医生来的时候再问吧。”

这爷孙俩大概很多话说，秦哲也没再留余暖。

下班时，晚上没课的秦凉来接她了，经过余暖的监督，他再也没敢连续通宵了，偶尔还是会熬夜，托昨晚小姑娘撒娇让他早点休息，昨晚他睡觉睡得可香了，连做的梦都是美的。

秦凉听着小姑娘给自己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在‘秦也’从余暖嘴里说出来时，他微微一愣，脚步顿了顿。余暖仰头看他，眨巴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没事。”秦凉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惹来余暖的不悦眼神。

这个记忆中的名字，秦翰跟他提了很多次，每次提起都是带着无尽的恨意。秦翰没有亲人，和林芸谈恋爱结婚时也没有透露自己的父母亲，林芸到死都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个私生子。

一个有钱有势的秦家私生子。

秦翰的亲生父亲是秦也，而母亲不过是个陪酒女，秦翰的父亲和母亲能认识是个意外，意外地有了秦翰，意外地把秦翰生了下来。

秦氏酒业在秦也接手后就混得风生水起，秦也是个商业强人，他按照父母的意思娶了合作伙伴梁氏的女儿梁乐，同年梁乐有了身孕。

而秦翰的母亲在酒吧工作，所在的酒吧也挺高档的，每晚都有一些企业的董事长来寻乐聚会，她是有野心的女人，奈何出生不好，也没怎么读书，又不甘过平凡的生活，只能当小三挣快钱。

长相身材颇好的李静每天晚上在酒吧注意着有钱人出手大方的有钱男人，很快她注意到来参加聚会的秦也，她利用手段把自己给了秦也，还一次就中，有了身孕，生下了秦翰。

李静用秦翰来作为钱的来源，她喜欢名牌包包打扮自己，没钱了就给秦也打电话要钱，好几次后，秦也终于忍不了了，要她开个价，以后不能再纠缠他。

拿了钱的李静连夜离开，丢下秦翰给秦也，秦也深知梁乐的性子，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于是就把秦翰给别人家养着。

秦也以为这件事情没有人会知道，而他和秦翰的关系对外也只是称赞助，可梁乐还是知道了，她背着秦也偷偷去看过秦翰，对刚刚十岁的秦翰骂他的亲生母亲李静是贱货，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期间还将秦也给秦翰的抚养费减半，让秦翰从小就开始在心底埋下了一颗扭曲的心。

“余暖，我有件事想和你说。”秦凉想，就算那件事情多么不堪，和他有关的事情都很扭曲，他也得告诉她。

第85章

“所以秦哲算是你堂弟了？”听完秦家的家丑史，余暖倒是没什么感受，除秦凉外的人她都不认识，她只是心疼男朋友的家庭是如此。

“秦哲？”秦凉微微皱眉，刚才他只注意到小姑娘讲起的秦也，没怎么注意到秦哲这名字。

余暖点头：“他叫秦也爷爷，也就是秦也的孙子，你们应该是堂兄弟关系。”

秦翰很少接触秦家的人，秦也狠心将他这个儿子放在外面养着，只给抚养费，以致于秦翰也只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知道秦也有几个儿子，所以他给秦凉讲的也只是自己所知道的一部分。

秦哲这名字去，秦凉也是第一次听到，他本性冷漠，除了父母和自己的爱人外，就算是有关系的亲人那也与他无关，左右未曾见面，也不存在任何感情。

“哦。”秦凉冷淡地应了一声，默了一瞬继续道：“晚饭想吃什么？”

余暖‘啧’了一声：“你这态度跟陌生人似的，听同事说中山路尾开了家韩式烤肉，边烤边吃那种，你嫌麻烦不？”

秦凉眼眉微弯，嘴角微扬，抬手将她散落而挡住眼睛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淡笑道：“只要你想吃，就不麻烦。”

余暖不是没有听过秦凉说情话，两人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秦凉偶尔也会对她说几句情话，但这玩意太过肉麻了，他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她非但不脸红心动，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秦凉神色淡淡地说一些平常话，反而让她的脸蛋烧起来。

这是什么逻辑？

两人边走边聊到那家韩式烤肉餐厅后，正巧不巧在门口遇到了话题里的秦哲，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聊鬼。

“余医生？”秦哲在这里见到余暖显然有些惊讶，还有点儿高兴，但他看到她身旁的男人时，脸色微不可见地变幻了下，异常情绪稍瞬即逝。

余暖笑了笑：“秦先生是来这里吃饭吗？”

“不是，只是在这里等个人。”秦哲看了一眼秦凉，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男朋友。”余暖道，话语刚落，她的手便被秦凉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秦哲若有所思片刻，向秦凉伸出右手，礼貌道：“你好，我是秦哲，余医生的病人家属。”

余暖眼皮跳了跳，怎么搞得这么正式？她看了一眼秦凉，后者的视线刚分了一些给秦哲，正琢磨着秦凉怎么才不用说出自己的名字又不显得施礼时，她就听到秦凉冷淡疏离声音响起于耳边：“你好，我是余暖的男朋友。”

哇！

好机智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余暖都想给秦凉鼓个掌了。于是她看着这两个男人的右手握在一起，然后在两人眼中莫名地感受到嫌弃的情绪，快速松开。

秦凉脸色淡淡，神情疏离，秦哲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前者，一旁的余暖觉得这人的视线有些不舒服，便开口道：“那秦先生慢慢等人，我们就先进去了。”

“再会。”秦哲点点头，待两人刚迈开脚步，他又问道：“打扰一下，先生贵姓？”

秦凉继续拉着余暖往餐厅里走去：“秦。”

秦哲神思恍惚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伸手进裤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喂，奶奶，我是不是还有个哥哥来着？”

生活波澜起伏在猛烈来临前，秦凉还不能感受得到，他看着余暖吃得烤肉吃得眼睛都亮了几分，微微沉浸在上一代事情的低沉情绪也好转起来。

小姑娘吃得太急把舌头烫了下，秦凉便心疼地皱了眉梢，轻斥道：“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说着，将一杯温水递给她，又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油渍。

余暖这才将视线从各种烤肉中移开，落到秦凉面前的碗上，里面没一块肉，干净得很，她疑惑地问道：“你是不喜欢吃烤肉吗？”

“还行。”秦凉其实不太饿，而且他不怎么喜欢吃这种多油的食物。

但是小姑娘嘴角的笑容逐渐隐去，敛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蛋，连带话语也没了调子，不咸不淡地看着他：“秦凉，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不准说‘还行’、‘还好’这些词？”

秦凉有些哭笑不得，琢磨了下她的心思，迟疑道：“那，我只是不太饿？”

余暖咬了咬牙，直接夺过他手里的夹子，没甚表情地道：“秦凉，吃饭这种事情是每个人都需要的，你别太宠我，到时候把我的臭脾气宠出来了，再任性嚣张无理取闹你还得继续受着，所以现在开始，你要是有不想吃的东西或者不喜欢的事物，请你大、声、地、告、诉、我！好不好！”

这话是小姑娘第二次说了，秦凉正了正脸色，认真道：“好。”

但这个‘好’字在余暖看来有种敷衍的感觉，即使她知道他很认真地记下她的话，但他所有的原则到了她这里就成了迁就，不该这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事物看法的权利，不用某个人而迁就。

余暖两只大眼睛盯着秦凉看，后者似乎意识到什么，立马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作出一脸严肃的神情回看她，他认真地点了下脑袋：“嗯！那下次我们就不来这里吃了，我不太喜欢吃这种油腻的食物。”

“这才是你心里话吧？”余暖翻了他个大白眼，方才的面无表情瞬间卸去，有些笨拙地给油纸上的肉翻身，继续道：“早些说出来不就好了吗？而且你说出来我不一定迁就你，左右是你迁就我多些，但好歹要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

“是，以后我一定把内心真实想法说给女朋友听。”秦凉诚恳地应声：“现在就让我给女朋友你烤肉吃？照你这么烤下去，吃到晚上关门都不知道吃饱没。”

余暖：“……”

这怎么有种蹬鼻子上脸的感觉。

她将夹子还给秦凉，看着那些生肉在他手下有序地翻着，调味料也不断地往上加，余暖撇撇嘴，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碗里放凉的肉。

回家之前，秦凉突然想起还有事要说，便道：“对了，我快要出去实习了，两个星期后。”

“嗯？”余暖皱了眉梢：“你怎么不早说，我让阿莱西给我递住宿的申请了！”

第86章

余暖还是有些怕阿莱西的，如果她现在告诉阿莱西不想住宿了，想把那申请收回，估计又得挨一顿臭骂了。

于是两个星期后，秦凉出去实习而搬出学校，余暖则搬进了学校四人间宿舍里，和其他三个考研的同学一起。

那天余暖在家里收拾好东西后，秦凉来接她去学校，见她就一个行李箱那眉梢瞬间蹙起，仿佛在嫌弃她东西怎么这么少，秦凉也确定觉得小姑娘的行李太少了，他打开行李箱一看，半箱衣服，半箱护肤品，生活用品少得可怜，连被子也没带，衣服大多数还都是连衣裙……

他没甚表情地看着那些布料颇少的衣服，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穿这些衣服？你是不是在我面前穿正常的衣服，在我背后就这些衣服？”

余暖抿了抿嘴唇，其实……

还真是。

意大利的女孩们还蛮开放的，露肩膀露胳膊的满街都是，这些衣服都是她在意大利时候买的，没穿几次，回国后又没来得及置办新衣服，就想着这些衣服不穿又浪费，穿吧，又怕男朋友这种生物叨唠。

于是余暖在秦凉面前穿的都是露半截手臂，连腿都不露的那种，但为了两人的感情，她眼睛也不眨地说着大话：“没有，这些都是新衣服，我还没穿过呢。”

秦凉眉梢微挑，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你看……”余暖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一件牌子还未摘下的裙子，递到他面前，乖巧道：“你看，这个都还没摘呢。”

这些衣服看起来都是很新的，秦凉开始相信时，嗅到了衣服上属于小姑娘身上的味道，他眼皮一掀，冷淡地“哦”了一声：“你骗我，以后不准穿这些衣服。”

这可不，余暖是个女生，且还挺注意自己的形象的，爱打扮是女生的天性，她伸出两根手指将秦凉手里的裙子夺了回来，扯出一个假笑，平静道：“不行，凭什么不准我穿，我又没拉低广大人民群众的形象，秦凉，你这是典型地直男癌男朋友，是要被所有女朋友嫌弃的。”

“谢谢你，但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也只管你这么一个女朋友。”他自己的占有欲有多恐怖自己知道，秦凉恨不得余暖只在自己眼前晃，永远不要在其他异性面前露脸。

但小姑娘一脸地倔，冷着一张脸告诉他，她不会屈服的。

秦凉又道：“这些衣服你可以在家里穿给我看，但是外出就穿我帮你选的衣服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你的眼光好不好，你太热天都穿长袖，万一给我选长袖，我岂不是热死在半路上？”余暖语气半点没见软。

秦凉眯了眯眼睛：“能进你房间，看你衣柜吗？”

说着，他已经抬脚往余暖的房间走去。

“你都往里面走了，还问干嘛，你这个虚伪的男人！”余暖气得‘呵’了一声，抬起脚步跟上，平常也没见秦凉的速度快到哪里去，这翻她的衣柜倒是挺利索的，她后脚跟上进来一看。

得，衣柜的衣服都被翻了三分之一了，秦凉已经选了几件他自认为挺好的衣服摆在床上，指着衣服道：“这些都挺好的，我帮你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换过来吧。”

余暖轻哼一声，视线一转，床上摆放的衣服都还是她高中时的旧衣服，还是去练柔道的宽松又长的衣服，既不露肩膀也不露腿，这是什么眼光？

“不行，这衣服都多久了，以前一米六的衣服，现在我一米六五穿？”余暖摇摇头，一字一顿地道：“我不要！”

秦凉拿起那些衣服在余暖身上比划了下，一本正经地道：“不会啊，现在这长度正合适，以前穿还可能太长了。”

余暖：“……”

我去你大爷的，人家衣服就是这款式长度，你可拉倒吧。

“那也不行，我要穿新衣服，这些旧衣服我改天就全部丢掉。”余暖气呼呼地将他手里的衣服塞回衣柜。

秦凉有些无奈，又挺气人的，女朋友穿那么漂亮他也不能随时随刻都能看到，他看不到的时候别的男人居然能看到，这怎么能行。

但小姑娘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想了想，秦凉只好道：“那今晚我陪你去逛街买衣服？”

“嗯？”余暖眉梢一扬：“你不是忙着规划未来吗？钱怎能乱花？”

前几天秦凉也有和余暖大致说了一下未来，她也不想这么早被婚姻约束了自由，所以十分支持秦凉买房买车的计划。

余暖上网查了下秦凉专业的职业收入，如果年薪二十万左右，那也得四五年后才能搞定，然而她低估了秦凉在计算机上的‘造诣’，两年后也不知道谁给他支的主意，既然在她二十四岁大好年华求婚，最无奈的是，她无法拒绝。

“养女朋友的钱还是有的，不碍事。”秦凉说得淡然，仿佛是个土豪，可惜在余暖眼中，他的身价只是个普通人。

余暖咬咬牙，事情一旦牵扯到她身上，男朋友就很难退让，她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将秦凉推出房门外，笑道：“好呀，我现在换衣服，马上去！”

目标：买穷男朋友！

然而秦凉今晚陪她逛街的行为实在让余暖太爱了，她喜欢的衣服，他都认真地看着，然后点头：“适合你，买吧。”

“真好看，买吧。”

偶尔还会和她咬耳朵：“女朋友太好看了，想把她抱抱亲亲举高高怎么办？”

余暖：“……”

这么骚的话他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

总而言之，秦凉今晚实在是让余暖大开眼界了，这付钱时的气度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吗？还不是因为他爱自己的女朋友！

余暖差点乐开怀了，如果除去所买的衣服款式都是差不多，都是半袖长裤的话。

“男朋友，我觉得我要好好奖励你一下。”余暖仰起脑袋看着两手拎着她衣服的秦凉，眨巴了下眼睛：“你猜猜是什么奖励？”

秦凉沉吟半刻：“虽然人多，但前面有个角落，我们可以去那里专心一点。”

第87章

万里无云的天空衬得悬挂的太阳太过于耀眼，暮商之秋依旧炎热。

秦凉说秦也一家应该不知道他的存在，毕竟秦翰自成家便没再和秦也有所联系，秦也是C市人，应该也知道当时轰动C市的杀人案，凶手最后跳河自杀的事情。

生活理应是这样平行无交错下去，可余暖去查房时，正巧听到秦也的妻子梁乐对秦哲问道：“秦凉在哪里？”

余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拐角处不露面，诸多念头涌上脑海，听这话梁乐是知道秦凉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还记得秦凉，且只有秦哲见过秦凉，难道是秦哲和梁乐说起的吗？

念头刚起，她又继续听到梁乐的声音响起：“当时我做了很多错事，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也该放下了，我想补偿一下那个孩子。”

秦哲自然是不知道梁乐做了什么错事，但无论梁乐做了多少错事，多大的错事，她都是他的奶奶，秦翰父子的存在还是梁乐和自己提起才知道的，他也曾去问过秦也，但对方的态度很冷淡，仿佛秦翰不是自己儿子般。

如果梁乐将这件事情埋在心里不说出来，那秦哲根本不会知道的，也不会在那天见到秦凉后会有些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

“奶奶，这件事情不是你的责任，秦凉他……”秦哲想起那晚上对方见面的态度，安慰道：“他应该生活得很不错，而且他爸爸也不一定把所有事情告诉他，人家现在生活好好的，我们还是不要打破秦凉的生活了。”

梁乐是瓷器世家出身，接受的教育也是顶好的，她一生都未曾做过什么错事，唯独在爱情上错下了许多棋子。她和秦也虽然是商业联姻，但也是有爱情存在的，梁乐爱秦也是无需置疑的，而秦也爱梁乐，或许没有后者爱他如此之深，若不然怎么会出轨呢？

她承认自己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爱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是自私的，旁人胆敢指染半分，放在以前梁乐肯定不会放过两方任何一个，可是她太爱秦也了，爱到了骨子里的感情，怎么会舍得放弃。

所以当梁乐知道秦翰的存在时，当听到秦也的解释时，她把一切错都算在了李静身上。她这么优秀的人，眼光怎么会差到那里去，秦凉她是相信得过的，而李静不过是个陪酒女，仗着几分姿色就勾搭有钱男人，甚至是勾引有家室的男人。

梁乐接受的教育都是传统的，她不能忍受丈夫出轨，不能忍受有别的女人分享了丈夫的身心，即使秦也也痛恨那个女人。

但她不能为了爱情而杀人，所以只能选择其他方式去报复了。

李静为了钱丢下孩子跑了，消失了一辈子，而梁乐也折磨得她的儿子成了心理有问题的人。等她恍然大悟时，有错的人已经半只脚踏进坟墓了。

听说秦翰有个儿子，梁乐想做点什么，通过补偿也好，其他也罢，都是为了安一下自己的心。

梁乐年轻时是个美人，平时也经常去护理皮肤，纵使现在已是六十岁，但相貌像是四十多岁，且气质韵味更甚从前。她一身褐色旗袍，长发盘起，微微一笑时显得很容易接触，眉梢蹙起时却又似培育者的严厉，梁乐抿了抿嘴角，叹息道：“我知道，秦凉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你也要开始接手公司的生意了，不要再吊儿郎当了，还有和那方婳的感情是不是也该处理一下了？”

“我对她只是妹妹的感情。”秦哲沉默了半响。

梁乐笑了笑：“你才二十一岁，感情事不急，接手公司后暗中帮一把秦凉吧，算来是秦凉先出生的，你大概比他晚了两三个月出生，你得叫他一声哥哥……”

耳听了一路的余暖第一反应觉得这梁夫人还有些良心，但秦哲说得对，秦凉的生活稳定也不需要有太多人加入，且秦凉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只是秦凉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与秦家的关系而已。

余暖垂下眼皮视线扫过手中的病人记录表，她轻轻地转身离开，不再听这秦家的消息。

只愿他们别来打扰秦凉就好。

深夜城市的灯光长亮不灭，将月光的微弱掩盖过去，也把余暖知道的东西数尽咽进腹中，她抬眼静静地看着秦凉，黑衬衫衬休闲长裤，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颇有蓬松感，发量既好又可人，那双琥珀色眼睛还是很神秘，精致的五官，比常人要白的皮肤。

余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了。

秦凉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手一顿，不急不慢地将手中筷子放下，静静地抬起脑袋任由小姑娘看得认真，看个清楚，而余暖也真专心地看着。然而这是在饭桌前，上面一桌子菜都是秦凉下厨的，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下，提醒道：“先吃饭，吃完饭我躺着让你看个够。”

“哦。”余暖应声扒了两口饭，才后知后觉男朋友开了个车，虽然没上高速，但也足够吓到她了。

“啊！”她叫了一声。

秦凉被她叫得打了个激灵，左手端着的汤洒了些在衣袖上，他不动声色地擦拭着，问道：“怎么了？”

余暖面露嫌弃地反问道：“是你怎么了，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哪里的东西？”秦凉听明白了，但看着余暖那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脸，又挑起了他逗她的心思。

余暖瞪眼：“开车啊。”

秦凉疑惑：“哪有车开，你男朋友现在很穷，暂时买不起车，虽然不能在马路上开车，但是我们可以在……”

“……”卧槽。

余暖先在心里爆了句粗，她纯洁可爱的男朋友去哪里了？

她神情逐渐隐平，敛成一副严肃的模样，认真问道：“男朋友，你最近是不是交了什么朋友？”

最近秦凉记住了一个网友的ID，他会经常看对方发的东西，都是一些撩女朋友的段子，他觉得有用就记下来了，毕竟小姑娘很多时候都嫌弃他呆头呆脑的。

但他和那人不算是朋友吧，毕竟没见过面，也没聊过天。

可秦凉迟疑了下，没有立马回答让余暖认为，他就是交了新朋友，这新朋友还把她的男朋友往有颜色的道路上带去了！

“秦凉，说，对方叫什么名字，你们认识了多少久，发展到什么程度，一字不落地给我交代清楚！”余暖看着他眯了眯眼睛，又开始了戏精作妖的现场。

第88章

这段时间余暖开启了戏精模式，时不时就给秦凉上演一段自己看过小说里的情节，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费尽力气终于挤出了一滴泪珠，挂在睫毛上欲掉不掉，一张脸蛋皱成面包的褶子，哭诉道：“我待你如此好，你竟背着我找别的女人，秦郎，你如何对得起我这苦苦相等的八年？”

这戏精作妖场面很是熟悉，但小姑娘那滴眼泪吓到秦凉了，他瞬间紧张得不知怎么开口，只得慌乱地抬手给她擦眼泪，柔声哄道：“我没有等过其他人，我只等过你。”

这台词不对啊。

余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就是你这张会讲花言巧语的嘴让我瞎了眼！”

“我这张嘴也只对你一个人花言巧语。”秦凉抓住她胡乱在他胸膛上猛戳的手指，低头吻着她的手心，低声道：“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手心传来软软温热的触觉让余暖全身仿佛通上了电，原本是想着捉弄一下其他的，余暖记得上次自己突然演戏时还让他不知所措，反应迟钝来着，现在这是习惯了吗？

余暖硬着脖子问道：“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皮肤白得像只吸血鬼……”秦凉唇瓣沿着她的手心一路吻上，停在她手肘前的细肉上，微微张嘴用舌头触碰了下，一阵湿热感袭来，让余暖僵住了身体，他抬起眼皮露出漫不经心的眼神，继续道：“少女，愿意将你的身心献给我吗？”

余暖：“……”

这人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上网上多了吧，看着这网络专业算错了。

“不愿意。”余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没抽回，两人隔着一张六十厘米宽的小餐桌还想做点啥？她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有色画面，前面这人就站了起来，将她用力一扯，拉到了他的怀抱里。

不知过了多久，这吻有些窒息，还有些霸道，秦凉把余暖摁着索吻的行为还是头一回，后者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软倒在他的怀里。

“秦凉，我发现你调戏我越来越顺手了，你不是在网上看了什么段子？”余暖难得安静地倚在怀里，可把秦凉的心都给软化了。

秦凉把玩着她的手指，声音有些懒：“嗯，看了不少段子，还有人让我去看颜色视频。”

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话，余暖眼角倏尔抽了下：“那你看了没？”

要是他看了，她得带他去洗眼睛才行，余暖心里想着。

秦凉自然是没看，这种事情他认识余暖不久后就梦到了，时常梦到他是如何‘欺负’她的，梦里亲身学习了，现实还需要学习吗？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蛋，学习还是有的，不过不是看，而是行动。

“没有。”

余暖可不相信，顾如韵说成年后的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看过颜色视频的，她和许宁顾如初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时，全都认为男生不可能不看的。

她眉梢微挑：“我不信，你就诚恳一点吧，反正我又不会怎样看你。”

小姑娘满脸不相信，然而秦凉的确没看过，但他又想顺着她的话语下去，便道：“嗯，其实还是看过的，还行动过。”

余暖大怒：“秦凉你大爷的！”

她一爪子呼向他的脸蛋，可惜中途被截胡，秦凉抓着她的手腕往下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你不就是喜欢听这个么？”

余暖：“……”

秦凉又道：“要不我们来试试？”

这话可把余暖给吓到了，全身力气瞬间恢复，还很帅气地把秦凉给推开了，双手抱臂地眯着眼睛，带着满满地危险警告道：“秦凉我劝你做个人，中国传统的文化你是不是都丢到厕所坑去了，不知道不提倡婚前……那什么行为吗？”

“我只是说笑，而且我说的是梦里，不是现实。”秦凉边解释边上前欲要重新抱她。

奈何余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她往后退了两步躲开秦凉的手，嘴角一扯，露出一个假笑：“梦里更恐怖，男朋友你居然做春梦了，我都还没做过呢！”

秦凉：“……”

“等我也做了这种梦，我再来找你吧，拜拜男朋友，我要回学校了。”余暖一边伸手抽桌上的纸巾一边转身往大门走去。

秦凉出来实习其实也只是回家而已，只要给他一台电脑就能自己工作的人，余暖早该想到他接触的都是网络上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在实现认识什么朋友。

“你忘带东西了。”秦凉拿起给她买的零食跟上去，却被余暖拒绝了。

“别送我，我宿舍现在都堆满零食了，再给我买我就能开间小卖部了。”余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颇为潇洒离开：“我明天休息，白予要出国了，我得去送送她，你们这些男人就别来了。”

谈起感情事，白予只在余暖几个要好的女生面前透露过，一旦有男生在，她就绝口不提的那种，估摸是女生间谈什么事情都比较好开口。

白予出国是心不甘情却愿的决定，和傅谈年一起出国她是愿意的，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时间不对，她成了傅谈年和他母亲之间隔阂的原因。

傅谈年用了些许手段让他母亲发对不了白予跟着他出国。

艳阳高照的下午，几个女生坐在灯色微暗的咖啡店角落都谈起了自己的感情事，白予一身白裙安安静静地坐在余暖旁边，被顾氏姐妹和许宁打量吐槽着。

顾如初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啧声道：“小羽毛啊，余暖都从一米六不到的身高成功长高了五厘米，现在还努力地往一米六六蹿上去，你这身高似乎没怎么变过啊？”

“有一米五五没？”末了，许宁在旁边还添了句。

顾如韵笑出了声：“你俩别欺负小羽毛啊，人家好歹有个爱她如己的傅谈年，你们呢？毛都没有。”

“顾如韵你也毛都没有好吧，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找个比陈如安更好的不就行了吗？”顾如初笑骂道，三分笑七分骂。

她们多少都知道对方的感情问题，顾如初知道顾如韵一直放不下陈如安，又不够胆子去抢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才没出息呢。”顾如韵哼笑着反驳：“我认识了个各方面都比陈如安好的男生，嘿嘿，我已经差不多要踏出第一步了！”

第89章

听着这话，余暖‘呵’了一声：“你得了吧你，你信不信陈如安主动找你一次，你努力的一切就全部被摧毁掉？”

“余暖你闭嘴。”被拆穿的顾如韵恼羞成怒地瞪了余暖一眼。但陈如安的确来找过自己，她怕自己动摇才赶紧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可似乎没什么用。

“你们几个像个神经病一样哔哔叭叭说了一堆，今天的主角是白予来着。”顾如初打断了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她看向安安静静坐着喝咖啡的白予，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被突然点名的白予脑袋一歪，抿了口咖啡才不急不慢地回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什么习，我看你还是不要和傅谈年出国了，后天顾家有个宴席，邀请的都是各界名流，我带你去猎杀几个高富帅？”顾如韵冲白予扬了扬眉梢。

顾如初点头赞同：“我也收到你顾家的邀请了，到时候我帮小羽毛好好打扮一番，惊艳全场，男人就会主动上来勾搭了。”

“真的吗？”白予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我可以去吗？”

她这反应让几人愣了下，随即一脸不可置信地神情，许宁问道：“真要去？你不是为傅谈年不肯接触其他异性吗？”

“那是傅谈年太不可理喻了，你又不是他的金丝雀，认识朋友都不给吗？”桌上的咖啡都喝得差不多了，余暖拉着白予站了起来，冲几人挑了挑眉梢：“走，趁现在有时间我们去选几件礼服。”

那天S市中心的凯望大酒店顶楼上汇聚了本市邻市的各界商业人士，顾如韵也是顾家的一份子，从六点开始她便在宴席大门接待来客，而顾如静则是在后台打扮着，这差距还真挺让人讨厌的。

前天甘恬才告知余暖，她们公司也被邀请了，余暖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背后隐藏的董事长，参不参加还得她来做决定。

她曾问过白予，为什么要来这种商业界举行的宴席，这种场所高层者为了拉拢关系，而底层者则是为了寻找机会攀爬而上。

白予说想要傅谈年紧张一下，其实她也不是任由欺负的那种人。

晚上六点，余暖才让甘恬来家里接人，白予和许宁都在她家，几人选的礼服都是黑色系列，甘恬看到她们三人时差点没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是要改道去哪里蹦迪？”

“有什么问题吗？”余暖眯了眯眼睛。

甘恬摇头：“露肩的，露腰的，露背的，你们才多大就穿这么成熟性感的礼裙？不行，全部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哪里请来的舞蹈团呢。”

许宁早点怀疑余暖的眼光了，果然不能相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的肚子，问道：“现在才选礼服来不及了吧？”

“来得及，我收藏了很多不同风格的礼服，先借你们穿穿。”甘恬踩着高跟鞋上车，等她们上车后，一踩油门，飙车式地往前冲去。

这种刺激余暖很久没有体会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平淡了，得找点儿刺激来体验下人生才行，这念头刚萌生，就听到甘恬问道：“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小老板？”

“谁是小老板？”余暖疑惑。

甘恬道：“秦凉啊，你是我的小老板娘，那秦凉就是小老板了。”

这称呼太挺特别的，秦凉要是知道自己当上了老板，会不会高兴地跳起来？但余暖高兴不起来，她皱了眉梢：“老板娘不好听，你给我换个称号，什么余总，余董事长我都可以接受。”

“行，那小老板他知道吗？”甘恬语气极其敷衍，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余暖轻哼一声：“还不知道，我平时露个腿都醋到天去了，现在还露背，他要是知道还不把我绑回家去。”

“那就糟糕了。”甘恬平静道。

“麻烦你说清楚些。”余暖懒惰地只抬起眼皮，还没散发她不耐烦的情绪就听到甘恬丢给一个晴天霹雳：“我来接你们的时候看到小老板了，正好把这事说了。”

余暖：“……”

幸好还知道带她去换礼服，不然这宴席要被砸场了。

宴席过程中说不定秦凉会突然冒出来，以致于余暖在选礼服时果断挑了件只露半截胳膊的长裙礼服，而甘恬给白予挑了件吊带雪纺短裙，仙出仙气那种，而许宁自己挑了套西装礼服，酷得一批。

到达凯望酒店时，店大门前已经停了几辆豪车，白予刚下车就看到前面黑轿车旁站姿挺立的男人，他一身西装革履，梳着成熟的发型，她和他明明只是相差两岁，做事风格，生活格调却天差地远。

在触及到傅谈年眼底的那抹冷漠时，白予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察觉到白予的情绪突然低落，余暖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句有我在呢，白予点点头，站在余暖身旁看着傅谈年走向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随即扫过甘恬余暖许宁，最后又回到了白予身上，眉梢轻蹙，轻声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场所，我让陈叔送你回去，结束后我就过去找你。”

傅谈年接手公司，短短一年时间，从温文儒雅变成了高冷不近人情的傅总，习惯了命令别人的语气，即使对自己喜欢的女生，也未将其数尽卸去。

白予垂了眼眸，摇摇头：“不要，我想认识一下当年逼得我白家走投无路的商业大头到底有多风光。”

见她不肯，傅谈年眉梢皱得更深了，他向前一步欲要握白予的手腕，却被余暖先抓住了手，后者冲他淡淡一笑，清冷道：“傅总，我朋友并不愿意跟你走，请你自重。”

“白予，听话好吗？”傅谈年眼底隐约带几分忍耐。

白予依旧摇头，余暖直接拉着她进去，傅谈年想要去阻止，再次被人拦了去路，一身红裙的甘恬抬手横在他面前，嘴角一扬，笑道：“傅总，我是锦计公司的甘经理，上次我们合作过，你还记得吗？”

说着，她伸出右手。

此时余暖三人已经进了酒店，她们在服务员的带引下进了电梯，而一起上去的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余暖来，看完还和朋友吐槽道：“如静，怎么你们顾家什么人都邀请？”

第90章

舒语白除了陪伴没有给到余暖外，对孩子应有的保护全都给足了，余暖跟着舒语白见过公司上有来往的人不过两三次，以前也从未出席过任何商业聚会或宴席，以致于现下这一同乘坐电梯的蓝礼服女人认得寄养在傅家的白予，A市龙头顾家的许宁，却从未见过余暖。

这蓝礼服女人白予是见过的，算不上认识，此时听到她说的话显然是针对余暖的，这段时间憋在肚子里的气瞬间涌了出来，她冷笑了一声：“凯望酒店的电梯里居然有苍蝇，待会见到白叔叔可得好好说一番。”

顾家宴请目的虽说是以拿下郊外地皮为贺，但顾如静知道，这是陈顾两家打算给她和陈如安订婚的宴会，她身边的朋友是多，但和她聊得来也就沈芷一个，人人都知道她和沈芷是好朋友，此时沈芷被怼，也就是不给她顾如静面子。

为了陈如安回来那时起，顾如静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陈如安和顾如韵认识了多久，接触过什么人，她还调查了一下顾如韵在C市认识的朋友，除了顾如初外，其他似乎都没什么身份。

顾如静扫视一圈三人，目光停在白予身上，对于她而说，这里也就白予的身份让她值得注意一下。白家与傅家交好，纵使白家已经没落，但傅家独子对白予的保护来看，白予出了什么事情，傅家估计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瞥了一眼沈芷，后者立马将骂出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顾如静冲余暖几人笑了笑，伸出右手，礼貌道：“你好，我是顾如静，顾家的长孙女。”

这话显然是对白予说的，顾如静的视线落在白予身上，后者迟疑了下，还是伸手去握了握，还未来得及说话，余暖就发现白予脸色都白了，痛苦地皱起了眉梢。

再看看顾如静，淡定从容地松开了手，看着几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敌意，淡淡道：“白小姐，我顾家是这次宴席的主人，请给顾家几分薄面，可好？”

玩阴的？

余暖眯了眯眼睛，余光正瞥见电梯显示器上的数字跳动成20，凯望酒店的最顶层，‘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余暖眼眉微弯，嘴角一扬，冲顾如静伸手，甜甜地笑道：“你好顾小姐，我是锦计公司的余暖。”

电梯门大开，门外不远处站着许多客人，每当电梯升上进来一些人，他们的注意就会集中看两眼，见到认识的就假装热情地过来寒暄几句，不认识的就别开视线。顾如静是顾家长孙女，顾老爷子最宠的孙女，她在长辈面前都是蕙质兰心，大家闺秀的形容，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无视余暖，因为很不礼貌。

顾如静只好冲余暖笑了笑，握住后者的手：“你……”

好字还没从嘴里说出，顾如静就感觉自己的右手不是自己的，痛的她倒吸冷气，而作俑者还一副乖巧又礼貌的脸色，仿佛很想和她认识认识。

余暖这一年都没有练手了，这顾如静看起来温柔软弱，没想到还挺能忍的，顾如韵都被她握得口吐芬芳。

“不用这么激动，我们并不是相见恨晚那种。”余暖笑得温柔，语气却清冷得出奇，她松开顾如静的手，扫视一圈大堂里的人，就这样和许宁白予站在原地不动。

“顾小姐，你先请。”许宁的御姐声本就冷，现在语气还不怎么好，就更冷了。

顾如静气得脸色难看起来，她想说些什么时，顾家老爷子从大堂内走来，边走边冲她招手，她顾不上余暖三人，只能挤出一脸笑容向前走去。

而原本站在大堂外迎客的顾如韵去了趟洗手间，才没见到这么精彩的场面，等她回来时，就看到在角落倚着圆柱漫不经心地喝着果汁的余暖。

“白予她们呢？”顾如韵问道，她今天穿了一条淡青色旗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长发分二，一半盘起，一半垂下，既当得大家闺秀也当得街头流氓，说得就是顾如韵本人了。

“白予说要认识帅哥，自己跑一边去了，许宁去找陆年了。”余暖看着她‘啧’了一声：“穿得这么漂亮，想当着我的面勾引谁？”

“你的是什么面？”顾如韵嗤笑一声，拿起桌面上的红酒，将余暖手里的果汁换了过来：“别浪费你今天这身礼服，平常我还看不到呢，礼服美女配美酒，这才是上流人士的标准搭配。”

酒这玩意余暖都好久没碰了，秦凉总是不让她喝，现在美酒在前，她觉得嘴里的唾液快速分泌，左看右看了下，又问顾如韵：“秦凉来了吗？”

“你自己男朋友来不来都不知道吗？”顾如韵挑眉。

余暖无奈：“今天这事不是我和他说的，他来不来我真不知道。”

“那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顾如韵疑惑道。

余暖没了表情：“没有，他来了我就不能喝酒了。”

“哦，那你喝吧，我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看到他。”顾如韵将红酒塞到余暖手里，并催促她赶紧尝一口，后者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这味道挺不错的。

“好喝吧？”顾如韵笑问道，见余暖点头，她又打趣道：“当然好喝，这是秦家的酒，就是你男朋友的秦家，他们也被顾家邀请了。”

余暖不在意地摆摆手：“只要秦凉不来就没事了，而且秦也在医院接受治疗，应该不会出席。”

顾如韵摇摇头：“那你就错了，秦家的人都出席了，秦也，梁夫人还有他们的儿子……”她目光扫视了下，抬手往右手边的方向指了指：“那个穿褐色旗袍的就是梁夫人，旁边那个老人就是秦也。”

余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秦也和梁乐，要是秦凉也来了，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儿？想了想，余暖还是得赶紧打个电话给秦凉问问才行，万一也来凑热闹怎么办？

顾如韵见她看手机，便问道：“你要干嘛？”

“带电话给秦凉，问问他在哪里。”余暖拨通了秦凉的电话，然后……他竟然没有接听？不方便接听？

余暖又打了一次，秦凉还是没有接听，她顿时有些火气涌上来，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旁边的顾如韵就扯着她的衣袖，仿佛她的礼服是铁做的，扯得可用力了。

“你看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是不是徐儒空来着？”

第91章

高中时代的友情都是最深刻的，大学之后，要顾忌很多事情，也就失去了当初最开始的一颗心，他们有多久没有和徐儒空联系了？

自高考到现在，徐儒空仿佛人间蒸发般，不见踪影。

越过琳琅满目的食物，穿过陌生的人群，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为徐家继承人，一身西装革履，银杏色别针在胸襟前，烫好的短发帅气，彬彬有礼，嘴角带笑地从电梯里迈出。

“太帅了！”顾如韵激动地连连说了两次，目光看着徐儒空走到顾老爷子跟前：“以前怎么没发现徐儒空还有这么帅气的一面，果然男人都得成熟后才能看，不过顾家和徐家有这么交好过吗？我看着他们聊得挺嗨的啊？”

大堂中央，顾如静扶着顾老爷子冲徐儒空轻轻一笑，徐儒空微微点头，笑道：“顾爷的身体还是健朗如初啊，我代我父亲向您问好。”

“你父亲的事情我实在爱莫能助，真是抱歉。”顾老爷子虽身体健朗，但也是迈入老年门槛已久，脸上的皱纹和眼睛的污浊已经掩盖不住了，他右手拄着拐杖，左手轻拍了下顾如静的手，继续道：“这是我爱孙顾如静，今天是喜事双临啊。”

“顾小姐好。”徐儒空温柔一笑。

顾如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温柔气质的男人，如果不是先遇到了陈如安，她怕是会对眼前这男人没什么抵抗力吧。

“徐总好，敢问徐总姓名？”顾如静笑问道。

“徐儒空。”

顾老爷子笑道：“这名字多好，我当时还跟你父亲夸过你这名字呢。”

徐儒空无声笑了下，目光扫视一圈后，冲两人歉意一笑：“我过去见一下朋友。”

说着，他脚步已经迈开，丝毫不理会欲言又止的顾如静，后者嘴角的笑容僵了下，随后摆出一副温柔大礼的模样，看着徐儒空走向角落的圆柱旁，冲着顾如韵和余暖笑得更高兴，仿佛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徐儒空任由顾如韵和余暖从头到尾看了一圈，失笑道：“不就是三年多没见，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吗？”

“哪能啊。”顾如韵‘啧’了一声，伸手摸了一把他胸前的别针，打趣道：“连别针都是有名设计师的作品，早知道当时就和你搞好关系了，说不定我还能摇身一变成为徐夫人呢。”

余暖没忍住笑了出声：“班长，她刚才还说早知道当初就追你了，多金又帅还温柔。”

“你现在可以追我啊。”徐儒空突然认真起来，让顾如韵两人愣了下，他身体前倾，凑近后者耳边继续道：“你左手边有个男人注意你很久了，现在还对我有敌意了，是那个陈如安吗？”

听到这话，顾如韵又愣怔了下，她余光往左边瞄了瞄，一眼就被白色西装的陈如安吸引了过去，他什么时候来的，顾如静居然不在他身边，真是奇怪。

“你俩再近一些就能亲上了。”余暖好心提醒道。

“亲不上，不过徐总，借你用一下？”顾如韵嘴角笑容几乎是瞬间变得明媚起来，她的手搭在徐儒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臂，行为在别人看来很暧昧亲密。

但余暖和徐儒空很清楚，顾如韵这是故意的。

这行为是凑效的，顾如韵刚在徐儒空耳边说了句“谢谢班长，改天请你吃饭哈”，话语一落，她的手臂便被人抓住，眉梢瞬间皱起，陈如安他大爷的到底用了多大力气？

她还是个女生！

陈如安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反正这一幕看得他很心烦，从认识顾如韵到现在，她做的所有事情都让他很憋屈，很恼火，什么陈家和顾家的娃娃亲，什么顾如静喜欢的人是他，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躲他躲到了外省去。

顾如韵她大爷的，什么都不说，他他妈的是最后一次才知道的！

陈如安一把将顾如韵从徐儒空身边拉开，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一脸冷漠带着敌意地看着徐儒空，压抑不住的火气，带着警告道：“不好意思，她什么人都不用追，我借用她一下。”

最后一句是对余暖说的，陈如安拉着挣扎无果的顾如韵往大堂外走去，而远处的顾如静也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也连忙跟了上去。

余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顾如韵的心思，这货被陈如安拉走时还冲她挤眉弄眼，什么狗屁挣扎，全都没有。

敢情顾如韵压根就没有放弃过陈如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徐儒空的声音将余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摇摇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不好。”徐儒空回答得过于直接，让余暖愣住了。

“哦，那没事。”余暖从旁边桌面上拿了一杯红酒给他，笑道：“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徐儒空笑着摇摇头，接过她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后才道：“你不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过得不好吗？”

“自从高考后我们这几个都没有过得好的。”余暖挑了挑眉梢，颇为感慨道：“以前过得怎么样都过去了，现在你在，我在，还能见面，不就挺好的吗？”

徐儒空静静地看着自己暗恋了一年，用两年时间还没忘掉的人，只要你在，我在，还能见面就挺好了吗？

生活缺少遗憾就不完美了，可他唯一不想缺少的遗憾，是余暖。

“那你过得怎么样？”徐儒空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红酒问道。

余暖其实不是很想提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想了想，还是道：“我去了意大利读书，现在回来是因为交换生的名额，等毕业后我就在C市发展了。”

“那你和秦凉这几年有联系吗？”徐儒空继续问道。

余暖眼皮一抬，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很温柔，她很快就别开视线，声音轻柔：“在意大利的时候没有联系，不过现在有联系。”

“班长，我和秦凉在一起了，兜兜转转这么些年，挺不容易的。”余暖知道徐儒空曾经喜欢过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和秦凉在一起的事情还是要告知一下的。

“你呢，别只顾着事业，感情也要理一理的。”

闻言，徐儒空垂眸失笑，他早就猜测到了，三年前没有机会，三年后依旧没有机会，但他好像都没有认真地向余暖表达过自己的感情。

“余暖，我喜欢你。”

第92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真是把余暖给整懵了，她寻思着自己也没很大的魅力，毕竟从高中到大学，跟她表白的十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感情这玩意来的容易去的也快，她和徐儒空高二下学期才认识的，也就一年半时间有联系，后面联系都断了，怎么还喜欢着她？

余暖轻咳了一声：“这红酒没那么容易醉吧？”

拒绝对她来说是不难的，但是徐儒空身上那种温润的气质让她觉得，自己得委婉一些。但徐儒空只是想对自己的感情告个白而已，以前余暖还没和秦凉在一起时，即使他们两人是相互喜欢的，他觉得自己也得勇敢些，努力一把，说不定余暖就看到自己了呢。

可她去意大利三年都没和秦凉联系，一回来两人就在一起了，徐儒空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了。

“我喝醉酒了脑子还是清楚的。”徐儒空看着她笑了笑：“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合适，但余暖，我从高三第一学期开始就喜欢你了，你和我成为同桌那时我还高兴了一整晚都睡不着，不过可能我们没什么缘分吧。”

“所以你只是说出来发发牢骚？”余暖问道。

徐儒空点头：“是啊，毕竟我比较腼腆，和其他人说感情事好像挺难以启齿的，还不如对着你说呢。”

“行吧。”余暖整理了下自己的礼裙后，端着红酒杯敲了敲他的酒杯，发出一声脆响，她诚恳地回答：“我们的确没什么缘分，但如果以前你像现在这样，估计我会仰慕你了。”

“只是仰慕？”徐儒空挑眉。

余暖哼笑一声：“不然是男神？算了吧，现在还没有人能当我男神呢，秦凉也不行。”

“你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徐儒空失笑道。

她摇摇头，对这话不以为然。

变了的，他们都长大了，变得更温柔了。

就是冷漠如寒的秦凉也长大了，慢慢开始对这个世界变得温柔起来，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余暖仰头将杯里的酒喝完，她示意徐儒空往右边看去，那里站着位女服务员，正被先前一起上来的蓝礼服沈芷骂，已经吸引了好几个客人的视线了。

徐儒空顺着看去，那女服务员低着脑袋任由沈芷骂，长得颇为清秀，仿佛在那里见过一样，他皱着眉梢想了想，没想起来。

“你认识那女孩？”余暖看他神色若有所思，便问道。

徐儒空摇头：“不认识，但应该见过面。”

“哦。”余暖放下酒杯，抬脚往热闹中走去，却被徐儒空拉住了手腕问：“你要帮她？”

“不是，但那蓝礼服女人刚才惹了我，我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余暖眼眉微弯，笑得甚甜：“又不巧我看到了那杯酒不是服务员倒的，就做做好人吧。”

余暖拉开他的手继续走去，没走半步又被拉住了，徐儒空瞥了一眼刚从电梯口出现的男人，看向她笑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吧，你能不能给我个拥抱？”

余暖：“……”

这请求过于突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她没说话，徐儒空解释道：“只是单纯地想拥抱一下，毕竟我要告别以前的感情了。”

闻言，余暖感受到自己的眼皮跳了跳，但拥抱还是挺正常的，像现在这种场所打招呼时来个拥抱也不例外。想着，她主动张开手向前抱了抱徐儒空，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便松开了，这个拥抱对于徐儒空而言是温柔又温暖的，他虽然舍不得，但纠缠和勉强都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我过去帮帮那个服务员，你看看身后吧。”徐儒空走前还特意提醒了一声。

余暖疑惑地回过头去，她跟前一米外的地方站了个大帅逼，帅得掉渣，帅得冷漠，帅得脸色有些吓人。此时此刻她只想将徐儒空拖回来揍一顿，不知道她家男朋友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霸道又占有欲强的醋坛子吗？

还故意让她主动拥抱别的男人，这下又不知道得哄多久了。

余暖看着白衬衫黑领带西装长裤的秦凉，这清隽冷漠的脸容丝毫不输给在场任何一个男人好吗？！她男朋友是个大帅逼呢！帅死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些勇气后才走过去，露出乖巧又甜的笑容，拉着他的手问道：“男朋友，你怎么自己来了？我还想着回去接你呢，嘻嘻。”

秦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连声音都是淡淡的，怒火和醋意已经攻上心头了，他‘哦’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正在和沈芷说话的徐儒空，问道：“你有想着来接我吗？不是和别的男人聊得甚欢，还投怀送抱了。”

“投怀送抱这个词用得有些过分了啊。”余暖小声反驳，两根白白的手指揪着秦凉的衣袖，软软道：“他跟我表白，但谁让我只喜欢我家男朋友呢，所以我拒绝了，拥抱是个告别仪式，而且我心如止水，什么涟漪都没起到。”

秦凉脸色没怎么变化。

余暖又凑近了些，两根手指改成握住他的掌心，笑眯眯地讨好道：“男朋友，站在你身边我连心跳都是超速的，不信你摸摸。”

说着，余暖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去。

俊男美女在哪里都是最能吸引人的视线，秦凉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不少女人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但碍于他的脸色极其差，又不认识才没敢上前搭讪。

炙热的视线让秦凉有些不自在，可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余暖身上，他倒是想好好惩罚一下小姑娘，吃豆腐什么的他都想，但现在所处的场所不行。

秦凉反握余暖的手将其拉下，他脸色又黑乐一层，轻斥道：“余暖，你给我注意点！”

“我很注意啊。”余暖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地道：“要不我们去洗手间？”

秦凉眼角倏尔抽了抽，压低声警告：“余暖，别惹火我好吗？”

他对小姑娘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更何况现在余暖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向他发起犯罪邀请，秦凉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拉着她去开房。

“要不我们今晚试试？”然而余暖还不知死活地撩着他的火。

感觉到身体变化的秦凉拉着余暖的手就往洗手间走去，脚步太快让不习惯穿高跟鞋却又不得不穿高跟鞋的余暖跌跌撞撞，脚一歪要和地面亲密时，一只手搂住她的腰间，将她抱了起来。

“不准说话，不准动手动脚！”

第93章

凯望酒店顶层的洗手间外，顾如韵正倚在男厕所外的墙上，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突然有序地脚步声响起，她眼皮子一掀，见到熟人了。

秦凉抱着余暖走来，怀里的小姑娘时而安分时而皮痒，蹭得秦凉快要疯了，路过顾如韵时，后者冲两人扬了扬眉梢，笑得可贱可贱了，还礼貌地“哈喽”一声。他本想带着小姑娘进洗手间，但又怕吓到她，且遇到了熟人，那就放过余暖吧。

顾如韵看着秦凉黑着脸把余暖放下，随后快速地进了男洗手间。

“你在这里等谁？”余暖往里面瞥了一眼后问顾如韵。

“陈如安。”顾如韵张嘴打了个哈欠，这时余暖才注意到她眼角被划破了。

余暖伸手戳了戳：“你被谁打了？”

“嘶……”顾如韵疼得倒吸冷声，抬手拍开余暖的爪子，瞪眼道：“伤了你还戳，是不是人来的？不小心被陈如安弄到的。”

一个大男人弄伤了女生？余暖眉梢轻佻，又问：“他怎么弄到的？”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多问题呢？

顾如韵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没甚表情地说道：“他扒拉我，我就把他给打了，他在防御过程中不小心划了我的眼皮，这样说够详细了吗？”

余暖哈哈地笑了两声，随即被顾如韵捂住了嘴巴，她嫌弃地横了后者一眼，唔了两声，顾如韵这才松开手：“你大爷的小声点好吧？我爸也在洗手间里的。”

“这么多大人物上厕所的吗？”余暖‘啧’了一声。

顾如韵瞥了她一眼：“我等陈如安时我爸也来了，接着还有那个小帅哥才到秦凉的，话说你又做了什么大事气得秦凉脸都黑了？”

作为秦凉和余暖的朋友，从高中到现在，秦凉对余暖的话向来都是听从的，乖得不行，当然顾如韵表面看到的，至于这两人私下怎么个相处方式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是没见过多少次秦凉对余暖板着脸的，这次倒是开眼界了。

余暖‘哦’了一声，笑眯眯地道：“我当着他的面主动抱了徐儒空，吃醋了吧。”

“你当着你男朋友的面主动抱了其他男人？”顾如韵两只爪子十分给面地拍了两下：“怪不得气得秦凉脸都变了，原本你给人家带绿帽子了。”

余暖：“……”

绿帽子这词是这样用的吗？

“顾如静呢？”余暖不想在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她往女洗手间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影，便问道：“我看到她跟着你和陈如安过去的，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有趣的事情并不想让你知道。”顾如韵哼声道。

余暖眨了眨眼睛：“哦，那我问陈如安去。”

“拉倒吧你。”顾如韵伸手在余暖这张乖巧得虚伪的脸上捏了一把，眯了眯眼睛道：“陈如安带着我甩掉了顾如静，他和我说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让我等一下他。”

余暖拍开那只爪子，面无表情地揉了下脸蛋。

看来陈如安终于想清楚了，他和顾如静的事情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顾如韵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的。

“你这心思藏得够深的。”余暖感慨一声。

顾如韵显然是知道余暖这话所指，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干涩无奈：“最后总该要为自己多想一点的，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我去外省读书这两年都在给他们机会，我也没有去打扰他们，但他要再次站到了我面前时，我还是想努力一把。”

“行了，别在这里伤春感秋的，你那妹妹不是你的对手，心思这么多。”余暖翻了她一个白眼。

顾如韵轻哼一声：“要真的玩起……”

话还未说完，陈如安就从洗手间里出来，淤青的嘴角让余暖“哇”了一声，顾如韵这女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也真下得了手啊。

“哇什么，余暖你千万别学她，真是……”陈如安头疼又感慨道：“估计除了我，其他男人都降不住你了。”

原本还有些愧疚的顾如韵顿时释怀了，她冷哼一声：“那不巧，降不降得住我，你都得是我的。”

这话相当于表白，表明立场了，陈如安愣了许久才开始傻笑，一傻笑就停不下来那种。

余暖：“……”

欺负她男朋友不在眼前呢？

“走，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陈如安握住顾如韵的手，后者嫌弃甩开，他依旧要握：“余暖，你帮我告诉顾叔叔一声，借他女儿一用，还有今晚他们的心思就别公开了，不然难堪的是他们自己。”

这话余暖听得一脸懵圈，想问清楚是什么意思时，两人已经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陈如安只是懒得知道太多，懒得费力气去理会太多，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今晚的宴席其实是由陈顾两家操办，就是想在今晚宣布他和顾如静的订婚，他都还没答应，他们的长辈就先斩后奏了，是料到他在外人面前不会不给长辈面子吗？

不管是谁定下的娃娃亲，不是他陈如安的意愿，就不能算数。

而正在琢磨陈如安这番话的余暖被出来的秦凉吓了一跳，她瞪着他：“你干嘛！”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他都站在她旁边好几秒了，现在才发现，秦凉皱了眉梢，脑海里又浮现刚才小姑娘主动抱徐儒空的那画面，缓过来的脸色瞬间又拉了下去，难看至极。

于是余暖看着男朋友正常的脸色变成面瘫，才想起他还在生气中，轻咳了一声，又搬出一副乖巧又可爱的脸色，笑道：“想你啊，你在这里这么久，想得我都忍不住进去找你了。”

秦凉道：“余暖，你好假啊。”

余暖：“……”

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我都解释过了，你怎么还在生气啊。”余暖面露委屈，看得秦凉既心软又火气，他眯了眯眼睛，冷哼道：“要是我抱别的女人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啊。”余暖笑眯眯：“我相信你。”

看，她多么相信他，他是不是也该信任一下她？

但秦凉听到这话并不高兴，脸色反而又黑了一层，他气得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抬脚就往前走去。

余暖一脸错愕：“不是……秦凉你大爷的，这话还不够好听吗？”

“好听你就自己多听听吧。”秦凉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94章

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多么让人感动啊。

为什么秦凉还要更气了？

余暖想不明白，她原本想追上去问个清楚时，顾灼就从洗手间里出来，把陈如安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顾灼后，她连忙追了出去，但宴席上已经没有了秦凉的身影。

白予说看到秦凉离开了。

余暖还得继续参加完这场宴席，甘恬刚才给她发消息说宴席的主要目的不是庆贺顾家拿下郊外的地皮，而是陈顾两家的联姻。

“我经过婚戒店时看到顾家的人来取婚戒，我就多留意了些，发现上面婚戒上写着‘RJ’和‘RA’的字母，我猜应该是顾家最宠的后辈顾如静和陈家长子陈如安，那个顾如韵是不是喜欢陈如安来着？”甘恬一边开车一边和电话里的余暖说道：“顾如韵在顾家并不受宠，如果今晚这订婚礼是因为顾如韵而搞砸的，顾家估计不会放过顾如韵的，你待在那里等我过去。”

余暖就知道今晚不会这么平静，白予和傅谈年，陈如安和顾如韵，还有自己和秦凉，这破感情事都堆到一起了，真让人头疼。

她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们能帮到顾如韵吗？”余暖问道。

甘恬默了一瞬：“你不管公司的事情不知道，顾家的房地产业和余家的设计行业有很大的关联，宣传，装修等方面我们是和顾家合作的，但也不是没有顾家不行，毕竟垄断S市房地产业的不是顾家，而是傅家，要不然顾家也不用因为中标买下郊外地皮就这么高兴要庆贺，虽然这个庆贺醉翁之意不在酒。”

余暖听明白了，甘恬让她留在宴席就是考虑到她的朋友可能会被为难，甘恬站在她的角度上看局面，她突然很感动：“甘恬，要不是你太年轻，我都想叫你干妈了。”

“滚蛋吧，要不是舒总让我照顾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甘恬没好气地说道。

余暖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她不主动惹事，回国时麻烦的也是她自己的感情事而已，但余暖的朋友不一样，她那些高中好朋友全是商业界有头有面家庭的孩子，顾如韵，白予，顾如初几个，他们背后牵扯到商业动机。

过段时间，徐家怕是又要经历一场面难抉择的困难了，以余暖的性子，如果徐儒空放得下面子和自尊请她帮忙，估计也不会见死不救。

车刚行驶到十字路口就变成了红灯，甘恬头疼地抿了下嘴唇，比她刚来时还麻烦，看来她得想办法让余暖主动放弃学医，回到公司帮忙才行。

在甘恬看来，医生和设计师这两个行业，她更倾向于前者，扶死救伤嘛，积德的大事要是能做就做。可余暖不是普通人，舒语白给她留下了整个公司，而舒家那边的亲戚除去真正关心舒语白母女的两位老人外，其他人装得真够可以，简直能拿影帝了。

舒语白还在时，她妹妹舒望和哥哥沈高行对她们母女都挺好的，过年过节都嘘寒问暖的，说心话，送补品。然而舒语白去世后，沈高行和舒望先是过问舒语白的遗嘱，接着想找余暖借钱，被甘恬发现后给拦了下来。

说是生意失败，想东山再起，甘恬也是舒语白提拔起来的，对于舒语白的亲人，她能帮就帮，便问他们要借多少。但他们一开口就是一百万起步，甘恬自己的存款也就一百万，公司公款又不能挪用，就实话实说给拒绝了。

昨天舒望向甘恬要余暖的电话，甘恬好笑地反问：“你连自己外甥女的电话都没有吗？那平常是怎么关心她们的？”

甘恬虽然有帮余暖守着公司的心，但她始终不是舒家的人，和舒语白余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舒家的人要抢舒语白的公司，余暖要是不懂公司事务，怕是很难处理。

想到这里，甘恬开车更快了，等她来到凯望酒店时，宴席已经开始了。

陈如安的父亲陈山正和顾家老爷子僵硬着，陈山和自己夫人都觉得勉强孩子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陈如安多次向他们提过，他不喜欢顾如静，但两家的老长辈都坚持让两人按照当初的约定结婚。

现在好了，在订婚礼上男方逃跑了，拉着自己喜欢的人跑了。

“顾叔，我们就不要插足孩子们的感情了，他们喜欢谁，想要娶谁嫁谁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陈山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顾如静，他原本对着儿媳妇挺满意的，但知道自己儿子不喜欢她后，他就觉得那个顾如韵才越看越顺眼，人家也没得罪他，但这眼缘就是这么奇怪。

顾老爷子年纪大了，执着地认为自己应该兑现当初和老友的承诺，况且他孙女就喜欢陈如安，顾如静这么优秀，难不成还配不上一个陈如安吗？

“爷爷，我没事的。”顾如静擦了擦眼泪，对陈山道：“既然伯父觉得我和阿安在一起不合适，那今晚的订婚礼就取消了吧。”

说着，她的眼泪越来越多，最后制止不住地往下落，看得顾老爷子心疼肉疼的。

“当初和我顾家定下娃娃亲的是你们陈家，如今你们要打脸吗？”顾老爷子板着一副脸，他小声安慰了下顾如静，随后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顾灼，问道：“你女儿呢，叫她过来。”

听到自己父亲这样称呼自己的女儿，顾灼皱了眉梢，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道：“如韵她有事离开了。”

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余暖挑了挑眉梢，看来顾如韵她爸爸还是挺疼自己女儿的，没有说出顾如韵跟陈如安跑了的话。

“放肆！”顾老爷子怒拍桌子，他拿拐杖打了一下顾灼的腿，骂道：“你怎么教你女儿的？你老婆今天不来也就算了，连你女儿中途还要离开，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顾灼的弟弟顾易连忙站到两人中间，和道：“爸，现在时代不同了，事情这么多，如韵走开一下又没什么，孩子们又不是什么宠物，难道走一步都要向你报备吗？”

“你……”顾老爷子被气得说不出话。

顾如静便轻轻地给顾老爷子顺气：“今天宴席比较重要，离开和大家说一声又不是很难，但如韵她都离开了，爷爷你就别气了，订婚礼就取消吧，阿安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看看如静多懂事？”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再看看你女儿，立马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

顾灼再也忍不住了：“爸，同样是您的孙女，为什么您就这么讨厌如韵呢？她离开的事情和我说过了，是我忘了和您说。”

“现在讨论的是订婚事，关如韵什么事？”

第95章

顾老爷子打从心底看不起顾如韵的母亲沈雅悦，连带顾如韵也不喜欢，即便她是自己的孙女，现在沈雅悦不在，这么多后辈在前，如果不吭声岂不是丢尽了他的老脸？

“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娶沈雅悦你不听，这一切都是你顾灼造成的！”顾老爷子因为激动过头而气得脸色涨红，他指着顾灼骂道：“以前我就想管教一下你女儿，沈雅悦不肯，你就反驳我，现在订婚不成还不是因为你的女儿顾如韵做的好事！”

站在一旁的陈山真是懒得看顾家的内事了，他思想跟得上现代，只要自己儿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勉强在一起，婚后感情不顺闹到离婚算谁的错？

“顾叔，陈如安的性子我知道，他既然走了就说明对这次订婚事情不满意，我很尊重孩子内心的决定，如果他不愿意，那我们陈家就取消这次联姻。”陈山对顾老爷子微微欠身：“你们顾家先商量一下，我就先走了。”

陈家人的离开让顾老爷子气急败坏，他忍了忍，挤出几个字：“顾灼，给你十分钟，赶紧让你女儿滚回来，要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了！”

顾灼是个孝顺父母的人，顾老爷子的话他向来听从，除了娶沈雅悦这件事情上，无奈之下他只好给顾如韵打了个电话。

而正被陈如安逼到墙角处的顾如韵听到电话声响起的那一刻，内心谢天谢地，她迅速抬手撑着陈如安靠近的身体，笑道：“不好意思，先接个电话。”

陈如安无奈，没再靠近，撑在墙上的两只手却没有拿开，将顾如韵圈在自己的怀里，他看着臂弯里的人接了通电话后，脸色就慢慢变了。

“怎么一副死人脸？谁给你打的电话？”陈如安皱了眉梢。

顾如韵抬起脑袋看着陈如安：“我爸给我打的，他让我立马回去。”

“嗯？”陈如安不明。

顾如韵笑了笑，顾灼总是会维护自己女儿的，为了沈雅悦和她，顾灼反抗了很多次顾老爷子的决定，现在这么急忙让她回去，估计也是因为订婚的事情，顾老爷子生气了，所以让她赶紧回去审问。

“应该是我妈妈，她今天生病了，连宴席都没来。”顾如韵踮起脚尖，在陈如安额头上轻轻一吻：“陈如安，你为什么不喜欢顾如静？”

“怎么突然问这个？”陈如安挑了挑眉梢。

顾如韵歪着脑袋想：“你和顾如静是青梅竹马先认识的，顾如静长得跟我差不多，成绩也优秀，除了有点矫揉做作外，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你怎么就没看上她呢？”

陈如安将她的脑袋扳正，让她的视线看着自己，认真道：“因为只有一个顾如韵，而我只喜欢顾如韵，她长得和你再像都没用，所以你是不是该说说当初说好一起考大学，你做了什么？”

开始翻旧账了吗？

顾如韵冲他咧嘴一笑，趁陈如安神片刻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边走边回头冲他喊道：“我得赶紧回家看妈妈了，你也回家吧。”

陈如安可不想，他好不容易逮住这只狡猾的狐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她走了呢？他刚抬起脚想去追，顾如韵的声音继续传来：“早点回家啊，我得男朋友！”

他脚步一顿，笑得张扬：“跟我说晚安啊，女朋友！”

“那么晚安，男朋友！”顾如韵笑着摆摆手。

堕入爱河的人大抵就是这样，陈如安觉得自己笑得跟个傻子没什么区别，他轻声道：“晚安啊，我的女朋友。”

凯望酒店，余暖和甘恬正在等着顾如韵回来，期间她给秦凉打了个电话，奈何男朋友还气在头上没接电话，她就给他发了条信息：男朋友别生气啦，我错了，真的错了（忏悔中.jpg）今晚我担心顾如韵暂时不能去找你，你给我发个定位好不好？等结束了我就飞奔过去找你，爱你鸭我的男朋友！

一旁的甘恬瞥了一眼她编辑的内容，嫌弃地摇摇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用这种语调和一些语气词吗？怎么谈了个恋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真丢人。”

“我乐意。”余暖哼声道。

甘恬也哼了声，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喝起酒来，余暖见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连忙阻止：“你喝酒干嘛，不是开车来的吗？”

“可以找代驾的。”甘恬推开她的手继续喝。

余暖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情？是和顾泽的感情事吗？”

“关他屁事，就是想喝酒而已。”甘恬瞥了她一眼，继续道：“放心，我参加的饭局没有一千也有五百，虽然不能千杯不醉，但这点红酒的度数喝几瓶都不会醉的……”

她冲余暖使了个眼神：“你朋友回来了，去打个招呼吧。”

余暖抬眼看去，果然看到顾如韵从电梯里出来，双脚生风似的，走得挺急促的，她看了一眼甘恬，随后向顾如韵走去，刚迈开一步，甘恬就拉住了她。

“能被顾家邀请的都是商业名流龙头家室的人，我们锦计设计比不上傅家，但和顾家陈家相比绰绰有余，你是锦计的继承人，必要的时候可以用这个身份免去一些欺负和蔑视，继承人并不是凭空得来的，如果你愿意，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让所有人信服。”

余暖曾在高中的寒假在公司里实习过，那时甘恬看过她做的东西，虽然很多问题，但创意和设计感还是挺可以的，如果培养起来，又是一个设计大师了。

“嗯，我会有分寸的。”余暖不是很明白甘恬这番话，准确来说是最后一句话，但她现在没有时间想太多，冲甘恬点点头后便走向顾如韵。

“你没事吧？”

顾如韵摇摇头，苦笑道：“我没事，不过等会可能就有事了。”

余暖看了她一会：“但我怎么觉得你还挺高兴的？”

“自然，我和陈如安决定对抗一下这长辈留下的破承诺。”两人边走边说来到一个房间前，顾如韵对余暖摆摆手：“今晚的宴席没什么好看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如韵刚想推门而进，又想起白予和顾如初两人，便问道：“白予如初呢？”

“如初今晚有事不来了，白予被傅谈年架走了。”余暖耸耸肩。

顾如韵眉梢微挑：“架走了？那秦凉呢？”

余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房间里就传出一道中气十足又满含怒火的声音：“顾如韵，你给我滚进来！”

第96章

顾如韵面露无奈，冲余暖摆摆手，欲要进去时，手里被后者塞来一张名片，余暖笑道：“到时候要是顾老爷子为难你，你就给他递这张名片，说锦计设计和顾氏房业那个合作可以按照当初他们说的那个条件来，但提前是不要为难你。”

这是半个小时前甘恬告诉她的。

顾氏房业最近在装修一个办公大厦，但他们提出的条件很多设计公司都不肯接受，利润太低了，人家不愿意做这个单。锦计设计也有和他们谈这个单子，让他们多出十个点，比其他设计公司便宜了两个点，但顾氏房业还是犹豫不决，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合作方。

甘恬猜测顾家的资金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若不然以顾家兄弟那两个奸商，早就和锦计设计合作了。

顾如韵偶尔也会跟着顾灼了解一下公司的事情，锦计设计是顾家合作最多的设计公司，而且质量方面也让顾家很满意，所以顾家将锦计视为最优先的合作方。

她知道余暖继承的公司也是做设计的，但她没想到是锦计设计。

“谢谢亲爱的！”顾如韵进去前给了余暖一个拥抱。

余暖嫌弃地推开她，看着顾如韵进去后便回到大堂里，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甘恬连人影都不见了，提前走了？

但平时甘恬离开都会和她打一声招呼的。

余暖在大堂里等了一下，又去洗手间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甘恬，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甘恬也没有给她发信息，是突然有急事要处理么？

找人无果的余暖想要去找许宁，但许宁给她发信息，说和陆年提前走了。

余暖：“……”

她就这样被无情地抛弃了。

正当余暖想要离开时，秦也和梁乐和她撞了个正，后者见到她很是惊讶：“余医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也的病情不太好，余暖不太理解他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出席这种无关要紧的宴席，但这不是她能左右的，考虑这个问题还是因为对方和秦凉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原因。

余暖笑着打招呼：“秦先生，秦夫人，我是陪朋友来的。”

梁乐是个善谈的人，她看得出秦哲对这余医生有些特殊，平常在医院和余暖接触也挺舒服的，此时见到余暖虽然有些惊讶，但人家家庭好，却只想当个医生也说不定呢。

“着急走吗？不着急的话陪我这个老人家聊会天吧。”梁乐拉着余暖的手往一旁走去，不等余暖说话又问道：“你看到秦哲没，这孩子上了个洗手间就不见人了。”

“没看到呢，可能是有事先走了吧。”余暖笑道，内心却第一次嫌弃自己这张长得惹长辈喜欢的乖巧脸，她还要去找秦凉哄人呢！

梁乐给她递了块小蛋糕，笑道：“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吃甜食的？”

“还好，我可能比较喜欢吃咸食。”余暖连忙接过，又道了声谢谢。

梁乐冲旁边的秦也笑了声：“你看着孩子多有礼貌，你平常就多笑点，别板着个脸吓到人家。”

秦也皱了眉梢：“我哪有吓她。”

“秦先生吓不到我的。”余暖忙道：“都挺好的，怎么会吓到呢。”

闻言，梁乐又高兴地笑了起来，拉着余暖问东问西的，就差问父母是做什么的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走人，在酒店楼下又碰到了梁乐的孙子秦哲。

经过刚才的聊天，余暖终于知道秦哲有时候为什么这么多话说，肯定是遗传了长辈的善谈。

“余医生？”秦哲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余暖内心毫无波澜，却还是笑着回答：“我陪朋友来的，现在要走了。”

“那你朋友呢？”秦哲看了看四周：“别这么快走，要不我们去吃个饭吧，我现在还有点饿了。”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余暖不能对长辈敷衍得太明显，但对同龄人她绝对有‘我不耐烦我就懒得跟你扯’的态度。

话语一落，余暖就转身走人，丝毫不理会秦哲的叫喊。

天将黑未黑，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十三分，余暖走出酒店后才发现自己记错了，这里是S市并不是C市，现在也不知道还有高铁票没。

此时此刻余暖做了个低头族，边走路边看手机，余光看到一个身影从身边经过，然后感觉到一只手快速地往她脖子上打，她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了，就这样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幸好她身体不脆弱，余暖只觉得脖子一阵剧痛但没晕过去，她被那男人掐着脖子拖进路灯照不到的小黑巷里，被掐住喉咙的她重重地咳了两声，咬着牙抬脚往自己脑袋旁的那个男人的脑袋踢去。

被踢中的男人惨叫一声松开了她，余暖立马再给他来了一脚，也不知道踢到了男人的什么部位，反正听这叫声还挺凄惨的。

余暖快速后退几步，打开手电筒照亮小黑巷的一角，也看清了袭击自己的男人，贼眉贼眼，长得还挺难让人接受的，她向来不是以貌取人，但长得丑还出来袭击吓人就是他的不对吧？

“想干嘛？”余暖眼睛眯出一道危险，她从旁边捡起一根铁棒，堵在小黑巷出口一边拔打110一边盯着地上打滚的男人，她那一脚不巧正踹在了他的民根子上。

可见做这种触犯法律的事情是有报应的。

等警察来抓人时，余暖顺道去警察局录了个口供，警察蜀黍是个颇为帅气的男人，还想拿手机给她拍个视频，标题就写“一名男子将少女拖进小黑巷，却被打得在地上乱滚”。

余暖拒绝，并且面无表情地离开警察局，她看了看时间，很好，就这样又浪费一个小时，都十点了。

“秦凉，你到底去哪里了。”余暖觉得自己真倒霉，这种事情她虽然不是很怕，但终究是个女生，现在她只想躲进男朋友的怀里撒个娇，然后洗澡睡觉。

但现实是，她在不知道什么名的大路上游荡着，最惨的是明天还得上班。

想着想着，她脑子一抽突然大喊了一声：“秦凉，出来啊！”

余暖觉得自己脑子抽乐不要紧，重要的是她居然幻听了，听到秦凉的声音：“真拿你没办法，回头。”

等她回头一看，那白衬衫男人就站在身后三米外，倚在路灯杆上看着她。

第97章

某些时刻，在意的人突然出现，让人放下所有情绪，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他。秦凉的出现让原本可以自己走的余暖有些鼻酸，看得他有些无奈，声音轻轻地像是怕吓到她般：“又怎么了？”

小姑娘眼睛微红，站在秦凉面前什么话都不说，他话语刚落，小姑娘地使劲地往他怀里撞，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将脑袋埋着不肯出来。

“余暖，你平时不要故意气我。”秦凉沙哑着嗓子说道。

他也相信余暖，他已经不能时刻将小姑娘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不能限制她的生活，所以她不要为了试探或是别的去特意接触其他男人，无论他看到或者没看到，秦凉都会在意的。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很容易生气。

高中时代的秦凉谁都没羡慕过，唯独羡慕过高二时和余暖一起有说有笑探讨学习题目的徐儒空，同性间总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流露所表达的意思，他把后者当情敌，即使成功和余暖在意的是自己，但也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去拥抱曾经的情敌。

余暖埋在他胸前，呼吸着混杂洗衣液余香的男人气息，脸蛋被他衬衫上的扣子硌得有些痒，蹭了蹭才道：“没有故意要气你，你平常都不和我说说甜言蜜语，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试探你的，而且这次拥抱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哪知道徐儒空这么多心眼，看着秦凉在背后还说那些话，让她主动给拥抱。

“哼，改天见到他我就报仇去。”余暖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眼眉微弯，软软地撒着娇道：“男朋友，你还生气不？”

“还生气。”秦凉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低头用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

余暖眨眼睛：“这是生气的语气吗？”

秦凉生气时语调平平，语气冷漠，对外人生气怎样余暖不太清楚，但是对她，就是如此，而现在语调平平，语气却温柔，哪里是生气。

“我心里还生气。”秦凉低声道。

余暖迟疑道：“那我亲你一口，你别生气呗。”

小姑娘难得肯在他怀里撒娇主动献吻，多难得，秦凉目光往四周扫视一圈，在不远处的警察局停留了下，随即视线放回怀里的人身上，低声道：“你先亲，我再看看还生气不。”

于是余暖真的亲了。

她双手环住秦凉精瘦的腰，借力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嘴唇往上递去，在碰触到他微凉的唇瓣时，后者突然伸手托住她的脑袋，原本主动的余暖变成了被动。

亲密气氛在蔓延，两人忘我地贴合了两分钟，余暖突然想起自己还得上班，而现在他们身处S市，于是她“啊”了一声，秦凉趁机轻轻地咬了她一口，仿佛惩罚她的不专心。

“我明天还要上班。”余暖两只水灵灵大眼睛盯着秦凉看。

秦凉忍不住蹭了蹭她柔软的脸蛋：“嗯，那请假，陪我一天。”

“不行。”余暖毫不犹豫地回答使得秦凉有些小小地不爽，感受到他收紧的手臂，她连忙解释道：“我已经调休了两天，再请假不太好，过两天我又有假期的，到时候再陪你呗。”

秦凉看着她的眼睛：“你现在赶回去都不用睡觉了，还怎么上班？”

“那就不睡了，有时间再眯一会。”余暖从他怀里钻出来，刚摸出手机就被秦凉重新捞回怀里搂着不肯撒手。

秦凉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我订好高铁票了，现在过去就差不多了。”

小姑娘有时候做事细致考虑周到，有时候却粗枝大叶的，从甘恬那里知道余暖要来S市参加宴席他就订好了四张高铁票，去的两张，回的两张。

然而余暖还真挺大本事的，不和他一起去就罢了，还不告诉他。

“男朋友，我好喜欢你怎么办。”怀里的人‘哇’了一声，又开始撒起娇来，秦凉知道她这是故意的，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情愉悦呢。

秦凉嘴角微勾，牵着余暖的手往前面走去，然后上了一辆车。

“这车哪里来的？”余暖有些疑惑，她看着秦凉熟悉的踩油门和挂挡动作，挑眉道：“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车辆均速向前行驶着，秦凉才回道：“大二时。”

“有没有挂科？”余暖记得自己考科目二的时候挂了一次，科目四的时候又挂了一次。

秦凉道：“没有。”

“我挂了两次。”余暖撇撇嘴。

秦凉看了她一眼，安慰道：“男生开车比较擅长。”

余暖不以为然：“汤晶媚赛车不输任何人啊，凭什么开车男生比较擅长？”

“最近有上网吗？”秦凉问道。

余暖眨巴了下眼睛：“又收到什么消息？”

“最近很多车祸是刚考完证出来的女司机亲手造成的。”秦凉低笑一声：“我突然觉得你开车可能和那些女司机差不多，都是马路杀手。”

余暖：“……”

还别说，她有一次开车真的差点成为马路杀手了，幸好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了，只把车头也蹭了下，保住了小命。

余暖撇撇嘴，冷哼了一声没接话，秦凉笑了笑，让她先睡一会儿，等到了再叫她。余暖也有些累了，她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安心约会周公去了。

这辆车是秦凉半个月前买的，他没开的原因一是因为在C市活动的范围并不远，而他也不经常出去，二是这车是他在网上抢购下单的，放在了S市。一个小时前秦凉打电话给汽车公司的人，让他们把车开到这里来。

秦凉看了一眼很快入睡并且睡得很香的余暖，他将车停到一旁，从后座拿出一件外套给她盖上才继续开车。

S市到C市的路程开车得几个小时，等秦凉把车开到高铁站时，余暖睡得正香，他有些不忍心叫醒小姑娘，于是拿出手机导航，打算自己开车回去C市。

“高德地图为您导航……”

等余暖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句“前方两百米左转直行”，她揉了揉眼眉，伸了个懒腰才慢慢清醒过来，入眼的是从下四十五度角秦凉的下巴，认真又清隽的面容，好想咬一口……

秦凉看了一眼发呆的她，平静道：“还没到，你继续睡吧。”

“你是不是开错路了，怎么这高铁站还没到？”余暖皱了眉梢，她现在没什么困意，应该是睡得挺久的，醒来还是在车上，高铁站这么难找吗？

秦凉淡定地说了一句：“没有，我想把车开回C市，没去高铁站。”

第98章

余暖不淡定了，秦凉休息时间有时候挺颠倒的，现在看他的黑眼圈又出来了一点，还敢自己开车回C市？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回到去估计得凌晨三四点了，还要不要休息了？

“现在到哪里了？”余暖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很好，看着荒凉的长路，就是一条高速公路不假了。

“C市和S市的中间。”秦凉这回答简直神了。

余暖用看智障的目光一样看着他一会，换了种方式问道：“那你开了多久了。”

“你睡了三个小时又十七分。”秦凉笑道。

“……”这人非不肯说开车时间。

余暖翻了他一个白眼，借着车灯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后，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半，她记得是十点左右见到秦凉的，就算秦凉十一点开车，到现在开了三个小时又十七分也是正常的。

他莫约是看她睡着了，不想叫醒自己，真是个好男朋友呢。

看着手机导航开车的秦凉突然被余暖抢了手机去，小姑娘看着导航地图研究起来，他好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前面可以停车，待会换我来开。”余暖把手机放回去，见秦凉摇头想说话，她不给他说话时间继续道：“我不管，反正我不是网上那些马路杀手女司机，你不让我开，我就申请多上几天班不陪你。”

秦凉忍着笑：“睡觉不好吗，哪有人抢着开车的。”

“还不是心疼男朋友，你看看自己的黑眼圈，再大点儿就能成国宝被人保护起来了。”余暖叹息道：“你别笑，我说真的，赶紧把车停一下。”

最后在余暖的坚持下，秦凉还是停了车换了座位，小姑娘坐在驾驶座后神情明显兴奋起来，等车一开，秦凉才知道她兴奋的原因。

小姑娘就是在飙车！车速开到最大，期间还有一次惊心动魄地追尾，没追成。

凌晨三点十分，两人终于回到了奥园小区，秦凉去停车前把余暖给臭骂一顿：“开这么快想尝试一下躺在病床上的感觉？还让我坐后面，原来早就想好飙车了吧？”

“没有，让你坐后面是想让你躺着好好休息。”余暖眨着眼睛，乖巧又软糯地哄道：“嘻嘻，男朋友别生气，现在很晚了，你快点去停车然后休息，改天见呀。”

说着，余暖不顾拉着脸的秦凉靠近抱了下他，然后连忙松手跑回来家拿钥匙开门，动作行云流水，生怕他逮住她继续骂她一样。

“小傻瓜。”秦凉被气笑了。

夜深人静的凌晨，原本想给顾如韵打个电话的余暖实在忍不住困意，匆匆洗了个澡就躺床上了，调了个闹钟后就睡着了。

清晨破晓之际，余暖半眯着眼睛爬起来洗漱，又给她们几个发了条信息，给甘恬打了个电话，然而甘恬没接听。

她主要负责的病人秦也还没回来，空余时间便多了些。

余暖检查完病房后看了看手机，也不知道顾如韵白予两人是不是约定好的，回复她的信息都是两个字：没事。她看了两遍，觉得这两字生不出什么好的态度来，便扯了扯嘴角没甚表情地回了个“哦”字，连标点符号都吝惜地没给。

发完后，甘恬主动给她回信息了：“昨晚有事离开，没事。”

一如既往地简洁，余暖忍不住伤心了会，给秦凉发了个哭的表情包，然后掐掉手机继续工作去。

现在肿瘤科室的病人要么是恶性肿瘤，要么是肿瘤晚期，住院的都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想活得更久的人。

下午科室来了个挺圆润的护士，不高也就一米六三，身材和圆润这词相比还有些委婉了，热情可爱，见到余暖主动握手拥抱，就差要来个见面吻了，圆润护士名字也挺圆润的，叫郝圆圆。

“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啊？”郝园园握着余暖的手不放，还主动把自己带来的零食悄悄塞到她手里，有点贿赂的感觉。

余暖哭笑不得地道谢：“余暖，年年有余的余。”

“哦哦，我今年二十三岁，余医生多大？”郝圆圆仿佛是一个自来熟，热情和余暖聊了会天后，又跑去找其他医生认识。

肿瘤科室还会再招两个新护士，郝圆圆就是其中一个，相处几天下来，余暖发现这圆润护士挺奇葩的，看到长得好看的男病人就笑得甜些，说话语气也温柔得很，看到长得普通的男病人就听正常的，语气也正常，看到女病人呢也挺温柔的。

下午秦哲来医院看秦也时，正巧不巧和郝圆圆撞了个正，后者登时眼睛一亮，忙问余暖这是去哪个病房的家属，余暖也不好意思不回答，反正也能查得到，就告诉了她。

郝圆圆主动请缨要查三楼的房，秦也的病房就在三楼，一天查房查了十几遍，秦哲不想对她留下印象都难。

正在给秦也做完检查差不多要下班的余暖被秦哲拉到了一边去，后者四周看了看，颇为小心翼翼，看得她有些想笑。

“你们医院什么时候招了个奇葩护士？”秦哲开门见山，他自认为自己的话在同龄同性当中已经够多了，哪知道那什么好护士比他还恐怖。

他咬了咬牙，吐槽道：“刚见面还挺正常的，我以为她是热情了点，第二次见面，又是挤眉弄眼的又是亲爱的叫，没报警告她骚扰简直是给你面子的！”

“没那么夸张吧？”郝圆圆虽然活泼了些，但骚扰不至于吧。

秦哲咬牙切齿：“就是这么夸张！你反映一下，那好什么护士再这样我就投诉了。”

“行。”余暖应声，找了个时间私下和郝圆圆说了一下，后者伤心得连笑容都飞了，焉巴道：“我只是喜欢看帅哥，帅哥把我当变态了吗？”

余暖想说是的。

“算了，病人和病人家属不可打扰，那我就去认识一下我们医院帅气的医生。”郝圆圆的脑袋耷拉了没一分钟又重新挺了起来，她笑眯眯问道：“余医生，我们医院有哪些年轻有为的男医生啊，三十五岁以下我都能接受哦。”

年轻有为的男医生，还要帅气的，余暖只想到了于然，但告诉郝圆圆好像有点儿不厚道，于是她在厚道和报仇之间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于然医生，二十四岁，坐诊眼耳口鼻科。”

第99章

余暖可把于然捉弄她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且郝圆圆虽说对帅哥执着活泼了些，但上班时间还是坚守岗位的，眼耳口鼻科在另一栋大楼，估计郝圆圆要去认识于师兄也只能午休或者下班后了。

中午休息时，余暖打算叫个外卖解决午饭，刚选好饭菜秦凉的电话就进来了，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下班了吗？”

“嗯，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余暖问道。

秦凉“嗯”了一声：“去S市前把接的单都做好了，现在还没有新的单子接到，来给你送午饭，高兴吗？”

“高兴。”男朋友这么有心来送爱心午饭，能不高兴嘛。

余暖眼眉都弯了几分，看得经过的郝圆圆冲她吹了个口哨，她笑了笑：“你到了没，我下去接你。”

“到了。”秦凉道。

“行。”余暖掐掉电话，一旁的郝圆圆就过来问她为什么笑得这么高兴，她摇摇头：“午饭解决了。”

“是男朋友吧？”郝圆圆嘿嘿笑道。

余暖点了点头，还未说些什么就听到郝圆圆极其兴奋地道：“余医生的男朋友肯定很帅，我能不能远远地看一眼？”

“……”是真的有些可怕了。

见余暖不说话，郝圆圆又解释道：“我只是喜欢看帅哥，余医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抢人家男朋友这种事情的！”

“可以。”余暖失笑道。

她倒不是怕别人抢，秦凉是她男朋友，谁想认识就认识一下，只要秦凉自己愿意认识的话。余暖回诊室把白大褂脱了才和郝圆圆一起下去，远远地就看见秦凉在楼下旁的大树下等着，一身黑衣打扮，还戴了顶黑鸭舌帽。

秦凉见余暖出来，冲她招了招手，也看到了她旁边的郝圆圆，他瞥了一眼就将目光重新放在小姑娘身上，问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着吃饭的？”

“有。”余暖点头，随后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郝圆圆。”又冲郝圆圆道：“我男朋友，秦凉。”

郝圆圆这回倒是正常多了，她觉得余医生的男朋友眼底太冷了，冷到她觉得余医生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不该找一个这么冷漠的男朋友，但这冷帅哥眼里仿佛只有余医生一个，她措不及防地被喂了一把狗粮。

“你好。”秦凉冲郝圆圆微微点头，声音语气完全变了，他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给他介绍她的同事，但既然介绍了，也不能落了小姑娘的面子。

郝圆圆嘿嘿笑了一声：“你好啊帅哥，你们要吃午饭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下午见，余医生。”走之前还冲余暖比了个大拇指。

余暖哭笑不得：“……”

她该不会是怕自己误会吧？

秦凉见余暖看着一个女护士的身影都能笑得这么高兴，顿时皱了眉梢，声音带上了些许委屈：“你男朋友就在跟前，看其他人做什么？”

“男朋友，人家是个女的，我看女的你都能吃醋吗？”余暖大惊。

“嗯，除了看我，看谁都不行。”秦凉一手拎着自己做的午饭，另一只手去牵余暖的手，两人走到医院大楼后面，那里有几张石桌石椅，他把饭盒打开拿出一，二，三，四，五个菜。

余暖屏住呼吸，看笨蛋一样看着他：“五个菜，还有一个汤，秦凉你喂女朋友还是喂猪呢？”

“喂女朋友。”秦凉顶着她的视线，平静地把一大碗饭放在她面前，顺道把筷子给她，继续道：“你太瘦了，抱着的时候硌得我不舒服，多吃点，还能长高的。”

余暖眼角徒然抽了下，她接过筷子扒了一口饭才道：“哪有这么说自己女朋友的，上次你不还说我挺软的吗？”

小姑娘是挺软的，但一米六五的身高才九十三斤，太瘦了。

秦凉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你抱我的时候嘀咕我听到的。”余暖专心吃着饭，没看到秦凉身体瞬间僵了下，他上次说的软是不小心碰到了小姑娘的胸……忍不住嘀咕了声。

想到这里，秦凉的视线又不自觉地往面前的人身上瞄了瞄，察觉到他视线的余暖疑惑地抬起脑袋，嘴角还沾了粒米饭，问道：“看我干嘛？吃饭啊。”

秦凉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静心咒后才抬手给小姑娘擦掉嘴角的米粒：“好吃吗？”

“好吃。”余暖哈哈笑了出来，夹了一块肉到他嘴边，秦凉张嘴咬住，慢慢咀嚼咽下去后突然来了一句：“真甜。”

余暖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真甜’的意思：“……”

这人真的是，能不能正经点儿？她放下筷子严肃教诲道：“男朋友，食不言寝不语你不知道吗？从现在开始别说话，吃饭再吭声。”

“行，都依你。”秦凉宠溺道。

余暖：“……”

总是一脸平静又措不及防地撩她，要死的是，她还真的被撩到了。

葭月才凉风起的C市入秋晚，树林枝叶有些开始枯萎泛黄顺着风路而走，渐渐凉的天气人们从短袖变成了长袖，而秦凉则一件长袖一件长外套，他总是比别人怕冷一些。

舒家两位长辈的生辰快到了，余暖虽然很少和他们接触，但每次回去外公外婆都会叫她多吃点，还会偷偷给她塞红包，很温暖。

这次外公的生辰，她想了想，还是打算把男朋友带回去介绍一下给他们认识。

学校宿舍里的室友和她的时间都没对上，余暖下班后总要跟秦凉在外面待一段时间才回学校，回到去已经九点多，室友们都洗好澡上床复习过去了，几人很少交流，余暖寻思着交个退宿申请，还是回自己家住着自在。

这晚定昏之际，秦凉送她回到学校宿舍楼下，两人抱了一会才离开，余暖回到宿舍时灯亮着，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余暖一愣，随即又嗅了嗅，的确是血腥的味道，她叫了一声：“冯萍？周宁？白瑶瑶？”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余暖怕出什么事情，于是爬上她们的上铺掀开她们的窗帘，在白瑶瑶床上发现脸色苍白的白瑶瑶，她的手腕被割了，鲜血沾染了被子，旁边还有一把小刀。

“瑶瑶！”余暖惊得连忙捂住她的手腕，然后在床上找了件衣服包住白瑶瑶的手腕。

第100章

余暖将白瑶瑶送到医院后，正碰到上晚班的于然，对方见她身上手上都是血吓了一跳，忙问道：“师妹你搞什么，怎么这么多血？”

“我室友自杀了。”余暖看了看手上的血，虽然她平常没有和三个室友接触太多，但从刚开始认识介绍时看得出来，周宁，冯萍和白瑶瑶都是比较乐观的女孩，偶尔能听到她们打闹的声音，也时不时和自己开个玩笑。

白瑶瑶读大四，金融学专业，长相也挺清纯的，听说有不少追求者，余暖也见过那些男生大晚上地还在宿舍楼后面给白瑶瑶送吃的，平常也见她有什么困难事，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余暖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白瑶瑶，血液从输液管进入她的血管里。

“你联系一下学校和她的家属吧。”于然见她少见得沉默起来，也没打扰，只是提醒了下。

“嗯，我已经联系她的辅导员了，但是辅导员说她的家人联系不上。”余暖揉了揉眉梢，她今天做了两次手术，一共站了四五个小时，晚上还想着好好休息，哪知道出了这摊子事。

刚才白瑶瑶在缝针时，余暖给其他两个室友打了个电话，将白瑶瑶割腕自杀的事情告诉了她们，周宁冯萍虽然电话里的语气很担忧，但却以有事为借口不来看看白瑶瑶。

难道她们平时的打闹也只是做做样子，其实她们三个并不是很熟悉？

无奈之下，余暖只好给甘恬打了个电话，让她送套衣物过来，白瑶瑶的家人联系不到，要是没有人在她身边，也不知道醒来后会不会继续干傻事，余暖打算在这里守着白瑶瑶。

甘恬送衣物来时，余暖看到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她眉梢微挑：“车里的人是谁？”

“一个冤家讨债的。”甘恬叹息一声，将装衣服的袋子塞到余暖怀里，横了她一眼：“问这么多干嘛，赶紧去洗澡睡觉，下周一就是你外公的生日，礼物也要选一下。”

差点忘了这事了。

余暖迟疑着开口：“要不你帮我选一下，毕竟你比较有经验。”

甘恬可不干这费时间的事情，她上车摆摆手：“你外公的生日礼物还是你自己选比较有诚意，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你就上网搜一下老人家喜欢什么。”

余暖挑了挑眉梢，看着甘恬的车开走，副驾驶座里的是男人无疑，那个追甘恬追到舒家的顾泽她见过一面，很明显不是车里的男人，看来甘恬真的放弃顾泽了，若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人生啊……”余暖感慨一声，回医院借用病房的洗手间洗漱一番，此时白瑶瑶还没有醒来，她便给秦凉发了条信息，让他明天早上不用来接她上班了。

消息刚发出去，秦凉的电话就紧跟着进来，余暖看了一眼睫毛颤动了一番的白瑶瑶，到小阳台去听电话，她一边透过窗看着病床上的人，一边和秦凉道：“嗯，我不在学校，我现在在医院。”

余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就听到秦凉说：“我也过去陪你吧。”

“你过来干嘛？”余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每次秦凉来，那些女护士的目光都喜欢停留在他身上，她理解喜欢看帅哥的女生，但这是她男朋友，男人看秦凉她没意见，女人看她会吃醋的。

“不准过来，医院没那么多床位让你睡。”

秦凉怕小姑娘被这件事情吓到而已，他默了一瞬：“我可以在椅子上睡，或者和你睡一张床。”

“和我睡一张床？想得美，你坐在椅子上睡也不行，我会心疼的，还有医院这么多女护士，你想当着我得到面看哪个？”余暖轻哼一声，最后总结道：“反正不准过来。”

秦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幽怨：“那你什么时候过来陪我。”

“下周一就可以了，那天你千万别有其他事情啊。”余暖故作神秘道，见白瑶瑶好像醒了，她连忙道：“好了，我室友醒了，明天再和你说，早点休息啊男朋友。”

“早点休息……”秦凉话还没说话，小姑娘就毫不犹豫地掐掉了电话，他平静又温柔地继续把话说完：“……女朋友。”

余暖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名字，平常都是叫他男朋友的，秦凉曾经叫她暖暖，然后就被小姑娘嫌弃了一顿，说什么叠词听着肉麻，不允许他这么叫，于是他也跟着她直接叫女朋友了。

但女朋友这个词要是搁在高中时，秦凉会很满意，现在都大学快毕业了，他想换另一种称呼，比如亲爱的？还是老婆比较好？

秦凉脑海里浮现出小姑娘叫自己亲爱的的画面，然后……身体又有反应了，他视线往下瞥了一眼，淡定地到洗手间再多洗了一遍澡。

而此时余暖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发呆的白瑶瑶，她琢磨着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的事情解决不了？”

白瑶瑶没有回答，余暖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就这样等着。

莫约五分钟后，白瑶瑶才摇摇头，声音木然：“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只有偏心的家庭。”

偏心的家庭？

余暖愣了下，听说以前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要是生了女儿出来就会送人，或者直接抛弃，顾家也有些重男轻女，顾如韵就很不受顾老爷子欢迎，但那是因为顾老爷子不喜欢顾如韵的母亲沈雅悦，所以连带顾如韵也讨厌起来。

“总会有不公平的时候，但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要是我没发现你就失血过多离开这个美好世界了。”余暖皱了眉梢：“而且刀子割肉简直要痛死了，以后别再这样了，在意你的人会担心的。”

白瑶瑶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空气一片安静，余暖也不是主动找话题聊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琢磨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正当她要开口时，就听到白瑶瑶冲自己笑了笑，苍白面容令人有些心疼：“余暖谢谢你，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你先休息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余暖忙道。

白瑶瑶“嗯”了一声，侧躺盖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余暖也是累了，她在隔壁病床上睡了过去，然后听到什么一些吵闹的声音，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到白瑶瑶一边哭一边拔掉手上的针管。

第101章

余暖过去按住白瑶瑶的手，叱喝道：“你不要命了吗！”

然而白瑶瑶挣扎的动作太大了，针管被拔了出来，还扎进了余暖的手臂里，于然赶过来时正看到余暖压着白瑶瑶在床上，被子被踹到了地上，枕头也以一个极骚的侧立倚在房门上。

于然给白瑶瑶打了一针镇定剂后，帮余暖手臂的针口处理了下，大概白瑶瑶真的累了，又失血过多，很快就睡着了。

余暖不敢走远，怕白瑶瑶再次醒来寻短见，她对于然道：“于师兄，你有没有接触过抑郁症的病人？”

听她这话，于然想到了白瑶瑶，他看了一眼床上入睡的人，点头道：“接触过一个重度抑郁症的女病人，这种病人一旦发病是很恐怖的，她们只想着寻死，对于她们来说死才是唯一的解脱。她们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爱自己，很孤独绝望厌世。”

“而且重度抑郁症的病人自杀也有自己的手段，如果有人阻止她们的话，她们还会假装自己恢复过来，乖乖地听话，然后再找机会自杀，她们的悲观情绪太过严重，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开始尝试自杀后，就算失败了，她们也会继续的，如果出现这种倾向，我们一般会采取电休克治疗。”

余暖不太了解精神病科，而且抑郁症这种是自己想寻死的病症，一旦身边没有人就很容易自杀，她半睡半醒时听到的声音有句好像是：没有人会爱我。

白瑶瑶患有抑郁症吗？如果是，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于然见她沉默起来，便建议道：“刚才见你室友是昏迷的，我不能判断是不是真的患有抑郁症，我也不是专业的精神病科医生，但她的行为和我曾经接触过的抑郁症病人很相像，我建议把她送到精神病科检查一下。”

“嗯。”余暖点点头。

于然离开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于师兄，你那个抑郁症病人最后怎么样了？”

看着余暖故作平静的神情，于然颇为残忍地说道：“死了，抑郁症需要有人陪伴慢慢让她走出来，但是我的病人无父无母，男朋友也因为她这个病抛弃了她，她自杀被制止后，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自杀计划，最后将自己活活淹死在洗手间的洗手池上。”

余暖听得愣怔起来。

于然叹息道：“别想太多，精神病症患者的想法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但有些病人同样无法理解正常人，你好好休息。”

“谢谢于师兄。”余暖冲他抿嘴一笑，于然摆摆手，医院走廊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长倒在地面上，余暖收回视线，将其重新落到白瑶瑶身上，想了想，她还是给白瑶瑶的辅导员编辑了条信息发了过去。

余暖不是很喜欢多管闲事，但她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就要对得起这个救死扶伤的形容，更何况白瑶瑶是她的室友，虽然不熟悉，但也是认识的人。

第二天，陈医生知道余暖的室友自杀后，给她推荐了个精神病科的医生，她恋父恢复平静却还是只发呆的白瑶瑶去检查了一番，结果为中度抑郁症。

余暖向辅导员要了白瑶瑶父母的电话，打通过一次，对方在听到白瑶瑶后果断挂了电话，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无奈之下，她只好去白瑶瑶所在的班级打听了下和白瑶瑶接触比较多的人。

叶翡，白瑶瑶的闺蜜，在听到余暖说白瑶瑶自杀未遂后连忙翘课跟着余暖去医院看人，而情绪低落不肯说话的白瑶瑶见到叶翡后也终于有了变化。

余暖给了点时间两人说话，中午休息时她和叶翡聊了聊，得知白瑶瑶是有个很爱她的前男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现在那男生还在等白瑶瑶。

“你知道她有抑郁症吗？”余暖问道。

叶翡犹豫了一会才点头道：“我和她高中就认识了，高三时她突然跟我说她有轻度抑郁症，当时在开玩笑，我以为她说笑的，也就没多在意，这几年瑶瑶的确有些奇怪的行为，但我以为她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还有和男朋友闹分手才这样的，就没怎么注意。”

“那你知道白瑶瑶对自己的前男友怎么样？”余暖联系不到白瑶瑶的家人，而叶翡也是要考研的人，不可能所有时间都来陪着白瑶瑶的，如果白瑶瑶有喜欢的人或者对前男友还有感情，那多一个爱她的人照顾，让她感受一下自己并不是孤独绝望的，病情会好得比较快。

叶翡道：“之前瑶瑶喜欢何讯岸喜欢得天天抱着手机傻笑，他们分手不到一个月，应该还是挺喜欢的，毕竟瑶瑶在分手后的确像变了个人。”

“那能不能联系一下这个何讯岸让他来看看白瑶瑶，先看看什么反应，如果真的没感情或许反应太过激，那就只能你来照顾白瑶瑶了。”余暖简单地和叶翡说了一下自己的建议后，让她去找负责白瑶瑶的精神病医生。

肿瘤科室的病人越来越多，余暖跟着陈医生上手术台不下二十次了，也尝试过自己独立完成一些良性肿瘤的手术。

一直到周六休息，忙昏了头的余暖才想起过两天就是外公的生日了，她礼物还没买呢！

于是和秦凉吃完午饭后，余暖就拉着他到百货商场去购物了，逛了一圈也不知道买什么，走得腿累的余暖坐在公共休息椅上喝着水，旁边的秦凉喂她吃着章鱼小丸子。

“你想买什么？”秦凉也不催促她，但见小姑娘走到喊腿累，他有些心疼了。

余暖也不打算瞒着他了，便道：“后天我外公生日，我不知道给老人买什么礼物。”

“所以你让我后天留时间就是跟着你去见家长？”秦凉愣了下。

余暖“嗯”了一声，见他发愣以为他不想去，解释道：“我外公外婆挺好的，而且你长得这么帅肯定会喜欢你的，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去那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她知道秦凉不喜欢接触人，也知道外公生日那天家里肯定会来很多人，说实话余暖带男朋友回去，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那些八卦的三姑六婆。

“去。”秦凉眼眉一弯，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得让人心动，他道：“女朋友终于肯带我去见家长了，是不是说明你比昨天更喜欢我一点了？”

第102章 宋悦篇

宋悦久违地来到图书馆，因为打工的原因，并没有太多时间给她看书。

她伸手擦了擦汗，肯定是天气的原因，太热了。

宋悦顺手拿了几本类似于《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便往前台走去。借着几本书，已经够她看一段时间了。

走到拐角处，宋悦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仰头在寻找些什么。而他身旁站着另一个男人，行为畏畏缩缩，目光闪躲，似乎在悄悄做什么。

目光锐利的宋悦一下便看穿了，那男人正在小心翼翼地翻那高挑男子的背包。

宋悦微微挑眉，不禁感慨，这小偷的动作也太明显了，这年头小偷还真是光明正大啊？

那高挑男子仰着头，似乎还沉浸在书架中，对身后的情况一概不知。

宋悦也有些急了，这男子看什么这么入迷？背包都要被人掏空了！

“好久不见啊！”宋悦忽而莞尔一笑，英气冷艳的眼里却不带笑意，只是冲着那高挑男子说道：“你怎么也来图书馆了？”

宋悦说着，快速向那高挑男子走去。她笑容可人，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小偷。

那高挑男子和小偷也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出现。

小偷也是慌了，有些手忙脚乱地收回了手，只是愤怒又不甘地盯着宋悦。

“帮我拿下最高层的那本书，我够不着。”宋悦轻笑一声，只是一直盯着那小偷，突然问道：“这是你朋友吗？认识了新朋友也不介绍给我？”

那高挑男子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那小偷，方觉自己的背包拉链已经开了大半。

“不……我只是路过，路过……”那小偷有些慌张的挠了挠头，忽而把钱包拿出来，说：“这是你的钱包吧？我……刚才看到你掉了，帮你捡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谢谢你。”宋悦细长的美眸轻轻一瞥，伸手拿过钱包，冷声道：“那好走不送。”

那小偷知道自己暴露了，忙转身便跑，似乎怕两人追究他的责任。

“你是谁？”那高挑男子又惊又疑地看着宋悦，对于刚刚那一幕，那高挑男子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悦摆摆手，抬起美眸看了看眼前的高挑男子，刚才一直盯着小偷，现在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个帅哥啊。

他目光沉着，脸轮廓线硬朗，服饰整整齐齐，全身都洋溢着成熟干净的气质。

“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对这书这么沉迷，这书有引力呢？”宋悦摇了摇头，将钱包递过去，说：“你看好些，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别这么大意了。”

那男子沉沉地看了宋悦一眼，伸手接过钱包，轻吟一句：“谢谢。”

宋悦笑着摆摆手，刚想转身走，却被那男子叫住了。

“你要的书。”只见那男子从书架高层拿下刚刚宋悦指的那本书，一面递过来，一面解释道：“我家是开书店的，我母亲最喜欢这个作者的书，我只是……有点想念她了。”

“噗，我又不是真的想看这本书……”宋悦也是一愣，这男人还真是个有趣的小直男：“你想念妈妈，那就去看她啊，对着书架发呆有什么用啊。”

那男子沉默着将书塞回书架，垂着眼睛沉思了一会，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嗯，现在五点了，我打算六点就去墓园看看母亲……”

“很抱歉……”宋悦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转头一想，不对！五点了！完球了，她还要上班！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嘴笨说话不好听！”宋悦匆匆忙忙扯了几句，抱着手中的言情小说就跑。完了完了，要是迟到了，奖金就要被扣光了！

宋悦跑得快要起飞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子对她的挽留。

今日刚好是七夕，她在酒吧里看到了许许多多成双成对的情侣，十指相扣，笑容可掬地坐在一起。

老板最近又雇了几名员工，宋悦工作量也少了，得了些闲空，便拿起了今天下午借的言情小说看了起来。

其实她不爱看言情小说，只是她一人在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心中难免有些落寞。

天气太热了。

宋悦一面擦了擦光洁额头上的汗，一面看小说，看的津津有味。

最近生活似乎有点苦，她只是想借着这几本甜甜言情小说，让自己的心甜起来。

“哎哟，小妹妹，可算找到你了。”突见一个一身肥膘的男人带着猥琐的笑容走过来，脸色通红，直接一手抓住了宋悦的胳膊：“原来你在这里，哥哥找你很久了，嗝……来，陪哥哥去喝酒，好不好？”

一股烟味和浓烈酒味混合在一起，窜入宋悦的鼻中，宋悦皱眉想要躲开，却被那肥膘男人拽的死死的，那肥膘男人的手还一直在她的腰间徘徊。

“哎哟，小悦啊，你好好招待招待王老板！”另一个服务员笑着，又不着痕迹地冲宋悦使了使眼色。这是让她好好表现，不要违抗王老板。

宋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冷艳的面容看起来本来便是冷冷清清的。如今宋悦脸色一冷，更是英气逼人，全身上下的气质仿佛都在说生人勿近。

“小悦，你这是什么表情？”王老板被扫了兴，脸色一沉，忽然厉声道：“小悦啊，我和你老板可是熟人，你不想升职？还是说，你不想干了，要离职？”

另一个服务员也是慌了，他显然没想到王老板这么快就翻脸，忙拉了拉宋悦，意示她好好干。这王老板可是老板的朋友，这个酒吧的大贵客，去招惹他，想被炒鱿鱼？

“我……”宋悦皱着眉头，冷艳的面容露出几分为难，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是不想干了，老早就想辞职了，可是她找不到其他工作。这王老板也不是一次两次地来骚扰她了，原本只是拉着她喝喝酒，现在更是直接上手搂她摸她，她还真的想撒手辞职算了。

“小悦啊，还不快给王老板倒酒！”那服务员挑了挑眉头，提高了音量，说道：“别忘了你的工作！”

那王老板见的宋悦没有违抗，笑容更盛，直接便拉起宋悦的手就走，还一面嘀咕：“啧啧，这小手可真白……”

“够了，放手！”宋悦柳眉一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冷眼瞪着眼前的两人，厉声道：“不干就不干！我辞职！”

“你疯了？你辞职？你还找得到其它工作吗！”那服务员也是火了，直接冲着宋悦吼道：“你以为你能干什么，还不是靠着这张脸！你能找得到其他工作？”

“你！……”宋悦被气得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她真的找不到其他什么工作了。

见的宋悦没有说话，那服务员得瑟地笑起来。那王老板更是过分，拉起宋悦便走。

“她怎么就找不到其他工作了？”

宋悦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到右手掌心一热，一股力量将她往后拉去，脱离了王老板那肥手的禁锢。

宋悦愣愣地往后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的男子走到她身前，隔开了王老板那猥琐的目光。

这不是今天下午在图书馆遇见的那个男子么？

“谁说她找不到其他工作？她以后便是我店里的员工了。”那男子用沉稳干净的嗓音说着，左手紧紧地捏住宋悦的手，似乎像在安慰她：“她以后不再是你们酒吧的员工，不要打扰她。”

言毕，那男子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拉着宋悦的手便往外走。

宋悦只是愣愣地被牵着离开，那男子的手似乎又魔力，宽厚的手心传来的一阵阵温暖让她安心起来。

“我母亲的书店刚好缺人打理，你来帮我，好吗？”那男子微微低头，笑着望着宋悦，口中呼出的热气打在宋悦脸上：“我叫裴子博，你叫什么名字？”

好暖，好热。宋悦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热度，裴子博呼出的热气让她觉得脸热的滚烫。

她只觉得口中干渴，美眸一涩，手心被几滴水珠润湿：“我……我叫宋悦。”

是汗吧，肯定是天气太热了。

第103章 白予篇

在傅谈年出国后，白予主动离开了傅家，靠自己的努力，在一所小学当了位语文老师。

白予在那所小学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自己一人住在那里。她的生活很平静，没有风波，没有故事，也没有傅谈年。

傅谈年已经出国两年了，白予没有和他联系过一次。

这两年里，白予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他，然后大脑慢慢被傅谈年占据，心思也被一点点抽走。

这种感觉太可怕，连心都会一抽一抽的痛，白予甚至觉得这颗心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

所以，白予时常会让自己忙起来，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回忆起和傅谈年过去的种种。

已经是傅谈年离开的第二年的深冬了。

白予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伸懒腰，她趁着有时间，改了半节课的作业，也有些累了。

等歇息了一会儿，白予拿起笔想继续改作业，却在这恍惚间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一窗轻羽般的白雪格外美丽，却也无情寒冷得紧，她的手方才一会儿没又活动，就冻的发红僵硬。

每逢深冬，白予的手总是又冷又僵，从小到大都是这般。

白予微微垂了垂眼睛，灵动的大眼睛沉了沉。

她又忆起从前，每逢深冬，傅谈年总是会给她准备一杯暖暖的奶茶。因为她喜欢喝奶茶，而且也暖手。

如今她的手僵硬又冷，仿佛用力就会碎，但是并没有热奶茶暖她的手。

白予就这么愣愣地盯着自己红肿的手，改作业一事早便被抛到脑后。现在她的脑子，已经被傅谈年占据了。

白予呼着白气暖自己的手，只是思绪已经不知道票到哪去了。

两年了……我会很想你。

“白老师，你怎么了？”

白予被陈老师拍了拍肩膀，思绪猛然收了回来。

已经下课了，其他老师都回到了办公室。隔壁桌的陈老师是个热情和蔼的阿姨，知道白予一人在外租房，一人过着普通的柴米油盐生活，总是很关心白予。

“没什么，我就是发会儿呆。”白予笑着，原本灵动的大眼睛却是藏不住一阵落寞。她想傅谈年，想到了下课吗？

陈老师也看出了白予眼中的落寞，只是叹了口气。白衣这丫头人挺乖巧，长的也灵动可人，又没有家人在身旁……怎么就没有男朋友呢？

“白老师啊，你这个年纪，应该谈恋爱啦！”陈老师笑着，热情道：“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认识一些和你年纪相仿的男孩子，都是挺优秀的孩子，你看要不要安排和你见面？”

“不用了，不用了！”白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着道：“不用替我操心啦。”

白予笑着，也叹了口气。是啊，她早就到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是啊，白老师，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同事。”另外一个老师笑着，打趣道：“要不我帮你介绍几个？白老师你这么可爱，肯定会有人喜欢的。”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循声过来一起八卦，特别是女老师，一直热情地给白予介绍对象。

白予实在是推脱不过来，只好答应了去见陈老师介绍的一个男孩子。听说那个男孩子和她年龄相仿，也是个教师，办公室老师都说和她很配。

是挺配吧，只是他们不知道白予心中已经有了人。

相亲很快就安排好了，白予和那个男孩子约定好了在咖啡馆见面。

那个男孩子白净清秀，温柔礼貌，确实是很优秀的孩子。只是，白予真的提不起心思和他相亲。

白予看着窗外一扇霜，发愣起来。她的手总是冻的红肿又僵硬，她即便穿了许多衣服，手也总是冰冰冷冷的。

“白小姐？”那男孩有些担忧地看着白予，有些腼腆：“是……咖啡不好喝吗？”

白予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咖啡很好喝。只是……”只是我喜欢喝奶茶。

白予突然苦涩一笑，灵动的美眸盯着窗外的落雪，小声嘀咕道：“只是……我手有些冷了，暖不起来了。”

两年了，她的手就这么一直冻得红肿僵硬，混混僵僵地度过了两轮冬天。

“手冷？白小姐，你戴我的手套吧！”

是个很温柔的男孩子，白予恍惚间想着，脑海中忽然又浮现了另一个场景。

一个秀气白净的男子，转过身望着白予，手里提着一杯冒着白气的热奶茶，笑着温柔地说：“白予，你的手又冷了。来，你最喜欢的奶茶，暖暖手。”

印象中，白予会抿嘴笑着结果奶茶，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光，看向那男子的眼睛似乎拥有全世界的最闪耀的星辰大海。

寒风刺骨，被风吹起的头发抚过脸庞，脸上几分痒意让白予回过神来。两年了，她还是忘不掉这个场景。

“谢谢，不用的，我的手每逢冬天都这样。”白予笑得苦涩，只是摆摆手：“我的手，已经暖不起来了。”

那男孩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是愣了愣，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脑袋：“白小姐，我……我的手很暖。”

白予显然也没有想到那男孩子会说这么说，也是愣住了。

“不用的，我……我的手会慢慢暖和过来的。”白予尴尬的笑着，灵动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似乎有些慌张：“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作业没改，明天就要发回去给学生了，我先回去改作业了。”

白予说着，忙站起身来道别。她有些慌，她应付不了这相亲啊。

那男孩子显然也没想到白予突然就要离开，愣过后便反应过来，挽留道：“白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不用送的。”白予慌张的摆摆手，匆匆忙忙拿起自己的包便走。面对这男孩子的热情，她实在是慌张又心虚。

狼狈地从咖啡店逃出来，白予叹了口气，慢慢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白予走的狼狈，哪里在意身边的行人，只管赶紧回家。可在一瞬，白予忽然愣住。

就在刚才，白予眼睛的余光看见身旁有一抹人影闪过。

那人影走得很快，但白予也看清了那人的穿着与身形。无论是衣着，发型，还是背影，都像极了她心目中那个干净清秀的少年。

“是……傅谈年吗？”白予愣了愣，随机反应过来，立即便转身追去。

那个身影……那个气息……是傅谈年！是他，对吧？！

白予追得并没有多远，因为那个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海中。

“……是错觉吗？”白予愣着，用力喘着气：“是我看错了吗？”她已经，想念他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都产生幻觉了。

她明明只是追了一小段路，为什么会觉得很累？累的她眼睛苦涩，不想睁开。

快入夜，霜雪缠满了树尖枝头。雪下了一天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白予抬头，愣愣地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浮现又消失，不知道看了多久。

雪夜很美，昏沉的天空有几颗闪烁的星辰，映入了白予眼中。

星辰也很美，白予想着，抬起手停在空中，似乎想要触摸这星辰。绵绵落雪从白予指尖划过，缓缓落在她手心，又融化。

白予望着手心的融雪，看到了自己的手依旧红肿的紧。

“雪夜很美，星辰也很美。”白予原本灵动的美眸微微湿润，望着手心的融雪，笑的苦涩：“只是，手再也暖不起来了。”

“怎么会暖不起来呢？”

一道温柔的嗓音传入耳中，白予灵动的双眼骤然风大，猛然定住了身形。

“你个傻瓜，刚才怎么不追了？”只见一个秀气白净的少年从白予身后来走，手上提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我离开了两年，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秀气少年的语气有些埋怨的意思，但随机很快又扬起了温柔的笑容，是白予记忆中的那抹温柔笑容。

“傅……谈年……”白予只是愣在原地，那双灵动的双眼已经映入了那秀气少年郎的身影，这个身影似乎再也挥不走了。

“要叫傅哥哥。”傅谈年无奈的笑着，有些心疼地拉起白予冻的红肿僵硬的双手，将热奶茶放在她手心。

似乎觉得还不够温暖，傅谈年将白予的手捧在手心，微微俯身，两人额头相抵，温柔地笑着。

“傅哥哥……”白予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睛湿润起来。眼前这一幕，她在这两年，盼了无数次。如今终于出现这一幕了，她竟还觉得不真实。

“嗯，我在……”傅谈年环住白予冰冷的双手，轻轻将白予拉入自己怀中，慢慢感受着那双小手被逐渐温暖：“两年了，你都不联系我，都不说想我。”

“我……我……”白予吸了吸鼻子，红润灵动的双眼望着傅谈年，想说话，却又哭的一抽一抽的，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别哭。”傅谈年叹息道，指尖拂去白予脸上的湿润，只是一直望着她，温柔地似乎能化成水：“我回来了。”

两人双手紧握，不但是两人的手，两人的心也是热的。

你看，手这不就暖起来了吗？

第104章

秦凉说的这话没什么，但余暖仿佛从里面察觉到了他没有安全感的信息，平时她和普通异性正常打招呼都能让他变了脸色，虽然表面只是皱皱眉梢，板着脸，但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很在意，甚至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

“怎么这样看着我？”秦凉笑着用手指给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食物残渣。

余暖摇摇头，只是笑道：“男朋友，我发现你说的没错，我比昨天更喜欢你了，快要爱上你了。”

“那我愿时间过得快些了，让你早点爱上我。”秦凉笑道。

余暖点点头：“你要是跟我老家见外公外婆，我就爱上你了。”

“嗯，只要你开口，我都依你。”

等余暖休息完后，两人又继续逛商场去了，最后挑了两瓶茅台酒，秦凉也买了两盒金骏眉红茶，说见长辈不能两手空空。

傍晚时，夕阳光染红了半边天空，秦凉牵着余暖慢慢走着，但实在走得太慢了，他偏头看了看小姑娘时不时就伸手锤一下小腿，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怎么不走了？”余暖眨了眨眼睛问道。

秦凉把手里的茶给她拿着，余暖眉梢微挑，接着就看到男朋友弯下身去背对着自己，他道：“上来，我背你。”

余暖看了看四周的人群，这么多人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了一声，拒绝道：“我不累。”

“你帮我拿茶叶，我背你，很公平。”秦凉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路过的一对小情侣都听得眼睛发光了。

余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走了三四个小时确实挺累的，她一边爬上秦凉的背一边笑道：“那我回去帮你捶腿，这也很公平。”

秦凉轻哼一声，背着她往前走去。

落日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秦凉很喜欢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一对夫妻相依为命地走完一辈子的路一样。

周日余暖还得上班，她去看了下白瑶瑶，见对方的脸色和情绪都好了不少，叶翡一边看书一边陪着白瑶瑶，两人时而聊几句，气氛很温馨。

下班后，余暖先回家拿了S市房子的钥匙，然后上网订了两张高铁票，洗了个澡出门就看到秦凉站在门外，她皱了眉梢，寻思着下次配条她家大门的钥匙给男朋友才行。

“怎么不敲门？”余暖瞥了他一眼，见他手里除了那两瓶茅台和两盒茶叶外，什么都没带，她疑惑问道：“你怎么不带套衣服？我们要在那边住一晚。”

秦凉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见长辈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好，待会你来我家帮我选吧。”

“见长辈还要挑衣服的吗？”余暖愣了一下，但想起以前她见舒语白穿的都是短袖长裤，出去玩的时候就穿短裙背心，好像是要挑衣服的。

余暖将秦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无奈地笑道：“你的衣服类型不全都一样么？就带你平时穿的就好，挺像个邻居大哥哥的。”

“那我也等你收拾了再回去拿。”秦凉向她迈进一步，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我想见你。”

但此时此刻余暖并没有那种被撩的心情，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出汗了，早知道就不洗澡了。

“那你站在旁边等着，我很快的。”说着，余暖回房间找了套衣服，等她收拾好东西后又去了秦凉家，家具的布局好像和她上次来看到的不一样了。

余暖转了一圈问道：“你是不是把沙发换了个位置？”

“嗯，我还把沙发换了。”秦凉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衬衫长裤和外套，随手取了个背包放进去，等他出来时，小姑娘正对着他家鱼缸里的小金鱼吹着口哨。

鱼缸不大，也就洗脸盆大小，里面放了些水草鹅卵石，两条小金鱼游来游去的位置都差不多。余暖从鱼缸旁拿起鱼饲料撒了一些下去，问道：“你怎么想起养金鱼了？”

这两条金鱼是秦凉两年前开始养的，那时是余暖出国的第二年，林芸也检查出脑癌晚期，林芸住在医院，他住在学校宿舍里，每星期回家都觉得家里冷清得很。

可以前他一个人住也不会觉得孤独或是冷清，后来秦凉想明白了，他原本适合黑暗，只是有人让他开始渴望阳光，接触阳光，等所有光都逐渐离开时，回到黑暗的他也就不再习惯黑暗了。

“两年前。”秦凉淡淡道。

余暖惊讶：“这两条这么小的金鱼你养了两年？叫长不大金鱼吗？”

鱼缸里的金鱼只有余暖的三根手指粗，也不长，秦凉这两条金鱼是从出生时开始养的么？

“你喜欢也可以这叫。”秦凉点点头。

余暖撇撇嘴，去洗手间洗了手后两人就往高铁站去，等取票的时候，她才发现两张高铁票的座位不是连着的，前后隔了三个座位。

秦凉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看，余暖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不关我事，是系统的错，购买时系统给的票。”

“没事。”秦凉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顶：“待会和你旁边的人换一下就好。”

话是这样说，可等两人上了高铁后，秦凉捏着自己的座位票走到余暖隔壁那乘客面前，乘客正巧不巧是个女生，长得可好看了。

女生见到一个大帅哥走到自己面前，顿时害羞地捂脸笑，但当她看到帅哥牵着另一个女生时，那笑容飞得比飞机还要快。

“你好，能和你换个座位吗？”秦凉冲她轻轻笑了笑，女生脸上的笑容马上又回来了，这变脸的速度堪称神仙级别。

“可以的可以的，能留个微信吗？”女生完全无视了余暖。

秦凉微微颔首：“可以。”

余暖大惊：“……”

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接着秦凉另一手从口袋里摸出小姑娘的手机，熟稔地打开微信二维码给女生扫了，女生要到联系方式后立马把座位让了出来。

现在这帅哥有女朋友又不代表永远都不分手，要是分手了，她就有机会了。

余暖不知道这女生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也只想给她来一句：“秦凉要是敢分手，老娘腿都给他打断。”

两人坐好后，秦凉就察觉到小姑娘危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偏过头去看她，任由她看着自己，他终于在她脸上看到了“我吃醋了”四个字。

“怎么了？”秦凉偏偏还装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余暖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咬着字道：“你说呢？”

秦凉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你为什么给微信人家女生？”余暖刚问完，脑海里就出现在网上看到的一段小视频，你为什么推那小女孩。

她扒拉我。

秦凉要是敢回一句“她喜欢我”，余暖可以立马过去把座位换回来，然而秦凉忍着笑道：“我给的是你的微信。”

第105章

秦凉把手机给余暖，示意她打开手机看看，余暖的手机是化为荣耀20，他的手机也是化为荣耀20，都是黑色的，余暖不爱翻看男朋友的手机，反正秦凉的手机没什么好看的，连个游戏都没有。

余暖打开手机屏幕，上面一只大懒猫的脸，正是她的手机没错。

“你手机和我手机的新旧程度怎么差不多的？什么时候买的？”余暖现在用的这台还是秦凉给她买的那台，虽然现在化为出了30版本，但她舍不得换掉，而且现在她也很久没有打游戏了。

秦凉似是回忆了下，垂着眼眸说道：“和你这台买的时候差几天而已。”

那天他给余暖换了手机后，没过两天小姑娘就出国去了，然后顾如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他不要等了。

出院后，秦凉多想去买张机票去追上小姑娘问问，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可他不知道她去了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怎么追？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那天接林芸回家后，秦凉和以往一样给林芸煮了饭菜看着她睡着后便自己对着手机发呆。

他给小姑娘打电话打不通，他只能等着小姑娘给自己打电话了。

没过几天，林芸的精神状态又不好了，直接把他的手机给砸了，秦凉立马跑去手机换了台和小姑娘同品牌的手机，连带颜色也都是黑色的，把手机卡换了过去，继续等余暖的电话。

可秦凉高看了余暖对自己的感情，而他也低看了自己对她的爱。

如果那天他没有晕倒的话，赶在余暖去登机前追上的话，这三年是不是就不用过得这般心如死灰了？

想到这里，秦凉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看着看手机消息的余暖，嘴巴微张，轻声问道：“三年前你去机场登机时，是不是见到我了？”

正在玩手机的余暖手指一顿，当初惊心动魄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那天候机区，余暖吃完了舒语白准备的早餐后准备过检，却接到了顾如韵的电话：“喂余暖，你登机没？还有时间的话就出来一下，秦凉醒来后追你追到机场去了，他的伤口都裂开了……”

顾如韵后面的话余暖没注意听，她不管舒语白和甘恬的阻拦跑了出去找秦凉，可怎么找也找不到，登机时间都错过了，也让她再看看看秦凉一眼吧。

或许上帝听到了她的哀求，余暖找到秦凉了，他背对着自己，站姿因为腹部受伤的原因站得并不挺立，她张了张嘴，还未叫出他的名字，就看见秦凉往后倒取。

一米八几的人直接往后倒去，那脑袋‘砰’地一声，响得余暖揪心的痛。

……

余暖“嗯”了一声，将手机收了起来，她侧过身去双手环住秦凉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响起的声音有些闷，还带上了一丝哭腔：“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离开的，秦凉，以后我都不走了。”

“你打死我，我都不走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感，秦凉先是一愣，接着心疼地回抱住她，语气宠溺又温柔：“怎么哭了，你不是回来找过我吗？当时我要是多坚持一下，我们就不会这样了，不怪你怪我。”

这番话让余暖刚忍住的眼泪又跑出来了，她话不成段地说着：“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她回来找他是因为顾如韵给她打了个电话，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她应该是登机了，送他去医院的也不是她。

小姑娘把脸埋在他肩窝处不肯抬起来，秦凉能感受到她的眼泪越来越多，他心疼地紧紧抱着，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低声道：“别哭了，都过去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发生过什么事情都没关系的。”

别哭了。

宁愿看着你冷着脸骂我，也不想让你掉眼泪。

你无声地哭，更让我心里疼，揪着痛。

不知过了多久，余暖才止住了眼泪，她扯了扯秦凉的衣袖，小声道：“我要纸巾。”

情绪过了之后，余暖才知道自己有多丢人，这高铁两旁的座位并排三座，秦凉隔壁还有个人呢，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抱着他哭，虽然没哭出声。

但余暖能想象得到现在自己的脸，两腮和鼻头肯定红成草莓了。

“刚才不是哭得挺爽的吗？”秦凉沙哑道。

余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小声反驳道：“那眼泪自己想跑出来我也没办法啊，快点给我纸巾，我要擦眼泪。”

秦凉拿她没办法，自己哭爽了，但把他给整心疼了，最后还得给她擦眼泪，他轻叹一声，无奈道：“抬起头来，我帮你擦。”

“不要，我现在肯定很丑。”余暖拒绝道。

秦凉不以为然：“以前你哭我都看过了，再怎么丑也是我的，乖，抬起头来。”

余暖：“……”

就不能说一句你再怎么哭也是美的吗？

最后余暖还是乖乖抬起脸来，任由秦凉手拿纸巾在她的脸上擦拭着，他一边认真地给小姑娘擦眼泪一边道：“以后不要哭了，哭得我心里慌。”

“这是你弄我先的。”余暖撇撇嘴，她都多久没哭了，都是他先提起的。

秦凉轻哼一声：“你要是乖乖地在我身边，也不用哭得这么惨，以后我不会让你哭了。”

现在这人说这话时可认真了，但以后两人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秦凉这个衣冠禽兽每晚都让余暖哭着求饶，还哄着她继续下去，简直是禽兽！

“哦，那以后我哭了你负全责。”余暖脸上的眼泪被擦干后，她从秦凉怀里离开，让后者觉得，她还是哭着比较好。

秦凉看了看时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肩膀借你一个小时，睡吧。”

“谢谢男朋友。”刚才还哭过的小姑娘瞬间笑了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将脑袋一歪，靠在秦凉肩膀上。

余暖靠着靠着就有困意了，秦凉小心地从背包拿出外套给她披上，看得附近的女乘客羡慕不已。就这样，余暖枕着他的肩膀睡到了S市，而秦凉则用手机和客户联系，接新的单子。

下高铁后，余暖非得给秦凉揉揉肩膀，后者拗不过她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小姑娘一边伸手给他揉肩膀一边笑眯眯地说道：“你让我靠着睡觉，我给你揉肩膀很公平……吧。”

这个‘吧’的语调有些奇怪，秦凉冲她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地问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没？”

余暖笑容逐渐消失，敛成一张没甚表情的脸蛋，敷衍地锤了他的肩膀两下就不干了，幽怨道：“我流口水你怎么也不提醒提醒我？”

她的口水从C市流到了C市，脸都丢光了。

“我刚才说了不用给我揉，是你自己非要揉的，你不坚持不就不知道自己流口水的事了？”秦凉无辜道。

“……”秦凉你大爷的，掩耳盗铃呢！

第106章

S市的夜景不同于C市，前者夜景更能体现S市的繁盛，秦凉和余暖下高铁后去吃了个饭后已经是十点后，新屋村离他们现在这个地方比较远，余暖带着秦凉回附近的房子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进村。

保利花园D栋1201，余暖拿着钥匙开了好几次都没开成功，她愣愣地看着秦凉，不确定地问道：“不会是我拿错钥匙了吧？”

“是不是记错了，不是这一层？”秦凉问道。

余暖虽然不常来S市，但不至于记错吧，可看着秦凉那神情，她又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于是她转过身去，对着对面的1202用钥匙开了开，“咔嚓”一声。

“……”还真的记错了，她的记性已经变得这么差了吗？

余暖闷声不吭地进去，秦凉笑了笑，顺手把门给关了，这套房子的格局和奥园小区差不多，就是装修风格不太一样。

余暖将东西放好后，去洗手间开了热水，然后到客房收拾了一下，让秦凉今晚睡客房，后者却撒娇似的蹭着她的脑袋，问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余暖眯了眯眼睛。

秦凉眨着一双迷人的琥珀色眼眸，继续诱惑道：“只是一起睡而已，我想早上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

余暖心里呵呵笑了一声，今年她过了生日才22岁，她没有想这么早结婚的念头，男人就跟偷了腥的猫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一次能保证单纯地盖被子睡觉，那第二次第三次还能保证吗？

“不行。”余暖冲他咧嘴一笑，绕过他去拿衣物准备洗澡。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秦凉把主卧简单地擦拭了一下后，小姑娘还没洗好，他听着里面的水声，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里面的场景，不是他满脑子都是有颜色的画面，实在是……

他对余暖真的没什么自控力。

余暖费尽地洗好头后出来，客厅灯还亮着，秦凉人就不见了，她挑了挑眉梢，去客房敲了敲门，喊道：“大爷，您该洗澡了。”

“嗯。”秦凉应了一声却没有出来，余暖也不理会他，进房间用毛巾擦头发，她的头发又多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

此时秦凉在房间里躲着不出来是有原因的，他听着小姑娘的洗澡声都能起反应，多么可耻，他不想出去。

万一被小姑娘看到了，吓到怎么办？

又过了十来分钟，客房的门才轻轻打开，秦凉迅速拿着换洗的衣服溜到了洗手间里关上门，开始洗掉身上那些痕迹，等他洗完出来时，主卧里出来吹风机的声音。

余暖吹了五分钟还不见干，她张嘴打了个哈欠，听到敲门声以及秦凉略微沙哑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余暖看了一眼洗好澡的秦凉，他也洗了头，不知道有没有用毛巾擦干的，水珠都能顺着发尾滴出来。

她命令道：“过来。”

秦凉乖乖地走到余暖跟前，拿起后者放下的吹风机，而小姑娘拿起毛巾盖在她的脑袋上，两人相视一眼，后者哈哈地笑了出来。

“男朋友，我们怎么这么有默契？”她想给他擦头发，而他想给她吹头发。

秦凉扬了扬眉梢，按下吹风机的开关，一边帮小姑娘吹着头发一边道：“这叫心有灵犀。”

“臭不要脸。”余暖嫌弃地打了他的脑袋一下：“你的手放低一下，挡住我了。”

“哦。”

窗外的月色可人，秋风拂过的微凉被人心暖化，深夜是人们想事情的好时机，秦凉和余暖躺在让软软的大床上想起了往事，前者很快把往事略过向着未来看，而后者则是开始反省自己做过的后悔事。

或许都太累了，两人没想多少就沉沉睡去。

S市的清晨在车辆的行驶中被唤醒，黎明驱赶了黑暗带来天光，秦凉起得很早，他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悄悄打开主卧的房门看看余暖，她的睡姿从侧躺变成了大字型，睡相不太好还被被子给踹掉了。

秦凉轻手轻脚进去给她盖好被子后才去洗漱，洗漱完后翻看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又穿好鞋子下去附近买了些鸡蛋香肠和面条。

等余暖醒来时，立马闻到了早餐的香味，她努力睁开眼睛爬了起来，先到厨房看了看。正在煎鸡蛋和香肠的秦凉瞥了一眼倚在门栏上的人，问道：“洗脸了吗？”

余暖摇摇头。

“去洗个脸就能吃早餐了。”秦凉淡淡道。

余暖“哦”了一声，嗒嗒地跑到洗手间刷牙洗脸，出来时秦凉手捧着两大碗面条从厨房里出来，每一碗里都有两根香肠两个煎蛋，这煎蛋的形状还是心形的。

“男朋友真是贤惠。”余暖毫不吝惜地夸赞了一声。

秦凉轻声嗤笑：“快点吃。”

两人吃完早餐后，秦凉又主动把碗给洗了，余暖在手机上叫了滴滴，到了时间她和秦凉坐车进了新屋村。

三年多没回来这里了。

新屋村没什么变化，村口前的那颗大石榴树都结满了果实，只不过还没成熟。在这里舒家不算是有钱的门户，以前舒语白想给两位老人盖栋别墅，但老人念旧，更喜欢旧房子多些，也就没盖成。

村里的人余暖熟悉的不多，很多面孔只有几分印象可叫不出名字。村里的孩子早早就出来追着玩闹，余暖和秦凉的到来让他们很好奇，有些孩子的记忆比余暖还要好，见过两三次就记得她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远远地看着两人走过，他突然跑向余暖，抱住了余暖的大腿，看得旁边的秦凉脸色黑了几分。

“姐姐，我们以前见过。”小男孩虎头虎脑又白白净净的，十分可爱。

余暖的母爱被召唤出来，她蹲下身去和小男孩平视，甜甜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谁家的孩子啊？”

“我叫舒同，是舒大豪的儿子。”小男孩冲余暖张开手，行为很明显，这是想要抱抱了。

秦凉的脸色一番铁青，生硬道：“不准要抱。”

小男孩扁了扁嘴，看着秦凉又看了看余暖，神情有些委屈。余暖仰头瞪了一眼秦凉，随后主动抱住舒同，笑道：“别理这个大哥哥，姐姐抱你。”

“谢谢姐姐。”舒同笑得高兴。

莫约是秦凉的醋意太明显了，板着脸色让小孩子们都不敢靠近，除了舒同，余暖没和其他小孩子接触一番了。

余暖和秦凉来到两位老人的宅子时，给他们开门的是舒旧，他见到余暖和秦凉，眉梢微挑：“没想到最早来的是你们。”

“你怎么也在这里？”余暖也有些惊讶。

舒旧侧身让两人进来后才道：“我爷爷生日我不能在这里吗？”

余暖：“……”

这人说话怎么还是这样。

闻言，秦凉皱了皱眉梢：“好好说话。”

舒旧嗤笑一声，耸耸肩：“行，好好说话，来，先喝口水，爷爷奶奶出去散步了，平常得十点左右才回来的。”

余暖接过水抿了一口，她看了看舒旧欲言又止的样子被嘲笑了。

“有事就说。”舒旧坐在木凳上，面前放着一个菜篓子，双手快速地择菜中。

余暖张了张嘴，还是先给他介绍一下秦凉，便道：“这是我男朋友秦凉，以前我们都是一中的学生。”

“我知道，学霸嘛，风云人物，久仰大名。”舒旧十分给面子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秦凉，而后又低下去继续择菜：“手脏了就不握手了。”

秦凉：“……”

余暖：“……”

空气安静了一会，舒旧择完菜后进厨房换了一把豆角出来继续，他突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余暖和秦凉被他这个问题的直接给整愣了下，前者反应过来，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爷爷奶奶的身体不太好，他俩老人家和我说想要看曾孙子出世。”舒旧‘啧’了一声：“我还没找到女朋友，这两年是不可能有孩子出来的，其他人我不清楚，只知道你们在一起应该挺久的，反正结婚年龄也到了，早点实现以下老人家的愿望吧。”

余暖：“……”

但她和秦凉并不打算这么早结婚，那个高什么表哥不是比他们都大两岁吗？

舒旧似乎知道余暖所想，轻哼一声：“你别指望沈有用了，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现在父母帮忙还都还不上，只要女生的眼睛不瞎都看不上他的。”

余暖和秦凉相视一眼，惊讶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旧是在锦计设计上班的，舒语白对他好，他记在了心里，所以他在锦计出了不少好计划，现在他已经是锦计的设计总监之一。

余暖在意大利待了三年自然不知道舒家的破事，沈高行，也就是舒语白的大哥，没什么生意头脑，和自己妻子都是领着一份死工资，他们的儿子沈有用恰恰和名字相反，无一能用，还借高利贷欠了不少钱，而舒望，他那姑姑跑去当了第三者，反而被骗了几万块。

沈高行和舒望来过锦计找他借钱，当时舒旧的生活刚刚稳定，他可没多余的钱借给他们。

第107章

舒旧简单地和余暖说了一下舒家发生的事情后，提醒道：“你今天别在这里留宿了，吃过饭后就走吧，免得他们缠着你借钱。”

“大舅他不是做生意的吗？”余暖问道。

舒旧歪了歪脑袋：“做生意？原本是买水果的，后来听说沈有用嫌弃这份职业，去做起焊工了，但是技术不过关只能跑到工厂打工去了。”

“……”余暖沉默没有说话，她对沈高行和舒望的印象也只是过年过节时一起吃个饭，对方问她考试怎么样，想去哪间大学，然后再给个红包。

哦，她收到的红包最多是五十元，而舒语白包的红包都是五百，一千的。但余暖在舒家收到最大的红包反而是两位老人给的。

很快两位老人回来了，因为舒语白孝顺听话的原因，舒老爷子对余暖这个外孙女很疼爱，此时见到她来，高兴得拉着她去喝茶，俞宜则对余暖带来的男朋友挺感兴趣的，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脸色。

余暖被秦凉牵着的手紧了紧，她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对两位老人介绍道：“外公外婆，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秦凉。”

“秦凉？是秦国的秦吗？”舒老爷子打量着秦凉，长得挺清隽的，眼睛也很干净，和他外孙女站在一起还挺登对的！

手掌又被捏了一下，秦凉扯出一抹笑容，连忙点头道：“是，外公好，外婆好。”

他不知道怎么称呼余暖的外公外婆，于是就直接跟着余暖叫了。

舒老爷子连连说了两个“好”字后，一边慢悠悠地煮茶，一边问余暖：“阿暖现在在哪里工作？”

上次女儿舒语白的离开让舒老爷子瞬间苍老了十岁，太过伤心没怎么过问外孙女的情况。

“我现在是一名医生。”余暖笑得甜，惹得舒老爷子和俞宜跟着笑开了嘴。

俞宜赞许道：“救死扶伤，好工作啊。”

舒老爷子将沏好的一杯茶推到秦凉面前，又问道：“那阿凉是做什么的？和阿暖一样是医生吗？”

“谢谢外公，我算是一名……”黑客好像有些不好听，秦凉琢磨着换了个词：“白客，就是那种操作电脑程序的工作。”

俞宜和舒老爷子相视一眼：“搞科技的，不错。”

“外公外婆，不是搞科技的，是搞网络的，不一样。”余暖连忙解释道，让老人家误解了可不好。

秦凉也跟着点头：“余暖说得对，我是搞网络的。”

余暖：“……”

真是难为男朋友了，不懂得交谈还要和两位老人说话，重要的是外公外婆估计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吧。

舒老爷子很快给每人沏了杯茶，又问了秦凉的家庭状况，余暖都老实回答了，然后过来问俞宜是杀老母鸡还是老公鸡的舒旧被叫住，舒老爷子看向秦凉，笑道：“我这孙子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阿凉过去搭把手吧？”

“好的，外公。”秦凉揉了下小姑娘的脑袋就跟着舒旧去厨房了，在客厅的三人随即就听到了鸡咯咯咯叫的声音。

余暖想象着秦凉抓着鸡爪子，拉着鸡脖子，旁边还有个舒旧拿着才到往鸡脖子上割的湖面，突然有些想笑。

舒老爷子见状，故作不悦地和俞宜控诉道：“你看看，真是女大不中留，还没嫁人呢，心就向着男方那边了。”

“这不很正常吗，秦凉多么俊俏的一个孩子。”俞宜笑道。

余暖点点头：“是啊外公，秦凉对我挺好的，他也挺好的，你不会因为他的家庭情况就反对我们吧？”

舒老爷子和俞宜都是过来人，他们自己也是失败婚姻的过客，所以现在看人的眼光还挺准的，秦凉这个男生的确眼里心里都装着余暖，这个很明显，可是他的家庭……

俞宜看了一眼舒老爷子，语重心长对余暖说道：“外公外婆也不是反对，你们门当户不对的，你母亲留了家公司给你，按理来说女方有钱过男方，以后的说话权和主控地位都是在女方这边，只是外公外婆已经尝试过了，两个家庭相差太大很容易发生争吵的，当然秦凉这孩子眼里都是你，这是好事。”

“只是……”俞宜迟疑了下。

舒老爷子把话接了过来，继续道：“只是秦凉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多少会受些影响，阿暖啊，我们说这些话也不是想要让你们分开什么的，只是你们以后相处时一定要多站在对方的角度想想，外公也相信你找的人是真的爱你自己的。”

“外公外婆放心，我不会有机会让秦凉辜负我的。”余暖认真道。

其实她才是辜负过秦凉的人了，年少时她在秦凉面前当了一次英雄，救了他这个‘美人’，以致于让秦凉暗恋了她三年，等了她三年。余暖想，如果没有初三那次盲目地营救，不管她有多么优秀多么漂亮，估计都走不进秦凉这个冷漠的男生心里。

也因为秦凉骨子的冷漠，才衬得他前前后后心甘情愿地等了她六年的感动，以及他对她的温柔和耐性，都是余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

“我也不会再辜负秦凉的。”余暖在心里又道。

而此时此刻的厨房里，两个男人正在为一道菜争吵了起来，舒旧和秦凉一人一手抓着装豆角的菜篓子，前者眯着眼睛道：“豆角炒猪肉好。”

后者则面无表情道：“豆角炒腊肉好。”

“爷爷奶奶不喜欢吃腊肉。”舒旧用力一扯，没扯动。

秦凉也用力扯了扯，菜篓子搁在两人中间没动过：“那是你炒的不好吃，外公外婆才不爱吃的。”

“松手。”

“你先松。”

两人齐声道：“一人一半豆角。”

“行。”秦凉眯了眯眼睛。

于是上菜时，餐桌上同样的主食材却有两道不同的菜，秦凉悄悄凑到余暖面前，委屈地控诉道：“你堂弟欺负我。”

第108章

舒老爷子和俞宜比较喜欢安静，中午那顿饭就邀请一些同村老友一起吃，晚上那顿才和这些儿女孙子们一起，然而他们没想到余暖秦凉这么早就过来了。

于是一张大圆桌围坐满了人，余暖看着这圆桌直径也就一米长，竟然坐得下整整十五个人，简直了，她和秦凉挨着坐手都伸不开，最后俞宜让舒旧把另一张小圆桌搬出来，把年轻人都赶到一堆里。

余暖左边坐着秦凉，右边坐着舒旧，对面坐着进村时抱她大腿的舒同，其余的都是七八岁大的孩子，她顿时觉得比和那些长辈们坐在一起还要可怕了。

秦凉倒是没什么，小孩子要比长辈好应付得多了，长辈得笑着回答，小孩直接一个眼神过去就可以乖乖听话。而舒旧脸色不太好了，他和秦凉在厨房里对食物的煮法各有争执，最后干脆一人一半食材，每个菜两个不同的做法。

现在眼前这桌子菜全是舒旧做的，秦凉做的菜都在另一桌上！

如今秦凉这狗东西还要告状，到底是谁欺负谁？

余暖看了一眼舒旧的脸色，和秦凉咬耳朵道：“可我怎么觉得是你欺负他多点？”

总而言之这一顿饭下来，舒旧很憋屈，吃完后俞宜还让他去洗碗，就更憋屈了。

舒老爷子和村里的其他人聊了很久，期间余暖和秦凉还得坐着听他们聊，聊着聊着就扯到了余暖身上。

舒同的爷爷舒荣看着余暖夸赞道：“毕天啊，你这外孙女长得可真水灵，有男朋友没？”

秦凉：“……”

余暖：“……”

“你都说她长得好，肯定得有男朋友的。”舒老爷子哈哈大笑，往秦凉身上看了过去：“我外孙女婿也长得好，你们看看是不是很登对？”

“登对登对，都长得这么好看。”隔壁家老人笑道。

舒荣一脸遗憾：“我还想把我那还在读大三的孙子介绍给你呢。”

秦凉：“……”

余暖笑了笑没说话，不怎么跟老人接触的她不知道怎么接这话，而她男朋友听到这话显然又吃醋了，看她的视线都变得幽怨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长辈们聊完天各回各家去后，舒老爷子就拉着秦凉去下棋了，幸好后者也会一点，而余暖则是被俞宜拉回了房间。

“阿暖啊，外婆想和你说件事。”俞宜神情有些严肃。

余暖疑惑：“怎么了？”

俞宜年轻时候瞎了眼跟了个爱赌博的男人，离婚后她独自带沈高行生活，面临着儿子的学费生活费等等，她一个收入不高的女人总是很艰难的，幸好老天待她不薄，让她遇到了舒毕天。

沈高行没跟他亲生爸一样赌博，反而踏实得肯，却娶了个脾性不太好的老婆，这也没什么，毕竟都改变不了了，可他们的儿子沈有用，和他亲爷爷一样也碰了赌博，欠下一笔债款。

手心手背都是肉，俞宜和舒老爷子商量了下，想把积蓄拿一半出来替沈有用还债，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沈高行夫妻在外面买了房子，也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新屋村，上个月突然回来看望他们，老人俩心里高兴得很，临走时才肯开口是想向他们借钱，在俞宜的追问下，他们终于说出沈有用跑去借高利贷，现在钱越欠越多，凭沈高行夫妻的积蓄肯定不够还。

俞宜突然觉得当初就不该替沈有用还钱，他欠着别人钱时虽然不能立马一次性还清，但也不敢再乱来，帮他还了，竟然不知收敛，还继续作妖。

但沈有用好歹是他们的孙子，俞宜还是心软了，这次她只拿自己的积蓄出来，还没交给沈高行夫妻呢，舒望又回来了，说自己被人骗钱了，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向老人俩借着先。

俞宜哪还有钱给他们，两人居然打起她离开的女儿的公司上，跑去锦计要钱。

“如果你小姨和你舅舅问你借钱，你千万不能借。”俞宜摇头道：“我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东西来，就只知道惦记着父母亲人的钱，问了一次又一次，这次不能再心软了。”

俞宜和余暖简单地说了一下：“外婆想你多陪我们两个老家伙几天的，但让高行和阿望回来见到你，肯定又要提钱的事情了，你还小，不知道怎么处理，而且现在他们每次回来都闹得很，外婆不想你被扯进来。”

“等会外婆给你去拿点菜啊，鸡什么的，你和秦凉就回去吧。”俞宜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余暖的手背。

余暖摇摇头：“没关系的外婆，如果需要我帮忙您就跟我说，舅舅和小姨应该也不会向我一个晚辈借钱的。”

“他们去过你公司。”俞宜头疼道：“当初公司曾急需资金，他们听信了别人的鬼话把一大笔钱拿去买股票都不愿意帮你妈妈，最后全部钱都扔进了咸水海里拿不出来，缺钱了，还是语白救济他们的。”

余暖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舒语白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公司的状况，但她需要花费的钱却从未缺少过。

“反正你就听外婆的，等会就和秦凉回去吧，别请太多天假。”俞宜最后道。

余暖最后拗不过俞宜，她和秦凉被拉着出了村口，还抓了两只老母鸡和一大袋新鲜的蔬菜让他们带回去。

无奈之下，余暖给舒旧留了个联系方式，告诉他，如果需要帮忙就给她打电话。

滴滴进来后，余暖和秦凉刚上车，沈高行和舒望就回来了，沈高行开着一辆摩托载着他老婆，而舒望就打车跟在沈高行后面，两人正好看到余暖上车那一幕，连忙堵住了路不让走。

“阿暖啊，怎么这么快就走啊。”舒望赶紧下车走到余暖车窗前敲了敲：“我刚回来，先聊一下再走嘛。”

“聊什么聊？”俞宜连忙走来把舒望拉走，而那辆出租车走了，路宽挡不住余暖那辆车，俞宜赶紧冲司机师傅道：“师傅赶紧走，他们还要赶回去上班呢。”

“上什么班？”舒望气极败坏地甩开俞宜的手：“妈，您不帮我就算了，真要看着我和江礼饿死吗？！”

此时司机师傅也不知道走不走，他问余暖：“还走吗？”

余暖看着车窗外的场景，默了一瞬：“不走了。”

第109章

如果舒语白还在的话，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为难自己的父母的场面，应该很难过吧，余暖看向秦凉，后者握着她的手，平静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左右有我。

余暖笑了笑，推开车门出来，舒望见状立马跑到她跟前，生怕她跑路一样，看着对方的眼神，她有些感慨，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自家小姨是这副嘴脸呢？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人的脾性还不能稳定下来吗？

“小姨，舅舅。”余暖走到俞宜身边扶着她，随后看向他们两人，淡笑道：“你们的事情等过了今天再说，到时候我会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们，可以吗？”

最后的疑问无疑是命令，舒望和沈高行虽然被一个后辈用这样的语气对待有些不悦，但他们还得靠她，而且今天是舒老爷子的生日，他们也不想闹得不愉快，于是就答应了。

余暖给两人留了自己的电话后，还是和秦凉留下吃了晚餐才走。

在坐高铁回C市的路上，余暖给甘恬打了个电话：“甘恬，我想知道锦计设计现在的状况。”

甘恬原本打算今天陪着余暖来的，顺道看看舒老爷子，但顾家顾灼顾易突然来公司谈事情，而且和上次宴席顾如韵的事情有关，她也就没去。父亲生日，舒望和沈高行肯定会回去的，而且他们之前联系不到余暖，现在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自从舒语白离开将公司交给她后，余暖很少过问公司的状况，即便是问，也只问很浅层的事情。

甘恬问道：“是舒望和沈高行来找你了吗？”

“嗯，我和他们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也是亲戚，而且我要是不插手，他们可能会一直缠着外公外婆，我知道他们要借的数目不小，但我先看看公司的情况，再尽量一下，如果不行，至少阻止了他们在我外公生日这天闹事情。”

甘恬能理解余暖的做法，她看着手中的文件，默了一瞬才道：“今天顾氏房业的顾灼和顾易来锦计找我，签下了在宴席上答应他们条件的那个合同，锦计在装潢这方面要比广告好，我们施工的团队也是目前S市最好的，但施工团队也就分五批，现在顾家这边分走了一批，还有三批是前段时间签约的，现在还剩一批，目前合作方选择有傅家和徐家。”

“这些正在施工的合作方不可能一次性全款，我们目前的资金是足够的，但顾家这边按照他们的要求签约，我们少挣了五个点，算上人力物力时间，我们其实挣得更少。”

甘恬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沈高行和舒望也来找你，只是被我拦下来了，他们借钱的数目太大了，虽然这笔钱锦计还是能拿得出来，但另一个股东那里应该不会同意。”

借钱的数目和借钱人的诚信以及收入有关，沈高行夫妻都是打工的，月收入就算过万，一年也就24万，而舒望当无业游民当了半年，根本就没有收入。

这样的人，公司即便是同意贷款，也不会贷那么多。

“我知道。”余暖想了想，问道：“那我的股份现在所拥有的分红有多少？”

“这个还得让财务查一下，但你股份的分红肯定足够他们借的那笔钱，只是……”甘恬提醒道：“那些是舒总留给你嫁人用的。”

余暖还没想那么快结婚，而且结个婚需要花多少钱，回去新屋村一趟她才知道舒旧也在锦计，而且舒望和沈高行也来找过舒旧，如果这件事情再不解决，任由他们一直打扰锦计的人吗？

不可能。

但余暖虽然答应帮忙，但也是有条件的，如果舒望和沈高行不同意，那她也没办法了。

“对了，还有件事情，等你回来我再和你说吧。”余暖掐掉电话前见到甘恬如是说道。

“……”她只是个实习的学生。

余暖叹息一声，偏头看向隔壁看手机专注的秦凉，问道：“男朋友，你在干嘛？”

“接单。”秦凉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放下手机，他伸手捏了下余暖的脸蛋，挑眉道：“女朋友这么努力工作，我也不能偷懒，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人娶回家。”

余暖咯咯笑了两声：“不急，多等几年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我不想等这么久。”秦凉在心里说道。

在舒老爷子家里，他和舒旧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后者提到了锦计的一些情况，还说余暖可能不久后会转行，因为锦计的另一个股东对余暖这个不是同行的董事长很不满意，以非同行，不管理不在公司的借口欲要收购余暖的股份。

对于秦凉而言，不管余暖从事什么工作，他都无所谓，只要小姑娘在自己身边，以及他的安全感存在就行。

可如果他有足够的财富，小姑娘就不用出去工作，能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了。

回到C市已经是凌晨时分，余暖洗了澡就爬上床睡觉，半夜被尿憋醒起来上洗手间时，洗手间里居然亮着灯关着门，里面有人？

不对啊，她家只有自己一个，怎么可能有人，难道是自己洗完澡顺手关了门而且忘了关灯？

余暖憋着尿想了想，又顺手抄起酒柜上的花瓶走到洗手间门前，正要伸手去敲门时，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吓得她闭眼就举起手中花瓶往前面砸去。

什么声音都没有，余暖的手还被从洗手间里出来的人给抓住了，松开手掌，任由花瓶往下掉，她抬脚准备踢过去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嘶……这不是她男朋友的声音吗？

“余暖，你想谋杀亲夫？”秦凉醒来上个厕所，刚拉好裤头就看到门外一个黑色的人影，吓得他皱了眉梢，随后看着这人影挺熟悉的，这不就是他家的小姑娘吗？

就这样站在门前也不出声，手里好像抱着个东西，秦凉就想着看看她在跟自己玩什么花样，哪知道刚开门，就看到小姑娘举着花瓶往他脑门上砸。

秦凉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堪堪接住小姑娘扔的花瓶，于是就生生地挨了小姑娘收不回的一脚。

这一幕多么熟悉，余暖见自己又误伤了人，还是同一个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她眉梢一皱，疑惑道：“你怎么在我家洗手间里？”

第110章

秦凉帮余暖把俞宜硬塞过来的鸡和菜先拎回了她家，小姑娘刚回到家就脱了鞋子去找衣物洗澡，他又想和小姑娘呆在一起不想离开，于是站在洗手间外敲门，问自己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

洗手间里传来“嗯”的一声，小姑娘自己同意的。

余暖怎么不记得自己同意过？秦凉又什么时候问的事？念头刚出，尿意的涨感又突然袭来，她挣开秦凉的手，将他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洗手间门。

“我内急！待会再说。”

等余暖终于解决了这尿意出来，秦凉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被先前尿意憋得困意全无的她看着开始学会说谎话的男朋友，笑眯眯道：“男朋友，你听话是没听全，我‘嗯’了之后还说了三个字，你听到了吗？”

秦凉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其实他是听到了的，小姑娘说“不可以”，但为了离余暖近一点，他可以把那个三字给忽略掉。

“男朋友，你到底听到没？”余暖眯了眯眼睛：“我当时说话应该挺大声的，你肯定听得到。”

秦凉点点头，却道：“可我想和你多见见。”

“我俩这不是天天都见面吗？”余暖想叹息叹息，热恋期一般在三个月左右，但她和秦凉快超出热恋期了吧，这怎么越来越黏，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奶狗。

秦凉沉吟道：“多见见指的是近距离，时间长的见面，不是一天见两个小时，然后各回各家。”

“……”敢情你还想住进我家不成。

接着余暖就听到他真的这么说，听语调好像还边琢磨着：“现在很多情侣婚前都是先同居的，女朋友，我们也同居吧。”

同居了，除了余暖上班的时间，其它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了。然而余暖并没有这个想法，连想都没想过，她不知道这想法是怎么从秦凉脑海里蹦出来的。

余暖抿了抿嘴唇，建议道：“男朋友，我建议你要不要换份工作，不然网友想出的段子或者什么的，你学会了不要紧，问题是你学会了还用在我身上，我会很伤心的。”

“可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要同居。”秦凉突然向前拉了一把余暖，后者被他拉得倒在了沙发上，此时此刻她胸前贴着沙发，背后贴着男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凑到她耳边道：“住我家，上下班转车接送，每个星期早午晚饭不重复，保证营养，家务活我干，被窝我暖，还可以养你喜欢的宠物，我帮你照顾，下班回来你可以撸宠物。”

“……”这么多诱惑她怎么抵挡得住。

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好一会，秦凉都没有听到回答，就在他小小地沮丧了下，为自己临时产生的目标画下失败的句号时，身下的小姑娘突然道：“把被窝那个去掉，我就再考虑一下。”

“那一下是多久？”秦凉问道。

余暖想了想：“明天下班后，你赶紧给我起开。”她抓住他的手臂看了看，不满意地吐槽道：“你这么瘦弱怎么这么沉的，是不是精华都在肚子上了？”

秦凉起身，扶起小姑娘，任由她的手在自己手臂上动来动去，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余暖又问道：“男朋友，你有没有马甲线？不是，是腹肌？”

“你摸摸看看有没有。”秦凉嘴角微扬，反握余暖的手带向他的腹部。

男朋友这么大方地让她感受一下，余暖也不能害羞得说不要，她眼睛都亮了一层，笑眯眯地摸了一把，秦凉整个胸前腹部都被她摸了个遍，然后听到小姑娘评价道：“隔着衣服都能摸出八块腹肌，男朋友真厉害，是不是平时偷偷背着我去健身了？”

余暖刚收回手，秦凉眼底就流露出一种舍不得的神情：“我家有健身房。”

“上次我去你家你怎么没说？”余暖问道。

秦凉看着余暖忍不住用嘴唇碰了下她的脸颊：“你没问我，我家还有游泳池，你考虑快点，不然我可能会把游泳填了。”

“……”填不填的关她考虑什么事情。

余暖嗤笑道：“我俩是闲着没事干不，大晚上起来上个洗手间就坐在客厅讨论这个？赶紧回去睡觉，都四点多了，我六点半还得起床呢。”

差点忘了女朋友还得上班，且刚才被余暖摸了一把，感觉有团火在悄悄蔓延，秦凉觉得自己还得洗个冷水澡再睡了，他道：“睡吧，六点半我叫你。”

重回大软床的余暖滚了十来分钟才睡着，沉沉入睡之前隐约地听到了细微的水流声。破晓驱逐黑夜唤出日光，闹钟刚响，敲门声便紧接着响了起来，秦凉略微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女朋友，该起来了。”

这几年余暖的起床气收敛了不少，她半睁着眼睛坐了起来后就开始发愣，等着脑袋渐渐恢复转动已是三分钟后，她下床出去洗漱闻到了早餐的味道。

洗漱完后，她就跑到厨房外看着正在忙活着的秦凉，她家男朋友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一手好厨艺，还这么贤惠。

秦凉转身捧着一盘皮蛋瘦弱粥出来，看了一眼余暖，道：“拿碗和汤匙。”

余暖“哦”了一声，乖巧地把餐具拿出来，秦凉正把从冰箱里拿出的牛奶倒了一大杯给她，小姑娘见状，登时皱了眉梢道：“我不喜欢喝纯牛奶。”

这些纯牛奶还是甘恬给她准备的，都放了两个月了，余暖想着等它过期就扔掉，现在秦凉却让她喝？

她是拒绝的。

“那我给你加点糖。”秦凉起身往厨房走去。

“……”

余暖还是拒绝不喝，但男朋友脸色越来越黑，最后伸手在她手臂上捏了捏，还带嫌弃的语气道：“你看看你都皮包骨了，我也不喜欢喝纯牛奶，但你买给我的牛奶我都喝光了，现在你也把我给你准备的喝了吧。”

她摇摇头。

“下次我给你准备其他牛奶，就这一次。”秦凉继续哄道。

最后余暖还是没拗过他，把加了糖的纯牛奶全喝了，差点没吐回出来。而今天下班后，余暖就点头同意同居了，秦凉迫不及待地来到她家打包收拾行李，眼眉都压抑不住他的兴奋，边收拾边道：“我家主卧挺大的，能住下两个人，客房太小了，而且没有洗手间不方便，你和我睡主卧吧。”

第111章

今日是个艳阳天儿，日沉之际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余暖遇到了来医院看秦也的秦哲，她打了声招呼后准备去检查下一间病房，秦哲却叫住了她。

“余医生，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秦哲走到她跟前，还左右看了下四周，凑到余暖耳边想要说话时，后者却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嫌弃还是抗拒？

余暖蹙着眉，直接道：“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我是别人吗？”秦哲瞪了瞪眼睛，随即想起余暖应该还不知道秦凉是他的堂兄，那他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他改了口：“不是，我就是有点事情不方便被其他人听到，要不我俩去洗手间说？”

“……”秦凉这么聪明，怎么有个这么奇葩的堂弟。

余暖没甚表情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谢谢您的信任，但我现在在上班，请不要打扰我。”

“那我等你下班哈。”秦哲喊道。

余暖只当自己没听到这奇葩玩意说的话，她下班前还赶着时间做了场激光小手术，刚脱下白大褂，奇葩堂弟又找过来了，她步伐加快，还是没能逃过被拦着问话的下场。

秦哲小跑过来横在余暖面前，微微喘气道：“余医生，我叫了你这么多声都听不到吗？”

“是吗？那我还真的没听到，有事吗？”余暖不眨眼睛地扯着。

“那我建议你去于然医生那里看看耳朵。”秦哲先是建议了下，然后拉着她的手腕硬是把余暖拉到少人的地方，问道：“你别生气，听说你男朋友电脑编程挺厉害的，正好我公司技术部的负责人辞职了，你能问问秦先生有没有意愿来我公司上班吗？”

听到这话，余暖先是想冲他来一句“我耳朵忒好了！”，再者先给他来一脚，最后她还是敛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蛋，只道：“就只是这个？”

秦哲终于意识到余暖的脸色不对劲了，但此时他只好点头：“是。”

“好的，我知道了，握个手。”看着余暖伸出的右手，秦哲虽有疑惑，但能握到美女的手，他还是挺乐意的。

于是秦哲眼眉一弯，伸手去握住，软软的，这手看着挺骨感的，没想到手感这么好……

“啊啊啊！”在余暖用力的摧残下，秦哲痛得差点掉眼泪。

“秦先生，下次麻烦你直接点，再说这么多骚扰的话，下次我就让你躺在地上起不来那种。”余暖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见到了自家男朋友。

秦凉莫约也看到了她欺负秦哲这一幕，两人刚回到家，他就去洗手间拿了条湿毛巾给她擦拭手，余暖一开始对他这行为有些懵，后知后觉才知道这人居然是在吃醋，吃她和秦哲握手的醋。

不仅如此，现在还想她和他一起住主卧。

余暖气笑了，她嘴角的笑怎么也闭不上，干脆笑着道：“秦凉你别得寸进尺啊，答应你同居已经算好了，还想我和你睡同一张床，做梦去吧。”

同居这事她其实不知道行不行的，就给甘恬打了个电话，甘恬听完后冲她吼了声：“敢情你还真把我当老妈了余暖？你都多大了，能不能同居不能自己决定吗？”

接着，甘恬就掐掉了电话，余暖一脸懵圈，这大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能冲她吼啊。

得不到建议的余暖琢磨了半天，又上网查了下，同居其实还是可以的，但同床就免了。

秦凉仍不死心，用低音炮在她耳边诱惑道：“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可以暖被窝，还可以捶腰捶背缓解疲劳。”

“……”过分了啊，她都说不了，还这样。

余暖嗤笑一声，问秦凉：“你看我是像被诱惑的人吗？”不等秦凉回答，她自个拖着行李箱进了主卧隔壁的客房，还“砰”地一声关了门。

秦凉：“……”

女朋友真无情。

秦凉的算盘打得哐哐响，而余暖还觉得住进来是自己赚了，然而没过两天，她房间关了灯就能看到一两个像人，脑袋的黑影，还时而响起一些奇怪的叫声。饶是余暖的胆子再大，也被吓得要去敲男朋友的房门了。

秦凉打开门，见小姑娘眼底还有几分恐惧，他连忙抱住她问道：“怎么了？”

“秦凉，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东东，怎么我每次关灯，窗外都有个人影，仔细看又不见了，我他妈都要吓尿了！”余暖多久没爆过粗了，现在吓得她把收敛的脾性都吓出来了。

有什么东东秦凉不知道，但他在那间房窗户外下装了个摇摆装置，上面放了张人脑袋形状的纸，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所谓的东东出来。

但秦凉不能说出来，不然以余暖的脾气和战斗力，他怕是得去医院了。

“哪有什么东东，你别吓唬自己。”秦凉皱着眉梢安慰道，还挺像那么回事，全当自己不知道，搂着余暖往那间房走去。

打开灯光照亮整个房间，两人左看右看，什么奇怪东西都没有，秦凉摸了摸她的脑袋，哄道：“肯定是你上班太辛苦看错了，乖，赶紧去睡觉。”

余暖一个人住时哪遇到过这些事情，也就没怕过，但现在遇到了，她才发现自己的胆子顿时缩水了，怂得一批。

“那我听到奇怪的叫声也是我听错了？”余暖问道。

那叫声还挺恐怖的。

她胆战心惊，男朋友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解释道：“我躺床上时突然想看恐怖片了，就找了一部《床下有人》来看，忘了关小声，吵到女朋友了，我先诚恳地道个歉。”

余暖：“……”

你大爷的，忘了关小声？吵到？何止吵到，还快吓尿了！道歉有个屁用啊，诚恳个鬼，我看你这张想笑不想笑的脸哪里诚恳了！

余暖气得毫不犹豫推开了男朋友，没甚表情地看着他：“再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见了。”秦凉乖乖道歉。

小姑娘轻哼了声，把秦凉推到门外，关上了门：“再有这种事情，我就搬回我家住去。”

第112章

开始入冬的C市温度骤变，葭月尾的小雪节气将过，人们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脸蛋和手。今天余暖刚到医院换上了白大褂就接到了她小姨舒望的电话，从S市回来已经两天了，那时看舒望和沈高行的阵势语气，她还以为钱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没想到现在才找上门。

余暖和她约了中午十二点，霖霖餐馆见面后就掐掉了电话，开始专心上班。

阿莱西把于然给调到肿瘤科室了，和余暖一样由陈医生带，郝圆圆知道后乐得一整天都笑眯眯的，中午还热情地要拉着她一起去吃饭。

奈何余暖已经有约了，她只能摆摆手：“改天吧，我有点事儿。”

按照以往郝圆圆的行事风格，铁定得问有点事儿是什么事，颇有几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性，可现在郝圆圆只是冲她拜拜道：“那我给余医生你带点下午茶哈。”

余暖笑了笑，按时来到医院附近的霖霖餐馆，手机上收到舒望的信息，他们在餐馆左手边里面，让她直走进去。

舒望和沈高行坐在最角落那张餐桌旁，还点好了菜，满满地一桌子，两人见余暖出现，忙招手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舒望和舒真是双胞胎，舒真的儿子舒旧听说很像舒真，此时余暖仔细看着，舒望和舒旧是真的有几分相似，都四十多岁了，依旧一张清纯的面容。

把漂亮当依仗，将名声和自尊都葬送在男人身上，第三者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沈高行是个老诚的人，大抵是有求与人，且所借金额太大，他面露几分拘谨讨好之色，反观舒望，见余暖是晚辈，又还小，余暖刚喝了口茶，她就按耐不住要提起了。

舒望道：“阿暖啊，小姨实在是过得太辛苦了，我不怕苦，但你表妹江礼才十来岁，读书补习哪哪都是钱，就算小姨不吃不喝也做不到啊。”

她叹息一声，眼眶微红似乎有泪光，继续道：“小姨是个苦命人，不如你和语白，有那么大间公司不愁吃喝。”

见舒望说了一堆，沈高行也连忙说自己的难处：“舅舅本来不用麻烦你的，只是你表哥那个混账东西欠下的钱不得不还，做父母的哪里狠得下心，难不成真的要看着他去死被打吗？也能厚着脸皮向阿暖你开口了。”

他们各自的说辞余暖都没有多大的感触，她饿得慌，刚喝了口茶就被两人拉着说了一堆，实在是没什么耐心，看着前面的菜，她垂着眼眸淡淡道：“小姨舅舅，说说要借多少吧！”

舒望和沈高行对视一眼，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便道：“一百万。”

“你们各要一百万？”余暖抬起脑袋看着他们，见两人点头，又道：“锦计最近客户不多，还有两批施工队是置闲的，公司的资金是不可能拿出来的，股东不知我一个，还有其他人，我可以私人先借着你们，但你们得写下欠条和一些条件。”

沈高行忙道：“欠条肯定要写的，但这条件……”

“我们都是这么亲的亲戚，要什么欠条和条件？”舒望皱了眉梢，沈高行老实想着还钱，她可不打算还，也没那个本事。

闻言，余暖手一顿，将拿起的筷子重新放回桌面，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待会还是自己去其他地方吃吧，一边想着一边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在新屋村你们也看到了我带了男朋友回来，实话说，我男朋友也是个老实人，我们打算一起努力买婚房婚车什么的，还打算生三个小孩，现在的钱根本不够。”

“我现在这个职业也挣不了几个钱，但我喜欢，能借钱给你们也是看在了外公外婆的面子上。”余暖声音清冷了不少，她字正圆腔地道：“一，欠条要写，上面还得写明每个月还多少，什么时候还完。二，条件是你们不能再向外公外婆提钱的事，不能打扰到他们老人家的生活，这两个不答应，那就没得谈。”

“阿暖，我们也是你的亲人，要不要这么绝情？”舒望脸色难看。

余暖轻笑一声，她站了起来，瞥了两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舒望身上，不咸不淡地道：“借钱给你们还叫绝情？说实话，我和小姨，舅舅两位除了过年能见面外，其他时间根本不接触，我们之间并什么所谓的感情，舅舅我能理解，但小姨，您带着江礼是不容易，但每天在家闲着不出去，好吃懒做的，还要打扮，我实在不理解。”

“听说小姨当无业游民好长一段时间了，看来积蓄也不少，何必问我借钱呢？”余暖脚步一抬，往外走去：“我还要上班，就不和两位一起吃饭了，如果你们同意我说的，那就再给我打个电话，欠条什么的我会让人准备好，到时候你们看过没问题签字就行了。”

走出这餐馆，余暖瞬间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她用舒语白留下的钱借给他们已经很不错了，还不想写欠条？改天她需要钱的时候问谁要去，不认账这么明显，爱借不借。

她看着前面有家面馆，正打算往前走时，听到了秦凉的声音：“女朋友，能不能注意一下我这个男朋友？”

回头一看，秦凉站在路灯下笑着看她，还张开了双手想要她跑过来给个拥抱，余暖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如男朋友的愿，小跑过去入了他怀里。

余暖问道：“你在我身后让我怎么注意得到？”

“可你在我身后，我一定会知道的。”秦凉低沉的语调又开始撩人了。

余暖连忙在心里念了两遍静心咒后，挑眉问道：“秦凉，你是不是跟踪我，怎么我刚出餐馆就遇到你了？”

秦凉“嗯”了一声：“我过来找你吃午饭，见你接了个电话又去了餐馆，就在外面等着。”

“知道我见谁不？”余暖眉梢微挑，见他摇摇头，眉梢转皱：“不知道还不进来看看，万一我约了其他男人呢？”

秦凉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眼底闪过阴霾：“那就打断他的腿。”

第113章

余暖轻声嗤笑，只当秦凉的话是玩笑。

两人吃完午饭后，秦凉将余暖送回医院，正巧不巧遇到了被郝圆圆纠缠的于然。于然见到自家师妹，忙推开郝圆圆躲到了余暖身后，刚想控诉一番时，一只手拎着他的衣领将他往后拉。

秦凉冷冷地瞥了一眼于然，搂过余暖的肩膀往医院大楼走去，丝毫不理会于然和郝圆圆，而小姑娘也笑眯眯地配合着他，走到楼下后，他脸色才柔了下来，嘱咐道：“上班就上班，不要和一些无关人士聊太久。”

“和同事聊也不行吗？”余暖眨了眨眼睛：“和师兄聊也不行吗？”

秦凉轻哼一声，声音清冷：“都不行，你师兄更不行。”

看到他家小姑娘就直接往她身后跑了，知道师妹有男朋友了，还这么不知分寸，这个师兄怎么当的？

“反正你专心上班，不要和你师兄说话。”秦凉最后道。

余暖忍着笑点头：“好的，我听男朋友的。”

虽然不知道小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秦凉还是忍不住想要亲一下余暖的额头，却被她给阻止了，白嫩小手抵住他的嘴唇，小姑娘瞪眼道：“没看见旁边这么多人吗？公共场所只准牵手拥抱一下，其他的想都别想。”

秦凉：“……”

女朋友说完话就转身上楼，丝毫没有点舍不得的氛围，秦凉叹息一声转身回家，经过于然时，冷冷的视线扫了他一下。于然被敌对得莫名其妙，又想起师妹说她的男朋友是个醋精，瞬间恍然大悟，暗道这人没点眼力，他是那种抢人女朋友的人吗？他还不屑！

趁着上班时间空闲，郝圆圆和于然同时来找余暖，余暖看着两人，他们先是对视一眼，又继续看着她：“有事？”

“没有了。”于然气得转身就走。

余暖眨了眨眼睛，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师兄是怎么回事？

郝圆圆看着于然走的身影，嘿嘿地笑了一声：“我有我有，余医生，这是我给你带的下午茶芝士小泡芙，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余暖面前就多了一盒小泡芙，她刚想摇头，郝圆圆就把小泡芙往她手里塞，笑道：“余医生你拿着，我主要是想跟你问点儿事，很简单的……”

在余暖的疑惑目光下，郝圆圆搓了搓肉肉的手掌，略带些许羞涩之意：“于医生有没有什么爱好，或者关于他的信息，我想知道一点。”

闻言，余暖眉梢高挑，哦，原来是看上了于师兄，看来以后得好热闹了。

“咳咳，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余医生喜欢……”

日复一日的工作里，偶尔看看于然被郝圆圆的大胆表白堵得说不出话来也是种乐趣。下班后，余暖分别接到了舒望和沈高行的电话，都同意了她的条件，于是她便给甘恬打了个电话，让其帮忙拟分合约。

秦凉给她发信息说今晚在家里吃，他吃饭。等余暖回到家后，哪哪都是空无一人，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搬到了男朋友家里了。

于是余暖休息了下才回秦凉家，此时他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敲门声连忙出来开门：“待会吃完饭我出去配条钥匙才行。”

“你给我永远开门不可以么。”余暖随口一说。

然而秦凉却回答得认真：“可以，但我希望是你给别人开门，那样你将会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

琥珀色的眼眸既认真又深情，余暖对上这样的眼睛哪能不心跳加速，如果这是搁在以前的话，而现在，她淡定地别开视线，来了一句：“我闻到了菜糊的香味，要不别吃饭了，一起减肥吧。”

余暖回自个家休息时，看到衣柜底下那台称，摸了一把自己越发圆润的脸后，她站了上去，一称就不得了，比以往重了整整五斤！

秦凉一愣，随即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才不急不慢地往厨房走去：“减什么肥，你瘦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我能瘦成什么样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你喂成了什么样，刚才我去称重，五斤，重了五斤。”话到最后，余暖有些咬牙切齿：“秦先生，请问你重了多少斤？”

她倚在厨房门栏上盯着正在炒菜的人，秦凉看了她一眼，表示不知道：“我没称过。”

“待会出去配钥匙时顺道称称，你是要不和我一样比以前重上五斤，我就让你每天吃宵夜，两大碗白饭配猪肉那种，直到你重了五斤为止。”余暖轻哼道。

秦凉将锅里的菜上碟，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问道：“那是不是你重了多少斤，我就得重多少斤，我重了多少斤，你也是得重多少斤？”

“是。”余暖回答得不假思索。

油滋滋声响起，秦凉炒着姜蒜翻着鱿鱼丝，点头道：“我体重在68公斤左右，但我觉得可以增到72公斤，这个月我们努力一下，都体重搞上去了，说不定还能撑破再长几厘米。”

“……”秦凉你大爷的。

余暖气得转身回到客厅，原本还打算打下手的，现在让他自个忙去吧，都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女朋友！哪有女朋友像她一样当得这么憋屈的，正常的社交男朋友吃醋她不能骂，还得跟着点头说是，男朋友让同居第二天就搬了，这么听话的女朋友上哪儿找啊。

等吃饭时，秦凉哄了半响也哄不开余暖的嘴去吃饭，于是他只能将她扑倒在沙发上一顿猛亲。余暖恼羞得很，她双手撑住秦凉的胸膛，眯了眯眼睛问道：“秦凉，你打得过我吗？”

虽然男女体力悬殊，但余暖从小就开始练习柔道，没练过的男生大部分都打不过她，然而他们分离的那三年，秦凉也有练习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且是每天都健身的。

秦凉眉梢微挑，看着身下的小姑娘，笑问道：“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接下来，客厅里上演了一场掐架，也幸亏空间够大，家具也少，余暖没踹两脚就被制止住了，双手双脚，动弹不得。

秦凉从身后抱着她安慰道：“姑娘家家的，打不过男人很正常。”

第114章

余暖在心里轻哼一声狗屁的正常后，细眉一弯，嘴角微扬，突然别过脑袋冲身后的秦凉嫣然一笑，接着轻轻吻上他的唇瓣，最后趁他失神片刻，挣开束缚，抓住他的手臂，一个用力给男朋友来了个过肩摔。

“唔……”秦凉闷哼一声躺在地上，小姑娘居高临下地站在他旁边，下巴微扬，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他不由得笑问道：“你这算是色诱加偷袭吗？”

“这叫兵不厌诈，且是你自己分心。”余暖抬脚轻踢了下他的腰，说道：“起来吃饭，再耍下去，黄花菜都得凉了。”

秦凉家客厅地面铺满地毯，两人都是赤脚的，他却一把握住她的脚丫，细腻感让人舍不得放开，他笑道：“男人的腰是不能乱踹的。”

小姑娘眯了眯眼睛，又踹了他一下：“又不是真踹，赶紧起来。”

秦凉笑了出声，不再玩闹，和余暖安安静静地把晚饭给吃了。晚饭过后，甘恬来给余暖送合约，她瞥了一眼正在厨房洗碗的秦凉，“啧”了一声，叹息道：“你这么差的脾气，秦凉到底看上你什么？”

“脾气差都能看上我，你说我得有多大的魅力？”余暖轻哼一声，翻看了下合约：“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个速度？”

甘恬笑道：“你在公司锻炼几年也能有这种速度。”

“别，我挺喜欢现在这份职业的，医院的护士可爱，病人好相处，见客户我还得赔笑脸，佩服你们。”余暖摇摇头，话语刚落，男朋友就喊了她一声。

甘恬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往大门走去，道：“走了，免得妨碍你们，我还得啃狗粮。”

“慢走不送。”余暖冲她挥挥手，往厨房走去，见秦凉正在用干布擦拭碗筷，便眉梢微挑，压着声音发着嗲：“皇上，臣妾想洗澡。”

秦凉动作一顿，目光从手上转至余暖脸上，小姑娘正从着自己眨眼睛，凝眸看了片刻，他别开视线继续擦拭：“朕，今晚临幸你。”

“好的，梦里见。”余暖声音恢复正常，转身就往房间去。

秦凉笑着问她：“去哪里？”

“洗澡啊，你以为说笑的么。”余暖道。

秦凉又道：“帮我……”

余暖打断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腊月初开，云层堆积，温度速降，冷风袭过高枝待萌发的嫩芽，年底月总一句人生，掬一缕温柔，揽一把温暖，煮一杯温茶，再好好告别今年的好与坏。

不幸运人生有了对比，才会显得原是不幸中的侥幸。

倒霉的生活多了比较，才知道自己已是沾染了好运。

舒望和沈高行都已经签下合约，余暖去银行查舒语白留给自己的卡，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富家女，千金大小姐，卡里足足两千万，她生怕自己看花眼，用手指点着屏幕上的零开始数：“1、2、3、4、5、6、7、8……”

余暖平常还觉得自己挺有文化的，毕竟读书时成绩是顶好的，但现在她心里只能不断说卧槽，这么多钱，然后马上给秦凉打了个电话，准备炫富。

“男朋友，你知道我卡里有多少位数吗？”余暖兴奋地问道。

秦凉正在编写程序，听着小姑娘莫名兴奋的声音，便顺着她道：“九位数吗？”

“那倒没有，比九位数少一位数而已，以后我养你啊。”余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小得意，让秦凉忍不住笑着道：“你挣的养我可以。”

一句话将这笔钱财变成冷水，从余暖的脑袋淋到了脚，兴奋变成了颓废，沮丧道：“我妈怎么这么厉害，这样显得我很差劲的。”

秦凉问道：“你现在工资多少？”

他这问题一出，余暖就沉默了，好几秒后才迟疑道：“大概，只有，三四千？”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余暖觉得自己有些失败，尚在高中时，不少人说她成绩那么好，以后肯定很有出息，能挣很多钱，然而现实是她月薪不过三四千，住着舒语白留下的房子，吃喝用的东西虽然挺好的，但花的仍然是舒语白留给她的钱。

如果舒语白只是个普通小老板或者设计师，三年前的手术治疗一切费用以及她在意大利读书的学费怕是成了她们永远都挣不到的数额。

现在，余暖的工资是三四千，几年后有机会有能力当上医师后，月薪过万，而C市的房价最低都得八千一平方，买间150平方的套间得120万，算上装修费家具50万，也得170万。

按两个人都月薪过万的工资，一个月省一万，得170个月，折合15年。

没有舒语白的遗产，余暖和秦凉得干15年的活才能买到一套房子，期间还不算还什么突发事件，以及15年后的房价上涨到什么程度。

“那还是我养你吧。”秦凉笑道。

对于他的工作以及待遇方面，余暖是一点也不了解，或许是因为现在不愁吃喝住用，所以她也没有在意过他能挣多少钱。

但经过方才一想一算，她得问问了，毕竟钱是真的不好挣。

“你月薪多少？”余暖问道。

秦凉沉吟片刻：“还没算过。”

“那你算算吧。”余暖表示自己很有耐心。

闻言，秦凉便打开cqw记录客户单的表格，将上个月的情况说了一遍：“十一月份我一共接了五单，其中两单是九千的，其余三单分别是一万二，一万五，两万，一共六万五。”

他说完等了一会，没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以为她把电话给挂了，看了看手机，还在通话中，便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余暖和秦凉高考成绩差不多，大学她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学业和舒语白身上，他们出来实习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告诉她，男朋友月薪四舍五入就是十万了，让她这么要强的人怎么面对？

余暖张了张嘴，顿了半响才道：“秦凉，你收徒弟吗？你女朋友学东西快，脑子好使，关键时刻还能用美色。”

“美色？”秦凉脸色顿时黑了黑：“我不会现实去见一个客户，所有单源包括交流全都是在线上进行，不需要用到美色。”

余暖想了想：“不一定啊，要是遇到男客户，我可以语音交流，视频交流，也许每单的成交率会提升，然后我只求每个单的五个点，如何？”

“再见。”秦凉声音低沉，还主动挂了电话。

第115章

不是秦凉不知道余暖在开玩笑，而是小姑娘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到他差点就当真了，所以气得他连编写的心都没了。

这边第一次被男朋友挂了电话的余暖有些发愣，愣怔过后，她撇撇嘴，将钱转到舒望和沈高行的账户上后，慢悠悠地回家去。

两百万数额太大了，余暖并非圣母，在他们签合约前，她就提醒两人，两年后开始按月还，如果不还，不管任何原因，她都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余暖原本以为解决完这件事情后，她和秦凉的生活变没有什么大事，平静了几天期间，那间破客房“闹鬼”闹得实在是太严重了，她死活不肯再睡那间。

“你是不是大晚上得看恐怖片了？还偏偏我进房睡觉就看，秦凉，你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啊！”余暖简直要疯了，催头搬过来六七天，有五晚都能听到凄惨叫声和哭声，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难道这间房之前是秦凉妈妈住的？

等等，她在想什么，余暖内心给林芸道了歉后，抬眸怒看一脸疑惑的秦凉，问道：“说！为什么会这样？”

“我还想问你呢。”秦凉摇摇头：“怎么我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闻言，余暖嗤笑一声，她可记得刚搬过来的那天，男朋友想和让自己和他一起住主卧的，难道不是秦凉在搞鬼吗？

“行，你不承认或者不是你搞得鬼。”余暖想了个办法：“你没听到什么声音是吧？那我们今晚换着来睡，我睡你的房间，你睡我的房间。”

“……”这怎么行，不能承认是自己搞得鬼，但换着睡怎么能如意呢？

秦凉一脸认真地道：“可是我认床，我睡主卧已经十几年了，突然换了会睡不着的。”

然而余暖对此不以为然，她摆摆手，进客房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出来：“去S市时怎么不见你说认床，而且又不是我认床，你认床而已，睡不着的也不是我。”

言罢，还催促他：“赶紧把你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过去。”

“哦。”无奈之下，秦凉只能应声进房间抱被子枕头，刚拿起枕头，下面的白色遥控器就暴露了，他本想不动声色地用被子盖住，然后再夹着带走。

然而余暖目光利索，在他用扯被子前就看到了，她眉梢高挑，先一步将那白色遥控器拿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冲秦凉问道：“男朋友，这是啥玩意儿啊，我的照片你都没有放在枕头下，居然把这东西放在枕头下，有什么用处？”

秦凉的房间里是有电视机的，50寸那种，他轻咳了一声，迟疑道：“电视遥控器？”

余暖眯了眯眼睛，走到电视显示屏下，拿起一个黑色遥控器，似笑非笑地问道：“哦，你房间里的电视遥控器得配两个这么多的吗？还是黑白配，那我试试。”

说着，余暖先是把黑色遥控器开关摁了下，电视屏幕瞬间亮了起来，接着她又按了下白色遥控器，电视依旧亮着没什么跳转的反应。

她突然想到每晚睡觉都有些奇怪的人影，于是她看向秦凉，目光审视，后者眨了眨眼睛，她拉着他往客房走去，说道：“走，我还是怀疑是你在搞鬼，现在去看看。”

然后，余暖想的果然没错，就是男朋友在搞鬼。

她一张小脸敛得面无表情，当着秦凉的面儿，四只眼睛一起见证在白色遥控器的按一下，那窗户外的‘鬼影’就快速飘过窗户一下，真是好样的。

有哪个男朋友这么捉弄自己女朋友的？

余暖感觉到自己眼角皮在跳动，她将遥控器丢回给秦凉，冷声问道：“男朋友，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了？”

当初在意大利读书时，第一次跟着老师去地下室看尸体标本时，她害怕了几天而已，现在却被秦凉这弄出来的玩意也吓了几天，她脸往哪儿搁？

“我想你和我一起睡。”秦凉委屈道。

余暖咬了咬牙瞪着秦凉，最后嗒嗒地走回主卧，身后脚步声紧跟，后者倒是知道自己惹过火了，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还念叨着说自己错了。

“女朋友，我错了，我只是想和你多接触一下，绝对没有其他想法。”秦凉声音温柔得不行，可余暖就是不想听，这事她得好好生气生气。

是真的生气那种，怎么也不能这么快原谅。

余暖没吭声，洗漱完后就回主卧‘啪’地一声，把房门紧关，让秦凉不准进来，她脱了鞋子上了床，发现他这货的床特别软。越想越气的她站起来跳了一番，把床单都弄皱了，重新整理后才关灯睡觉。

清晨日光从外面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今天余暖休息，她半睁着眼睛看了看手机，八点十五分了，她坐起来发了会愣后起床洗漱。

洗漱完后，餐桌上多了一桌子早餐，粥，面包，油条，荷包蛋，三文治，足足十种不同的早餐，余暖眉梢不自觉地上挑，这男朋友又在搞什么鬼？

这时，秦凉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小面，手上还沾有面粉之类的东西，见到余暖，他眼眉微弯，笑道：“过来吃早餐。”

生气归生气，但余暖不会饿着自己，此时她的确也饿了。

她没理会秦凉，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看着这多样化的早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做这么多份早餐干嘛？”

“给女朋友做的。”秦凉将那碗小面放到她面前，催促道：“面我还是第一次做，你尝尝好不好吃？”

余暖愣了下，随即皱起眉梢：“这面该不会是你自己用面粉揉的吧？”

秦凉“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用吓唬来让小姑娘和自己睡一个房间是不对的，但冲动了，又不死心，昨晚余暖发现后，他倒是觉得更轻松了，瞒着自己在意的人，他内心是煎熬的。

女朋友真的生气了，有点难哄，他只能用最诚恳的方式来哄了。

余暖瞥了一眼他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第116章

秦凉的手白得发光，现在手背侧有一条红肿的伤口，莫约三厘米长，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烫伤的。听到余暖的话，他立马把那只受伤的手伸出来自己看了看，随后笑道：“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可能是做早餐时不小心碰到了热锅边，没什么感觉。”

余暖：“……”

放屁的没什么感觉，她可不信。

又不是没试过做菜时被烫到，那种灼热痛感，比刀子划还要痛一点。

余暖瞥了一眼刚想坐下的秦凉，这人还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她看着都有点……心疼，暗自叹息一声后，她起身想去找烫伤膏。

秦凉见她一副准备走人的模样，不由得眼神一暗，“不吃早餐吗”几个字还未问出口，就听到小姑娘没好气地问他：“药箱在哪里？”

“嗯？”

余暖瞪着他：“嗯什么嗯，有没有烫伤膏，没有就出去买。”

女朋友在关心自己，即便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她还是会担忧他的伤，小到不会出血，过几天就能脱皮好起来的烫伤。

秦凉眼眉不自觉弯起来，忙道：“在我房间电视下的抽屉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想要跟着进去，余暖冲他来了句“你坐着”后，进主卧将药箱拿出来，从里面翻出一支已经用了一半的烫伤膏，帮秦凉抹上后，又恢复了一副冷清脸色。

吃完早餐后，余暖主动收拾了碗筷，秦凉又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找个话题聊聊，他看着小姑娘好看的侧脸，垂着眼皮，眼睫毛微微颤抖，动作神情很是慵懒，三四个碗硬是洗了十分钟。

秦凉摸了摸烫伤的地方，神经接收到的痛感，痛的还挺值的，不过……等会有空得上网看看洗碗机了，他可不想余暖洗碗，他的女朋友不需要做任何家务。

余暖洗完碗后就回了房锁了门，期间秦凉来问她要不要出去逛逛，她正在和顾如韵几个女生聊天，只回了两个字：“不要。”

秦凉站在余暖房门前，琢磨着小姑娘还得生多久的气，虽然不至于不理自己，但这态度比刚认识的时候还敷衍，有问必答，一两个字或者眼神回应。

半响后，他笑着摇摇头，心道还是慢慢来吧，昨晚他刚接了个急单，价格比平时的高，还是得赶紧弄出来才行，想着，秦凉便回了房间。

而余暖则是和顾如韵顾如初聊得正起兴。

【暖阳】：@偷心贼：你和陈如安什么时候能有通知啊？

【如故如初】：上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

【偷心贼】：能有什么好事，破事一堆，有个屁的通知，顾老爷子还是不肯放弃顾如静和陈如安的娃娃亲，现在在搞事情呢，还说我抢了妹妹的老公。

【偷心贼】：我真的太难了，以前说我没顾如静有能力，现在说我人品不行，我怎么就这么惹人讨厌呢？

【暖阳】：别人的目光你改变不了，你处理好你和陈如安的感情就好了嘛。

【如故如初】：顾姐，你现在和陈如安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顾如初上次因为段彧的事情没能赶来，一直到现在才问起那天宴席上的事情。

【偷心贼】：在一起啦在一起啦，就是这长辈们那里还有点麻烦，等我的通知吧！

【暖阳】：别毕业就结婚了，婚礼这个坟墓迈进去了就等于失去自由，多快活几年吧。

【如故如初】：白予和许宁呢？

【偷心贼】：许宁估计和陆年正甜蜜着呢，白予我不知道，自从上次宴席后，就没和她联系了。

【暖阳】：我也是。

【如故如初】：哎，你们都是有对象的人啊，怎么办，我还是单身一条狗，孤独了二十一年，我太难了。

【偷心贼】：你不是去追段彧了吗？有什么结果？

【暖阳】：不主动说，估计也没什么好结果。

【如故如初】：……

【如故如初】：我决定要放弃他了，从高三到现在我迈了九十七步都没能走到一起，应该是没什么缘分的了。

【偷心贼】：那段彧不是也迈了三步吗？

【暖阳】：我看段彧只迈了两步，最后一步要是迈了，顾二姐就不至于这么伤情。

【如故如初】：是啊，他只迈了两步，最后一步都不肯再抬抬脚，我能怎么办，算了，我还是找另一个吧。

【如故如初】：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有一个备胎，发小来着，也不算备胎，反正我是正儿八经地拒绝过他了，也没和他怎么联系。

【如故如初】：几年没见，我还以为他跟着父母搬到其他地方落脚去了，哪知道跑去出国了，就上个星期回来，还特意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吃饭。

【如故如初】：你们说我要不要去？

【偷心贼】：去啊，怎么不去，有一片森林能选择的事情干嘛吊死在路边的树上，还是棵没勇气的蠢树。

【暖阳】：没结果的事情还是赶紧抛脑后吧，免得到时候抱头大哭，还流鼻涕，丑。

【如故如初】：……余暖，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我什么时候丑过，而且我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你和秦凉的喜帖？

【暖阳】：收不到了。

【暖阳】：问你们个事，你觉得和男朋友同居应该睡在同一间房吗？就只是纯盖被子纯聊天的睡。

【偷心贼】：你们同居了，我肯定。

【如故如初】：而且你和秦凉分房睡，这样问，是不是还因为这个事情吵架了？

余暖扯了扯嘴角，这两个人怎么猜得这么准，她继续编辑文字：没吵架，就是秦凉为了和我一起睡，居然装神弄鬼吓唬我，被我无情拆穿。

【偷心贼】：余暖你要不要这么纯啊，人家男女朋友同居多数是睡在一起的，虽然没有那什么什么，但分房睡，你这是不让男朋友吃肉也不给喝汤啊。

【如故如初】：我见过的情侣同居都都是一间房的，你以前的不良少女风范跑哪里去了，别收敛，该出手时就出手，秦凉这个大帅逼，扑倒就是赚到。

【暖阳】：手动再见，谢谢你俩的建议，我男朋友叫我去喝糖水了。

【偷心贼】：卧槽，余暖你大爷的，给你提建议还撒狗粮。

【如故如初】：希望秦凉叫你喝糖水是骗你的。

余暖没再回复了，她打开门一看，秦凉的睡衣飞了，换上了外出的衣服，手里也没有端着糖水，真是被顾如初那个女人说中了，她抿了抿嘴：“你又骗我。”

第117章

最近时运不济，秦凉回房刚开电脑，键盘接触就出了问题，他下意识地准备找问题所在，却觉得这是约女朋友出去的好时机，而且键盘是时候换新的了。

于是他给余暖发了条信息：女朋友，喝糖水吗？

“糖水还在糖水铺那里呢，一起去喝吗？”秦凉抬手扬了扬挂在手指上的钥匙，解释道：“我的键盘坏了，顺道去买个新的，一起吧。”

余暖：“……”

原来要去买键盘，其次才是顺道去喝糖水的。

“我把我的笔记本带过来了，顺道也带了个键盘。”余暖咧嘴一笑，进去拿了个键盘出来，冲他挑眉道：“键盘还是新的，给你用了。”

秦凉刚接过键盘，小姑娘就转身回了房，“砰”一声地把门给关了。

房间里的余暖气得翻了个白眼，秦凉这个傻子，好话都不会说两句，但她好像也没有给机会他说……算了算了，打游戏去。适合外出的天气余暖却窝在床上打游戏，大抵是老天也看不下去，让甘恬给她来了通电话。

没有小姑娘陪伴的秦凉只好自己修键盘了，听到房门外的声音，他出去后却见余暖在玄关处穿鞋，便问道：“你要去哪里？”

余暖道：“甘恬约我，我出去一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越发低温的天气让余暖脖子还围了一条围巾，她来到鲜味餐馆时，甘恬正套着一件男士外套，点着菜。走过去坐下后，她眨了眨眼睛：“你这外套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是有点故事，但我不想和你说。”甘恬直接道。

余暖挑眉：“那你特意从S市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甘恬不急不慢地给她倒了一杯茶，又自己抿了一口才道来：“我希望你放弃现在的工作，锦计需要你。”

余暖从高中开始就认识甘恬，以前没有过多接触时，她觉得后者就是那种一本正经，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女强人。经常接触后，除去工作时间，甘恬平常也跟她一样，偶尔幽默，偶尔暴脾气，有时候还会挺冷淡的。

但说到工作上的事情，那肯定是认真的。

此时余暖听到这句话，有些怔愣，锦计是舒语白留下来的心血，如果三年前她离开秦凉一样不能选择，那么现在真的有需要，她可能会放弃现在这份工作。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萌生出来，余暖抿了抿嘴，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说吧。”

甘恬点点头，理了下思绪道：“锦计是你妈妈一手扶起来的，当时建立公司遇到了很多问题，而资金是最大的问题，在一次资金难以周转时，舒总找到了一个投资人，也就是现在锦计另一个股东——徐芜。”

“徐芜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她当初能肯投资锦计是因为看中了舒总的能力，认定舒总能在设计界打出名堂，她虽然只是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在舒总出国养病时，徐芜开始解手公司的一些事务，到现在，公司很多高层都觉得徐芜很适合作为锦计的带领人。”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甘恬顿了顿，继续道：“你听到徐家会想到什么？”

闻言，余暖脑海里闪过认识的人，徐姓，徐儒空。

“你的高中同学徐儒空，而徐芜是徐儒空的姑姑。”甘恬淡淡一笑：“缘分这东西挺奇怪的，而有钱会挣钱的商人也只会和有价值的人交往，徐家也曾是C市商界的强大对手，但因为徐家内部过乱，导致出现背叛者，以致于徐芜不得不另外想办法，于是才投资了锦计。”

“徐芜是徐家除徐儒空以外有商业手段的徐家人，她为徐家付出过很多，此次徐儒空的父亲遭人陷害入狱，徐家产业也受到了影响，徐芜又是疼自己哥哥的，她想要锦计成为徐家名下产业。”

“而舒总的离开，以及你对锦计事务的不明不管不理，让她有理由收购你的股份。”甘恬最后一句话让余暖陷入了深思和纠结。

如果不是舒语白，余暖很乐意将自己手上的股份卖出去，不管医生这份职业收入如何，她是真的喜欢。未来规划即便需要很多钱，即使她和秦凉习惯了花钱不考虑钱来之不易，但她还是愿意的，更何况现在秦凉的收入高得很，根本就不怕以后的事情。

最多便是生活过得没那么忧虑。

当初余暖坚持去学医，不接手公司，舒语白虽然没勉强她，也任由她自己选择，可余暖知道舒语白其实是想她接手公司的，若不然也不会高考之后就出国，还费尽力气给她报了一所设计专业出色的学校。

余暖以为，舒语白选择了甘恬，为她这个继承人做了一切锦计事务，她便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然而不是，现在再次面临了当初的选择。

余暖默了一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问道：“如果我不放弃不回锦计会如何？而且，我除了高三时在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短短一个月不够，对设计不懂，就算我放弃医生这个工作回到锦计上班，以什么身份出现，又以什么职位面对员工和徐芜？”

“这个我已经帮你想好了。”甘恬从旁边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余暖面前，她道：“身份自然是舒总的女儿，而且是舒总送去国外培养了三年的接班人，你拥有的股份是碾压徐芜的，更何况我也是你这边的人。”

“而且董事长这个位置其实不用亲自设计什么，我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出策划，你现在只需要回到公司稳定住蠢蠢欲动的徐芜便好。”甘恬耸耸肩：“现在就是看你的决定了。”

“你要是不回锦计，现在徐芜或许不会对锦计做出什么，但以后她可能利用自己的关系以及带进来的人，将锦计变成自己的也说不定。”

话语一落，安静了许久，等到余暖的声音再响起时，只有毫无起伏的语调：“那就回去吧。”

第118章

键盘修不好的秦凉只好出去买了个新的，他手里搓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给余暖打个电话，刚下点开小姑娘的通讯页面，旁边便有个女生和他擦肩而过，眉梢刚皱起却又舒展。

女生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出来了？”

“买键盘。”秦凉扬了扬手中的键盘，看着余暖的脸色，表面平静眼底却带些委屈和不甘，他主动向前牵住她的手，不顾对方的挣扎，低沉道：“我已经两个小时三十五分没见到你了，回家好吗？”

男朋友捉弄她与从甘恬那儿知道的事情比起来，后者更让余暖烦恼。回到家后，秦凉安安静静听到了小姑娘的诉苦后，先有的念头竟是女朋友终于不生气了，随即又担忧出现在女朋友身边的异性多或少。

“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安慰一下我啊。”余暖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凉，男朋友听到女朋友诉苦不都是抱着她温柔安慰的吗，怎么她男朋友还发起愣来。

话语刚落，秦凉就伸手搂住了余暖，将小姑娘整个拥入自己的怀里，他声音淡淡：“你要去锦计上班吗？”

“刚才不是说了么。”余暖皱着眉梢道：“快点安慰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秦凉双手又紧了紧，他苦笑道：“不该是我心情不好吗，听说设计公司都很多男人的，我女朋友这么漂亮可爱，去了肯定被很多男人搭讪，我不得光吃醋就吃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男朋友这么会说话？

余暖被逗笑了，她皱起的眉梢也舒展，只是问道：“秦凉，上次我小姨舅舅的事情，和现在锦计的事情，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很多事情本身就没有对错的，只是选择的意义，我女朋友读书时成绩这么好，怎么会选错，选的都是对的。”秦凉继续胡扯道。

余暖又问：“那选错了呢？”

“选错了，那也是因为我才选错的。”秦凉双手将她的脸蛋扳正，让余暖看着自己，他微微低头，薄凉的唇瓣快要落下时，后者眼眉一弯，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秦凉，到底是你安慰我还是我安慰你？”余暖手轻轻一别，两张脸蛋错开，她从秦凉怀里钻了出来，继续道：“谁告诉你安慰女朋友亲一下就完事的？昨晚的事儿我还没气消的，怎么跟女朋友道歉这事你不懂就去问问其他人。”

言罢，余暖轻哼了声就往房间里走去，关门前还十分体贴地来了句：“哄我要紧，但工作也不能耽搁。”

这天下午，秦凉在电脑前编写程序，而余暖则开始手写申请书，申请实习延迟，就是不知道阿莱西导师会不会被气疯。

第二天余暖回到医院后见到于然，问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阿莱西导师去了哪里。于然虽然是阿莱西得意门生，但也不知情况，他摇头：“你找阿莱西直接打个电话不久完事了吗？”

“我怕我还没说完，阿莱西就给我挂电话了。”余暖叹息道。

于然挑眉，好奇道：“那你要和阿莱西说什么事情？”

“请假。”

“多少天？”

余暖沉吟：“至少两个月吧。”

“疯了吧你，两个月阿莱西还不砍了你，出了什么事情吗？”于然震惊地看着她。

“……”阿莱西恐怕得弄死她。

余暖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家里的事情，于然听得撇撇嘴：“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别人在打拼阶段，你已经是大公司的继承人了。”

“于师兄，据我所知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儿子，只是自己叛逆过头，只身一人跑到意大利而已。”余暖笑道：“我还羡慕你可以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呢。”

于然忙活前问她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余暖眉毛高挑：“告诉你我就可以不用请假了吗？赶紧回去，你的病人在等你呢。”

最后余暖还是给阿莱西打了个电话，后者那中气十足的女中音吼得她耳朵发痛，她轻咳了一声，开始细着声音扮乖巧，软磨硬磨，磨得阿莱西最后受不了，还是给她批了申请。

余暖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她只告诉了于然郝圆圆和陈主任，下班后她就直接回了家，这种离别的程度对于曾经经历过永离的人而言，是没多大感触的，甚至于余暖而言，连告知都不需要。

傍晚，夕阳红沾染了半边天，余暖回家没看到秦凉的身影，以为他出去了，打开房间门进去一看，床上的画面让她有些愣怔。余暖觉得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太对，于是出去重新再进来一次，面前的场面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她眯了眯眼睛。

“秦凉，你在搞什么鬼？”余暖看着床上那个一米高宽的大礼盒，正面绑着一个大蝴蝶结，她男朋友就在礼盒里，露出个脑袋，正冲她眨着眼睛笑。

余暖觉得要不是自己内心够淡定，肯定上去就给这沙雕玩意来一脚再说，他这是想把自己送给她，还是想吓死她多点？

“送你好多份礼物，高兴吗？”只把脑袋露到外面的秦凉，画面感太强了，余暖做梦都没想过男朋友会如此沙雕，她嫌弃地向前拉他出来：“哪有好多份礼物，一份都没有，高兴个屁。”

这话她是没说出来的，秦凉这么做估计也是跟网上学的，为了逗她开心，连形象都不要了。余暖觉得自己应该要惊讶一下，以表示对男朋友努力成果的支持，于是她毫无征兆地突然“哇”了一声，指着这个大礼盒道：“这个礼盒怎么这么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买的。”秦凉眼角似乎动了下。

余暖“哦”了一声，问道：“那好多份礼物在哪里？”

闻言，秦凉示意她去拆开那个大礼盒，余暖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打开，生怕又有什么沙雕玩意等着她，可打开一看，的确是很多份礼物，数了数整整五十二份。

等余暖一份份拆开后，全是女生喜欢的东西，口红粉底爽肤水面膜，半身裙连衣服等等，惊讶感动是有的，毕竟男朋友其实很少这样悄悄地送她礼物，平常只是问她要什么，她说什么他就去买什么。

然而，余暖看着手中的少许布料做成的比较‘隐秘’的衣物时，她神情有些发愣：“这是什么东西？”

第119章

手中衣物余暖最熟悉了，内裤，拿这个当礼物送人，简直是太……颜色情感了，男朋友是想暗示她什么吗？余暖面无表情地看向秦凉，两根手指夹着‘特别礼物’，嫌弃地递到他面前，问道：“请问一下，你送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从知道余暖那时起，秦凉很多时候看到一些和她相衬的事物都会想办法买下来或者自己记下来，做出来，再保存起来，纵使那时候这些礼物都无法送到余暖手里，但他还是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直到现在，偶尔还是如此。

现在这五十二份礼物里，全是他从收集给余暖的礼物中选出来的，眼前这件衣物……秦凉觉得当时自己可能是脑子抽了下才敢把他心底最污秽的想法当作礼物暴露在小姑娘面前。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但秦凉还是很淡定地回答，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动了下，随即抬手去拿：“不过现在肯定你应该不喜欢，那我把它给扔了。”

余暖避开他的手，剜了秦凉一眼：“扔了干嘛，不是还能穿么，别浪费，反正穿在里面而已。”

说着，她继续拆其他礼物盒。

这话听得秦凉有些哭笑不得，他能感受到小姑娘这是没生气了，于是坐在床边一边看着她拆礼物，一边和她说话：“你这话当着我的面说合适吗？”

“同都同居了，以我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合适的？”余暖刚拆出一条露肩裙子，妖娆的红色和裙摆让她对秦凉这个直男有些刮目相看，之前还不准让她穿有些暴露的衣服么？

“你送我这些裙子是不是说我可以穿了？”余暖问道。

秦凉点头：“可以穿。”

余暖还未来得及高兴，他又来了句：“在家里你想穿什么都可以，要是不够还可以再买。”

“……”那有屁用。

小姑娘兴奋的神情瞬间焉巴了些，还以为男朋友这种生物突然大方了，肯让她穿好看露些肉的衣服呢，原来都是假的，她撇撇嘴：“在家都是穿睡衣的，穿这么好看给谁看啊。”

“……”

秦凉眼眸微沉，幽幽问道：“给我看，不给男朋友看你还想给谁看？”

“男朋友，你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分分钟会被所有女生嫌弃的。”余暖嗤笑着反驳道：“女生打扮是为了悦己，不是为了取悦男朋友，我不管，我怎么也要从你给我送的衣服里选一件穿出去的。”

秦凉顿时皱了眉梢，嘴巴微张，还没说话，余暖又继续道：“你不同意也没用，反正你管不着我。”

“……”

余暖把五十二份礼物都拆完了，虽然这些东西很多都不是她喜欢的，但男朋友这份心思让她有了某些想法。

人定之际，余暖本想让秦凉高兴高兴，不就是同床睡嘛，她和他都快二十二岁了，都能结婚了，单纯地盖被子睡觉有何不可？

然而等余暖悄悄溜到秦凉房间门口，从裂缝中看到他坐在电脑前挺直腰背，认真地敲着键盘，她突然想起秦凉说过这两天要赶一个单子，那还是等他完成工作再给惊喜吧。

次日清晨，余暖头一次起得比秦凉早，她轻手轻脚地进了秦凉的房间，看到直接睡在电脑桌上的男朋友，登时心疼得不行，只能叫醒他到床上去睡。

秦凉半眯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余暖柔着声音哄道：“大冷天的，去床上睡。”

“可我等会还要继续……”秦凉沙哑道。

“不准继续，先睡好觉。”说着，余暖抓着秦凉的手臂就扶着他往床边走去，见他眼底的铁青色，皱起的眉梢又渐渐隐去，她叹息道：“乖，我陪你躺一会儿好不好？”

“好。”

柔软大床上，侧躺而睡的秦凉睡得正香，他的右手放在余暖的腰间搂着她，余暖习惯了一个人睡觉，身边多了个人还挺不习惯的，可以后终究是要习惯的。

大抵是秦凉太累了，睡得很沉，余暖陪着他躺了半个小时就再次起床，她进厨房做了两份早餐，一份放在保温箱里。

以前余暖觉得自己做的食物还挺不错的，现在一尝，不知道是自己的厨艺退步了，还是被秦凉养刁了，她居然觉得自己做的鸡蛋炒饭难吃。

然而饭是自己做的，再难吃也得吃完，吃完早餐的余暖留了张纸条后就和甘恬一起往高铁站去。锦计总部在S市，余暖需要去总公司露面，这几天可能都得在S市住下，她揉了揉眉梢：“你怎么不早点说，我都还没和秦凉说我要回公司上班。”

“锦计在C市本来就是分公司，你是公司老大那肯定得在总公司，这还要我说吗？”甘恬从文件包里取出一份资料给她，微微颔首：“看你精神不错，这是公司最近情况，所有大小客户都在里面，你好好看看，了解了解。”

“怎么这么多？”余暖翻了翻，足足二十页，她愣眼了。

甘恬瞥了她一眼：“锦计在你十岁时开始筹建，你十一岁时正式成立，现在算你二十一岁，那也有十年历史了，我把它们压缩到二十页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来公司了，我比平常还要辛苦，赶紧看吧。”

余暖从这段话里听出了嫌弃的意味，无奈之下，她认真看起这份文件来，很快她就已经基本了解了锦计最近发生的事情。

下了高铁站后，有司机来接她们，然后直奔锦计设计。

锦计设计在市中心附近，一栋五层高的办公楼，虽说和其他办公大厦比起来很小，但胜在设计感强，在平淡无奇的楼房中，L形不规则的建筑外表让人视线停留。

锦计有正门和后门，正面是五米宽的全自动门，余暖跟着甘恬身后走进去，前台一男一女看到便连忙笑着走来：“甘经理，您回来了。”

甘恬“嗯”了一声，给两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信任董事长余暖。”

前台先生小姐对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董事长有些懵，但领着高月薪的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冲着余暖齐齐喊道：“余董事长好。”

“……”比在医院还麻烦。

余暖长相比较平易近人，但面无表情时还挺拒人千里的，她对着两人笑了下，还没说话，甘恬就往电梯里走去，她只好跟上。

电梯门关上后，甘恬按了五楼，另一个男人按了三楼，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俊俏，见到甘恬和余暖，眉梢高挑：“早上好啊两位。”

第120章

舒旧此人，在甘恬眼里一直是很能忍耐的男人，这种男人挺可怕的，哪一天等忍耐无法再忍爆发时，可能会走上错路。幸好的是，舒旧这人很善良，甘恬好几次见到他在菜市场路尾买光了老爷爷奶奶的菜，帮对方算钱还故意算多了。

“不早了舒总监，现在都十一点多了。”甘恬笑道。

余暖还是头一次见甘恬和舒旧说话语气如此熟悉，她目光在舒旧手上停顿了下，扬眉问道：“你这手是去哪里见义勇为了？”

舒旧‘啧’了一声，抬起被包扎成猪蹄似的左手，语气带点儿懒洋洋道：“余董事长真聪明，今早遇到个被抢包的女孩，就多管闲事了下，手就这下场了，真是好人没好报。”

“那下次继续多管闲事，把右手也整成猪蹄，对称一下。”话语一落，三楼就到了，舒旧冲余暖笑了笑，挥了挥那猪蹄的左手走了出去。

“都听董事长的。”

余暖：“……”

她对舒旧的性子实在有些好奇，典型地小白菜，地里黄，好几岁，没了爹和娘，养得性子如此奇葩，余暖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了。

且和舒旧接触过几次就知道这人精明得很，高中那时的学生会长没白当，消息如此0灵通，见面就叫她董事长。

余暖是曾经在锦计实习过一个多月，但那时她只在二楼的设计部和策划部活动，二楼以上的空间压根就没去过。电梯‘叮’一声，门打开，入眼的是大堂从上往下错落有致的吊垂木，往左是技术部的办公区，往右是经理和董事长的办公室。

技术部只有设计部的一半大小，却只是两个人的办公区域，甘恬领着余暖走到两个不修边幅，却又显痞帅痞帅的男人面前，介绍道：“这是技术部的林致，林惊，他们是双胞胎，典型地宅男。”

林致林惊目光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瞥了一眼甘恬后看向余暖，眼睛虽然亮了几分，看来大多数宅男都喜欢甜美长相的女孩如果没错。

“小姑娘你好哟。”左边黑T恤的林致冲余暖扬了扬眉梢：“我是哥哥林致，他是我弟林惊，姑娘贵姓？”

余暖抬起爪子拍了两下，又拿出一副乖巧面孔：“小哥哥小弟弟们好，我姓余。”

“小余声音真甜，你是甘经理的什么人呐？”弟弟林惊凑到她面前问道。

余暖眼眉微弯：“她上司。”

林家兄弟愣了下。

甘恬：“……”

这人突然发什么神经？

面对着林致林惊的疑惑目光，甘恬淡定地点了头：“她是我上司，余暖董事长，记住了，比你们大的都不能撩。”

林致林惊长相挺成熟的，却只是才十九岁。两年前技术部的人都突然跳槽了，这两人是甘恬朋友推荐来的，面试开口就直接月薪三万，还要求不想见任何客户，大牌得甘恬想给他们一人一个五指果。

好在他们的嚣张有实力支撑，以致于锦计现在安全网络方面都没出现过问题。

舒语白以前的办公室在右边走廊尽头，一个圆弧空间，落地窗外是一片丛林，S市中唯一一片自然小面积的丛林，三米长的办公桌，旁边还有沙发，泡茶区，角落还有一扇门，里面是小休息室。

余暖环视一圈后，感慨道：“我妈还挺会享受的。”

“是挺会享受的，当时徐芜想要把自己的办公室放在这个位置，你妈死活不松口，最后便宜了自己，就是下班路都要比别人的长而已。”甘恬坐在茶桌前，开始煮水泡茶，一边捣弄着茶叶一边道：“我收拾过这里了，以后你每天按时来上班就行了，朝九晚五，有急事就和我说一声。”

余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上班能干些什么，她默了默，还是问道：“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每天完成我给你的设计图就行了，有会议之类的我会提前通知你，并且告诉你怎么做。”热水洗过茶叶重新泡开，甘恬将一杯茶递到余暖面前，继续道：“下午两点有个高层会议，总监，设计部长，策划部长这些都会来，还有徐芜，待会我给你一份文件你看一下。”

“会议内容是什么？”余暖问道。

甘恬笑了笑：“你是继承人，总得让员工们认识认识你的，放心，徐芜和舒总的关系还是挺不错，就算她想做些什么，也不会在别人面前不给舒总女儿面子。”

“这两年徐芜带了不少人进来，有才有能力，我也不能说什么，现在公司里除了舒旧，林致林惊以及邝希可以肯定是自己的人外，其他都不确定。”

余暖听得有些懵逼，倒不是听不懂，只是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像皇宫谋权什么一样，还分两派，怎么这么麻烦？

“所以我到底来干嘛的？”余暖直接问道。

甘恬‘啧’了一声，说道：“你的高中同学徐儒空，几天后要和我们谈一份合同，要是签下这份合同，我们所挣的利润不多，还会浪费人力物力和时间。”

“但徐芜想收购你股份的想法暂时没提起了，似乎是在等这份合同能不能成功签约，总而言之，签了就等于没挣钱也没亏，但不签我们选择另一家会带来更多的利润。”甘恬冲她微微一笑：“不巧，这个得由你来决定。”

余暖：“……”

接着甘恬又长篇大论地说了一堆，余暖从未觉得她如此多话，终于等到下班吃午饭，技术部的林家兄弟跟着后面一直问余暖是不是真的是新官上任的老大，还问她喜不喜欢cosplay，有空可以一起去看漫展。

余暖等到耳根子清净是吃完饭回办公室看文件时，但清净了不到半小时，男朋友终于睡醒给她打电话，声音低沉，语气淡漠，看来对她突然去S市很不满意。

她耐心解释：“锦计设计总部在S市，我要上班肯定得来S市的，我可能过几天才能回去，双休的，周五下班我就立马坐高铁回去。”

余暖柔着声音，却等到秦凉咬牙切齿的问话：“你就不能一开始就和我说吗？”

她一愣。

刚起床的秦凉头发微乱，休息好的他精神不错，但眼底的丧和失落无法掩饰，声音淡漠得悲凉，他低着脑袋看着手里的纸条，每次有事余暖都会过一天两天才会他说，他告诉自己不要急，她只是忘记了，想起了就会主动告诉自己。

等他看到衣柜里的衣服不见了一半，洗手间里的护肤品也少了，秦凉再次感受到了三年前被抛弃的错觉。

“余暖，你知道的，我不会阻拦你任何要前往的脚步，你前往路上能不能有我一丝影子存在？”

第121章

很多事情余暖确实想起来才会和秦凉说，她自由惯了，很多时间都是独来独往，秦凉的经历造成了他缺乏安全感，可她也已经尽量靠近他了。

“你是不是一起来没看到我就打电话了？”余暖叹息道：“秦凉，我不是随便的人，都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凉又默了半响：“那你以后有事情第一个要先和我说。”

“好。”余暖应道。

秦凉继续道：“今晚和我一起睡。”

“……”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余暖轻哼一声：“好，等我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秦凉在厨房发现了余暖留的早餐，嘴角微扬，仿佛刚才情绪失落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现在才周二，至少得周五吧。”门外敲门声响起，余暖只得道：“我也不想的，现在我完全是个傀儡不差，你要是真想我，要不你过来陪我，今晚我陪你睡呀。”

然而余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秦凉会当真，还当天就带着‘装备’来S市了。

下午会议余暖对锦计公司的管理者有了认识，而徐芜也震惊到她了，徐儒空的姑姑，按理来说应该也得三四十岁，且她和舒语白一同创业，那再年轻怎么也得三十多岁吧。

然而徐芜很年轻，和甘恬差不多，她长相属于清冷型，一身职业黑长裙气场很大，气势强，举手投足都是领导风范。余暖想，这种女人才是商业大头，而自己这种只适合当个医生。

徐芜正好三十岁，见到余暖倒是挺高兴的，会议后还和她聊了一会，其中就提起了徐儒空。

“你猜我第一次听你名字是从哪里听到的？”徐芜问道。

余暖觉得自己真是挺讨长辈喜欢的，两人明明算是竞争对手，对方却一点儿也没露出敌意或者其他，反倒聊起了感情事来。

“徐儒空吗？”

徐芜眉梢微挑：“没错，高考后我侄子就到我公司兼职，有一次他喝醉酒了，念了你的名字，然后我才知道你是舒语白的女儿。”

“可能惦记的都是得不到的。”余暖笑道：“不过都过去了。”

徐芜点头：“是都过去了，改朝换代，我很认同舒语白的能力，我是个商人，只投资有利润的项目，我也不想为难你一个晚辈。”

她直接开门见山：“目前锦计和徐家有个项目要合作，甘恬也应该和你说了很多，徐家资金周转不来，项目又太大，如果你能让锦计和徐家合作，我就和以前一样，安心拿我股份的分红，以后公司不管好坏，都由你们打理，我不插手。”

“如何？”

余暖笑了笑，她能如何？现在所有事情都是甘恬替她策划的，且虽然徐芜看起来是个很有原则的女人，但她们今天才认识，且商业人的心思最难猜测了，都是以利益为提前。

“那得看徐家和锦计谈得如何，我很期待。”余暖道。

徐芜摇摇头：“徐儒空应该不会为难你，他的性子我这个当姑姑的知道，到时候还得看你，先说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冲余暖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可见行事挺雷厉风行的。

余暖坐在锦计最高最大的办公室里学习设计最基本的软件操作，偶尔甘恬还指着她做出来的东西嫌弃一番，下班后，甘恬送她回保利花园就匆匆离去。

余暖怀疑甘恬有新欢了，而且还是上次那车里的男人。

做自己不会的事情显然要比在医院的一天累得多，余暖打算回去洗个澡直接外卖解决晚餐，她上楼后就看到一个行李箱和男人的身影，这身影还挺像秦凉的。

听到脚步声的男人一个转身，露出了一张清隽冷漠的脸，是秦凉不错，余暖瞪大了眼睛：“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这语气里既没有激动也没有心疼，秦凉眸光微凝，隐约委屈道：“两个小时。”

“嘶，秦凉你是不是傻，不会打电话给我吗？”余暖一边摸钥匙一边骂道。

两人推着行李箱进家门后，余暖就被秦凉摁着亲了一顿，感受到男朋友的霸道和强烈的占有欲，她突然心软了，然后……

差点窒息而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满足秦凉后，余暖横了他一眼，赶紧让他去洗澡，一身车味。等他洗完澡出来，余暖已经把他的衣服和电脑都放到自己的房间，还把外卖也点好了。

然而晚上秦凉却把电脑搬到隔壁房间，死活不肯在同一间房待着，气得余暖掐了他一下就睡觉去。秦凉揉了揉被掐痛的腰间肉，低头笑了笑，他也想抱着小姑娘睡觉，但客户的单还没做好，余暖又不给他熬夜通宵，自己也不忍心吵到她睡觉，只好打自己脸了。

凌晨四点，秦凉才完成了这次的工作，他悄悄打开余暖的房间门，小姑娘睡得正香，睡姿也颇为豪放，他轻轻躺了上去将小姑娘搂在怀里，困意和安心驱使他沉沉入睡。

余暖醒的时候感受到腰间有只手，刚睁开眼睛，秦凉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徒然出现，习惯一个人睡的她本能地抬脚，一个用力把男朋友给踹到了地上。

刚入睡没多久的秦凉根本没反应，他连同被子一起被踹到了地上，幸而棉被垫在地下，减少了地面对他的伤害。

余暖看着卷着被子的秦凉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起床气一下子消去，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伸手去拉他，却被秦凉扑倒在床上，又一次被占了便宜。

出门前，余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有种想把秦凉掐死的冲动，甘恬见到她还毫不避讳地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那啥了。

余暖知道这两天会见到徐儒空，但没想到一回到公司，屁股都没捂热椅子，甘恬就告诉她，徐儒空来了。

一身西装皮革的徐儒空越发成熟帅气，他见到余暖似乎很惊讶，等身边的人都出去后，他才问道：“你不当医生了么？”

“我坐在你面前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余暖叹息一声，泡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被赶鸭子上架的，以后应该还会继续当医生。”

“抱歉，我姑姑没告诉我，今天要见的人是你。”徐儒空语气里带着歉意。

余暖‘啧’了一声：“你知道见的人是我也不还要来么，都是老朋友了，什么话都说了就好，聊天改天，现在直接说事吧。”

第122章

从前徐家所经营的食物业已经败落，徐儒空接手时，徐家所剩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徐芜筹够了资金让他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地皮建筑设计这一块却没准备。

作为徐家人，纵使曾经的徐家令得徐儒空极其厌恶，但徐芜和妹妹是真心对他好，他可以过普通生活，可他的亲人得过最好的。

在探讨这份合同时，甘恬出现在旁边，余暖是想帮徐儒空的，但甘恬提醒了她。锦计几百个员工，任何一份没有利益的合作都是损失，最后余暖只能再考虑考虑。

送走徐儒空后，余暖把徐芜和自己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甘恬，后者倒是挺惊讶的，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块行业的料，现在也没这个兴趣，于是将这决定丢给了甘恬。

余暖把自己的想法摊开出来，她觉得徐芜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而现在舒旧和甘恬已经在锦计员工心里是领导的存在，那么她可以把锦计给他们管理，股份什么的，她其实没那么在意。

以前舒语白让舒旧到锦计，应该也是为了培养他，那么还不如把锦计给舒旧呢。

甘恬听完后，骂了她一顿，但也没有反对。

这件事情就这么搁了一天后，甘恬终于同意了和徐家合作。

周五下班，秦凉来公司接人，而此时余暖正和林致林惊一起出来，有说有笑，看得他眼眸微沉，醋意在翻滚爆发。

林致刚说完一句话就察觉一道十分敌意的视线扫视着自己，他抬眸看去，一个高瘦清隽的男人正在冷漠地看着他们，他和林惊相视一眼，还没说话就见这男人直接走到余暖身边，硬生生地塞进三人中间隔开。

林惊眉梢微挑，问余暖：“小余认识他吗？”

“他是我男朋友，秦凉。”秦凉眼眉一弯，笑道。

林致这宅男对余暖的印象是很好的，此时听到她有男朋友，不由得有些失落感，但也仅仅一点，他友好地伸手：“你好，我是林致。”

“我叫林惊。”

秦凉不想理他们，但余暖悄悄地掐了下他的手臂，他只得乖乖地伸手回握：“你们好。”

男朋友都来接人了，林致林惊也不好再拉着余暖说些什么，便说了再见离开。两人的身影都走远了，秦凉的目光还追随着他们，余暖有些好笑：“稀奇了，还有你看别人的时候，还看得这么入迷。”

秦凉收回视线，瞥了一眼作妖的小姑娘：“我在网上听说过他们，是一对很厉害的黑客兄弟。”

“那刚才他们和你握手你干嘛不理人家？”余暖疑惑。

秦凉握住她的手掌，手指一伸，十指相扣，他淡淡道：“哦，你和他们说说笑笑的，我有点吃醋了。”

余暖沉吟：“只是有点？”

半响，秦凉叹息道：“不是，是很多。”

傍晚落日，秦凉和余暖随便进了一家餐馆吃饭都能遇到认识的人，其实也仅仅认识过而已，甚至于余暖不听到这人自我介绍都不知道自己还记得这么一号人。

初中时，余暖嚣张叛逆，长得好看又能打，对于其他同样叛逆的男孩女孩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其中她揍过一群小黑巷里欺负人的初三生，那年她初二。

黄柏青春叛逆多年，直到前不久才徒然醒悟，他是独生子，父母的溺爱让他觉得什么人都得听自己的，想要的都要得到，久而久之，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就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一直想要成为的那种人是当初在小黑巷里以漂亮的动作打倒一群人的女孩，然而自己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今天黄柏和母亲何茹一起出来吃饭，刚刚何茹还念叨着他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稳稳心思，现在就遇到了年少时的女神，真是天意啊。

只是女神身边站着个碍眼的男生，不错的皮囊，神情还挺乖巧的。

何茹去洗手间还没回来，黄柏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即使当时年少，接触也不多，他也记得女神的模样，可女神却一点也想不起自己来了。

黄柏痞了十几年，虽然有心收敛改正自己的行为，可有时候还是习惯以往，他直接坐在余暖旁边，手欲要搭上她的肩膀，对面的男生便先一步抓住他的手。

“干嘛？”秦凉眼神阴寒地看着黄柏，而余暖也往旁边挪了挪，蹙着眉梢，显然也不认识这男人，见过搭讪的，没见过上来就直接动手的，简直莫名其妙。

黄柏也能猜出和女神一起的男人是女神的男朋友，现在看来果然是男朋友，男人的眼神男人最明白，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推开，远离了女神。

“余暖，是我，黄柏。”黄柏也不在意，他视线落在挑眉的余暖身上，笑问道：“初中时被你打的那个男孩，还记得吗？”

秦凉皱起了眉梢，眼底冰冷一丝不减。

“嗯？”余暖微愣。

还以为这人是来搭讪的，原本是自己认识的？余暖打量了下黄柏，长着和秦凉相反的类型，笑起来带点邪魅，是典型地花花公子长相，这人她是有点印象。

初中被她揍过的人挺多的，但这是哪个？

余暖摇摇头，黄柏又连忙道：“吉吉商店旁边那条小巷，三男两女，被你骂垃圾那个。”

垃圾这骂人词……余暖记得自己没怎么说过吧，真被她用这词骂了，那这人肯定很欠揍了，初中，吉吉商店……

哦，想起来了。

当时那个群殴一拾荒男的一堆人里的其中一个，被揍得最惨的一个。

“初中时认识的人。”余暖先是对秦凉说了声，再看向黄柏笑道：“记忆不好，没认出你来。”

黄柏摆摆手：“没事，你高中去了哪间学校，我回学校找过你，但没找到。”

这桌除了余暖是坐着的，秦凉和黄柏都是站着的，男朋友阴寒脸色虽然缓了缓，但依旧很臭，余暖知道这人又吃醋了，暗叹这占有欲太恐怖了。

“一中。”

“一中啊，真可惜，我在三中，不过很多时候都……”黄柏突然想起余暖当年的成绩也是位学霸，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整天辍学出去浪的话，改口道：“现在还能见面真有缘，你用微信吗，能加一下吗？”

第123章

夜色昏暗迷人，餐厅里人多热闹，一满桌菜摆在秦凉面前却一张冷漠脸，余暖给他夹了一块肉片，又主动把手送到他手掌里，哄道：“我这不是没给他微信嘛，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魅力这么大的，初中见过几面的人还能记得我。”

“那要不你就在家里呆着别出去了。”秦凉淡淡道。

余暖扬眉：“我又不是你的金丝雀，你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吗？”

秦凉沉默，其实他还挺愿意把小姑娘关在笼子里的，这种心想虽然很变态，但至少他能安心。

“你不舍得。”余暖又道。

是的，他不舍得。

秦凉暗叹了一声，夹起余暖给自己夹的那块肉片放进嘴里，平静道：“今晚和我睡就好了。”

余暖：“……”

昨晚主动和你一起睡你不要，今晚想一起？想得美。

然而睡觉时，余暖还是躺在了秦凉的大床上，后者一只手环上她的腰间，一只手放在她的脑袋下，侧躺对着她，琥珀眼眸幽深又神秘，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余暖闭上眼睛，意识告诉她要睡了，可秦凉这无法让人忽略的目光提醒着她没办法入睡，她忍了忍，还是受不了，睁开眼睛，微微偏头，眯了眯眼睛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秦凉回道。

余暖瞪着他：“那你看我着干嘛，是不是又有什么不良思想？”

“没有，只是想看着你而已。”秦凉突然向前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轻声道：“睡吧，我不看你了。”

余暖看了他一会，也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随后闭上眼睛睡觉：“晚安，男朋友。”

“晚安。”秦凉低声道。

他没再看着小姑娘，两人一前一后闭上眼睛睡觉，等余暖呼吸均匀睡着后，他又睁开了眼睛。心里是高兴的，离小姑娘真正属于自己又近了一步，只是今晚忍得实在辛苦，他看着余暖的睡颜许久，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到外面的洗手间第三次洗凉水澡。

漆黑夜与风相陪，夜深人静时，平时不胡思乱想的脑袋也开始幻想起来，安静总能让人多想，然后染上伤感，情绪再次低落。

今年残冬似乎是个多事之季。

余暖两三次在大街上遇到了黄柏，这人的性子她还是挺喜欢的，能聊得来，后面再遇到黄柏，他就让小心点身边的亲人，这句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余暖疑惑问道。

黄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只是笑着道：“最近听说不太平，发生了好几件绑架案。”

余暖没怎么在意，一来她没惹事，二来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和秦凉呆在一起，绑架也不会轮到她的。

然而天下乌鸦一样黑，绑架是轮不到她，却轮到了她的朋友。

前段时间白予跟着傅谈年出国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趁着傅谈年有事要忙又自己偷偷跑了回来，傅谈年发现后已经迟了，她已经上飞机了。

“傅谈年，我想回国了，我想冷静一段时间。”白予没有给机会他说话，而傅谈年也没有找到她。

白予搬出了市中心大院，在一个没有那么繁华的地方租了房子，在一家小学当老师。最近新闻报道了几件绑架案，听班上一个女学生说总是有人跟踪她。这天放学后，她就让那女学生等等自己，白予送她回家，顺道家访一下。

她的学生叫王小婉，单亲家庭，住得挺偏僻的，中途白予察觉到有人跟踪，便让王小婉走另一条路回家，自己则引开了跟踪的人，再到后来，她就被绑了。

“你乖乖地让家人拿钱来，我们只要钱。”绑匪没色心却有胆量，白予只能答应这两个绑匪，因为她手机被没收了，没任何联系人的工具，被关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破房间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绑匪把手机丢给她后，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刀，白予翻开手机通讯录滑过傅谈年这名字时停顿了下，最后给余暖打了电话。

顾如韵在外地，陆年许宁在C市，她有朋友的朋友在锦计上班，听说锦计来了个年轻的董事长，应该就是余暖了，那她应该在S市的。

余暖听着白予说了几句，简单地自己情况说了出来，这妮子还挺淡定的，但问题是她也不怎么熟悉S市啊，刚想问，电话另一头就换了个人说话，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不要多，准备个三万就行，要现金，来新宁区井刚镇山无路86号，到时候有人会联系你。”

说完，不给余暖问话时间就掐掉了电话。

“……”这绑匪挺实在的，就只要三万。

虽然不知道这绑匪和电视上看到的不太一样，但余暖还是担心白予的安全。甘恬在S市待了十几年，余暖正准备给她打电话时，又遇到了黄柏，后者见她神情凝重，问了怎么回事。

“新宁区井刚镇山无路86号你知道在哪里吗？”余暖问道。

黄柏点头：“知道，要我送你吗？”

“要。”

黄柏开着小车载着余暖，她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又给秦凉和甘恬发了个信息。余暖一般不带现金出来，现在都用微信了，银行卡也不在身上，黄柏主动把自己的银行卡给她。

“你先用着。”

余暖有些惊讶，黄柏和自己并不是很熟悉，且他也不是很富有的人，现在就直接借给她三万，这人是心大还是相信她。

不管哪种，余暖都挺感动的，她道了声谢：“过几天还你。”

开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停了车去取现金，然后又开了二十分钟的车程猜到了山无路86号。余暖下车后发现这里真的挺‘山’的，来的路上还有几间大工厂，到这里完全是荒地，马路两旁是未开发的草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眼望去，只有几间破房子，看着也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余暖正要给绑匪回拨电话，手机就自己响了。

“你怎么还带了人来，是不是报警了？”绑匪有些生气。

余暖道：“没有，我不认识路，这是我朋友，我可以让他在这里等着，我自己把钱拿过去给你们，我要听听我朋友的声音，证明她还活着。”

此时此刻，秦凉刚刚编写好一个程序，他编写时喜欢带上耳机听音乐，手机放在别的地方充电没看到余暖发的信息，现在打开手机一看。

心不由猛地抽了下，立马给余暖打了个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第124章

“嘟嘟——”对方挂了电话，余暖从车里拿出那一袋现金，视线扫过四周，一面眯起眼睛张望，一面对黄柏道：“那些绑匪要我自己一个过去，而且不让我带手机，为了我朋友的安全，我手机给你拿着，你也在这里等着，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就告诉他我的情况，然后帮我去找警察。”

她语速飞快，吐字清晰，听得黄柏皱起了眉梢，他摇头道：“你一个女生怎么能去这么歹徒身边，太危险了，我去吧。”

余暖不知道白予的情况，刚才来的路上她才想起，白予跟着傅谈年出国了，现在却给她打电话求救，那白予这妮子是偷偷回国了？傅谈年知道吗？

然而这些问题余暖就算知道了答案，现在还是不知道白予什么情况，未知令人恐惧，她仗着自己身手好，不等警察或者其他人过来便自己行动。

“危什么险，他们遇到我才是危险。”余暖给黄柏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将手机丢给他后便往旁边的杂草地走去。

他妈的，这些绑匪好绑不绑，绑到她朋友身上去了，简直活腻了。

这些年余暖都淑女斯文地过着日子，柔道也没怎么练了，但健身还在坚持，年少不懂事做出一些不友好的举动现在又可以重新来了，怒火之中还有些期待。

黄柏还想阻止，余暖却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漠丝毫不把事情放在眼里，仿佛在说他们是个什么玩意，老子还搞不定？他被瞥得停在了原地，等回过神来时，余暖的身影已经在远处的草地里了。

绑匪至少有三个，他们让余暖自己拿着现金去左手边草地远处那间破房子里，把现金放在里面后，让她还找一条有标记的路，顺着这条路就能找到白予了。

刚才余暖听着这话就想打人，敢情还得玩起游戏来了。

她来到那间破房子，墙壁裂开，暗灰破旧，从窗户位置看进去，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倒是看到了一窝老鼠。按照绑匪的话，她直接把那三万现金丢进房子里，然后在房子四周转了一圈，发现房子后面有粉末状的白色东西，往一个方向一路洒去。

这些绑匪还真有心思，余暖顺着这些白色粉末走了十多分钟走到了另一间破旧房子，这间比上一间还要破，四面墙壁只剩两面，其中一面还倒了半边，两墙之间还有只大蜘蛛织了网。

余暖走近一看，绑匪还说话算话，白予被绑着手脚，封住了嘴巴躺在草地里，五花大绑没人扶都起不来的那种，白予见到她唔唔地叫起来，余暖四周扫视了片刻，没发现有人才连忙给她解了绑。

得到自由的白予一把抱住余暖，她自小就是个胆小的人，就算现在胆子大了不少，可这种绑架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还得假装镇定地和绑匪们交流，她多怕绑匪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劫财又劫色。

余暖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问道：“没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白予摇摇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中，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他们拿走了我的手机……”

“手机没了就没了，你没事就好，走，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余暖扶着白予走了两步，后者却顿了脚步，双眼微红含泪地看着自己，她咬了咬牙道：“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放心，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不是的……”白予低头，两滴眼泪瞬间失线掉落在土地上，她微颤又不舍：“手机里有我和他的回忆，我……”

她狠下决心放弃这段感情，可她不能没有那些回忆，傅谈年和她表白是在微信上，这手机里有那段最让她心动的回忆。

可怎么能这样呢？

余暖和自己一样是个女生，就算比她厉害，那面对的也是危险的绑匪，她怎么能为了一台手机让好朋友去追那些绑匪？

白予闭了闭眼睛，深呼一下，对余暖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余暖静静地看着她一会，皱眉嫌弃道：“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不就是一台手机嘛，我得先确认你的安全才能帮你去追回手机，现在……”

脚步声靠近，余暖警惕地抬头看去，黄柏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跟前，忙道：“你们没事吧？绑匪还在附近吗？”

黄柏担心余暖，准备跟上她时，电话响了，屏幕显示“男朋友”，他想起了那天见面时那个男人，于是接了电话，对方声音沙哑，丝毫不掩饰地着急和担忧，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瞬间阴寒下来。

“你是谁？”秦凉打不通余暖的电话后就查了她的手机定位，发现定位在另一个区，他开着车超速赶去，中途一直拔打小姑娘的电话，却一直拨通不了，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却不是余暖。

黄柏也曾是街头少年，对方这语气充满了敌意，他很不喜欢，且他喜欢余暖，喜欢了八九年，如果余暖能和她男朋友分手，那他岂不是有机会了？

“余暖让我告诉你，她朋友被绑架了，余暖去救人了，你不用担心，搞定好她会联系你的。”黄柏说完，不等秦凉回答就直接挂了电话。

……

“不在，可能拿着钱跑了。”冲黄柏今天肯开车载她过来，且想也不想就把三万元借给自己，余暖都认了这朋友，也相信他。

“你帮我看着白予。”余暖道。

黄柏扶过被绑得手脚麻痹的白予后，余暖便往右手跑去，白予连忙喊道：“余暖别去了，就一台手机，我不要了！”

要是因为手机让余暖出了什么事情，白予拿什么给自己和其他人交代？

然而余暖却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放心，我带了武器，能保护自己，一个小时内我找不到他们我就回来，你们在马路边等我！”

言罢，余暖已经跑出去很远了，白予慌乱地让黄柏去追，但黄柏没有分身术，得看着女神的朋友啊，而且余暖带了把刀，又能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余暖把自己朋友交给他照顾，应该是信任自己了，那他就得好好看着，黄柏沉默了片刻才道：“走吧，我们先出去，现在也不可能追上她了。”

第125章

冬日天色早黑渐暗，黄柏带着白予回到车里时已经五点了，这片荒凉地一旦陷入黑暗，迷路都有可能，余暖就算怎么能打，可也是个女孩子。

黄柏想了想，决定下去车找余暖，他对白予嘱咐道：“我去找找余暖，你就在车里坐着，锁好门，这是车钥匙。”

“好，请你一定要找到她。”白予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一路走来车里，她才知道这里有多荒芜，除了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外，其他人影都不见一个，天上倒有几只小鸟飞过。

黄柏点了点头，刚下车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快速驶来，最后竟朝着他车的方向来，人的本能在遇到危险时总会不自由主地避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黑色轿车猛然一停，两辆车的距离不过半只手臂。

轿车门被用力打开，秦凉从车里出来，直接来到黄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便用力往地上摔去。黄柏错愕了片刻，但也反应过来了，却还是没改变自己被抡到地上的命运。

“余暖在哪里？”秦凉一身黑，连带外套都是暗色调，加上他面无表情，目光阴寒又盛怒，让他此时像个地狱恶魔般，使人害怕。

他是不是要把余暖时刻看着才不会出事？一个星期前他接了两个单子，余暖见他熬夜赶便不让他送她上班，秦凉一开始不是拒绝的，他送女朋友上班并不怎么妨碍他的工作，但小姑娘又是撒娇又是主动要抱抱的，他也拗不过他。

不过是没送她上下班一个星期，就出事了。

自从余暖从意大利回来后，秦凉就找机会在她手机上安装了个定位，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太好，平时也不会去查看这个定位，他相信小姑娘。

等他开着跟着查到的定位追来时，一路上却是这种荒芜的土地，除了能看到几辆汽车，货车经过外，连人影都看不到……好不容易打通了余暖的电话却是男人接听的，小姑娘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有危险？有没有受到委屈？

他他妈的全然不知道！

黄柏被秦凉的神色吓到了，他理解作为男朋友的秦凉，但也不能让自己莫名其妙被抡到地上差点被打了，他脸色难看地道：“放手！还想不想知道去找余暖了？！”

而这时白予见到是秦凉，仿佛拽住了一根救命草一样，连忙从车里下来，虽然黄柏是跟着余暖来的，且看余暖显然是信任这人，可对于白予来说，她是不认识黄柏的。

秦凉的到来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余暖对于秦凉来说是多么重要，连忙把这即将要打架的两人拉开后，白予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黄先生是来帮我们的，现在不是追问情况的事情，半个小时前余暖单独去追绑匪了，就在这片荒地里，秦凉你快点去找余暖！”

闻言，秦凉瞥了一眼黄柏，又看了一眼白予，随即转身大步越过马路围栏，往里面快速跑去。

与此同时，余暖和黄柏白予分开后便往回追去，回到一开始放钱的那间破房子里，现金已经被拿走了。她寻思着再找半个小时，找不到绑匪就走人，剩下的交给警察来，于是随便指了个方向追去。

追了大概十来分钟，余暖感觉有些累了，也终于让她看到了人影，远远看去是两个男人，莫约一米七左右，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应该就是绑架白予的绑匪了。隔了二十多米远，绑匪也还没察觉到她，余暖便绕了个远追了上去。

这两个绑匪也是没有出息，绑了人索要了三万现金便想着怎么花，穿运动外套的男人拿了一沓钱塞到穿夹克外套的男人手里，说道：“这一万是你的，一万是王孟的，还有一万是我的，和之前一样平均分，没意见吧？”

“没意见，都说好的，不过王孟这小子死哪里去了，不会看上那个女人了吧？”夹克衣男人皱眉道。

“陈锋，你给王孟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免得被警察抓到。”运动外套男人刚说完，一道慵懒的女声便接着响起，吓得两人连忙回头警惕。

余暖在女生中算是高挑身材，她穿着白色毛衣和牛仔裤，一头长发被随便扎起，此时她正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男人，眼里有火，却压抑着，瞥着的神色宛若女王般，淡漠问道：“我朋友是不是你们绑的？”

“就你一个人？”陈锋看到余暖后眼睛都亮了几分，他是个好色人，但碍于其他两个伙伴都没兴趣干那种事情，而且绑的女人多数不怎么好看，今天刚绑了个好看一点的，看守却成了王孟的任务，他也没机会下手。

但眼前这个……

实在太能激起他男人的色心了！

“黄哥，这女人不能再放了，她看到我们的脸，回去报警了我们就会被通缉的，到时候去哪里干事都不方便。”陈锋说道。

被称作黄哥的男人眉梢紧皱着，紧紧盯着余暖，他是不愿意干那种侮辱女人的事，也不愿意让手沾染了血，等弄够了钱，他还想回老家娶老婆的！

这两人在讨论怎么处置自己，余暖觉得这两人有些不知死活，处于盛怒状态的她下手可能不知轻重，她眼底的不耐烦越发明显，从地上随便找了根比较粗的树枝，二话不说，招呼也不打便直接往那个眼神猥琐的陈锋身上打去。

陈锋生生地挨了一棒，怒了，抬脚向余暖踢去，但余暖会被踢中，不到半分钟，两个男人便被她打倒在地上，那三万现金撒了一地。

余暖站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满脸不耐烦地问道：“我朋友的手机呢？”

“在我裤袋里。”陈锋呻吟道，显然被打得不轻。

闻言，余暖眯了眯眼睛，警告道：“拿出来，给你三秒，不然我卸了你的咸猪手。”

陈锋却不怕死活地笑了起来：“有本事你自己拿啊！”

余暖皱了皱眉梢，这笑得太突然了，刚才这人被她打时才哀求过，突然身后响起了干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她心底一紧，欲要回头，却感觉自己腰间一阵刺痛。

太久没痛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出了幻觉，余暖竟然听到了秦凉的声音：“余暖！”

余暖转身，看到了远处拼命跑来的秦凉，她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但捅她刀子的人也察觉到有其他人了，男人把刀子从她身体拨出来，继而递到了她的脖子上。

男人冲秦凉喊道：“停！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第126章

天色已暗，冷风冬送。

可依旧能看到余暖白色毛衣上的鲜血，她神情有些痛苦，微曲着身体，左手捂着伤口，秦凉从未见过心爱的人有如此痛苦的神色，攀岩在脸上，连带下一刻场景都不敢想象，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一样，怒由心生，琥珀眼眸压抑着魔鬼的冲动。

他冷声道：“我不过去，你放了她。”

一时大意，余暖没想到绑匪还有其他同伴，而被她打倒在地上的陈锋和黄哥也爬了起来，纷纷站在王孟身后。他们平常绑架索钱都会蒙着脸，要么就是把对方的眼睛蒙起来，而现在事情落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还不得已伤了人，对方还看到了他们的脸。

黄哥看了一眼高高瘦瘦，长相又清隽得过分的秦凉，这人似乎不好惹，这女人在他们手里，他们大不了就杀了人离开这个地方，跑到外省去。

但黄哥和王孟都不想闹出人命，而陈锋心比较狠，被一个女人踩在地上挨揍，这么丢脸，他得报复回来！

“黄哥，王孟，他们肯定报警了，不然不会这有恃无恐地来找我们。”陈锋猥琐的目光在余暖身上转了一圈，阴险地道：“要不我们就杀了他们，再找个地方埋了，这里这么大，等警察查到，我们都能跑到外省去了。”

“你们试试。”秦凉的视线一直落在这三个绑匪身上，他不敢看余暖的脸色，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把绑匪给撕了，可小姑娘在他们手上，他不能冲动，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我没有报警，但如果你们敢动她一下，我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秦凉的声音阴寒到了极致。

他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余暖的人，不触碰法律他也能让这些人活得很惨淡。

然而黄哥王孟陈锋三人干了多少偷鸡摸狗的事情，岂会被秦凉这一番话唬住，黄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冲秦凉喊道：“把手举起来，走过来让我们把你的手绑住，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如果你敢反抗，你的女人就得先死一次。”

“别过来。”这三个字几乎是余暖从牙缝中挤出来，她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正在流失，手脚也逐渐没力，甚至觉得有些冷。

秦凉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迈起脚步往黄哥身旁走去，越靠近余暖那股血腥味就越浓，他天生对血痕敏感，也很厌恶，但这些人却让他的小姑娘流血了。

脚步一停，秦凉看向余暖，温柔笑道：“没事，很快就没事了。”

“你傻不傻？”余暖眨了眨眼睛。

黄哥不理会他们的深情，让陈锋拿着绳子把秦凉的双手给绑了，但绳子套在秦凉手上时，余暖眼眸微凝，咬着牙，抬脚往后一踢，用尽力气地踹在了王孟的裤裆上，王孟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子划过了她的脖子，划过一道血痕。

秦凉在她动手时就一拳打在陈锋的胸口上，他将余暖拉到身后护着，面对黄哥陈锋的拳头，他两脚便踹了回去，握住小姑娘的手突然被松开，下一刻手里多了一把刀。

有了武器，且余暖不再受威胁后，被限制手脚和压抑着怒火的秦凉彻底放开了，余暖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凉打人，且好不手下留情，场面看起来就像是只要不死随便打，使劲打。

惨叫声连绵，秦凉将这三人各捅了一刀，都在手臂上，他捡起地上的绳子将这三人绑了，拿走了他们身上的利器后连忙去看余暖，今天下午，他的一颗心吊上了天，见到小姑娘后反倒没下来，继续上升。

而当他慌张地转身一看，看到他的女朋友忍着痛用手撕下打底衫的一块布，皱着眉梢把布捂住伤口，她抬眸看向自己，一张小脸惨白得很，嘴角微弯，笑了笑：“别发愣了男朋友，脱件衣服给我绑着伤口吧。”

今天绝对是她血流得最多的一次，做女人真惨，每个月都要流血，现在还得受这种痛。

秦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咬着牙脱下外套，弯腰绑在余暖腰间，双手一用力，身下的小姑娘便痛苦地唔了一声，他忍了忍，低声道：“绑紧一些，你自己也捂着。”

他打算把余暖横抱起来时，后者虚弱地喊了他一声：“帮我把那台白色手机拿好，白予的手机，里面的东西对她很重要。”

秦凉知道自己最后还是会听余暖的话，她的伤口还未处理，依旧有血流出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小姑娘算账，再也不能耽搁一点点时间了。

于是秦凉先把从绑匪身上搜出的东西里找到白色手机放在余暖手里，然后横抱起她，往原路返回，他一声不吭，不想浪费力气去说话，只想把所有体力都放在走路上，飞快地穿过这片土地。

余暖觉得眼睛有些重，她是医生，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的情况不太好，手掌全是黏糊糊的鲜血，失血过多导致得她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秦凉，回去后我就和甘恬说……”余暖看着秦凉的侧脸，笑道：“我不当，锦计的继承人了，锦计虽然是我妈妈留下的，但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就好好当个医生……”

“除了上班，就整天窝在家里，和你一起看看书，做饭烧菜，研究各种生活上的乐趣，好不好？”

余暖说话很轻，没有力气很虚弱，秦凉偏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沙哑道：“好，那你看着我，继续说话好不好？”

“好啊，你别板着一张脸，每次我看到你这样，我就觉得很心痛。”余暖居然还有力气叹息，她笑了下，连带伤口都被扯了下，痛得眼泪自己跑了出来，在眼眶里欲掉不掉的，委屈又可怜。

“这伤口不致命，两个小时内把我送到医院就好了。”

秦凉的余光全都在余暖身上，她的脸色和眼泪数尽收进他眼底，心痛得不行，忍了几个小时的怒火，不安，慌乱终于全部爆发开来。

他吼道：“余暖，你他妈的能不能说一些我想听的话！”

第127章

落日完全被藏了起来，昏暗天色让人看不清四周道路，伴随着体力的流失，余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发重，昏迷前，她似乎听到了秦凉失控的声音。

环住秦凉脖子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他加快了脚步，有几次险些摔倒都没能让他放慢，纵使他相信小姑娘的话，但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

秦凉从未觉得有那条路太漫长是走不完的，来找余暖和现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他算是体会到了漫长煎熬，这条路太长了，感觉怎么走都走不完。

而黄柏和白予在车里等急了，两人正打算下车去找人，一道黑影从前面快速走来，借着车灯定眼一看，是抱着余暖的秦凉。在目光触及到怀里人衣服上的血时，白予呼吸一顿，旁边的黄柏看出了秦凉的疲惫，他走向秦凉想要接过余暖，却被无视了。

秦凉越过黄柏，看了一眼白予，后者立马打开车门，他抱着余暖进了车后座，放置好小姑娘后，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捂上她的伤口，紧紧地捂着。

情况紧急，黄柏和白予来不及问，也被秦凉阴寒的眼神给吓到了，白予忍着眼泪：“黄先生，麻烦你开到最近的医院，快点！”

黄柏应了声，车开得飞快，几乎要超速了，但秦凉还是觉得很慢，等到了附近的医院后，余暖被放在手术床上推进手术室，秦凉里面白色长袖衣沾染了余暖的血，一大片显得十分吓人，他就站在手术室旁边。

不知站了多久，坐着的白予终于看不下去，忍不住过去安慰了他几句，可秦凉仿佛没有听进去一样，继续站着，最后也许累了，他倚在墙上，脑袋耷拉了下去，垂着眼眸，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气。

白予想要和他说声对不起，可是她看得出秦凉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她还是等余暖手术结束后再抱歉吧。

自从父母离开后，她的生活似乎被人丢进了深渊一样，胆小懦弱毫无能力的她只能麻烦旁人才能走下去。以前是傅家，傅谈年，高中时是余暖她们，连现在都实习了，她还会连累余暖，甚至害得她受伤进手术室……

“你去哪里？”见白予离开，黄柏下意识地问道。

白予冲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我出去买些吃的给你们，不会再有事的。”

他们上车送余暖去医院时听到了警笛声，应该是警察赶来了。世上很多事情相差分毫，便能改变一生，如果今天她没有打电话给余暖，发生的另一个场景将会是怎样的呢？

白予穿着单薄的外套，在医院走廊上走着，白炽灯光拉长了她的身影……大抵会结束所有事情，不再受任何感情的左右吧。

手术整整进行了两小时，余暖被医生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后，秦凉的魂也回来了，刚才还散发着阴冷丧极的气息，现在却生气起来，跟在手术床前，问医生余暖的情况。

“伤口避开了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中。”医生如此道。

听到这话的秦凉，心中那颗悬挂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休息一会，他坐在床边看着余暖苍白的脸色，眉梢轻皱着，神情有些痛苦。

秦凉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他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包裹住她的手，手背上插着冰冷的针管，令人厌恶的药水味一滴一滴进入血管里。

他握着小姑娘的手好一会，也没能将之暖和起来。

秦凉不舍地松开了手，去倒了一杯热水，又问医生拿了几支棉签，沾湿了水去润了润余暖的嘴唇。接着他双手直接捧着这杯热水，烫得秦凉手掌微红，长年微凉的手也快速升温，然后他再去握小姑娘的手。

“余暖，我其实想把你绑在身边的。”秦凉声音略显沙哑，他垂了眼皮，轻声道：“我知道你喜欢自由，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扭曲的想法。”

“我想着只要你高兴了，我就高兴了。”秦凉说着，突然笑了出声，这话其实是不对的，如果小姑娘离开后把他们的感情完全忘记了或者淡化后，即使余暖过得很好，很幸福，她很高兴，秦凉也不可能高兴起来。

秦凉默了一瞬，继续道：“如果以后你再受伤，我会把你关在家里，除了我的陪同，不然你就休想出去，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余暖紧闭双眼显然还没醒过来。

秦凉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再说话，但他想，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宁愿余暖和有些黏人的女生一样，天天要求男朋友陪在身边，也不愿意她独立，偶尔喜欢一个人呆着，甚至有时候还不想他这个男朋友。

如果要将你锁在身边才能保证你的安全，我宁愿被你埋怨不理解，也只要你活得好好的。

黑夜唤起了人所有的消极和扭曲的想法，在这夜深人静时，人的七情六欲数尽被释放出来，完全暴露在外，有了黑夜的掩护，不再担心任何人的偷窥。

黎明打破黑暗之际，余暖才睁开了双眼，她脑袋有些空白，放空了好一会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手指动了动，秦凉的手正握着她的手，余暖微微偏头，看着趴在床边睡着了的男朋友，他睡得很不安，眉梢紧皱，嘴角微微下垂，仿佛有什么烦心事让他很不快乐。

余暖觉得口渴，她想要起床喝水，可又不想吵醒累了一整晚的秦凉，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秦凉怎么抱着她走出那片草地，带着她去医院的。

但她动了动，腰间伤口处的痛感闪电般传向她的大脑神经，痛得她直吸气。

而秦凉也被她的小动作给惊醒了，他眼睛带着一丝惺忪，沙哑地问道：“饿了吗？还是想喝水？”

“想喝水。”余暖乖乖地回道。

秦凉起身去倒水，余暖看着他神情淡淡，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他将水递到她嘴边，动作温柔地喂她喝了水，然后就很安静了。

余暖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最后还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吃早餐了没？”

第128章

清晨光线尚还不足，秦凉的脸在昏暗与光明交界处，显得有些阴沉，余暖暗自给自己打了一巴掌嘴，问的都是什么毫无营养的问题，脑袋耷拉了下：“不是，我想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秦凉静静地看着她。

余暖继续问道：“那我昏迷前你说了什么？”

“现在不重要了。”秦凉道。

以往秦凉都会问她怎么回事的，现在这副安静模样完全似乎完全不打算问她发生了什么，余暖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昨天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下班途中接到了白予的电话，她被绑架了，我对S市不熟，本来想打电话给甘恬的，但正好遇到了黄柏，情况紧急我就让黄柏带我去那什么新宁区，我给你打信息了，我也有给你打电话，可是你不接。”

秦凉点点头，神情淡漠地问道：“所以这是我的错？”

“……”这件事情最没错的就是秦凉了，也多亏了他及时赶来，要不然她得被绑匪捅死荒野抛尸了。

余暖老实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应该救出白予后就直接离开的，剩下的都交给警察处理的，我不该一个人去追那些绑匪，我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绑匪。”

末了，她还道起歉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秦凉想要咬牙切齿地冲她吼几声，知道还这样做？嫌命太长了还是觉得没什么牵挂，所以可以不顾后果地去做任何事情？

他知道余暖胆子很大，初中十二三岁的年纪便敢一个人闯进歹匪的家里去救他，现在更是为了朋友独自去营救，很多事情其实都没有对错的。

秦凉闭了闭眼睛，他沉默了半响，才道：“以后不会就好了，你再睡一会，我去给你买早餐。”

余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秦凉就起身进洗手间洗漱了一番，然后出去买早餐了，期间帮她盖好被子，只说了一句话：“好好休息，等我回来，乖。”

余暖有些发愣，她主动认错，男朋友就是这么一副态度？不该都是先气急败坏地骂她一顿，然后抱着她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心里，放在心里了还这么了无牵挂地去当勇士？，下次再这样我就打你屁屁！

“……”好吧，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秦凉应该还在生气，要不然这沉默寡言的状态怎么会又跑出来了呢。

余暖想着想着，感觉伤口又痛了一些，秦凉去买早餐的时间有点长，她左等右等，等到了白予。白予拎着一束花和一篮子水果，见到余暖第一句就是对不起，接着又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份早餐，跟变魔术似的。

“昨晚没吃晚餐，现在肯定饿了。”白予一边打开保温盒一边把钥匙塞到余暖手里，哄孩子似的说道：“快点吃吧，吃了伤口就没那么痛了。”

余暖：“……”

她舀起吃了一口，没什么胃口又把钥匙放下，抬眼看向白予，眯了眯眼睛问道：“说说你吧，不是跟傅谈年出国了吗？”

提起傅谈年，白予原本不安的情绪换成了低落，她摇摇头：“我偷偷回来了，我不想永远活在傅家的庇护之下。”

说完，白予苦笑起来，不能说是傅家庇护，应该是傅谈年的庇护。

“傅谈年知道了不来找你？”闻言，余暖皱起眉梢，不等白予回答，又道：“你偷偷回来没有人知道？”

白予点点头，眼神有些无辜：“我想把过去放一放，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再去找你们。”

她和傅谈年就是典型的落难灰姑娘与年轻有才少爷，现实中，门不当户不对的，其实很难走到一起，不管是家人的看法，还是两人的相处，都是两人在一起的绊脚石。

余暖问道：“那你现在住哪里？找到工作了吗？”

“我就住在新宁区一个小区里，现在在一家小学当语文老师。”白予微微收敛了情绪，笑了笑道：“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生活平淡了些，但没什么忧虑。”

余暖轻哼一声：“你的生活你怎么过都行，只要你愿意。”

“秦凉呢？”白予不想在自己和傅谈年这个话题过多停留，她连忙转移话题。

“出去买早餐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会不会是很恼我了？”余暖叹息一声，秦凉都出去半个小时了，她怕这附近没什么早餐店，怕他为了买个早餐走太远，还特意给他发了个信息让他要是找不到就回来，点个外卖就好了。

然而秦凉没回复她。

“秦凉再恼你，过几天就会好的。”连旁人白予都看得清清楚楚，余暖和秦凉这一对，要是再不结婚，她都想把民政局搬过来了。

“我就没怎么见你们吵过架。”

余暖挑眉：“吵架也很经常，就都是些小吵小闹而已，但这次他的态度显然变了，要不……我再认多个错？”

“哎，都是我不好，回去我就把那手机锁起来，到时候我再出什么事情也不用考虑那台手机了。”白予恼苦道。

余暖：“……”

手机太倒霉的，就这样被嫌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终于等到了秦凉回来，他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头发有些凌乱，嘴角好像有些淤青了，不怎么明显，可也能看出来。

余暖盯着他嘴角看了一会，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去买早餐，顺道买了些需要用的东西。”说着，秦凉还把袋子里的什么牙刷牙膏毛巾拿了出来，连带贴身衣物都买了。

看到这一幕，白予自知自己不能当一个发光发亮的电灯泡，于是先走了，说下午再来看余暖。

“好走不送。”余暖摆摆手，随后又看向秦凉，他嘴角的淤青怎么看怎么像被人打的一样，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打别人的时候就这么打的，自然也知道伤口是怎样的。

秦凉仿佛没察觉到她目光的疑惑，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好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只道：“吃完我帮你擦擦身？”

余暖有时候是个好奇猫，秦凉对嘴角的淤青只字不提，可她就是想知道，但男朋友摆明了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她能怎么办？

只能先乖乖地把早餐吃完，然后拒绝秦凉帮自己擦身，余暖以蜗牛速度移动到洗手间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后，出来见秦凉换了一身衣服，正巧不巧看到他手臂上还有一道血痕。

余暖嘴角的笑容飞了，她脚步一顿，没甚表情地问道：“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第129章

清晨八点，医院里的人又开始川流不息起来，护士进门一看，见余暖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倚在墙上，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她眉梢微皱，轻斥道：“昨晚才做完手术，今早就蹦起来了，再进一次手术室吗？”

这护士长得眉清目秀的，说话也特别，余暖一股气憋在心底，她救朋友虽然是冲动了点，但也是出于着急担心，都认错了男朋友还是一副冷漠态度。

秦凉出去买早餐还顺道打了个架，她上个洗手间也得被训一顿，余暖想骂人，可这护士说得挺对的，要是搁她看到病人这么折腾，也得上去说两句。

余暖没吭声，乖乖地躺上了病床，等护士给她换了药后，她又一声不吭地把秦凉买回来的早餐吃完，然后就坐起来盯着秦凉看，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秦凉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莫名其妙了，他收敛了情绪，伸手去摸余暖的脑袋，却被后者给躲开了，他手一顿，眸光微凝，说道：“躺下休息一会吧。”

“我已经睡饱了。”余暖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秦凉低笑一声：“那我陪你躺一会？”

薄凉嘴唇朱色诱人，她好像很久没有亲过男朋友了，哦，也不是没有亲过，男朋友总是主动搂着她抱着她亲她什么的。

她这个女朋友太不主动了？

一堆杂念从脑海里闪过，余暖定了定神，冷漠地拒绝：“我不要，除非你告诉我你嘴角淤青和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我最近有什么事都是第一个告诉你，现在你倒好了，不仅不主动说，女朋友都问了还沉默……”

“男朋友，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秦凉微微抿嘴：“是那句‘我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看’吗？”

“……”记得我问了还不肯说？

他轻叹一声，身体向前倾，一个带着满满占有欲的吻落在她嘴角边，秦凉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胸膛贴着她慢慢地往下躺，顺利让小姑娘躺着休息了。

秦凉翻身躺在她旁边，病床小，两人躺着挤得很，他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柔情，缓缓道来：“我去买早餐的时候遇到那个姓黄的男人，然后起了点争执，就动了手。”

“……！”听着还挺能耐的。

余暖侧了个身，忙问道：“你没吃亏吧？”

“没有。”秦凉不想告诉余暖就是怕小姑娘觉得自己戾气太重了，但他其实就是戾气重，因余暖而起，由余暖而灭。

他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了一家卖粥的早餐店，买完粥回到医院门口就看到黄柏和一个女人聊得热火，随后女人走了，走之前还在勾搭一下黄柏的肩膀。

秦凉对别人的事情没兴趣，但黄柏要去看余暖，他的女朋友他可以照顾得好，也允许关心余暖的人来看望。但秦凉不喜欢惦记着自己女朋友的男人在勾搭完别的女人后，又用一副关心的神情来面对余暖，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扯着黄柏离开医院，到一条小巷子里警告他不要再出现在余暖面前。

他占有欲重不允许别人接近余暖，也不见得被硬生生从医院门口拖到巷子里的黄柏脾气有多好，两人就这样互看对方不爽打了起来。

秦凉嘴角挨了一拳，黄柏更惨，挨了好几拳，没吃亏，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余暖听完这前因后果，她是真的觉得男朋友这想法很是危险了，她以前打架都是别人先惹得自己，要么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秦凉打架呢，来看望女朋友的男人都不行，给人拖进小黑巷里揍了。

这人的思想真他妈奇葩。

但即便是打了架，不对站在了秦凉这边儿，余暖还是希望自己男朋友没吃亏，她重重地咳了一声，目光凝成刀剑般向他递去，先是皱眉问道：“就只是因为黄柏和一个小姐姐亲密了点，然后他要过来看我，你就把人家给打了？”

“算是吧。”秦凉诚恳回答。

“这件事你说给别人听，你说别人站在你这边还是黄柏那边？”余暖瞪着他，直接骂道：“秦凉，我是把你脑子给吃了还是怎么了，因为这一点小事，而且根本不关你的事，你说说你凭什么打人家黄柏？”

女朋友在帮别的男人说话，秦凉表示很不开心，眉梢都皱成了川字型，不悦道：“他应该清楚你是我的女朋友，还想方设法地想要靠近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是，我和黄柏以前是认识的，就朋友，你还无事献殷勤上了？”余暖说得有点激动，嘴巴说话，连带扯到了腹部，伤口都差点儿裂开了，秦凉还捂了下她的嘴，让她慢点说，轻点说。

余暖眯着眼睛拿开他的手，继续道：“这事儿怎么说也是你的错，昨天黄柏还帮了我，你今天就打了他，恩将仇报呢。”

她得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去道个歉，男朋友这行为比她年少气盛时还要嚣张无礼。

“我不喜欢他。”秦凉直接道，还带点儿委屈。

余暖好笑道：“你不喜欢不是正常吗？虽然我也不喜欢你身边有女性朋友，但你打人家这事是真的不对，改天我们上门去道个歉？”

上门道歉，那余暖不得见到这人，秦凉默了一瞬，道：“不用了。”

闻言，余暖眼角一抽，暴脾气又上来了，接着听到男朋友又道：“我打得他，我自己去道歉，不用你去。”

余暖‘哟’了一声：“你还一人做事一人当呢，没事，我是你女朋友，男朋友做错事了，是我没管教好，我和你一起去。”

她记得以前黄柏是个叛逆十分的少年，揍人那可比她狠多了，要是秦凉自己去道歉，道着道着两人又打起来怎么办。

闻言，秦凉皱了眉梢，有点后悔打架了，还得去道歉，关键是让女朋友见到了黄柏，心里醋意又在蔓延，他压了压，藏在了心底。

秦凉侧身，抬手落在余暖腰间上，避开了她的伤口，趁她不注意，嘴唇贴了上去，喃喃道：“都依你。”

第130章

余暖受伤这事被甘恬知道后训了一顿，接着后者直接放出一个大消息，她眨了眨眼睛，和秦凉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甘恬，疑惑问道：“你要结婚了？和谁？上次坐在你车里那个男人？”

甘恬“嗯”了一声，理了理思绪才开口道：“他叫沈青空，沈家幺子，我们认识了半年多，双方情况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二十八岁的人生，也该安定下来了。”

“半年时间就让你爱上他了？这个男人得有多大的魅力啊。”余暖扬了扬眉毛，显然不怎么相信甘恬和这沈青空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心智会越来越成熟，更何况甘恬这样一个能力美貌不缺的女人，不太可能在放弃上一段感情后，又在这么多短时间就开始一段新感情并且走入婚姻殿堂，难道只是要屈服正常人生步骤才答应的么？

甘恬脑海里闪过沈青空那张俊脸和温和气质，如果真的遇不到最爱的那个人，找个高富帅且对自己好的男人也不错，至少……她现在也开始对沈青空有好感了，就说明是有些许喜欢的。

“挺大魅力的，至少人家是有钱。”甘恬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喜帖，她亲自设计的，抽屉式外盒，内原木卷，主红色，将其递到余暖手里，她继续道：“时间定在一个月后，不过不在S市，沈青空是坞城人。”

余暖打开喜帖一看，上面有甘恬和沈青空的签名字，都是手写的，一端秀清新，以行云流水，希望字如其人。

甘恬是个有主见的人，旁人的建议只会参考，她一旦决定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余暖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想了想，便皱眉道：“你嫁过去了，那……公司怎么办？”

甘恬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只想着公司，能怎么办，你又不想管，我又是个外人，只能交给舒旧了，工作交接什么的都差不多了，到时候舒旧会和你说的。”

她做设计这行做累了，沈青空答应过她，结婚后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限制她的自由，甘恬就想着，开家糕点店，优哉游哉地当个小老板，上下班随自己心意就好。

时间更像是个无情之人，接受着任何人的付出，也将一切好与坏都带走，其实它能淡化所有感情，也有它无法治愈的事情。

余暖伤口拆线那天，黄柏又来看望她了，秦凉把醋意都往肚里塞，在小姑娘的目光下，平静地给对方道了个歉，‘对不起’三字毫无诚意，黄柏也不在意，他先前的确有破坏人家感情的想法，虽然只是想法没有行动。

他妈妈给他找了个相亲女孩，黄柏想自己再也不能因为年少时一个承诺就置最爱自己的妈妈的感受于不顾，他得去找寻自己的生活了。

“这是我妈妈送你的。”黄柏将一条手链递到余暖面前。

余暖愣了下，顶着秦凉那越发清冷的目光接了过来，掌心里的手链上有两个字母‘BN’，她一时间没想到这两个字母的含义，也不理解为什么他妈妈会送一条手链给自己。

黄柏也不说，只是离开前说了句：“是我的意思。”

后来余暖出院回家后，坐在秦凉旁边看着他敲键盘，指尖跳跃在键盘上，屏幕上快速弹出自己和他的名字才猛然发现，黄柏送的那条手链上‘BN’字母的意思。

‘B’柏，‘N’暖，他妈妈送给她手链，是他的意思。

见余暖有些发愣，秦凉停下编写的程序，长手一伸，将小姑娘揽入怀里，低声问道：“在想些什么？”

“上次黄柏送我那条手链呢？”余暖用手臂拉开自己和男朋友的距离。

秦凉微挑眉梢：“你问这个做什么？放起来了。”

黄柏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只有那条手链，秦凉主动请缨帮她拿手链，然后余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条手链了。

“唔，我想看看。”余暖知道这条手链没有理由存在，但她现在突然想看看。

然而秦凉在那天后就把手链给扔了，他没有回答，又将脑袋搁在余暖的肩膀上，蹭了蹭。余暖已经知道此人的尿性，平常对某些东西一副不在意，但在感情上却是个小气鬼，心像绣花针眼般，容不下任何男性同胞。

她眯了眯眼睛，问道：“秦凉，你是不是把手链给藏起来了？”

“没有。”秦凉摇头否认。

余暖抿嘴一笑，冲他伸出手掌：“那请你把手链拿出来我看看，就看看。”

女朋友一直要看别的男人送的手链，有什么心思？秦凉看到那条手链上的字母就知道所代表的意思，所以他才会扔掉的。

秦凉招供道：“扔了，现在估计被人捡了或者和垃圾一起融化了。”

余暖：“……”

男朋友又来蹭她，余暖哼哼地推开他，秦凉笑了笑继续敲代码。

她就能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在意大利时高岳行和她说，秦凉打了陈枫的事，连言语上也不能被其他男生对她有一点儿占有或欺负的话，这样的男朋友有时候挺可爱的，但有时候……

对了。

余暖突然一把搂过秦凉的脖子，问道：“当初在清焰酒吧时，你为什么把人家陈枫给打了？”

秦凉任由她在他身上放肆，键盘声停下，衣冠禽兽的男人抬起幽怨的眼睛，不饰醋意：“当初你们打赌，要是你输了就要当他女朋友，你赢了你也在其他男人面前喝酒，怎样我都想打人，不过还好你赢了，要是你输了，我估计会把他打进医院。”

闻言，余暖笑得乐开了怀，笑着笑着就惨叫了起来。

吓得秦凉紧张起来，她连忙收住笑容，摆摆手：“没事没事，笑得太开心了，扯到伤口了。”

秦凉：“……”

残冬末日总是寒冷侵人，桌面上两杯咖啡正冒着热气，面容清秀的男人将两份文件递到余暖面前，一边示意她查阅一边说道：“听说你被绑架了？”

第131章

“你听哪个胡说八道的？”余暖差点没咬到舌头，她斜睨着眼舒旧，后者耸了下肩膀，笑道：“不巧，那天我去新宁区的医院看到了你。”

余暖：“……”

这S市到底有多小，住个院都能被认识的人看到。

“你去医院干嘛？关心堂姐也不是能跟踪的。”

舒旧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和你没关系，你还是快点看看这份合同，我还得赶回去替你打工呢。”

“打个屁的工。”余暖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下，撇嘴道：“行了，你这个堂弟我还是挺相信的，我觉得我妈应该把公司交给你，你就负责管理，我负责没了钱就管你要，这不是更好吗？”

说着，余暖从包里找出一个签字笔，在两份文件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文件余暖压根没认真看，这样就签了？舒旧挑了挑眉梢，提醒道：“就不怕我在合同里列霸王条约？”

“都说了你是个可信的人，就算你真的做了，我男朋友会帮我讨回公道的。”余暖笑眯眯道。

舒旧被她抖出一身鸡皮疙瘩，面露嫌弃：“知道你有男朋友，用不着每次见面都提起他吧。”

“虽然很欠揍，但你现在还不懂得有另一半是什么感受的。”余暖笑眯眯地提起了人生建议：“你也就比我小一岁，赶紧找个女朋友吧，早点让外公外婆抱个曾孙。”

舒旧对此不屑嗤笑了一声，没理会她，拿过余暖的签字笔在合同旁边签了名字，端起咖啡喝了两口，将文件入袋装好后便起身，淡淡道：“不劳烦堂姐关心，单我结了，你慢慢喝吧，我先走一步。”

说着，两条大长腿晃了晃，慢悠悠地离开。

余暖“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人的高傲是怎么来的，“叮咚”一声，秦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要来接自己，她便不急不慢地喝着，坐等男朋友的到来。

等着等着，咖啡店又来了两位男客人，两男人身高优越，白衬衫黑长裤，皆带着一副黑眼镜，有说有笑地吸引了余暖的注意力，她抬眸望去，又巧了，又是她认识的人。

“高岳行？”余暖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岳行听到熟悉的声音叫自己，不由得偏头看去，见余暖坐在椅子上冲自己挑眉，还举起爪子摇了摇，生怕他看不见。

高岳行和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声，两人向余暖走来，前者见余暖心情不错，一张嘴就打趣，问道：“怎么这么高兴，是有喜事降临了吗？”

“看到朋友高兴呗。”高岳行身边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啊，金发白皮，笑起来有些天真的外国人，余暖冲两人笑了笑，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正打算找你呢。”高岳行拉开椅子在余暖旁边坐了下来，金发男人倒是冲余暖笑了下，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哇，这流利中文像是中国人说出来的一样。

余暖笑道：“当然，帅气男人坐旁边我可是非常欢迎的。”

“余暖，你别调戏小弟弟好不好？”高岳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米克才刚成年。”

余暖惊讶地挑眉，才刚成年？那米克长得有点儿急了，两人聊着，米克似乎有些腼腆，只是偶尔说两句，没一会儿，米克去了洗手间。

高岳行凑近她小声说道：“米克知道我回国，特意跟着我过来的。”

“……”这有问题吗？

余暖斜睨着他：“然后呢？”

“你不知道了吧，他是你的小迷弟呢。”高岳行抬手托了下眼镜，笑得温和：“你那次不是打架了吗，不巧，米克看到了，觉得你非常帅气非常酷，从此就当上了你的迷弟。”

“原来打架能收获很多迷弟迷妹的。”余暖觉悟。

高岳行哼哼声，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走过来，他身体又往余暖旁边凑了凑，余暖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正要嫌弃地伸手去推开他时，一道身影靠近，熟悉的气息萦绕过来，随后余暖人和椅子都往旁边挪了半米。

“……”幸好椅子四个角都是有硅胶，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很小。

来人余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秦凉，她偏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靠太近了，给你们拉开点距离。”秦凉丝毫不掩饰，神情冷淡地瞥了一眼高岳行，后者斯文败类地笑了笑，优雅地坐着，见秦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一圈，他耸耸肩。

“说了几句悄悄话，忘记拉开距离了。”他笑道。

这话让秦凉眯起了眼睛，眸光折出一道危险的目光，而余暖则是毫不客气抬脚直接踹在高岳行的小腿上，后者倒吸了一口冷气，连人带椅子往后移了移。

余暖看都不看高岳行，只是和自己占有欲大的男朋友解释道：“我刚才想这样做的，来，你做我们中间。”

要死了，高岳行明明知道秦凉多么小气，居然还敢故意耍人，下次见到再来一脚才行。

高岳行：“……”

这姑奶奶不是转性了吗，怎么还是以前那副鬼模样，看来是她男朋友太宠她了，他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再被打。

“走了，下次再约。”高岳行起身，不等米克就离开了。

秦凉对高岳行还是有点印象的，在余暖身边的男人他好像都比较记得清楚些，反之，他则是没什么影响。

“你怎么和这人认识的？”秦凉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余暖旁边。

余暖连忙将自己喝了两口的新咖啡移到他面前，解释道：“在清焰酒吧时你不是打了那个叫陈枫的吗，他叫高岳行，当初你见陈枫时应该见过他，以后我去意大利读书时，他也出国读书了。”

“哦。”秦凉皱着眉应声。

余暖挑眉：“就哦一声？”

秦凉端起咖啡，对着咖啡杯上那嘴唇抿过痕迹的位置抿了一口，他才淡淡掀起眼皮看小姑娘，问道：“不哦一声，你是想我上去拦住他打一顿吗？”

“……”这想法就比较严重了。

余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男朋友说一下，她琢磨了下，正打算开口时，隔壁桌的男人突然掐住女人的脖子，大声地吼道：“你他妈地有没有良心！”

第132章

女人莫约三十岁，穿着一身针织衣裙，前凸后翘，颇为好看，她被男人掐着脖子脸快速涨红起来。这一片区域比较偏，附近也就余暖这桌，就在余暖琢磨着要不要阻止一下时，女人突然大叫一声，反手扯住男人的头发，用力一扯。

这一扯，居然把男人那不过三厘米的头发扯出了一小撮！

余暖被这一幕震惊到了，想着泼妇式的打架方式杀伤力也满强的，因而没注意到打架已经波及到了自己。男人发怒猛然甩手，将女人甩向一边，向余暖倒去，秦凉皱着眉梢伸手搂住余暖的肩膀，脚勾住椅子的一条腿，往自己方向一拉，女人倒在了地上。

“……”挺可怕的。

此时落地玻璃窗外走着两位制服警察，余暖眨了眨眼睛，还没想些什么，秦凉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咖啡喝得差不多了，该走了。”

“哦，那就走吧。”余暖被秦凉牵着手，两人齐齐起身，没理会旁边又扭打起来的男人女人，走出咖啡店时，有工作人员经过，想必是听到了动静赶去阻止。

咖啡店门前，余暖视线四周扫过，然后越过秦凉拉着他往前走去。两位警察才刚休息走了一会，面前就多了一男一女，女生眼眉微弯，笑起来脸颊还有个酒窝，甜甜地冲他们道：“警察先生，那家咖啡店里面有人打架，脑袋都见血了。”

警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透过玻璃能看到有两人在打架，警察点点头：“我们去看看。”

余暖笑着点点头，旁边的秦凉淡淡地看着她，见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那警察的背影上，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问道：“看够没，看够该回家了。”

“小气鬼。”余暖撇撇嘴：“不回家，甘恬结婚呢，你陪我去挑件礼物呗，还有伴娘裙，我要当伴娘。”

秦凉挑眉，灵魂发问道：“她有邀请你当伴娘吗？”

“……”这倒没有，但她要当伴娘，甘恬拦得住吗？拦不住的。

余暖轻哼一声，不管不顾地拉着秦凉的手往商场里走去，后者眼底闪过宠溺的神情，随即恢复淡然，跟着小姑娘把整个商场都给逛了。

甘恬的朋友多不多余暖不知道，前者也不让余暖过多接触她认识的人，而且她对那个沈青空也不认识，婚礼怎么操办，伴娘有多少个，她一概不知。

不过，伴娘余暖是当定了。

她最后挑了一款露锁骨不露肩的青色雪纺纱裙，然后看到一家内衣店，她想进去给甘恬挑两件情趣内衣，但瞥了一眼秦凉，余暖还是回去淘宝好了。

余暖也不是纯情小姑娘了，顾如韵偶尔给她分享一些颜色文，她也看过一些，现在虚岁二十二了，应该可以……

想到这里，余暖脸蛋有些发烫，知道的不少，但联想到自己身上还是有些羞耻。

要是下次秦凉再忍，她就主动一些，看看他还能不能忍，不能的话就顺其自然吧……

秦凉不知道余暖有这种想法，要是知道，回到家后已经把她给扑倒了。夜色入幕，余暖给甘恬发了条信息，表达了自己想要当伴娘的心，后者也十分简洁迅速地回复了她：准了。

得到同意后，余暖趁着秦凉去洗澡时上淘宝搜了一下情趣内衣，款式多款的，相同的是布料少得可怜，她挑了三套，地址还是填了自己家，等甘恬结婚那一天送到她手里，这份礼物才不会被抛弃。

余暖刚下完单，身后就响起了秦凉的声音：“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她手一个哆嗦，手机屏幕还没关，直接掉在床上，正面朝上，页面停留在付款成功的页面，余暖淡定地去拿起手机，却被秦凉给截胡了。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页面上划了几下，余暖明显感到秦凉的眼神变了，染上了几分颜色般。她以前听人吐槽过淘宝的设计，推送的都是已经买过的商品，原本余暖还觉得没什么，反正买东西之前都是直接搜索的，但现在她是真的想吐槽了。

他妈的，付款成功的页面下面会显示她搜索过的商品类别！

余暖看了一眼秦凉，后者神情依旧，额发挡住了光线，偶有水滴顺着发尾滴落，过分白皙的皮肤在水滴的衬托下仿佛很诱惑，她只觉得喉咙一干，然后口腔分泌出唾液，不敌声色地移开视线。

“我去洗澡。”

然后她真的去洗澡了。

可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余暖在洗澡时脑子就把以前所有看过想过的颜色场面都抖了出来，洗完澡出来后，她吹头发时，秦凉主动过来帮她吹，其实每次秦凉在她吹头发时都会帮她。

但这次吹头发秦凉的手有些不安分，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脖子或者锁骨，偶尔轻，时而重，蹭得她心猿意马。

呼呼暖风骤然停止，余暖摸了一把自己的发尾：“还没干呢，我自己吹……”

话还未说完，余暖就被秦凉给横抱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一顿，随即嘱咐他：“慢一点，不要着急。”

“不着急。”秦凉平静地回了一句。

这快速的步伐和加速的心跳声，屁地不着急，她看这人是想了很久了吧。窗台到床边的距离足够余暖脑补了几个场面，她想到了所有秦凉第一次的画面，却没想到他像个老司机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困意早早袭来，什么时候睡着的，余暖不知道，只知道她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男朋友一张放大的俊脸，目光紧紧地看着自己。

她对视了他眼睛几秒，然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接着全身酸痛感迅速袭来，她重重地倒吸一口冷气，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秦凉你大爷的……”

平常心疼女朋友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余暖藏起来，不让她受任何伤害的秦凉这时却笑得邪魅，神情不见一点心疼，言语还十分欠揍，他道：“我已经克制了，你要习惯。”

余暖：“……”

克制，习惯？秦凉，我去你大爷的。

第133章

但这混账东西在她耳边说那么多荤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余暖咬牙切齿地甩开腰间上的手，盯着闭着眼睛的男朋友，轻哼一声，秦凉闻声便睁开了眼睛，眼中色气还未完全褪去，他又将手重新搭在小姑娘的细腰，细腻滑嫩，太能让人心猿意马了。

他声音微压，问道：“是不是很痛？”

余暖：“……”

暮冬还余几天，余暖重新回到C市，向阿莱西申请继续实习，后者还因为原本申请延迟两个月不到期而把她给训了一顿。而甘恬也将手上的事情完全交给舒旧处理，她则是以设计师的职务在锦计呆着，且多数时间是自由的。

以前甘恬跟在舒语白身边多年，打拼期忙里忙外的，没什么深交的朋友，读书时认识的人也很少联系，以致于她现在能说上话的也就余暖和锦计的一个同事——宁予乐。

甘恬正愁着伴娘找谁当，余暖就主动请缨了，宁予乐知道她要结婚后也对伴娘这个职位很感兴趣，两个伴娘就产生了，至于伴郎那边就是沈青空的事情了。

余暖和秦凉前脚刚回到C市，顾如韵后脚就回到了S市，两人就这样生生地错过了，后者给她打电话，恨恨道：“你怎么不告诉你在S市，早说我就早点会来啊！”

“得了吧，我找你的时间你说什么来着？”余暖捏着嗓子故作旁边有人，悄咪咪地学顾如韵说话：“你这女人找我找的时间不对啊！陈如安今天来我学校找我了，先挂了，到时候再和你说。”

余暖找过顾如韵两次，但都十分碰巧，被顾如韵以“我男朋友来找我了，我要陪男朋友不能和你聊天了”的理由挂了电话，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个好字。

现在倒来说这种话了？

余暖轻哼一声，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柜一边道：“别，到时候来一句陈如安，你又重色轻友了。”

“男朋友总是要比你们亲得多嘛，毕竟情侣间能做朋友不能做的事情。”顾如韵笑吟吟地开起了车。

余暖瞬间秒懂，可能是自己和男朋友也做了朋友间不能做的事情，她挑眉问道：“你这是把自己交给陈如安了？”

“去你的，想什么呢？”顾如韵不远万里地翻了个白眼：“顾家虽然出了不少破事，但在教育上还是很传统的，不领证不上床不乱搞……”

“等等。”

顾如韵眯了眯眼睛：“余大小姐，你问出这话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和男朋友先搞了？”

“顾如韵你大爷的用词能不能不要那么猥琐？”余暖大方承认：“是啊，你猜对了。”

“天呐，你居然……算了，现在骂你也没用，都做了，对方是秦凉我也能放心，什么时候请喝喜酒？”顾如韵问道。

余暖可不想这么早结婚，至少得二十五岁，她道：“等多三年吧，不过可以先喝甘恬的喜酒，元旦后五天就是甘恬婚礼了，你想不想当个伴娘？”

两位伴娘实在是太少了，甘恬没有娘家人撑场面，伴娘团来撑也是好的，余暖觉得自己得努力给甘恬拉多几个伴娘，她打算把顾如韵顾如初，许宁白予都拉进来。

“想啊。”顾如韵眼睛刚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陈如安便道：“不可以，当什么伴娘，你不适合。”

“……”

自从顾如韵给顾家带来了一单生意后，顾老爷子虽然对她依旧厌恶，但也没再强行让顾如静和陈如安在一起了，于是她和陈如安的恋爱谈得挺顺利的，就是顾如静时常来找麻烦。

今天顾如韵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给余暖打电话了，连男朋友都忽略了，现在陈如安突然冒出可谓是惊喜，她又对余暖道：“陈如安来了，我先挂电话，改天再找你哈。”

于是嘟嘟——

电话又被挂掉了，余暖眼角倏尔抽了下，还是以同样的理由，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残冬尾日，顾如初许宁从A市过来，要和余暖秦凉一起过，顾如初呢是因为没对象，许宁呢是因为陆年在C市，特意跑过来的。

至于顾如韵这个女人，实在让人恨恨，说了来，然后又反悔，等饭菜上满了一桌子后，门铃声响了，正是顾如韵这货，领着男朋友来蹭吃蹭喝，还不用干活。

几人刚动筷子，门铃声又响起了，顾如初去开门一看，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俊俏灵动，关键是这俩人还穿着同款情侣装的外套，她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俩在一起了？”

“谁在一起了？”八卦的顾如韵跟着跑出来一看。

得，是徐儒空和白予两人，情侣装又同时到，让人不起怀疑都难。

白予瞪了一眼两人，哆嗦着进了门：“撞衫了，你觉得我们可能吗？”

“不可能。”徐儒空淡定地看了一眼几人，自顾自地换了双拖鞋进门。

秦凉见到曾经的情敌还是有些抵触，但他也算了解徐儒空，况且小姑娘都是他的人了，有什么怕的，他抬手按住欲要去厨房添碗筷的余暖，淡淡道：“没提前说要到的，自己去厨房拿碗筷。”

众人：“……”

第134章

于众人而言，这顿跨年饭吃得甚是开心。

奥园小区的建筑偏矮，夜晚天幕下的景色只能看到一角，灯光斑斓，充满着人气，天台上烟雾缭绕，顾如韵生个火生出了火灾区的错觉，陈如安面露嫌弃地将她拉到一旁，然后冲余暖道：“你们是主人，我们是客人，生火这东西还得你们来做。”

“心疼顾如韵就自己动手，这是她的事情，不然让她洗碗去。”余暖瞥了两个秀恩爱的人一眼，趁着她男朋友不在欺负人呢。

顾如韵这辈子最讨厌的家务就是洗碗了，一边是自己男朋友，一边是自己好朋友，她对陈如安眨了眨眼睛，软着声音道：“烧烤都一起吃的，不干活怎么行，要不你帮我生碳火？”

旁人总是和陈如安说女王大人气场的顾如韵当了女朋友连个撒娇都不会，但在他看来，顾如韵什么样都像是在撒娇，只是撒娇的程度不同，而现在，这个娇太让人容意心软了。

陈如安默了一瞬，眉梢高挑：“顾如韵，你能正常点吗？”

顾如韵：“……”

“我来。”突然秦凉的声音响起，正在洗着食材的余暖听到这两字眉梢一挑，随即冲男朋友喊道：“来什么来，女朋友的活还没干好，帮别人干嘛？”

顾如韵偷笑：“没想到你醋意还挺大的嘛。”

余暖轻哼没说话，目光看着秦凉，后者神情淡定地走到烧烤架子前，拿夹子一边夹着碳火一边道：“我们是主人，招待客人是应该的，你要是不开心，等会招待他们吃青菜就行了。”

顾如韵：“……”

陈如安：“……”

余暖哈哈大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漆黑天空被烟火炸开点燃，不能亮了整个天空，却能点亮放烟花人的心扉，伴着偶尔响起的炮竹声，余暖等人买了几个防燃孔明灯。

天台颇大，一对对的情侣各自找了个角落待着，顾如韵挑了个淡蓝色孔明灯，又毫不客气地顺走了两支笔，拉着陈如安便到天台左边角落去。

陆年也不例外，他刚想挑个青色的，许宁便扯着他衣袖指着那粉红色孔明灯叫道：“要个粉色的吧，其他颜色不明亮，明亮些在空中才明显，好找。”

这思维是真够厉害的。

“行，老婆想要什么颜色都可以。”

许宁脸蛋一红，看了一眼其他人，悄咪咪地打了一下陆年的手，低声骂道：“不准乱叫！”

这两对丝毫不理会旁人，打情骂俏起来，看得白予和徐儒空有些心塞，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拿了桌上的酒，“砰”一声，干了起来。

“班长，你还不肯放弃吗？”白予问得突然，问得莫名其妙。

她心中有牵挂的人，这次聚会虽然开怀了不少，但很多时候都注意着其他人，徐儒空有几次看着余暖那方向发愣，白予不知道他是单纯地发愣，还是另有所想。

高中的友情多深啊，他们八人，有四人组成了两对，有一人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剩下三人依旧单身。

徐儒空听懂了她的话，笑着摇摇头：“再见面后就已经放弃了。”

刚才喝酒喝到跑进洗手间吐的顾如初回到天台上，一堆人不见了一大半，只剩白予和徐儒空孤零零地坐着，两人手里拿着酒瓶，抬头望天空。

“喝！”顾如初大叫一声，颠颠撞撞地走到白予和徐儒空中间，一手拿过白予手里的酒，冲两人道：“其他人不喝，你俩陪我喝，再喝一瓶！”

“还是别喝了，你现在跟条粘板上的咸鱼没什么区别。”白予拉住她的手，示意徐儒空拿走顾如初手里的酒后，顾如初不乐意了，就趴在白予肩膀上哭起来。

“我是条咸鱼，怪不得段彧那王八蛋不肯勇敢点，为了一条咸鱼，谁能勇敢得起来啊！”顾如初把自己给骂了，骂得正起兴：“我他妈就是一条咸鱼！”

“别咸鱼了，有人找你。”徐儒空见顾如初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还备注着‘段王八蛋’，应该就是那个让她伤心的王八蛋了。

喝醉酒的顾如初像个耍赖鬼，她只抱着白予哭，看也不看徐儒空递过来的手机：“我不听，没人爱我呜呜呜。”

“段彧找你了，主动找你了。”白予强调道。

“段彧？”顾如初愣了下，眼泪瞬间不流了，她看了一眼手机，愣了好一会，然后不带一丝犹豫地掐掉了电话。

白予惊讶：“你干嘛挂了？”

“王八蛋不值得我接电话。”顾如初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拿起桌上的酒，自顾自地往旁边一坐：“别拦我，我刚才就是装疯卖傻一下，现在才是真正开始表演的时候，你们要一起喝酒吗？”

白予：“……”

徐儒空：“……”

这人醉得不清啊。

天台中央上演劝酒场面，余暖却被秦凉带到了最隐蔽的角落，摁着狠狠地亲了一番，两人的气息混合起来成了靡靡的情调，感受到游走在身上的手，她用力地咬了一下秦凉的嘴唇，气急败坏地警告道：“秦凉你他妈……这是天台！”

大爷的，附近还有一堆人在呢！

秦凉舔了下被咬破的嘴唇，低笑了声：“他们自己都都干这种事情。”

“……”卧槽？

余暖瞪着他：“你就不怕顾如初他们三个偷看吗？”

“多大的人了，还偷看，他们没那么缺德吧？”秦凉似笑非死地挑眉道。

余暖：“……”

秦凉也不再逗她，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拿过旁边的孔明灯，低笑道：“今晚我们各自实现对方一个愿望好不好？”

“不好。”余暖有些炸毛：“万一你提了很过分的愿望怎么办？”

闻言，秦凉拧眉垂眸，眼底有些受伤：“我舍得为难你吗？”

平时倒不舍得，上了床就不知道了。

“我不会难为你的，我就提一个小愿望，以后你的愿望我都包揽了好不好？”秦凉低沉的声音缓慢地在她耳边响起，他的脸蛋被外面微弱的光照着，灯光下看美人，美得更出众。

余暖险些就被迷惑了，她稍稍心软地问：“那你有什么愿望？”

第135章

关于一个深爱的人，愿望是无穷无尽的，一开始只是想要牵她的手，接着就想拥抱她的身体，再者是占有她的身心，最后是领一张属于他们爱情的证明。

然而还不够。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秦凉将一支笔塞到余暖手里，然后背过去，把孔明灯放在自己的背上，说道：“把愿望写在孔明灯上，让时间来帮我们实现吧。”

余暖：“……？”

不是说让她帮忙实现吗？

余暖瞪着秦凉的后者瞪了一会，最后还是拿着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希望认识的人都好好的。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只想把日子熬成一碗粥，余暖温水，秦凉砍柴。

矫情又多感的愿望，然而有什么呢？只要实现就好。

笔尖隔着两层落在秦凉的背上，像是写在了他的心里，两个写了无数遍的名字，即使现在这样只有背上感受，他也能立马察觉得到就是他们的名字。

最激动的事情莫过于她答应在一起的时候。

最感动的事情莫过于她的愿望里有自己。

余暖写完将笔塞到秦凉手里，又安静地把孔明灯挪到自己背上，软糯道：“到你了，不准偷看我的愿望，不然你的愿望我就不帮你实现了。”

“我不看，怎么帮你实现？”秦凉低笑着问道，一边在孔明灯上写下今年的愿望，一边和小姑娘说话。

“反正你不能看，但我可以告诉你。”余暖可不想让秦凉知道自己写的东西这么文艺又矫情，而且那个愿望实现的时间需要太长了，也不是他三天两头就可以完成的。

秦凉停笔，看着自己写下的字，笑道：“那你先帮我实现吧。”

“男朋友，哪有你这样的？”余暖嗤笑一声，但还是问道：“先夸夸你女朋友，再说来听听，我心情好了就帮你实现。”

不待秦凉说话，又催促道：“写完没？真不准看啊！”

“不看，写完了。”秦凉笑着拿起孔明灯，将自己写的那一面对着自己，将小姑娘写的一面向着她，然后还不忘将脑袋靠近她的后脑勺，等她一个转身，两个脑袋磕在了一起。

余暖的唇瓣轻轻擦过了他的脸颊，她先是一愣，然后气呼呼地瞪着他：“能不能正经点？”

秦凉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远处半空停下许久的烟花再次绽开，眼底深情又温柔，看着她，浅笑道：“跨年了，新的一年我想我们要以新的名义在一起，所以我娶你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原本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以及规定好的计划都在这世界上某一幕昏暗处，在他这一句话里全然消散。

然后。

再重新规划。

可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

余暖静静地对视上他的眼睛，瞳眸里只有自己，她道：“我们才二十二岁。”

“我国结婚年龄，男生二十二，女生二十，达到了。”秦凉认真地回答。

余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恼火，她不想这么早结婚是真的，但不想拒绝秦凉也是真的，都怪男朋友长得太帅了。

清隽面容，琥珀瞳眸，薄凉嘴唇，连声音都这么能诱惑人。

至少……

求婚也得有个仪式感的场面吧？

想到这里，余暖终于狠下了心，犹豫不决的神情敛成一张没甚表情的脸蛋，堪比广东天气，说变就变，她道：“我拒绝，你漏了最重要的步骤。”

“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给你补上那最重要的步骤。”秦凉依旧不放弃。

他几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哪有时间去买戒指，余暖将身体倚在墙上，挑着眉梢笑眯眯地看着秦凉，点头道：“行啊，你要是有工具就把补吧，没有就回去洗洗睡。”

她不太习惯熬夜，所以跨完年就得休息了。

然而余暖没想到秦凉真准备了戒指，这直男还就只准备了戒指！

秦凉往后退了一步，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连仪式感的单膝跪下都没有，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嘴唇也不离开，贴着手背轻声道：“我随时随刻能成为你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只要你愿意，也肯给我一个名分。”

余暖纵使再有不拘小节的心也真真切切拥有些自己这个性别身份的女孩幻想心愿，她是没想过秦凉会这般简单地向她求婚，正因为没料想到，所以才被他这番话给惊讶到了。

她几乎从这话里察觉到了一丝哀求，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肯，一切都随她。

不知是她针织衣太薄还是微风的冷，余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莫名地有点鼻酸，她嘴角抿了抿，语调几乎平静地问他：“如果我，暂时不愿意呢？”

“没关系，七年之痒换来以未婚夫的名义，我也可以。”秦凉看着她的神色，想自己，应该是太着急了，吓到小姑娘了。

痛痒，痛虽令人想哭，可尚能让人忍受得了，于秦凉而言，痒才是最无法让人接受的，因为不深不浅，患失患得的错觉，更能让人辛苦。

“那我就以未婚妻的名义站在你这个未婚夫身旁吧。”她的话让秦凉的思绪凝聚，余暖勾起他的下巴，主动吻了上去。

“我先答应了，然后再推迟两年。”

秦凉可不是这样想的，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哪还有推迟，他将盒子里的戒指拿出，戴进小姑娘的无名指上，然后得空的双手攀上余暖的脑袋，换了个舒服且更主场的姿势，混杂着两人呼吸和空气。

远处昏暗处，一道身影悄然退出。

夜深人静时，喝醉酒的顾如初吐了一次又一次，清醒后睡意尚有，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睛看天花，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起看了一眼又按掉。

段彧这个人，新的一年，应该得试着忘记了吧。

以前她父母是不操心她的感情事，但现在每一次回去都要明敲暗示一下，毕竟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是该好好操心了。

一栋栋别墅陷入在黑暗中，人类也回归自己的温暖屋檐，只有一道身影孤独地在院前徘徊，男人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最后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半墙前。

“顾如初……我后悔了。”

第136章

甘恬结婚前一天，她派人将余暖一等人接了过去，陈如安不准顾如韵当伴娘，除去她，伴娘还有五位。余暖把准备好的伴娘礼裙给其他人看，除了白予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外，其他人都一副愣住兼嫌弃脸色。

“伴娘服怎么这丑啊？谁选的？”宁予乐这人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直接给说了出来，丝毫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脸色。

余暖一直觉得自己的眼光挺好的，怎么到了别人眼里就成了丑呢？她拿起伴娘裙左看看右看看，不是她眼光的问题，是她们的问题，便抿了抿嘴道：“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许宁不明：“人什么问题？”

“美和丑的问题。”余暖挑了挑眉梢：“人美穿乞丐衣都盖不住光芒，人丑穿仙裙都一个鬼样。”

众人：“……”

这女人居然在绕弯拐角骂人。

白予轻咳了一声，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我们五个走出去都是有人搭讪的美女，穿什么都好看，穿这个也好看。”

明天就举行婚礼了，伴娘裙再怎么不满意也来不及换新的，于是她们只能接受。

次日清晨，余暖早早就被白予给叫醒了，昨晚秦凉突然不让她当伴娘了，原因让她有点哭笑不得，他皱着眉梢，话里满是幽怨和后悔：“我忘了还有伴郎这种生物，你是伴娘，别人是伴郎，我……”

“会吃醋的。”

自从那晚让他得逞后，这个男人表达更直接了，连吃醋都直接说。

余暖“哦”了一声，吃醋就吃醋吧，左右只是那么几个小时而已。

婚礼在坞城大酒店举行，场面几乎是几位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所见最隆重最盛大的，沈家人站在大堂门口前迎接客人，而新娘则在酒店后台。

甘恬一身纯白色鱼尾长袖婚纱裙，繁杂的花纹从裙摆一直攀岩而上，来至腰间由粗变细，从深至浅，宽大的裙摆拖延至地，肩膀后一白纱披肩足足三米长，前面将她曲线身材完全展示，后面却带上了神秘。她留了半年的长发被发型师打理得优雅，原本长得甜美的脸容上了彩妆后显得过更精致了。

当她转过身去，响起的全是赞美惊讶的叹息声。

裙摆太重，走两步都不自在，甘恬有些不习惯动来动去，把发上装饰给整歪了些，余暖“哎”了声，连忙过去调整，并问道：“甘恬，你是不是很紧张？”

这种场面和平常参加的什么盛大宴席其实差不多，甘恬同过无数上流社会人士打交道，应付起来更是不在话下，现在却走步路都有些别扭。

“是。”甘恬大方地承认，虽然和沈青空不完全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但今天的女主角是她，今天也是决定她往后人生的场面，不紧张是骗人的。

“你以后也会紧张的。”

余暖笑道：“以后的以后再说，重要的是现在，要不要去叫新郎来陪陪你？”

“叫他干嘛，他估计也紧张。”甘恬摇摇头。

话语刚落，房门就开了，皮革嗒嗒声响，沈青空一身西装黑礼服，胸口别着喜花针，一眼便看到穿着婚纱的甘恬，他眼眸微凝，随即向她走去，轻笑道：“我不紧张。”

坞城人皆知沈家幺子沈青空黄金单身汉，多金又帅气，结婚消息横空而出，不少媒体挤破了家门口愣是没问到一点儿人消息，一个月前，有人拍到沈青空和一高挑女子在婚纱店出来，媒体又开始疯狂了。

而沈青空也再没藏着掖着，大方地拉着自己的女朋友站在相机前公开：“我的妻子甘恬，证领了，下个月婚礼如期而至，谢谢。”

媒体等了一个月，沈家沈青空和叫甘恬的婚礼果然如期而至。

余暖和其他伴娘对视一样，识相地退去了这个房间。沈青空在余暖走过时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他只看着甘恬，轻轻地拉起她的手，低声问道：“今天别理会我父母便好。”

沈家其实对甘恬这个儿媳妇不满意，但沈青空喜欢，他们也没办法。

“没事。”甘恬见沈家长时可遇到了不少刁难，但她不在意。

也许是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使得沈青空沉默了，半响后，他突然向前将甘恬拥入怀里，后者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浅笑道：“怎么，是喜欢上我了吗？”

“是。”沈青空如是说道。

这回答太过认真，甘恬神情一顿，眼底有些惊讶，不待她说话，沈青空的嘴唇贴近了她的耳朵，继续道：“看来你真的忘了，甘恬，我们小时候见过，高中时也见过。”

“我暗恋你十二年了。”

……

余暖不知道沈青空对甘恬说了什么，左右在婚礼宣誓时，她和宁予乐都看到了甘恬的变化，语气，态度，眼神等，甘恬对沈青空似乎多了几分喜欢，甚至有点失而复得的错觉。

盛大婚礼沈青空给甘恬办到了，忙活了好几天，累了一整天，傍晚落日之际，他们这对新人只和自己亲朋好友一起吃个晚饭。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沈家父母对甘恬的态度也转变了一番，至少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她脸色看，当甘恬给她们递茶时，也正儿八经地接受了，甚至让她抓金银钱财首饰时，也喊她多抓些，别客气。

这场婚礼在诸多人眼下见证，然后完美地落幕了。

余暖刚换下伴娘裙就看到秦凉倚在墙上看着自己，眼神有些读不明白，她瞥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事情，刚找好睡衣进去洗手间洗澡，门都还没锁上一道力气就顶着她，秦凉不要皮不要脸，并且在她的骂声中闯进了浴间。

“一起洗吧。”秦凉淡淡道。

余暖将睡衣挂好，二话不说就踹了他一脚，奈何秦凉早就预谋好了，哪会让她反抗，伸手抓住她的脚，花了点时间脱光了小姑娘的衣服，还被抓了两条痕。

当水声哗哗响起，余暖被秦凉禁锢双手狠狠折磨时，她所有骂声和不明所以都变成了“呜呜”的哀求。

“秦凉，明天我他妈不弄死你我就不姓余！”最后她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店房间。

第137章（完）

刚举行婚礼没过两天的甘恬和沈青空去度蜜月，扔下余暖一群人，然而顾如韵有陈如安陪着，许宁有陆年陪着，白予和顾如初两两‘相依为命’，只有余暖一人被那晚秦凉的禽兽行为气得整整一天一夜没理会他。

时间并没有把所有事情处理好，顾如初和段彧依旧断断续续，纠缠不清，白予和傅谈年联系断得倒是很干净，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罢了。

东来春去，日出又至落日，日复一日的学业生涯里，大伙儿终于毕业了。顾如韵毕业时，余暖正好因为有事情而跑去了她学校的城市，顺道被顾如韵拉着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或者是余暖身上的医学气质散发开来，毕业典礼即结束时，有位长相偏女相的清秀男生跑来问她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她正要拒绝时，迎面又走来一男生一巴掌落在清秀男生的脑袋上，冷声骂道：“再穿我的衣服男扮女装忽悠人，你就给我滚回去。”

“哦，那我就告诉我室友听，你很凶，她喜欢温柔的。”短发女生冲男生办了个鬼脸后，又冲余暖笑了笑，不打招呼握起她的爪子，笑道：“你长得好可爱哦，我好喜欢，以后有机会再见！”

说完，一溜湫地就跑了。

这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余暖，顾如韵和陈如安的感情升温，顾家也同意了他们的交往，但最近陈如安真的把顾如韵管得太严了，毕业典礼一结束，她就被陈如安给领走了。

秦凉完成一个单后就会给自己和余暖一点时间，这次余暖出去正好碰上了他工作的高峰期，也就没有跟出来。

高铁站里，人海茫茫，一眼望去，余暖只觉得自己的身高被埋没了，她一边努力着挤出人群，一边又想到秦凉。顾如韵被陈如安领走前，和她说了很多话，女生之间的话题无非是男人。

她说陈如安向她求婚了。

顾如韵比余暖还要向往自由，她一直想要逃开顾家的安排，不管如何想，她都不会是早结婚的女人，早早被婚姻绑住了自由，结婚生子享福，这个在老一代人眼里必须的人生经历，在她们这代人眼里也不是必须了。

然而顾如韵同意了。

“结婚不是坟墓，我不想生，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奈何不了我，更何况没有天皇老子这个大人物在。男人太多了，都有各自的想法，真正爱你的男人其实是想把你和他自己绑在一条绳子上，比如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他爱我，愿意为了我而去和陈顾两家反抗，那么我也愿意把自己和他绑起来。”

“反正生活是我们的，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余暖听完这番话觉得，秦凉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想了就得行动。

她寻思着怎么才能给个惊喜男朋友，男朋友便抢先一步惊喜了她。

世界这么大，青城也不小。

被人挤得有些不耐烦的余暖背后突然温暖起来，身后的人用熟悉的气息包围她，将她和拥挤的人流隔开一些，护在他的范围里，秦凉的声音向来清冷得很，即便温柔起来也难以察觉，他一如既往地道：“找了你好久，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

能的，只是这人海茫茫，你先跑来找我，我会更感动。

主动的人其实也不一定会输的。

余暖也没让秦凉等两年，她依旧向往自由和没有被婚姻束缚的日子，只是，如果对方是秦凉，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减低自己的要求。

萤月是个好日子。

经过一个星期的挑选和调改，余暖终于穿上了属于自己的婚纱，教堂下坐满的人是他们的见证，而眼前这个面容清隽，却与性格矛盾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平常不喜站在众人视线里的他笑容明媚地站在这里。

秦凉本性仍是沉默寡言那种，他只是微微欠身，伸出右手等待着她的回应，问道：“你愿意吗？”

“我愿意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喜欢的动听的句子，余暖觉得他们这段问答就很美好，你问出了你期待被回答被肯定的问题，而我肯定了你的问题。

时光和爱既然是藏不起来，那么我将其公布与众。

我将以我一生光阴，爱于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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