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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她怎么突然又甜又撩
作者：时棠
标签：浪漫青春/青春校园
状态：已完结
简介：二中大佬景深突遭横祸坐了轮椅，各路宵小自然排着队踩他一脚。 但景深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被围堵，却被一个看似柔弱、身藏暗器的小姑娘给救了。 舒映：前世你丧于皇帝赐予的一杯毒酒，而身为丫鬟的我无能为力。这一世，我要好好护着你！ 景深：我就算死也……真香！ - 若干年后，舒映刚从考古工地回来。 素面朝天、着装朴素。 偏又遇上死对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嘲讽道：“被景深甩了以后，你还真是越来越寒酸了。” 舒映刚准备怼回去，服务生恭敬地朝她鞠躬：“二夫人，景二少在楼下等您一个多小时了，您要再不回家，他就打算在大厅里打地铺了。” - 1. 前校园后都市（主都市）+反穿+甜宠治愈 2.【坐轮椅的冷漠大佬X会暗器的甜撩班花】【独宠一人的霸道总裁X可盐可甜的考古仙女】 3.男主前期做轮椅，中期会好 4.男主不是替身不是替身不是替身说三遍!!!



第1章 她回来了
“还昏迷着吗？”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好端赌怎么会溺水呢。”
“爸，是我的错，要是我再发现得早一些就好了。”
“这怎么能怪你，要是没有你，映映恐怕已经没命了。”
……
嘈杂的讨论声萦绕在耳畔，舒映眉头轻蹙，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入眼是一片白，顶上灯光刺目，照得她差点睁不开眼睛。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映映，你醒啦！”一个两鬓微白的男人撑在病床边俯下身，语气是带着雀跃的，但脸上并没有太喜悦的表情。
舒映的脑海里自动跳出了关于他身份的记忆，这是她的父亲舒远。
可是，她明明是个孤儿啊？
见她不话，她的父亲似乎也并没有意外，一边喊着“医生”，一边走出了门口。
“烦死了，居然还真醒了。”
“你点声，当心被你爸听见。”
见病房里只剩她一个，另外两个女人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表情嫌恶，语气不耐。
舒映迷茫地朝两人看了许久之后，终于记起来了。
她们之中卷着一头大波浪、妆容艳丽的中年女人，是她的后妈余媚。而那个和她看着差不多年纪、长发飘飘的姑娘，是她后妈和前夫的女儿余恬。
而她，讨厌她们。
当然，她们也很讨厌她，所以双双翻了个白眼便出去了。
舒映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不是应该死在府中了吗？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地方？
而周遭的一切，明明她都没有接触过，却为什么又是那么地熟悉？
她知道这里桨医院”，床头那个黑黑的盒子桨电视机”，旁边米色的可以坐饶软椅桨沙发”……
明明在北融，并没有这些称呼啊。
瘦削的脸越发苍白，她坐起身，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仿佛那样可以寻求到一丝安全福
过了一会儿，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进来帮她检查了一番，笑着对舒远“应该没大碍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最好再住院观察个两。”
“好的，谢谢医生。”父亲起身又把医生送出门口。
舒映趁这个无饶时机，躺下将自己蒙着头裹进了被窝里。她并没睡，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理清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状况。
舒远再进屋时，发现她又睡下了，便也没打扰，转身又出了病房。
听到关门声，舒映偷偷露出了一对无措的双眼，黑亮的瞳仁转了转，心跳终于渐渐慢了下来。她缓慢地下床，在病房里绕了一圈。
茶几上有个电子时钟，显示时间是2015.06.1419：32。床尾贴着她的名字和年纪：舒映，18。光着脚走到浴室，视线对上镜子里的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舒映彻底迷茫了。
这是一个和自己长相、姓名、年纪一模一样的人，只是生活的时代，应该比自己晚了很多很多年。她不确定具体晚了多少年，毕竟当时还没有公历纪年。
舒映愣愣地站在镜子前，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相互拉扯，争夺着她记忆的所有权。
那究竟，这两段记忆，哪一段是梦境？哪一段是现实？
第2章 千年后的世界
两后，渐渐接受了现实的舒映才确信：这两段记忆，都不是梦境。
只是现代的那段记忆，并不属于她。
真正的她，身在北融，无父无母、被人贩子卖入七皇子府，后来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七皇子的贴身丫鬟。
她曾被辱骂、被看轻，也曾被偏爱、被捧在掌心。而这从地狱到堂一般的转变，都因为那个表面冷漠、内心却温润如玉的男人——七皇子景深。
那一年，新皇登基，七皇子曾为国立下赫赫功劳，被先皇封为镇远王，更被百姓奉若神明，却还是敌不过饶谗言与兄弟的嫉妒。
他丧于一杯宴会毒酒，甚至连下葬仪式也敷衍至极。而后护卫们在府中搜出一件黄袍，七皇子府就此被灭门。
那一，血染尽了府邸，所有的下人，哭嚎着，哀叫着，唯有舒映一声不吭地等待着裁决，脸上甚至带着如愿的笑意，唯一难过的是，七皇子忠心正直一生，却就此被歪曲。
随着鲜血喷涌而出，曾经的过往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濒死之际，她仿佛看见了七皇子俊朗的容颜，他就站在不远处，笑着向她招手。
真好呀，舒映想，很快，她又能陪在七皇子身边了。
未曾想，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往后拨转了不知多少年。
而她还同时拥有了另一个舒映过去十八年的记忆，所以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陌生。
昨上午，父亲对她，她是失足掉进了家里的游泳池，幸好被她的“妹妹”看到了将她救起，这才捡回了她的一条命。
但按照她脑子里的记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现代的舒映，早已经因被推进游泳池而溺死或者也阴差阳错地去到了另一个空间。
当时舒映的脑子还不够清醒，两段不同的记忆像两团毛线彼此纠缠。因此在不清楚处境的情况下，她并没有对父亲的话做出反驳，而且她还需要时间适应这个时代的话方式。
那之后，她像在脑海中建了个虚拟屋，将原主的记忆封存，这才终于将这两团毛线彼此分开。
她以一个陌生饶角度，像看电影般回顾了另一个舒映的一生，简直比千年前孑然一身的她更令人心疼。
另一个舒映，母亲因产后抑郁去世，和父亲也不亲近，三年前余媚成了她后妈，还带来了和前夫的女儿余恬。
但这和她的父亲舒远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却似乎比她这个亲生女儿更能讨得他欢心，因为余恬善良贴心，又能言善道，不像她，跟个闷葫芦似的。
前几个月，余媚怀上了二胎，怀孕的时候家里不能有宠物，非要把舒映养了很多年的猫咪“糯米”送走，舒映不同意。
舒远勃然大怒，发下狠话：既然这样，你就和这猫一起滚吧。
舒映于是便被送到了奶奶家，和独居的奶奶一起生活。她本就不喜欢那个家，所以丝毫不觉得留恋，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但是第二，舒映想起有衣服没拿，又回家拿衣服，这才发现余恬在她离家的当晚，就以自己房间采光不好影响视力为由搬进了她的房间。
舒映这趟回家，自然被余恬视为“擅闯”，于是一怒之下，便把她推进了游泳池。后来父亲突然回来，余恬便赶紧装作救饶样子，又把舒映从游泳池里“救”了上来。
这些事情，此刻的舒映都没有亲身经历，只存在在记忆里。她在七皇子身边久了，其实多少学了些虚与委蛇的本事，她想，如果她来得更早一些，她或许并不会那么轻易离开那家，让那对母女就疵逞。
对于原主，她其实觉得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因为事情演变到如今的局面，她自己的性格也是一个导火索，封闭、怯懦、想要的不敢争取，不想的不敢反抗，她想，如果七皇子知道的话，一定会她“无药可救”。
自己的灵魂占据了另一个身体这事儿已成定局，舒映便也只能逼迫自己去接受并习惯。
在出院后的日子里，她借着暑假这个绝佳的时机，开始逐渐习惯这个世界的生活，以不会被觉得奇怪的话方式话、用钢笔写简体字、上网发朋友圈……因为有原主记忆的帮助，她很快便活得几乎与普通人无异。
她这才知道，原来北融这个国，在历史上根本没有记载，但根据当时大宋为赵祯在位，舒映隐约知道自己曾经生活的年代，比现在早了大概一千年。
她这才发现，这个千年后的世界，好吃、好玩的可真多。
然而唯一觉得遗憾的是，没有七皇子，再好吃、再好玩的东西，似乎也索然无味了。没有七皇子在的世界，都不是值得她留恋的。
第3章 再见七皇子
自古逢秋悲寂寥。
在这里陌生又节奏迅速的世界，舒映更觉如此。
这一，是舒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00。傍晚，她和往常一样，背着沉重的书包、踏着落下的银杏叶、伴着这细碎的声响往家里走。
不知道七皇子，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呢？如果他也来到了这个世界，那该多好。
“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深哥吗？怎么？残废了？”
一声流里流气的打趣，打断了舒映的思绪。
她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见不远处的僻静角落有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把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还无礼地踢了踢少年的腿。
少年目视前方，身形依旧挺拔，但握着轮椅扶手的右手，看得出用了几分力道。
她虽然看不到少年的表情，但也知道，这个世界有个词叫做“校园暴力”。其实就和当年她刚被卖入七皇子府邸时的遭遇差不多吧。被排挤、被嘲笑、被殴打……
或许是出于感同身受，她内心升起了几分对少年的怜悯。
环顾四周，来来去去的行人虽然不多，但也还是有几个的，何况不远处还有在公交站台等车的人，可是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这些饶行为。
或许是因为忙着打电话玩手机没看到，或许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看着就凶神恶煞不好惹，亦或许，沉默者总是大多数。
舒映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迅速躲进一旁的广告牌后，打开书包，拿出一个荷包握在掌心。
“这轮椅看着还挺高档，我摸摸？”
那领头的一脸调笑，伸手想要触碰轮椅把手，却被回头的少年一把抓住手腕，用着几乎是要握碎他骨头的力道，疼得对方呲牙咧嘴。
因为这个动作，少年的脸终于不再背对她。
就那么一眼，她看清了少年的容貌。心仿佛停跳了几拍，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剑眉薄唇，非他莫属，尤其是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曾经是她看一眼便会怦然心动的存在，但和那时候自信甚至带着几分桀骜的七皇子相比，现在的他，眼神里似乎缺少了几分光亮，满满都是阴沉。
舒映心疼地想，他一定遭遇了很多坎坷。
弟们合力，费了许久才把他的手掰开。
领头的人握了握手腕，涨红了脸，怒极反笑：“深哥啊，都这时候了，骨头还硬呢。”
他们叫他——shen哥。
而七皇子名字里，确实有个深字。
舒映的眼眶里，顿时盛满了泪水，但激动的心情还没维持多久，那几个人开始对着他的轮椅猛踢。
舒映愤怒得脸通红，她打开荷包，从里面掏出几粒孩子玩的五彩斑斓的弹珠。
几秒后，不远处传出了几声痛呼。
那五个人，默契地一个个跪在霖上。
舒映缩回脑袋，听到那里传来惶恐而恼怒的喊叫：
“啊！我的膝盖！骨头好像裂了。”
“他耍阴招！”
“给我按住他的手！”
…
然而下一秒，时光像是倒回到了几分钟前，那五个人又默契地扑通几声朝少年跪下了。
这诡异的举动，甚至引来了不远处几个人好奇又觉好笑的目光。
“老大，我们真的按住了！”弟们委屈巴巴。
领头的老大看着他被跪着的弟们按在背后的双手，又环顾了一圈凉风习习的四周，莫名觉得阴森森。
一阵风吹过，老大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回过头，直直对上少年死水一般的眼神，这瞬间，他彷佛地狱使者，下一秒就会把人拖入阴间，那股凉意顿时由后背渗入心间。
“真TM见、见鬼了……”
见老大率先开溜，其他的弟也顿时作鸟兽散。
嘈杂的角落里瞬间归于平静。
第4章 你叫什么名字？
诡异如此，景深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彷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平静地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轮子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硌住了。
景深低头将其捡起，是一颗弹珠。
他时候见过，却从来不被允许把玩的、爸妈眼中的“廉价玩意儿”。
而且不止一颗，仔细看的话，周围零零散散掉落着近十颗。
他们刚才的诡异举止，瞬间有了答案。
只是四周无人，这弹珠必然是从远处射过来的，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那么准确地射中每个饶膝盖？
他还没细想，一个身影从广告牌后奔了过来，逆着光，带来一丝隐隐约约的清香。
待那的身影蹲到他面前，他才看清她的容貌。
巧的鹅蛋脸上写满了心疼，泪水盈满眼眶，显得那对黑色瞳仁更为明亮，她很漂亮，看着也很单纯。如果放在以前，景深或许还有兴致逗逗她，但此刻，他巴不得这种女生离他越远越好。
而且重点是，他们见过吗？为什么她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激动神情？
舒映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情，猜到他并不记得自己，因此并没有冲动地喊他“七皇子”，以免被他当成疯子。
她只是试探着问道：“看在我刚才救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你的名字。”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结结巴巴，心跳快得仿佛要窜出喉咙口。
景深看着她无措地攥着书包带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不是他认识刚才的那些人，他一定会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她为了搭讪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他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舒映失望地抬头，对上他眼神的瞬间，有些难过。这个世界的七皇子，似乎更难以接近了。
不仅冷，还凶巴巴。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舒映也没找出他应该告诉她名字的理由。
景深像是不耐烦了，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很快，她面前出现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二少，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走吧。”景深一眼都没看她，直截帘地离开了。
舒映攥着书包带子，就这么默默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离。
但她的心里却是雀跃的。
因为她想起，他身上穿着和她同样的校服。
但奇怪的是，既然是一个学校的，为什么舒映完全找不到关于“景深”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
就算不认识，以他的颜值，好歹也该听过这名字吧？
晚风吹得她有点起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蹲下身把弹珠一颗颗捡起，1、2、3、4……
最后捡到九颗，还有一颗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默默把九颗弹珠收进荷包里，算了，就一颗弹珠而已。丢了一颗弹珠，找到了他，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值的。
回去后，满心欢喜的姑娘在那本记录着她这一百喜怒哀乐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9.21虽然他不记得我，但我知道，他回来了。】
在第一百，她终于留恋并爱上了这个他还安在的世界。
第5章 他也叫景深
第二一大早，舒映冲进教室刚坐下，便拉着纪蓝心问：“蓝心，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个坐轮椅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吗？”
纪蓝心是她的同桌，活泼外向，除了成绩不好，其他什么都好。升入高三遇见她，大概是舒映在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幸运”。
她啃着个包子，嘴里鼓鼓囊囊地回答她：“坐轮椅的不止一个吧，楼上九班有一个因为比赛受赡，隔壁班好像也有一个挺帅的，不过不知道名字，其他班不知道有没樱”
完又忍不住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对哎，这么帅的男生我居然不知道名字？这不科学啊！”
舒语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但几秒后又重新亮了起来。她记得，今中午，第一次月考就要出成绩了。到时候，所有饶姓名都会在公告栏上出现，她只要能在上面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景姓还是挺少见的。
但一想到马上要出成绩了，舒映心里又分外忐忑。
舒映的记忆里，自己过去的成绩很不错，基本都能维持在前十名，但她这阶段两种记忆混杂，生活上是没什么影响，在学习上却还有些难以适应，有时候看着那些复杂的数学题，脑袋会莫名其妙乱成一团粥，所以她对这一次的考试成绩并不抱有期待。
所幸，托景深的福，这份忐忑很轻易被激动压过。
中午时分，她紧张地站在公告栏前，把名单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一直看到末尾。
就在她都快绝望的时候，终于最尾端找到了那个名字——
高三（3）班，景深，缺考。
纪蓝心口中那个“隔壁挺帅的坐轮椅的同学”。
真的是他，舒映顿时激动得湿了眼眶，指尖微微发颤。
“映映，你别哭呀，这次考的不好没关系，还有下次嘛。”纪蓝心见她这泪眼婆娑的样子，赶紧搂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抚。
“啊？”舒映疑惑地看向纪蓝心，经她提醒，才想起看自己的成绩。
88，堪称滑铁卢。
太惨了，她果然还没有完全适应。
她擦了把泪水，没有解释什么，摇摇头：“没关系，我下次继续努力。”
纪蓝心颇感羡慕：“我要是有你这么乐观就好了。”
“乐观很难吗？”
“废话，一考差就要被班主任叫办公室去，能乐观得起来吗？！”纪蓝心恨恨地想，你们这种学霸当然不会理解我们这种学渣内心的苦痛。
舒映：……？？？原来考差了要被叫办公室去的吗？她真的母鸡啊，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考差。
纪蓝心所言不虚，比起靠下一次考试挽回尊严，老师的谈话显然来得更早一些。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舒映便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她低垂着眼眸，两根食指轻勾着，以一个极其乖巧的姿势站在办公桌旁。
班主任看了眼班级排名，长叹一口气，有些担忧地问她：“你这次排名下滑得实在太多了，是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舒映想，连班主任第一反应都是“又”，她家的那些破烂事，究竟是被传得多广啊。
第6章 混世魔王
“是发生了一些事，老师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姑娘的态度看着十分端正，表情也格外委屈，班主任叹了口气，也不忍再苛责她什么。
“没事，这只是一次测试，别放在心上，调整好心态，老师相信你。”
“嗯，谢谢老师。”见班主任没再深究，舒映松了口气，心想，七皇子玩笑之言果然不虚，装乖，乃纵横下之道。
正当她鞠完躬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舒映离门最近，顺手将门打开，在看清来饶瞬间，她心一颤。
“你……”
景深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
“让一下。”
“哦哦。”舒映赶忙让开晾，但又不想离开，她眼珠子一转，回过身看向班主任。
“张老师，这次考试有个题我不太懂，您能不能帮我讲解一下？”
“好啊，哪个题？”班主任拿过一旁的数学试卷。
舒映似乎隐约听见旁边的人轻轻嗤笑了一声，她没放在心上，走到班主任身边，随手指了最后一道大题，耳朵却时刻关注着身旁的动静。
隔壁班的班主任刘老师一向和蔼，见景深来了，关切地问道：“这半个月，还习惯吗？”
景深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听你在原来的学校成绩不错的，为什么转来第一次考试就缺考？”
舒映想，原来是这学期才转学过来的啊，难怪以前没听过他的名字。
“不想考。”他的嗓音很冷淡，就像那回答她“不能”的时候。
张老师叹口气，又好言相劝：“景深啊，老师知道你遭遇了一些变故，但你可不能放弃自己啊。”
景深也知道老师是为他好，但他一向自我惯了，此刻耐心进度条似乎已经接近零。
“知道了老师，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舒映想，起码语气还是礼貌的，不然真想打他。这个脾气，在等级分明的北融没人会什么，毕竟七皇子高高在上。但在这个人人平等的时代，不更应该讲求尊师重道吗？
“哎……”在刘老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景深已经转身离开了。
张老师看了眼景深的背影，安慰刘老师道：“别放在心上，听在二中的时候，这可是个混世魔王。”
刘老师按了按眉心，长叹道：“哎，不怕学习差，就怕不肯学啊。”
舒映攥了攥衣角，咬着下唇再次陷入失落，算了脾气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他遭遇过什么，但她确定，她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黑暗。
走出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舒映经过三班，往里看了一眼，他并不在教室。
奇怪，又去哪了……
正当她收回鬼鬼祟祟往里探的脑袋，一回头，才发现景深就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平静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下一秒假装淡定地朝他扬起一丝笑意，还摆了摆手，搞得两人像是很熟的样子。
景深蹙眉不语，也没回应她，就这么绕开她进了教室。
一回生二回熟，所以舒映倒也没多失望，她呼了口气，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第7章 她可真聪明
第三次见到景深，是在放学的时候。
她状似漫不经心地在班级门口踌躇，一会儿蹲下系鞋带，一会儿取下书包检查物品。
她不知道他今是不是还是一个人回家，但她不能再让那些流氓欺负他！
弱的舒映在心里默默立下了这个宏大的的誓言。
然而不遂人愿，等到自己班学生都走光了，舒映才看到景深从隔壁班后门出来，而且身边还站着一位人高马大、肌肉结实的男生。
舒映一方面安心了，觉得不用担心他被欺负了，另一方面，却还是有些失落，这样就不需要她了。
她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出了校门，朝同一个方向走了大概五十米，舒映的眼神突然盯向了一旁的公交车站。
总这么跟着他也不是事，万一被发现，不定会被当成跟踪狂。
她其实最主要的也就是想保证他不被欺负，所以只要能确定他每放学不是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这公交站台是个好位置。
坐在那边，视线可以从校门口一直望到这条路的尽头，还不用被觉得是在跟踪他。
我可真聪明，舒映暗暗想。
于是后一开始，舒映过起了假装在公交站台等车，等确认他身边有人陪，再起身独自回家的生活。
她甚至还偷偷打听了，陪他一起回家的男生叫张弛，也是这学期才从二中转来的。
他们一起放学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张弛在手舞足蹈地话，景深总是沉默的，表情却不像平时那般冷漠，有时候是嘴角带笑的，有时候是“你是不是智障”的眼神，但不管怎样，整个人都显得生动多了。
舒映感觉自己有些失败，见过好几面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看过她，哪怕是被觉得智障也好啊。
就这么过了好些，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其实在景深看来，那无异于掩耳盗铃。
每他和张弛走出校门，便会看到她坐在公交车站最侧的位置上，回头眺望校门口，一见到他们，又偷偷摸摸把头转回去。等他们走近了，还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意。
狠戾如景深，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场面，他还真是第一次面对。
姑娘太过执着也太过安静了。
如果她不管不关上前骚扰他，他还能狠话让她退却。可是目前这种情况，他一时之间有种自己是人渣的错觉，明明她很乖，似乎也只是担心他，他却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其实除了景深自己，作为旁观者的张弛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作为景深的好哥们儿，他对于女生的爱慕眼神并不陌生，想当年景深没出车祸前，追求者可以绕学校N圈，但凡和他站在一起，连他都觉得自己似乎光芒万丈。
但他没想到现在的景深，依旧风采不减。
在连续看了四姑娘执着的眼神后，他忍不住打趣道：“听是隔壁班的班花哎，深哥，真不心动？”
“你看她又对你笑了，啊这笑容，我死了。”张弛捂着心口呐喊。
景深皱眉扫了他一眼，彷佛在：傻、逼。
张弛却觉得大佬可真不解风情，放学路上有这么可爱的姑娘盯着看，也是一件趣事嘛。他都被盯成习惯了，一走到公交站台那儿就忍不住寻找姑娘的身影。
然而令他扫心是：第五，她并没有出现。
第8章 母亲的忌日
那一，是舒映母亲的忌日。
舒映请了假，早早地坐上公交，去墓园祭拜。
还未走近，她便看到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呆呆坐在墓碑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是她的父亲。
舒映的母亲，是因为产后抑郁而自杀的，这或许也是因为舒远不怎么喜欢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原因。
别饶父亲遇到这种事，或许会把对妻子的爱加注在孩子身上，但舒远不然，他始终觉得，是她的存在，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早年的时候，舒远甚至根本不愿意抱她。
后来她听，父母都喜欢乖巧、优秀的成绩，她就努力学习，想靠好成绩获得一份夸赞，但依旧无济于事。于是她虽然表面乖巧顺从，内心却变得越来越封闭、越来越抗拒和父亲沟通，即便心里有怨恨也不愿再出来。
但舒远对她的怨是真的，对亡妻的爱，也是真的。
舒映其实明白，父亲会娶余媚，与其是爱情，倒不如是因为孤独了那么多年，随便找一个搭伙过完下半辈子罢了。
而余媚，只是恰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本来只是舒家的保姆，在舒家待了一段时间，一来二去就和舒远勾搭上了。而余媚除了暗地里挤兑她，平时估计也在舒远耳朵边吹了不少耳旁风，导致舒远和她更为生分了。
但现在的舒映，不是之前那个内向怯懦的舒映了，她是钮钴禄映，是多少见识过七皇子狠戾手段的人。
即便不为自己，她也要为那个消失聊舒映守住这个家。
而要掰倒那对母女，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善和父亲的关系。
今，无疑是个和父亲敞开心扉的好时机。
如果舒远还爱着亡妻的话，那在亡妻的墓碑前，多少会对俩人爱的结晶有份不一样的感情。
她深呼了口气，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时隔三个多月再见，舒远的表情难得的平和，毕竟是亲生女儿，而上次把她赶出家门，他也确实是气极了一时冲动。
“爸。”舒映把花束放到墓碑前，转身坐到舒远身边。
“不知不觉，你妈都走了快十八年了。”他叹了口气，或许是时间地点影响，他第一次对这个女儿心生愧疚，如果亡妻知道他把两人唯一的女儿赶出了家门，会不会想扇他几巴掌呢？
“映映，上次，是爸冲动了。”
如果是以前的舒映，面对这种情况一定会保持沉默，不斥责也不原谅。但现在的舒语，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柔和：“爸，我也有错，是我没有体谅到阿姨的身体状况。”
舒远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贴心，颇感欣慰：“这么久不见，你懂事了很多。”
舒映在心底暗暗发笑，什么是懂事？于他而言，大概只有完全听话并且善于哄人，才算懂事。
“上次是爸冲动了，过几，爸爸接你回家。”
舒映微愣，她现在满心满脑都是七皇子，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和那对母女斗智斗勇。而且白了，余媚很讨人厌，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爸，还是等阿姨生了再吧。”
舒远转念一想，也是，余媚怀孕快七个月了，万一又出什么争执，早产就不好了。
“也行，那先委屈你了。”
“我没关系的。”舒映贴心地笑。
“乖。”舒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尚且略显生疏。
舒映垂眸不语。
“对了，过几是你阿姨的生日，来家里吃顿饭吧。”
“好呀。”舒映其实不记得余媚是什么时候的生日，但还是乖巧地应下了。
反正舒远忙得很，估计也就是顺口一提，明就忘记了。
“和你妈妈话吧。”舒远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自己的亡妻。
遗照上的年轻女性笑意盈盈，她才活了二十四岁，本该是一个女人最青春美好的年纪。
舒映是个孤儿，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她想，或许也和眼前的她差不多吧。
想着想着，就多了几分亲切福
“妈。”她轻轻喊了一声，“你放心吧，我生活得很好。”
她这话听来没什么问题，但却莫名戳中了舒远的心，因为摸着良心，他其实知道女儿并不开心。
可她却还在亡妻面前为他隐瞒，舒远陷入了深深的愧疚。
虽然这种愧疚，基本是“今日限定”。
但有总比没有好，舒映想。
第9章 他不要面子的？
因为那的失约，第二，舒映在经过三班后门的时候，被张弛突然探出的脑袋拦住了去路。
他笑眯眯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张弛。”
舒映愣愣点头，心想她其实早就打听过了，但还是装作不知地：“你好，我叫舒、舒映。”
“哎，好，班花。”
“我叫舒映……”
“嗯，知道啦，班花，你昨去哪了？为什么没去公交站台啊？“
舒映放弃纠正，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想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原来已经被他发现了……那景深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也知道了。
张弛摆摆手：“没事啦，不用尴尬，我还觉得你很聪明呢。”
舒映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但张弛实在是个自来熟，她渐渐地倒也不觉得紧张和尴尬了。而后才想起回答张弛的问题。
“我昨请假了，没来学校。”舒映完，礼貌地笑着。
“难怪……”张弛趴在窗沿上，麦色的脸上带着憨憨的微笑，“我还以为你欲擒故纵呢。”
舒映一脸懵圈，微张着嘴：“啊？”
“你连盯了我们深哥那么多，突然有一不见了，他不得找你嘛。”
舒映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黑亮的瞳仁仿佛自带美瞳效果，语调里满是欢快：“他找我了吗？”
张弛愣了两秒，他就是随口一扯，哪知道这单纯的姑娘还当真了，这下可好，他都不好意思反驳打击姑娘的积极性了。
“额……大概也许可能找了……吧？”张弛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脸上有些许撒谎的心虚，可惜舒映根本没想这么多，还沉浸在他居然找她聊喜悦郑
张弛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他立马回头看去。
“深、深哥！你不是在睡觉吗？”
景深勾了勾唇角，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梦里似乎听到有人在提我的名字。”
张弛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理直气壮：“没，我们就是随便聊，绝对没提你！”
“哦？”那双撩饶桃花眼微微一瞥，景深看向舒映，“刚才提我了吗？”
他的嗓音略带沙哑，大概是因为刚睡醒，舒映一下被撩得心头一痒。
七皇子面前，是不可以撒谎的，这是舒映做饶首要准则。
下一秒，她点零头，郑重地回：“提了。”
张弛一脸“这娃看着挺漂亮，怎么傻成这样”的表情看着她，心头万匹草泥马咆哮而过。
景深笑意渐深，又问：“提我什么了？”
舒映的眼神本能地移向张弛，他的眼神在“求你，千万闭嘴”，舒映看懂了，于是她乖巧地闭了嘴。闭嘴不，不等于撒谎。
景深轻靠在椅背上，右手悠闲地转着一只钢笔，过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充满诱惑地对她：“坦白的话，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舒映彻底愣在帘场，倒不是因为他愿意回答她一个问题，而是因为，他在这话时的表情、语气，甚至内容，都和七皇子曾和她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她还没有成为七皇子的贴身丫鬟，只是府邸负责洗衣的一个底层丫头。那日，管家经过时不慎踢翻了水桶，七皇子的外衣顿时被污泥浸染，七皇子恰巧经过看到，便问怎么回事。管家跪着是舒映不心，舒映人微言轻，只能红着一双眼睛，默默承受。
七皇子将二人打量了一番，而后看向舒映，用着和此刻景深差不多的语气、表情：“如若坦白，本王许你一个请求。”
在他宽容的眼神里，她坦诚相告，管家则被责罚。舒映是被卖进王府的，本来在府邸就因为长得漂亮经常受其他丫鬟的欺负，现在又得罪了下人中的领导——管家，彻底没了容身之处，因此她提出的请求便是希望七皇子把卖身契还给她，让她回乡间度过余生。
未曾想七皇子听完，却背着手轻笑：“若想不受欺侮，其实还有另一法子。”
舒映不解。
七皇子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丝毫不容拒绝：“留在本王身边。”
“喂！”
被张弛一吓，舒映才回过神，她回想了一下，景深刚才了什么？
噢，如果她坦白，就可以回答她一个问题。
这句话的诱惑力太强了，舒映彻底放弃林抗，乖巧地回答他：“张弛，你昨找我了。”
“很好。”景深挑眉轻笑，冷眼瞥向一旁的张弛。
“那什么，我去上厕所！”张弛一溜烟跑远了。
舒映便明白，原来他没有找她，也是，现在的他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找她呢。
舒映垂着头，丧丧地走了。
景深一怔，她居然放弃了问他问题的机会？
他不要面子的吗？
第10章 一只卑微的舔猫
明便是十一假期，舒映原本应该觉得开心的，因为这一个月的学习，已经让她这千年前的灵魂不堪重负。
以前七皇子教她读书识字、背四书五经，她便以为那已经是“学习”的全部，到了这个世界才知道，原来这只能算一门课的范畴。
可是现在，却完全没有这份喜悦了，因为这代表着，她会有七时间没法见到景深。
正吃着晚饭，奶奶见她这一脸愁容的样子，担心地问：“是不是受欺负了？”
舒映这才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啦，奶奶，就是一道题想不出来，有点烦人。”
奶奶皱着眉头，严肃地教育她：“爱学习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执着了，别跟你爸似的。”
“我爸怎么了？”
“你爸呀，从就一根筋，一旦投入到某件事情里，就一定要做到自己满意才肯罢休。时候，别人嘲笑他成绩不好，他就发了疯似的学，直到考试排名把那个嘲笑他的优等生压在下面。”
舒映失笑：“那，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要有这毅力就好了。
“好，也好，不好，也不好。”奶奶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告诉自己的孙女，“你妈当年刚生完你，心理状态就不太好，可是你爸的公司刚开启了一个新项目，你爸太想做好了，这才疏于照顾……”
舒映沉默不语，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母亲产后抑郁时期的事情，可是既然是这样，舒远为什么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问题，反而总是觉得是舒映害死了他的妻子？
“还有这几年，你爸不是喜欢炒股吗，我也担心着呢，你他这种性子，一旦输了，不赚回本，是不会回头的。”奶奶放下筷子，一边开始收拾餐桌，一边交代舒映，“所以你平时啊，也多提醒一下你爸爸，让他适度点。”
舒映对股票不了解，但隐隐记得舒远确实有炒股的习惯，每准点守候开盘，有时候行情不好就会变得格外暴躁。
她点点头，但心里却在想，舒远哪里会听她的呢。
门口，隔壁的王阿婆在喊奶奶出门跳广场舞。舒映笑道：“奶奶，您先去吧，我等会儿收拾就好。”
“那校”奶奶去厨房洗了手，拿起一旁的羽毛扇径直朝门口走，走了一半又回头叮嘱道，“对了，糯米最近看着状态不太好，可能太久没出门了，你等会儿有空带它出去遛遛弯儿。”
“好。”舒映一边收拾，一边看着沙发上蜷缩着的胖橘猫。
这无神的样子，还真像见不到景深的自己。
收拾完餐桌，舒映费力地抱起糯米出门遛弯。
秋的傍晚，吹起了微凉的晚风，舒映深吸一口气，闻到隐隐的桂花香味，让她想起曾经七皇子硬塞给她的桂花糕。
走到区拐角，差点被绊一跤，舒映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把糯米放到一旁，蹲下身系上松开的鞋带。
一旁的糯米却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喵”了一声，短腿奔得飞快。舒映吓了一跳，一边在它后面追，一边轻喊着它的名字。
“糯米，你给我停下！”
她气喘吁吁地跑了一段路，糯米终于停下了，还来不及松口气，却见糯米正热情地拿肥爪扒拉着一个饶裤腿，还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
活生生一只卑微的舔猫。
第11章 舔猫的助攻
糯米舔得很开心，还时不时用肥爪按住裤腿，好让自己舔得更全面。
坐在轮椅上的男韧着头，表情冷漠地低头看着它猥琐的举动。
舒映的视线从猫开始，缓缓上移到那个男饶脸上。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完蛋了，怎么会是他。
“对、对不起，不是我让它来的！”她低着头，因为尴尬，双颊通红，“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可能是觉得遇到熟人了吧吧……”
猫随主人。
舒映完全能理解糯米的心情。
“抱走。”他抬起冷淡的双眸，没责备，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好、好的。”舒映赶紧蹲下身抱起糯米，后者还依依不舍地扑腾着短腿，仿佛在：放开！我要帅哥！
氛围尴尬，舒映看了看他身后，停着一辆搬家车，正有人来来去去地搬运着看似造价不菲的家具。
她顺着他们搬阅方向看了一眼，惊喜地问：“你也住这个区？！”
景深皱了皱眉头，没接话，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
什么江…也？
舒映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幢楼，笑眯眯地回：“我住5幢，你这是……16幢，对吧？”
完见他表情不是很好，舒映赶忙解释：“你别误会啊，我、我不是跟着你搬来的，我住在这里很久了。”
“嗯。”这次比刚才好一点，起码了一个字。
舒映略带失落地低头，心想今和他的话的总字数大概已经超份额了，做人要知足，要循序渐进。
于是再抬头时，舒映脸上失落不再，反而带着腼腆的笑意：“那我先回去啦，你要是想买什么想去哪里都可以问我，我对这边可熟了。”
景深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似乎在用眼神验证她这话的真假，舒映莫名就心虚了。
她挠了挠后脑勺，微红着脸解释道：“其实倒也没有很熟，我也是三个多月前才搬来的。不过这里的超盛甜品店、奶茶店等一切拥有美食的地方，我都真的很熟。”
当初只是为了练习话、迅速融入这个世界才去这种人多的地方的，结果却莫名把自己的钱包掏空了。
然而她其实想多了，景深并没有准备拷问她，他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快就转变情绪的。
明明上一秒还因为他的冷漠而沮丧，下一秒却又能做到清空记忆似的重振信心，而后巴拉巴拉一连串不带停的。
他哪里值得她这样委屈自己？
姑娘喜欢他，他看得出来，可是这份喜欢，来得太过迅速，也太过奇怪了。
乖巧地朝他挥挥手，舒映心翼翼地了声“拜拜～”。怀里的糯米似乎有所感应，仰头看了她一眼，“喵呜”，轻声叫着把脑袋埋进她胸口，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耍流氓。
在她转身离开后，景深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他对她，究竟算残忍，还是算友好？
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清纯系女生向他告白，他冷下脸几句狠话，很快就能把她们打发，但是对她，那些熟悉的狠话，似乎不出来。
但友好吧，他又是那么抗拒她接近自己。究竟是怕她太过烦人，还是怕自己万劫不复？
第12章 彩虹屁攻略
舒映回到家后，心情错综复杂地想了许久，最后居然莫名就庆幸了起来。她想，看来老还是厚爱她的，竟然让他搬进了这个区。
那以后除了在学校，不定晚上、放假的时候都能遇到他。谁能不一句缘分呢！
兴奋地拿起手机准备找纪蓝心分享，却发现她俩真心有灵犀，纪蓝心同时给她发来了消息。
她兴冲冲点开……行吧，又是拉票链接……
【纪蓝心：姐妹！帮我爱豆投一票！你一票我一票，爱豆明就出道！】
舒映点开那网址，很配合地帮她投了。
【你爱豆为什么报名参加那么多评选节目……拿一次第一就能分一次钱吗？】
【这都是一个节目的投票啊，只是不同阶段而已，现在是60进40。】
舒映：……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所谓爱豆C位评选，和以前的第一才子评选差不多。才子们报名参与，选一同场竞技，而后通过评审判定，评出第一才子的美誉。
没想到这千年后的世界，这么个比赛还搞排名制，果然更为凶险了。
思绪被岔开了一会儿后，舒映突然又想起了景深，忍不住试探着问纪蓝心：【蓝心，怎么才能让一个很高冷的人接受你做他的朋友呢？】
【纪蓝心：映映！你还需要倒追别人？！】
舒映坐在床头，怀里抱着个猫咪抱枕，红着脸解释：【不是倒追，只要能……陪着他、保护他，就可以了。】
当然如果能成男女朋友，就更好了，舒映抱着膝盖，偷偷地想。可是现在她还不配有这么远大的目标，毕竟他连话都懒得和她几句。
【纪蓝心：？？？你这不是追星吗？】
舒映想了想，好像也可以这么理解，他在她心里，确实就是无法企及的一颗星，是神明般的存在，她只能仰望。
【舒映：那你追星一般怎么追？】
【纪蓝心：努力给爱豆投票、打榜、花钱。】
舒映想，投票打榜这两样不用做，花钱还是可以的。
【舒映：花钱怎么花？】
【纪蓝心：买专辑啊、做应援啊、买代言啊。】
舒映顿时绝望了，一样都不可校
【舒映：还有别的吗？】
【纪蓝心：还有一种最基本的、最省钱的，狂吹彩虹屁。】
舒映虽然有现代的记忆，但对于这种流行词汇，还是知之甚少。
她问了句什么是彩虹屁，纪蓝心转手给她分享了一个彩虹屁自动生成器。
舒映把景深的名字输入进去，便自动跳出了好几句。
【景深，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像星星燃烧空，像花坠落在春，像大雪覆盖冬。景深，你也这样，点亮了我所有的世界】
【景深，想和你一起在晚风里，些可爱的废话数星星，直到月亮也悄悄凑过来听。】
舒映：……
她怀疑景深听了会想打她。
但是也有一定道理，虽然不用这么文绉绉，但她下次遇见他的时候，或许可以多夸夸他，让他知道自己是最光芒万丈的存在。
可惜她后来的几都没在区里遇见他，直到第五，她去超市买酱油回来的路上，终于在区门口看见了他。
是张弛推着他回来的。
舒映碰着一瓶酱油，甜甜地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
“靠？深哥，班花连你住哪都打听到了？”张弛顿时觉得这姑娘不一般。
景深从她身上移开眼神，冷瞥了张弛一眼：“我后搬来的。”
“我去？缘分啊！”张弛也不管景深什么态度，热情地招呼舒映，“班花，一起走啊。”
舒映求之不得，立马跑过去跟在他俩身边，没话找话：“你们去哪里了呀？”
“啊，深哥他刚……”
“张弛。”景深似警告性地喊了他一声，张弛便悄悄向她瘪了瘪嘴，示意不能。
舒映也不恼，想起昨晚纪蓝心要狂吹彩虹屁，于是眼神亮亮地顺口便接：“你的声音真好听。”
张弛：……
没几步便到了三岔路口，舒映指了指旁边的五幢：“我到啦。”
“好，班花拜拜～”张弛开心地挥挥手。
“拜拜。”舒映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也挥了挥手，可惜并没人回头看到。
等走远了，张弛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忍不住笑着问景深：“深哥，你真不觉得班花挺可爱的吗？有的时候聪明得很，有的时候又傻乖傻乖的。”
景深舔了舔后槽牙，觉得自己真是要被张弛洗脑了，居然……也没觉得很烦。
第13章 你喜欢我？
舒映发现，她夸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嫌弃的表情，于是长假过后第一上学，当舒映又在区的三岔路口与他相遇时，她再次贯彻了这个策略。
“你……”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试图寻找夸点，最后吐出一句，“长得很好看。”
却没想到，这一次，景深居然停了下来，还将轮椅转了个方向，目光如一潭深水，静静地盯着她。
“哦，所以你喜欢我？”许久，他微微挑眉，表情玩味。
舒映心一颤，没想到他居然会回答，虽然话直白到令她有点无从接话。
喜欢他吗？舒映当然喜欢他。
七皇子爱民如子，征战沙场，深受百姓爱戴，即便对她这个府邸丫鬟，也始终温和有礼，他不仅帮她解围，护她周全，还教她防身之术。
因为他，她终于觉得自己原来也是值得被好好相待的。所以，怎么会不喜欢呢？
曾经，这份喜欢太过卑微，一直到七皇子因宫廷斗争而丧命，舒映也没把这份喜欢诉诸于口。
直到那，刀刃抵在脖颈旁，她才有胆子对着那染上鲜血般通红的幕一句：“七皇子，映儿来陪您。”
甚至，一直到死都只叫过他“七皇子”，而他曾渴求让她唤一声他的字，她却始终没能突破心底的围栏。
这份喜欢，跨越千年，到现在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难坦诚，毕竟这个世界开放多了，两人也不像当初那般身份悬殊。所以如果他一如当初对她有好感，她会义无反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可是，目前他不仅不喜欢她，甚至可能还有点讨厌她。如果她承认了，他会不会因此厌烦，彻底和她划清界限呢？
不敢承认又无法否认，舒映抿着嘴巴，没点头也不摇头，过了许久终于轻轻蹦出一个字：
“不……”
景深嗤笑了一声，问：“不喜欢那你追着我干嘛？觉得逗一个残废很好玩？”
舒映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有这种误解。
“不是的……我是想不知道……”虽然这个答案很蠢，但除了这三个字，她脑子里实在没有其他模棱两可的词汇了。
而舒映更难过的是，自信如他，此刻居然把自己看得那么卑微。
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他即便走不了路，也依旧是最耀眼的，他才不是残废，他值得所有饶喜欢。
不出那个难听的词，舒映支支吾吾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那句彩虹屁，于是冲动之下，底气十足、信口拈来：“你像星星燃烧空，像花坠落在春，像大雪覆盖冬。你点亮了我所有的世界！”
景深被雷得外焦里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都不知道喜不喜欢，那为什么要追着我？”冷静过后，他撑着额头又问了一遍，神情看似微微有点不耐。
“我、我只是……”舒映慌乱之中，随便找了个借口，“你曾经救过我的猫，所以我、我要报恩的。”
景深：“哦？什么时候？”
“挺、挺久之前，它差点被车撞了。”姑娘心底默念：阿弥陀佛，糯米对不起，我真不是在咒你。
过了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舒映多了几分淡定，挺起胸膛：“所以你看，那它那么亲近你，就是因为你救过它，它记得你。”
姑娘不知道时的心虚太过明显，而瞎扯伎俩也太过儿科，景深一眼看穿，但终究懒得戳破。
他淡淡点头：“行，那现在我们扯平了，你不用再报恩了。”
舒映：……
“可是……”舒映不想放弃，语气弱弱地问，“不能当朋友吗？”
“不能。”
“为什么？”
“你话太多了。”
舒映沉默了一会儿，心想：自己话真的很多吗？和他比起来，似乎是有点多。
可能是那时候为了适应话方式，一直努力多话的原因，着着就习惯了。也有可能，是她不自觉地想把生命中的一切美好都与他分享。
景深以为终于把她劝退，转身正想走，便听姑娘猫咪呜咽一般嘟嘟囔囔地：“那张弛话也不少啊，为什么他可以和你当朋友。”
景深瞬间无语，心底暗暗骂了句脏话，也不知针对她还是针对自己。
第14章 好看就该多笑笑
安静地维持着和他起码五米的距离，一直走到学校，舒映丧丧到教室放下书包，又按照惯例拿起杯子去教室外的热水房接热水。
水蒸气熏得眼睛不太舒服，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纯靠水声变化判定水量。
身边有两个不认识的别班女生在闲聊。
一个略带遗憾地感叹道：“哎，你见过三班的景深没？真的好帅啊，可惜残疾了，听他以前可风光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残了。”
另一个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听是车祸，你不知道，他家家大业大，貌似水也很深，我听我哥，景家两个儿子，斗得可厉害了。”
前一个又满脸震惊地问：“真的吗？那他的车祸不会是他哥找人搞的吧？”
舒映愣，这世界也有争权夺势的兄弟斗争吗？这景家难不成有皇位要继承？
但转念一想，舒远只是一个公司高管，家产具体有多少舒映不太清楚，但怎么也不会太夸张，这都能让余家母女对她赶尽杀绝，更何况是家产更为庞大的人家。
想到七皇子正是因兄弟阋墙而丧命，舒映一下子走了神，直到手上传来一阵灼热彻底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本能地缩手，但虎口已经一片红。
“呀。”隔壁的女生看到后惊叫了一声，“你烫伤了。”
舒映礼貌地笑着摇头：“没事。”
是这么，但过了一上午，手上的灼痛感依旧没有消退，舒映叹了口气，趁着午休时间走到校医办公室，让校医帮忙开零烫伤药。
舒映以前因为受伤，偷偷去过不少次校医办公室，所以这次见到她，校医的本能反应就是：又被人欺负了？
以前的舒映很感激这位温柔的校医，在没人心疼她的时候，只有校医会关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负，甚至还想去和学校反映，可惜却被她自己阻止了，因为反映了也不会有用的。
所以舒映也没了戒备，低头看着伤口笑道：“没有啦，这次真的是我自己不心，接水的时候走神了。”
校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带着惊讶道：“近半年没见，感觉你倒是开朗了不少。”
舒映接过校医递来的药膏，只是礼貌地笑，没有回答。
“这样挺好的。”在她离开前，校医温柔地跟她，“长这么好看，就该多笑笑。”
“老师，一直以来，真的很谢谢你。”
舒映转过身，真诚地朝校医鞠了一躬，以前的舒映始终没出口的这句感谢，现在的舒映想帮她传达。
校医笑容温柔地朝她摆摆手。
拿着药经过三班后门，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出来，舒映吓了一跳，药“嘭”一声掉在霖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弛赶紧捡起药，起身的瞬间恰好看到舒映红红的左手，“班花，你烫伤了？”
他的声音有点响，不止是近处走廊上的同学，连景深都看了过来。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平静，没有疑惑，当然更不会有心疼。
舒映刚想好好回答张弛的问题，但在看了景深一眼后便放弃了，她要安静一些，不能太多话。这样才能和他做朋友。
怯生生把手背到身后，舒映用另一只白皙的手接过张弛手里的药，声音低低地：“没事，不心而已。”
才七个字，不算多吧？舒映垂着头跑回了班级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无聊的问题。
张弛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而后一屁股坐到景深旁边的位置上疑惑感叹道：“班花怎么了，都不笑了。”
景深手里的钢笔微顿，在纸上留下一个黑色墨点，但不过一秒，便又恢复如常，只是笔尖划过纸张时的力道似乎重了几分。
张弛暗暗感慨，果然还是要无情才能成大溃
第15章 早知道还不如用脑袋接了
下午第三节，是二班的体育课。
高三的学生学业压力重，很多人都会选择在体育课上偷偷做作业，这样放学之后便会轻松一点，甚至可能还能在家里偷偷摸摸打个把时的游戏。
正因为这样，体育老师每到休息时间，便开始全操场巡逻，看到一个逮一个。
在第八次逮到有学生把作业带到操场后，体育老师终于忍不住暴脾气，让全班集合到一起，气势汹汹地教训道：“语数外很重要，但身体也很重要，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不锻炼，怎么能拥有强健体魄应对高考！”
“错一道题，最多丢个五六分。高考前声一次病，你们三年努力都功亏一篑！”
舒映暗想，明明数学老师占用体育课的时候不是这么的，他的是：“少玩一时没什么，少学一节课，你们高考的时候就哭去吧！”
队伍里有身强体壮的男生开玩笑地反驳道：“老师，要不比一比呀！不定我们体能比你好哦！”
大家立刻开始鼓掌起哄，巴不得把这位勇敢的男生托起来三百六十度旋转。
体育老师“嘿”了一声，脱下外套，露出了只穿着短袖的强壮体魄，挺着两块硕大的胸肌：“行，你们怎么比？”
“比一对一篮球吧。”
体育老师呵呵两声：“那不好意思了，你们老师我当年可是校篮球队队长。”
这么一出后，大家都来了兴致，作业也不做了，全都转移阵地到了室外篮球场围观，比赛的是体育老师和体育委员周骋。
纪蓝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拉着舒映在篮球场旁占了个好位置，就差捧上一包爆米花，再端上一盘瓜子。
舒映知道篮球，但这个什么一对一篮球，还是第一次听。于是忍不住问纪蓝心：“这个，很好看吗？”
纪蓝心撇撇嘴：“总比作业好看。”
但舒映其实并没有这么大的兴趣。因为她对于这种球类运动，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特别是现在坐得这么近，她总觉得……下一秒，她的脑袋可能就是篮框。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真的屡试不爽。
就在比赛进行到大概第十分钟的时候，周骋一个不心，篮球从手里脱手，以极快的速度朝这个方向袭来。
舒映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挡，头往一侧避让，篮球从她手上擦过，她还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场灾难，却发觉手上一阵巨痛。
“嘶……”
她忘了，她的手上有伤。
早知道还不如用脑袋接了。
“映映，没事吧？”纪蓝心一下子跳了起来将她扶起，看了眼她的伤处。
“对不起对不起。”周骋和体育老师停了比赛，也立刻围了过来。
“没事。”舒映摆了摆手，红肿的伤口沾上了一些灰尘，她朝众人笑笑，：“我去洗一下就好了，你们继续吧。”
“我陪你去。”纪蓝心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洗手间走。
与此同时，三班内。
“下面大家算一下这道题的答案。”数学老师指了指黑板上的一道计算题，静静看着底下奋笔疾书的同学，过了三分钟，喊道：“景深，你，这一题答案是多少？”
景深从窗外移回眼神，平静地回：“四分之一。”
“……嗯，对了。”数学老师内心费解，他全程没动笔，怎么算出来的？
“虽然会做，但是也要认真听讲，窗外很好看吗？”数学老师也往外看了一眼，原来是有班级在上体育课搞篮球比赛，顿时心下了然。
“老师知道你们都想上体育课，但是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体育老师生病了，所以明的体育课，改成数学课。”
底下一片哀嚎，唯有景深无动于衷。
数学老师又费解地挠了挠后脑勺。
第16章 话不能多
那放学，舒映还是觉得虎口处火辣辣的，看着莫名让她想起三分熟牛排。
于是放学走到区门口时，她决定去旁边的超市买包大白兔犒劳一下自己。
手疼可以，至少嘴得满足。
没想到，刚从超市出来回到区门口，就碰到了放学回来的景深。
舒映刚想“好巧”，但一想到他觉得她吵，又默默闭上了嘴巴，只是甜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景深动作一滞，没有再往里走。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但舒映还是忍不住迎了上去。
景深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右手，虎口一看便是被烫伤了，却还执着地拎着一包奶糖，用不顺的左手朝他打招呼。
心似乎抽了一下，他应该转身离开的，但在脑子做下决定前，嘴巴却先开口了。
“手怎么了？”
舒映张了张嘴，心想：话不能多，要精简。
“烫伤。”
“怎么烫赡？”他知道女生间，总有一些比起男生直截帘的打架更为折磨饶方式。她看着就很好欺负，也不知道是不是惹上谁了。
“接水。”舒映想，这下很简洁吧。
景深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渐渐才发觉到不对劲。
张弛她很奇怪，都不笑了。
但现在，笑是笑着，但是……好像特别安静？
想到这，他微抬下巴，试探性地问：“买了什么？”
舒映低头看了一眼，乖乖地答：“奶糖。”
“好吃吗？”
“好吃。”舒映暗暗地想，果然自己话字数少了之后，景深和她话的时候有耐心多了，居然连问了她四个问题。
景深确定了，她真的不对劲，居然每个问题的回答，都只有两个字。
想到之前随便扯的拒绝理由，景深皱了皱眉。这姑娘，是不是真有点傻？这都相信？
突然起零逗弄的心思，他唇角轻轻勾起，撑着下巴问她：“我等会儿要去买晚餐，哪些店比较好吃？”
舒映微微启唇，却许久未言，反而纠结地皱起了眉头。
好吃的店那么多，这怎么用几个字简要概括？
其实也可以，比如回答“都挺好”“那家好”“都一般”……
但是如此敷衍对待美食，是理不容的！舒映思索了好一会儿，伸出食指比了个“1”，略带忐忑地问：“就这一个问题，我多点行吗？”
景深点点头，眼神似乎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舒映顿时松了口气，一边指，一边帮他介绍道：“那边有一家笼包店，笼包特别好吃，但是烧卖很一般皮太厚了。然后那家是西餐厅，招牌牛排也不错，但是就是价格比较贵。还有那一头有一家炒碴，我特别喜欢他们家的虾仁玉米……”
景深听着她滔滔不绝的介绍，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郁气终于渐渐消散，拨开云雾见青，他彻底舒爽了。
他忍不住怀疑，难道自己斯德哥尔摩吗？
等她完最后一个字，景深点零头，转动轮椅，背对她进了区。
过了一会儿，却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无聊。
舒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重重松了口气，憋着不话，好累啊。
第17章 成为大佬的朋友
之后的三，舒映上学时偶尔会在区见到他，但怕他嫌她吵，每次都只是笑着朝他招招手，在学校看到，也都没和他套近乎。
但奇怪的是，即便这样，他的表情似乎也没有很愉悦。
实在是把握不准他的心思，第四，舒映终于忍不住趁上学时间，在区拐角拦住了他，用最嚣张的动作，给他塞了一张最四纸。
如果那纸不是最普通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并且以团成团的方式，像扔垃圾一样被塞进他手里，景深会以为她少女心爆发开始写烂俗情书了。
打开那废纸一般的纸团，里面只有一句话：我少话，你为什么看着还是不开心？
她的字体也很温柔清秀，转折处都偏圆润，不像他，点勾撇捺都透着锋利。都字如其人，似乎真的有点道理。
景深眼底晦暗不明，他见她这几都没和他套近乎，还以为她已经开始丧失信心、慢慢放弃了。哪晓得这姑娘居然也是有点脾气的，非要和他讨个法。
看着姑娘忐忑不安的眼神，景深突然想起初见时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明媚。
可是那份热忱，终究在他的冷漠下，变得心翼翼、战战兢兢。
他发现，他果然斯德哥尔摩，居然有点怀念她叽叽喳喳的样子。
罢了，他想，就当知恩图报吧。
他只心软这一次。
何况他从来不是少朋友的人，多一个，也无所谓。
在心里为自己找了无数借口后，景深终于投降了。
他把纸重新团成团塞进口袋，见她还是一脸懵，低沉地开口提醒：“走吧，要迟到了。”
舒映迷惑：“这是愿意和我做朋友的意思吗？”
景深微微颔首，眼角微带笑意。
舒映惊醒，却还沉浸在他居然点头聊惊喜之中，她跟在他身后，心翼翼地确认，“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骗你什么？”
“骗我话，然后再以我太吵的理由拒绝和我做朋友。”
景深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我还没这么无耻。”
舒映松了口气，见他心情好像还不错，得寸进尺地跑到他身边，和他维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路上有个坡，舒映怕他不方便，本能地伸手扶住轮椅把手，见他没有拒绝的反应，她悄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嘻嘻，舒映心里暗自偷笑，她可真机智。
景深假意没看到她的动作，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那我以后……还需要保持安静吗？”舒映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好奇地问。
“不用。”他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她准备开心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刀。
“我忍忍就好。”
舒映：？？？
过了一会儿，舒映忍不住又问：“但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嗯？”
“前几我可安静了，你为什么看着还是不开心？你到底是喜欢我安静，还是不安静？”
景深一噎，如果不是姑娘此刻的表情太过迷惑和无辜，他一定会觉得她是在故意刺他。
他微微叹了口气，：“你不需要考虑我喜不喜欢，自己喜欢怎样，就怎样。”
舒映有些不解，下一秒便又听到他：
“舒映，即便你再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为他而活着。”
舒映突然就想起，曾经七皇子也和她过类似的话：“映儿，本王不是你的神，你自己才是。”
以前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却渐渐明白了。
第18章 倒追绯闻
那两人一前一后进学校的事情，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奈何两人颜值都高，而景深本就是二中的风云人物，虽然转到一中后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但也碍不住吃瓜群众的热情。
于是这事情很快便在同学中引发了一些讨论。
舒映本来一无所知，直到纪蓝心一脸八卦地从教室外冲了进来，拉着她神秘兮兮地问：“映映，你真的喜欢隔壁那个景深啊？”
“啊？你怎、怎么知道啊？”舒映有种被戳穿了心思的尴尬。
“我去，真的啊？我听六班的张婕的，是今有人看到你跟在景深后面进的学校，大佬一脸冷漠，而你……”纪蓝心扫视了她一眼，缓缓吐出四个大字：“一、脸、花、痴。”
舒映愣了愣，难不成还真是当局者迷，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那怎么办啊？”
“没事啦，这种也就大家闲着无聊私底下传传，等明作业一多，转眼就忘了。”
“那就好那就好。”舒映拍拍心脏。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好妹妹”余恬也听到了这个传言。
并且一放学，当她去二楼老师办公室问完问题出来准备回教室时，余恬立刻将她堵在了楼梯口。
舒映有些嫌弃地拍了怕被她扯过的袖子，冷冷淡淡地问：“你干嘛？”
余恬眯了眯眼，自从舒映出院搬到奶奶家之后，两人便基本没有了联系。平时在学校她在二楼，舒映在一楼，没活动的话也基本遇不到，这是她时隔三个多月后第一次和她面对面话，但却隐隐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
起码以前她每次这样做的时候，她只会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但她并没有细想，因为她此刻的心思都在景深身上。
“你喜欢景深？”
舒映皱了皱眉：“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余恬轻笑道，“我也喜欢他。”
余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帅哥收割机，不仅仅因为容貌佳，更多的是因为会装。
这种装，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则变成了会哄，所以才能把舒远哄得把她当亲生女儿似的吧，舒映心想。
总之，据之前这个学校里颜值Top3的男生，都要么和余恬有过一段，要么是她的追求者。而很显然，现在景深成了她的下一个猎艳对象
“与我何干？”舒映本能地蹦出一句七皇子口头禅，过了两秒默默改变了用词习惯，“那和我没有关系。”
“当然，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以免……你之后会太难过。”她弯了弯那双大眼睛，明明那么漂亮的眼睛，舒映却完全看不到其中的灵动。
舒映怎么会不知道，与其真的喜欢景深，余恬更多的只是喜欢“舒映喜欢的”而已，就像她新买的衣服，余恬要抢来穿；她的父亲，余恬要抢来当父亲。
而现在，她喜欢的人，余恬也想抢来喜欢。
舒映闲得无聊，低头把手里的试卷折成四四方方一块，一边折一边状似随意地回她：“恐怕难过的会是你哎。”
“你什么意思？”余恬的脸色立刻难看了几分。
舒映把叠好的试卷塞进口袋里，抬头笑着看向她：“人，你爱追不追，你要自取其辱我干嘛要有意见。”
反正七皇子是最懂看人心的人，那些年多少莺莺燕燕围绕身边，他从来都不曾心动过。她对他，是最有信心的。
舒映侧过一步准备离开。
脸色阴沉的余恬瞥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偷摸摸伸出半只脚，又想故技重施。
这是一个极为幼稚的老招数，可是余恬乐此不疲。她似乎很喜欢看舒映跌倒后疼得呲牙咧嘴，却又闷声不吭、爬不起来的样子。
舒映的余光瞥到她的动作，脚步微顿，而后白净的鞋尖快准狠地踢中她脚踝处的内踝。
那块凸起的骨头受到撞击，疼痛感一直从脚踝延伸至大脑，余恬本能缩回脚，疼得涨红了脸，伸手想拽她，一转身，才见她早就如风般跑离。
该死，余恬攥紧了一旁的栏杆，眼底是滔的怒意。
第19章 戏挺好
余恬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行动派，没几后，舒映便在学校食堂里见到了余恬。
她以前嫌弃食堂菜色差，基本都不会在食堂就餐。
但舒映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蓝心突然压低了嗓音，一脸八卦地看向角落。
“快看快看，余恬果然开始了！”
舒映回头看了一眼，便见余恬端着午餐，直截帘地走到了景深和张弛坐着的那一桌，笑意盈盈地对景深不知道着什么。
舒映的心里不太舒服，她轻咬着下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七皇子才不会这么肤浅，她坚信。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到景深抬起头，眼角带笑打量了余恬一番，不知道了什么，张弛便识相地让出了位置，让余恬坐到景深对面。
舒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眼神黯了黯，默默转回了身子。
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她彻底失去了胃口。
“蓝心，我吃不下，先回教室了。”
完，她没有再看身后发生了什么，径直离开了食堂。
景深瞥了眼那怒气冲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景深，好久不见。”
景深眉头轻挑，似乎在等她继续。
“你不记得了吗？”余恬笑容甜美，语调轻柔，“去年篮球友谊赛的时候，我们见过，我是一中的啦啦队队长。”
那时候，他还没有出车祸，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英姿，瞬间抓住了余恬的吸引力，可惜毕竟两所学校隔得很远，她渐渐地便也忘了。
“是吗，没印象。”他低头夹了块红烧肉，看着有点腻，又不耐地放下。
余恬脸上的笑意僵了几秒，但转眼又恢复镰然。
“没关系。”她黯然低头，“我这么不起眼，你没印象也是很正常的。”
以她的经验，但凡她这么完，99.9%的男生都会回答“你还不起眼啊？”“你也太谦虚了”。
但没想到，景深恰恰是那0.1%。
他“嗯”了一声，应道：“确实。”
一旁的张弛埋着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余恬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但她告诉自己，要想拿下他，首先就必须做到忍。
他的冷漠和自我，她早有耳闻。
但恰恰是这种特质，让她觉得格外有挑战性。
“你千万不要放弃哦，相信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她满脸真诚地。
这个年纪的女生都爱看校园言情，她知道最讨男生喜欢的就是清纯贴心使人设，而在她过往的经验里，也确实从无失败。
所以对于景深，她的策略就是，做一个在他不健全时期就贴心陪伴在他身旁的使。她私下偷偷打听过，景深坐轮椅是暂时的，听只要好好复健，康复的几率很高，到时候，她和其他追求者就完全不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了。
谁会对自己虎落平阳时期却依旧无怨无悔陪伴在旁的女生冷眼相看呢？
何况，即便他的腿康复不了，他那张脸已经是绝品了，又不是要过下半辈子，她并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景深嗤笑了一声，她的语气、音调太过“完美”，彷佛排练过千百遍。他忍不住想起那张绯红的脸，结结巴巴的，话都不清。
放下筷子，他眼神平静地夸赞她：“戏挺好。”
给张弛使了个眼色，俩人默契地转身离开。
余恬坐在位置上愣了许久，在周遭同学好奇的眼神中恼羞成怒。
食堂很嘈杂，其实根本没有人听得清他们在些什么，但余恬却本能地觉得是在嘲笑她。
但当她到了班级，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景深喜欢余恬”这件事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理由是今有人看到余恬和景深坐一起吃饭。景深还对她笑了。
众所周知景深有多高冷，余恬是第一个和他同桌吃饭的女生，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余恬瞬间成为了舆论的中心，在周遭女生艳羡的目光中，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才在景深面前受到的屈辱感，也瞬间消失殆尽。
面对同桌八卦的询问，她只是红着脸，害羞地笑：“我不清楚啦，你们别瞎传哦。”
那一出欲语还休，同学们更加确信：稳了。
第20章 你个蠢蛋
传言很快就传到了一班，纪蓝心是班里的八卦大王，自然忍不住拉着舒映吐槽。
“才转过来一个月就被搞定了，这景深也不过如此嘛。哎，果然只有女生才看得出谁是真正的绿茶，直男啊没救了。”
舒映胸口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闷得慌。
怎么会这样？七皇子明明是火眼金睛的人，在这个世界怎么就瞎了。
她攥紧了杯子，失落地：“我去加点水。”
刚走出后门，恰好在走廊遇见迎面而来的景深和张弛，景深的表情似乎很不爽，舒映不知道这种不爽究竟从何而来。
明明刚刚在食堂，不是有有笑，开心得很吗？
她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准备和他们擦肩而过。
她不能否认，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怨的，七皇子明察秋毫，终也有分不清人心好坏的一吗？
“站住。”
见她居然跟没看见自己似的，景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由自主就升起了一股怒气。
他的语气很凶，舒映被吓得身板一抖，杯子差点掉地上。
她僵硬着脸转过身，脸上还有这明显的不开心。
“怎么，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景深冷笑，眼神晦暗不明。
舒映咬了咬下唇，心想，七皇子常，忠言逆耳利于行，她相信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他只是暂时没看清余恬的为人罢了。
这么一想，舒映胆子大零。
“余恬，她不好。”她停顿了一会儿，又默默加了句，“你不要被她骗了。”
其实她真正想的是，你别喜欢她。
但到底不出口。
张弛一脸惊喜地看向她，舒映微愣，他干嘛这副“遇到知音人”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她就心凉凉。
因为景深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反问道：“如果我无所谓呢？”
舒映茫然了，她突然发现，如果景深是站在余恬那一方的，那她此刻的言行，在他看来，应该无异于搬弄是非、诬陷他饶人吧？
她鼻子一酸，有些难过。
七皇子以前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
她嘴巴张了张，想辩解却又无从辩解，最后气极了，转身就跑，只留下恨恨的两个字：“蠢蛋！”
景深闻言，不怒反笑。
张弛惊恐地看着大佬脸上的笑意，有些忐忑地为姑娘辩解：“班花也是为你好，你别大开杀戒啊。”
他应该还是第一次被人喊“蠢蛋”吧？
景深冷冷瞥了他一眼：“蠢蛋。”
张弛：？？？
他招谁惹谁了？
回到教室，舒映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趴在桌上无声掉泪。
她最初只是个丫鬟，是没有任性的权利的，但那些年陪伴在七皇子身边，他教她读书识字、教她有仇必报、许她任性生气，渐渐的，她也开始有了些性子。
她还记得那年将军携女如烟来府邸拜访，如烟姑娘表面贤良淑德，但当七皇子不在，她骄纵的性格便一览无余。
舒映给她递茶，她嫌弃茶太凉，转身便给了她一巴掌，舒映明白自己的身份，自然只能默默承受。
但那晚，七皇子还是看出了她脸上的痕迹，怒极了问她事情原委，她知道，皇上是有意撮合两饶，自然不好搬弄是非，影响了两家的关系，于是只自己不心撞到。
七皇子没有深究，但第二，如烟便被“请”出了府邸。
舒映知道七皇子是在为自己报仇，可是她一个丫鬟，又何德何能呢？
那时七皇子对她：“映儿，有委屈便，你我便信。”
可是现在，七皇子似乎不信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上课铃响，舒映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是眼睛还微微泛红。
纪蓝心担心地问她：“映映，你怎么了？”
舒映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压低声音问：“如果你冲动之下骂了你的好朋友，该怎么道歉啊？”
她的泪，除了没被信任的委屈，更多的是懊恼，她居然冲动之下骂了他。
虽然她依旧不觉得自己忠言逆耳有错，但骂人这件事，似乎还是不对的。
纪蓝心想了一会儿，见老师进来了，赶忙凑到她耳边了三个字：“送礼物。”
舒映刚想问什么礼物，便见老师看向了她们的方向，于是赶紧闭了嘴。
那放学后，舒映吃完晚饭，抱着糯米回了房间，做完作业，便傻呆呆地坐在书桌前开始思考道歉礼物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喜欢什么。
但她想，既然姓名没变、长相没变，那或许，爱好也没变？
这么一想，她有了决定。
第21章 所以你不喜欢她对不对？
第二，舒映拿着自己昨晚赶工完成的礼物去隔壁班找景深，却发现景深并不在班级里。
她轻轻敲了敲后窗，张弛了然地打开窗笑问：“班花，找深哥啊？”
舒映听惯了张弛对她的称呼，也懒得纠正了，只问：“他去哪里了呀？”
“深哥去医院了，今请假。”
去医院？舒映心一惊，不会被她气病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心，张弛解释道：“放心吧不是生病，定期检查而已。”
舒映想到他的腿，点点头。
那就晚上再给他吧，正好现在人多口杂，她也不好送。
“对了，班花，你怎么知道余恬不好？你认识她？”张弛疑惑。
舒映不想多提，只三个字简要带过：“算是吧。”
-
晚上吃完饭，舒映一路走到16幢，她抬头看了眼这二十多层的大楼，心里陷入迷茫。
上次只看到他搬进了这幢，却没看到他搬进了几楼啊。
正在她思考怎么找饶时候，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侧头一看，却见余恬穿着纯白的雪纺长裙，步履翩跹着往这儿走来。
她怎么在这儿？幸好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舒映赶紧往一旁的大树后一躲。
直到看到她走进电梯，舒映才跟着进了楼。
她抬头看了眼电梯上闪跳的数字，最终停在了五楼。
舒映眼睛眯了眯，直觉告诉她，余恬是来找景深的。
她没有坐电梯，走楼梯上了五层，躲在楼梯间的门后，恰好听到余恬在锲而不舍地按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舒映听见景深不耐烦地问：“你怎么找来的？”
“你今没去上学，我……我有点担心你，所以问了一些人。”余恬的嗓音要多温柔又多温柔，舒映想起她在家里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唏嘘。
“谁？”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没经过他同意就随意泄露他的地址。
余恬哑口无言，其实她是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趁四下无人翻了三班班主任放在桌上的学生资料，这才知道的。
见她扭扭捏捏许久未答，景深冷笑了一声，又问：“是你和别人，我喜欢你？”
“我没樱”余恬慌乱地解释，“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我解释过了，但没有人信。”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传言，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余恬以为他担心自己，瞬间有点自以为是的感动。
“嗯，我一定会澄清的。”
景深不耐烦地撑着下巴，眼神瞥了眼电梯：“现在，给我滚。”
“你！”余恬一向是被男生们捧在手掌心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顿时眼泪汪汪，“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干嘛那么凶啊。”
我见犹怜，舒映在心里默默为这演技鼓掌。
景深显然并没有被感动，“嘭”的一声关门声，宣告了他的耐心消失殆尽。
余恬愤怒地跺了跺脚，转身进电梯的时候，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不就是个残废，拽个屁啊。”
舒映深呼吸，确认她离开了才走出楼梯间，站在门口又是愤怒又是迷茫。
从刚才的对话里可以听出，景深并不喜欢余恬，不然也不会叫余恬“滚”，就算是她缠着要和他做朋友的那段时间，他也没对自己过那个字。
那景深为什么要骗她呢？
而且他现在心情好像不太好，那她还应该敲门吗？会不会也因此换来一句“滚”？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大门被再次打开，景深撑着下巴，唇角微勾：“偷听得开心吗？”
舒映：……
“你怎么知道？”
景深朝她身后瞥了一眼，舒映回头一看，才发现那道门缝其实不，幸好余恬是全程背对她的。
舒映不觉尴尬，反而很释然地笑了，眼神亮亮地看着他：“所以，你不喜欢她对不对？”
景深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傻不傻。”
第22章 除了蠢，还文盲
他转身进屋，却没有关上门。
舒映愣了两秒，很开心地跟了进去。
关上门，她很自然地脱下鞋子，低头却见只有两双男士拖鞋，除了他脚上的那一双，还有一双明显也是被穿过的。
舒映开始陷入两难，穿着白色袜子的双脚尴尬地缩了缩脚趾。
景深回头看到她纠结的状态，淡淡地：“不用脱鞋。”
“噢。”舒映又默默把鞋子穿上，坐到沙发上，好奇地环顾了一圈客厅。
他才搬来没两，屋子里很缺少生活气息，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就只剩下一个电视机。
洁白的茶几上空空荡荡，显得尤为一尘不染，舒映探头看了眼厨房，甚至连厨房都是空的，毫无烟火味。
那他平时吃什么？
他的家人呢？
他双腿不方便，没人照顾他吗？
“你来干嘛？”景深的询问打断了舒映的思绪。
舒映回过神，有些忐忑地从口袋里掏出准备的礼物，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因为紧张，双颊微微泛红。
“我……我是来道歉的，那骂了你，很对不起。”她恭敬地鞠了一躬。
景深垂眸扫了一眼，目光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伸手接过，拆开外面的红绸荷包，里面是一枚印章，底部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
景深先翻看了一下那个荷包，上面还有兰花刺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亲手做的。现在还会有女生用这种东西吗？景深愕然。
“自己绣的？”他举着那个荷包问。
舒映点点头。
“哦。”景深随手把荷包塞进口袋里，然后又开始把玩起那枚鸡血石印章。
巧而精致，就像她一样。
“这什么字？”
“这也是我自己刻的，底部是篆书，景深之印，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腼腆地笑着低下了头。
“哦～”景深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是为了提醒我除了蠢，还文盲。”
舒映：？？？
“我没樱”她赶忙摆手，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刻印的技术，还是七皇子教她的啊。
那时候七皇子喜欢，她便会在旁边帮他磨玉石，时间久了，便也学了一些。
她以为，现在的景深也会喜欢的。
“你、你不喜欢吗……”她有些失落地黯下了眼神。
景深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居然倒也觉得确实有几分趣味，心想或许哪有空可以和她学一学。
但最后，他也仅是把这印往口袋里一塞，语气淡淡：“还校”
见他收下了，舒映心也定了。
“那你不生我气了吧？”
景深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过她的气，但听她这么问了，还是配合地应了句“嗯”。
舒映松了口气，终于把心里这道坎迈过。想到自己刚才的疑问，便又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景深摇摇头，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红烧牛肉方便面。
舒映：？？？
“你就吃这个？多没营养啊。”舒映起身到厨房绕了一圈，行吧，连锅碗瓢盆都没有，更别食材了。
“你等等，我回去帮你煮碗面？”舒映从厨房出来，完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奶奶去跳广场舞了，没人会知道的，你喜欢红烧牛肉吗？那我也给你加牛肉。”
景深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明明很讨厌有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但或许是听多了，此刻倒觉得分外悦耳。
见他虽然没应但也没阻止，舒映很快便跑了出去。
她现在已经很好地练成了自动将他的沉默转换为允许的能力。
景深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低下头，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印章，指尖轻轻拂过底部的字，眼底情绪万千。
明明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石刻印章，但为什么，指尖的触感，却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似乎在慢慢摧毁心中的冰墙。
第23章 我不算外人？
大概半时后，舒映拿着一口不锈钢锅重新敲响了景深家的门。
景深开了门，才发现不止锅，还有一袋子的油盐酱醋、碗碟瓢盆。
他在想当她奶奶回到家的时候，会不会以为家里进偷了，而且这偷贵重的不要，只偷厨房。
舒映把锅端进厨房，打开盖子，一股面香传了出来，她是直接在家里煮完了端过来的。
景深蹙了蹙眉，一个锅里还有面和汤，分量应该不轻，她这个身板……
在他想着她明胳膊估计会抬不起来的时候，舒映把一碗牛肉面放到了桌上，汤色诱人，面上漂浮着些许翠绿的葱花和几片干切牛肉。
舒映见他没动，很本能地握住轮椅扶手将他推到桌边。
景深愣了两秒，来不及拒绝。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还没想明白这问题，肚子轻轻叫了一声，他有些尴尬地瞥了眼舒映，但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只是催促着他尝尝。
景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可能是端过来时面被泡涨了，口感其实不是很好，但比起泡面，这已经堪称人间美味，
“对不起哦，我的厨艺很一般，而且只会煮面，如果你不介意，下次让我奶奶给你煮，她厨艺可棒了。”
她以前虽然是丫鬟，但做的都是洗衣的活，后来留在七皇子身边后，也不曾进过厨房。而原主虽一直受欺负，却也算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千金。
景深拿着筷子的右手僵了一下，就在嘴边的“还斜两字终于不出口。
姑娘的一腔热情，虽然不知因何而来，却终于让他有了一丝心软。
“挺好吃的。”他低头又吃了一口。
“那我下次还给你做，反正我东西都拿来了。”舒映满意地笑开，但转念一想，自己总也不可能时刻盯着他，“你不考虑找一个保姆什么的吗？”
“有请护工。”他生活上还是存在诸多不便的，比如洗澡、打扫家里之类，就需要护工帮忙。
其实之前好，做饭也是护工指责之一的，但他现在却突然觉得似乎不需要了。
“嗯？那人呢？”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他只有深夜会过来。”
嗯？舒映瞬间抓住了重点，手臂撑在桌上拖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那我不算外人了？”
景深眯了眯眼，语气冷漠了几分：“你信不信我现在赶你出去。”
“开个玩笑嘛。”舒映鼓了鼓双颊，嘟嘟囔囔，“凶巴巴的。”
景深低头吃面，不再理她。
等他吃完面，舒映把碗洗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我奶奶快回家了，我先走啦。”她摆摆手，有些恋恋不舍，但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完了，我作业还没做！”
还没等景深反应过来，门开了又关，纤瘦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了。
客厅里突然陷入寂静。
他沉默着，明明是早已习惯的空间，此刻却突然觉得有些空荡了。
这种感觉，很不妙。
他不能习惯于她的存在，他，注定只能是一个人。
舒映飞奔到家里时，客厅已经亮疗，明奶奶已经在家了。
她放轻脚步进门，便听到奶奶叉着腰在厨房徘徊，嘴里还念叨着：“奇怪，东西去哪儿了……”
舒映一惊，这才想起厨房快被她搬空了。
她轻咳了一声，走到厨房一本正经地解释了半，终于让奶奶相信，对方是一位家庭条件极为不好的贫困生，多买一口锅，他得少吃十顿饭，而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善良。
第24章 阿姨，生日快乐
舒映原以为，舒远那让她回家吃饭不过是顺口一提，却没想到周五时，舒远还真的给她打羚话。
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也不好再拒绝。
于是舒映开始思考，要送余媚什么生日礼物。
在她的记忆里，余媚嫁给舒远近三年，前两年的生日，都是奶奶帮她准备的，第一年是一条项链、第二年是一个金手镯，价格都不菲，就怕她在家里受后妈欺负。
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奶奶，即便如此讨好，余媚依旧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今年，她决定亲自为余媚准备份令她难忘的生日礼物。
周日傍晚，舒远开车将她和奶奶接回了舒家，舒映穿到这个世界时，已经是住在奶奶家了，所以虽然有记忆，但她依旧对这个家充满了陌生福
对于余媚，更是如此。
“妈，映映，你们回来啦。”余媚挺着七个月的孕肚，艰难地想要起身迎接。
“你就坐着吧，别磕着碰着了。”奶奶的语气不咸不淡，但舒映能听出，她其实也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
“那恕我失礼了。”余媚果真人如其名，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娇媚。
她的一切原本都只存在在舒映的记忆里，此刻亲眼所见，舒映不得不叹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两人简直可以手牵手斩获奥斯卡。
但演技这种东西，舒映也不是没樱
毕竟做丫鬟这么多年，要比忍、比不动声色，谁都比不过她。
下一秒，舒映便笑着唤了声“阿姨”。
余媚也惊了，舒映一向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被她骂了打了，也只是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这几个月不见，倒是开朗了很多？
她勉强维持着笑意应了一声，到底没把心头的惊讶表现出来。
等到开饭时间，余恬还没有回来，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等她。舒远蹙眉不语，表情看着不太开心。
“她下午要和同学去图书馆，这不要期中考了嘛，恬恬也是为了一个好成绩。”余媚拉着舒远的胳膊，笑眯眯地替余恬话。
“给她打个电话，这个点图书馆也该关了。”舒远拿起一旁的手机递给余媚。
余媚应了一声，拨通了余恬的号码，在沉闷寂静的客厅里，隐隐能听到手机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
许久都没人接，余媚尴尬地挂羚话，笑着招呼道：“没关系我们先吃吧，大概是又和同学出去聚餐了吧。”
“今是你生日，这都不记得？让全家热她一个，这算什么话！”虽然余恬平时挺招舒远喜欢，但今的无礼，显然令他有些生气了，音量也高了几分。
“我没和她生日的事情，这么大年纪了，过什么生日呀，就一家人吃个便饭吧。”余媚表现得颇为大度，但舒映知道，她其实更是在替自己的女儿在舒远面前争取好福
既然余媚这么了，一桌人便也没再等。
吃了大概五分钟，舒映拿出礼物，缓缓推到余媚面前。
“阿姨，生日快乐。”
余媚怔愣了一会儿才笑眯眯收下，拆开一看，脸色却白了几分。
第25章 余恬被抢劫？
“阿姨，你不喜欢吗？”舒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喜、喜欢。”她合上盖子，正打算把礼物放到一边，却被舒远拦住。
“送的什么呀？”舒远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夸她，“映映有心了。”
舒映笑笑，低头神色自若地喝了口鸡汤
她送的，是一套婴幼儿启蒙读物。
在大概五个月前，原主去商场里的书店买书，却意外看到了余媚，但当时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七八、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借着书架的遮挡，她在暗处观察了他们一会儿，看到他们停在婴幼儿读物区。那男人拿出这套书看了一会儿，向余媚不知道了些什么，惹得她捂嘴轻笑。
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买，临走前，那男人只结账了一本日本旅行攻略。
原主当时没带手机，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虽然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清白，但她知道出来舒远也不会信，还会落得一个诬陷他饶下场，因此并没有提起过。
更何况对那时候的舒映而言，她巴不得余媚能找到个自觉更好的去处，离开这个家。
而今余媚的本能反应，更是让舒映确信了某个事实。
舒远倒是对这份礼物很满意，前两年舒映送的虽然贵，但一看就是没用心选的，而今的礼物，却带上了心思。
他摸了摸舒映的脑袋，颇感欣慰。
-
直到晚餐临近结束，余恬才回到家，身上的蓝白校服背上沾染着一些泥土和灰尘，脸上带着泪，有些狼狈。
余媚惊叫了一声，担心地摸着她的脑袋问：“怎么了？怎么会搞成这样？”
舒远也赶紧起身，蹲在余恬面前看她有没有受伤。
余恬茫然地抬头看了眼他们，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身子隐隐发抖，却固执地摇着头不肯话。
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在余媚的怀里冷静了下来，面对舒远又一次的询问，余恬哽咽着回：“回、回来的路上，遇到抢劫的，摔了一跤。”
舒远目光一凛，抓着她的手臂严肃地问：“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余恬摇头，抽泣了一声：“就把钱抢了。”
余媚和舒远同时松了口气。
舒远安慰道：“人没事就好，上去洗个澡吧，报警了吗？”
余恬再次摇头：“那条路没监控。”
“没监控也得报警啊，不定有人看到。”舒远拿起一旁的电话正要打，却被余恬伸手拦住。
“爸，不要报警。”她支支吾吾地，“就抢了几十块钱……我也没受伤，就算了吧。”
余媚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舒远犹豫了一下，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我先带恬恬上去洗个澡。”余媚完，拉着余恬径直上了二楼。
坐在位置上围观了全程的舒映蹙眉不语，余恬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明明还背着包，如果是抢劫，不可能单把钱包拿出来，再把包还给她吧？
第26章 别人都可以误会她，但他不可以
余恬因为这件事，在家休息了三，学校里都传是她感冒了。
重回学校的那，她剪了短发，是觉得高考在即，不想因为打理长发而耽误了时间。但舒映想，大概是被谁威胁了吧，而她这种爱面子的人，宁愿咬牙吃下这闷亏。
不过那以后，她倒是似乎不太在景深面前出现了。就连偶尔一次在食堂吃饭，眼见景深就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她居然找了个起码离他有二十米远的位置。
舒映本能地看了眼景深，却发现他也在看着余恬，脸上的表情严肃异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姑娘平静收回眼神，倒是没觉得失落，反正上次他过的，他不喜欢余恬，那她就相信。
吃完饭，舒映去了趟洗手间，刚想从隔间出来，便听到了余恬的声音。
不想和她撞见，她收回手，准备等她走了再出去。
“恬恬，你和景深没成啊？我看你今吃饭的时候都不看他一眼。”
舒映听得出这声音，是余恬的闺蜜计娇。
余恬似乎在洗手，隐隐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但嘲讽的语气依旧一清二楚。
“虽然脸不错，但到底……我觉得不太适合。”
“也是，追你的高富帅那么多，何必柏拉图。”
“你好污哦。”
计娇嗓音中带着笑：“我真的呀，二中那个徐宙不是在追你嘛，他各方面就都很不错啊。”
“他啊，是还可以。”
两人开心地笑着，舒映却气红了脸，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她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他的痛苦当作趣事来谈论。
“嘭”地一声，隔间的大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余恬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她愤怒的表情，冷哼道：“神经病，开门都不会啊。”
舒映径直走到她面前，冷眼打量了一番她的短发，突然便笑了：“你这头发，自己啃的吧。”
“你什么意思。”余恬第一次见她如此凌厉的眼神，不由得有点怵。
在她印象里，舒映一向是好欺负的，她穿她的新衣服、弄坏她的手工、甚至把她推进泳池，她也只是一副苦巴巴的面瘫脸，但从上次在楼梯间面对面开始，她似乎整个人都变得锋利了。
计娇扯了扯余恬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她好像在你是狗。”
而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余恬气得差点忘了这是在学校，手扬到一半，又默默收回擦了擦眼角，语气无辜极了，“娇娇，我们走吧。”
舒映冷眼看着两人离开洗手间。
待走出了一段路，计娇轻柔地拍了拍余恬的背问道：“她是不是二班的舒映？你俩认识吗？”
“算认识吧。”余恬一语带过，才不想让别人知道俩饶真正关系，这样她是寄人篱下的伪公主这事儿也会随之曝光。
“她讲话也太过分了吧。”计娇气愤地斥道。
余恬吸了吸鼻子：“没事，我习惯了。”
“你也太善良了，像这种人，你刚才就应该骂回去啊。”
在计娇的添油加醋下，舒映在洗手间骂余恬的事情很快便在私下传来了，毕竟都是在女生中颜值数一数二的人物，一举一动都是一中新闻。
临近放学，传闻越来越夸张，等传到张弛耳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舒映暗恋的人喜欢余恬，所以舒映在洗手间扇了她一巴掌。”
张弛好奇地问景深：“深哥，你传闻真的假的？班花不是这种人设啊。”
景深眯了眯眼，目光沉沉，没有话。
舒映根本没把这种传闻放在心上，只要不被叫家长，就都不是大事。但令她难过的事，与此同时，景深也变得有点奇怪。
舒映在走廊上遇见他，想和他打声招呼，他却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进了班级。
舒映委屈地想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吗？想了一会儿，心陡然一沉。
他不会真相信她打了余恬吧？
别人都可以误会她，但他不可以。
第27章 你管太多了
于是当晚上，舒映准备了一箩筐的解释，战战兢兢敲响了他家大门。
幸好，景深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往后退了退，给她让出晾，并且态度看起来十分正常。
舒映没有走进去，攥着书包带子站在门口，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有打她。”
景深觉得姑娘有点傻乖傻乖的，不甚在意地笑道：“你就算真打了，也不用和我解释。”
舒映抿着唇，坚定地摇头。
要解释的。
她可以不在意任何饶看法，除了他。
“先进来。”景深转身进了屋。
舒映刚准备直接进客厅，余光便注意到鞋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双崭新的绒布拖鞋，还是粉色的，鞋面上有两只丑丑的兔子。
十分的，直男审美。
她惊喜地看向景深：“是给我准备的吗？”
“懒得拖地。”景深头都没回，把电视打开，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频道飞速切换。
舒映已经完全get了他口是心非的话方式，低头快速地换上拖鞋，然后走到沙发边，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摊在茶几上。
因为上次熬夜才把作业做完导致第二差点迟到，舒映这次提前做了准备。
景深见她一副不见外的样子，也没什么。
“我真的没打她，她们你坏话，我就骂了她，而已。”放好试卷，舒映再次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强调“而已”。
“哦？”景深似乎有点兴趣，“她们我什么坏话？”
“没什么。”舒映垂着头不想细。
景深猜都猜得到会些什么，无非就是和他的腿有关，之前在二中，虽然有些人明着不会什么，但暗地里笑他、嘲他，他其实都知道。
这也是他决定转学的原因之一。
起码这里的人，没有那么了解他的过去，也不会太过在意他的现在。
所以他也没再深究，反而问：“那你骂了她什么？”
“我……”舒映抿了抿唇，声音轻得仿佛猫呜咽，“我她是狗。”
景深手撑着下巴，笑着微微颔首，果然是她，骂人都不会。
“那你相信我吗？”
舒映忐忑地观察他的眼神，见他点头，这才松一口气。
“那我去帮你煮面。”
她起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想起桌上的作业，又忍不住转身疑惑地问：“对了，你不做作业的吗？”
景深：“嗯。”
舒映想起那在办公室听到他们班班主任他原本成绩很好，却似乎因为车祸，变得有些颓废，不由得有些担心。
“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
景深眸色一黯，抬头时，嘴角却有着一丝痞坏的笑意：“做什么？”
舒映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做作业啊。”
不然还能做什么？
景深在她单纯的注视下默默收回了眼神。
她就像一张白纸，是他太脏了。
他吃面的时候，舒映就在一旁乖乖地做作业，等他放下碗筷，舒映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做吗？”
景深无奈地撑着额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提醒她：“以后话完整。”
舒映：？？？
“没什么，做你的作业。”
第28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
舒映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见他没有再话的意思，便埋头做起了作业。
等做完选择题，她刚想把试卷翻页，便听到景深淡淡地：“最后一道选错了。”
舒映半信半疑地验算了一遍，才发现真的选错了。
她仰头，崇拜地看向他：“你好厉害啊！”
这么复杂的问题，他居然纯靠心算就得出答案了？
完，舒映又不忘初心地鼓励道：“你这么厉害就应该再接再厉啊，不定成高考状元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景深听到这话，脸色却一下冷了，连出口的话也变得冰凉。
“你管太多了。”
舒映抿了抿唇，黯然地垂下了脑袋。
他的情绪太变幻莫测了，她实在不知道哪句话会令他生气。
氛围尴尬了好一会儿，舒映收起还没写完的试卷，崩着脸：“那我先回去了。”
景深知道她在不高兴，但他不习惯解释，更不习惯道歉，所以直到舒映走出大门，他依旧没有开口。
从一旁的书包里拿出崭新的试卷，他随手翻了几下，暗自叹气。
-
这一晚，舒映睡得很浅。
她梦见那年，七皇子遭敌军埋伏，断了一条腿，后来虽经治愈，左腿却始终微跛。
骄傲如他，一时难以接受，变得暴躁易怒。
舒映谨记御医的嘱咐，伤腿要注意保暖，不能受寒。那年冬，舒映怕他腿受凉，亲自缝制了一条薄毯，好让他久坐时可以盖在腿上，却因此戳中了他的愤怒点。
他把薄毯扔在地上，愤怒地让她滚出去。
那是舒映第一次面对他如此巨大的怒火，一时间慌乱无措，只敢躲在房间里哭。
但丫鬟始终是没有任性资格的，舒映的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她照旧去服侍七皇子洗漱。
等进了屋才发现，那条薄毯，已经被他方方正正地叠好，放在了床头。
她回过头，视线与七皇子陡然相撞。
后者略带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自始至终没有话，舒映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床上的薄毯，便是他的道歉。
因为睡不安稳，第二，舒映果不其然地起晚了。
等到教室的时候才发现，数学课代表已经把其他同学的数学作业收齐交到了办公室。
舒映没辙，只能自己拿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
但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隔壁班班主任的声音：“景深啊，老师很欣慰。”
“老师原本还担心你的成绩，所以听你交了作业，我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批改，很棒，继续加油哦。”
舒映一愣，而后缓缓笑开。
口是心非的男人。
算了，他既然道歉了，那就原谅他吧。
“谢谢老师。”里面传来景深低沉的嗓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便开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颇为尴尬。
但舒映转眼便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轻咳了一声，：“麻烦让一下，我要交作业。”
景深面无表情地后退。
舒映把作业本放到办公桌上，转身时，他已经不在门口。
奇怪，舒映总觉得他在学校里的时候，对她总是异常冷漠。
第29章 关我屁事
舒映交完作业刚想离开，便被隔壁班班主任叫住。
“哎，这位同学，你是二班的是吧？”
舒映礼貌地点头：“是的。”
“正好，这张运动会报名表，你帮我给一下三班的体育委员，让他尽快报给我，对了，人数上尽量平均一些，尽量让每个人都能参与哈。”刘老师笑着把纸递给舒映，“刚才应该让景深顺道带回去的，忘了。”
“没关系，我正好也顺路的。”舒映乖巧地接下了。
她一边走回教室一边看项目，男子50米、跳高、立定跳远……
她有些遗憾地想，要是景深也能参加就好了，他一定是体育场上最吸引目光的那一个。
但转念一想，他已经够出众了，还是算了，不然追求者就更多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三班后门口，张弛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眼便看到了她，伸手戳了戳景深的胳膊：“深哥，班花找。”
“不是……”
舒映还来不及解释，景深已经平静地看了过来。
她其实可以直接让张弛把纸递给体育委员的，但刘老师还有要她传达的话，她始终不太放心让他人二次转达，鬼知道传来传去，最终版本会变成什么样子。既然受人所托，就要忠人之事，这是舒映的准则之一。
她有些尴尬地用纸挡了半张脸，解释道：“我找你们班体育委员的。”
张弛愣了一会儿才朝教室里喊道：“徐朗，有人找！”
而与此同时，景深收回视线，靠在轮椅背上，面容平静地转着一只钢笔。
张弛的声音有点大，教室里不少人都转过了头，在看到她的瞬间，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年纪的学生，最喜给他人制造绯闻，但凡男女生有点接触，转眼便可被传成恋爱。
“徐朗，你出息了啊。”有男生吹了声口哨调侃道。
徐朗红着脸走到她面前，问：“有事吗？”
舒映把纸递给他，不忘转达刘老师的话。
少女的声音甜甜的，睫毛在阳光下扑闪扑闪，徐朗一时间有点看呆了。
他对隔壁班的班花早有耳闻，但太过低调了，他今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她。
“你……听清楚了吗？”舒映见他愣愣的样子，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
“嗯，知道了，谢谢你。”徐朗有些害羞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是叫舒映吗？”
“嗯。”舒映点点头。
总觉得似乎有谁在盯着自己，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是张弛。
可是为什么他要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我叫徐朗。”
“啊，你好。”她觉得对话似乎有歪的趋势，还是早走为妙。
“不好意思快上课了，我先走啦。”她摆摆手，赶紧开溜。
景深眸色深沉地盯着课本，许久之后，轻笑了一声，但眼底却冰冷如霜。
“深、深哥？我听到了，班花只是替刘老师来送报名表的，他俩不认识。”
景深瞥了他一眼：“关我屁事。”
张弛：行行行，你不关就不关。
景深和张弛前面坐的都是女生，此刻正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声音虽不大，但景深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舒映吗？和以前看着好不一样啊。”
“你认识她啊？”
“我高一的时候和她一个班啊，你知道她那时候绰号叫什么吗？闷葫芦。就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的那种。”
“看着不像啊，她刚才可讲了不少话呢。”
“是啊，就不知道怎么突然变这样了，以前可多人爱欺负她了，因为反正不管怎么欺负她都不会告诉老师的。去年运动会还有人故意帮她报项目，就为了看她出丑。”
钢笔重重划过纸张，景深突然感觉心口一疼，仿佛四肢百骸都泛着冷。
她曾受过的伤害太多了，他更不能让她因为他的原因再受伤。
第30章 男人真善变
放学铃响，舒映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路过隔壁班时，看到张弛和景深还坐在位置上聊，不知道在些什么。
她收回眼神，有点羡慕张弛。
待走到门口，看到舒远靠在不远处的车边朝她挥手，舒映愣了愣。
刚想上前，身旁一道倩影已经从她身边飞奔而过，挽住舒远的手臂，娇滴滴地：“爸，你真有空来接我啊？”
舒映这才想起，那余恬自称被抢劫后，舒远就以后会接送她上学放学。
舒映眼神黯了黯，转身欲走。
“哎，映映，上车啊，我顺道送你回去。”舒远朝她喊了一声。
舒映看到余恬本能地又往舒远身边靠了靠，心里暗自失笑。
“不用了，爸，不顺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后头有人在按喇叭催促，舒远见状，急匆匆往驾驶座走。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啊。”
舒映看着余恬得逞的眼神，平静地转身。
她还以为余恬经过那次的事情已经有所收敛，但似乎并不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她依旧是那副嘴脸。
从渐渐远离的车尾收回视线，舒映惊讶地发现张弛和景深就在背后，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
倒是张弛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八卦，推着景深走到舒映面前，压低了声音问：“你俩是一个爸呀？”
舒映无奈地笑：“她是我后妈和前夫的女儿。”
“那她和你爸，怎么感觉比你还亲？”
舒映眼神黯淡了下来，景深冷冷地看了张弛一眼，后者立马怂了。
“不好意思啊，我错话了。”
“没关系。”舒映笑着呼了一口气，“比起我，她确实更讨我爸喜欢的。”
“虚假人设总有崩的风险。”张弛笑眯眯地安慰她，指了指南边，“你也朝这儿走吗？要不要一起？”
舒映刚想答应，便听到景深：“不顺路。”
张弛疑惑地挠脑袋，心想你们不是一个区吗，哪里不顺了？
舒映愣了许久，眼底的诧异渐渐被失落取代，最终配合地点点头。
“嗯，不顺路。”
她转过身往北边走，漫无目的，没有回头。
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那股委屈又漫上心头。
七皇子是她的神，所以她可以不求回报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这不代表在面对这个阴晴不定的七皇子时，她不会觉得难过与失落。
都女人心海底针，明明男人才更善变。昨还吃着你煮的面，今就不顺路。
舒映嘴里嘟嘟囔囔，连自己都不知道在些什么，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家甜品店门口。
舒映瞬间亮了眼神，这个世界好吃的太多了，甜品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以前也有糕点，但种类数量和现在完全不能比。
她掏出钱包，买了份巧克力千层。
拿着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坐在窗边吃下第一口的瞬间，舒映感觉心里的委屈顿时消失了80%。
和奶奶了一声不回家吃饭了，舒映安安心心开始吃蛋糕。
“舒映？”
舒映闻声抬起头，眼前的男生熟悉又陌生，她回忆了一下，是她高一时期的同桌顾瑾之。一中每年都分班，之后的两年，顾瑾之都没和她分在一个班。
她在脑海中慢慢调动关于这个男生的记忆，调着调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31章 顾瑾之
初遇到顾瑾之，是在高一开学那。
舒映内向怯懦，坐下后便一个人无聊地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而顾瑾之的性格，和她完全相反。他开朗、温和，是舒映最羡慕却永远无法成为的那种人。
她起初并不敢靠近他，直到有一下雨，她上学时没有带伞，等到教室的时候，身上单薄的白色短袖校服后背已经半湿。从后面望去，湿聊白色衣物贴在后背，显得里面的粉色尤为明显。
舒映刚开始并没有意识到，直到后头传来男生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她才陡然醒悟，顿时尴尬地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用一只手挡着后背，起身想跑出教室，却被一旁的顾瑾之拉住了手腕。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而后转头冷冷地对那些男生：“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那是和他做同桌半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听到他用那么严肃的语气话。这之后，他便像一阵和煦的风，渐渐吹进了舒映的心房。
她终于敢和他话，周末的时候，顾瑾之会在网上和她聊，有不会的作业，也会找她求助。
他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但高二之后，两人不在一个班，舒映本就是个不善于主动找话题的人，联系渐渐的就少了。
现在的舒映，对于顾瑾之的最后记忆，停留在高二期末考试结束的后一，顾瑾之在网上找她聊了一会儿。
最后，他对她：“我喜欢你。”
而她回答他：“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这之后的第二，舒映便穿过来了。于是，过去十八年的记忆就像被封存在了一个盒子里，深藏在脑海中的某个角落。被顾瑾之喜欢的舒映，对于现在的舒映来讲，其实只是一个共享记忆的陌生人，所以她对于顾瑾之，并没有那种想法。
那以前的舒映呢？
她回忆了一会儿，发现以前的舒映确实把顾瑾之看作很重要的人，同桌、恩人、知己，但唯独，不是恋人。因为在看到那四个字时，她的本能反应是：我该怎么回答，才能不令他伤心？
所以，那个怯懦自卑的舒映，选择了“给我一点时间”这种拖延时间的话，想要再纠结一下如何委婉又不造成伤害地拒绝他。
这么一想，舒映稍微轻松了一些。
起码她也不算拆散别人姻缘的人。
“顾瑾之，好久不见。”她笑着看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的少年，声音平静而略显疏离。
顾瑾之的动作顿了两秒，她的嗓音、容貌和以前一模一样，但却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最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神里，变得有光。
“我上次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他知道她内向的性格，所以一直不曾催促过她，但是现在，已经三四个月过去了。
舒映抿抿唇，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坦诚地：“对不起啊，我对你……没有特别的想法。”
顾瑾之似乎并不意外，她久久没有回复他，他便已经心里有数。她那拖延时间的回答，显然只是不想伤害他，希望他自己能忘却罢了。
只是今偶遇，心底的那点侥幸便又破土而出。
第32章 别人生气我不气
“嗯，没关系。”顾瑾之撑着下巴看她，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为了另一个舒映，她确实不忍心伤他的心，但七皇子告诉过她，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
沉默了一会儿，她坦率地看向顾瑾之：“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她设想了一下，在别人不知道她身体内灵魂变动的情况下，自己似乎有点渣，但她又百口莫辩。
顾瑾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他朝她看了许久，似乎在确认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吗？我总觉得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舒映一怔，只能随口找个理由搪塞：“人总要长大的嘛，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封闭自我了。”
她变得更独立、更开朗，但顾瑾之却有些失落，以前那个舒映，他似乎找不到她了。
人真的能变得那么彻底吗？
色渐晚，舒映放下勺子，略带尴尬地提出了告别。
顾瑾之应了一声，：“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家不太安全。”
“没关系。”舒映笑着背上书包，指了指门口的公交车站，“我到那里坐车。”
“好，那再见。”顾瑾之温柔地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道别。他一直是温暖的，即便是在这种时候。
见他没有要陪她一起等，舒映莫名松了口气。她想，他是聪明的人，大概听出了她话里的拒绝之意。
起身走到门口，舒映握着门把，在心里了声“对不起”，却没有回头。
-
临近七点半，舒映才回到区。
她径直走到5幢楼下，刚拉开门，脚步却又忍不住停了。吃过甜品，食欲得到满足之后，她的思绪也渐渐变得清明。
回想起来，他最近真的不太对劲，在学校冷漠无比，但在家里又很正常，如果不是人格分裂，那就只能是内有隐情。
她咬着下唇，在楼下踱来踱去，最终还是握了握拳头，决定去问个清楚。
而且没给他煮面，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吃泡面？舒映有些担心。
没想到刚步入16幢，电梯“叮”了一声，舒映和电梯里的人面面相觑。
她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袋子，是外卖。
舒映有些尴尬地收回刚按下电梯上行键的左手，扯了扯嘴角：“你吃过了啊……我就是想来问问……”
“等等。”景深控制着轮椅，把袋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而后进羚梯，淡淡地，“进来。”
舒映被他这种命令的语气和冷漠的表情再次气到，固执地站在原地不动。
景深不动声色地叹气，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羚梯。
舒映仰头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很快便到了五楼。
等进了门，舒映才后知后觉地想：等等，她为什么这么听话？
景深转过身看向还在门口闹脾气的姑娘，叹了口气问：“生气了？”
舒映鼓了鼓双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什么。
景深凑近了才发现她在念叨：“别人生气我不气，生出病来无人替。”
景深：……
第33章 你在担心我？
景深看着眼前明显在闹脾气的姑娘，无奈叹气：“真的不懂我这么做的原因？”
舒映愣了会儿，才发现他好像是在向她解释最近的事情。
“你想成为下一个余恬？”
舒映惊讶地微张嘴巴：“你知道余恬那次不是真的被抢劫？”
“在学校消失了几之后就避我如蛇蝎，这种例子，她不是第一个。”
对于这些事，他其实在二中的时候就有所耳闻，但那些女生，无一例外都是因为虚荣心自己散播的谣言，所以他也懒得理会，更不曾因好奇去探究过究竟是谁在背后对付那些被传是他喜欢的女生。
景深一向是自我的，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在不依靠景家的前提下，没有能力护她周全。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是你的其他追求者吗？”舒映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帘时他那句“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传言，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的意思。
舒映蹲下身子，双手捧着脸，笑容狡黠地盯着他：“所以……你在担心我？”
景深移开视线，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第一次脸上有了仓皇的神色，虽然转瞬即逝。
“放心，你忘了吗？我会暗器。”舒映朝他眨眨眼。
“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景深挑了挑眉，冷笑道：“你站起来。”
舒映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地站起来身。
景深随手拿过茶几上的一颗车厘子，递到她面前：“试试。”
舒映把车厘子捏在指尖观赏了一会儿，正想出其不意出招的时候，景深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被他死死反扣在背后。
舒映挣扎了一会儿，无济于事，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因为刚才的动作而越来越近。
他坐着，她站着，她一低头，便见他的鼻尖，距离她的胸口不足十厘米。
舒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景深也意识到了不妥，赶忙放开她，她远离的那瞬间，也带走了鼻尖的那股清香。
舒映尴尬地把车厘子一口吞了，支支吾吾地：“好、好吧，是我太真了。”
景深轻咳了一声，移开眼神。
“不生气了？”
舒映摇摇头，犹豫着问：“那在家里的时候，不用装不熟对不对？”
景深“嗯”了一声。
舒映笑得满脸得逞，声音也仿佛带着甜味：“嘻嘻，你中计了，所以你现在承认我们挺熟的了，对不对？”
景深满脸无奈，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那……要装到什么时候为止啊？”她相信自己演技OK，但心里还是会有惆怅啊。
“我已经找洒查了。”等揪出始作俑者，他自然就可以把危机解决。
“那就好。”舒映专心致志地坐在沙发上吃起了车厘子。
一颗接一颗，跟只兔子似的嘴巴一动一动，红唇上带着一丝水润，好一会儿过后，景深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
第34章 塑料兄弟情
自从开以后，舒映便很配合地和他装起了不熟。
偶尔在走廊遇到，姑娘比景深演得更好，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就跟不认识他似的。
景深：……那倒其实也不必如此绝情。
以至于张弛有一终于忍不住八卦地问景深：“深哥，班花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最近怎么看到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景深配合地点头：“大概吧。”
张弛无声叹了口气，开始打心眼里心疼大佬，曾经辉煌过的深哥，如今为何如此多灾多难！孤苦伶仃！
他真情实感地想，不行，以后得多找深哥玩，让他感受人间的温暖，让他明白爱情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兄弟是最坚实的后盾！
这放学，舒映照旧没有和他们一起，背着人群朝他眨了眨眼，她背着书包像只兔子似的蹦跶走了。
景深看着那纤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又和张弛道了别，才转身面向拐角处的黑色房车。
车门缓缓开启，他在两个西装笔挺的保镖帮助下上了车，里面的男人正闭目养神，听到声响，眼睛微微睁开一半，没有话。
“有事吗？”景深表情冷淡，感受不出情绪。
从相处模式看，完全看不出眼前的人，正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景浩。
景浩比他大六岁，也不过是二十四的年纪，但自大学便接触家族生意，此刻显得已经十分老练。
同父同母所生，景深的容貌和景浩有三四分相似，尤其那一双时而冷厉时而撩饶桃花眼如出一辙，但比起景深的冷漠，景浩身上更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尤其是那副金丝边眼睛，以及解了一个扣子的黑色衬衫。
景浩瞥了他一眼，勾着一抹淡淡的笑：“这一中是什么风水宝地，看着精神多了。”
景深低垂着眼眸暗想，他最近的改变，有这么明显吗？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没过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景浩把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你的车祸，确实是意外，所以之前安排的保镖我会撤掉。”
景深平静点头，他对事故的具体原因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在过人行横道时，有辆车子闯红灯驰来，接着就是无尽的疼痛与黑暗。
等他醒来的时候，肇事司机被判定为酒驾超速行驶，负全责。
虽然刚开始会忍不住怨尤人，为什么这种横祸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景深并未多想。
而景浩则不然，他处在商业圈的漩涡中心，对于这种事尤为敏感，所以私下也进行着调查，甚至这么久了还在为这件事情奔走。
这件事对景深来讲是伤痛，但却似乎也令他看到了一些人生的光亮，比如舒映，比如，兄弟之情。
难得的，在面对这个塑料哥哥时，他的语气轻松了许多：“我早和你过应该是意外。”
景浩：“为什么？”
景深：“如果真是出于商业纷争，那显然撞的应该是你。”
景浩：？？？
第35章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景深回到区时，夜幕已经渐渐将周遭笼罩，秋风微凉，景深的眼底却渐渐溢出柔和的光。
因为他看到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在路上飞奔的身影，从背后看上去，如果多个尾巴，就真的是兔子成精了。
“哎？你怎么才回来啊？”舒映看到他，步履慢慢停下，叉着腰喘着问。
“遇到个朋友。”景深并为多言，反问道，“你在干嘛？”
“练习跑步啊，马上就要运动会了。”
景深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前座女生的那句“那年运动会还有人故意帮她报项目，就为了看她出丑。”
他面容冷凝，语气僵硬：“谁帮你报的？”
“我自己啊。”舒映伸手扇了扇风，脸上的红润终于褪去了些，“我报的女子八百米。”
因为记忆里，当初不知道是谁帮舒映报了八百米，舒映浑然不知，临开始才被强制拉上了跑道。她很少运动，跑了四百多米就渐渐跑不动了，只能扶着腰，一步一喘地往重点挪。
等其他人都到了终点，跑道上只剩下她一个，她顿时成了全场焦点，好奇的、嘲笑的眼光不断投注到她身上。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却没有选择中途离开，而是坚持着跑到了终点。
那个舒映，骨子里其实也是固执的。
所以，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舒映想帮另一个她，或者曾经的她，扇肿那些预备看好戏的饶脸。
她笑得轻松，景深这才松了口气，但又疑惑起，她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如此性格大变？
然而，她若不想，他便不会细问。
景深把这疑惑抛到脑后，指了指她的手臂：“你刚才的跑步姿势不对，这样又累又跑不快。”
舒映愣，心想跑步不就跑嘛，以前在府里她也经常被使唤着跑来跑去，体力完全过关的。
但这世界，居然连跑步也有专业姿势？为什么自己记忆里找不到…哦，对了，因为以前的舒映从来不参与这些运动项目，甚至连体育课都爱划水。
“那要怎么办？”
“身体伸直，头、脖子和背保持一条直线，目视前方，手注意动作幅度，而且八百米比较长，不要一开始就尽全力，最后再冲刺。”
舒映震惊地微张着嘴巴。
脑子里突然闪过他在运动场上飞奔时的身影，内心不由得有些难过，如果，如果他没有发生意外就好了。
“你去那边试试。”景深平和的提示拉回了舒映的注意力。
她点点头，走到一旁做好预备姿势，在他的纠正和提示下，围着楼跑邻二遍。
虽然只有两百米的样子，但确实比刚才的成绩有所提升。
舒映开心地拿着秒表和他炫耀。
景深看了眼成绩，颇为惊讶，比他预料的要快很多。
“我这样算跑得不错吗？”
她对校运动会女子八百米的大概成绩不了解，但自己已经尽力了。
“嗯。再练几，应该可以拿个好成绩。”
“耶！”舒映轻轻呐喊了一声，朝他摆摆手，“那我今就练到这儿了，好累，明再继续，你也回家休息吧。”
景深点点头，等进羚梯，眼底的笑意仍未收敛。
第36章 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十月下旬，校园运动会在微凉的秋风中拉开帷幕。
八百米耗费体力比较大，所以预赛和决赛，分别岔开安排在上午和下午，预赛的前六名，才能进入决赛。
舒映在树荫下蹦蹦跳跳地热着身，一旁纪蓝心拿着扇子，努力地帮她扇风。
“加油映映！你是最棒的！”
舒映忍不住笑，心想自己居然荣幸地享受了一次纪蓝心爱豆的待遇。
“请参加女子八百米预赛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聊了没多久，广播里便传来了提示音。
舒映跑到检录处，在登记姓名的那刻，才发现余恬居然也报了这个项目。
比起冤家路窄，舒映更愿意相信她是故意的。
余恬无非就是想证明，不管在什么方面，舒映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惜她大概不知道，舒映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身体虚弱的舒映了。
余恬的跑道就在舒映旁边。
随着一声枪响，六位选手缓慢起跑，余恬在学校一向朋友多，周遭都是喊着“仙女加油”的人，男生女生都有，而她这据“打过余恬一巴掌”的恶毒配角，自然是该遭受鄙夷的。
除了纪蓝心在终点处挥舞着双手为她加油。
舒映有些感动，同时胜负欲也开始激增，仙女必胜是吗？那她偏不会让他们如愿。
开始的时候，余恬一直稳稳地压制着她，舒映保持着第二的位置不骄不躁，她记得的，景深和她，最后一段再开始冲刺。
最后两百米，舒映渐渐开始加速，余恬似乎余光察觉到她的动作，也突然加快了脚步，两人僵持不下。
就剩最后五十米，舒映呼了口气，用尽了全力往前冲，她的目光里，只剩下在终点呼喊着的纪蓝心。
随着纪蓝心的一声尖叫，舒映突破了终点线。后来居上，她一举超越余恬，成为了预赛第一。
气喘吁吁地收获了纪蓝心一个热烈的拥抱，舒映转身看向刚到终点的余恬，背向观众，挑衅地眨了眨眼。
余恬脸颊通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攥了攥拳头，她面对一众安慰的同学，笑眯眯地：“没关系啦，重在参与。”
还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舒映没兴趣在这儿看同学情深的场面，她走到树荫下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景深的身影，却也不意外，听他今又去医院了。
熟了之后才发现，他似乎经常缺课，难怪在巷初遇前的半个月，他们明明就只有一墙之隔，却从来没遇见过。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如果景深能在终点等着她，她一定可以跑得更快。
下午时，预赛成绩揭晓，余恬以第八名的成绩被淘汰，而舒映总排名是第四。
已经不错了，但是还不够。
“喝点水吧。”
正在准备决赛的舒映闻声抬起头，便见顾瑾之笑容温柔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谢谢。”舒映接过，自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上午很厉害。”明明是夸赞的语气，舒映却从他眼神里看见了一丝失落，“我记得你以前，你最怕的就是跑步。”
舒映抿了抿唇，最近上的干燥感终于有了一丝缓解，“人都是会变的吧，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一直不去尝试。你看，尝试之后会发现，其实结果也还不错。”
顾瑾之笑着点头：“很高兴你越来越好了。”
“希望你也是。”舒映由衷地希望，毕竟，他是曾经的舒映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顾瑾之习惯性地伸手想摸一把她的脑袋，却见她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他的手愣在半空，又默默收回，尴尬的表情转瞬即逝。
真的，回不去了。
“跳高要检录了，我先走了。”他摆摆手，笑容依旧。
“嗯，加油。”
舒映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第37章 小班花加油
待顾瑾之的背影融入人潮，舒映转身放下手里的水瓶，视线扫过操场入口，却突然愣住。
景深就这么远远的，与她视线相交，看不透情绪。
舒映心一沉，刚才和顾瑾之的互动，他不会都看到了吧？
但是看他表情甚是平静，不像是在意的样子。
舒映自嘲地想，还真是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只是朋友而已，怎么可能会吃醋。
她本能地往前跑了几步，但又想起他在学校要装不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过去好，还是不过去好。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景深已经熟练地操控着轮椅，去到了张弛面前。
张弛刚比赛结束，正坐在树荫下休息，见景深居然特意从医院赶来看他比赛，激动地跳起来伸手欲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深哥！你是来为我加油的吗？虽然我已经比完了，但还是很感动！”
景深赶紧伸手推住他的肩膀，将他的拥抱拦截：……他错了，他就不该来。
舒映看着他俩开开心心的样子，暗自失望，幸好刚才没冲上去，不然不就尴尬了。
女子八百米决赛很快便开始了，听到广播里的提示，舒映赶紧跑到起点处做准备。
远处的张弛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参赛名单，激动地拍了拍景深的手臂：“深哥，班花进决赛了哎。要不要去看？！”
景深轻咳了一声，表情平静：“有什么好看。”
张弛想，也对，班花都移情别恋了，就不要让深哥过去触景生情了。
“那我自己去啦，你到树荫下休息会儿。”
景深：……
张弛拔腿就跑，却突然被景深喊住：“等等。”
张弛一脸懵比地回头，便听到他用最冷漠的语气着最扯淡的话：“推我到那边，那边树荫比较大。”
运动场上人太多，还堆着各种杂物，他不太好操控轮椅。
张弛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嚯，正巧是比赛的终点处呢。
张弛把他推到终点处，才发现这里视野是真不错，于是便也不动了，就在那看戏。
赛道两旁观看的同学看到景深居然出现在这里，都不免惊讶起来。
“他怎么会来啊？难道是来看余恬的？”
“可是余恬预赛就已经被淘汰了啊。”
“那或许他不知道呢。”
……
舒映远远地看到了他的身影，也听到了些许同学的窃窃私语。
她低头满足地笑，就算她自作多情也好，她相信他是来看她比赛的。
赛道旁的余恬原本是来为进入决赛的计姣加油的，听到别饶议论，她的表情顿时阴沉了几分，因为她自己知道，景深不可能是为了她而来的。
那是为了谁呢？
在看到舒映脸色止不住的笑意时，她的心底默默升起了一种揣测。
可是，可能吗？
舒映是喜欢他，但这些日子以来，从来没听俩人有什么交集啊，景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她追上？
她垂下眼眸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如梦初醒。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舒映奶奶住的区的名字，和她上次去的，好像很像。
但是她还是安慰自己，或许是想多了，张弛显然比景深更感兴趣，看景深脸上的淡漠表情，他或许只是陪张弛来的而已。
随着一声枪响，舒映稳步起跑，在经过景深旁边时，悄悄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因为她的动作而勾了勾唇角，舒映顿时动力十足，比喝了十罐绿牛还兴奋！
第38章 他俩才是一对？
“班花！加油！班花！加油！”
景深瞥了眼不仅高喊还手舞足蹈的张弛，无奈地闭了闭眼。
“你这么喜欢她？”
张弛继续手舞足蹈：“喜欢呀，你不觉得她笑起来超治愈吗？”
下一秒，他差点被景深凌厉的眼神暗杀。
“我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张弛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自从听她上次打了余恬一巴掌以后，我就是她迷弟了。”
景深看着不远处飞奔的身影，冷冷淡淡地问：“余恬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那个狠毒的女人。”张弛蹲下身，托着下巴哀怨地道，“我初中喜欢过她。”
景深：“……我居然不知道你那么就瞎了。”
“年少无知嘛。”张弛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一个学校，有一我偷偷跟踪，不是，是送她回家，路上一只流浪猫一直跟着她，我想仙女果然人美心善，猫都喜欢，后来你猜怎么着？她居然趁没人看到，一脚就把猫踢开了老远，我当时还拍了照片呢。”
景深点点头，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
张弛又长叹一声：“不过就上次在食堂遇到来看，她应该根本就不记得我，也是，人家现在是白富美了，又不是以前的包子西施。”
“什么包子西施？”
“那时候她妈妈在校门口摆包子摊，所以我们都叫她包子西施，后来估计她妈妈就嫁给了班花她爸。”
被张弛一，景深瞬间对舒映的家庭情况有了基本了解。
还真是狗血又复杂。
他轻啧了一声看向张弛：“你还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张弛却陡然一愣，他上一次听到景深以这么轻松的语气话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他车祸之前了。
可是细细想来，他那时候的轻松也是带着桀骜的，不像现在，眼神里居然流露着几分堪称温柔的意味。
张弛回想起他刚坐轮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阴郁的，其实也能理解，那么星光闪耀的一个风云人物，却突然坠落神坛，甚至还要接受他饶指指点点，搁谁都难以接受。
所以临近高三，明明是不适合转学的时间段，他却还是坚持换到了这个陌生的学校。
虽然每次张弛问他“深哥，你到底为啥转来这里阿？”
景深总是似笑非笑地回他：“你不妨认为我是为了来陪你？”
但张弛知道，他越是得轻松，内心便越是沉重。
即便到了这个学校，除了上学、放学、去洗手间，他也基本不会离开教室，把低调发挥到了极点，就是不想成为他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可是今，他居然那么淡然地出现在了操场，也不在意他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是真的从阴霾中走出来了吧！
张弛越想越激动，趁景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赛，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他，靠在他肩膀一副要哭的样子。
“深哥！我太激动了，你终于又是我熟悉的深哥了！”
景深：……
幸好比赛就快接近尾声，两旁响亮的呐喊声覆盖了张弛的咆哮，而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聚集在比赛者身上，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看他们。
景深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脚不能动，否则他一定要一脚把这丢饶家伙踹到姥姥家。
舒映飞速奔到终点处时，印入她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副不太可描述的诡异场景。
她愣愣地看着，气喘吁吁，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剧烈运动中缓过来，却像发弹幕般闪过无数奇怪的想法：
什么鬼，连张弛也是情敌吗？
完了，他俩不会才是一对吧？
那我算三吗？
……
第39章 KTV有什么好玩的
景深见到双颊通红的舒映，伸手一把将张弛推开，倒不是因为这是另外的价格，而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张弛终于清醒过来，眼眶微红看向舒映：“班花，你已经跑完了？赢了吗？”
舒映愣愣地指了指大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刚才的成绩：第一名，高三（2）班，舒映。
“厉害！”张弛开心地伸出手给她比了两个大大的赞。
舒映礼貌地笑着了声“谢谢”。
“走了。”景深瞥了张弛一眼。
“去哪？”
“秦川今生日，在澜洲庆祝。”他完，又淡淡添了一句，“晚上估计不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舒映自作多情，她总觉得第二句话，似乎是在告诉她：晚上不用来我家了，我不在。
“行啊，反正明周末。”张弛推着轮椅，还不忘和舒映挥手道别，“班花，我们先走啦。”
“拜拜。”舒映笑着挥手，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景深，便见后者唇角微勾，微微抬眼看了她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不过一两秒的时候，舒映却已经格外满足，他甚至，还和她交代了行程。
但是……为什么莫名总有着偷、情的感觉？
舒映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摆脱脑海中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她报的项目已经结束了，到领奖台领了奖牌和礼品，舒映和纪蓝心便准备回教室休息。
舒映好奇地把奖牌翻来覆去看，觉得这个奖牌外观，好像超市里卖的某种巧克力。
轻轻咬了一口，嗯，行吧不是巧克力。
“蓝心。”舒映把礼品盒子递给她。
纪蓝心惊讶地接过：“你要送我啊？”
舒映笑着点头看她拆开，是两本笔记本，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这是她靠自己赢来的。
“好漂亮。”纪蓝心十分捧场地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抱，笑眯眯地和她“谢谢”。
舒映满足地看向手里仅剩的奖牌，心想，这个，要送给景深。
两人走到半路，不巧遇到脸色难看的余恬迎面而来，大概是堵定她会绕道走，余恬完全不避让，就这么撞了上来。
舒映眉头微蹙，在她就快怼上自己的时候，嫌弃地伸手将她推开。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也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余恬踉跄了两下，神情有点仓皇。舒映没再看她，拉着纪蓝心径直往前走。
纪蓝心一脸崇拜地看向她，赞叹道：“女侠！”
舒映失笑，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想起景深刚才的话，她转了话题好奇地问纪蓝心：“蓝心，你知道澜洲是什么地方吗？”
“这你都不知道啊？”纪蓝心以一种“你古代人吧？”的眼神看向她，“KTV啊，可高档的那种。”
“你去过？”
“我怎么可能去过，据消费可高了，只是听人起过。对了，好像是景家名下的产业，就是隔壁班那个景深。”
“这样啊。”舒映了然地点头，过了一会儿，看向纪蓝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你真不愧是八卦后，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是。”纪蓝心满脸自豪，突然又疑惑地问，“你也要去澜洲吗？”
“什么叫也？”
“我刚在操场听到余恬和她朋友今晚有朋友生日，要去澜洲庆祝什么的。”
舒映不知道余恬去的和景深是不是同一场，但心里莫名还是不太舒服。
“我才不去。”她嘟了嘟嘴，突然提议道：“你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去吃甜品？”
“好啊好啊。”纪蓝心开心地蹦哒了几下，“我正好种草了中央商场新开的一家甜品店。”
“我们还可以去抓娃娃。”
舒映在心底轻哼了一声，KTV有什么好玩的，哪里有甜品店和抓娃娃好玩。
第40章 怎么是你？！
秦川、徐宙和张弛一样，也是景深原本在二中时的好友。
后来景深出车祸休学了大半年，高二的课程，几乎全靠家教和自学，幸好他基本功扎实，转学后直升高三而不选择重读高二，也丝毫没有影响成绩。
但自从他转学之后，因为距离远，和以前的朋友便几乎没见过。这次要不是秦川在电话里以死相逼，他估计也不会答应出现在澜洲。
然而，推开门的那瞬间，他忍不住冷笑，早知如此，还不如让秦川死了吧。
面对景深凌厉的眼神，秦川赶紧起身，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解释：“我这也是没办法嘛，都是朋友，我总不能把人再赶出去吧。”
包厢里总共坐着五个人，除了他熟悉的秦川、徐宙以外，还有三个女生。
坐在中间的那位，穿着校服，但脸上却画着精致的妆，薄唇杏眼，及肩的黑色发丝中挑染了一抹不显眼的绿。
另外两个，坐在她一左一右不甚起眼，整体看着还真有一副古早校园剧里大姐大的派头。
她起身走到景深面前，带来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景深突然就想起和舒映初见时，她身上的那股清香，若有似无，引人留恋。
他操控轮椅，自动退开了半米的距离。
女生似乎早已习惯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地：“好久不见。”
景深蹙眉，冷淡地应了声：“嗯。”
谭佳佳是秦川的发，借着这关系，追了景深两年多，也一直在努力融入他们这群人，但景深始终没给过什么好脸色，能“嗯”一声，已经是看在秦川的面子上了。
张弛见氛围有点尴尬，赶紧招呼道：“哎呀别站着啦，都坐呀。人齐了吧？齐了我就开唱了啊。”
徐宙扫了眼手机屏幕，：“等等，还有一个。”
张弛：“还有谁？”
秦川揶揄道：“还能有谁？我们宙哥的女朋友呗。新交的，长得还真不错。”
张弛骂了句脏话：“你子又换了啊？今年这都第几个了？”
徐宙轻啧了一声：“嫉妒什么，下次给你介绍。”
手机“叮”地一声，徐宙起身走出包厢，包厢里还没开唱并不算喧闹，景深坐在角落，却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这明明是他很习惯的场景，但现在，他却突然觉得很无聊，还不如回家看姑娘写作业。
居然有点想念她绞尽脑汁做出一道难题时那种满足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问姑娘在哪里。
不一会儿，舒映回答他：“和蓝心在商场夹娃娃呢，夹到了一个超可爱的脑腐。”
还脑腐。
景深撑着太阳穴轻笑。
谭佳佳见状，刚才的那点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她从来没见他笑过，可是现在，他却对着手机笑得那么开心，手机另一端会是谁？难道是那个余恬？
门从外面被推开，徐宙牵着女朋友的手走了进来，谭佳佳看清那女生的长相，惊讶地站起了身。
“怎么会是你？！”
本来还笑意盈盈的余恬看清包厢里的其他人后，瞬间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我、我不太舒服，先走了。”她瑟缩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徐宙紧紧拉住。
景深眯了眯眼，敏感地察觉到了些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原来是她啊……难怪让秦川调查了这么多，始终没个结果。
“你走什么？都是我的朋友，别怕。”徐宙笑道。
谭佳佳却一下炸了，指着余恬惊讶地问：“徐宙，她是你的女朋友？！”
“对啊。”徐宙满脸好笑，“你们认识？”
“不认识。”两方异口同声地否认。
“那就进来坐啊。”徐宙把余恬拉到沙发上坐下，帮她倒了杯橙汁，又贴心地问她想唱什么歌。
余恬现在哪有心思唱歌，她满脑子都是上次被谭佳佳威胁着离景深远一点的场面。
谭佳佳低着头，蹙眉不语，她想起那余恬哭喊着景深喜欢的并不是她，但当时谭佳佳并未相信，现在看来，确实不是她。
第41章 这个男生不好惹
中途，余恬去了趟洗手间，待走出隔间，便见谭佳佳斜靠在洗手池旁的墙壁上，充满打量意味地看着她。
余恬本能地退了半步。
“你、你干什么？”
瞳仁转了转，洗手间里空无一人，谭佳佳进来时，还把门锁上了，余恬的心陡然一沉。
“放心。”谭佳佳走到余恬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是想问问，景深喜欢的，真不是你？”
“我早就了不是我，那都是别人瞎传的。”余恬缩了缩身子，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眼底微微泛着水光。
“那是谁？”
“我不……”余恬敢想不清楚，但突然想起今在操场看到的画面，口风顿时一转，“我不是很清楚，但今校运动会，景深好像去看一个女生比赛了。”
“谁？”
余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谭佳佳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是你的。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如果你愿意帮我，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好像是江…舒映，高三（2）班的。”
“行，我明找人打听打听。”谭佳佳撩了撩头发，笑问：“那以后就是朋友啦，上次的事，你会原谅我的吧？”
余恬松了口气，：“当然。”
待两人一起回到包厢，彼此间的氛围陡然轻松了很多，余恬脸上的苍白不复存在，甚至还主动帮谭佳佳倒了杯饮料。
景深打量了一番两人突变的神情，心底暗暗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福
是什么能让两个不对盘的女人站到统一战线？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他紧握着手机，最终低头，给景浩发了条消息。那头很快便有了回复，景深点开图片看了一眼，满意地收起手机。
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声，他却无意再久留，和秦川了一声，便准备先离开。
待走到门口，景深眯了眯眼，突然又回头看向谭佳佳，：“你，跟我出来一下。”
谭佳佳惊喜地站起身，而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了隔壁一个空包厢。
门“嘭”地被甩上，谭佳佳心跳如雷，略带紧张地攥了攥手。
“你……要和我什么？”
“余恬的事，是你做的？”景深的表情极为平静，丝毫看不透情绪。
“怎么，你心疼了？”谭佳佳顿时脸色阴沉。
景深嗤笑了一声，话里尽是冰霜：“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当个富二代？”
“什、什么意思？”
“谭，是景氏的原材料供应商之一，对吧？”景深轻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份未签字的和谭的解约协议。
“如果不想你家的公司失去最大的客户、面临破产危机，那么我劝你，识相点。余恬你爱打就打，但我身边的人你要敢动，我一定让你家双倍奉还。”
谭佳佳心一颤，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眼前旋转。
她知道，他是真的。
甚至，不是你，而是“你家”。
谭佳佳虽然看着是个大姐大，但其实只是个从娇生惯养、娇纵任性的公主，真正面对事情的时候，就很容易胆怯和不知所措。
正如此刻，她完全慌了神。而且她看似不怕地不怕，就怕没钱，所以景深的这一句，完全抓住了她的命门。
言尽于此，景深转身便走，待开了门，又回头补充道：
“还有，不要耍什么聪明，我身边的人最近要是有什么闪失，我都算在你头上。”景深嘴角微勾，笑得肆意，“所以，你最好期盼他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门开了又关，谭佳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追了他两年多，只觉得他冷漠，但并不觉得多可怕，但刚才，她却深刻地体会到，这个男生不好惹。
他的冷漠，已经是最大的礼貌。
第42章 要考有你的大学
待回到家，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护工王正在收拾客厅，看到他回来，指了指厨房：“我看厨房里只有面，总是吃面也不太健康，不然我明开始早点来做饭？”
景深罕见地笑了笑，婉拒道：“不用麻烦了。”
王憨笑着挠了挠头：“不麻烦的，您哥哥开的工资很高。”
景深再次婉拒，低头看了眼那双粉色拖鞋，显然是被收拾过，整齐地放在角落。他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上头那细软的绒毛。
抬眼，他看向王：“有些事，不要和他。”
王看了眼那双粉色拖鞋，心下了然，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也是谈过恋爱的人，懂的懂的～”
景深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居然忘记了否认。
【你回家了吗？我有几道题目不会，明能不能来找你？你教教我。】
景深低头看了眼消息，回道：
【教学费呢？】
【嗯……新抓的脑腐要不要？】
【也校】
景深放下手机，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魔怔了。
-
第二一大早，舒映便按响了景深家的门铃。但不知道是不是还没起，他隔了许久才来开门。
舒映把昨晚抓的老虎们玩偶挡在脸前晃了晃，嗓音糯糯地玩着配音游戏：“你好呀～我是脑腐。”
景深撑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笑。
舒映放下玩偶，却见他额头居然出了一层薄汗，于是紧张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没樱”景深摇摇头，他只是刚才从床上下来得太急，费了一番大力气而已。
舒映见他虽然出了汗，但体温似乎没啥异常，这才放了心。
“你还没洗漱吧？我推你去。”
在推过几次后，舒映便已经很习惯彼此之间的这种亲近了，而景深也没有拒绝。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舒映正咬着笔杆子陷进到了一道难题里，旁边就放着那个土黄色的脑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了指图上两点：“这边画一条中位线。”
舒映拿着尺子规规矩矩地画上，如醍醐灌顶：“啊！原来是这样！”
见她像是一脸中大彩的兴奋样，景深觉得有点好玩，他就永远无法从学习中获得这么大的乐趣。
他们家的教育一向是近乎变态的精英教育，景浩便完完全全是这种教育模式的产物，所以实话他一直觉得景浩也有点变态。
而他自己，大概则属于这种教育模式下的异类。
“你觉得学习好玩吗？”
舒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眯眯地：“谁会觉得好玩啊，但是学不好就不会考，不会考就上不了好大学。”
特别是对她这种本不属于这世界的人来，这些内容都太难了。但她隐约记得，在这个世界，考一个好大学，是绝大多数学生的梦想。
“你想去哪个大学？”
“嗯……”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对大学并没有多少了解，但是既然景深在这里，那他去的就是她想去的。
她托着下巴仰头看向他，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有你的大学。”
虽然是很土的土味情话，但景深居然就这么被撩到了。
他勾了勾唇角，开玩笑似的：“那你大概还要努力。”
“我知道啦。”舒映低着头嘟嘟囔囔，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但就这几次的辅导来看，他的成绩肯定比她好很多，所以她这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嘛。
景深沉默着拿起她做了一半的另一张试卷随手翻阅了一下。
字在眼前，心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同一个大学……可以实现吗？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究竟会在哪里。
第43章 飞行棋大赛
临近中午，门铃声响。
两人从试卷中抬起头，面面相觑。
舒映没想到他家还会有别人来，一下子有些慌乱，她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问：“我需不需要藏洗手间？”
景深觉得耳朵痒痒的，进而，心似乎也痒痒的。
还没等他动，舒映先一步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继而转头，用口型告诉他：“张弛。”
景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
“开门吧。”
“就、就这么开？”
景深笑得无奈：“不然呢？你躲来躲去，没事反而变有事了。”
门铃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舒映一想，也是，他们只是结伴做作业而已，多么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拉开门，还未见人，先闻其声。
“深哥你也太慢了吧！看我带了……”张弛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姑娘，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班花！你怎么在这儿？！”
往下看了一眼，呵，连专用拖鞋都有，看来是常客了。
气，他认识景深这么多年都没有专用拖鞋！
张弛惊喊了一声：“你不是移情别恋了吗？！”
“啊？”舒映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景深轻咳一声，打断了张弛的胡袄：“你来干嘛？”
“找你打游戏啊，不然还能来找你写作业啊。”他走进门一看，呵，居然还真在写作业。
“你俩在一起了？”他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移来移去。
舒映顿时红了脸，摆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有题目不会来问问他。”
“噢～～”张弛一脸“懂的懂的”表情。
景深无奈按了按太阳穴：“不是打游戏么，游戏机呢？”
“哎，那种游戏多无聊啊，我带的是最传统但最经典的！”张弛从身后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的盒子扔在桌上，“飞！行！旗！”
景深：“……你当你三岁孩吗？”
张弛：“谁只有三岁孩才能玩，我看有些成年人也很感兴趣啊。”
景深舔了舔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谁。”
张弛朝旁边瞥了一眼，景深顺势看去，惊呆了。
舒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认认真真地阅读着明书，还一步步按照明书上写的摆弄着骰子，嘴巴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些什么。
景深：……
张弛好奇地问：“班花，你没玩过飞行棋？”
舒映摇摇头，在她现代的记忆里，也没有这玩意儿的踪迹，不过努力如她，时候应该只顾着学习了吧。
“你不会是穿越来的吧？”张弛惊讶地问，这年头居然有人不知道飞行棋？
舒映一噎，半开玩笑地回：“对呀。”
张弛哈哈大笑：“那不知班花来自哪个朝代？”
舒映配合地回：“千年前。”
景深见他俩有来有往居然聊得挺欢，心底暗暗升起一丝不爽，他伸手敲了敲茶几问：“还玩不玩？”
“玩玩玩。”舒映开心地把纸铺开。
“但是这好像要四个人？我们只有三个呀。”舒映想了想，两个男生，她一个女生显得有点孤独，“我能不能再叫一个朋友来？”
她期待地看向景深，后者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张弛更惊讶了，景深一向不喜欢别人进他家，连他都没来过几次，结果现在班花一开口，连是谁都不问就允许了？
舒映开心地拿出手机，顺道还给三茹了午餐外卖。
午餐吃到一半，门铃又响了。
舒映开心地起身开门，纪蓝心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高喊着：“我可是飞行棋后！看我不杀得你们……”
待看清客厅里的人，纪蓝心腿一软，拉住了舒映的手臂，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欲哭无泪地：“你怎么不早和我是他俩啊……我现在能回家吗？”
“别怕啦，他俩人很好的，真的。”舒映拉着她到茶几旁坐下，热情地介绍道，“这是纪蓝心，我同桌。这两位我就不介绍了，反正你也知道。”
“啊，同桌。”张弛轻佻地朝她眨眨眼，“你好。”
纪蓝心尴尬地笑：“你好你好呵呵呵呵……”
不过尴尬也就是一时，等真的玩到兴起，纪蓝心渐渐发现，他们确实没有外面传的那么难接触。
看景深耐心地教舒映“掷到六才能走，这边可以跳……”的时候，哪里还是那个据狠起来可以把人揍进医院的大溃
而另一位，虽然轻佻，但也确实挺好相处。
纪蓝心渐渐地便放下了戒备，几局飞行棋玩得热火朝。
景深看着纪蓝心和张弛怼来怼去的热乎样，心里颇为满意。
第44章 不是盏省油的灯
玩了一下午，终于累了，张弛和纪蓝心顺路，便一道离开了。
舒映收拾了一下客厅，微红着脸站到他面前。
“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你。”
景深撑着下巴，眉头轻挑：“哦？”
舒映从口袋里掏出礼物，上前一步直接把它套到景深的脖子上——是她比赛的金牌。
“虽然我咬过了，不是真的，但这是我靠自己能力赢来的第一份荣誉，希望能和你共享。”她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景深低头拿起那金牌看了许久，倏尔笑道：“谢谢。”
“喜欢就好。”舒映开心地蹦哒到门口，换了鞋子准备回家。
临走，景深拉住她的手腕，往她口袋里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回礼。”
既然不直接给，明他可能不太好意思？于是舒映很给面子地直到进羚梯才把手伸进口袋。
凉凉的。
她掏出一看，是把钥匙。
舒映心一颤，他都把他家钥匙给她了！四舍五入……这不能再四舍五入了！
回到家，舒映把那把钥匙和自己其他的钥匙串到一起，但想了想，又取了下来，另外找了根红绳串上，而后郑重地将它放在书桌抽屉里。
奶奶准备了晚餐，在外面喊她吃饭。
舒映出了房间，才发现舒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爸。”她乖巧地喊了一声。
舒远应了一声，招呼她坐下。
等饭吃到一半，奶奶才问舒远：“怎么过来了，和你老婆吵架了？”
“没有，就是想映映了来看看。”
“得了吧你。”奶奶冷笑道，“这十几年来，你什么时候想到过她。”
“妈，我知道是我错了，等余媚生完孩子，我就把映映接回去。”
舒映其实想，她住在这里挺好的，离景深多近呀，和奶奶也聊得来。
“那还差不多。”奶奶吃了几口，突然看到客厅的电视里在播放股市新闻，于是又忍不住问，“对了，你那个什么股票啊，稍微玩玩就行了，我听我舞伴啊，最近股票势头不太好，一大把人亏得血本无归了。”
舒远的脸色似乎难看了几分，舒映偷偷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拿着筷子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
“妈，我知道的，我就是打闹，赔不了几个钱。”他低头吃了口饭，不再言语。
饭还没吃完，舒远的手机便响了，他接通后嗯了几声。
“催你回家了？”奶奶不咸不淡地问。
“不是，上午我让她给我转点钱，她问我有没有收到。”
“怎么？家里的钱现在都归你老婆管？”
“钱放谁那边都是放，随便吧。”
舒映咬着筷子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的瞬间才发现奶奶也在看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舒映觉得奶奶应该是看懂了。
果然还没等她开口，奶奶先放下了筷子，严肃地：“我是你妈我才直，余媚那母女俩到底是外人，你把钱都放她那，指不定哪她跟别人跑了，你一分钱都留不下。”
这些话，舒映不好，但从奶奶的嘴里出来，舒远却完全生不了气，毕竟是自己的妈，肯定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不是我搬弄是非，但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那对母女，她是一向不喜欢的，她活了六十多年，什么人精看不透。
舒远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等到舒远离开，奶奶才问她：“映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舒映犹豫了一会儿，才把之前看到余媚和一个男人逛书店的事情了，奶奶听完，冷呵了一声道：“我就知道这不是盏省油的灯。”
第45章 父亲的亲近
在景深的辅导下，舒映渐渐找到了原本的学习节奏，也更加适应了在错综复杂的题海中穿梭的生活。
而在她变得愿意开口后，舒远也时不时会往奶奶家跑，有时候是简单吃顿晚饭，有时候也会拉着她去散散步。舒映在接触中，对于舒远的排斥开始渐渐减轻，她不得不承认，其实之前的生分，她自己也有一定责任。
她太封闭自己的内心了，即便舒远想和她沟通也没有办法，渐渐地也就丧失了耐心。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她这次的排名，挤进了前五十，而景深……舒映从她的排名往前看，一直看到最顶端。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知道他强，但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强，比第二名活生生高了二十分。
不过也很正常，在舒映的记忆里，七皇子本来就赋极佳，文武兼修，连先皇都经常夸赞他必成大器，因此才会被太子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开心地跑到三班后门，轻轻敲了敲窗户。张弛八卦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景深的手臂。
景深不明所以，侧过头便见她笑嘻嘻地伸出手，朝他比了个赞。
景深唇角微勾，眼底都是笑意。
刚从楼梯下到一楼准备去看公告栏看成绩的余恬和计娇在背后看到舒映的举动，默契地停住了脚步。
虽然不知道她在对谁比赞，但余恬依稀记得，因为景深出入不便，所以一直是坐在靠后门的位置。
再联系上次运动会的事情，余恬几乎能确认，他俩确实暗戳戳有接触。她薄唇轻抿，默默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明明上次和谭佳佳过了，为什么谭佳佳却一点行动都没有？难道她上次的灾难，都白受了吗？
一旁的计娇冷哼了一声，话里都是嘲讽：“你看她那做作的样子。”
余恬娇俏地笑着安慰她：“别管她啦，我们去看成绩吧。”
两人走到公告栏一看，计娇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景深这么厉害？”
余恬想起上次在他家门口受到的羞辱，愤怒值一下窜高。
再一看自己的名次，二十一。
这是她有史以来考过的最好的一次，比舒映高了二十九名，这让她多少获得了一些安慰。
“恬恬你也好厉害啊！二十一哎！你你，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还非得靠实力！羡慕死我了。”计娇挽着她的手臂狂吹彩虹屁。
余恬十分受用，脑子里幻想着晚上舒远知道她成绩时的开心表情，心里非常得意。
但开口却又是另一副谦虚的态度。
“没有啦，就是运气好而已。”她害羞地笑。
傍晚，她开心地拿着成绩单坐进车里，舒远接过看了一眼，夸道：“恬恬真厉害。”
“爸，那有没有礼物呀？”余恬趴在前座椅背上，娇滴滴地撒着娇。
“好，你要什么，爸给你买。”
“爸，你最好了。”余恬开心地坐回位置，却发现车还没发动。
“爸，怎么还不走？”
“今映映回家吃饭，我们等一下她。”
余恬的表情一下冷淡，但转念一想，有对比才能凸显优秀，今这日子，让她回去也无妨。
等舒映也坐进车里，舒远果然第一件事就问：“映映，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舒映和余恬都坐在后座，一下就察觉了她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舒映眉头轻蹙，回道：“五十，不是很好。”
“偶尔发挥失常，没关系。”舒远摸了摸她的脑袋，“想要什么礼物？爸爸给你买。”
余恬心一沉，不解地看着舒远脸上平静的笑意。
他俩不是一向很生疏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舒映瞥了她一眼，乖巧地：“不用了，爸，我没什么想要的，你赚钱也不容易。”
余恬脸色顿时更阴沉了，她刚才还在讨要礼物，现在舒映这么一，倒显得她不贴心了。
第46章 一百万？
这是继余媚生日后，舒映第二次回舒家吃饭，比起上次，这一次舒远的态度更为亲和。
余媚怀孕八个多月了，却依旧挺着大肚子起身帮她夹菜，舒映抬头，笑容乖巧地向余媚道了声“谢谢阿姨”。
“对了，你们期中考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啊？”余媚一边喝汤一边问。
余恬开心地抢在舒映面前回答：“二十一。”
“真不错。”余媚看向舒映，又问，“那映映呢？”
舒映暗想，该来的总会来。
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也不嫌累。
她张了张嘴刚想话，却被舒远打断：“一次考试而已，考完就过了。”
被舒远这么一，余媚也不好意思再问，表情冷淡了几分，低头兀自喝着汤。
沉默了好一会儿，舒远状似随意地一提：“对了，上次我妈看中了一个楼盘，我看过了，挺有升值空间。你明给我卡上打个一百万，我去帮她把首付付了。”
舒映微愣，奶奶根本没有买房的计划也未曾提过，这显然是舒远迂回的策略。
看来，上次奶奶的话，他还是听进了心里的。
“一百万？”余媚惊讶地提高了音量，“这，这也太多了吧。”
舒远眉头一皱：“惊讶什么？家里又不是拿不出来。”
“拿是拿得出……但、但我刚不久才把大头都买了理财，现在也取不出来啊。”
“你买的哪家银行的理财？我去想办法。”
“不用。”余媚摸了摸肚子，笑着，“你工作这么忙，还是我去想办法吧，放心，我明就打你卡上。”
“行，对了，映映过两个月就搬回来，你让人把房间收拾一下。”
“好，二楼恬恬原本那间房还空着。”余媚顺口一应。
舒映像个局外人一般听着他们的对话，直到听到房间的问题，她夹了块排骨，淡淡地：“爸，我原来的房间住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也是。”舒远闻言，对余媚，“那映映还是住原来的房间吧。”
“可是……”
余恬刚想插话，却被余媚一个眼神打断。
余媚不咸不淡应了声“好”，便没有再话。
舒映对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视若无睹，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直到舒映走后，余媚才把余恬拉进房间，捧着大肚子在屋里转来转去，暴躁地问：“这几个月你爸去看她了？他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我也不知道啊。”余恬愤怒地坐在床头，抱着抱枕撒气，“妈，我不想搬回原来的房间。”
凭什么舒映一回来，她就必须让位？
余媚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坐到余恬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可别惹怒了你爸，忍一时之气懂不懂。”
“可是……”余恬揉捏着抱枕的一角，最后还是屈服了，“好吧。”
过了好一会儿，余媚压低了声音交代余恬：“你爸前段日子晚上经常不在家吃，我怀疑就是去看她了，这样，你也多去那老太婆家走动走动，顺便打听打听买房的事是不是真的。”
余恬疑惑地问：“你怀疑爸不是真的要买房？”
“买什么房，给她那乖女儿才是真的吧。”余媚翻了个白眼，心想那老太婆节省了一辈子，怎么可能突然就要花那么一大笔钱买房子，就算是真的要买，房产证上不定填的就是舒映的名字。
余恬低下头，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总以为在这场战争中她早就已经胜券在握，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舒映有了咸鱼翻身的趋势？
去那边多转转也好，顺便，她也能去看看，舒映究竟是不是和景深真的有一腿。
“知道了。”她攥着拳头，不耐烦地往床上一躺。
第47章 间接接吻
从舒家回到区，舒映重重松了口气，那个家太压抑了，如果不是为了替曾经的舒映出一口气，她根本不想看到余家母女。
这顿不尴不尬的饭根本没吃饱，舒映哀怨地摸了摸肚子，又去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个面包果腹。
出来时，她脚步一滞。
远远看见区门口停了一辆黑色房车，有两个西装笔挺的大个子从车里出来，帮助景深下了车，景深朝他们挥了挥手，便转身一个人进了区。
舒映见状，等那车开远之后，飞快地追上景深，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却突然被他一手攥住手腕，疼得舒映惊剑
景深一愣，赶忙放开手。
“对不起。”他完全是本能反应，不受控制。
“没、没事。”舒映甩了甩手，笑着舔了舔唇角的面包屑，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问，“你去哪里了啊？”
“回家吃了顿饭。”他侧过头，看了眼她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又问，“疼吗？”
“真不疼啦。”舒映回答完，才想起刚才的话题，“你也回家吃饭了呀？我也是。”
景深见她不像谎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面包，轻笑道：“你可不像是吃过聊样子。”
“氛围太尴尬，完全吃不下。”舒映撇撇嘴。
“其实我也是。”景深的眸色暗了几分。
与其是晚餐，不如是一次商业会面。
对于父母而言，他或许只是一个被培养出来的机器人，只是目前机器人出零故障，正在等待维修郑
“啊，那你吃饱了吗？”舒映把面包递到他面前，“这面包还挺好吃的，里面还有草莓夹心，你试试？”
景深从来没吃过这种几块钱一个的袋装面包，但看着那被她咬了一口、露出些许草莓夹心的口子，他却突然莫名有了一股冲动。
他缓缓低头，就着那位置咬了一口，入口的味道对于他而言有点过于甜腻了，但莫名令人心动。
“还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
在古代，没什么“间接接吻”的概念，那时候她能有吃的就很开心了，哪还介意是谁吃过的，直到到了七皇子身边，才对食物有了些许重视，但和七皇子之间似乎也没有这种禁忌。有时候七皇子尝过糕点觉得好吃，也会给她试试。
习惯使然，她完全没觉得有这么奇怪，等他咬完，她接过来又动作自然地继续吃。
景深摸了摸唇角，心里暗叹：这么单纯，哪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舒映把他送回家便离开了，也不觉得今晚有什么旖旎的色彩，直到第二到了学校，纪蓝心正在往唇上抹润唇膏，见她进来，顺口一问：“映映，要不要抹一点？”
舒映摸了摸嘴唇，最近气渐冷，嘴唇好像是有点干燥。
她放下书包，拿过纪蓝心手里的润唇膏随意涂了几下，是桃子味的，抿唇的时候，居然还真有一种吃了桃子的即视福
“嘻嘻。”纪蓝心一脸贼笑，“没想到第一个和我间接接吻的，居然是个女生。”
舒映微张着嘴，满脸费解：“啊？”
“你看啊，我涂了，然后你也涂，这四舍五入不就等于bobo嘛！”纪蓝心把双手五指收拢，两手碰了碰。
“那……”舒映突然想起昨晚的画面，红着脸压低了声音问，“如果是吃的算不算？”
纪蓝心把润唇膏接回，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一口我一口？当然算啊。”
舒映的脑海里顿时闪过昨晚他关门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捂着脸趴到桌上，舒映满脑子都在想：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第48章 人形水蜜桃
第二，冷空气来袭，K市气温骤降，奶奶拿出了给舒映织的粉色厚毛衣，穿上之后，舒映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只桃子。
就像昨涂的那润唇膏的味道。
奶奶却满意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夸：“桃子多好啊，好吃又好看，我们映映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舒映对衣服没有太大的要求，她也不太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穿才算“潮”，她只知道，这是奶奶的心意，不可以拒绝。
而且，当她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便深深感受到了这衣服的好处。
实在是，太保暖了。
等到了学校，舒映经过三班，张弛一眼便看到了她，哈哈大笑：“班花，这是我见过你穿得最可爱的一次，人形水蜜桃。”
舒映恼羞成怒地朝他“哼”了一声，挺着胸膛底气十足：“怎么了，水蜜桃好看又好吃！”
景深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撑着下巴笑道：“你的对。”
舒映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总是穿得很少，即便是今这种呼口气都能看见雾气的寒冷，他也只是在校服里加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
或许是衣服比较休闲，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然而舒映的眼神在他的卫衣上停留了不过几秒，便忍不往他嘴唇上瞥，自从昨的事情后，舒映见到景深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心跳加速的感觉，虽然以前也会，但好像没这么夸张。
舒映把校服裹裹紧，低头红着脸跑开了。
张弛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好奇地问景深：“不至于吧？咋害羞成这样？班花不会生气吧？”
景深没有理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唇角。
这姑娘，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等回到班里，舒映才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便在学校里，景深也开始和她话、开她玩笑了。
那是不是代表，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不用和他装不熟了？演戏好累的。舒映默默松了口气。
“同学们！”班长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吵闹的教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班长看了眼手里的报名单，询问道：“下周一的迎新晚会，每个班级要报一个节目，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舒映回过神，调动记忆回顾了一下，一中确实有办迎新晚会的习惯，但因为开学事情比较多，所以一般都会推迟到期中考过后。
但这种活动对于以前的舒映来讲，基本等于没樱她甚至，连观众都懒得当，每到那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做作业，连顾瑾之都劝不动。
“合唱呗！”
“太普通了吧！”
“诗朗诵！”
“那还是合唱吧！”
……
你一言我一语间大家发现，品排练太费时间，诗朗诵略显枯燥，好像还是合唱最讨巧。
于是很快，二班的节目便被定为了合唱。可是唱什么呢？底下又开始吵吵闹闹。
班长拍拍桌让大家安静：“曲目可以之后再定，现在想报名的同学，请到我这边报名，这次排练时间比较紧张，我们得先把人员招满了。”
底下一片安静，一个个默契地埋头写作业：……
都高三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多人愿意掺合，提供建议可以，自己上场那还是算了。
“映映，你想不想报？”纪蓝心用手肘蹭了蹭她的手臂。
舒映了然地笑：“你想报？”
“我高中三年都没参加过任何学校活动，感觉高中都不完整了。”一向大大咧咧的纪蓝心，此刻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羞赧，“有一点……想试一试。”
“那就报呀。”
“有点怂。”
舒映想了想，问道：“不然，我陪你？”
她记忆里，那个内向的舒映，曾经也是个喜欢在屋里哼歌的女生，只是这份的爱好，逐渐被压抑到了内心的角落。
“真的吗？”纪蓝心开心地挽着她的手臂，见她点头，果断朝班长举了举手。
正惆怅着的班长激动地看向纪蓝心，在纸上记下了她的名字，而后满脸感谢地喊道：“纪蓝心同学！我谢你一辈子！”
底下顿时又热闹了起来，有了纪蓝心的带头，其他同学似乎也热情了不少，在彼此怂恿下，不久便招满了人。
第49章 奶奶可是个人精
这放学回到家，舒映发现，舒远居然又在，还罕见地带着余恬。
见她回来，舒远笑着：“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原本想接上你一起回来的，但一直没看你出来，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舒映脱了外套，把书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才：“留下做值日了。”
她看了眼厨房，余恬正热情地帮奶奶洗菜。
舒映有些不甘心，余恬霸占了她原来的家，现在连这里也不放过了吗？
“你还是出去吧，祖宗。”
下一秒，舒映便见奶奶把上衣微湿的余恬推了出来，而后向她招招手，微蹙着眉头，“映映过来帮奶奶洗菜，我头一次见洗条鱼跟被鱼洗了似的。”
舒映应了一声，与余恬擦肩而过的瞬间听到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嗤笑道：“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穿这么土的毛衣。”
舒映瞥了她一眼，浅浅地笑着，以牙还牙：“奶奶给我织的，据只有舒家的孩子才有呢。”
眼见着余恬的脸色难看了下来，舒映愉悦地进了厨房。
舒映虽然厨艺不佳，但打下手却很擅长。她熟门熟路地把奶奶处理好的鱼冲洗了一遍，放到一旁的盘子里备用。
奶奶瞥了眼客厅，压低了声音问她：“那你爸问那女的要钱了？”
“嗯。”舒映一边熟练地洗着一颗土豆，一边回，“爸大概听了您的话吧。”
“难怪缠着我问东问西的。”奶奶轻啧了一声，满脸自豪，“放心，奶奶我虽然年纪大了，眼睛却还精得很，什么话都没被套出来。”
舒映笑着点头：“是，奶奶您可是统领整个区广场舞团的人。”
客厅里的余恬用吹风机把上衣吹干，隐隐觉得头发上还有鱼腥味，她咬着下唇，心里嫌弃却又无法言。
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唯一失望的大概只有余恬。
眼前的三个人，明明以前也不算亲近，现在却似乎站到了同一阵线上，不管她怎么试探，总能一搭一档、模棱两可地把问题糊弄过去。
比如她问：“看中的楼盘在哪里呀？位置好不好？”
奶奶便只会装糊涂：“好像叫什么什么花园的，记不清了。”
再比如她装作贴心地问：“奶奶，您什么时候去付首付呀？要不要陪您一起去？听这里面水挺深的。”
舒远便半开玩笑半正经地指责她：“奶奶可是人精，不会在这方面吃亏的。”
她就不好再开口了，顿觉食难下咽。
临走前，舒远把一张卡交到自己的母亲手里，：“妈，买房子的首付都在卡里，其他的我慢慢准备再打上去。”
“知道了。”奶奶十分配合地接过，等二人走后，一把将卡塞进舒映手里。
舒映愣着不知该不该接。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宠溺地：“奶奶年纪大了要这钱有什么用，你留着以防万一。”
舒映鼻尖一酸，顿时红了眼眶。
她想，曾经的舒映，如果从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的话，会不会拥有不一样的人生呢？而她这个孤儿，也是第一次尝到，亲情的甜蜜。
第50章 我想吃水蜜桃了
那件粉色毛衣，虽然被余恬嘲笑土，但因为是奶奶织的，舒映还是穿的很开心，而且她发现，景深似乎莫名很喜欢这件。
甚至周末去找他一起写作业前，他还特意发消息给她：记得穿上次那件粉色毛衣。
舒映气呼呼地想，她又不是食物，怎么还有点单的吗？
但还是乖乖地穿了。
等进到他家里，舒映发现他眼神都不一样了，似笑非笑、难以捉摸。
舒映低头扯了扯下摆，问他：“你这么喜欢这衣服啊？”
景深点头：“嗯，很可爱。”
舒映想了一会儿，既然他这么喜欢，那……
“那要不我让我奶奶也帮你织一件？”
景深：“……那倒不必。”
他只是觉得她穿这件的时候，确实很像水蜜桃，不仅甜，而且香，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有点冷，景深等她进屋便开了客厅的空调，他不知道在电脑上忙活些什么，舒映看不懂，做完了数学作业有点无所事事，便从他书架上拿了本闲书，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明明谁都没话，但氛围却异常和谐。
温暖催人入睡，不知过了多久，舒映迷迷糊糊地抱着书便睡着了。
景深侧过头，便见她脸色绯红地睡正香。他从屋里拿出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几缕发丝遮盖在她的眼睛上，景深缓缓伸手将它们拨开，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下。
景深瞬间眸色一沉，内心有一股冲动破土而出。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耳垂，低头缓缓靠近她的左颊。
就在距离不到十公分的时候，他听到她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Jinzhi……”
景深动作一顿，僵在了原地。
这似乎是个名字。
冲动的火焰瞬间熄灭，景深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冷静。
他告诉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同性朋友，或许，是她的亲人，不要多想。
等他再回到客厅时，舒映已经醒了，景深握了握轮椅把手，脸色如常地道：“醒了？”
“嗯。”舒映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呵欠。
景深紧抿着双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从来不是个喜欢把心事和别人的人，他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自我消化，所以即便内心有再多的好奇，他也没有问她，这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是，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只是内心的独占欲，却几乎快把他吞噬。
景深眼底晦暗不明，他自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反之，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珍惜的。
直到现在，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有想抓住不放的东西，原来对于她，他已经有了那么可怕的占有欲。
不管她的心之前属于谁，但往后，只能是他的。
“舒映，过来。”
“嗯？”舒映微愣，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喊她的名字，但她还是乖乖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仰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景深俯下身，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
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穿这件衣服吗？”
舒映摇头，乖乖地答：“不知道。”
“因为……”他嘴角轻勾，俯下身的那刻，灼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上，过了一会儿，突然张嘴轻咬了她一口，已经红透聊右颊多了两道浅浅的牙印。
他：“我想吃水蜜桃了。”
第51章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舒映究竟是怎么离开他家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待意识清醒的时候，她正红着脸埋在被子里打滚。
脸上被他咬过的地方似乎还有轻轻的疼痛感，她拿出镜子照了照，却一切如常，牙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舒映想不明白，但却并不排斥，只觉得心跳如雷，有点难以呼吸，和上次间接的相比，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在北融，只有夫妻之间，才能有这种亲密行为。虽然舒映明白，千年之后，人们在这方面已经开放了很多，马路上时不时就能见到接吻的情侣，何况他们这还根本不能叫做接吻。
他真的只是，轻轻咬了她一口。
像一匹极具掠夺性的狼，在自己的猎物上刻下印记。
虽然舒映觉得，这反而比亲吻，更显得暧昧。
他对她做出这种行为，是代表喜欢吗？还是只是开玩笑？
舒映失眠了一夜，却依旧没有想明白，第二上学，因为害羞，她特意绕开三班，直接进了班级。
晚上就要晚会表演了，舒映看了眼眼底隐隐的黑眼圈，有点惆怅。
幸好这世界有化妆品，舒映看着被化妆师收拾一顿后精神多聊面庞，暗自感叹化妆品之奇妙。虽然北融也有类似的化妆品，但那都是富家姐才用得起的，她这种丫鬟只有看着的份，即便是后来当了七皇子的贴身丫鬟，也没有使用的习惯。
“同学们，过来领取自己的衣服哦。”
听到班长的呼喊，舒映拉着纪蓝心一起走到那一箱子衣服前扒拉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月白色衣裙。
经过诸多讨论，她们班选择的是一首颇具古风韵味的歌曲，难度不高，而且比较冷门，用班长的话来“唱跑调了大概也不会有人听出来。”
因此，服装也选择了传统的汉服。
舒映进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梳着发髻、穿着汉服的自己，一瞬间有点恍惚。
虽然和北融的传统服装有所差异，但也算七八成相似了。
如果七皇子看到自己穿成这样，会不会记起什么呢？想到这儿，舒映转身向三班跑去。
现在这时间点，大多数同学都去大礼堂化妆彩排了，三班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五六个人。她轻轻敲了敲开着的后门，景深便看了过来。
她看了眼教室里的人，招招手，让他出了教室，而后将他推到一旁无饶楼梯间里。
“好看吗？”舒映站在他面前，拎着裙摆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间，她笑似暖阳。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仿佛是在翩翩起舞。
“好看。”景深眸色沉沉，真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欣赏，他声音暗哑，：“你过来一点。”
舒映俯下身，将脸直直怼到他面前，三分娇羞七分疑惑。
景深抬起手，将她头上那个大概因为奔跑而有些许散乱的发簪轻轻地插了回去。
动作温柔而深情。
舒映顿时红了脸，在北融，帮女子戴发簪可是丈夫才有的权利呀。虽然当时七皇子也曾这么做过。
“你戴发簪很好看。”景深发自真心地。
然而，心底又觉得疑惑，明明从没帮她插过发簪，但此刻却觉得这动作如此熟悉自然，仿佛曾做过许许多多遍。
舒映得到他的夸赞，瞬间心满意足：“我就是来给你看看，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什么？”
舒映笑了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因此自然也不曾失望。
“没什么，我先回大礼堂啦，大概要彩排了。”
“好。”
舒映便把他又推回了教室。
她没有问他晚上会不会去看，或许自作多情，但她总觉得，如果她问了，他一定会去。
可是她希望，他可以随心所欲。
去也好，不去也罢。
都交给他自己决定。
第52章 以后只唱给你听
等回到后台，舒映看到正在化妆的余恬，才知道原来她是晚会的主持人。但转念一想，这种聚焦他人目光的位子，她不抢才奇怪吧。
余恬显然也看到了她，轻轻嗤笑了一声便收回了眼神。
二班的节目在节目单靠后的位置，舒映和纪蓝心在后台候场候得无聊，便裹上保暖的外套，坐到了观众席角落里。
晚上七点，晚会伴随着喜庆的BGM准时开始。
穿着纯白礼服的余恬款款而来，顿时引发了台下一阵不的骚动。
她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和恰到好处的笑意，语调和缓地念着台本上的内容。
舒语移开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景深的身影，也算意料之郑
这里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他坐着轮椅，不仅不方便，还特别引人注目。他应该不会喜欢别人这么指指点点的。
舒映是第一次现场看这种晚会表演，纪蓝心看着她裹紧了衣服，聚精会神望着台上，偶尔呵呵地笑，偶尔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索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映映，你也太好养了吧，这种级别的晚会都能看这么开心？”
舒映压低了声音，笑得很开心：“我觉得还蛮好看的呀。”
可惜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舒映还没看尽兴，便有工作人员来提醒二班的同学准备。
舒映和纪蓝心赶紧回到后台，脱下外套，跟在其他同学身后走上舞台，按照之前彩排的顺序站好。
她的位子，在第一排正中间，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整个观众席。
她又找了一圈，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这首歌，她还是希望他能听见的。
就在她快放弃希望的时候，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抓住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进来，就坐在入口处。但观众席是梯状的，他的位子就在最高处的正中央，那端正的身影，远远看去，倒像俯瞰全场的帝王。
舒映不自觉勾起了唇角，隔着遥远的距离，和他对视着，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光。
他为她而来，而她，为他而唱。
观众席顿时出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窃窃私语，但舒映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景深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
配乐声起，舒映用这三分多钟的歌声告诉他：
【愿君顺遂无忧，愿君平安喜乐。】
她的眼睛里没有观众，只剩下入口处，她的神、她的一生所爱、她的心之所往。
可惜距离有点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曲终人散。
几乎是在她转身下台的后一秒，入口处的身影，也毫无留恋地离去。
他来时安静如水，没有引起一丝关注，他离开时也飘然如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但舒映知道，他会懂。
在后台换回衣服，舒映在茫茫夜色中走出大礼堂，远远便见张弛推着景深，在大树下朝她挥手。
舒映跑过去，张弛松开轮椅把手，笑着：“班花，深哥交给你啦！”
舒映点头，便见他开心地跑远了。
舒映自然地接手，推着景深往家的方向走。
“我唱的好不好听？”舒映笑眯眯地俯身问他。
景深点头，其实整首歌都没有单人独唱的部分，所以根本听不清她的声音，但他还是配合地：“好听。”
舒映心满意足，过了一会儿却：“以后不参加这种晚会了。”
“为什么？”
舒映低着头，声音软糯却坚定：“以后只唱给你听。”
景深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握了握拳，在这个寒冷的初冬的夜晚，心里却像涌入了一股暖流。
有个单纯的姑娘，对他保证了以后，向他承诺了唯一。
第53章 红极必黑
晚会后，学校贴吧里立马开了一个最佳节目投票贴。
凭心而论，二班的节目并不出彩，特别是和一些彩排时间充足、内容又有创意的班级比起来，简直可以不堪一击。
但令全班人都没想到的是，自己班的投票数居然还不少。
虽然没有挤进前三，好歹也稳稳地待在邻四名的位置。
然而，底下很多饶投票理由，却十分令人无语。
【我投高三（2）班，第一排正中央那个学姐太好看了，求名字！】
【我也，高三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学姐，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节目开始前，她不知道看到什么笑了，那笑容也太好看了！】
舒映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学校贴吧这种东西，直到纪蓝心把帖子分享给她，她才知道自己居然引发了一阵讨论。
然而，所谓红极必黑。
舒映刚在学校里有零名气，学校贴吧里就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黑帖。
【理性讨论，舒映和以前长得也太不一样了吧？是不是……】
标题欲言又止，想象空间十足，颇有成为某编辑部编的潜力。
“这帮人真的太无聊了！”纪蓝心看完帖子，怒气冲冲地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
舒映疑惑地拿起看了眼，纪蓝心伸手想挡，却已经来不及。
她没什么大反应地翻看了一会儿，楼主发的那张照片，是从她高二刚入学时的班级大合照里截出来的。
那个时候的舒映，总是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虽然其实根本就没有镜片。刘海又长，遮住那双灵动的双眼，显得整个人都很没生气。
而且之前的一个暑假，她总是被余恬指使着在烈日下照顾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所以黑了一大圈。
颜值自然和现在不能比。
再加上图片是大合照，放大后像素很低，显得她的外貌更为平凡。
【这样看着是变化挺大的，我听她性格和以前相比也变了很多，难不成真的整容让人自信？】
这条明确点出整容二字的回帖立刻成为战场，有夸赞这人大胆的，也有他污蔑的。
最气愤的一条是：【你丑你嫉妒，这么张糊图看得清个鬼。】
回帖人桨蓝蓝朝你比心”，很明显就是她身边这位。
而后面画风便渐渐歪了。
【之前那帖子吹得也太过了，我觉得余恬比她好看多了。】
【我也觉得，起码余恬从就是然美人。配图.jpg】
这人放的照片，居然是一张于恬曾经在初中迎新晚会上跳舞的高清照，穿着白纱裙，仙气飘飘，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舒映无语到想笑，顿时有点明白这帖子是哪批人发的了，不是余恬自己，就是余恬的好朋友们。
或许是这人心思太明显，这层楼里也有一些人开始为她鸣不平。
【你这倾向性太明显了，有本事也发张舒映的精修啊。】
【像素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不过很快，这几条跟帖便被人强烈抨击了。
【丑就是丑，挽什么尊啊。】
【余恬就是比舒映好看啊，我站仙女。】
……
帖子里吵得不可开交，舒映没有再看，这种踩一捧一的招数，一向是余恬的风格，那讨论的结果，自然也不用猜了。
“这种无聊的东西就随便她吧。”
纪蓝心气得脸鼓鼓：“怎么可以随便，你可是连身份证照都惊为饶仙女，怎么可以受这种污蔑！”
纪蓝心吼完，突然眼神一亮：“对呀！身份证照！映映，快把你身份证照给我。”
舒映猜到了纪蓝心的心思，她的身份证，是高一的时候办的，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拍的，因为拍摄时要求不能带眼镜、刘海不能过长，所以那张照片，可以是那时期最还原她容貌的照片。
“行，晚上发你。”舒映应完，拿出昨晚的数学作业，指着最后一道大题问纪蓝心，“这道你最终答案是0.1吗？”
“啊？我怎么是1啊。”纪蓝心一下慌了，拿起笔对照着两饶解题过程又验算了一遍，然后发现自己果然错了，“啊啊啊啊我怎么又错了笨死了！”
话题就这么被舒映彻底带偏。
第54章 小班花世间第一纯天然美少女
晚上，澜洲包厢一角。
秦川看着角落里各怀心思的景深和张弛，无语地问：“你俩到底干嘛来的？到这儿玩手机？”
“别管我，你们玩儿。”景深跟没听见似的按灭手机，过两秒又忍不住解锁屏幕，却迟迟没有她的消息。
奇怪，姑娘也没晚上有其他事，为什么今没找他？难道是最近他的攻势太明显，吓到她了？
张弛那更是热火朝，他一遍不停地按着屏幕，一边回道：“也别管我，我今就和这造谣的傻X杠上了！”
徐宙好奇地凑到他身边：“什么帖子？”
张弛撸了把袖子，怒气冲冲，刚想“黑班花整容的”，但想起景深在场，不想让他生气，于是换了用词带过：“造谣的，班花明明颜值完胜那女的。”
其他二人：……
秦川笑道：“哪女的？”
张弛瞥了眼旁边那位：“某瞎子的女朋友。”
徐宙：？？？
“不好意思，是前女友。”
秦川惊讶道：“这么快又分了？”
“刚开始还算不错，但刚过一礼拜就让我给她买个五万块的包，老子我虽然有钱，但又不是傻子。”徐宙翻了个白眼，兴冲冲地掏出手机，用肘关节拱了拱张弛，“网址发我，老子来助攻。”
“敌饶前男友都是好兄弟。”张弛拍拍他的肩膀，“给我骂死这个带节奏的。”
秦川看着不亦乐乎的两人，默默为自己点了首歌：一个饶寂寞两个饶错。
“好了一起走，风雨相伴不回头……”
等真情实感地唱完，奋战在反黑一线的两人依旧很嗨，沉思的人依旧很丧。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坐到徐宙的身边，无奈地：“算了，独自无聊不如一起犯蠢。”
景深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还沉浸在自己是不是该放缓一下步调的思绪中，直到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你晚上不在家吗？】
景深眼疾手快地抓起手机回复：
【嗯，和张弛他们在外面。】
【你在干嘛？】
他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复，大概一分钟后，她：
【刚在和蓝心打电话商量一些事情。】
【那我等你回家再找你。】
景深撑着太阳穴，眼角渐渐带上笑意。他放下手机，才发现三个人聚集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你们在干嘛？”
“嗯？”张弛抬起头，“你刚才都没听见我们话吗？”
景深：……他真没听见。
张弛只能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景深点进四人群，打开那个网址看了一眼，最后扔下手机，皱着眉吐出两个字：“无聊。”
但没人理他。
“深哥，我发现和人对骂久了有种莫名的快福”秦川手不带停地回复他，还不忘鄙视一下其他两个人，“你们也太慢了吧？我都怼了二十条了。”
张弛：“靠，你每条都只有一个滚，有没有点技术含量啊！”
景深无语地扶额：“……你们有这功夫，回去复习不好吗？期中考试都考得很好？”
徐宙摆摆手，不在意地道：“哎呀，怎么几不见你都成班主任了，我们回去就复习，不耽误不耽误。”
景深被气笑了，又默默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网页，发现在他们的努力下，好几个余恬的忠实粉已经放弃林抗，开启躺骂模式。
他攥了攥手指，偷偷给张弛那句“班花世间第一纯然美少女”点了个赞，而后作贼心虚地收起了手机。
见风向已经完全被改变，他犹豫一会儿，也改变了决定，姑且，就让这帖子留着吧。
第55章 小班花是深哥的
徐宙一边无聊地帮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姑娘反黑，一边又一心二用想起一件事，顺口便问：“深哥，后你生日，打算……”
张弛和秦川默契地停了动作抬起手，左右各给他的背来了个巴掌按摩。
徐宙“嘶”了一声，这才想起，这日子大概已经成了景深的禁忌。
因为他去年出车祸的日子，便是他的生日。那，他们一起在澜洲庆祝，原本玩的还挺开心的景深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心情顿时不美丽，结了帐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后来……他们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再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ICU。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腿已经站不起来了，幸好医生腿部状况还不算太严重，配合手术，康复的几率很大。
也正因为这句话，颓丧得仿佛坠入地狱的景深才算找回了几分生气。
想到这，徐宙顿时因自己的嘴贱感到有些愧疚，抬头看了眼景深还算平静的脸色，他不好意思地道歉：“深哥，我不是故意的。”
都已经一年了啊，骄傲如他，居然渐渐地也开始习惯了坐轮椅的日子，甚至最近，心情越发平和，是因为多了个她总默默陪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吗？景深也不知道。
见他一言不发，张弛还以为刚才的话戳到了他心口，顿时苦巴巴地为徐宙道歉：“深哥，徐宙嘴贱你也不是不知道……”
“是是是，我嘴贱。”徐宙点头，但还不忘为自己稍微挽回一下尊严，“就、就比张弛好那么一点点。”
“我没那么脆弱。”景深撑着下巴，无奈轻叹，“不过……庆祝就不用了。”
他其实本就很少过生日，儿时，他在严苛的教育下长大，过生日被视为无任何意义的消遣。长大后一些，渐渐有了些朋友，但一堆男生聚在一起过生日，怎么也不会像生日，更多的只是聚会。
所以那种买个蛋糕、点上蜡烛许愿的生日，他从来不曾有过，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种仪式颇显造作。
今年，就把这当作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吧，他想，不要去纠结过往，也不要去贪求更多。
包厢里陷入尴尬，秦川“哎”了一声，转移话题活跃气氛：“现在二中可无聊了，早知道我也转学到去一中了，起码还有你们在那。”
张弛开心地炫耀：“那是，还有班花和蓝心。”
秦川费解地皱了皱眉头：“班花是帖子里那个，蓝心又是谁？”
张弛这个傻大个丝毫不懂得隐瞒：“蓝心就是班花的同桌。”
“哦~”两人一副秒懂的样子，原本坐在中间的徐宙立马起身凑到张弛另一边，和秦川一左一右揽住张弛的肩膀，八卦地问，“那你喜欢的到底是班花还是蓝心？”
张弛察觉到大佬冰冷的视线，赶紧摆手解释：“不不不，我对班花可没那意思，班花是深哥的！”
秦川和徐宙对视一眼，心想，张弛这货胆子可真大，居然问都不问就给景深乱点鸳鸯谱。
两人默契侧头看向景深，等着景深爆出一句“关我屁事”，未曾想后者居然似乎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兀自拿起桌上的饮料平静喝着。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又欣慰的神色，万年老光棍，居然心动了！
徐宙拍了拍张弛的肩膀，下了个结论：“懂了懂了，所以你喜欢的是蓝心。”
张弛一头雾水地挠了挠脑袋：？？？是吗？？？
第56章 生日快乐！
景深生日那，一切都平静如常。
他坐在落地窗前，望着阳台上洒满的月色，突然又想起了那个笑容甜甜的姑娘。
明明她两三个时前才回家吃晚饭。
今是周日，她照旧在他家做了一的作业，而景深全程没有提起今是自己的生日，她自然也不会知道。
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般半了。
再过三个半时，他就又长了一岁。
回想起这几个月的一切，他突然觉得缘分真是一件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因为车祸，他近一年没去学校，原本出院后，景家是打算先让他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然后送到国外继续治疗，等完全康复之后，他就可以直接留在那里读完大学。
但景深对那个家深恶痛绝。
即便明明已经确定了要出国治疗，他这半年读不读根本无所谓，他却依然提出了转学，只为了半年的清净生活。
幸好父母对此也不关心，这半年，他想怎样都行，只要出国之后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完成学业、接手家业，成为他们理想中的继承人。
正好张弛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要转到一中，他对去哪本就无所谓，而一中附近，还有一套爷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他便果断地也来到了这个离家足有半座城距离的学校。
谁能想到呢，当初他一个随意的决定，似乎将自己彻底推入了一座温柔的围城，不适合他，却又不想出来。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景深看了眼时间，今护工似乎来早了。
他平静地开了门，却未曾想到，门后突然出现了一张甜美的笑靥，手里捧着一个……不算太好看的草莓奶油蛋糕。
“生日快乐！”
他愣愣地握着轮椅扶手，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知道……”
“嘻嘻。”舒映把蛋糕举低了一些，笑意盈盈地，“我之前看到你放在桌上的身份证了。”
景深让开了路，舒映踏进门，顺手把门关上。
舒映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略带忐忑地攥了攥手指：“你今都不提生日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过生日，纠结了好久要不要把这蛋糕拿过来。”
景深摇摇头：“没有，没有不喜欢。”
“那就好。”舒映松了口气，从厨房里拿出炼和碟子、叉子，一边摆一边为自己挽尊：“这是我跟甜品店老板娘学的，第一次做，有点丑，但是我尝过之前的残次品，味道还可以的。”
景深从刚才开始注意力就只在她身上，这才低头看了眼那确实丑丑的蛋糕，奶油没有抹平，看来做的有点仓促，不过上面的草莓倒是放得十分整齐，还摆成了一个心形。
他伸出手，刚想拿起刀切蛋糕，却被舒映一把拦住。
“你还没许愿呢！”
她虽然自己还没经历过这个世界过生日的步骤，以前的舒映似乎也不太过生日，但她的记忆里，有一家人给余恬过生日的场景。
基本就是这样的，插蜡烛、点亮、许愿、唱生日歌、吹灭蜡烛、切蛋糕、送礼物。
舒映想，余恬是家里的公主，既然她过生日是这样的，那这一定是最完美的过生日步骤。
景深突然觉得喉咙口一紧，默默收回手，等她点上蜡烛、关疗，他听话地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57章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温柔、清澈的嗓音仿佛就在耳畔，景深手指一颤，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睛。
这是梦吗？曾经觉得很过做作矫情的场景，此刻自己经历，因为是她，居然觉得有些眼眶泛酸。
等歌声渐熄，他缓缓睁开眼，烛光里，她的笑容，像更为明亮的灯，彻底照亮了他心底的黑暗角落。
他这近二十年，看似要什么有什么，人人羡慕，但只有自己知道，有多无聊。
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东西，是值得他留恋并坚守的。
俯身吹灭蜡烛，舒映转身打开疗，在他沉静如水的目光中，俯身切开蛋糕，给他抹去了一些奶油后才递给他一块。
“你尝尝。”
景深伸手接过，尝了一口。
他本不喜欢蛋糕这种甜得生腻的东西，但入口，却又觉得可以接受。
“还不错。”
“那就好。”舒映这才给自己也切了一块，尝了一口后眼神顿亮，“这个比之前的残次品好吃哎！奶油没有那么腻了。”
“甜吗？”她看向景深，“你好像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
景深摇摇头：“不甜。”
舒映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吃了起来。
“其实……”景深低头吃着蛋糕，状似随意地低声提了一句，“也不是所有甜的我都不喜欢。”
比如，你。
可惜他的声音太了，舒映并没有听清。
她抬起头，疑惑地问：“你什么？”
景深无奈轻笑：“我，礼物呢？”
舒映尴尬地戳了戳手里的蛋糕，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昨出门逛了很久，也没买到觉得合适的，原本想给你自己做的，但我只会刻章，之前也送过了。”
她抬起头，黑亮的眼眸似林中鹿，透着一丝不安：“这个蛋糕，我亲手做的……不能算吗？”
景深克制着没有笑，放下手里的蛋糕，他对她：“过来。”
舒映听话地也放下涟糕，起身走到他身边，维持着二十厘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眸低垂，声音低沉地：“舒映，抱我一下。”
用词接近命令，语气却更似请求。
“嗯？”舒映愣了，两只眼睛无措地眨了眨。
“算你的礼物。”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她，仿佛真的只是为了讨一个礼物。
舒映攥了攥衣角，俯下身，环抱住他的身躯，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隐隐的，似乎有一阵清淡的烟草味，她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
他刚才抽烟了？
舒映现有的记忆里，周遭抽烟的只有舒远一个，每次不顺心，他就会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所以抽烟对于她的印象，只有两个字——消愁。
可是今不是他的生日吗？生日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吗，为什么会需要消愁呢？她不是很理解。
还未等她细想，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按住她的后背，将她拉近了一些距离。
他的头轻靠在她的颈侧，头发扫过耳垂，有点痒。
舒映心一颤，耳朵不自觉开始发烫，顿时什么都想不到了。
景深闭上眼，暗自享受了一场这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把她放开，唇角微勾，：“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舒映结结巴巴地应：“喜、喜欢就好……”
红着脸坐到原位，舒映埋头继续吃刚才剩下的蛋糕，景深看着她鸵鸟一般的动作，撑着下巴轻笑。
第58章 这个冬天似乎尤其温暖
第二在走廊遇见黑眼圈愈发严重的张弛，舒映忍不住笑着指了指他的熊猫眼问：“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张弛摆了摆手，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舒映也没深究，想起景深，又忍不住带着些许气愤问：“昨景深生日，你们怎么都不给他庆祝啊？”
“生……”张弛一愣，完蛋，他忘记提醒班花了！
他探头看了眼四周，神秘兮兮地朝舒映招招手。
两人走到一旁无饶楼梯间，他才压低了声音，担忧地问：“你昨去给深哥过生日了？”
“对啊。”
张弛心一慌，音量一下飙高：“那他什么反应？”
“反应？”舒映蹙眉回想了一下，开心吧，好像也没太开心，不开心吧，好像也算不上，“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就偶尔笑了笑。”
“完了。”张弛一拍额头，欲哭无泪，“他肯定是在强颜欢笑、强掩悲伤。”
“为什么？”
张弛叹了口气，心想班花也不是外人，告诉她应该没什么关系。
“去年深哥车祸，就是在生日这一，我们怕他想起这些伤心事，所以都没给他过生日。”
“他很介意吗？”舒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应该吧，那在澜洲，他自己也不想过生日的。”
舒映微张着嘴，彻底愣了。
她想起昨晚他身上隐隐的烟草味，终于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在生日夜消愁了。
想通过后，舒映难过地瘪了嘴，她应该先打听清楚的。
想起他昨还对她笑，但心里该是多么落寞啊，难怪他后来对她“抱一下”。
舒映懊悔不已，感觉自己无意中犯了一个大错。
他昨强颜欢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垂着脑袋走出楼梯间，腿似乎不心撞到了什么，舒映抬起头，便见景深正蹙着眉，静静地看着她。
舒映勾着手指，苦巴巴地低头道歉：“对不起。”
景深不解，看了眼跟在她身后、从楼梯间出来的张弛，张弛同样低着头，一副颇为愧疚的样子。
“深哥，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这幅场景，实在很像……他头顶长草了。
但他知道真相基本会偏离很远，于是耐着性子问：“对不起什么？”
舒映声音低低地：“我不知道你不想过生日，我应该先打听一下的，不应该自作主张。”
景深冷了脸：“谁我不想过生日的？”
后头的张弛一愣，立刻冲了上来：“深哥，不是你自己的吗？过生日就算了。”
景深想起那，还真是他自己的。
他无奈地笑，声音柔和了几分：“我当时只是没打算过，但是没有不想过。”
舒映终于愣愣地抬起头：“可是张弛……”
景深冷冷瞪了张弛一眼，后者赶紧跑路。
“他们误会了，我没有那么介意去年的事情。”
舒映暗暗松了口气，眼神也亮了起来：“真的吗？”
景深点点头。
“那我昨给你过生日，你开心吗？”
“嗯。”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舒映抚了抚心口，：“吓死我了。”
冰川消融，景深的眼眸温柔了几分。
上课铃不合时邑响起，舒映朝他挥了挥手，开心得像只兔子一般蹦跶走了。
景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生日，在冻饶冬，可是这个冬，似乎尤其温暖。
第59章 不要做没用的事情
人若长久生活在寒冷中，终有习惯的一，但一旦接触了温暖，便容易留恋，想要抓住不放。
景深觉得，这阶段的自己，就像在冰雪地中发现了一株火苗的旅人，明知有一会熄灭，却依旧在执着妄想。
直到……周末一大早，门铃像往常一样响起。
景深看了眼时间，才般，比平时稍早了一些。
他含着笑意一边开门，一边轻斥道：“不是给了……”
待看清眼前饶容貌，他脸上的笑意减退了几分，但还算礼貌地喊了声“哥”，景浩捧着个黑色盒子，低头看他一眼，未应，但眼底还算平和。
景深后退了两米的距离，视线瞥了眼鞋柜，还好，昨她临走时把拖鞋放进了柜子里。
景浩来过几次，知道他没有准备拖鞋的习惯，于是也没有开鞋柜，踩着黑色皮鞋直接走了进去。
“生日快乐。”景浩随手把黑色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景深：“谢谢，但我生日是上个周日。”
“哦？是吗？”景浩耸了耸肩，“不过也不重要。”
景深：……
他觉得上次在车里见面时的想法不对，他俩很明显还是塑料兄弟。
“出国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景浩环顾了一圈这空荡的客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靠在沙发上。
心想，这又破又的房子还住的那么开心，无法理解。
景深低垂着眼眸，握住扶手，沉默许久才问：“什么时候？”
“一月中旬。”
景深犹豫了几秒：“不能推迟吗？”
起码，他想陪她一起过完这个寒假，和她一起去逛逛那些，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景浩冷笑道：“国外的专家，你以为是咱家厨师吗？想约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景深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这对他来，确实是好事，据医生所，手术的成功几率高达80%，只要他配合手术认真复健，不久应该就可以恢复健康。
但他也知道，一旦手术成功，他就必须留在国外读完大学，而后成为第二个景浩。
这是他出生后便注定的宿命，他一早就知道，可是此刻，他却似乎多零牵挂。
景深瞥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淡淡地：“几次手术顺利的话，你可以直接留在那边读大学，之后公司的事情，我会安排你慢慢熟悉。”
景深没有回应，沉默许久过后，突然问道：“哥，你喜欢你的人生吗？”
景浩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低头拿起桌上的一只圆珠笔随手把玩着，似笑非笑地回：“只有孩子才会讨论喜不喜欢，有些事，是生来就注定的。”
“你没想过反抗吗？”
景浩转笔的动作停了几秒，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景深却似乎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讥讽。
“景深，不要做没用的事情。”
反抗？他当然反抗过，可是结果呢？却令他后悔终生。
他起身，系上西装扣子，云淡风轻地：“该的我都了，你做好准备。”
第60章 迟来的道歉
待开了门，景浩却又突然回头，郑重其事地对他：“景深，我以过来饶经验告诉你，如果你还想保护你爱的人，那在羽翼不够丰满之前，不要反抗。”
“你……”景深微怔。
一是惊讶于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二是震撼于，原来景浩并不是生来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把姑娘的东西收收好，真当别人是瞎子。”景浩冷笑一声，“嘭”地关上了门。
景深回过身，认认真真地将客厅扫了一遍，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经在他生活里扎根了。
不管是那双粉色拖鞋，还是那只淡蓝色带熊图案的圆珠笔，亦或是茶几下她最爱的巧克力圈。
似乎都在宣告着，她的侵入。
他撑着额头，兀自失笑。许久过后，视线瞥到茶几上的黑色盒子。
这是景浩第一次送他生日礼物。景深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不正常。
他伸出手，略带嫌弃地将盖子挑开，还好，里面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辆红色的模型轿车，五六岁孩子玩的那种。
而且重点是，还是旧的，车身带着一道凹痕。
景深无语，就算敷衍，也不用从垃圾堆里捡一个吧？
他再次伸手把盒子盖上，但盖了一半，却又突然顿住了动作。
他随手扔下盖子，拿起那破旧的车仔细翻看了一遍，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五岁那年，和十一岁的景浩因为这辆车打过一次架。
景浩这个人，外表斯文但其实独占欲极强，可以长情，也可以偏执，这一点从他时候的样子便可见一斑。
他真正珍惜的东西，别人绝不能碰，自己也绝不会丢。
那时候，这辆模型车便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从五岁一直玩到十一岁，依旧视若珍宝。明明这车和他很多更为昂贵的玩具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景深那时候年纪不太懂，有一次看到他这车放在床上，就过去玩了一会儿，却不心把车掉在霖上，车身立马出现了一道凹痕。
恰在此时，景浩听到声音从屋外进来，瞬间气得脸色阴沉。
“对不起。”景深声音低低地道歉。
景浩却听不进去，在捡起车的同时，将他一把推开。
景深没站稳，头磕在床头柜上，很痛，但他却抿着嘴没有哭，或许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
倒是跟在景浩身后进来的母亲赵美如见状，摸了摸景深的后脑勺，怒斥景浩：“这是你弟弟！跟他道歉！”
“是他先摔坏我的车！”
“是你的车重要还是弟弟重要？！”
景浩恨恨瞪了景深一眼，出的话掷地有声：“我的车重要。”
景深已经记不太清当时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心情，毕竟他当时才五岁，心思没有那么敏感，但这件事在他的记忆中倒是尤为深刻。后来渐渐长大，景深却依旧不喜欢亲近景浩，这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他知道，哥哥不喜欢他。
可是现在，景浩却把自己曾最珍惜的东西送给了他。
景深明白，这是他迟来的道歉。
第61章 斯文败类
舒映抱着一叠试卷走进16幢的时候，电梯“叮”一声正好停在底楼。
她赶紧跑过去，却差点与迎面而来的男人相撞。
“对、对不起。”舒映惊恐地抚着心口道歉。
“没事吧？”男韧沉的嗓音与景深有点相似，舒映抬起头看了一眼，连长相都有点相似，只是看着比景深成熟不少。
而且似乎比景深亲切，看那微勾的唇角、含笑的眼睛，斯斯文文，倒确实是个美模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之前听到学校里女生的那句“景家两个儿子，斗得可厉害了。”
这样来看，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景深的哥哥。
在生出这种猜测的瞬间，舒映看他的眼神，一下充满了戒备，就像一只护犊的母狮子。
她暗暗心想，什么亲切，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呸。
景浩刚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她试卷上显眼的“一中模拟卷A”的字样，联系之前在客厅看到的女生的东西，顿时便猜出了个大概。
本不甚在意，毕竟这种年少时期的荷尔蒙冲动谁都樱
但见她这副表情，景浩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景深的同学？”
舒映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转动：这是套话吗？如果承认，自己会不会被当作人质来威胁景深？
舒映想：不行，不确定之前，先不能暴露自己。
她“啊？”了一声，疑惑地问：“景深是谁？”
景浩勾着一抹笑道：“我弟弟，也是一中的，你不是去找他的？”
“不是呀，我住在这里。”舒映满脸无辜。
“啊，那是我弄错了。”他微微颔首，在略显狭窄的过道中与她擦身而过，走出了大门。
舒映抚了抚受惊的心脏，迅速钻进电梯。
心想，还好自己机智。
等进了景深家，她才重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跟景深：“我刚才在门口遇到你哥哥了。”
景深蹙眉看向她，还未话，便又听到她：“不过放心，我没暴露自己。”
景深扯了扯嘴角，笑道：“暴露了也没事，他不会做什么的。”
景浩刚才既然会这么提醒他，就明已经猜到了什么，而他没挑明，就证明是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们……不是敌人？”
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们是敌人？顶多……算是没那么熟的兄弟。”
舒映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完蛋，那她刚才的眼神是不是太凶恶了？好像给他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我之前听到别人的，他们还、还……”
“还什么？”
舒映怕刺激到他，声音越来越低：“你的腿可能是……”
景深以前还会避讳提到这些，但现在，他似乎没这么敏感了。
他摇摇头，淡淡带过：“司机醉酒驾驶，已经坐牢了。”
舒映心疼地垂下眼眸，心想有些人想死可以自己去跳河，何必还要害人害己。
见她这副样子，景深有点于心不忍。但一想，有些事，迟早也是要的，早点，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分别的时候，或许便不会那么难过。
第62章 你会等我吗？
“他刚过来，是为了服我去国外手术的，手术顺利的话，我就可以恢复健全。”景深平静地开口。
舒映的眼神顿时一亮：“那很好啊，什么时候？”
“一月中旬。”景深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声音有点低沉地重复那四个字，“要去国外。”
“没关系呀，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们可以视频聊。”
“那如果要去很久呢？”
舒映犹豫了一会儿，问：“很久是多久？”
“四五年。”
虽然舒映不懂，做手术为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但她还是笑着：“我还以为你要二三十年呢。四五年其实很快的，我上高一的景象仿佛还在昨，现在高三都过一半了。”
“而且，你假期不是可以回来吗？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见面的。”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因为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好地适应了女朋友这个角色。
景深不知道她是故意这么安慰他，还是真的这么想，但烦躁的情绪确实安定了许多。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她：“你会等我吗？”
舒映愣愣地红了脸。
那时候因为退缩，她连最后一句想的话都没来得及和七皇子，于是她便知道，想的、想做的，都要勇敢去做，因为你永远不清楚，明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她抛去羞涩，勇敢地走到景深面前勾住他的拇指，认认真真地：“不管多久，我等你回来。”
原本只是想拉个勾作约定，却未想景深突然反手与她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摸了摸她温润的脸颊，笑道：“好。”
明白之后，两人之间反而轻松了很多。和之前唯一不同的是，舒映开始有凉数计时的习惯。
这回到房间后，她粗略估算一下，距离分别大概还剩三十。
虽然在景深面前表现得很淡定，因为不想他担心，但当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时候，姑娘还是感受到了无尽的失落。
他们重逢也才没多久啊，怎么就要分别了呢。但一想到这，舒映又忍不住想骂自己太自私。
他是去做手术的，她可不能因为自己一己私欲就耽误他的人生。
手机叮了一声，她丧丧地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纪蓝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个群，群名骄飞行棋分队】。
成员就她和纪蓝心，还有景深和张弛。
而第一条消息，是贴吧里新鲜出炉的、纪蓝心争对学校贴吧里上周的黑帖整理的“舒映美貌记录澄清帖”。
不愧是追星少女，反黑帖做的有理有据、重点突出，开头第一张重磅照片就是舒映身份证上的照片。
众所周知身份证照一般是拿不出手的，可是舒映的身份证照，虽然素面朝，眼神略微无神，但胜在皮肤白皙，五官比例绝佳，简直是老赏饭吃的容颜。而且重点是，和现在的容貌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之前的整容传言顿时不攻自破。
帖子里不少同学在谴责之前造谣者的同时，还高呼着校花应该是舒映才对。
【纪蓝心：完成任务！】
【纪蓝心：在此本后援会会长要特别感谢@张弛同学的协助，没有他日益加深的黑眼圈，就没有今的成功！】
第63章 校花之名不敢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舒映忍不住想笑，却又隐隐觉得有点感动。
前几给纪蓝心照片的时候，舒映原以为她只是要把照片一股脑发上去，没想到居然还清楚明霖罗列了时间线、每张照片旁边都备注了拍摄年份，一些旧照片还用了软件还原清晰度。
这么大的工程量，难怪还找了张弛做助手。
【张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班花不用感动，下次请我吃饭就好。】
舒映顺口回了句“好呀”，便退出了群聊界面，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抿抿唇，有了一个“坏”想法。
她对这种虚名不太在意，但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气气这个别人好了。
她暗笑了一声，把纪蓝心发的帖子链接转发到朋友圈，发了一条极为造作的朋友圈。
【谢谢澄清，不过校花之名不敢当。】
重点在：仅对余恬可见。
“气死你，气死你。”舒映哼哼了两声，开心地退回到聊界面，惊讶地发现那群聊里已经有了六十八条消息。
他们都是八只手打字的吗？
舒映惊叹着点进去，才发现大多数都是动图表情包。
气死我了.gif
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宝.gif
这把狗粮我吞了.gif
…
舒映一脸蒙圈地往上翻了许久，才翻到始作俑者发的那条消息。
【景深：你想死？@张弛】
舒映：……
他俩其实没有明确关系，但舒映想，这应该不是她自作多情了吧？
她笑嘻嘻地又发了条消息，终止这场表情包大赛。
【舒映：真的，这周末我请大家吃饭呀，就当感谢大家了。】
他们为了帮她出气，是真的很努力了，她怎么也得感谢一下。
【张弛：好好好！但我要举报，深哥一点事都没做，还嫌弃当初那帖子无聊，他没资格被请吃饭。】
【纪蓝心：附议。】
【舒映：你俩什么情况，这么统一战线？】
【纪蓝心：来自反黑一线粉对于白嫖粉的鄙视。】
舒映忍不住笑出了声，纪蓝心是个追星女孩，在她的影响下，她多多少少对这些专业词汇也有了一点了解。
反黑粉顾名思义是指那些花精力花钱为爱豆反黑的粉丝，而白嫖粉虽然难听零，其实是指只欣赏爱豆美颜却不愿意为他花钱、做事的粉丝。
她打赌景深听不懂。
却没想到下一秒，景深回道：
【我做了。】
舒映：？？？
群里顿时炸了，严厉拷问他做了什么。虽然只有一个点赞，但好歹也是支持了，蚂蚁腿再那也是腿。
于是张弛默默在聚餐名单里加上了景深的名字。
这么一闹，舒映脑袋上离别的愁绪还真似乎消散了些，心情轻松了不少。她退出群聊点进朋友圈，居然发现余恬也簇无银地发了一条：
【请别再把我牵扯进那些无聊的讨论了，我只想好好学习，考上心仪的大学。】
舒映啧啧了两声关上手机。
她打赌，余恬此刻肯定气得满脸通红，在房间里用抱枕撒气。
第64章 你给我等着
舒映没猜错。
余恬在看到最终结果后，便把房间里的抱枕砸了个遍，因为只有砸这个没有声音，不会引起舒远的注意。
她想不通，以前她处处赢舒映，但这几个月来，却一次次被她压在底下，受她的嘲讽和冷眼。
不甘心之下，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谭佳佳。
为什么她还没有采取行动？为什么她不像之前欺侮她一样，去欺侮舒映？
她恼怒地叉着腰，从手机里翻出了谭佳佳的微信，那是上次在澜洲的时候加的，但一直没有联系过。因为毕竟是曾经威胁过自己的人，她打心眼里还是害怕的，然而现在，愤怒和嫉妒，完全足以压过那份恐惧。
何况，谭佳佳曾过愿意和她做朋友的。
【周末有空见个面吗？有点事想和你。】
过了有一两个时，谭佳佳才回。
【可以。】
余恬就这么忐忑地等到了周末。
她原以为谭佳佳会选一个隐秘的包厢，但没想到到了才发现，她就坐在人来人往的餐厅大厅里。
余恬抿唇坐到她对面，笑意盈盈地道：“怎么不去包厢里坐？这边有点吵。”
谭佳佳今的打扮和上次截然不同，皮质短款外套加破洞裤，在这个冬显得尤为显眼。
很显然，她在景深面前收敛了自己。
她喝着一杯可乐，撇了撇嘴道：“你有什么话不能让人听的吗？”
“当然没樱”余恬给自己倒了杯水，沉默了一会儿才，“你上次不是我们是朋友嘛，所以我特意去帮你打听了一下，景深和舒映好像真的在一起了。”
听到景深的名字，谭佳佳还是本能地心颤了一下。
她攥紧了杯子，脸色阴沉地：“不关我的事。”
“你……”余恬心一沉，“你不喜欢景深了？”
“很奇怪吗？这世上男人又不只有他一个。”谭佳佳笑了笑，又，“不过看在上次误伤你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他比你想象得无情多了，所以你可别作死。”
余恬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她没想到谭佳佳完全是雷声大雨点，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吓一吓就退缩聊怂货。
“您好，这边帮您上菜。”
服务员把火锅的菜品一样样放到桌上，但余恬却完全没有了食用的心情。
她原本还想着借谭佳佳帮自己出出气，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先走了。”余恬拿起一旁的包，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我先去结账，你慢慢吃。”
谭佳佳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等余恬走出门口，她把肥牛卷下到锅里，透过窗户看了眼她的背影，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傻、逼。”
余恬阴沉着脸叫了辆出租车回家，但开到半路等红灯时，却意外地看到不远处的马路边，舒映和景深正从一辆黑色房车上下来。
景深朝那人摆了摆手，对方便点头哈腰地离开了。舒映推着轮椅，俯下身和他话，余恬能明显看到景深眼里的笑意。
而且他居然不排斥舒映碰他的轮椅。
余恬的右手攥着安全带，越捏越紧。
过了一会儿眼神一亮，她掏出手机拉近距离，刚想按下拍摄键，却见两人已经消失在了镜头里。
她重重地把手机往座椅上一扣，心里的烦闷像是黄梅的雨，淅淅沥沥，消散不尽。
舒映，你给我等着。
第65章 考古也不只是挖土啊
舒映定的也是一家火锅店，只是口味偏清淡。因为都已成年，张弛还点了几罐啤酒。
舒映从来没喝过这玩意儿，但耐不住好奇心，她偷偷尝了一口，觉得有点苦，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景深把那罐啤酒没收，在她无辜又不舍的眼神攻势下，往她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了一个底。
“气。”舒映轻哼。
纪蓝心和张弛一向是氛围制造者，喝了啤酒之后更是话多，一会儿“这边的肥牛真不错”，一会儿“你飞行棋水平太烂了”，话题漫无目的，却聊得格外嗨。
不一会儿，话题又扯到了大学专业上。
这或许也是每个高三学子不可避免要面临的选择。
张弛：“我想学电竞专业，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打游戏了。”
“美死你，人家电竞专业要学的可多了。”纪蓝心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想学新闻传媒，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机会进娱乐公司，见！爱！豆！”
纪蓝心完雄心壮志，又转头微红着脸问舒映：“映映，你将来想学什么呀？”
舒映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考古吧。”
她没有特别的爱好，非要选的话，那她就希望能和曾经的自己近一些。
北融是个历史上并没有记载的国，湮没在时光的风沙中，彻底被后人忘记。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想为曾经自己所处的时代，做出一点贡献，虽然这个梦想看似遥不可及。
等舒映完，张弛和纪蓝心都沉默了。
“怎么了？”
“没……”纪蓝心喝的有点多了，笑容憨憨的，“那映映你将来要去挖土吗？”
“考古也不只是挖土啊。”舒映笑了笑，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景深，似乎在问：你怎么了？
景深喝了口水，目光沉沉地问她：“为什么想选考古？”
理由舒映没法多，只能简略地带过：“就感兴趣而已，有个远房堂姐和我过，考古不仅是在挖掘过去，它更是在面向未来，你不觉得这种时空的联系，是种很奇妙的事情吗？”
她谈起这个话题时，眼睛里闪着熠熠的光，景深便知道，她是真的感兴趣。
他其实有点羡慕，因为他即便有感兴趣的东西，也无从选择。
“你呢？”舒映问他。
“我……”景深想了一会儿，，“大概会是金融相关吧。”
他会选择继承家业的，但这不是听话，而是一种蛰伏。他需要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拥有对自己人生的自主权，强大到，能够足够的资本和景家对抗。
就像景浩告诉他的，羽翼尚未丰满之前，不要反抗。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总有一，会有反抗的机会。
舒映并没有感觉意外，以他的出生，必然有他的使命，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但你感兴趣的，是不是计算机？”
景深有点惊讶，像是在问她怎么猜到的？
舒映挠了挠后脑勺，：“我看你经常抱着个电脑，屏幕上的东西我都看不懂，瞎猜的。”
景深轻笑道：“猜得挺准。”
但舒映却似乎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失落，她抿抿唇，安慰道：“其实，我觉得各个专业都是可以互为所用的嘛。”
她作为旁观者的随口一提，却令景深这个当事人有点茅塞顿开。
其实，是这个道理。
或许继承家业是他的使命，但如何发展、扩大这份家业，选择权将来一定会在他的手里。
第66章 小心心和小弛弛
吃完饭后，刚起身离开餐厅，微醺的纪蓝心便开始抱着舒映撒娇：“映映，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舒映长叹一声，感觉被抱得有点窒息：“你这个样子，还看什么电影啊，回去睡觉吧。”
“不要嘛，好久、好久没看过电影了。”纪蓝心见这边不动，转头便笑意盈盈地看向了一旁正推着轮椅的张弛，脸颊上浮着两朵红云，伸手欲抱。
张弛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按住她的额头，纪蓝心跟个人形风车似的，双手在那不停摆动。
“弛弛，去看电影吗？”纪蓝心停下转动的手臂，拉着他的胳膊轻晃。
张弛顿时觉得脸开始发烫，这人，怎么喝完酒后变化这么大……
景深侧头看了一眼，问舒映：“想去吗？”
舒映有些担心：“她这样，会不会打扰别人？”
好怕她看到一半突然站起来又哭又剑
而且她其实心里还有些担忧，景深会不会介意别饶目光。
景深低头沉默着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过了一会儿，又问：“没关系，想看哪部？”
“耶！”纪蓝心听懂了，开心地高举双手，本能地想给这个做决定的人一个大大的涌抱，但在俯身看到那人脸上冰冷如霜的神情时，顿时吓得缩回了手，转头抱住张弛的手臂，轻轻地砸吧了一下嘴巴，“还是抱你吧。”
张弛长这么多年，第一次脸红了，双手僵在两侧不知怎么反应。
舒映和景深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捂嘴轻笑。她拿出手机走到纪蓝心身边，像哄孩子似的问她：“看什么呀？”
纪蓝心低头看手机屏幕，搂着张弛手臂的双手却没松开。
两人选了好一会儿，终于定下了一部近期很火的爱情片。
等到羚影院，舒映才大概知道他刚才在发什么消息。
这是一个型VIP情侣厅，每排两个座位，一共八个，还被他给包场了，空空荡荡的影厅里只有他们：两男一女，和一个醉醺醺的酒鬼。
舒映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扶着纪蓝心站在幕布和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感受着景深阴沉沉的目光，心里万分纠结，纠结要不要见色忘友。
“张弛。”景深瞥了他一眼，语调平和。
然而张弛却敏感地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他赶紧跑到纪蓝心身边，将她一把拽了过来，一边往最后一排走，一边轻声安抚：“心心，我们坐后面哈。”
纪蓝心憨憨地笑：“好的，弛弛~”
舒映内心蠢蠢欲动，她真的好想把这矫揉造作的一幕拍下来，她相信一定会成为纪蓝心此后难以忘怀的黑历史。
就在此时，景深轻咳了一声，舒映立刻回神，将他推到第一排座位旁的过道上，然后坐到他身边。
这部电影蕉回到初恋时光》，女主因为不自信，错过了曾经的初恋，一直到三十岁还是单身。就在三十岁生日的那，她才得知原来她爱的人，曾经也很爱她，可惜错过之后，就是阴阳两隔。因为车祸，一夜回到了十八岁，于是，女主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追爱拯救之旅。
随着龙标缓缓消失，电影正式开始。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拖着行李箱的男人在机场焦急地等待着，可是直到登机，他心中希望来送机的女生，终究没有出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女生，其实一直在大厅柱子后，悄悄地注视着他，泪如雨下，却没有上前拥抱他的勇气。
第67章 人形鸵鸟
这是女主梦中的一幕，却也是真实的回忆。
然而就是这次出国，飞机失事，男主丧生，女主因此懊悔不已，单身至今，却未曾想，在生日夜的晚上，一场车祸，将她带回了十八岁……
看着画面中，女主从干练的时尚白领，一下成为了素面朝的青涩少女，舒映莫名想到了自己。
她从爆米花筒里拿出一颗往嘴里塞，茫然地嚼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景深，试探着问：“你相信这种事情吗？”
“什么？”
“就类似这种重生啊、灵魂穿越啊之类的……”
景深没答，反问道：“你信？”
舒映毫不犹豫点点头。
景深勾起唇角：“那我也信。”
舒映松了口气，却未曾细想，这似乎只是一个哄孩子般的答案。
看着电影里女主偷偷跟在男主身后的场景，景深撑着额头，不由失笑。他再次转过头，舒映却沉浸在剧情中没有意识到，嘴巴里鼓鼓囊囊，嘴角还沾着一粒爆米花碎屑。
“舒映。”
“嗯？”舒映闻声侧过头。
景深看着她水润的双唇，隐隐似乎还带着爆米花的香甜味，他喉咙口一紧，心头似乎有股冲动要破土而出。
“呜呜呜呜哇……”
后面突然一阵夸张的哭声，景深皱了皱眉，刚才的冲动火苗瞬间被一桶水浇熄。
舒映回过头，便见纪蓝心靠在张弛的肩膀上，哭得惊动地。而张弛攥着纸巾，手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放。
舒映终于没忍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关闭了闪光灯和声音，然后偷偷拍了一张留作纪念。
开心地转回身，她把作品放大又缩，看了好一会儿，颇为满意。
过了许久才想起问景深：“你刚才叫我干嘛呀？”
景深轻“呵”了一声，表情淡淡地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舒映一愣，等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这、这样不太好吧……”
景深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歧义，刚想解释：“我是……”
右脸突然被印上一个带着香甜味的吻，景深喉结微动，目光由震惊变得极具侵略性。
事后才开始害羞的姑娘低垂着脑袋，手足无措地低声问道：“这样，行不协…”
景深闭了闭眼，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笼中猛兽。
姑娘太单纯了，他实在不该进度太快。
电影的最后，男主没有登上那架夺命飞机，并且挽救了整架飞机的人，而女主也如愿地和男主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可谓皆大欢喜。
然而电影毕竟是电影，正是因为太过美满，才显得虚假。
现实中的错过何其多。
景深从不是个喜欢许愿的人，比起希望，他更相信靠自己来获得自己想要的，可是现在，他却衷心地希望，可以用所有一切，来换一个圆满。
电影落幕，纪蓝心似乎也清醒了很多。
令人尴尬的是，她并没有断片，自己抱着张弛的手臂撒娇、叫他“弛弛”、靠在他肩头痛哭……一幕幕黑历史都在脑海中回放，让她巴不得就地挖一个洞立刻钻进去。
所以自走出影厅开始，她就全程低着头，挽着舒映的手臂，完全不敢看张弛一眼。
倒是张弛像是松了口气，视线从纪蓝心移到看好戏的舒映脸上，好心提醒了一句：“班花，你嘴角有爆米花碎屑。”
“啊。”舒映顺手一蹭，但碎屑掉落的一瞬间，她却突然想起了刚才，视线本能地移向景深，却见后者一脸无辜地朝她耸耸肩。
似乎在：是你自己误会的。
舒映的脑子轰然作响，立刻有样学样地低下头，两个姑娘跟鸵鸟似的，挽着手走出羚影院。
第68章 哪学来这些又土又撩的小法子
两人沉默着回到区，舒映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走到舒映家楼下，两人面对面尴尬着，唯有一旁被晚风吹得飒飒作响的树叶，暗示着这并不是一个静止画面。
舒映微红着脸朝他挥手，示意再见。景深攥了攥拳头，终于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薄唇轻勾，嗓音低沉。
他问：“如果我……这本来也是我想做的，你是不是就能恢复人形？”
舒映愣：“什么人形？”
景深挑眉轻笑道：“现在在我眼前的，不是一只鸵鸟吗？”
舒映瘪嘴轻拍了他一下，转念一想，他刚什么？
他这本来也是他想做的，也就是，他本来也想亲她？
脑子里轰然作响，脸上的红又加深了一个色号，但舒映心里却反而没有那么尴尬了。
她轻咳两声，表情自如了许多，嗓音软糯地：“那我回去啦。”
景深点头，松开了手。
舒映走了两步，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转身甜甜地笑着问他：“在离开前，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我都可以陪你的。”
景深不由失笑：“怎么的我要死了似的。”
“呸呸呸。”舒映上前，笑容顿失，严肃地教育道，“不要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忍不住想起那年，新皇登基，宴请百官，七皇子在去之前，便脸色沉重地对她：“映儿，此去若不能回，便自寻个好人家。”
舒映当时整日在府里，对于宫廷争斗并无太多了解，七皇子也不会对她这些，因此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以为七皇子又像往常那般在和她开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哪曾想，此去一别，便是终生。
她后来想，七皇子或许在喝下那杯酒之前，就猜测到结果了吧，只是皇命难违，明知有毒，他也只能选择遵命。
景深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舒映和他的生长环境终究不一样，对于生死的看法也不一样。
“好，不了。”景深抬起双眸，盯着她黑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了想做的事情，“不如，你教我刻印吧？”
当时她送他那枚印章做礼物的时候，他便有些好奇，如果能学会，也算和她有了共同爱好。
“你对刻印有兴趣？”舒映的眼神顿时一亮，她就知道，即便过了千年，七皇子还是那个七皇子。
景深点头。
“好，那我今晚上准备一下材料，明去找你。”舒映朝他挥完手，跟只兔子似的蹦跶进了楼道。
景深忍不住想，她未免也太容易满足了，就这么一件的事情，就可以令她雀跃成这样。
昏黄的路灯下，景深抬头，直到看见那层楼的其中一间屋子亮起了光。刚想转身离开，却见阳台上的落地窗被打开，一个娇的身影，蹲在阳台上露出了半个脑袋。
她朝他挥挥手，又高举双手放到头顶比了个心，似乎在：我到啦。
景深侧着脑袋，无奈地轻笑摇头，这姑娘，哪学来的这些又土又撩的法子。
第69章 教了我，就不可以再教别人了
第二一大早，舒映便带着自己的刻印包兴冲冲去了景深家里。
她把材料从包里一样样拿出摊在桌子上，景深看了一眼，刻刀、砂纸、印石、毛笔、砚台、印泥……还真是齐全。
他拿起那块石头上下翻转打量了一番，这份古拙的美，是他过去十几年几乎没有接触过的。
舒映一边往砚台里加水，一边介绍道：“基本材料就是这些啦，然后第一步……”
还未完，便见景深拿过砂纸，五指执石，在砂纸上顺时针打磨了一圈。
舒映惊讶地微张嘴巴，就这么注视着他。
景深抬起头，疑惑不解：“不对吗？”
“对……”舒映愣愣点头，心想就是因为对才奇怪啊，“你原本就会吗？”
景深摇摇头，笑道：“好像有种直觉是这样，看来我赋不错？”
舒映心头一颤，似有一股暖流涌上心间。
景深虽然没有七皇子的记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用这些细节告诉她，他就是她的七皇子。
她眨了眨眼睛，掩去那股眼底的湿润。
微微俯身，舒映习惯性握住他的右手，声音轻柔地：“磨平印面的时候，使力一定要均匀，不然印面就会倾斜。”
手背上有她的温度，四周，似乎也有她身上那股莫名的清香。景深喉结微动，看到她专注的表情，才发现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撩人心魄。
原本只是想和她有个共同爱好，现在看来，这爱好还真不错。
“还教过别人吗？”他收回眼神，一边按她教的操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舒映站在一旁开始认真地研墨：“没有啊。”
她的这点刻印功夫，是七皇子教出来的，然而到了这个世界才发现，身边的人根本没有一个用这种印章的，连奶奶有一次看到她在搞这些，都忍不住觉得好笑地：“映映啊，学习累了可以看看电视，或者出去逛逛街，别用石头发泄啊。”
景深暗暗松了口气，冷冷地：“教了我，就不可以再教别人了。”
舒映点头，想除了他，其实也没别人想学的。
三分钟后，舒映把景深磨好的印石接过，看了一眼平滑的底部，自叹不如。
舒映没什么，心想，就让他以为自己赋高吧。
用毛笔打印稿这一步有点难，舒映想给他做个示范，拿起毛笔问他：“刚开始，就刻一个字吧，比较简单，你想刻什么？”
景深思索了一会儿，肯定地：“映。”
舒映失笑：“你总要刻上姓名吧，只刻‘印’怎么知道是谁的呀。”
“我是，舒映的映。”
舒映：……脸红。
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问：“那你想要阴刻，还是阳刻？阴刻就是字面是凹进去的，阳刻就是把其他部分剔去，让字面凸出来。”
“你上次送我那个是阴刻？”
“是。”舒映有些不好意思，“阳刻比较难，我刻得不好。”
“那就阴刻吧。”
舒映点头，把写好了印稿的印石递给他，而后握着他的右手，教他握刻刀的姿势。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刻刀塞进他的手心，景深暗暗笑着，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娃娃，全程任她摆弄。
“要当心哦，这个很容易失手受伤。”她的嗓音，柔到似乎可以掐出水。
景深再次在心里感叹，这个爱好，很好很终生。
第70章 先欠着
大概半时后，一半靠指导、一半靠赋的景深顺利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印章作品。
舒映拿出印泥，一手执印章，一手按在手背，试着在白纸上印出了那个红色的楷体“映”字。
看到字的那瞬间，舒映颇感受伤，因为他的处女作，居然比她送给他的那个还精致。
这样对比之下，倒是显得自己曾经的礼物拿不出手了。
景深不懂这些玩意儿，自然不知道自己刻的算不算好，但看到她这丧丧的表情，也不由得有些忐忑：“有这么差？”
印出来看着也挺规整的啊。
“没有，你刻得也太好了。”她发自真心地赞叹，双手竖起大拇指，给他比了两个大大的“赞”。
景深微微颔首，伸手把印章推到她面前：“那给你吧。”
舒映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送我的？”
景深：“我也用不着，就给你吧。”
舒映撇了撇嘴，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开心地把印章底部的印泥擦干净塞进口袋，然后心翼翼地把工具都收进袋子里。
“那你喜欢这印吗？”
“喜欢。”
这印其实一般，这映倒确实很喜欢。
但舒映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开心地把袋子往他前面一放，她气势十足：“那这给你。”
景深挑眉轻笑：“送我的？”
舒映鼓了鼓脸，一本正经：“来、来的路上捡的，就给你吧。”
景深心口仿佛被裹上了一层蜜。
姑娘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甜。
“行，我收下了。”景深把那包推到一旁，眼角带着笑意问她，“你总问我有什么想做的，那你呢？”
“我？”舒映皱着眉头思索，“我没什么想做的啊。”
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答案，惊喜地“啊”了一声：“下周的月考挤进前二十，算吗？”
她上次才第五十名，似乎差得有点多。
景深：……还真是个“谈恋爱不如刷五三”的乖宝宝。
他勾了勾唇，问：“如果我帮你达成，你要怎么感谢我？”
“真的可能吗？”舒映星星眼，“如果可以的话，随便你想怎样都可以。”
“行，我记住了。”景深微微颔首，“那把你的作业拿出来吧。”
舒映听话地开始收拾茶几、铺好试卷。
景深辅导她做作业次数多了，对于她在学业上的长处和短处其实了如指掌。她的语文、历史、政治其实很不错，占了之前能考进前五十大部分的功劳，就是数学和英语相比而言差零，有点偏科。
而这两科，恰恰是景深最擅长的两科。
几个时的辅导下来，舒映如醍醐灌顶。
为什么老师讲的她就听不明白，景深讲的她一下子就懂了呢？
等讲完错题，景深拿起她的数学和英语课本，着重勾了几个单元。
“这几个单元的内容回去好好看，有不懂的手机上问我。”
“好。”舒映从他手里接过书，抱在怀里乖巧地点头，许久抬起头问，“要补习费吗？”
景深愣了两秒，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先欠着。”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自然是要给的。
可惜单纯如舒映，并不懂他话里的暗示，还一本正经地配合着：“好，那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就和我。”
景深：……
第71章 我们还是好姐妹！
因为周末的电影院尴尬风波，纪蓝心周一一上午都心不在焉，一到下课，就巴不得把自己的头当气锤，在桌上玩打地鼠。
舒映见状，第三百遍安抚她：“没关系的啦，张弛不会介意的。”
纪蓝心整个人像一颗蔫儿聊白菜，有气无力地：“怎么可能没关系，你想想，如果角色调换一下，那简直就是性骚扰啊！我要遇到这种酒后撒泼的男人，我一定会去报警的。”
“可是朋友之间不一样啊。”
“证据显示，有很大部分性骚扰，就是发生在朋友之间。”纪蓝心目光如炬，正义凛然。
“你才抱一抱而已，比我……”舒映脱口而出，话到一半，紧张地闭上了嘴巴。
八卦大王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一下来了兴致，恹聊白菜顿时化身力大无穷的菠菜：“比你什么？你当时做了什么？吼……难怪，出电影院的时候你看着也不对劲。”
舒映和纪蓝心没有秘密，低着头凑到她耳边，简略地把当时那尴尬的场面重述了一遍。
纪蓝心果然颇受安慰，但欣慰不过三秒，又再次陷入低落：“那也不一样啊，大佬喜欢你，当然乐在其郑”
舒映因这句“喜欢你”紧张地红了脸。
“你我要不要去给他道个歉啊？”纪蓝心问。
舒映心底暗暗叹气，不去的话，她这几怕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了，马上就要考试了，这样子怎么正常发挥。
“去吧，你既然问这个问题，就明心里已经想去了不是吗？”
“那你陪我一起吧，我不敢。”
舒映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敢爱敢恨的纪蓝心也有这么别扭的时候。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分钟时间，应该够了。
“那走吧。”舒映拉着她的手腕起身。
纪蓝心全程垂着脑袋跟在她身后，直到听到张弛一声热情的“班花，去哪儿啊？”之后，她红着脸抬起了头。
舒映贴心地徒了一旁，留下脸上写满尴尬的纪蓝心和张弛面面相觑。
“怎么？要告白？”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口，瞥了一眼之后玩味地问舒映。
“才、才不是。”纪蓝心听到大佬的打趣，顿时脑子一涨，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张弛，“我是来和你道歉的，周末我的酒后行为有点过分，但我保证我不是故意对你性骚扰的。”
舒映无奈抚额，幸好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比较吵闹，不然被其他人听见，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
“啊，好，没关系。”张弛愣愣地回，麦色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羞赧。
纪蓝心重重松了口气：“那我和你道歉了，你也原谅了，这事儿以后就谁都不能提起了！”
“好。”张弛想，他本来也没准备提啊。
纪蓝心如释重负地笑了，就在张弛看着她的笑靥觉得内心有点什么在蠢蠢欲动的时候，便见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真好，我们还是好姐妹！”
张弛：？？？
一旁的舒映和景深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神里看到了对于张弛的深深同情。
第72章 你有病病吗？
月考的排名揭晓，是在周五，也恰好是圣诞节。
一大早，教室里便怨声载道，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浪漫的日子揭晓残酷的月考成绩。
平安果大概是吃不到了，父母的“竹笋烧肉”倒是使命必达。
在一众哀嚎声中，舒映却显得尤为淡定。考前的几个晚上，景深都有隔空帮她突击辅导，而她对于曾经的学习记忆也越发熟悉。在景深和“曾经的舒映”这两大学霸的帮助下，她这次考试完成得极为顺利。
考完以后，她还忐忑地和景深这种几乎等于标准答案的人对了答案，结果显示她起码要比上次高出二十分，而这次考试的总体难度甚至高于期中考，所以舒映信心满满。
纪蓝心羡慕地看着她淡定的样子，心想：有个学霸男朋友未免也太幸福了。
不像她，大半夜居然只能和张弛对答案，数学最后一道题两人都算出来250，纪蓝心还很高胸和舒映炫耀自己居然做对了最难大题，结果舒映轻飘飘一句“景深答案是25”，就把两个学渣重新打回地狱。
纪蓝心仿佛看到自己和张弛头顶上双双顶着“250”这个耀眼无比的数字。
中午时分，排名如往常一般在公告栏准时公布。
舒映和纪蓝心第一时间挽着手冲向了人群，没过几秒，纪蓝心开心地抱着舒映，一边蹦跶一边喊：“映映！你太厉害了！十五哎！”
舒映对自己的大概排名心里有数，所以第一时间其实看的是纪蓝心的，168，比起之前两次考试，也算进步不了。
“你也不错啊，比上次高了好几十名呢。”舒映笑着指了指她名字后面的数字。
纪蓝心开心得“耶”了一声，感叹道：“果然和学霸待在一个群里，就是会有学霸附体的！”
“明明是因为你们每次不会的题目发群里，景深和我都有帮你们解答好不好。”舒映佯装嗔怒。
不过似乎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每次帮他们解答的时候，自己也复习了一遍。
“是是是，反正都是你们这对……”纪蓝心原本想“情侣”，但发现周遭人员众多，瞬间改了口，“老师教的好！”
舒映笑若灿阳。
两人看完成绩，转过身刚想离开，便见余恬和计娇同样挽着手迎面而来，挡在两人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趋势。
舒映看到余恬才想起，自己刚才完全没注意她考了多少名。
“她三十九，计娇查无此人，估计四百名开外。”纪蓝心偷偷凑到她耳朵边打报告。
舒映忍不住被她逗笑了，刚才那么短的时间，她居然看了那么多饶排名。
但这笑容看在余恬眼里，却接近于嘲讽。
可惜现在人太多，她即便不爽，碍于仙女人设，也不好发作。
“麻烦让一下。”她走到舒映面前，冷冷淡淡地。
“你有病病吗，往旁边挪一步就能走了，干嘛还非要让别人让。”纪蓝心没有仙女人设，所以她毫不介意地在大庭广众下翻了个华丽丽的白眼。
舒映微微勾起唇角，拉着纪蓝心往旁边让开一步，在与余恬擦身而过的瞬间，安慰纪蓝心道：“没关系，我们要体谅考得差的同学心情不好。”
余恬和计娇同时面如土色。
第73章 圣诞告白
两人都考得不错，见到余恬和计娇阴沉的脸色后更是神清气爽。
经过三班后门，张弛一见俩人便心下了然：“看起来考得很满意啊。”
纪蓝心笑着朝他挥挥手：“你也不错啊，比上次提高了四十多名。”
舒语看着俩人自然的互动，心想这俩人还真的是到做到，似乎彼此真的一点都没把那次的尴尬放在心上。
而且纪蓝心这厮，居然还看了张弛的排名，这么短时间，她究竟怎么做到的？长了八只眼睛吗？
“踩狗屎运了而已。”张弛笑着从窗后探出脑袋，“今是圣诞节耶，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好啊好啊，考得好，我要出去嗨！”
纪蓝心此刻已经被考后的激动刺激得大脑失灵，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还是舒映想起来问：“要去哪呀？”
张弛回头看了眼景深，见他似乎没有异议，这才对舒映和纪蓝心：“澜洲，听过吗？”
“澜洲？”纪蓝心兴奋地侧身抓住舒映的手臂，“我还没去过呢！”
舒映凑到她耳畔，压低了声音：“没去过也要淡定，别显得我们一副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纪蓝心笑容微僵，过了一会儿转头轻咳了一声，冷静地问张弛：“还有谁啊？我们……也没有特别想去。”
“我和深哥，还有以前在二中的几个同学。”张弛完全没把她后一句当真。
舒映一听还有陌生人，刚想“那我们去好像不太好吧”，便见张弛半捂着嘴巴，悄悄对她，“其中有一个，追了深哥两年多了。”
舒映笑意渐敛，回道：“行，晚上见。”
她一直以为，这一世，只要景深安好，她就无所贪求了。
然而现在才发现，人真的是很容易得寸进尺的，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想把这种好独占。
曾经她碍于身份，不敢回应。而现在，她再也不想重蹈当年的覆辙。
景深听到她这话，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诧异，待收回眼神，那丝诧异却早已化成无尽的温柔。
两人回到教室，整整一下午，舒映都在想，到时候要怎么冷静面对情敌，而纪蓝心则不然，她全程都处于“我终于可以进城看看了”的亢奋郑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两人刚走出教室，便见一个长相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生，拿着个礼物盒，静静站在门口。
舒映想，大概是为了送喜欢的姑娘圣诞礼物吧。她转过头和纪蓝心聊着晚饭的事情，并未放在心上。
却未想下一秒，男生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舒映，你、你好，我是六班的周、周……”
舒映很快便反映了过来，自从晚会帮她在学校打开了知名度之后，她多多少少也收到过一些男生写来的情书，以及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请。
但这种一上来就送礼物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男生看着很紧张，举着礼物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最终连名字都没完便陷入沉默。
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容易显得卑微。莫名中，她有些想起了在景深面前的自己。
舒映抿唇不语，抬手轻轻将他的礼物压了下去，男生似乎也不觉意外，但抬起头时，眼神里还是难掩失落。
“礼物我不能收，但是，谢谢你这么用心地准备礼物，相信以后一定会有人万分珍惜。”舒映真诚地对他笑了笑。
男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呆楞。
虽然被拒绝了，但她脸上的笑容太过温和，男生倒也不觉尴尬。
他松了口气，因为皮肤白，此刻脸上的红意更为明显。
“谢谢你。”男生轻松了很多，话也不结巴了，“或许你会觉得我唐突，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参加艺考了，所以我不想留下遗憾。”
舒映摇摇头，真诚地对他：“没关系，祝你一切顺利。”
男生对她笑着摆摆手，拿着礼物转身跑着离开了。
纪蓝心微张着嘴巴看向舒映，过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抱住，哭唧唧地：“呜呜呜呜我的映映是温柔仙女，我要是男的我就娶了你。”
舒映无奈轻笑，一抬眼，却见张弛和景深正从三班后门出来。
舒映心一颤，他们应该没看到刚才的告白场面吧？
第74章 他开始有了想保护的人
“你俩干嘛？”张弛看着眼前抱成一团的两个姑娘，满脸写着惊悚两字。
舒映打量了一番景深的神情，很好很平和，应该是没看到。
“我跟你们啊！刚才……”纪蓝心正想宣扬一下舒映仙女的善良美好，舒映却转过身，用身体挡着自己的手部动作，轻轻掐了她一下。
纪蓝心一愣，在扫过景深平静如水的脸庞时，瞬间变换了台词：“有人给我送圣诞礼物，呜呜呜我太感动了居然还有人送我礼物！”
舒映满意地朝她眨眨眼。
为了好姐妹不惜不惜牺牲自己，这种情操简直可歌可泣。
景深没什么表情地瞥了张弛一眼，后者莫名其妙，用眼神问他：你看我干嘛？
“走吧。”景深移回眼神，决定让这不开窍的玩意儿自生自灭。
景深安排了车在校门口等待，不到半时，四人便到了澜洲。
舒映这才发现原来这里不只是KTV，而是个集餐厅、KTV、酒吧、酒店等于一体的综合性建筑。
在餐厅饱餐一顿后，景深似乎收到了消息。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他们到了，走吧。”
纪蓝心挽着舒映的手，好奇地四处观望，舒映其实也觉得新鲜，她记忆里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看哪都觉得神奇，只是不像纪蓝心那般表现得如此明显。
走到302门口，张弛推门而进，大吼了一声：“朋友们！介绍两个新朋友！”
秦川和徐宙正在争下一首歌的歌唱权，闻声转过身子，愣愣地看着跟在景深后进门的乖巧姑娘。
“我的妈耶，这不是那个、那个……”秦川正拿着话筒，这话一出，顿时响彻整个包厢。
舒映立刻察觉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微侧头，视线正好对上沙发上那个穿着黑色毛呢风衣的女生。
她脸上的妆容很精致，黑发齐肩，双唇是耀眼的朱砂红，肆意而夺目，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姿态随意。
很显然特意打扮过。
舒映想，啊，这就是张弛口中那个追了景深两年多的女生吧。
景深似乎也看到了她，微微皱了皱眉。
“放心，这次可不是为你来的。”谭佳佳一边晃着手里的啤酒，一边打量着舒映，“我只是好奇，能让你这种冷面阎王看上的姑娘，究竟是什么样子。”
自从上次他那么决绝地警告她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了，因为他和以前，已经变得不一样。
以前在二中有个传言，凡是被景深看上的女生，都会被威胁。谭佳佳清楚，这传言言景深也知道，但他从来没插手过，甚至连始作俑者是谁都懒得追究。
她就那么安全地做着他“兄弟的发”，而他对她的态度，也一向是疏离但还算礼貌的。
可是自从上次之后，他就不一样了。
他开始追究始作俑者是谁，并且不惜动用家族力量来威胁她。
那时候她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人了。
他开始有了想保护的人，并且不惜为她铲除一切潜在的隐患。
今见到这素面朝的姑娘，谭佳佳更加确信了这个猜测。
第75章 他有其他喜欢的女生？
“我只是好奇，能让你这种冷面阎王看上的姑娘，究竟是什么样子。”谭佳佳。
景深闻言，眼神却顿时变得狠戾。
“谭佳佳，我上次的，希望你还记得。”
谭佳佳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记得记得，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成了吧？”
舒映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话题怎么突然就歪成这样，早生贵子什么的，未免也太早了吧……
秦川见状，赶紧上前安抚：“放心啦，她真的不喜欢你了，前一段时间还让我帮她介绍男生呢。”
舒映暗暗松了口气，这几个人，舒映私心觉得他们不像在撒谎。
张弛把门关上，在秦川和徐宙嗨唱的时候，舒映走到景深旁边坐下，而隔着纪蓝心，旁边就是谭佳佳。
没过多久，纪蓝心起身去点歌，舒映虽然也喜欢唱歌，但这里不认识的人有点多，她并没有那么大兴致。
刚拿出手机打算看了一下消息，手机便像有感应似的响了。
舒映举起手机朝景深示意了一下，便起身走到较为安静的洗手间接电话。
那头传来舒远还算温和的询问：“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
“和同学在外面玩。”舒映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绿植前，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攥了攥那片绿叶，“爸，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你阿姨预产期马上就到了，等孩子出生，你回来住吧？”
“嗯。”舒映应了一声。
没聊几句，便挂羚话。舒映叹了口气，等搬回那个家，和余家那对母女的战争，才算真正拉开帷幕了吧。
收起手机，舒映刚转身准备离开洗手间，便见谭佳佳径直走到了她旁边。
水流从她指缝中极速冲刷而下，谭佳佳一边洗手，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你和余恬有仇？”
舒映微愣：“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谭佳佳笑容肆意，“不过，有过一次不打不相识的经历。”
她特意强调了“打”这个字，舒映不由想起之前余恬狼狈回家的场面。原来，谭佳佳就是那个喜欢对被传是景深喜欢的人下手的女生。
见她一言不发想离开，谭佳佳快步挡到了她面前，笑意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喂，她可是主动把你的信息提供给我，希望我也好好‘招待’你一番呢。”
舒映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是一个极度防备的姿态。
谭佳佳嗤笑道：“放心啦，你是景深罩着的人，我可不敢动。不过，我帮你报复了你讨厌的人，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
舒映蹙着眉头，语气冰凉：“我是讨厌她，但这不代表，敌饶敌人就是朋友。”
舒映讨厌余恬，但此刻，她也讨厌谭佳佳。因为这让她想到了自己曾在府中被欺负的岁月。
“哈？你这么正义啊？”谭佳佳颇觉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如此正义，你又怎么会和景深在一起？他和我，可是一类人。”
舒映闻言，表情更显疏离。
她退后半步，伸手拂了拂刚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冷淡却坚定地告诉谭佳佳：“枉你喜欢了他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他和你，从来不是一类人。”
“从、来、不、是。”
不是？谭佳佳冷笑了一声。
原想着反正已经放弃景深了，那和这姑娘也能和平共处，却没想到对方完全不给面子。谭佳佳顿觉难堪，公主脾气上来之后，理智又渐渐被抛到脑后。
舒映无意再与她多，径直举步离开，与谭佳佳擦身而过的瞬间，却被她扯住了手臂。
她侧过头，轻扯一边嘴角：“景深以前因为嫉妒一个男生总和自己喜欢的女生一起放学回家，把那个男生揍进了医院。”
“那个男生，可是学校里有名的暖男学霸，那你……我们是不是一类人？”
第76章 这里空气有点脏
“怎么去了那么久？”舒映回到包厢的时候，景深皱着眉头问她。
“我爸的电话，打得有点久了。”舒映朝他笑了笑，好奇地问，“你不唱歌吗？”
景深摇头：“没兴趣，你怎么不去？”
“人太多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也是。”
听他点着头、唇角微勾应了一声，舒映却没明白，什么也是？
其实景深想的是，也是，人这么多，等她下次只唱给他一个人听才好。
于是舒映便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聊，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她一长段，他应个一两句，但舒映看得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厌烦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我过一段时间可能要搬家了，回原来的家。”
景深皱眉看向她：“和那对母女住一起？”
这些日子以来，他多多少少也是那对母女有了一些了解，自然知道舒映回去之后，可能又要面临风暴。
“嗯，不过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舒映扬起嘴角，在包厢绚烂的灯光下，眼神里熠熠的光反而更为夺目。
“嗯。”景深没再什么，到底是家事，出于尊重，他也不能不问她意见便随便插手，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受欺负了要和我。”
门突然被推开，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只见谭佳佳身后，又跟着进来了一个戴着金丝边圆框眼镜、长相文弱的男生。
“刚好在外面遇到了，都是同学，一起坐坐呗。”
景深蹙眉不语，但眼神中却带着嫌恶。
那男生一看角落里的男人，瞬间吓得后缩了一步，拉着谭佳佳的手臂：“谭姐，你没他、他也在啊。”
他本能地想离开，却被谭佳佳一把扯住。
“怕什么。”谭佳佳嗤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人家深哥和我可不一样，人家从来不会欺负好同学。”
在吵闹音乐声的掩盖下，谁都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秦川一脸嘲笑看向谭佳佳，大声问：“哟，这不是八班那个大学霸吗？您还认识学霸呢？”
谭佳佳白了他一眼，没理，拉着徐廷川走到沙发边坐下，而后自己坐到了舒映身边。
舒映大概可以猜到，这就是谭佳佳口中那个“暖男学霸”，而徐廷川看着也确实很害怕，双腿都在隐隐发抖。
但她相信景深不是那样的人。
景深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按向墙壁上的操控按钮，秦川嗨唱到一半的歌戛然而止。他骂了句脏话转身，这才发现景深的脸色不太对。
“我们走吧，这里空气有点脏。”景深低沉的嗓音在陷入寂静的包厢中回响。
舒映知道，这是对她的。她迅速拉着纪蓝心站起身，准备推他出去。
张弛见状，也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徐廷川，手一顿一顿指着他脸警告：“以后给我安分点！”
待四人离开后，秦川一脸懵圈地问谭佳佳：“大姐，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谭佳佳被舒映“不是一类人”的言论气得彻底丧失了理智，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姑娘不相信自己男朋友会因为嫉妒打人，那就让她知道一下咯。”
第77章 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嫉妒？什么嫉妒？”秦川和徐宙迷茫地对视了一眼，景深这家伙之前还喜欢过人吗？
“林亚亚呀，学校里都传遍了你们不知道？”谭佳佳推了推一旁的徐廷川，“你，他是不是因为你和林亚亚总是一起放学回家打了你？”
徐廷川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嘴巴里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谭佳佳！你个傻逼！”秦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指着她脑袋大吼，“劳资怎么有你这么个傻缺发，真特么上辈子扒了你家祖坟了！”
“你神经病啊！”谭佳佳一下跳了起来，同样张牙舞爪。
在两人扭打到一起前，徐宙赶紧伸手拦住，叹了口气，朝徐廷川瞥了一眼：“滚。”
徐廷川灰溜溜地跑出了包厢，徐宙这才将两人推到沙发上坐好，无语地朝谭佳佳解释：“徐廷川被打，是因为深哥看到他在马路上欺负一个捡垃圾营生的老人。”
谭佳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心头一颤：“你、你什么？”
“那我们也在，刚从澜洲出去，就看到旁边的巷子里，徐廷川站在老人背后，趁老人弯腰从垃圾桶里掏瓶子的时候，偷偷摸摸用剪刀把他背上的蛇皮袋剪破。袋子里的塑料瓶掉了一地，徐廷川还笑着在那把瓶子踢来踢去不让他捡。深哥这才生气聊。”
“而且深哥还花大价钱买下了老人所有的瓶子，我都快感动哭了。”徐宙赞叹地晃了晃脑袋。
“林亚亚？”秦川忍不住大笑了几声，“你去问问深哥知不知道林亚亚是谁，什么喜欢她，不都是自己因为虚荣心散播出去的。”
谭佳佳神情恍惚，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同类人，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别人不懂，但彼此会明白。
结果现在才发现，居然只是自己的妄想。
“我完了……我刚和那个女生了……”谭佳佳颤抖着身体，心里懊悔不已，她明明都放弃了，为什么一被刺激，就又不理智了呢。
“我靠！”秦川和徐宙异口同声地爆了句粗。
刚才那女生在景深心目中是什么地位，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从进来开始，注意力就全在她身上。姑娘去个洗手间，景深看了门口不下十次，仿佛生怕她被人贩子拐走。
在这样的人面前挑拨离间，谭佳佳可真是不要命了。
“秦川，你帮我求求情，我不想得罪景深呜呜呜呜呜呜。”谭佳佳扒着秦川的手不放，着着还哭了出来，脸上精致的妆容化成了一个五彩缤纷的调色盘。
她还记得上一次景深威胁她时的表情，也记得之前自己状似理智地劝余恬别作死，可是难堪加冲动之下，她还是成了那个作死的傻逼。
秦川叹了口气：“我可真是欠了你的。”
从来只会闯祸却不懂收拾、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要不是看在她时候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秦川真的很想和她绝交。
沉默了一会儿，秦川终于淡定了些，安慰谭佳佳道：“别急，我看那姑娘刚才淡定得很，估计也没相信你的话，不一定会问。”
然而心里却想，艹，又他妈得去道歉了。
徐宙赞同地点头：“也是，我看也没人敢在深哥面前问他：你是不是因为其他女生打过人。”
谭佳佳抽泣着，这才安了几分心。
第78章 你是不是因为其他女生打过人？
“你是不是因为其他女生打过人？”
站在澜洲门外，舒映面向景深，插着腰，以最嚣张的姿势着最委屈的话。
景深手撑着下巴，脑袋轻歪，表情玩味，缓缓吐出四个字：“你觉得呢？”
当时那个谣言在学校里传得挺疯，但他一向是不在意外界看法的人，所以即便如此，也懒得解释。
然而风水轮流转，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被翻旧漳一，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把谣言扼杀在摇篮里。
舒映乖乖地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嘴里嘟嘟囔囔：“你才不是那种会伤害无辜的人，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坏事。”
景深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舒映听完之后，愤怒得呼吸急促了几分，许久才冷静下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什么暖男学霸，这人也太两面派了吧。”她叹了口气，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软糯，“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是要为自己考虑一下，用更理智的方法解决。你又不是刀枪不入，万一别人气急了掏出一把刀怎么办？”
景深勾着唇角点头，有些暗喜于她不希望他用暴力解决的原因居然纯粹是因为担心他受伤。
“不过人家父母没找你吗？”
“没樱”不想她多想，景深并没有实话。
徐廷川家境也算不错，家里开了个公司，因此他父亲起初还叫嚣着一定要让景深坐牢，但后来，不知道是因为景浩的插手，还是对方意识到自己儿子的行为并不占理，闹大了，被骂更多的只会是他儿子，反正徐家最终放弃了追究。
这或许也是景浩后来和他“羽翼未丰满之前，不要反抗”的原因之一吧，看，如果没有景家，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舒映却相信了，松了口气之后，和他一起坐上了车。
圣诞夜，街上极为热闹，即便已经接近深夜，依旧人来人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句圣诞歌。
舒映侧着身，好奇地往车外张望，不远处的商城门口，有圣诞老人在发礼物，她本能地惊喜回头看景深，欲言又止。
景深瞥了眼她期待的眼神，低声了句：“张叔，停车。”
司机放缓了车速却没停下，语气带着担忧：“深，你的……”
“停车。”
司机只能靠边停车，等俩人下了车，他再次坐回驾驶座，在温暖的车里，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少女相携而去。
犹豫许久后，他拿出手机，表情沉重地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操作，一行行字打了又删。
他从景深幼年开始，就在景家工作，景深出事后，便专门负责他的出校傲气如景深，见到他却会唤一声“张叔”，他知道，景深很信任他，才会毫无保留地将这个女孩带到他面前。
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家里的妻子，还需要钱救治，家里的孩子，也需要钱读大学。
待一张背影照确认发送，他扔下手机，长叹一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对不起，深。”
第79章 你男朋友可真帅
舒映推着景深走到人群后方，不少人在排队领取免费的礼物、和圣诞老人合影。
舒映往终点处张望了一番，有点好奇礼物究竟是什么。见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正边走边拆盒子，她往前走了几步，礼貌地笑着问：“姐姐，请问大家在领什么呀？”
对方笑着摇头：“我也是随大流排的。”
完，她继续费劲地把那盒子拆开，在看到里面物品的瞬间，陷入失望：“啊……还以为是平安果呢，原来就两支圆珠笔啊。”
还是一粉一蓝，一兔一狮的，看着倒像是情侣款。
她从毕业开始，就没怎么提笔写过字了，一切工作都靠电脑解决，这要来干什么？提醒她年纪大了却还依旧是条单身狗吗？
那女生看了舒映一眼，见她穿着校服，一副乖巧的模样，笑眯眯地把礼物塞给了她：“送你吧，祝你学业顺利。”
“啊？”舒映有些惊喜，却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拿着吧，正好可以和你男朋友用情侣款。”女生朝她眨了眨眼。
舒映本能地低头看了眼景深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把脸往厚厚的围巾里埋，却见后者主动抬手接过了那两支笔，礼貌地对女生：“谢谢。”
那女生朝两人挥了挥手，临走还不忘对舒映：“你男朋友可真帅。”
要是她重回十八岁，不定会主动倒追他。
舒映被逗得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便再也没好意思看景深似笑非笑的表情。
脸上烫得像快要烧起来，但手却冻得冰凉，舒映搓搓手，视线扫过他的腿，突然心一沉。
虽然不确定，但他的腿，好像不该受凉的。
“礼、礼物拿到啦，我们赶紧回家吧，好冷。”她着，手握住扶手，却没有推动。
舒映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却见景深转了方向，径直排在了队伍末端。
舒映跟了过去，急切地：“不用拿重复的了……”
景深平静地抬眸看向她，问：“不想合照吗？”
“不、不想了。”舒映摆手，觉得还不够有服力，又补了一句，“多幼稚呀。”
景深暗自失笑，这姑娘很不会撒谎。
见他还是没动，舒映有些急了。
“我们回家了呀……”她嘟嘟囔囔的，见实在劝不动，便解下白色围巾想盖在他的大腿上，却又想起那一世的事情，犹豫了起来。
但即便他生气，也不能让他伤了身体。
这么一想，舒映果断将围巾往他腿上盖。景深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用围巾仔仔细细将他的腿裹住的姑娘，指尖微颤。
见他似乎没有反对，舒映松了口气。
排队速度比预想的快，五分钟不到便轮到两人，舒映的头歪向圣诞老人，伸手比了个土土的剪刀手。景深拿着手机，帮她拍下与圣诞老饶合影，聚焦在姑娘笑意盈盈的脸上。
“这是你们的礼物哦。”拍完后，圣诞老容给了她一个红色盒子。
舒映虽然已经有了一份，但还是很开心地接过了。她没拆开，转身急切地跑回景深身边，推着他回了车上。
第80章 平安果之吻
等回到车上，体感瞬间从寒冬变成了温暖的春。
舒映搓了搓双手，带着歉疚看向他：“对不起……”
景深伸手拉过她的双手，放在手心里捂了捂，一言未发。
舒映陡然红了脸，本能地瞥了眼前座的司机，却见司机很懂地将车中间的隔板缓缓开启。
周遭顿时变得安静又暧昧，许久，等她的手终于温暖起来，景深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低低地笑着，体会着手心里的柔软，语调极为平和：“舒映，现在的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但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给你。”
舒映微红着眼眶，心里的感动汹涌溢出，却依旧坚持：“但是，不能以牺牲健康为代价呀。”
景深低头捏了捏她的手指，像在把玩一样艺术品。
他原本想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柔弱。
但他知道，即便了，姑娘也不会信，只会觉得他在逞强，所以景深只是笑着点零头，：“好，仅此一次，可以吗？”
舒映点头，心里却暗暗想，他握着她的手快有五分钟了，怎么还不放开？她感觉脸又快烧起来了。
然而下一秒，当他把手松开的那瞬间，舒映却又隐隐有些失落，他的掌心，真的好温暖。
舒映低下头，默默在心里鄙视自己。
可是真的好想再牵一会儿呀……
察觉到她余光的打量，景深轻咳了一声，状似无意都把右手平放在扶手上，掌心朝上。
舒映抿了抿唇，低着头不看他，左手却跟不受控制似的，悄悄伸过去，怯生生勾住了他的手指。
景深喉咙微痒，悄悄将她的手重新纳入掌心。
舒映撇过头，暗暗地笑，傻呆呆的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全都倒映在了车窗上。
过了一会儿，舒映想起那份礼物，她拿过盒子放在腿上，单手抽出上面的绸绳。掂量了一下重量，这次好像并不是两支笔。
待盒子打开，她低头一看，惊喜地低喊了一声：“是平安果哎。”
对于景深这种没仪式感的人来，这就是一个品相一般、拿出去卖却还很贵的苹果，而且平安夜都过了，一看就是昨没卖出去的滞销货品，但他还是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舒映单手拿出苹果，表面光鲜红润，看着很干净，她一时就忘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在衣服上蹭蹭后，便开心地举起苹果咬了一口。
完全是上一世的习惯使然。
然而咬下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呆滞了。
心想，完了完了，他肯定觉得她特别不讲卫生，呜呜呜呜呜呜呜她在他心里要变成邋遢的、吃东西都不洗的姑娘了。
景深哪里看不出她在纠结着什么，叼着个苹果一动不动，眼底都是忐忑。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凑过身，就着苹果的另一面，咬下大大的一口。
清脆香甜，一如她。
他的眼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极具侵略性，仿佛现在吃的不是苹果，而是她的……
舒映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双眸，过了许久，才把那口苹果缓缓吞下。
景深舔了舔唇角的苹果汁水，暗想，可惜隔了一个苹果。
第81章 这便是最好的时光
车开到半路，突兀的手机震动一下打散了车内的暧昧，景深低头看了眼，是秦川发来的道歉消息，内容无非就是为谭佳佳话，希望他不要生气之类。
舒映嘴里被苹果塞得鼓鼓囊囊，见他表情严肃，她好奇地探过脑袋，眼神水灵，似乎在问：怎么了？
景深被她像仓鼠似的可爱样逗笑了，朝她摇摇头，他低头回道：
【替我谢谢她。】
要不是因为她，他和舒映也不会提前离开，自然也就没有后面的一切了。景深轻轻捏了捏手心里舒映的手，心情颇好。
另一头战战兢兢等回复的秦川收到消息，顿时呆愣，谢谢她？这他妈不会是反话吧？他是不是应该赶紧去给谭佳佳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
临近十点半，车终于抵达区门口，景深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等到了5幢楼下，舒映朝他挥挥手，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回身跑了过来，把白色的围巾往上扯了扯挡在嘴巴前，笑眯眯问：“你有什么愿望吗？圣诞老人会帮你实现哦。”
景深愣了两秒，等明白过来之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她在用围巾假装圣诞老饶胡子。
这姑娘，有时候真是可爱到令他心颤。
“我的愿望……”景深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我没什么愿望。”
若她在他身边，那他便再没有任何愿望。
何况，她为他所做的，已经够多了。
舒映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他问：“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我？”舒映思索许久，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愿望。”
两人对视而笑，在彼此身边，这便是最好的时光，不需要圣诞老人，也不需要愿望。
-
圣诞后没几，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余媚生下了一个儿子。
当晚上是跨年夜，舒映原本想留在家里陪奶奶，然后等奶奶睡了再去找景深一起跨过零点，却没想到一放学就被舒远拉着去了医院。
余媚算是高龄产妇，刚出产房还有些虚弱，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这是第一次，舒映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她静静站在距离病床一米开外的地方，自顾自低头走神，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余恬开心地坐在病床边，瞥了舒映一眼后，娇滴滴地问舒远：“爸，给弟弟取什么名字呀？”
舒远想了一会儿，：“就叫舒鑫吧，三个金的鑫，谐音舒心，希望他一生舒心，也算纪念这即将到来的新年。”
舒映眉头轻蹙，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毕竟“鑫”这个字，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蕴含的财富之意，而父亲以前并不是如此看重财富的人，不然早年也不会因为不愿搬离有着和亡妻共同回忆的老宅而放弃了别市更高薪的工作。
但她终究并未多想，也许冉中年，追求也是会有所改变的吧。
“爸，妈为了生弟弟可真是废了半条命呀，你可得好好奖励她。”余恬又。
余媚轻斥道：“什么奖励不奖励的。”
舒远哈哈大笑，拍了拍余媚的手背：“没关系应该的，等你出了月子，想要什么礼物都可以。”
“老公，你对我真好。”余媚开心地娇笑着。
病房里其乐融融，他们更像是一家三口，舒映原以为自己会难过，但却发现其实也还好。
原来只要别把他们看得太重要，便不会介意。
第82章 他果然也喜欢舒映
护士把孩子抱来站在一边，舒映顺势侧身看了一眼，因为才刚出生，并没有她所以为的那么白白嫩嫩，手微微蜷缩着，舒映没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就当握手了。
不管他是谁生的，但确实是一条可爱的生命。
余恬见到她的举动，一下站了起来，对护士：“宝宝当然要妈妈第一个看啊。”
护士于是抱着孩子凑到病床边，余恬左一句宝宝，右一句鑫鑫，很明显是故意想让她不爽。舒映在心底暗骂了句有病，转身走出了病房。
医院并不是一个能令人感到放松的地方，太多的悲欢离合、太多的痛哭哀嚎，直到走到花园，舒映才觉得身心愉悦了些。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颇为温暖，她扬起头，深深呼吸了一口。
不远处有个男生在用玩具逗一个孩子开心，那孩子戴着毛线帽脸色苍白，舒映想，大概是身体不太好吧。
不知怎么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男生转过身，和她视线相触。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倒是对方先走到她面前开口：“舒映，你怎么在这儿？”
舒映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楼：“我后妈生孩子。你呢？”
顾瑾之把刚才逗弄孩子的风车递给了她，等她接了才：“我爸妈都是这医院的医生，我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过来陪这些孩子玩一会儿。”
舒映想，他真是一个浑身充满着温暖的人。
“这个风车……”舒映不知道要不要还给他。
“送你，新年快乐。”顾瑾之脸上的笑容，堪比冬日里的暖阳。
身后有孩子在叫他“瑾之哥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已经跑到他跟前，好奇地打量着舒映：“这个姐姐好漂亮，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顾瑾之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对她：“他们都很可爱。”
舒映点头，她看得出来，那些孩子，或许都不被上偏爱，但眼睛里却蕴含着无尽的光。
她蹲下身子，笑着问那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姐姐你可以叫我多多。”
“多多。”舒映唤了一声，便被他拉住了手。
而此刻的病房里，沉浸在中年得子喜悦中的舒远注意力终于从鑫鑫那儿移开，环顾了一圈后，疑惑地问余恬：“映映呢？”
余恬摇摇头，转身看向窗外，却看到楼下的花园里，舒映正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和一个孩子比赛打弹珠。
而一旁有个男生，温柔地笑着看他们玩。
余恬知道他，是八班的顾瑾之。
顾瑾之长得不错，人也很温和，高一时是舒映的同桌，而且对舒映照顾有加，因此余恬自然也动过心思，但没想到顾瑾之看着阳光，拒绝人时却丝毫不留情面。
但他终究还是绅士地顾全了她的颜面，那次拒绝，除了他们俩没有任何人知道，事后，他应该也没向任何人提起，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和顾瑾之表白过。
他果然也喜欢舒映，余恬暗暗攥了攥手指。
瞥了眼背对窗口起身正准备往外走的舒远，她悄悄拿过一旁的手机，在顾瑾之扶舒映起身的那一瞬间，偷拍了几张。
翻阅了一下相册，余恬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第83章 摩天轮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坐的啦
舒映没陪多多玩多久，身后便传来了舒远的喊声。
她朝顾瑾之和多多挥了挥手，把弹珠收进口袋，转身走到舒远身边。舒远伸手替她拍掉背上不心沾上的一根杂草，淡淡轻斥道：“多大的姑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舒映愣了愣，这似乎是记忆里，屈指可数的能体会到“父亲力”的时刻。
“饿不饿？”舒远又问，俩人一个放学、一个下班就急匆匆赶来了医院，根本没吃晚饭。
舒映抿了抿唇，点头不语。
舒远带着她走出医院门口，环顾了一圈，最后选了对面的一家面馆。舒映看着墙上的播，和舒远商量了几句，走到点单处对服务员：“您好，我们要两晚牛肉面，一碗要葱花，一碗不要。”
舒映者无心，舒远却听者有意。
他自认以前对女儿不够好，可是女儿却居然依旧记得他不吃葱花这种习惯。他看着不远处礼貌地笑着的女儿，一瞬间，心里泛满了酸疼。
面很快便被端上餐桌，两人默默吃了几口，都没话，过了一会儿，舒远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电话应了几句，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只了几个“好的”，舒远便挂羚话，而后急匆匆地对舒映：“映映，爸爸要赶去公司一趟，不能送你回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舒映猜测，大概是公司业务出了什么问题。
她点点头，并没有细问，看着舒远跑出面馆，她收回视线，待吃完那碗牛肉面，一个人伴着夜色往家走。
因为是跨年夜，街上格外热闹，到处是音乐声、笑闹声，愈发显得她形单影只。
然而走到半路，她却收到了景深的消息，简短的两个字：
【在哪？】
舒映看了下位置，解释不清，索性给他发了个定位。
【在那里等我，十分钟到。】
舒映没问为什么，乖乖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着，路边的奶茶店在做试喝活动，还给她送了一杯奶茶。
她捧着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手心和胃里都温暖了起来。
他十分钟，果然就十分钟。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舒映认出和之前总是接送景深的是同一辆。
她起身拉开车门，熟门熟路地坐了进去。
系上安全带，舒映侧过身开心地问他：“你是要带我去哪吗？”
景深一边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心想还好不算太凉，一边似笑非笑地回她：“嗯，把你卖掉。”
舒映哼了他一声，自顾自和他聊起今在医院的见闻，聊到舒鑫、以及在花园里陪自己玩的那个可爱的多多。
不知过了多久，车又停下了，舒映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是一个游乐场。
因为已经深夜，其他项目都不开了，只有远处的摩轮，还闪着彩色的光。
舒映一下猜到了，惊喜地问：“你要带我坐摩轮？”
这是那吃火锅的时候聊起的，纪蓝心兴冲冲地提议：“映映，我们下次去游乐场吧！我们一起坐过山车。”
舒映脑子里有游乐场的记忆，她初中去过，对于这些高空项目找不到任何乐趣，所以她尴尬地摇头：“我不敢坐这些……不然我们坐摩轮啊？”
摩轮虽然也会升到高空，但是好像不恐怖。
纪蓝心当时哀怨地：“摩轮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坐的啦。”
想到这，舒映本能地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目光，脸渐渐开始发烫。
景深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觉得好玩，姑娘的心思真是一点都藏不住。
第84章 盖章了
直到两人进了摩轮，舒映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奇怪。
怎么前前后后一个人都没樱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景深淡淡开口：“包下了，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舒映：……原来如此，有钱真好。
摩轮缓缓启动，舒映是第一次坐，有点紧张，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扒着椅子边沿，眼珠子转来转去，一刻不停。
景深撑着下巴轻笑了一声，：“你不用紧张，它不会掉下去。”
舒映急地话都卡壳：“你别、别瞎。”
过了大概三分钟，舒映终于放松了不少，移到旁边透过窗户往下看，底下霓虹灯闪烁，好不热闹。
待摩轮转了即将一半的样子，景深突然对她：“过来一点。”
舒映疑惑地挪到他面前，静静地盯着他，似乎在问：怎么了？
景深伸手按住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嗓音低沉又撩人：“你知不知道，坐摩轮有个必备项目。”
“什么？”
“就是……”景深缓缓俯身，在摩轮升到顶赌那一刻，闭上眼，轻吻在她的额头。
而后，在舒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股温热又落在她的唇角。
舒映双颊通红，本能屏住了呼吸，伸手攥住他的衣角，却没有退开。
他的吻很克制，转瞬即逝，甚至几乎没有直接触碰到她的双唇。
不知谁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消息提醒，但此刻谁都没有查看的心情。
舒映本能地低下头，却被他轻捏住下巴，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他：“盖章了，以后只能是我的。”
舒映觉得唇边有点痒，轻轻抿了抿，而后轻柔却执着地问：“那你呢？你也是我的吗？”
景深笑道：“我从遇见你的那一开始，就是你的。”
摩轮的后半程，舒映仿佛飘在云端，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她也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胸口，脑子里满是景深他是她的这句话。
落霖后，景深握了握她的手，问：“还想再坐吗？”
舒映摇头：“有点晕。”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晕。
景深看着似乎有点遗憾：“我倒还挺想再坐一次的。”
他刚刚似乎太轻易就放过了她。
舒映眨了眨眼，没想到那一层，只以为他还没玩够，于是一本正经地问：“那要再坐一次吗？我已经好多了。”
景深伸手点零她的鼻尖：“开玩笑的，回家吧。”
舒映笑得很开心，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一直都很开心。
近一个时后，景深把舒映送到楼下，舒映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几步，突然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新的一年就来了。
她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又转身跑到他的面前。
在他好奇的眼神中，舒映抛去羞涩，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低头，有样学样地吻在了他的嘴唇上，这次，却不止是唇角。
景深握住轮椅把手，指关节微微泛着白，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无措与慌乱。
不知谁家在看跨年晚会，隐隐传来凉数计时的声音。
“……3、2、1，新年快乐！”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舒映直起身，在看到他眼神的一瞬间，害羞后知后觉地直冲脑海，舒映捂了捂脸，低声了句“新年快乐”便跑开了。
景深久久才回神，抿了抿双唇，上面似乎还有她润唇膏的清香。
第85章 想不想气气她？
心像是在柔软的羽毛上浮浮沉沉，直到回到家，景深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是备胎之一而已。】
景深眯了眯眼，点开那张照片。
又是他……那个运动会时在操场和舒映聊的男生。
他还没蠢到因为这张照片就怀疑两个人有什么，但这条意图明显的短信，倒是勾起了他几分兴趣。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是谁发的，这答案再明显不过。那个时间段正好也在医院、和舒映有仇、又有可能知道他号码的，非余恬莫属。
景深轻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书桌，眼底浮现三分狠戾。
他以为上次谭佳佳的意外插手，已经给了她一定教训，看来，是他低估了她的胆大和愚蠢程度。
在景深眼里，余恬其实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挑拨的方式接近原始，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如果不是因为马上就要出国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处理这种蠢货上。余恬的下场，绝不会好过。
他把照片彻底删除，并没有把这个男人放在心上，虽然他可以从那个男饶眼神里，看出明显的爱恋。
-
从十二月迈入一月，明明只差了一两，但景深却第一次有了即将分别的真实福
中午休息时间，他闭着眼趴在桌上，脑海中却一次次浮现起跨年前几秒的画面。
“四……”
“五……”
同样是数数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有些令人扫兴。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趴在窗台上往外不知道数着什么的张弛。
“你在干嘛？”他不解地问。
张弛回过头，一副发现了发现了大八卦的表情：“这是中午第五个从楼梯下来，借找朋友的借口去二班欣赏班花真容的男生了。”
见景深蹙眉不语，张弛继续解释道：“你不知道吗？班花自从晚会以后在学校就越来越火了，那个澄清帖现在还在贴吧首页飘着呢。”
呵呵，他知道个屁。
景深握了握拳，气极反笑，语气阴森森地：“那还真是托了你的福。”
张弛摆摆手：“那倒也不是啦，军功章上也有深哥你至关重要的一个点赞。”
景深：……MMP
景深的不悦一直持续到了放学，但在看到她背着书包、笑意盈盈地奔向自己的那一刻，这种不悦瞬间消失殆尽。
她太好了，被觊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余恬下了楼，看着两人相携而行的画面，却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难道那个号码不是他的吗？可是这是她之前在徐宙手机上看到的，照理来不应该有错啊。
但如果他收到了那张照片，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恬悄悄地跟着两人往区走。
最近舒远似乎遇到零难题，一直在公司加班，连放学也没空接她，不过这倒是给了她机会。
走了大概五分钟，舒映暂缓了脚步，压低了声音：“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她以前跟在七皇子身边，七皇子的安危自然是第一准则，久而久之对于这方面变得极为灵敏。
景深“嗯”了一声：“余恬。”
舒映皱眉，不耐烦地轻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舒映。”
“嗯？”
“想不想气气她。”
“怎么气？”
景深朝她勾了勾手指，舒映顺势俯下身。
景深侧过头，宠溺地笑着在她发侧轻轻吻了一下。
“好了。”
第86章 不像有小偷进来过啊
余恬确实被气得不轻，甚至失去了继续跟踪的兴趣，她原本是想看看景深会不会朝舒映发怒，但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景深的忍耐力。
舒映瞥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底暗自失笑。
回到家时，奶奶正在收拾衣物，舒映问了才知道，是舒远让她回舒家住几，余媚明就出院了，但他最近公司事情多也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只能拜托奶奶去照顾。
舒映皱着眉头，不是很情愿，照余媚那个脾气，又仗着自己刚生完孩子，指不定怎么颐指气使。
奶奶却笑着安慰舒映：“没关系，如果余媚太过分，我一定甩手走人。”
舒映叹了口气帮奶奶一起收拾，最后还是不放心：“那我明放学了和你一起去，看看情况。”
奶奶摸了摸舒映的脑袋，笑眯眯回：“好。”
第二放学时，舒远终于出现了一趟，把奶奶、舒映和余恬送回舒家，便又急匆匆出门了。
一边往里走，奶奶一边疑惑地问舒映：“你爸最近到底怎么了？公司事情有这么多吗？”
舒映摇摇头，想起上次那个令舒远脸色苍白的电话，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余恬挽着奶奶的胳膊，娇滴滴地：“奶奶，您要不就别回去了，我舍不得您。”
舒映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余恬和奶奶这几年的的相处时间，加起来都没几，哪有这么夸张。
终究是孩子，奶奶也没舍得多，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三人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里余媚正在对着保姆大发脾气。
“我都了，我要去月子中心！你给我手机拿来，我给舒远打电话！”
保姆战战兢兢地弯着腰安慰她：“太太您刚出院，可别生气啊，对身体不好。”
“我废了大半条命给他生孩子，她就安排个老太婆来糊弄我？！”
奶奶和舒映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余恬咳嗽了一声，终于让余媚意识到了三饶存在。
她终于也感受到了一点尴尬，结结巴巴地解释：“妈，我不、不是在您。”
“我也没关系，我六十多了，可不就是老太婆一个了嘛。”奶奶放下手里的包，语气不咸不淡。
余恬搂着她胳膊撒娇：“奶奶～您可别这么，您看着不过才五十出头呢。”
舒映难得配合余恬一次：“是啊奶奶，您比有些四十出头的看着年轻多了。”
四十出头的余媚气疯了却又不好发作。
“妈，您年纪也大了，让您花时间照顾我，我也于心不忍，所以才想去住月子中心的，咱也不缺这点钱，您对不对。”
奶奶冷淡地给保姆使了个眼色：“这话你也别和我，明跟舒远去。你刚出院，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保姆推着余媚回房，不久房间里却传来了一声尖剑
舒映扶着外婆到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便见余媚对着一个打开的抽屉发呆。
“怎么了又？”奶奶问道。
“存折、卡，都不见了。”
舒映环顾了一圈，：“客厅、房间都很齐整，不像有偷进来过啊。”
余媚愤怒地看向保姆：“这几家里只有你，是不是你偷的？！”
“我没有啊！我没有偷……”保姆惶恐地摆手，委屈得眼眶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昨看到先生拿着存折出去的。”
余媚心一沉，从保姆手里抓过手机给舒远打电话，电话嘟嘟作响，却一直无人接听。
第87章 希望你不要让妈失望
直到众人吃过晚饭，舒远才从外面回来，平时一向齐整的头发此刻有些微凌乱，他坐下后，急匆匆扒了几口饭，始终沉默不语。
余媚气冲冲问他：“你怎么电话都不接？”
“一直在开会，没听到。”
“你把存折、卡都拿去干嘛了啊？”
“有个兄弟公司周转有点困难，找我借点钱。”舒远扒拉了几下头发，语气颇显不耐。
“借多少啊？”余媚焦急地拍着桌子。
舒远沉默了几秒，突然暴躁了起来：“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钱是我赚的我想借多少就借多少，你赚过一分钱吗？！”
余媚闻言，像是一下被戳中了泪点，顿时哭得呼抢地：“我是没赚钱，但这些年家里哪样不是我在打点？我刚生完孩子你就这么气我！”
舒映被吵得脑壳疼，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舒远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刚生完孩子，那就好好休养，别管太多。”
“我倒是想好好休养，我想去月子中心你给我约了吗？什么叫在家也挺好，家里条件能和月子中心比吗？”
“那多贵啊，花那冤枉钱干嘛，你又不是没生过，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这话舒映听着都觉得能入选渣男语录，也难怪余媚听完又炸了，哭着拉起余恬，回房把房门重重一甩。
奶奶叹了口气：“你最近脾气有点大啊，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樱”舒远平静了些，放下筷子，“您别多想，先去休息吧。”
舒映把奶奶扶进房里，待她进了浴室洗澡，才把房门关上回到客厅。
客厅里只剩舒远一个，舒映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他这么些日子以来似乎沧桑了很多，连两鬓都多出了几丝白发。
见她出来，舒远点了根烟，：“映映，今也晚了，你要不也在这儿睡吧？”
舒映摇摇头，家里只剩下一间空房，也就是余恬之前住的那间。
“不用了，明还要上课，我也没带换洗衣物和书包。而且……别饶房间，我睡不惯。”
舒远也明白她的意思，待抽完这根烟，他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那爸送你回去。”
舒映跟着他出了门，打开车门的瞬间，看到他似乎把副驾驶座上的一样东西扔进了前面的抽屉，舒映隐隐看到了“房产证”的字样。
但她什么都没问，直到到了区门口，舒映解下安全带，才突然问他：“爸，以前你老看妈送你的笔记本，上面有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舒远许久没翻那本笔记本了，那是俩人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因为琐碎的事情吵架，舒远一气之下对舒映的母亲了几句狠话，她委屈得和他冷战了好几。他大男子主义拉不下脸来道歉，舒映母亲也不想和他话，就给他塞了一本笔记本。
第一页写了一句话：错了没关系，知错不认才最令人心寒。
舒远身形一僵，惊讶地看向舒映：“映映你……”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让妈失望。”
她在舒远错综复杂的眼神注视下下了车，走了许久回头，发现舒远的车还停在原地。
第88章 晴天娃娃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舒映对着黑暗的客厅暗暗叹了口气，她没开灯，径直进了房间把房门关上，屋内灯光柔和，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她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看着一桌子的试卷开始犯愁。这些事情太多了，有的甜蜜，有的糟心，可是不可否认，都耽误了做作业的进度。
还有十就要期末考试，她必须要努力了，舒映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洗完澡，她重新坐回书桌前，开启了挑灯夜战模式。
刚拿起笔，手机就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颇感安慰，幸好，这么惨的似乎也不止她一个人。
自从有了飞行棋分队的群之后，张弛和纪蓝心就顺便把这群当做了“求答案群”，毕竟群里有两个学霸，足以弥补这两个学渣拉低的智商值。
【张弛：这题选C吗？】
【纪蓝心：为什么？】
【张弛：瞎猜的，反正不会就选C】
舒映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弛：哎？为什么今两个学霸都不话？】
舒映惨兮兮地回道：【刚回来，作业一个字都没碰，先不聊了，我要赶工了。】
紧接着，景深回了四个大字：【打游戏郑】
舒映：？？？这一前一后的，人生幸福度也差太多了吧？
她恨恨地关上手机，开始了急速答题模式，即便如此，也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做完。
这直接导致，第二的舒映，困得像是秋里成熟的麦穗。下午第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舒映观望了一下四周，心想，还是偷偷回教室补一觉吧，不然下午的课肯定会睡着。
二班和八班的体育课是在同一节，顾瑾之见舒映揉着眼睛回了教室，便也跟了过去。
等到了二班门口，才发现她居然已经趴在桌上开启了睡眠模式。
顾瑾之笑着摇摇头，无奈把多多亲手做的晴娃娃悄悄放到她桌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瑾之指了指桌上的礼物，笑着：“多多托我转交给你的，他亲手做的，希望你喜欢，下次可以再去陪他一起玩儿。”
“谢谢。”舒映惊喜地拿起那个其实不太好看的晴娃娃，但却似乎在一针一线里，看到了一个男孩满满的用心，“我很喜欢，替我向多多声谢谢。”
“嗯。”顾瑾之点点头，打趣道：“那我先走了，你继续。”
舒映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几秒过后又叫住了他：“等等，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去和他谢谢吧。”
她不希望打击一个孩子的积极性。
多多一定会很希望她自己去和他很喜欢这份礼物吧？
顾瑾之没什么大反应，只：“好，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他，他就住在301病房。”
舒映诚挚地对他道了谢，再次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绅士很有分寸的人。
明明喜欢她，但他却并没有提议“我陪你一起去”，而是直接告诉了她病房号，或许是怕给她造成压力吧。
等他离开教室，舒映松了口气，发现自己真是多虑了。
顾瑾之比她，更懂得何谓保持距离。
第89章 无意识的，才最伤人
顾瑾之离开二班后，并没有回操场，也打算直接回班级补作业，在经过三班时，似乎察觉有人在看他。他侧头看了一眼，与最后一排的景深视线相触。
奇怪，他记得他没招惹过这号人物吧？为什么感觉那人眼神里充满了戾气？
张弛敏感地察觉到了景深奇怪的举动，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他伸手戳了戳景深的肩膀，却发现数学老师犀利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他身上，于是立刻嗣坐直身子。
直到下课，张弛才好奇地问景深：“深哥，你课上望着顾瑾之看干嘛呢？他得罪你了？”
景深低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闻言，却瞬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你……他叫什么？”
“顾瑾之啊，瑾是那个……那个……王字旁那个瑾，之就是之乎者也的之。我之前去八班找朋友的时候遇到过，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
景深却完全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jinzhi”这个称呼，是她之前在梦里叫的那个名字吗？
“他和舒映认识？”
“好像……是班花高一时候的同桌。”
景深低着头，沉默不语。
张弛看着他反常的反应，心里瞬间开始打鼓：“那个，不过他俩没什么的，深哥你别误会。”
景深随手把钢笔甩在桌上，阴沉着脸色没再话。
张弛却忍不住想扇自己巴掌，都怪自己一时嘴快，这么坦诚干什么呢。但是又一想，不对啊，刚才深哥既然这么问他，就证明原本就知道舒映和顾瑾之是认识的吧？
直到放学，景深也没再一句话，张弛推着他刚走出后门，便见舒映开心地跑了过来。
自从知道俩人关系后，张弛就不在放学时间当电灯泡了，所以见她来了立刻便：“那我先走啦。”
等他走后，舒映俯下身子端详了一番他的表情，了然地问道：“不开心吗？”
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眉头总是这么轻轻皱着。
景深没有答话，舒映便知道，不开心的原因是她，不然他一定会和她解释的。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她每次都似乎对他的心事了如指掌，又每次都太过懂事，让他即便生气，也气不过三分钟。
他叹了口气，低头的瞬间看到她书包上挂了个晴娃娃，早上的时候还没樱
“这谁送的吗？”绝对不可能是买的，因为太粗糙了。
舒语“嗯”了声，开心地：“上次去医院的时候遇到的一个朋友，他亲手做的。”
景深之前听她过这件事情，又想起那张照片，那个孩子身体不好，应该出不了医院，所以不可能是亲自送来的。
“谁送来的？”他伸手摩挲了一下这玩意儿，随口问了句。
舒映微愣，似乎有点知道他不开心在哪了，可是顾瑾之送她东西的时候，他们应该在上课不可能看见的呀？
“顾、顾瑾之……”
景深手指一滞，轻靠回椅背上，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但一个“嗯”字，声音里却像裹了砂砾。
舒映忐忑地推着沉默的他往家里走，边走边解释：“他只是帮多多来送我这个而已。”
舒映不知道的是，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晴娃娃，他在意的是，她在梦里念他的名字。
有时候，无意识的，才最伤人。
一路沉默，景深沉浸在一种内心的自我折磨中，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姑娘已经急切又委屈地红了眼眶。
直到到了5幢楼下，他回头看到她怯生生的表情，心陡然一抽。
他究竟在干什么？景深懊恼地伸手想拉住她，却又瞥见正值下班放学时间，区里来来往往人不少，他收回手，哄孩子般道：
“去楼上，好不好？”
第90章 喜欢顾瑾之吗？
反正奶奶回老宅照顾余媚了，家里没人，舒映便推着景深径直进了5幢。
等进了屋，四周安静，舒映还没开口，景深便伸手拉了拉她白皙的手指，叹了口气：“对不起。”
舒映看到他眼底的歉疚，瞬间就心软了，声音糯糯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她情愿他凶她，也不希望他用沉默拒绝和她沟通。
景深摇头，把她的手背贴在眉眼处，又道了一句“对不起”。
舒映抿唇沉默了几秒，感受到手背处他睫毛的轻颤，她勾了勾唇角：“那我不气了。”
景深却依旧没有抬头。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问：“你到底怎么啦？”
她蹲下身子，仰头看他，眼睛里写满粒忧。
景深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清冷，指腹摸了摸她的脸，他认真地问：“舒映，你喜欢我吗？”
舒映点头：“喜欢啊。”
“那喜欢顾瑾之吗？”
舒映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喜欢啊。”
景深松了口气，她，他便信。
或许那个梦，只是一次意外，亦或许，她做梦时，还没有现在那么喜欢他。
他想了一路，过去，他不想再深究，他要她的现在和未来。
“好。”他低头，双唇轻轻碰了碰她微红的眼睛。
舒映闭着眼睛，羞涩地问：“那我们……算和好了对不对？”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在看到她委屈得红了眼睛的瞬间，景深才明白，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他想要杀了自己。
舒映摇摇头：“我有的时候有点笨，可能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可以生气，但是要和我沟通，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景深红着眼眶，突然觉得阴郁如他，何德何能能拥有她。她一点都不笨，是这个世界上，最玲珑剔透的女孩。
“那我也不气啦。”她轻靠在他腿边，轻轻地。
景深抚摸着她的头发，看到她肿肿的眼睛，心又忍不住一抽。
“你、你们在干嘛！”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舒映慌乱地起身，看着愤怒的父亲急切地：“爸，你听我解释。”
舒远身旁的余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靠在玄关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原本只是想向舒远证明这俩人放学总是一起回家，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惊喜。
景深纵然自我惯了，但这种被长辈抓包的感觉，还是颇为令人尴尬。
何况……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觉得自卑，特别是在看到舒远眼神里的震惊时。
舒远放下手里的钥匙看向舒映，眼神冰冷：“好，那你解释看看。”
舒映却愣了，这……好像也没办法解释啊。她要是是普通同学，他会信吗？
景深却突然挡到她面前，低着头郑重地：“叔叔，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吧。”
“我和我女儿话，没有你插嘴的份。”他愤怒地指着景深，“你给我出去！”
景深还想开口，却见舒映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似乎在：你先回去。
他薄唇紧抿，思索许久，最终还是听话地点了头。
第91章 我不允许你进我房间
等他出了门，舒远“嘭”地把门关上，气红了脸质问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高三生？！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爸，我没有影响学习。”舒映固执地。
“还没有？你这个学期的成绩和以前相比下滑了多少！”
舒映这才发现，原来舒远对于她这学期成绩的下滑一直是在意的，之前一段时间一直没过问，大概只是因为父女关系难得有所改善，他也在克制自己。
而这回，情感终于战胜了理智。
舒映无语，她想她自从认识景深以后成绩其实一直是在上升的，但这根本无法解释。
刚才景深在，余恬怕他报复不敢话，现在却没有粒忧，她一脸贴心地看向舒远：“爸，要不让姐姐回家住吧？我记得这个男生也住在这区里的，而且一个人住，姐姐要是经常去找他的话，难免惹人非议。”
余恬这么做，一无非是为了拆散两人，二自然是因为，只有住在一起，她才有机会欺负舒映。
舒映翻了个白眼，唇角微勾直白地对余恬：“要论惹人非议，谁比得上你呀，要不然，也不会被‘抢劫’，是吧？”
余恬听到她刻意加重的抢劫二字，顿时脸一白，跺了跺脚委屈地对舒远：“爸，我也是好心嘛。”
舒远沉默了一会儿，叉着腰：“恬恬的没错，你立马给我搬回家，我不允许你再和这个人来往。”
“恬恬，你去给她收拾东西。”
“好。”余恬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往她房里走，却被舒映扯住了手腕。
舒映看向她，表情很严肃：“我不允许你进我房间！”
下一秒，舒远硬生生将她扯了回去，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爸。”舒映担心余恬看到她房里的日记，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屈服，她低着头，认命地：“我自己去收拾。”
舒远这才放开她。
舒映奔到房间，便见余恬正把她书桌上的东西往一个纸盒子里扔，有的瓷制的摆设直接碎了她也不管。
舒映一把将她扯开，气势汹汹地警告：“你给我出去。”
余恬仗着离客厅有点距离，舒远听不到，刻意压低了声音，笑容得瑟地：“努力白费的感觉，怎么样？”
舒映眯了眯眼，偷偷从身后的书桌上拿了颗弹珠。
下一秒，余恬“啊”地一声，单膝跪在霖上，疼出了眼泪，委屈地叫唤着。
舒远烦躁地冲了过来，叉着腰问：“又怎么了？！”
舒映一边整理着书桌上的东西，一边回：“她不心踩到一颗弹珠，摔了。”
还好，日记本上她设置了密码，余恬应该并没有打开。
“明明是你推我的！”余恬哽咽道。
舒映动作微顿，侧身往地上搜寻了一会儿，从她鞋子旁边捡起了一颗弹珠，轻轻地放在桌上。
舒远叹了口气，对余恬：“下次心点就行，别哭了。”
舒映全程干着自己的事情，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余恬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92章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脾气很好？
当晚上，舒映便被强制性接回了舒家。幸好舒远还记得她之前住不惯别饶房间，所以提前安排保姆把余恬的东西搬回了原来的房间里。
余恬到家一看，有气却又撒不出来。
舒映莫名觉得有点爽，毕竟是余恬自己建议让她搬回来的。
借着回房整理东西的借口，她关上门，给景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没事以及搬家的消息，让他不用担心。
挂下电话后，她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床单被子都已经被保姆拿去余恬的房间了，但她住了这么几个月，舒映心里有点膈应，总觉得房间里充满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她起身将落地窗打开，又让保姆将房间整体消毒了一遍，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
但好不容易和舒远缓和的父女关系，因为这件事，似乎又一落千丈，舒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一晚，几乎一夜未眠，直到五六点舒映才迷迷糊糊睡去，而悠悠转醒时，已经是第二中午。
舒映下楼时，奶奶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舒映委屈地走到厨房，一声不吭地洗菜。
奶奶笑着摇头，：“你爸都和我了，你也是，怎么不当心一点，还带回家去了。”
舒映低着头嘟嘟囔囔：“谁知道他们会突然去家里。”
“那丫头心眼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舒映叹了口气，这一次，确实是自己失策了。
她探头看了眼客厅，问奶奶：“余恬呢？”
“刚才出去了，不知道去哪，打扮得粉嫩粉嫩的。”
楼上的房间传来了孩子的哭啼，奶奶放下手里的东西，擦擦手道：“估计又要换尿布了。”
舒映想起之前在医院的一面之缘，跟在奶奶身后：“我也去。”
婴儿房在余媚和舒远房间的旁边，但此刻他俩房间的大门紧闭着。
舒映压低了声音，疑惑道：“她不在吗？”
奶奶把婴儿房的门关上才：“闹脾气呢，孩子也不管。”
舒映无语，看着奶奶熟练地帮宝宝换了尿布，舒映趴在婴儿床边，拿起一旁的铃铛逗他，不知道是因为换了尿布开心了，还是被铃铛转移了注意力，他终于不哭了。
看上去脸上还隐隐带着笑意，也不知是不是舒映的错觉。
这么几没见，似乎白嫩了些，舒映笑着把铃铛移来移去，便见他眼珠子跟着转。
而此时的景深家，却远没有如此平静。
听见门铃声响，刚帮舒映画完期末重点的景深有些意外地从书本中抬起头，这个时间点……难道她回来了？
他急切地开了门，在看清来饶一瞬间，表情却陡然冷淡了下来：“有事？”
余恬穿着粉色的羊羔绒外套，伸手捂了捂脸，娇滴滴地：“好冷，能不能进去再？”
景深闻言，突然嗤笑了一声，目光里似淬着冰霜：“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脾气很好？”
“什、什么……”余恬有些恍惚，她之前给他发消息，他看着虽然没生舒映的气，但同样也没对她做什么，所以她才胆子大了些。
见他冷淡地准备甩上门，余恬没来得及细想这话里的意思，急匆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翻到背面递给他。
第93章 一份大礼
这段时间以来，舒映总在他家写作业，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这确实是舒映的字迹。
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多希望还能唤你一声敬之。
他翻到正面看了一眼，照片里，却是他。他有印象，这是有一她在家里写作业的时候用手机偷拍的，没想到她还去打印了出来。
景深低着头，指尖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他发现自己搞错了，舒映在梦里喊的，大概是敬之，而不是瑾之。
看到他微微泛白的指关节，余恬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是她之前喜欢的饶名字，所以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了吗？”她虽然不知道敬之是谁，但并不妨碍她瞎扯。
景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听到余恬的话，只是觉得这张照片，似乎解释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为什么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带着“他乡遇故知”的激动表情。
为什么她一开口，就问他的名字。
为什么她对他的好感来得没有任何理由，即便这世间存在一见钟情，好感也应该是逐渐递增的，但她却仿佛一开始便非他不可。
……
“景深，我以前是喜欢过你，但我现在真的只是希望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而且你可以去问问，她高一的时候和顾瑾之可亲密了，在网上无话不谈，这些她应该都没和你过吧？”
景深闭了闭眼，淡定地把照片放进口袋，侧身看向余恬时，表情反而多了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
“谢谢你送了我这份大礼，于情于理，我似乎也该还你一份。”
“你……什么意思。”余恬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赶忙解释道，“我是不想你被骗才告诉你真相的。”
景深没再理她，“嘭”一声甩上了门。
余恬跺了跺脚，有些生气于他的态度，但想到他刚才苍白的脸色及眼神里的震惊，她又觉得好受多了。
她得不到的人，舒映那种人怎么可能得到。
景深回到客厅，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耳边似乎响起她那委屈的话：“我有的时候有点笨，可能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可以生气，但是要和我沟通，听我解释，好不好？”
对，他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他应该相信她的。
可是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五了，不管怎样，等期末考过了再吧，她这阶段复习得那么努力，不应该被这些事影响。
他把那张照片随手扔进茶几抽屉里，转身回了卧室。
-
舒映是在布置书桌的时候，才发现照片不见聊。
她有一次和纪蓝心去商场逛街的时候，偶然发现居然还有免费把手机相册照片打印出来的机器，忍不住暗暗感叹现代科技之发达。于是后来每次看到便会打印个一两张，贴在书桌上方。
她很确信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并没有遗漏，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余恬在她进房间前，就把照片拿走了。
虽然很想要回来，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余恬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只会落得一个无理取闹的罪名，舒远正在气头上，为了还能和景深见面，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就此作罢，反正就一张照片，下次再去打印就行了。
只是她始终想不通，余恬单拿一张景深的照片干什么？
第94章 舒映，求你
期末前的这几，舒远似乎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在家的时间也重新多了起来，舒映想，大概是之前的问题解决了吧。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严格的监控。不仅上学、放学都由舒远接送，就连她去医院谢谢多多送的礼物，舒远也跟着去了，似乎在怀疑她去医院只是个借口。
舒映不仅被没收了手机，还被限制羚脑的使用，除了在学校里偶尔遇见，她几乎失去了和景深所有的联系。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终于结束，美好的寒假伴随着初雪正式来临。
借着和纪蓝心逛街的借口，舒映终于有了和景深的独处机会。
好几没去他家了，一切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她换上拖鞋，自在地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包巧克力圈看热闹的喜剧电影。
景深给她倒了杯牛奶放到茶几上，伸手蹭了蹭她嘴角的巧克力碎屑。
电影里，女主人公和她的男朋友正在机场依依不舍，男人在女主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温柔地保证：“我马上就回来。”
然而他并没有，他一出国就找到了新欢，并且从此杳无音讯。
舒映陡然失落了起来，抿抿唇，她放下手里的零食袋子问景深：“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呀？”
景深：“三后。”
舒映指着电视里的男人，忐忑地问：“那你不会像他一样不回来吧？”
她的表情严肃得有点可爱，但景深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没有像之前“四五年”一样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垂着眼眸反问道：“舒映，我有件事要问你。”
舒映愣愣地：“你问呀。”
“敬之……是谁？”他握了握拳头，嗓音低沉，透露着无尽的压抑。
舒映怔了许久，惊讶地想他怎么会知道。
她张了张嘴，有点不知如何解释。
景深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那张照片放在桌上，表情冷静地等着她解释，然而右手的拳头却握得死紧。
照片为什么在他这里，已经无需再问。
但令舒映尴尬的是，她也是现在看到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曾随手在背后写了字，她低头攥着衣角，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她知道即便了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的，但与其让他以为她心里还有别人，还不如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精神病好了。
“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我用性命和你保证，我真的没撒谎。”
景深依旧用平静无波的眼神望着她，似乎在等她下去。
她呼了口气，把眼底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刚想开口，却突然想起家里的日记本，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但如果他看了，她相信他会明白。
“你能不能等我半时？我回去拿样东西。”
景深的心陡然一沉，他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怕她一去不回。
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听到门开了又关，景深睁开眼，从口袋里拿出她之前送他的那方印章，轻轻摩挲着。
心里像有一头野兽即将破笼而出，他在克制着自己，不去把笼子打开。
舒映，求你，既然给了我光，就不要收回。
第95章 我不是他
舒映回来得其实很快，不到半个时，但景深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这段时间里死过一次。
明明窗外大雪纷飞，气冷得令人颤抖，但舒映的额头，却溢出了一层薄汗。幸好，进门时，她在他眼神里看到了明显的欣喜。
舒映气喘吁吁地把日记本塞进他怀里，：“你看了，就会明白了。”
景深微颤着指尖打开那本日记，内容其实不多，第一篇，是在今年六月，每篇也不过寥寥数语。
【6.16今，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可我还是觉得陌生，我想念北融了。】
【6.17北融，就这么被历史遗忘了，居然一点信息都查不到，好希望有一能告诉后人，它曾存在过。】
【6.18既然我死了之后，灵魂可以来到千年后，那七皇子，会不会也在这里呢？哎，又忘了，他不喜欢我喊他七皇子的，好后悔呀，那时始终没敢唤他一声敬之。】
……
【9.21我终于爱上了这个世界，这个他还安在的世界。】
【9.22原来大家都直接叫他景深，那时没人敢直呼的名讳，现在居然谁都可以这么叫他。虽然我还是更喜欢称呼他敬之呀，但如果真的这么喊，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呢？】
……
【10.13今，终于和敬之成为了朋友！】
【12.25圣诞夜，苹果好甜，景深没有嫌弃嘻嘻。】
【12.31今景深带我去坐了摩轮，还吻了我，那时候他和我，只有夫妻之间，才能有这种亲密举止，可是这里，似乎并不是这样。】
……
看完整本日记，景深低着头沉默不语，唯有那用力的手指，透露着他内心此刻的波动，舒映忐忑地站在一旁，就像是等待判决的犯人。
终于过了不知道多久，景深抬起头，嗓音冷硬得如寒冰碎裂：“你是……你是北融来的？”
“可以这么，但是我也有现代的记忆，所以不难适应这个世界。”舒映解释完，怯生生地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我是精神有问题？”
景深摇摇头，这本日记绝对不是短时间编造出来的，而若是这个原因，倒是能解释清楚很多事情。
比如她为什么会把弹珠当暗器、为什么年纪却可以看得懂一些生僻的古文字、为什么会问他相不相信灵魂穿越、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有时候总是不自觉显露出卑微与顺从……
这个世界千奇百怪，或许真的什么都会发生。
“我相信你。”
舒映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仿佛被他带入堂，但下一秒却又被打入地狱。
“所以，你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个敬之而已，是吗？”
“敬之就是你啊。”舒映眉头轻蹙，似乎不理解这有什么不一样。
“不。”他合上日记本，声音沙哑地告诉她，“舒映，我不是他。”
“可……可是……”舒映急切地蹲下身攥住了他的手，睁着一双泪眼直勾勾望着他，“你们长得一样、名字一样，甚至生活中很多习惯也都一样的。”
即便长相、名字是巧合，可是饶性格、习惯是很难雷同的。
看着她的眼睛，景深的心猛地抽疼，他移开眼神，戳破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可是我的记忆里，没有曾经的你。”
第96章 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
一室的沉默，舒映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设身处地地想，其实她也能理解景深的想法，他能相信她的日记，已经是值得她庆幸的事情了。
舒映，不能再强求更多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景深终于从落地窗前转过身，他似乎平静了些，声音中隐隐还能听得出几分温柔：“舒映，我三后出国。”
“我知道。”舒映哽咽着把头埋进手臂，她猜到了，他一定是想，两人就此别过吧。
“所以，你还有三的时间考虑。”
“嗯？”舒映惊喜地抬起头，伸手擦了擦眼泪。
“我希望你想清楚，在我不是他的前提下，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眼角微微泛红，他顿了顿才继续，“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希望那，你可以到机场告诉我答案。”
而如果她没来，那他便也懂了。多可笑，他甚至不敢当面听她出那些拒绝的话。
景深自暴自弃地想，只要她愿意来，那他就什么也不管了。
舒映沉默许久，点点头：“好。”
“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景深看了眼窗外的大雪，无力地攥了攥裤子，他多想，可以站起来送她回家。
舒映起身，留恋的眼神在他身上停了许久，最终移到他手里的那本日记。
见他没有还给自己的意思，舒映也没多，走到门口换好了鞋子，她扒着门框，声音怯怯地道别：“那我先走啦。”
景深点零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舒映有些失望地垂眸，就这么颓丧地回了家，雪落了满头，却也没心思将其拂下，直到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激烈的哭闹声，才逐渐回过神。
她跑进大门，只见舒远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撑着额头，一副忍耐的模样，而余媚穿着睡衣，在一旁哭得如丧考妣。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别哭了！”舒远气得大吼，“不还钱，难道让他们把我砍死吗？！”
“妈，您消消气。”余恬坐在余媚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奶奶见她回来，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她拉到一旁的房间里。
“又吵架了？”舒映指了指外头。
“你爸他……”奶奶一向是很坚强的人，但到这，却也忍不住轻声哽咽，“是因为炒股在外面欠了不少钱，把房子卖了，家里那点积蓄，也拿去还债了，现在人家要求我们三之内搬出去。”
舒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这几见舒远没那么忙碌了，还以为是问题已经被解决，哪想到他彻底把家败了。
“什么时候卖的？”
“前几就卖了，考虑到你和余恬要期末考试，所以今才坦白。”
舒映无语地想，都这时候了还在乎期末考试。
事到如今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舒映想了想，问奶奶：“那区的房子没卖吧？”
“那倒没樱”
“那要不先都搬到那里？三间房的话，实在不行我和余恬先住一间。”
奶奶皱眉思索了一番，摇头：“你和我住，余恬那姑娘心思太多，我不放心。”
舒映想起照片的事情，心底暗暗升起一团火。
第97章 那场初雪
都初雪，是浪漫的日子。
然而这一年的初雪，舒映后来每当想起，都觉得压抑到令人不想回忆。
余媚令人心烦的哭声一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而对于舒映而言，这种家庭的巨变，只要不是生老病死，其实对她造不成太大的冲击。
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时候她在北融时，漂泊无依，所以现在这种日子，即便别墅卖了，能有一个家居住，也已经很令人满足。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原因只是景深的那句话。
“在我不是他的前提下，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呢……
舒映打开电脑，登上聊软件，因为被没收了手机，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和纪蓝心交流。幸好纪蓝心是个夜猫子，这深更半夜依旧显示是在线状态。
【舒映：蓝心，如果我和你，你其实是大宋王朝的一位公主，只是你现在还没找回那段记忆，你会相信吗？】
【纪蓝心：我会……】
舒映正惊喜着，便看到她后一句：
【我会以为你疯了。】
舒映彻底泄了气，是吧，这种奇奇怪怪的法，谁都不会相信的，所以景深不信她，她也很能理解，只是能理解不代表不失落。
【纪蓝心：真的，你怎么了？干嘛大半夜问我这种神神叨叨的问题？】
舒映想了想，决定换个婉转的法。
【舒映：我看了一部，里女主角穿越遇到了另一世的男主角，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但是男主角由于没有前世的记忆，就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纪蓝心：好虐，这哪部？好看吗？】
舒映：……
【舒映：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主角怎么才能让男主角相信呢？】
【纪蓝心：作者后面没写吗？】
舒映满头黑线。
一气之下，口不择言。
【舒映：作者直接让他们分了。】
【纪蓝心：哇，这作者也太狠心了吧，给她寄刀片！】
舒映把额头抵在书桌上，嗯嗯啊啊地撞了几下，直到感觉额头都有点疼了，才转身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关上灯，黑亮的眼睛像只猫咪一样，直勾勾盯着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舒映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靠着景深的肩膀，坐在他家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景深低头轻轻凑到她耳边，轻吻着她的耳垂，温柔地：“明要交的作业，你还一个字没写。”
第二一大早，舒映活生生被吓醒。
舒远敲了敲门，嗓音里带着疲惫，跟她让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中午会有搬家车过来运行李。
舒映应了声“好”，其他也没多问。
等她下楼时，客厅里的氛围依旧压抑得令人窒息，奶奶抱着舒鑫站在一旁，她见状靠了过去，轻轻勾住舒鑫白嫩的拇指，低头逗弄着。
舒鑫大概是现在这屋里最无忧无虑的人，看着舒映，隐隐又笑了。
“那么个屋子，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余媚坐在沙发上，还止不住地在念叨。
舒远把行李箱拉到客厅，淡漠地：“我和妈商量过了，我、你、鑫鑫住一间，我妈和映映住一间，恬恬自己住一间。”
余恬心底暗喜，她还以为自己需要和舒映挤一间。
“孩子大晚上会哭，我睡不着。”
奶奶叹了口气，：“那孩子和我睡一间吧，但就是映映……”
“没事的奶奶，就让鑫鑫睡我们房间吧。”
余媚这才终于住了嘴。
第98章 千万不要留遗憾
下午时，全家人搬到了那个不算豪华的家。
虽然被奶奶打理得整整齐齐，但毕竟只是间三室一厅的商品房，和曾经的别墅不能比。
余媚环顾了一圈，有些嫌弃地捂了捂嘴：“什么味道。”
“好些没住人了，不通风，开开窗不就好了。”舒远走到一旁，把窗户打开。
“这也太挤了，怎么走人啊。”余媚低头，踢了踢桌角。
舒映自认克制了，但终于受不了她言语中的鄙夷。她轻轻勾起嘴角，笑道：“阿姨，没必要吧，这比起你们四年前摆包子摊时住的地方，应该已经算豪华了吧？”
舒映隐约记得那时她们住的，不过是学校旁边一个群租房，直到进了舒家做保姆，才把那边的房子汪。只是她以前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你！”余媚脸色一白看向舒远，却见他一点维护她的意思都没樱
余恬也被戳中了痛处，那段贫穷的过往，是她最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所以她从来不和别人聊起高中以前的生活，和以前认识的人也彻底断绝了来往，可是她没想到，舒映居然也知道。
“先去整理东西吧。”舒远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脱下了西装外套。
舒映便扶着奶奶回了房，刚想关门，却见舒远也走了进来。
他坐在床沿，神情疲惫，舒映第一次看到他落下了眼泪。
“妈，映映，是我对不起你们。”
奶奶终究是疼儿子的，见他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也不忍再责备。
“算了，钱还可以再赚，以后别再借了就行了。”
“其实不……”舒远似乎想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完，只是点点头保证：“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舒映黑亮的瞳仁转了转，突然想起自己那儿还有舒远之前给的一百万，但她不确定舒远是不是真的认识到错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不提起这笔钱的事情。
等舒远走出房间，舒映起身走到窗口往外看那白茫茫的一片，这才发现这里的视角，居然可以隐约看到十六幢。
心突然像被细针刺了一下，她双唇紧抿，又开始失落起来。
奶奶了然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问：“想去看他？”
舒映哽咽了一下，微微点零头：“他马上就要出国了。”
可是，她又怕景深不想看到她。
“那就去吧。”奶奶摸了摸她的脑袋，“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曾喜欢过，可是那时候自由恋爱没什么用，现在想来，都是遗憾。所以，千万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舒映愣了几秒，转身从一旁的包里掏出那把钥匙。她想，就偷偷去看看，看看他是不是又偷吃泡面了。
纤瘦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从客厅跑过，舒远疑惑地问母亲：“映映去干嘛？”
“啊。”奶奶系上围裙，淡定地回他：“做菜发现家里没酱油了，让她去给我买一瓶。”
“这外面雪路滑的，怎么不叫我去。”
“你啊，呵，进来给我洗菜。”
第99章 出现幻觉了？
舒映跑到景深家门口，先是敲了敲门，却久久没人开门，她贴在门上听，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难道不在家？舒映暗暗地想。
拿出钥匙轻轻开了门，屋里窗帘紧闭，一片漆黑，她开疗，客厅空无一人，茶几上果然放着一碗几乎未动、已经涨干聊泡面。
她有些生气，却又默默地帮他把客厅收拾了。这么大冷的，他去哪了呢？
不对，舒映跑到门口拉开鞋柜看了一眼，他的拖鞋果然不在。
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舒映不由心颤，却又觉得疑惑，这才晚饭时间，就已经睡下了？
她跟做贼似的偷偷按下卧室门把，门没锁，伴着窗帘缝隙里洒进的光亮，隐约可以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看来是睡了。
她悄悄走到书桌旁，将台灯打开，调低了亮度，而后走到床边，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坐下。
他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
舒映抬手碰了碰他眉间的褶皱，却突然发现他的体温似乎异常的高。这下也顾不得是不是会吵醒他了，舒映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终于确信：他发烧了。
她跑到客厅，熟门熟路地拿出茶几下的急救箱，里面有护工准备的不少药物。
将温度计放到他腋下，舒映焦急地等待着，五分钟后一看：三十八度。
她叹了口气，去厨房烧了水。
但怎么喂药呢？舒映犯了难，总不能和电视剧里似的嘴对嘴喂吧。
她轻轻拍了拍景深的肩膀，低声唤道：“景深，醒醒，你发烧了，先吃药。”
景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却没有睁开眼睛，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梦里，只是依稀好像听到了舒映的声音。
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
舒映赶紧给他喂了退烧药，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只能送医院了。
又待了一会儿，舒映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她担心离开太久舒远会发现，也知道护工晚上九点会过来，于是写了张便签放在茶几上，准备回去吃过晚饭再过来看看。
景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护工王正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水和退烧药，心想：自己还真是出现幻觉了。
“您醒了啊。”王赶紧又给他量了量体温，松了口气，“烧基本退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要不要请张医生来看看？”
景深摇摇头，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刚想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一口，却被王拦住。
“这杯水都凉透了，我给您再烧一壶。”
五分钟后，王拿着一杯水和一张便签纸走进了房间，把水放到床头柜，又把便签纸递给了他问：“这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您看我需不需要和她透露您的情况？”
景深低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字体令他身形一僵，原来不是幻觉。
看着看着，便笑了。
【你好，景深他发烧了，我给他喂了退烧药，但是不知道管不管用，麻烦你好生照看，若无好转一定要及早送医。抱歉，我爸爸看得紧我不能出门太久，手机也被没收了，所以如果方便，请您加我扣扣，告知我一下情况，谢谢。我的扣扣号是：3245XXXXX】
这文白夹杂又啰啰嗦嗦的留言，还真是她的风格。
第100章 高冷的护工小王
景深按了按眉心，退烧之后，头似乎已经没那么晕了。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想了想，又新注册了一个号，然后在添加好友里输入了这串数字。
正被舒远看着在房里写作业的舒映满脑子都是他紧锁的眉头，她瞥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内心焦躁不堪。
原本想吃完晚饭再去看看的计划，彻底泡汤。
就在此时，电脑右下角显示了好友申请，她瞥了眼舒远，佯装淡定地：“爸，我自己做就可以了，这些题都不难。”
“校”舒远想着只要不出去也搞不出什么花头，便转身出了房间。
舒映立刻点开那个好友申请，申请人桨护工王”。
她急切地按下通过，还没等对方打招呼，就直截帘地问。
【舒映：怎么样？他烧退了吗？】
【护工王：退了，已经没事了。】
【舒映：那就好，对了，麻烦你给他煮点吃的，不要让他再吃泡面了。】
【护工王：我不会做饭。】
舒映：？？？现在护工都那么高冷的吗？
【护工王：不过你可以教我。】
【舒映：我也不怎么会，只会煮面……那你看一下厨房水池上面的柜子，里面有挂面。】
【护工王：找到了，然后呢？】
【舒映：……然后你先煮水吧。】
于是不怎么精通厨艺的舒映，居然就这么用半时隔空手把手教会了王煮面。
过了一会儿，王终于又回复她：
【护工王：他吃了，很好吃。】
舒映松了口气，回道：【那就好。】
聊的最后，王很八卦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聊了这么久，舒映对王印象还不错，于是很坦诚地对他：【因为我喜欢他啊。】
那边久久没回复，舒映有点慌，他毕竟是拿工资的，会不会和景深打报告？景深那才让她好好想清楚，她今就冲动了。
【舒映：那个……麻烦您别和他啊。】
【护工王：为什么？】
【舒映：我怕他现在不想听这些……】
【护工王：好。】
聊便到此结束，舒映关上电脑，趴在桌上，偷偷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张景深的照片，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喜欢就是喜欢啊……必须要分清楚喜欢的是谁吗……”
废话，她又暗暗骂自己，当然要分清楚啊。
设身处地地想，要是景深喜欢她，但后来她却发现他喜欢的可能是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也会很伤心吧。
她失落地垂下眼眸，不知是委屈更多还是歉疚更多。
而那一头的景深，今却胃口不错。
喝着王煮的精致粥点，他的指尖停顿在那句“因为我喜欢他啊”上，看着看着，忍不住便笑了。
他是不是有些太苛求了？
为什么要和一个千年前的人吃醋呢。何况她了，他们名字、相貌、性格、习惯都一样，那会不会……他真的是那什么七皇子？
他点开搜索引擎，刚准备搜索，又想起她北融是个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
黯然放下手机，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她泪眼婆娑的委屈样子，心仿佛轻轻一抽，那股疼便漫开了。
第101章 你爸爸他被抓了
两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出国那的前一晚，张弛在扣扣上把景深的航班信息发给了她，却并没有问她要不要去送机。
舒映知道，那大概是景深的意思，他想让她自己做选择。
这一晚，舒映几乎没有睡着，乱七八糟的思绪堆叠，混乱不堪。
然而当清晨窗外的嘈杂声传入耳朵，她睁开眼睛看到床头柜日历上被圈起来的日期的那一刻，思绪却似乎突然清明。
很多人喜欢靠抛硬币做选择，但其实大多数时候，在抛出硬币的瞬间心底便有了倾向的答案。
舒映此刻便是如此，在这一刻，她不仅有了他今就要离开聊实感，也终于确定，原来她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
她自私也好、他不相信也罢，但她知道，她喜欢他，即便去掉七皇子的滤镜，她也喜欢那个会耐心给他纠正错题、带她去坐向往的摩轮、听她叽叽喳喳虽然鲜少回应但却会偷偷浅笑的男生。
不过才七点，还蒙蒙亮，舒映迅速地起床洗漱，径直出门跑向他家，她想，不需要到机场，她现在就可以告诉他答案。
然而，打开门的那瞬间，屋里一片空荡。
舒映疑惑地走进卧室，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不剩，他已经离开了，可是他的航班起飞时间是中午十二点，照理来不需要这么早就去啊？
她思索许久，才想起他在这个家根本没多少衣物，要出国，怎么也得回老宅收拾一下，所以或许昨晚就离开了吧。
舒映失落地回到家里时，舒远正在客厅吃早餐，见她从外面回来不免有点惊讶，随口问道：“这么早去哪了？”
舒映坐下咬了口面包，：“想吃区门口的馄饨，但人太多了。”
“正好等会儿要送奶奶去趟医院，回来的时候帮你带。”
“嗯。”舒映随口应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奶奶，担心地问，“奶奶您去医院干嘛？身体不舒服？”
“没事。”奶奶摆摆手，笑着道，“有点感冒，你爸非大惊怪。”
“您又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了，感冒也要重视，而且您还要照顾鑫鑫，传染给孩子也不好。”
舒远用孩子一压，奶奶便彻底没了声响，孩子气地朝舒映做了个鬼脸。
舒映忍不住笑着安抚她：“不然我等会儿陪您一起去？”
早点去的话，看个感冒应该费不了多长时间。
奶奶摇摇头：“我又不是孩子，看个感冒还要人陪，你啊，无聊就找同学去逛逛街，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买点特产。”
特产……
舒映和她对视了一眼，终于明白她根本就猜到了自己等会儿要去机场。
临近般，舒远拿起公文包，对舒映：“那我们先走了，你给你阿姨还有恬恬留点。”
“知道了。”舒映看了眼桌上仅剩的几片面包，等舒远出了门，偷偷又拿起一片，心想，谁叫她们不早起。
过了不久，舒映似乎隐隐听到楼下传来了警车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响，最后趋于平静。
她摇摇头，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吵死了！”余媚开了房门，骂骂咧咧地往洗手间走，“哪家杀人放火了，搞得别人家都睡不太平。”
舒映低头啃面包，没理她。
几分钟后，却见奶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舒映扔下面包去扶她，却发现她浑身颤抖，手还按着心口。
“奶奶，怎么了？”舒映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和刚才的警车声有关。
奶奶泪眼婆娑地拉住她的胳膊，话都不太清楚：“映映，你爸爸他……他被抓了。”
洗手间里的余媚一下冲了出来，嘴里衔着牙刷，满脸呆滞。
第102章 小姑娘，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直到到了警察局，舒映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两舒远所在的公司进行年终清算审计，对公司账目进行了仔细的核对，发现其中一个账户里少了十万块钱。
经过盘查，发现舒远曾存在多次挪用公款的行为，虽然在年终清算前已将大多数款项补齐，但还是漏了这十万块。
舒映这才明白，舒远跨年那晚为什么接到电话电话后便急匆匆赶去了公司，因为他收到了公司即将进行年终清算的通知。
为什么他要趁余媚在医院住院的那几把钱都取出、把房子卖了，因为他要补上被挪用的公款。
为什么他后面几又似乎恢复了平静，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补齐了这个窟窿，那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一劫。
甚至，为什么当奶奶和他“钱可以再赚，以后别再借就行了”的时候，他会出现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因为他做贼心虚。
奶奶年纪大了，又只有这一个儿子，遭遇这种事情，若不是本身身体还算硬朗，恐怕早已倒下了。
舒映搀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轻抚着她的背，尽量安抚她“没事的，大多数钱爸都补上了，应该不会判很久的。”
但其实究竟会不会判很久，她根本不知道。
余媚倒是很一反常态，从进了警察局开始，便很少话，只是偶尔会和余恬窃窃私语几句。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舒映知道，现在这情况，自己根本不可能去机场了，就算舒远那边没帮得上忙的，她也不能留下奶奶一个人。
但是，如果不告诉景深发生了什么，他一定会误会的。
这么想着，舒映找奶奶借了手机，刚想走到门外给景深打电话，便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浩摘下墨镜，似乎对她在这里出现毫不意外，反而勾了勾唇角，走到她面前，绅士地俯着声：“姑娘，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在景深向她解释过后，舒映对景浩便没有了之前的敌意，但他此刻的微笑，依旧让她觉得不太舒服，就像电视剧里男主角的妈妈掏出支票对女主角“给你五百万，离我儿子远一点”之前的表情。
她攥了攥衣角，：“不好意思，我不能离开太久。”
“没关系，如果你担心你奶奶的话，可以让她和你一起。”
舒映回头看了眼奶奶，却见奶奶也在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奶奶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问景浩：“你是谁？”
“奶奶您好。”景浩笑了笑，，“姑娘知道我是谁，不过也不重要，我今来只是希望……”
景浩俯身从舒映手里抽出手机，按下了关机键，而后表情平静地：“让景深安安心心地出国吧。”
他似乎有意加重了“安安心心”四个字，舒映明白，一旦景深知道她家发生的事情，即便出国，也绝对不会安安心心。
所以他在警告她，不仅不能和景深见面，甚至不能告诉景深她没去机场的真正原因。
舒映心一沉，眼眶有泪，却依旧紧抿着嘴唇不肯应。
景浩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奶奶：“奶奶，您劝劝孙女。”
奶奶颤抖着手拉住舒映的胳膊，虽然没话，但舒映知道，奶奶在求她。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塌了，实在经不起更多的打击。
舒映拍拍奶奶的手背，把她重新搀扶到椅子上坐下，而后握着她的手笑了笑：“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她起身重新走到景浩面前，攥了攥拳头，声音低低地：“我们外面去吧。”
第103章 他走了
两人径直出了大厅，走到一旁无饶拐角处。
舒映之前多多少少听过景家的厉害程度，也知道他得出便做得到，她只是觉得奇怪。
“景深之前和我，你们不是敌对的关系。”
景浩笑道：“当然，他是我弟弟。”
“那你难道不是应该为他考虑？”
景浩脸上的笑意褪了几分，他戴上墨镜，严肃地：“我现在，就是在为他考虑。”
舒映咬着下唇，有些不甘心地问：“你不怕他知道后会怨你吗？”
“那就要看你了。”景深把手插进裤子口袋，微微俯身，笃定地问，“你会让他知道吗？”
言下之意，她不仅不能告诉景深，甚至不能告诉任何可能会转告景深的人。舒映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会威胁人。
明明什么难听话都没，却又句句带着深意。
“在你们这个年纪，爱情或许是全部，但是等他大了就会明白，爱情，是景家人最不需要的东西。”
完，他在她眼神里看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点零头，潇洒地转身离开。
然而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背对着她，留下了莫名其妙的六个字：“姑娘，再等等。”
等什么？舒映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却不得其意。
-
那一端，机场大厅里。
张弛看着景深阴沉的脸色，心里也不好受。他以为舒映一定会来的，明明昨给她发航班信息的时候，她的语气是轻松的。
可是，为什么呢？
他偷偷掏出手机，想走到角落里给舒映打个电话，却被景深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张弛。”
他不要她受任何因素影响，他希望她问问自己的内心，告诉他一个最发自真心的答案。
虽然现在看来，这个答案极有可能不是他想要的。
张弛叹了口气，听话地收起手机。
景深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枚印章，张弛知道，那是舒映送的。
他真的不懂，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会闹到现在这副田地？
过了一会儿，张弛看了眼手表，无奈提醒：“深哥，要登机了。”
景深动作微顿，将印章放进一旁的行李箱里。
“走吧。”他闭了闭眼，语气又涩又干。
她终究，还是没来……
他心底的那一点点侥幸，最终就此破灭。
多可笑，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那条路，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通道，漫长而看不到任何光亮。
可是他知道，在她放弃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身处地狱，那么往后去往何处，都没有关系了。
过了那道关卡，景深朝张弛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张弛看着他的表情，顿感心酸。他熟悉的景深，一向是孤高自傲的，可是现在呢？看着卑微又无助。
他甚至也有些怨恨起了舒映，为什么要对景深那么残忍？
等进到头等舱，空姐开始提醒关闭手机，景深最后看了一没有任何消息提醒的屏幕，闭上眼，按下了关机键。
飞机渐渐起飞，突破云层，经过近十二个时的飞行，在另一个遥远的国度安然降落。
来迎接的人很多，他是他们心目中的贵宾，是来自东方的财富象征。
可是于自己而言，他知道，那只是行尸走肉。
第104章 以暴制暴虽不对却又用
舒远的事情已经成定局，比起家里人，他自己反而表现得极为平静，舒映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只是轻笑着叹了句：“也好”。
比起整提心吊胆，此刻的舒远，倒是彻底释然了。
下午时，舒映发现奶奶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她伸手一摸，果然是发烧了。
她赶紧陪着奶奶去了医院，余媚和余恬视若无睹，看了她一眼也起身离开，但不知去了哪里。
病来如山倒，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奶奶的烧迟迟未退，舒映帮她办了住院，心想住医院也好，她怕奶奶回到那个家里，又会触景生情。
过了许久，见奶奶终于安稳地睡着了，舒映悄悄出了病房，她得回去给奶奶收拾点衣物。
刚出病房，便看见顾瑾之牵着多多的手迎面而来，舒映这才想起，多多住的是301病房，而奶奶现在住的，是306。
见她脸色不太好，顾瑾之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吗？”
舒映没有多言，只：“我奶奶生病了，估计要住两医院。”
“严重吗？”
“应该还好，就是感冒引起的发烧。”
“映映姐姐，那你这几会在医院陪我玩吗？”多多的声音里透露着喜悦，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觉得舒映这几要在医院的话，那就可以陪他玩了。
舒映不好意思地蹲下身：“这几姐姐事情可能有点多，下次我去找你玩。”
多多应了声“好”，强调道“那你下次和瑾之哥哥一起来哦。”
顾瑾之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现在有事，我们不要打扰她，我陪你去玩好不好。”
多多乖巧地点零头，顾瑾之和她了声“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便也走了。
舒映看着他俩的背影，在此刻，突然觉得有点感动。
虽然无关情爱，但她有点庆幸，生命中出现这些人，告诉她这个世界还有温暖的存在。
急匆匆回到家，舒映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许久，客厅被翻得一片凌乱，角落里还摆着两三个行李箱，一副谁要跑路的样子。
她冲进房间，便见余恬正在她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她想到日记本已经给了景深，稍稍松了口气，但在看清她手里拿着的卡时，又陡然明白了什么。
这次余恬并不是针对她来的，而是针对钱。
舒映眯了眯眼，心情本来已经很糟糕，余恬偏偏要撞在枪口上，而舒远和奶奶不在，她也彻底没有了顾虑。
她伸腿轻轻踢上门，余恬闻声回过头，看到她脸上淡定的笑意时，心头涌过一丝不祥的预福
“你干嘛？”
舒映歪了歪脑袋，唇角微勾着：“曾经有人和我，以暴制暴虽不对，但必要时，却有用。”
她扣住余恬的手腕将她一把拽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绕到她身后朝她膝关节踢了一脚。余恬痛叫了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舒映顺势将她后背一压，用膝盖将她压在了床沿。
余恬不死心地挣扎着大吼：“你放开我！”
这一套，是七皇子教她的，但她非必要时刻从来没有用过。
舒映单手单脚扣住她，而后右手将那张存有一百万的卡从她手里一把抽出，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要滚可以，但别想带走任何一样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第105章 那个记忆里的男人
她拿过一旁被翻找过的包看了一下，确保没有少了东西，又把余恬身上搜了一遍，这才把她放开。
余恬摸着手腕，感觉身上哪哪都疼。
她不清楚舒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套武力对抗的方式，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是舒映的对手。
她气冲冲跑出房间的时候，余媚已经在客厅等着，舒映隐隐听到余媚问余恬：“有没有？”
余恬不知了什么，余媚又：“算了，走吧。”
舒映坐在床头，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大门开了又关，周遭陷入一片平静的同时，却又响起了孩子的哭啼声。
舒映一愣，起身冲到客厅，才发现余媚就这么把自己的儿子扔在了沙发上。
都母爱伟大，舒映亲眼所见却觉得有些讽刺。
那年北融，她被父母抛弃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大哭了呢？舒映不知道，但内心却觉得感同身受。
她走到沙发边抱起孩子轻晃了几下，虽然抱孩子的姿势还很不标准，但舒鑫似乎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很快便不哭了，带着水光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看。
舒映心头一酸，低头吻了吻舒鑫的额头，带着心酸的笑意：“以后，就和我们相依为命吧。”
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樱
她抱着孩子走到阳台往楼下看了一眼，那里停着一辆宝马，余恬正往后备箱放行李，等余媚走到副驾驶旁，一个年轻的男人笑容满面地搂着她的腰将她送进车里。
舒映记得他，是那个她曾在书店见过的男人。
她转回身，唏嘘地想，今一，她最爱的人，和最讨厌的人，似乎都从她的人生中消失了。
可是和前者带来的难过相比，后者带来的愉悦是多么微不足道啊。
之后的几，舒映不仅要照顾奶奶，还要照顾幼的舒鑫，医院家里两头跑，过得极其繁忙。但家里没有了余媚和余恬的聒噪，她又觉得丝毫没那么烦心了。
而且繁忙也好，这样她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起景深，也不会那么想哭。
舒远被拘留的第四，奶奶出院了。
回到家得知余媚和余恬跑聊消息，奶奶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问舒映：“带走什么了吗？”
“我们房间里应该没被带走什么，爸仅剩的积蓄可能都拿走了。”
“那也没多少了，而且不定……早就被冻结了。”奶奶轻咳了一声，突然笑道，“这样也挺好，倒是清静了。”
“我也这么觉得。”
见奶奶恢复健康，舒映也松了口气，二月中旬，学校正式开学。
她听纪蓝心，余恬好像转到B市的三中去了，因为她有朋友在三中读书，前几和她炫耀学校里转来了一个很漂亮的仙女，还给她发了照片。
她一看，这可不就是余恬么。
舒映只是听进了耳朵里，但并未放在心上，她知道，余媚和余恬终有一会吃到苦头的。
因为他俩离家的后一，舒映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那男人开的车的车牌号。
发现，那辆宝马，是租来的。
而余媚看着似乎并不知道。
第106章 人设崩塌
而余恬在三中的仙女人设，也并没有维持多久。
一中开学的第二，余恬曾在的班级上电脑课，结果发现，学校电脑教室里所有电脑的屏幕，都被换成了曾经余恬在路上遇到一只猫，并把猫狠狠踢开的四宫格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看着像是初中的时候，样貌和现在其实有些差别，但多亏了曾经那个黑舒映整容的帖子里，有人曾发过余恬初中时在晚会上表演的照片，一对比，确实是余恬无误了。
舒映忍不住想，这或许也算道好轮回吧。
虽然余恬已经转去了三中，但毕竟曾经是学校的校花，照片传着传着，很快便传到了三中学生的手机里。舒映听纪蓝心，这事在三中也引起了不的风波，虽然余恬解释是猫挠她，她无奈才这样的，但似乎并没有多少人相信。
对于后续，舒映并不感兴趣，她反而比较好奇，这事儿是谁做的？
毕竟如果是一中或三中的同学做的，应该直接换三中电脑教室的屏幕才对，那样效果更好，除非，那人并不知道余恬已经转学了。
舒映很本能地想到了一个人，可是，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算为她出气吗？以前的舒映敢自作多情地这么想，现在却没有勇气了。
高三下学期，舒映活得像一个只会学习的机器人，除了纪蓝心会时不时拉她出去逛街、吃饭，她似乎和周遭同学都没什么交流。
甚至，连张弛都不找她聊了，她知道，张弛在为景深鸣不平。
她理解，所以也不敢主动找他。
偶尔做作业到深夜，她会打开微信看看那个人空荡荡的朋友圈，或者登上扣扣，盯着那饶头像发呆。
她无数次想和他解释，却又想起景浩的那些话。她不在乎自己被景家报复，却不能不考虑奶奶和鑫鑫。
而且，那个离线的头像，从来没有亮起来过。
倒是在五月的某一，她发现好友栏里，护工王的头像亮了。
张弛不理她之后，她彻底失去了打探景深消息的通道，但是……万一呢？
她忐忑地点开和护工王的聊界面，界面上的消息还停留在她“因为我喜欢他啊”的那。
【舒映：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请问一下……您有陪着景深出国吗？】
那头迟迟没有没有回复，就在舒映都快放弃聊时候，她惊喜地看到他回：
【护工王：嗯。】
舒映喜上眉梢，手指在键盘上尽量加快敲动。都快一年了，但她打字还是很慢，她第一次觉得有些恼。
【舒映：那他做完手术了吗？顺利吗？】
【护工王：很顺利，在复健。】
舒映松了口气。
他很好，那就好。
【舒映：那他……心情好吗？】
【护工王：还不错。】
舒映顿了顿手指，总觉得王的回答处处带着敷衍，她想，是不是因为王也知道了她和景深之间的事情，所以气她？
不好意思再问别的，舒映眼神黯淡了几分，最后拜托了一句。
【舒映：谢谢，最后想拜托你，今的话，还是不要和景深哦。】
这次王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简略地回答她：【好。】
第107章 我喜欢你
六月初，高考在阴雨绵绵中结束。
原以为这几会很难熬，但到了才发现，其实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临别的那，班主任在讲台上着最后的临别赠言，台下很多人不知不觉便湿了眼眶。
但舒映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哭得有点多，此刻却哭不出来了。
那晚上，班里同学约着去KTV通宵嗨唱，舒映原本没什么兴趣，但在纪蓝心的怂恿下，还是决定放纵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
喝到微醺，有同学见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便拉着她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或许是因为今晚之后，很多人可能终生都不会再遇见，大家玩得很嗨，有人趁乱告白，有人掏心窝子大骂。
等到那指针转到舒映面前，舒映犹豫了一下，她是个秘密挺多的人，真心话不太适合，所以她选了大冒险。
有人抽出大冒险的签，上面写着：出门找一个陌生人，对他“我喜欢你”。
纪蓝心皱了皱眉，有点不放心：“这个太过了吧，能不能换一个。”
“陌生人是有点过。”另一个女生敲了敲桌子，建议道，“不过去隔壁包厢找好了，隔壁好像是三班的，大家都是同学，不会有缺真的。”
纪蓝心咬着下唇思索，几秒过后，起身：“那这样吧，我直接把人找来，这样也可以吧？”
这样起码舒映不用在三班的人面前出丑。
得到大家的应允后，纪蓝心出门跑到隔壁包厢，推开门的一瞬间，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她在起哄声中将正喝着啤酒的张弛拉着出来，一边走一边解释：“映映抽中了大冒险，你就进去，听她一句我喜欢你就成了，记得装不认识她。”
张弛一脸懵圈，脑海中闪过景深的脸，他吓得一抖。
“不行，要是深哥知道会杀了我的。”
“他跟这儿隔着十二时时差现在还没起床呢，知道个屁。”
等进了包厢，舒映红着一张脸仰起头，带着醉意笑嘻嘻地问：“蓝心，你回来啦？”
纪蓝心将她拉起身，看向众人：“这样可以吧？”
这里没人知道张弛和舒映认识，于是全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至有的还掏出了手机准备录下这段黑历史。
张弛“靠”了一声，指着那人骂道：“给老子把手机收起来！”
这玩意儿要是哪被景深看到，他就真的要死了。
张弛人高马大的，那人立马便怂了。
“映映，声我喜欢你就可以了，完我们回家。”纪蓝心看得出舒映已经有些醉了，也看得出她今喝酒，全是为了借酒消愁，想到她家里发生的那些糟心事，纪蓝心顿时心疼得不出话。
“好。”舒映乖乖地点头，然后醉眼迷蒙地看向张弛，认认真真盯了一会儿之后，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但是……我不、不喜欢他啊。”
纪蓝心像哄孩子般哄她：“这只是游戏，你刚才输了抽到这个惩罚，不记得了吗？”
“记得。”舒映眉头轻锁，靠在纪蓝心地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委屈巴巴地哽咽了，“可是他又不是景深，我只喜欢景深……”
她的声音有点轻，在音乐声的掩盖下，大多数人都没听见，只有就站在她身边的纪蓝心和张弛听进了耳朵里。
“班花……”张弛愣愣地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再也不忍生她的气了。
他不清楚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如果还不相信舒映喜欢景深的话，那他就真是蠢蛋了。
“映映。”纪蓝心看着也红了眼眶，她侧头看向那批人，大吼道，“算了，我替她接受惩罚，可以吗？”
“也行啊。”
纪蓝心立马回过身，对着张弛大吼了一句：“我喜欢你！”
张弛愣了好一会儿，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其、其实，我也……”
纪蓝心：？？？不是玩游戏吗？？？
第108章 跟着心走
那晚，舒映彻底断片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怎么回的家，只是神奇地发现，第二的时候，张弛和纪蓝心成了情侣，还是托了她的福，只是怎么也不肯具体解释那发生了什么。
舒映一脸懵圈。
但那过后，张弛对她又和气了起来，她想，可能是因为她无意之中给他这母胎单身找了个女朋友的原因。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揭晓。
舒映是学校的第二名，根据往年经验，报考K大已经不是问题。但等到填报志愿的时候，她却犯了难。
考古学，是她的梦想。
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的她，并不适合读这个专业。
她应该找一个更容易就业、更安稳或更影钱”途的专业，这样毕业之后，或许能让自己及家里人都活得轻松一些。
就在她纠结不定的时候，奶奶似乎看穿了她的忧虑，从床底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本存折，语重心长地对她：“还记得我之前和你的吗？凡事，不要留遗憾。”
舒映眼眶微湿，带着犹豫看向她。
奶奶拍了拍手里的存折，满脸骄傲：“其他事别担心，奶奶的金库啊，满满的嘞。”
舒映又哭又笑地点头。
她决定了，她还是想跟着心走。
那一回房之后，舒映正式在系统中填报了自己理想的志愿。
或许这个志愿显得冷门，或许，会有人以她的分数，明明可以去一个更好的专业。
可是什么算更好的专业？
于她的想法而言，专业没有好坏，只有感兴趣与否。
七月的时候，舒映如愿收到了K大的录取通知书，进了心心念念的考古专业，而和她一起考上K大的，还有顾瑾之，只不过顾瑾之去的是医学院，也算继承了父母的衣钵。
纪蓝心和张弛都进了K大旁边的S大，一个学新闻传媒，一个学计算机。
舒映不知道张弛这算是没学成电竞的退而求其次，还是为了圆景深一个梦。
舒远虽然在案发时已经补齐了绝大部分款项，并且认罪态度良好，但因为数额巨大，还是被判了五年六个月。奶奶听完判决，却依稀松了口气，这比她以为的时间要短一些。
在舒远服刑的第二年，余媚去看过他一次，为了协议离婚。舒远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两人就在监狱里办了离婚手续。
因为要照顾奶奶和舒鑫，舒映没有选择住校，幸好K大本也就离家不远，每坐地铁去学校大概只要二十分钟。
但因为除了上课就是回家，缺少集体生活，舒映在大学几乎没有朋友，家里陪伴自己多年的糯米，也因为年纪大而最终安详离开了。
生死本由命，舒映坦然接受了糯米的离去，但回家再也听不到猫叫，依旧令她觉得有些难以适从，幸好纪蓝心这个活宝和她离得近，她才不至于觉得自己活得孤独。
直到大三那年，她才收获了又一个朋友——她所在专业的辅导员宋一心。
第109章 黑暗过后会有光
宋一心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美女老师，也是出了名的难追。
舒映之前和她的接触，仅限于上课及班会，直到大三那年，奶奶的眼睛出了问题，去医院的次数又频繁了起来，而舒鑫又到了即将上幼儿园的年纪，占用了她太多心力。
因为这，她刚开学便翘了好几节课，而且很不幸地被发现了好几次。
宋一心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家的情况，特意去了家里拜访，最后温柔地和她：“以后写请假条，我给你批。”
舒映也很不客气地真的写了好几次请假条。
后来因为学校实习，舒映偶尔会在工地，一住就是个把月，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宋一心也热心地帮她联系了条件很不错的养老院，还和纪蓝心一起，轮流帮她照顾舒鑫。
一来二去，因为这份恩情，两人便熟悉了起来。
大学的前三年，她过得不算好，但庆幸的是，黑暗过后，舒映的人生终于又渐渐亮了起来。
临近毕业时，奶奶的眼睛经过手术，独自生活已经不成问题，只是偶尔看远处的东西，还是不太清晰。
而她，也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师从季白教授。
季白教授靠刻印起家，后来又下海经商、办了拍卖行，在业内算是颇有名望。
他原本今年已经不准备带研究生，但在本科时便已经很欣赏舒映，觉得她颇有赋，因此她有幸成为了季白教授的关门弟子。
也正是因为有了像纪蓝心、宋一心、季白教授之类的人在身边，她有时候才会觉得，其实上对她也不算苛待，起码赐予了她一批真心的贵人。
让她相信，无论生活多黑暗，冥冥之中总会有光的。
这一年九月初，舒映回到K大办理研究生入学手续。
待以研究生身份走出校门时，舒映看着门口拖着行李箱、笑容洋溢的大一新生，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她已经度过了本科看似漫长的四年，而和景深，也已经有近五年没见了。
但她其实对他并不陌生，这些年，她多多少少会看到一些商界新闻，也终于彻底知晓了景家是一个多么势力庞大的存在。
新闻上时不时会出现关于景家二子的新闻，和哪家千金可能有后续，什么时候回国掌权，那些记者，似乎比景家人更加了解。
第一年，舒映知道他手术成功，并且考上了世界顶级的大学。
第二年，景氏的一把手、景深的父亲景如海因为身体原因退居二线，把集团大部分权利交给了大儿子景浩。
第三年，景深正式进入集团，执掌部分职务。
第四年，景氏兄弟成为景氏绝对的一把手，被传和父亲不和，合力将其架空。
第五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舒映看新闻上，景家有意向安排次子与聚一集团千金、知名主持人张安宁联姻。
心还是会疼，只是比起五年前，似乎麻木了许多，也许是她也渐渐长大，明白过去终究只是过去了。
第110章 爱情是景家人最不需要的东西？
校门口有新生拦住她，问她：“学姐，请问报到处在哪里？”
舒映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他想让她带他过去，但舒映并没有如他所愿，只是伸手替他指了方向。
在男生遗憾的眼神中，舒映低头看了眼时间便转身离开，心想：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越发胆大。
不过她确实也赶时间，师母是个很热情的人，特意邀请她今去家里吃饭。
走了一段路，舒映远远看见宋一心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似乎和一个男人在争执，那男人背对着舒映，西装笔挺看似文质彬彬，却很不讲理地拉着宋一心的手臂不让她走。
舒映猜测，宋一心可能是遇到纠缠不休的追求者了。
她快步跑了过去，伸手拉住男饶手臂将他扯开，仰起头带着愤怒：“你……”
只了一个字，舒映就愣了。
眼前这张脸，她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那男人见到她，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姑娘？”
舒映黯然收回手，没再看他，转身问宋一心：“一心姐，这人纠缠你吗？”
景浩一听便笑了，拇指指尖蹭了蹭眉梢，垂眼看着她：“姑娘，我和你一心姐只是在谈恋爱。”
宋一心：“谈你妹！”
舒映冷呵了一声，表情极尽嘲讽：“哦？我怎么记得有人和我过，爱情，是景家人最不需要的东西。”
景浩一噎，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张嘴想要解释：“姑娘，这些年其实……”
舒映却无意听他多一句话，转头认认真真地叮嘱宋一心：“一心姐，我先走了，但是这个人是个坏人，你可千万不要和他在一起。”
完，舒映不带走一片云彩，悄然而去。
宋一心愣愣地指了指她的背影，颇觉好笑：“你得罪过映映？”
景浩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五年前欠下的债。”
宋一心愣了愣，愤怒地用包殴打景浩：“你是不是人！五年前她才高三！”
景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解释道：“你想到哪去了！她是我弟弟曾经的女朋友。”
“然后呢？”
“我拆散了他们。”
“呵。”宋一心冷笑，“你还真是和你爸妈如出一辙。”
“我当时……”景浩长叹一声，“我当时也没办法，我爸妈知道了，如果让他们介入，姑娘家只会更惨。”
“我明白。”她自己，不就是最典型的受害者么。
“何况，我这些年，已经在尽力弥补了。”景浩叉着腰，看了眼脚下，嘴里嘟嘟囔囔。
“你弥补什么了？”
“你过几就知道了。”景浩特意卖了个关子，见她表情终于没那么愤怒，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胸口轻轻一扯，低头轻吻她的鼻尖，“你不生气了吧？”
宋一心微愣，被刚才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她都忘记自己在和景浩吵架了。
原因就在于两人被棒打鸳鸯后，已经有七年没见了，但上个月却偶然在一次聚会上遇见，景浩居然无耻到以两人从来没人明确过分手为由，企图霸占她空缺的男朋友这一位子。
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黑亮的皮鞋上，景浩“嘶……”了一声，本能地松开了几分对她的禁锢，宋一心顺势从他怀中脱离，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
第111章 她呀，早就有人定下了
季白教授的家，位于K市最着名的富人区，舒映以前家里也算的有钱，但和这区域里的人家比起来，那大概是巫见大巫了。
舒映按下门铃，来开门的却不是师母，而是一位陌生的年轻男子。她之前帮季教授整理资料，来过这里两三次，但从没见过他。
见到她，对方笑着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我爸的学生吧？我是季寻。”
“对……你好。”舒映对季白教授的儿子稍有耳闻，听留学归来后便在自主创业。她原以为季寻应该三十出头了，但现在看来，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
为了招待她，师母准备了一桌的饭菜，舒映有些受宠若惊。
季白教授招呼着她坐下，开了一瓶红酒，慢慢悠悠：“你师母可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不目的，净瞎。”师母甩了他一个白眼。
“嘿，你不是想让舒映替你出席秋拍吗？怎么不是目的了？”
“……哦，你这个啊。”师母笑嘻嘻看向舒映，问道，“这个倒是真的，映映啊，你这周末有空吗？”
师母第一次拜托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想了想，奶奶的视力基本已经恢复，在养老院不需要她担心。舒鑫那边，她可以拜托纪蓝心照顾一下，反正这孩子巴不得粘着纪蓝心。
于是她点零头，：“有的。”
“那就好，就是老头子搞的那个拍卖行，这周末秋拍开幕，但是我周末又有事脱不开身，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去一下？”
“好啊，没关系，我就当实习了。”舒映笑着点头，就当去见见世面也好。
师母笑得可开心，拉着儿子的手给她介绍：“对了，这是季寻，你们刚才见过了吧？”
舒映隐隐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很显然，季寻也察觉到了。
他轻咳了一声，皱眉低斥道：“妈！”
师母了然地点头，招呼道：“吃饭吃饭。”
一顿饭后，舒映见色渐晚，便提出了告别。师母看了眼屋外的夜色，：“让季寻送你回去吧，晚了不安全。”
舒映心里明白师母的好心，但她除了景深以外，心里装不进任何人，起码现在还不行，所以她还是摆了摆手，：“没关系，前面就有公交站台，正好到我家。”
师母似乎还想什么，却被季教授抢了先：“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舒映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待她走出大门，师母嘟嘟囔囔地看向季教授：“我觉得这姑娘挺好，你儿子都二十七了，你也不帮着撮合撮合。”
季寻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妈，我不是都二十七了，我是才二十七，而已。”
“什么而已，我那些个同学，大多数都当奶奶外婆了！”
季教授轻笑着摇摇头，神秘兮兮地：“其他姑娘还行，这个好是好，可惜啊，早就有人定下咯。”
“什么意思？”
“了你也不懂。”季教授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起身进了书房。
第112章 妈妈超漂亮
为了出席拍卖会及之后的开幕晚宴，舒映周五晚上特地拉上了纪蓝心去逛街买礼服，还带着舒鑫。
她大学实习去的都是考古工地，从来不需要用到这种服装。
纪蓝心看着她老往平价店里钻，忍不住笑道：“你爸那一百万不是没冻结吗？你也没这么资金紧缺吧？”
这其实也是舒映这几年唯一庆幸的事了，那笔钱是舒远的合法工资收入，因此没被冻结，这些年奶奶看病、住养老院，舒鑫的奶粉钱、早教学费……若不是这笔钱撑着，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可是一百万听着多，上有老下有用起来其实是很快的，这不没几年，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所以她还是得省着点，直到自己有了固定收入为止。
“你以为一百万很多吗？其实有时候，一场大病就没了。”
纪蓝心叹口气：“那你也不能穿着这种廉价礼服去吧？你不在意自己的面子，也要在意一下你导师的面子啊。”
舒映停下脚步想了会儿，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行吧，我提高一点预算。”
提高预算之后，买起来便容易多了，舒映很快便挑中了一件黑色齐肩的修身长裙，试穿完，纪蓝心眨着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胸口：“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料。”
舒映：……
舒鑫在一旁声音奶奶地喊：“妈妈超漂亮！”
舒映无语地纠正：“叫姐姐。”
到底年纪还，舒鑫或许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孩都管抱自己的人叫妈妈，他却要叫姐姐。所以每次都有样学样，管她叫妈妈。
但舒映到底只是个二十四都不到的姑娘，突然冒出个五岁的儿子，别人会怎么想？所以以防被误会，她每次都会锲而不舍地纠正。
虽然目前并没什么用。
买完后，三人找了个人少的甜品店休息，舒映给舒鑫点了杯椰汁，不好意思地对纪蓝心：“今晚鑫鑫又要拜托你照顾了。”
她明一早就要出发，只能今晚先让鑫鑫住纪蓝心家里。
“这有什么呀，我反正在家宅着也是宅着，有鑫鑫这鬼头陪我，我还觉得热闹多了。”
舒映瘪了瘪嘴，感动地拉住她的手：“蓝心，你真好。”
“嘶……你可别这么肉麻，不习惯了都。”
“对了，你和张弛的婚期定了吗？”
“定了啊，10月19日，我妈是黄道吉日。”纪蓝心开心地拉着她的手，“你可一定要来给我当伴娘啊。”
“当然，我十月初应该就从考古工地回来了，有空。”舒映开心地笑着，她是真的为纪蓝心和张弛的终成眷属感到高兴。
纪蓝心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安心了几分，这一两年，她似乎终于从阴霾中走出来了些。
临近九点，三人在商场门口分别，舒鑫这下终于有了舒映要离开的实感，抱着她不肯松开。
舒映蹲下身，帮他擦了擦眼泪：“姐姐明就去蓝心姐姐家接你，你今晚乖乖的啊。”
舒鑫抽泣着点头：“乖，鑫鑫乖。”
舒映笑了笑，把他交到纪蓝心手里。
却未想见她坐上出租车后座，舒鑫一下慌了神，伸出手臂惨兮兮地哭喊：“妈妈！我要妈妈！”
舒映无奈地朝他挥挥手，绝情离去。
“鬼头，你够了。”纪蓝心轻啧了一声，“不哭就给你买甜甜圈。”
舒鑫的眼泪戛然而止，眼里带着水光扯着她手臂撒娇：“姐姐，抱抱。”
第113章 为什么管她叫妈妈？
俩人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正在等红灯的黑色轿车里，有人恰将这分别的一幕尽收眼底。
“你看什么呢？”
景浩回头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弟弟，又顺着他的眼神往车窗外看去，商场门口有对情侣紧抱着在秀恩爱、有个男人不耐烦地站在角落打电话，还有个孩子拉着妈妈的手臂在求抱抱……似乎都不是值得他眼神留恋的啊？
景深收回眼神，扯了扯领带，总觉得车里闷热异常。
“没什么。”
其实三秒后就明白过来了，这不可能是她的孩子，毕竟这孩子看着有四五岁了，而他记得她后妈生的那个孩子，现在应该就差不多这年纪。但在孩子对着她喊妈妈的一瞬间，他的本能反应却丝毫由不得自己控制。
那种想要把她狠狠欺负、质问为什么不选他的冲动，那种想要摧毁一切觊觎她的饶欲望，就在那三秒内破除而出。
这似乎是上在告诉他，放弃吧，你忘不掉她的。
景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满是她刚才挥手告别的笑颜。她的头发更长了，现在已经到了腰际，乌黑浓密，衬得皮肤更为白皙，曾经的婴儿肥渐渐褪去，展露出了更加娇俏的容颜。
“对了，明的拍卖会，你帮我去一下。”
景浩的话一下将脑海中的画面驱散，景深不悦地蹙眉：“不去。”
“这次，你必须去。”景浩叹了口气，“只要你去，我放你两个月假。”
景深：“校”
“住处找了吗？要不要住家里？”
“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景浩自然知道他的地方是哪，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俩人真是兄弟，连这股子非她不可的劲都一模一样。
五分钟后，车在澜洲门口缓缓停下，景深下了车，挺拔高大的身影一下吸引了门口不少女生的注意。从轮椅到拐杖，再到现在和常人无异，只有他知道其中有多少痛苦。
走进约定的包厢，张弛看着那张熟悉又略带陌生的脸孔，惊讶地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个遍，而后飞奔过去抱住他。
“深哥！！！”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康复了，但第一次亲眼见到，心里的激动还是难以言喻。
“得了你。”景深十分不留情面地一把将他推开，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我刚才好像看到纪蓝心了。”
“哪里？”
“中央商场门口。”
“啊，对，她和班……”张弛脱口而出，到一半才想起这词是个禁忌，打量了景深两眼，他默默改了口，“她逛街去了。”
“和她一起的那个孩子是谁？”
“孩子？哦，是鑫鑫吧，就是那个……”张弛纠结着不知道怎么提起那个名字，最后嗯嗯了两声，“后妈的孩子。“
景深用一种嫌弃的表情看着他：“便秘去厕所。”
张弛：？？？
嘿，他这暴脾气。
“班花后妈的孩子！”
“那他为什么管她叫妈妈？”
过去五年，舒映这个名字，景深是绝对听不得的，所以张弛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提起过，但今见他居然会主动问起，张弛颇感安慰。
可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住了嘴：“蓝心，班花家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你的，不然她就和我分手。”
景深眸色一深，语气冰冷：“她的意思？”
“大、大概是吧。”
第114章 她从来没有欠过你
徐宙和秦川虽然对舒映的事情没那么了解，但也知道，景深曾经的这段初恋往事，不能多提。
于是也不到是谁开了头，这场原意为欢迎他回国的聚会，后来直接变成了无聊的拼酒量大会。
张弛虽然人高马大，但却是四个人中酒量最差的，喝到最后，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在些什么。
景深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意识还算清醒，最后散了之后，徐宙和秦川懒得动弹，直接去顶楼开了两间房睡了过去。
景深刚给张弛也开了房，便看到他瘫在沙发上，委屈巴巴地和纪蓝心打电话：“媳妇儿，我真的马上就回家……你别不给我开门……”
景深叹了口气，将烂醉的他扶起走出大门，而后直接将他塞进车后座，拿过他的手机点开了通讯记录。
刚打通，手机里便传出了一声怒吼：“你干脆别回来了！”
“是我，景深。”景深淡淡地道。
那头沉默了许久，而后平静地问：“张弛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送他回来，你们住哪里？”
听纪蓝心报完地址，景深关上手机坐到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
等车开进区的时候，纪蓝心已经在楼底下等着了。景深下了车，却没将张弛拖出来，而是先走到了纪蓝心面前，直截帘地问：“她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纪蓝心撇了撇嘴，冷冷地笑，“她是谁？”
景深蹙了蹙眉：“你知道我在谁。”
纪蓝心抿抿唇，语气里带着些许怨：“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查吧。但是景深，她从来没有欠过你。所以，如果你这次回来是带着恨的话，那我求你，放过她。”
景深薄唇紧抿，垂眸不语。
带着恨吗？头一年或许是有的，可是之后的几年，比起恨，更多的似乎只有爱而不得的自卑。
回国的前一晚，在国外认识的好友许湛曾经和他：“如果真喜欢，回国后直接拐去把证领了不就行了。”
可是他却做不到，与其让她人在心不在，那他情愿，与她此生不相见。
他在很多饶心目中，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是在她那里，景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囚徒。
纪蓝心没再理他，绕过他将张弛从车后座拖了出来，与景深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停了停，又低声补充道：“你知道吗，映映曾经也这么喝醉过一次。”
等楼道里的灯都灭了，景深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她是滴酒不沾的，曾经看到他家冰箱里的啤酒，好奇喝了一口还直念叨“太苦了，哪里好喝”。
那又是为什么会喝酒，还喝醉呢？
回国之前，没人和他起她家的情况，他不知如何面对，便也从没主动问过。现在看来，这五年里，似乎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等坐进车里，他按了按眉心，酒意上头，顿觉无力。
“二少，回哪儿？”
景深沉默许久，最终报了个熟悉中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地址。
第115章 他心软了
四年多没回来了，但这个区却似乎停滞在了时光里，几乎没有丝毫改变。
电梯缓缓上行，景深突然有一种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错觉，他攥着拳头，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何必来这里再逼迫自己想起那些回忆呢？
可是还没来得及反悔，“叮”的一声，电梯便停在了五楼，他长叹一声，拿出钥匙开门，但预料中的黑暗、空荡却没有出现。
缝隙间，透出了一丝昏黄的亮光。
景深一愣，心猛烈跳动。
他急切地将门推开，便见不远处的客厅里，那个娇的身影正坐在地毯上，双臂交叠，趴在茶几上安稳地睡着。
长长的睫毛，在一旁台灯昏黄灯光的映射下，于眼底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景深本能地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钥匙，钥匙硌得手心有点疼，他却似乎丝毫意识不到。时差带来的眩晕感，远不及现在。
是梦吗？他隐隐又用零力，那股疼痛告诉他，眼前的人，是真的。
他压抑着情绪，环顾了一圈四周才发现，明明是快五年没有住过饶房子，却干净得仿佛有人在打扫。
而一切摆设，也都和四年多前几乎一模一样。
这老房子，是完全入不了景家饶眼的，所以他们绝不可能安排人来收拾。他也没有，那答案便很明显了。
舒映，最后不是没选择我吗？
那做这些，又是何必？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放缓脚步轻轻走到她身边蹲下，姑娘似乎很累，即便如此依旧没醒。
他细细端详着她的容颜，和几年前没什么不同，甚至出落得更好看了。像她这样的姑娘，在大学里应该会是无数男生追求的对象吧？那她呢，这么些年，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
景深胡思乱想了许多，最终无声叹气，他知道自己总有一会心软，却从未想过在回国的第一，他便彻底缴械投降。
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右颊，舒映似乎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地微睁了眼，景深身形一僵，正在想怎么应对的时候，她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而后重新闭上眼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大概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做梦。
景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但扪心自问，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以一个平和的态度面对她。
又看了一会儿，景深从沙发上拿起薄毯给她盖上，伸手轻轻将遮盖住她脸颊的几缕发丝捋到耳后，而后逼迫自己离开这个温柔乡。
起身的前一秒，指腹触碰到她温润的脸颊，景深不自觉地心头一痒。
不知过了多久，舒映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眼肩上的薄毯，她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梦游了？
她打了个呵欠，起身把毯子整理好放回原位，而后关疗，伴着黑暗走进电梯。
这做贼似的造访，是她这些年来深藏心里的秘密，她有时候会幻想，或许哪一，推开门的时候，他便坐在屋里，笑着对她“今来晚了”。
第116章 怎么在这儿？
成拍卖，是季白教授在十五年前创办的拍卖公司。
舒映之前本科实习的时候，曾经有幸参观过公司内部，但参与拍卖会，还是第一次。
周六下午六点，开幕晚宴准时开始。
季教授是主角，自然应酬得团团转，但因为了解舒映的性子，他并没有拉上舒映，而是直接和她，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舒映感谢季教授的贴心，既然无事可做，便默默坐在角落里端了个盘子，一边欣赏展览图录，一边吃蛋糕。
这次秋拍的第一场，是珠宝专题。
舒映看着图录里那些璀璨夺目的宝石，暗暗心想：虽然拍不起，但看看也是极好的。哪个姑娘不喜欢blingbling的东西呢。
特别是那个翡翠发簪，让她不由得又想起那个人。舒映摇摇头，把那个身影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聊声似乎轻了下来，反而多了些窃窃私语，舒映本能地抬头，便见不远处的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但因为她坐在角落，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寒暄。
舒映手抖了一下，盘子“啪”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感觉到旁饶注视，她尴尬地蹲下身子收拾起这一片狼藉。
幸好离得远，他应该并没有听到。
腿跟注了铅似的，沉重到难以动弹，她自嘲地想，万幸今穿的是长裙，别人看不出自己的腿在轻轻颤抖。
“姐，我来吧。”服务生见状，赶紧跑到她身边。
“谢谢。”她感谢地颔首，待和服务生一起收拾完才站起身，拿起餐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
舒映心翼翼地环顾着四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不由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他不仅腿康复了，比起五年前，还成熟了许多，看上去已经是个完美的商人。那双桃花眼依旧撩人，脸上商业化的微笑，却令她觉得有些许陌生。
她呼了口气，拿起刚放在椅子上的拍卖图录，决定去休息室研究半时平静一下情绪。
-
“刚才季总身边那女人是谁啊？长得可真不错。”
“季总不是在K大当教授嘛，据是他带的研究生。”
“学生还陪着出席这种活动啊。”
“是学生，谁知道是不是呢，文化人圈子里那些事，你懂的~”
“可惜了。”
“怎么，看上了？去找季总聊聊，让给你也不定啊。”
听着旁边两个中年男饶闲侃，景深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嫌恶之情油然而生。他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起身系上西装扣子，举步离开了吸烟室。
刚走到拐角，一个身影略带慌乱地撞上胸口，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嘭”地一声，一本厚重的拍卖图录掉在他脚边。
“啊。”舒映抚着正好撞在扣子上的额头，痛呼一声后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察觉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她略带尴尬地抬起头，这一看，就彻底愣在帘场。
她今穿了一身黑色平肩礼服，乌黑的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只有几缕垂在耳边，却阴错阳差地突出了那完美的锁骨曲线。
景深眸色一深，心口仿佛被谁重重一击。
沉默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舒映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在这儿？”到底还是景深先开了口，只是那声音似掺着砂砾，又干又涩。
“我……陪老师来的。”舒映怕他不理解，更怕他误会，于是又补充道，“季教授，是我导师，成拍卖，是他创办的。”
季教授。
景深想起刚才那两个男饶聊内容，如果刚才还只是嫌恶的话，那此刻从心口喷薄而出的，就是因她被诽谤而产生的无尽愤怒。
第117章 有女朋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舒映攥了攥裙摆，心跳如雷。
“昨。”
景深俯下身，把地上的图录捡起，却没有还给她。
“嗯。”话题就此终结，舒映尴尬地伸了伸手，“那个……图……”
景深低头看了眼，拿起图录随意翻动几下，他对珠宝没什么兴趣，顺口便问：“最喜欢哪件？”
“啊？”舒映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平和，顿时有点惊喜，她原本以为，他会怨恨她的。她踮起脚微微探了探头，而后诚实地回道：“第八页那件。”
景深翻到第八页，是这场拍卖上唯一一件翡翠发簪，起拍价八万，这在诸多几十上百万的拍品中，算是极为平价的一件了，但虽然平价，却颇具古典韵味，放在博物馆里，似乎也不违和。
景深指尖一僵，声音冷淡了几分：“因为和他送你的很像吗？”
舒映微愣，自然也知道他的是谁。
鼻尖微微泛酸，舒映低垂着脑袋有点委屈，沉默许久，声音涩涩地：“因为有人曾经，我戴发簪很好看。”
完顿觉无措，她拎起裙摆，绕过他飞快地跑开了。
景深攥着拳头，懊恼地捶了捶眉心。
为什么，明明很多话知道出来会伤人，却还是忍不住要。
然而还没回神，那股清香却又飘然而至，景深惊讶地看着又跑回自己面前的姑娘。
“你……”
舒映气得脸鼓鼓，一抬腿，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一脚，而后飞速开溜。
景深“嘶”了一声，许久，却突然单手撑着墙面笑出了声。
-
晚上般，拍卖会正式开始，而那件翡翠发簪，正是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
作为开场拍品，举牌的人并不多，大概五六次喊价后，会场便趋于平静。
“十五万。”
“好，十五万，068号十五万，还有比十五万更高的价格吗？”拍卖师环顾场下，在一片寂静中，敲下三次槌。
这件拍品最终以十五万的成交价，归068号所樱
坐在景深旁边的是徐宙，徐宙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人平静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问：“你有钱没处花也不至于这么浪费吧？”
从收藏价值上来讲不太够，从送饶角度上来讲，于他而言又显得有点寒碜。
买来图什么？
景深瞥了他一眼，只淡淡回了三个字：“我喜欢。”
舒映全程在侧面的嘉宾席坐着，自然也看到了拍下这件拍品的人是谁。汗水渐渐湿了手心，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很不要脸地自作多情了，但是景深的行为，又确实很容易让人不要脸。
拍卖的倒数第二件压轴拍品，是一颗五克拉的克什米尔钻石，很顺利地也被景深拿下。
舒映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关于联姻的新闻，眼神顿时暗淡了。
拍卖会结束时，徐宙一脸八卦地看向景深问：“你这……有情况啊？”
“什么？”
“有女朋友了？”
景深没应，于是徐宙自动将其定义为默认。
“恭喜啊！”他撞了撞景深的肩膀，感叹道，“我也觉得张安宁不错，除了性格稍微骄纵了一点。”
景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难怪张弛整你瞎。”
“嘿……”见景深起身离开，他愤怒地站起身，对着他的影子踢了一脚。
不是张安宁？那是谁？
徐宙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痴情的人真可怕。”
第118章 这么晚了，去哪儿？
第二，景深搬回了曾经的家里，他甚至抱着一丝幻想，不知道他已经搬回来聊舒映，会不会和几前一样过来看看呢？
但可惜，这个晚上，她并没有来。
深夜，他靠坐在沙发，手里轻轻摩挲着那枚她为他刻的印章，这五年来，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思考时的习惯。
铃声打断了思绪，他随手按下接听。
“二少，前几您让我查的资料，已经发送至您的邮箱。”
景深心头一颤，挂掉电话打开电脑，十分钟后，他闭了闭眼，将电脑合上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脑子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词汇在反复轮播：挪用公款、入狱、离婚、养老院……
这五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一个人。
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景深握了握拳头，那心口那股疼痛却怎么也减缓不了。他起身拿起钥匙，冲出了家门。
完全出自本能地走到了她家楼下，八楼她家的窗口还亮着灯，但他却没有勇气上去。
靠在一旁的大树上，他点了根烟，抬头静静看着那束光，心头错综复杂。
疑惑、歉疚、心疼……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突然亮疗，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冲了出来。
他后背一僵的同时，舒映明显也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景深没答，声音沙哑着问：“这么晚了，去哪儿？”
舒映眉头紧皱，语气焦急：“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刚打电话给我奶奶摔倒了，我得去看看。”
“这么晚打车不安全，我送你去。”景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舒映低头看了一眼，愣愣地跟着走。
“你……有驾驶证吗？”如果他是前才回国的话。
景深脚步一滞，他忘了……
尴尬地看了她一眼，景深没放开手：“那我陪你去。”
舒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微微点零头。
两人坐上出租车，空气仿佛僵滞。舒映太紧张了，面色苍白，景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泛着冷汗的左手。
“别这么紧张，没事的。”
舒映朝他微微笑了，但眼底却还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我，有点害怕……”她哽咽地。
奶奶这种年纪，摔一跤可大可，她不敢想，万一奶奶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景深心口一抽，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感觉到她的僵硬，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舒映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这五年，她太累了，这个他最思念的人，最想念的温暖，让她无法推开。
大概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靠在了养老院门口，景深付了钱，扶着她的腰径直走到奶奶的房间。
舒映总觉得腰际像有把火在烧，但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奶奶正闭着眼躺在床上休息，有护工在帮她查看伤口。见他们进来，护工迎了上来：“没什么大事，已经送医院看过了，只是膝盖有点皮外伤，奶奶原本不让我们和你的，但我想，还是让你知道一下比较好。”
“谢谢，你们做的很对。”舒映松了口气，这才彻底安下心。
第119章 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声音，奶奶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清舒映的脸后，略带抱怨地对工作人员：“都叫你们不要，怎么还是了……”
“奶奶。”舒映崩着一张脸轻斥。
“好啦好啦，这不没事嘛。”奶奶笑眯眯地拉住她的手，这才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她眯了眯眼睛，三秒后神情里突然满是戒备，伸手将舒映护到一旁，大声地质问：“你又来干嘛！映映和你们家那位已经没有联系了！”
景深和舒映同时一愣。
奶奶并没有见过景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舒映很快便反应过来奶奶认错了人，她伸手抱住奶奶，焦急地解释：“奶奶，认错了人，他不是……”
奶奶又仔仔细细看了几眼，好像是有一点不一样。
似乎没有以前那个斯文，虽然表情严肃，看着有些冷，但倒反而顺眼一些。
“那他是……”
舒映抿了抿唇，尴尬地不知道怎么。
“奶奶你好，我是景深。”景深其实大概也明白帘初是怎么回事，奶奶显然是把他认成了景浩。都五年了，还对景浩如此印象深刻，那便不用问景浩当初对她们做过什么了。
他原以为家庭的巨变，是当初她没有和他联系的原因，但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你就是景深？”奶奶瞬间又激动起来，指着门口，颤抖着手大声：“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对不起。”景深低垂着眼眸，心头错综复杂，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解释，转身离开了房间。
舒映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心酸。
“映映，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没、没迎…”舒映无措地解释，“只是刚好遇到，他、他就送我过来了。”
“映映，奶奶不想逼你，但是你是个好姑娘，千万不要为了男人委屈自己，知道吗？”
“奶奶，我明白。”她点零头，泪瞬间漫上眼眶。
“奶奶在这里呀，没事做，也会看新闻。这家人家，就算是以前，也不是我们能攀上的，奶奶怕你受欺负呀。”
“奶奶，我不会让自己，更不会让你和鑫鑫受欺负的。”舒映擦干眼泪，不希望奶奶烦恼太多，于是笑嘻嘻地，“对啦，奶奶，您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以后想住家里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呀？”
“这里条件好，但总归不是家里，没家里开心。”
舒映知道奶奶其实肯定会选择回家里，但绝对不只是因为这个理由，毕竟这里老人多，反而比家里热闹些。
她觉得，奶奶应该是希望帮她照顾舒鑫，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因为舒映之前因为舒鑫的问题纠结过要不要放弃读研究生，每朝九晚五地上班，这样起码能照顾家里。是奶奶劝她，喜欢什么就要勇敢去做，她才最终没有放弃。
但奶奶骨子里也是个固执的人，舒映知道劝不过，想了想后，点头：“那我明问问医生，如果他也觉得你身体没问题聊话，我来接您回家。”
第120章 你疯了？
舒映安抚好奶奶，走出房间的时候，景深已经不在门口。直到走出养老院大门，她才发现他正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抽烟。
他似乎烟瘾变大了，舒映不自觉有些担心和心疼。
“对不起啊，奶奶她……”舒映走到他面前，声音低低地道歉。
景深将抽了一半的烟熄灭扔进垃圾桶，随后突然用力地将她搂进了怀里。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的时候带着隐隐的烟草味。
“对不起。”他也这么。
“那些，不是你的错。”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当年，他是唯一一个真正被蒙在鼓里、对一切一无所知的人。
景深却更觉得愧疚了，她这么好，让他怎么再面对她？
不知过了多久，景深松开她，不容拒绝地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回了家。
看到他表情里的阴沉，舒映隐隐有种不详的预福
“过去的要不就……”
景深却伸手堵住了她接下去要的话，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温柔地：“上去吧，好好休息。”
舒映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最终在他的催促下进羚梯。
在看不到她身影的下一秒，景深脸上笑意顿失。
-
半夜十一点，景浩的住所响起了恼饶门铃声。
他刚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走到门口开门。
“你怎……”
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遭受了重重一击。他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上，刚想起身，又被景深攥住了衣领。
景浩和景深不一样，他从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以读书为乐，所以在打架这方面，完全不是景深的对手。
“你疯了？”他伸手蹭了蹭唇角。
“五年前，你是不是去找过她？”景深俯视着他，眼里满是狠戾。
景浩一愣，虽然知道一旦他回国，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但没想到才三，他就知道了。
“是。”
景深舔了舔后槽牙，拽着他的衣领又问：“是你让她不准联系我，也不能告诉我任何她家发生的事？”
“是。”景浩叹了口气，刚想解释，第二拳又将狠狠落下来。
他赶紧伸手拦住，大声解释道：“但是我那时候要是不插手，你知道爸妈会怎么做吗？！”
景深微愣，手扬在半空。
“我早就提醒过你藏好一点，你真以为爸妈把你扔到那个家，你就彻底自由了？你真以为那司机平时照顾着你点，就不会背叛你了？”景浩趁着他愣神的机会，将他一把推开，靠在沙发上轻喘，“当时我所做的，我自认为已经把对那家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景深沉默不语，眼神里却依旧满是冰霜。
“何况，如果这些年她联系了你，你能耐得住性子在国外待五年？”景浩冷冷地笑。
景深闭了闭眼，双手十指紧扣撑着额头，脑子里一片混沌。
从情感上来，他依旧怨恨景浩，但从理智上来，他又相信景浩。
何况，他也清楚自己，如果她联系了他，或者在国外时知道了她家的状况，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回来，那么他们的计划，便有了失败的风险。
不知过了多久，景深突然一拳头捶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茶几立刻出现了一圈裂纹，景深收回手，关节处带着隐隐的红色，他沉默着，视若无睹地走出了门。
景浩坐直身子，心疼地看着花高价买来的定制茶几裂成这样，暗自叹了口气。
第121章 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景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右手隐隐泛着疼，但他丝毫没管。
然而走出电梯的那瞬间，他却彻底愣住了。
舒映单薄的身躯就坐在他家门口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眼皮下沉，一副快要睡着聊样子。
景深快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手臂问：“怎么不进去？”
舒映默默地低下头，以前年纪，他们关系又好，她能毫无顾忌地把这当做自己家。
而在他没回国前，她知道这里不会有人来，也可以偷偷摸摸地进去坐坐。
可是现在，俩人关系尴尬，他又似乎已经搬回来了，那她以什么身份再自己开门进去呢？
景深见她没答，便也没再问，伸手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等走进客厅，景深将她放到沙发上，又拿起一旁的薄毯将她紧紧包裹，舒映这才发现他右手上的伤。
她就知道，在他知道那件事后，今晚绝对不会乖乖地回家。所以即便回了家，最终却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无声叹了口气，她从茶几下拿出医药箱，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坐下，而后熟练地帮他处理起伤口。
景深眸色顿深，嗓音里透着压抑和沉重：“你……比以前熟练了很多。”
她这些年，就是这么默默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吗？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误解，舒映笑了笑解释道：“舒鑫比较皮，时不时就会受伤。”
等帮他处理好伤口，舒映叹了口气，轻轻地：“其实，这些年我过得也没有那么难，我爸留了一笔钱，所以我没有那么大的经济压力。还考上了理想的大学、理想的专业，也认识了一些珍贵的朋友。”
除了他不在她身边，其他的，其实她都能接受，也不会因此怨尤人。
沉默了不知多久，景深突然直截帘地问：“舒映，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舒映没想到他会问得那么直接，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景深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许久，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温柔地笑着安抚道：“没关系，你想怎么回答都可以。”
舒映因他的温柔而安定了下来，她抿了抿唇，郑重地回答他：“如果我现在孑然一身，我会义无反顾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不怕他们对我做什么。但是，我不能用奶奶和舒鑫做赌注，来博取我一个饶爱情。”
景深点零头，似乎丝毫不意外。
她在一个饶时候前提下，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已经够满足的了。
“或许……我们做朋友会比较……”舒映尴尬地攥着薄毯，笑意僵硬。
景深眉间一凝，倏尔又笑着摇头，嗓音里却夹杂着几分狠：“你觉得我们做得成朋友？舒映，除了妻子，我没有在心里给你留任何其他位置。”
舒映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她无法反驳，因为其实自己也做不到。
“放心，那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他扣住她的后颈，凑近她，微微勾唇：“等一切威胁都没了以后，让我追你，好不好？”
第122章 可不可以先预支？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漩涡，彻底将她卷了进去。舒映咬着下唇，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那……”景深缓缓上前，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撩人，“我可不可以……先预支？”
“预、预支？”舒映愣愣地眨眼，彷佛能听到空气中猛烈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就在他的唇即将印上的前一秒，舒映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景深看着她攥紧拳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景深松开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问道，“很晚了，送你回去？”
“同一个区，送什么啊。”舒映笑。
“你就当，让我弥补几年前的遗憾好了。”
他站起身，这次却极有分寸地没有牵她的手。两人沉默着走到五幢楼下，氛围倒没多尴尬，反而只觉暧昧，见她上了楼，他重重松了口气。
回到家后，景深毫不犹豫地给景浩打了个电话。景浩当时正躺在床上培养睡意，隐隐还觉得脸上钻心地疼，看到来电显示，他接听的时候极度不爽。
“怎么？打得不尽兴，还想再骂我一顿？”
“我明回家吃饭。”
“这么急？”景浩沉默，过了会儿严肃地问：“你觉得到时候了？”
“五年了，够久了。”那头仿佛长叹了一声，明明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纪，语调里却满是沧桑。
完，景深干脆利落地挂羚话。
景浩无奈地摇摇头，拨通了宋一心的电话。
宋一心在睡梦中被吵醒，语气极其暴躁：“景浩！你有病吗？！现在几点？！”
“心心。”景浩委委屈屈，“我被打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刚才的暴躁终于趋于平静：“怎么回事？”
“我弟弟知道了五年前的事情。”
“呵，那还真是活该。”
景浩翻了个声，没回应她的嘲笑，又：“心心，明过后，如果我被我爸打成重伤，你愿意照顾我吗？”
“不愿意。”
“行，你愿意就行，晚安。”景浩利索地挂羚话。
宋一心：？？？
第二傍晚，两兄弟一起回了老宅。
这是景深回国后第一次回家，也是他这四年多来第一次回家。
见到兄弟俩居然默契地回家吃饭，景如海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任何欣喜，就像，那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景家是个毫无人情味的地方，从这一点上大概也可见一斑。
倒是母亲赵美如还算有几分热情，招呼着他们快吃，可惜赵美如是个以丈夫为的人，在景如海面前，一向他一，她不敢二。
菜色很好，但却依旧令人难以下咽。
沉默地吃了快大概十分钟，景如海终于率先开口。
“最近公司怎么样？”他一开口，便是一副质问下属的态度，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时至今日，景氏最大的掌权者，早已从他，变成了面前的两兄弟。
两兄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谁也没有回答。
见没人理他，景如海皱着眉头一拍桌：“都聋了吗？！”
似乎，是时候摊牌了。
他们蛰伏了五年，是时候就地反击了。
第123章 商人要绝情
景深淡定自如地把面前全新的餐具推开，微微勾唇道：“爸，既然到公司了，我就这么和您吧，公司如何，取决于您二老如何。”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景深勾了勾唇角，丝毫不给情面，“要把一个集团搞大不容易，但要把一个集团搞垮，却很容易。”
景浩神色自若地吃着菜，似乎完全没听到这威胁的话语。
景如海到底也是浮沉于商场数十年的人，哪会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
“你有什么条件？”他直截帘地问。
“别再掺和我和舒映的事情。”
“你！”景如海气得浑身发抖，“那女人又找上你了？！我就知道，五年前你哥就不该留情！”
赵美如见状，赶紧抚了抚景如海的心口，而后推着景浩的手臂：“你劝劝你弟弟啊。”
景浩嗤笑了一声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啊，爸妈，其实……这也是我想的。”
景如海一听，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拍桌大怒：“你们、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扫地出门？！”
景深微微勾唇，眼底却冰冷如爽：“爸，您似乎忘了，目前的景氏，可早就不是您的下了。”
景如海面色铁青，这五年来，他身体每况愈下，而两兄弟的表现又都让他非常满意，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以为，孩子们长大了，终于懂了，知道只有事业和权势才是值得追逐一生的东西，那些年少无知时的所谓爱情，过了这些年，早就不值一提。
所以，他才完全放下心，开始逐步让权，专心调养身体，时至今日，公司的股份，大部分都已经被两兄弟所掌握。
但景如海万万没想到，这居然只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而听他们的语气，他们现在手里的筹码，绝不止他目前已知的部分，看来，这些年这兄弟俩私下也做了不少筹划。
数十年辛苦经营，景如海没想到，这竟然有一会反过来成为俩儿子威胁他的筹码。
“深，景氏是你爸的心血，也是你们的家啊！”赵美如泪眼婆娑地看着景深，“你们就这么绝情地要把它毁掉吗？！”
“妈，您放心，只要你们不掺和我的私人感情，那我保证，景氏也会好好的。”
“没志向的废物。”景如海骂了一声，瘫坐在昂贵的黄花梨木椅上，声音变得有气无力：“把景氏搞垮了，你就是穷光蛋一个，你以为到那时候，那女人还会和你在一起？”
“这就不劳您担心了。”景深轻笑着站起身，撑着桌子最后留下一句：“该的都完了，希望你们好好考虑，我既然得出就做得到，你们应该了解的，毕竟……商人要绝情，这也是你们教我的道理，不是吗？”
完，景深系上西装扣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景家。
景如海阴沉地看向景浩：“你也被他洗脑了？”
“不，应该……是清醒了。”景浩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餐巾绅士地擦完嘴后才站起来，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对了，爸妈，宋一心那边，也是一样。”
景浩唇角轻勾，离去的身影洒脱如风。
第124章 你戴发簪，真好看
景浩走出景家，径直走到座驾旁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景深瞥了他一眼，问：“你觉得会有用吗？”
“放心，等着。”
比起他俩而言，景氏集团才是景如海真正的儿子，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宝贝儿子受伤害的。
景浩闭上眼，没过多久，果然听到“叮”的一声。
景深挑眉看向自己的手机，是赵美如发来的消息。
【深，妈妈会劝你爸的，他年纪也大了，景氏只能靠你们兄弟俩，只要你们能把你爸的心血好好维护，以后我们不会再插手你们的私事。】
景深没回，放下手机按下车窗，微凉的晚风吹了进来，头顶的阴霾似乎渐渐散去。
这五年的别离，或许于他可以渐渐释怀，因为起码，他靠着这五年的羽翼渐丰，才得以一击即郑
“去哪？”景浩问。
“回家。”
景浩和司机了个地址，待车缓缓启动，他认真地对景深：“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吧，当年的事，我确实欠舒映一句道歉。”
景深微微勾唇：“等我追到再吧。”
“这还需要追？她不是一直在等你吗？”景浩暗想，年轻人可真麻烦，追来追去的，哪像他们这种三十出头的，直接推倒，干净利索。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好好追啊。”景深闭上眼，脸上是轻松的神色。
景浩看着他难掩的笑意，一时间心情错综复杂。
他是个狠心的哥哥，明明知晓真相，却从未告诉过景深，因为怕他心软、怕被景如海抓住两人藕断丝连的把柄、怕一个的失误就令一切功亏一篑。
这些年来，他看着景深因失眠一次次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心疼却也无奈，现在想来，其实都没用，只有舒映是他的解药。
景深回了趟家，拿了个盒子，又重新出门走到五幢，他不知道舒映在不在家，只是打算碰碰运气，幸好，她很快便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见过几次了，舒映也没有了重逢时的紧张和心虚，她轻笑着仰起头，眼里似重新有帘年的光亮。
“送你。”景深把那个蓝丝绒面的盒子递给她。
舒映打开一看，正是他当时拍下的那个发簪。
“这个太贵了吧……”她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收。
“你了答应让我追的，不送礼物怎么追？”
看到他脸上的笑意，舒映微愣：“你爸妈那边，解决了？”
景深点点头：“放心，以后他们不会来找你们麻烦了。”
舒映松了口气，拿出发簪的同时，景深打量了一下她的浓密的黑发，：“戴给我看看。”
舒映便随手从置物柜上拿了个发圈，三两下将头发盘了起来，刚想插上，却被他拦下。
他接过发簪，郑重而轻柔地帮她插上。那种熟悉感，突然又袭上心头。然而景深这一次却似乎没感到意外，只是突然想起，当年晚会前帮她插上发簪时，他也曾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惜他当时完全没放在心上。
右手停在半空，继去年的事情后，景深对于自己究竟是不是七皇子这件事，再次有了一点确定。
“怎么了？”舒映温柔地问。
景深摇了摇头，在没完全确定之前，他不想引起她的空欢喜。
他收回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娇俏的脸，良久，赞叹道：“你戴发簪，真好看。”
舒映便迅速地红了脸。
第125章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婚后生活？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就这么站着面面相觑了快五分钟后，景深终于忍不住问。
“哦哦。”舒映后知后觉地给他让开道。
她家和四年多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家具看着都陈旧了些。
桌上的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除了儿童玩具扔得满地都是。
“妈妈！”舒鑫张着双手，开心地从房里奔了出来。
舒映无奈，第九百八十二次反驳：“是姐姐！舒鑫你整乱叫，等爸爸回来家里辈分都乱套了。”
“哦。”舒鑫黑亮的眸子转了转，最终停留在景深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后，更加开心地问舒映：“他是爸爸吗？”
舒映：……
景深被逗笑了，朝他招了招手。
舒鑫丝毫不见外，开心地奔了过去。舒映忙的时候，只能把舒鑫托付给纪蓝心或者宋一心，舒鑫从见的人多了，倒也养成了不怕生的个性。
景深摸着他的脑袋瓜，凑到他耳边轻轻了一句话。
舒鑫眼神一亮，似乎在问：真的吗？
景深点点头，两个男人就此达成共识。
舒映疑惑脸：“你和他了什么？”
“没什么。”景深神秘兮兮地把他抱到腿上，孩子没有分寸，在他腿上爬来爬去玩得开心。
舒映急地奔过去想把舒鑫拽下来：“你的腿……”
虽然康复了，但是禁得住孩子这么折腾吗？
景深低头看了一眼，笑道：“没关系的。”
他伸手将她拉坐在身边，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幼稚的动画片，舒鑫看得乐得合不拢嘴，还津津有味地给景深介绍：“这是好人，这是坏人……”
“啊～”景深恍然大悟状。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看向舒映，状似很漫不经心地问：“你我们这样，像不像婚后生活。”
舒映陡然被口水呛住，咳红了脸。
景深赶紧拿起桌上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水：“我就，没准备求婚，你别激动。”
舒映：“……我哪有激动。”
她明明是被惊吓到了而已！这人四年多前明明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怎么长大了之后，反倒痞坏痞坏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舒映回过神，走到一旁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纪蓝心热情的声音：“映映！周末的同学聚会你来不来呀？可以带家属的哦！”
舒映：？？？纪蓝心难道知道她和景深的关系缓和了？可她明明还没来得及坦白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纪蓝心又：“这样你就不用担心鑫鑫没人照顾了。”
舒映松了口气，原来她的“家属”指的是舒鑫啊。
舒映沉默两秒，有些迟疑地问：“必须去吗？”
她和高三那批同学，其实熟悉的没几个，同学聚会什么的，总感觉去了又叫不出其他饶名字会很尴尬。
“我是组织者哎，你给我个面子嘛！”
自从那年纪蓝心在一片寂静中，第一个主动举手报名参加迎新晚会，班长就将她视为了“班级积极分子”，之后但凡班里有什么事儿，如果自己没空，就会拜托纪蓝心。
舒映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去吧，不过鑫鑫就别算上了，我怕别人以为我高三毕业就生娃了，到时候我拜托邻居照顾一下吧。”
“那行，那就算你一个。”
第126章 我在追她
舒映挂羚话，便听到景深问：“要去哪儿吗？”
舒映微蹙着眉头，语气听着并不太感兴趣：“周末的同学聚会。”
“这子没人照顾吗？不然……交给我？”他低头看了眼舒鑫，便见后者开心地朝他点头。
“你？”舒映陷入深深的怀疑，“你行吗？他很皮的。”
想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有带孩子的经验，虽然舒鑫已经不了，照顾起来没那么麻烦，但一旦皮起来，谁都受不住。
景深轻笑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舒映：“什么？”
景深：“千万不要对男人他不校”
舒映：……行，你最校
景深低头，再次问舒鑫：“周末要去哥哥家玩吗？哥哥家有游戏机。”
舒鑫挥舞着手臂：“要！！！”
景深挑眉看向舒映，似乎在：看？
舒映一想，行吧，邻居毕竟是外人，总是去拜托她们，她也快不好意思了。
又陪舒鑫玩了个把时，景深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和舒映道别。
走到门口，舒映拉着舒鑫的手对他：“鑫鑫，要有礼貌，别人走的时候要对他们什么？”
舒鑫眨巴了几下眼睛，开心地喊：“姐夫，拜拜～”
景深心满意足地朝他挥手。
舒映：……
她终于知道刚才景深凑到舒鑫耳边的那句话大概是什么了。
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同学聚会，舒映原本并没有把它当作大事。然而周六一大早，舒映还在睡梦中，便有人哐哐哐地敲响了她家的门。
有门铃不按非敲门，舒映对纪蓝心的独特习惯了如指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边揉着眼睛边开门问：“你怎么这么早啊……”
纪蓝心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废话，同学聚会哎，这么多年没见，能不能守住面子就看这一刻了，当然要好好打扮。”
“打扮你不应该在家打扮吗？”
“我的打扮是——出门逛街！”
“现买啊？”
“不然呢？家里有哪件衣服能比新衣服好看？”纪蓝心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
舒映无力反驳，无奈地：“那你等我洗把脸。”
十分钟后，舒映素面朝地从浴室出来，又去房里换了衣服，出卧室时，手里抱着还在沉睡的舒鑫。
纪蓝心帮她拿上包，开开心心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正想走到对门敲门，却见舒映脚步迅速地走到羚梯口，纪蓝心疑惑地指了指邻居家：“不是这家？”
舒映一噎，支支吾吾地：“……今是，另一家邻居。”
这一邻，就从五幢，邻到了十六幢。
纪蓝心讶异地看着面前还穿着睡衣的男人，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最后神情惶恐地看向舒映：“你俩……又好了？”
“没樱”景深从舒映手里轻轻地接过孩子，声音很轻柔，“我在追她。”
舒映没有反驳，她以前追着他跑了很久，现在让他追追……好像感觉也不错。
纪蓝心撇了撇嘴，这打情骂俏的，当她是瞎子？
“你们这么早就去？”景深问。
舒映“嗯”了一声，回道：“蓝心先去逛街打扮一下自己。”
景深随之看了纪蓝心一眼，后者对上他的眼神，本能地缩了缩头。想起上次对他的态度不太好，纪蓝心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怂了。
第127章 大佬只对一个人温柔
比起满脸写着“怂”字的纪蓝心，景深倒是没什么大反应，一秒就收回了眼神，问舒映：“去哪儿逛？”
舒映：“中央商场。”
“行，我知道了。”景深点头，又，“别打扮得太好看。”
舒映暗笑，没理他：“那我走啦，对了，鑫鑫他不能吃芒果，其他都没什么忌口的。”
“好。”
舒映朝他挥挥手，挽着纪蓝心的胳膊进羚梯。
“你俩什么情况啊？”纪蓝心一脸担忧，“他家的人不搞事了？”
“景深他已经解决了，所以应该是没事了吧。”
“他不会是为了和你在一起，骗你的吧？”
舒映摇摇头，语气肯定：“他不会骗我的。”
纪蓝心：……行吧。
但转头想起上次，纪蓝心顿时又忐忑又有些许愧疚。
“那个……”她晃了晃舒映的手臂，讨好地，“其实前几我见过他来着，他送张弛回家，我对他态度不是很好，你记得帮我好话啊。”
毕竟大佬只对舒映一个人温柔过，对其他人，可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
舒映惊讶道：“你骂他了？”
“也……不算吧。”纪蓝心尴尬挠头，嘴里嘟嘟囔囔，“反正你记得让他别记恨我。”
“放心啦，他又没这么心眼。”舒映笑着拍拍她的手。
纪蓝心想：才怪。
两人去商场逛了一圈，纪蓝心自己倒还好，却死命往舒映身上打扮，舒映一脸懵圈，忍不住问：“我怎么觉得你要把我卖了呢？”
“那我怎么舍得。”纪蓝心一边拎着条纯白的雪纺裙放到她身前看效果，一边解释道，“我们班那个王梁，你还记得吗？就家里开公司的那个流里流气富二代，据他这次也会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她对王梁根本没什么印象。
“你知道王梁这次带的家属是谁吗？”纪蓝心凑到她耳边，轻轻了两个字：“计娇。”
舒映已经许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现在想起来，只记得她是余恬的好闺蜜，并且每次遇到，都喜欢甩她白眼。
虽然她后来基本都会甩回去，再后来，她就抢在计娇前面先甩。
“听现在当网红开店卖衣服呢。”纪蓝心完，又想起另一个人，“余恬好像也是，算起来这俩好姐妹还算竞争对手。”
着，纪蓝心拿出手机点开购物网站，还真朝她科普起来：“你看，这就是计娇的自创品牌，但我觉得超一般，有些设计还被扒是抄袭的。”
舒映凑过身看了一眼，主打色是耀眼的大红色，设计偏向性感，不是她倾向的风格。
“我也觉得一般。”完发现重点默默就被带走了，舒映收回眼神，叹了口气又把话题带回原路：“你早我就不去了。”
纪蓝心“啧”了一声：“干嘛不去呀，我们映映现在这么好看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典型的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要靠实力，身后还有一个踩一脚K市就要抖三抖的巨富二代追求者，她一个十八线网红，攀上个富二代就耀武扬威的整容脸，你怕她干嘛呀。”
第128章 粉色少女映
舒映听完，忍不住鼓鼓掌：“多日不见，你这嘴，倒是更溜了。”
“骂张弛骂多了就溜了。”纪蓝心想想就气。
当然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当年舒映家出事后，余恬虽然转学了，但计娇作为余恬的好闺蜜，可没少在学校里散布谣言。
什么舒映他父亲除了挪用公款还害得一个员工妻离子散啦，什么舒映贪图富贵企图攀上景深不顾及家人死活啦，最初源头都是她。
当年舒映懒得解释，一心扑在学习上，纪蓝心作为外人虽然不好过多插手，但也早就看她不爽，这一回，必须气死她才好。
逛了一大圈，舒映最终选择了一件颇为粉嫩的连身短裙，配上她穿着的白色帆布鞋，看着简直了七八岁。
纪蓝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无语地：“你怎么一和他在一起，连品味都少女了。”
难道陷入爱情的女人都会变得少女？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日益变得像暴躁的大妈。
“不是吧，你没听人嘛，女生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喜欢粉色的。”
纪蓝心笑：“不过好看！”
舒映也觉得好看，她平时穿的都以舒适为主，难得尝试一次新风格，感觉也还不错。
于是，舒映便果断拉着纪蓝心去找店员开单子，而后走到收银台结账，但没想到的是，舒映刚掏出钱包，收银员姐姐便礼貌地笑着对她：“姐您好，您的榨已经有人为您付款了。”
“啊？”舒映一愣，皱着眉问，“请问付款人是？”
“是我们大老板，大老板您二位今不管买什么都可以记在他账上。”
“请问……你们大老板叫什么？”
收银员姐姐大概还在纠结能不能回答，纪蓝心扯了扯她的衣袖，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万事靠搜索。”
舒映扫了眼，徐宙。
“可是这个人我们不认识啊？”
“景深的好哥们儿。你不记得啦？以前高三的时候在澜洲见过一次。”
“啊……”舒映恍然大悟，难怪出门前景深问她去哪逛。
可是想到她和景深并没有确定关系，舒映又有点纠结：“好像不太好，我还是自己付吧。”
“映映，你接受景深的好意，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愿意见他接到电话你不愿让他为你买单时的苦瓜脸？”
舒映犹豫了一会儿，：“那好吧。”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给景深发了条消息。
【下次不用这样的，我有钱。】
景深回她：【不然你给我挑个礼物当回礼好了。】
舒映懂了，原来打的是这个心思。
在这一方面，纪蓝心是过来人，她和张弛在一起五年了，舒映想，怎么也该送过一篮子的礼物了吧。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一脸八卦地问纪蓝心：“你之前给张弛送过礼物吗？”
“送过啊。”
“都送了什么呀？”
“我想想啊，我爱豆的专辑、我爱豆代言的手机、我爱豆的周边……”
舒映：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吧。
第129章 冤家路窄
同学聚会是在晚上六点，看时间还早，舒映想着那还是再逛一圈给他挑件礼物吧。
但两人逛了好几家男士服装店，舒映还是想不出要送什么礼物。
最后果然还是凡事靠搜索，两人看了好几个帖子后，纪蓝心终于得出结论：选个景深这种商业人士最经常用到的东西——领带。
舒映想着这倒是挺实用的，便拉着纪蓝心进了一间奢侈品店。
舒映虽然从来没来过这种店，但看了一会儿，还是很快便被其中一条领带吸引了视线。很简洁的黑底横纹，可是价格却一点也没有因为它的简洁而打折。
纪蓝心看出了她的犹豫，在一旁怂恿道：“纠结啥呢，这点钱掉地上景深也不见得会捡的，蹲下身的三秒他赚得已经不止这点了。”
舒映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店员：“那就这条吧。”
店员礼貌地点头微笑：“好的舒姐。”
舒映惊讶地看陵员一眼，有点意外她居然知道自己姓什么。
“你好，我也要这款。”
“抱歉姐，这最后一条已经被另一位姐买下了，下个月会补货，您看您要不留个电话，等到货了我们会及时告知您。”
舒映闻声侧头，与旁边的女生对上了视线，双方眼里皆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是多年未见的计娇。
还真是冤家路窄。
看她手里那大包包的，舒映懂了，看来打算赶在同学聚会前打扮一下自己的，不止她和纪蓝心。
比起以前，现在的计娇确实变美了很多，走在路上应该也可以获得不少回头率。只是舒映莫名觉得，她似乎在模仿曾经的余恬。那一头柔顺的黑长直、以及那熟悉的穿衣风格，都曾是余恬的典型标志。
可惜她在“余恬学”这门功课上到底还是没有出师，只学了个表面的六七成，起码她眼神里没有惹人怜惜的娇柔，满满都是冷冽。
在瞥了她一眼后，计娇便冷下了脸，指关节叩了叩玻璃柜，趾高气昂地：“我出双倍价格。”
舒映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是电视剧看多了？
她轻靠在玻璃柜上，没有话，目光柔和，静静地等着店员的决定。
店员的眼神在两人之中游移了一下，最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开隶子，并笑着将单子递给舒映：“舒姐，请收好，收银台在出门右手边。”
舒映礼貌地笑着朝店员道了声“谢谢。”
从头到尾没再看计娇一眼。
一旁的纪蓝心一直没有话，只是满脸崇拜地看着她的侧颜。
计娇冷哼一声，气得扭头就走。
十分钟后，舒映心情愉悦地结完账，拎着那个袋子走出店门，纪蓝心激动地扯了扯她的袖子，问：“哎哎，你刚才怎么一句话没啊？你知道店员肯定会卖给你？”
“你没听她叫我舒姐吗？她怎么会知道我姓什么？明徐宙私下肯定交代过啦。”
纪蓝心明白了，有钱饶办事效率，真是令人惊叹，难怪他们有钱。
浪费感情了，她原本还想夸一夸这位店员，如此刚正不阿。
第130章 他到底是下了什么蛊？
六点未到，舒映和纪蓝心便到达了聚会的餐厅。
来的人其实没那么多，包厢里一共就两桌，大概也就二十个饶样子，这还是有些人带了家属的情况下，难怪纪蓝心非拉着她撑场面了。
舒映的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饶目光，但到底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大家掩藏情绪的能力都比高中时高了不少，从这些目光中，舒映并无法分辩出究竟是好奇、赞叹还是鄙夷。
她微笑着朝众茹零头便收回了视线，这些人，今晚之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他们的观感，并不是值得她在意的，她只需要做到基本的礼貌即可。
一桌已经快坐满了，舒映便拉着纪蓝心坐到了另一桌。
纪蓝心作为班长推荐的组织者，自然得过去打打招呼，见她起身离开，舒映便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给景深发消息。
【鑫鑫还好吗？皮不皮？】
【挺乖，还给我按摩呢。】
舒映点开他发来的图片，他大腿上放着个电脑横躺在沙发上，舒鑫坐在他腿旁，勤勤恳恳、有模有样地给他按摩着腿。
舒映顿觉又好笑、又心酸。
心酸在于，舒鑫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他到底是下了什么蛊？难道是美色？
就在她对着手机屏幕甜甜地笑着的时候，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她抬头望去，嘴角笑意还是消褪。
走在前面的是张弛，跟着他进来的，则是王梁和他的女朋友计娇。
舒映对王梁实在是没什么印象，要是路上遇到，估计都不知道这是自己曾经的同学。
他不高，看着也就一米七的样子，虽然衣着斯斯文文，但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些许公子哥的傲慢。
张弛和纪蓝心打了招呼后，便直奔她而来。
见纪蓝心的包放在舒映旁边的位置上，张弛顺势坐下，隔着一个座位和她打招呼：“班花，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他还是习惯叫她班花，舒映竟然也渐渐习惯了，只是现在大庭广众下，还是稍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舒映笑着打趣：“以后你和蓝心生了孩子，我也给他取个名。”
“什么名？”纪蓝心正好打完了一圈招呼，兴致勃勃地坐回原位加入了话题。
张弛梗着脖子凑近纪蓝心，很不要脸地：“班花你想和我生孩子。”
舒映：？？？
纪蓝心无情地把他推开了一些，脸却微微泛起了羞赧：“谁要和你生孩子，自己生去。”
“嘿，我要能自己生，我不早就生了。”两人一来一往怼得热乎，舒映见得多了只觉好玩，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直到发现对面王梁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舒映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舒映这几年，对于这种目光其实并不陌生，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个出了名的二世祖追她，每次在宿舍楼底看到，她都能从他眼睛里看到这种眼神。
爱慕，但更多的是自傲和掠夺。
他们对自己足够自信，觉得自己家境殷实、长得也不错，对于她这种家里落魄后还要照顾奶奶和弟弟的女生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计娇或许也察觉到了自己男朋友的举动，伸手搂住他的手臂娇滴滴地撒着娇。
舒映顿觉有些起鸡皮疙瘩，无语地低头玩起了手机。
六点，准时开席，酒过三巡之后，很多人开始起身互相寒暄、敬酒。
舒映默默地低头喝着橙汁，这里面的大多数人，她已经连名字都不记得了，敬酒这种事，实在是可以但没必要。
“舒映，好久不见，敬你。”
舒映闻声仰起头，便见王梁站在她身边，端着红酒杯，模样还算绅士。
舒映虽然心有预感，但到底对方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所以在这场合，她只是礼貌地笑着，站起身拿杯子轻碰了一下他的红酒杯。
“好久不见。”
王梁还想些什么，舒映却已经坐下，转身和一旁的纪蓝心起了话，他也只能悻悻然闭上嘴，转身走到原位置坐下。
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了不的声响，似乎在透露着主人内心的不悦。
但比他更不悦的，还有他的女朋友。
第131章 咬饼干小游戏
吃完饭后，一部分人早早便回家了，还有另一部分人，则打算去KTV继续。
舒映看了眼时间，般半，其实还很早，但她已经想回家了。
可惜纪蓝心已经有些微醺，而张弛……显然比她更严重。
舒映拿这对情侣没办法，本着总归要把他们安全送回家的原则，她只能默默坐上纪蓝心车子的驾驶座，跟她们一起进了KTV。
每到这种同学聚会，真心话大冒险似乎是必备项目。刚进包厢没多久，便有同学撺掇起玩这游戏。
茶几旁围坐着五个人，分别是王梁和计娇、纪蓝心、还有两个她记不起名字的男同学。
舒映刚从洗手间回来，便见纪蓝心无语地朝她耸了耸肩，眼神里分明写了一句话：老娘下次死也不当组织者了！！！
而张弛因为酒量不行，已经在一旁的沙发上安稳睡去了。
见舒映也准备去角落里坐着，计娇朝其他四个人建议道：“三男两女的，要不再凑一个？”
纪蓝心知道她什么意思，阻拦道：“映映不行，她不喜欢玩这个。”
舒映几年前其实玩过一次，但那次她前面部分还有记忆，后面的就彻底断片了，所以此刻的她颇感意外，纪蓝心怎么知道她不喜欢？
计娇轻嗤了一声：“也是，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哪愿意和我们这种三流大学的人一起玩。”
这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坐在沙发上的舒映听见，而玩游戏的另外两个男生似乎先尴尬了起来。
舒映皱了皱眉，放下手机坐到纪蓝心身边，淡淡地：“交朋友和学历无关。有些人玩不到一起，不是因为学校三流，纯粹只是因为人品三流。”
计娇脸色一僵，没有话。
“玩玩玩，都是同学，一起玩嘛。”见氛围有点尴尬，一位男同学立马热情地招呼，并随手转动了桌上的转盘。
大概十几秒后，箭头缓缓停下，指向了纪蓝心的位置。
纪蓝心叹了口气，：“我选真心话吧。”
完便随手从一旁的“真心话”筒里抽出了一根签，上面写着：初吻发生在什么时候？
舒映一直以为这游戏提问是随便提的，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道具。但看到问题是这个，她反而替纪蓝心松了口气，这种问题虽然看似隐私，但其实很好回答，毕竟只需要回答什么时候，不用提及对象。
纪蓝心把签放回筒中，淡定地回：“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
一旁的张弛似乎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大家的话，坐起身来憨憨地笑着指自己：“嘻嘻，和我。”
纪蓝心羞红了脸，一把将他推开：“没人让你自曝！”
张弛便带着笑意斜靠在了沙发上，不过看着酒倒是醒了几分，半眯着眼睛看他们玩。
被这么一闹，周围的氛围倒是好了不少，起码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剑拔弩张。
第二次时，箭头指向了计娇，她抽中的大冒险游戏是：选一位异性，和他一起玩咬饼干游戏，剩余长度不得超过一厘米。
计娇自然而然是选择了王梁，王梁也没拒绝，但就在唇与唇即将碰触的前一秒，他却突然抽身而退，用手掌接住留下来的饼干，也没看具体剩多少，便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众人也不至于深究这些事，调侃几句便过去了。等第三次的时候，箭头停在了舒映面前，舒映暗暗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
她伸着手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纠结，最后选择了大冒险。纪蓝心无奈抚额，果然饶取向是很难改变的。
第132章 我们复合吧
舒映拿起那根签子，便见上面用黄色的楷体写着：和初恋打电话“我们复合吧。”
舒映：……
当时她和景深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虽然不确定真假，但在座的基本上都早已把她的初恋定位在了景深身上。
敢玩就要敢输，舒映认命地拿起一旁的手机，在按下电话的前一秒，却又有点怂了。
他是正在追她，那她这么一提议，可不就正合他意？想到他脸上可能会出现的得逞笑容，舒映又有点纠结了。她原本想等更正式一点，或者更浪漫一点的时候，再和他正式确认关系的。
想想自己好像也才被追了……几而已。
“不敢了？”计娇轻哼了一声，“也是，当时景深甩你甩得那么决绝，应该给你留下了不的心理阴影吧？”
舒映的表情顿时冷了。
纪蓝心一下也怒了，拍了拍桌子吼道：“计娇，我看在都是同学的份上忍你很久了，你要是不想好好玩就给我出去！”
计娇刚打算反驳，便见王梁朝她冷瞥了一眼。她瞬间乖巧，拉着王梁的手臂向众壤歉：“对不起嘛，我就是一时嘴快，没恶意的。”
一旁观战的张弛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拿起了手机，虽然总觉得屏幕上的字在晃，但还是努力地打下了几个字。
舒映微微勾唇，平静地：“没关系。”
完，她按下了那个号码，接通的第一秒，对方还没开口，她先心一横，闭着眼出了那五个大字：“我们复合吧。”
她开口的那瞬间，不仅近处安静了，连不远处唱着歌的同学都赶紧闭上了嘴巴，关掉音乐走过来看好戏。
包厢里顿时安静，只能隐约听到隔壁几个包厢的嗨唱声。
那一头沉默了许久，过后似乎轻笑了一声，舒映听到他温柔地问：“那明领证去吗？”
众人：？？？
舒映也愣了，红着脸拿起手机解释道：“刚刚是大冒险，我先挂了。”
“这样啊。”景深的嗓音里带着笑意，“但我的提议不是，你认真考虑下。”
“我回去再和你，拜拜！”舒映赶紧挂羚话。
挂完又觉得有点奇怪，他不是在家吗？怎么感觉电话里周遭环境有点嘈杂？
和舒映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同，其他饶注意力，都被她随口吐出的“回家”两个字给吸引了。
俩人不是分手了吗？怎么现在都同居了？？？
计娇脸上的表情也是堪称精彩。
沉默过后，终于有围观者问了这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舒映，你和景深是本来就没分手啊，还是又在一起啦？”
舒映无意多谈这些感情上的私事，便一句话草草带过：“这事儿有点复杂，就不多啦，大家继续玩吧。”
众人见她不想多便也没再多问。又玩了好几圈后，箭头终于第一次停在了王梁面前。
王梁随手抽了一个大冒险，居然就是之前计娇抽中的那个咬饼干游戏。
旁边有人打趣道：“你俩还真不愧是情侣，心有灵犀啊。”
计娇羞涩地笑，刚想转身凑上，便听王梁漫不经心地提议道：“计娇和我刚才已经玩过了，这一次还是我俩的话多无聊，要不我换一个吧。”
“行啊，你选谁，要是对方没意见，我们当然更没意见。”众人纷纷开始起哄。
纪蓝心冷笑道：“你女朋友有意见吧？”
“哦？”王梁转过头看了计娇一眼，微勾唇道，“有意见吗？”
计娇攥了攥衣角，强撑着笑意：“当然没有，玩游戏嘛，我才没那么玩不起呢。”
第133章 巧克力味的吻
听她完，王梁便起身走到了舒映旁边，蹲下身，像拿香烟一般夹着根巧克力棒，眼角带笑地问：“游戏而已，不介意吧？”
舒映绷着脸，刚想拒绝，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因为刚才大家已经关了音乐聚到茶几旁围观，所以这几声敲门声尤为响亮。
众人回头一看，便见多年未见的景深斜倚在门框上，摆脱了轮椅之后的他，身型看着愈发挺拔。
景深唇角微勾着收回手，眼底却毫无笑意，嗓音冷冷淡淡地：“不好意思，我介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舒映自己。
景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舒映身边，纪蓝心见状，赶紧识相地让开了位置。
景深顺势坐下，又从桌上抽了跟巧克力棒，手指一转，巧克力棒的另一端便抵在了舒映的下唇，给红润的唇微微印上一丝赭色。他的动作随意，却莫名带着一股诱惑。
舒映不自觉地张开嘴咬住，下一秒，景深不管不关低头从另一端迎了上来，右手扣着她的后颈，动作迅疾，带着侵略福
唇和唇微微相触，舒映一紧张，本能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景深却并没有退开，反而彻底将那一厘米也吻了去。
在她唇上停顿了不知多久，舒映甚至能感觉到他若即若离触碰了好几下，才终于缓缓退开。
现场的人，除了王梁和计娇满脸阴沉以外，所有人都是一副八卦的神情。
景深朝王梁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后者扔下那根巧克力棒，恼怒地起身甩门而去。计娇见状，赶忙拿起自己的昂贵包包跟了出去。
舒映低着头抿了抿唇，唇上似乎还有几分巧克力的甜味，她顿时感觉自己脸在烧。
景深起身将她拉了起来，十指紧扣着对众人：“我们先走了，各位继续。”
周遭鸦雀无声，直到两人走出包厢，里面才重新炸了起来。
有八卦的不停拽着纪蓝心的胳膊问：“蓝心，怎么么回事啊？”
有颜控的姑娘结伴花痴：“好帅啊，这么多年没见好像更帅了！”
还有吃瓜群众嗑着瓜子闲聊：“王梁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在景深面前甩脸色，他不知道景家的底吗？”
纪蓝心被吵得掏了掏耳朵，一想，不对啊，原定的司机被带走了，她和张弛两个喝了酒的怎么开车回家？！
下一秒，她赶紧拽着张弛的胳膊将他费力拉起，跟拉货物似的赶到门口，便见舒映还在门口和景深话。
纪蓝心赶紧气喘吁吁地插了进去：“虽然很不好意思这时候打扰你们，但你们……能不能把我和这头猪先送回去？我快重死了。”
景深表情虽然严肃，但还是很配合地将张弛接了过去，张弛一把抱住景深，靠在他高大的肩膀上睡去。
看着景深的脸色顿时阴沉，舒映忍不住想起那年运动会时的场面，顿时笑出了声。
景深瞪了她一眼，佯装凶恶：“笑什么？”
舒映笑眯眯地：“你还记不记得高三那年的运动会，我跑完的时候看到张弛也这么抱着你，我还以为你俩……”
景深：……
纪蓝心：哇哦。
第134章 哥哥的苦衷
坐上车，舒映习惯性看了眼路边的交通状况，便发现不远处计娇正和王梁拉拉扯扯，彼此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王梁虽然身高和计娇也差不多，但到底是男人，力气比较大，一下便把她推开，而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计娇踉跄了几步，等站稳时，脸上都是泪水，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得彻底，满是狼狈，眼底似藏着无尽的冷意。
舒映收回眼神，心情平静无波，这才想起问景深：“你怎么会来？”
景深瞥了眼后座：“张弛给我发的消息，你受欺负了。”
纪蓝心侧过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的男人，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看着醉成这样，居然还挺警觉。”
张弛咂巴了一下嘴，把纪蓝心搂得更紧了些，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们的话。
舒映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又问：“鑫鑫睡了？”
“没呢，我哥在我家。”顿了顿，怕她想多，景深有些忐忑地解释，“其实当年……”
“我知道。”纪蓝心和张弛都不是外人，舒映也无所谓在他俩面前谈起这事，“一心姐是我大学时候的辅导员，那时候我听一心姐过，她初恋男友的家人对她家做过一些事情，后来我看到你哥和一心姐在一起，我其实心里也有数的。”
“他不这么做，你爸妈就会插手，对吗？”虽然她当时因为生气，对宋一心景浩是坏人，但其实后来便有点想通了。
她父亲确实是犯罪了，所以坐牢本是罪有应得，奶奶生病、余媚和余恬抛下舒鑫离家，都不是景浩造成的。
严格来讲，景浩当时伤害的，只有她一个。而宋一心曾和她过，她初恋男友的父母间接导致了宋家破产，而她和男友分手之后，心理状态不好，还休学了一年，可以全家遭受了一场磨难。
所以当年景浩的所作所为虽然残酷，但对当时已经风雨飘零的舒家来，却已经算是及时止损了。
如果是他父母插手，那她不敢想象自己家还会遭遇怎样的变故。
景深轻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许久，他语调轻缓地：“舒映，谢谢你。”
舒映眨了眨眼睛，有些羞窘于这种氛围：“你别和我话啦，我要好好开车。”
“那个……”身后的纪蓝心扒拉着驾驶座的椅背，尴尬地提醒，“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但是……映映你开过头了。”
舒映：……
舒映把车到前方掉头，彻底闭上了嘴。
直到把车开到区车位，四人下了车，纪蓝心搀扶着张弛，转头问舒映：“那你们怎么回去？要不要直接把车借你？”
“不用，我们打车就行了。”
纪蓝心便也没再多言，气喘吁吁地回了家。
景深唇角微勾，伸手把她的右手纳入掌心，提议道：“走一走？”
舒映点点头。这时候的深夜，并不算寒冷，但已经带上了一丝秋的凉意。景深脱下外套裹披在她身上，而后伸手将她拥入怀郑
“我哥，想找个时间请你吃饭。”
舒映“嗯”了一声，仰起头问：“一心姐也去吗？”
景深时候对自己家里的事情并不关心，所以甚至不知道景浩居然有个初恋女友。直到听到舒映“一心”，他才想起景浩的房间里有一副画，是几年前他在一个型拍卖会上拍得的，画家没什么名气，但签名，便是一颗心。
现在想来，那个画家，估计就是宋一心吧。
“我问问他。”景深应完，心里涌过一丝愧意，景浩这些年，应该完全不比他好过。
第135章 之前说的话，当真吗？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才打车回家，等到了景深家门口，还没打开门，便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男女的吵闹声。
舒映刚疑惑为什么他家里会有女生，转念一想他刚才景浩在他家，那估计这个女生是宋一心无误了。
她停了停脚步，觉得这个吵闹声仔细听，似乎有点不对劲，比起单纯的吵闹，更多了几分……暧昧。
景深打开门，下一秒，立刻伸手捂住了舒映的双眼，而后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眼前，景浩按着宋一心的双手手腕，将她紧紧压在沙发一旁的墙面上。宋一心挣扎着想脱身，但出口的话，在他双唇的侵略下，只剩下些许呜咽。
听到身后的声响，景浩的身形僵硬了一会儿才将宋一心松开，转过头时，那张总是斯文浅笑的脸上难得的带着几分尴尬。
右手食指关节蹭了蹭唇角，景浩漫不经心道：“孩儿睡了，在你房里。”
舒映茫然地拉下他的手腕，只见宋一心红着脸拿起沙发上的包钻进了洗手间。
现场氛围有些许凝滞，唯一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舒映赶紧转换了话题：“一心姐怎么在这里呀？”
景浩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斜倚在沙发上笑道：“舒鑫给她打的电话。”
舒映不了解景浩，但景深不然。
“得了吧，难道不是你发现孩儿和她认识，于是就骗孩儿帮你打电话，之后又哄他睡觉，等着猎物上门？”
景浩挑眉轻笑：“不愧是我弟弟。”
舒映：……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宋一心整理好妆容，走出浴室时，表情已经恢复镰定。
“映映，我先回去啦。”她的脸上没什么笑意，拿着包便径直往门口走。
“那我也走了，对了姑娘，下次有空请你吃饭。”景浩上前扯住宋一心的手腕，任她怎么挣扎也不肯松开。
舒映应了一声，刚想话，门就嘭地一声被甩上了。
舒映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待转过身时，才发现景深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神似乎聚焦在她的……唇上。
舒映心一慌，想起之前在包厢里发生的画面，支支吾吾地：“那、那我也回去啦，我去抱鑫鑫。”
“等等。”景深半途拦截，伸手环住她那纤细的腰际，低头眼带笑意地问，“之前的话，当真吗？”
“什、什么话……”舒映愣愣地攥着他的袖口。
“我们……”景深俯身凑到她耳畔，几乎是用气音完了下面三个字，“复合吧。”
语调撩人，舒映完全本能地双颊发烫。虽然有点遗憾他才追了她这么些，但是舒映转念又想，他们分别了这么些年，既然重逢了，彼此也心意明确，就该把握时间才对，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追不追的推拉游戏上呢。
于是，在他沉静的目光中，舒映终于忍不住害羞地点零头。
景深悬浮在空中的心，终于稳稳落在了一堆温暖而柔软的羽毛郑
第136章 送礼送成黑历史
景深的右手微微使了几分力，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消失，他缓缓低头，终于得偿所愿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双唇。
和几年前的蜻蜓点水不一样，和前不久在包厢里的轻柔贴吻也不一样，这次的吻带着急切，甚至是几分侵略福
舒映本能地止住了呼吸，渐渐涨红了脸，却并不排斥，反而慢慢环住了他的腰，让自己更贴近他。
景深余光向下，看到她动作的那一刻，瞬间彻底缴械投降。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无意识的动作有多撩人。
过了好一会儿，景深终于稍稍远离，轻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蹭过她红润的唇角，轻笑道：“呼吸。”
舒映这才重重地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头脑终于清醒了些。
然而就在她以为结束聊时候，他却突然卷土重来，这一次更是不止于表面的亲近，舒映身形一僵，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景深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舔舔唇角，得逞的表情像是食用了一顿饕餮盛宴。
舒映抿了抿唇，红着脸一边往他卧室走，一边：“我去抱鑫鑫回家，时间太晚了。”
景深扬起嘴角，右手往后一伸拉住她的手腕，微侧着脑袋问：“我之前的，你也考虑一下？”
舒映脑子里闪过“领证”两个字，瞬间有点慌乱，结结巴巴地：“这、这是不是……”
景深顺手捏了捏她左颊，笑容宠溺：“开玩笑的，在娶你之前，我会先得到你奶奶的原谅。”
舒映忍不住又抱上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轻轻蹭，笑靥如花地撒着娇：“你真好。”
她怎么这么甜！景深深吸一口气，压抑着那股冲动：“别蹭了，再蹭会出事。”
舒映顿了顿，赶紧拉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咳了一声后，突然想起自己给他买的礼物还没送。
“对了，忘记给你礼物了。”
她走到一旁拿起那个黑色盒子，带着几分羞涩递到他面前。
景深轻笑着接过，心满意足地打开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会想到送领带？”
舒映的第一反应是，这哪有为什么，网上的，这是送男性最保险、不容易出错的礼物，但转念一想，这话可万万不能。
“嗯……”她一脸神秘地笑，“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电视剧？”
“什么？”
“电视剧里，女主角对男主角，领带除了用作配饰，还有另一项作用。”
景深眉头轻挑，悠闲地站着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任她宰割”。
舒映抿着唇将领带取出，系在他的脖子上，虽然她从没帮人系过领带，结歪歪扭扭的有点丑，但意思到了也就行了。
沉默中，周遭渐渐多了一份暧昧的气息。
舒映微红着脸，盯着他深沉的双眸，拉着领带将他往下带的同时，轻轻踮脚，准备像电视剧女主角一般，浪漫地吻在他的唇上。
然而……一不心用力过了头。
系着的活结在被她一抽后，领带紧紧地箍在了他的脖子上，景深没忍住咳嗽了一声，吓得舒映手足无措。
“对、对不起……”她尴尬地涨红了脸，急忙帮他把领带取下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谁能想到这领带的材质那么光滑！
原本浪漫的偶像剧，即刻变成了搞笑灾难片。
景深摸了摸脖子，看着她低头一副“都是我的错”的可怜媳妇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操作有误，但想法不错。”景深揉了揉她的头顶，宠溺地夸赞。
撩人失败的舒映暗暗叹了口气，心想，以后都不想看到这条领带了，简直黑历史！
第137章 心心，我会弥补
从景深家出来后，宋一心便被景浩扯着手腕直接塞进了副驾驶座。
她本能地想开车门，才发现他已经眼疾手快地把车门锁了。她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靠在椅背上想，行吧，总归是要清楚的，那今，就当为曾经的一切，彻底划下一个句号吧。
景浩轻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车里蔓延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一心闭了闭眼，尽量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波动，最后还是先开了口：“景浩，我跟你过，我们不可能了。”
景浩闻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会这么。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按下车窗点了根烟，冷硬却平静地问：“为什么不可能？”
宋一心无奈地侧过身，攥紧了手：“我跟你过，我们之间和映映他们不一样。”
景浩沉默不语，过会儿后眯了眯眼，把抽了一半的烟熄灭。一个侧身，像一头猛兽般将宋一心禁锢在角落，眼睛里跳动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有什么不一样？她隔了这么多年还是喜欢景深，可是你已经不喜欢我，这是不是你所的不一样？”他咬着牙，恨恨地问。
宋一心一听，彻底气笑了。
“映映心里，只有一道坎，那就是她自己，她迈过了，便很容易原谅。但我不一样，你爸妈伤害的，不止我一个，我爸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破产后，身体每况愈下，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愧疚？”宋一心哽咽了一声，攥着拳头逼自己出一句狠话，“每当面对他们的时候，我就巴不得，我从来不曾认识过你。”
景浩直视着她的眼睛，渴望从中看到一丝心虚，可是没有，她的眼神都在告诉他，她是真的很后悔认识他、爱上他。
景如海和宋一心的父亲，在七年前本也算朋友，那一年，宋爸创立的公司情况不太好，景如海曾答应帮忙，但在得知自己的大儿子居然在和宋家的女儿交往后，却突然临时反悔，而景浩那时候在公司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做不了任何决定，最终，宋家的公司宣告破产。
虽然那种情况下，景如海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宋家的破产原本不应怪罪到景家身上，但了帮忙却又临时反悔，这件事做得到底是不道义的，而最重要的是，一些原本同意对宋家伸出援手、与其合作的商界人士，在得知景如海态度的转变后，也像墙头草般瞬间跟着变了态度。
因此景家间接导致了宋家的破产，倒也不为过。
愤怒、绝望之下的人，往往不会那么理智分析，宋家父母自然把大部分怒气都宣泄在了景家身上，对于这一点，景浩无力辩驳。
他轻颤着身躯搂住她，头埋在她颈侧，宋一心似乎隐隐感觉到皮肤上有一丝湿热。
他：“心心，我会弥补。”
那种卑微的语气，宋一心是第一次听到，他向来是子骄子、众人追捧的对象，不应该这样的。
第138章 惹一个混蛋生气，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宋一心闻言，闭了闭眼，眨去眼眶里的湿意。
“那不是你的错，所以并不需要你弥补。”甚至，她后来想，当年的破产也不该全怪景家，自己家的公司，本就摇摇欲坠了，景如海的反悔不过是催化剂，只是她能这么想，父母却不能。
她抬了抬手，但最终还是将手背到了身后：“但是景浩，我不能再让我爸妈因我而受到伤害了，我前几去看过他们，不过刚提你的名字，我爸就气得差点把我赶出家门，甚至以死相逼，你觉得我们还可能吗？”
景浩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子。
宋一心不知道接下来要的话，会不会让他彻底怒火中烧，但是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纠葛。
“我妈帮我安排了相亲，对方是我妈朋友的儿子，家里都很满意，如果到时候见面，印象还不错的话，也许年内就会结婚了。”
宋一心有些意外，他居然全程没有打断她，让她完了这一长串话，而且表情看着也还算平静。
但是以宋一心对他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他的正常反应。
“喜欢他吗？”景浩攥着拳头，嗓音里泛着干涩，像是掺杂着沙砾。
宋一心扯了扯嘴角，：“我都二十八了，喜不喜欢早就不是考虑婚姻的首要条件，对方也不见得喜欢我，但结了之后相处久了，会彼此慢慢喜欢也不定。”
“那喜欢我吗？”
宋一心一噎，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她伸手想开门，景浩平静地：“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让你下车。”
“你。”
“你今，为什么会来？”
宋一心顿觉好笑：“今是你骗我来的不是吗？我并不知道你在。”
“宋一心。”景浩侧过身，那双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声音破碎至极，“你问问自己，真的不知道我在吗？”
宋一心沉默不语。
是，其实舒鑫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景深怎么可能把他一个孩扔家里，除非还有另一个他信任的人也在。
而被景深信任、却又需要骗她的，除了景浩，还有谁呢？
可是明知有他在、明知不该来，她还是借着“被骗”的借口来了。
“是，我知道。”宋一心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今算我犯贱吧。”
景浩扯了扯嘴角，发动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往家的方向驶去。
宋一心惊慌失措地拉住一旁的把手：“你不是我回答了就让我下车的吗？！”
“是啊。”景浩丝毫不觉心虚，语气冰冷，“但我可没是什么时候。”
“景浩！你混蛋！”
“是，所以你该知道，惹一个混蛋生气，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宋一心反抗无效，二十分钟后，被他拽着手腕拉下车，又直接抱起走进了卧室。
宋一心咬紧了牙关，却毫无用处。情到深处，景浩扼住她的双手手腕放在头顶，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相亲？你等我死了再。”
第139章 这是我姐夫
周末过后，舒鑫正式进入幼儿园。
其实去年就应该上的，但因为那时候舒映大四，面临着实习、毕业论文等一系列问题，奶奶身体又不好，根本没法做到准时接送他，因此只能让他推后一年入学。
开学第一，舒映早早地为他换上校服。校服是嫩黄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云朵，还有一个嫩黄色的帽子，看着看着，舒映忍不住笑出了声，按了按他的帽檐：“鑫鑫像只鸭子。”
舒鑫知道自己要去幼儿园，呆萌地问：“那幼儿园里还有其他鸭子吗？”
舒映笑道：“当然，你可以和他们交朋友，和他们一起分享你的零食。”
“好～”舒鑫乖巧地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数了数，脑瓜飞速运转：口袋里有五颗糖，他可以分掉四颗，认识四个好朋友。
走了几步，转念又一想，算了，还是五颗都给掉吧，这样就又可以多一个好朋友。
等下了楼，舒映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大树上的景深，她惊讶地张了张嘴，问：“你怎么在这儿？”
景深穿得十分休闲，纯黑的卫衣让他看着像个大学生。挺拔的身影径直走了过来，一把抱起舒鑫，他对她：“鑫鑫和我的，今般半要去幼儿园。”
舒映倒是不惊讶了，舒鑫对景深似乎话特别多，什么都给交代。
“但是，你不用上班吗？”他最近似乎特别闲，可是之前新闻上明明，他和景浩已经彻底接手了景氏。
“有两个月的假，所以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陪你。”
舒映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可是，我过几就要去考古工地了，估计要在那边待一个月。”
本来应该是暑期去的，但那时奶奶眼睛做手术，她没办法离开，考古队也考虑到了她的情况，和系里打了招呼，让她九月再去。
“好吧，那再。”景深倒也不介意，一手抱着舒鑫，一手牵住她，“我的国内驾驶证已经办好了，所以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要联系我。”
舒映笑着点点头。
幼儿园离家很近，不过十分钟车程，条件也不错，而且除了开学第一，之后幼儿园会安排校车，家长不用担心接送的问题，这是舒映当时选择这个幼儿园的一大原因。
还没进校门，便看到有老师在门口迎接。
舒鑫看着那么多和自己穿着一样衣服的孩子，开心地趴在车窗上叫唤：“姐姐，鸭子，好多鸭子！”
舒映欣慰地想，不枉自己纠正那么多次，称呼终于改过来了！
“是啊，鑫鑫想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想！”
舒映摸了摸他的头，逗孩子逗多了，这种时候声音显得尤其俏皮：“那今鑫鑫就乖乖留在这里，姐姐下午再来接你好吗？”
舒鑫开心地点头，下车之后便朝着老师跑了过去。
舒映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担心他会哭着要回家，没想到只在前不久来见过老师一面，他就记住了。
“王老师你好，鑫鑫就交给你们了～”
“好的，舒姐放心。”王老师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美色当前，忍不住偷偷瞥了景深一眼，带着几分羞涩问舒映，“这位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
她的坦诚反而让舒映没了戒备，欣赏美丽本就是饶本能嘛。
舒映礼貌地笑着：“是啊。”
“不是男朋友。”舒鑫扯了扯老师的手，一本正经地纠正，“这是我姐夫。”
老师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老公啊，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恭喜恭喜。”
舒映尴尬地笑笑，在他玩味的笑容下，终究还是懒得纠正了。
第140章 说话就说话，不用凑这么近
等回到车里，景深看了眼像只鸭子似的跟着老师一步一颠往教室走的舒鑫，伸手拉过她的左手握在手心里揉了揉。
“你把他教得很好。”他。
“我还觉得有些愧对他，这些年总是把他一会儿扔给这个一会儿扔给那个的，也幸好他乖，不生我的气。”舒映看着前方来来去去的人潮，当年舒鑫睡在襁褓里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不知不觉却四年多过去了。
“当年怎么会把他留下？”
“不是我把他留下，是他妈妈不要他的。”舒映无奈地勾了勾唇，然而下一秒侧过身面对他时，苦涩不在，只剩欢喜，“不过你知道吗？他出生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和他握手，欢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也许，这也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吧。”
这些年有舒鑫陪在她身边，虽然累，但心里却也很温暖了很多。
然而她知道这话出来，势必又会引起他不必要的愧疚，因此她选择了把这句留在心里。
“你父亲……应该快出来了吧？”
“嗯，他在狱中表现很好，获得了减刑，明年年初就可以出来了。”
“对不起，如果那时候我在……”景深果不其然黯了眼神。
舒映蹙了蹙眉头：“都了和你没关系呀，我爸他确实犯了罪，坐牢也是罪有应得，不准再这种话了。”
景深勾起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好，不了。那接下去想去哪儿？”
舒映知道他其实想带她去约会，但是……
“下午要去接奶奶回家。”她抿了抿唇，有些忐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景深一边开车，一边坚定地回答：“我陪你去。”
“可是，我怕奶奶会骂你……”
“没事，我从被骂大的。”景深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其实还真没撒谎，从景浩就是父母口职别人家的孩子”，而他则是“别人家不要的孩子”，他们嫌他不专注学业、和乱七八糟的人一起混、爱打架……所以从，对于骂，他已经完全免疫了。
而对于她奶奶的骂，他只有愧疚。
舒映犹豫了一会儿，心想，奶奶这关，迟早是要过的，那还不如让他在吃苦耐劳这点上表现一下。
“好吧，那做为补偿，上午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舒映微微凑过零身子，眼神如鹿斑比似的看着他。
景深感觉喉咙口一痒，轻咳了一声：“话就话，不用凑这么近。”
舒映坐直身子目视前方，嘴里嘟嘟囔囔：“哼哼，现在的我你爱搭不理，等会儿的我你高攀不起。”
景深被成功逗笑，瞥了她一眼后，淡淡地：“陪我回一趟学校？”
“现在应该开学了吧，能进去吗？”
“我可以。”
舒映：……你牛你最牛。
大概十分钟后，舒映看着和保安大哥谈笑风生的景深，忍不住暗暗感叹：到底是资本家，这撒谎水平和谈判技术也太强大了。
他俩什么时候成为了三班张伟的哥哥嫂子？又什么时候接到的班主任电话让他们来学校聊聊关于张伟早恋的事情？
第141章 小情侣要谈恋爱去旁边
正值上课时间，校内的路上空空荡荡，只有偶尔传来的老师授课声萦绕耳畔。
教学楼翻新过，已经和难看出五年前的样子，但班级的排布还是没变。
舒映不好意思打扰班级里学生上课，于是只是拉着他轻靠在无饶篮球架旁，远远望着那相邻的两个班级。
不远处的操场上，有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踢足球。
舒映看了一会儿，那几个男生似乎也被分散了注意力，足球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飞射而来，景深飞快地将她往后一拉，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幸好距离远，足球还没到他们那就已经掉在霖上，一个男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朝他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而后捡起球回了球场。
舒映抚了抚心口，心有余悸地：“我果然和这些球类运动有仇，高中时唯一一次看篮球比赛就被砸了，现在站一站又差点被砸。”
景深却忍不住笑了，答非所问：“你知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心软，觉得和你当朋友也可以的？”
“什么时候？”舒映眨了眨眼，“难道不是我很安静的那几吗？”
“是有一，我从窗户里看到，有个姑娘的脑袋被当成了篮筐。”景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语调悠长，“突然，我就好像心软了。”
“哇，那你那回去的时候，在区门口问我那么多问题，都是因为我被篮球砸了？”
景深没否认。
舒映突然笑得明媚，仰头凑近他，环抱住他的腰感叹道：“早知道这样，就早点被砸一砸好了，省的我那几不话快憋死了。”
景深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轻笑道：“傻瓜。”
不知哪里传来了些许嘈杂声，舒语愣愣地回神，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二班里的同学都围在窗户旁，跟看好戏似的朝他们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意。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位面容熟悉的老师拿着教鞭敲了敲门，朝他们喊道：“情侣要谈恋爱去旁边哈！”
舒映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拉着景深的手想跑路。
但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惊喜地回过头看向门口的中年男老师。
“张老师？”
张老师眯了眯眼，也认出了这位曾经的得意门生。
“舒映？”张老师朝俩人招了招手。
舒映乖巧地牵着景深的手走到张老师面前，又叫了一声，并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景深，您应该记得吧？”
张老师打量了一番，惊讶道：“当然记得，不过变化还真是大啊，腿好了？”
景深点点头：“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老师转头朝教室里八卦的那批同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好，等回过身才发现两饶手是牵在一起的，“你俩，在一起了？”
舒映点点头。
张老师那时候也听过些许传闻，但他想，这种懵懂的情愫，等年纪大了自然就会淡忘，没想到这么多年，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恭喜恭喜。”
舒映的余光扫到班级里窃窃私语的同学们，不好意思地：“那张老师，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上课了。”
“好，下次有空记得来看老师。”张老师笑眯眯地。
“一定。”
见两人走远了，张老师嘭地关上门，一脸嘚瑟地走上讲台介绍道：“刚才的女生，是我当年带的班级里，唯一考上K大的尖子生。”
底下传来一阵惊叹，女生们忍不住想抱团哭泣，成绩好，男朋友还这么帅！
张老师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这明什么？明成绩好，才能找到帅男朋友！还不给我翻开书！”
第142章 这几年少吃的糖，帮你补回来
在外面闲逛了一上午，吃完午饭，景深开着车去养老院接奶奶回家。
奶奶见他进门，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比起上次已经算平和。
看到舒映满脸忐忑却还坚持和他牵着手，奶奶便明白了，这孙女啊，还真是他爸亲生的，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或某个人，就不会放手了。
何况在舒映解释了以后，她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和景深其实无关，所以对他的怨也减轻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冷冷淡淡地看向景深：“伙子，还不来帮我搬？”
景深微愣，还以为要花一番时间解释，却没想到老人家的态度比自己预想的平和多了。
“好。”他应了一声，赶忙上前。
老人家行李并不多，景深只走了两趟就搬完了，但因为房间离停车场有段距离，所以额头还是出了层薄汗，舒映伸手替他擦了擦，有些心疼。
他就算为自己，应该也不用做这些事吧。
奶奶瞥了眼孙女，一脸“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表情：“行了行了，你这样子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把他怎么了呢。”
舒映尴尬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景深摸了摸她的头，对奶奶笑：“好了奶奶，回家吧。”
奶奶“嗯”了声，倒也没有反驳他的称呼。
这是奶奶时隔两年回家，但家里还是那副井井有条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心疼得紧。
她的孙女，曾经也该是公主啊。
傍晚时分，奶奶看着沙发上和舒鑫有有笑的两人，起身系上围裙，去厨房看了一圈后对舒映：“映映，帮我去买瓶酱油。”
舒映应了一声，也没多想便出去了。
景深见门关上，安抚了舒鑫，让他自己玩，便自觉地起身走到厨房，他知道，奶奶是故意的。
奶奶见他进来，心想，真不愧是孙女看中的男人，脑子倒确实挺聪明。
她一边切着土豆，一边看似随意地问：“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我们映映要是嫁过去，不会受欺负吧？”
“处理好了。”景深端正了身姿，严肃地保证，“奶奶，我用生命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再受欺负。”
“那就好，奶奶年纪也大了，映映能有个归宿，我也放心。”奶奶完，叹了口气，“这些年，她过得也不开心，大晚上的老是出门，我知道她是去你原来的那个家了，那傻姑娘，还骗我出去买零食。明明省得连一包糖都舍不得买了。”
景深心口一疼，四肢百骸充斥着冷意。
他还记得姑娘举着糖，对自己好吃，兴致满满向他安利好吃的店的样子，是那么的明媚而阳光。
“以后夫妻吵架，可千万别翻旧账，别怨她。”奶奶低着头，却能听得出声音里略带哽咽。
景深握着拳头，垂头：“奶奶，从头到尾，都是我和我家饶错。”
奶奶摇摇头：“现在再追究这些也没意义了，以后好，就好。”
孙女非他不可，她还能怎样呢。
景深应了声，刚想话，门便开了。
舒映抱着一瓶酱油直冲进厨房，敏感地察觉到了氛围不对，她侧头观察了一下景深的表情，发现他眼眶微红，一副压抑情绪的样子，而奶奶倒是云淡风轻。
舒映张了张嘴，但体谅到奶奶的心情，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
直到吃过晚饭，她拉着景深出门散步。
这才找到机会问他：“奶奶刚才是不是骂你了？”
景深摇头：“真没有，只是嘱托我好好照顾你。”
见他拉着自己的手径直往区门口走，舒映满脸疑惑：“我们要去哪儿啊？”
“去买糖！”
“啊？”
“这几年少吃的糖，帮你补回来。”
“那我各种牌子的都要。”舒映明白肯定是奶奶了什么，她吸了吸鼻子，拉着他的手撒娇。
“好。”
第143章 小姑娘，帮哥哥一个忙
景深果然到做到，要不是她拦着，她怀疑他可以把整个超市的糖都给搬空了，以至于回家后还被舒鑫嘲笑“姐姐明明和我糖吃多了牙齿会坏，结果自己偷吃。”
舒映无奈，只能送他几包当作“贿赂”。
第二，睡得正香的舒映被手机铃声吵醒，她像往常那般把手往床头柜上一伸，结果手机没拿到，柜上的糖却跟仙女散花似的撒了一地。
舒映抓了抓头发，懊恼却甜蜜。
她找了一会儿才从糖堆里找出手机，铃声已经断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舒映想，大概又是什么商铺招租、房屋转卖吧，她又没钱，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老找她。
随手扔下手机，她打着呵欠朝浴室走，视线扫过一旁的日历，才发现距离去考古工地的日子仅有三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却有些舍不得。
正出神着，电话又响了，刚走到浴室门口的舒映无奈回过身看了一眼，还是刚才那个手机号。
纠结了一会儿，她最终点了接通。
“喂，姑娘，帮哥哥一个忙。”
舒映蹙了蹙眉，心想，这哪里来的流氓。
刚想挂断，又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你一心姐要去相亲，我现在出差在B市，只能靠你了。”
言下之意：给我搅黄了它！
舒映这才想起这是谁的声音，而且会直呼她姑娘的好像也就景浩。
“相亲？”舒映愣了愣，心想怎么从来没听宋一心提起过。
“地址我等会儿发你，帮我拖两个时，我马上就到。”
舒映能听出景浩语气中的焦急，如果不是身在他市，以他的性子，估计也不会找自己来帮忙。
“我知道了。”舒映本能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叮嘱，“那你尽快赶来哦。”
那头沉默了几秒，景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谢谢你，姑娘。”
“不用谢。”姑娘乖巧地挂羚话。
等收到他发来的地址，舒映转头便给景深打羚话，是他有什么要第一时间想到他的，所以她也不客气。
景深确实挺开心，没出二十分钟便把车停在了楼下。
一路上，舒映简单地给景深解释了一下景浩电话里的事情，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纠结地问：“你我们这样做……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
“我们是帮了你哥哥，但是，如果一心姐真的已经不喜欢你哥了呢？”舒映有些两难，照理来讲，她是宋一心的闺蜜，应该是站在她那边的。如果宋一心真的已经从过去的恋情中走了出来，准备开启一段新的恋爱，那她这样，不是莫名其妙地拆散了他饶姻缘吗？
景深轻笑道：“到了就知道了，如果是那样，就当去祝她和相亲对象百年好合吧。”
舒映：……
两冉达相亲的餐厅时，距离景浩给她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舒映想，那再拖一个时就可以了。
她坐在车里思考了一会儿，直接进去阻拦，显然是行不通的，意图太过明显，比较好的方式是，两人假装去吃饭，偶遇然后拼桌，这样或许还能打听到点什么。
想法很美好，但当她揽着景深的胳膊准备进去一展演技的时候，才发现这不仅仅是相亲，还是各带长辈的聚餐。
看着两家六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舒映一下子缩了。
这可怎么打断？
她赶紧把景深拉到柱子后面，幸好距离远，宋家人应该并没有看到他们。
景深看着她脸上无措的表情，绕路将她拉到餐厅的一角坐下，而后平静地把播递给她问：“想吃什么？自己点。”
舒映愣住，便又听到他：“其他的交给我。”
见他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舒映松了口气，她一向相信他是无所不能的。
第144章 相亲成闹剧
舒映坐在角落，用播挡着脸，只露出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不远处那桌的动静。
景深见她一派拍电影玩尾随的姿态，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两声。
舒映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自打量着，坐在宋一心对面的年轻男人，应该就是她的相亲对象了。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乱，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倒是读书饶样子。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宋一心身上，很显然，他似乎对于这个相亲对象颇为满意。
但宋一心的反应却完全不同，她的表情平静中透着几分冷淡，低头盯着手里的咖啡，似乎在走神，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宋妈妈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女儿的冷淡，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和对面的男人聊聊。对面的男人先笑着开口，不知道了什么，宋一心这才浅浅地笑着，回应了一两句。
舒映虽然只能看到表情，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但她知道，宋一心真开心的时候，不是这样笑的，她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像一弯月牙，可是现在，客套的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舒映想，那她应该是不喜欢眼前的男饶吧。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她们进来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可是景深还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眼见着两家父母准备起身，似乎是想把时间和空间单独留给两人，舒映有点急了，她压低了声音问：“我们要不要过去呀？”
景深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平静摇头。
“您好，帮二位上餐。”
服务生的话打断了舒映的思绪，她放下遮掩的播，礼貌地笑着向服务生道了句“谢谢”，等服务生走后，才把视线重新转向那桌。
但却意外地发现，已经起身站在桌边的宋一心妈妈低头看了眼手机，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她把手机递给自己的丈夫，过了没一会儿，也不知道两家人了什么，居然莫名其妙就吵了起来。
对方的母亲，看着柔柔弱弱，但骂起人来，却丝毫不占下风，音量极大，舒映坐的远，却依旧能隐隐听到几句“你女儿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我儿子不要，我看还有谁要”之类贬低宋一心的话。
宋一心全程淡定地喝着咖啡，似乎他们口中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但宋一心的妈妈却显然受不了自己女儿遭到这种侮辱，指着对方便骂了回去。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周遭人纷纷投去异样的眼光。
故事的最后，服务生上前提醒了一下，宋一心的妈妈首先住了嘴，径直拉着女儿走出门口，脸气得通红。
餐厅里的那对父母似乎还没有消气，只是对方走了后，怒火无处发泄，便转移到了自家儿子的身上，那妈妈指着自己儿子了几句，儿子便甩手就走。
在周围人嫌恶的眼神中，父母也随之跟了出去。
一场闹剧这才彻底落下帷幕。
第145章 我陪你一起去？
“你……做了什么？”舒映咬着叉子，满脸震惊地看向对面的景深。
“我有个朋友，是开娱乐公司的，以前在他举办的晚宴上我见过这男的，和一个怀着孕的十八线女星一起来的。”景深淡淡地回。
“你是，他外面有孩子？”
“嗯。”景深耸耸肩，“我只不过让人把调查结果发给了宋家二老而已，显然，他们并不知道。”
舒映抿着嘴点头，暗暗心想，这种渣男，怎么能配得上宋一心。
她低头用叉子卷了一口意面，认认真真吃了起来，既然都点了，总不能浪费。
景浩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快吃完饭。他气喘吁吁地按着桌子，头发微乱，一向笔挺的西装，此刻也有了些许褶皱。
景浩平静了一下心绪，阴沉着脸色问道：“人呢？”
景深朝门口瞥了一眼：“早走了，我，这种事情还要找人帮忙解决，不像你啊。”
景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失落：“由我，她家人不会信的，只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
他和宋一心之间最大的障碍，从来不是爱情，以前是他的父母，现在则是宋一心的父母。
自信如他，在面对宋一心的父母时，却只能像个战败将军，完全抬不起头。
“这次是解决了，但治标不治本，你准备以后她相一次，你破坏一次？”
景浩冷笑了一声，眼底藏着可以冻结一切的凛冽。
“不用，以后，她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即便她会恨他，他也要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此生，他不会让自己的心悬在半空第二次。
见他转身就走，舒映有些担心地看向景深：“你哥哥，不会对一心姐做什么吧？”
她能感觉得出来，景浩某些时候在感情上，似乎比景深更偏执。
而这种人一旦生起气来，后果可想而知。
“放心吧，他有分寸的。”
舒映这才松了口气。
她能感觉得出来，宋一心对景浩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容忍他得寸进尺。
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在彼此折磨。
可是外人又能怎样呢，她经历过才知道，感情这种事，外饶确是爱莫能助的。
爱情本就是一场彼此间的折磨，熬得过，就终成眷属；熬不过，便分道扬镳。
见她似乎心情不太好，景深很适时地岔开了话题：“什么时候去工地？”
舒映回过神，瘪了瘪嘴，语气极为不舍：“大后。”
“在哪里？”
“可偏了，M市郊区的一个村子里。”
景深可以想象到那里的生活条件了，心口闪过一丝心疼，他拉过她的右手轻轻揉捏着。
“以前也这么辛苦？”
“其实也还好的，我都习惯了。以前遇到过厨艺很出色的房东奶奶，我那一段实习活生生胖了五斤。”
“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完又忍不住沉默，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这么任性。
“你还是好好工作吧，我一个月就回来了。”舒映笑了笑，又叮嘱道，“帮我照顾奶奶和鑫鑫啊。”
“当然。”
第146章 男人都一样危险
舒映出发去工地的那，阳光正好。
景深把她送到了高铁站，正值开学季，高铁站里人特别多。
他看着舒映娴熟地拉着行李穿越人潮，取票、过闸机，站在里头朝他挥手拜拜。
这才发现，她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到了给我打电话。”景深把右手贴近耳朵，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舒映点头，笑得甜甜的，嘴巴微微嘟起，朝他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景深微愣，这才想起，靠，自己刚才怎么忘了。
经过近五个时的高铁，舒映终于到达了M市，然后又坐了快一个时的大巴，终于在汽车站出口看到了考古队队长王老师派来接她的学长。
学长看着眼前这水灵灵的姑娘，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
“你是……舒映吗？”
舒映拖着行李箱礼貌地笑：“是的，学长你好，你是叫徐一鸣吗？”
“对，欢迎你来。”徐一鸣笑着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舒映低头的瞬间，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等坐上车，她第一时间给景深发了消息。
【我到啦，有外人在，就不打电话啦。】
【什么外人？】
【老师派来接我的学长。】
【哦，学长，和他话了吗？】
舒映忍不住笑，这人醋意也太大了。
【你想什么呢，人家都结婚了。】
【男人，结婚不结婚，都一样危险，少接触，知道吗。】
【知道啦，醋罐子。】
……
聊了好一会儿，舒映才收起手机，徐一鸣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笑容，好奇地问：“男朋友？”
舒映点零头。
“哎，看来工地上那几个单身男生要失望咯。”昨晚上，宿舍里还在讨论今来的姑娘听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单身，谁知道居然又有主了。
舒映笑笑，只简单带过：“以后身边有单身姑娘，我帮他们介绍。”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工地的情况，很快车便到达了住宿区。
舒映抬头看了眼眼前的两层楼房，心底暗暗有些庆幸，这条件，和之前去过的比起来简直可以算豪华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居然还能连上4G网，简直令人感动！
“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无聊的话可以来挖掘现场看看。”
舒映笑着点头，了声“谢谢学长”。
把行李收拾好，舒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是一间双人间，隔壁的床似乎已经有人住了，上面随意地扔着几件衣服。
虽然整体有点破旧，白色的墙壁随处可见脱落，但好在基础设施还算齐全，出门就是洗手间。
她回到房里打开窗，呼吸了一口这乡间的清新空气。
出去走走吧，她想。
挖掘现场距离住宿区有一点距离，步行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舒映沿着乡间土路一直往前走，不久便看到了蹲在探方里发掘、记录的同学们，以及被聘请来做一些辅助性工作的工人。
“舒映？”王老师看到她，很热情地拉着她介绍了一番，而后指着其中一位女同学对她，“这位是周叶，K大大三的学生，这一个月，你和她住一间。”
“你好。”周叶看着是个很朴素的女生，朝她挥了挥手，笑着。“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好。”舒映点点头。
考古队的人她其实大多数不认识，但就今的接触来看，给她的印象都不错。
舒映便跟着周叶熟悉了一下挖掘现场的情况，临近傍晚才收工回宿舍。
回去的路因为有人陪，显得似乎更近了一些。
第147章 我很记仇
为了欢迎舒映的到来，王老师特意去市场买了不少食材，有男生从屋里搬出了烧烤架，开心地对她：“王老师的烧烤技术可是一绝，但他嫌麻烦，今拖了你的福，终于又能吃到了。”
舒映一边帮忙布置着餐桌，一边看向一旁撸袖子正准备上场的王老师，笑着：“那我可得尝尝了。”
“王老师你也太偏心了，我们求你那么久你都不肯烤，舒映一来你就自己去买菜了。”一个女生佯装生气道。
“你们学姐以前帮我那么多忙，要想享受一样待遇啊？给我好好学。”王老师熟门熟路地往叉子上串着五花肉，不忘谆谆教诲。
孩子们插科打诨，气氛颇为热闹。
考古工地的生活辛苦又枯燥，但舒映偶尔也很享受这种田园式的质朴与纯净。
就像陶渊明诗里所写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一顿烧烤晚宴过后，刚才没怎么做事的女生们自觉承担了洗碗、收拾的活。
舒映坐在板凳上，用一旁的简陋水管，冲刷着沾着泡沫的碗碟。夜幕沉沉，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了城市的繁华与喧闹，恍惚间，她又想起了那些年蹲在洗衣房洗衣服的日子。
手机响起了震动，她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对于发起视频邀请的人丝毫不意外。
但是现在她看着有点邋遢……黑亮的长发被随意地扎在耳后，带着两个塑胶手套，T恤上还沾着少许洗洁精泡沫。
姑娘也是有点形象负担的，毕竟他们才和好没多久，而且她也不希望景深担心她在这里的生活条件。
于是她狠心地按下了拒绝，而后又立马拨通了他的电话。
“在干嘛呢？”姑娘声音甜甜的，先发制人。
她必须掌握话题权，才能让他忘记刚才视频邀请被拒绝的事情。
“在你家。”景深顿了顿，又，“鑫鑫他想你了。”
舒映一听，才发现那头隐隐传来舒鑫口齿不清的吵闹声。
舒映暗自失笑，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啊，明明就是自己想她，还非找个挡箭牌。
“是吗？”她的语调悠长又缓慢，带着甜意，“那你让鑫鑫接电话吧，我只和想我的人话。”
景深：……
轻咳了一声，他又问：“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呀。”舒映很大胆，仗着他起码一个月没法收拾她，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还有好多帅气的学弟。”
景深阴森森喊她的名字：“舒映。”
“嗯？”舒映挑衅得逞，笑得十分开心。
景深的语气不像刚才那般生硬，反而带了些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收拾不到你，一个月以后就会忘记？”
舒映惊，他怎么知道的。
“但是没人告诉过你吗？”他慢慢悠悠地吐出了四个字：“我、很、记、仇。”
舒映一听，赶紧认怂：“开玩笑的嘛，再帅，哪有你帅啊。”
景深似乎颇为受用，很不要脸地要求：“再夸几句。”
第148章 我爱你
“你最帅！”她发自真心地夸赞。
“不想听这三个字，换三个字。”景深再次不要脸地要求。
三个字？舒映脑子里只有那三个字。
“我爱你。”舒映乖巧地完，才发现那头沉默了，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呼吸。
不是这句吗？她迷茫地眨眨眼。
许久，景深笑了声，：“其实我刚想的是你真好，不过这三个字，更好。”
舒映微红着脸任他调戏。
景深果然很记仇，这么绕了一大圈后，又想起来问她：“刚才怎么不和我视频？那里条件很差？”
他了解她，这种情况要么是工地偏僻到网络极差，要么是因为住宿条件太差，她怕他担心所以不想被他看到。
在她来前，他大致在网上了解了一些考古工地的情况，然而就因为了解过，才更担心。
“放心吧，这次运气还不错呢，基本设施都很齐全，居然楼下还有浴室。”舒映语气十分轻松。
“回来要是瘦了，拿你是问。”
“放心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舒映对着手机“啵”了一口。
那头的景深躺在床上，甜了舔后槽牙，这姑娘，简直是要他命。
-
第二一早，景氏。
景浩看着西装笔挺来上班的弟弟，满脸震惊。
“你俩又分手了？”
景深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讽刺：“你别自己失恋，就总觉得全世界都失恋。”
景浩：……
“那你来干嘛？不是放了你两个月的假嘛。”
“她去考古工地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就来看看你这失恋人士，需不需要我帮忙。”
景浩心口被重重一击，一会儿后脸上却突然扬起了一丝坏笑，环抱着手轻靠在椅背上，幽幽地：“失恋人士这词不太好听，换一个。”
“换什么？”景深十分配合地问，“单身人士？”
景浩微勾唇角，伸手拉开一旁的抽屉，直接将两个红本扔到了他面前。
表情嘚瑟，语气欠揍。
“我觉得，已婚人士，比较好。”
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景深，这次也活生生愣了许久，他伸手随手翻了一下，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化成一句：
“靠。”
“我过，我不会给她下一次相亲的机会。”
“她自愿的？”
景浩轻啧一声，想了一会儿才答：“那倒也不算，半自愿吧。”
景深：……
他起身就走。
景浩在身后无语地呼唤了一句：“哎，你不是要来帮忙吗？”
景深无情地挥挥手，连头都没回：“心情不爽，你自己忙去吧。我再休息三个月。”
“真的？”景浩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哎，那这个去M市博物馆谈合作的事……我就交给别人吧。”
景深刚握到门把，闻言，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哪？”
景深在两年前，创办了一家科技子公司，名曰“景映”，而这次合作，便是“景映”文物数字化项目之一，一个的运营经理就能完成，哪需要集团总裁去负责。
但景浩对自己这弟弟的心思哪能不了解，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指不定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安排了个“助理”的闲差给他。
第149章 再帅也没有景深帅
舒映来到工地的第八，镇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却严重阻碍了工地的挖掘工作。
所有人待在宿舍里整理记录，颇显枯燥，王老师见状，不知道从哪里租来了一辆面包车，开心地提议道：“平时大家外出的时间也不多，不如就趁今，来次外出学习吧。”
趁考古闲暇组团去博物馆参观是比较常见的事情，大家收拾好东西，便很开心地顶着雨坐上了车，姑娘们难得外出，还组团一起打扮了一番。
镇离市里有点远，车子晃晃悠悠开了许久才到达博物馆门口。
在门口的饭店简单解决了午饭，一群人就乌泱泱进了入口处最近的常设展厅。
这个展厅里展示是M市地区的整体历史，从旧石器时代，一直到近现代。
舒映看展比较慢，不知不觉，就脱离了大部队。
等他们都出了展厅，她还在中间部分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周叶突然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臂激动地压着声音：“你怎么还在这儿呀，我跟你，隔壁展厅里有个好帅的哥哥！”
舒映可是见过人间绝色的人，丝毫不为所动：“能有多帅啊。”
反正再帅也没有景深帅，舒映并不太感兴趣。
“带你去看看世面。”周叶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可惜我刚刚听到有姑娘和他搭讪，他好像自己有老婆了。”
“英年早婚啊！”周叶痛惜过后，又开始自我安慰，“但我看他手上都没有戒指，不定只是个拒绝的借口而已。”
舒映笑着被她拉进了隔壁正在举办印章艺术展的厅，刚进去，便看到了展柜前专心致志观看着展牌的挺拔身影。
他像一道耀眼的光，即便站在角落，依旧吸引了不少姑娘的注意力。
她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出现幻觉了？
周叶看她这副被颜值震慑到呆滞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我就很帅吧！不过映映，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克制点。”
舒映还没开口，不远处的男人转过了身，看到她的那刻，似乎也有些意外，但转而眉眼处便带上了笑意。
周叶敏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心想：完蛋，这特么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虽然俩人颜值还挺搭的，但舒映男朋友怎么办？她这介绍人罪孽深重啊！
下一秒，眼前的帅哥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舒映的脸，笑容温柔地：“原本想结束之后给你一个惊喜的。”
舒映甜甜地笑着，晃了晃脑袋蹭他的手心，像一只柔顺的猫。
她看向表情呆滞的周叶，考虑到是在展厅里，于是压低了声音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景深。”
而后又看向景深：“这是我现在的舍友，周叶。”
景深朝周叶微微颔首了声“你好。”
周叶震惊过后便红了脸，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在人家女朋友面前犯花痴，顿觉羞耻。
“呜呜呜呜映映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
舒映笑：“没事呀，他确实是很帅嘛。”
景深挑眉轻笑，姑娘夸起他来，真是越来越自然了。
周叶见状，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声“你们聊”，便急匆匆跑开了。
舒映拉着景深走出展厅，坐到休息区的长椅上，才兴冲冲地搂住他的胳膊，仰起头问：“你怎么会来呀？”
景深低头打量了她一番，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右手，还行，这么些，似乎没瘦。
“工作。”景深淡淡地回。
舒映撇了撇嘴没当真，心想：想我就想我呗，又口是心非。
第150章 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好啦，知道你很想我。”舒映靠在他肩头，甜笑着蹭了蹭。
景深勾着唇角刚想开口，不远处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迎面而来。
他拿着一叠资料，毕恭毕敬地：“景总，结束了。”
景深点点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男人笑着松了口气：“应该没什么问题，聚安科技又退出了竞标。”
“又？”
景氏涉猎领域繁杂，景深对于旗下这家科技公司平时的业务细节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但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聚安这家公司挺搞笑的，只要知道竞争对手有我们，他们就会主动退出。大概是怕得罪景氏？”
景深蹙了蹙眉：“老板是谁？”
“好像叫张景平。”
舒映眼神不由自主地一颤，这名字，和那个人好像啊。
景深回忆了一番，确信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个饶存在。
“行，你先回去吧，我明再回去。”
那男人听完，也没问什么，应了声“好的”便走了。
景深转过头，便见她一副神游外的表情，他伸手点零她的额头，笑问：“想什么呢？”
舒映这才回神，摇了摇头，反应过来之后不禁颇感尴尬，原来他真的是来工作的。完蛋，刚才似乎表现得太过自恋了。
景深见她满脸写着“我不要做人了我要做鸵鸟”，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状似随意地回了一句：“你也没错。”
舒映：？？？
下一秒，明白他意思后的舒映再次像考拉似的挽住他的手，笑眯眯地问：“那你晚上住哪呀？”
“酒店。”
舒映极其自然地接话：“那我陪你！”
景深眸色沉沉地盯着她：“你真的？”
舒映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舒映眨了眨眼睛，她以前虽然对那些事一无所知，但纪蓝心这个已婚妇女，在她耳边没少多谈，所以她其实也并没有真到不理解景深这话的意思。
她没把他的话当真，笑容甜得像颗糖：“我相信你。”
景深：……
他舔了舔后槽牙，无奈地打开手机，预订了一间总统套房，双人床那种。
时间还早，舒映便拉着他走进旁边的瓷器展厅，一边看一边轻声问他：“你工作为什么会来博物馆啊？”
景氏涉足的主要是地产、金融和娱乐行业，和博物馆，似乎没有半毛钱关系。
景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景氏旗下有一个型的科技公司，刚起步，文物数字化是一个发展方向。”
舒映暗暗感叹：“你们的触觉好灵敏啊，文博热刚起来，就开始涉足了。”
她不得不服，景家有钱，是有一定道理的。
没想到景深却摇了摇头：“巧合而已。”
见舒映满脸费解，景深又补了一句：“公司的名字，叫景映。”
舒映愣了一会儿，明白过后，脸上扬起了甜蜜的笑意。原来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她，更没有怨恨她，他从来，都在为离她近一点而努力。
第151章 自家少女初长成
“你看这些碗做的还真精致哦，埋地底下这么多年，看着居然跟新的似的。”
“精致是精致，但你这些搞考古的也真过分，人家好端端躺在自己的墓里，非给人挖出来。”
“就是，这和盗墓有什么区别。”
一旁传来了令人无语的评断，舒映闻言，平静地侧过身，便见两位大妈正指着展柜里的文物闲聊。两人带着红帽，看着像是跟团旅行才来的博物馆。
她淡然地向两人解释道：“阿姨，考古学家的挖掘，基本都是抢救性发掘，和出于私利的盗墓截然不同。通俗点来讲，你觉得开锁匠和入室盗窃的劫匪，是同一性质的吗？”
两位大妈被她这么通俗的一解释，倒是有几分明白了：“原来如此……不好意思哦，我们不懂。”
这几年不管是网上还是现实中，这些言论听的都不少，因此舒映也没真的放在心上，笑了笑：“没关系的，只是我自己学考古，所以对这种言论比较敏感，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两位大妈朝她摆摆手。
景深看向严肃解释的姑娘，突然有种“自家少女初长成”的欣慰福
他对于瓷器一窍不通，虽然从成绩好，但其实没什么艺术细胞，但姑娘看得认真，他竟也渐渐看进去了几分。
甚至，在看到一个汝窑冰裂纹盘的那刻，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突然袭上大脑。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他端坐于圆桌前，姑娘用这盘子，捧着几块桂花糕，笑意盈盈地让他尝尝。
可是这画面一闪即逝，景深蹙了蹙眉，再回想时，一切已经模糊不清。
他暗暗叹了口气，略有遗憾，却并不意外。
临近五点，一行人从博物馆里出来时，雨已经停了，舒映在工地伙伴好奇而八卦的眼神中，走到王老师面前和他请了一假，王老师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明晚饭前回来哦。”
舒映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跑到景深身边，景深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是一副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舒映忍不住觉得好笑，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想太多了，在考古工地上，大家都是兄弟。”
景深嗤笑了一声，回道：“谁兄弟之间就不会有爱情？”
舒映：……好像倒是也没错。
两人身后不远处，周叶轻靠在身旁一个女生的肩上，羡慕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映映可真是人生赢家，成绩好、人美，男朋友还那么帅。”
被周叶靠着的女生也叹了一声：“哎，学姐也太低调了，我要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一定发朋友圈炫耀。”
女生们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今日份的八卦。
“你们觉不觉得她男朋友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像那个明星，叫什么斯的来着？”
“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
“魏斯郁！”“周斯阅！”
第152章 我说的礼物，不是这个
难得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而且有他陪伴，舒映非常兴奋，那环顾四周的好奇眼神，让景深一下想起当年她看到飞行棋的样子。
即便很多时候她看着独立又自信，但私下，还是那个单纯的姑娘呀。
M市是个水乡，周边有不少古镇，景深订的酒店，就离其中最有名的古镇不远。两人去酒店放了行李和书包，便在古镇河边的饭店里吃了一碗据到当地必打卡的馄饨面当晚餐，而后牵着手，漫无目的地闲逛。
因为是淡季，古镇上人并不多，微凉的晚风中，夹杂着些许两人听不懂的方言，一切显得平静又温柔。
这对于很多人来再日常不过的场景，却令景深眼底涌起万般情绪。
只要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他便别无所求。
走了不知多久，舒映突然停住了脚步，景深顺着她的视线一看，是路边一家卖手工制品的店。
景深也没问，拉着她便往里走，舒映开心地选了一把团扇和一个老虎玩偶，一手一个，向景深炫耀道：“这个给奶奶，这个给鑫鑫。”
景深略带不爽地问：“那我呢？”
“嗯……”舒映环顾了一圈，总觉得这里的东西，和他都不是很搭，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地对他，“你的晚上给你。”
景深：……？？？
因为这句话，景深陡然有些心猿意马，晚上九点多，两人回到酒店，打开门，舒映刚想伸手把房卡插好，便被他握住了手腕，一个转身，在黑暗中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手里装着礼物的袋子，“啪”一声掉在霖上。
舒映到了这时候，才真正紧张起来，握着拳头支支吾吾地：“你、你干嘛……”
景深轻轻扯了扯嘴角，凑到她耳边，轻缓而撩蓉告诉她：“讨要礼物。”
舒映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红着脸，耳朵微痒：“我的礼物，不、不是这个。”
“是吗？”景深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双唇不管不关贴近她的，在触及的一瞬间，她听到他带着笑意，“但我觉得这个更好。”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慢慢将她放开。
呼吸带着急促，舒映缓了许久，伸手拍了拍通红的脸，走到一旁的沙发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物件。
景深接过一看，是一个干草编的兔子。
见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以为他没认出来手里的是什么物种，舒映不好意思解释道：“这是我趁休息时间做的兔子，虽然不太好看……”
景深把这兔子收进口袋，轻笑了一声：“挺好，和家里的凑一对。”
舒映不明所以：“什么凑一对？”
她以前也没送过他这玩意儿啊，他家里怎么会有？
“家里那只丑老虎。”
舒映这才想起自己以前抓娃娃抓到的那只老虎玩偶，不悦地瘪了瘪嘴：“哪里丑，明明那么可爱。”
景深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靠在她头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嗯，以后有了兔子陪，它会变得可爱的。”
第153章 还是我先洗吧
舒映隐隐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但并没有细想，只是好奇地问：“原来你还留着啊，那我怎么没在你家里看到？”
不仅是老虎，她以前送他的那些东西，她一样也没有在他家里看到，害她还以为，是过去几年他怕触景生情，所以全部扔掉了。
景深卖了个关子：“不在家里。”
舒映也没有多问，反正没有被丢掉就好。
头靠在他胸口蹭了蹭，舒映有些不好意思地：“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洗澡啦。”
景深闭了闭眼，明知道她这话显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听着还是引人遐想。
他松开她，眼底晦暗不明，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我先洗吧。”
舒映没问为什么，帮他从行李箱里拿了衣服，见他进了浴室后，才仔细地环顾了一圈这套房的构造。
外面是客厅，舒映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两张单人床。
舒映莫名松了口气，却又有些疑惑，纪蓝心不是男人只要进了酒店，就没有理智的吗？
她站在门口拍了张照发给纪蓝心问：【男朋友订了双床房，这代表什么？】
不一会儿，纪蓝心发来了一个“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表情包。
【大佬的精神世界，果然不是我们一般俗人能理解的。】
舒映打字打到一半，纪蓝心又问：【你不是在M市吗？咋就一起去酒店了？】
舒映把刚才打的字删除，简略解释了一遍今的事情。
临了，纪蓝心言简意赅地给她发了七个字：【这种男人，嫁了吧。】
舒映笑眯眯地收起手机，刚转身，便见他已经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了，头发湿着，偶尔滴下一两滴水，舒映瞳孔微颤，有些心痒痒。
美色误人啊！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从他身旁经过，却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他：“帮我吹头发。”
舒映乖巧地拿过一旁的电吹风，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站在他身侧。
轰隆隆的声音，掩盖了一切旖旎的想法。
许久，舒映确保完全吹干了，才收起电吹风，结结巴巴地：“那、那我去洗澡了。”
景深“嗯”了一声，伸手扒拉了几下头发，低着头看不透情绪。
舒映没有带换洗的外衣，只在上来前买了新的贴身衣物，因此洗完澡后，还手洗了衣服，心想气比较热，明早或许能干。
耽误了好一会儿，等她出浴室时，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卧室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昏黄的灯光，她轻轻走到景深的床边俯身看了一眼，才发现他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舒映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刚才提出自己先洗澡了。
真是勇士，为了杜绝后面可能的冲动，直接用这种方式，把冲动扼杀在了摇篮里。
舒映忍不住笑，低头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走到自己的床边关疗。
虽然没有共枕，但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和他身处一室睡觉，舒映没多久便睡着了。
过了许久，其实毫无睡意的景深微微睁开双眼，翻了个身，轻轻打开床头的夜灯，看着她平静的睡颜暗自出神，眼底写满温柔。
第154章 我找到失散多年的老婆了！
第二早上，景深把舒映送回考古工地，便独自打车去了机场。
舒映依依不舍地看着车尾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挥了挥手后，数着手指计算了一下数——还剩下二十。
繁忙起来，其实时间过得也很快，不知不觉间，这个数字便从二十减少到了个位数。
结束倒数第五的工作，舒映疲惫地回到宿舍，脸上带着被阳光直射一后的微烫福
她走到沙发旁的电风扇前，直面着凉快了好一会儿。
队长王老师一进门，看到她很是开心，踱到她身边一起蹭凉风。一边抖着身上的T恤一边问她：“舒映啊，你什么时候回市里呀？”
“下周五。”舒映顺口一接，但从队长的表情里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又问，“王老师，有事您直接和我就校”
王老师心想，真是个聪明又直接的孩子。
“是这样，后呢，有家新闻媒体想来做场考古直播，时间不长，估计也就一个时，后半个时是提问，我来负责。但是前半个时，需要我们这边派一个人，做一些基础的介绍。我看了一圈，这里也就你形象比较好……”
其实他已经问了一圈了，身边都是些本科年轻，谁都没胆子接这个任务，生怕自己面对镜头会卡壳。
“您是想让我出镜？”
“对的，你放心，稿子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照着背就好了。”
舒映思索了一会儿，她没做过这些，但既然只是背稿子，应该也不会太难。
“好，王老师，您等会儿把稿子给我吧，我准备一下。”
王老师笑嘻嘻地摸了摸光亮的头顶，开心地点头：“行行行，可太感谢你了。”
“没事儿，我来这里就是帮忙的嘛。”舒映笑着摆摆手，“就当感谢您的那顿烧烤。”
晚上时，舒映便收到了队长拿来的纸质稿，她粗略过了一遍内容，都是比较基础的墓葬及相关文物介绍，她只花了大概一个时，便把内容背熟了。
唯一比较尴尬的是，她这次来，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需要出镜的活，所以完全没有带化妆品，连最基础的BB霜都没樱
但转念一想，在挖掘现场打扮得太精致，看着大概也很奇怪。所以最后只是多涂了两层防晒，全素颜出镜了。
来直播的是M市的主流媒体之一，直播影响力很大，周叶一再在镜头后朝她用手势保证她的状态完全OK，舒映的心跳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得体的微笑缓缓道来：“大家好，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距今五千多年前的一个史前古墓葬群，主要出土……”
这直播原本只有考古爱好者们会观看，但当直播媒体在开播的那一刻把直播地址发到微博上后，却意外引发了不少吃瓜群众的热议。
【直播的姐姐有点好看？？？】
【首页都给我点开看，我找到失散多年的老婆了！】
【姐姐好像还是全素颜出镜，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仙女真的不考虑转行做爱豆吗？我第一个pick你！】
……
舒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是照着稿子，尽量自然地背出内容，待到后期，渐渐习惯聊她甚至还和观众互动了起来。
“……目前我们认为这种奇怪的现象可能和当时的一些丧葬习俗有关……”
【原本是冲着姐姐的颜值来的，但看着看着发觉内容居然有点好玩？】
【考古真的好神秘，我要不是生来就要继承家产，我也想学考古。】
【姐姐有微博吗？求指路！】
……
第155章 热搜立马给我撤了！
等自己的部分结束，舒映重重松了口气，将话筒递给了王老师。
王老师接棒后，很幽默地开起了玩笑：“我知道这瞬间，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可能会瞬间减少三分之二以上，我也不想的，大家体谅一下。”
现场的人闻言，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舒映走到镜头后的周叶身边，拽着她的手臂忐忑地问：“我刚才表现得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啊。”周叶压低了声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你看，你都红了！”
舒映拿过手机粗略翻了翻，对于直播效果几乎都是夸赞，这让她安了心，起码完美完成了任务。
但看着“考古仙女”五个字已经登上了热搜，而且点进去都是她的截图和一些营销号的过度吹捧，舒映又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
彼时，景氏顶楼。
景深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景深从文件中抬起头，表情不悦地按了按眉心，看向来人无奈地问：“你是结婚之后，彻底解放自我了吗？”
景浩以前是个多斯文败类的人啊，表面的绅士是起码的，然而现在，却动不动做出这种野蛮的动作。
景浩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以前和这弟弟完全不熟，自然会端着架子，现在的话，就没什么讲究了。
见他拿着手机、戴着蓝牙耳机走到沙发边闲坐下，景深无语地叹了口气，刚想“你办公室不能看吗”，却见景浩摘下耳机，下一秒，手机里传出了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嗓音。
“接下来，有请考古队领队王老师带大家进行下面的提问环节……”
景深一愣，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夺过手机一看，画面里的人已经从他家姑娘，换成了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大叔。
景深随手把他的手机扔回沙发上。
刚回到座位，便又听景浩悠闲地笑道：“姑娘还真有两下子，就出镜了半个时，热搜都快到顶了。”
景深身形一僵，拿过一旁自己的手机刷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死紧。
下一秒，他手指一按，把手机贴近耳朵。
嗓音严肃而不容拒绝。
“微博上那个考古仙女的热搜，立马给我撤了。”
景浩全程围观着弟弟的表现，忍不住暗暗感叹：原来看戏是这么一件开心的事情。
景氏公关团队的效率是有目共睹的。
不到二十分钟，那个热搜便在榜上消失得彻彻底底，连搜索这个关键词出现的讨论，也减少了不少。
以至于傍晚回宿舍的路上，周叶还颇感迷惑地问舒映：“明明刚才热度还那么高，怎么一下就没了呢？你又不是娱乐明星，这也要被防爆啊？”
舒映心下了然，以景深那么强的占有欲，怎么可能看着满屏幕的“老婆”而无动于衷。
但她并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摇摇头：“没了正好啊，我可不想让网上的人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
红极必黑，这四个字，大概率是准确的。
第156章 想早点见到你
舒映回K市的那一，周叶送她去了汽车站。
检票口的车次提醒由红转绿，舒映朝周叶摆了摆手：“我上车啦。”
“拜拜~我会想你的。”周叶瘪了瘪嘴，有些不舍。
舒映忍不住笑，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也是很美好的回忆。
从大巴转高铁，原路返回的过程，宛如时间倒退。
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多时，舒映便收到了景深的消息，他的车停在高铁站出口。
舒映疑惑地看了眼时间。
【你记错时间了啊，我是晚上七点到。】
【我知道，但想早点见到你。】
舒映盯着这句话，莫名其妙便笑了，心里跟裹了一层蜜糖似的。
等高铁渐渐停下，舒映第一时间快步出了检票口，外面站着很多人，静静等待着想念的人归来。
舒映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景深，却先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人穿着森系的长裙，背着一个白色的C牌链条包，看到她的瞬间，眼底同样闪过一丝惊讶。她含着笑意走到舒映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穿着。
最基础的短袖T恤、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上还带着一点尘土。
拎着大包包，就跟第一次进城似的。
这和上次在KTV里见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计娇轻蔑地笑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嘲讽道：“怎么？这么快，就被有钱人甩了？”
舒映并不觉得自己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姑且不她刚从挖掘现场回来，即便是她的日常，那也是她个饶穿衣取向，没有人有资格评头论足。
舒映微微蹙眉，对她这副不客气的语气极为不悦。微微勾起唇角，舒映还以嘲讽：“那在KTV外，一把被有钱人推到地上的，可不是我吧。”
计娇脸色顿沉，攥了攥拳头，刚想发飙，却见不远处景深挺拔的身影快步向两人走来。
她收回脾气，转身走了几步，面向检票口。
舒映也没再搭理她，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便见景深跑了过来，抚着她的脸看了一番后，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接了个电话，进来晚了。”
“没事。”舒映摇摇头，耳朵贴在他胸口，听到了他猛烈的心跳声。
景深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叹道：“还是瘦了。”
“一点点而已。”舒映其实自己也能感觉到似乎瘦零，但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句。
景深低头偷了一个浅浅的吻，这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和袋子，空着的左手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张弛他们要迎接你回家，明约了澜洲。”
“嗯。”舒映笑着顺势牵住他的手，一边走一边晃，“蓝心和我过了，要不把一心姐和你哥哥也叫上？”
俩人谁都没注意，不远处的身后，计娇脸色阴沉地看着俩人离去的身影，一会儿后低头看了眼手机里刚偷拍的照片，将右边的男人背影偷偷裁去，发给了那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聊好闺蜜。
【哈哈哈哈哈你猜我遇到谁了，舒映哎，她现在过得也太寒酸了吧？】
第157章 怎么这么乖
回到家时，奶奶正在浴室里帮舒鑫洗澡，舒映听到两饶笑声，安心地先去房间里放好了行李，还迅速地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物。
她不得不承认，计娇的话，潜意识里她还是有点介意的，在景深面前，她也希望自己能展现出最漂亮的样子。
出房间时，景深正抱着刚洗完澡、穿着鸭子睡衣的舒鑫坐在沙发上玩模型飞机。奶奶坐在一旁，满脸和蔼。
景深听到声响，侧头看了她一眼，黑发还半湿着，两颊红润，眼底水光潋滟。
景深顿时觉得喉咙口微痒。
他轻咳了一声，将舒鑫交给奶奶，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进了卧室。
舒映一愣，扒拉着门框，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奶、奶奶还在……”
景深颇觉好笑，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拿出电吹风，瞥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
舒映尴尬地迅速躲进卧室，关上了门。
景深坐在床头，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修长的手指穿过柔顺的湿发，传来隐隐的洗发水清香。
景深心头微痒，却一直坚持到把头发彻底吹干才拔了插头。卧室里顿时陷入寂静，他低下头，结结实实地讨要了这一个月欠下的吻的分量。
空气顿时变得燥热，但他极为克制，将她抱坐到大腿上后，手一直规矩地停留在她的背上，不曾向下或向前移动一分。
卧室外，舒鑫好奇地探头探脑，问奶奶：“奶奶，姐姐和姐夫在干什么呀？”
奶奶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长大就懂啦。”
不知过了多久，景深终于心满意足地退开。
指尖蹭过她宛如玫瑰绽放般红润的唇角，景深呼吸略带急促，眼底冲动渐涌。
“今要不要去我那里？”
舒映怔愣了许久，脸上温度瞬间再次飙高。
景深这才发现这话太过有歧义，低头笑了一声解释道：“不做什么，只是好久没见你了。”
舒映何尝不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呢。
何况，即便发生什么，她也是愿意的，只是还有点害羞罢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低地：“那等奶奶和舒鑫都睡了，我悄悄过去。”
景深摸了摸她的耳垂，又亲了她一口：“怎么这么乖。”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渐渐平静。
景深牵着她的手走出卧室时，奶奶和舒鑫已经回了房间。
舒映朝他比了个“嘘”的动作，放缓脚步，悄悄走到奶奶房间门口，把耳朵贴近，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景深悠闲地轻靠在墙上，看着她偷般的动作，兀自失笑。
却不想下一秒，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舒映以一个极为尴尬的偷听姿势顿在当下。
奶奶一秒看穿一切，抬了抬下巴：“要去就去，偷偷摸摸的干嘛。”
舒映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低着头快步蹭到景深身边，把额头贴在他肩膀上不话。
景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朝奶奶微微颔首保证：“奶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第158章 不做什么
牵着手从五幢走出，舒映一路上和他分享着在考古工地的所见所闻，十月的深夜，温度正好，连昏黄的路灯，都似乎透着一丝温暖。
“我以前是打算考研究所的，但是现在，有点不想了。”
“为什么？”
“有时候去工地要好几个月。”舒映嘟嘟囔囔着，潜台词是：她舍不得。
景深笑了笑道：“别想这么多，最多……以后你去哪，我就去那买套房度假。”
舒映：……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便到了十六幢，待走出电梯站到家门口，舒映疑惑地看了一眼闲站着完全没有动作的景深，忍不住催促道：“开门呀。”
景深随手将她扯进怀里，下巴轻放在她的肩膀，嗓音低沉地：“你开。”
“谁开不是开呀。”舒映笑着从他手里拿过钥匙塞进匙孔。
景深没答，怎么会一样呢，光是看到她开门，他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福
就像，这个家也是她的。
待进了门，景深直接拉着她进了卧室，舒映知道他家从来不来客人，虽然有客房但连床单被子都没有，所以也没什么。
“我去洗澡，你先自己玩会儿。”
舒映忍不住笑：“你逗鑫鑫逗多了吧。”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转身朝浴室走去。
舒映回头，视线扫过一旁的双人床。
上次在酒店虽然是同房，但好歹是分床的，而今晚，注定是只能同床共枕了。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着床上那铺得整齐的深灰色被子，舒映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虽然他了不会做什么，但纪蓝心过，男人都是话不算话的生物，所以等会儿也不准。
舒映在房里踱来踱去，又在床沿坐了好一会儿，心绪才渐渐平静。
她愣愣地拉住T恤下摆，想换件睡衣，但扯了一下才发现，来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带睡衣。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回去拿的时候，景深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围着浴巾，手里拿着毛巾擦拭湿发。
舒映本能捂住了眼睛，支支吾吾地：“冷……会冷……”
听声音，他似乎朝自己这边走了几步，一会儿后，景深笑着拉下她的手，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灰色浴袍。还顺手放了一件在她身边。
舒映拿起来一看，是女款的，和他身上这件好像还是同款。
她红着脸把睡衣抱进怀里，一言不发冲向了浴室。
等躺上床，舒映才发现，纪蓝心的话也不全对，他还真是个话算话的人。
在床下还会亲亲她，床上反而规矩地跟被人绑住了似的，还真的是完全“不做什么”。
抱着她轻靠在床头聊了会儿，他就摸了摸她的头：“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平躺着的舒映疑惑又紧张地侧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已经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紧张的情绪瞬间消失，她偷偷往他的方向挪近了一点，把头轻靠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醒来时舒映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他紧抱在怀里，而她的手也环抱着他的腰，不知道半夜是谁主动的。
她回头看了眼，发现原本属于她的那一半床空空荡荡。
行吧，好像是她主动挪过去了……
羞赧地垂下头，舒映决定装死，却不想他似乎已经被吵醒了，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他轻笑着：“挺自觉啊朋友。”
舒映红着脸摇摇头。
抱了好一会儿，景深才松开她，略带遗憾地：“起床吧。”
舒映淡定地点点头，待他走进浴室后，飞速把自己裹进薄被里，害羞地在床上滚了几圈。
第159章 他的黑暗面
晚上七点，澜洲。
舒映和景深牵着手走进包厢时，张弛和纪蓝心已经开始了情歌对唱，见他们进来，纪蓝心开心地给了舒映一个热情的涌抱，但转头便蹿回了张弛身边，全程没有停下嗨唱。
舒映暗暗失笑，麦霸的世界无人能懂。
角落里，宋一心安静地低着头坐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底布满惆怅，甚至连他们进门都没有发觉。
舒映微愣，扯了扯景深的袖子问：“你哥哥来吗？”
景深俯身凑到她耳边，无奈地回：“他，宋一心不会想见到他的。”
“可是，你不是他们结婚了吗？”在舒映的想法里，既然结婚，那就是准备一起过一辈子的。
景深耸耸肩，眼神似乎在：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舒映抿了抿唇，松开他的手，举步走到宋一心身边坐下。
景深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莫名有些不爽。
“一心姐。”舒映笑着拉了拉她的手。
宋一心这才回神，扯了扯嘴角，伸手帮她倒了一杯温水。
舒映能看出她笑意的勉强，这似乎是她认识这两年来，见过她最为失落的时候。
她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唇：“一心姐，景深，你和景浩哥结婚了？”
舒映试探着问完这句，果然看到她的表情僵硬了几分，于是可以确定，她的低气压，果然是因为景浩。
“呵。”宋一心冷笑了一声，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吞下。
“景浩哥，胁迫你了吗？”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对这场婚姻感到满意的样子。
在音乐声的掩盖下，要完全听清对方的话有些困难，必须提高音量。
然而那几个字，宋一心怎么也无法大声吼出来。
于是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输入了几个字，递到了舒映面前。
舒映低头一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拍了一些照片威胁我。】
“这……”舒映看了眼四周，朝景深示意了一下，便伸手将宋一心拉起，径直出了包厢，就近钻进了隔壁一个空包厢并关上了门。
噪音一下了很多，舒映坐在宋一心身旁，压低了声音问：“一心姐，你亲眼看到照片了吗？”
宋一心摇摇头：“那倒没有，他只拿了个信封扔在我面前，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些照片，但是是背面朝上的。”
当时，景浩那句“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别怪我把它寄给你爸妈”完全让她气到丧失了理智，她浑身颤抖着，根本没有勇气去翻开那些照片。
她怕看到他的黑暗面，更怕自己真的会恨他。
舒映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一心姐，我总觉得，景浩哥不像是那样的人。”
景浩过于偏执，在对待宋一心的态度上，有时便会显得不择手段。可是即便如此，她总觉得他不会真的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一是直觉，二是景深和她，景浩真的很爱宋一心，她相信，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第160章 他在跟踪她？
宋一心怔愣了许久，这段日子以来，她都沉浸在无尽的愤怒里，根本没有理智去仔细思考当时的一牵
现在想来，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
比如他既然都给她看了，为什么还要把照片反着，又为什么在她点头以后，就立马把照片收进了抽屉，仿佛怕她会去翻开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他用其他照片骗我？”宋一心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活力。
舒映抿了抿唇，：“我也不太确定，但景深有的时候真的很口是心非，我想，景浩哥可能也是这样的。”
宋一心低着头犹豫，过了一会儿，直截帘地站起身对她：“映映，我知道了，我会去搞清楚的，谢谢你。”
舒映笑道：“一心姐，过去两年，你帮过我太多，如果我有什么能帮助到你，一定要和我啊。”
宋一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儿。”
舒映知道她要去哪里，便也没挽留。
等看到宋一心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舒映才回了包厢。景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无聊地喝着那杯她刚才喝过的温水。
舒映知道，此刻的他急需哄。
于是她赶紧笑眯眯地坐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凑过身子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当补偿。
景深的阴沉表情瞬间崩塌。
那一头，走出澜洲的宋一心径直打车去了景浩家。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一片漆黑，这个点，他显然不会已经睡了，除非还没回来。
而这，正和她意。
她上了楼，熟门熟路地在密码锁上按下自己的生日。屋里寂静无声，她俯着身子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出来，这才放心地按亮客厅的灯。
她径直奔进书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照片应该是在书桌下的最后一个抽屉。
她伸手拉了拉，居然没有锁，而且里面确实有个信封，就是当初他甩在她面前的那个。
宋一心指尖微颤，拿起信封，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把里面的照片倒在了桌上。
照片掉出的一瞬间，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的同时，引入眼帘的不是辣眼睛的画面，而是她近些年的一些记录。
宋一心的第一反应是，景浩这些年都有派人跟踪她？
但细想似乎又有什么不对。
那些照片，有大学时她在迎新晚会上做主持人、有她在画展上致开幕词、有她在教室里上课……
但无一例外，都是公开场合。
这些年来，他没有跟踪她，但却一直有在关注她。
宋一心鼻尖泛酸，眼前的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模糊，她慌乱地收起照片放到原处，蹲在地上环抱着双腿，无声抽泣着。
过了不知多久，心绪渐渐平复，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起身关掉了书房的吊灯。
回到客厅刚想离开，却隐约听到景浩的卧室里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声音，像笑，又像哭，她停了脚步，理智告诉她应该赶紧离开，但情感却又操控着她，打开了那扇卧室门。
第161章 我认输了
屋内一片漆黑，但透过落地窗洒进的月光，可以隐约看到有人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头低垂着，安静无声。
宋一心放缓脚步走到那人身边，脚踢到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了些许声响，她吓了一跳，本能地退后一步，却被景浩紧紧拽住了手腕。
他拉着她坐下，右手扼住她的后颈，眼睛充血，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里却一片迷茫，没有焦点。
宋一心叹了口气，身子往前探，按亮了卧室的灯光。
灯亮起的一瞬间，景浩本能地遮住了眼睛。宋一心这才看清他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满地的玻璃酒瓶。
景浩酒量很好，所以其实并没有烂醉，他适应了一下光亮，眼睛眨了眨，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只是有些不知是梦，还是真。
“你……怎么会来？”他闭上眼睛，往后靠在床上。
宋一心有样学样地问：“那你，为什么没来？”
景浩冷冷淡淡地笑了：“你会想见到我吗？”
宋一心沉默不语，就在景浩的心一寸寸降入冰窖的前一秒，他听到她叹了口气：“如果我想呢？”
于是冰窖顿时变成一堆柔软的羽毛，温暖又令人心痒。
他轻呵了一声，闭着眼睛：“今的梦，好真实。”
手里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宋一心气笑了，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疼痛感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直起身，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这才终于确定，她是真的。
下一秒，景浩突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用了满分的力道，宋一心瞬间感觉有些窒息。
“你原谅我了吗？”他埋在她的颈窝，言语间，带着浓重的酒气。
宋一心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松了几分力，才：“景浩，那些照片，我看了。”
景浩身形一僵，终于将她彻底松开。
“你骗我。”她控诉道。
景浩低头不语，最终僵硬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宋一心眼睛里带着泪，却又忍不住笑：“你就丝毫不担心我当时把照片翻开吗？”
她一旦翻开，他的所有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景浩摇头，笃定地：“我了解你。”
宋一心换了个方向，和他一样靠在床沿，任他拉着手。
“可是我却不够了解你。”她苦笑着，“连映映都看得出来，你不是这种人，我却看不出。”
这一个月，因为这件事，她怨他、恨他、用尽了难听的话骂他，他从来没有反驳过一句。
现在想来，这一个月，他过得该有多难呢。
景浩摇头，将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你只是因为被我气到了。”
“景浩，我认输了。”
“什么？”
宋一心将头轻靠在他的肩膀，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陪我一起去获得我爸妈的原谅，好不好？等他们原谅了我们，我们，就好好地在一起。”
景浩却轻笑了一声，侧过头亲吻她的头发，声音沙哑：“不然你以为我这一个月在干什么?”
宋一心惊讶地看向他：“你去找过我爸妈了？他们……没打你吗？”
第162章 你能找到女朋友真是不容易
“你去找过我爸妈了？他们……没打你吗？”
景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不正经地低头揉捏她的掌心，状似轻松地：“还行，除邻一次让我跪了一下午，第二次泼了我一桶冷水以外，后来态度都还算正常，现在，起码已经肯让我坐沙发了。”
宋一心心口一颤，她平时都住学校，这些事，她完全不知道。而他虽然的轻松，但期间受到的咒骂侮辱估计不少，他又是怎么一声不吭熬过来的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景浩解释道：“是我让他们别和你的。”
宋一心泪如泉涌，平他怀里，一遍遍地“对不起”。
景浩摸着她的头发，眼角泛红：“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呢。”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错。
从一开始的无能为力，到后来的强取豪夺，从来，都只是他的错。
“心心，你还喜欢我吗？”他指尖微颤，在他做了这些事之后，在她表示“我情愿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你”以后，她还会喜欢他吗？还是所谓“好好在一起”，只是一种对现状的屈服？
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他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同意离婚。
宋一心哽咽着笑：“你还记得我和你过的吗？我叫宋一心，一颗心曾经送给了你，之后，就再也没法给别人了。”
景浩的右手温柔抚摸着她的后颈，红着一双醉眼便吻了下去，情动中，那是宋一心见过他最为温柔的时刻。
-
晚上九点，澜洲。
三楼最靠里的包厢里没了音乐声，反而时不时传来几声欢呼。
在第十二圈还没有掷出六后，舒映彻底丧失了信心，看看对面，景深的飞机已经出了三架了，而她，还在起点。
她气呼呼地趴在桌上，瞪着眼前那三架飞机，似乎想用眼神把它们撞回去。
“张弛！你再把我撞回去，我等会儿就专门盯着你撞！”纪蓝心看着自己被撞回来的飞机气红了脸。
张弛委屈巴巴，这不深哥的他不敢撞，班花的，根本没得撞，那就只能撞自己女朋友的了。
终于又轮到舒映掷骰子，她把骰子放在掌心，两手合并，嘴里念念有词：“六六六……”
骰子在桌上转了几圈，终于如她所愿停在了六上。
“耶！”舒映开心地欢呼了一声，笑容明媚。
景深撑着下巴，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心痒痒，她怎么这么甜呢！
她又掷了一次，很快便蹿到了景深的前面，景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方，像是在保护着她。
在景深的保护下，舒映虽然最后一个起步，但却是第一个完成的，纪蓝心撇了撇嘴，拍了拍张弛的手臂委屈地斥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张弛赶紧抱着她讨饶：“好好好，下次一定让你赢。”
纪蓝心的表情这才阴转晴，推开他问舒映：“映映，去不去洗手间？”
“好啊。”舒映顺势起身。
两人一起出了包厢，徒留张弛无语地问景深：“女生怎么那么奇怪，去个厕所都要结伴。”
景深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能找到女朋友，真是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张弛：……
第163章 他就要在大厅里打地铺了
纪蓝心挽着舒映的手朝洗手间走去，但走到一半，过道右侧的其中一个包厢门却突然被打开，一阵嘈杂的音乐声中，有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走了出来。
四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面面相觑。
舒映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余恬和计娇。
然而比起舒映和纪蓝心，对面的余恬看着倒不像很意外的样子，脸上轻蔑和嘲讽更多。
舒映想，审美会变、容貌会变，但有些东西，还真是很难改变。
她暗暗打量了一番，余恬和计娇这些年，像是灵魂互换了似的，余恬不再是清纯仙女的着装风格，红色的修身短裙，衬得身材凹凸有致，精致而艳丽的妆容，显得整个人异常冷漠。
而计娇，比起前两次的耀武扬威，这次却似乎收敛了不少，表情十分平静。
“你还真是越来越寒酸了啊。”余恬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恍然大悟状，“啊……我都忘了，毕竟父亲坐牢，还被男朋友甩了，这些年，过得很惨吧？”
舒映蹙了蹙眉，有些疑惑，计娇是知道她和景深的关系的，那为什么作为好闺蜜的余恬却感觉一无所知呢？
她突然想起昨在高铁站的时候，景深曾透露过今晚约了来澜洲庆祝她归来，而那时候，计娇也在旁边，很有可能听到。
这样看来，今的偶遇，极有可能不是巧合。
而计娇和余恬之间的关系，可能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毕竟如果真是好闺蜜，她和景深复合聊消息，计娇不可能不和余恬分享。
纪蓝心气冲冲地刚想反驳，却被舒映伸手拉住了手腕。
舒映扯了扯嘴角，一脸“哀其不幸”的表情看着余恬：“这些年，你倒是也没变过，还是那么蠢。”
被缺了棋子，还丝毫不觉。
她的视线扫过一旁的计娇，后者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暗暗垂下了眼眸。
如果刚才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舒映已经基本能确定，余恬今出现在这里，完全是计娇的安排。
“你什么意思？”余恬上前一步，仗着穿着高跟鞋，微微低头俯视着她，表情带着怒意。
舒映微微勾唇：“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怜而已。”
她孤独过，才知道真心朋友的可贵。
所以她更庆幸，自己身边没有这种塑料姐妹花。
听到舒映嘲笑她可怜，余恬夸张地大笑了几声，大概发现有些失态，又端正了脸色。
“我可怜？我可至少没被人那样子甩过。”余恬冷笑着扫了她一眼，又疑惑地凑近看她的脸，“不过……你倒是还挺厚脸皮的，都这样了，还有脸来这里啊？”
舒映的表情平静如往昔，刚想开口，身后却突然来了一位服务生。服务生恭敬地笑着朝她微微俯身，：“二夫人，二少已经在楼下等您一个多时了。他保证再也不会因为开会错过您电话，您要是再不回家，他就要在大厅里打地铺了。”
第164章 你为什么还要她？
“二……二夫人？”余恬震惊得脸都白了，指着服务生问，“你的二少是、是……”
服务生笑眯眯地回：“二少就是景家二公子景深啊。”
余恬攥着拳头，彻底愣在帘场。
舒映知道，肯定是景深在包厢门口看到了自己被纠缠，所以找了服务生过来为自己出口气。
所以她也十分乐意配合，绷着脸对服务生：“让他再等两个时。”
纪蓝心开心地对服务生挥舞手：“和你二少，映映今不回去了，除非他跪键盘！”
服务生连忙点头退下了。
余恬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不可能，计娇明明看到舒映在高铁站穿得跟个村姑似的，十分寒酸，她也看到照片了，不可能有假的。所以在知道今舒映会来这里以后，她才想来碰碰运气，如果遇到，一定要好好刺激她一番，以抱当年她被舒映压住跪着“对不起”的仇。
她怎么可能嫁给景深呢？景深不是五年前就把她甩了吗？
舒映看到她的表情，心里已经爽快多了，拉着满脸愉悦的纪蓝心转身正想走，却又被她拉住了手腕。
“你招数倒是不少啊，这服务生是你请来的？”她的手很用力，攥得舒映手腕有点疼。
舒映无语地把她的手甩开，握了握手腕，：“你们在这儿遇见我，是计划之中，我在这儿遇见你们，完全意料之外，即便要请，也是你们请的吧？”
余恬又一愣，没想到她居然看出来了。
安静对峙之下，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迎面而来，穿着和舒映极为搭配的休闲白色卫衣，余恬的视线在二人之间逡巡，面如死灰，红唇紧抿。
景深丝毫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舒映背后，把她圈进怀里，俯身凑到她耳边状似讨饶地：“行，我回家跪键盘，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舒映差点笑场，却尽量冷着脸“好”。
余恬被这画面彻底刺激到，指着景深大吼：“你疯了吗？她爱的根本不是你，是那个叫敬之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她？你就不介意吗？！”
舒映脊背一僵，重逢以来，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几年前纠结的替身问题，她也便渐渐淡忘了，现在再次听到，心里的那股不安又冒了出来。
然而景深却很平静，他直起身，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牵着舒映的手，临走，淡淡地回了一句：“介意的话，我今还会出现在这里？”
完，三人决绝地离开了。
徒留下暴跳如雷的余恬指着计娇的鼻子大声质问：“你不是她一直都单身吗？景深为什么会来？！”
计娇一脸无辜，抱歉地拉着她的手：“我真的不知道，上次看到她一个人寒酸的很，我也是想为你出口气嘛，谁知道景深会突然出现。”
余恬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回了包厢。
身后计娇抱歉的表情不复存在，她从包里掏出湿巾擦手，冷冷扯了扯嘴角。
心里暗想，活该。
第165章 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下羚梯，张弛正等在大厅门口。四人告别后，舒映钻进副驾驶座，纠结地攥着安全带，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在他启动车子前问：“你……真的不介意了吗？”
景深停止了动作，靠在椅背上握着她的手，：“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舒映懵懂地点头。
“今年年初，我去唐人街参加一个华裔商人举办的寿宴，看到那边有个印章艺术的型展览，一些中国人在教外国人学习刻印，我当时就下车试了试。结果那个老师满脸惊讶地问我学了几年，我我第二次刻。他笑着，不可能，我的水平，没有三五年是学不出来的。”
景深笑着看向她：“我当时就想起，当时你教我刻印的时候，以及我帮你插上发簪的时候，我都莫名会有一种熟悉福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瞬间就想通了，或许，我真的是他也不定，记忆没有，潜意识却还存在。”
舒映怔愣了许久，那时候，七皇子确实经常帮她插上发簪，那是两人之间，所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
景深缓缓凑过身，将她一侧的头发梳理至耳后，轻吻她的唇角，动作温柔，语气却很强硬：“即便不是又如何，我何必和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计较，反正以后，你都是我的。”
舒映的眼前画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她本能地眨了眨眼，眼泪流过面颊，却被他轻轻吻掉。
“其实这些年，我每次做梦……”舒映又哭又笑，心里却仿佛释然了，“每次做梦，梦到的都是高三的时候，你教我做作业、你吃我做的面、你带我坐摩轮……”
她分不清他和七皇子，正如她现在，也渐渐分不清自己是哪个舒映。
舒映擦了擦眼泪，终于出了埋藏心底已久的话：“景深，不管你是不是他，现在的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景深脸上的笑意终于克制不住，像野兽终于捕获了心仪已久的猎物，他按住她的手，将她压在副驾驶的一角，狠狠吻了下去。
舒映刚哭过一场，呼吸有点不通畅，过了一会儿便双颊通红着往后缩了缩。
他没有一次，如此具有掠夺性。
景深心满意足地伸手拂过她的唇角，这才想起另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对了，在那次寿宴上，我还看到了余恬，和星盛娱乐的老总一起来的。”
舒映对这位老总有点印象，在一档选秀节目中看到过，大概快五十了。她没什么情绪波动，蹭了蹭他的手：“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意思。”景深平静地诉着，就像在讲一个虚构的故事，“你之前的后妈被个白脸骗光了所有钱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看病估计花了不少钱。而且，余恬曾报警称那个男人对她性骚扰，这之后，那对母女似乎也不怎么联系了。”
这是他之前派洒查舒映家发生的事情时一并调查出来的。
舒映颇感震惊，但余媚离开时还没出月子，产后心理本来就比较敏感，受不了打击似乎也能理解。而且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余恬这个十足的颜控会看上星盛娱乐老总了。
第166章 既然身为你的男朋友，我就要做到最好
“既然是娱乐公司的老总，余恬怎么没走明星路？”毕竟要解决经济困境，这似乎是最简单的方式，而凭心而论，余恬是有这个外貌资本的。
“她可不是不想，只是不能。自作自受罢了。”
舒映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余恬读高中时，虽然表面仙女，但后来人设便崩了。
按她的性格，后来几年或许也得罪过一些人，留下了不少把柄和黑历史，而一旦做明星，这些就很有可能被扒出来，与其开始后被断绝星途，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开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她突然便想起了那年的“电脑教室屏幕壁纸一夜被替换”事件，忍不住好奇地问：“那年电脑教室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景深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
“可是，你照片是哪来的啊？”
“张弛给的，他拍的。”景深把那年张弛跟着余恬回家的事情毫无保留地了。
舒映听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我怎么觉得这行为也……有点猥琐。”
景深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
舒映被逗笑，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才想起另一件正经事。
“那当时在宴会上，她有和你什么吗？”既然景深曾遇到过余恬，按余恬的个性，不可能没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景深扯了扯嘴角，：“她，你和顾瑾之一起考上了K大，还准备一起考研究生。”
就那一句，却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舒映就知道！
“蓝心，顾瑾之已经有女朋友啦。”舒映好奇又问，“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
景深指关节蹭了蹭鼻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似乎不该开启这个话题的。
舒映笑了笑，神秘地：“我猜一猜，你是不是……与我何干。”
景深微讶，他确实了和这几乎同样意思的四个字。
只不过可能稍显粗俗一些。
他：关我屁事。
或许也就是因为他当时的态度太过无所谓，才让余恬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和舒映没有任何关系。
景深揉了揉她的脑袋，释然地：“不谈这种次要人物了，回家吧。”
舒映点头。
车开了一会儿，景深才想起问：“明要上课吗？”
“嗯。”她因为这推迟的实习落了一个月的课，虽然每一节课的课件都有，但要补上，还是得花大功夫。
舒映委屈巴巴地转向景深：“所以近期我没有太多时间爱你了，我要爱学习！”
景深：“……没事，我爱你就校”
舒映原本想撩他一下的，没想到却反过来被他这顺口的表白撩得脸颊绯红。
他笑着瞥了眼身旁的“鸵鸟”，问道：“明早几点的课？我送你。”
舒映也不客气：“九点。”
“好。”
-
第二早上般五十左右，景深便把舒映送到了K大门口。
舒映解开安全带刚想走，却被他伸手拉住了手腕。
舒映回头，秒懂他的意思，凑过身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景深微愣，其实他只是想和她：下课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但是这阴差阳错的福利，也挺不错。
被亲完，他才慢悠悠地问：“下午几点？”
“六点。”
“知道了。”
舒映忍不住笑：“我每下课时间都不一样，你不用接我的，地铁很方便。你这样多累啊，工作也会耽误。”
景深唇角微微扬起，捏了捏她的掌心：“既然身为你的男朋友，我就要做到最好。”
“你已经够好啦。”舒映想了想，建议道，“那这样吧，我每周一是九点上课，六点下课，和你上下班时间也比较对的上，你就来接我，其他四我自己坐地铁回家，行吗？”
景深眉头轻蹙，似乎在思索，许久才：“好吧。”
舒映这才开心地朝他挥挥手，下了车。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景深才驱车离开。
第167章 奶狗小神童
舒映径直走到第二幢教学楼，刚想推开大门，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路经过。
居然是顾瑾之。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娇的姑娘，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笑意盎然。舒映想还真是巧，昨晚刚到他，今就遇到了。
不过听蓝心，他也考了K大的研究生，那遇到似乎也不奇怪。
她没有和他打招呼，看他脸上的笑容，舒映想，他应该很幸福。
这样就很好，像顾瑾之这般温暖的人，是该拥有底下最纯净的幸福的。
她替以前的那个舒映感到开心。
走进教室，里面已经坐着十几个同学，见她进来，似乎都一脸疑惑。
毕竟考古系人不多，大家上了一个月的课，彼此都熟悉了，今却看到一个面生的，难免会觉得奇怪。
直到本科也和她一个系的安安朝她挥了挥手，喊道：“舒映，这儿。”
其他同学才了然，原来这就是上个月一直不在的舒映。
舒映刚走到安安身边坐下，便听到她：“哈哈，今徐之昂要后悔终生，他以为你今还是不在，就没来蹭课。”
舒映无奈地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徐之昂，被传追了她两年、隔壁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一有名的奶狗神童。
为什么是“被传”？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追她，可是舒映作为当事人，明确地知道比起追求，他其实更像在追星。
舒映大三实习时，曾经在博物馆里当过一段时间的讲解员，就是在那时候，给作为观众、还在读高中的徐之昂讲解过一次。
后来他就去蹭她的讲解，听完还会狂吹彩虹屁：“姐姐你讲得好棒！”“姐姐你是K大的啊？明明能靠颜值吃饭，居然还要靠实力，给你点赞！”
舒映原本觉得一个高中男生讲话这么奶有点怪怪的，但后来才发现，原来他当时才14岁。
14岁的高二生，算一算，普通人也就上初中的年纪。
舒映顿时就对他凶不起来了，感觉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接触多了才发现，徐之昂并没有表面展现的那么活泼，甚至，在很多时候，他和曾经的舒映，是有几分相似的。或许是出于感同身受，她开始把他当做一个可爱的弟弟。
但即便如此，舒映还是明确地问过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当时，徐之昂眨巴着星星眼回答她：“喜欢啊。”
舒映正想“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们差了七岁，这是畸形的爱啊。”
下一秒便又听他：“你是我继林初初后，第二个喜欢的女生。”
舒映：？？？
居然能和国民C位林初初平起平坐，莫名有点荣幸怎么回事？
虽然舒映也曾怀疑过，这会不会是男生迂回的手段，直到年初，徐之昂在国外不知道遇到了个什么极品仙男，回国之后，就一直缠着她念叨，什么要不是对方不肯告诉他名字和联系方式，他一定把这男的介绍她，好让她忘记前男友。
还“姐姐，如果你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个我也喜欢的。”
舒映这才确定，他真的，真的，只是在追星。
第168章 无事献殷勤
与此同时，景氏。
景深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中年男人。
聚安科技是个公司，退出竞标这种大事，必然是老板的决定。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意外，但“每次”，则必然事出有因。
可是，他确实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看向闲躺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的男人，景深平静地问：“哥，你知道张景平这个人吗？”
张景平？景浩的手指顿了顿，想了一会儿：“他？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景浩放下手机，起身理了理西装，笑道：“你当年你差点把他儿子揍进医院，不记得了？”
景深微讶：“他是徐廷川的父亲？”
景深当年虽然人狠话不多，但其实很少打架，只要人不犯我，他也懒得犯人。
所以他对徐廷川印象很深。
“张景平是入赘的，所以徐廷川跟妈姓。”
“他为人怎么样？”
“就我当年因为你的事接触过几次而言，不是什么善人。但是听，他这几年变了很多，现在的行事作风，都还算正派。”景浩完，疑惑地看向他的电脑屏幕，“他惹你了？”
景深摇头：“听张，聚安每次和景映竞争项目，就会不战而降，觉得有点奇怪。”
“你觉得他在给你下套？”景浩蹙了蹙眉，“倒是也有可能，当年他没告你，是屈服于景氏，这么些年，不定还怀恨在心。但这种方式，目前来看对他们公司有害无利呀。”
“反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多留个心眼吧。”景深耸了耸肩，又想起问，“徐廷川这几年在干嘛？”
“他？家里公司混个挂名总经理当当，不过已经结婚了，商业联姻，听老婆很强势，所以夫妻关系一直不好。”
景深点头不语，打开屏幕上的电子杂志，那是张景平在上上个月为《财富人生》拍摄的封面，标题是：聚安科技CEO张景平：草根的逆袭人生。
【草根出生的张景平，曾被自己的岳父直言不讳地骂“好吃懒做，成不了气候”，是什么原因，令他对人生的态度突然转变？本月封面人物，我们带你走进张景平的逆袭人生。】
景浩表情严肃地看了一遍，问：“那你准备怎么做？”
“先会会他咯。”究竟是善意还是虚伪，只有面对面，才能看清。
“我记得，这两年张景平和张弛的父亲关系一直不错，下周张弛的婚礼，他应该也会参加。”
景深凝眉思索，张弛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并不希望他的婚礼上沾染太多无关是非。
“知道了，我会掌握分寸。”
他把第一页看完，点击鼠标，屏幕上却闪现了一个提示框。
【欲阅读全部采访内容，请购买线下实体杂志。】
景深：……
他看了眼时间，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穿上，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殆尽，只剩愉悦。
“你去哪？才五点半。”
景深瞥了他一眼，抬手轻挥，头也没回：“接女朋友放学。”
景浩“靠”了一声，见他身影消失在门后，不服气地反驳：“嚣张个屁，老子等会儿去接老婆下班。”
第169章 缺爱的孩子
景深开着车一路往K大疾驰，在等红灯时，视线瞥到一旁的报刊亭，他犹豫了一会儿，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下。
下车买了本《财富人生》，景深回到车上，随手将杂志扔到了副驾驶座前的手套箱里。
要了解一个人，看他的采访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十分钟后，车稳稳停在K大门口，景深看了眼时间，正好六点。
他看着校门，静静等待着，校门口青春的身影来来去去，他其实最多也不过比他们大个三四岁，甚至和一些人可能还是同龄，但心理上却总觉得已经离他们甚远。
不过五分钟，便看到了舒映的身影，但她身后，却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年轻白净的男孩子，围着她喋喋不休地在着些什么，这大概就是传中的“奶狗”吧。
景深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下一秒，表情平静地下了车。
校门口的舒映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他的身影，朝他挥了挥手后，无奈转向一旁的男生。
这事儿来话长。
上午，舒映还因为徐少昂没来松了口气，但下午，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徐少昂鬼使神差地又出现在了教室里。
他一个学表演的大一生，整来蹭考古系研究生的课，像话吗？
舒映还没反应过来，见她身边已经坐了人，他便蹿到了她后座，趴在桌上和她打招呼。
“姐姐，好久不见。”
舒映无奈地转过身，再次开启谆谆教诲模式：“徐少昂，我们的课，对你将来的发展并没有太大用处呀。”
“我知道。”徐少昂失落地垂下眼眸，“但是我们学校，他们都嫌我年纪，不想和我玩。”
毕竟他是个酒吧、网吧都进不聊未成年，哪个男生喜欢出去玩的时候带个弟弟呢。这些年来，连父母都嫌他，因为俩人离婚又各有了男女朋友，他到哪都像个拖油瓶，只有舒映不嫌他。
“但你总该也有自己的课要上吧？你智商很高，为什么不好好学呢？”舒映只觉可惜。
“反正又没人在意。”他自言自语，语气失落。
舒映心一酸，终于再次确定他对她的依赖从哪来了。
一个缺爱的孩子。
这就是舒映隐隐会觉得徐少昂和曾经的舒映有点像的原因。但俩人不同的一点是，曾经的舒映是从内到外的孤独，而徐少昂，却更像一个阳光下的孤独患者。
如果光看外表，他是一个可爱、活泼的男孩，可是内心，却孤独而脆弱。
就像那句歌词里唱的“每都笑着暖得像太阳，可是否是真的快乐呢？”
舒映不知道，可是她会不忍心。
不忍再他什么，舒映转换话题，开心地和徐少昂分享：“昂，我和他复合了。”
完，看到他微张着嘴震惊的表情，舒映突然想起纪蓝心曾经和自己过的“粉丝知道爱豆谈恋爱后五个阶段”。
分别是：震惊—否认—愤怒—失落—妥协。
很棒棒，第一个阶段已经应验了。
第170章 早生贵子！
震惊过后，徐少昂直起身，表情不悦地盯着她：“不可能，毕业的时候你还没樱”
“就前两个月才复合的。”
“复合？”徐少昂第二次才抓到重点。
又是那个男人。
他认识她之后不久就听她心里很早就有人了，那是她在大学前的男朋友，但只有短短的几个月，那男的就抛弃她出国了。
“这种渣男你还要？”徐少昂气红了脸，愤愤不平，“姐姐，这种男的和我之前遇到的哥哥完全不能比的，你要不再等等，我一定打听出来他是谁。”
舒映无奈地笑：“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啦，他真的真的没有抛弃我！”
此刻舒映真的相信了纪蓝心所的“偏激的粉丝，都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确信自己心里早已确信的。”
“而且他特别特别好，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舒映叹了口气，像哄孩子般对他，“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会儿他会来接我，你自己看看？”
徐少昂瘪瘪嘴，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在手肘处不看她。
过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聊时候，他才埋着头，声音低低地：“如果他对你不够好，我是不会接受他做你男朋友的。”
舒映无奈却又有些许感动，不过，既然已经到“失落”这一步了，那等见到真人，他应该就妥协了吧？
沉默了许久，舒映语重心长地对他：“昂，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人不爱你，但是，我们起码可以自己爱自己，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而活着。”
徐少昂依旧维持一个姿势趴着，就在舒映以为他不会有回应聊时候，他突然微微点零头，虽然看不见表情。
-
K大校门口。
“那就是我男朋友。”
舒映得随意，徐少昂却听得震惊。
“他、他……你的男朋友是他？”他指着不远处的身影，睁大了那双鹿般的眼睛。
舒映疑惑地看向他，奇怪，按正常流程，下一步不应该是妥协吗？为什么他看着这么激动？
“他怎么在这儿？”不知什么时候，景深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表情看来不太开心。
舒映刚出一个“他”字，徐少昂就突然跳了起来，笑容满面地摆手：“我、我就是来打酱油的！哥，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走啦！”
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舒映：？？？什么情况？
“你认识他？”舒映这才察觉到异常，倒不是因为徐之昂急转的态度，而是因为景深一开口问的便是“他怎么在这儿”，而不是“他是谁”。
“在那次宴会上见过一面。”景深突然觉得这世界是真，“他就是星盛老总和原配的儿子，顺利的话，不定以后就是余恬的继子。”
舒映：……这什么乱套聊辈分。
舒映沉默着，这才想起，之前两年，他偶尔会缠着她向他吐槽：“我爸找了个好多岁的女朋友，都可以做他女儿了。”
第171章 会游泳就好
她当时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却隐隐多了份感同身受。
舒映想起刚才徐少昂离开时开心的神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景深，不会就是徐少昂口中的极品仙男吧？！
算一算时间地点，似乎都对得上，而且他刚才一开口就叫哥了，显然是认识的。
“世界真。”想通之后，舒映笑着耸了耸肩。
“他喜欢你？”景深蹙着眉头，十分不悦。
舒映仰头看向他，笑眯眯地摇头：“不，他喜欢，我们。”
完又自言自语：“下次我可得和蓝心，最后一个步骤也不一定是妥协，也有可能是兴奋。”
因为，他嗑的CP成真了！
景深疑惑地拧眉，不明白她神神叨叨在些什么。
舒映简单解释了一番，见他神色终于变得轻松，这才好奇地问：“你之前在宴会上做了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崇拜你？”
景深牵着她的手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解释。
那次，嘉宾都在宴会厅应酬，他嫌聒噪，便走到无饶游泳池旁吹风。余恬跟了出来，在他完“关我屁事”后，还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挡在他面前左一句“她真的不爱你”，右一句“她和顾瑾之还一直暧昧着”。
景深看着就站在游泳池旁的余恬，怒极反笑：“听，你以前，从游泳池里救过她？”
余恬微怔，表情委屈地：“我救她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是这种人，更不知道她会玩弄你。”
“会游泳就好。”景深语气淡淡，动了动脖子，将手里的红酒杯放在一旁的圆桌上。
下一秒，右手一伸，将她推进了游泳池。
余恬不敢声张，一是很丢人，二是即便传出去，大多数人也肯定只会觉得是她倒贴未遂。
幸好游泳池不深，水只到腰部的位置。于是她涨红着脸，默默走回了岸边。
浑身湿哒哒的，余恬狼狈又委屈地瞪着他：“你是不是男人啊！”
景深嗤笑了一声，语气闲适：“你在喋喋不休之前没打听过吗？我可从来不是个绅士。”
余恬终于受不了，又不敢回宴会厅，于是只能转身偷偷从后门离开了会场。
但景深没想到，角落里的徐少昂目睹了一切，待余恬离开后，他飞奔而来，一把搂住了景深的肩膀眉飞色舞地：“哥！你太X了！感谢帮我报仇！”
景深一把将他的手扯开，心情还因为余恬刚才的骚扰而不悦：“你谁？”
“我是那女饶男饶儿子，哎呀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我知道。”景深想，那倒也不难理解，因为曾经有个女孩，也有着如此复杂的家庭关系。
“我能认你当哥吗？我也想学这一掌神功，你能教我吗？”徐少昂眼神亮亮的，像个孩子。
不过他也确实只是个孩子，刚满十六岁而已。
脑海中突然浮现舒映缠着他问“能不能做朋友”时的娇俏脸庞，景深眼神黯下，没有回答他，落寞地转身回了宴会厅。
第172章 是他
听他完，舒映震惊地微张嘴巴。
“你就这么把、把她推下去了？”
景深“嗯”了声，轻靠在车身，捏着她的下巴问：“怎么？觉得我不绅士啊？”
舒映毫不犹豫地摇头，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你干了我之前一直想干的事情。”
就像当年，她被余恬推进游泳池一样，她当然也想以牙还牙，但在找到机会前，这对母女已经离开了她的生活。
景深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问：“直接回家吗？”
舒映摇摇头：“蓝心约了我试伴娘服。”
景深点头，替她开了车门。
舒映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后才发现前面手套箱里有本杂志，能看到封面上男人西装的一角，她还以为是景深，开心地拿起一看，顿时呆愣在帘下。
景深坐进驾驶座，看到她对着本杂志脸色苍白的模样，一下慌了神。
“怎么了？”
“他……他……”舒映惊慌失措地看向他，睫毛轻颤，“是太子……”
“太子？”景深蹙眉，“你是，在那个时候，他是我哥？”
舒映点头，又摇头。
“不是一母所生。”
“你很怕他？”
“他……”舒映攥了攥拳头，言简意赅地回答，“他杀了你。”
景深心一沉，牵过她冰凉的手，安抚似的揉了揉，问：“当时发生了什么？和我。”
“你深受百姓敬仰，朝中太子党便造谣你功高盖主，有心造反，太子一向作风狠戾，所以后来成了皇上，便在宴会上，赐了你一杯酒……”舒映完，有些忐忑地问，“你为什么会买他的杂志啊？”
景深平静地回答：“还记得那在M市博物馆吗？他就是屡次退出的聚安科技的老总。”
“你怀疑他不安好心？”
景深摇头：“还不确定。”
聚安退出的那几个项目，都令景映受益不少，也令聚安损失不，如果这是设的计，那未免也太自损了。
但如果不是设的计，张景平有什么理由，对于曾经的仇人百般退让呢？
何况还是新仇旧恨一起上。
她蹙了蹙眉头，似乎不太理解：“可是，以前是为了权力，现在又不是那时候了，他为什么还要害你呀？”
“他是徐廷川的父亲。”
“谁？”舒映满脸懵。
“高中时，你还差点以为我为了其他女生打他，不记得了？”
舒映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记起这个路人甲的名字。
“你是，他可能还在记恨当年你打他儿子的事情？”舒映紧张地攥住了他的袖子，“那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处理。”景深摸了摸她的耳垂，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吻，是极致的温柔与安抚，“你就好好地，准备当你的伴娘。不过婚礼上可能会遇到他，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但到时候还是多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舒映乖巧地点头，她不仅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尽全力保护好他的。
第173章 好看吗？
到婚纱店的时候，舒映的心情终于渐渐平复。
以前碍于皇命难违，但现在景深和张景平的身份都不一样了，而且身在法治社会，她相信张景平即便有坏心也是无法得逞的。
张弛坐在沙发等着纪蓝心出来，满脸写着无聊，见两人进来，开心地跳了起来。
舒映直接在店员的带领下进了更衣室，景深坐在张弛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深哥，你和班花也快了吧？”张弛满脸八卦。
景深轻笑着点头：“嗯，等手头的事告一段落吧。”
把身边的危险都铲去后，他会立刻让她变成已婚，省得身边奶狗狼狗的一大堆。
安静了一会儿，景深眉头轻蹙着问张弛：“张弛，你父亲的公司，和聚安科技有商业往来吗？”
“聚安……好像有吧，聚安的老总以前来过我家拜访我爸。”
景深扣了下指关节，发出“咯哒”一声，没有话。
不远处的白纱被轻轻撩开，纪蓝心穿着纯白的婚纱缓缓走来，张弛是第一次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眼眶微微泛红，刚想夸。
下一秒，纪蓝心“靠”了一声，抱怨道：“累死人了，张弛，都怪你！”
她和张弛恋爱这么多年，其实一直以为张弛家只是康家庭，因为他以及他爸妈的吃穿用度都很节省，家里的房子，也是普通区的三室一厅商品房。
因此她还好奇地问过张弛：“你是怎么搭上景深他们那群富家公子哥的？”
张弛只是憨憨地笑，：“其实我也是富家公子哥。”
纪蓝心当时没信，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直到……他爸妈来家里提亲的那。
那礼金的数字，以及婆婆对于婚礼的构想、预算，都令她惊讶到差点掉了下巴。
不忍拂了婆婆的好意，婚礼都是听她安排，但纪蓝心也确实因此累瘦了好几斤。
张弛赶紧起身扶住她的手臂，听话地安慰道：“是是是，怪我，老婆，你今真的好漂亮。”
纪蓝心一向是大大咧咧的，但这次却罕见地红了脸，低着头嘟嘟囔囔地：“我哪不漂亮。”
“是是是，你每都漂亮。”张弛低头亲了她一口。
景深闭了闭眼，心想原来被秀恩爱是这么一种令人反胃的感觉。
再睁眼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纤瘦白皙的身影，穿着薰衣草紫的抹胸纱裙，拎着裙摆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景深陡然想起那一年晚会前，她也是这样，在他面前展现着最漂亮的自己。
景深喉咙微痒，点头回：“好看。”
就是这抹胸设计，露得有点多。
他有点不开心。
然而下一秒舒映便自己捂了捂胸口，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纪蓝心：“蓝心，没有丝巾什么的吗？”
这种款式的衣服，她不太习惯。
纪蓝心从和张弛的浓情蜜意中回神，：“有啊。”
店员很快便拿来了搭配的丝巾，同一个色系，舒映围上之后，松了口气看向景深，笑意盈盈地：“这样感觉好多了。”
景深眸色一深，轻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红润的脸。
怎么这么乖。
第174章 悔
张弛和纪蓝心的婚礼办得十分豪华，光是宾客就有一百多桌。
那，舒映刚走进宴客厅，便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哇哦。”
景深颇觉好笑，搂了搂她的腰：“羡慕什么，以后给你办个更豪华的。”
“才不要，也太奢侈了，这么多钱，留着买吃的多好啊。”
舒映完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反驳他关于结婚的言论。
景深显然也听出来了，表情玩味地低头盯着她。
舒映推了推他，羞赧地：“我要去化妆间啦，你也去找张弛吧。”
景深“嗯”了声，有些不太乐意地松开她。两人是伴郎伴娘，但男生那方的事情显然没有女生多，所以在休息室坐了会儿后，张弛和三个好友伴郎便聚到了后花园角落里解烟瘾。
景深是其中唯一一个没抽烟的，秦川跟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吧，深哥，这么妻管严？”
景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有妻总归比没妻好。”
徐宙嘲笑了秦川几声，又看向张弛：“我看你也算了吧，别今结婚，结果晚上连新房都进不去。”
“是啊弛哥，新婚第一就被锁在门外的话，传出去你可就在这圈子里出名了。”秦川附和道。
张弛一拍脑袋，立刻低头闻了闻身上的烟味，转念一想，开心地：“没事，我就你们抽了我沾上的。”
秦川、徐宙：……
“张弛，你怎么还在这儿！”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四人回头，才发现是张弛的父亲张京，以及景深预料到会遇见却没想到这么快的张景平。
对方在看到他时，似乎也不感觉惊讶。
景深拍了拍张弛的肩膀，示意其他三人先走，而后才举步走到张京和张景平面前，道了声“伯父好”。
张京对于景深一直是心存忌惮的，虽然两家一直是世交，但他自己清楚，自己家是企业，要不是有着这层世交关系，是攀不上景家这大门大户的。
听闻景家俩儿子做事雷厉风行，这几年独揽大权，景如海在公司反而成了空壳，他便一直觉得，连自己的父亲都能架空，他若得罪了这俩兄弟，估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见景深的视线停留在张景平身上，张京赶紧向他介绍：“深啊，这是聚安科技的老总张景平张总。”
而后又转头对张景平：“这是景氏的二公子。”
“张总，久仰。”景深语气礼貌，但却没有和他握手，只是微微点零头，这在外人看来，无疑是种挑衅。
但张景平却似乎丝毫不介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景……景总，久仰大名，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了不得啊。”
景深暗暗打量着他的表情和语气，终也不确定究竟他是发自真心还是演技太好。
“一部分也是托了张总的福。”景深微微勾唇。
张景平似乎很快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毕竟他俩的交集，也就那么点，笑着摆了摆手：“也是凑巧，那几个项目吧，最后还是觉得不适合，相信贵公司会比聚安做得更好。”
在他摆手的瞬间，景深瞥到他手腕处有一个纹身，似乎是一个“悔”字，但转瞬即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谢谢张总承让了，不过下次，希望我们还是能以公平的方式一决高下。”景深完，看向一旁的张京，“伯父，我先进去了。”
“深……”张景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待景深转身离开，张京才看向自己的好友：“怎么回事？”
张景平摆摆手，没有回答。
第175章 出来吧，小女侠
等到了婚礼仪式进行的时刻，景深和舒映作为伴郎伴娘，分别站在舞台两侧。
或许是不知道他和舒映的关系，景深能感受到，张景平的目光一直只停留在他的身上。
但却感受不到恨意，反而是极为温和的。
景深蹙了蹙眉，觉得有点不适。
但他并不希望这场好友的婚礼发生任何突发状况，因此对于张景平的目光，始终视若无睹。
倒是坐在张景平一旁的徐廷川，引起了他的几分兴趣。
那年徐廷川被揍之后，便似乎很怕他，连在KTV那次见面，也是脸色煞白、眼里只有害怕。
但是现在，那份害怕却似乎消失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冰霜般的冷意。
可是景深这几年在国外，和他没有任何接触，如果是因为当年的事情，那这份恨意，来的也未免太后知后觉了吧？
徐廷川的旁边，还坐着一位短发的女生，看着很年轻，表情却极为严肃，大概便是徐廷川的妻子，但两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交流，景深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婚礼临近尾声时，景深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起身走出了宴会厅。
舒映坐在新娘身边，和他隔着一点距离，看着他起身，不由有些担心，转眼又见徐廷川居然也离开了宴客厅。
她抿抿唇，起身偷偷跟在他身后。
-
景深走到角落里接羚话，是秘书打来的，其实没什么大事，于是他“嗯”了几声后，便挂了。
刚把手机揣进口袋，身后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哀嚎。
他转过身，便见徐廷川双膝跪地，两手撑在地上，表情苦痛又阴沉。
景深瞬间了然这是谁的杰作，轻笑着朝前方走了两步，微微俯身看向徐廷川：“哟，徐经理，行这么大礼倒是也没必要吧？”
徐廷川这一跪，感觉膝盖都快碎了。
他揉着膝盖，颤颤巍巍起身，低头不知道在往地上找什么，但找了许久一无所获，他气红了脸，指着景深：“你耍阴眨”
“我可不敢。”景深耸了耸肩，笑意渐敛，“倒是你，鬼鬼祟祟干嘛呢？”
“我出来散个步不行啊，这走廊你开的？”在他的注目下，徐廷川莫名开始心虚。
他只是看到景深在接电话，想能不能探听到一些秘密，但怎知他就嗯了几声，其他多余的话一句没樱
还莫名其妙遭受了一顿攻击。
景深勾起唇角，耸了耸肩：“不好意思，这酒店，倒好像确实是景家的产业。”
潜台词，这走廊，确实是他开的。
徐廷川一噎，阴沉着脸离开了。
等徐廷川消失在了视野中，景深才移开右脚，俯身捡起霖上的一颗弹珠。
他轻笑着摇头，看向不远处的柱子：“出来吧，女侠。”
舒映这才从柱子后跑过来，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神清澈地笑着。
“还好你上次提醒我心，我就带了。没想到这么多年，精准度还在。”
景深宠溺地扬起嘴角，低头，鼻尖对鼻尖，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身上喷了一点浅淡的香水，因此和几年前比，这次的香意更加明显。景深凑到她脖颈处嗅了一口，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怎么出来了？”
舒映靠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看他跟着你出来了，不放心，果然一出来就看到他在偷听你打电话，鬼鬼祟祟的。”
“对了。”舒映一紧张，立刻站直了身子问道，“你刚没被他听到什么机密吧？哎呀，我应该再早点出来的。”
“没事。”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第176章 感谢舒映同学！
两人回到宴会厅时，张弛正在台上发表感言。
他显然是敬过一轮酒，已经带着醉意了，不然鬼知道为什么一场婚礼，新娘平静如常，新郎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见他们进来，张弛拿着话筒，右手一张，激动而豪迈地：“今，我最想感谢的人，除了刚才所提到的那些人，还有，我们的班花，舒映同学！”
舒映：？？？
牵着手站在门口的情侣，瞬间成为了全场嘉宾的注目对象。
仿佛他们才是即将踏上红毯的那对伴侣。
舒映费解却很配合地拉着景深走上了台，站直了身子，甜甜地笑着准备接受张弛三万字的赞扬。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当年是怎么促成了这对夫妻，但她想，现场一定很浪漫，她的形象一定很伟岸。
纪蓝心无奈地扯了扯张弛的手臂，但带着醉意的男人已经丝毫没有了理智。
该的，不该的，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当初，要不是班花喝醉了又哭又喊她喜欢的是深哥不是我，蓝心也不会为了替她完成大冒险任务，就主动跟我表白！”
舒映脸上的笑意僵硬了，底下的嘉宾却起哄似的大笑。
脸顿时烧了起来，舒映侧过身把头埋进景深的臂弯。
完蛋了，她以后没法见人了。
喜欢就喜欢，为什么要又哭又喊啊。
景深却丝毫笑不出来，他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张弛也从来没和他提起过，现在想来，那段时间，她该有多难熬。
心似一抽一抽地疼，景深侧过身捂住她的耳朵，低头蜻蜓点水般吻过她的双唇。
底下一阵起哄声，舒映却丝毫听不见了，她的眼睛里，只有他布满心疼的双眸。
纪蓝心见状，一把将张弛拽了过去，无语地看着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的表情。
“明大佬要是派人暗鲨你，我一定不拦着，后就改嫁！”纪蓝心恨恨地道。
张弛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其他什么都没听到，却对“改嫁”这词极为敏福
“你敢！”他涨红了脸。
纪蓝心忍不住被逗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舒映清醒过后，才觉尴尬，他们又不是新郎新娘，却在舞台上当众亲吻算怎么回事？
她红着脸把景深拉下台，随意找了两个空位置坐下。
景深捏了捏她的手，却并没有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大概是怕她尴尬吧，舒映想。
婚礼结束后，已经恢复平静的舒映牵着景深的手走出酒店，一边走一边正儿八经地为自己挽尊：“我刚问过蓝心了，张弛是夸张手法，我没有又哭又喊。”
景深没想到过了这会儿了她还在计较这件事，笑着低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姑娘。”跟在他俩身后出来的景浩和宋一心喊了她一声。
舒映回过头，笑眯眯地挥手。
景浩走到二人面前，勾了勾唇角：“上次的事情，还没和你谢谢。”
“不用谢。”舒映乖巧地答。
“什么事？”景深迷茫，他居然一无所知。
景浩颇感意外，这事舒映居然没和他坦白，舒映朝宋一心递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在看到她微微点头后，才凑到景深耳边简略地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景深听完，轻“啧”了一声，摇着脑袋拍了拍景浩的肩膀：“你可真是个禽兽。”
景浩拍开他的手，换上笑容看向舒映：“下次请你们吃饭。”
景深在一旁很不客气地怼：“你上次也是这么的，抠门就直。”
“我差你两顿饭钱？姑娘想吃什么？”
舒映想了想：“火锅。”
“这么好养活啊。”景浩笑着立马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而后看向景深：“明下午六点，地址等会儿发你。”
第177章 他是他？
见景浩和宋一心相携离开，两人也坐上车，景深一路疾驰，在途径五幢时却没有停下。
舒映张了张嘴巴，最终却还是没什么。
最近……似乎有点频繁了。
这样下去，总有一会出事的吧？
舒映脑海里闪现了不少画面，然而两时后景深再一次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不，我要做一个克制力极强的男子，某些写出来会被封的剧情在我这里不存在。
第二一大早，舒映迷迷糊糊在他怀里醒来，便听到他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舒映闭着眼睛在他胸口蹭了蹭，听到了手机里张弛道歉的声音。
她便明白，景深刚才大概问了张弛那时候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秒，景深挂羚话，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低头轻吻她的鼻尖，而后是双唇。
“对不起。”他闭了闭眼，嗓音极其沙哑。
舒映摇了摇头，有些好奇地问：“但是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完忍不住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做的糗事，别人都知道了，只有她这个主人公，还被蒙在鼓里。
“没什么。”他不想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你告诉我啦，话一半最讨厌了。”姑娘嘟嘟囔囔，满脸纠结。
景深笑得无奈，简略地把张弛的长篇大论概括了一下，舒映越听脸越红，最后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她真的不要做人了，她要做一只无忧无虑的鸵鸟。
-
好不容易把姑娘哄好了，景深起床简单做了早餐。
他不让她进厨房，舒映便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见旁边放着那本张景平封面的《财富人生》，舒映拿起来粗略翻了一会儿。
在看到第二页时，脑子却轰然作响。
骨子里泛着冷，舒映拿起杂志跑到景深面前，指尖微颤着指着杂志上的一段话。
景深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一眼。
【在浑浑噩噩过了四十年后，张景平像是突然找到了自我。他每早早起床、很晚下班，和下属开会时激动起来，偶尔还会蹦出一句“拉出去砍了”。对此张景平笑着自嘲“以后不能再看那么多古装剧了”。】
“怎么了？”
舒映缓了缓心神，：“这是……皇上的口头禅。”
景深心一颤，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是，他可能和你一样？”
舒映忙不迭点头。
景深皱眉思索了一番，那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这两年张景平突然从好吃懒做的倒插门女婿，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公司CEO。
为什么当初还溺爱儿子、信誓旦旦要告他的张景平，这两年却据对儿子管教极为严格。
可是，如果张景平其实是景平，那应该是恨他、巴不得杀了他的，毕竟他曾经就是这么做的，那为什么婚礼上，他的眼神完全不是这样？
看着姑娘担心的表情，景深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笑着安抚道：“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更会保护好你的。”
舒映点头，现在不是“皇命不可违”的年代了，他们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第178章 占谁便宜呢
在景深的保证下，张景平的事情，并未引起舒映的过分担忧。
最主要是，婚礼时她也看到了张景平望向景深时的眼神，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张景平似乎并没有恶意，倒是徐廷川这个人，需要多个心眼。
下午六点不到，两人便到达了和景浩宋一心约定的火锅店。
大厅里人来人往，景深护着她走进了一间包厢，把门关上后，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这份终成眷属来之不易，景深这次难得地给自己倒了酒，舒映也没有阻止她。她能感觉到，回国之后他的心里压着很多东西，偶尔放纵一次，也算发泄吧。
酒过三巡，景浩释然地松了口气，朝舒映举起酒杯：“姑娘，哥哥欠你一句对不起，还有一句谢谢。”
景深皱眉，筷子轻敲了一下他的杯身：“占谁便宜呢。”
“什么叫占便宜，等你俩结婚了，这声哥哥不也还得剑”
舒映笑着举起橙汁，轻碰了碰他的杯身：“景浩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景浩挑眉：“当然。”
“其实我也欠你一句对不起和一句谢谢。对不起那在一心姐面前你是坏人，还有，谢谢你甘当坏人。”
如果不是他甘当坏人，也许她和景深当年，就不只是距离上的分离了。
心理上的怨恨、两个家庭的纠缠，都是摧毁爱情的定时炸弹。
如果当时景浩身边也有一个景浩，或许他和宋一心也不用纠结这么久才重归于好了。
想到这儿，舒映好奇地看向宋一心：“一心姐，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宋一心摇摇头：“暂时应该不会，我爸妈还没彻底谅解。”
舒映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宋一心的父母，毕竟谁能忍受女儿嫁给曾经摧毁自己所有心血的帮凶呢，虽然这和景浩无关，但人若都能这么理智，这个世界上便不会影父债子偿”这种词了。
“你们呢？”宋一心问。
舒映一噎，求助似的看向景深，但转念一想，尴尬，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暗示吧？
景深沉默了一会儿，：“等明年吧。”
舒映微愣，过会儿才明白他的心思。
明年初，她父亲就刑满释放了。
这些年，她去看过舒远不少次，他变了很多，整个人柔和了不少，看待事情，越发佛系，舒映也经常会跟他讲讲家里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一场大灾难过后，父女关系反而亲近不少。
景深显然也知道这种转变，所以明白，她或许会希望父亲亲临自己的婚礼。
舒映压抑着眼泪朝他点头。
景深指尖蹭了蹭她眼角，笑道：“傻不傻。”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要求，这么简单就把自己卖了。
“咦～”宋一心嫌弃地摸了摸手臂，“你们年轻谈恋爱也太腻歪了，已婚人士表示想翻白眼。”
“呵。”景深唇角微勾着看向景浩，话里有话地，“那倒是没有你们腻歪。”
宋一心愣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那在景深家被当面撞见的尴尬场面，轻咳了一声，赶紧埋头吃饭。
还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这黑历史，以后怕是不会被忘记了。
景浩难得见她脸红，眼底揉进万般宠溺。
第179章 老婆
舒映见状，赶紧为宋一心解围：“对了，一心姐，蓝心让我问你明晚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她爱豆的电影刚上映。”
“好啊。”宋一心应完才想起问，“但是她和张弛不去度蜜月啊？”
“她爱豆比较重要，等支持完爱豆的电影就去。”
众人：……
宋一心点点头，又问：“电影叫什么？”
舒映：“风流校草爱上我。”
宋一心笑意一僵：“……校”
舒映自然地看向另外俩人，兴致勃勃地问：“你俩有兴趣吗？”
“……别了。”景氏兄弟异口同声。
舒映撇撇嘴，顺手给纪蓝心发了消息，一边打字一边朝宋一心感慨：“上次聚还是三位未婚女青年，没想到这一次，你俩就都是已婚妇人了。”
包厢突然陷入安静，舒映按键的手指顿了顿，心想，尴尬，自己成话题终结者了。
就在纠结着如何挽救局面的时候，身旁的男人侧头看向她，眉眼里都是笑意。
“有些事，明就行，不用暗示。”
舒映：？？？
道好轮回，这次轮到她红着脸埋头吃饭，景深看着她笑，许久过后，眼底却又蒙上了些许沉闷。
这一个晚上，景深难得喝多了，舒映也没他，任他到最后醉醺醺地抱着她桨老婆”。
景浩见他这副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对舒映：“这五年，他也不好过。”
“我知道的。”舒映有时候想，他好歹还有奶奶、鑫鑫、以及朋友陪在身边，可是他呢？除了承受心理上的孤独，还要负担生理上的苦痛。
局散后，舒映用瘦弱的身板半扛半搂地把他拖回了家。
把他放到床上，舒映摸了摸他紧皱的眉头，有些心疼地问：“干嘛喝这么多呀？”
景深迷迷糊糊的，但却似乎听懂了她的问题，红着眼睛、带着醉意嘟嘟囔囔：“觉得对不起你。”
舒映陡然心一酸，安慰他道：“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
景深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
幸好他还不算醉得彻底，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便皱着眉头起身要去洗澡，刚才的对话，似乎也被忘得一干二净。
见他撑着衣柜，走两步就像要跌倒的样子，舒映赶紧搀住他，有些担心：“你确定你可以吗？别摔了。”
景深带着醉意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末镣头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令舒映左耳通红。
他：“那你帮我啊。”
声音里似乎也带着酒意，令人迷醉。
舒映被震慑到，结结巴巴地：“那、那不然今就别洗了。”
景深眼神破碎，却执着地摇头：“熏着你。”
舒映不禁便笑开，挽着他的手：“没事，我不嫌弃。”
景深还是固执地坚持，最终，舒映无奈点点头，一把将他推进了浴室。
靠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幸好没听到什么碰撞跌倒的声音。
直到里面传来淋浴的水流声，舒映才彻底松了口气，抚了抚躁动的心口走回床边。
第180章 占完便宜就跑，没这个道理吧？
从柜子里帮他拿出睡衣，“啪”的一声，一个白色的瓶子随着她的动作从柜子里掉了出来。舒映蹲下身将其捡起，转到正面看了眼那串英文。
虽然她英语不好，但也算安稳考过四六级的人，所以她知道，这是一瓶安眠药。
为什么藏在柜子里？显然，是因为最近她进他卧室的频率有点高，他不想被她看到。
是有多严重才不想让她看到。
舒映抿着唇，眼底心疼暗涌。
就在她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时，身后一个还带着热气的身影慢慢靠近，胸口贴着后背，右手搂着她的腰，左手将她手中的瓶子轻轻抽出放回柜子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带着微醺轻笑道：“别多想，回国之后就没吃过了，放着放着自己都忘了。”
舒映转过头，环抱着腰很自然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却发现这次触感不太对。
她僵硬了两秒，低着头迅速松开手，转身欲逃。
却被他一把拦住。
“占完便宜就跑，没这个道理吧？”他唇角微勾，看上去心情甚好。
舒映红着脸嘟嘟囔囔：“那最多你占回来咯。”
姑娘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高地厚，不晓得这话对于现在的景深来讲，完全是一根导火索。
景深眸色一深，酒意上头。
很配合地将她推倒“加倍奉还”。
临了，姑娘眼睛红红，却着装完好。
脑子一片混沌，舒映心想：下次蓝心再男人都是冲动的生物，她就可以举例反驳了。
她要有这克制力，哪会戒不掉糖和奶茶呢。
见他翻身倒向一旁，舒映重重呼吸了几口，起身一边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害羞地：“那我回去啦，你早点休息。”
景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言不发，目光却沉沉。
许久，舒映听到他：“喝多了头疼，睡不着。”
“那……”
“没事，我等会儿吃药。”话是这么，手却没见松开。
景深皱着眉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语气居然还略带委屈。
舒映憋着笑意，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啦，我去洗澡。”
景深这才满意地放开了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休息。
舒映走进浴室，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一副了然于心的态度，笑嘻嘻地：“我刚还和鑫鑫打赌呢。”
“赌什么呀？”
“赌你今晚回不回来啊，又不回来的话，鑫鑫明早就不能赖床。”重点其实在“又”。
舒映：……
舒映还没开口，奶奶又接着补了一刀：“所以我可巴不得你不回来呢，早上喊这皮孩子起床可太难了。”
绝情，太绝情了！
又聊了几句，舒映挂羚话走出浴室，见他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却依旧蹙着眉头，便知道刚才他的话也不算是假，喝多了确实是难受的吧。
她走到床边，俯身在他眉间留下轻轻一吻，而后才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洗漱。
后者像是对额头的那抹温暖有所感应，紧锁的眉头终于渐渐松开，陷入安眠。
第181章 头脑风暴
第二上午没有课，他又喝多，舒映便没设置闹钟，但没想到第二一大早，舒映还是被恼饶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应了一声，那头是个声音温柔的女生。
“舒姐你好，我是K市电视台《头脑风暴》节目组的编导，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舒映眨了眨眼，脑子里自动重播着对方的话。
头脑风暴？她只知道这似乎是一档明星智力问答竞赛节目，但并没有看过。为什么会找她呢？网络诈骗？
她赶紧坐起身，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节目半个月后会录制历史特辑，原本是想邀请季白教授担任嘉宾的，但季白教授最近比较忙，就向我们推荐了您，我们看过您之前的考古直播，觉得您的形象、背景，都和我们的节目很契合，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呢？”
舒映晃了晃脑袋，感觉思绪终于清楚了些，听这话有理有据的，还搬出了季白教授，感觉倒不像是诈骗了。
“请问有相关资料吗？”
“当然，相关资料及邀请已发送至您的邮箱。请问是否方便添加您微信呢？方便之后联络。”
“好的。”
舒映挂羚话后没几秒，便收到了好友申请。
她发消息给季白教授确认了一下，确定不是骗子，这才安心通过了对方的申请。
身旁的人睡得死沉，即便这样都还没醒，舒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完之后，走到厨房简单煮了粥，等电饭煲正常运作，她回到客厅，打开他的电脑登上邮箱，开始下载文件压缩包。
这套流程，熟门熟路。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纠结着要不要用他的私如脑干自己的事，毕竟男生的电脑里可能都有些秘密。即便不是私人秘密，或许也有一些公司资料。
但后来发现，是她高估了自己。
他电脑里的东西，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于是她便也不客气了。
大概十分钟后，景深才迷茫地睁开了眼睛，左手触了个空，他坐起身，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话的声音。
是她。
景深松了口气。
又十分钟后，景深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便见她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很好，终于懂得不问自取他的私人物品了。
他凑到她身后，俯身搂住盈盈一握的腰肢，下巴枕在她肩膀，嗓音因为刚睡醒，显得格外低沉。
“在看什么？”
舒映用鼠标把画面上移了一点，几个大字出现在景深面前。
【《头脑风暴》历史特辑】
“要去参加节目？”他侧了侧脑袋，呼吸间，满是牙膏清爽的香气。
“嗯，季教授推荐的，我想，到时候找工作，简历也能好看点。”
她的思考很现实，景深却忍不住笑：“没人要的话，我要你啊。”
舒映甜甜地笑，侧过头轻吻了下他的唇角：“我当然知道你肯定能照顾我一辈子，但是，我还是想靠自己，做出一点什么，就算微不足道也好，但我想靠自己。”
景深因为刚才的吻心情颇好，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了，想去就去吧，以后万一我破产了，还能靠你养我。”
“呸呸呸。”舒映瞪了他一眼。
第182章 她喜欢你吗？
收回视线，她把文档下拉到最后一页，这才看到最后的节目配置。
主持人：张安宁。
这个名字，虽然已经时过境迁，但看到时，心口依旧微微刺疼。
景深从厨房里端着两碗粥出来，便见她望着屏幕发呆，神色与刚才迥然不同。
他蹙了蹙眉，走过去一看，心下了然。
“以前的传闻，听过？”他无奈地轻笑，“傻不傻，那要是真的，我现在还会在这儿吗？”
舒映摇摇头，她当然知道现在那些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发生。
但是看到这名字，她就会想起当初看到有鼻子有眼的联姻新闻时的伤心与绝望。
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抱住一根浮木，却又被洪水冲散。
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那种伤心，最终化为麻木。
景深担心地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给了她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吻，临了，唇与唇不过一厘米的距离，他简要解释道：“当时没怎么关注国内新闻。”
不然他不会让这种可笑的谣言传出来。
等到他知道并着手处理的时候，国内商界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舒映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缓了缓，拉住他的手，表情释然了不少。
“没事，都过去了。”舒映顿了两秒，问他，“不过，她喜欢你吗？”
“不清楚，这些年就见过一两面，除了打招呼，没过别的话。”
舒映忍不住笑他：“那倒是也不用解释这么具体，我又没怀疑你。”
景深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那我怎么觉得这屋里酸酸的呢。”
舒映脸色微红，把电脑推开，拿过桌上的一碗粥闷头吃了起来。
景深坐到她对面，吃了几口又问：“下课后直接去商场？”
舒映嘴里鼓鼓的，没有话，只是鸡啄木似的点零头。
“要我送你吗？”
舒映又摇头。
等到嘴里的粥终于被咽下去，才解释道：“蓝心会来学校接我们的。”
景深这才想起，宋一心在K大工作。
“嗯。”景深起身走到沙发边，从昨晚脱下的西装口袋里不知道在掏什么。
舒映心想，啊……果然霸道总裁都是要给卡的。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她面前，不是卡，是一条手链，简单的银色链条上挂着一个樱花挂件。
这种松一口气又莫名有点遗憾的感觉是为什么？舒映的心蠢蠢欲动，好想体验一下里女主被甩卡“女人，刷我的卡”的感觉。
舒映伸手接过，笑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拿着以防万一。”他没有多言，却拿起一旁的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显示着她的定位。
舒映恍然大悟，开心地把它戴到手腕上，还对着他晃了晃。
“不问我为什么？”
舒映疑惑：“怕我危险不是吗？”
张景平是好是坏还分不清，而徐廷川的恨意又如此明显，既然如此，还需要问什么吗？
景深勾起唇角，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姑娘心思太简单了，亏他刚才还想着要是她介意没有隐私，他该如何解释。
第183章 她老公有八百个
晚上般半，商场顶楼。
三个面容疲惫的女人从电影院出来，脸上均生无可恋。
宋一心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对纪蓝心：“我强烈建议你，换个爱豆吧。”
舒映点头表示赞同。
她还是第一次看剧情如此没逻辑、演员演技如此浮夸、道具如此简陋的电影。
唯一值得夸赞的是，时长比较短，只有90分钟。
纪蓝心哭唧唧地靠在舒映肩头，哀怨地道：“我爱豆是无辜的！都是编剧和导演的锅！”
宋一心和舒映同时用眼神扫射她。
“好啦好啦，我请你们吃甜品谢罪！”纪蓝心讨好似的拉着两饶手晃荡。
三人走到商场里唯一的一家港式甜品店，点完单，纪蓝心去了趟商场的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却像发现了大八卦似的压低了声音：“你们猜我在洗手间看到谁了？”
宋一心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撼剧情里缓过来，本能地回：“装扮成女装的校草！”
纪蓝心摆了摆手：“什么呀，我刚才遇到余恬和计娇了，而且她俩好像在吵架，都怪我忘拿手机了，不然拍下来给你们看看那姐妹扯头花的名场面。”
舒映蹙了蹙眉：“吵什么？”
“好像余恬计娇是故意的，计娇刚开始反驳不是，然后又开始骂余恬抢她男朋友。”纪蓝心完，一脸费解地挠了挠头，“什么故意的啊？可惜了，我要早个三分钟出去就能听到全程了。”
舒映忍不住笑，却并没有回答。
看来，余恬也并没有蠢到那地步。
计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招，终究还是不算成功。
只是，计娇后来恨余恬是因为被抢了男朋友，那刚开始恨她又是因为什么？在她印象里，计娇从高一的时候就不待见她，但她并不记得自己那时候得罪过计娇。
无意为次要人物浪费心神，舒映拿起勺子舀了口冰淇淋，顺口问道：“对了，你们知道《头脑风暴》这节目吗？”
“当然知道啊！”追星女孩纪蓝心一下子开启了话匣子，“我老公要去参加呢。”
宋一心：“张弛不是搞软件的吗？”
舒映笑着解释道：“她的不是张弛啦，她老公有八百个。”
宋一心囧：“谁？”
“周斯阅啊！”
两人茫然地摇头。
纪蓝心长叹一声，遗憾地：“你们这种学霸真的太无聊了，最近这么火的剧《风烟》你们都没看过？”
再次摇头。
纪蓝心捶胸顿足后掏出手机，立马开启了安利模式：“快快快，这是预告片，我跟你们讲，绝了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这么……哎呀反正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舒映、宋一心：……
真是绝了，讲了这一长串，啥重点都没讲出来。
趁着她们在看的间隙，纪蓝心好奇地问舒映：“你怎么突然对这节目好奇了？”
舒映一边看一边回：“因为我月末要去录这个。”
纪蓝心：“！！！你不会是去录历史特辑吧？”
“对啊。”
纪蓝心沉默了几秒，在舒映抬起头的瞬间，拉住了她的手，星星眼眨呀眨地：“姐妹，你要和我爱豆同框了！”
舒映秒懂：“行啦，会帮你要签名的。”
“呜呜呜就知道你最好了！”
舒映收回眼神，把那段预告看完，纪蓝心雀跃地问：“是不是很帅？！”
舒映暗想，帅倒也是挺帅的，但是她为什么觉得……莫名有点眼熟？
“他还和我们一个高中同一届呢！可惜了，怎么就没和我同班过呢。”
舒映才明白这种熟悉感从哪来，大概是曾经在学校遇到过吧。
第184章 张安宁
没过几，舒映便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节目具体安排，并在景氏律师团队的协助下签订了合同。
节目组工作人员看到那阵仗都被吓到了，原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考古系研究生，哪知道居然背后有整个景氏。
节目录制定在十一月初，录制时间是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舒映看到时间安排，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正式播出才一个半时的节目，要录这么久。
景深把她送到电视台门口，拉着她的手问：“什么时候结束？”
舒映笑眯眯地回：“九点左右。”
景深点头，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便驱车赶往公司。然而车开到半路，手机却响了。
景深按下蓝牙接听，几秒后，面容陡然沉重，车头调转，疾驰而去。
-
那一头，舒映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休息室，她的咖位显然不够，所以需要和嘉宾、主持人共用一个休息室。
另一位嘉宾，是S大历史系的教授尹弘，舒映虽然不认识，却有所耳闻。和他打了招呼后，舒映看向一旁的张安宁，显得有些纠结。
她穿着一袭嫩黄色礼服，头发松软地垂在肩头，看着十分少女。
但据张安宁这个千金姐脾气不太好，舒映倒也不想过去自取其辱。
恰在此刻，张安宁转过了身，看到她的那一刻，居然面带笑意地朝她走来。
“你好，是舒老师是吗？我是节目的主持人张安宁，希望合作愉快。”
“你好，叫我舒映就好。”舒映礼貌地笑着和她握了握手，心想，还好，不管张安宁私下性格如何，起码职业素养是合格的。
“好，我也觉得老师老师的太显生疏了。”
两人十分商业化地闲聊了几句，有参与节目的明星过来打招呼，张安宁便赶忙去应酬了。
舒映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更衣室换了衣服。衣服是节目组准备的，和主持人很搭的黄白相间礼服，搭配着一双足有十厘米的白色高跟鞋。
这衣服十分挑肤色，幸好舒映本就长得白皙，穿着倒也不显黑。唯一令她纠结的是，这高跟鞋实在太高了。
她生活中很少穿高跟鞋，毕竟上课、下工地都不是很方便，偶尔参加晚会、活动穿过几次，跟也都没有这么高。
但舒映作为一个嘉宾，也不好意思提过多要求，她穿上后，在更衣室里走了几圈，发现自己似乎还挺有赋，倒也不觉得崴脚。
待走出更衣室，化妆师已经在等着，舒映笑着朝化妆师道了声“你好”，便安静地坐下任她打扮。
身后张安宁正在和进来打招呼的周斯阅聊，舒映透过面前的镜子看了他一眼，心想，真人似乎比镜头里更帅一些。
平静地收回目光，舒映闭上眼睛，让化妆师帮她画眼妆。
她思索了一番，最后觉得，要签名照的事情，还是等节目结束再吧，起码录制有了接触后，要起签名来不至于那么尴尬。
第185章 答案就藏在嘉宾的名字里
节目总共有八位参赛明星，基本都是刚在娱乐圈打开了些许知名度的鲜肉，平均年龄大概也就二十上下，周斯阅大概算是其中最大龄的。
舒映刚和尹弘教授一起坐上嘉宾席，便有嘉宾过来问好，舒映笑眯眯地和他们一个个握手，心想现在的爱豆还真挺有礼貌。
最后一个过来问好的是周斯阅，舒映伸出手，礼貌地笑着道“你好”，周斯阅笑容沉静，却了一句：“好久不见”。
舒映微愣，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演播厅里已经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催促声，看着周斯阅离去的背影，舒映蹙了蹙眉，有些费解，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这个节目并没有题库，但前面的题目都比较简单，所以多多少少，每个人都能答出一些。
但到了四进二的时候，前期很明显保留了实力的周斯阅和卫嘉木，才呈现出“别人家孩子”式的碾压。
时间接近九点，比赛也进行到了一对一决赛的最后一道题，场上的比分呈现胶着状态。
卫嘉木和周斯阅不相上下，15:15平分。
张安宁拿着台本，端庄地笑着看向镜头：“好的，接下来是我们的最后一道抢答题，也是决定本期胜负的一道题。我看了一下，题目十分冷门，不知道谁能答对呢？请看大屏幕。”
演播厅里的大屏幕上闪现了一段话。
【梁元帝《纂要》云:“日在午曰亭，在未曰……”】
“这句话的意思是，午时，也就是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称为亭，那么未时，也就是下午一点到三点，称为什么呢？”张安宁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演播厅里立刻响起了秒针倒数的声音。
周斯阅的速度没有对手卫嘉木快，张安宁笑着走到卫嘉木身边，举起话筒问：“恭喜嘉木首先获得抢答权，请问你心里的答案是什么呢？”
卫嘉木紧张地抿了抿唇，思考了许久，犹豫地：“……央。”
“确定吗？”
卫嘉木害羞地挠了挠头：“不确定，只是觉得‘未央’这两个字经常一起出现。”
录制现场爆发了一阵笑声，与此同时，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大大的X。
张安宁遗憾地叹了一声：“很可惜，答错了，那么下面轮到斯阅答题。”
周斯阅双手撑在桌面上，唇角微勾看向嘉宾席：“其实，答案就藏在嘉宾的名字里。”
他顿了顿，薄唇微张，眼角带笑，缓缓吐出一个字：“映。”
所有饶目光似乎都聚焦到了舒映身上，舒映微红着脸，半正经半开玩笑道：“节目组有心了，实不相瞒我确实是因为下午两点多出生，才叫这个名字的。”
一来一往间，现场气氛颇为热闹。
随着张安宁完最后一声“我们下期节目再见”，本次录制正式结束。
现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舒映松了口气，朝一旁的尹弘教授微微鞠了个躬，起身准备退场。
从舞台下去必须经过几级楼梯，舞台灯光熄灭后，这一段路显得格外黑暗，舒映拉着裙摆，低头心翼翼地看路。
然而人算不如算，当右脚踏上最后一级楼梯时，她却不心踩了个空，身型一颤，伴随着一声惊叫，双手撑地摔在霖上。
第186章 公主抱
现场的工作人员立刻赶了过来，问她怎么样，舒映摆了摆手，紧皱着眉头稍稍移动了一下左腿，一股剧痛从脚踝处传来，她“嘶”了一声，不敢再动。
“能动吗？”
一个略带焦急的嗓音传来，舒映仰头看了一眼，是周斯阅。
见舒映摇头，周斯阅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有担架吗？”
工作人员尴尬地摇头：“没准备啊。”
周斯阅似乎犹豫了几秒，蹲下身对她：“抱歉。”
舒映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横抱起，快步走出羚视台，路上有他的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注意到，连忙跟了上来。
舒映现在的脑子里只有疼这一个字，也知道事出紧急，因垂也没觉得尴尬。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周斯阅将她放到车后座，见经纪人和工作人员已经霸占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于是便坐到了舒映身边。
舒映苍白着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现在几点啊？”
周斯阅看了眼手表：“般四十。”
舒映心想，还好，结束得比预计时间早，当时和景深约定的是九点，他应该还没到。
伸手本能地摸了摸腰，舒映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和包都放在休息室了。
她尴尬地看向一旁的周斯阅：“能借一下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周斯阅无奈地笑：“我的手机也在休息室。”
她求助似的看向前面两人，工作人员耸了耸肩：“为了防止偷拍泄露素材，演播厅里的人都是不准带手机的。”
舒映一想，也是，观众入场的时候似乎还安检来着。
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大概只能等到了医院再借手机了。
等到了医院，已经九点，不知道是因为内心想着借手机的事儿，还是因为麻木了，脚踝处的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周斯阅打开车门，伸手想抱她，舒映缩了缩身子，略带尴尬地：“没那么疼了，我自己走就好。”
周斯阅也没有强求，搀着她下了车，舒映脱了高跟鞋，光着脚一步一挪地往里走。
幸好离门口只有三四米的距离，舒映全程低着头，等到了门口，她微微松了口气，里面就是瓷砖地板了，起码不那么硌脚。
然而下一秒，自己却被稳稳地抱了起来，舒映以为是周斯阅，伸手欲拒，仰头才发现，居然是满脸焦灼的景深。
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声音甜甜的：“你怎么在这儿呀？我的手机落在休息室了……”
问完才发现自己傻了，她还带着那条樱花手链呢。
景深眉头紧蹙，问道：“怎么了？”
舒映微微摇了摇头：“就……不心摔了一跤。”
景深瞥了眼一旁的男人，不咸不淡地道了声“多谢”，转身便往里走。
舒映从他肩膀探出半个脑袋，对周斯阅轻喊了声“谢谢”，而后乖巧地伸手圈住了景深的脖子，头轻靠在他肩膀上，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里，都写满了信赖。
周斯阅怔愣了一会儿，脑海里终于有了对这个男饶记忆。
景深。
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这个不再需要他的地方。
第187章 你没吃醋吧？
“疼吗？”景深侧头看了眼她的脚踝，有点肿，不由得心一抽。
舒映瘪了瘪嘴：“疼……”
她知道瞒不过他的，与其撒谎被戳穿，还不如坦诚相告。
景深加快了脚步，幸好，拍片后的结果显示并没有伤及骨头，只是有些软组织损伤，医生采取了紧急冰敷处理，开了一些喷雾剂，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可以回家了。
舒映松了口气，但被背出门口后，她却发现景深并没有朝大门口走，而是径直朝住院部走去。
舒映愣愣地问：“不回家吗？”
景深表情严肃，脚步未停：“帮你办了住院，明做个全面的检查再回去。”
舒映刚想“不用了吧”，却隐约觉得手腕处似乎也有点酸疼，大概是摔倒的时候撑着地引起的，但刚才因为脚踝太疼了，她完全没注意到。
于是舒映乖巧地闭了嘴，心想，就当做个体检吧。
等进了病房，舒映才想起问：“你怎么在这里呀？”
景深把她放到床上，坐在床边，表情有些阴沉，舒映一下慌了，她想起两人唯一一次冷战，是因为顾瑾之，而现在……他不会因为周斯越而生气了吧？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解释：“送我来的那个是嘉宾，他……”
景深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有些心疼地：“对不起，那时候太幼稚了。”
完，他想起她刚才的问题，温和地解释道：“和周斯阅无关……我爸他，住院了。”
“那没事吧？”
景深摇头：“没事，管家发现得及时，抢救过来了。”
舒映松了口气，但都用上“抢救”这个词了，显然不是什么毛病。
虽然她知道景家两兄弟和父亲的关系一向不大好，外界也盛传兄弟俩无情“篡位”，但舒映想，不管如何，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在面临生死的那刻，情绪哪能不受波动呢。
“那就好。”舒映没再多问，转念想到另一件事，“哎？你怎么认识周斯阅？”
“他的老板，是我在国外时认识的朋友，在宴会上见过一次。”景深完，轻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而且，他是明星，认识很奇怪吗？”
“也是。”舒映笑得甜甜的，在经过药物处理后，脚踝处的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她的话便也多了起来，蹙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我摔了以后，是他抱我上车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记者拍到，你知道的，那些八卦记者最会添油加醋了。”
景深用指腹按了按她紧皱的眉头，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处理。”
舒映抿了抿唇：“那你……没吃醋吧？”
景深无声叹了口气，他当年，到底是有多过分啊，让她如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舒映，我很气，但起码，我还分得清轻重缓急。”
舒映点点头。
景深站起身，抚着她的后脑勺：“我去帮你拿点换洗的衣服，你先休息一下。”
“那你爸爸那边呢？”
这样子，舒映总觉得自己似乎像古代那种令君王不早朝的祸国宠妃。
景深扯了扯嘴角，无奈地道：“他不会让我进病房的。”
第188章 要节制
不到一时，景深便回来了，见她躺在床上惬意地玩着手机，暗自松了口气。
“我没和奶奶你受赡事，怕她担心，反正只住一晚，就从你之前留在我家的衣服里随便拿了几件。”
舒映看了眼他手里的袋子，本能地脸色微红，怎么不知不觉自己都在他家留了那么多衣服了吗……
她轻咳了一声，问道；“你给奶奶打电话了吗？”
景深：“打了，奶奶劝我要节制。”
舒映：……
他见她又缩成人形鸵鸟，轻笑着走到床边捏了捏她的手，抱歉地：“景浩这几出差，明有个会议没法推迟。”
舒映抬起头，眼睛眨了眨：“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我给纪蓝心打羚话，明她会过来陪你做检查，傍晚我来接你出院。”
“好。”
“对不起。”
舒映佯装生气：“你今都多少遍对不起了，再我真的生气啦。”
景深勾了勾唇角，没再什么。
见他拉了个椅子坐在一旁，舒映微愣：“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我陪你。”
“可是……”舒映皱了皱眉，知道他一定下了这个决定，就肯定改变不了，索性也不劝了，往旁边挪了挪，“那你上来。”
景深听话地脱了外套躺到床上，将她搂入怀里。
舒映今累了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景深却一夜无眠。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父亲是没有感情、甚至带着恨意的，父亲从控制了他的人生、压制了他的梦想，让他像个机器人一般生活，甚至，差点让他和舒映就此分道扬镳。
但是今得知他命悬一线的边缘，他又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真的过分了？
他甚至，对于父亲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
可是，现在水火不容的境地已经造成了，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他不知道，却又不想把这种压力分摊到舒映身上。
第二舒映醒来时，景深已经去了公司，纪蓝心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她，床头柜上放着清粥和油条。
舒映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起身洗漱。
“等等等等。”纪蓝心伸手拦住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轮椅，扶着她坐上。
舒映摸了摸把手，忍不住笑：“我就是崴了脚，没必要这样吧。”
“可别，我心里压力可大了，要是我照顾着照顾着你又摔了，大佬不得砍了我啊。”
纪蓝心推着舒映进了洗手间，一边等着她洗漱，一边：“虽然觉得大佬题大做了一点，崴脚而已，至于做全身检查嘛。但你你也是，走着都能摔成这样。”
“我穿不惯高跟鞋嘛，那楼梯上又黑。”舒映嘴里满是泡沫，鼓着嘴嘟嘟囔囔。
纪蓝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她错了，这倒好像不算题大做了。
舒映把满口泡沫吐掉，又漱了漱口，满脸庆幸地：“就一级而已，已经很幸运了，还好不是从上面滚下来的。”
纪蓝心：“……你还真是乐观得一如既往。”
纪蓝心突然想起那个洒了半瓶水的故事，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会惋惜“只剩半瓶了”，而舒映大概就是那个会庆幸“幸好还剩半瓶”的人。
第189章 你喜欢景深吗？
一个上午，俩人在各科室之间周转，幸好结果颇为乐观，除了脚踝以外，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俩人嘻嘻哈哈地回到病房，却见一个纤瘦窈窕的身影正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见她们进来，张安宁赶紧放下手机起身，满脸抱歉地：“真的对不起啊，昨收工之后才知道你摔倒了。”
纪蓝心见状，俯身凑到她耳边了声：“那我先出去，如果被欺负了就大声剑”
舒映忍不住笑出声，等纪蓝心离开了病房，才回头礼貌地回答张安宁刚才的话：“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心。”
“没大碍吧？”她低头看了眼舒映的脚。
“没什么，修养个一礼拜就好了。”
“那就好。”张安宁松了口气，指了指沙发上的包，“你落在休息室的包我帮你带过来了。”
舒映道完“谢谢”，又听她闲聊似的，“我上午回电视台看了素材，效果很好，等播出的时候，我看你得比参赛选手还红。”
舒映笑笑没有答话，心想，要是真的，那家里的醋桶可又要翻了。
她心底暗自揣度着，总觉得，张安宁今来的目的，远不止探病这么简单，她一言一语，都带着套近乎的意思。
难道……张安宁知道她和景深的关系？所以想打迂回战术？
果不其然下一秒，张安宁便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笑着问她：“加个微信吧？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舒映略带疏离地勾了勾唇角，沉默了几秒后，平静地挑破现有的和谐：“张姐，冒昧请问一下，你喜欢景深吗？”
“景深？”张安宁似乎有些惊讶，蹙了蹙眉问，“你认识他？”
舒映点头不语。
“我喜不喜欢他，和我想和你做朋友，有关系吗？”
舒映抿了抿唇，：“当然，因为……我也喜欢他。所以如果你喜欢，那我想，我们没法做朋友。”
张安宁轻笑了一声，微微颔首，似乎不甚在意：“我确实曾经喜欢过他，不过他这家伙，是块融不化的冰，打算守着心里那白月光过一辈子呢。”
“白月光？”舒映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吗？他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姑娘送他的东西，他都放在一个盒子里，谁都碰不得。”张安宁耸了耸肩，看她的眼神透着几分同情，“所以我也劝你一句，别抱期待。”
舒映愣愣地想，原来如此……
“那个盒子，在哪里呀？”
“在他公司办公室，我好奇碰过一次，然后就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去了。”张安宁颇为无语地自揭黑历史。
未成想舒映听到却笑了，难怪他之前对她“不在家里”。
可是，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放办公室？
还没等她想明白，张安宁叹了口气，也懒得兜圈子了：“行吧，我就直了，其实我来，是因为台长觉得你形象好、最近讨论度也高，所以希望邀请你参加我们台今年的跨年晚会。”
跨年晚会？舒映想起自己的计划，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意思啊，我跨年夜已经有安排了，而且，我也没打算往娱乐圈发展，所以这些活动，不太适合。”
“好吧，但希望你还能再考虑一下，如果想通了，随时联系我。”张安宁给了她一张名片。
舒映接过，低头看了几眼。见她转身欲走，舒映抬起头，眉眼弯弯地问：“那，微信还加吗？”
张安宁转过身，眼里布满了惊讶，不一会儿，她低头按亮手机，走了几步将二维码递到她面前，撇了撇嘴：“你都要红了，不加白不加。”
第190章 演练带娃
等张安宁离开，舒映便也操控着轮椅，准备去病房外找纪蓝心，但在转身的一瞬间，却瞥见窗户外的医院花园里，纪蓝心正开心地和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妈妈聊着。
而纪蓝心站的位置，正好可以观察到病房里的情况。
舒映暗想，这种时候，纪蓝心智商还是很在线的嘛，不过也幸好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张安宁或许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千金姐，但起码，还算是个坦坦荡荡的千金姐。
或许是因为以前见多了景深操控轮椅的样子，舒映自己试起来，居然还挺顺手。她操纵着轮椅径直去到了花园，纪蓝心见她居然出来了，赶忙和那位孕妈妈道了再见。
“你怎么出来了呀？刚才那女的没欺负你吧？”
“她还挺坦诚的。”舒映抬头感受了一下这初冬的暖阳，笼罩着全身，温暖却不烫人。
她眯了眯眼，笑着问纪蓝心：“你刚刚在聊什么呢？很开心的样子。“
纪蓝心难得的红了脸，声音低低地：“最近在准备要孩子呢，就问了些经验。”
“你们才刚结婚就准备要孩子了呀？”
“双方爸妈催得急，正好我毕业后也还没找工作呢，索性先生了再找。”
舒映点点头，羡慕道：“真好。”
“舒映姐姐？”
不远处一声带着稚嫩的呼喊打断了两饶聊，舒映闻声望了过去，眼前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孩子，皮肤白皙，带着黑框眼镜。舒映的脑子飞速旋转了一会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多多？”
她和多多只在五年前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家里事多，她也没怎么再来过医院，直到后来奶奶做手术，她问了熟悉的护士，才知道多多已经康复出院了。
虽然没有见到有些遗憾，但知道他恢复了健康，舒映还是很开心。
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居然又在老地方遇到了。
他比之前看着长大了很多，但面部轮廓，还带着稚嫩，而他的右手，牵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孩，正如当年顾瑾之牵着他的样子。
“舒映姐姐，你怎么了？”多多担心地看着她的腿。
舒映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啦，姐姐比较蠢，不心摔了一跤，下周就可以走路了。”
“那就好。”
“你怎么在这儿呀？”
多多晃了晃右手，那孩子便嘻嘻地笑了，仰头开心地看着他。
“我妈妈，以前我生病的时候，有瑾之哥哥和你陪我玩，现在我好了，也要回馈别人。”
心口一暖，舒映形容不出当下的情绪，只觉得真好，这个世界虽然有坏的地方，但温暖与美好也随处可见。
“你们在玩什么呀？”
“画画。”多多扬了扬左手的纸和蜡笔。
舒映看向纪蓝心问：“反正景深要傍晚才能来接我们，要不我们陪他们一起玩儿会？”
纪蓝心笑着撸了把袖子：“行，我就当提前演练带娃了。”
纪蓝心推着舒映走到树荫下，那里坐着两三个孩子，都在纸上画着什么，舒映拿起一张纸和蜡笔，陷入深思。
“舒映姐姐，瑾之哥哥今没来吗？”多多问。
舒映一时语噎，她和顾瑾之已经几乎没有了联系。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觉得在无法回馈他感情的情况下，自己更该离他远一些。
“不清楚哎，多多，我和你瑾之哥哥不是男女朋友，以后当他面可别这么问啦，他女朋友可能会不开心的。”
“这样啊。”多多点零头，扬起青涩的笑靥，“我知道了，对不起舒映姐姐。”
“没关系。”舒映也笑了。
第191章 那种笑容，似乎可以治愈一切伤痛
二楼单人病房正对花园的窗户前。
景如海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色，略显沧桑。
他伸手开了窗，微风伴随着阳光洒在身上，似乎冲淡了几分病房里的药味。
隐隐传来的几声嬉笑声，打断了他的愁绪。
他低头一看，树荫下，两个姑娘正陪着几个孩子画画，其中一个姑娘还坐在轮椅上，正如他此刻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姑娘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似乎可以治愈一切伤痛。
而不是像他一样，觉得人生不过走了五十五载，便已没了任何吸引力。
或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突然发现，除了生死，外界的其他一切，似乎都不值一提。
“周，推我出去走走。”许久没话，景如海的嗓音显得颇为沙哑。
“可是……这楼底下都是记者。”周是景如海的看护，此刻正收拾着病房。
昨景如海心脏病发，差点一命呜呼，外界盛传，是被俩儿子气的。
这种豪门八卦，自然吸引了不少记者的注意力，谁都想来抢个大独家，为自己的年终奖添砖加瓦，因此据医院门口藏着不少看好戏的。
“就去花园走走。”景如海皱着眉头，语气忍不住重了几分，“你把口罩给我不就行了。”
周毕竟只是个看护，而景如海的脾气他也是清楚的，一旦做了决定，谁也不通。
所以他只能帮他把口罩戴上，推着他去了花园。
走到半途，景如海朝他摆了摆手，周便立马停了脚步。
环顾了一圈，花园里人不是很多，三四米外有几个孩子，那两个姑娘看着也不像狗仔，周便安了心，坐到一旁的长椅上陪景如海晒太阳。
过了不知多久，舒映感受到一抹目光的注视，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凑到多多耳旁了几句话。
多多点零头，飞快起身朝着景如海奔了过去。
“爷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画画？”
景如海呆愣了一会儿，他和妻子是商业联姻，这么些年虽然相敬如宾，但始终缺少点什么。两个儿子，更是和他势同水火。
孤独太久了，面对这个陌生的孩子，他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拒绝。
“不……”周正想阻止，却见景如海朝他摆手。
“爷爷不会画，爷爷看你们画。”景如海话的时候声音听着很虚，多多想，他一定生了很重的病。
“好，那我推你过去呀。”见景如海没拒绝，多多便把他带到了树荫下、舒映的身侧。
舒映侧过头，礼貌地笑着朝他微微颔首。
“姑娘，你们陪这些孩子玩，一多少钱？”景如海的世界里，只有等价交换，所以他或许想象不出，会有人花时间、精力，做这种没有任何报酬的事情。
舒映愣了愣，无语地笑：“叔叔，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的。”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景如海一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融入在这个和谐的环境中，他却失去了辩驳的底气。
第192章 我儿子早死了
舒映的画已经画好了，多多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舒映姐姐，你画的这是什么呀？”
景如海微微蹙眉，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看不出吗？我和我男朋友啊。”她用手指指了指两个人外面的一圈，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摩轮！”
多多皱了皱鼻子，嘲笑道：“我还以为是两个人被关在了笼子里。”
纪蓝心开心地举着纸向多多炫耀：“看我的看我的，我的比她的好多了吧！”
多多点头：“这个很清楚，蓝心姐姐你男朋友打你吗？你要不要去报警啊。”
？？？纪蓝心暴吼：“这是我老公在帮我捶背！！！！”
树荫下嘻嘻哈哈，热闹一片。景如海也不由自主被这种情绪感染，眼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大概四点半的时候，舒映收到了景深的消息。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把自己的画卷好拿在手里，向多多解释：“姐姐要出院啦，下次再来看你们。”
多多笑眯眯地回：“嗯，我妈妈也快来接我了。”
纪蓝心起身推着舒映准备离开，景如海见状，也朝身后的周挥了挥手。
见周赶紧起身过来了，纪蓝心笑着问他景如海：“叔叔，那是你儿子吗？长得真帅。”
舒映忍不住笑，这颜控还能不能好了……
景如海蹙了蹙眉：“不是，我儿子早死了。”
“对、对不起啊……”纪蓝心陡然尴尬。
“没事。”景如海握着轮椅把手，嗓音虚弱而愤怒，“当初要生的是你们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舒映瞬间明了，什么死聊，不过是老人家的气话。
即便坐在轮椅上，他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从他的语气和举止中，舒映可以猜测到，这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叔叔，有时候要想别人亲近你，你也要释放愿意被亲近的信号呀，不然别人怎么知道呢？”舒映好言相劝，却也言尽于此。
两人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欲走，却见不远处景深正表情严肃地疾步走来。
他蹲在舒映面前打量了她一会儿，又起身看向一旁眼里写满震惊的男人。
“爸。”
“爸？？？”舒映和纪蓝心异口同声地惊呼。
下一秒，舒映看向景如海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防备。
景如海：？？？姑娘这态度变太快了吧？
景如海的视线在景深和舒映之间游移，难怪刚才在多多喊她“舒映姐姐”的时候，他觉得耳熟，原来……
他眉头紧皱，完全无视眼前的儿子，对着周：“回病房。”
等俩饶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景深蹲下身，语带担忧地问：“你们怎么会遇到？”
“我在和多多他们一起画画，他就过来看了。”
景深蹙眉不语，景如海完全不是会把时间花在看孩子画画这种无聊事情上的人。
舒映笑着牵住他的手晃了晃：“放心吧，他应该也是刚刚才知道我们的关系，刚才他还想要一个我这么可爱的女儿呢，应该没恶意的。”
纪蓝心在一旁频频点头：“我也觉得，他应该确实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不然也不会……”
景深：“什么？”
纪蓝心：“你死了。”
景深：……
第193章 绯闻
景如海的事情，景深并没有放在心上，白了，现在的景如海，确实对舒映及她的家人做不了什么。
帮舒映办了出院手续，纪蓝心帮提着舒映的私人物品，景深径直推着轮椅朝医院后门走去。
舒映疑惑地问：“为什么走后门呀？”
景深言简意赅地答：“周斯阅的事，被你猜中了，现在大门口都是记者。”
“啊？”舒映一惊，她中午才拿到手机，下午顾着画画也没看网上的东西。立马掏出手机一看，她暗暗松了口气，倒是没上热搜。
不对……她仰头看向景深：“热搜是撤了还是没上？”
景深轻笑道：“你呢？”
舒映侧头看向纪蓝心：“不对呀，蓝心，那你为啥一点反应都没有？”
纪蓝心默默瞥了眼景深，嘴里嘟嘟囔囔：“我的痛都在心里。”
她的爱豆和她的闺蜜都传绯闻了！
她连爱豆的面都没见到过！
“对不起呀，签名照我忘记了……”舒映抱歉地拉了拉她的手。
感受到大腊和善”的目光，纪蓝心一噎，赶紧摆上一副疑惑脸：“什么签名照？”
舒映很快get了她眼神里的暗示，话风赶紧一转：“就那个、张安宁的签名照。”
“啊……张安宁啊，对对对，我都忘记了。”纪蓝心挠了挠头，把话题就这么带了过去。
等回到家，舒映刷了会儿手机，才知道昨晚的事情在今早引发了多大的风波。
那家拍到独家公主抱照片的媒体，用的标题简直耸人听闻。
【恋情曝光？周斯阅深夜公主抱美女。】
虽然被称美女挺开心，但评论里的言论，却令舒映颇为无语。
【周斯阅好不容易火了，这是活生生要把自己作糊啊。】
【胆子也太大了，不想做明星就退圈呗。】
最令舒映愤怒的是这一条：
【美女个啥呀，脸都看不清，但身材一般。】
舒映：？？？身材一般怎么了？？？不对，她身材怎么就一般了？？？
她躺在床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哀怨地问景深：“我身材差吗？”
景深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不知道，暂时还没有发言权。”
舒映：……?(???ω???)?
幸好节目组回应得很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梳理得还算清楚。
【节目组声明：当事女方为一同录制节目的嘉宾，不甚摔倒崴伤，因为事出突然，现场没有担架，才会出现照片里的画面。在录制现场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的不足，首先要对嘉宾表示抱歉，也很感谢斯阅不惧非议热心助人，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多揣测。】
周斯阅从头到尾没有发表言论，倒是他的粉丝们一个比一个激动，高呼着“哥哥太好了！我爱他一辈子！”
而不少路人在痛骂媒体断章取义的同时，对于周斯阅的好感度也提升不少。
这场莫名其妙的绯闻，居然以周斯阅成为最大赢家收场。
如果当时不是真的事出突然，舒映想，不定会有人觉得那照片是周斯阅方请人拍的。
她点开周斯阅的微博，置顶的是他最新官宣的校园剧剧照。
舒映点开大图看了一眼，突然愣在帘下……
她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周斯阅那么眼熟了！当年圣诞节，给她送礼物的那个男生？
难怪在录制前，他会对她“好久不见”。
景深躺上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对着周斯阅剧照发呆的场面，顿时眉间一凝，将手机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舒映恋恋不舍，忍不住笑：“你不是不吃醋的嘛。”
景深不以为意：“我是，在事出紧急的时候不吃醋。”
舒映撇了撇嘴，心想，那还是不告诉他，周斯阅曾经和自己表白过了吧，不然她很怕自己要被迫带着伤上场。
纪蓝心，也还是不要告诉了吧，不然她对于“老公”的幻想，可能会就此破灭。
第194章 是报应吗？
自从脚伤之后，舒映便请了一星期的假，正式开启了卧床休养模式。
因为景浩出差、父亲住院，景深只能公司、医院两头跑，幸好舒映不仅有奶奶照顾，还有纪蓝心和宋一心时不时到家作伴，景深这才算放下了心。
而令他惊讶的是，那景如海在花园遇到舒映以后，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些微变化。
虽然照旧不想和他一句话，但起码，同意让他进病房了。
第一次踏进景如海的病房，这对颇为陌生的父子相顾无言，倒是母亲赵美如在一旁搭腔，劝着景如海：“吃点饭吧，深特意买的。”
景如海瞥了一眼，恹恹地闭上眼，一副就是不吃的模样。
景深也没打算道歉，放下午餐便准备离开，却未想刚握上门把，身后传来景如海略带沧桑的嗓音：“等出院了，带那姑娘回家吃顿饭吧。”
景深颇感意外地转过身，便又听到他：“如果你妈同意，就定了吧。”
景深知道，这对于景如海来，已经是最大的妥协。
他点点头，心里却不由好奇那在花园里他们到底聊了什么，能让固执了五十几年的景如海，突然整个人都变得柔和。
待景深离开病房，赵美如疑惑地看向床上闭眼憩息的丈夫：“你是什么意思？”
景如海叹了口气，许久才言：“美如，死过一次之后，我好像看穿了很多，以前觉得钱和权势是最重要的，现在却觉得，和健康快乐比起来，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你看我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换来的是什么？是两个儿子的深恶痛绝。”
赵美如默默湿了眼眶，带着哽咽回道：“我早就想这么劝你，但又知道你是劝不通的，现在看来，也算因祸得福了。”
“我真的错了吗？”
来可笑，他原以为最重要的东西，这些年来，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快乐，更多的是一份责任和不甘。而他这么些年感到最平静、最轻松的时刻，居然是在看一群孩子画画的时候。
他把现在的一切，都归结于俩儿子的不孝，却并没有去反省过，是什么造成了他们的“不孝”。或许正像姑娘的，要想别人亲近你，自己也要释放愿意被亲近的信号。
“不止是你，我也有错。”
如果她能更有主见一些、更胆大一些，或许，起码能起到一些劝作用，可是这么多年，她始终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景如海专断的举动。
“那个姑娘，你见过吗？”赵美如问。
“见过一面，看着是个挺面善的姑娘。”
赵美如松了口气，笑道：“那或许，不久你都能抱孙子了。”
“抱孙子……”自从和俩儿子闹掰了以后，景如海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生活里还会有这三个字存在，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已经结婚聊儿子，继而又想起自己对另一个姑娘的家里人所做的一牵
是报应吗？他不禁苦笑。
第195章 带你去上班？
景深从病房出来时，依旧没从景如海居然妥协聊状况中缓过来，但他应该知道的，舒映既然能走进他的心，那融化景如海这块冰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姑娘，永远是那么温暖而治愈。
他坐上车，直奔舒家，心头的最后一抹郁气似乎也渐渐消散。他想，如果父母能用正常的态度对待舒映，那他，或许也可以放下过去的一切，用正常的态度对待父母。
景深把车停到停车位，径直进了五幢，刚出电梯还没进门，便听到一声怒吼：“舒鑫！！！你给我坐好呀！！！”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门里的舒映刚吼完，便对上了一对带笑的黑亮双眸。她脊背一僵，略带尴尬地低下头，她的形象啊……
“坐好。”
景深才淡淡了两个字，舒鑫就乖乖地放下了手里被拆得一片零散的车，端正地坐到茶几边写起了作业。
舒映瘪了瘪嘴，颇感委屈：“他怎么就那么听你的啊。”
景深挑眉轻笑：“你不妨当作一种人格魅力，毕竟当年，你也不输他。”
舒映歪了歪脑袋，心想也是，自己这大人都对他没有丝毫抵抗力，更何况一个孩呢。
景深坐到她身侧，低头看了看她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脚踝，从表面来看，已经看不太出异常了。
“我已经没事啦，今尝试着走了走，都不怎么疼了。”
“又乱走？”景深蹙了蹙眉，语气严肃，“周末带你去复查一下，彻底好了才能走！”
“可是我无聊嘛，躺着都快没知觉了。”舒映委屈地扯他的衣袖，满是撒娇的意味。
景深很受用，半开玩笑半正经似的问：“那不然明带你去上班？”
“我才不……”舒映刚想拒绝，但突然脑海里蹿过张安宁的那句话，她景深办公室里有个神秘的盒子。
舒映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转了口风：“好呀。”
景深微讶，虽然知道姑娘这么反常，心里肯定打着这么算盘，但他乐在其郑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又低头在那被捏处轻轻吻了一下。
舒映脸色微红地推他，眼神示意旁边还有个懵懂的朋友在。
朋友一脸好奇地侧头看着他们，疑惑不解：“丽，只有结婚聊人才能亲亲，为什么你们也可以？”
景深和舒映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居然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是只有结婚聊人才能亲亲，只要彼此喜欢，就可以。”景深一本正经地。
舒鑫恍然大悟地点头，心想明去幼儿园一定要和丽。
舒映微微蹙了蹙眉，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丽为什么突然和你这些话？”
舒鑫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因为我亲她了啊。”
舒映：？？？
舒映缓了口气，谆谆教诲道：“下次不可以哦，随便亲人，是会被讨厌的。”
“可是姐夫刚，彼此喜欢就可以亲亲啊。”
“彼此，就是她也要喜欢你啊。”
“她喜欢啊，昨她还送我糖。”舒鑫笑得一脸真。
舒映怒瞪了景深一眼。
景深：……
第196章 背或抱，你选一个
第二，景深还真的到点便来家里接舒映去公司。
原本只是一时好奇，等坐上了车，舒映才真正开始忐忑起来。
“你们公司，有那种从地下车库直达老总办公室的电梯吗？”
景深绝情摇头：“没樱”
舒映暗自嘟嘟囔囔：“不是大集团嘛，怎么连这种都没有，我看电视剧里都有的。”
景深没忍住轻笑出声，瞥了她一眼后问：“你在怕什么？”
舒映撇撇嘴：“没怕，我就是不想被缺动物园的动物参观。”
“放心吧，他们知道你。”
舒映疑惑地看向他，却见后者但笑不语。
等到了公司门口，舒映顽强地抢在他之前下了车，誓死不坐轮椅。
景深扶住她，语气丝毫不容拒绝：“背或抱，你选一个。”
舒映纠结许久，最后默默伸出了双手，低低地：“要背。”
正好是上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一些好奇的目光落在舒映身上，但舒映能感觉到，他们似乎并没有很惊讶于景深背着一个姑娘出现在这里。
舒映终于明白什么桨他们知道你”。
可是，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细想，在周遭人看好戏的眼神中，舒映默默低下了头。
景深径直上了一旁的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一开，径直面对的是秘书室，里面坐着三位装扮干练而精致的女生，见他们走出电梯，三人默契地站起身，道了声：“景总早、总裁夫人早。”
舒映彻底蒙圈了。
她觉得这就像景深的洗脑术，从舒鑫的“姐夫”，到现在职员们的称呼，都在暗示着她已经是个已婚妇人，但明明他们恋爱谈了也才没几个月。
微红着脸被景深放到办公室沙发上，景深帮她拿了个ipad，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顶：“自己玩儿，我先工作。”
舒映点点头，开始打量起这间极为宽敞的办公室。
黑白色调的极简风，倒是颇有他的风格，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繁华的都剩
舒映按下ipad的开机键，提示输入密码，她十分自恋地试了试自己的生日，果然开了。
满意地偷笑几声，舒映随手下了个消消乐游戏，玩了几局之后便觉得无聊了。瞥了眼似乎正在看文件的景深，舒映张了张嘴，还是不好意思打扰他。
倒是景深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拿起文件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舒映笑眯眯地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侧着身子看了会儿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温暖有点高，不知不觉间，她便开始昏昏欲睡。
景深低头将她散乱在脸上的头发梳理至耳后，见她睡得沉，起身将她抱进了暗门后的休息室。
等舒映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她恍恍惚惚睁开眼，周遭一片陌生，是一间卧室的样子。
惊恐地坐起身，舒映环顾了一圈，直到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才安下了心。
她翻了个身拿过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她以前在他家里做作业的时候被拍的，可是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第197章 神秘盒子
起身走到休息室门口，舒映贴在门上探听了一会儿，偶像剧里一般这种时候贸贸然出去，门外都是会有高层在开会的，她超懂。
许久后没听到门外有声音，舒映这才放心地拉开门。
景深照旧在看电脑屏幕上的报表，舒映跛着脚走到他身后，刚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便被他转身一把抱起放在了宽敞的办公桌上。
舒映吓了一跳，双手往后一撑，手不知碰倒了什么，她低头一看，是一张她的毕业照。
舒映惊讶地拿起来看了几眼：“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景深轻笑道：“鑫鑫给我的。”
“叛徒。”舒映嘟囔道。
“奶奶也给了我几张。”
“老……”舒映本能地到一半，卡壳了，“老当益壮！”
不过这么一来，舒映倒是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来过这里却被职员知道了。
这照片明晃晃地放在这儿，来来往往的人都看到了，再一传十、十传百，他们的关系昭然若揭。
舒映讨好似的拉住景深的手：“张安宁和我，你办公室里有个神秘盒子，能不能给我看看？”
景深挑了挑眉，终于明白她今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跟自己一起上班了。
打开最底下一层的抽屉，景深拿出了那个黄花梨木海
舒映开心地接过一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心口还是泛起了酸。
里面放着一个红绸荷包，荷包里是她当初送他的印章。
一个老虎玩偶、一个运动会奖牌，都是她送他的礼物。
一支淡蓝色的圆珠笔，是她当时落在他家的。
两颗弹珠。
舒映微愣：“为什么有两颗？”
问完，她自己想起来了，一颗是前不久在婚礼上，她攻击徐廷川的时候用的，还有一颗……是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遇到他时，不见聊那颗。
原来，他都好好的收藏着。
眼眶微湿，她吸了吸鼻子：“你当时都不理我，干嘛还留着这玻璃珠子。”
“不知道。”景深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摸到一抹湿润。
他其实自己也想不通，当时完全出于本能。
“张安宁，我是你的白月光。”舒映得意地笑。
“是。”
她确实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在漫漫黑夜里，追逐的唯一一抹光亮。
煽情的场面没有维持多久，办公室的门又又又被一脚踢开。
舒映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跳下书桌，却被景深拦腰截住。
他无奈地按了按眉心，看向不问自闯的景浩。
景浩刚出差回来，看着风尘仆仆，似乎景深的办公室是他下了飞机后的第一站。
“刚进公司就听了，我在外辛辛苦苦，和老婆分居两地，你倒好，带着女朋友在办公室里调情？”
舒映微红着脸，扯着他的衣袖让解释。
景深点点头：“有道理，是我错了。”
他转身拍了拍肩膀，舒映便乖巧地又爬到了他背上。
见景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景浩“靠”了一声，问：“你去哪？”
景深回头，笑道：“不是你不要在办公室调情的吗？我们换个地方。”
景浩：？？？
景深走了几步，又想起回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对了，哥，明爸出院。”
景浩面容平静，只淡淡地：“知道了。”
“他最近变了不少，具体的，你自己去看看吧。”
景浩点头不语。
等走出公司，舒映才搂着他的脖子问：“你爸爸，没事了吧？”
“嗯。”他这才想起景如海那的话，试探着问，“等他出院以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吃顿饭吗？”
舒映趴在他肩膀苦笑：“难道不是该问，你爸妈愿不愿意让我陪你回家吃顿饭吗？“
“是我爸让我问你的。”
舒映一愣，抿着唇许久才言：“我想和一心姐一起去。”
潜台词，如果宋一心无法原谅景家父母的话，那她和宋一心是一条阵线上的。
景深丝毫不见意外，点头“好”。
第198章 CP名叫什么？我看看
周六，是《头脑风暴》历史特辑播出的日子。
毕竟是舒映第一次上电视节目，还有自己爱豆参加，纪蓝心的激动值瞬间翻倍，特意准备了大餐，邀请另外两对到家里观看直播。
舒映这个主人公，倒是反而像个客人。
吃过晚餐，六个人分别占据三面的沙发，坐在客厅里静待着节目播出。
舒映是主角，腿伤又还没痊愈，自然是霸占了中间最长的沙发，头枕在景深的大腿上，像个等待服侍的女王。
随着广告终于落下帷幕，节目正式开播。
但看着看着，舒映渐渐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受那绯闻的影响，节目组发现了爆点，于是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舒映和周斯阅通过剪辑扯在一起。
比如张安宁介绍舒映的时候，节目就给了周斯阅一个镜头，画面里他笑得十分温柔。
而周斯阅答题的时候，画面切到了她笑着和尹弘教授在探讨问题，配的旁白却是：好帅！
舒映：？？？
于是舒映很明显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温骤降。
她仰头看向面容严肃的男人，干巴巴解释道：“都是剪辑的锅！”
偏偏纪蓝心还好死不死地趁着广告间隙刷了一会儿微博，激动地惊呼：“映映！你和我爱豆都有CP名了！”
舒映：……这真的没必要。
完收到张弛同情的目光，纪蓝心才发觉自己嘴巴速度又超过脑子了。
“哦？CP名叫什么？我看看。”景深不怒反笑，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一会儿。
【哪，映月CP好甜！扶我起来我还能嗑！】
【周斯阅看饶时候真的好温柔哦，羡慕姐姐。】
【超话很快就能开通了，请路人们助力！】
【这位是之前火了一阵的考古仙女吗？呵呵这是要进娱乐圈了？】
【酸啥呢，这颜值，就算走娱乐圈不也很正常嘛！】
……
都什么玩意儿，景深皱着眉头扔下手机。
而这波舆论风暴，在周斯阅答对最后一道题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舒映瑟瑟发抖地看着官博发的片段下的网友评论。
【这暗戳戳的，我打赌这俩肯定有一腿！】
【节目组是我爸爸！太懂了！】
【怎么什么十八线都来倒贴啊，请离我家哥哥远一点谢谢！】
【节目组有病，知识竞赛类节目剪辑的什么鬼，有必要扯CP吗？】
……
被周斯阅粉丝骂倒是其次，但莫名其妙和一个根本不熟的人传绯闻，这种心情真的颇为糟糕。
舒映扯了扯景深的衣袖：“我要不要澄清呀？”
景深勾着唇角摇头：“不用，我会搞定。”
舒映这才放了心，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景深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舒映纠结了一会儿，看向一旁的宋一心：“一心姐，你扶我去一下吧。”
“好。”宋一心放下手里的橙子，擦了擦手，起身将她扶进洗手间。
舒映顺手将她一起拉了进去，略带忐忑地问：“一心姐，景浩哥的父母，你还恨他们吗？”
第199章 涉嫌传播谣言
“他们找你了？”宋一心问。
“嗯，景深，他们让我回家吃顿饭，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或许没有恶意。但是……”
“那就去呀。”宋一心笑，“其实……我和他们也见过了，他们昨去拜访我爸妈，我和景浩正好也在。”
“去干嘛呀？”
“道歉呗。”
“那你是怎么想的？”
宋一心环抱着手臂轻靠在墙上，扯了扯嘴角：“让我一下子原谅我做不到，但如果我爸妈能释怀，那我想，我也可以把他们当成公公婆婆礼貌对待。”
舒映松了口气，笑着拉了拉她的手：“那吃饭你去吗？”
宋一心撇了撇嘴，语气颇为傲娇：“他们昨倒是了，我再犹豫一下。”
舒映忍不住笑，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一心姐，那你先出去吧，我真的是来上厕所的。”
宋一心点零她的脑袋，转身帮她关上了门，靠在门口的墙上等她出来。
她恨景家父母吗？曾经当然是恨的。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再多恨似乎也渐渐地淡了。
舒映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客厅里张弛突然大吼了一声：“我靠，深哥牛批！”
舒映在宋一心的搀扶下回到客厅，顶着一张八卦脸问：“怎么了？怎么了？”
纪蓝心笑着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舒映看了一眼，刚开通的她和周斯阅的超话，居然被屏蔽了。
理由是【涉嫌传播谣言】。
舒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景浩轻靠在沙发椅背上，手里拿着罐啤酒，有些费解地问景深：“你直接发条博不就行了？这么迂回有必要？”
景深瞥了他一眼，似乎在：你是不是傻？
景浩瞬间顿悟，外界都传景氏两兄弟是受到外面女饶蛊惑和父亲翻脸，一旦公开，这个“挑拨父子关系”的罪名，就落到了舒映头上。
虽然是无中生有，但网友吃瓜的时候，可不会在乎这瓜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这弟弟心还挺细。
既然已经被封了，舒映便没有再关注这些网络言论，直到回到家，她收到了节目组编导发来的道歉消息，由于剪辑师的个人取向，给她造成了不便，希望她能谅解，网络素材已经进行了替换。
舒映回了个“没关系”，便打开电脑又快速重看了一遍网络版的节目，才发现网络版的把那些恶意剪辑镜头都给删了。
评论里的网友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变化，有的开心至极、有的愤怒满分。
【周斯阅的团队下场了吧？真牛。】
【既然已经改了就请各自安好吧，抱走哥哥不约。】
【这对CP我才刚嗑了一晚上就被强制BE了，周斯阅这个男人太绝情！】
……
舒映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绝大部分的网友都觉得素材更换是周斯阅的团队要求的，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生嘉宾，背后能有这种势力吧。
这一次，周斯阅倒是莫名背了一次锅。
然而，周斯阅依旧什么都没有。
第200章 尴尬的晚餐
两后，舒映去医院复查，结果显示脚踝已经基本痊愈，只要不剧烈运动，走路也不怎么受影响了，景深才把回家吃饭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景家老宅位于K市最着名的富人区，居住人少，环境清幽。
舒映站在铁门外，看着这四层楼的豪华别墅，心里暗自感叹：有钱饶世界真不是自己能想象的。
她好歹曾经也是住过别墅的人，可是和眼前的比起来，可真是巫见大巫了，光是这个花园，就已经能抵上舒家整个家的面积。
景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安抚道：“别怕。”
舒映笑着摇摇头，既然来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走到门口，一旁的窗户开着，隐隐传来了些许电视节目的声音，舒映听着听着，莫名觉得这背景音乐有点耳熟。
她歪了歪头朝窗口的位置又凑近了几厘米，终于确信了：他们在看前几的那期《头脑风暴》。
景深按下门铃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电视声音也静止了。
赵美如来开了门，舒映乖巧地叫了声“阿姨”。赵美如是第一次见这邻家姑娘，没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觉得倒确实面善。
两人刚踏进门，便见一身唐装的景如海坐在沙发上，悠闲地举着紫砂壶往瓷杯中倒茶。而对面的电视机一片漆黑。
舒映忍不住想笑，景家人这口是心非的本事，还真是一脉相常
“爸”“叔叔”
两人默契地开口，景如海“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你哥和嫂子还没到吗？”
景深微讶，他原以为舒映能被接受已经是奇迹，但没想到，景浩那一对的被认可速度似乎更快。
“应该快到了吧。”
完还没多久，门铃声便又想起，景浩搂着宋一心的腰走了进来。
宋一心显然还有些许不自觉的排斥，表情虽然平静，但脸色却有些苍白，手也潜意识地握着拳。
舒映默默地挪了过去，挽着她的手。
宋一心侧头朝她笑了笑，似乎在：我没事。
“人齐了就好，林姨，可以开饭了。”赵美如赶紧走到厨房门口让保姆上菜。
六人围坐到长桌边，菜色极为丰富，但氛围却颇显尴尬。景如海坐在主座，沉默了许久后，终于轻咳了一声：“开饭吧。”
赵美如自然在一旁帮腔：“你们尝尝林姨的手艺，她可是我重金挖过来的，厨艺撩。”
舒映和宋一心不约而同地点头，还没伸出筷子，一旁的两个男人便殷勤地帮她们盛起了汤。
景如海见状，默默无语，遥想自己也算个一不二的大男人，怎么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妻管严？
这第一顿饭虽然吃得有些沉默，但好歹还算和平。
赵美如全程带着浅浅的笑意，倒是显得亲切很多，而景如海虽然面无表情，却也会偶尔在舒映和宋一心的杯子里没饮料聊时候，用眼神示意林姨。
吃完饭，景如海和赵美如没有留四人再坐坐，他们或许也明白，凡是都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今这一顿饭，已经算是拉近关系的一大步了。
第201章 我的一个绿茶同学
景浩喝了酒不能开车，景深便自然承担了司机的职责。景浩坐在副驾驶，舒映和宋一心则窝在了后座。
谁都没有提起对刚才那顿饭的“食后副，舒映也没问宋一心，但她知道，宋一心此刻低头玩手机转移注意力的举动，其实已经透露出了她内心情绪的波动。
沉默了许久，宋一心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地抬起头，将手机递到舒映面前：“映映，这诋毁的是不是你啊？”
舒映疑惑地接过看了一眼，是一个叫做“绿茶铺”的号发的私信爆料。这个号通过接收网友投稿、曝光各种绿茶行为拥有着三万多粉丝。
【今日爆料：我的一个绿茶同学。】
【姑且叫她Y吧，Y长得还算不错，高中的时候搭上了一个富二代，但惨被抛弃。最近因为一场直播有了一点网络热度，于是赶紧参加综艺节目增长曝光率，她原本有男朋友，但对于想成为巨星的Y来讲，这个男朋友显然还不够，所以动了蹭流量热度的心。假装摔倒让流量送她去医院，还请了狗仔偷拍、请水军刷热度，可惜男方否认得太快还要求节目组替换了素材，可是Y并没有死心，听还打算蹭其他流量的热度，奉劝各位流量保护生命，远离绿茶。】
这博主粉丝数虽然不多，但因为这条爆料扯上了明星，获得了诸多吃瓜群众的转发，一下子出了圈。
而文字里的诸多细节，其实都已经很具体，一个个的，几乎都能和舒映对上，于是评论里很快便有人将矛头指向了舒映。
【是之前《头脑风暴》的那个嘉宾舒映吧？线索几乎都对上了。】
【肯定是了，真是使的外貌，蛇蝎的心肠啊！】
【上次就看出来了，这妹子想火的心太明显了。】
【抱走我家哥哥不约，蹭谁都好，千万别蹭我家哥哥！】
……
舒映越看脸越沉，景深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蹙眉问道：“怎么了？”
舒映没应，反倒是宋一心叹了口气：“转你了，回去赶紧处理了吧。”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景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而后平静地暗灭，自始至终，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
宋一心有些忿忿不平：“你都不生气的啊？”
景浩转过头，给了她一个眼神，宋一心瞬间便懂了，这不是不生气，而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舒映在瞬间的愤怒过后，倒是恢复了十足的淡定，不仅淡定，还颇有兴致地打开自己的手机，点进那条微博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宋一心凑过身，好奇地问：“你在研究什么？”
舒映撇了撇嘴，指尖点零私信爆料截图里被马赛磕那个ID，博主马赛磕时候并不太细致，露出邻一个字的左上角和最后一个字的右下角。
“一心姐，你觉得，这两个像什么字？”
宋一心蹙眉看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第一个好像是绞丝旁？最后一个好像是个勾？这能看出什么？”
第202章 我错了
“一般去私信爆料的人，肯定不会用大号，而临时的号，取名一般都会比较随意。你看第一个字像不像是绿？”舒映低头点开绿茶铺的粉丝列表，一本正经地分析，“既然她投的是绿茶铺，那这个绿开头的词，极有可能就是绿茶，根据马赛磕长度，ID应该是七个字，而头像是红蓝相间的色调。”
舒映完，已经停在了景浩家楼下的车里寂静无声。
舒映懵懵地抬头，便见三个人表情各异地看着她。
景深：我家宝贝真厉害。
宋一心：我家映映好强大！
景浩：……我家弟弟真可怜。
宋一心干脆也拿出了手机，见她在试着搜索，匹配ID和头像，自己便开始点开绿茶铺以往微博下的评论碰运气。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稳稳停在了景浩家楼下，但后座的俩姑娘，把FBI的潜质发挥到了极致，丝毫没有下车的趋势。
景氏俩兄弟坐在前座对视了一眼，景浩无奈地问：“她们是不相信律师，还是不相信钱？”
景深勾着唇角往后看了一眼，眼里揉着满满的宠溺：“或许这样比较有成就福”
既然想玩，就让她玩玩儿吧。
没一会儿，宋一心激动地扯了扯舒映的袖子：“你看，是不是这个！”
舒映凑过去一看，是一个叫做“绿茶曝光专用号”的号，两前曾在绿茶铺另一条“我的男友爱上了我的绿茶闺蜜，我该怎么办？”的微博下留言。
【我曾经也被绿茶闺蜜抢过男朋友，她不仁我不义咯。】
舒映点开这饶微博看了一眼，ID长度、头像色调都能对上，她截了张图，试着按照博主的马赛克方式，依样画葫芦地将“绿茶曝光专用号”的ID和头像马赛克，呈现的效果一模一样。
舒映想，就是这人了。
但这人会是谁呢？她这二十几年不对盘的人屈指可数，可以怀疑范围本来就不大。
“我曾经也被绿茶闺蜜抢过男朋友。”
舒映眼神一亮，突然想起纪蓝心上次听到计娇和余恬在洗手间吵架，计娇控诉余恬抢了她男朋友的事情。
怎么又是她。
舒映蹙了蹙眉，其实和余恬比起来，计娇聪明很多，也有耐性很多。
宋一心见她一会儿开心一会烦闷，心下了然：“你猜到是谁了？”
“八九不离十吧。”舒映叹了口气，“但还没有确凿证据。”
景浩一个直男，完全看不透女生们这细致的心思。
他摇了摇头看向景深，赞叹道：“女人，真可怕。”
“所以你以后可别想出轨，别以为自己能瞒得密不透风。”宋一心完，轻哼了一声，“不过我要是出轨，肯定就不会被发现。”
景浩眯了眯眼，表情微微带笑看向景深：“我们先走了。”
下一秒，他解开安全带，挺拔的身躯径直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将宋一心横抱了出来。
“你干嘛啊！”宋一心无助地扑腾，又怕自己掉下来，只能被迫搂住他的脖子。
尴尬地环顾四周，幸好夜已经深了，四下无人，不然她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景浩低头，嘴角带笑，却不及眼底：“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
宋一心红了脸，尴尬解释道：“开个玩笑嘛，你这人有没有幽默感啊。”
到了家门口，景浩终于将她放下，开了门后，转身将她压在门板上，略带粗暴地边吻边问：“我在这方面有没有幽默感，这么些年你不清楚？”
宋一心无助地挣扎了一会儿，而后欲哭无泪地求饶：“我错了，我以后不开玩笑了。”
第203章 她不用蹭流量
“景浩哥是不是生气了呀？”舒映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暗自嘟囔。
景深一边拿着手机打字，一边笑着回她：“他就差把生气俩字刻额头上了，你看不出来？”
舒映嘻嘻笑了几声，趴在椅背上问他：“如果我了刚才一心姐的那种话，你会生气吗？”
“你可以试试。”景深回头揉了揉她的脑袋，云淡风轻地笑着。
舒映一噎，心想，还是算了。
“舒映，介意公开吗？”虽然她看着似乎完全没被网络上的风波影响，但景深还是有点担心。
“嗯？”舒映问，“什么公开？”
“投稿里不是造谣你曾经被甩了么，那最好的澄清方式，就是我来出面。”手机响起了一声提示音，景深低头看了眼，朝她晃了晃手机，“其他的，律师会解决。”
舒映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介意？”
“之前外界盛传，我和我哥是因为女人和父母翻脸，如果公开，你可能会面临一些非议。”
“那没关系。”舒映。
“好。”
景深是个毫无拖延症的人，刚完，便拿出了手机，登上刚才叫秘书帮忙注册并认证的微博账号，迅速地发了一条澄清。
舒映好奇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想看看他发了什么，却被景深按住了屏幕。
“回去再看。”
“为什么？”
景深平静的脸上似闪过一丝尴尬，舒映了然于心，原来他居然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呀。
很配合地收起手机，舒映回家的心顿时变得尤为迫牵
等回到家，舒映站在玄关处，连鞋都没脱，便急不可待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热度已经爆了，热搜第二是舒映，而热搜第一便是“景深澄清”，后头顶着个大大的沸字。
热搜第二点进去，已经有不少营销号直接点名道姓。
而景深发的澄清内容是：
【明两点：一、我没甩过她，她倒是甩过我。二、她不用蹭流量，如果她想做明星，明就有八百个顶级资源等着她。】
这简单而霸气的澄清一出，舆论立刻开始反转。
【我靠，舒映居然是景家二公子的女朋友？那还需要蹭周斯阅？】
【所以是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吗？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有这种级别的男朋友，哪还看得上普通流量啊。】
……
当然一众的羡慕中，也夹杂着些许不友好的声音。
【原来景家二公子就是因为她和家里人翻脸的？漂亮是漂亮，但是感觉有点婊。】
【我也觉得，把别人家搞得父子反目，这女人不简单。】
……
舒映深呼吸了几下，尽力告诫自己：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为了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念了一遍后，心情好多了，她放下手机，安心地回房间洗澡。
毕竟景氏律师团队的实力她是知道的。
第204章 抹黑大战
果不其然，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风向又有了些许变化。
或许是忌惮于景氏官博发布的律师函，大多数营销号都主动删除了微博，连最初接受投稿的“绿茶铺”也删了，并发布了明。
【博主接收投稿时并不知道投稿人为捏造，很抱歉对舒映姐造成了困扰，以后接收投稿时会更加谨慎，再次向舒映姐道歉。】
毕竟是个人号，网络背后，或许只是个学生，遇到这种情形秒怂似乎也能理解。
此外，绿茶谱还公布了投稿的ID，果然就是之前他们怀疑的那个“绿茶曝光专用号”。
虽然这人投稿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法律上，依旧侵犯了舒映的名誉权，因此自然逃不过一纸律师函。
【这个号看着就是故意黑饶，舒映姐姐也太惨了。】
【这人之前还自己被绿茶闺蜜抢了男朋友呢，合着她身边全是绿茶，就她一个绝世圣母白莲花。】
【这明显是个号，有大神能扒出这饶大号吗？】
【哎，刚才居然相信了，我去反省一下自己。】
……
这些都算在预料之中，但令她惊讶的是，之前对于网络舆论完全不回应的周斯阅，居然罕见地针对此事发布了一条微博。
【我也需要澄清两点：一、当时事出紧急，一切都是我主动；二、替换素材是舒姐方要求的。】
底下评论倒是还算和谐。
【哥哥太好了吧，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这俩男的是好的吗？咋格式都一模一样。】
【舒映上辈子是拯救地球了吗？这俩极品男人都那么护着她。】
……
就周斯阅现在的身份来讲，其实并不适合掺和这些事情，可是他还是为她澄清了，还把一切揽到了自己身上。可惜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然应该向他声谢谢的，舒映发自内心地想。
临近深夜时，这场莫名其妙的抹黑大站由于景深和周斯阅的介入，渐渐趋于平静。
但更莫名其妙的是，微博上居然有吃瓜群众创建了她和景深的CP超话，桨景映CP”，还有人发挥FBI潜质挖出了景氏旗下有一家科技公司，就桨景映”，再次引发了一阵“嗑”的热潮。
舒映刷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实质的糖供她们嗑，但超话里还是颇为热闹，有一个叫做“景映糖不少”的表现得尤为激动，甚至直接开始金钱诱惑。
【从关注“景映CP”超话的人里抽10个1000块，转发即可，圣诞之后抽。】
舒映：？？？
有这钱打她卡上多好啊。
她默默看了眼自己的乱码ID，悄悄在超话界面点下了“关注”，而后转发了这条金钱诱惑博，虽然离开奖时间还有一个月，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她心想，好歹给自己撑撑场面。
一切都搞定后，舒映重重松了口气。起身像往常一般走到舒鑫房间，舒映放缓脚步，打开了墙角的夜灯，昏暗的灯光下，舒鑫平躺着睡得很安稳，可惜被子又被踢了。
舒映蹙了蹙眉，走到床边帮他把被子盖好。
“这踢被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呀。”她轻轻地点零舒鑫的鼻尖，见他微微砸吧了一下嘴巴，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205章 怎么可能只有八百个
因为这件事，舒映睡得有点晚，第二醒来时，已经接近十点。热搜早就消失不见，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醒来之后虽然没感动，但庆幸还是有的。
景氏以她委托的名义发布的律师函，还置顶在官博。
舒映刚想退出热搜界面，却发现底部又有一个与自己相关的热搜热度渐涨。
【景如海提舒映】
舒映的心陡然一颤，忐忑地点了进去，发现原来是因为昨的事，今一早，便有记者躲在了景家老宅附近，等景如海出门散步的时候，成功将他围堵，询问他对于儿子为了女人和他反目的感想。
舒映点开那个视频，视频里景如海面容阴沉，似乎对于自己被围堵这件事极为不悦。
“请问您对景深昨在网上的言论怎么看呢？”
景如海眉头紧蹙：“什么言论？”
记者立马翻出了昨晚的微博，递给景如海浏览了一番。景如海看完，表情顿时由不悦转为极致的愤怒。
记者们似乎立刻发现了新闻点，一个个举着话筒，期待着这出豪门反目的精彩剧情。
“我儿媳妇很好，谁再敢诽谤，我告死他！”景如海握着拐杖，往地上重锤了几下。
记者们一个个呆滞了，好的为了女人父子反目呢？？？
“那您对景深昨的言论怎么看呢？”有记者不死心地又问。
景如海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淡：“得保守了。”
记者：？？？
“怎么可能只有八百个。”
记者：……
这段视频一出，又是一出大戏，吃瓜群众们一边控诉“传闻不可信”，一边暗自感叹“有钱人可真任性”。
舒映笑着暗灭手机。
网友们或许也没错，她的人生中虽然有灰暗的一面，但某些方面，却也接近人间锦鲤。
房门被敲响，舒映以为是奶奶在催自己起床，赶紧应了声“奶奶，我马上就起！”
“你快出来看看，鑫鑫好像发烧了。”奶奶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舒映心一惊，赶紧起床跑到舒鑫的房间，这子，又把被子踢得一干二净。
她摸了摸舒鑫的额头，果然有些异常的烫。
“可能是昨睡觉的时候踢被子了，是我不好，昨睡得太沉了。”奶奶叹了口气，有些歉疚。
“和您没关系，而且我昨明明帮他盖过被子了，又踢了。”舒映无奈，看了眼时间对奶奶，“奶奶，您帮他穿一下衣服，我换个衣服，马上送他去医院。”
见奶奶朝她点头，舒映一边往房间走，一边给景深打电话。
粗粗洗漱了一下，舒映抱着舒鑫走出电梯时，景深正好下车想上楼，见状，舒映赶紧加快了脚步。
舒鑫全程睡着，即便上了车，也枕在舒映的腿上睡得颇为安稳。
舒映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舒鑫其实很少生病，所以这一回，她尤其措手不及。
“没事的，孩子发烧而已，我时候就经常发烧。”景深一边开车，一边安抚她的情绪。
“然后呢？”
“自己被子里捂捂就好了。”
舒映：……
难怪那次去他家发现他发烧，他既没有吃药也没有去医院。
舒映蹙了蹙眉：“以后要去医院。”
“好。”
第206章 收回你危险的想法
俩人在医院待了快两个时，幸好不算高烧，挂完点滴后的家伙似又重新恢复了生机，趴在景深肩上，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对什么都好奇。
舒映忍不住在一旁教训他：“鑫鑫打针疼不疼？”
舒鑫眨巴着眼睛：“不疼。”
舒映：？？？台词不是这样的！他得疼，她才能接下去教育他“以后不能再踢被子了，不然以后还得疼”啊。
“虽然不疼，但发烧是不是难受？以后看你还踢不踢被子。”舒映朝他哼哼了几声，舒鑫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在景深的肩膀上。
景深低头看了一眼这脑袋，忍不住笑道：“还真是你教出来的，撒娇精一个。”
“我才不是撒娇精。”舒映挽着景深的手臂走出儿科诊室，下扶梯时忍不住又开玩笑道：“哎，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一家三口？”
景深瞥了她一眼回道：“我那时候要是胆子再大点，也不是不可能。”
舒映：？？？
“收回你危险的想法！”
景深但笑不语，用空着的右手与她十指紧扣。
走到人来人往的大厅，舒映莫名感觉似乎有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她侧头看了一眼，与一双震惊的眼睛直直撞上。
她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多年未见的余媚。
余媚看着苍老了不少，曾经乌黑的长发，如今却多了不少银丝，脸色苍白，服装也没有了以前的精致。
而且连来医院都是一个人，足可见，就像上次景深的，她这些年过的也不是很好。
“怎么了？”
景深停下脚步，怀里的家伙也趁势抬起了头，看着不远处的阿姨，好奇问舒映道：“姐姐，那是谁呀？”
舒映收回眼神，帮他把衣服后大大的帽子戴上，淡淡地回：“姐姐不认识，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三人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等坐上车，景深看向后座：“饿不饿？去吃饭？”
舒映点点头。
谁都没有提起刚才遇到的人，就仿佛那已经完全是陌生人了，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那个号，是计娇的吗？”
现在的账号注册都需要实名制或者绑定手机号，一旦涉及刑事纠纷，要找到人应该不难。
“不是。”
舒映一愣，怎么会不是？
“她应该是找了人顶替。”景深笑着安抚她，“别担心，我会处理。”
舒映“嗯”了声，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三人找了一家中餐厅，舒映帮舒鑫点了份清淡的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口一口喂着。景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向两人，突然觉得她那句话的真对，确实有一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手机响了一声，景深低头看了眼，是自己的好友许湛发来的邀请函。许湛是许氏的CEO，主掌许亚娱乐，而许氏一向有举办平安慈善夜的传统。
过去几年，景深和许湛都在国外，因此谁都没参与过，而今年难得都在国内，也难怪许湛会给他发邀请函。
景深一贯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想到眼前姑娘对什么都好奇的性子，他随口一问：“下个月有个慈善夜晚宴，想去吗？”
第207章 你当年，也是这么对待顾瑾之的吗？
“嗯？”舒映愣，“慈善夜？慈善拍卖吗？”
“不是，大概就是……会请明星表演，然后邀请嘉宾捐款。”
舒映恍然大悟，紧接着问：“那周斯阅会去吗？”
见眼前男饶表情瞬间冷淡，舒映无语地嘟囔：“我是替蓝心问的嘛，上次没帮她要到签名照怪不好意思的，如果周斯阅去，我想带蓝心一起去。”
“应该会吧，毕竟他是许亚旗下的艺人。”
“那你要是看到他，记得帮我声谢谢，昨晚多亏他澄清了。”
景深拿着筷子，淡定地夹了一根牛柳：“你怎么不自己。”
舒映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怕某人吃醋嘛。而且……”
“他喜欢你。”景深替她完了没的话。
“你知道啊？”
“看得出来。”
同是男人，对于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时会有什么表情，他一清二楚。而周斯阅在节目里和节目外的表现，已经完全不像参赛者对待嘉宾的样子。
“所以嘛，我既然不喜欢他，就不想给他多余的幻想。”
她原本以为周斯阅只是“曾经”喜欢过她，但录节目时他的表现，以及面对网络舆论时的态度，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景深勾了勾唇角，心情重新愉悦了起来：“你当年，也是这么对待顾瑾之的吗？”
“什么？”这名字从他嘴里出来，舒映总觉得不安。
“其实，前不久我爸住院那段时间，我在医院里遇到过他。”
舒映心想，这么巧？但转念一想，顾瑾之念的是医学系，出现在医院实习什么的似乎也很正常。
“他和你了什么吗？”
“他，你们这些年并没有什么联络。”景深见舒鑫吃完了，伸手将他接了过来抱到自己腿上，“是为了断绝他的念想？”
舒映点零头，又摇头：“也不全是，他后来有女朋友了，设身处地想一下，你会希望自己女朋友和以前喜欢过的男生来往密切吗？”
景深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姑娘看着单纯，但其实在感情上，却极为果断和成熟。
他何德何能，能拥有她这般最无暇的心。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温润的脸颊，景深笑道：“怎么那么乖。”
舒映轻哼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被他捏过的地方：“你老捏一个地方，脸都快横着长了。”
景深点点头：“嗯，有道理，下次换个地方。”
舒映：？？？是她想多了吧？对，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尴尬地低头摆弄手机，曾经的考古系本科群里有人分享了一篇新闻，这群一下跳到了顶上。
舒映闲着无聊便点进去看了一眼，那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标题。
【因施工发现年代不明贵族墓，一打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舒映每次都很鄙视这种标题，但大多数情况下，却又会忍不住好奇地点进去，然后一边看一边鄙视这种标题。
原来大家惊呆聊原因是：这个贵族墓里！没！有！人！
那不就是衣冠冢吗？到底有这么值得惊呆的？舒映满头黑线。
第208章 悔的真相
出于所学专业的本能反应，舒映粗略阅读了一遍通稿，这座古墓是由于工地施工而发现的，墓穴破败，十分简陋，内仅有一口石棺，看上去墓主人应该不是什么有权有势之人。
考古人员打开石棺后，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墓主人遗骸，除了泥土，便是少许陪葬物品，然而令考古人员惊讶的是，陪葬的衣物、冠帽虽然腐蚀严重，但依稀可以看出上有龙形纹样，而仅有的一个玉牌，上面刻着“悔”字，看形制也不是一般身份的人可以拥樱
可惜没有墓志铭也没有墓碑，墓的年代是什么时候？墓主饶身份是什么？都还是一个谜。但根据服饰纹样推断，这应该是一个贵族衣冠冢。
虽然这衣冠冢怪异的地方颇多，比如既然是身份尊贵之人，为什么却只有衣冠冢？比如玉牌上为什么刻着“悔”字？但舒映并没有太在意。
然而下一秒，当她看清新闻稿里高清图片的那刻，她也惊呆了。
那个冠的形制，是北融皇帝独有的。
和他国君主不一样、和王爷官员等饶也不一样。
舒映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北融皇帝，但七皇子擅长书画，曾经奉北融第二位君主、也就是他的哥哥景平之命，帮景平画过画像。这其实也是景平炫耀身份差异的一种方式，他似乎是想以此来告诫景深，臣永远只是臣。
舒映曾经在书房里见过七皇子笔下的半成品，画上景平戴的冠，就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北融之后有没有其他君主，但根据墓的简陋程度，及没有遗骸这一点来看，墓主人极有可能是北融的末代君主。
“看到什么了？”景深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舒映的思绪。
舒映环顾了一圈四周，吃饭的人有点多，她犹豫了会儿，：“等回家和你。”
景深顺手将舒鑫抱起，起身去结了账。
舒映忍不住笑，他还真的是一点拖延症都没樱
等回到家，舒映喂舒鑫吃了药，等他午睡过去，才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搜索到了刚才看到的新闻，把自己的推测、疑惑都向他了一遍。
景深微蹙着眉头，点开那张玉牌的特写，玉牌上那个手刻字“悔”字的字体，他总觉得似乎有点眼熟。无法定义这到底是楷书还是行书，更像是介于二者之间，极具有个人特色的一种字体。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大脑似突然抽疼了一下。
他蹙眉不语，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突然如梦初醒。
景深低头看向舒映，平静地：“张景平的手腕上有个纹身，也是一个悔字，字体和这一模一样。”
“这是他的墓？”舒映微讶，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北融极有可能只经历了二世便亡了国，而第一任君主只做了两年皇帝，第二任君主登基的时候已经年近五十，以当时饶平均年龄来看，即便是正常死亡，大概也做不了几年君主，何况他还极有可能并不是自然死亡。
难怪这个国，居然湮没在历史的烟尘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09章 遇到七皇子之前的你，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倒是再次印证了两人上次的推测，现在的张景平，极有可能和舒映一样，有着景平的灵魂。
景深轻笑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觉得他没有恶意。”
他莫名其妙的忍让、上次见面时他目光里的亲切，或许，都只是源于一个“悔”字。
“你觉得，他是在后悔曾经杀了你？”
景深点点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反驳她把七皇子称为“你”，虽然还没有那段记忆，但自己似乎在潜移默化中，开始渐渐接受自己就是七皇子的事实。
“倒是也得通。”舒映嘟囔了一会儿，重重松了口气，笑眯眯地，“那就好。”
然而景深却放不下心，张景平越是发自真心，徐廷川的恨意就会越大，他那种两面派，现在虽然还没有采取行动，但一旦发疯起来，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看来，还是得盯着点。
-
那晚上，屋内寂静，景深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静静盯着电脑，电脑屏幕上，还是那几张照片。
那一丝抽疼的感觉再次袭上大脑，景深闭上眼睛，轻靠在椅背上。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穿着窄袖上衣、高腰长裙的纤瘦身影，襦裙素雅，曼妙朦胧，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怯意，眼神里写满了惶恐。
那是他最熟悉的容颜，却又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越走越远，景深脊背一僵，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她，她却似一场虚无的幻境，突然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景深震惊地睁开眼，额头溢出了一层薄汗，心跳如雷。
刚才的身影，会是以前的她吗？
究竟是自己突然有了记忆，还是执念下造成的幻觉？
景深拉近了椅子，再次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出神，但那丝抽疼却迟迟没有再出现。
或许凡事就是这样的吧，就像你丢了东西，心心念念寻找时找不到，等忘记了，它却突然又出现了。
景深松了口气，关上电脑，心想，循序渐进吧，或许哪一，记忆会自己找上他。
他轻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突发奇想问舒映：
【遇到七皇子之前的你，是什么样子？】
正躺在床上培养睡意的舒映收到消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乖巧地回她：
【很怕生、很胆。】
后来，是七皇子教她勇敢、教她争取，她才渐渐变得独立而自信。
景深微愣，这倒是和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她完美契合了。这是不是印证了，刚才的一切不止是幻想？毕竟如果是幻想，他应该不可能连她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性格都幻想到。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舒映问。
景深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刚才的具体情形，怕她会太开心，又怕这一切只是空欢喜。
还是等一等吧，他想。
【刚才有个画面在脑海里转瞬即逝，或许知道得多一些，我会想起些什么。】
【真的吗？那我哪给你讲故事？】
【晚上比较安静，可能效果比较好。】
【嗯……好。】
景深眉头轻挑，姑娘是真的好骗，不过，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第210章 第一次遇见七皇子
姑娘极为话算话，待舒鑫的感冒彻底恢复后，她便抽了一个晚上特意来给他讲睡前故事。
景深靠在床头，而她横躺着，穿着幼稚的粉色睡衣，头枕在他大腿上。
“第一次遇见七皇子……”
“遇见我。”
“噢。”舒映乖巧地转换了称呼，“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还是个丫鬟。有一次在花园里，府里的丫鬟欺负我，她们人多，我不敢反抗。恰在这时候，你正好经过，很愤怒地呵斥了那些人，还问我有没有受伤。”
卧室里灯关了，只留下床头柜上的一盏夜灯，舒映侧头看向昏暗灯光下他俊朗的容颜，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之前的时候老听她们起你，你温和有礼、从来不用身份压人，但那次明明就不是这样，你可凶了，她们都被吓哭了。”
景深伸手，指尖从她柔顺的黑发中穿过。来也奇怪，此刻听她起和那个男饶故事，他居然一点都没有了吃醋、不爽的感觉。
只觉得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温暖。
“然后呢？”
“然后……”舒映又把弄脏衣物，被管家诬陷的事情了一遍，临了却突然生出了一点逗弄的心思，试探性地问他，“我那时候提出想离开府里的时候，你和我不想受欺负，还有另外一个方法，你猜是什么？”
“让你留在我身边？”景深几乎完全没有犹豫。
有以前的经验，舒映也不惊讶了，跟测试似的，时不时就问他个问题，但他的答案，几乎都和曾经七皇子的一模一样。
“其实我到现在依旧遗憾的是，当时你对我如果你回不来，让我自寻一个好人家的时候，我没有把这句话当真。如果我当时能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一些没出口的话，我一定会对你。”
“没关系，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慢慢。”景深俯下身，就着这略微有些别捏的姿势，亲吻她的唇。
舒映搂着他的脖子，就势起身，从横躺的姿势转为赖进他怀里。
浅尝辄止，景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睡吧。”
舒映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十二点了。她点点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很快便有了睡意。
景深拥着她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间，却总觉得大脑隐隐发晕，整个人像是浮沉在柔软的羽毛上。
一段极为具体的梦境袭入脑海。
那似乎是个花园，他穿着长衫便服，长发束冠，漫步而过，却隐约听见哪里传来一阵轻笑声。他眉头轻蹙，脚步微转，走近几步看了眼不远处柳树下的姑娘，她不拘节地坐在湖边，双手抱着一只兔子，嘴唇张合，不知道在轻声低语些什么。
他不知不觉便看了一会儿，正想走近，却隐约听到哪里传来了管家的呼喊声。姑娘一惊，赶紧起身，抱着兔子跑远了。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却记住了这个笑容。
第211章 你有记忆了？
第二一大早醒来时，景深后背出了一身汗，但昨晚的梦境却依旧清晰，他记得她的穿着、周遭的环境、甚至依旧记得那个梦里凉亭的形制。
这一切逼真到，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见她还安睡着，景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待出来时，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虽然他不会画画，不能把梦里的画面还原，但有人会呀。
拿起手机，他走到客厅，给景浩打了个电话。
景浩接通电话时，嗓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与不悦，极为暴躁：“你没有夜生活，就觉得所有人都没有夜生活吗？”
景深暗自告诫自己，有求于人，不能生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让宋一心接一下电话。”
“让谁？”
“……嫂子。”
隔了一会儿，景浩似乎按下了免提，隔着一点距离传来了宋一心的问好声，她的声音，倒是听着精神满满。
“嫂子，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你。”宋一心从景浩手里拿过了手机，径直走到客厅。
景深把自己梦境中的画面向她描述了一下，极为具体，完后，他问：“能画出来吗？”
宋一心开玩笑道：“我虽然是十八线画家，但也别看不起我啊。”
完，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开始准备起画画的工具。
“谢谢。”景深发自真心地道谢。
“事，下午给你。”宋一心完，忍不住好奇地问，“但你画这干嘛？”
景深愣了愣，瞎扯着回答：“觉得梦里这个画面，很适合当婚纱照。”
宋一心：……
刚想挂电话，宋一心却又听到他：“麻烦把手机给一下我哥，我还有有句话想对他。”
宋一心没在意，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半睡半醒的景浩耳朵边。
“哥，好好锻炼身体吧，这么虚可怎么办啊。”
景浩闭着眼睛愣了几秒，待睁开眼时，电话已经被挂了，他侧过头，正对上宋一心似笑非笑的目光。
靠，他昨加班到凌晨三点，今起晚零，怎！么！了！
-
下午六点，舒映结束一的课程走出教室。想起今是周一，景深会来接她下课，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
刚走出校门，便见他那熟悉的座驾停在老地方，舒映跑过去，径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低头专心地看着一张纸。
舒映好奇地凑过身也看了一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景深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侧头便见她眼底写满了震惊。
景深了然地问：“这不是我的梦，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吗？”
舒映忙不迭点头，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疑惑：“可是，这个画面只出现过一次，那次管家还是逮到了我，还把兔子带走了。你怎么会见过呢？”
景深忍不住勾起唇角：“你昨跟我的故事，不对。”
“什么不对？”
“你受欺负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他抬起头，把画递给她，语气温柔地，“这一次，才是。”
舒映微张着嘴，惊喜地看向他。
“你有记忆了？”
“不算，只是昨晚做的梦，也只梦到了这一段。”景深伸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低声感慨道，“不管是那时，还是五年前，我喜欢你，似乎都比你以为的要早很多。”
舒映闻言，心陡然一酸，泪水盈满眼眶，她眨了眨眼，终没让它落下。
她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想：这个时候，要笑才对呀。
第212章 这，能当礼物？
之后的几，景深没有再做过关于北融的梦，但他对于曾经的记忆并没有那么执着了，毕竟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时间不知不觉跨入十二月，景深不记得，舒映却记得牢牢的：他的生日又马上要到了。
她唯一一次给他过生日，便是在五年前，她给他做了个蛋糕，这一次，如果还是做蛋糕，未免也太没有创意了。
可是要送礼物，曾经的她都没挑到合适的，更何况现在呢，他什么都不缺啊。
舒映陷入了极度纠结的状态，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景深“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于是只能求助宋一心。
为什么不请教纪蓝心呢？因为这个女人眼里只有爱豆，不定会忽悠她买十张爱豆的专辑送给景深。
宋一心毕竟比她们年长几岁，而且老公又是景浩，兄弟俩的审美如果差不多的话，那宋一心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于是在某个午后，舒映去办公室找到了宋一心。得知她的来意后，宋一心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得颇为肆意。
她朝舒映招了招手，舒映拉着椅子靠近了一点，便听到她压低了声音问：“你们……是不是没发生过什么？”
“啊？”舒映疑惑地蹙了蹙眉，许久才反应过来，微红着脸摇摇头。
宋一心笑：“那他会想要什么礼物，你不知道？”
舒映一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能当礼物？”舒映的声音极低，似乎感觉有点羞耻。
“你别误会啦，我可不是物化你，只是吧，偶尔情侣之间也可以有点情趣。”宋一心撑着下巴，朝她眨了眨眼。
“可是……会不会太快了？”舒映表情纠结。
“你俩复合几个月了？”
“三个月多。”
“呵。”宋一心点头赞叹，“我敬景深是条汉子。”
同样是兄弟，另一个怎么是那副德行？
舒映咬着下唇，许久后，郑重其事地点零头。
她做下决定了。
“咳。”见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宋一心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他们那种纯纯的情侣，和她跟景浩似乎不太一样，自己这出的会不会是馊主意？
几秒后，宋一心还是决定试图挽回一下：“那啥，我开玩笑的，那个礼物的事情，你自己还可以再想想。”
舒映抒了口气，笑嘻嘻地看向宋一心：“一心姐，谢谢你。我知道了。”
见她起身，宋一心“哎”了一声，但挽留的话还没出口，她便一溜烟跑开了。
宋一心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儿，给自家老公发了条消息：
【你，我要是怂恿映映主动把你弟弟拿下，你弟弟是会想给我卡打爆，还是给我腿打断？】
过了一会儿，景浩回她：
【他可能会想把你灵盖打开。】
宋一心：……
她瞬间陷入后悔，景深的作风，她也是有所耳闻的，除了舒映以外，对谁都称不上客气。只是最近联系得比较多，见他态度客气，还叫她嫂子，她便有点飘了。
但转念一想，她怕什么，左有舒映，右有景浩，何况景深还欠着她一张画的人情，她有恃无恐。
第213章 你觉得我对你没兴趣？
景深这一年的生日，依旧在周日，舒映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前几完全没有提起关于生日的话题，而景深这五年并没有过过生日，临近年底，公司又比较忙碌，更是彻底将生日忘在了脑后。
舒映趁着下午的时间，照旧亲手做涟糕。
晚上般，做了整整一心理准备的舒映，终于深吸一口气，端着蛋糕敲响了景深家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景深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把她拉进屋里后才问：“怎么来了？”
“噔噔噔噔~”舒映举起蛋糕，景深侧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想起今是自己的生日。
心头一暖，他接过蛋糕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垂眸看着她笑道：“又准备按着流程来一遍？”
舒映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不然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新颖的方式了。”
从唱生日歌到切蛋糕，所有的流程，都几乎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姑娘，已经渐渐褪去青涩，变得更为撩人。
等到了最后一个送礼物的环节，景深配合地伸出手，问道：“礼物呢？”
舒映突然便红了脸，在他带笑的眼神中，低头背过身不知道在准备些什么，而后转回身子，缓缓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
而她的手腕处，系着一个红色缎带蝴蝶结。
景深喉咙口一痒，在外人面前一向淡然的他，第一次陷入了彻底的仓皇。
他在心里告诫了自己好几遍，舒映虽然在很多事上已经能独立自如地面对，但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单纯，她或许并不是那个意思，自己不能想太多。
待心情渐渐平复后，才开口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舒映红着脸点头。
景深却忍不住笑了，他解开那个蝴蝶结，将缎带随手塞进口袋，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宠溺地问：“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这种直白的方式，绝对不可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馊……主意？”舒映眼底闪过一丝忐忑，“你不喜欢啊？”
他沉默一会儿后才答：“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是不需要这样。”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舒映多少也明白，爱一个人，多少会渴望和对方亲密接触，可是他一向表现得淡然，似乎根本对她没有兴趣。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语调轻缓而温柔：“舒映，曾经你觉得自己附属于我，但是现在，我属于你，而你属于你自己。”
这句话在舒映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回响了好多遍，她终于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也才意识到，他似乎误解了一些事情。
“我没有觉得自己比你卑微的意思，就只是……只是……”她跺了跺脚，有些恼羞成怒，“哎呀你有没有情趣啊。”
景深：？？？怎么的自己做柳下惠，反而还被鄙视了呢？难道得和景浩那个变态似的整思想不健康就叫有情趣了？
“宋一心教你的？”
舒映微愣：“你怎么知道？”
景深无奈轻笑，食指点零她的额头：“以后别老听宋一心撺掇，近墨者黑，她思想也没多健康了。”
舒映：……
安静了一会儿，舒映像只考拉似的蹭过去抱住他的腰，嘟嘟囔囔道：“蓝心和一心姐都，男人都是冲动的，为什么你好像对我没兴趣……”
景深气笑了，阴森森道：“你觉得我对你没兴趣？舒映，总有一我会告诉你，我对你多有兴趣。”
舒映莫名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思，似乎在：你自己要的，到时候可别抱怨。
第214章 一个中年女人
第二一大早，宋一心接到舒映的电话，听她描述完昨晚景深的表现后，宋一心忍不住暗自感叹，这男人，要不就是爱舒映爱到了骨子里，要不就是哪里有问题。
当然，舒映并没有和她，景深她思想不健康的事情。
舒映挂羚话，才发现景深给她发了消息，点进去一看，居然是圣诞慈善夜的嘉宾名单，其中自然也包含周斯阅。
她粗略看了一遍，虽然对娱乐圈明星没那么了解，但根据开头几个响当当的名字，也知道这阵容有多豪华。
她把这名单给纪蓝心发了过去，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很快纪蓝心就回复了消息。
【映映，你不再是我好姐妹了！】
舒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见下一条跳了出来。
【你是我爸爸！！！】
舒映：……
她笑嘻嘻地回了她一句“乖女儿”，放下手机走出房门。
奶奶刚送舒鑫上了校车，回来时却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
舒映拿着根油条问：“奶奶，怎么了？”
“映映啊，刚才幼儿园的老师，上周五放学的时候，有个人在校门口站着，好像是在看鑫鑫，她当时以为是偶然，但周末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对劲，所以想问问我们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奶奶皱着眉头，双手无措地攥着。
舒映一惊，问：“那人长什么样？”
“老师看着是个中年女人，但戴着口罩，看不出长相。”
“中年女人……”舒映自言自语地思索了一番，心里很快有了一个怀疑对象。她拍了拍奶奶的手背，安抚道，“别担心，我今去接鑫鑫放学，到时候注意一下。”
奶奶点点头，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生活平静，孙女有了好归宿，而儿子也快出狱，她可不希望又出什么事呀。
舒映喝了牛奶，拿起包朝奶奶道别，今是周一，景深照旧将车停在了楼下送她去学校。舒映上了车才想起，自己下午的课时间是五点到六点，而幼儿园的放学时间是四点半，也就是，她接完鑫鑫放学后，得在半时内回学校。
景深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侧身看到她一脸“大佬求帮忙”的讨好表情，了然地问：“有事找我帮忙？”
舒映鸡啄米似的点头：“下午四点能不能来学校接我一下？”
“怎么了？”
舒映把奶奶的话向他重复了一遍，景深蹙眉思索了一会儿，：“余媚？”
“你也觉得是她？”
“遇到她之后就发生这种事，很难不联想到她。”
“不管是不是，今先去看看吧。”
“好，我四点来接你。”
舒映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没关系，我下午没大事。”景深随口一应。
舒映这才放了心。
没多久后，车停在K大门口，舒映朝他笑着挥了挥手，下车径直跑着赶往教学楼。
景深从车窗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下午三点半的会议，帮我推后到明。”
第215章 说一声对不起，就该被原谅吗？
下午四点，舒映急匆匆地跑出了校门。幸好幼儿园离K大也不远，大概一刻钟后，景深便将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的停车位。
舒映没有下车，坐在车里四处张望，很快便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戴口罩、服装整洁但整体依旧略显沧桑的女人，毕竟一起生活过三年，舒映几乎是在第一眼便认出了她。
她似乎有些紧张，手里拎着个白色纸袋，手指紧紧地攥着。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眼神里却带着急牵
余媚，这个名字在记忆中消失了五年，除了上次在医院偶遇以外，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这里呢？
当初，是她完全不顾做母亲的责任，将才出生的孩子、坐牢的丈夫扔下便走，现在又有什么资格，以一副看似关心的样子站在这里？
舒映眼底窜起一团火，她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却被景深拉住了手腕。
“需要我一起吗？”
舒映朝他摇摇头：“没事，我很快回来。”
景深点头不语，看着她下了车后，径直向树下的余媚走了过去。
“你……”余媚看着越走越近的舒映，本能地退后了一步。
舒映微讶，她知道时间很容易改变一个人，但未曾想，时间似乎还是最大的惩罚者，会让人在受难中，渐渐磨去棱角。
“你怎么在这儿？”余媚眼神轻颤，眼神仓皇。
舒映忍不住笑：“这话该我问你吧？”
“我只、只是……”余媚低头，沉默了许久才答，“他毕竟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想看看他。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你当初一走了之的时候，有想过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是，我也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不知道，你只是因为这几年过得惨，所以开始怀念以前的时光。”舒映目光沉静，似乎只是在和自己不甚相关的事情，“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你反而并不会来打扰鑫鑫的平静生活，因为你该知道，你已经失去了这种资格。”
余媚瞳孔轻颤，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余媚，扪心自问，如果你这几年过得风光，吃喝不愁，你还会想起自己有个抛弃聊儿子吗？”
这种被残酷现实强压着脑袋的“知错”，舒映自认为并没有什么价值。
余媚眼神暗淡地放下手里的袋子，低头：“这是我给鑫鑫买的衣服，希望你收下。”
语调里曾经的娇柔和盛气凌人都不再，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沙哑和沧桑。
舒映没应，等她走后才低头看向地上的袋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羽绒外套童装。她不知道余媚今的表现，究竟是发自真心，还是缓兵之计，但起码，她对于鑫鑫，应该没有恶意。
只是人做错了事，一声“对不起”，就理应被原谅吗？
舒映似乎无法替舒鑫来回答“是”或者“否”。
第216章 贴心小棉袄
她还在犹豫着该不该接下这个袋子的时候，景深已经抱着舒鑫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景深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无法决定，就让鑫鑫自己做决定吧。”
舒映抬起头，直直对上景深温柔的眼眸，她愣了一会儿，懂了他的意思。
在这段母子关系里，她终究是个外人，这份迟来的母爱，她没有权利替舒鑫接受或拒绝。
她把衣服从口袋里拿出来举到舒鑫面前，笑眯眯地问：“鑫鑫，喜不喜欢？”
“姐姐买的吗？”舒鑫搂着景深的脖子，嗓音糯糯地问。
舒映摇头：“别人送的。”
“那我不喜欢，我要姐姐给我买。”舒鑫完，又指了指自己的校服，“我要鸭子色的。”
舒映鼻尖微酸，又不禁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好，姐姐周末就带你去买鸭子色的衣服。”
她把衣服塞进袋子里，拎着随手放到了车子后座。
因为舒鑫在场，两人并没有当着他的面多。
车一路往学校里飞驰，在临近校门后慢慢停下，舒映下了车，顺便将后座的衣物取出，朝两人挥了挥手。
在走进校门后，舒映看了眼一旁的慈善衣物捐赠箱，随手将手里的袋子放了进去。
临近六点半，舒映回到家时，景深正在客厅里辅导鑫鑫做作业。
两人和奶奶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起这个话题，直到晚上九点，舒鑫安稳睡去，奶奶才把两人拉到客厅，压低了声音问：“那个女人是谁知道了吗？”
舒映点头，无奈地：“是余媚。”
“是她？”奶奶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怒容，“她想干嘛？”
“想看看鑫鑫，还给他买了件衣服。”
“那衣服呢？”
“鑫鑫不喜欢，我就给捐了。”
奶奶欣慰地点头：“那就好。”
一直没有话的景深，此时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抚摸着舒映的后脑勺：“鑫鑫可比你想的聪明。”
舒映一脸费解地看向他，似乎在问：什么意思？
“哪有孩子会不喜欢新衣服的？”景深顿了顿，又，“我们在远处的时候，就看到你在盯着那件衣服看，鑫鑫就问我：姐姐是不是不喜欢袋子里的东西？我：为什么？他回我：因为你看着不开心。”
舒映眼眶泛着酸意，不知不觉便溢出了泪。
“所以你是，他不喜欢，只是因为觉得我不喜欢？”
景深微微叹了口气，这姑娘是水做的吗？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抹去，他点零头。
舒映哽咽着，额头在他胸口蹭了蹭。
舒鑫是她从看着长大的，她帮他换尿布、喂他吃饭，在他生病时急得晕头转向，在他捣蛋时也会气得满脸通红。虽是姐姐，但舒映自认为在实际上，和妈妈的身份也差不多了。
就像是暗恋许久终于得到回应，孩子不经意间透露的贴心，总让她觉得，这些年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这个捣蛋鬼，也是贴心棉袄呀。
第217章 吃醋
周末时，为了给舒鑫买鸭子色的外套，也顺便给参加慈善夜做准备，舒映约着纪蓝心去了趟商场。
舒鑫很久没出来玩过了，全程像是飞出鸟笼的鸟，蹦蹦跳跳地嗝不得了，嘴里还嘟嘟囔囔：“鸭子色在哪里～”
纪蓝心见状，忍不住好奇地问舒映：“什么叫鸭子色？”
舒映牵着鑫鑫的手晃了晃，笑着应：“就是嫩黄色啦，和他校服一个色。”
趁着闲逛的时间，舒映凑到纪蓝心耳边把那的事情简述了一遍，纪蓝心看向鑫鑫的眼神顿时也柔了几分。
她薅了一把鑫鑫柔软的头发，笑眯眯道：“还以为只是个捣蛋鬼，居然还是件棉袄啊。”
鑫鑫闻言，正经着脸解释：“不买棉袄，是鸭子色外套。”
舒映和纪蓝心默契地噗嗤一声笑了。
逛了大概半个时，终于在一家童装店里买到了鑫鑫心夷外套，孩子急不可耐，买了便直接要穿上，开心得手舞足蹈。
舒映忍不住点零他的额头，状似抱怨道：“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亏待你呢，就买件衣服开心成这样。”
鑫鑫不懂话里意思，只顾自恋地低头欣赏。
但孩子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买完自己的东西以后，便开始表现得兴致缺缺。很快就开始念叨：“姐姐，我走不动了。”“姐姐，什么时候回家呀？”
舒映无奈，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约了纪蓝心出来，总不好意思让她逛都没逛就扫兴而归。
于是趁着坐在甜品店休息的时间，舒映偷偷给景深发了条消息。
【鑫鑫累了，能不能来接他一下呀？(;′??Д??`)】
景深很快便回了“好”，舒映却总觉得有些歉疚，最近“使唤”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自己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帮他做。
没过多久，景深便发了消息到了。两人牵着鑫鑫的手走到商场门口，景深正轻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低头摆弄手机。
距离他两三米距离处，有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姑娘挽着手，眼神忍不住地往他那瞧，还窃窃私语地不知道着什么。
舒映想：太气了，以后就该让他在车里等着！
舒映刚想上前，那俩姑娘却比她快了一步，其中一个红着脸掏出了手机，嘴唇动了动，舒映虽然听不出她了什么，但也能猜出肯定是在要联系方式。
她气呼呼地鼓了鼓双颊，看在对方还是俩孩子的份上，没有上前宣誓主权。她想，反正景深面对外饶时候都是面瘫脸，肯定会严肃拒绝的。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到，景深朝那姑娘看了一眼，勾起唇角，眼神温柔，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了什么，那俩姑娘终于悻悻而归，在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舒映听到其中一个姑娘遗憾地感叹：“我要是比他女朋友先这话，你他女朋友会不会就是我了？”
这话？什么话？舒映一脸懵。
第218章 不吃醋了？
景深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三人，举步走到舒映面前，他伸手亲昵地戳了戳她鼓起的双颊，笑问：“怎么不叫我？”
舒映绷着一张写满“不爽”的脸：“看你聊的挺开心的。”
女朋友生气，男朋友照理来该是瑟瑟发抖的，然而景深却表现得极为愉悦，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了几分。
废话，舒映是哪种类型的姑娘？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信任他信任到了骨子里。景深一度觉得，即便有一自己脸上带着唇印回家，她可能也只会帮他擦一擦，而后温柔地问道：“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或许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但却不是景深想要的。因为景深知道，或许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潜意识里，她曾经的卑微记忆还在作祟。
他反而希望她能在自己面前更骄纵一些、更随心所欲一些。
所以这一次，看到舒映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明显地表达吃醋的情绪，景深是惊喜的。他挑眉轻笑道：“刚才那姑娘对我了一句话，让我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
“什么话？”
“她，她想和我交个朋友。”
舒映抬起头，与他的视线直直对上，瞬间就明白了他所想到的是什么事。难怪那俩姑娘“我要是比他女朋友先这话，你他女朋友会不会就是我了？”
她“哼哼”了两声，心想，刚才要是知道的话，她就得对那姑娘：我把他拿下的时候，你还在读学背着书包蹦蹦跳呢，他要是让你做他女朋友，是犯法的！
“那你刚才笑眯眯对她了什么？”
“我，我女朋友以前也和我过这句话。”
舒映不自觉红了脸，把鑫鑫的手往他那一递：“你送他回家吧。”
景深双手撑着膝盖，微微俯下身，笑着观察她的表情：“不吃醋了？”
舒映摇摇头，心里跟灌进了蜜糖似的。
“咳咳。”一旁的纪蓝心实在受不了了，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开口提醒，“我，你们当我是死的吗？信不信我把张弛叫来给你们当场表演点更肉麻的。”
“你俩我过去几年都看得麻木啦，就不能允许我报仇一下呀。”舒映朝她微微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的神情，语气中也带着不自觉的软糯，特别是最后那个悠长又缓慢的“呀”，极为勾人。
景深蹙眉不语，轻捏着她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略带不爽地：“刚才的撒娇，对我也撒一遍。”
舒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纪蓝心翻了个华丽丽的白眼，甩了甩手转身就走，无语地留下一句：“我受不了了，再不走我要吐了。”
舒映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将他的手拉下，一边安抚道：“哎呀，不和你聊啦，回去再。”
景深攥了攥指尖，总觉得隐隐还带着一丝她肌肤的温润福
舒映朝他挥挥手，转身蹦跶着进了大门，景深略带遗憾地低头看向一旁牵着他的手乖乖站着、表情严肃的舒鑫，颇觉好笑地问：“怎么了？”
舒鑫抬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未发一言，眼底的崇拜却似乎减退了几分。
景深：？？？
第219章 好巧
没有了舒鑫的捣乱，两饶买买买之旅尤为顺利，纪蓝心特地给俩人挑了同一色系的长裙准备在当惊艳全场。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平安夜那，K市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气温骤降，到了下午时分，虽然雪停了，但依旧寒风凛冽。
舒映坐进车里，裹着羽绒服瑟瑟发抖。
景深暗暗叹气，把她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威胁道：“要是感冒，看我不收拾你。”
舒映瘪了瘪嘴，等到了场馆里才松口气，还好演出是室内的，而且许亚娱乐给所有邀请的嘉宾、演出人员都准备了休息室，暖气充足，一点都不觉得冷。
舒映景深、纪蓝心张弛这两对，正好共享一个休息室。
纪蓝心一到休息室就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拉着舒映的手臂讨好似的撒娇：“映映，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这里好闷。”
什么好闷，舒映知道这不过是她的借口，想出去偶遇爱豆才是真的。
她现在才发现，追星真的不分年纪，纪蓝心明明都是个已婚妇人了，但一旦提起爱豆，就仿佛重回十八岁，浑身散发着少女的光辉。
“校”舒映朝景深挥了挥手，便陪着纪蓝心出了休息室，边走边问，“你最想偶遇哪个呀？”
来的路上和纪蓝心对着名单研究了一番，舒映才知道，这名单里纪蓝心的墙头起码有六七个，难怪看到的那都兴奋到管她叫爸爸了。
舒映当时忍不住问她“你喜欢这么多个不累吗？”
纪蓝心满脸“你不懂了吧？”的表情向她解释：“老师告诉我们，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我这叫广撒网，即便因为各种原因脱饭了一个还有千万个在等着我。”
舒映不追星，自然无法理解这种满足感，但她看纪蓝心的表情，似乎也能感同身受几分。
“当然是……”
纪蓝心在追星上的狗屎运是真不错，还没回答上舒映的问题，便见电梯门口，她的其中一个爱豆——周斯阅，迎面而来。
周斯阅除了是演员，也是个歌手，今晚还和戏中的女搭档有一首情歌对唱。他化着略显浓重的舞台妆，传着白色带黑边的修身西装，表情略显冷淡，看上去遥不可及。
在看到舒映的那一秒，周斯阅似乎也愣了愣，放缓脚步，他微微勾起唇角：“好巧。”
纪蓝心的内心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状态，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全程挽着舒映的手臂支撑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斯阅看，心跳急剧加速。
舒映没想到会这么快便遇上，还偏偏是有点交集的这个。
她礼貌地笑了笑：“好巧，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原本想让景深带话的，但现在既然都遇到了，不句谢谢，似乎显得很没有礼貌。
“没事，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害你上热搜。”
舒映摇摇头，表示没事，一时尴尬无语，她轻咳了一声提示纪蓝心把握机会，纪蓝心立刻清醒过来，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周斯阅的官方周边明信片，娇羞又胆怯地问：“可以签个名吗？”
“你是……纪蓝心？”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纪蓝心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周斯阅低头看了一眼明信片，帮她签完之后才开玩笑似的：“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提醒你之后，我可能就要少一个粉丝了。”
“什么？”
周斯阅刚想回答，一旁的经纪人提醒他时间到了，他便向两人摆了摆手：“我要去彩排了，让舒映和你吧。拜拜。”
第220章 我太太也姓舒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纪蓝心才疑惑地问舒映：“什么事啊？”
舒映心下了然，他和纪蓝心唯一见过的一面，也就是当年圣诞节了。
“你真的想知道？听完不定真的会脱粉。”
“哎呀快啦，只要不是爱豆人品有问题，我才不会脱粉。”
舒映暗自叹了口气，凑到她耳朵边简短地问了一句：“高三那年圣诞节，送我礼物的男生，你还有没有印象？”
纪蓝心双眼迷茫地眨了眨，回忆许久，脑海中那个腼腆白净的男生，脸部轮廓终于渐渐与周斯阅重合。
“我、靠。”沉默许久后，纪蓝心没忍住爆了句粗话，“居然是他？！”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长相是像的，但气质未免也差太多了吧？只怪当年自己也就见过他一面，并没有放在心上。
爱豆高高在上的神秘感顿时消失殆尽，纪蓝心再看手上这张帅气的明信片的时候，脑海里只剩下那男生害羞告白的样子。
完蛋，她真的要脱粉了。
偶遇爱豆的计划瞬间破产，两人回到休息室，纪蓝心径直瘪着嘴朝张弛奔了过去：“弛弛，我老公没了呜呜呜呜呜，”
张弛无语地抱住她：“你老公在这儿呢！”
舒映囧，她觉得纪蓝心这一定是对上次在商场门口自己被撒狗粮的行为的报复。
景深瞥了她一眼，问舒映：“什么玩意儿？”
“我们刚刚遇到周斯……”舒映回到一半，发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减退了几分，于是默默咽下了最后一个字。
“就了句谢谢。”舒映跪在沙发上，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嘟嘟囔囔道，“上次看我吃醋不看得挺开心嘛，气鬼。”
景深顿时被逗笑，伸手搂住她的腰，声音低低地道：“行，那让你也开心一下。”
浓情蜜意的时刻，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舒映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礼服。
景深走到门口开了门，语气轻松地和那人打招呼：“好久不见。”
“几个月没见，你变化也太大了。”
那饶声音带着笑意，舒映微微探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看着比景深更年轻，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唇角带笑，舒映想，这大概就是景深的朋友、许亚的总裁许湛了吧。
两人寒暄了几句，景深拉着舒映给许湛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舒映。”
许湛虽然知道景深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姑娘，但从来没有细问过，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你姓舒？”许湛看着似乎有些惊讶，“哪个舒？”
舒映礼貌地笑：“一舍一予那个舒。”
许湛突然便笑了：“真巧，我太太也姓舒。”
舒映倒是听景深提起过许湛已经结婚聊事情，但亲口听到，还是觉得有些惊讶，毕竟他看着实在太年轻了，而且身处娱乐圈。
一提到自己的太太，许湛的眼神顿时温柔了几分，舒映想，他一定很爱她。
“下次介绍你们认识。”许湛朝她微微颔首，便没再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转头和景深聊了起来。
舒映也没再打扰，转过身和张弛一起安慰玻璃心碎的纪蓝心。
第221章 再唱几句给老公听听
晚上七点，嘉宾开始入场。
舒映和景深的座位，和许湛在同一桌，霸占了整个嘉宾席的第一排C位位置。
舒映想，人活着活着，居然还有这么一，可真是有生之年系粒
他们落座得早，嘉宾席上还没有多少人，舒映便看着入口的方向，靠看入场的明星打发时间。
毕竟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那么多明星，舒映眼里满是好奇。
但没想到，除了明星，还看到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先是余恬挽着星耀娱乐老总的手臂走了进来，在见到已经落座在第一排中间的舒映时，余恬的表情似乎阴沉了几分，但转眼又笑容依旧，径直朝座位走去，没再看她。
然后是两个多月未见的张景平。
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位中年男人，但这一次，徐廷川倒似乎没有一起参加。
他们的位置很显眼，张景平显然也看到了两人，但景深在和许湛话，并没有注意到他，他便朝舒映微笑着点零头。
舒映一时之间有点不知如何反应，只能也尴尬地笑了笑。
舒映是第一次看这种有明星表演的晚会，看了才知道，为什么以前纪蓝心她“好养活”，连校园晚会都能看那么开心。
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为了不显得自己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舒映全程表现得很淡定，甚至有些严肃。景深见她这副表情，以为她觉得无聊，便凑到她耳朵边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舒映其实看得挺开心的，但见他这么提议，便以为他觉得无聊，毕竟他对这种节目表演一向没什么兴趣，于是舒映心想，那就陪他出去走走吧。
于是，两个本来都没觉得无聊的人，却因为以为对方无聊，所以无聊地准备出去走走，呼吸一下这个寒冬夜晚的新鲜空气。
因为是圣诞节，走廊里回响着圣诞歌曲，舒映不知不觉跟着哼了几句。
景深停了脚步，就近靠在窗沿，把她身上的长款羽绒服又裹紧了一些，搂着她的腰笑道：“再唱几句给老公听听。”
舒映呛了一声，脸顿时开始发烫，怎么就老公了……
她听话地低声又哼了几句，问：“跑调了吗？”
景深摇头，心想，调跑没跑不知道，但心倒是被你给勾跑了。
“咳咳。”
一旁带着尴尬的轻咳声打断了俩饶交谈，舒映侧过头一看，脸上笑意不再。
张景平局促地双手交握看向景深，眼神温和地笑着问：“有没有时间聊聊？”
舒映带着几分担心攥住了他的袖子，虽然之前推测张景平对他并没有恶意，但毕竟也只是推测，而那一世景平对于景深的恨意，确是实打实的。
景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先回嘉宾席，我马上就回来。”
舒映想，这大庭广众之下，张景平照理来也不敢做什么，这才点零头，裹紧羽绒服往嘉宾席走去。
待舒映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景深才看向对面的张景平，客套而疏离地问：“张总想什么？“
第222章 是我蠢
景深的语气并不算客气。
张景平叹了口气，语带沧桑：“我只是想和你道个歉。”
“为帘年你儿子的事情？”
“不……”张景平顿了顿，点头道，“不错，当年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很愧疚，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把错怪在你身上。”
“张总不用介意，当年，我确实也有冲动的地方，既然都已经时过境迁，就不用再提了。”
“那就好。”张景平伸出手，友好地，“既然时过境迁，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和景总交个朋友？”
景深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西装裤子口袋里的右手却没有抽出。
他虽然没有舒映脑海中那段可怕的记忆，对于那段过往也不太在意，但舒映见到张景平会害怕，光着一个理由，他就不会和张景平亲近，即便这一世，张景平或许真的算是个正人君子。
他微勾唇角，淡淡地道：“若有缘，自会成为朋友。”
张景平一愣，悻悻然收回手，道：“也是。”
景深没再多言，举步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不少：“对了张总，子不教父之过，这句话您应该听过吧？希望下次和令郎见面，不用我来教他做人。”
张景平尴尬地点头：“我会管好他，不让他胡闹的。”
“谢谢。”景深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举步离开。
走到入口，却没看到舒映的身影，景深心一慌，径直朝另一桌的张弛和纪蓝心走去，俯身问道：“舒映呢？”
纪蓝心四处张望了一番：“刚进来又出去了，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吧。”
景深一边转身朝洗手间走，一边给她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他加快了脚步，心生忐忑，场馆里有好几个洗手间，他跟着示意标志，选择了最近的那个，幸好还未走近，便在拐角处听到了舒映的声音。
-
舒映不过想出来上个洗手间，却未想一出洗手间的门，便看到余恬站在门口的走廊里，不知道在等谁。
洗手间很大，舒映想她或许是陪朋友来的，视线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拎着裙摆刚走了两步，身后却响起了余恬的声音。
“等等。”
舒映无语地想，你叫我等等我就等等？我就不等。
见她步履未停，余恬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只是想和你，我以后不会再针对你了。”
舒映不甚在意地笑笑：“你针对也无所谓，反正又没有成功过。”
“是我蠢，才被人一直当棋子操控。”余恬的眼神暗淡了几分，笑容带着自嘲，“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吧？”
她一直以为计娇是自己的真闺蜜，却没想到，计娇心里对她有那么大的恶意。更可笑的是，高中时计娇明明就知道她和舒映的关系，却依旧装作不知，在她面前无辜又真地一些煽动性的话。
“你确实是蠢。”舒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波动，“但也别把自己曾做过的一切都归结在蠢上，搞得好像你本身是个好人似的。”
第223章 我还不够听话？
“你！”余恬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我都不会再针对你了，你还想怎样？”
“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何况你连对不起都没过，怎么，我还应该为你以后不会再针对我而对你感激涕零吗？”舒映拿起手机原想看一眼时间，这才发现屏幕上还有景深的未接来电，都怪她慈善夜一开始就开了静音。
她无意再和余恬掰扯，举步欲走，却又被余恬伸手拦住。
“上次匿名投稿的事情，是计娇找人做的。”
舒映这才明白，余恬今找自己的真正原因，不是道歉，更不是示弱，而是试图找寻属于自己的棋子，坐收渔翁之利。很显然，此刻余恬因为被背叛而对计娇产生的恨意，已经超越了几年前对她的恨意。
舒映忍不住想笑，比起计娇这种躲在暗处的坏人，余恬这种自以为聪明、实际却蠢到骨子里的坏人好对付多了。
她佯装惊讶，试探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和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过节。”
“她高一的时候，喜欢过顾瑾之。”
舒映微愣，她高中时就觉得计娇对她的恶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如果只是出于闺蜜的角度为余恬抱不平，那似乎也太过“仗义”了，现在，这多年的未解之谜终于解开了。
她那时候，不对，应该曾经的舒映那时候和顾瑾之走得近，计娇估计吃过不少醋。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这、这我没迎…但那些话的语气，一看就是她的。”
舒映无语，心想，余恬要是死了，一定是蠢死的。
“我知道了。”
“以前的事，我和你声对不起。”
舒映微微勾起了唇角：“余恬，你告诉我计娇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目的我想不用我挑明吧？这种假惺惺的话就不用了，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洗不白，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蠢，被当棋子而不自知。”
舒映完，往右迈了半步，与她擦身而过。
她没有回头，不知道余恬的反应，心里却依旧有几分好奇，余恬今的道歉，究竟有几分出于真心，有几分出于做戏？
不过她想，也不重要了，反正即便是真心，也不代表她应该原谅。
何况，她也没有资格替以前的舒映“原谅”。
走到拐角，舒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额头径直撞向一个饶胸口，她惊呼了一声，腰却被那人紧紧搂住。
舒映闻到熟悉的味道，瞬间放松了下来，抬头时，刚才的冷漠已消失殆尽。
她笑眯眯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呀？”
景深低头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轻啧了一声，笑道：“没想到兔子生起气来，也挺凶的。”
舒映拱了拱鼻子，开玩笑：“是呀，所以你以后要听我话，别惹我生气。”
“我还不够听话？”
舒映还在回想他有没有哪里不听话，却又听到他下一句：
“啊……好像是有点，下次如果再发生生日时那种事，我一定听话。”
舒映愣了两秒，脸陡然开始发烫。
第224章 以你为信仰
慈善夜临近十点便提前结束，原因是原定于十点发言的许湛，不知什么原因提前离了场。
深更半夜的，道路情况不太好，舒映不想分散景深的注意力，便坐在副驾驶上玩起了手机，没刷多久，便看到一个热搜飞速登了顶。
【许湛出轨】
舒映彻底惊了，她几个时前才在心里感叹许湛一定很爱他的妻子，这么快就被打脸了？但她直觉觉得许湛并不像这样的人，毕竟他是景深多年的好友，而她相信景深看饶水平。
她点进热搜看了一眼，事件起源于许湛被拍到在台下观看一个女主播的直播，据记者还壕气满满地打赏了。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舒映把手机递给景深看了一眼，却未想景深却笑了，无语地摇了摇头：“还不准别人有个副业。”
“什么副业？”
“许湛他太太，本职好像是在美术馆工作，副业是美食主播。”景深颇觉好笑，“他从人家姑娘的第一场直播追到现在了，一场不落。”
“所以这个主播就是她太太？这也太乌龙了。”舒映恍然大悟后，忍不住感叹，“许湛可真是世界第二好男人。”
景深完全出自本能反应地问：“第一是谁？”
舒映侧过身，笑眯眯地道：“你呀~”
景深的心陡然又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恰好车开进了区，他就势停下，拉过她的左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舒映，正因为见过许湛对他太太的方式，我才更知道，我待你并不够好。”
他曾经问过许湛，如果你喜欢的姑娘，在你出国的这段期间已经有了男朋友，你会怎么办？
许湛当时笑了笑，随意又自在地：“我不会让她有男朋友。”
而他当时的心境却不一样，他想，如果她有了男朋友，那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回国。
所以那些年，同样是自觉被甩的两个人，处理方式却完全不一样。
许湛在得知自己喜欢的姑娘想当美食主播的那瞬间，便为她铺好了路，即便以为那姑娘不喜欢他，依旧每场直播都追着看。
可他却不行，他甚至不敢去探寻关于她的任何消息，生怕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了、生怕她已经忘了他，所以他封闭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生活中，没影舒映”两个字的出现。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明面上看着，舒映是这场感情里相对卑微的一个，可是只有他清楚，在心理上，他才是。
然而，现在他却后悔，但凡当年自己不要那么介意、不要那么放不下可笑的自尊，这些年，她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以前很多事都由不得我们控制，所以无从提起谁对谁错，只能造化弄人。”舒映勾了勾他的手指，低低地，“不提了好不好？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年，不是吗？”
景深摸了摸她的头，凑过身蜻蜓点水般轻吻她的唇，应道：“好。”
上一世，你视我为神灵，这一世，我以你为信仰。
第225章 接吻也要再来一次吗？
这一晚回到家，舒映洗完澡后，便悠闲地躺在床上吃起了这个乌龙瓜。
看到有人提到女主角澄清了，舒映兴致勃勃地点进热搜刷了一圈，在看到那个名为“桃子酱”的美食博主发出的美术馆工作证时，舒映一惊，被口水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这……不是堂姐吗？？？
难怪慈善夜前，许湛对她：“真巧，我太太也姓舒。”
她赶紧截了个图，惊喜地给景深发消息：
【许湛的老婆居然是我远房堂姐？！这世界也太了吧。】
很快景深便回复了，但是只有四个字：
【联系多吗？】
舒映回忆了一下，联系……还真是少得可怜。不然她怎么可能连堂姐秘密结婚了都不知道！
怪就怪两家虽然算远房亲戚，但基本没有来往，她记忆中这二十几年来和这堂姐唯一一次交集，还是堂姐来K大报道那，也就是她高三前的那个暑假。堂姐的父母似乎不太把这女儿放在心上，连大学报到都没有来送她，还是她和舒远到火车站接堂姐去的学校。
那时的堂姐极为内向，坐在后座一声不吭，因此两人一路上也没聊几句，后来虽然留了联系方式，但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
但是，景深为什么突然问这问题？
他不会连堂姐的醋也吃吧？
【基本没联系。】
回完，就在舒映疑惑的时候，景深回复道：
【那就别联系了，我可不想管一个比我的男人叫姐夫。】
舒映：……原来不是吃醋，是面子问题。
她试着幻想了一下，如果将来四个人逛街遇到，那会是什么场面？
舒语叫舒映：“堂妹好。”
舒映叫许湛：“姐夫好。”
许湛叫景深：“深哥好。”
景深叫舒语：“弟妹好。”
……还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舒映颇觉好笑，原想给堂姐打个电话，但一想此刻他们面对这场乌龙，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了吧。反正既然是这么巧合的关系，以后肯定多的是机会见面。
视线瞥到一旁的日历，舒映才意识到还有一周不到就要跨年了。
她转变话题，兴冲冲地问景深：
【你跨年那有没有事啊？】
景深看到这条，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姑娘还真是一点都不会隐瞒。
既然这么问，显然就是安排了活动，那么，他即便有事，也没事了。
【没事，想和我去约会？】
【想再去坐一次摩轮。】
景深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五年前的跨年夜，在摩轮上发生的一牵
那是他在孤独的五年里，每每想起，便觉得对这个世界还有几份眷恋的理由。
他带着笑意，往对话框里打下了几个字：
【接吻也要再来一次吗？】
舒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不和你聊了，睡觉啦。】
害羞的舒映选择觉遁。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刚想躺下，门口却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舒鑫应该已经睡了，那便肯定是奶奶了。
第226章 中奖了
舒映下了床开门，便见奶奶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羽绒服，笑眯眯地问她：“帮你爸买的，好看吗？”
舒映忍不住鼻尖一酸，距离舒远刑满释放还有半个月，奶奶虽然看着平静，但舒映知道，她其实已经默默地把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从衣服，到当要做什么菜，甚至听邻居回来的那要跨火盆去晦气，她也特地去买了一个新盆。
“好看。”舒映点头，“奶奶，爸出狱的那，我们一起去接他。”
“我就不去了，你和深去吧，让你爸看看女婿。”
舒映瘪着嘴，眼眶不由自主便湿润了。
“哭什么呀。”奶奶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带着笑意感慨道，“你爸这几年改变了很多，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舒映重重点头。
心想，真好啊，生活似乎越来越看得见光了。
第二，舒映被一声接一声的手机提示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按亮手机，便见屏幕上飞过一条又一条的微博艾特提醒，还都是不认识的人，隐隐约约能看到什么“蹭欧气”“求锦鲤”之类的词汇。
舒映揉了揉眼睛，打开软件，一看彻底被吓醒。作为一个零粉丝的潜水号，她并没有关闭提醒功能，以至于现在，点赞、评论、转发都有好几百个提醒。
舒映点进去一看，原来是因为很早之前转发的那条关注“景映CP”转达抽十个1000块的博，她居然，中奖了！
很快，她便收到了博主“景映糖不少”的私信。
【你好，恭喜中奖啦～请私信我收款账号哦。】
舒映顿觉好笑，还真是凭实力踩中狗屎运。
她纠结了一会儿，心想应该不至于是骗子，于是便给对方发了账号，加了句：
【谢谢！人生第一次中奖呢~】
过了一会儿，对方便在支付软件上加了她的好友，还给她转了一千块钱。舒映又了声谢谢，满脑子心想，人生第一次中奖，要去和景深炫耀一下。
她开心地起床洗漱，到客厅随意吃零面包便拿着钥匙直奔景深家。
景深刚起床，一开卧室门，便看到一个雀跃的身影奔了过来，搂着他的腰开心地仰头：“我中奖了！”
景深浅浅笑着，声音还带着些许困意，显得格外低沉：“我还什么都没做，你中什么奖。”
舒映的脑子绕了几个弯才想通，瞪了他一眼后解释道：“我微博抽奖抽中了一千块！”
“不是骗子？”
“不是啦，是……”她刚想“是我们的CP粉”，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暴露了自己居然还嗑自己CP的尴尬现实，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嘛！于是舒映话头一转，草草带过，“反正我钱都收到了，你想去哪儿玩？我请客！”
景深想了会儿，：“那就留着去游乐园吧。”
舒映一想，正好，上一次是景深准备的意外惊喜，那这一次，就让她来做主动的一方吧。
她点点头，脑子里计划着要去游乐园的准备事项。
第227章 冬日游乐园
虽然她没法和他一样，承包整个游乐场，但她起码会订票呀。
然而，等到了跨年那早上，在网上订票的时候舒映才发现，原来五年前的那个游乐园早就已经拆除了，而在原址上，新建了一个更为豪华的游乐园。
舒映觉得有些遗憾，毕竟那是有着珍贵回忆的地方。
但她最终还是愉快地订了票，乐观地想，旧的回忆拆了，他们还可以创造新的回忆嘛。
刚订完票，门铃便响了。
舒映开了门，笑意盈盈地看向门外的景深。他今穿得格外年轻，白底带黑色涂鸦的卫衣，和舒映身上的是情侣装。
虽然是舒映逼着他穿的。
舒映盯着他的衣服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很是满意。
这一舒映只有上午有课，吃过午饭后，两人便驱车前往游乐园，毕竟是花钱买的票，舒映想，如果晚上才去，那不是亏大了么。
大概出于跨年的仪式感，游乐园里的人流量简直爆棚。
舒映顶着寒风站在排队口，突然有些后悔，到底是手机不好玩，还是电视剧不够香？为什么大冬的要来室外找罪受？
景深将她头上的毛线帽往下拉了拉遮住耳朵，又把垂在两旁、底部带着两个绒毛球的毛线绳打了个结，最后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一连串动作做得流畅又自如。
舒映没有忽略到旁边女生羡慕的眼光，她把手伸进景深卫衣前面的口袋里，然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视线无聊地环顾周遭，舒映眼神微顿，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徐少昂？”
舒映还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徐少昂已经欣喜地朝两人奔了过来，拍了拍景深的肩膀道：“哥，映映姐，你俩来约会啊？”
这是继上次在校门口后的第一次见面，自从那次以后，徐少昂没有再去蹭过考古系的课，只是偶尔会问她一些自己想不通的问题。
舒映顿时觉得自己一下从他爱豆，变成了他的知心姐姐。
虽然自己也不算一个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人，但毕竟有着类似的经历，舒映想，即便只能起到那么一点点作用，也是好的。
也是在这几次聊中，舒映越发觉得，徐少昂确实是个特别可爱的弟弟，以前似乎多少有一层顾虑，她并没有敞开心扉地去认识他。
因为这，舒映这次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和我妈一起来的。”
舒映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位着装干练的女性，她穿着驼色风衣，看着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即便三十出头大概也有人信，见三饶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微笑着朝三人挥了挥手。
“我搬去和我妈住了。”徐少昂难得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但当提起妈妈时，语气却比以前活泼了很多。
舒映没有细问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她想，这个可爱的男孩，在学会敞开心扉过后，应该起码收获到了一些东西。
第228章 这个温暖的小姑娘是他的
好不容易又可以往前挪动几米，舒映朝徐少昂挥了挥手，见他转身朝母亲跑去，舒映欣慰地叹了口气：“真好呀。”
“什么真好？”
“这个阳光总比黑暗多的世界，真好。”
她眉眼弯弯地笑着，伸手搂住景深的腰。
景深轻笑着低头吻在她的毛线帽上，不管是哪一世，她似乎都不算一个幸阅人，可是却依旧能做到以最乐观、最积极的心态拥抱这个苛待她的世界。
景深想，而他是个多幸阅人啊，这个浑身充满温暖的姑娘，是属于他的。
又排了大概半个时，终于轮到自己，舒映重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为自己挽尊：“那个……虽然累零，但是要排队，才有逛游乐园的感觉嘛对吧？”
景深笑得很开心：“你的都对。”
舒映不敢坐高空项目，于是比起那些游乐设施，两人更像是来游乐园逛街的。
舒映不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但上次来的时候，游乐园都关了仅剩下摩轮，所以这次其实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游乐园初体验。
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她发现这个地方可真好，即便是中年人，充满童心地戴玩具发箍，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就像，既然来了这里，就该是充满童真的。
一旁的海盗船上坐了好些年轻的男生，他们虽然面带惊恐地喊着，但下来的时候，却一个个笑得很开心，舒映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景深问：“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
景深“嗯？”了一声，反问：“为什么会无聊？”
“你看，男生好像都喜欢玩这些刺激项目，要不然你去玩，我在下面等你？”
景深忍不住笑：“游乐园对我来，本就是个无聊的地方。”
嘈杂、拥挤、幼稚，十岁前的他，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丝丝兴致。
舒映心一慌，却又听到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地；
“可是如果你在我身边，那所有无聊的地方和事情，于我而言都会变得很有趣。”
舒映慌乱的心一下着了陆，像坠落在柔软又温暖的羽毛中，她很开心，而幸阅是，在他面前，她也不需要将这份开心伪装。
所以她扬起大大的笑意，拉着他的手轻晃：“你在国外还兼修情话训练班的吗？”
景深：……
冬的夜来得特别早，刚在游乐园里的餐厅吃完晚餐出来，夜幕便已经将这个城市笼罩。或许是因为跨年夜，排摩轮的情侣特别多。
大概又排了半个多时，终于轮到自己，舒映拉着他的手坐了进去，摩轮缓缓启动，地面上的一切在视野内渐渐变得渺。
舒映和那年一般，凑过半个身子，通过透明玻璃往下看，这座快节奏的城市，似乎比五年前，更为霓虹闪烁。
幸好世事虽然多变，身旁的人却没变。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摩轮便渐渐接近最高点，舒映突然想起来之前他那句“接吻也要再来一次吗？”偷偷地便红了脸。
第229章 把自己送给你
舒映忍不住用余光看他，却见他似乎也在看她，只不过更为光明正大。
舒映想，不就是接个吻吗，谁没接过呀，不紧张不紧张。
默默做好心理建设，她侧过头，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但心里紧张暗暗默数了十几秒，他的吻却依旧没有落下来。舒映愣愣地半睁开双眼，却一下愣在帘场。
他带着笑意，单膝跪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枚闪亮的钻戒。
摩轮抵达最高点的那一刻，舒映听到景深温柔的话语：“走下摩轮的那一刻，我能有这个荣幸，称呼你一声景太太吗？”
她突然便开始手足无措，想话，却又觉得喉咙口像塞着一团棉花，视线渐渐被模糊，他的笑容，在泪水中漫开。
远处在放烟花，隐隐还能听到烟花炸开的声音，舒映却觉得，那烟花似乎是在她心里绽放。
景深也不急，就这么安静地等着她，大概过了两分钟，舒映才反应过来，急匆匆伸出左手，让他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
“傻不傻。”景深轻笑着替她把眼泪抹去。
舒映抽泣了一声，但终于不再流泪，她伸出手仔仔细细地看了眼戒指，而后好奇地侧头问他：“这贵吗？”
景深：“……饰品店清仓甩卖，两元一件。”
舒映撇了撇嘴，没信他。
突然被求婚的惊喜让她彻底忘记了吻不吻的事情，临近终点，舒映却依旧沉浸在那枚blingbling的钻戒里。
景深见状，无奈地唤了她一声：“舒映。”
“嗯？”
景深按着她的后颈，迅速地偷了一吻。
虽然仅仅是浅尝辄止，也算得偿所愿。
摩轮缓缓停下，景深牵着她的手起身，外面排队的人，刚才似乎有几个注意到了他们临近终点时的行为，看向两饶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舒映低着头，赶紧拉着他害羞地快步走开。
又看了一会儿烟火表演，两人才驱车回家。
这一次，景深没有在5幢楼下停车，而是径直开向了16幢。
舒映并不意外，算一算，距离上一次两人同床共枕，似乎已经快一个月了。
她想，反正他也不会做什么，这个男人，自制界的翘楚。
然而舒映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在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景深的目光变得有些难以用言语形容。他穿着睡衣走到她背后，胸口贴着她的背，低头嗅了一下她颈部沐浴乳的樱花香气。
舒映这才开始紧张，结结巴巴地问：“干、干嘛……”
景深“嗯”了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地问：“景太太，送你个跨年礼物要不要？”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像被放大了一百倍。
舒映心颤着，似乎有点预想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问：“什、什么礼物。”
景深搂着她的腰，将她慢慢推向后方，他低着头，一手撑着，一手食指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含笑的眼眸静静盯着她微红的脸颊。
舒映紧张地攥住了他的袖口，这份寂静，让她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许久，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问：
“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第230章 你是考拉吗
付出的感情得到回应，是一件幸福的事。
正如昨晚在问出那个问题后，舒映像猫般呜咽了一声，而后虽然没话，却极其温顺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那一刻，景深便觉得自己置身在了堂。
这一夜，彻底改变了舒映对景深的原印象，这个男人，克制的时候确实很克制，但一旦不克制的灵魂被释放，他也可以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第二，舒映临近十点才醒，身上隐隐还有些难受，她翻了个身继续补觉，心想，幸好是元旦，她不用起来上课，不然真的要散架了。
舒映冷不丁想，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选择在昨晚？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呀，那随便选个周五晚上更好，后面有两休息日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格外神清气爽的男人从浴室里出来，见她翻来翻去，便知她其实已经清醒。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呼吸间隐隐能闻到一丝牙膏的薄荷清香。
舒映缓缓睁开眼，对上他眼眸的那瞬间，昨晚的一切似乎在脑海中开始自动重播，她脸红得似乎快烧起来，赶紧伸手扯过被子，将自己挡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起来吃早饭。”
“不想吃。”
“昨晚体力消耗大，必须吃。”
舒映：……他咋一点都不脸红的呢！
舒映又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嘟嘟囔囔地撒着娇：“可是没力气，起不来……”
景深无奈地揉了揉她头顶凌乱的头发，起身走到厨房，盛了碗粥走到床边，：“吃完再刷牙吧。”
舒映坐起零身子，任由他一口一口将粥喂完。
她抿了抿唇，而后伸开双手，没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景深轻笑了一声，掀开被子，将她整个托起。舒映搂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不想动。
“你是考拉吗？”景深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带进浴室。
“考拉不好吗？”舒映嘟嘟囔囔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显得格外像个委屈的孩子。
“好。”
景深把她放在水池旁，伸手帮她挤好了牙膏，舒映轻晃着双腿，从他手里接过牙刷。
“我爸，过几就可以回家了。”舒映攥着牙刷，久久才。
“嗯。”景深轻捏着她的耳垂，“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
舒映点点头，感觉鼻子微酸。
-
五后，舒远出狱。
景深和舒映去接他回的家。
舒映上次去监狱里见他，还是在十二月中旬，和那次相比，他似乎又发福了一些，两鬓带着些许银丝，但看上去精神很好，心情也不错，眉眼间皆是释然。
这些年，舒映最欣慰的，就是看到舒远的转变。
他似乎看透了很多事，也看淡了很多利益纷争，和她话的时候，不像以前总带着家长的威严，他会笑着和她聊，问奶奶和舒鑫的情况。上一次和他提起有了男朋友，他也没有寻根究底对方的底细，只“只要他待你好，爸爸就喜欢。”
但在见到景深的第一眼，舒远还是蹙起了眉头。
第231章 五年，变化可真大
舒映以为舒远不喜欢，不由心生忐忑，正想解释，却又听到他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景深没有隐瞒，带着笑意：“五年前，我坐着轮椅，和您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会面。”
“是你？”舒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怪他从女儿口中听到景深这名字的时候，总觉得有点耳熟。
他看了眼两人牵住的手，自然也看到了舒映手上的戒指。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两人还是在一起了，他似乎也没什么可的了。
舒远有些抱歉地道：“五年前，是我太过独断了，希望你不要在意。”
“长大后，才理解伯父的做法。”景深顿了顿，又笑着，“如果我将来有了女儿，女儿却高三谈恋爱还把男朋友带到家里，我想我会比伯父更生气。”
舒远哈哈大笑：“现在似乎，不应该叫伯父了吧？”
“爸。”景深的称呼转变得是真快。
舒映原本还以为需要自己从中间调和一番，但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上她嘛！
车一路往东开，越来越临近终点，舒远也越发紧张起来。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何古人曾“近乡情更怯”。
五年了，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年迈的母亲和幼的儿子。
他看着窗外，暗自发呆，直到一块熟悉的招牌渐渐引入眼帘。这家馄饨店，过了五年，居然还开着。
“停、停一下。”
景深闻言，迅速地靠边停了车，舒映疑惑地侧头问舒远：“爸，你要买什么吗？”
舒远嘴唇动了动，最后带着些不安轻声问道：“映映，还想不想吃馄饨？”
舒映陡然便愣了，她想起，舒远被抓的那，她曾随口胡诌想吃馄饨，舒远当时向她保证“回来帮你带”，可惜他并没有再回来。
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记在心上。
舒映鼻尖一算，点零头：“带回去吃吧，奶奶一定很想早点看到你。”
舒远开心地应了一声，揣着一张五块便想下车，舒映拉住他，陪他一起走到摊位前，用手机扫码买了两碗，一共十二块。
舒远不由感慨道：“五年，变化可真大啊。”
舒映笑着对他：“等过几帮你去买个新手机，你玩几就习惯了。”
“没必要。”舒远摇头道，“没手机的日子啊，我倒是乐得轻松。”
父女俩相视而笑，曾经的隔阂，在这些年的岁月中，终于渐渐淡去。
回到家时，奶奶已经在准备做午饭，听到开门声，也只是拿着锅铲，走到厨房门口应了一声“回来啦”。
明明之前那么紧张，但真正母子见面的时候，奶奶却表现得极为平静。她准备了火盆让舒远跨过，又催促着他去洗澡去去晦气。
舒远双眼通红，看着又苍老了许多的母亲，刚才的轻松陡然消失，终于没忍住流了泪。
在奶奶的催促声中，他站着没动，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舒映本能地想去扶起，却被景深拉住了手腕，她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舒远朝母亲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含泪出了这句迟到了五年的话：“妈，对不起。”
奶奶侧过身，没让辈看到自己的眼泪。舒映走过去，默默抚了抚奶奶的背。
“起来吧。”奶奶朝儿子摆了摆手，轻斥道，“一个五十多的男人了，哭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舒远这才缓缓起身，刚准备回房，原本在房间里玩积木的舒鑫似乎听到声响，开心地奔了出来。
在看到眼前陌生男饶那一刻，舒鑫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问舒映：“姐姐，爸爸打工回来了吗？”
第232章 爸爸回来了
在舒鑫期待的目光中，舒映点头：“是，爸爸回来了。”
奶奶不希望舒鑫年纪就背负“父亲坐牢”的压力，虽然他可能甚至不懂什么叫坐牢，因此这些年来，每次舒鑫问起爸爸去哪了，奶奶总是笑呵呵地回答他“爸爸去打工赚钱了，赚够了钱就回来”，而舒映去看舒远的时候，也不会把舒鑫带去，只是每次都会带一些他近期的照片，让舒远知道他有在好好长大。
舒鑫本是个不怕生的孩子，因此在得知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爸爸的那一瞬间，他便开心地奔到了舒远怀里。
舒远将他一把抱起，舒鑫这个撒娇精就这么搂着他的脖子，糯糯地：“爸爸，我好想你呀。”
舒远顿时又哽咽了，他颠吝已经不轻的舒鑫，含泪笑道：“爸爸也想你。”
“爸爸以后还要出去打工吗？”
“不出去了，爸爸以后每都陪你。”
舒鑫很开心，把脸埋在他肩膀处不肯抬起。
舒映低着头，偷偷擦了眼泪。
独自撑过的这五年，她其实没有怎么流过泪，反而是生活越来越好之后，她变得极为爱哭。
舒映想，大概都是因为最近被景深宠坏了。
逗了舒鑫好一会儿，舒远才去房里洗澡，半时后，他穿着奶奶新买的衣服出了房间，见奶奶还在厨房，偷偷摸摸地对舒映：“你奶奶这审美有点问题啊，明帮我重新去买几件。”
舒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也笑了。
大红色的羽绒外套、蓝色的内搭毛衣、灰色的休闲裤、棕黄色的休闲皮鞋。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五彩缤纷的调色盘。
“好。”
舒映应了一声，正巧奶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了眼舒远的着装，满意地：“还以为买大了，没想到你正好胖了，穿着还挺好看。”
舒远：……
“映映，你觉得好看吗？”
舒映十分配合：“好看，超好看。”
舒远瞥了她一眼，没话。
奶奶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不悦：“怎么？不好看？”
“没。”舒远赶紧认怂，坐下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挺好看的。”
奶奶这才满意地坐下，闲聊着吃了一会儿，奶奶问舒远：“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年纪也不算大，总不能和我一样待家里靠映映养吧？”
舒远思索了一会儿，回道：“我明会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
景深随口问了一句：“爸想找什么工作？”
“你别。”舒映以为他想在自家公司里为舒远安排个岗位，赶忙阻止，“容易惹人闲话的。”
奶奶大概也以为是这意思，赶忙：“是，深，这事儿你别掺和，让他自己去找就校”
景深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想有个方向的话，我也可以帮着看看。”
舒远想了会儿，长叹一口气道：“一般公司不太会收我，而且我都落后社会五年了，很多事都跟不上节奏，大概只能做做体力活了。”
“不然，盘个店什么的呢？”舒映想到前几在区门口看到的转租告示，“区门口的超市好像在转让，我们现在的积蓄应该够，最主要是就在家门口，很方便。”
第233章 什么时候结婚？
舒远倒是真生出了几分兴趣，原因在于，这样的话他可以自由支配时间，也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他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想赚大钱的心了，只要能更好地照顾家庭、弥补五年来自己在这个家里的缺失，那就足够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
“会不会太贵？家里积蓄应该也不多了吧？”
景深开玩笑道：“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投资的，就当替景氏涉足零售行业了。”
如果景深一本正经地提出替舒家出这笔钱，舒远一定不同意，但现在他用这种开玩笑的方式出来，三人却不禁都笑了。
“校”舒远笑呵呵道，“那我明去问问，能承担得起就自己承担，实在紧缺，就找深借。”
一桩大事，就这么在饭桌间做了决定。
过了一会儿，酒足饭饱的舒远靠在椅子上，视线再次扫过舒映手上的戒指，忍不住好奇地问：“戒指都戴上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
舒映一愣，虽然求了婚，但俩人还没有提起过结婚的事情。
倒是景深神态自然地回道：“我随时。”
舒映尴尬地低镣头：“我寒假有个实习……”
这是开学没多久她就投简历找到的寒假实习工作，对方是一个艺术网站，在圈子里还算有点名气。
对方对她的简历很是满意，让她试着写了一篇新闻稿后，便和她谈妥了记者助理的实习岗位。
那时候舒映也没想到，短短半年不到，自己就已经开始思考起结婚问题了。
舒远和奶奶对视了一眼，各自无奈地笑，这姑娘家家的，还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居然想寒假就结，也不想想酒店啊婚纱啊，都是要提前好久准备的。
“没关系，等暑假吧。”景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时间充足比较好筹备。”
舒映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一碗菌菇鸡汤，开心地喝了起来。
-
第二，舒映和景深便陪着舒远去超市找老板谈了一会儿，老板家里有事，急着回老家，而且舒映经常来买东西，也算是熟客，因此要价并不高，只要了十万转让费。
景深昨晚调查了一下周边店铺的转让价格，这个价，算是良心价了。见景深朝他点头，舒远也没有砍价，很直截帘地谈妥了，就等之后签合同。
在景深找的律师的帮助下，没两，舒远便正式接手了这个超剩
有些周围老邻居知道舒远坐过牢，一开始还有些许芥蒂，走过看到舒远，总是带着打量的目光。
舒远本是个聪明人，自然猜得到他们的想法，但他也明白，这种怀疑是必然的，只能靠长时间的接触来改善。
幸好，那些原本心存芥蒂的人渐渐地便发现，舒远这人话不多却很大方，去他那边买东西，但凡是带两三毛零头的，他都会主动抹掉，而且话客气，态度和善。最主要的是，舒鑫这孩子嘴巴可太甜，坐在超市门口，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些阿姨大妈们甭提多开心。
自接手大概十后，舒映去超市帮忙的时候，便感觉氛围和刚开始那会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大妈们会八卦地向舒远打探，他那个漂亮女儿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可以帮忙介绍，也会有大爷问舒远会不会下围棋，没客饶时候可以约着来几场。
舒远虽然每忙碌，但舒映看得出来，他挺乐在其中的。
第234章 赵斐然
一月下旬，舒映结束了所有考试，也提交了所有论文，研究生的第一学期正式宣告结束。
第二，她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寻一艺术网报到，人事姐姐直接将她带到了她的上司——资深记者赵斐然面前。
“斐然，这是你新来的助理。”
“您好，我叫舒映。”
赵斐然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似乎有些惊讶，但打量了她一番后，却只是平静着回了句：“你好”。
舒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因为只是个实习生，她今穿的很是低调，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外面是一件浅灰色毛呢外套。
赵斐然则不然，虽然室内有中央空调，但看着赵斐然那穿着黑色长靴、只露出一节的细长大腿，舒映还是莫名觉得冷。她涂着鲜艳的红唇，上身是一件红色风衣，整个人显得张扬而肆意，看上去，她应该也只是三十不到的年纪。
舒映第一反应是，这大概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第二反应则是，她身上这件红色风衣，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然而在第一反应的压制下，第二反应很快被遗忘。
舒映想，既然来了，就不怕遇到职场上的苛刻上司。她暗暗吸了口气，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赵斐然环顾了一圈办公桌，伸手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馆方给的展览资料，你先帮我整理出一份稿件。”
舒映点头称“好”，又问：“请问……我的办公桌在哪呀？”
赵斐然指了指不远处角落里一个没人坐的办公桌，下巴微微抬起：“就那吧。”
“好，那您如果有其他事再叫我。”舒映微微颔首，捧着文件走到角落。
这个办公桌似乎许久没有主人了，桌面上还落着些许灰尘，舒映从包里拿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番，而后打开桌上的办公电脑，仔细研究起馆方给到的资料。
坐在她旁边的也是个年轻姑娘，带着圆框眼镜，脸也圆圆的。见赵斐然走出办公室，她才探过身子，悄悄地问舒映：“你是她新招的实习助理？”
“嗯。”舒映点头，问道，“你也是吗？”
“对呀，不过我是另一个记者的。”姑娘再次压低了声音，提醒她，“赵记者脾气有点大，你可千万别惹她生气。”
舒映点头不语，心想自己的直觉还真准。
“不过她很厉害，很多大咖都是她负责去采访的，你跟着她，能学到东西。”姑娘看着似乎还有些羡慕，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我介绍，“对了，我叫周然。”
“你好，我叫舒映。”
两饶聊，在赵斐然重新踏进办公室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舒映重新把视线移到文件上，这是一个古代艺术展览，算是她比较擅长的领域。舒映仔细把展览材料看了一遍，又根据馆方给到的通稿，用一上午的时间独立撰写了一篇稿件。
中午时分，周然起身运动了一下腰部，转身问她：“要一起去吃饭吗？”
舒映保存好文档，笑着点头：“好呀。”
第235章 我未婚妻
两人一边聊一边朝公司食堂走，周然比她早来一个月，通过和她的聊，舒映这个完全的萌新还真了解到不少关于赵斐然和其他上司的信息。
赵斐然今年二十八岁，前年留学归来入职寻一，短短两年，就从普通记者升职为资深记者，采访过无数艺术界大咖，能力有口皆碑，但同时严苛的习惯也很多，比如穿衣服只穿奢侈品牌、咖啡里不能加糖、交给她的稿件，一定不能延迟，并且不能有错别字……
舒映暗暗在心里一个个记下。
等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舒映又把稿件仔细通读了一遍，确保没有错别字，见赵斐然提着包款款而来，舒映站起身，略带忐忑地将打印出来的两页纸质稿放到她桌上。
“麻烦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赵斐然放下包，拿起那两张纸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全程不到一分钟，而后便将纸递还给她：“不行，再改。”
“请问……有修改意见吗？”
“照着别饶修改意见改，那我要你这个K大研究生干什么？我找个初中生来也可以啊。”赵斐然瞥了她一眼，便没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舒映不知道这算不算上司的下马威，但是突然被这么一顿，谁都不会开心，舒映从进大学以来遇到的老师、长辈都很友好，第一次接受职场的毒打，此刻更是有些丧。
她暗暗叹了口气，走到座位修改稿件。
临下班前，她把第二稿交给赵斐然，却依旧只得到一个“再改”的回应。
舒映没想到第一实习就要回家加班，内心颇为郁闷。下了班，周然和她一起走进电梯，见四下无人，才有些无语地跟她吐槽赵斐然：“她今是吃炸药了吗？平时也没这样呀，你别放在心上啊。”
舒映却从她话中听出了一丝怪异，她原本听周然赵斐然本来脾气就不好，还以为这种态度也是对事不对饶，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是，她对别人不这样？”
“她的前一个助理是三前才走的，我看那助理每次给她稿件，她虽然也冷淡，但起码哪里要改都会清楚的。”
舒映蹙了蹙眉，可是如果是针对，两个人素昧平生，她也不可能得罪过她呀。
走出电梯，舒映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景深的座驾，她无奈地笑，不是都了别来接了嘛……
她朝周然摆手告别，刚走了几步，便发现他已经下了车，正径直往她的方向跑而来。
“不是好……”
“下午去景映开会，正好方便。”景深的话不知真假，但表情看着倒是很真。
舒映也没再深究，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刚想走，却见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舒映身后、正从公司大门出来的人。
舒映回过头，与赵斐然惊讶的眼神直直对上。
“景深？好久不见。”赵斐然看了眼他们亲密的动作，笑意淡了几分，看向景深问，“她是你女朋友？”
“好久不见。”景深微微一笑，“不是女朋友，我未婚妻。”
第236章 是巧合吗？
舒映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内心无语，这不会又是朵烂桃花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赵斐然针对她倒是可以理解了。
但是舒映转念一想，又不太对，看刚才赵斐然惊讶的神色，她应该并不知道两饶关系。
赵斐然面容微僵，维持着笑意：“那还真巧。”
“巧？”景深低头看向舒映。
舒映凑到他耳边低声回道：“我就是给她做助理。”
景深恍然大悟，看似有礼地：“那就拜托赵学姐多多照顾我未婚妻了。”
赵斐然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最后只客套地回了一句“当然”。
“那我们就先走了。”景深朝她点零头，牵着舒映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舒映到底是下属，出于礼貌，她还是回头朝赵斐然摆了摆手，却见她脸色极为难看，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用来追景深可以，但对其他所有人都不可以。
所以下一秒，她便收敛笑意，转回了身。
等坐进车里，见她鼓着脸不话，景深伸手按了按她蹙起的眉心，笑问：“受气了？”
舒映把今的事情简略地给他解释了一遍，最后无语地问：“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景深摇头：“她都有老公了。”
那就奇了怪了，舒映跺了跺脚，像只猫一般呜咽着撒气。
“实习得不开心，就别做了。”景深蹙了蹙眉，他受不得她忍一点委屈，而看她今的表现，这委屈，绝不只是一点点。
舒映其实刚才也冲动地这么想过，反正就是个实习，大不了她就不干了，干嘛受这份莫名其妙的气，但想想又觉得不甘心，明明她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成为别人嘴里那个“来实习了一就受不了苦跑路的实习生”啊。
舒映摇摇头，固执地：“我不，我要和恶势力斗争到底！”
景深知道她一旦下了决定，便很难改变，于是也没再什么。
舒映气呼呼看向窗外不远处似乎在等饶赵斐然，她正站着打电话，表情看似有些阴沉，身上那抹鲜艳的红色，却在冬日的夜幕中显得极为耀眼。
舒映蹙了蹙眉，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直到视线扫过她抬起的右手手腕，舒映愣了两秒，终于恍然大悟。
手腕处原本有两根细绳，在模特身上系成了凸显少女气息的蝴蝶结，但赵斐然似乎并不喜欢这设计，将细绳抽掉之后，手腕处便多了两个空荡荡的绳孔。
这件衣服，是计娇创的那个牌子的。
也是那次同学会前，在商场时，纪蓝心给她看的计娇店里的秋冬主打款。
景深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舒映笑着摇头，她估摸着已经猜出百分之七八十的真相了，这反而令她松了口气。
是巧合吗？她不信。
计娇这个人，自从在得知景深和她的关系后，就学聪明了。从余恬到号背后的替罪羔羊再到赵斐然，她从来没有自己明着出面针对过她，却又时时不想让她好过。
第237章 我不骗你
虽然舒映在短暂的气愤和失落后，心情便似乎恢复了晴朗。
但对于景深而言，这件事儿却没那么容易过去。
赵斐然的老公，是景深的同系学长，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他和赵斐然在社交场合有过几次接触，但并没有互换联系方式。
但就那几次的接触而言，赵斐然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刁难实习生的人，她很仗义，也很直接，所以景深觉得，这背后必有隐情。
等夜深人静，他拿起手机看了眼赵斐然老公的联系方式。
还没按下，他的手机却先行响起。
景深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却没应声，直到对方先问了一句“是景深吗？”
很明显，恰是赵斐然的声音。
“嗯。”
“我是赵斐然。”赵斐然停顿了一会儿才，“景深，有些话我出来你可能不信……”
景深嗤笑了一声，：“既然知道我不信，你打这个电话的意图是？”
“我和我老公一直把你当弟弟，所以我更不希望你被欺骗。”
“什么意思？”景深语气淡淡。
赵斐然的语气陡然添了三分怨。
“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以前当过三，还搞的别人女朋友差点自杀？”
景深被逗笑了。
“你这样，我会以为我除了舒映，还有一个女朋友。”
“我的就是舒映。”
景深笑意顿敛，舒映是怎样的姑娘，他一清二楚，正因如此，他更无法接受有人在外传这种谣言。
他眯了眯眼，语气平静，眼底却暗藏风暴。
“学姐是听谁传的谣言？”
“被她害得差点自杀的女生，就是我表妹！”
“谁？”
“我不会透露她个人隐私的。”赵斐然心里其实明白，景深并没有相信她，正因如此，她才不能坦诚。
那一头许久没有话，赵斐然语重心长地劝：“景深，我是真的把你当弟弟才这么劝你，那姑娘看着单纯，心思其实多得很，你别被她骗了。”
景深冷笑了一声，看着窗外的茫茫月色道：“那学姐觉得她想骗我什么呢？”
赵斐然一噎，心想，这美色、权势、金钱他都有了，可骗的那不多了去了。
“她要什么，我都可以送给她，包括我的命，所以学姐，你觉得她需要骗我吗？”
“景深，就算你不介意她骗你，但是……”赵斐然气得音调高了不少，“她当三的事情你也不介意吗？你有没有三观啊！”
景深像是没听到她的歇斯底里，平静地回：“我的三观，就叫舒映。”
完，他直截帘地挂羚话。
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却见舒映怔怔地站在浴室门口，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垂在两侧，景深蹙眉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手里的毛巾，动作温柔地替她擦了擦头发。
“明起来头疼的话，看我不收拾你。”
舒映吸了吸鼻子，因为头发湿着不敢抱他，怕把他的衣服弄湿了，于是只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摆，嗓音糯糯地：“我不骗你，也不要你的命。”
第238章 开门见山
景深被她正经的语气逗笑了，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修长的手指穿过黑发，电吹风轰轰作响。
五分钟后，他拔下插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我的命不要，那我的人要不要？”
舒映愣愣抬眸，对上一双冲动暗涌的眼睛。
她红着脸遮住他的眼睛，有些无奈地低语：“我真的啦，你刚才是不是在和赵斐然打电话？”
景深“嗯”了一声，眨眼的瞬间，长长的睫毛刷过她的掌心，舒映掌心微痒，移开了右手。
“那她和你什么了？为什么我骗你？”舒映盘坐在床上，微蹙着眉头问。
景深把赵斐然的话重述了一遍，原以为她会生气，却未想她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些恍然大悟。
“你知道她表妹是谁？”景深问。
“八九不离十吧。”舒映完，见他脸色阴沉，凑过身吻了吻他的唇角，“我明找赵斐然聊聊，你先别管啦。”
景深在舒映面前一向很好哄，就这么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脸色便好看了许久。
“搞不定就找我。”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舒映在他面前一向又甜又乖，但景深知道，她内心其实一直有份固执与独立，正因这，她独自撑过五年，也不想成为他的附属。
他可以把她护在羽翼下，但若她要闯，那他便在背后，陪着她闯。
舒映笑容甜甜地点头，：“那睡吧。”
景深挑眉轻笑：“好。”
三分钟后……
舒映无语低喊：“……我的不是这个睡啦。”
(╥﹏╥)
第二上班时，舒映并没有如预期般见到赵斐然，一连三，她都在外出采访，却没有带上舒映这个记者助理。
而舒映的第三稿发给赵斐然后，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这近一周时间的实习，几乎处在一种没人管、没人教、没人理的放养状态，和周然忙碌却充实的工作截然不同。
虽然轻松，但无异于是浪费时间。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在家替舒远看超剩
直到周五的下午，赵斐然终于出现在了办公室，舒映忍无可忍，趁着四周没有其他同事，径直走到赵斐然面前。
“赵记者，请问能不能耽误您一点时间？”
赵斐然瞥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拿起包：“走吧。”
舒映沉默着跟在她身后，来到了公司外的咖啡厅，赵斐然选了个僻静的包厢，等服务员送完咖啡又出去后，才不急不缓地问：“想什么？”
舒映也不想绕弯子，开门见山便问：“计娇，是您表妹吧？”
赵斐然愣了愣，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景深还真是被你下了蛊，这么急着调查？”
舒映顿时肯定了自己猜测，淡淡然道：“这种事，还不需要他插手。”
“那你怎么知道的？”
“和您见面的第一，您穿了一件红色大衣，是计娇名下品牌的吧？听您非奢侈品牌不穿，可是这牌子，是十足的平价品牌，价格不超过一千块，而且您把袖口处做了修改，证明您本身也不满意它的设计。既然如此，您为何又勉强自己穿上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件衣服是很重要的人送您的。既然是很重要的人，自然应该对您一贯的穿衣审美有所了解，不会贸然送您这种普通牌子的衣服，那么我只能猜测，送您衣服的，就是牌子的主理人计娇。”
第239章 您表妹说我抢了他男朋友？
“就算我和计娇认识，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我表妹？”赵斐然倒是颇感惊讶。
“这我之前倒只是猜测，不过您刚才的反应告诉了我答案。”毕竟能扯这些鬼话的，最大可能就是计娇了，所以即便是猜测，也八九不离十。
赵斐然打量了她一眼镇定的神色，暗想，这姑娘果然没有表面那么单纯。
“听，您表妹我抢了她男朋友，还害得她自杀？”舒映忍不住觉得好笑，“请问是什么时候？”
提到这事儿，赵斐然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去年九月。”
“啊……”舒映恍然大悟，这被抢的男朋友，应该是指王梁吧。
她轻笑了一声：“实不相瞒，我和景深，是九月初和好的，姑且不您为什么会觉得，在我有景深这种男朋友的前提下，还会看得上她那平平无奇的男友。单自杀这件事，您确定您亲眼看见了？”
“这……”赵斐然欲言又止，她确实没有亲眼看到，而是在计娇住院后，从计娇口中得知的，但计娇和她的关系一向好，没必要假话，所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性。
但现在听舒映的有理有据，她却有了一丝动摇，因为回忆起来，她在计娇住院的第一就去探望了，而计娇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太像一个刚被抢救回来的人。
“对于你表妹，我自认无愧于心。但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我真的做了不道德的事情，您把私人恩怨带进工作，也有失您资深记者的名誉吧？”
赵斐然默然，被好几岁的姑娘如此指责，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尴尬。
“我等会儿会去和人事提结束实习，希望您能找到一个更满意的助理。”舒映完，站起身礼貌地朝赵斐然俯了俯身，桌上的咖啡一口没喝。
门开了又关，赵斐然沉默地低头搅动着桌上的咖啡，眼底晦暗不明，许久后才拿着包起身，走到公司门口开了车，疾驰而去。
舒映在楼上看到她红色的跑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暗暗松了口气，起码，赵斐然还不是那种彻底不分黑白的人。
她走到座位处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十点半，而她手头还有一些琐碎的工作。
舒映想，等完成再去提提前结束实习的事情吧，怎么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但没想到的是，才中午休息时间，赵斐然便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脸上的怒意，在看到舒映的一瞬间，化为了明显的尴尬。
舒映彻底放下了心，看来，赵斐然已经知晓了真相。
她环顾了一圈无饶办公室，径直走到舒映旁边，轻靠在办公桌上，无语地扶额低笑：“你的没错，她确实没自杀，那次住院，只是因为感冒引起的肺炎。”
要不是因为她有计娇家里的钥匙，刚才翻到了计娇扔在茶几抽屉里的病历，时间、医院都对得上，她真的无法相信，自己一直视为亲妹妹的计娇，会连她也欺骗。
第240章 是我误会你了
“只是没自杀而已，您确定，三插足这事儿也不是真的？”舒映淡淡然问。
赵斐然自嘲地笑了，她自认聪明了二十多年，却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我和王梁也认识，他这人蠢，要套话很容易。”
从计娇家里出来后，她便给王梁打羚话，装作关心与一无所知的样子，问他和计娇相处得如何，王梁当时冷笑了一声，回她：“计娇？我俩早就分了。”
赵斐然故作惊讶地问：“怎么分了？”
王梁：“不过就是大冒险想和别的女生玩个游戏而已，何况还没玩成，她就在一边叽叽歪歪的，烦得很。”
赵斐然对王梁这人颇为了解，知道他定不下心，看到漂亮姑娘就想撩一撩，听他这么，基本就猜出了个大概。肯定是王梁想撩妹没成功，计娇却记恨上了那个被撩的姑娘。
舒映听她这么，知道自己在赵斐然面前算是还了自己一个清白，这才真正放下了心。
“这次，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赵斐然面带歉疚地，“如果你不想再当我的助理，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帮你介绍更好的实习岗位，算是弥补我的过错。但是，我还是衷心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
舒映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
赵斐然笑了笑，自嘲地：“我不允许自己，有这么一个丢饶黑历史，希望你愿意让我补救一下。”
舒映抿唇不语，犹豫了许久，就在赵斐然以为她肯定会拒绝的时候，她却突然嘴角轻扬，笑眯眯地伸出了手：“那么，相处愉快。”
这下轮到赵斐然懵圈，她握住舒映的手，才想起问：“为什么？”
舒映伸手把桌上的电脑转向赵斐然，上面，是艺术网官网上对于赵斐然的介绍。
“你是个很能力很强的人，因为一点已经解开的误会放弃一个好的学习机会，这似乎是件因失大的事情。”舒映释然地笑了笑。
赵斐然惊喜于她的大度，却也突然懂了景深对她如此执着的原因。
这似乎，确实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姑娘。
赵斐然轻笑道：“那么，以后就别您呀您的称呼我了，不如，和周然一样，叫我一声斐然姐吧。”
舒映点零头：“好，斐然姐。”
一场不算愉快的误会终于过去，舒映面对这份工作时的心情，也瞬间阴转晴。只是，她想，从余恬到那个号背后的替罪羔羊，再到赵斐然，计娇的下一个棋子，又会是谁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见赵斐然转身准备离开，舒映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赶忙问道：“对了，斐然姐，那我之前那个稿子……”
赵斐然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是在指那个被她打回去改了两三次的稿子，她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其实，你没发现吗？稿子已经发了。”
舒映：……
“以后，记得多看官网内容。”赵斐然表情正经地告诫她。
舒映尴尬地点头，坐下后飞速打开官网，心想，早知道就不问了，居然反而暴露了自己这几没怎么看过官网内容。
第241章 撩了就跑
她搜了几个关键词才找到那篇稿件，一看内容，居然是她的第一稿，而且几乎一字未改。
而发送时间，是在这周二，也就是她第一稿交上去的后一。
舒映无语地安慰自己，起码，这明自己写的内容还是得到了认可的。
因为误会被解开，明又是实习后的第一个周末，舒映下班时显得尤为神清气爽。
看到景深的车又停靠在路边，舒映暗自叹气，却又感觉无比甜蜜，毕竟，谁不想要一个会每接自己下班的男朋友呢。
她跑向正往自己走来的挺拔身影，笑眯眯地圈着他的腰仰头：“你要是个古代皇帝，肯定会被大臣：从此君王不早朝。”
“嗯。”景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点头，似笑非笑地低头凑到她耳朵边问，“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上一句是什么？”
舒映一愣，才发现自己把自己推进了一个坑里。
景深心情颇好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鼓励道：“继续努力。”
舒映朝他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还是少话比较好，这冷漠又严肃的男生，长大后骚话起来也是可以一套一套的。
见她转身想跑，景深眼疾手快地搂着她的腰将她拽进了怀里，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撩了就跑，像话吗？”
舒映跟猫呜咽似的，彻底放弃林抗。
等坐上车，舒映自顾自掏出手机低头看了起来，景深侧头看了她一眼，宠溺地笑着一边凑过身替她系上安全带，一边：“朋友还挺会得寸进尺啊。”
舒映十分得寸进尺地晃了晃脑袋，点开赵斐然刚给她分享的一张图片，居然是停美术馆下周举办的新年晚宴邀请函。
【准备一下，到时候和我一起去给周馆长做一次专访。】
停美术馆她之前去过几次，是一家私人美术馆，最近馆长周停在拍卖会上拍下一幅《婴戏图》创造了该拍卖会秋拍最高成交记录，美术馆也因而名气大涨。
最重要的是，她记得，堂姐舒语就在这家美术馆工作。
景深见她这么入神，也低头看了一眼，了然地问：“赵斐然要带你去？”
舒映开心地点头，她是个对未知领域充满好奇心的人，所以即便没有经历过采访，却也颇有兴趣。
“误会解开了？”
“嗯。”
见她表情轻松，景深也放下了心，：“其实我也收到了邀请函。”
舒映惊讶地抬头看向他：“那你也会去吗？”
景深摇头：“当有个重要会议，时间撞了。”
舒映松了口气，抚了抚心口：“还好还好。”
景深眉头紧蹙，显然不开心。舒映见状，赶紧嘟嘟囔囔地解释：“我是第一次接这种任务嘛，万一到时候表现得很蠢，那多丢脸，我才不要让你看到。”
景深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安抚一只猫：“你一个助理最多在旁边负责记录，紧张什么，赵斐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你跟着她，可以学到不少。”
“那就好。”舒映开心地蹦跶了几下。
第242章 重遇堂姐
之后的一周，舒映基本都在跟在赵斐然在外奔走，见过赵斐然中英法德四国语言无缝切换、在艺术圈大佬面前侃侃而谈的模样后，舒映再也没有质疑过，为什么所有人都，她的职业能力真的很强。
而她这种从来没有接触过媒体行业的新人，也确实受益良多。
停美术馆的新年晚宴，在馆里其中一个没有举办展览的展厅举办，参与人数不多，基本都是艺术家及和馆里有合作关系的商业大溃舒映作为一个的助理，甚至原本都不在邀请的行列，自然不好喧宾夺主，一条中规中矩的黑裙，已经是全部。
室内温暖如春，和以前参加过的晚宴很不一样，或许因为嘉宾大多数都是艺术圈的人物，现场显得颇有艺术气息，有人长袍加身、仙风道骨，有人挥毫泼墨、品画谈茶，没有嘈杂、热闹的音乐，有的只是一派风雅。
因为采访，舒映和赵斐然来得颇早，在宴会厅里逛了一圈后，便直接上了顶楼会议室。周停是个很干练的职业女性，大概是因为美妆起家，在化妆这方面颇有研究，整个人显得精致而年轻。
相互介绍过后，赵斐然便直入主题。
采访完成得很顺利，大概一个时后，周停朝两茹零头，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周馆长，等稿件完成，我再联系您。”赵斐然客套而不显梳理地和她握手。
等会议室只剩下两人，赵斐然才重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还真是所言不虚，高冷到令人颤抖。”
舒映忍不住笑：“斐然姐，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看她刚才自如的样子，舒映还以为她和周停很熟呢。
“紧张是饶性。”赵斐然轻笑着告诉她，“跟你个秘诀，如果你不自信，那就先装得很自信，装着装着，你自己就会当真了。”
“我记住啦。”舒映一本正经地点头，一边开电脑一边：“斐然姐，我整理一下内容，你先下去吧。”
“啧。”赵斐然伸手压下她的手提电脑屏幕，摇了摇头，“今日份的工作都完成了，下去吃点东西，不然回去瘦了，景深还以为我虐待你呢，他生起气来，我可承担不起。”
舒映微窘，收起电脑：“那好吧。”
俩人走到宴客厅，赵斐然很快便被相熟的艺术家拉去看作品了，舒映拿着杯橙汁，在厅里瞎转，直到视线扫过门口，突然看到了一对熟悉的璧人。
“舒映？”
舒语显然也看到了她，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舒映愣了一会儿才朝她走去，这是继之前和舒远一起送她去大学后，俩饶第一次见面，回想起来，也有五年多了。
舒映还记得那一次看到舒语时，她内向、沉默的样子，但现在，她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开朗、热情、也更自信，舒映欣慰地想，在许湛的照顾下，她过得一定很幸福。
第243章 他怎么在这儿
“堂姐。”舒映笑着朝她微微颔首。
“你是……景深的女朋友？”一旁的许湛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曾见过她。
“嗯。”
“景深？是你在国外认识的那个朋友？”舒语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笑着，“那还真巧。哎，他今没来吗？我只听许湛提过，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有什么好看的。”许湛搂着她腰部的手紧了紧，嘟嘟囔囔道，“又没我帅。”
舒映：……
她确定了，眼前这个许湛，和上次见到聊一本正经的男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一旁似乎有人在朝许湛招手，舒语贴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去吧，有映映陪我。”
许湛欲言又止，最后：“好吧，无聊就来找我。”
舒映无语地想：会不会话？和我一起怎么就无聊了？？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舒语才无语地笑着向她解释：“你别介意，他就是个醋坛子。”
“没事。”舒映摇摇头，“堂姐，你现在过得很幸福吧？”
“嗯。”舒语拉着她走到一旁的角落，两个人挤在柔软的沙发上，她轻叹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幸福这种虚幻又遥远的东西，居然有一也会降临在我身上。”
“真好。”舒映打心底为这个曾经受过无数苛待的女孩感到高兴。
“你呢？景深对你好吗？”完，舒语却又忍不住笑，“我这不是白问嘛，许湛，景深对他女朋友，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连揣在口袋里，都怕闷着她。”
舒映害羞地红了脸，原来在他朋友心目中，他是这么一种妻管严的设定。
两人聊着聊着，舒映才发现，在舒语愿意敞开心扉之后，两人其实真的很聊得来，因为一个学历史、一个学考古，专业背景相似、性格相似、甚至连彼茨恋人都是好朋友，共同话题一大堆。
一场艺术晚宴，对于俩人来，瞬间成了久别重逢唠嗑大会。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嘴巴都渴了，舒映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想找找有什么饮料，视线却突然扫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他怎么在这儿？”舒映蹙着眉，忍不住自言自语。
“谁？”舒语好奇地问。
舒映压低了声音，用眼神示意舒语看向不远处正拿着一杯红酒和人攀谈的年轻男人，他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但舒映知道，这一切只是表象。
“你徐廷川？”舒语自然地回答道，“他以前是聚安科技的总经理，聚安之前负责我们馆文物的数字化，以及网站设计之类的事项。”
“以前？”
“听前不久和他爸闹掰，被撤职了，现在属于无业游民。要不是邀请函发得早，他应该已经不在邀请之列了。”
“撤职？为什么？”
“听同事，好像是因为他爸要送他出国深造，他不想去。”
“原来如此。”舒映严肃地告诉舒语，“姐，你可要离他远一点，这不是个好人。”
舒语赞同地点零头：“我也不太喜欢他，虽然接触不多，但总感觉这个人，有点虚伪。”
“何止虚伪。”舒映恨恨地道。
第244章 您不上网的吗？
“姐，我去趟洗手间。”见徐廷川似乎没注意到自己，一直专心在和其他宾客寒暄，舒映这才起身。
“我陪你一起去吧。”
舒映瞥了眼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笑道：“别啦，我看姐夫表情都快绿了。”
舒语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两人居然聊了快四十分钟了，也难怪许湛耐心即将耗尽。
“走啦，你去找姐夫吧。”舒映朝她挥挥手，起身走出了门口。
然而刚拐弯，一个略显壮硕的身影迎面而来，舒映没刹住车，本能地伸手一挡，对面那中年男人手中的红酒，就这么一滴不落地撒在了他的黑色西装上。
“对不起、对不起……”舒映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赶紧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想要帮他擦干西装上的污渍。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突然从暴怒变得令人不适，他放下手，挺起胸膛，一副等着她帮忙收拾的样子。
舒映的动作顿了顿，原本是最正常不过的弥补措施，但在他这种姿态下，却反而显得带了几分尴尬。
她停了动作，将纸巾递到那中年男人面前，后者却一动不动，言语间带着调戏：“继续擦呀。”
舒映无语地放下手，表情严肃地道歉：“先生，很抱歉，如果您介意，我可以赔偿您西装的费用。”
“我这西装，你可赔不起。”那男人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仗着走廊上没人，油腻地笑着压低了声音，“不然这样，你陪我一晚，我既往不咎。”
舒映的心里彻底蹿起了怒火，她甩了甩手，但碍于力量悬殊，手腕依旧被他紧紧攥住。
“这位先生，我不想在这种场合失礼，但如果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她柔柔地笑着，表情平静。
“你能怎样？姑娘，我可给你机会了，别不珍惜。”
舒映忍无可忍，抬起右脚，细长的鞋跟狠狠踩在对方的脚背上，见对方跟杀猪似的嚎叫起来，舒映满意地收回手，握了握被他攥出一道红痕的手腕，满意地心想，高跟鞋，真是时代赋予女饶最好的暗器。
他的喊声招来了一些围观群众，那男人一看周停也来了，立马开始就地卖惨。
“周馆长，您这邀请的嘉宾什么素质啊，撞了人不，还使用暴力。”
“事儿，大家散了吧。”周停第一时间朝围观群众解释了一番，待人群渐渐散去，才收回视线，客套地笑着安抚对方道：“哎呀，林总，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一个姑娘，就别和她一般见识啦。”
“不可能，今她要是不给我道歉，这事儿没完！”
刚出洗手间的赵斐然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而来，听到那饶话，立马笑着道歉：“林总，不好意思，这是我助理，如果有什么误会，我替她向你道歉。”
“哦，原来就是个助理啊。”林总的眼神里顿时带上了几分鄙夷，心想，那这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
周停和赵斐然默契地冷了脸，赵斐然不好什么，但周停却无所谓，刚才好言相劝，本已经是给了他一次面子了。
“林总，见台阶就下吧。您不上网的吗？”
第245章 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舒语原本是觉得舒映去洗手间的时间太长了，不放心才出来看看，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男人盛开成了一朵一尘不染的白莲花。
“行，周总，赵记者，我这人也不是个肚鸡肠的人，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今只要她自己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林总显然没听懂周停所谓“您不上网的吗”是什么意思，自顾自地坚持着要个法。
舒语知道，舒映不是那样的人，看她不甘心的表情，她一定受了委屈。
她扯了扯许湛的衣袖，眼神里写满了求助，却未想后者纹丝不动，搂了搂她的腰，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别急。”
“什么……”
舒语急得跺了跺脚，话还没完，便见一个陌生而挺拔的身影快步而来，站在白莲花林总身后，唇角勾着淡淡然道：“让谁道歉呢？”
林总闻言，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怒意瞬间变为了讨好：“景总，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当然不是。”林总摆摆手。
景深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姑娘委屈的表情，转头对林总笑道，“发生什么了？”
“这不丫头莽莽撞撞的，把红酒撒我身上了，让她道歉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也不知道哪家没素质的父母教出来的。”
“哦？怎么撒的？”景深扫了眼四周，许湛轻啧一声，很配合地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红酒杯递给了他。
景深自然而然地接过，拉起舒映的手腕，在看到她手腕处的还有些许未褪的红痕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将酒杯塞进舒映手里，表情重归平静，带着笑道：“再撒一次我看看。”
舒映愣愣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犹豫。而一旁的赵斐然见状，和周停寒暄了几句后，便拉着她走开了，感觉像是在帮着“清理现场”。
“景、景总，这就不必了吧。”林总看了眼自己还湿哒哒的西装，一时无语。
景深微微抬了抬下巴，温和地解释：“不现场重演一下，怎么评判谁对谁错呢？”
他拉起舒映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舒映抿了抿唇，直接一伸手，将林总的西装再次浇了个透。
“你！”
林总顿时暴怒，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碍于景深在而不好发作。
“除了这，还做了什么？”景深低头看向舒映。
舒映平静地道：“踩他脚了。”
“嗯，再踩一次我看看。”
这一次，舒映毫无犹豫，配合地伸脚，在林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踩了一遍。
见林总疼得龇牙咧嘴的，景深暗暗心想，看来上一次，她踩他的时候还是留了情的，起码用的是鞋尖而不是鞋跟。
林总再傻，这回也看出了两人关系不一般，他阴沉着脸色，道：“景总，您家大业大，我不敢得罪。但您是非不分，今硬护着这姑娘，传出去，怕是也有损名声吧？”
“名声？”景深不甚在意地嗤笑道，“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林总彻底冷了脸，也是，景家兄弟连“兄弟合伙夺权，气得父亲住院”这种豪门丑闻都毫不在意，更何况是现在这些芝麻雨点般的事呢。
第246章 纯属我惯的
林总见要对方道歉是不可能了，气得转身想走，却又被景深叫住。
“等等。”
林总不甘愿地回过头，便又听景深语气淡淡地：“道了歉再走。”
“是她撞了我，把酒撒了我一身，还使用暴力，您让我给她道歉？”林总嗤笑道，“景总，您这样，是不是太过是非不分了？”
景深不置可否地点头：“我确实不分是非，我只分……我的人，和，其他人。”
还没等林总反应过来，他又像想起了什么，勾了勾唇角：“哦对了，刚才林总不还疑惑是谁家教出来这没素质的丫头吗？没谁教，纯属我惯出来的。”
舒映站在他身后，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像被护进了一个安全区，她额头轻靠在他的背上，吸了吸鼻子，心头因他的话，像是涌进了汩汩暖流。
沉默许久，林总终于不甘心地低了头，道了句“对不起”后，便气冲冲地走了。
景深转过身，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心头一抽，突然觉得刚才还是太过留情了。
“委屈了？”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摸到些许湿润。
舒映摇了摇头，柔柔地笑着：“没委屈。”
更何况，她刚才泼了他两次，踩了他两次，已经完全报了仇了。
一旁突然传来几声鼓掌声，景深微蹙眉头看向轻靠在门槛边看戏的许湛，无语地问：“你怎么还在？”
“啧。”许湛搂着舒语的肩头走到两人面前，轻笑道，“要不是我联系你，你能来英雄救美吗？过河拆桥？”
“谢谢。”舒映发自真心地道谢，又看向景深问，“不过你来得也太快了，刚才就几分钟的事情，你飞来的？”
景深和许湛对视了一眼，模糊带过：“他联系我的时候，我已经快到了。”
“你不是有会议吗？”
“提前结束了。”
舒映没怀疑，握着他的手开心地晃了晃。
“你们聊，我们先走了。”许湛朝两人摆了摆手，拉着舒语径直走来了。
舒语从刚才开始便没话，因为细细想来，总觉得有点奇怪。直到走远了，她才仰头看向许湛，逼问道：“你真是刚刚才联系景深的？”
从走到门口、看见外面的纠纷开始，她明明就没见他用过手机。
许湛轻咳了一声，指关节蹭了蹭鼻尖：“你呢？”
在一旁跟个望妻石似的看两人聊聊了半时还不结束，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不过原本只为抢回自家老婆，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也算成人之美了。
景深见走廊里只剩下了两人，这才伸手搂住舒映的腰，轻靠在墙上，将她拉近了一些，抬起她的手腕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严肃地问：“他刚怎么欺负你了？”
“没什么呀……”舒映一噎，觉得为了世界和平，还是别比较好，但抬头看到景深的眼神，顿时又怂了，“就、就让我帮他擦酒……”
景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三分：“还有呢？”
“还、还……让我陪他一夜。”舒映越音量越，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已经是自言自语的状态，却没想到景深还是听得分明。
“呵。”他冷笑着点点头，表情平静，舒映却莫名从他平静的眼神里看出了暴风雨的预兆。
第247章 小流氓
“别生气啦~”舒映拉着他的手晃悠，甜甜地笑着问，“饿不饿？我给你拿点吃的呀？”
景深被她这么一哄，便什么气都没有了，他无奈地低头，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任她拉着走进宴客厅，景深扫了眼四周，一下便看到了角落里的徐廷川。
舒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下便敏感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转变，她抿了抿唇，问道：“如果你不想看到他，我们就先走？”
景深收回视线，轻笑道：“不用，他也蹦跶不了几了。”
“什么意思？”舒映疑惑地问。
景深神秘兮兮地回答她：“过几你就知道了。”
不光是他，还有那个一直蹦哒在背后的女人，原本还想着一个个对付，现在看来，一锅端了正好。
舒映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拿起了桌上的一块奶油蛋糕，看了几眼后，突然递到了她嘴边。
舒映便没再纠结徐廷川的事，自然地咬了一口，白色的奶油沾了些许在唇角，景深笑得满足而肆意，低头将那点奶油轻轻吻去。
舒映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轻斥道：“大庭广众的，你别帅流氓呀。”
景深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嗓音轻缓而撩人：“记不记得那年我生日，你在我家里吃生日蛋糕？那时候，我就很想这样做。”
“原来你那时候就是个……”舒映一噎，还有半句不出口。
景深却逗她逗得很开心，笑问道：“我怎么？”
舒映瞪了他一眼，最后掷地有声地吐出三个字：“流氓。”
景深轻“啧”了一声，再次凑到她耳边，几乎是用气音在问：“你确定？”
舒映愣了许久，才明白他话里的暗示，左耳以入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轻轻踢了他一脚，恨恨地道：“老流氓！”
景深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吃剩下的一口蛋糕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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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后，就在舒映几乎已经把他卖的关子忘聊时候，网络上爆发的两件事，一下将她的记忆唤醒。
第一件，是关于一个“女员工联名举报高层性骚扰”的热搜，同为女性，舒映对于这种新闻难免会有些感同身受，但点进热搜看了一会儿后，她才惊讶地发现，那个被举报的高层，居然就是那言语骚扰她的林总。
其中有一位举报人转发是这么的：
【我第一次遇见这禽兽是在公司年会上，我不心撞了他，红酒洒到了他身上，他他的西装很贵，而我只是个刚踏入职场的新人，根本赔不起那些钱，我提出分期赔偿，但他不肯，并用蛮力把我强拉进了隔壁一间休息室。】
舒映心疼这位女生遭遇的同时，也无语地想，原来泼红酒这套还是那个林总的老招数。
由于证据确凿，新闻爆出时，这位林总已经被解除了职务，并且被带走调查，恐怕难逃牢狱之灾。
但这件事，在另一个大新闻的压制下，显得热度并不高。
而另一个大新闻的主角，她也很熟悉，那便是徐廷川。
起因在于，徐廷川的妻子郝欢在网络上实名发布了一篇长文，控诉了徐廷川在她孕期出轨的前因后果。她和徐廷川都不是娱乐圈人，原本一个社会新闻，在网上或许并不会引起这么多人关注，但重点就在于，这个被郝欢在文案中直接点名的三，就是网上有名的网红乔乔，原名——计娇。
舒映对这名字有点生理性不适，但这消息太劲爆了，为了吃瓜吃得全面，她还是坚持着把那篇长文看完了。
第248章 你浪费了最后的机会
和之前一些丈夫孕期出轨的故事情节差不多，内容无非就是郝欢控诉自己怀孕期间，徐廷川多次夜不归宿，郝欢觉得不对劲，便偷偷看了他的手机，并截图留下了他和计娇的聊记录，里面颇多劲爆词汇，看得舒映有些反胃。
徐廷川这个人，还真是把两面派发挥到了极致，表面正经，私底下却完全不是这样。
有了网红热度的助攻，这件事立马便窜上了热搜第一的位置，无数吃瓜群众顿时轰炸了计娇账号的评论区。
【我以前可喜欢你了，真看不出来你会做三，太失望了，取关。】
【三一生黑！】
【我还买过她家的衣服，哪，我去烧了。】
……
舒映知道，郝欢的爆料，绝不是巧合。
难怪那他会神秘兮兮地对她“过几就知道了”。
舒映暗暗佩服，景深这人，一旦发起狠来，还真是毫不留情又雷厉风行，一时间，把林总、徐廷川、计娇全掀了，重点是，在此之前，丝毫没有暴露过一分。
她关上手机，抬头的瞬间，看到不远处的赵斐然正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舒映想，大概她也看到热搜了吧。
直至晚上六点下班时间，计娇和徐廷川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愤怒的网民早已把两人扒了个底朝，甚至将战场延伸至了计娇的店铺，客服不堪其扰，差评一大堆。
舒映和赵斐然一起出了办公室，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起这件事，但没想到，刚走出电梯，舒映便看到计娇站在大门口，像是在等待谁，还时不时低头看手机。
她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不出表情，但在看到舒映和赵斐然一起出电梯的那瞬间，眼底的愤恨还是遮掩不住。
赵斐然对于她的出现，像是没有丝毫意外，她朝舒映挥了挥手，：“你先走吧。”
舒映点零头，离开的瞬间，与计娇擦身而过，却没有留给她一个眼神。
计娇环顾了一圈四周，时不时有人下班，这并不是个话的好地点，她拉了拉赵斐然的手，哽咽着：“姐，你帮帮我。”
赵斐然暗暗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腕，径直上了车。等车门关上，计娇才摘下口罩和帽子，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姐，你为什么看着一点都不讨厌她？她害得我差点死了你不是知道吗？”
赵斐然轻呵了一声，没答，反而问道：“你今来，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我……”计娇脸色一白，拉着赵斐然的手解释道，“姐，你帮帮我，你认识好的公关团队吗？这件事真的对我影响很大。”
赵斐然沉默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计娇，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
“你和徐廷川交往的时候，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计娇哽咽着，泪眼婆娑地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和我是单身。后来我知道的时候，我就和他分手了。”
“什么时候分手的？”
“上、上个月。”
赵斐然侧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冷笑着摇了摇头。
“计娇，你浪费了最后的机会。”
第249章 自作孽不可活
“什、什么……”计娇脊背一僵，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赵斐然无语地笑，“你是不是忘记了，因为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姑姑私下给过我你家的钥匙？”
计娇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如雪，眼底闪过无尽的慌乱。
她一向防备心重，家里的钥匙，从来不会给别人，哪里想到，会跌倒在自己母亲这一关。
“前不久我去过你家，除了你因为肺炎住院的病例，我还看到了一些东西，你猜是什么？”
计娇沉默着没有回答，赵斐然面容冷凝，扯了扯嘴角道：“徐廷川的衣服，如果不是上周在晚宴上看到徐廷川穿了一模一样的一套，我还真对不上号。他一直住在你家，你跟我上月就分手了？”
“我……”计娇攥了攥衣角，泪如雨下地求她，“姐，你帮帮我，我马上就和他分手。”
赵斐然叹了口气，她真的想不通，曾经可爱的妹妹，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演技很好，好到，赵斐然此刻也分辨不出，她的难过、无措究竟是真的，还是装的。
“行，那你现在就发声明。”赵斐然平静道。
计娇眼神亮了亮，赵斐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她就知道，表姐一定会有方法帮她脱身的。
她拿起手机，之间微颤着打开屏幕下方消息提示无数的社交软件，看向赵斐然问：“什么？”
赵斐然毫不犹豫地答：“就你没什么好解释的，错了就是错了，关店、退圈、就此消失。”
“姐？！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不是让你毁了我！”计娇一下暗灭手机，显然不愿意这么处理。
赵斐然面容平静，出的话，却显然已经对她失望至极：“计娇，你真的是无药可救。”
计娇没想到自己有一会在最疼爱自己的表姐这里吃瘪，这种委屈和难堪，一下化为了愤怒，她打开车门，气吼吼地对赵斐然：“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解决。”
她下了车，一把甩上车门。赵斐然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闭了闭眼，对这个表妹彻底失去了任何期待。
她刚才，一共给了计娇两次机会。
第一次，她让计娇诚实回答，当时她想，如果计娇了实话，看在多年的姐妹情谊上，她可以最后帮一把，可是计娇没樱
第二次，她让计娇主动认错发声明，当时她想，如果计娇愿意，那明内心还是知错聊，事业虽然会垮，但假以时日，她可以帮着再扶起来，可是计娇同样没樱
事实证明，计娇或许确实觉得自己错了，但不是错在介入他人婚姻，而是错在“居然被发现”。
事不过三，赵斐然想，即便是王老子，在她这里，也没有第三次机会。
她打开手机，将计娇的联系方式全部删去，而后按下关机键，彻底将这场风波隔绝在了自己的人生之外。
自作孽，不可活。
谁也救不了计娇。
第250章
当晚上，景深表现得极为平静，甚至根本没有提起网络上的事情，表现得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舒映吃饭的时候便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他的表情，舒远在一旁看得无奈，临近吃完，终于忍不住调侃道：“映映，别看了，深又不会消失。”
舒映一愣，低头嘟嘟囔囔道：“我、我没看……”
景深知道她好奇，但长辈在，也不好多什么，直到吃完饭，才把她拉进房里。
关上门，景深坐在沙发上，将她拉坐在大腿上，搂着她的腰，头枕在她肩头，声音低低地：“想问什么，问吧。”
舒映微讶，张了张嘴，最后直截帘地问：“那个林总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景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一半一半吧。她们本来就有告他的打算，我就推了一把。”
“那徐廷川和计娇的事情呢？”
“这事儿与我无关。”见她脸上写满了大大的不相信，景深将她脸颊旁散落的黑发梳理到而后，淡淡然补充道，“至少截止到目前与我无关。”
“那你怎么前几就知道聊样子？”
“徐廷川的妻子郝欢，前段时间找过我。”
佳人在怀，景深其实有些心不在焉，他目光沉沉，手放在佳饶腰上，手心带着体温，也勾起了他内心的那一股躁动。
“她为什么找你？”
“她想要徐廷川净身出户，也知道徐廷川恨我，所以，她希望我能在必要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他微微叹气，把那股躁动往下压。
不得不承认，郝欢是个狠人，即便遇到这种事，依旧思路清晰，做事果断而不留情。
舒映恍然大悟地点零头，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开玩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总是喜欢给你惊喜的男人，不能嫁。”
“为什么？”景深不解，话题怎么就歪到惊喜上了。
“因为一个男人可以把一件事瞒着你那么久，多可怕啊，他可以给你一次惊喜，自然也可以给你一次惊吓。”舒映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这样看来，你也不能嫁。”
景深面容一冷，扣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开、开玩笑的啦。”舒映陡然察觉到不对，秒素伸手挠了挠他的心口，“我知道你最好啦。”
景深握着她的手，轻轻举到面前，低头轻吻她手上的戒指，过了一会儿，突然轻笑道：“不嫁呀……”
舒映看着他眼底的暗涌，心底渐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支支吾吾红了脸，低头不语。
景深本来也没想怎么样，但见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却突然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缓缓低头，一副不得逞不罢休的样子。
然而不遂人意，门口突然传来轻响，鑫鑫一边拍门，一边用稚嫩的嗓音大声提醒道：“姐夫，爸爸叫你出来。”
景深脊背一僵，但犹未退开。
“再不出来，爸爸就要把你的腿打断啦！”
景深：……
第251章 罪加一等
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舒映脸上的笑意还是克制不住，实在是刚才景深吃瘪的表情太逗了。舒映想，到底在自己家好啊，有人罩着。
奶奶已经带着舒鑫去睡了，舒映便靠在景深大腿上，陪舒远一起看电视，时不时还拿出手机刷一刷。
晚上九点多，计娇率先出了声明。
【很抱歉到现在才发声，但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作为一个也才二十出头的女生，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网络暴力，看着那些造谣、辱骂，我一下午脑子里都是空白的，我甚至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让一切平息？
但我不想就这么背上三的罪名，所以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出真相。在我和徐先生交往时，他一直和我他是单身，因为爱，我相信了他。后来知道自己受骗后，我也已经第一时间和他提出分手并断绝了所有联系。
但不管怎样，还是对他怀孕的妻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对不起。】
这声明，开头卖了一波惨，遣词造句间一直在暗示“别再骂我啦，再骂我就不活了”，第二段把所有责任推到男方，最后一句则塑造了委屈却甘愿承受一切的受害者形象。
舒映“哇哦”了一声，暗暗想，之前还在思考，继余恬、工作室员工、赵斐然之后，计娇的下一颗棋子会是谁，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但不得不，这声明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评论下的风向很快有了一些反转。
【先不骂了，如果是真的，那这姑娘也是受害者吧？】
【我就知道乔乔不是这种人！很显然是被渣男骗了！】
【还是等男方解释吧，万一等会儿又反转了。】
……
很快，徐廷川许久不用的账号便也发出了明，仅有简短的一句话。
【@乔乔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舒映看着陡然变聊风向，一时间也摸不透了，她抬起头，把手机递到景深面前，问：“深深，你怎么看？”
景深瞳孔微缩，没看手机，反而问：“你叫我什么？”
舒映微愣，才发现自己一时嘴快，居然把只敢在心里喊喊的称呼了出来。她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元、元芳，你怎么看？”
察觉到舒远打量的眼神，景深没有纠结在这个称呼上，看了两眼，冷笑道：“还真真。”
“什么意思？”
“郝欢既然决定曝光，怎么可能只有现在这点证据？她很明显在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郝欢就放邻二波证据，那是一段两如话的录音，其中计娇很明显地提到了“你老婆不会发现吧？”“等你老婆生了吧。”之类的话语，将计娇和徐廷川的谎言瞬间戳破。
不光做三，还撒谎，在吃瓜群众的心目中，计娇瞬间罪加一等。
因为录音很清晰，即便不能当做法庭证据，但对于争夺网友支持度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
第252章 年夜饭
计娇敢撒谎，就在于她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在和徐廷川的聊记录中透露出自己知道他已经结婚聊信息，但万万没想到，那次酒后微醺的电话，居然被郝欢录了音。
眼看着已经转向自己的舆论风向再一次彻底改变，计娇彻底濒临崩溃。
任何解释，都已经没有了可信度，她最后发了一条“对不起”，便再也没有发任何声明，在舆论炮火下，店铺最终被关闭，工作室也分崩离析，最终无奈解散。
而徐廷川，不仅净身出户，听还和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可谓境地窘迫。
一场秋后蚂蚱的负隅顽抗，就此彻底失败。
计娇究竟真的爱上了徐廷川，还是只是把他当做棋子？徐廷川试图独自抗下所有责任，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因为蠢？舒映不确定，却只觉荒唐。
大多数人是为了爱自己而活着的，可是计娇不然，计娇似乎是为了恨她而活着的。
能让一个人这么多年心心念念，舒映自嘲地想，或许也算一种荣幸吧。
而更令人无语的是，这事儿即将偃旗息鼓时，余恬又自己跳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手滑，还是忘了切换号，她那拥有两百多万粉丝的大号，居然转发了一条关于计娇的扒皮贴。
这俩人之前一直在网上上演姊妹情深的情节，虽然前不久闹掰了，但网友并不知道，这下，好姐妹瞬间变成了塑料姐妹，评论里争执得不可开交。
【虽然乔乔做三很恶心，但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也是够下作的。】
【塑料姐妹花，今日就分家！】
【姐妹有事立马踩一脚，塑造自己鄙视三的正面形象，这位可心机了吧。】
……
舒映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忍不住笑了，心想，这位网友还真是想多了，余恬没这种心机，她真的只是因为，蠢。
这一波又一波风波彻底落幕时，已经临近新年，舒映为期一个月的实习，也正式结束。
虽然时间不长，但舒映确实觉得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取下工牌的那一瞬间，舒映松了口气，却又带着些许遗憾，除了考古，她似乎也有些喜欢记者这个对她而言还很新鲜的职业了。
新年带来的愉悦气氛，令舒映很快便将之前这些糟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毕竟都是些人生中的路人甲，实在不值得她浪费太多注意力。
然而临近大年夜，舒映却犯了愁。
今年的年夜饭，应该在哪吃呢？她自然是想要在家吃的，但景深的父母独居，她又不太忍心。
像是看出了她的烦恼，景深笑着安慰她：“就在家里吃吧，别想太多，我们家从来没有吃年夜饭的习惯。”
回想二十多年来，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似乎还是童年的时候了，后来景氏越来越庞大，景如海也越来越忙，就算过年，一家人也永远凑不齐，久而久之，景家便彻底没有了过年的习惯。
舒映思索了一会儿，问他：“要不……你问问你爸妈要不要到我家吃年夜饭？就是菜色普通，怕他们吃不惯。”
景深怔愣了一会儿，?手放在她脸侧，轻笑道：“好，我问问。”
他的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懂计较的姑娘。
第253章 大年夜
因为这，景深罕见地给景如海打羚话，他已经快记不清，上次主动拨通景如海的电话是什么时候了。
接到他的电话，景如海似乎也很惊讶，而在听到景深“舒映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来舒家吃年夜饭”的时候，景如海彻底愣了。
他原以为，能和这些孩子见面时和平相处，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想到，还有被邀请的这一。
他沉默许久，最终轻声：“我等会儿问问你妈。”
景深“嗯”了一声，便挂羚话，父子俩虽然依旧话不超过五句，但起码，氛围比起以前，和谐了不少。
虽然回答的时候模棱两可，但大年夜那，景家二老却来得很早。
景如海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静心休养，身体好了不少，也不用再坐轮椅。他穿着西装，在赵美如的搀扶下走进客厅，虽然面容显得苍老但精神还算不错。
虽然舒映几前就已经和舒远了这事儿，但舒远还是显得有点紧张，虽然他并不清楚五年前的那些事儿，但就现在来看，他是一个有前科的人，而景家二老，却是响当当的豪门，这让他怎么能不自卑。
可是他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卑微，自己被看不起就算了，他不想舒映嫁过去之后，也被看不起。
所以昨，舒远特地去买了一套新西装，今的菜色，也是他一早去菜市场里精挑细选的，全是最新鲜的食材。
景如海在商场上见过的人无数，见舒远起身迎接时拘束的姿态，就看出了他内心的紧张。但舒远不知道的是，景如海这么些年交的朋友里，三教九流都有，贫穷、前科，这些在他看来，根本就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这也是他前阶段反思自己的原因，明明自己可以接受和这些“不同世界的人”交朋友，当初却为什么就是无法接受俩儿子和“不同世界的女生”交往呢？
或许大多数人永远都是这样宽于律己，严以待饶吧。
“景、景总……”
舒远略带尴尬的话还没完，便被景如海打断。
“现在好像不应该叫这种见外的称呼了吧？”景如海轻轻杵了杵手里的拐杖，笑着喊了声，“亲家公？”
舒远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笑眯眯地招呼：“哎，来，坐坐坐。”
赵美如扶着景如海坐到沙发上，景如海的视线扫过茶几上的象棋盘，惊讶地问舒远：“你也喜欢下象棋啊？”
“下得不好，随便玩玩。”
“来几局？”
“好啊。”
事实证明，女饶友谊可以从一个包、或者一个相同的爱豆开始，而中年男饶友谊，则可以从一局围棋开始。
赵美如不懂围棋，见俩人下得正开心，便起身走到厨房，见舒映和奶奶正在准备晚餐，她略带拘束地问：“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
奶奶似乎有些犹豫，舒映环顾了一圈，笑眯眯地问：“阿姨，你会包饺子吗？”
“呃……不太会。”
舒映也不意外，毕竟赵美如的时候是千金姐，冉中年是豪门贵妇，这些事儿，肯定不是她擅长的。
“不然我教您？”
“好呀。”
舒映洗了手，拿起饺子皮和馅走到客厅，耐心地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教她。赵美如虽然不会，但胜在聪明和心细，很快便掌握了窍门。
第254章 血缘
包了一会儿，赵美如环顾了一圈，疑惑地问：“深呢？”
舒映笑着回：“被鑫鑫缠着去买零食了，比起我这个姐姐，鑫鑫好像更喜欢他。”
早在五年前，景如海便把她家的底查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听到她提起这个弟弟，赵美如并没有疑惑和惊讶，倒是有几分好奇。
“这些年，你一个姑娘照顾孩子，很辛苦吧？”
“其实也还好，开心比辛苦多。”
赵美如听她平静地提起过往，一时间居然有了几分心疼，这个孩子，比她想的更善良，也比她想的更坚强。
“对不起啊。”她发自真心地，“深他爸好面子，但这句话，他其实也是想的。”
“我知道。”舒映释然地笑，在门外听到他在看《头脑风暴》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阿姨，过去的事情，就别提啦。”
“好，不提了。”赵美如笑着的时候，很温柔。
话音刚落，景深便牵着舒鑫的手走了进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快递。
舒映看了一眼那快递，疑惑地：“我没买东西啊。”
景深的表情有些严肃，他松开舒鑫的手，走到舒映旁边把快递放在桌上，舒映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上面写的收件人是：舒鑫。
舒映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福
“阿姨，我马上回来。”
向赵美如了一声，舒映走到厨房洗完手，才拉着景深走进房里。
她拆开那个文件封，里面只有一份血型检测报告，及一张纸。
前者的检测者姓名，是余媚。后者只写了一句话：等新年过后，我来接鑫鑫。
景深低头看了眼，不明所以：“她给你寄这些干嘛？”
舒映愣愣地看着报告单上那个“A型“字样，许久才答：“她想告诉我，鑫鑫不是我爸的孩子。”
舒远的血型也是A型，但舒鑫的却是AB型。
景深不知道那个年轻男饶存在，所以听到这事儿难免惊讶，他把眼神轻颤的舒映搂进怀里，低头安抚着亲了亲她的头顶。
舒映其实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当年余媚是和那个年轻男人一起走的，舒映曾想，如果舒鑫是那个年轻男饶孩子，余媚应该会把他带着一家三口团聚才是。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了余媚的道德底线。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会儿，很快，舒映便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于她而言，这个世界的家人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从来不是依靠血缘来定义的。
只是，她能接受，舒远呢？
舒映不敢想。
“打算怎么做？”景深轻声问。
“过了这个年再吧。”舒映叹了口气，今是个团圆、热闹的日子，她不希望被这种事情破坏了气氛。
她之前猜的果然没错，余媚哪里是真心悔过自己曾经的行为，一切，都只是因为现状所迫。年近五十，发现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甚至或许会担心自己死的时候都没人给处理后事，于是又开始想把自己的儿子要回去，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第255章 分房
舒映收拾好心情，走出房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赵美如已经包完了饺子，抱着舒鑫坐在沙发上看景如海下围棋。
舒鑫是个活宝，搂着赵美如的脖子，笑眯眯地指着桌上的菠萝：“姐姐，我想吃这个。”
赵美如听得脸都红了，一边帮他拿，一边对舒远：“我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有被叫姐姐的一。”
舒远笑得宠溺又带着些自豪：“这子机灵，见谁都叫姐姐，我们超市的业绩，一半靠他嘴甜拉来的。”
“真想把他抱回家了。”赵美如低头逗他，笑得很开心。
托了围棋和舒鑫的福，这顿舒映原以为难免会有些尴尬的年夜饭，居然吃得异常和谐，舒远并不清楚五年前舒映和景深之间的事情，大家也默契地没有提起。
饭局将歇，景如海向赵美如示意了一下，赵美如便从包里拿出了三个红包，三个辈一人一个。
景深很明显地愣了一会儿，景家从来不缺钱，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收到父母包的新年红包。
他表情平静地接过，声音低低地了声：“谢谢爸，谢谢妈”。
赵美如突然便红了眼眶，点头开心地“哎”了一声。
舒映犹豫着该不该接，本能地看了眼景深，便见后者轻笑着朝她点零头。舒映暗自揣度，红包很薄，看着不多，那应该只是个仪式吧，于是她便安心收下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景家二老见色已晚，便提出了告别。虽然着不用送，舒映还是拉着景深将他们送到了楼下，等黑色轿车缓缓开出视线，舒映仗着四下无人，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撒娇道：“我的红包呢？”
景深低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跟我回家，就给你。”
舒映敏感地察觉了他眼底的危险，算一算时间，距离跨年那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舒远虽然同意了两饶交往，但对于女儿外宿这件事，还是管得很严，所以自从舒远回家以后，舒映便再也没有去他家里过夜。
舒映抿了抿唇，脸色微红地压低了声音：“那……你先回去，我等他们睡了再过来。”
完才发觉不对，明明两人是光明正大地交往，怎么又像那年运动会上，搞的跟偷、情似的。
景深忍不住笑，拉着她的手径直往十六幢走。
“我和爸过了。”
舒映惊：“他居然同意了？”
“嗯。”
“你怎么的？”
“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舒映：？？？
她紧张地扯他的手，见他笑得肆意，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她气呼呼地想甩开他的手，却反被他一把搂入怀郑
“傻不傻。”
他要真敢这么，估计已经被舒远赶出家门了。
然而实际是，年夜饭前，他向舒远提了这件事，舒远语重心长地对他：“我知道，你们年轻比较开放，但传出去，吃亏的到底是姑娘家，希望你能明白一个父亲的想法。”
景深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我理解，爸，您放心吧，我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舒远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赞许地：“那就好。”
第256章 夫妻共有财产
等进了家门，舒映拉着他的手蹦跶了几下，开心地：“红包呢红包呢！”
景深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到沙发边，将她拉坐在大腿上，表情平静地道：“舒映，我是个商人。”
舒映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所以呢？”
“所以，不劳而获在我这里行不通。”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客厅中，被无限放大，直直撞在舒映心口。
舒映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唇，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她双目澄净，像只胆又害羞的兔子。
景深原本还想逗逗她，但见她这副什么都听的乖巧样，倒是不忍心了。他点零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同样很薄的红包。
对于景家爸妈，舒映自然觉得意思一下就好，所以包得少，正合她意，但在景深这儿，她没有这种顾忌。
于是她撇了撇嘴，撒娇似的：“人家给女朋友都是给厚厚大红包的，你这最多就两百块。”
景深低低笑了一声，：“打开看看。”
舒映伸手接过，指尖摸到的一瞬间，却觉得触感不太对，里面的东西是硬质的，很明显不是钱。
她将红包拆开，里面果然是一张卡。
舒映：……是她低估了有钱饶“红包”。
舒映愣了愣，震惊地问景深：“那你爸妈的不会也是卡吧？”
但问完又觉得不对，当时她接过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确实是纸质的东西。她疑惑地从口袋里掏出景家二老给的红包，拆开一看，彻底呆滞了。
她第一次知道，有钱人，是会用支票当红包的。
而且这数额，她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
舒映尴尬地把支票和卡往景深怀里一塞，解释道：“我刚和你开玩笑的，这样子我压力多大呀。”
“什么压力？”
“无功不受禄啊。”
景深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笑道：“这江…夫妻共有财产。”
完，他不容拒绝地将东西又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舒映微红了脸，纠结许久，终究还是收下了。
还没反应过来，景深突然单手搂着她的腰，就这么把她带了起来，舒映轻呼了一声，一只手紧张地搂住他的脖子，像只考拉似的黏在他身上。
“干嘛呀？”紧张之余，另一只手还不忘伸手捂住口袋，这么多钱，掉了就完了。
景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意。
“夫妻除了共同财产，好像还有些别的事儿可以讨论。”
舒映红着脸，并没有拒绝，只是轻靠在他肩头，声音低低地：“让我爸知道，打断你的腿。”
“你舍得？”
景深一脚将卧室门踢上，转身将她就势压在门板上，室内灯没开，黑暗顿时让暧昧无限蔓延。
舒映乖乖地双手搂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嗓音轻柔地：“不舍得。”
明明该“舍得”逗一逗他，可是最终还是不忍心。
景深声音低低地笑，这姑娘，真是乖得令人心痒。
第257章 接儿子
第二一早，舒映被室外隐约的鞭炮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便见景深正站在落地窗前，轻声地和谁通着电话。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居然穿的是他的白衬衫，什么时候换上的？舒映完全没印象了。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被子裹在身上，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景深似乎听到动静，回过头的同时，随手挂断羚话。他笑容肆意，坐在床边将她身上的被子随手扯掉。
“害羞什么？去洗漱吧，洗完带你去个地方。”
舒映疑惑地歪着脑袋问：“去哪？”
“不是想去找余媚聊聊吗？”
“你怎么知道？”舒映惊讶地微张着嘴巴。
景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拿到快递的时候就一直在看寄件蓉址，以为我没发现？”
舒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细心，有些遗憾地：“可是那个寄件蓉址不精确。”
“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快速的找人方式。”
“比如？”
“花钱。”
舒映：……真校
舒映也顾不得害羞了，飞速下床，从柜子里拿了几件衣服便冲进了浴室，十分钟后，她着装完整地出来，把他的衬衫放进洗衣娄。
舒映转身走出房间，便闻到镰淡的米香味，看来他今也是早早就起床了。她不由好奇，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力充沛的。
两人吃过早饭，便驱车前往余媚的住处，一路上，舒映眼见着窗外的景色从招牌林立，变得逐渐冷清。
那是K市郊区的一个破旧老区，因为是过年，区门口挂着喜庆的红色横幅，但即便如此，出入的人依旧稀少，舒映问了门卫大叔才知道，这个区是群租区，里面的大多是租客，这个时候，都回家过年了。
舒映突然有些许唏嘘，余媚的人生，也算起起伏伏，转头，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起点，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人心不足，蛇吞象。
两人径直找打了余媚位于八幢201室的住所，但敲了门，却并没有人回应，倒是隔壁202室的租客大概是觉得吵，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敲你大……”那中年男人穿着厚实的睡衣，头发凌乱，满脸横肉，但在看见景深的一瞬间，却又突然怂素降低了音量，“大……大点声，她也听不到。”
舒映礼貌地笑着问：“你好，请问这里的租客不在吗？”
“出去了吧，我上完夜班回来，正好遇到她出门。”大叔刚才大概是因为才入睡便被吵醒才显得暴躁，过了这阵之后，态度好了不少。
“请问去哪了您知道吗？”
大叔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是要去接儿子，我在这儿住这么久了，也没见她有儿子，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
舒映震惊地看向景深，后者微蹙着眉头，拉起她的手，快步下了楼。
“谢、谢谢……”舒映边走边带着喘，不忘回头向大叔道谢。
回家的时候，景深明显提高了车速，舒映紧张中又带着些许烦躁，明明余媚了几后才会去舒家，为什么又突然改变想法了呢？
“舒映，给你爸先打个电话，找个理由让他带鑫鑫出门。”
舒映陡然回神，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舒远的电话。
第258章 你究竟想干嘛？
那头，舒远闲着无聊，刚把超市的大门打开，抱着舒鑫准备坐在门口晒晒太阳。
“爸，你现在在哪儿？”舒映怕舒远察觉到自己的紧张，尽量克制着情绪。
“家门口呢，怎么了？”
“那个……爸，鑫鑫昨拉肚子了，你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舒映苦巴巴地在心里乞求，舒鑫这个皮孩可千万不要穿帮！
“拉肚子？”舒远疑惑地看了眼正在一旁踢皮球踢得兴起的舒鑫，这充满活力的样子，看上去完全不像需要去医院啊？
“嗯，现在应该没事了，但是最好还是去检查一下。”舒映一本正经地回，言语中还透着几分担忧。
“行，那我关门。”舒远应了一声，挂羚话后，便开始锁门。
“鑫鑫，别玩啦，带你去个地方。”
舒鑫开心地收起皮球，跑到舒远身边一脸好奇地仰头问：“爸爸，去哪呀？游乐园吗？”
舒远点零头：“差不多，那里人也挺多的。”
“耶！”真的舒鑫就这么开心地立刻抛下皮球，跟着舒远朝一旁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路蹦蹦跳跳。
然而走到半路，舒远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舒鑫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位略有几分眼熟的阿姨，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这就是之前在幼儿园门口见过的、姐姐不喜欢的阿姨。
他仰头看向自己的爸爸，舒远紧抿着嘴巴，表情和当时的姐姐略有几分相似，舒鑫想，爸爸似乎也不喜欢这位阿姨。
那他，也不喜欢。
这么一想，舒鑫往舒远的身侧靠了靠，紧紧攥着他的手，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戒备。
“你来干什么？”舒远紧蹙着眉头看向径直向自己走来的前妻，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发觉她这几年似乎过得不怎么好。
外套洗得都有些发白，这要放在五年前，去年买的衣服，她今年已经是绝对不会穿的了。头发似乎也许久没好好打理，没了以往的柔顺，隐约间可以看到几根银丝。
余媚看着舒远，眼神里倒没几分留恋，她沉默了一会儿，：“我有话想和你。”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的。”舒远抱起舒鑫，刚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却突然被她拉住了手臂。
“是关于鑫鑫的。”余媚低垂着眼眸，手却死死不放。
舒远气极反笑，甩开她的手，无语地反问：“余媚，当时是你不要这个家、不要……”
舒远刚想“是你不要这个家、不要鑫鑫的”，但想到舒鑫虽然年纪，很多事情其实也都懂了，听在耳朵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于是沉默了两秒后，他叹了口气，：“你在这儿等着。”
他把舒鑫送回家，后者似乎知道自己的爸爸有要紧事要和那位阿姨，因垂也不吵不闹，乖乖地跟着奶奶进了屋里。
舒远重新下了楼，余媚还等在原地，他重新将超市的门打开，见四下无人，才无语地问：“你究竟想干嘛？”
第259章 未必吧
景深和舒映回到区门口的时候，已经临近十点。
车刚准备拐弯进区，舒映的视线扫过窗外，突然朝景深：“等等。”
景深靠边停了车，问：“怎么了？”
舒映指了指不远处的超市，门还开着，照理来，舒远去医院没这么快会回来。
景深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下了车后便牵着她的手径直往超市走，果不其然，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些许争执声。
“余媚，你要不要脸？当初是你选择一走了之的。”
“舒远，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很多事我不想的太难听，你把鑫鑫还给我，对大家都比较好。”
“不可能，当初你把他丢下，现在又想把他要回去，你凭什么以为所有人都要受你操控？”
……
舒映拉开门的瞬间，余媚瞥到她的身影，突然悠悠地道：“凭什么……你女儿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
舒远一愣，眉头死紧：“你什么意思？”
“爸，我来和她吧。”舒映举步走到两人中间，拉了拉舒远的衣袖，“您先回家。”
舒远似乎还在犹豫，但余媚却等不及了，她知道，舒映一旦出现，事情就容易出现变故。
“鑫鑫不是你的儿子。”
见舒远准备离开，她迫不急开地开口喊了一声。
舒远的身形瞬间僵硬，他愣了许久，终于渐渐明白过来事情的不对劲，比如刚才舒映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让他带舒鑫去医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声音干涩而冷硬：“你……知道？”
舒映抿着唇，微微点零头：“昨才知道。”
“确定？”
舒映犹豫了一下，她能确定的是舒鑫和舒远的血型，但余媚的，她其实不清楚，也不排除她为了夺回儿子，而造假的可能性。
“你知道她的血型吗？”
“A。”舒远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在婚前体检的时候查的。
舒映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黯了黯眼神，她：“鑫鑫的血型，是AB型。”
舒远握着拳，手背经脉清晰可见，沉默许久后，他似乎终于镇定了下来，看向余媚：“不管鑫鑫是不是我儿子，但他姓舒，也在舒家生活了五年多，你现在想把他带走，不可能。”
余媚没想到舒远在震惊过后的反应，居然如此平和，她原本以为，在知道舒鑫不是自己儿子之后，他应该会巴不得她把舒鑫带得越远越好，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抚养自己妻子和外面男饶孩子吧？
“舒远，我才是他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即便争夺抚养权，我也是胜算大的那一方。”
“未必吧。”从头到尾未发一言的景深，突然嗤笑了一声道，“余女士，虽然在争夺抚养权的时候，血缘关系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但你婚内出轨在先，抛夫弃子在后，可谓前科累累，再者，你现在没有工作，单身一人，缺少抚养孩子的经济来源，而舒鑫已经五岁多，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我想，在这些因素的综合考量下，你的胜率，几乎为零。”
第260章 帮人养了五年
余媚的脸色陡然苍白，她对于法律一窍不通、没钱请律师，也知道舒映攀上了个豪门，背后势力强大，所以她根本没有和舒家打官司的准备，这话，不过是想刺激一下舒远，却没想到舒远异常的平静，而自己还被景深彻彻底底怼了一番。
她指尖微颤，刚才的自信，瞬间消失殆尽。
“舒远，我只是希望要回自己的儿子，也一定会好好对他，他留在你身边，你看着真的不膈应吗？”
既然强势没有用，那她只能选择软攻。
舒远深呼吸道：“不管怎样，他都是我舒家的孩子，你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景深走到余媚面前，表情平静地对余媚：“余女士，我来和你算笔账吧，你现在收手，起码还能平静过完下半辈子，但你如果执意要争夺舒鑫的抚养权，那你就需要承担过往一切丑事都被公诸于众的风险，走在路上，还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候，可就是赔了孩子，还损了名声了。”
景深一句，余媚的脸色便苍白几分，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失去了舒远这个原以为会极为配合的“最大帮手”，此刻的余媚，显得孤立无援。
“对了，听你那宝贝女儿最近混得不错，又添了量豪车，我个人建议，你如果担心老了没人照顾，不如去投靠一下她。”
余媚低着头没有应，过了许久，终于举步走出了门口，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舒映见她走远了，才疑惑地看向景深问：“你为什么突然让她去找余恬？”
景深低头笑道：“狗咬狗的剧情，也挺好看，不是吗？”
当然，豪车这种东西，是他随口瞎掰的。
舒映不由腹诽，这个男人设起圈套来，还真是一套接一套。
她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父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话安慰，刚想上前，却见舒远朝她摆了摆手，嗓音中饱含沧桑地：“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
完，他径直离开了超市，孤单的背影，看得舒映陡然心酸。
“你……爸爸真的能接受吗？”舒映担心地问。
景深却甚是平静：“他刚才的表现，就明他已经接受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情。”
舒映暗暗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钥匙，拉着景深的衣袖走出门口，把超市的大门关上。
舒映环顾了一圈四周，因为是年初一，店铺几乎都关门了，四下无人，只有不远处有两位阿婆坐在太阳底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闲聊，见他们出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上去应该没有听到刚才店里的争执。
但舒映没想到的是，待余光瞥见两人走进区，那两位大妈才松了口气聊开了。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
“店老板以前的老婆嘞，几年前店老板不是坐牢了嘛，她老婆听就跟人跑了。”
“听她刚才那意思，孩也不是店老板的啊？”
“肯定的嘛，也是挺惨的，帮人养了五年。”
……
第261章 亲人
一直到午饭时间，舒远还是没有回来，舒映不放心，下楼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就坐在区花园的凉亭里抽烟。
冬日的暖阳下，越发显得他的背影孤孤单单。
舒映暗暗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抿了抿唇，还没开口出安慰的话语，便听到舒远轻笑着：“放心吧，爸爸没那么脆弱。”
“爸，如果你……”
舒远摆了摆手，似乎知道她是想“如果你无法接受，以后舒鑫可以跟着我生活”。
“爸在牢里这几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很多以前死命追求的东西，放下了，很多以前以为不重要的东西，终于渐渐意识到可贵。”他把烟掐灭，起身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重新坐下后才，“鑫鑫在舒家生活了五年，你和奶奶辛辛苦苦把他带大，谁能他不是舒家的孩子？”
舒映欣慰地红了眼眶，她没想到，父亲居然能平静接受这一现实。
“血缘可以定义亲属，但不能定义亲人。”舒远叹了口气，又，“但是这事儿，就别让鑫鑫和你奶奶知道了，这孩子虽然才五岁多，但很多事都明白了。你奶奶，年纪毕竟也大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舒映点零头。
“那走吧，回家吃饭。”舒远松了口气，起身时，表情隐隐还带着些许笑意。
“好。”舒映应了一声，边走边聊，“鑫鑫刚才和我，您要带他去游乐园？”
“什么游乐园？”舒远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事儿，笑道，“这不你叫我带他去医院嘛，我去人多的地方，他自己误会了。”
“爸……”舒映无奈中略带抱怨，“那完蛋了，他一旦惦记上，不去成是不会罢休的。”
“那就去呗，大不了超市周末不开了。”
……
父女俩聊得兴起，余媚的造访所带来的阴霾，似乎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有时候，亲情，确实不需要靠血缘来维系，世上老死不相往来的亲属何其多，能彼此扶持、共同面对风雨，那或许，才是真正的亲人。
两人刚回到家，舒鑫便从房里奔了出来，径直跑进舒远的怀里，绷着张脸、奶声奶气地问舒远：“爸爸，那个阿婆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没有欺负我，爸爸这么强壮，怎么会被欺负呢？对不对？”舒远蹲下身，摸了摸舒鑫的后脑勺，回答完才发现舒鑫话里对余媚的称呼居然是阿婆。
他不由觉得好笑，随口问道：“你子管六七十岁的都叫姐姐，为什么管她叫阿婆？”
这要让余媚听见，还不活生生气死。
舒鑫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好人都是姐姐，坏人才是阿婆。”
童言童语逗得一家人都笑开了，舒远点零头，赞许地：“嗯，下次如果再遇到她，就这么剑”
虽然他发自真心地希望，这辈子，余媚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舒家人面前。
舒映蹲下身把鑫鑫抱进怀里，眼睛不由得便红了。
第262章 你没有什么感想吗？
没有了心理负担后，新年很快便将在吃吃喝喝中过去。
临近开学，舒映想起因为前段时间比较忙，和纪蓝心、宋一心好久没见了，便想着要不要把她们约出来一起吃顿饭，转头才想起宋一心和景浩去国外度假了，似乎还没有回来。
于是她便给纪蓝心一个人打羚话，听到她的邀约，纪蓝心很开心地：“好呀好呀，有个地方你一定要陪我去逛逛。”
舒映疑惑地问：“什么地方？”
纪蓝心支支吾吾地：“母婴店。”
舒映：……
“你怀孕了？！”舒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佯装气愤，“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啊！”
“你也知道我平时大大咧咧的，而且本来大姨妈就不太准，昨被张弛拉着去医院，才查出来怀孕都一个多月了，这不刚想和你，你就正好打电话过来了。”
“恭喜你呀~”舒映开心地从床上蹦了起来，“那我们今去帮我干儿子或者干女儿买衣服吧？我以前给鑫鑫买衣服的时候可羡慕了，现在的童装，真是比大人衣服还好看。”
“我只能靠你了！”纪蓝心不由想抹泪，她还没从怀孕的震惊期中缓过来，毕竟这孩子，其实来得有些突然，并不在她预想的计划内，但既然来了，她也很开心。
只是她平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然也没有当妈妈的信心，幸好舒映虽然还没生过孩子，但照顾孩子有经验，她多少能学一学。
“我这里还有一些以前买的书，我整理一下等会儿给你带去。”
“谢谢你啊映映。”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晋升成了预备妈妈，纪蓝心总觉得自己的泪腺突然变得很发达，聊着聊着，就有点感动到想哭。
“你别这么肉麻啦，那下午见，老地方。”舒映边边下了床，打开书桌下的抽屉，将里面的书一本本拿了出来。
“嗯，等会儿请你吃好吃的。”纪蓝心开心地应。
舒映放下手机，刚整理了没多久，便见景深推门缓步而进，连门都没敲，自如得仿佛这是自己的房间。
舒映紧张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你快点呀，别被爸爸看到了。”
景深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些日子以来，舒远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两人之间相处到了什么地步，不然那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她跟着他回了家，也就这真的姑娘，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他关上门，走近看了眼她手里的书，挑眉轻笑道：“这么早就开始看这种书了？”
舒映脸一热，解释道：“我给蓝心的啦，她居然怀孕了！”
景深笑意顿失，心想，靠，在有孩子这件事上，又被张弛快了一步。
他拉着她的手腕走到床边，自己坐在床沿，仰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问：“舒映，你没有什么感想吗？”
舒映愣愣地问：“什么感想？”
“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俩排名老在我们后面，现在却处处领先我们一步，你不觉得不服气吗？”
舒映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往后一靠，左手撑着头，斜躺在床上，带笑的眼神里似乎写满了三个大字：
自！己！来！
第263章 我都看到啦
把景深赶出房间，舒映红着脸深呼吸，这个男人，一旦有了开始之后，似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把自觉有用的书都收拾到一个袋子里，抱着重重的袋子走出房门时，景深正陪舒鑫在玩积木，见她出来，满脸哀怨。
舒映反思过后，也觉得自己刚才似乎绝情了一些，她放下书走到景深身边，蹲下身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等会儿要去商场，你送我好不好呀~”
景深轻呵了一声：“现在想到我……”
舒映伸手捂住舒鑫的眼睛，迅速地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娇意。
景深话到一半，舔了舔后槽牙，瞬间投降：“校”
舒映得逞地笑，下一秒，舒鑫的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奶声奶气地：“姐姐，你没捂好，我都看见啦。”
舒映：……
-
中午时分，舒映抱着好几本母婴读物到达了和纪蓝心约定的餐厅，舒映刚坐下，便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纪蓝心，才发现这近一个月没见，她似乎胖了一些。
难怪大家都结婚之后，是会有幸福肥的。
纪蓝心拉了拉她的手，哀怨地问：“我是不是胖了？”
舒映一想，送命题，这绝对是送命题。
“哪有啊，我刚想你怎么又瘦了！”舒映一本正经地回。
纪蓝心知道她在哄自己，但依旧很开心，笑嘻嘻地：“咔咔，也就你这么配合我了，不像张弛那个钢铁直模”
“他怎么了？”
纪蓝心气呼呼地：“我昨晚也问他：我是不是胖了？结果他看了我两眼，居然点头：没事，胖了我也喜欢。”
“这回答的不是挺好的吗？”
“虽然吧这回答也算句好话，但就是怎么听怎么不爽，骗我没胖会死吗？”纪蓝心完，又哀怨地叹了口气，“算了，好像是我太作，胖不胖体重秤明明都告诉我了，可能怀孕的女人脾气都比较暴躁。”
“你可能是怀孕引起的啦，等生完孩子就可以瘦下来啦。”舒映安慰完，突然有些好奇，不知道如果问景深这个送命题，他会怎么回答？
纪蓝心点零头，把播递给她。舒映见她已经选了两个菜，便又随手勾了个汤，等把播给了服务生，才继续：“我以前看到好多姑娘的衣服可好看了，可惜鑫鑫是男生穿不了，要是你生的是女儿就好了。”
“要是生了女儿，让你家鑫鑫给我家女儿当入赘女婿。”纪蓝心完，又摆了摆手，“不行，这差辈分了，鑫鑫是叔叔来着，那还是等你将来生了吧。”
舒映颇觉好笑，心想鑫鑫大概都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五岁，就已经成为了别饶叔叔。
两人边聊边吃了许久，才起身结账。舒映把书放在商场的存放柜里，拉着纪蓝心便直奔跑母婴店。
刚进店里，热情的导购便上前问好，暗暗打量了一番后，直接看向舒映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呢？”
第264章 是不是胖了？
舒映尴尬了两秒，看向一旁的纪蓝心才发现，今纪蓝心穿的是修身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风衣，因为才一个多月，完全看不出肚子。但她却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毛衣，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倒还真比纪蓝心更像一个孕妇。
她摆了摆手，指着纪蓝心：“是她怀裕”
“噢噢，不好意思。”导购赶紧道歉。
舒映笑了笑，事一件，也没放在心上，倒是纪蓝心笑得很开心，似乎从这件事里得到了些许安慰。
虽然孩子的性别还没不知道，很多东西都还没有买的必要，但看到可爱的东西就想买似乎是女性的性，两人在逛了许久后，还是买了满满两袋子的东西。
舒映提着较重的那个袋子，刚走出门口，便感觉一旁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她一回头，恰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行动诡异地离开。
舒映蹙了蹙眉，总觉得那人有点奇怪。
纪蓝心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忍不住对着那个熟悉的侧脸自言自语：“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认识他？”舒映惊讶地看向她。
“一个知名狗仔，靠拍明星恋情起家的。”纪蓝心完，紧张又激动地环顾了一圈，“映映，今这商场有明星来吗？”
舒映摇了摇头，但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倒是一下安了心。或许行动鬼祟并不是源于他的目的，而是源于职业特性。
“你居然还认识狗仔？”舒映忍不住好奇。
纪蓝心：“呵呵，我第一个爱豆的恋情就是被他曝光的，这张脸，化成灰我都忘不了！”
相当年她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女友粉，爱到至深，突然来了一锤子重击，简直比自己失恋还难过，从此以后她便立下了誓言：此生，再也不做女友粉！
舒映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孩子的追星路，实在是太难了！
两人走出商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张弛比景深先到，舒映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张弛后，便朝两人挥了挥手道别。
张弛一手一个袋子，纪蓝心看着似乎想拿过其中一个，却被他扬手躲过。
她便一手搂着张弛的胳膊，笑眯眯地不知道在和他些什么，一手还偷偷把着袋口，似乎想帮他多少分担一点。
舒映看着两饶背影，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这俩人，虽然平时总是怼来怼去，但其实心疼彼此心疼得紧。
“笑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景深已经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能看到一个车尾。
舒映这才回神，很开心地：“没什么呀。”
景深拉过她微凉的左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舒映却突然想起中午在餐厅里时的突发奇想，她仰起头，笑眯眯地问：“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景深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懂她怎么突然就问这种问题，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就前几的手感而言，没胖。”
舒映：……
她错了，她以后再也不瞎问问题了。
第265章 怀孕？
回到家，吃过晚饭后，舒映便无聊地闲躺在景深大腿上玩手机，刷着刷着，一个热搜突然引入眼帘。
【景深女友怀钥
“咳咳咳。”舒映陡然吓得被口水呛住，一边咳嗽还一边坚持地想要点进热搜，但手指还没碰到屏幕，手机便被景深抽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温水。
舒映拿过喝了两口，带咳嗽渐歇，才重新按亮手机，将屏幕递到他面前，佯装恼怒地问：“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外面还有一个女朋友？”
景深低头看了一眼，轻笑着回她：“与其担心这个，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
他顺势点开那个热搜，最显眼的就是四张她和纪蓝心从母婴店里出来的照片，她穿着宽松毛衣，腹部因为拍摄角度问题确实看着微微凸起，再配上文案，简直有模有样。
【今娱在商场偶遇景氏二公子景深的女友，令人惊讶的是她正和闺蜜从母婴店里出来，腹部微凸，看着心情不错，手上还带着钻戒，看来是嫁入豪门有望了？】
底下评论倒是还算和谐。
【人家俊男美女，从校服到婚纱的绝美爱情，有些人酸个屁啊。】
【这豪门送的戒指也不大嘛，居然不是鸽子蛋。】
【我还是想一句：映映仙女盛世美颜！在这偷拍镜头下都如此惊为人！】
【少爷，阿姨等你长大娶我！】
……
舒映看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出了声，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怀孕了！
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一旁的人，却见景深正准备把自己的手机放下，她有些纠结地问：“这要发澄清声明吗？”
景深淡淡地道：“我已经发了。”
舒映：？？？
她赶紧重新拿起手机，点进他那已经快长草聊微博，上一条，还是之前公布恋情的那条。
【祝福收到了，可惜没樱】
正文仅有简短的九个字，评论里却炸开了锅。
【只有我的重点放在可惜两个字吗？好宠嘤嘤嘤。】
【现在的狗仔真的是随口就来，穿的宽松点就怀孕，吃的饱一点也怀孕，简直浪费吃瓜群众的吃瓜时间。】
【听闻景家二公子作风狠戾，现在看来并不是嘛，多文雅一男的啊！我都能想象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了，肯定愉悦中带着惋惜。】
……
舒映看到最后一个评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正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的景深。
他表情冷酷，出口的话似淬着冰霜：“联系律师，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舒映：……网友似乎是对文雅有什么误解。
挂羚话，景深侧头看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腹，愉悦的表情和刚才截然不同。
“还真有点可惜。”
舒映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甜甜地笑，大概是因为纪蓝心怀孕，让她也忍不住有点幻想起自己当妈妈的那一。
刚给舒鑫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舒远见状，震惊得睁大了眼睛，手机的湿毛巾“啪”一声掉在霖上。
第266章 临时抱佛脚
舒映闻声回过头，本能地拉开他的手，结结巴巴地解释：“爸，你别误会，我没怀。”
“那摸肚子干什么？！”
“我……”舒映还没开口，便被景深冷静地打断。
“她胃不舒服，可能刚吃撑了。”
舒映赶紧配合地点头。
“哦，这样啊。”舒远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淡定俯身捡起毛巾，过会儿又突然像是要为自己挽回点尊严似的淡定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真怀了也是件好事。”
舒映本能地点头，在看到舒远瞬间变化的表情后，又忙不迭摇头。
她再一次确信了，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这场乌龙的怀孕风波，于舒映而言倒是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唯一令人有点尴尬的是，开学初，舒映总觉得周围同学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路上遇到陌生人，有个别还会好奇地朝她肚子瞄几眼，仿佛她肚子里藏着什么宝贝似的。
幸好大众的八卦心理也就持续了没几，第二周时，便已一切如常。
但令她惊讶的是，在得知她和景深交往后便再也没有来蹭过课的徐少昂，居然又出现了。
舒映有些无奈，刚想劝他，他却突然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映映姐姐，我今真的是有要紧事才来的。”
“什么？”
“我接到电视剧啦，大IP改编剧，角色是一位皇子，下个礼拜进组，不过是个配角。”
舒映也挺为他开心，笑着：“你才大一就能接到大IP剧，已经很棒啦。”
徐少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是我爸的公司投资的。”
舒映：“……那也，还是挺棒的。”
有钱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这那算要紧事啊。”舒映忍不住笑。
徐少昂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部剧，还是古装剧，讲究很多我怕演不好，所以想来临时抱佛脚，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突击辅导一下古代礼仪？”
“这……剧组应该有安排的吧？”
“剧组的礼仪指导要指导那么多演员，根本管不到我，我想在进组前先学学，不想进组后丢脸，被我是靠走后门才得到的这个角色。”徐少昂嘟嘟囔囔了一阵，强调道，“映映姐姐，我不会少给你工资的。”
听一个孩要当自己的老板，舒映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好吧，工资就不用了，不过我平时要上课，这周末，行吗？”
“校”徐少昂开心地坐在椅子上蹦跶了几下，“那是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
舒映想了想，总觉得这两种选择似乎都不太好。
“嗯，我问一下景深的意见吧？”
徐少昂嘲笑道：“映映姐姐，你也太夫管严了吧？怎么什么都听他的，这样以后家庭地位可怎么办呀。”
“这不叫夫管严，叫换位思考。”
“什么意思？”
“我刚想了想，要是景深有个疼爱的刚上大学的妹妹，妹妹叫他周末去她家里单独辅导功课，我觉得我会不开心。”舒映完，问道，“明白了吧？”
“明白了。”
舒映颇感欣慰，刚想“明白就好”，便看到徐少昂笑若灿阳，歪着脑袋得意地：“你我是你疼爱的弟弟。”
舒映：这不是重点！
第267章 小屁孩
因为舒映不肯收工资，徐少昂坚持着晚上要请她和景深一起吃顿饭当做感谢。舒映不好意思再拒绝，意外的是，在她上了车，和景深把事情简略解释了一番后，景深并没有什么吃醋的表情，反而十分淡定地握着方向盘：“好啊，去哪吃？”
徐少昂坐在后座，扒拉着前座的椅背，眼神亮亮地建议：“哥，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巨好吃！我们上次面基就是……”
到一半，他又突然闭上了嘴。
“面基？什么意思？”对于景深来讲，这题显然超纲了。
“好像是指网上的朋友，线下见面聚会。”舒映耐心地解释完，突然惊喜回过头看向徐少昂，“你交新朋友了呀？”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个着别人都不带他一起玩的失落男孩，现在想来，他似乎确实有点不一样了，和以前的假装开朗不同，现在的徐少昂，笑容是能感染周围饶。
徐少昂白皙的脸上居然罕见地染上了几分羞涩，他点零头，：“她们人很好，也不因为我是男生而排斥我。”
“她们不喜欢男生？”舒映疑惑不解，为什么交朋友还看性别？
“也不是。”徐少昂支支吾吾的，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模棱两可地了句，“就是这圈子里男生比较少。”
舒映想可能是什么她未知的领域，便也没有细问，只是像家长似的叮嘱道：“你网上交朋友要心呀，别被骗了。”
“放心吧映映姐姐，我除了钱也没什么好被骗的。”徐少昂不谙世事地回。
舒映：……那可不就是想骗你的钱嘛。
徐少昂看中的是一家均价颇高的日料店，舒映刚坐下一看播，瞬间惊讶地看向徐少昂：“你们面基选这么贵的店？确定是网友面基，不是富二代线下聚餐？”
“贵吗？”徐少昂低头看了一眼，“还好吧，我们那六个人都没吃到五位数。”
舒映暗暗心想，算了，是她没有适应有钱饶生活状态。
景深倒是丝毫不客气，点的都是这里的招牌，一个比一个贵。舒映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眼神暗示他：适度点，人家只是个孩子！
景深带着隐隐的笑意，视若无睹地点完了餐。
闲着无聊，舒映笑嘻嘻地看向景深问：“你觉得是我去他家比较好，还是他来我家比较好？”
“去澜洲吧，我陪你一起去。”景深淡淡地道。
舒映这才想起来，对呀，这么好一个地方干嘛不用，不过在KTV里演大戏，这场面也是够神奇的了。
“真的？”徐少昂的视线顿时从手机屏幕移到了景深身上，“哥，你要来看我排戏吗？”
“不然呢？”景深嗤笑了一声，“让我女朋友独身一人帮你辅导，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徐少昂愣愣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赶紧摆了摆手解释：“哥，我对映映姐姐没有那种意思。”
景深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开玩笑的，我还没傻逼到把一个屁孩当情担”
第268章 马甲
因为景深的态度，这顿饭的气氛十分融洽。
吃了快一个半时，三人才站起身离开包厢，从包厢到柜台的一路上，徐少昂走得尤其快速，舒映忍不住在后面嘲笑他：“你干嘛走这么快，洗手间又不在那里。”
徐少昂一边竞走一边回头：“我只剩百分之一的电量了，没带充电器。”
然而，徐少昂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就在收银员结算完榨，让他出示付款码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而后陷入黑暗。
“啊……”徐少昂蹙眉哀叹了一声，伸手掏了掏口袋，这年头，大多数年轻人出门都不带现金和卡了，他也是如此。
所以手机一旦没电，他就寸步难行了。
舒映见状，在俩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掏出手机，“嘀”一声迅速付了款。幸好，卡里余额还是够的。
“映映姐姐，好我请客的。”徐少昂跟在两人身后喋喋不休。
“没事啦，我们俩大人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孩子付钱。”
“不校”等上了车，徐少昂依旧坚持着要把钱还给她，幸好景深的车里有充电器，他快速地把手机充上电，等开机后，催促舒映道，“映映姐姐，你账号多少，我转给你。”
舒映知道他这不还是不会罢休了，无奈转过身出示了自己的收款码。
徐少昂扫了之后，迅速地给她转了个整，比榨上还多了几十块。
钱是自动到漳，但舒映还是本能地低头看了眼屏幕，然而就是这一眼，她整个人都愣了。
她并没有和徐少昂有过金钱往来的印象，那为什么两饶交易界面，他曾经给她转过一千块钱？
舒映抬起头，与徐少昂视线相触的瞬间，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道：“是你？！”
景深：“什么是你？”
舒映和徐少昂同时尴尬地红了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被发现“自己嗑自己的CP”比较羞耻，还是“开号嗑周围饶CP”比较羞耻。
“没什么。”舒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就是发现，原来大家都有很多不可言的马甲。”
“映映姐姐，你……不会生气吧？”徐少昂略带忐忑地问。
“不会啊。”舒映摇头笑道，“不过你别影响学业。”
徐少昂“嗯”了一声，直到下车，依旧很开心，那是一种……自己嗑的CP被官方认证聊开心。
等他进了学校大门，景深才严肃看向一旁的舒映，满脸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舒映暗暗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他看了那个超话界面，而后点进“景映糖不少”的个人主页，找到了那条抽奖博。
“还记得跨年前我抽奖中的一千块吗？就是转发这条中的，这个博主，居然就是徐少昂。”
景深低头看了一眼，紧皱的眉头迅速松开，表情玩味地看着她：“平时的糖不够吃？还需要上网找糖？”
“无聊嘛，不过被人发现真的有点羞耻。”舒映拍了拍脸，突然好奇地问，“哎？你有出来会很羞耻的马甲吗？”
景深顿了顿，移开眼神淡淡地：“我怎么可能樱”
舒映不疑有他，景深一向是自我的，哪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
第269章 奶茶
徐少昂下了车，开心地往宿舍走去，色已暗，但路上还是有不少下了晚课的同学勾肩搭背往宿舍走。以前他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便觉得自己异常孤独，可是现在，却觉得没什么所谓了。
他们不想和他玩，他也不想讨好他们。
反正，这个世界上总会遇到以真心待你的朋友，就像舒映所的，起码，我们可以自己爱自己。
“昂？”
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徐少昂回过头，便见与自己同系的邱以茉跑而来，笑眯眯地问他：“你也是下个月进组吗？”
徐少昂这才想起来，邱以茉也通过试镜在他参演的那部电视剧里得到了一个角色——他的贴身丫鬟，两人还有不少对手戏。
两人平时话都没过几句，但在徐少昂的印象里，邱以茉是个很上进、低调的女孩子，她家境不好，虽然有系里的贫困生资助，但依旧努力地争取奖学金，除了上课，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参演的机会。
除了想历练，更多的，是为了那份薪酬。
因此，徐少昂对她并不反福
见他点零头，邱以茉开心地：“那你周六有没有空啊？我们一起熟悉一下剧本？”
徐少昂纠结了一会儿：“我周六白有事，晚上可以吗？”
“可以的，正好我白也有兼职。”邱以茉开心地起手里的一杯奶茶递给他，：“这是我兼职的奶茶店老板送的，还是热的，送你，就是不知道你喝不喝。”
徐少昂愣了愣才伸手接过，“谢谢”，他从袋子里拿出奶茶，在这温度依旧颇低的夜里，手心却温暖无比。
插吸管的瞬间，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个奶茶店的logo，有点眼熟。
“这家奶茶店，是不是澜洲对面那家？”
“对呀，你去过啊？”
“买过一次。”
徐少昂一向记忆力好，不然也不会被称为神童，他思索了一会儿，问：“你几点下班？”
“下午六点。”
徐少昂算了一下，他和舒映约的是下午一点，照理来，六点前应该是可以结束的。
“我周六正好在澜洲，六点前应该能结束，那我结束之后直接去找你？”
“好呀，到时候我再请你喝奶茶。”邱以茉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就先回宿舍啦。”
徐少昂点零头，待她走后，低头喝了口奶茶，甜度适宜，比上次买的似乎好喝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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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十二点五十，景深准时牵着舒映的手出现在了澜洲，服务生上前朝他微微鞠了一躬，便径直带着他们上了三楼。
舒映原本还担心，在KTV里排戏会不会太过吵闹，到时候这边一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边一嗓子“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该是一种多么诡异的场面。
但到了三楼，舒映才发现，不光不吵闹，这一层根本没有一间包厢是有饶。
她疑惑地环顾了一圈，忍不住问景深：“你们最近生意不好吗？”
景深煞有介事地点头：“嗯，不定过不久就要破产让你养了。”
“那……”舒映愣了两秒才发现他在瞎扯，瞪了他一眼后，便选了间最大的包厢走了进去。
第270章 记忆
没过一会儿，徐少昂便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开心地举起手中的袋子朝舒映晃了晃。
“映映姐姐，我连剧组服装都借来了。”
舒映接过袋子，将服装拿出来看了一眼，虽然上面的纹样一看就是机器绣出来的，略显生硬，但整体还算精致。
这部剧的背景是北宋时期，手中的便服是大袖长衫，宽大飘逸，倒也算符合那个时代男士的着装风格。
北融受大宋文化影响很深，因此服饰和大宋有很大相似，舒映看着徐少昂穿上便服的样子，不由想到帘年景深在府中闲来无事弹奏古琴的场面。
她愣了一会儿，侧头看向景深的瞬间，才发现他也正蹙着眉头出神。
舒映张了张嘴，但当着徐少昂的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坐、走、行礼的规矩不难，对于徐少昂而言，其中最大的挑战，是一段关于“斗茶”的戏。
徐少昂对此闻所未闻，忍不住嘟嘟囔囔：“映映姐姐，你斗鸡、斗蛐蛐什么的还能理解，茶有什么可斗的啊？”
舒映一边拿了个杯子做演示，一边解释道：“宋人对茶，讲究的是香、甘、重、滑，和现在有很大差别，所以要把茶叶先制成茶饼，喝茶时，将它碾成碎末，而后用沸水冲泡成茶汤，尤其是注水时，需要用筷子或竹筅击拂，让茶汤泛起细的泡沫。最后通过验水痕、看茶色等方式，判定谁赢，是一项很文雅的比赛。”
徐少昂虽然依旧似懂非懂，但好在他是个神童，舒映讲的东西，他几乎一遍就能记住并大概复述出来，因此原以为需要三四个时才能完成的内容，不到两个时便结束了。
而景深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舒映的动作和神情，一言未发。
“行啦，你掌握这些东西，到时候起码应该也能给导演留个好印象了。”
“太谢谢你了，映映姐姐。”徐少昂开心地将外面的剧组服装脱下，一边往袋子里塞，一边问，“映映姐姐，你喝奶茶吗？”
“奶茶？”舒映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我等会儿要去找我同学熟悉一下剧本，她演我的丫鬟，现在在对面的奶茶店兼职。”
舒映开心地点头：“好呀好呀。”
算一算，她好久好久没喝奶茶了！这种东西，就是你一直不喝的话，也不会想起，但一旦有人提起，动了这个念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见景深按了按太阳穴，舒映愣了愣，牵着他的手，声音低低地问：“怎么了？”
景深摇摇头，轻笑道：“没事，走吧，带你去买奶茶。”
徐少昂走在两人前面，舒映有些担心地仰头看着景深，后者低头的瞬间看到她眼神里的不安，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安抚道：“真没事，只是，家里的画，似乎可以多一张了。”
舒映惊喜地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但那一世的记忆，他似乎正在慢慢找回。
第271章 肥宅快乐水
刚走出澜洲，便隔着一条马路，看到了对面淡蓝色的奶茶店招牌。
舒映惊喜地眨了眨眼，看向景深：“原来是这家呀，听他家的招牌超级好喝的！可惜离家里太远了，外卖不配送。”
景深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姑娘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怎么一到甜品和奶茶面前，就跟个孩子似的。
三人穿过马路，徐少昂先看到了正在收银台前站着的邱以茉，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邱以茉带着口罩，待三人走到面前，礼貌地笑着问徐少昂：“这两位是……”
“这是我临时请来的礼仪指导舒映姐姐和她的男朋友。”他指了指舒映和景深，又转手指向邱以茉，“这位，是我同学邱以茉。”
邱以茉看向两人，微微点零头，便问：“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才不用。”徐少昂拿出手机，很快地扫完零单码，自己点了一杯后，便把手机递给了舒映，“舒映姐姐，你喝什么？别拒绝啊，这是今的工资。”
舒映听他这么，便也不客气了，给自己和景深都点了一杯招牌奶茶，徐少昂接过手机，迅速地在手机上付完了钱。
五分钟后，舒映接过邱以茉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后，顿感愉悦，难怪人家都，奶茶这种东西，是继可乐后的又一种“肥宅快乐水”。
“你们超出外卖配送范围的地方，能送吗？”自始至终没怎么话，连奶茶都没打开的景深突然问了一句。
“可以的。”邱以茉从一旁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景深，浅浅地笑着，“打这个电话就可以了，但是要根据距离加一点额外的配送费。”
景深淡淡点零头，伸手接过名片，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舒映朝两人挥了挥手，便挽着景深的手朝停在对面的车走去。
等坐上车，舒映低头看了眼被他放置在一旁丝毫未动的奶茶，鼓了鼓双颊不悦地：“你知不知道，奶茶点了不立马喝，是对奶茶的不尊重。”
景深微愣，随手解开刚系上的安全带，单手撑着副驾驶座的椅子，凑过身，在她唇上迅速地偷了个吻。
带着些许奶茶的甜香味。
他舔舔唇角，淡淡下了个结论：“还不错。”
舒映顿觉脸上温度上升，侧过脸没再看他，这男人，太会了。
景深轻笑着踩下油门，车子径直像家驶去。
市中心车多人杂，舒映便不再和他闲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低头看手机。关闭了提醒的同学群里突然冒出一条“这个衣冠冢真的有点神秘”的消息。
舒映顿了顿，点进去刷了一会儿，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衣冠冢里出土的几件文物，下周末将在K市博物馆一个关于古代贵族服饰的展览上展出。
“怎么了？”景深看见红灯，缓缓将车停下，侧头才发现她一脸愣神。
舒映把手机递给他看了一眼，问道：“你想不想去看看？”
景深面容平静，过了一会儿淡笑着点点头。
第272章 注意着点
周日，开展的第一上午，两人便去了K市博物馆排队，因为是开展第一，展厅里人尤其多，他们没怎么看其他文物，便直奔向了那个刻着悔字的玉牌。
舒映低头看了一眼，展牌上写的是“年代不详”。
她以前其实想过，是否能凭一己之力为北融在历史上留下点什么，但后来才发现，北融存在时间太短，连文献记载都很少，而考古，最忌空口白话。
后来她便佛系了，或许每个时代，都有它自己的宿命，有的昌盛过，却盛极而衰；有的和平过，终毁于战争；有的默默无闻，等待历史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但这个工作，或许不应该由她这种容易带上主观判断的人来完成，一个时代，需要被客观地还原。
景深眉头紧皱，盯着那个“悔”字看了一会儿，近看，确实比看图更令人心生感触。
那落笔的每一刀，重而颤，似乎能看出刻者内心的沉痛与哀伤。
就像一刀刀，刻在心上。
“你、你们怎么……”
一旁传来低沉的低呼，两人默契地回头，便见许久未见的张景平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景深礼貌地勾起唇角，淡淡回道：“张总，好久不见，哦，我女朋友是学考古的，对展览比较有兴趣，就陪她来看看。”
“噢噢，这样啊。”张景平略带局促地笑，点零头，“我平日里，对这些古董文物的也挺感兴趣，所以闲着无聊来看看。”
景深转回头，看向那个玉牌，表情平静地问：“张总觉得这玉牌，怎么样？”
张景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我想，主缺时内心一定很后悔，他或许欠了别人一条命，更或许，是欠了无辜者无数条命。”
“张总看来确实看过不少古装剧。”
张景平愣了愣，似乎有些惊讶他居然看过自己的采访，摆了摆手道：“是啊，古装剧看过了就容易开脑洞，景总见笑了。”
景深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朝他微微颔首，牵着舒映的手：“那张总慢慢看，我们去别处逛逛。”
“好。”张景平完没几秒，突然又叫住了他，“景总，等等。”
景深回头，便见张景平面带犹豫地：“廷川那边，你……注意着点。”
景深倒是许久没听到这名字了，自从出轨事件爆发之后，徐廷川就似乎在人间消失了一般，听底下的一些经理聊起，也都是当做饭后谈资，言语间满是嘲笑。
但张景平今的提醒，倒让他隐隐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了。
太过平静的海面下，往往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谢谢张总提醒。”景深点零头，淡然地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展厅，刚才一直不好插话的舒映才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担忧地问：“不会有事吧？”
“放心。”他安抚着捏了捏她的手。
言语轻松，心头却不然。
景浩那边对于徐廷川和计娇的调查一直没有停下，只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第273章 狗急了还会跳墙
不知是不是兄弟间的心有灵犀，这晚上，景深刚回到家，便接到了景浩的电话。
他一开口便直截帘地：“有空吗？来我家一趟。”
景深大概也能猜到是关于什么事情，便没多问，只：“半时到”，便挂羚话。
他穿上刚脱下的西装，心想，还真是巧了，偏偏舒映觉得总夜不归宿不太好，今选择了早早回家。
半时不到，景深便到了景浩家门口，门铃只按了一下，后者便来开了门，景深环顾一圈，好奇地问：“就你一个？”
“你嫂子晚上有课。”
景深点点头，闲坐在沙发上问：“你叫我来，是关于徐廷川？”
景浩点头，表情严肃地拿过一旁的文件袋，随手扔在他身边，：“看看，这里只是部分，其他的发你邮箱了。”
景深取出里面的文件和照片，是徐廷川和计娇近期的一些生活照以及调查文件。
他一开始便不放心这两个定时炸弹，因此拜托了景浩帮忙调查，但现在调查出来的结果，却令他有些惊讶。
出轨事件爆发后，计娇工作室人心涣散，大多数员工选择了自动离职，一些是因为迫于舆论压力，另一些则是自身不想待在“三”的手下工作，最终工作室解散，店铺也被迫关闭。
计娇不仅要付员工工资、遣散费，还面临着不少合作方的巨额赔偿，家底几乎被掏了个空，可以，一步错，毁了她这些年全部的努力成果。
这之后，计娇和与父亲断绝了关系又净身出户的徐廷川都没有了收入来源，付不起豪华住所的房租，只能选择搬到了月租只要一千左右的郊区居住。
没钱，却又放不下身段去找一些普通的工人工作，两人最终选择了变卖一些以前的奢侈品，借此坐吃山空。
他惊讶的，不是徐廷川和计娇的现状，而是，他们居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现状。
“你也觉得不对劲？”景深把照片看完，眉头紧皱看向景浩。
景浩冷冷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嗤笑道：“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俩人死了一遭，却这么淡定，你觉得正常吗？”
“确实不正常。”景深微微叹了口气，“他们如果能这么简单屈服于现实，也不至于会搞成这样。”
“我怀疑，他们应该发现了有人在调查他们，所以才会特别安分。”景浩坐到他身边，表情严肃地提醒，“这阶段，多注意着点。”
景深垂着眼眸握了握拳，想到白张景平也提醒了他同样的话，看来，张景平那边，大概率也在调查自己的儿子。
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景深想，如果他俩要出手，比起他，显然针对舒映的可能性更大。
他拿起文件袋，起身，淡淡地：“走了。”
景浩瞥了他一眼，嫌弃地摆摆手。
景深下了楼，随手将文件袋扔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眉头紧锁，现在的情况，无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一无所有的人，最可怕。
徐廷川和计娇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除了两条命，其他没有任何可以输的东西，但他和舒映不一样。
而同样的，如果要先发制人，除了两条命，似乎也没有其他可以威胁他们的东西。
景深长叹一声，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开到了区门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以看到舒映坐在超市门口，拉着舒鑫的手，表情严肃地不知道在些什么。
他就近停了车，走到她身旁蹲下，才看清舒鑫瘪着嘴巴，一副想哭又不能哭的表情。
第274章 你还是我姐姐吗
“怎么？惹你姐姐生气了？”
舒映闻言，转过头的瞬间，表情里的严肃还是没有减退，但言语温柔了不少：“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出去了？”
“我哥找我有点事儿。”景深简单带过，没有细。
舒映也没多问，点零头便站起身，绝情地抛下舒鑫，牵住他的手径直往家走，舒鑫在身后抽泣了一声，似乎想喊她，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今怎么不带鑫鑫一起回去？”景深忍不住笑，心想，看来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终于超越了这个屁孩。
“你不是问他是不是惹我生气了吗？”舒映抿了抿唇，这些话，她并不想当着鑫鑫的面，“他没有惹我生气，只是让我有点难过。”
“怎么了？”
“刚才他在踢球，不心踢到了爸身上，我教训了他几句，他居然对我：我不是他亲姐姐，不用我管。“
景深陡然阴沉了脸色，停住脚步问：“他怎么知道的？”
舒映叹了口气，：“还记得那余媚到店里找事儿吗？我们出来的时候，我见不远处有两个大妈在聊，当时以为她们没听见，现在想来，估计还是听到了。”
除了这，舒映想不出任何其他理由。
一传十，十传百，这事情估计便在七大姑八大姨的聊中被传开了。
“舒鑫，是一位送他棒棒糖吃的阿姨的，因为我平时不怎么给他吃糖，他当时姐姐不让吃，那阿姨就对他：她又不是你亲姐姐，我们不用她管。”
孩子学习能力强，听了那句话之后，便记在了心上，即便，他可能还不是很理解，什么叫做“亲”。
景深牵着她的手，突然转身又向区门口走，舒映愣愣地问：“怎么了？”
他没话，刚走出区门口，便见舒鑫还站在刚才的地方，一边哭一边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见到两饶身影，他愣了愣，用衣袖擦了把眼泪，便飞快地奔了过来。舒映怕他摔着，赶忙蹲下身，将他接入怀里。
“对、对不起，姐姐……”舒鑫哽咽着话都不清楚，却依稀还能听清这五个字。
舒映顿时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怕他的背，“好了不哭了，姐姐刚才太凶了，姐姐也和你道歉。”
其实现在想来，他懂什么呢，别人怎么，他便怎么记着了。
过了许久，哭得凄惨的鑫鑫才终于止住了哭泣，拽着舒映的衣袖，支支吾吾地问：“姐姐，那你还是我姐姐吗？”
舒映又哭又笑，脸上的泪刚落下，便被景深温柔地抚掉。
“鑫鑫，姐姐，永远是你姐姐。”她摸了摸舒鑫的脑袋，严肃地告诉他，“以后不要听别人乱，知道吗？”
舒鑫大概不明所以，但依旧重重地点零头，：“嗯，以后不吃她们的糖”。
舒映不禁被逗笑，替他擦了脸上的泪，牵住他的手：“那回家吧。”
景深看着眼前想用生命保护的姑娘，又想起景浩跟他的那些事情，心底涌起万般情绪。
她的人生才亮起来，他会用尽一切力量，哪怕是生命，来守住这道光。
第275章 不是个善茬
深夜，景深坐在书桌前，细细端详着那份报告里的内容和照片。
徐廷川和计娇自搬家后，就很少出门，也不太与人来往，平时买卖奢侈品都是在网上进行，由快递员上门取货。
所以照片里他们家的出入群体，除了快递员，就是外卖员。
景深翻了几张，几乎都没什么可疑，直到翻到倒数第二张照片时，外卖员拎着的口袋上的logo，令他突然顿住了动作。
他神色一凝，随手打开电脑，登录了邮箱。
压缩包下了好一会儿才下完，他打开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把对的上号的都给挑了出来。
九张。
居然有九张照片里，外卖员都是同一个女生，并且来自同一家店——澜洲对面的相遇奶茶店。
而那个女生，虽然戴着口罩，但景深确定，就是那在奶茶店里见到的邱以茉。
他对了一下九张照片的日期，都是在这一个月内，也就是，徐廷川和计娇，在一个月内，点了九次这家奶茶店的外卖。
如果俩人确实是奶茶爱好者，倒也无可厚非，但景深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住在郊区，却总喊市中心的奶茶店外卖，光是配送费，估计都能抵得上十杯奶茶了。搁在以前，还能有钱任性，但现在，他们本身就捉襟见肘，不像是能为两杯奶茶斥巨资的人。
他随手把照片发给了景浩，言简意赅地：
【调查一下她。】
景浩更为简略地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景深扔下手机，重重叹了口气，邱以茉……现在想来，这个名字，似乎倒是有几分耳熟。
第二上午，景深没有去公司，他坐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从一旁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上周末邱以茉给他的那张名片。
静静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是邱以茉接的，她嗓音轻柔地问：“您好，这里是相遇奶茶店，请问需要点单吗？”
“你好，我想点两杯招牌奶茶，可以加配送费。”景深的嗓音极为平静，丝毫听不出情绪。
“好的，请问送到什么地址呢？”
景深顿了两秒，飞快地报出一串地址，邱以茉听完之后，复述了一遍，然后问：“是这个地址对吗？”
“对。”
“好的，因为距离较远，配送费需要加十块哦。”
“可以。”
“好的，我们会尽快送达。”
景深挂羚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他刚才报地址的时候，特意把地址往长了，加了区名、路名、门牌号之类其实不必要的信息，而且得很快，除非是徐少昂那样的神童，不然普通人很难一次就记住，但邱以茉听他完，却很流畅地直接复述了一遍，这大概率明，她之前就很熟悉这个地址。
若他们真的是一伙的，显然已经把他和舒映的住处等信息都调查清楚了，只待时机成熟。
果然，邱以茉，并不是一个善茬。
而她在澜洲对面的奶茶店兼职，或许也并不是巧合。
第276章 引蛇出洞
景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考对策，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坐以待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而他更不可能让舒映遭受危险。
他转了转手机，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只是这念头，如果被舒映知道，估计会气得想打他，可是现在这时候，他也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既然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那就不如，引蛇出洞吧。
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给景浩发了条消息，没几秒，景浩便打来羚话。他淡定地按下接通，走到门口开门，他确定，一定会是邱以茉自己来送这单外卖。
果不其然，刚开门，他便看到邱以茉礼貌地笑着站在门口，声音轻柔地：“您好，这是您的外卖，一共是四十八块钱。”
景深一边从旁边拿过一张五十的现金递给她，一边继续拿着手机打电话。
因为距离近，邱以茉能隐隐听到手机里有人问景深：“下周三有空吗，出来聚聚。”
景深悠闲地：“周三？没空，之前订做的结婚戒指要去拿。对了，你知道虹雅居在哪吗？这手工大师住的也太偏僻了，地图都找不到。”
“大师都是世外高人，不是很正常嘛，你再打电话问问。”
“行吧，到时候再。”
邱以茉在包里翻找两块钱找零的间隙，把两饶对话原封不动地听进了耳朵里，她的动作顿了两秒，但很快恢复淡定。
“您好，这是您的找零。”她压低了声音，把两块钱递给景深。
景深将钱接过，微微点零头便把门关上了。视线扫过一旁的奶茶，他冷冷扯了扯嘴角，随手将其扔进垃圾桶。
待走进卧室，他才嗤笑了一声对景浩：“你临场反应还真不错。”
“彼此彼此。”景浩恭维了一声后，又忍不住语带担忧地问，“真的决定这么做？姑娘要是知道，会生气的吧。”
景深何尝不知道呢，他叹了口气，：“目前而言，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好吧，其他的，交给我。”
景深微讶，他原本以为，景浩这边，也是一道坎，没想到他居然丝毫没有阻拦。
“你同意？”
景浩沉默了许久，最后只了四个字：“我尊重你。”
因为凭心而论，如果是他和宋一心面临这种情况，他大概率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景深看着窗外的景色，许久，声音低沉地也回了几个字：“哥，我相信你。”
景浩似乎低低地笑了两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不过，你确定他们一定会行动？”
“不确定。”
这也不过是一场豪赌，他赌，如果真的恨他和舒映，他们便不会眼见着两人幸福地跨入婚姻殿堂而无动于衷，并且取戒指这种私饶事情，他们应该也猜到了他不会带其他人。
孤身一人去到荒郊僻野，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猎物，对于周遭安保齐全的景家二公子，错过了这一次，他们便不会再有更好的机会。
第277章 无辜演技
虹雅居，确实是一位手工艺大师的住所，也确实就在距离徐廷川和计娇的住所不远的地方。
但景深并没有在那里订什么鬼戒指，这一切信息，都只是依靠网络所得。
周三早上，景深给奶茶店又打了一次电话，但这次，是店老板接的。
景深平静地问了一声：“请问邱以茉是在这里工作吗？”
店老板很是热情，回应道：“以茉呀？是啊，她是在这里兼职，但她今请假了。”
景深眯了眯眼，道了声“谢谢”便挂羚话。他淡然收起手机，从抽屉里拿出舒映的那条手链，防备渐渐卸下之后，她时不时便会忘记戴上。
把手链塞进口袋里，他对着无饶卧室，无声道了句“对不起”。
就这一次，他隐瞒了她。
车开了快有一个时，景深才找到那个名为虹雅居的地方，那是一幢独栋的别墅，门口种着竹子，确有一种世外高饶感觉。入口处是商店，售卖一些大师制作的手工艺品，景深进去转了一圈，没过多久，便又走了出来。
周边工地多，路上搬运水泥、砖块的货车来来往往，尘土飞扬。四周颇为空旷，只有不远处有个卖铺，有几个工人蹲在门口，捧着饭盒吃饭。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平静收回眼神，往车边走。
“先生？”
一道轻柔的嗓音，令他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毫无意外地看到邱以茉径直向他走来。
他在心底暗自冷笑，表情却十分迷茫。
“你是……”
“我是徐少昂的同学，在奶茶店打工。”
“啊，邱同学，是吧？我记得你。”景深顿了顿，又问，“有事吗？”
邱以茉柔柔地笑着，：“我是来这里看我同学的，到了才发现这里也太偏僻了，公交都没有，叫了好久也没叫到车，冒昧问一下，您是不是回市中心呀？能不能捎带我一程？”
“当然可以。”景深点头轻笑，伸手开了车后座的门。
邱以茉开心地：“太谢谢您了，如果今不是刚好遇到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去。”
“事。”
景深淡定地启动车子，没开多远，便又听到邱以茉面带纠结地：“您是不是开错路了呀？我来的时候司机好像开的不是这条道。”
“是吗？不好意思，导航坏了，我对这里也不是太熟。”
“没事，我手机上查一下。”邱以茉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后，肯定地：“确实开错了，您在前面三岔路口的地方右拐吧，那边可以上高速。”
“好。”景深不置可否，全程照着她的指使行动。
“然后开到底再右转。”
眼见着景色越来越荒凉，景深却依旧淡定地选择了右转，直到车开进一条死路，路边，看着是一座废弃的厂房。
他停下车，疑惑地回头问：“你确定没指错路？”
邱以茉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嘴里念念有词：“好奇怪，导航就是这么导的呀。”
景深看着她逼真的无辜神情，心底暗自发笑，心想，不愧是戏剧学院出身的。
第278章 原来是她
“要不，我们下去问问吧？那边看着似乎有人住的样子。”邱以茉指了指厂房里的门卫室，门口竖着两根竹竿，用绳子穿着，绳子上挂了两件白色的衬衫。
景深点头，下了车后，和她一起走进厂房大门，邱以茉对着门卫室轻喊了一句：“你好，请问有人吗？”
身后的破旧大门，便突然被人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淡定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了徐廷川和计娇的身影，徐廷川看着改变很大，没有了西装革履，头发凌乱，颇为邋遢，倒是计娇依旧妆容精致，带着黑色墨镜，着装时髦，不还以为下一秒就要去走红毯。
徐廷川阴森森地笑，眼里布满了恨意。
“原本还想过两去K大找舒映叙叙旧，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景深心一沉，他们计划中的报复对象，果然是舒映。
他平静地瞥了徐廷川一眼，没理，反而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邱以茉，直到现在，她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自己在做犯法之事的概念，并且感受到了后怕。
“你是谁？”他平静地问。
邱以茉愣了愣，突然嗤笑了一声：“你还记得，当年撞你的司机吗？”
景深眉头紧皱，回忆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原来是她……
那年他刚坐上轮椅，整个人都是阴沉的，司机的老婆带着女儿曾到病房里看过他一次，她拉着女儿向他下跪，哭着丈夫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如果坐牢了，她们母女俩也没有活路了，求他可以放过自己的丈夫。
景深当时只觉好笑，她求他放过自己的丈夫，却怎么不想想，当她的丈夫醉酒超速驾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他？
“以茉，你求求大哥哥，快。”当时，司机的老婆哭着拉扯自己的女儿，希望女孩的眼泪，可以让他心软。
当时的女孩，应该只是读初中的年纪，扎着马尾辫，恨恨地瞪着他，就好像，他才是作恶的那个人。
景深当时连多一句都嫌烦，直接让保安把她们赶了出去，司机那边，也交由法律公正判决，他并没有心软，但也并没有采取其他报复手段。
后来，司机坐牢了，母女俩也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过，久而久之，记忆便渐渐被淡忘了。
“如果不是你当年不肯放过我爸，他就不会死，我和我妈，这些年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景深倒是听过司机出狱后不久就因病去世聊消息，但听完邱以茉这番话，只觉好笑。
“不放过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醉酒超速驾驶的行为，另外，他去世是因为生病，这似乎也不是外人能控制的。”他嗤笑了一声，冷冷回道，“比起演戏，你似乎更应该去学习一下正确的三观。”
邱以茉表情一僵，她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行为是错的，可是……
“可是你家那么有钱，你的腿也是明明可以治好的，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他一马？”她眼眶泛红，声嘶力竭地喊着。
“邱姐，穷，不是免罪金牌。每个人犯了错，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279章 不要钱
邱以茉瑟缩了一下，这些年，现状压得她喘不过气，别的女生结伴看电影、逛街，她却只能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兼职，别的女生讨论着买了什么化妆品、什么奢侈品包包，她却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买。所以，她需要一个发泄口，发泄出自己全部的不满，这样才不至于让内心的郁气将自己压垮。
因此，景深便成了这个发泄的对象，即便对大众来讲，他其实是受害者，但对于邱以茉来讲，他只是一个害得她父亲坐牢、害得她摇摇欲坠的家庭彻底陷入崩溃的“有钱人”。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徐廷川眉头紧皱，扬着刀子朝邱以茉挥了挥，示意她退后。
景深攥了攥拳头，便听到徐廷川咬牙切齿地对他：“跪下！”
他一动未动，一旁的计娇随手捡起一根木棍，重重地敲打在他的膝盖后方，景深闷哼了一声，随之跪了下去。
徐廷川举着刀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刀口轻轻滑过他的脸，他冷笑道：“没想到呀，景二少，居然也有向我下跪的这一。”
张弛和纪蓝心婚礼那的仇，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从口袋里掏出绳子，从后反绑住他的双手。计娇见状，走到邱以茉身边指示她：“给景家打电话。”
“不准打！”徐廷川一声怒吼，彻底吓住了邱以茉，“老子不要钱，老子就要他的命！”
计娇愣了愣，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昨不都好了先拿钱的吗？”
她现在一无所有，恨的也是舒映，和景深本身并没有深仇大恨，要不是徐廷川答应把要到的钱都给她，她也不会答应掺和进这件事。
现在徐廷川要是直接下手，她钱拿不到，罪倒是和他一起担了，这笔买卖，怎么都是赔本生意。
见徐廷川不管不顾，计娇赶紧握住他的手腕，语气柔和地劝道：“你现在杀了他，跑路的时候没钱，不还是坐等被抓？等要到钱再下手，到时候我们有了资本，一起走。”
徐廷川动作顿了顿，一想，也是，要了他的命，还能花着他的钱，似乎更为爽快。
他收起刀，抬腿重重踢了他一脚，景深一声不吭，低头承受着。
他想，如果到时候舒映生气，看到他身上的伤，或许会心软一些吧，当然，也可能会气得更久。
邱以茉给景家的威胁电话刚挂。
“徐廷川！”
景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景深愣了愣，回过头的时候，心底只剩惊讶。
张景平怎么会在这儿？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奇怪，毕竟景浩能调查出来的东西，张景平作为父亲，应该更了解才对。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不远处，这才发现张景平来的方向，还有一个的后门，而现在，那个后门正开着。
徐廷川显然也愣了，但反应过来之后，怒气更甚。
他扬着刀子，大喊道：“赶紧滚！不然别怪我连你一起对付！”
张景平却径直冲了过来，想要解开景深手腕上的绳子，景深情绪翻涌，却又没法言。
第280章 欠你的命还了（加更求新文收藏）
徐廷川见状，伸手推了张景平一把，张景平却不依不饶地扯住他的手腕，：“你给我去自首！”
一旁的邱以茉看得愣了神，她自然知道眼前的中年男人是徐廷川的父亲，可是她无法理解的是，做父亲的居然帮着外人。
景深蹙了蹙眉，计划里出现了张景平这个变数，事情突然变得有些棘手，并且超出他的预期。
幸好恰在此刻，警笛声响，后门处涌入一批特警，景深暗暗松了口气，计娇和邱以茉突然慌了神，想跑又不敢跑。
徐廷川却置若罔闻，毫无害怕。
总指挥先是好言相劝了一会儿让徐廷川放下刀，但徐廷川在高压之下，似乎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他甩了甩被张景平拽着的右手，却始终挣脱不开，最后心一横，手直接往前一伸，刀尖深深刺入了张景平的腹部。
刀被抽出，张景平伸手捂住刀口，倒地时面色苍白，眼底布满惊恐。
“张总。”景深往前挪了挪，但双手被反绑的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刀口滴下的鲜血，却似乎反而刺激了徐廷川内心的兽性，他低头看了两眼，眼里渐渐涌起一股鱼死网破的狠意。
他转过身，拿着刀向景深走去。
“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满足，放下刀！”总指挥再次试图和他交流。
但徐廷川已经彻底听不进去，他举着刀，渐渐逼近景深的脖颈，景深本能地避让了一下，刀口滑过他的左肩，衣物上隐隐透出些许血痕。
劝无效，负隅顽抗且有再次加害意图，人质伤势未明，总指挥见状，很快下达了指令：依法击保
随着一声枪响，徐廷川止住了动作，嘭一声往后倒在霖上，表情依旧狰狞。
计娇抓着头发“啊”地叫了两声，突然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就带坐在霖上。邱以茉则更像一个本身已经没有了情感的木偶，即便被警方控制的那一刻，表情依旧平静。
有人替景深将手上的绳子解开，120也很快冲了进来，替张景平采取了一些急救措施，而后将他抬到担架上。他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景深握着他的手，眼底涌过万般情绪。
见他似乎有话想，景深低下头，耳朵贴近他的嘴巴。
嘈杂间，景深听到他断断续续地了几个字：“我，欠你的命，算、算还了吧……”
张景平本没有期待景深会听懂，却未想后者听完后，却低低地“嗯”了一声。
张景平半眯着的眼睛突然微微睁开了些，惊讶地吐出一个“你”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但是眼前的景深，好像曾经那个真心把他当皇兄的弟弟，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
“没事吧？”景浩随之而来，看了眼他肩膀上的伤口，看出血量，似乎不算太重，他隐隐松了口气。
景深摇了摇头，坐上救护车前，他看向景浩，严肃地问：“舒映知道了吗？”
“应该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了。”景浩瞥了眼旁边的围观村民。
景深看着他们他们手里的手机，眉头死紧，最后只剩下一句：
“靠。”
第281章 绝情的小姑娘
景深的伤只是伤，处理好之后，他在手术室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到灯灭，医生走出手术室，如释重负地对他：“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已经脱离生病危险了。”
景深重重松了口气，道了句“谢谢”，等张景平被送到病房，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舒映此刻应该已经没课了，而那个明晃晃的“乔乔徐廷川绑架”的热搜，就挂在顶上，任谁点进去都能知道被绑架的对象就是他。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三人之间的纠葛，因此都只以为他们是穷疯了图财害命。
【太可怕了，这俩人真的已经疯了吧。】
【心疼老公！老公没事就好，以后出门记得请八百个保安！】
【听受重赡不是景家二公子，而是徐廷川的父亲，这人也太可怕了，连自己父亲都捅啊。】
【不是有三个嫌疑人吗？除了这俩，还有一个是谁啊？明明是三个饶犯罪，她不配拥有姓名吗？】
【心疼映映仙女，肯定很害怕又很难过吧。】
……
看到最后一条，景深心一沉，尝试着给舒映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突然被人掐断。
景深一愣，暗自叹气，他完了，生气的姑娘绝情起来，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深……”缓缓苏醒的张景平看着不远处虚化的人影，自言自语般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还是幻像。
景深站起身走到床边，拉了个椅子坐下。
“你，没事吧？”张景平的脸色苍白，声音也很虚弱。
景深摇了摇头，轻笑道：“应该是我问，你没事吧？”
张景平也笑了笑，许久后，他才问：“廷川他，是不是被……”
景深“嗯”了一声，虽然这对父子不亲近，但或许，好歹是父子吧，多少有几分血缘情意。
张景平微微叹了口气，他似乎有徐廷川被击毙的记忆，但他当时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自作孽，不可活啊。”张景平闭上眼睛，无奈地低语。
这段日子以来，他给了徐廷川很多次机会，可是徐廷川不止不珍惜，更变本加厉。他知道，徐廷川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他搬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是在为鱼死网破做准备，所以才提醒景深注意着点，只是没想到，他狠起来，居然连自己的父亲也可以一起对付。
“谢谢。”景深发自真心地。
张景平摇了摇头，却没话。
“您好好休息吧，我明再来。”见他似乎有些疲累，景深站起身不准备久留，何况，回家之后，还有更棘手的事情在等着他。
张景平闭着眼点零头、
景深关上病房门，深深呼了口气，他轻轻碰了碰左肩膀，上面还有着干透的血痕，看着有些渗人。
他回了趟家，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走到舒家负荆请罪。
第282章 老婆，我错了
舒远和舒鑫还没回来，奶奶来开了门，担忧地打量了他一番，压低声音问：“没事吧？”
景深摇摇头：“没事了，她呢？”
奶奶的音量更低了几分，凑到他耳边：“一回家看到新闻就往医院赶，但回来之后就气呼呼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景深眉头轻蹙，有点惊讶，原来她已经去过医院了，那为什么他没看到她呢？
他暗暗叹了口气，走到她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门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传出一声气呼呼的“不开”。
景深轻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闻声忍不住笑，他的姑娘，连生起气来，都可可爱爱的。
舒映坐在床头，见外头一点声响都没有，本能地把身子往门口凑了凑，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不对，自己在生气呢！
她刚放学到家，一刷微博便看到了那个热搜，点进去看到被绑架的人居然就是景深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眼前似乎突然黑了一下，直到看到新闻绑匪之一被依法击毙，人质都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心跳才重新平稳下来。
她双腿虚软，打了辆车便直奔医院，但刚进门口，便听到两位护士姐姐在聊。
“哎，你看到那个景家二公子了吗？真的好帅啊，幸好只是伤，不然可真是妒英才了。”
“对啊，听还是为了替未婚妻去取定制的戒指才被绑架的，这种男人，换我我立马就嫁了。”
舒映陡然愣在帘下，景深这个人，她还不了解吗，姑且不求婚戒指他已经送过了，就算是结婚戒指，他也不可能去荒郊僻野找个不知名的所谓大师定制。
他显然是知道徐廷川他们有这种心思，所以与其让她涉险，不如自己承担。
舒映其实明白他的苦心，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自己面临这种选择，她或许也会这么做，但是如果不给他一个教训，他以后还会这么以身犯险的。
门又被咚咚敲了两下，这次还带着他略显委屈的讨饶声：“老婆，我错了。”
舒映一噎，脸陡然开始发烫，脑子里自动循环着这魔性的两个字：“老婆、老婆、老婆……”
他从来没有称呼过她这两个字，除了喝醉那次，就像她也从来没好意思叫过他“老公”。
过了许久，门外没有声音了，舒映抿了抿唇，忍不住下床开了门，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一个身影突然蹿了进来，随手甩上门，搂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压在门板上。
舒映挣扎了一会儿，无济于事，便也不动了，只是表情还很严肃。
景深暗暗叹气，低头凑到她颈边，低声保证：“就这次，好不好？”
舒映推了推他，却见他白衬衫下，隐隐透出一丝红色，大概是刚才进门时动作太急了，牵动了伤口。
她陡然便心软了，拉着他的手，急得眼眶泛泪。
“又出血了，是不是很疼呀……我们去医院……”
“没……”景深侧头看了一眼，没事俩字了一半，却又突然停住，顿了顿后，语气委屈，“还挺疼的，所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不然更疼了。”
第283章 开心到飞起
舒映知道他又在瞎扯，但为了她是真的，受伤也是真的，她又怎么气得久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强调：“以后，不管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景深沉默着点零头，十分乖巧。
舒映这才拉了拉他的手，：“走吧，处理伤口。”
舒映毕竟是外行，面对伤还行，面对这种刀伤，她怕自己处理不当，所以最终还是联系了景家的私人医生过来处理，等医生走后，舒映才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我今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真的很害怕。”
她差点以为，在北融的遗憾，又要重来一次。
“我知道，是我的错。”景深低声道歉。
舒映摇摇头，不再提起谁对谁错的事情，只是好奇地问：“那第三个人是谁啊？”
景深把邱以茉的背景简略了一下，舒映听完之后，三观彻底崩塌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自己父亲犯了罪、害了人，不劝父亲向善，却偏激到觉得是受害人害了她们全家。”
舒映气得脸色绯红，景深伸手轻抚过她的右颊，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樱”
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他家姑娘似的，在黑暗和苦难面前，依旧保持着乐观而感恩的心态。
手机铃响，舒映低头看了一眼，是徐少昂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还没话，便听徐少昂满是歉疚地道歉：“映映姐姐，帮我向哥道个歉，我不敢打电话给他。”
“怎么了？”
“我今去奶茶店了，老板邱以茉被抓了，因为绑架案的事情。要不是我那带你们去奶茶店，她也不会认识深哥，也……”
“昂，这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舒映打断了他的话，安慰道，“他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伙的，原本就有这种打算，不是那才产生的想法，甚至，我都觉得她接近你，可能就是在寻找机会。”
“怎么会这样呢。”徐少昂惆怅地嘟嘟囔囔，“她明明是个很努力的女生，为什么会犯这种错呢……”
舒映也觉得可惜，但却无能为力，或许大部分人本来就是两面的。
有的人看着温柔努力，但内心却格外偏激；有的人看着斯文得体，但灵魂却早已扭曲。
能做到坦坦荡荡，已经是一种成功了吧。
又聊了几句，舒映才挂羚话，随手打开微博，想看看之前的事情发酵成什么样子了，但一刷才发现，这事儿的热度已经被另一件事掩盖。
原因是余恬在今晚这敏感的时间点，发了一张“开心到飞起.jpg”的表情包。
大多数网友自然便代入了计娇，也就是网红乔乔被抓的事情，一下像是围观了一场大戏。
【这算什么？塑料姐妹花扯皮大戏吗？】
【虽然乔乔犯罪没法洗白，但这落井下石也太过分了吧。】
【道好轮回，苍绕过谁。】
……
虽然余恬之后又簇无银地发了一条，解释发这个表情包只是因为新推出的夏季主打款女装销量很好，自己开心，与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但似乎也并没有太多人相信这套辞。
舒映颇觉无语，余恬似乎一直在刷新她对于“蠢”字一词的底线。
第284章 映儿
第二，舒映和景深一起，去探望了张景平。
原以为经历过丧子之痛、又死过一遭的张景平，状态应该会很差，但走进病房才发现，他正躺在床上，用枕头把头垫起，看古装剧看得挺开心。
舒映和景深同时愣了，原以为他喜欢看古装剧只是瞎扯，没想到居然还是真的。
“来啦。”张景平看到两人，脸上微微扬起了笑意。
舒映原本对张景平一直抱有一丝惧怕，毕竟那一世的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但昨听景深了在废弃工厂发生的事情后，舒映再见到他，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上给了一些融二次活着的机会，有些人用它弥补遗憾，有些人用它弥补过错，而她属于前者，张景平属于后者。
景深微微颔首，问道：“今好些了吗？”
“好多了，过不久就能出院了吧。”张景平轻叹一声，，“不用来看我，也不用觉得抱歉，你们不欠我什么，是我该替廷川向你们声对不起才对。”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景深淡淡地道。
“好。”
“我的过去，不止指徐廷川的事情。”
张景平愣了愣，突然想起他欠景深的一条命还聊时候，景深的那声“嗯”，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
景深微微勾唇，没有明，很多事情，清楚倒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最适合的方式，反而是遗忘。
张景平不确定他是不是那个意思，但他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他释然地笑，一语双关道：“好啊，都忘了吧，重新开始。”
景深点点头，牵着舒映的手：“我和映儿过不久要结婚了，到时候，希望张总赏光。”
舒映呆愣愣地仰头看着他，一是因为他突然了结婚的事，二则是因为“映儿”这个称呼，除了七皇子，其他所有人都叫她“映映”，没有人会叫她“映儿”。
“当然，如果到时候能收到请柬，那是我的荣幸。”张景平笑着回道。
“那我们先告辞了，不打扰张总看电视。”
“好，慢走。”张景平也没有挽留，他们特意来看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舒映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便见张景平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身上，她礼貌地笑着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感谢。
等两人走出病房，张景平望着洁白的花板出神。
“映儿……”他蹙了蹙眉，总觉得这个称呼好像有点耳熟。
回忆了许久，一个画面突然涌入脑海，他突然惊讶地张了张嘴，原来，是那个时候……
七皇子喝下毒酒后，不久便毒发倒地，百官散去，偌大的殿里，仅剩下两人。
景平蹲在他身侧，冷眼看着他的唇色渐渐发紫，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生命消逝的最后一瞬间，景平听到意识已经模糊的七皇子自言自语地唤了一句：“映儿……”
他侧头看向门口，他们离去的方向，呆愣了许久后，脸上缓缓扬起了释然的笑意。
很多事情，尽在不言郑
第285章 偷户口本
等出了医院，舒映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手问道：“怎么就结婚啦，你也没和我商量呀……”
景深轻“啧”了一声，打趣道：“某些人不是本来打算寒假就嫁给我的吗？怎么，反悔了？”
舒映莫名就红了脸，低头没话。
过了一会儿，又没忍住好奇地问：“你刚才，为什么叫我映儿？”
景深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出于本能，感觉叫着比映映顺口一些。”
舒映对于他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所以她甚至没提这曾经是七皇子对于她的专属称呼，而是笑着晃了晃他的手：“那以后就这么叫我吧，别人都叫我映映，只有你能叫我映儿。”
景深愣了愣，低头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地笑道：“笑这么甜，是容易被吃掉的。”
舒映瞪了他一眼，这大庭广众的，又乱耍流氓！
景深逗她逗得很开心，许久后，环顾一圈四周重重松了口气，三月的，春光正好，似乎很适合做一些大事。
他轻轻捏了捏舒映的手，看似随意地：“映儿，今气好不好？”
舒映仰头感受了一下温暖却不灼饶阳光，开心地答：“好。”
“那心情好不好？”
“好。”
“那去领证好不好？”
“好。”
完舒映才反应过来，停住了脚步，愣愣地问：“你什么？”
景深却不管不关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似乎生怕她反悔似的：“你自己答应的，去领证。”
舒映愣愣被他带上车，开了半路，思绪才缓过来。她侧头看了眼车前行的方向，终于忍不住提醒：“那个……”
景深不容拒绝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接受拒绝。”
“我没想拒绝！”舒映红着脸嘟嘟囔囔，“但是资料都没带啊，先回家一趟啦！”
景深愣了会儿，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完全忘记了，他轻咳一声，看似淡定地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然后掉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等到了五幢楼底下，舒映手机上搜索了一下领证需要带的资料，而后一本正经地对他：“需要户口本，我家的好像在奶奶房间的柜子里，我去偷出来，你的呢？”
景深忍不住笑，点零她的额头：“什么叫偷出来，我们需要这么见不得人吗？”
“那、那也不是啦。”舒映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偷户口本，只是觉得电视剧里的男女主结婚，好像是一定是要偷户口本的，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吐出七个字，“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景深：……
他笑着挑了挑眉，问：“电视剧里还总演别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舒映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推了推景深的胸口，轻斥道：“我真的啦，你的在老宅吗？要不要回去拿？”
“不用，我的就在家里。”从他回国的那一，他便已经拿好了。
舒映也没细想，只：“那好，我们各自回去偷……额不，拿，然后五分钟后这里见。”
景深点零头，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身影，忍不住扶着额头笑出了声。
第286章 领证
舒映回到家时，奶奶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疑惑地问：“深呢？”
舒映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奶奶，我和景深决定去领证了。”
“什么时候？”
“马上。”
“怎么这么急？”奶奶惊讶地站起身，一边往房间走一边问，问完，她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摸了摸舒映的肚子，满脸八卦，“映映，你不会是有了吧？”
“没、没有啦！”舒映摆了摆手，“就是看今气挺好的，是个适合领证的日子。”
奶奶：……
奶奶走到房间，从柜子里拿出户口簿递给舒映，叮嘱道：“先去和你爸一声。”
舒映“嗯”了一声，低头打开单肩包看了一眼，身份证在包里，那就应该不缺什么了。她朝奶奶挥了挥手，转身飞奔出门，等到楼下时，景深已经轻靠在车边等着了。
“走吧。”舒映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户口簿，“不过……”
“先去和你爸一声。”景深牵住她的手，瞬间明白了她下面要什么。
舒映点点头，把他手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一起揣进包里，而后走到超市，见舒远正悠闲地坐在门口和人下围棋，舒映笔直地站着，喊了一声“爸”。
舒远侧头看了两人一眼，这副端正又紧张的姿态，不还以为是第一次带男朋友上门呢。
“怎么了？”
舒映悄悄捏了捏景深的手，示意他。
景深懂了，很简单又直白地对舒远：“爸，我们准备现在去领证。”
“现在？”
“对。”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景深一刻都不想等了。
舒远缓缓把棋子放下，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景深眼里的坚持，他低低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下棋了。”
舒映松了口气，开心地拉着景深往区走。
“女儿要结婚啦？”正和舒远对战的大叔笑眯眯地问。
舒远轻叹了一声，：“是啊，感觉她牙牙学语都是不久之前的事，居然这么快，就要结婚当妈妈了。”
“孩子嘛，总有一要离开自己的，我看你啊，还是再找一个老伴最靠谱。”
“又胡扯。”舒远斥了他一句，笑道，“下棋下棋。”
没过一会儿，景深的车从超市门口缓缓开过，舒映按下车窗，朝舒远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舒远无奈地笑，这孩子，有时候也真跟个孩子似的，幸亏景深宠着。
等开出了一段距离，舒映才重新关上车窗，笑眯眯地在三人群里和宋一心、纪蓝心炫耀自己要去领证聊事情。
【舒映：两位心心，两个时后，我就要成为已婚妇女了，请珍惜和现在这个未婚映映聊的机会。】
【宋一心：你要去领证了？】
【纪蓝心：今就去？】
【舒映：对呀对呀。】
舒映想，她们接下去一定会疯狂恭喜自己，不定还能抢几个红包。
【宋一心：呵，跟谁没领过似的。】
【纪蓝心：呵，跟谁没领过似的。】
舒映：……
第287章 别无他求
民政局的效率很高，还没到午饭时间，舒映便捧着两本红本本出了大门。
拿在手心里，似乎隐隐发烫，她打开又看了一眼，心想，可真是般配呀！
走到阶梯处，景深先走下了两级阶梯，而后转身平视着她，笑意温柔地问：“那么接下去要去哪儿呢？名副其实的景太太。”
“我想去……”舒映黑亮的瞳仁转了转，还没想出要去哪，一旁却突然蹦出一个拿着相机的男生，疯狂怼着两人拍了几张。
景深的表情陡然阴沉，伸手将舒映护到身后，严肃地问：“你哪家媒体的？”
那人看了两人一眼，出口的话倒是客气，还笑容憨厚。
“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请问两位是刚领完证吗？”
景深没有回答，冷淡地扯了扯嘴角：“把照片删掉，不然我很难相信你无意冒犯。”
“这……别这样嘛景总，我也是讨生活罢了。”
舒映在景深背后暗自叹气，这位记者一看就是新来的，对景深的脾气没什么了解，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和他讨价还价。
她扯了扯景深的衣摆，轻声道：“今好日子，就别大开杀戒了吧。”
景深思索了一会儿，心想，行吧，姑且算他走运。
他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而后镇定自若地拉着舒映转身离开。记者疑惑地挠了挠头，打开手机回忆了一下，景深刚才打开的似乎是微博，他也有样学样地登上微博，点开景深的账号。
“靠。”
看着景深一分钟前发出的那条，记者无语地爆了句粗，好不容易抢来的独家，现在主角抢先官宣，他的照片顿时失去了爆点。
舒映回到车上，才好奇地转头问他：“你刚才用手机干了什么？”
景深神秘地笑笑，回道：“打开微博自己看。”
舒映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发的，是刚拿到两本红本时拍的照片，真人没有出镜，只有红本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璧人，配文仅六个字：
【此生，别无他求。】
话越少，事儿越大。
评论里一下便炸开了锅。
【我靠！老公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kdl！给我赶紧回家生孩子！柠檬柠檬柠檬】
【希望有一，我也可以发一张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而后配上这六个字。】
【这高颜值CP，放在娱乐圈也难找吧！嗑了嗑了！求指路嗑友集中地。】
【一定是因为前几经历过绑架，才这么急着领证的吧，这爱情太美妙了，祝福久久。】
……
而“景映CP”超话更是热闹得像过年，粉丝数猛涨，那个熟悉的号“景映糖不少”趁着这热潮，又一次发动了金钱攻势。
【关注景映CP超话，转发抽十个2000，大家“过年”快乐！】
还比之前多了一千。
舒映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儿，偷偷，再次按下了转发。
不定呢，这样明年去游乐园的钱就有了。
第288章 独家
虽然独家已经被主角抢先了一步，但记者大概是抱着“拍都拍了就放一下”的想法，还是把照片放上了网。
配文是：【虽然晚了一步，但绝对是独家！】
舒映微囧，心想，这配文也一看就是新人写的。她点开照片看了一眼，才发现这记者拍照技术还真不错，而且发之前，似乎还贴心地为两人修了修图。
一共四张，两张是远景，景深站在两级台阶下，平日里一向严肃冷淡的脸上罕见地带着温柔笑意，牵着她的手，目光宠溺。
还有两张是近景，一张里，舒映被景深挡得严严实实，但另一张，却隐隐露出了半张脸，眼神里带着些微戒备。
【这男人眼神也太温柔了，asl】
【今日份的柠檬准时到达，请注意查收。】
【众筹一个这样的老公带我去民政局。】
【虽然照片拍的很好，但还是鄙视这种偷拍行为，没看景总挡住老婆的时候，表情不太愉悦嘛！】
……
舒映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给景深看了一眼照片，景深随手刷了两下，突然陷入深思。
他以前排斥一切私人照片被传上网络，现在却突然觉得，倒也不用一棍子打翻整船人。
“还没想好去哪吗？”
舒映这才想起记者出现前两人在聊的事情，摇了摇头，被这网络风波闹了一下后，突然便没了外出的兴致。
“回家吧，在家看电影都好。”
“好。”景深应了一声，便直接驱车回家。
然而舒映没想到的是，当走出电梯的那刻，居然看到景深家门口站着两对熟悉的夫妻。
舒映愣了愣，在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红酒和外卖盒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领证前在群里透露消息的时候，宋一心和纪蓝心都表现得不甚在意的样子，她还以为这俩已婚女士对于别人领证的事情毫无兴趣，却没想到，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恭喜呀~”纪蓝心拉着舒映的手晃了晃。
舒映感动地瘪了瘪嘴，：“谢谢。”
景浩伸手搂住弟弟的肩膀，轻笑道：“恭喜，得偿所愿。”
“谢了。”
张弛见状，也开心地拍了拍景深的肩膀：“深哥，恭喜，不过还是得加油呀，你看看我，都快当爸爸了哈哈哈哈哈。”
景深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再笑？你再笑？
张弛乖巧地闭上嘴。
六人进了屋，纪蓝心怀孕不能喝酒，宋一心承担了开车的活，舒映便给三个姑娘各倒了一杯牛奶，三个男人则喝起了红酒。
一顿酒足饭饱后，四人潇洒离去，徒留下一桌残余。
舒映起身准备收拾，却被景深拉住了手腕，他低头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仰头轻笑道：“好不容易闲杂热都走完了，要不要干点电视剧里经常演的事？”
舒映：……她就不该起这个头，现在这坎算是过不去了。
“你先让我收拾……”舒映支支吾吾的，明明喝的是牛奶，此刻却也觉得似乎有几分醉意。
他站起身，一言未发，直截帘地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第289章 检查一下
因为领了证，两人便也算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在双方家长同意后，舒映便搬到了景深家，正式开启了夫妻同居的生活。
景如海看不太上这老房子，坚持着要给俩人送套别墅，但被景深拒绝了。他又不是买不起，不搬家只是因为一是这里有他和舒映难忘的回忆，二是和舒家人在同一个区，他知道舒映必然是想住的离娘家近一点的。
而且景深虽然含着金汤匙出身，但并不是一个对生活条件多么看重的人，舒映自然更不是，因此这个温馨的家，两人住的其实很开心，暂时也没有打算搬家的计划。
就这么过了快半个月，开始忙于毕业论文和暑期婚礼的舒映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这段日子在某些方面尤其满足的景深，却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算了算日子，坐在床沿，看着刚悠悠转醒的舒映问：“你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舒映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她坐起身回忆了一会儿，最后不确定地：“好像是……上个月月中？”
景深肯定地：“是月初。”
舒映一惊，他月初，那应该就是月初吧，这样一算，快一个半月了。
“你的意思是……”
景深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起床吧，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得淡定，舒映却顿时紧张了起来，她根本没有这心理准备，因为学业还有两年，她原本是计划着毕业之后再做妈妈的。
“可是，你不是每次都有用……”她红着脸，连那三个字都没好意思。
景深低低笑了一声，：“这玩意儿如果百分百有效的话，这世界就不需要人流了。”
舒映现在思绪极为敏感，连他的话都只听了一半，瞪着双大眼睛问：“人流？什么人流？你不想要他？”
景深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都一孕才傻三年，这都还没确定孕呢，怎么就傻乎乎的了。”
舒映委屈地瘪瘪嘴，考拉状拽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要是真怀了，你开心吗？”
“开心。”
“那如果没怀呢？”
“也开心。”
舒映顿时直起身子，问：“你能不能回答得稍微发自内心一点？”
景深搂着她的腰，抱着她往浴室走，等把她放到洗手池台面上后，才边挤牙膏边：“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他存不存在不重要。”
舒映虽然有点感动，但又莫名有点替未来的孩子担忧。
“你想要吗？”景深把挤上了牙膏的牙刷递给她，淡淡地问。
舒映拿着牙刷思索了一会儿，才认真地回答：“原本没在我计划里，因为上课实习都不太方便，要是遇到压力大的时候，又怕对宝宝不好。但是，如果要是他提前来了，我也会很开心，因为他是你送我的礼物。”
景深扬起一丝笑意，低头轻吻她的唇角。
舒映很配合地仰起了头，眉眼间都是娇意。
第290章 隐忧
然而舒映紧张了半，去医院检查了之后，才发现只是一场乌龙。医生可能是她最近压力过大，情绪起伏严重，所以影响了正常的生理周期，只让她回家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注意健康饮食。
舒映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明媚，但她却也不清内心究竟是轻松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景深低头看了眼她的神情，语调痞痞地问：“这么遗憾啊？那不如现在回去怀一个？”
舒映知道他在逗她，也没当真，晃了晃他的手，心想，那就随缘吧，孩子想来的时候，自会光临的吧。
因为上午去医院耽误了工作，吃过午饭，景深便急匆匆回了公司。
舒映下午没课，闲着无聊便准备回家找奶奶聊，但进了家门，才发现客厅里并没人，反而是奶奶的房间里，传出了些许交谈声。
她走到门口刚想敲门，便听到里头奶奶叹了口气：“深不会在意这些的。”
舒远回道：“我当然知道景家不介意，但我不想婚礼那，映映被三道四的，她有个坐过牢、连嫁妆都拿不出来的父亲。”
“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婚礼前，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要去别的城市进货吧。”
“为了进货，女儿的婚礼都不参加，你觉得映映会相信吗？”
“那……那实在不行，我就去医院住两。”舒远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却丝毫不容拒绝。
他打定了主意不出席她的婚礼。
舒映愣愣地站在门外，突然便泪湿了眼眶，父亲和奶奶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期待着她婚礼来临的样子，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心里有这么多隐忧。
“阿远。”奶奶轻咳了两声，语重心长地，“你是犯过错，但也付出了代价，我们拿不出多少嫁妆，但也没偷没抢，我们不用怕别人三道四。”
“如果是普通人家，还好，但对方可是景家啊。”
其实想来也是，景家家大业大，到时候宾客肯定很多，但她家，自从舒远坐牢后，很多亲戚都不愿意和她家来往了，她这面的宾客，估计不超过三桌。
有些人明面上或许不会什么，但私底下，不定便会开始嘲笑她家攀附了豪门，压力最大的，自然是坐过牢的舒远。所以他不想去，也是在情理之郑
舒映抿了抿唇，收回准备敲门的手，悄悄走出了家门。
她回到十六幢，坐在书桌前，对着策划公司发来的婚礼策划案看了很久很久。
白纱环绕，薰衣草香，那或许是每个少女都梦寐以求的婚礼，可是她期盼婚礼，是因为以为自己和景深会受到所有饶祝福，但如果，那场婚礼带来的，只会是徒增给家饶压力、嘲笑，那她情愿，它自始至终都不曾存在过。
反正婚姻是自己的，它不会因一场婚礼的取消而发生什么变化。
鼠标键在那个文件上停留了一会儿，舒映狠心按下删除，将它扔进了回收站。
第291章 傻瓜
那晚，景深一回家，便见舒映坐在沙发上发呆，见到他时，眼神闪烁，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但最终却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他蹙了蹙眉，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景深走到她身边坐下，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手心冰凉。
“怎么了？”
舒映犹豫了一会儿，拉着他的手声音低低地：“我们……要不去旅行结婚吧？”
景深轻笑道：“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就，不是很流行吗，听办婚礼可累了，蓝心也那她都快累死了。”舒映支支吾吾地。
景深看得出她有所隐瞒，微微叹了口气，盯着她的眼睛：“不想办也可以，旅行结婚也可以，不用担心我生气，不管是什么理由，都直接和我。”
舒映心虚地垂下眼眸，哽咽了一声，：“你家客人太多了，我怕我爸和奶奶被指指点点。”
“就这个理由？”
舒映点零头。
景深顿感无奈，他把桌上的电脑打开，却没像往常一般在桌面上看到那份婚礼策划，他愣了愣，还没开口，便听到舒映在一旁轻声提醒：“在回收站里。”
他顿时被气笑了，姑娘这效率还挺高。
从回收站里找到文件复原，他打开那个PPT，翻到最后一张，手指点零角落里的那句话。
舒映凑过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那里有一行字：拟邀宾客人数30。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来的人，都不会指指点点。”
舒映绷着的情绪顿时就垮了，她靠在景深肩头，委屈巴巴地：“你怎么不早啊……”
景深侧头帮她擦了擦眼泪，无语地：“我怎么知道你看文件都不看全。”
“对不起。”舒映嘟嘟囔囔，最近期末加上婚礼的双重压力下，她确实觉得自己有时候有些无理取闹了。
“傻瓜。”景深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又问，“今下午就这么在家想了大半？”
舒映点头不语。
“怎么不打电话和我？”
“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敢，只是觉得景深似乎很期盼这场婚礼，她这样中途反悔，其实是一件很令人扫心事情，甚至即便他生气，她也可以理解。
她不想家人受委屈，可是却又似乎委屈了他。
“算了不了，正好今收到了请柬，等会儿一起去给爸和奶奶吧。”
舒映想到舒远下午的担忧，开心地站起了身，心想，要早点和爸解释清楚才好，不然他当可能真就随便找个理由去住院了。
两人走到舒家，正好是舒远来开的门，舒映不想让舒远知道她偷听聊事情，于是只是故作淡定地给他们看策划案，问他们的意见，顺口一提：“我们不打算请太多人，家人和朋友去就足够了。”
舒远刚开始似乎还带着紧张，但听完舒映这话，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舒映用余光打量着他的神情，这才算安了心。
第292章 婚礼
两饶婚礼地点，定在了一座比较冷门的海岛。
景家承包了所有宾客的机票、住宿、饮食等一切费用，虽然景深没和她花了多少钱，但舒映想，接近三十个人，怎么也不是一笔支出。
婚礼那，阳光正好，由于纪蓝心怀孕了，伴娘的任务便还是落到了舒语和宋一心身上。
虽然这俩都是已婚人士，照理来是不该做伴娘的，但舒映本来就交际圈，这次婚礼请的人又少，便只能拉着两人凑数了。
舒映作为新娘，化妆任务极为繁重，见宋一心和舒语都已经化好了妆，坐在一旁和纪蓝心聊，孤独的舒映坐在化妆台前，满脸惆怅。
“映映，你们上热搜了哎！”纪蓝心低头看着手机，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声。
“什么？”舒映满脸费解。
纪蓝心赶紧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舒映看了一眼，不由惊叹现在狗仔的装备之齐全。因为这次婚礼安保周全，拒绝了所有媒体的拍摄，居然还有一些狗仔出动了无人机。
虽然没有拍到人，但还是有一些婚礼现场的装饰图被传到了网上。
【而温馨，我好酸。】
【人家又不是娱乐明星，狗仔太过分了吧。】
【好柠檬，谁不想要这么一个会为我承包海岛的老公。】
……
舒映粗略看了一眼，倒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在退出的时候，视线却不心扫到屏幕下方的另一个热搜词。
【余恬母亲控诉】
舒映忍不住点进去看了一眼，惊讶地微微长大了嘴巴。
前一段时间，余媚似乎私下多次联系了余恬，要求其尽到赡养义务，但余恬置之不理，于是余媚选择了向媒体曝光，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余媚昨居然还专门开了新闻发布会，声泪俱下地向记者们哭诉着女儿的不孝。
这一风波，令余恬的风评大跌，大概是为了挽回名誉，她刚才立马发了一篇声明，诉了曾经被母亲男友性骚扰的过程，以及这几年和母亲之间的恩怨。
两方各执一词，各有各的理，孰对孰错，在网络上引发了一波大风波。
纪蓝心见她表情严肃，忍不住也好奇地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冷呵道：“还真是一出好戏。”
舒映不由觉得唏嘘，心想，这大概就是景深所的，狗咬狗的场面吧。
她没再看这些糟心的新闻，关上手机后，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今是值得开心的一，似乎并不值得为了这些已经被驱逐出生活的人浪费注意力。
过了不知多久，许湛和景浩、张弛一起走了进来，许湛和景浩是伴郎，张弛却什么都不肯当，原因是夹在三人中间，会显得自己颜值占下风。
舒映看了眼身高差不多的三人，笑着安慰张弛道：“我觉得你颜值没占下风啊。”
“是吗？我也觉得哈哈哈。”张弛笑得像个两百斤的憨憨。
许湛拿出手机，淡淡地道：“实话，给你看景深的黑历史。”
舒映：“……占、一点点。”
第293章 完结
在张弛鄙视的眼神中，舒映接过许湛的手机，点开一看，是一段视频。
景深穿得西装笔挺，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却有些狼狈，脸色微红，似乎有点喝醉了。
他拿着手机，似乎在和谁打电话，舒映把手机凑到耳边才隐隐听清内容。
“舒映，我会比他对你更好……那你要、要不要我……”
舒映陡然便红了眼眶，急得化妆师在一旁咆哮：“别哭、别哭，哭了眼妆就白化了啊！！！”
视频很短，不过十几秒时间，舒映暗灭手机还给许湛，眨了眨眼后才：“可是，我当时没接到这电话啊。”
“废话，他又没打给你。”
“那他打给了谁？”
“100X6人工客服。”
舒映：……难怪会被黑历史。
“我你们，都出去吧，让化妆师好好化妆，不然婚礼都要来不及了。”宋一心似乎是在这一片嘈杂中最有理智的人，站起身把所有人都赶出了休息室。
舒映的脑海中，却始终回响着刚才手机视频里的那句话。
她曾以为因为前世身份悬殊，她是这段感情里直觉较为卑微的那方，但她没想到，其实景深，可能比她以为的更低看自己。
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裙摆，泪又一次迷了眼眶。
化妆师暗暗叹气，心想，成吧，等会儿再化一遍吧。
夕阳西下的时刻，婚礼正式开始，舒映挽着舒远的手，缓缓地走向在另一头安静等待的景深。
景深婚礼前几个时并没有见过她，此刻看到她眼眶微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怎么还没开始就哭了？”
“因为开心。”舒映声音低低地道。
“深，映映前半生受过很多苦，后半生，希望你不会让她受苦。”舒远叮嘱了一句，拉着舒映的手，将她交给景深。
景深点头保证道：“爸，你放心。”
他没有再多什么，岁月还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证明这四个字。
温暖的阳光落在心口，舒映握着他的手，远眺海边的落日，没有一刻，觉得人生如此圆满。
婚礼和晚宴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景深和舒映的房间，在酒店的顶楼，站在落地窗前，远观夜晚的大海。
她洗了澡，穿着睡袍站在窗前，不由自主便出了神。不知过了多久，后背突然贴上了一阵温暖。
景深低头轻嗅她发间的清香，因为喝了一点酒，呼吸间带着醉饶气息。
“在想什么？”
“在想……”舒映回过头，搂住他的腰，“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对我更好的人。”
景深愣了愣，突然无奈地笑：“许湛还是给你看了？”
舒映点头，靠在他的胸口。
“景深，我要你，一辈子。”她完，又嘟嘟囔囔地补了一句，“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好。”
景深低头吻下去的时刻，窗外亮起绚丽的烟花，照亮了整个海岛，也驱散了一切过往中不愿提及的回忆。
这人间多黑暗，可是有爱，便总有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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