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关心则暧》作者：九纵

文案
关暧暧深知，很多关系都是在日复一日的关心中变质的。
我是关暧暧，是个富二代。我不懂赚钱，只会花钱，为免我老来无依，我爸爸把我许配给我的青梅竹马，他生意伙伴的独子。
我名义上的老公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
形婚使人愉快，我跟他都像水中的鱼儿一样自由，直到我爸爸破产了。
这时我发现，他爸爸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高能预警：第一人称、三观全无、节操全碎！！
写了那么多进取女主的作者想说，这次就写个垃圾吧。
注：是关心则暧（ài）！！
新浪微博：@花自指尖开。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边缘恋歌 近水楼台 恋爱合约
搜索关键字：主角：关暧暧 ┃ 配角：并不重要 ┃ 其它：快乐就好
一句话简介：我爱热吻却从不爱人。 



第1章 财迷暧暧

我叫关暧暧，今年二十岁，是个超级富二代。
准确地说，是富N代。我们家自祖上就没穷过，从丝绸之路倒腾茶叶开始，唐宋元明了无数个小时代，到了清朝，我太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照样有本事把“关”姓变成“瓜尔佳氏”，混入八旗子弟行列。
如果大清朝还没亡，我大小也是个格格。亡了也无妨，投机倒把难不倒关氏家族，借着瓜尔佳氏的身份，将产业挪腾挪腾，照样在国外风生水起。
我爸爸从小在英国长大，外人看来他是个老派的英伦绅士，学识渊博，风度翩翩，既是剑桥大学法学院的客座教授，也是关氏国际银行的董事长。
只有我知道，他其实姓葛，名朗台。
我亲妈死得早，他没给我找后妈，外面也没有私|生|子，成为上流社会传说的同时，觉得是我这个拖油瓶妨碍了他的第|二|春，越发看我不顺眼。
他不喜欢我买的一切东西，从衣服到首饰到餐具，时常指着那些醒目的logo训斥，说我满身的铜|臭|味。
老派贵族其实不爱奢侈品，更多爱的是仪式感。宁愿购买名气不大的定制商品，也不愿随波逐流被大牌子标定价格。曾有一位哲人说过：“需要用名牌彰显价值的人，只能说明他们本身没有价值。”
这位哲人姓关名广国，正是限制我消费的我亲爸。
为了让我学会断舍离，他把我从英国踢到国内上大学，每个月只给我打三千块人民币，还给我定了一个小目标：两年赚一百万。
问题是除了每个月三千块，他一分钱本金都没给我……
没达到目标就会被他安排家族联姻。天知道这黄世仁为了捞回本会给我安排什么样的对象！
说不定是阿联酋挖石油的白胡子老爷爷！！
三千块实在太不经花了，我刚进学校只舍得在食堂吃饭，同学聚餐一概婉拒，久而久之竟然成了他们眼中的穷人。
关广国很满意，顺道又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装穷。
我无语，这通身的贵族气派怎么可能藏得住？
事实证明，还真藏住了=_=。
黄世仁说是让我断舍离，看我头三个月实在过得惨兮兮，还是给了我一张消费卡，让我去关氏旗下的商场定制衣服、包包和化妆品。学校旁边的咖啡馆是他初恋情人开的，我课余去做服务生，顺便解决吃饭问题。
定制的东西当然很不错，可我还是挡不住Gucci、LV、Purada的诱惑，忍不住关注它们的新品，然后偷偷发给我舅舅。他在学校旁边给我买了一个小公寓，里面放满了他给我买的当季新品。
我舅舅是个非典型霸道总裁，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败光我姥爷留给他的家产。别的霸总只是|装|逼，他是真放荡不羁，每次带我去购物都不让挑，直接就是一句：“都包起来。”
我最爱我舅舅了。
别人的童年最多是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争吵中度过，我的童年却是在两个男人的吵架及打架中度过。
他们的结案陈词我耳熟能详，后来都能插|到|中间帮他们讲：“关广国，你不|是|人！”
“丰斯年，你不|要|脸！”
然后他们就休战了。默默打算换台词，不过下次还能吵到这两句。
我舅舅当然也知道一百万的事，却不以为意，说大不了他把我赎回来，量那只沽名钓誉的铁公鸡也不敢怎么样。
我却想试一试。
忘了说，我妈妈是英国有名的印象派画家，还做过我舅舅的老师。我从小就学画，她去世后舅舅虽掌了家业，还是会抽空来教我，本来已经看好了艺术学院，关广国却硬要我回国学法律。
我看在钱的份上放弃了我的理想，到头来还是要被黄世仁剥削，决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我画起了BL漫画。看过的姐妹都知道，这类读物的妙处正在于能让人脸|红|心|跳。为了获取灵感我定期出入|声|色|场所，这事当然不能让我爸和我舅知道，于是我找了一个狼|狈|为|奸的对象。
闻自谙，我爸爸生意伙伴的独生子，也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伙伴。不过我俩互相并不感冒，至于原因么，嘻嘻……
闻氏亦是老派贵族，两家祖上曾有姻亲，论辈分他得管我叫一声姑奶奶。
声|色|场所嘛，钱给得到位怎么都行。我通常跟他约好同去，跟在他身后用丝巾遮着脸装小|情|儿，用他的卡点完单后各玩各的，每次都给那些小哥哥蒙上眼，“实践”过后谁也不认识谁。
因为一起|嫖|过，我俩关系极铁，每次他想甩掉哪个不称心的女朋友，都由我来唱|红|脸。我一般画上浓妆、穿上貂皮、抽上雪茄，先亮出我姑奶奶的辈分，再亮出我瓜尔佳氏的身份，告诉她们想进闻氏的门必须验|明|正|身，否则就会当着全族的面被羞辱。她们都被闻自谙|睡|过，看了我们请演员拍的录像后，自没这个胆量。至于那些挺着肚子的，当场就有保镖拖|走，挣扎无果自然会选择收钱。
说远了，接着说回BL漫画。为了让这些作品面世，我瞒着我爸和我舅托了好多朋友才找到出版商，把我舅买的奢侈品卖掉一部分攒了本金，开始先印刷了一小批，我在寝室偷偷看的时候“不小心”被室友发现，告诉她们购买的地点，且强调不能告诉别人。
事实证明，“不能告诉别人”这句话总会重复无数遍。
当全校都在偷偷摸摸去那家书店买BL漫画看时，我正在被窝里计划下一步的发财大计：过了开始的饥饿营销，接下来应该扩大规模……
我很快悲剧了。
规模还没怎么扩大，就有同学在课上被老师抓个正着。漫画被界定为|淫|秽|书籍，书店老板迫于学校压力停止售卖。我心想不能顶风作案，便暂停此计，孰料一日接到老板电话，说有笔大订单，让我带着手稿来谈。
重利诱惑之下，我冒着大雨出了校门。
然后我就见到了我们学校的老师。
靠！钓鱼执法！
关广国先生说过，世上本没有脸，演的次数多了，也便成了脸。
我老老实实地靠书架站着，低着头挨训。头发滴着水，身上都湿透，我挠自己的手心，试图驱散几分寒，他们说什么其实都没听清，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直到辅导员拔高了嗓音，“宋老师问你为什么做这种事！”
宋老师全名宋琅，是法学院最年轻的教授，据说是清华和国外联合培养的博士后。人长得挺帅，私|生|活也丰富，不仅时常收到女学生的情书，某日从抽屉里抽出情书教育学生时，还不小心暴露了一抽屉的口红。
他的奥迪车窗上还时常能看见不同色号、不同形状的口红印。
想想那画面就很刺激！！
我一不小心又走了神，宋老师亲自重复问题。我偷瞄一眼那凶神恶煞的嘴脸，心想本格格这回不跟刁民计较，就免费给你们表演一下吧。
我吸了吸鼻子，唯唯诺诺道：“我……我就是……就是想多……多挣点钱……”
“为什么缺钱。”
“……我爸爸肿|瘤|晚期……放疗很贵……我学过画画，听隔壁美院说画这个钱多……”
辅导员见我掉了两滴鳄鱼泪终究不忍，示意宋老师可以了。
宋老师不依不饶。一一问清我爸的病情和每日的详细花费，我边哭边道歉，说到我舅还没来接济、只能自己端盘子那段，真情实感地嚎了起来，“我也是没有办法……”
呀，一不小心太入戏，哭出了鹅叫=_=。
辅导员站起来给我擦眼泪，宋老师也站了起来，递来没收的手稿，我伸手去接，半路却缩了回去——他们拆了装手稿的文件袋，我的衣袖还在往手心滴水。
我怕沾湿了手稿，他却大概以为我还在愧疚，大约此时才发觉自己的学生有多狼狈，那道声线终于温和起来：“改了就好。”
我朝他猛一鞠躬，沾湿的马尾甩他一脸，“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外面雨越来越大，两位老师都开了车，辅导员特地让宋老师送我回学校，嘱咐我多说几句好话，别以为他不知道我经常旷课。
我有点洁癖，怕自己身上的水沾湿了他的座椅，本想自己回去。他脱了自己的外套递过来，口气不无好笑，“怎么像路边不肯回家的猫？”
这话另一个人也说过，我又走神了。外套往眼前递了递，我下意识往前走，脚下却打滑，宋老师扶了我一把，手臂恰好抵上我沾湿的胸口，我感觉到他僵了一僵。
我终于完全记起，那个人也曾僵硬，却终究会搂我入怀，怕我冻着。
可我把他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心则暧（ài）：本来正常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关心中变得暧昧起来。
本文不讲自由，来讲陪伴。女版洪世贤的故事，目前还没定男主……你们想看哪种禁|忌|恋|鸭？友情提示：本文有替身梗。
闻自谙：闻君作尉向江潭，吴越风烟到自谙。
最近太忙，《爱鱼说》又不能更了，小短篇老规矩，解压为主。
今日金曲《缘起》。

第2章 三顿教育

我彻底暴露了自己“灰姑娘”的身份。
为了圆这个谎，闻自谙紧急给我安排演员、疏通医院，在我们学校老师面前演了一场好戏。
我看着病床上呻|吟|的群众演员，脑中闪过一念：关广国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转念又觉得可笑——他那么有钱。
医院的戏份只是一个开始。回学校后辅导员建议我申请助学金，我好不容易含糊过去，她干脆提出爱心捐款，我正被她往自立自强白莲之路上|逼|时，宋老师刚好路过办公室，辅导员立马有了新主意：让我给他当助教。
OMG！天知道我这个学渣多想避开老师！
可是再拒绝就太可疑……我一脸视死如归地点了头。
我们专业课的老师百分之百都属于鸡蛋里挑骨头的主儿，只是挑骨头的方式不同。基本分为两类：一类是不带脏字地骂得你体|无|完|肤，一类是口气温柔地劝你看开，毕竟智商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没法改。
毕竟家里还有王位要继承，我读大学只是冲着毕业证，选修课看心情|上，专业课看心情|旷，老师批评就听，听完转头就忘，成绩从来平平，稳居及格线上。
做助教就苦多了。宋老师一周两次课，每次都上三小时，我得提前一小时去他办公室，拷贝课件、打印习题，他连点名都让我代劳，课上我得做听课笔记，课后还要收集同学的反馈意见，最坑爹的是作业他都让我批，我连写都不会！
一次就两百大洋，嘤嘤嘤格格我真不稀罕这点钱！
黄世仁为什么这么多！！
生活不易，格格我身兼数职，晚上在咖啡馆擦盘子都没了气力，开始思考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我到底是不是关广国亲生的？
我为什么不能踏踏实实地做个正常的富二代，老老实实地花钱呢？
“然后养十个八个帅哥，再养几条狗，每天用LV装点他们，不用出门买东西，自己家就是商场，有人定期上门补货，不想做饭就在脖子上套个饼，每隔一段时间给你转一转，让你能咬出一个圈。”
“舅舅！！”
隔着吧台我兴奋地抱住对面的男人，他赶紧把我扯下来，示意四周有人。
我朝他伸手，他掏出一张志愿者证，往我脖子上一挂，然后像摸小狗那样摸了摸我的头。
我一看很气，做志愿者也就罢了，还是隔壁美院一个不知名的画展！
“我跟你爸理念不一样。我觉得女孩儿就该富养。孩子嘛，想吃点什么用点什么玩点什么都该满足，咱们家有这条件，你可以慢慢长大，可是暧暧……”
他好看的眉峰凌厉起来，“你不该染上那些坏习惯。”
“好好谈个恋爱吧，画展上都是美院的高材生。别再想以前。”
我觉得我最近肯定倒了|血|霉。我舅精心给我找了个相看帅哥的机会，偏偏撞上流感，画展根本没几个人来看，我戴着大大的口罩，也没指望谁透过口罩欣赏到我的美貌。
我只能自己欣赏画了。
这破画展虽不知名，倒也不小。按不同画派分了几个区，夹杂着真迹和仿品，因为人少，某处的争执声便尤为明显。
原来是个愣小子识破了假画，坏了摊主来之不易的生意，人家不让他走。
画挺眼熟，我走近一瞧，果然是曾送给初恋男友的那幅。
“这幅《歌剧院里的女人》是玛丽·卡萨特的早期作品，那时她刚开始学习德语和法语，署名的时候会用两种语言，你这幅没有。而且真迹1999年就在苏富比拍卖行六月份的拍卖会上被一个私人买家拍走了。”
我掏出手机，请摊主看那条新闻——
天价匿名成交，《歌剧院里的女人》归宿未知。
那个私人买家就是我爸爸。1999年我妈妈刚有了我，他就替她拍了这幅画。
后来被我偷偷送人，他气得差点打死我。
眼前这位摊主也很气，看样子也想打我，我拿出志愿者证请他放心，像愣小子这样的货色我们不会再放进来。
他这才不再纠缠。
愣小子倒也识相，乖乖跟着我往出口方向走，我给他指了到其他几个区不会再遇摊主的路，他道完谢就走了。
刚回入口我就撞见了几个女同学，听见她们在厕所门口说什么老宋……
等等！老宋！
今天本来要去批作业，我跟他请了病假才来这儿撩汉的！
女同学的声音乍然消逝，时间来不及了，我脑子一抽，就躲在了厕所对面的宣传海报后面。
我万万没想到老宋带了女伴来看画展，更万万没想到女同学看到他带了女伴，居然不冲上去挑战，反而也往海报后面躲了过来。
我鄙视她们！
好在海报够宽够大，虽然我被挤到了最边上，她们看我穿着制服只当我是工作需要，自动空气化了我，只顾着偷拍老宋。
拜托，这有什么好拍的？
直到我又听见一个女同学嘀咕了一句“昨天不是这个啊”，默默也掏出了手机。
哇塞！拍到他脚踩几条船的证据，他以后奴役我的时候不就能用上了吗？
这可是严重的风|化|问题啊！
拍着拍着我又双叒叕悲剧了。
愣小子居然去而复返，还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这是在给来宾拍纪念照吗。
老宋被声音吸引，回头看来。
我告诉自己要淡定，毕竟我关格格是见过大场面的，何况现在还戴着口罩呢。趁女同学们还在犹豫，我当机立断踹开海报，推开愣小子就跑，这时不幸中的不幸又发生了。
我的手机滑出了口袋，愣小子又一次拉住了我，捡起手机想还给我，手机屏幕上恰好是我偷拍的老宋照片。
老宋就在一步开外，我快窒息了。
我坚强勇敢地拿回套着兔子耳朵手机壳的手机，坚强勇敢地往后退了一步，要迈第二步时被老宋拽住，“关暧暧。”
“宋……宋老师。”
愣小子恍然大悟：“你们是学校组团来的？”
他一指海报后面——哪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弟|弟，姐姐好心帮你，现在快被你害死了！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哀怨，他居然摘下了口罩，真诚地向老宋解释起来，这时我才发现，他长得好像我初恋。
莞莞，是你吗？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像一见钟情，老宋很容易就搞清了状况，草草打断了愣小子，拉着我往外走，不忘跟他的女伴打招呼，说是教育一个学生。
他居然请我吃饭。
我直接跟他坦白，说偷拍纯粹是出于八卦之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来这儿干嘛来了。”
我一咬牙，道：“你干嘛，我就干嘛。”
他翘着兰花指，捏杯品着咖啡，“老师就是好奇，你说你这个情况，对象怎么就是美院的学生呢。”
果然，他还是怀疑我的真实身份！
看他这不正经的德行，估计也不是什么正派人，本格格懒得跟他废话，正准备亮出身份镇压，却听他道：“你这个情况有压力很正常，不过要用适当的方式解压，不伤害别人，也别作践自己。”
然后他就给我加钱了，从二百加到了二百五=_=。
果然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靠钱解压的财迷。
我|嫖，我花钱，都不是为了解压。其实我没什么压力，一百万这个目标完不成，也有别的办法逃开联姻，我是自由的，却也很寂寞。
我们这个圈子没人相信真爱，我也不例外。我只追求片刻的|欢|愉，可以温暖从外到里冰冷的身心。
那张肖似初恋的脸好似一个梦境，我告诉自己不能沉湎，可是|欲|望|无法纾解，只能去找替代品。
我约了闻自谙。
然后我确信我最近真的倒了|血|霉。
谁能想到高级会所也|扫|黄，我和闻自谙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还被附近的便衣兜回了警局。我们强调只是路过，监控的确也没拍到更多。他爸爸亲自来捞人，看见他时瞪了他一眼，看见我时叹了口气。
出了警局，我求他别告诉我爸爸，在车上收到了第三顿教育：“暧暧，你也是大姑娘了，凡事多想想你爸爸。”
被教育的次数太多，我终于有了脾气，弱弱辩解一句：“他也没想我啊。”
人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到我这儿就成了仇人，似乎无论我做什么，在他眼中都很愚蠢。
哎，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舅舅知道暧暧去|嫖|了。老宋以为暧暧想|猎|艳|解压。
想问一句，目前几个出场的男主还够不？还需要加吗？
今日金曲《只对你有感觉》。

第3章 五雷轰顶

我真傻，真的。
我|干|的|蠢事闻爸爸都知道了，怎么可能再瞒过我爸爸。
以饱暖|思|淫|欲为由，他停了我的消费卡，及每个月三千块的生活费。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舅舅。
我舅罕见地跟我爸站在了同一战线，从此也改姓葛，名朗台。我在他办公室跟他磨了一个小时就想买个三万五的抱枕，还给他唱了《世上只有舅舅好》，结果他让我滚。
我哭了。
他堵上耳朵让我别嚎，否则绝对不会给我买。我还以为有那么一丝希望，他却叫了秘书进来，让人家领我去卖包。
秘书姐姐手上拎了一身熨好的西装。前几天表姑说给他安排了相亲，还让我多留心他的衣着，我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一看这身粉色西装就明白了——
穿成这样，人家肯定得怀疑他的|性|取|向。
关广国自我妈走后一直是张后爹嘴脸，我舅这么多年为了照顾我一直没结婚，名义上我不是他的拖油瓶，实际上却着实拖累了他，我觉得我有责任解决他的个人问题，让他早点给我生一堆弟弟妹妹。
我会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弟弟妹妹，等他们长大了就会知恩图报，努力赚钱养活好吃懒做的老姐姐。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舅一脸无语地问我还想抽什么风。
我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都塞给了他，表示这是我最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现在决定用来给他买行头，一定要尽快拿下一个有才有貌的舅妈。
“是有才，还是有财啊？”
我把他从老板椅上拽起来，“哎呀走吧～别让姑娘们等急了！”
我那点钱当然不够他添行头。不过他也没客气，只挑一张百元大钞留念，剩下的全花了，一边搔首弄姿地试香水，一边问我好不好闻。
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表姑给我发了下午所有相亲对象的信息，他在港式茶餐厅里跟人聊天，我就在后桌偷偷观察。前几个不出意料被他的放荡不羁吓跑了，最后一个……
是他追了很久最后却另嫁他人的白月光。
我表姑真不愧是享誉圈内的金牌媒婆！
我舅显然没想到他表姐会来这一手，当场有点尴尬，好在白月光准舅妈情商极高，说起自己顽劣的儿子成功引起我舅的共鸣，表示养孩子就是麻烦。
别以为我没看见他一边抱怨一边冲人家抛媚眼。
这个绿茶男！
准舅妈表示要去接儿子放学，我舅不知抽了什么风居然跟她说再见。不是应该接完儿子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再喝点酒赖上一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上？
难道是近乡情怯？
他弹了我脑门一记，不屑道：“只有你们小孩子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大人眼中永远都有森林。”
最终他也没给我买抱枕。
男人就是靠不住。
格格我为了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除了兢兢业业地打着两份工外，周末还去公园给人画肖像，然后又碰到了那个愣小子。
他也在画肖像赚钱，价钱比我贵，顾客比我多。
技不如人很正常，我一点也不嫉妒。就是他总是自己带饭，再去附近便利店热一下，虽不是什么名贵大餐，看起来倒很可口，而我只能啃三明治或饭团，闻到那个香味就走不动道。
他还带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博美，不时给它喂几口，我越看越想哭，感情现在混得还不如一条狗？
古有神笔马良，我没那本事，只能画了顿龙虾大餐望梅止渴。
可能是怨念太深，我顺手把那条博美也画了进去。它正跟一只龙虾钳作斗争，手脚并用、龇牙咧嘴，画着画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为什么不干脆砸碎了再吃？”
我扭头，看见愣小子抱着那条博美，真狗对着假狗吐舌头。
聊了会儿才知道他姓迟名源，是隔壁美院大一的学生。
果然是个弟|弟。
虽说本格格就喜欢这种清纯型的，到底也没脸真找个替身。况且交浅不宜言深，没聊多久就没了话题。
收摊时互道再见，博美却抱着我的腿不肯走，小眼神黏在那幅画上。
我就把画送给了他。
他坚持不肯白拿，我随口敷衍：“明天我生日，要不你画个蛋糕送我？”
其实我是今天生日。
我生于子时，按阳历算是明天，不过关广国觉得今天更吉利，就登记了今天。
自从我做了助教，就成了女同学们孤立的对象。怪只怪老宋|太|浪，我对他阿谀奉承，在她们看来就是蓄意勾引，我对他毕恭毕敬，在她们看来就是欲擒故纵，我连解释都不能解释——如果我说我对老宋完全没想法，不就是否定了她们的品位？
我一回寝室就会被她们问东问西，今天实在不想再应付，回了我舅给我买的小公寓。
然后就看见他准备了一桌的红酒法餐在等我。
这个世上从没有谁该等谁的规定，即便血脉相连。
我冲上去抱他，他往后仰倒，撑着桌面抱怨，“不行，腰扭了。”
生日礼物是一张副卡，不过有条件：“离闻自谙远点。”
我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自谙只是贪玩……”
“任何一个男人都贪玩，世界天然对他们宽容，可是你不一样。不要试图挑战。”
事实证明不能背后说人。吃到一半闻自谙打来电话，屏幕上浮现“大孙子”三个字，我在我舅的眼神威逼下按了免提，一个字还没说就听他道：“姑奶奶我在你公寓楼下。”
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_=。
我舅说：“上来。”
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大孙子坚强勇敢地上来，一手拎着打包日料，一手拎着生日蛋糕，热情地跟我舅打招呼，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老实不客气地挑了个位置坐下，将日料错落地摆放在法餐中间，自己倒了红酒，说蛋糕是我最喜欢的燕窝奶茶味。
我僵硬地跟他碰杯。
全程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这顿饭在一种窒息的氛围中吃完。
吃完这货还不肯走，装醉装得很拙劣，大有在这儿赖上一晚的意思。他说那次东窗事发后，亲爹对他家法伺候，现在屁|股|上还有伤呢，不信可以给我们看。
我舅给了他一拳。
他没还手，抱着我哭：“姑奶奶，世俗不容我等！”接着一泼红酒，如甩水袖，开嗓泣道：“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这咋还唱上了呢？
生活不易，小闻卖艺，非常非常顺利地收获了我舅的一顿拳击。
我舅把他打出了家门。
我怕小闻真出什么事，就对我舅说要回寝室，他点点头，自己一个人坐那儿继续喝酒。
闻自谙在我家楼下花园旁狂吐，等他吐完了，我递过去一瓶柠檬水，他喝一口，对我笑笑：“姑奶奶你总是这么可爱。”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句夸奖。
但我并没多想，安慰他几句就回了学校。
到了寝室给我舅打电话他不接，估计是喝多了睡在了公寓，翌日一早我买了早餐去，然后就被五雷轰了顶。
闻自谙睡在了我的床上，还抱着我舅。
原来我才是捉|奸|人。
我土拨鼠叫。
直到他俩穿好衣服人模狗样地坐在我对面，我还不能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先骂闻自谙：“合着我是引狼入室啊……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舅妈，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狼|子野心呢？”
他笑得很乖巧：“狼|子野心要能看出来，那还叫狼|子野心吗。”
我再骂丰斯年：“这就是你给我找的舅妈？”
“不有财，不有貌吗？”
有财、有貌……问题是，是舅妈吗？能生弟弟妹妹吗？
一天内遭遇亲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本格格甚是绝望。同时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太迟钝，以至于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
愣小子还真给我画了一个蛋糕，甚至还做了一小个真的。
我当场没吃。
本格格虽然不够聪明，却从来不吃熟人之外给的东西。
但这不妨碍我逗他。我问他要是妈妈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了，该怎么办。
迟源弟弟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我就给小闻打了个电话，只喊了他一声舅妈，他就给我转了十万块钱。
嘻嘻，我又多了一张饭票！
作者有话要说：小竹马跟暧暧一起玩是为了拿下舅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小闻：姑奶奶你傻得好可爱哦！
就此暧暧的房子塌了，屋顶着了。
小竹马的戏词来自《锁麟囊》。

第4章 心机小闻

小闻做了我舅妈后再也没带我干|过|任何|坏|事。
可能是在拿捏舅妈的款儿。
说来我舅真对不起我。我本来比小闻高两个辈，现在反而矮他一辈，而且还要负责保密工作。
看在有封口费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们了。
但我私下劝过闻自谙。我说你爸就你一个儿子，肯定是要棒打鸳鸯的，我舅也背靠家族，不会允许他无后。他说他们是有真感情的，我就急了：“就是有真感情才麻烦啊！到时候肯定虐人又虐己，虐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闻舅妈就学我舅摸我的头：“姑奶奶你还是傻一点比较可爱。”
哎，这俩都是及时行乐的主儿，我跟他们谈什么长远呢？
双重背叛的后果是小闻不带我玩儿了，舅舅也没时间陪我，我虽然有了钱，还是感觉很寂寞。
我跟愣小子越走越近。我发现他其实家境不差，只是学艺术太烧钱，才会想办法打些零工，为父母减轻负担。
本格格从没想过为我父王减轻负担。听他这么说，才发现自己从没关心过我爸爸会有什么样的负担。
我一直在向他索取，还嫌他给的不够多。
他让我自己打工赚钱，是想让我明白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我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那么恨他了。我提前收摊，给他打了个电话。
“关先生，一百万我估计是赚不到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接着是一声朗笑：“关小姐，后天我要来你们学校讲座，明天请来机场接我。”
我在首都没有车，是打的去的机场。关董事长不喜排场，每次出门都极低调，打扮得比路人甲还路人甲，我在接机口差点没认出来他，还是闻爸爸摘了我的棒球帽，我这才发现他们已在眼前。
这二位从小到大都是同学，大学读的是同一专业，在英国同一所大学做过教授，从商后都挂着客座教授的名头，没事儿一起做个全球巡回演讲。
他们之间既存在竞争，也时常合作，却从没闹翻过，人送外号“绝代双骄”。
我时常觉得闻爸爸比我还了解我爸爸。我跟他们一起吃饭，我爸爸扫过一桌的菜，及至我面前空荡荡的盘子，立马拧了眉，我还丝毫没察觉，闻爸爸就已经解了围。
他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鲍鱼羹，问我是不是学校里吃得不好，看着瘦了不少。
关董事长这才哼哼了一句：“她那是心思歪。”
他总是不遗余力地贬低我，我早就习惯了。我谢过闻爸爸，说学校吃得挺好的，就是我最近在减肥。
“绝代双骄”在学校引起不小的轰动。为免有人要对这两位大人物不利，他们吃饭的食堂都得清场。法学院的都挤在围栏外远远观摩大佬风采，由于看不清脸，只能比较两位男神的履历，试图得出谁更优秀的结论。
我当然支持关先生：“关董事长可是在剑桥一直拿全额奖学金的学霸。”
很快我想起一个悲伤的事实：关董事长生了个学渣。
闻爸爸没拿奖学金，不过胜在情史吸睛，女同学们都在说他跟同班同学一毕业就结婚恩爱至今的罗曼史。
然后她们就开始|意|淫|老宋。
我实在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老宋那么浪，结了也得离。”
然后我就听见背后一道阴寒的声音：“看得挺长远啊。”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_=。
宋老师强势加入围观，意思意思夸了几句，告诉我们可以考虑剑桥法学院的研究生，实则觉得两位男神都不如他，说做学问的本质是促进文明，而不是取巧牟利。
然后他就把我抓回去做PPT了。
两位大佬讲座的PPT当然是他们自带的，不过学校认为不能被全面|吊|打，就让老宋这个年轻教授上去battle一下，赢了是美谈一桩，输了也不丢脸。
老宋昨晚不知干嘛去了，自己没做完PPT，就拉我替他赶，而且木有钱，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学校的荣誉。
我觉得他就是看我好欺负。
人家大佬讲的是法律与商业的相辅相成，他讲的是利用法律漏洞牟利的商业案例，四十多页的英文报告，他就给我两小时做PPT，还要求图文并茂、逻辑清晰、形式新颖。
他咋不|上|天呢。
我做完他表示满意，觉得不能让我白为学校作贡献，就给了我第一排的座位票。
第一排不是领导就是法学院的老师，零星几个学生都是班干部，负责讲座的提问。
而我负责给他打杂。
整理稿件、调试话筒、检查设备、拷贝课件，甚至端茶倒水，万一讲座中发生什么意外，我还得把自己的电脑给他继续讲。
关董事长到时正好看见我蹲在台上整理杂乱的音箱线。他很快收回视线，坐在台下与人交谈起来，闻董事长倒是上了台，老宋跟他握手寒暄。我猜他落了下风，才会不安地玩着手中的激|光|笔，还把我叫过来转移视线。
“这是我的助教关暧暧，这是闻董。”
我没伸手，有些抱歉道手上灰尘太多。
闻董取出西装的口袋巾递来，我没看见老宋的手也伸到自己西装的口袋上方，却因晚了一步，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我道完谢后象征性地擦了擦，叠好了再还回去，闻董接过方巾直接放了回去，看着便不大严整，老宋把我往外拽了拽，大约是想把自己的方巾换给客人，结果手上还握着激|光|笔，一下便往我脸上照，闻董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及时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自然没看见，老宋看着闻董怀里的我，脸色都变了。
可我当下并没觉出什么暧昧。
关董的脸色不大好，眼睛不住往老宋身上瞄，我下台时听见他对校长说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不沉稳。
两位客人先做讲座，虽是一个主题，却没合用PPT。关董先讲，讲完可以提问，法学院的老师都没打过他，宋老师就聪明多了，把这个机会给了他幸运的助教。
也就是不幸的我。
反正我爸肯定知道我有多学渣。我干脆拿老宋的论点提问：“请问您如何看待利用法律漏洞牟利的商业行为。”
关董说这只是一种短视行为，从长远来看，法律的完善才能促进商业的真正发展。
到了闻董的提问时间，宋老师总算肯亲自上阵。
这俩battle到兴处，居然一再延时，我翻着稿件，发现老宋把他的论点快讲完了……
那我的PPT不就白做了吗！
果然，最后为了不超时，宋教授的PPT讲得极快，惹得台下两位大佬相视一哂。
结束后他还不高兴了，冲我发脾气，说PPT页数太多。
我懒得跟他争，说我下次改正。
他更气了，且气得没话说，摔了稿件就走。
莫名其妙。
关董很快发现我没什么朋友，老师也不友善，晚上吃饭的时候给我舅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死了。
这家法餐厅是我最喜欢的一家，我舅也常来，我眼睁睁看见他在关董背后的门口接起了电话，身后是闻自谙。
小闻跟他亲爸对视的瞬间，脸都|绿|了。
靠！修罗场为什么这么多！
我大孙子不愧是身经过百战的，跟我舅也极有默契，交换个眼神就编好了剧本。我舅秒变凶神恶煞脸，拽着他小|情|人就往我们这边来，质问闻董养了个什么混账玩意，居然敢带坏他的宝贝外甥女，还敢在餐厅外蹲守，被他抓个现行。
至于蹲守到底为的什么，我舅让舅妈自己编。
然后小闻就把我给卖了。他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我，什么会所都是幌子，其实只想跟我在一起，还双膝跪地，求我爸成全。
我舅也很震惊，大概是没想到舅妈这么能编。
关董当场就坐不住了，闻董还在强撑，道他给小闻最后一次机会重新说。
小闻一不做二不休，说他这辈子要是娶不到我就不活了。
闻董冷笑：“那就别活了。”
关董坐了下来，示意他消消气。他细细问了闻自谙的心路历程，小闻何许人也，剧本写得那叫一严丝合缝，从年少悸动到一往情深，一下就把我爸唬住了。
他眉梢上挑，只留一丝疑虑问他的老伙计：“你看呢。”
闻爸爸就把难题抛给了我，“暧暧，他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啊！
闻自谙用眼神拼命暗示，我便知道他想借我掩护我舅，我脑子一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听起来挺像真的。”
小闻就掏出了钻戒。
还真是我的尺寸。
我没想到他真能做这么绝。
格格我也是有脾气的，他算计我至此，朋友都没得做。我当场拒绝了那枚钻戒，回敬他：“你还是去死吧。”
闻自谙打碎红酒杯，割了腕。
救护车抬走他的时候，我看见我舅失魂落魄的背影，心疼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爸爸其实是怀疑老闻的，所以明知小闻在编，也蓄意试探一下。
激|光|笔伤害很大的，有可能会伤到眼睛。
老宋是觉得暧暧对万事都太无所谓了，所以生气。

第5章 当局者迷

我一直把小闻当兄弟，结果他野心勃勃地想当我舅妈，甚至为了跟我舅长远，不惜逼我跟他结婚掩护他们。
他演戏经验丰富，当然没真死，我爸却感动了，逼|我|去医院陪他。
我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看他营养餐吃得那么丰盛，没忍住跟他一起吃。
他叫我慢点吃，他就喝点粥，其余都是我的。
我红着眼睛瞪他，换来一句对不起。医院有监控，高级病房说不定还有监听，他没敢说更多。他爸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妈从国外赶过来，却也清楚自己儿子的德行，并没怪我。
我挺喜欢闻妈妈的。我妈没了后我舅跟我爸争抚养权，我曾有一段时间长住他们家，闻自谙比我大两岁，小时候却是个腼腆弟|弟的性子，喜欢挑食，闻妈妈为了拿我教育他，总让阿姨做许多好吃的。
不知不觉他长成如今这般的放荡模样，闻妈妈说她也有责任，还让我多来看看她儿子，毕竟我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没走人的观众。
吃人嘴短，我只能象征性地每天来医院吃吃，额不，看看。
小闻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详细交代了他跟我舅的|奸|情，末了坦诚狼子野心：只要我跟他形婚，他一定尽快搞到亲爹的财产，掌权后跟我舅就会自由得多，到时候再跟我离婚，分我一半财产补偿都行。
小闻你这么败家你爸妈知道吗？
我碰到了一桩难题，自己没有主意，也不知该向谁求助。我舅最近又在行|乐，秘书姐姐说他好几天没来公司了，资金链断了他也不管，银行来催了好几次，其中也包括关氏国际银行。
我舅致力于败家，我爸跟他仇人似的，却致力于不让他|败|光。我舅每回濒临破产，都是我爸的投资救了他，这回却要撤资。
我爸联系了丰氏家族。丰氏给我舅下了最后通牒，勒令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然后他又去找我爸吵架了。
吵了什么我没听见。只听说那天我爸的总裁办公室一片狼籍，我舅走的时候似乎还挂了点彩，不过倒是清醒过来，回公司主持大局了。
我好几天没见愣小子了，莫名有些想他。在公园摆摊时没忍住又让他做假设，问他好朋友为了跟妈妈在一起，要跟他形婚怎么办。
他说当然是拒绝了。因为这样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
我发现他小小年纪，看问题却比我透彻得多，不免夸他：“弟|弟|你懂得好多啊！”
“是姐姐你当局者迷而已。”
他当然也住校，美院就在我们学校隔壁，这回收摊我们头一回一起走了回去。美院先到，他邀我去看博士生作品展，我脑子一抽答应了，然后又双叒叕撞见了老宋。
这回的女伴又和上回不同。
迟源弟弟认识，上去跟他的老师打招呼。
什么叫缘分，这就叫缘分：我跟老宋是师生，结果同时撩了另一对师生。
我寻思着这也算一桩美谈，老宋的眼神却很不友善，这种不友善在迟弟弟替我寄存了包、又买来了水时达到顶点，于是冷嘲：“又不是来看电影。”
我猜他翻白眼时肯定在想，贱|人|就是矫情。
老师在前面走，学生在后面跟。迟弟弟不时低声给我介绍画作，到了他老师的作品面前也不惧提出意见，他老师一点不生气，还跟他开玩笑：“老师正当热恋，色彩上自然会浪漫一点。”
这就是别人家的师生。这要换了我骂老宋，不定怎么给我穿小鞋。
女老师看我跟老宋不大亲近，就替他说好话。说你们宋老师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看着严格，其实大度，旁人犯了什么错他都能谅解，并给出恰当的改正意见。
下一秒一个外国帅哥飞奔过来，抱着她来了一个热|吻。
老宋面不改色。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度？
女老师正式给我们介绍她的外国男友，说宋老师只是她的过去式，现在两人只是闺蜜。
有一个两个异性闺蜜正常，不过老宋可是有一堆，我心说他肯定把这些闺蜜当备胎了。
女老师说她师从宋老师的母亲，算来我该叫她声师叔，还逼迟弟弟管老宋叫师伯。迟弟弟局促起来，我先叫师叔解了围，师叔的神情就变得无比暧昧，道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纯情又可爱，还拍老宋肩膀让他学习学习。
看到后面女老师接了个电话，非但拉走了她男友，连迟弟弟都一并叫走。只剩我跟老宋两个人，气氛变得很尴尬。
他突兀地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点头，他疑惑：“那还这么迟钝？”
他说异性间的肢体接触都要当心。不要以为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由来的善意。
出口处人挺多，他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育我。我进来刷的是迟弟弟的票，现在只能刷他的票，过闸机的时候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眼看要落闸，他就扯了我一把，外人看来挺亲密地靠了一下，好巧不巧地落入门口他妈妈的眼里，就以为他调戏我。
宋老师无语：“这是我学生！”
他妈妈更气：“学生你都|上|手？”
我赶紧站到中间劝架，“宋妈妈你误会了，我和朋友来看画展，碰巧遇到宋老师而已。”
宋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傻孩子：“男人都是|禽|兽，哪有什么碰巧，都是蓄谋已久！”
还真是知子莫若母啊=_=。
好在女老师及时赶到，澄清了误会。
我耳朵尖，跟他们道别后听见女老师问老宋：“小女孩儿挺可爱的，真不想追？”
老宋说：“真拿我当|禽|兽。”
由于舅舅舅妈太会作，老关决定在首都待一段时间，却不想破坏我的装穷任务，只在周末叫我陪他吃个饭，打个球什么的。
我是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除了关氏国际银行总部的几个心腹，几乎没有下属知道他的独生女多大岁数、长什么样、在哪居住，我陪他打高尔夫的时候恰好首都分部的行长来汇报工作，那暧昧的眼神匆匆一瞥，我就知道肯定把我当成了小|情|儿。
关董知道我跟迟弟弟走得近，遂查了人家八辈|祖|宗，把资料递给我看，问我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很正常的小富之家，我还真没看出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是说，这是个商业间谍？”
关董浑不在意地一笑：“还有更坏的可能。”
“不会是……条|子|吧？”
关先生持身清正，从不喜欢我说|黑|话，即便那只是从电影里学来的。这回却肯定了我：“十之|八|九。”
老关叱咤商界多年，我知道他难免做些违规甚至违法的事，只是警察要卧底查他，为什么偏偏派了长得像我初恋的人？
“这说明关小姐你那个初恋，要回来了。”
草！你以为这是回家的诱惑吗？
“老关你跟我说实话，当初你到底有没有安安稳稳把他们一家人送到法国？”
关董云淡风轻道：“打断腿，扔去了。”
我拍案而起：“关广国！”
“他带我女儿私奔、要毁了她的前程，别说打断他一条腿，要了他命都是轻的。”
草！还真是回家的诱惑！
种种迹象表明，我初恋对我爸怀恨在心，联合警察要整死他。我觉得此事很魔幻，最魔幻的地方莫过于……
迟源弟弟那么嫩，怎么可能是个毕了业的警察？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神仙护肤品啊！
关董与闻董多年兄弟，遇难自然要共苦，本着独死死不如众死死的原则，开始跟兄弟商议我与闻自谙的婚事。
小闻在病床上对我爸感激涕零，发了重誓说会对我好，不然就让他全家|死|光。
他妈在一旁很尴尬，他爸一脸想杀了他。
哎，小闻你……
可真会败家！
就这样小闻作|天|作|地，我爸将计就计，我和他莫名其妙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拍完照我立马穿上风衣遮住白衬衫，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们绝交。”
我舅为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有结婚，我为了他结一段时间的婚当然没问题，只是闻自谙这样出卖朋友的人，不值得我再给丝毫信任。
本格格终究是名门之后，从来只能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暧暧这种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当初是暧暧负了初恋啊。

第6章 一盒猪蹄

我十七岁的时候，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
小学、初中、高中我都是在英国读的。小学初中是贵族学校，高中是所还不错的艺术类私立中学，却是我自己考的。
当然，离不开我舅的魔鬼训练。
人费力达到某个目标后总会想要喘口气，我也不例外。高中虽不在原来的城市，我依旧走读，老关动用关系隐瞒了他的身份，在学校旁边给我租了套房子，还给我雇了两个“临时父母”，嘱咐我没事儿可以请同学来家里玩。
可是我没有朋友。
格格怎么能跟平民做朋友呢。他们长得一般，才能一般，谈吐一般，连英伦腔都说不标准，还喜欢问老师一些愚蠢的问题。周末组织一些诸如看羊驼之类的无聊透顶的短途旅行，我通常都请病假，写生我也不去，乡间那些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只会磕坏我脚下娇嫩的小羊皮。
然后他们就说我有公主病。
废话，公主能没公主病吗？
我从不跟他们计较。因为读完高中这三年，可能这辈子也见不着。
就算见到了，格格我也想不起他们的脸。
老关为了让我专心学业，不许我参加上流社会的任何活动，甚至不许我离开这座小城市。课余时间我除了自己找地方写生，就是包场看电影。
那年电影院宣布最后一次放映《乱世佳人》，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片子，虽然有点老土，我也看不太懂，还是包场看了三次。
每次我进电影院，都能看见前台围了不少人，问还有没有多余的票。
答案当然是没有。
我当然不会大发善心让出哪怕一张票来，除非……
对方特别美。
那是个衣着素雅、仪态大方的美人，英伦腔很标准，拎的包很别致，是牛仔布缝的流行款式，还手绘了一角花纹。
我是个经不住|美|色|诱惑的人。
我主动提出可以让给她一张票，她有些赧然地问我能不能让两张。她一指门口——还有她去买小吃刚回来的儿子。
对方看着有些眼熟。没等我认出他，他就认出了我：“你就是在开学典礼上用糖纸作画的那位吧。”
我终于想起来了。他比我高一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给我们这一届的开学作品打分，我自认为画得不错且有创意，他却从画上揪出一只蜜蜂，没想到糖纸后面还藏着几只，一下都窜了出来……
所有人迅速逃窜，我就此沦为笑柄。
看在美人的份上我还是让了两张票。他们娘俩发现我包场后很惊讶，格格我只能实话实说：“钱多。”
美人邀我坐她旁边，还把小吃分了一盒给我。我从来不吃陌生人的东西，但那盒椒盐猪蹄实在诱人，只能一边客气一边眼馋，美人见状先尝了一块，再夹了一小块喂我嘴边。
这谁顶得住啊！
她儿子看我吃得满嘴油，便递了纸巾过来。我擦完团起放了口袋，出电影院才想起要扔。本来一起过马路，我却突然后退想去扔垃圾，这时刚好有车过来，我愣了一下，她儿子拽了我一把。
我手上还有油，立马挣开了手，他只能再拿出纸巾，嘱咐我以后要小心看路。
我妈过世后，只有我舅带我过过马路。
我有点想哭。
现在想起这些，我又想哭了。
谁能料到一切孽|缘开始，只是源于一盒猪蹄。
今日份的公园摆摊依旧生意惨淡，迟弟弟看我画了一只猪蹄没忍住笑了。
然后我第一次知道那只博美的名字：烤猪蹄。
我问他住校怎么养狗，他说它可会讨宿管阿姨喜欢了，几乎每个楼都住过。而且很聪明，会解决个人问题。
我抱着它玩了会儿，就听他说要不给我养几天，养狗心情能好些。
我一边道谢一边想，他不会在狗身上装了摄像头、窃听器还有定位仪吧？
我把烤猪蹄放到公寓养。白天忙里偷闲去喂它，喂完晚饭带它遛弯，遛完弯回学校。挂心的事多了一件，助教工作便马虎了一些，加上老宋似乎到了更年期，没少挨他的呲。
除了关董亲自跟闻董谈的婚前协议，我跟闻自谙私下还签了一份，虽然没提我舅，不过他许诺的一半财产却没跑。
两位大佬的意思是先隐婚，等我毕业再办婚礼，正中我和闻自谙下怀。
必要的戏还是要演的。双方家族自然清楚联姻，于是少不了饭局，我在老关威逼下对闻自谙的亲属一一改口，当然他也没逃过跟着我喊舅舅的厄|运。
得，这下彻底成禁|忌|恋了。
不过对这俩不要脸的来说，禁|忌|大概只能增添|情|趣。闻自谙讨好地附在我耳边问能不能常去我的公寓。
就算没有烤猪蹄，我也不会借自己的地方给他们鬼|混！
我现在睡公寓的床还有五雷轰顶的阴影！
偏偏我舅色|迷|心窍，非要讨小|情|人的好。气得我让烤猪蹄吓了他们好几回，最后换了指纹锁才算彻底轰出去。
我心力交瘁之下，一不小心把烤猪蹄装进背包带进了教室。
烤猪蹄还算争气，愣是一声没吭。我战战兢兢了一节课，下了课急忙抱着包往厕所跑，结果就被老宋拎回了办公室。
他不由分说开了我的包。烤猪蹄一动不动，我还当它闷坏了，他掏出一包小饼干，刚开袋这货就醒了过来——闻着香味了。
老宋手里有吃的，任凭我怎么喊它，它就赖那儿不走。
真是条没节|操的狗！
老宋神机妙算，一猜就知道是谁的狗，表示这都是套路：“人和狗可不一样，不能因为一点好，就把自己搭进去。”
哎，这个道理我要是能早些明白就好了。
本格格英年早婚，说是亲上加亲，实则四世同堂。关董回英国前搞了一个小范围饭局，请了闻自谙和他爸妈，本来没想请我舅，后来觉得我方人略少，也便叫上他凑数。
他喝了很多酒。他酒量一向好，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喝红了眼。
他对闻自谙爸妈说，我家暧暧年纪小，哪里做得不对他们尽可以管教，只是要多点耐心，她反应慢，很多事要想好几遍才能回过味来，反应过来了又不肯对别人说，怕人家嫌她笨……
我舅羞愧得低下了头。
我爸托孤般的一通演讲，成功挽救了他在我舅心目中的形象，后来不知怎地说起我早死的妈，两个男人就在那里抱头痛哭。
我爸说，斯年啊，你可别再醉死梦生了，暧暧都跟你学坏了，你姐还在上头看着呢！
我舅说，姐夫啊，我都三十七了，结婚也不想了，暧暧就是我亲闺女，我再坑她天打雷劈！
完了两个男人又抱头痛哭。
其实他俩才是真爱吧=_=。
我当然知道，我爸和我舅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该珍惜现在，却仍心有不甘。
我送我爸回家，倒了杯水给他，问他为什么不遵守对我的承诺。
他说：“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一直在听你的话，因为我觉得这样你就会对我好，你却以此来操纵我，摆布我的人生。你怕我染上坏习惯，就送我一个人去读书，你为了帮我戒掉坏习惯，就停了我的卡，你怕自己过不了难关，就把我托付给别人……你看，你做任何决定都这么容易，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反抗，你那么容易地操纵我，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怎么想，还说是为我好……”
我笑了一下，掉了一滴泪，“其实你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做到。”
他太忙了，忙着赚钱，忙着应付明枪暗箭，发现我被一盒猪蹄吸引怒不可遏，却只归咎于我不够聪明。
笑话。本格格当然知道自己值更多，可是那时候，我真的只想啃猪蹄。
我还是抱着烤猪蹄去机场送了我爸。
我妈走后他就没给我过过生日了。这回却别别扭扭地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定制的项链，雕着我的名字缩写。他别别扭扭地往烤猪蹄脖子上一套，拍拍它的头说：“爷爷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你妈妈。”
我把烤猪蹄放下来，“实在不行就别撑着了，回国我养你。”
他抱了我一下。
其实我挺舍不得他的。然而悲伤的感觉还没维持多久，我就土拨鼠叫了。
绳圈松了，烤猪蹄跑了……
“烤猪蹄！！！！！！”
作者有话要说：爸爸其实知道舅舅的|奸|情，敲打了他一下。
暧暧说的不遵守承诺，不仅指伤害初恋这件事，还指这么多年爸爸都疏于陪伴。
妈妈的过世是一个虐点，造成父女多年隔阂，后面会讲。
现在还是傻白甜富二代，快要到“一吻便偷一个心”的阶段了。

第7章 看够红尘

烤猪蹄和老关的项链一起丢了。
我不顾形象在机场拼命追狗，跑了好几圈也没找到。
我觉得这肯定是上天给我的警示。
烤猪蹄是情缘，项链是亲缘……难道它在暗示我看破红尘？
我在机场租了个广告位，贴完悬赏启事捶了捶自个儿的腰，寻思着爸也没了、舅也没了、狗也没了，我还能找点啥乐子。
看破红尘，你首先得看够红尘吧。
情感上我喜欢迟弟弟这样的清纯型，生理上我还是喜欢小|狼|狗。
嘻嘻。
嫖|是不能|嫖|了，撩还是可以撩的。警察蜀黍想跟我玩角色扮演，必须知道本格格的真正实力。
竞争上岗，才能分去他的注意力。
隔壁美院我还是经常去玩的。认识他们一个读研的学长，其实一直想撩，奈何事情太多，现在才有时间合计一番。
烤猪蹄丢了，我就演一波失魂落魄爱心泛滥少女，一不小心把咖啡泼到他身上，擦的时候就有了肢体接触，可以擦得蠢萌一点，量他对我这朵貌美的小白花也发不出脾气，再以赔衣服为由留下联系方式，这时他就能发现加过我的微信，我就是那只他在美院活动上见过的小学妹，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事实证明，这只狼|狗|学长比我还蛇|精|病。
我泼完咖啡就被他推开，开始自己擦那件衬衫。以一种专业作画的姿势。
“画”完他极满意，觉得自己可能发掘了一种新流派，握着我的手鞠了一躬，还给了我三百块小费。
小白花格格我：“……”
没关系，我还有Plan B。
狼|狗|学长拥有一身让人眼馋的肌肉，经常健身维持，我就去健身房做了前台|小|妹。虽然穿着工作制服不能秀我的身材很可惜，但我觉得凭我的美貌还是能招几个顾客调戏的，然后他就能英雄救美了！
狼狗学长非但英雄救美，这回终于认出了我。闲聊几句后我说到烤猪蹄，还没矫情几句就被他拉去机场再找。
什么嘛！狗比格格还受欢迎！
结果还是没找到，悬赏启事也没人揭，这时他终于被我的魅力吸引，请我在咖啡馆吃了晚饭，还问我平时在咖啡馆忙不忙，老板对我好不好。
我说老板娘人特好，就是品位有点老土，问他能不能帮我们咖啡馆找几幅提升|逼|格的画。
他说没问题，还会帮我找烤猪蹄。
Yes！连环出手，既有战略又有艺术，这就是无敌的套路！
我在咖啡馆撩汉撩得风生水起，迟源弟弟很快找上门来，正好看见我以睹画思狗为由缠着学长给烤猪蹄画肖像，学长叫他一起坐，问他最近干嘛去了，丢了狗不要紧，小心女朋友都丢了。
女朋友？！！
我跟迟源双双解释，学长一脸了然，说你们这些小朋友就喜欢玩神秘。
他画着画着觉得还差点感觉，就点了一杯气泡酒，老板娘亲自来送，说咖啡馆里的画给她招了不少生意。
学长看着她笑：“你喜欢就好。”
啊！！他俩啥时候看对眼的？！
我心碎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老板娘是我爸的初恋，对我特别好，我几乎要接受她做我后妈时，她却撩走了我的小|狼|狗。
然后更倒霉的事发生了。
我妈生日，我舅来学校看我，虽然把车停在一条街开外，还是被法学院的女同学拍到了。有我考拉抱我舅的照片，有我俩一起吃饭的照片，还有一起回公寓的照片。
我舅到了她们嘴里，就成了包|养|我的土|豪|老男人。
老宋把那些照片往桌上一拍，看样子吃了我的心都有。
我正想跟他坦白，他就已恨铁不成钢道：“为了什么好东西，值得你出|卖|自己？”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全校都知道了，还在社交媒体上传播，校长虽然跟我爸有私交，也不知顶不顶得住压力。与其让他们开除我，不如我自己走。
我说：“我休学。”
这种装小白花低三下四、被老宋奴役、被同学孤立、嫖|不能|嫖、撩|撩|不到的破日子，格格我不过了！
我要周游世界！我要吃喝|嫖|赌！
老宋摇头：“你就不知道反击？”
我抱定休学的决心，终于不再忍耐：“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要不听你的你能消停吗？你不消停还不是我倒霉？还有你那群花痴学生，一个个都想给你当助教，还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抓着个把柄就不放！呵，她们也不想想，要真像她们想的那样我至于去洗盘子吗？”
吼完格格就走了，懒得管他什么反应。
烤猪蹄找到了。我去机场接它，对方是个年轻女孩，一分钱也不要，说她只是在座椅旁偶然发现的它，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座椅上有个男人站起来，烤猪蹄一下从我怀里窜出去，追着人家跑。
我赶紧去追，对方只走了几步，烤猪蹄从他脚下刨出一条项链，我抱起它道歉，他压低了帽檐，说没关系。
心念一动，我摘了他的帽子，却不是记忆中的那张脸。
于是再次道歉，说我认错了人。
他再说没关系。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没忍住扭头，发现他走得特别慢，似乎有些跛。
晚上我躺在公寓的床上端详那条项链。毕竟曾黏在人家脚下与地面亲密接触，上面有很多划痕，看着便有些丑，我擦了又擦，终究戴在了脖子上。
这世上本就没有完满之事，何必苛求。
我去法学院申请休学，填完《本科生休学审批表》，还需家长在休学申请上签字。我拿着表格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刷微博时发现关于我的包|养|传闻都没了，反而是那几个女同学被学校通报批评造谣。
我不知道的是，老宋曾试图让女同学承认造谣，谁知她们还没承认，就已被学校开除。
哪怕她们不曾松口，证据照样可以确凿。上流社会的手段不是他们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闻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他已打开了天窗，问我是否愿意跟他说说亮话。
他们这种大佬的品位果然非同一般，也不请我吃饭，单请我去花房看花。春天快过去了，花都谢得差不多了，夏花倒是结出了花骨朵，就是还没开。他指给我看他种的几株茉莉，我仔细瞧才发现竟然开了几朵，便听他感慨：“前几天看还是花骨朵，今天就开了。”
上流社会跟学校可不一样，从来都是坦白从严、抗拒无罪，他不提闻自谙一个字，我也就跟着装傻。
装着装着就饿了，我停在几棵草莓前面，他看我没跟过去，冲我笑笑：“饿了？”
当初考大学我被老关逼着去考法学院，根本没心思复习，是闻爸爸每天来给我辅导功课，我知道这根本是在耽误他的时间，所以能听进去一些。
现在我又耽误他时间了。且吃着人家的东西，也没说一句亮话。
闻爸爸说他知道我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只是多年来缺少陪伴，才会处处为别人着想，但这样只会害苦自己。
此话一出，我就知道我舅的奸|情|已败露。
他把闻自谙跟我私下签的协议拿出来，嘲笑自己儿子不懂法律，不知非个人所有财产不能用于私人交易。
也就是说，那一半财产我根本拿不到。
这个结果我其实非常清楚，只是想给舅舅舅妈一个安心。
闻爸爸并没怪我，吃完还送了我一罐茉莉花茶，及一个大大的茉莉花香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问他需要我为他做些什么，他撩了撩我的刘海儿，说只要我安份把书读完，他也算对得起我爸了。
迟钝如我，并没听出此话的深意。更没想过，之所以想要对得起某个人，一般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包|养|风波过后，学校开始断断续续地流传我的背景。老宋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终于验证了他的疑心，问我跟关董什么关系。
我干脆承认：“父女关系。”
骗了他这么久，本以为他得好好骂我一顿，却听他叹了口气，挥手让我出去。
闻自谙依旧跟我舅打得火热，我不甘落后，好不容易撩到另一只小狼狗，下一步就是开|房|刺|激，却接到了我表姑的电话。
我爸在英国被起诉了。
本以为也就是偷税漏税之类的经济犯罪，谁知人家竟检举他|涉|黑。
我六神无主。手机又来电没看就接了起来，听到那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
“暧暧。”
作者有话要说：老闻：这朵花已经开了，也该摘了。对不起老关，虽然你把我当兄弟，但我想当你女婿。
闻氏父子野心勃勃，吃定暧暧这对舅甥。
老宋得到内部消息，知道爸爸出事了，所以没有怪暧暧，也没忍心跟她说。
烤猪蹄是初恋养的狗，留给迟源弟弟泡女主的，迟源弟弟之所以没时间养烤猪蹄，要让女主养，就是去处理爸爸的案子了。
暧暧反应慢，但不是笨，只是当局者迷，会慢慢清醒。

第8章 自讨苦吃

我以前看小说，也曾痴迷于某个身披半部|刑|法的傅姓渣男，可当他当真朝我走来时，我发现自己只剩下害怕。
我站在酒店大堂，傻傻地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眼睁睁看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高尔夫球杆打断了小|狼|狗一条腿。
人群作鸟兽散，他轻蔑地一笑。
不过短短三年，我那清纯可爱的初恋改头换面，成了这样可怕的人。
我爸打断了他一条腿，他就养成断别人腿的习惯，我本以为他也是个警察，他招呼小弟把我绑走，才知他混了|黑|道。
他把我绑到一个废弃的仓库，让他的小弟强|奸|我，自己打开手机，准备录像。
我一边挣扎一边冷笑：“不想知道你儿子在哪儿吗？”
他闻言一震，愣在那里。
他只知道我爸打断了他一条腿，却不知道我和他私奔去法国的时候，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他让人放开我，亲自拖着我去了我口中的那家福利院。
结果当然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我爸爸怎么可能允许我把他生下来。
他怒目而视，我实话实说：“打|掉|了。还是养狗好。”
他把我拖到角落，支好手机，打了我一顿。
从小到大，只有我爸扇过我嘴巴，他却是真打。小弟没有跟过来，他抽了自己的皮|带|打，因为瘸了一条腿，可能觉得力道不够，后来干脆勒住我的脖子，我没忍住哭了，渐渐喘不上气，没有求饶。
大约只剩一口气，他终是松开了我，像垃圾一样把我甩在地上。
我光顾着捂脸，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他抽得碎裂，夜色深沉，如吞吐着呼吸的|巨|兽，我摸出手机想打给我舅，却先接到了闻爸爸的电话，他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沉默了会儿，吸了吸鼻子，便听他道：“你舅舅出事了，你发个定位给我。”
“您能给我带件衣服吗？”
大约是我的样子实在太过狼狈，他看见我的时候气得喊我全名，我把脸埋进膝头，只觉一件外套罩住了我，我慢慢抬头，看见他蹲在我面前，替我理理头发，不无好笑地刮了我一记鼻子：“脸倒是没伤着。”
有外套隔着，我身上的血就蹭不到他身上。本想请他扶一下，只是鞋也丢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被打横一抱，失重感使人不适，我下意识抓住老关给我的项链。
我觉得这样的闻爸爸好陌生。
他连夜送我去了医院。包扎完伤口他让我安心睡觉，我不想报警，他竟也应了，且没问原因。病房外有保镖，他说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不休学，也得请假养伤。
“谢谢您。”
他笑了笑，“现在可以睡了吧。”
我爸一朝入狱，司法机关全面介入，股票停牌、公司停运、财产冻结，关氏家族广受波及，我舅自然没能幸免，丰氏家族自顾不暇，没人帮忙捞他。
闻自谙给我打电话，我没告诉他我在医院，好让他全心救我舅。
闻氏与关氏一向来往甚密，加上闻自谙不断疏通关系救我舅，他爸很快也被警方叫去调查。我托保镖把烤猪蹄还给了迟弟弟，一个人在医院|干|等|消息，发觉我这个富二代当得实在失败，竟然毫无救自己家人的办法。
我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她叹了口气，就把电话给了老宋。
老宋还是一如既往地唠叨，说什么这种时候最容易行差踏错，千万不能误入歧途，依法行事才能无后顾之忧，其他手段都是白费功夫。
我说：“老宋，我被人揍了，我不敢报警。”
他默了一下，道：“我就没见过混得这么惨的富二代。”
这件事比我一开始想的要复杂得多。我爸说迟源是警察，我就以为初恋也成了警察，到头来他却是|黑|道。那么迟源到底是警察还是|黑|道？初恋是|黑|道，又为什么要举报我爸|涉|黑呢？
最关键的是，我爸到底有没有|涉|黑。
关先生家世显赫，自己又足够优秀，从未落于|人|下。他手腕强硬，亦素来清高，黑|道|都是些三|教|九|流，说他纡尊降贵帮人家洗|黑|钱，我实在不信。
我养了一个月的伤，听说我爸的律师团还算给力，把他的罪状大半都辩给了关氏家族其他成员。
我舅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我本以为他就是花|天|酒|地，没想到他还敢私藏|赃|物，警方从他名下的物业搜出大量博物馆失窃的名画，这下就不止是偷税漏税、操纵股价了，连英国政府都要|问|罪。
我很快连表姑都联系不上了。我们家我见过的亲戚全进去了，只有我硕果仅存。两国警方查不到我的任何|污|点，只是冻结了我的银行账户。
当然，我那间公寓也被封了。
支付宝和微信钱包也是一样。
这就意味着我既失去了那些可以变卖的奢侈品，也没有钱了。
我身边只剩一点可怜的现金。要不是闻爸爸进去前安排好了医院，我这一个月连吃饭都困难。
好在都是皮肉伤，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医院还有祛疤疗程，说是闻董一并定的。
我心头咯噔一记。
本格格虽然迟钝，终究嗅出了点气息。
可我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我爸把我放在国内就一定有他的用意，无论他能不能打赢官司，我都不能令他分心，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又一个月后。
疤痕都看不见了。我舅的一审判决先下来，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闻自谙替他驳回上诉；我爸的一审判决是十年有期徒刑，他的律师团却没上诉。
时间拖得越长，司法机关查出的罪状越多，他们知道打不下去了。
我便知道，我爸的确是涉|黑了。这是他与黑|帮的一种和解：他愿意坐牢，也愿意不再牵出更多黑|帮|内幕，前提是只有十年，对方不能再加码。
初恋居然真的没再加码。
闻爸爸从警局出来，交了天价罚款，总算保住半数产业。
我不知他是否也|涉|黑。不过此番的确是我们家对不住他们。他看我伤都养好了，问我什么时候回英国去看看我爸。
他这么一问，我倒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我是他看着长大的，虽说不比我舅亲近，差不多也跟女儿一样。
闻自谙为我舅挥霍无度，闻妈妈从英国回来劝阻。她把我和闻自谙叫去吃饭，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休了我。
按我爸的意思，大约是不吸|干|他们家的血就不能走人，但我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便觉得挺没意思的。
万一初恋再盯上他们，也不过是多了个垫背的。
何必呢。
离婚协议是一早就拟好的，我一并带了来，当场要签字，闻自谙却夺了我的笔。
他说：“我答应了要一辈子对暧暧好的。”
小闻啊小闻，这时你讲什么义气呢？
吃完饭他带我回了自己的房子，说要跟我一起回英国探我爸的监。
他给我安排的房间样样齐全，还给了我一张黑卡，真有个舅妈的样了。
我回学校请长假，老宋盯着我看了会儿，问：“伤哪儿了？”
“都好了。”
他语气不善：“关暧暧同学，你是个成年人了，别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谁让这痛是我自找的呢。
我去看我舅，跟他说我初恋回来报复了，让他万事小心。
我舅说，实在不行就把闻自谙让给我了，总之得落在老丰家的人手里。
然后他就扭过头捂着嘴哭了=_=。
闻自谙为了他还是留了下来，闻妈妈总算察觉到真相，坚持不肯回去，我便和闻爸爸一道回英国。
我爸那么个要强的人，看见我也哭了，哭完嘱咐我一定要多捞点钱，因为我不会赚。
我欲哭无泪：“大哥，命都快没了，你还想着钱？”
“不会。”他很有信心，“三年养成的狼崽，斗不过闻江潭的。实在不行，你就跟他谈旧情，把你爸我捞出来，还是一对翁婿嘛。”
老关，你就坐了两个月的牢，咋就坐出蛇|精|病了呢？
本格格寻思着初恋这一顿揍，差不多还了他半条腿，在还他另外半条腿之前，一定要保住自己的老|命。
我用闻舅妈的黑卡雇了保镖、租了别墅，开始在伦敦醉生梦死，决定快快乐乐地过完我余生不多的日子。
我爸说让我跟初恋谈旧情，我觉得不大可行。比较可行的是摆出这种自暴自弃嘴脸，让他感受到我的愧疚。
万一他心软了呢。
哎，本格格从前张牙舞爪，也就仗着有人，现在我爸我舅甚至家族都倒了，也只能小心做事、低调做人了。
不不不，有黑卡，那还是要高调的！
购物的感觉简直爽|上|天，不过我还没等来初恋的第二顿揍，就等来了闻爸爸的最后通牒。他嫌我太会败家，对我进行了灵魂拷问：“你脑子有问题吧。”
哼，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根本就看不上我。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说出到底是谁揍我，二是把黑卡还回来。
我先把黑卡放桌上，接着讲了跟《回家的诱惑》差不多的故事。他饶有兴趣地挑眉：“你抛弃了人家，你爸还打断人家一条腿，你们父女俩太缺德了吧。”
说着双指并拢，搁在黑卡上往回收。
我窒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暧暧看着渣，但其实如果可以，从来不想麻烦别人。
其实爸爸把暧暧保护得很好啊。
老闻全名闻江潭。
傅姓渣男是《掌中之物》的傅慎行啊。
今日金曲《缘起》。
PS：目前为止，喜欢哪个当男主啊？

第9章 终渐清醒

本格格其实属蚊子，最会吸血。
可我从小到大只吸过我爸和我舅的血。我爸常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了总得付出什么，所以我从来不吸别人的血。
闻自谙虽然是我舅妈，但他的钱归根结底是他爸爸的钱，我其实在吸闻爸爸的血，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他当然会不高兴了。
格格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惯了，想不出该拿什么来交换。但我素来是个脸皮厚的，便直接问了：“那我怎么样才能用这张卡啊？”
“从明天开始去画廊上班，卖出一幅画，花你的提成。”
果然，资本家都姓葛，名朗台。
闻董说的这家画廊在市中心，现代化的装修风格，销售着当代画家的作品，看着高大上，生意极惨淡。
这买画吧，无非两种目的。一是一眼看中，买了当艺术品，不管它到底值不值钱；二是为了投资，嘴上说是看中画家潜质和市场趋势，其实啥也不懂，全看卖画的会不会吹。
当代画作放在前者范围里更好卖。画家大多不够有名，能否升值很难讲，嚼干口水人家也不一定会相信你。倒不如来点玄的，告诉顾客此画与他灵魂相吸，命中注定非买不可。
但这就跟相亲似的，媒婆吹得再好，顾客看不对眼也没办法，销售额自然也很随缘。
本格格又一次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
我虽然没啥朋友，但有狐朋狗友。我爸从高中就把我从上流圈子移除，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结交了不少塑料姐妹花。我偶尔回英国陪我爸出席个私人聚会，他们几只老狐狸谈生意，我们几只小狐狸下午茶。我不太爱跟她们玩，因为她们总是跪舔我，搞得我很膨胀，膨胀就容易飘，一飘准招老关的骂。
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我跪舔她们了QAQ。
我爸破产后欠了巨额债务。关氏产业充公的充公，抵债的抵债，黑|道|还抢在警方前面打劫了他名下不少物业……好在法律规定不必父债子偿，我名下老关转来的资产清零之后，也就成了自由人。
老关这个智障，以前有钱不许我花，现在倒好，全便宜了别人！
谁都知道我爸托孤，闻董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把这家画廊转到我名下，还重新开业，让我去剪彩，告诉所有人本格格虎落平阳，尽可以来欺负。
我名义上是画廊的老板，实际仍拿着提成。
我每天盛装打扮，告诉自己要拿出闻少奶奶的款来。
塑料姐妹花也盛装打扮，前来羞辱嘲笑。格格与之周旋，赌上所有智商，花掉几分|节|操，换来三餐温饱。
还一不小心给闻舅妈立了个不离不弃的深情人设。
为了给塑料姐妹花证明我跟他情比金坚，我被迫跟他视频通话。我视死如归地发嗲叫他老公，他|光|速|调整扭曲的表情，回了我一句油腻的“宝贝”。
姐妹花起哄要听恩|爱|实绩，格格我一不做二不休，趁机敲了他一辆兰博基尼。当然我也送了他无数个油腻的飞吻。他坚持了十分钟终于找借口挂断，估计是找地方吐去了。
奠定了我闻家少奶奶的地位后，卖画便容易得多。我以前都是一百两百地打零工，生平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竟然有点舍不得花。
闻爸爸说，这家画廊本就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只是放在他名下，现在我已经了解画廊的经营模式，可以自己放手去做。
他没有昧|下|我爸给我的东西，我难免更相信他一点。但还是没忍住问他：“还有别的吗？”
他说：“你这脸是钛合金的吧？”
不管怎样，有画廊就有希望。我之前买了不少衣服首饰，暂时不必再添，别墅保镖闻爸爸也没收回去，赚的钱刨去日常开销还能存下来不少。
我以为初恋会在英国揍我第二顿，却迟迟没等到，反而等来闻自谙爸妈闹离婚的消息。
闻自谙为了救我舅不择手段，再度让闻氏陷入危机，闻爸爸气得要跟他断绝关系，闻妈妈说好，要断就都断了吧。
溺子如杀子，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老关的苦心。想着终究是因为我们丰家人，就劝闻舅妈服个软。
闻自谙听不进去，说他跟我不一样，做不到任人摆布还感恩戴德。
感觉有被冒犯到。
闻妈妈大学一毕业就嫁人，此后没再工作，却手握闻氏许多股份。她出身书香门第，心气极高，花重金请律师打离婚官司，要分一半家产。
他们夫妻在圈内是仅次于我爸的传说。双方都没什么花|边|新|闻，人前人后总和和气气的。我一度很羡慕小闻，他以前也一点不蛇|精|病，我跟他小学初中都是一个学校，谁知就出去读个高中，回来他就成了远近闻名的花|花|公|子。
他说幸亏碰到了我舅，我却怀疑是我舅带坏了他。
为了打官司，他们娘俩终于回了英国。
我却要回学校销假了。
我问了小闻坐的航班，订了比他早一天的机票，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初恋会在机场揍我第二顿。
他大概就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放出闻爸爸转移资产的风声，激得他们母子提前一天到了希思罗机场，这一次非但绑走了我，还绑走了他们。
我没想到他竟疯狂至此。
他大概听说了我与小闻有多恩爱，这回又找人|强|奸|我，还非让小闻看着。闻妈妈见不得这样的惨剧，却也不许被绑的小闻妄动，知道他救不了我，只会挨揍。
我终于叫了他的名字：“岑为期，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赌他仍有一丝不舍，并终究赌赢。
等他们都走了，小闻气得直抖，问我什么时候招惹的人，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突然不想答。
格格我从小娇生惯养，本就是个矫情的人，老关却总嫌我软弱，我便学着开始坦然面对所有，告诉自己这都没什么，可是久而久之，疼痛叠加起来，便有些受不了。
天已经黑了，仓库里没灯，只剩抽抽噎噎的哭声。
岑为期用小闻母子去威胁闻爸爸做交易，回来时带了一份离婚协议。闻爸爸同意跟他往来，前提是闻妈妈要放弃一部分财产。
资本家都这样，虽处困境，从不吃亏。
闻妈妈正要签字，小闻悲愤地劝阻，她却笑了：“这很公平。”
小闻对岑为期说，要签也行，我得跟他们一起走。
午夜时分，岑为期把我们带到公园交易。待他部署好人手，只见闻爸爸只身前来，带了一份签好的不平等条约，及一箱美金。
收了东西，岑为期竟然真的放我走。
我想不明白，却知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若即若离地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闻爸爸走在我前面，总是护在了他们母子背后。
忽听一声|枪|响，我心头空了一下。小闻护着闻妈妈扑倒，似乎推了闻爸爸一记，他便朝我倒来，将我护在|身|下。
这回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神。灼热的，温柔的，疼惜的，混合在一起，动人得不得了。
岑为期开完第|一|枪，便衣警察就冲了出来。密集的枪|声|中，他们将人质安全地送走。救护车上闻爸爸把离婚协议递回去，意思很明显——还是要打官司。
护士给闻自谙包扎臂上的擦伤，闻妈妈专注地看着，没有接。
她说：“就这样吧。”
闻自谙在国内读的大学，今年准备毕业，还没到毕业典礼，他爸妈就离了婚。
警方没抓住岑为期。
我知道自己这回没看错。于是更不能再欠闻爸爸|人|情，否则便还不清了。
我去他办公室找他，想抵了画廊清账。
两指搁在转让合同上，却没有往回收。他说：“我不收，你是不是就安心不了。”
“您给的太多，我还不了。”
我知道初恋为什么把他那张脸给换了。因为他长得很像他妈妈，而他妈妈，又长得很像我妈妈。
格格我亲妈死得早，缺乏母爱，我爸我舅都给不了，便不自觉在旁人身上找。虽万花丛中过，其实根本不懂男女之情。
我只是渴望亲吻和拥抱，渴望温暖和围绕，我想得到这些，又不愿付出太大代价，才会去|嫖。
我已经坑了初恋，不能再坑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老闻蓄谋已久、处心积虑，却力求水到渠成，他知道暧暧走肾不走心，不仅想要人，还想要心。他想让暧暧明白他不是玩|玩，而是认真的，所以和她开始的时候必须恢复单身。
暧暧其实很讲道理。
岑为期：将子无怒，秋以为期。望郎休要发脾气，秋天到了来迎娶。
关暧暧：匪我衍期，子无良媒。不是我愿误佳期，是你无媒失礼仪。
私奔这种事，大多没有好结局。暧暧反悔、爸爸报复、初恋断腿，导致如今局面。但如果她真的跟他私奔，也许会更糟糕。
初恋开始怀疑老闻的居心，所以开|枪|试探，老闻没掩饰住，原本温水煮青蛙的计划就得调整。
画廊的确是爸爸给暧暧的，老闻怕泄露痕迹，不敢|干|这种事的。

第10章 勾三搭四

我从前敢负天下人，只因有资本承担后果，如今却是不敢了。
闻爸爸这样的资深老狐狸，惹了不定有什么后果，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我缺了好多课，考试又近在眼前，回校后老宋不再让我做助教，却常抽时间给我补课，有时在学校补不完，便叫我周末去他家。
他和父母住对门。宋妈妈是隔壁美院的教授，宋爸爸是文化局的干部，老两口还没退休，工作却很轻松，阳台种满花草，还养了一条大金毛。老宋为免他们再误会，特地让我去他爸妈那儿上课，有时赶上饭点，宋妈妈就招呼我吃饭，我开始还婉拒，后来一想自己已经不是格格了，还矫情什么呢。
节|操|这种东西，放下一般就捡不起来了。我从偶尔蹭个午饭，到后来连晚饭都要蹭，也不能怪我脸皮厚，主要是因为……
宋妈妈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惹！！
老宋十分嫌弃，赤|果|果|地骂我是猪托生的，宋妈妈就骂他，说为人师表不能口出恶|言。
那条大金毛的名字是宋妈妈起的，据说因为跟老宋一样浪，所以叫少|撩|骚。
老宋按了按额角，咬牙提醒他妈：“不用什么都跟她说的……”
宋爸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宋老师不|着|四|六，也不知什么时候结婚生子，我们就想有个孙辈，叫我们声爷爷奶奶。”
我感觉老宋要窒息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寻常人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觉得很新奇，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很少的钱也能买来温暖，我现在身边没多少钱，每次只能买些狗粮去，跟大金毛亲亲抱抱，感觉也挺好。
我想老关真是有够深谋远虑。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提前让我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以免为了继续追逐富贵，做出什么出卖尊严的事。
我还是去他初恋那儿端盘子，工资整整涨了两倍，老板娘说当初她能在这儿开店都是托我爸的关系，所以希望我安心收着。
我只能祝她跟|狼|狗|学长百年好合了。
迟源弟弟居然还在演戏。
老宋家离学校不远，我蹭完晚饭有时会在附近替他遛下少撩骚，结果就“巧遇”了同样来遛狗的迟弟弟。
明明不是在之前画肖像的公园，他还能精准定位我的所在，这让我很不舒服。
当然他的解释很完美，说是想给烤猪蹄换个环境。
我跟他就聊了一小会儿，少撩骚就把烤猪蹄给扑倒了，且进行着一系列不可描述的运动。
问题是，这俩都是公的……
少撩骚，你这只|禽|兽！！
拽狗绳已经没用了，我直接上手去抱那只色|金毛，迟弟弟也忙着解救小博美。但我没想到少撩骚的凶|器|插|得|那么深，拔|出|来的时候惯性太大，连人带狗一下子朝后倒去，迟源弟弟刚拉住我胳膊，金毛却又扒拉上他怀里的博美，于是整个人都倒在我身上。
身后是草坪，我后脑勺着地，疼出了眼泪，且担心脑震荡……
会不会震掉我为数不多的智商啊！！
我跟迟源弟弟还没分开，这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幕就被老宋抓个正着。
他一声怒吼：“少撩骚！！”
大金毛从我怀里挣扎着要去他那儿，我撑着草坪想爬起来，不妨又撞着迟弟弟的脑门。他伸手想替我揉，老宋彻底怒了，火|箭|似的冲过来，迟弟弟赶紧站直，再拉我起来，还是老老实实地向他解释来龙去脉。
老宋回以冷笑：“管好你的狗，少勾三搭四。”
说完一手牵狗，一手扯我就走了。
他训了我一顿才放我回学校。
我脑门后面起了个挺大的包。当晚没觉得，第二天上课胀疼得厉害，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上课没回答好问题，下课就被老宋揪回了办公室，没训我几句发现我情况不对，让我先坐下，去叫了校医来。
校医说有点轻微脑震荡，而且脑后的擦伤发炎了。
处理完伤口、拿了药，他送走校医，回来才发现我脖子上还有擦伤，捻了棉签给我消|毒，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我爸也常说我迟钝。便觉得好笑：“宋老师你越来越像我爸了。”
他手下一顿，没抬眼，“也没听你说过你妈。”
“我妈早去世了。”
我不确定迟源弟弟到底是警察还是|黑|道，只能提醒老宋别惹他。
老宋觉得很可笑，说还有没有|王|法。
我就觉得吧，他浪归浪，还是有点傻。
终于考完了试。
我不用再既打工又补课，像一只陀螺乍然停了下来，寝室里的同学都回家过暑假，我落得清净，也孤枕难眠。
我戒|荤|茹素已经有一段时间，理智上明白不能再像从前，生理上依然需要|抚|慰。
就像一棵枯草，必须要喝水。
闻自谙叫我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我怀着侥幸心理，觉得他爸不会在。小闻何许人也，看我急忙从英国逃回来，基本也就能确定他爸的心思，在毕业典礼上把我介绍给他的老师同学认识，说这是他的太太。
我陪他演完戏就要走，他拉着我去吃日料，边吃边叹气，说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莞莞，别怪四郎。四郎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他终于露出凶狠嘴脸：“你要敢做我后妈我弄死你！”
然后又给了我一张卡。
哎，我想洗心革面，命运却总是来诱惑我。
我又怀着侥幸心理，觉得小闻开始自立门户，他爸不会连一张普通的银行卡都管。
俗话说狗改不了那啥。我爸我舅这两座大山都不在，暑假没什么事，手上还有余钱……
我又想去|嫖|了。
但也只能想想。初恋还在逃，我不敢出学校，只能看看爱情动作艺术片过瘾。
我看了一个有点剧情的。说是一个强|奸|犯作案多年，最后被警方抓获，发现他从小就被继父|猥|亵，还放了一段男男SM的回忆。
我这才发觉，初恋不打断我的腿，也不要我的命，单想看人强|奸|我，也许不仅仅是因为我爸断了他的腿那么简单。
迟源弟弟发现我躲着他了，约我去了美院。
我单刀赴会，觉得自己很酷。
大白天我跟他在美院空旷的艺术广场上散步，他突兀地说了一句：“我是国际刑警。”
我试探他：“你认识岑为期吗。”
“我去救卧底的同事，第一次见，他衣不蔽体。”
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魔幻。由于我舅的灌输，我一直以为我妈出车祸是因为发现我爸有了|小|三，结果却从一个外人口中知道了真相。
当年黑|帮|头|目看上了我妈，动了手脚陷害我爸，要他用老婆来换。我爸死活不肯，我妈为了救他陪了人家一晚，回来后心力交瘁，我却因为最心爱的洋娃娃坏了，不管不顾要她带我去买新的。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我抱着新买的洋娃娃在前面走，发现妈妈没有跟上来，气得把洋娃娃往她身上扔，她回头去捡那个娃娃，这时一辆卡车飞驰而过……
我为什么非要买新的洋娃娃呢？
我妈死了，我爸黑化了，与人家虚与委蛇，实则筹谋报仇。他先把我送到闻自谙他们家，和|黑|帮的交情稳定后才敢接我回来，后来发现我越长越像我妈，怕我再被人家盯上，只能送我出去读书。
其实我还是更像他，但他总是无法放心。
我跟岑为期私奔时乘的是走|私|船，那个黑|老|大察觉了我的身份，幸亏我中途反悔，及时下船，否则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我爸来码头接我，扇了我一巴掌，再抱住我不放。
我以为他就是断了初恋的腿，没想到他发现初恋和初恋的妈比我长得更像我妈，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送给了黑|老|大。
初恋的爸爸也在船上，迟源弟弟只说了这么一句，我就知道了他的结局：大抵是直接丢进海里喂了鱼。
初恋就此与我仇深似海。
我爸却也借着黑化的初恋，弄死了那个黑|老|大。
终不过天道轮回。
迟弟弟说，岑为期现在还不是警察，不过他仍为警方卧底，只要清除黑|帮|剩余势力就能转正。
我听了不禁冷笑：“你指望我帮他？”
他说，起码为了你爸爸。
我最讨厌被人胁迫，加上老关说过让我不要管他，坐完牢他自有办法，便觉得其他人都只是在蛊惑我。
但如今黑|帮|势力犹在，初恋扳倒了原来的老大，必然与如今的老大一帮，我爸毕竟知道他们不少事，不知会不会在狱中遭人|黑|手。
我智商不够，这么复杂的事想不明白。宋妈妈邀我去他们家吃饭，我找了理由拒绝，很快接到了老宋的电话。
他说：“是不是又被人揍了。”
我笑了笑：“老宋你好像我妈啊。”
“少给我插科打诨！”
他不由分说来学校把我拖出去，扔到车里就要去警局。
我刚想开车门，车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闻爸爸说：“还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作者有话要说：老宋一语双关：关同学你能不能少撩骚！
不敢抬眼的老宋内心OS：莫动妄念莫动妄念。

第11章 形式主义

我欠初恋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就算把命给他，他也不会放过我爸。
既如此，便不还了。
老娘弄|不|死|他。
尽管老宋气得想杀人，我还是跟着闻爸爸走了。
我爸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根本无从去想解决办法，想起探监时他说初恋斗不过闻爸爸，目前看来也只能相信他。
大不了陪他睡一觉。只要我也|爽|到，就不算出卖尊严。
我都做好了献|身|的准备，结果他只是在马路边教育了我一顿，说我不该跟男老师过从甚密，看我并没听进去，就这么走了。
欲擒故纵？
我跟着到了|车|上，笑得像只招财猫：“我舅说没本事没关系，只要脸皮厚，就不会饿死。”
“下车。”
老男人就是麻烦，总喜欢摆谱。我只能解释跟老宋只是师生关系，平时最多去他爸妈家蹭个饭、遛个狗，再没有别的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他直接上|手|解了我的安全带，伸手过来开了车门，推着我往外赶，我一不做二不休，扭头吻了上去。
老男人开始还不肯回应，我佯装要退才被他揽紧了腰。我久旱逢甘霖，一时投入了些，不妨被他狠狠咬了一口，气得捂嘴瞪他。
他亦瞪我。
瞪来瞪去着实没意思。我舔了舔唇上的血，无辜地看着他，“我饿了。”
我吃到了阔别已久的法餐厅。
龙虾配红酒，快乐似神仙。然而对面这位并没兴趣跟我干杯，他从我身上看到了自己教育的失败：“你一天不花天酒地就难受是不是？”
“这怎么能是花天酒地呢，这叫促进经济发展。还有那些会所，本质上是慈善机构，那么多人沉|沦|苦|海，不消费怎么能救苦救难？”
我放下龙虾，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能不能也邀请您参加一个慈善活动啊？”
我说初恋现在想弄死我，上回他报警对方肯定也怀恨在心，基本处于同一战线，他拉我一把，我就能帮他解决这个隐患。
他表示可以考虑。
然后就送我回学校了。
这老男人不会不行吧？
我爸常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思来想去还是跟迟弟弟保持联系。为了不暴露他的秘密身份，我借着宋妈妈这层关系，常偷溜到美院去蹭课，趁机向他取取经。
我以前啥也不懂，连我爸的心腹都没见过几个，还是听迟弟弟说才知道关氏银行有个董事居然从官司中全身而退，还迅速在金融界有了姓名。
肯定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脑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油腻老头子。真正见到时吃了一鲸——竟是个挺年轻的帅哥。
闻自谙借着他爸的人脉创业，一路倒还算顺利，为了杜绝他爸的心思，越来越多地带我出席各种场合。我既怕他停了我的卡，更怕他有了新欢忘了我舅，自然要奉陪到底。
我们这对恩爱夫妻成了圈内新的传说。
闻自谙开的是科技公司，最是烧钱，资金链绝不能断裂。他开始结交金融圈的新贵，其中就包括这个吃里扒外的帅哥。
此人姓冯名云中，迟弟弟怀疑他跟|黑|帮有勾连，让我探探虚实。
我泼了他一脸红酒。
闻总赶紧代我道歉，说太太年轻不懂事，请冯总多担待。
这歉道得敷衍，却也给了台阶。冯总便开玩笑，道这么特别的欢迎仪式，下回他可不敢来了。
啧，绵里藏针。
闻自谙最终没跟他谈成合作。一是也怀疑他硕果仅存的原因，二是他贵公子作派犹在，不屑跟看不惯的人共事。
冯总却是个锱铢必较的，用个假新兴技术坑了闻自谙一把。他资金链很快断了，当初合伙开公司的狐朋狗友闹起了散伙。
谁都知道他们父子关系破裂。看他如今度日艰难，他爸却仍冷眼旁观，更确认了这一事实，纷纷开始落井下石。
闻总为了维持公司运转，连他妈的存款都搭了进去，冯总的打压却还在继续。
迟弟弟说这是个极狡猾的人。看上去只是正当的商业竞争，抓不到任何违法的证据。
不到一个月闻自谙就破了产。
他爸还在考虑是否要接受我这个做慈善的对象，很快便又添了一个新的——他落魄潦倒的亲儿子。
我觉得闻爸爸是故意的。小闻这个随心所欲的公子脾气早晚会害了自己，不如就放任他撞了南墙，才能成长。
闻公子破产后非但被贵圈排斥，还因仍旧高傲被人打了几顿，我们这对夫妻依旧是传说，人送外号“难夫难妻”。
他不得不向他爸求助。
我刚开学，上学期的考试都过了，老宋不用帮我补课，却也不再让我做助教。
我知道，他嫌我|脏。
我从来不认为花天酒地是什么肮|脏|行|径，快乐是人的本能需求，应该对自己坦诚。
只有出卖自己的灵魂，才是肮脏。
可我扪心自问，我并没出卖它。我依旧是我，只是需要一个帮手，只要快乐便不介意跟他|上|床。
闻自谙从英国回来，直接来学校找了我。
他要跟我离婚。
他苦笑，“以后说不定真得叫你小妈了。”
我现在还不想跟他离婚。这婚姻是我能继续捞钱的唯一保障，也是能让闻自谙安心的唯一保障。
我说：“我去劝劝你爸。”
此话的潜台词是，我去睡睡你爸。但小闻却当我是羊入虎口，要为他牺牲自己，来保全明面上正常的关系。
他感动地给了我一个熊抱，说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没有错付。
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上回是春末，这回是秋初，我还是在花房见到了闻爸爸。
他剪了一枝粉嫩喜人的木芙蓉给我，我低头一嗅，“不香啊。”
我又把脑袋凑去他胸前闻了一下，“我的唐僧肉，倒是很香。”
我把离婚协议拿出来，表示只有唐僧肉好吃，才会签字。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吃了再说！”
我以前睡的都是小鲜肉，第一次睡老男人，既感觉新鲜，又有些紧张。花房很大，却只有沙发没有床，老男人还在莳花弄草，让我自己先逛会儿，我逛着逛着就累了，坐在沙发上吃起了水果，吃着吃着就有些困，好在金主总算来了。
他居然拟了一份包|养协议，为期两年。规定了是一对一包|养，双方都不能跟第三方发生肉|体|关|系，否则须支付巨额赔偿。
协议上没写违约后是否要解约，我没忍住问他：“你会不会黑化？”
然后把我关小黑屋？
唐僧肉就站了起来，态度明确：爱吃不吃。
我一咬牙，拽着他倒在沙发上就扑了上去，这回却是他先捏着我下巴来吻我。我正享受呢，他趁机反客为主，我穿的毛衣和他穿的衬衫摩擦起来，难耐地挺了挺胸，他却撑着沙发坐直了，就跟没事人似的。
讨厌！又吊我胃口！
我只能叼了颗葡萄去吻他，一路吻到喉结，咬开那几颗扣子……
然后又被他推开了。
面对我怀疑的目光，唐僧|肉|文|雅地说了四个字：“此地不宜。”
啧，形式主义。
好不容易吃完烛光晚餐、洗完澡，我换上性|感|内|衣，披好丝绸浴袍，还得等他洗澡。且洗得比我还慢！
不过这种等待的感觉也挺新奇。我再度热情扑倒金主，享受了极温柔的前戏，也费了他极大的耐心。我都受不了了，他却还在忍着，怎么引诱都没用，我掉|节|操地喊他爸爸，他抖了一下：“再想。”
苍天！这时候你还要求我有智商？
我轻咬他的耳垂，自认缠绵悱恻地喊了一声：“江潭。”
他就疯了，毫不客气地征伐起来。
我吃素吃了太久，乍然开荤便不知节制。这被填满的感觉太好，后面几次都是我缠着金主胡闹。我发现金主人老身不老，该有的肌肉一点不少，我夸他一句，他亲我一口，亲着亲着夸奖就成了“还要”。
休战后他非让我把衣服穿上，我懒得动弹，死活赖在床上。
他就连人带被给我拖下去，我气得扔了被子再去撩拨，最后是被他按|在|床|上穿的衣服。
我背对着金主睡，他自背后拥住我。
醒来却发现自己转了身，也抱着他。
我抬头望了望，金主仍闭着眼，一枚羽毛般轻柔的吻却精准落在我的眼睫。
我很愉悦，并企图赖床。
当然是失败了。
唐僧肉极美味，我如约把离婚协议和包养协议都给签了，金主放好两份协议，给了我一张副卡。
金钱又在企图|腐|蚀|我的灵魂，他看出我的犹豫，提醒我卡有额度，一个月就两万。
我更犹豫，这一点点钱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由于钱少，我似乎不该睡多，显得自己很掉价。可惜开|荤|就没有回头箭，金主在学校旁买了别墅，开始不过一周一次，后来天气转凉，我干脆申请了退宿。
我喜欢人形抱枕，嘻嘻。
作者有话要说：暧暧：虽然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不过刚好我也不是，请叫我关四郎。初恋：虐版纯元皇后，弟弟：甄嬛。
“一吻便偷一个心”进度读条中！！
冯云中：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老闻胁迫小闻跟暧暧离婚。
结果名义上没有离婚，但离婚协议在老闻手里，只要他想，随时离婚。
暧暧就是看包养协议是两年，所以知道不会很快离婚，才敢签的（也因为|精|虫|上脑）。
这是一个女主把所有男主当奶妈（饭票）、男主却把她当老婆的故事，也不知该心疼女主还是男主了=_=。

第12章 节操全碎

我把闻自谙的卡还给了他。
这是我仅剩的|节|操了。
不能吃了老的、还吃小的。
闻自谙默认我做了他爸的|情|人。正如当初我掩护他和我舅那样，也开始掩护我。
他知道我不求名份，我跟他说了初恋的故事，反而认为他爸趁火打劫。得到一笔启动资金便又进入父子相敬如冰状态，公共场合但凡他爸在，便更油腻地秀起了恩爱。
他爸并没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因为吃醋就强|制|爱什么的。
我跟金主的床|事|很|和|谐。我总喜欢去蹭蹭他，蹭到他反扑为止；他偶尔也来撩拨我，我太喜欢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有几次还哭了，他就来吻我的泪珠……嘤嘤嘤太可口了！
我得出结论：老男人|活|好，温柔体贴，节奏宜人。
我跟老男人没啥相处的经验，平时就把他当我舅那样亲昵，他在别墅居然还要处理工作，我就合上电脑，坐他怀里，问他诸如是什么时候瞧上我的之类的问题。
我问他过去，他就反问我未来。
诸如毕业后从事什么职业。
天知道我最讨厌去想这些，只能拉着他及时|行|乐，揭过此节。
床|事|虽和谐，生活方式却有摩擦。他们老年人睡得早，睡前还要健身，我们年轻人就不用担心黑眼圈和赘肉，喜欢熬夜，还喜欢边敷面膜边吃烧烤，他嫉妒我，用烤肉的卡里路诅咒我胖成猪。
我说老宋也说我是猪，实际就是嫉妒。
他就夺了我的烤串，严肃认真地让我离老宋远点，还让我长点心：“他要是对你没企图，就不会连父母都介绍给你。”
我揭了面膜，开始膨胀：“原来我美貌无敌，连老宋都征服了……”
“哈哈哈明天我就去拒绝他让他痛断肝肠！”
老年人又夺了我手里的烤羊腿，无语地把我扔进浴室。
我洗完澡他还没健完身，在床上等了会儿就困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亲我，就往热源处拱了拱，他却没下一步动作，只抱着我睡了。第二天早上却没忍住，害我上课迟到。
下课后老宋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我寻思着老宋暗恋我，实际只在吃醋，准备好了听他一顿训斥，他却先问了我一个问题：“是不是活不下去。”
是不是活不下去，才选择了被包养。
我朝他鞠了一躬，“宋老师，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不过今生实在有缘无份，不如来世……”
他让我滚。
我心想有些伤痛还是只能自己平复，默默走出了办公室，在门口没忍住再劝了一句：“宋老师，别气馁，你除了老和浪，还是很有魅力的！”
他砸了一本书过来。
他不会因爱生恨给我穿小鞋吧？
俗话说情|人|是成功男人的装饰，奈何我这件装饰品名义上属于他儿子，实在不宜张扬，只能拿那张每月两万的卡节制地消费。
金主没把伦敦的画廊还我，让闻自谙给我在首都开了一家新的。
我闻少奶奶又回来辣！！
画廊生意尚可，我不必再去端盘子，也有了余钱装饰自己，不过因为还在读书，买的衣服首饰都是二三线的牌子，以舒适自然为主。
我发现我爸说的对，真正的上流感应该是毫不费力、举重若轻的。
迟弟弟很快发现我被闻爸爸包养了。
他有些自责地说我不必如此的。他刚跟初恋谈好不会再伤害我。
他这么相信已经黑化了的初恋，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对狗|男|男。
我给他的理由是小闻太不靠谱，而老闻屹立不倒，我靠他才能继续待在圈内。
迟弟弟说：“姐姐，其实你很聪明。”
我不免作呕，“少装嫩！”
然后他就给我分享了几款DIY面膜。
老闻的保密工作其实已经很完善了。我每次去别墅都要绕好几条街，保镖确定没人跟着才敢进去，别墅里的阿姨也在我放学前就完成工作走人，从没见过我的面。
谁让人家是国际刑警呢，鼻子比狗还灵。
我舅的二审维持原判。
我答应迟源合作的唯二要求，是要保证我爸和我舅在狱中不能出事。但表面上对我舅的判决漠不关心。闻自谙没有再次上诉，看在旁人眼里是我让他放弃了我舅，实则因为我跟他达成共识，认为狱中更安全。
我不清楚长辈们的事，从老闻那儿也没问出什么，可以说是手无寸铁。只有如此表现，那些黑|道|才会觉得我已经认命，不足以成为威胁。
我听小闻说老闻和冯云中有来往。我知道他也担心亲爸，替他提醒老闻，说冯云中年纪轻轻就成了我爸的心腹，还能全身而退，说不定有黑|道|背景。
他说他知道。
我靠老闻是一回事，但并不想害他，纵然他说会和警方保持联系，也终究开始害怕。我爸那么个精明的人，当初也是稀里糊涂就下了水。
我对老闻说，毕竟你是个老年人了，很多事还是得让年轻人去做。
然后他就跟我一起敷起了面膜。
我知道我挺喜欢他，但并不爱他。总觉得我爸对我妈才叫爱，那是一种无可替代，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或许曾经有过。然而正如流沙逝于掌心，终于也都没有了。
姓冯的是五年前到我爸身边任职的，我刚好离开我爸去读高中，所以从未见过他。五年之内他从高管变成董事，要是年纪再小点，我都得以为这是我爸的私生子。
我爸先坑了初恋，再利用黑化的他在黑|帮|权|斗中杀了|仇|人。过程中他和初恋是同一战线，一直在暗中推初恋往前，后来被初恋发觉，反过来揭了他的老底。
这个结果，我爸早有心理准备。冯云中硕果仅存，要么是和初恋合作揭发了我爸，要么是我爸有意留他。探监时我爸并没提他，故而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而我爸之所以这么提拔他，很有可能一早知道他的黑|道|背景，姓冯的很有可能是他跟黑|帮|往来的信使。
我把推断一步步说给老闻听，他始终眼含笑意看着我。我便觉受了鼓舞，越说越通顺，最后问他的看法。
他表示遗憾，“法律是讲证据的。”
而他也没有证据。
冯云中这样的信使，多半是个没|节|操的双面间谍。初恋混了三年|黑|道，不可能一点违法的事都没做，姓冯的肯定知道一些。
黑|帮|新|头|目知道我爸也有出力助他上位，达成和解后并没为难我。
我犯不着主动去招惹。
于是我跟迟源弟弟说，初恋应该知道冯云中的底细，之所以没跟他说，因为他也有把柄在冯云中手里。
迟弟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成功挑拨了这对狗|男|男。
接下来只要等他们窝里斗就行。
初恋因为上回跟警方遇上损失惨重被黑|帮|怀疑，为了洗清嫌疑，主动为冯云中除掉监视他的警察卧底。这事本做得天|衣|无|缝，却因我挑拨了迟源，令他生出怀疑。
迟弟弟跟初恋长得像，又搭救过他，甚至给了他成为警察的机会。本是万中无一的机缘，可怀疑一旦生出，再深的情谊也要破灭。
初恋放任手下去杀迟源的同事，料定他会去救，打算一锅端。
迟源活着逃了出来。心知初恋黑了彻底，也知我想挑拨获利。他受了枪伤，没法回学校养，跟狼|狗|学长说女朋友心情不好，他陪着在校外住几天，请他帮忙请个假。
然后他真的来找我这个“女朋友”了。
国际刑警就是厉害，受了伤还能轻松躲过高档小区的监控，从窗户翻进我住的别墅里来。
什么仇什么怨？
他翻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卧室梳妆台前DIY面膜。
原料有蜂蜜、面粉、柠檬汁、花生酱、鸡蛋清，七七八八混在一起，加点开水放进盆里捣一捣……
嗯～～真香！！
我凑着盆边闻边纠结吃还是敷时，只听窗帘哗啦一声，光线渗透进来，吓得赶紧捂脸。却忘了手上还拿着盆，整张脸都埋进面膜糊糊里。
好不容易扒拉出眼睛，就见某人一手撑在台面，微微俯身，阴森森地看着我。
这种表情我很熟悉……
妈呀这是要黑化的节奏啊！
我还没来得及跑他就按住了我的肩。表示警察队伍中出了叛徒，他现在不能回老根据地养伤，也不能回学校，只能来找我。
我快哭了，别墅又不是我一个人住！
他说他知道，所以请我一定要hold住。
你|妹！！
他耳朵尖，听见门口有脚步声，知道老闻回来了，迅速躲到窗帘后面。
老闻看我一脸糊糊忍俊不禁，还以为我沮丧是因为调试不成功，凑上来尝了一口，却发现味道不错，让我下次多做点存着敷。
然后径直走向卧室，说是掉了一个袖扣。
我没拦着。厨房里的菜热得差不多了，我正常的举动是去端菜。
至于卧室里那颗雷，他要是不能把自己埋好，哪配做国际刑警？
话是这么说，我摆完菜洗完脸看老闻还不出来，难免没忍住进去，发现他正支着头闭着眼坐在书桌前，面前电脑还亮着。
我轻轻将电脑合上拿走，思索着怎么不把他弄醒搬到床上，伸手刚把他支着的手放下，就反被他拉入怀中。
老男人就是会演！
他似乎很爱刮我的鼻子，“怎么这么好骗？”
我还没反驳他的吻就已落下。迟源还在房间里，我难免有些僵硬，为了惩罚我的心不在焉，他解开了我的毛绒睡衣。
我这时才发现老男人技术太好也不是好事。我仅有的|节|操|都因此丢掉，迷迷糊糊地就被他压|上|了|床。
等我恢复了几分神智，不肯罢休的却成了他。
他问我还敢不敢说他老了。
我脸贴枕头，手捶床单，真心想把自己给埋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四郎：纯元，朕爱过你。然而正如流沙逝于掌心，终于也都没有了。
暧暧想问老闻借个平台，主要是想自己解决问题，无奈资源有限，只能动用智商挑拨别人，为了保全自身。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冯云中是个被派遣的中间人啊。
给我们带来快乐的，除了钱，还有乐观、鼓励、依靠、被依靠。
暧暧是挺好骗的，但也并不好骗，她其实是懒得分辨，愿意动脑筋的时候可聪明了～刺激吗？春|宫|不能白看，迟弟弟攻略进度条读取中。

第13章 往事如烟

迟弟弟很聪明。
他知道老闻跟冯云中有生意来往，最近冯云中被警方盯得紧，老闻的生意难免受影响，就会变得更忙。
老闻本就不是每天都回别墅，那次酣战后，他回别墅的频率更低了。
正好便宜了迟源。
白天他跟只老鼠似的跟家政阿姨玩躲|猫|猫，顺便偷点东西吃，晚上等我回来，就堂而皇之地问我要药品。
我真服了这些警察蜀黍的脑洞——他们是怎么想到在来伊份里藏药的？
他给了我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字条，嘱咐我去的时候戴个墨镜，我把字条给店主看，就拿到了包装成零食的药品。
清创换药都是他自己来，一般我都当他是透明人。
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别墅有好几个房间，他偏偏看中我睡的这一间。理由是这间最大，设施齐全、死角众多，便于藏身。
我怀疑他就是为了找刺激。
他表示人在卧室里是最放松的，万一他露出什么痕迹也不易被察觉。
他先在地板上铺一层塑料布，再铺褥子，再铺塑料布。睡前先往身上盖塑料布，再盖被子，弄得像个乞丐。
一般老闻回来会提前告诉我，但也不排除他突然出现的可能。每天晚上我都提心吊胆，既怕他发现迟源，又怕迟源像上回那样围观，万一落下心理阴影……
不|举|咋办？
他表示他是专业的，不该听的不会听，不该看的也不会看。
然后就被我撞见他在打|飞|机。
卧室的卫生间归我用，他从来不用。最近老宋布置的作业越来越多，我在学校没做完就带回来躺|床|上|做，做着做着就睡着了，连晚饭都没吃。因为睡得早，半夜就醒了，摸索着去了卫生间，刚闻到一股味道，还没开灯就被人捂住了嘴。
那只手上还黏着他的那个！
他让我别叫，也别转身，慢慢松开了我，过了会儿往我手里塞了团卫生纸。我赶紧擦嘴，擦完嘴擦手，洁癖使然想漱口，伸手去摸洗手台，脚下却打了个滑，还没倒地就被人揽进怀里，身后抵着洗手台，咻咻的雄性呼吸缓缓靠近。
我后悔不迭。我一直喊他弟弟，心里知道他是警察，都快忘了他还是个男人。
也许黑夜就是容易释放人的本性。漆黑一片中，他的鼻尖抵上我的，问我是不是从不介意对象。
我说那还是介意的。就跟集邮一样，不会收集两张一样的。
他这才放开我，径直出去了。
我洗完手漱完口，看向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很可笑。
居然还在守着少得可怜的|节|操。
终于意识到自己羊入虎口，接下来的几天我连话都不敢跟他说。有天晚上他做了面膜来示好，我捧着盆警惕地看着他，他露一个清纯无害的笑，“猜猜我多大？”
我有一瞬间的想歪。很快转过脑子来，知道他在问年龄。
这是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他看着最多十八，猜了几次都没猜对，直到他自己揭晓答案：“跟你们宋老师同年。”
我惊了，好半天合不拢嘴。
他再问：“想知道真名吗？”
我放下盆摇摆双手：“不不不、不想知道！”
“林坳。”
我完了。我知道了他的真名，来日他黑化肯定不会放过我QAQ。
过了十几秒他再问我他叫什么，我试探着答迟源，他就笑：“你看你记性这么差，很多事都该忘了对吧？”
我还能咋办，只能点头。
他摸摸我的头，“真乖。”
好在他在别墅只待了半个月。期间老闻只回来过一次，发现我正认真学习十分欣慰，还帮我看作业，并没让他再看|春|宫。
瘟神走的那天晚上不忘将别墅里里外外都检查三遍，确定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最后打量了下我，表示这些天食材吃得多，我却瘦了，惹人怀疑。
我快哭了：“大哥，能不能快点滚？”
老闻也发现我瘦了，我没好意思说是想他想的，只能甩锅老宋，说他作业太多。
才大三老宋就给我们安排了实习，我堂堂闻少奶奶正式沦为社|畜|一枚，周末去某律所做律师助理，日常接待客户、收发文件、确定行程，外加端茶倒水。
老闻倒是得了闲，我没空奏笙歌了。
老宋果然因爱生恨了。
迟弟弟死里逃生后初恋居然没再对他下手，我正怀疑他们旧情复燃，他就对我下手了=_=。
我身边是一直有保镖的，却在送我去上班的路上，接到老闻出车祸的消息。
他们都是老闻心腹中的心腹，忠心中带了感情，当即带我去医院。我不疑有他，结果就在途中被人劫走。
闻自谙出卖了我。
他表面上掩护我，实则依旧介意。
我能理解他。初恋手腕强硬，冯云中亦神秘莫测，他只是在保护他爸。
这是岑为期第三次劫持我。前两次都在仓库，这次他带我去坐了摩天轮。
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对我说了这么多的话：“你知道吗，如果你真心悔过，我或许还能给你机会……”
下一秒他掐住我脖子，将我半个身子推出窗外，“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毫无悔过之心、依旧汲汲富贵！不知廉耻、爬了一张又一张的床！”
至此我完全确定，他还没把我放下。
可我不想像小说女主一样，被他虐身虐心无数遍才得到一句我爱你，我从小到大就怕疼、怕苦、怕累，我受不了。
我仰面去看天上弯月，慢慢流了两行泪，“你杀了我吧。”
三年前我考上了法国的艺术学院，他们愿意破格录取我，初恋也收到了同一院校的通知书。
我们高兴疯了。却不知福祸本相依。
狂喜之下，我骗我爸说班级旅行，实则偷偷跟初恋出去写生郊游，玩了一星期。
我们学美术的，难免要画|人|体，画着画着便生出好奇，少男少女第一次一起看启蒙电影，很自然偷|尝|了|禁|果。
因为没有经验，我俩都菜，摸索许久才得了几分乐趣，即便青涩，却是满心欢喜。
我妈死得早，我稀里糊涂有了孩子，自己却不知道。
回来后不久事情就败露。我爸气得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告诉我再敢见他后果自负。
我就坐在地板上，一边哭一边把录取通知书粘好。
我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于是跟我爸说会和初恋了断，只求能去上学；谁知我爸不信，找上高中校长，直接开除了他。
我跟我爸大吵一架，他扇了我几巴掌，骂我为了男人放弃前途何其愚蠢。
我绝食了。
我舅心疼我，带我去吃我最喜欢的街边小吃，在那儿我遇见了初恋。那时我恨死了我爸，于是支开我舅，就这么定下了私奔的计划。
我对我爸说我不想放弃前途，但可以放弃男人，如愿拿回了录取通知书。
我和闻自谙一样，对自己爸的心腹保镖再熟悉不过，等我爸稍稍放松警惕，略施小计就甩掉了他们。
到了码头我却开始犹豫。我和初恋都没拿高中毕业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便未必能生效，但看他连爸妈都带了来，便不忍心将顾虑说出口。
他们一家三口因为我，变卖了所有资产，是真的打算去法国定居的。
可是走|私|船很破，很污糟。我压下的迟疑，终于在看到一个又一个色眯眯的黑|鬼|时被勾起。
当我看见有妈妈抱着孩子随地|大|小|便时，没忍住吐了。
初恋说时间还早，可以上岸吹吹风透透气。
走私船上很热，我的外套还在他妈妈手里。我知道岸上会冷，走出船舱时却没有带上外套。
很顺利地，吹了一会儿我就喊冷，让初恋替我去取外套。
我目送他的背影，等它完全消失，转身就跑。
我是个吃不了苦的人。
当时一腔热血，却以为自己可以。
我很快遇到了我爸。他打完我便脱了外套，将我裹住，走了没多远我便又想吐，他脸色不大好，等到了车上私人医生一看，确认怀孕后他气得又扬起巴掌，却落在了自己脸上。
他握着我的手，眼神第一次流露祈求。我们是亲父女，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愿意舍了这个孩子，前提是他得让他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到法国。
他答应了。
堕胎手术打了麻醉，其实不是太痛，只是那种身上少了一块肉的感觉，却是怎么也忽略不了的。
从此我便知道，我的灵魂脏了。它贪图安逸、出卖爱人、出卖理想，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舍弃。
可我不愿承认，选择自欺欺人。
三年了，我爸说把他们送到了法国，却一点音信也没有。我不敢深究，不过也是自欺欺人。
我夜夜笙歌，无非是在适应这个已经变脏的灵魂。为了让自己习惯，不介意让它更脏一点。
快乐是真快乐，可是终究，少了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试想一只伪装清纯弟弟的没啥X生活的苦|逼|卧底，看完活|春|宫，夜里伤口痛，他会去做什么缓解疼痛？
警察蜀黍本来就是怀着报复心理（他跟初恋闹翻差点死掉就是因为暧暧挑拨）逗暧暧的，但暧暧拒绝他，就生出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林坳：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茅草乱飞渡过浣花溪散落在对岸江边，飞得高的茅草缠绕在高高的树梢上，飞得低的飘飘洒洒沉落到池塘和洼地里。
既能飞得高、又能落得低的弟弟，其实是个叔叔=_=。

第14章 重温旧梦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只是肉|体|上的事，只要对一时的快乐负责；可如果是灵魂上的事，却要对一生的快乐负责。
一生太长，我不敢轻许。
灵魂虽不干净，却给我安全感，洗起来也麻烦，还不如往前看。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也就不想死了。
初恋最终没有杀我，而是把我像礼物一样打包，送给了他老|大。
他给我换上一条极短的黑色低胸连衣裙，春|色|难掩，呼之欲出。
再从身后抱着我照镜子，捏我下巴让我正视自己：“你现在就是个|婊|子。”
我笑，“你别后悔。”
我本以为黑|帮|新|头|目是个满脸刀疤的糙汉，见了才知竟是个眉清目秀的老白脸。
我觉得自己简直是撞了大运。
我坐在某会所的豪华大床上，正寻思着怎么向前辈王佳芝学习，把这只老先生勾得失魂落魄，就见他倒了杯红酒朝我走来，自然地叫了我一声——
“表侄女。”
表侄女是什么鬼？
他薄唇一勾，“要不是看在这层关系上，你爸能只判十年？”
我震惊了。原来这货也是八旗子弟之后，竟然还是传说中的钮钴禄氏，大清朝亡了后改姓郎，还跟我们家有过联姻，论辈分我的确该叫他一声表叔。
更令我震惊的是，他竟然还是我爸读剑桥时的同班同学。
学法律的都去混黑|道|了，这也太魔幻了吧？
“知法，才能犯法嘛。”他喝一口红酒，不紧不慢地解释。
郎氏没落我是知道的，却没想到没落至此。且我爸从没跟我提过他这个表弟兼同学。
他坐在床尾凳上，醺醺然飘来一眼，“你爸虚伪呗，姓闻的也虚伪。表叔我当初跟你一样，年轻时抛弃了个女人，后来遭人报复，是家业也没了，身份也没了，尊严也没了，只能退学混社会。”
这话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我感觉到一丝示好，露出招财猫笑，“表叔，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小鬼。”他把酒杯递给我，“知道如何令一个男人心软吗？”
我试探着答：“自|虐？”
他笑了一下，“是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向他求助。”
我表叔本姓郎，混社会后改姓苟，从前屈居人下人家叫他苟哥，现在做了老|大|人家叫他苟先生。
私以为区别不大=_=。
那晚他睡床，我睡沙发，第二天我就成了他的新|宠。
初恋是他得意下属，却也被他忌惮。他听说初恋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便觉得能用我控制初恋，开玩笑说是何等国色天香，实则是在问初恋|要|我。
初恋知道这是试探，无有不从。
大佬的新|宠一般都没啥尊严。无论什么场子，我都得穿着极|暴|露|的衣服相陪，他的下属当着他的面都能吃我的豆腐。他去地下赌场赌钱，赢了就把钱塞我胸口，招呼下属过来分。
等分完钱，我几乎衣不蔽体，他再挥散那些手，自己过来亲我。
那场面极|色|情，初恋却也能波澜不惊地看着。
直到表叔将我打横一抱，我深看他一眼，他方扭过头去，烦躁地叠了叠手中筹码。
表叔虽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却从未真正睡|过|我。
他时常含着酒当众与我|舌|吻，大手掀开裙摆，动作都露于人前。开始我还觉得羞耻，后来渐渐觉出一种离经叛道的快感。这种时候他的下属都不会上前，一想到这些狼看得到却吃不到，我心生报复，愈发勾得表叔投入，好叫他们更心痒。
回去后就被表叔批评，说我该表现出|屈|辱，而不是享受。他借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名言教育我：“要学会爱自己心中的艺术，而不是艺术中的自己。”
我扣着衣扣回忆，说都怪你技术太好。
他就不肯理我了。可能是觉得我侮|辱|了他心目中的艺术。
有很多狼想|睡|我，却没一个敢做出|头|鸟，于是相约在某个饭局上堵我，灌醉了他们老大，想玩点刺激的。
初恋终于没忍住。
他把我解救出来，一路扯到楼上房间，关上门按在墙上就是一个深吻。
我被撩拨了这么久，偏偏从未真吃到肉。本能上想热情回应，又想起表叔的嘱咐，开始欲|拒|还迎。
他气得把我翻过身去，将我双手举过头顶锁住，从身后吻着我的脖颈，我终于没忍住转身，与他|激|吻|起来。
此刻意|乱|情|迷，我不求一生，只求一瞬。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决绝，动作愈发激烈，要与我一较高下。
我先接招，逐渐示弱，到了|床|上|不久就开始抽泣，他骂了句|脏|话，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柔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百炼钢成绕指柔。
睡完他推开我，爬起来穿衣服。我没理他，手埋在被窝里，按着他的手机。
等他去而复返，我刚洗完澡，身上就裹了块浴巾，推开一半浴室的门，恰好让他看见我手上的东西。
他走进来，我放下手机，朝他慢慢走去。
很近的距离，我专注地看着他，他不为所动，我轻轻扯|掉|浴巾，吻了上去……
一|炮|泯千仇。如果不行，那就两|炮。
谁说女人在男|女|之事中只能做被动的那个？
作为大佬的女人，我开始越来越多地跟他的得意下属|偷|情。
初恋以前是|菜|鸡，现在纯熟多了，只是到底年轻爱炫技，翻|来|覆|去地折腾。我也不反抗，只咬着唇哭，他嘴上不说，越来越注重我的感受。
朕很满意。
表叔也很满意。
不过他知道我跟初恋是不可能甜宠的，为了加深牵绊，只能虐恋。
他想找个契机放我回去。趁初恋现在留恋我，让他跟老闻起冲突。
他好渔翁得利。
我一屁股坐他腿上，笑嘻嘻地问他：“你有什么把柄在老闻手里吧？”
不然你一个混黑|道的，怕他一个混白|道的作甚？
表叔咬我鼻尖，“不该问的别多问。”
我摸摸他蓄势待发的|欲|望，朝他眨眨眼睛：“吃一次好不好？”
他推我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意思。
表叔面上对我愈发宠爱，明令禁止下属对我不敬，平时去哪儿都得带上我。初恋想见我变得愈发困难，于是每一次都往死里折腾。
我分不清这是爱还是执念。
旧梦不长，何妨重温。
狼窝里的狼现在都恭恭敬敬地管我叫太太，不敢有丝毫冒犯，我虽然没有人身自由，但想要什么都能迅速得到，每天锦衣玉食、仆从成群挺没意思的，便想出了新招——指使他们帮我去买鞋。
时常是表叔在会客厅谈生意，我坐在沙发上叫他属下帮我试鞋。试鞋自然要碰我的|玉|足，他们大多只敢摸摸，只有一位勇士敢舔，翌日就被表叔做|掉。
初恋问我给他老|大|施了什么|妖|法，我说你不都知道吗。
表叔知道凭他现在对我的“看重”，要放我回去且不引起怀疑很难，于是把难题交给初恋，看他是否有魄力再带我私奔一次。
他当然没有。
但出于嫉妒，也为免日后惹老|大|猜忌，初恋联系了迟源，想让他带我出去避一避风头。
他竟然忘了，他本来是想杀我的。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说话。听完他的计划我没忍住抱住他，这时我们都衣衫完整，他僵了一下，终究回抱。
我哭了。
哭完我不敢看他，低着头说，别死得太早，害我无聊。
我竟然忘了，我本来是想杀他的。
我在狼窝里待了三个多月，出去那天刚好是除夕。
迟弟弟看初恋肯放我走，也没暴露狼窝里剩下的卧底，就以为他仍心存善念。同时也知道初恋跟老大不睦，其实有利于警方开展工作。为了继续保初恋在黑|帮|不倒，没有按他的计划直接来救我，而是扮作黑|道|伏击了冯云中。
扮黑|道|的警察中，有迟源已然查证的真|黑|道。
冯云中约黑|帮|的人质问。表叔收到消息，明知这是陷阱，依然亲自去了。
当然，没忘带上我。
警方尾随冯云中。他虽没发现，却很狡猾，在一片区域绕了好几圈，把所有监控都看了一遍，最后消失在一个合法经营的商场。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从商场去那家会所的。但迟源经过分析，锁定了目标。
警方端了那家会所。冯云中和黑|老|大都跑了，初恋为了掩护他们受了伤，黑|老|大对他不离不弃，就把我给忘了。
当时我正躲在卫生间里。
我的手机没法跟外界联系。初恋收到迟源的消息，悄悄将右手五根手指攒起，好似一只猪蹄。我将这个小动作收入眼底，便借口补妆想离开表叔的怀抱。
表叔不让我走，我干脆拉他去了卫生间。
我坐在洗手台上挑逗他。他吃完我的口红就想走，我蹦下去继续亲，亲着亲着流了一行泪。他拍拍我的背，慢慢拉开拉链，笑言这个除夕不吃年夜饭，吃我。
本是做戏，我却鼻子一酸，真哭了。
表叔心知不大可能做完，便只做了前|戏。枪声响起时他还埋在我胸前，却迅速抬头，嘱咐我待在这儿别乱跑，他出去看看。
我面露纠结，虽不是因为他，却得他一笑。
只有迟源知道此番是为了救我。其余警察都是冲着冯云中来的，只是碰巧捡回了我。
老闻先前给我报了失踪。我在警局做笔录，正把自己描述成被黑|帮|迫害的无辜少女，他就到了。
隔着玻璃窗他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默默等我做完了笔录。
出警局的时候我跟他道歉，说自己违了约。
他捋捋我乱糟糟的发，抱着我说回来就好。
可人回来了，心却丢了，可怎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暧暧清楚自己过去曾经出卖干净的灵魂，得到现在这个不够干净的灵魂。她的确惋惜，觉得少了些什么，却也从中获得乐趣，于是在逐渐适应现在这个灵魂的过程中，也决定不再回到过去。
人要学会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表叔教暧暧表演怨妇，引起初恋心软，最后攻略初恋，奈何她太过投入，只知道享受乐趣了=_=。
暧暧：我不要活在别人的观念里面，我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表叔之所以明知是陷阱还去，是想看看警方究竟想做什么，因为不排除警方是为了暧暧，所以把暧暧也带了去。
但如果警方真的只是为了暧暧，他就难免会怀疑初恋，所以初恋才会为了救他负伤，消除他的疑心。
而警方这边，自然也要表现出是为了冯云中，只是刚好救出了暧暧。
暧暧拉老大去卫生间也是为了消除他的怀疑，让他觉得她不是故意这时去卫生间的，他也只是刚好借这个时机放走了她。

第15章 世事无常

闻自谙被家族除名了。
我跟他去民政局办离婚，他还是跟我说对不起。
我没理他。
冯云中摇摇欲坠了。他爸断了跟冯总所有的生意往来，也不知能不能洗清嫌疑。
这种时候逐他出家族，是对他的保护。
他说他知道，所以更觉得对不起我。并告诫我小心他爸。
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跟他吃了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顿日料，听他说了一段往事。
他说他一直以为他爸妈是相敬如宾，没想到早已感情破裂，他读的是英国的高中，本来要考的也是英国的大学，却在高考前发现他爸跟一个男人关系暧昧。
我淡定地咽下口中的柠檬水，并没把它喷出来，请他继续往下说。
“我没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一个后脑。他衣冠楚楚地坐着，那个男人缩在餐桌下……都挺投入，我贴着门缝，没敢看太久。”
我无语了：“这就是你勾引我舅的理由？”
他很无辜：“开始只是好奇，时间长了就做|出|感情了。”
“我爸看着坦荡，其实邪|门|得很，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比你，我以为算是有几分真感情，结果他接近冯云中也的确赚了不少钱，我差点把你坑死，到头来也没怎么罚我，姑奶奶，你一定不能被他骗了……”
他看着我越来越尴尬的表情，终于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不说话？”
他爸沉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想死，可以直说。”
闻自谙终于男人了一回，当着他爸的面对我说：“尽快跟他断了！我这次真是为你好！”
他爸让保镖把他拖走，目测又是一顿揍。
事情越来越明朗化了。既然表叔提到了老闻，我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傻白甜，认为他完全无辜。
只是一时理不清头绪。
如果表叔有把柄在老闻手里，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做|掉呢？
知道我心里存了疙瘩，老闻把别墅完全留给了我。学校放了寒假，上学期我缺课又缺考，便去教务处申请下学期重修，教务处的老师说重修可以，但是实习的学分还差点，宋老师让我去找他一趟，争取利用假期修满。
说实话，这种因爱生恨的对象，换成之前我肯定能避就避，不过现在节|操|已经掉|光|了，也就无所谓了。
我给他发信息，他让我去他家，还是饭点。
这回我没蹭到饭。他爸妈出门旅游去了，他自己也不会做，只能叫外卖。
他问我吃什么，我嫌他选的那家东西太少，干脆自己叫。我叫了烤冷面、烤鱿鱼、山楂球、炸鸡、薯条、部队火锅、铁板豆腐、千层蛋糕、鲜榨果汁，问老宋要不要也来点，他说他还是吃他的红烧牛腩饭。
我点的东西摆满了餐桌，他目露嫌弃，问我能吃完吗。
“慢慢吃，能吃完。”
他首先恭喜我劫后余生，接着切入正题：“能不能停止散播谣言说我喜欢你？”
被他发现了。为免他再因爱生恨，我在学校论坛上发帖，揭露了他的狼|子|野|心，这样他再想坑我就会顾及名声。
“这是事实！”
他啼笑皆非，“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我说你把爸妈都介绍给我了，他们还对我那么好，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那不知你记不记得，我爸说他想抱孙子。”
“你真的不喜欢我？”
他深吸一口气，笑容清新无比，“我不喜欢猪。”
我失望得放下了鱿鱼串，“我就说嘛，人的品位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好呢！”
等等，那也就是说，老闻对我有想法，应该也不是最近的事了？
老宋虽然不喜欢我，不过考虑到我这情况，还是给我开了后门，不用我再去律所上班也能积学分。
最后他强调：“万事还是要靠自己。”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闻的事我想不明白，初恋和表叔也都没联系我，寻思着不如找个地方散散心，也许就能理清思路。
可惜现在老闻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身边说不定还有便衣警察，只能去古北水镇转一圈。
我正坐桥上看夕阳呢，就接到了闻自谙的电话。
他问我在狼窝都经历了什么。
夕阳映着我的脸，温暖宜人，心中便生出愉悦。我说没什么，反正我也没啥|节|操。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姑奶奶你还是这么可爱。”
“姑奶奶，再见。”
“嗯，挂了。”
闻自谙死了。
他跟他爸闹别扭，甩掉了保镖，恰好黑|帮|的人想绑架他，追着他的车不放，他慌张之下打错方向，冲下大桥……
那通电话是他在水里给我打的。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了他的|遗|体。
护士推他去太平间，闻妈妈抓着不让走，哭得肝肠寸断。
老闻坐在长廊上，双手托着垂下的头，一下子老了许多。
闻自谙是我唯一的朋友。他坑了我这么多次，我一直没想好怎么报复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说不快意是假的。可快意之外，也不免唏嘘。
世事无常。
我已经是他的前妻，闻妈妈仍允许我参加了他的葬礼。葬礼白花花的一片，夹杂着黑色的身影，闻氏家族的人都到了，没人提他被除名的事，都在安慰他爸妈。
我手持白菊，朝遗像三鞠躬后，将花放在灵柩上。
他这一生任性到了极点，也懦弱到了极点。
被他们抓住了又怎样？节|操|能比命值钱？
我跟闻自谙离婚分了不少财产，包括几处物业。参加完葬礼我本想收拾东西搬去其中一处，想想还是作罢。且不说如今保镖都是老闻的人，我搬到哪儿都一样，万一他因此黑化，岂不是得不偿失？
何况闻自谙跟他闹别扭也是因为我。
小闻啊小闻，无论你在哪层地狱，都要保佑姑奶奶跳出你爸的坑！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我耗费了过多的脑容量，当晚早早就上|了|床。半夜感觉有些热，睁眼发现面前多了个人，他松了松怀抱，声线沙哑得厉害，“别怕，是我。”
我原本是不怕他的，被他儿子一说才有些怕。可怕也没用，干脆任他抱着，又闭上了眼。
他说：“自谙没了。”
我没睁眼，“先睡一觉，别想这些。”
他说：“你惹的祸。”
我“嗯”了一声，却听他笑了。我没忍住睁眼，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听他说了第四句话：“你得赔个儿子给我。”
我几乎把他当孩子哄了：“一觉醒来什么就有。”
他还是那句：“怎么这么好骗。”
说完便阖了眼。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闻说他爸邪|门|了。别人丧子都得颓废一阵子，他倒好，一大清早就缠着我“要儿子”。
我没心情，怕反抗会适得其反，只是被动承受。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委曲求全很容易会被误认为爱意。
他果然只做了前戏。
这回我被他吊起的胃口消下去得很快。他因动作粗暴了些，吃早饭时过来亲了我额头一记，权作道歉。
闻自谙的骨灰下葬那天，闻妈妈当着众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她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我做了那挑拨父子关系的貂蝉，骂我是狐狸精，是害死她儿子的凶手。
她还想再扇却被老闻拦住。他有些疲倦地说：“闹够了没有。”
我就此成为圈内新的传说。
上次我进狼窝，是因为闻自谙以为他爸色令智昏；这回我成貂蝉，又是谁放出的消息？
难道……是老闻的那个男朋友？
我联系这两件事，发现它们都涉及同一个人——冯云中。
我问迟源冯云中之前是否跟闻江潭有所往来。
他说有是有，不过都是我爸授意。冯云中这个人背景很清白，出身小富之家，国内上大学，国外读研究生，还经常做慈善，看上去跟黑|道|没有丝毫关联。
那就邪|门|了。如果他不是深得我爸和表叔信任，怎么可能做信使？
他说那就还有一种可能。真正的冯云中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本来是混|黑|道的，后来顶替了他。
可是个人的户籍资料是警方把控的，他是警察，才能把“迟源”这个身份伪装得天|衣|无缝，所以我爸一开始就认为他不是黑|道。如果现在这个是假的，岂不是说明……
他苦笑了一下，“我们内部并不干净。”
既然冯云中的身份是个外壳，那么表面上他与老闻的清清白白，恰恰说明他与老闻早有勾结。
现在放了寒假，我找不到借口去美院，只能在电影院和迟弟弟见面。保镖坐在后排，虽然座位相邻，我也不方便跟他交头接耳，只能用手机打字聊天。
自从知道内部出了叛徒，他连微信都不让我用。所以是真打字，打完给对方看，看完立马删。
发觉老闻有问题后，他投来一道同情的目光。
我很无语：“灵魂和|肉|体可以分开。”
我怀疑老闻，也不妨碍我享受欢愉嘛。
他白我一眼，缓缓打出三个字——
“算你狠。”
作者有话要说：老宋这个口是心非的货，暧暧居然信了他的邪=_=。
女主出入狼窝一趟，长了不少心眼。

第16章 何妨一争

表叔所谓的放我回来是为了让初恋和老闻起冲突，根本就是胡扯。
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用我来转移老闻的注意力，好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差点绑架了闻自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虽然怀疑老闻，比较下来还是表叔更可怕，于是给老闻打了个电话。
我说：“这段时间先别管我了。我会好好活着的。”
他沉默了会儿，方清晰地笑了一下，“在家等我。”
我爸在英国的监狱被劫走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冯云中向警方自首，披露了大量黑|帮|内情。警方与卧底里应外合，很快扫清了他们在首都的据点。
冯云中现在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对象。
我爸就惨了。被黑|帮|劫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在别墅如坐针毡。
迟弟弟又来翻窗了。
我爸的监狱用的是最先进的高科技设备，结果居然还让人给劫走了。现在别墅四周都是保镖，看在他翻窗不易的份上，我压低了声音|辱|骂，他听完给我来了一句：“警察是跟罪犯一起成长的。”
啧，菜|鸡。
我为老关提心吊胆以至失眠，谁成想他逍遥快活好似神仙。
作为一只通缉犯，他明目张胆地给我打视频电话。我好不容易睡着，大半夜却被吵醒，他让我看表叔给他找的小|妈|候选——长得都挺像我妈，一水儿的低|胸|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抱了一堆充气娃娃。
这还是我那克己复礼、洁身自好的亲爹吗？
吃素太久想开|荤|可以理解，可有必要一次吃这么多吗？
他也不怕撑死。
黑|帮|源于英国，首都的据点虽被端了，其实仍未根治。
英国警方设立专案组调查劫狱案，中国警方携冯云中前往英国，与之并案侦查，成立联合调查组，意在摧毁|黑|帮。
因为事涉老关，我被英国警方传唤，必须前往英国。
在中国警方的陪同下。
他们是壮士出征，我却是赶鸭子上架。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
出发前我去见了我舅，告诉他闻自谙死了。
我舅哭了。哭完抹掉鼻涕眼泪，说我一定不能跟他一样。
我说我努力。
他说等他出来就给我买包。
我最爱我舅舅了。
考虑到有可能会发生的国际事务纠纷，中国警方此行带了法律顾问团队。我们学校为了响应扫|黑|除|恶号召，就把最年轻的老宋推出去了。
老闻还是跟冯云中撇清了关系。出发前一晚他出现在别墅，看我收拾完东西，说他对不起我爸。
我耸了耸肩：“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他刮我鼻子：“混样儿。”
本格格就爱犯浑。
若这世道不让，何妨一争。
为了我的安全，警察蜀黍让我混在法律顾问团队里。这个团队除了真的顾问，一半都是便衣警察。
他们都有各自明面上的身份，和专业人士交流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在头等舱喝喝香槟、翻翻文件，不时低声交换下意见，一看逼|格就很高。
菜|鸡伪装术倒挺好=_=。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女性，已然足够打眼，我真是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伪装的必要，直到这个团队抓出了几只黑|警……
抵达军用机场后，一行人稍事休息，再出发前往联合指挥部。
上回被劫，由于保镖被引开，我并没见识到枪战。这回警察蜀黍为了引出黑|警，拿我做饵，那些黑|道|在路上堵截，几下追逐后就开了枪。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QAQ。
枪战发生在伦敦闹市区，四散的人群大大分散了警察的注意力。除了下车开|枪的黑|道，伪装成路人的黑|道也拥上来，他们开|枪|还击，还得保护法律顾问。黑|道|拖住了警察，我被几个黑|警带着跑，没跑多远他们就接二连三地被爆|了|头。
草！还有狙击手！
接着朝我奔来的警察也被爆|了|头。
草！还不止一个！
我拔腿就跑，渐渐把枪声甩在身后。并不知道两方的狙击手为了炫技，杀了每一个试图靠近我的人。
不知跑了多久，我背靠某条街道的墙面喘气，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我掏出来一看，果然又是我爸。
黑|帮也得与时俱进。他们非但能劫高科技监狱，还专门开发了一款类似微信的社交app。软件面向全球，谁都能用，加群却需要邀请码，以此区分人群。我在狼窝时就有了账号，但没怎么用过，我爸出来后表叔发我邀请码，建了一个三人小群。
这个app还有一个卡哇伊的名字：粉粉。
这样自|黑|真的好吗？
我爸在群里跟我视频。问我到哪儿了，他来接我。
虽然我是个容易为小利折腰的人，但我爸不是。
我相信他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给他发了定位。
然后我就接到了老宋的电话。接通了他却没说话，时间不多了，我也没法解释什么，只说我会靠自己的。
他说好罢。
作为一只通缉犯，老关让人开着加长林肯来接我。他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被酒|色|掏空的萎|靡面孔，与我目光交汇之时，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利。
“关小姐，别来无恙。”
表叔在伦敦东区的一家会所开派对。所有狼都穿上正装，衣冠楚楚，身侧红粉衣着|暴|露，不时挑|逗，他们终究禁不住诱惑，旁若无人地与之激|吻。
我身上是一袭白色长裙。透明薄纱紧贴肩颈，胸前是零星的碎钻。腰肢掐得刚刚好，衬得上围|傲|人，清纯而诱惑。
我依然是表叔口中的“太太”，他揽着我的腰，当众认了我爸作丈人。
亏他也好意思。
表叔毕竟出身贵族，想以雅痞为魂，开展多种副业，全面建设特色|黑|道|主义，奈何属下都是糙汉，面上听他演讲，手下犹在|乱|摸。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初恋。
他身边亦有许多红粉。波澜不惊地跟我爸握完手，与旁人一样暗中调|情。他抚人肌肤，我不由凝视，直到表叔掐了我腰肢一记，才回过神来，配合他假笑。
大佬女人不好当。要应付一个又一个来挑战的红粉，还要喝下他属下敬来的每一杯酒。我爸没替我挡，看我实在喝不了了才拉我跳了支华尔兹，跳完直接带我去了洗手间。
我一边吐一边听他质问：“你跟闻江潭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他还是如此死板。
我直起身，抹去嘴边水渍，看着他答：“男|欢|女|爱，实属……”
“寻常”二字还没出口，他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骤然感觉委屈。我不过想有个人陪陪我。
我和关先生久别重逢，不欢而散。
他似乎笃定表叔不会动我，任由我被带到表叔的别墅。
中英联合调查组正全力搜寻我们父女。有冯云中在，一连捣毁伦敦好几个据点，表叔的别墅却仍岿然不动。
他依旧开派对、开帮会、睡|女|人、观看地|下|拳|赛、不忌输赢赌钱，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也会参加葬礼——最近死了很多兄弟。
我觉得他只是故作镇定。
别墅很大，各睡各的房间，我从来不去招惹他。
我承认他技术很好，只是晚上躺在床上，想得更多的人是岑为期。
我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知道嫉妒女人。
我想他的怀抱了。
我一直在寻找他的替代品，他们中没有一个像他的，试图以此改变自己的口味。可正主就在眼前，这吸引力，我抵挡不了。
知女莫若父，我爸来别墅看我，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跟迟弟弟一样的方法与我交流。
他打了这样一段话：“郎夜西有心病，见不得你重蹈他的覆辙，岑为期现在对他毕恭毕敬，得找个机会挑拨。”
还是要我做貂蝉呗。
可这难度太大了。表叔本就是那个教我攻略初恋的人，又怎会被我攻略？
我爸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打这行字时他冷冷地看着我。
他在警告我只能走|肾，不能走|心。由此我明白他在洗手间打我那一巴掌也不是生气，只是做给表叔看的——为了显出我跟他当年一样不被世俗认可的处境。
人一旦有了同理心，铁石心肠也能撬开一丝缝来。
伦敦据点大半被毁，冯云中彻底激怒了表叔，他决意亲自带人除|掉|他。仍有黑|警|给他递消息，但难保不是陷阱，出发前他为壮士气，又带着我和属下喝酒。
又是那种色|情|的喝法。喝完将酒倒在我胸口，招呼兄弟来喝。
那意思很明显。只要此去功成，他们就都能来|睡|我。
那些狼不敢动，他就先拉了岑为期。岑为期僵了一下，终是俯身就范。我被他亲出了感觉，却不敢抱他，只能悄悄捏住他的小指，不住地摩挲。
我能感觉得到他的留恋。他却终究放开了我，任由表叔再倒上酒，招呼下一位。
我爸和表叔有个君子协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服表叔不能让任何人强|迫|我。可如此这般，却也没有多大区别。
我从前游戏人间，心是空的，自然没多大感觉，如今却有些闷闷的痛。
回别墅已经很晚。我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没有起来。
洗完发现表叔来了我的房间，还拿了一堆纹身工具。
他先拿吹风机吹干|了|我的头发，再用毛巾把它们包起，问我想纹什么图案。
我说别太复杂，纹枝玫瑰就好。
我只裹着浴巾，他低头凑过来，呼吸丝毫不乱，一丝不苟地在心口纹了一枝小巧的红玫瑰。花枝斜向西延展，花朵正开在锁骨。
纹完细致地消毒、涂抹保护药膏层，再用保鲜膜包扎伤口。嘱咐我三小时后拆除，再用清水清洗，但不能洗太久，洗完一定要吸|干|多余水分。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我说我记不住。
他弹我脑门，问我是不是我爸亲生的，怎么半点智商都没继承。
我佯装要去挠纹身，他就抓了我的手，哄孩子般的口气：“亲一下？”
“不要。”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看我正低头打量那朵花，不由摇头笑叹：“小鬼。”
啧，轻敌可不是个好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以前特别看不上出卖自己、靠做金丝雀发家的女主，但后来想想，觉得这是一种偏见。靠自己的身体，难道不是靠自己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也不是谁都能守住原则，在诱惑或者威胁面前低头，才是常态。没有人是完美的，爱情也不完美，写这么一个渣渣的垃圾女主，是为了更真实。
当然，她依然有着反叛精神，从这章开始显露。
暧暧：既然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四处留情，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呢？渣男皇帝能利用女人达到目的，我为什么不能利用男人？我爱花天酒地，也懂大是大非。
“虫蛆也许是不干净的，但它们并没有自命清高。”渣归渣，对自我有着清醒的认知。我关暧暧的人生理想，就是渣得明明白白。
共有两方的狙击手，其中那个属于警方的狙击手是迟弟弟。人前清纯可人，人后冷漠|杀|人。
冯云中是老闻的暗子（黑|老|大|并不知道），因为小闻的死，两方正式撕X。之前暧暧被放回来是因为黑|老|大暂时不能过于触怒老闻，所以只是警告一下。
老闻之前答应老关保护暧暧，却没做到，所以说对不起她爸。
郎夜西：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爸爸任由暧暧被|欺|辱，是想让暧暧对初恋死心啊。

第17章 养猪之道

冯云中搞|了|表叔这么久，后者居然现在才决定杀他，这让我不禁怀疑他俩的关系。
老闻对表叔恨之入骨，又与冯云中暗中勾结，我有理由相信冯云中向警方自首是他授意，至于原因么……
冯云中应该就是老闻的地下男友。
他嫉妒我。先是挑拨闻自谙出卖我，再放出所谓貂蝉谣言中伤我。
他这么嫉妒我，只因爱极老闻。爱到可以放弃自己，为他除去仇敌。
表叔跟他也是这种关系吗？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老关肯定什么都知道，偏偏就是不肯告诉我！
哼！
表叔一番精心部署，他们成功闯入联合指挥部，却也中了陷阱。非但没杀了冯云中，几乎全军覆没，只他跟初恋几个心腹死里逃生。
他心知被人出卖，回来后大开杀戒，一时帮|内上下人心惶惶。
初恋始终隐忍，直至群情激愤，带人杀进别墅|逼|宫。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我还没攻略下表叔就又成了貂蝉。老关计划让我表现出对初恋的留恋，以此令表叔同病相怜，在劝我放弃初恋的过程中误认为自己对我生情，现在却都无法实现了。
我必须做出选择。
我选择跟表叔一起跑。
老关不在别墅，只有表叔知道他在哪儿，我不能为了儿女|私|情置他于不顾。
初恋早有准备，表叔的人不敌，却也宁死不退，只为护他离开。枪声轰鸣，尘嚣四起，我没忍住回头，看见初恋冲我微微摇头，心中一痛，慢了一步，下一秒被表叔抓住了手，拽着往前。
我又弃了他一次。
可能这就是命吧。
伦敦的黑|道|势力多被初恋掌控，表叔一个黑|帮|头目，不得不避开昔日寻|欢|作|乐的场所，躲去一家私立医院。
这里除了我爸，还有岑为期的妈。
当年他们母子俩都沦为前任头|目|的|玩|物，岑为期面上臣服，暗中投靠表叔，最终手刃仇人，他妈妈却疯了。
事成后表叔借口替他妈治病，实则握了人质在手。
他妈妈长得像我妈妈，从前也待我极好，我见她如此惨状心生不忍，却不敢进去，只在病房外站着。老关过来讥讽，道心志不坚之人，合该是这样的下场。
我受够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给我上课。脑子一抽，就给了他一刀：“那我妈呢。”
他就不说话了。
她们都是有|节|操的好女子，哪能像我一样没皮没脸地活着呢？
岑为期和警方都在全力搜人，前有狼后有虎，伦敦是不能多待了，表叔养了没多久的伤，就准备把岑妈妈一并带走。
她挣扎得厉害，只能打镇定剂。
我爸阅人无数，这回却走了眼，没看出岑妈妈只是装疯，竟策反了照料她的护士，给岑为期通风报信。
结果自然又是一番混战。
这回却是表叔将计就计，设下埋伏，要杀初恋。表叔利用我对初恋的歉疚，故意放|水，我顺利带着岑妈妈下了车。岑妈妈装疯甩开我，跑向她儿子，此时仍在缠斗中的一辆宾利突然调转方向，向她撞来。
就算这次杀不了初恋，表叔也要他妈妈死在他面前，令他心神俱裂。
可惜先心神俱裂的人，是我。
我想起许多年前，我妈妈也是这样死在我面前，脑子一抽，就冲上去推开了岑妈妈。
我觉得有些痛，失去意识前，依稀听见撕心裂肺的一声“暧暧”。
我猜应该是初恋喊的。我爸已经有好多年没喊我名字了。他总是叫我关小姐。
我爸总是嫌我不能返璞归真，可我见过老宋他们一家的生活，有父亲有母亲还有狗，可我什么也没有，要是连钱都没有，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七岁那年我妈没了，我爸怪我，我也怪他。我在葬礼上哭得他心烦，他第一次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清理了我所有的洋娃娃。
从那以后我就有些怕他。怕他打我，也怕他不理我，很快他连我舅都不让我见了，直接把我丢到了闻自谙家。
我不知道他在争抚养权，很怕他再也不来接我了，于是很听闻自谙他爸妈的话，晚上躲在被窝里才敢哭。
我很佩服他这样心志坚定的人，而自己终究无法做到。
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梦见我妈妈没有死，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地在一起生活，我觉得很开心，再也不想醒来，却依稀听见有人在哭。
我最讨厌有人唱衰我，没忍住睁开眼，就见关先生伏在床边，哭成了个|猪|头。
岑为期不敌表叔败走，却还是带走了他妈妈。枪战动静不小，医院回不去了，我在表叔的另一处物业躺了十几天，是私人医生照料的我。
我庆幸自己醒了过来。不然错过关先生这副模样多可惜。
表叔说岑为期因为我，彻底不来找他麻烦了，不过警方仍咬得死紧，要是我再不醒，他就得把我扔上直升机了。
我喝了好几副中药，实在觉得很苦，便想找点乐子，问他跟冯云中什么关系。
我以为他要么狠戾，要么假笑，绝无第三种表情。这会儿却面露几分啼笑皆非，只说了两个字：“替|身。”
原来又是一个莞莞类卿。
黑|帮|势力遍及英国，表叔让了伦敦这座城池，图的是能东山再起。这回是真要离开，他计划得极仔细，初恋果然没来拦截，到了直升机上他送了我一颗钻石，说这回都托我的福。
我爸瞪了他一眼。
我至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劫走我爸，且一开始不劫，非要过一段时间再劫。
准确地说，是跟老闻开战后劫。
难道是想利用我爸对付老闻？
直升机最终降落在英国北部的一座小城市。风景很不错，就是极偏僻。一行人被视作游客，经由当地居民指引，很快抵达目标山庄。
我以为山庄主人必定是表叔的狗腿，却没想到是我爸的。
我爸让我管这个英伦绅士叫冯伯伯。
等等，姓冯，那冯云中……
“是我侄子。”
当然不是他亲侄子，只是借用了他侄子的身份。
表叔眼中难免露了一丝鄙夷。我爸处心积虑找了冯云中这么个人，就是为了制约他。
他没察觉冯云中跟老闻的来往，因此付出了代价。如今应该猜到我爸是故意把冯云中这枚棋子转手给老闻，却仍没有对他怎样，看来我家老关还有后手。
山庄很大，酒窖亦大得惊人。冯伯伯按照次序拿起几瓶红酒，酒柜便缓缓移开，显露墙后的密室。
密室里都是钱。
除了英镑纸币，还有一整套印钱机器。
OMG亲爹你太逆天了！
我想这就是表叔劫走我爸的原因。我爸当初答应帮他们印|假|钞，却在表叔上位后消极怠工。表叔任由初恋把他弄进监狱，本想磨磨我爸的性子，谁知他屁股一坐就起不来了，只能通过折磨我威胁他。我爸本来是把我托付给老闻的，有冯云中这颗棋子在，想当然地认为老闻能保护好我，压根就没想出狱。狱警里有表叔的人，我爸一听我居然成了老闻的小|蜜，还被初恋虐待，自然坐不住了。
可表叔原本并不知道冯云中成了老闻的人，一开始又为什么要忌惮他呢？
他们这些老狐狸的心思可真难猜。
表叔已然掌握山庄机密，派人将假|钞|陆续运到各地据点，居然仍对我爸十分客气。
他俩毕竟既是亲戚又是同学，没事儿就在一起打个球喝个酒，下雪天还去果园采摘，回来洗个热水澡，再泡在书房看书，日子过得极为诗意。
我爸从来活得像个修道士，表叔居然也受他感染，对山庄里的小哥哥小姐姐没了兴趣。
我觉得很魔幻。
老狐狸的戏码我看不懂。不过山庄确实很美，飞雪漫天，湖光潋滟，恍然之间，觉得很像桃花源。
两只老狐狸装模作样，冯伯伯却很亲和，带我玩遍了好玩的。丛林里常有小动物出没，有时是松鼠，有时是野兔，小鹿只见过一次，它不受火腿诱惑，被我吓跑了。
对了，湖面上还有鹅，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一只比一只肥。它们比小鹿凶狠得多，摸一下就来啄我，冯伯伯便建议我跟松鼠玩，说不定能找到它们藏的坚果。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追了它们好几天，终于挖到一小袋栗子。
我爸自打在我面前哭过之后，自觉没了形象，又因矜持作祟，从不跟我一起。至多是我逗那群鹅的时候，他在一旁钓鱼，看我被鹅追着跑，抖着鱼竿忍笑。
我把栗子拿到他面前炫耀，他说他刚好钓了几条鱼，可以一块烤来吃。
真是别扭。别以为我没看见他早早支好了烤架。
我跟他说我有个老师也这么别扭，其实人特好，就是嘴|毒。
他“哦”了一声，说那他肯定喜欢你。
我说那倒没有，他说只是像在养猪。
老关说养猪很麻烦的。小时候怕她磕着碰着，长大了怕她所托非人，看紧了怕她拘束，看松了怕她放纵，替她安排好一切，怎知她并不喜欢。
我咬着栗子点头，“我爱你，只是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他爱我的方式，永远披着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写意外，计划总不如变化快。顺顺利利有什么意思？
今日金曲《让她降落》。
豆瓣上看到的，分享一下：“世上最贵的东西，既不是爱情也不是婚姻，而是老娘愿意。 每个人都有能力和自由，单纯享受性的快乐，而不是强拗造型去爱对方。学会|性|爱|分离，就学会了接纳全部的自己。”
只要真心快乐，就不分优劣，也无谓肮脏。
PS：冯云中的故事其实很精彩，只是不是主线。
为什么姓冯呢，因为冯是丰的谐音。冯伯伯和他弟弟（冯云中名义上的父亲）都是丰氏家族的私生子，不能姓丰，就取谐音姓冯。冯伯伯和他弟弟是暧暧妈的哥哥，也是暧暧的舅舅。
老关原本想在牢里舒舒服服地待着，在转移黑帮视线的同时，把搞掉黑帮的任务交给老闻，觉得十年之内肯定可以搞完，再不济也能护好暧暧，谁知老闻先搞|了|暧暧=_=。

第18章 心可真大

爱和喜欢是两码事。
我爱我爸，也爱我舅。可他们要不是我爸和我舅，我对这一个真正经、一个假风流，也许连喜欢都没有。
我喜欢老闻，喜欢他温柔的对待，喜欢他的钱和身体，可他要没了这些东西，就对我没了吸引力，故而我对他只是喜欢，不是爱。
爱是哪怕你再厌恶这个人，也能坚持不放弃他的信念。
我和我爸虽有隔阂，到底慢慢亲近起来，表叔看在眼里，便不大高兴。我一直觉得奇怪，他|睡|了那么多女人，似乎并没有孩子。我爸说他好比诸葛亮篡了位，为了在前任|头|目面前显得鞠躬尽瘁，这么多年自然不敢有孩子了。
我就说美人计要不调整下，说不定他能把我当孩子呢。
关先生便悔不当初：“你爸当初要不是信了这个邪，能让闻江潭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得逞吗？”
“其实我也……”
他请我打住：“你是兽|面|兽|心。”
知女莫若父。
我知道我爸也没把握全身而退，所以希望我能多得敌人好感，也许能因此保命。
我原本是格格，自然是不屑于做这样的事的；后来为了保命，不得已出卖了许多|节|操。到了今日，则更看开一些：不过游戏一场，何不用心去玩？
表叔如此枭雄，若能得他称臣，该当何等快意。
山庄毕竟是我爸的地盘，谁也不知道他藏了多少秘密。表叔的属下来来往往，从来都对我爸恭恭敬敬。我和我爸交流再也不用搞得像谍|战|片，他终于把冯云中的来历给我讲了一遍。
这个漂亮男人长得很像表叔念念不忘的初恋，我爸觉得他有价值，很早就将他打入|黑|帮。等他在黑|帮|混出了名堂，又装作与他互不相识。前任|头|目发现冯云中像表叔的初恋，顺理成章派他做了表叔的|情|人，同时也知道表叔与我爸是旧相识，让冯云中做信使是为了在我爸面前多挑拨他跟表叔。
这一切，都在我爸意料之中。
冯云中做信使，必须得有个清清白白的身份。我爸暗中找了老闻帮忙，对黑|帮|那边的说辞则是唯他一人促成。
冯云中做了信使之后，我爸有意无意地让他跟老闻多接触。其中关窍他都没瞒老闻。他知道老闻背靠|政|界，如果能借冯云中扫|清|黑|帮，对他的生意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这件大礼他也不白送。他要求无论发生任何事，老闻必得护我一世周全。
我爸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觉得自己未必会被初恋清算。那样的话他就继续进行“假|钞|任务”，亲自与他们周旋，直至击毁|黑|帮。
而这万分之一的侥幸，被老闻对我的心思击毁。
老闻为了得到我，授意冯云中跟初恋合作，非但清算了关氏家族，连丰氏家族都没放过，力求使我孤立无援，必得向他投怀送抱。
但这时我爸还没怀疑他，还以为是初恋成长迅速。
我爸认为十年牢狱也不错，至少他能转移黑|帮|的注意力，为老闻击溃黑|帮|争取时间。过程越缓慢对我可能造成的伤害越小，所以他暗示我求助老闻。
却没想到是送羊入虎口。
如今他被劫走，这过程必得加速，便变得极危险。
我问我爸，老闻不过是报警抓了初恋一次，怎么就惹得表叔去绑架闻自谙呢？
他闪烁其词，说可能是表叔想拉拢他吧。
不对。闻自谙一死，表叔就跟老闻成了死敌，第一反应应该是做|掉老闻，而不是费力去劫我爸。
如果表叔选择先杀老闻，就不会陷入如今这样被动的局面。一定有什么因由，是比杀老闻更重要的。
这个因由老闻清楚，我爸清楚，用它来护了我很多次，偏偏我不清楚。
单看如今表叔对我爸的态度，便知这个把柄仍在我爸手里。
据我爸所说，他简直比信亲爹还信老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在跟老闻分享了表叔的把柄后，又将此事透露给了表叔，表叔才会对老闻诸多|骚|扰。这样即便老闻不想干掉|黑|帮，也得干掉|黑|帮。
黑|帮是对我生命安全的最大威胁。一旦与我同仇敌忾，老闻护也得护，不护也得护。
只可惜关先生机关算尽，就是没算到老闻“人|面|兽|心”。
他也没算到初恋这么快就打算代替表叔，迅速将我卷入其中，连老闻也猝不及防。初恋暗中筹谋上位，为了转移视线，那些蠢事都是故意为之。
这些不用我爸说我也明白。我觉得没什么，男人有野心很正常，利用女人也正常——表叔原本不还想教我利用他吗？
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听我爸说当初表叔被初恋整得也挺狠，具体多狠他没说。我怀着攻略表叔的目的，背着我爸问他。天气转暖，表叔刚健完身，打着赤膊在玩|枪。桌上摆满各种型号，他不停拆卸再重组，我端着一盆草莓往他对面一坐，说我来向他取取经。
本格格虽然不爱听人说教，却也有主动学习的时候。且对八卦的学习尤为热衷。
表叔瞟一眼那满满一大盆草莓，没理我。
宅了快有一个月，网都不能上，我头上快要长草，实在过不来他们这种隐士生活，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去。
“想旧情人了？”
“一点点。”
我爸一共印了两种假|钞，一种仿真度高，一种仿真度低。仿真度高的被运到表叔的地盘，他派人假装向初恋投诚，将仿真度低的运到伦敦。
仿真度低的假|钞很快露馅，初恋成为伦敦警方的首要目标。
表叔安插的人不断给警方通风报信，等初恋反应过来，已然陷入危局。
他被警方围剿了。
我猜到迟源也来了伦敦，却不知道他就是当日伦敦闹市区的那个狙击手。初恋大势已去，迟源再也没有留他对付表叔的必要，在围剿行动中再次充当狙击手，一枪击|中肺部，成功将其活捉。
凭迟弟弟的心细如发，很快找到了初恋藏好的他妈妈。
初恋只当了不到两个月的伦敦王。
冯云中太了解伦敦黑|帮的情况了，表叔原本就有了退守别地的打算，既然初恋敢反，也便送他一程。
狼崽终究斗不过老狼。
除|掉|了初恋，表叔的下一个目标是老闻。
我爸跟他同仇敌忾，也想干|掉|老闻，奈何舍不得老闻的家业。认为与其等老闻死了被闻氏瓜分，倒不如抢过来。
他跟表叔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我这时才发现，我曾经以为光风霁月的老爹，本质上就是个劫匪。
老闻行事滴水不漏，虽与冯云中有来往，从来做的都是合法经营，至多交个罚款，从无牢狱之灾。
但我爸当初既然敢把冯云中这颗苦心栽培的棋子交给他，就一定做好了两手准备。
他早已伪造好了一沓老闻跟冯云中合作走|私|军|火的罪证。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闻非要我爸坐牢了。
就他这心眼，斗起来折寿。
仿真度高的那批假|钞到目前为止还在表叔的地盘存放，并没进入流通。英国各地警方都加强了打|黑力度，中英联合调查组的种种摩擦被法律顾问团队一一解决，警力由联合指挥部四散，进入一种势不可挡状态。
这种情况下，要让假|钞在警方反应过来之前就遍及全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但老闻可以做到。
我爸计划用假|钞换他的真钱，再借他的商业版图尽快把假|钞扩散出去。
我爸真不愧是搞金融的，居然已经想到要借假|钞控制英国的经济命脉=_=。
等等，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要从落魄千金逆袭成黑|道|千金了？
表叔派人在别处将那份走|私|军|火的罪证发给老闻，信使再将老闻的回复带回来，两只老狐狸看了再回复，信使带去又带回……就跟信鸽似的，仿佛穿越回了古代。
我爸在等消息的时候也没闲着，没事练练书法，写写文艺的诗，例如：从前书信很慢，车马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还挺应景。
老闻仗着手里有表叔的把柄迟迟不肯就范。表叔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妙，他各地的势力都在锐减不说，说不定还会被老闻发现藏身之处，于是想到剁我一根手指寄给老闻。
嘤嘤嘤表叔实在太难攻略了！！
我被表叔捉住手正要剁，老关居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碧螺春，表示直接说我怀孕不就好了。
老闻答应把假|钞换成真钱，但并没答应帮着扩散，表示必须先见到我人。
难保这不是个陷阱，即便时间紧迫，表叔仍考虑了一段时间，老闻终是将那个把柄先快递到他手里。
居然是一个大活人。
挺年轻一个漂亮小伙，长得既有些像冯云中，又有些像表叔。这不会是……
“我儿子。”
原来表叔当年年少无知，勾搭上酒吧打工的小|妹，也就是他的初恋，最终却抛弃了人家。对方抱着儿子上门来要名分，表叔让我爸替他赶走，我爸心生不忍，就给了他们母子一个栖身之地。
谁知表叔初恋留下儿子就走了，一转眼成了黑|帮|老大的女人，杀回来整垮了表叔全家。
表叔被她捉回黑|帮，就此万劫不复。
这俩虐恋情深了好多年，压根没想起来还有个娃。等表叔终于弄死了初恋，干|掉前前任头|目，扶前任头|目登基，才想起来有这么个遗果。
前任头|目知道他跟我爸曾是好友，便琢磨着利用他拖我爸下水。机缘巧合之下见了我妈一面，这想法便更急切。
表叔那时虽是军师，实则也不过狗腿，便献计陷害了我爸。
导致我爸被前任头|目软禁、我妈为了救他受|辱、最终身死。
这等血海深仇，我爸却隐忍数年，藏好表叔儿子的同时，挑拨前任头|目给表叔下药，导致他再龙精虎猛，也没法再有孩子。
表叔毕竟出身名门，不能无后，唯一的儿子在我爸手里，自然对他礼敬三分。故而他俩明明是仇人，却能把酒言欢。
我爸唯恐自己出事，便将这个人质交给老闻看管，又唯恐表叔对我不利，便告诉他儿子现在在老闻手里。
表叔第一次掳走我，就是想逼老闻交出儿子。奈何老闻联合政界施压，表叔在英国的势力受损不说，更唯恐他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儿子，只能放我回去。
后来他绑架闻自谙，自然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闻自谙的死彻底激怒了老闻，表叔只能劫走我爸，看他是否有办法救他儿子。
当然，为了确保我爸不敢耍花样，必须还得搭上一个我。
现在老闻把这个把柄还给了表叔……我不免害怕地去看我爸，他却还在悠然煮茶。
心可真大。
作者有话要说：暧暧眼中的男女关系：你可以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你，我们是平等的。我不会因为我是女人而道德绑架你一定要怜惜，也不会因为你是男人而把我对你的利用当成感情。
老关一出手，就知有木有！
爸爸：你们这群菜|鸡！

第19章 不自量力

我终于知道我爸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了。
表叔的这个儿子实际年龄比我大，心理年龄却比我小。我爸心存怨怼，估计是拿他当宠物养的，自闭得很厉害，只跟我爸一人亲近。
这位表哥是验过DNA后回来的。表叔看着难免心痛，一怒之下朝我爸拔|了|枪。
他儿子跟只小兽似的，冲过来推搡他。
我看着都不是滋味。
我都没这么保护过我爸。
表叔放下了枪。我爸老神在在，朝表哥挥挥手，“小舟，我们去看书。”
我妈的全名，叫作丰舟年。
我爸牵起表哥的手去了书房。
而我只能自己牵自己的手，慢慢红了眼眶。
春暖花开，我爸带表哥去放风筝、摘果子、爬山、写生。风筝坏了，他替他修，果子太酸，就拌糖做果酱，还从山上捉了只小兔子，从此在室内也能写生——画它啃胡萝卜。
我好嫉妒。
这些事他有的倒也为我做过，只是七岁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他把我从闻自谙家接回来后变得越来越忙，家里陪我的只有保镖和保姆。我开始也发脾气，后来便想讨他的喜欢。我站在凳子上煎鸡蛋烫伤了手，他骂我不自量力，却不知我只想替他做顿早餐。我曾很想得到他的一句夸赞，可是我太笨了，很少能令他满意，他总东一句西一句地刺我，渐渐我也就无所谓了。
他一直兢兢业业地爱我。却大约，也并不喜欢我。
眼前忽而出现一块巾帕，耳边是表叔的声音：“看兔子也能哭？”
我没理他，转身走了。
晚上我睡不着，想起白天老关带着表哥看书，似乎在写什么，像是日记，便忍不住想去书房看看。
老关的房间就在书房旁边。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只开了手机手电。书房太大了，书架错落排列，像小半个图书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靠在书架上叹了口气，忽而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咕咕咕的，像是生气，又像要引人注意。
然后我就看见了角落里那只兔子。
连笼带兔恰好在死角里，藏得极隐蔽。我拎起兔笼一瞧，发现下面那块地板有些松动，稍微用点力掀开，里面正是那本日记。
日记里夹着许多花笺，应该是我妈妈画的，正面是我爸写的字，反面是她的应答。
我只知道我爸骨子里是有些文艺的，却没想到他能这么酸。
他写：“舟舟，昨日那些花你可喜欢？若不喜，我再换。”
我妈答：“凡花各有其美，看久了，自然不换。”
他写：“舟舟，今日你可有灵感，若没有，可曾想我？”
我妈答：“今日累极，梦里都无你。”
他写：“舟舟，明日要去做什么，可能叫上我？”
我妈答：“明日写生，万毋扰我。”
我听我舅说过，我爸当时还在读研，看上了在艺术学院读研的我妈。他笨笨的，只知道给我妈送东西，她喜欢的就多送，不喜欢的就记在心里，写生怕她累着，总带吃的过来，还非给她打伞，害我妈在同学面前不好意思，想否认反而觉得是欲盖弥彰。
就这样我爸死缠烂打，我妈嫁给了他。
婚后住在一起，他仍给她写花笺，依旧那么酸，问她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可有开心之事，可有为难之事，可有想他之时。
后来有了我，他们便很少写花笺了。我爸开始写日记。他做了父亲，酸度低了许多，写的都是日常琐事，什么我先叫爸爸，却喜欢亲妈妈，什么我摔了一跤，就不肯再学走路，也不知何时能学会，什么我死活不肯去上学，他凶了我一下，没想到小孩子还挺记仇，吃完晚饭都没理他……
这样轻快的语调，终于在我七岁那年，戛然而止。
日记本中间空了好几页。皱巴巴的，想是他刚提笔，却先落了泪。
我翻过那几页，看见他有些颓唐的笔迹，写的是我煎鸡蛋那件事。
他说：“舟舟，我们的暧暧这么懂事，我好心酸。”
再往后翻，皆是他教育我之后的懊悔，却也要为自己辩解：“我现在对她凶一些，她就能改掉讨好别人的习惯，我们的暧暧是公主，只能别人讨好她。”
我终于翻到最长的一篇。这回不是懊悔，而是忏悔，说他该多陪着我，否则我也不会跟个毛小子跑了，说那毛小子除了长得漂亮，又有什么好，还问我妈是不是命中注定：“那毛小子长得有几分像你。”
接着又空了好几页，我翻到最新的那篇。应该就是他白天写的，只有寥寥几个字：“暧暧说她不喜欢我。”
我怀抱日记，靠在书架上，捂住嘴哭。
哭完我把日记放回原处，再盖上兔笼。
第二天眼睛就有些肿。我敷完冰块方觉好些，下楼时闻见香味儿，发现我爸在做早饭。表叔住我们隔壁，串门一般都是来找我爸，如今却是来找他儿子。
老关做的早饭果然极单调：两块面包、一个煎蛋、一片培根。我放下刀叉，说我还要番茄酱和火腿，鸡翅也要，烤之前别忘了用柠檬汁腌一下。
我已经有好多年不曾跟他撒娇。他愣了一下，便即刻再去准备。
表叔怕我爸下毒，故而不吃他做的标餐，只来抢我盘中的鸡翅。
我不再嫉妒，试着跟表哥相处，发现他虽不爱说话，画却画得极好。我爸说平日都拿我妈的画给他临摹，时间久了，自然无师自通。
我突兀地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老脸一红。
老闻将表哥还了回来，方得表叔几分信任。交易就此定下：用和假|钞面值等同的真钱，换我回去。
至于之后，我爸自有法子逼他扩散。
我不知道老闻有没有设伏，却知道这一去不论能不能回到正常的世界，恐怕都要与我爸分别。我担心他的安危，也不舍离他身边。
我爸依旧待在山庄，要求表叔亲自送我去交易。
表叔竟然答应了。只是留下不少|人|手。
我问我爸，表叔不会给他喂|毒|品|之类的东西来控制他吧？
我爸说不会：“一来他儿子离不开我，二来有个万一，他还得把一切推到我身上，再靠我攀咬闻江潭。”
我就觉得，我爸真是成精了。
老闻果然设下陷阱。他跟中英联合调查组联手了。交易地点虽然是一个空空荡荡、可以一览无遗的停车场，却一早做了改装，四处墙面都被打通，里面都是警察。
表叔随机抽了真|钞|查验，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待交易完毕，老闻淡定地拉着我的手走向那辆已经装了假|钞的卡车。
刚上车表叔就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结果天花板竟没被打穿。
说明里面藏着狙击手。
随后便是枪战。
老闻亲自开车，有警察护着，顺利把车开出停车场。我想开车门，不妨被他锁了。这卡车从里到外都是防弹材料，我无法撞开，只能直言：“我爸还在他们手里。”
如果我跟你走了，他们肯定以为我爸跟你串通，会杀了他的。
他目光深深，“不能为我留下来吗。”
“我不能放弃我爸。”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俩的确是串通好的。表叔的信使被买通，除了传递明面上的消息，还给他俩充当媒介。
其实无论我如何选择我爸都不会有事。他只是借此机会跟闻江潭打了一个赌。如果我为了我爸回去，闻江潭就必须结束跟我的包|养|关系。
我爸对他的老同学说：“暧暧能舍下她爸，跟你一起就不会吃亏，若不能，请你不要再来祸害她。”
老闻答应了。也放我走了。
我跑回了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在出口外的路口拦下表叔开来的车。警察犹在身后追击，全靠属下用命拖着，他车速极快，刹得又狠又急，从车上下来把我拽上车，一边继续飙车一边骂我：“不要命了！”
“我得跟你一起回去。”
他猛拍方向盘，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脏|话，“妈|的！”
表叔虽折|了|人，毕竟还是带回了真钱，也不算全无收获，情绪便逐渐平复。开到某偏僻处他把车停下，伸到口袋里去摸烟，却发现抽完了，下一秒就看向了我。
那双瞳孔深邃起来，和老闻方才的眼神极为相似，我下意识往后一躲，就被他钳住脖子，吻了上来。
不，这都不能算是吻。根本就是咬，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的那种。
这算是莫名其妙地攻略了？
我并不介意跟他做，却也不想疼，便叫他轻些。表叔就笑，说到底是我|嫖|他，还是他|嫖|我。
他比老闻凶狠得多。本就是狼，又饿了这么久，我感觉过度，试图反抗，他就用皮带绑住我的手拴在车门上。车内空间有限，好似扁舟漂摇，又似人|鱼|摆尾，我渐渐觉出妙处，易守为攻向他索取。他一面卖力一面骂我|骚，还非让我给他哭一个，说他半夜听见我在书房哭|硬|得不行。
可他明明住隔壁，怎么听见的？
他答不上来，似是恼羞成怒，更用力了。
我喜欢他的技术，虽然粗暴了点，但够带劲。又想起我爸说他不会让人怀孕，便更觉得划算，结束后他来缠吻也没拒绝。倒是他先离开我的唇，捏着我下巴骂我不自量力。
我说我爸也常说我不自量力，不过那都是因为爱我。
他并不回答。只抚着我心口亲自纹上去的玫瑰，一下又一下。
我当然不认为他爱我，不过只需一时的错觉，便已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金曲《让她降落》。这篇文跟以前不同的地方在于，除了言情部分，还讲了父女之间的和解。
表叔的信使都被买通了，那个DNA检测报告当然也是假的。
暧暧越来越有勇气了！给她鼓个掌！

第20章 尘埃落定

表叔利用警察打击了初恋，警察亦反过来利用初恋寻找他。
表叔各地的属下几乎都被初恋出卖，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
好在他总是能找到据点藏身，总算活了下来。
走得艰难也是有主观原因的。表叔不肯坐直升机，非要走过各地，那些真|钞都分给了如今仍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
逃命要紧，他没空再动我，最多逮着机会亲亲摸摸，因为不能喝酒，总渡来几口烟。
我不会抽烟，也没被他教会，总呛得咳嗽。他开始只摸我起伏的胸口，后来也会拍拍我的背，口中却骂我娇气。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
他便没再摸我，只将我揽紧了，轻轻叹了口气。
走过车水马龙的大路，也走过野草横生的小路，看过摩天大楼的流光溢彩，也听过荒郊野外的野兽低鸣……仿佛走过了一生的艰险，临近目标反而近乡情怯。
抵达那座小城市时，走的仍是小道。远空中绽开几朵烟花，我摇下车窗去看，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是我生日。我爸不信鬼神，我亦从不许愿，第一次双手合十向上天讨几分庇护，想要跟我爸一起活下去。
表叔见了便觉得好笑，说他已经在附近兜了好几圈，看来我那个旧情人还没找到这里。
我摸着脖子上我爸送的项链，依旧忧心。
车开到山庄外，他突然停了下来，开始疯狂地亲我。我偷偷摸走了他的枪，他动作一顿，装作没发现。等他伸手去脱我的衣服，抬头方见黑|洞|洞的枪|口。
我扣着扳机，命令他给我把衣服穿好。
他无语了，“保险没开。”
我便装作泄气，任由他拿下那把|枪，倚在他身上看他给我示范开保险。表叔动作太快，轮到我试的时候总不到位，问他能不能也给我一把|枪，顺便帮我开好保险。
他没答应，“容易|走|火。”
下一秒枪声响起，玻璃被打穿，他即刻压着我倒在车座上，将那把开了保险的枪塞我手里，叫我在车里躲好，他出去看看。
我点头，“你当心点。”
他狠狠抓了我心口一把。
表叔刚下车，就被初恋拿枪指上了脑门。
山庄背靠山林，入口却视野开阔，警察无法藏身，表叔便猜到初恋在协助警方的过程中看准机会跑了。
也猜到有属下出卖了他。
这些都很正常。表叔劝初恋别做傻事：“我活着，你才能翻身。”
我悄悄将枪口对准初恋，却怎么也开不了枪。初恋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示威般地又打了一个洞，嘲笑表叔：“你没教她怎么开保险？”
他当然教了，只是骗我开好了保险。
表叔没想到我能为他开枪，一时竟语塞，我便知攻略他又近了一步。
他们互相试探了几个回合，终于扭打起来。初恋毕竟断过一条腿，后来虽恢复得不错，到底落了下风。
而表叔身边自然不可能只有一把|枪。
他很快钳制住初恋，初恋的枪被他扔远，脑门上是接近死亡时最冰冷的触觉。
枪响了，倒下的却是表叔。
我其实会开保险。来英国前，迟弟弟教会了我。
我第一次开枪，便正中他后心。非但因为运气好，也因为我摸过太多次，更因为表叔明明察觉到我走到他们身边，却以为我想帮的人是他。
我一开始那一枪是为了试探初恋。如果初恋没有因此杀我，就意味着我能杀郎夜西。
我终于为我妈妈报仇了。
初恋即刻夺下郎夜西手中的枪，一连补了好几枪。
郎夜西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这样断了气。死前似乎极力想扭头看什么，却被初恋打中脖颈，死不瞑目。
我知道初恋敢在这里开枪，必然已经除|掉|山庄里郎夜西的心腹。我也以为他是侥幸逃脱警方之手，却没想到他只是警方派来转移郎夜西注意力的。
为了将我毫发无伤地救出。
山庄里的确再没有一个黑|道，全是警察。
郎夜西的属下也没命花那些钱了。打从一开始，我爸印的那些假|钞就嵌了定位芯片。警方一早摸清了郎夜西的所有据点，却耐着性子与之周旋，直到他将钱分给各地的属下，便连他们的交通渠道都摸清。
我爸的确很信任老闻。这山庄他入狱前就给了老闻，定位芯片也是老闻的公司研制的。他入狱后国际刑警高级督察扮作狱警找他谈过，他也让他们去找老闻。
他把所有的刀都交给了老闻，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对我下手，只能亲自出山，力挽狂澜。
山庄里除了冯伯伯带领的佣人团队，还藏了老闻的无数保镖。郎夜西带我走的当天晚上，他的心腹就被杀光了。
接着我爸再联系高级督察，要求以初恋为饵，将我从郎夜西手里救出来。
中英联合调查组正在各地风卷残云般地扫|黑，山庄里全是国际刑警，他们黑压压地现身，初恋脑子一抽，就把枪抵上我脑门，拿我作了人质。
我甚至觉得，这也在我爸意料之中。
他想让我对岑为期死心。
为免我爸再留一手，高级督察亲自来了，老生常谈地劝初恋，说已经答应给他减刑，他大可不必如此。
初恋没理他，只贴着我耳朵柔声问：“这次，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没忍住流泪，“我想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爱你。”
只是，我爱我爸更多。
后面这句我没说，岑为期却听了出来。他苦笑一声，闭上眼睛，正要扣动扳机，却被人爆|了|头。
这次那个狙击手终于现身。
是迟源。
初恋顽抗至此，已然没了价值。如果迟源打初恋的手腕，疼痛之下他难保不会用惯性扣板机，迟源见他闭了眼睛，便知他内心挣扎，抓住时机一击致命。
一切尘埃落定，我爸才施施然从山庄出来，手上拿着那本日记。
高级督察想拥抱他，他却不给面子地走向我。
他把日记递给我，“暧暧，世上快乐有很多种。两心相悦、彼此依靠，世所珍贵，值得去体会。”
我抱了他一下，“我爱你，爸爸。”
他轻轻推开我，再走向高级督察，绅士地伸出双手，让人给他戴上手铐。
王者清风，胜败从容。
初恋的尸首被警方抬走。我目送他离去，在心里跟他说抱歉。
我早该跟他说了，却因为所谓的尊严没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山庄虽被查封，冯伯伯他们却没受波及，他让我喊他一声舅舅，告诉我他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他说他会照顾好表哥，因为这是我爸祸害的可怜人之一。
至于可怜人之二，是冯云中。
冯云中才是郎夜西亲生儿子。
我爸却让他们成了|炮|友。
郎夜西隐隐察觉，心神不宁，却想自欺欺人，才会被我爸一举击溃。
我爸因为摧毁|黑|帮有功，十年刑期给他打了三折，我也被允许时常去探监。
判决下来后我去看他。老关说他后悔没给高级督察好脸色，不然说不定能打一折。
我被他逗笑了，他就让我多笑。
我知道他不希望我执迷于过去。
我是一个容易走极端的人。失去了爱情，我便不再相信爱，只追求肉|体的欢愉；失去了节|操，我便沉迷于背叛，觉得男女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动心者输的游戏。
我其实一直在进步，却只是被动接受，从未主动去学习。
也许，我可以像老关说的那样，试一试认真谈恋爱。
老宋跟我坐同一班飞机回国。飞机上他表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问我先听哪个。
我露出无语的表情，他就先说了坏消息：“新学期已经开始，你缺的课必须补上。”
而好消息是：“学校让我给你补习，之前都不算旷课。”
其实我不喜欢学法律。
我想重新学画画了。
迟弟弟居然还在美院读书。他说国内国外的黑|道势力虽然被清扫，却未必没有漏网之鱼，他必须再观察一段时间。
这个一段时间可长可短，具体他也没说。
我搬出了老闻的别墅，国内的画廊也还了他。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一套公寓，手头虽有跟闻自谙离婚分得的钱，仍继续在咖啡馆打零工，心想说不定能再钓一只狼|狗|学长。
我想重新学画画，便难免去美院蹭课。宋妈妈的课讲得好，人更好，每次出去写生她都邀我跟她回去吃饭。
我吃着人家的饭，难免嘴甜，对她说你好像我妈妈呀。
宋妈妈开心得立马要给我去加几个菜。
老宋请她清醒一点，“她还跟我说我像她爸呢。”
岑为期的妈妈又疯了。警方认为她是装的，送去精神病院派人看管。我去见过她一次，她指着我骂了很久，最后我朝她鞠躬，终于说出那句“对不起”。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既然歉意说出了口，也就不再放在心上，而该向前看了。
岑为期，我要忘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表叔是因为寂寞才睡|暧暧的，还有就是某种程度上的共患难总能打动人心。暧暧也觉得寂寞，同时也要攻略他。
暧暧一直以来都不渴望纯粹的爱，甚至不追求爱，只享受片刻的欢娱。她看穿父权制社会对女人背叛的指责，是如此虚伪和苛刻。为了打破这种不公，她为背叛开启了全新的定义，在她这里，背叛意味着打破常规，走向未知，释放自我，活得真实。
所以，她致力于背叛，沉迷于背叛。
暧暧：世人总对女性怀有偏见，背叛却不是男人的特权。
爸爸直到最后才露面是不想在之前激怒初恋，初恋才会对暧暧不忍。
今日金曲《让她降落》。

第21章 荣耀家族

我爸减刑了，我舅不高兴了，觉得我们抛弃了他。
我念那些花笺给他听。本以为他会跟我一起嘲笑老关，却听他叹了口气：“原来不是……”
我舅说，当年丰氏家族遭遇破产危机，他以为我妈嫁给我爸纯粹是为了力挽狂澜。后来我妈英年早逝，他既怨我爸，又怨家族。
这就是你执迷败家的原因？
他笑了，“以后不会了。”
额，等你出来也没家业可败了=_=。
我爸智斗|黑|帮的事迹被国内外媒体广为报道，本格格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同学们对我这个落魄千金很好奇，问我消失那段日子是不是跟我爸一起去战斗了。
哎呀，拯救地球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说呢！
由于警察蜀黍交代过，我不能泄露过程，便说我去英国只是配合了警方调查，我爸以一敌众也没什么，我们瓜尔佳氏从公元前115年就开始崛起，这些都是小意思。
他们更好奇了，起哄让我讲家族史。
盛情难却，我只得从头讲起：“要说我们瓜尔佳氏，那可真是源远流长……”
然后就被神出鬼没的老宋打断了：“别瓜尔佳氏了，来看看这次考试吧。”
期末考前他非得搞次模拟考，我又要去美院上课又要去咖啡馆打工，根本没心思复习，自然考得很差，被他点名批评。
差生都值得拥有一套专属提升习题。老宋让人一个个上去领，跟发圣旨似的。
瓜尔佳氏果然是没落了。
我只能停了美院的课，专心复习准备期末考。宋妈妈不高兴了，觉得儿子抢了自己学生，跟我吐槽老宋就是喜欢搞|独|裁，看她怎么收拾他。
我赶紧劝她不要。万一老宋发现我打小报告肯定会更生气。
然后布置更多作业。
宋妈妈就答应了暑假再给我把课补上。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正跟习题殊死斗争，正准备零工都不打了，咖啡馆老板娘就猝不及防地跟狼|狗|学长闪了婚，还猝不及防地宣布要去度蜜月，让我做咖啡馆的代理店长。
我想死。
小小一个咖啡馆，说好经营也好经营，说不好经营也不好经营。好经营的地方在于，操作流程一般不变，最多根据季节变化和人流变化调整；不好经营的地方在于，参与流程的人未必合拍，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样的奇葩。
有自己不吃兔兔就说我们卖野味的，有借酒装疯搭讪美女的，还有个别圣母心的服务员，总喜欢帮顾客带孩子，磕着碰着还得咖啡馆负责……普通奇葩倒也罢了，怕就怕有旧仇的那种，比如闻自谙前女友。
他交的女朋友一般都不在他混的圈子里，有我跟他搭戏，打发起来极容易。我演戏一般化浓妆，平时这些女朋友都认不出我，当了代理店长后只把妆稍微化得浓了那么一丢丢，就被人认出来了。
她把我和闻自谙合伙骗她打|胎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故事七分真三分假，配上六分演技，我承认她讲得不错。
面对周遭指指点点的目光，我给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递上一方巾帕，“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前是个渣|女，但现在想做个好人。”
巾帕里夹着一张会员卡，她应该能看见。
结果当然是大团圆结局。
好不容易熬过期末考，美院有个暑期短途旅行，宋妈妈带队去婺源写生，我本来想跟着，老宋非要给几个差生上网课。
我有次从咖啡馆回家晚了淋了雨，就有些烧，没能爬得起来。老宋又点名批评，我说我因为感冒，他说那就是他的错，不应该没搞清楚情况就责怪我，然后就把我移出了群聊。
我懒得理他。
我妈妈有个同学在法国某艺术学院做教授，老关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我，我趁着在家休息给她发邮件，问她有没有可能本科肄业去读研究生。
她说是有可能的，只要作品足够优秀。
我仍受警方保护，其中迟源承担了很大一部分责任，如果要去法国，也该通知他们一声，于是问他是否可行。
他说去避避风头也好，只是不确定有没有漏网之鱼流窜到法国，而法国警方一向懈怠。
我决定从长计议，把画功捡起来再说。
宋妈妈旅行一回来，就让我去她家补课。补完课她依旧留我吃晚饭，饭桌上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这时才发现，我最近太忙，竟然忘了撩汉！
我说没有，她一听乐了，立马拿出手机给我介绍她的学生，问我有没有空见个面。
我连连点头，宋爸爸都忍俊不禁，老宋却非要煞风景，说我网课还没上完，应该以学业为重。
我当然不会听他的。
我现在有钱，有固定的劳动收入，有我喜欢做的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未来目标，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真正学会爱一个人，但也有了资本去试。
从前我虽是千金小姐，却得考虑我爸的意见，如今他却管不了我了，嘻嘻。
我才不要洗心革面，我就要无法无天。
宋妈妈给我安排相亲，为了照顾我生意，地点就在咖啡馆。
格格第一次相亲，自然要做足功课，除了把自己拾掇体面，还特地背了一遍家族史，万一碰到不止一个心动的，就用贵族身份镇住他们，说不定还能开个后宫什么的。
纯元皇后是没了，甄嬛我也没兴趣，惠嫔安嫔祺贵人叶答应可以有啊！
心口那朵玫瑰纹身我没舍得洗|掉——实在纹得既小巧、又精美，配上白色露肩长裙，如天然生了一朵玫瑰，简直绝美。
只可惜第一次见的那些我都看不上。
不过没关系。格格采取撒网战术，连着捞了好几天的鱼，终于捞到一条人才品貌皆上等的肥鱼。
对方也在英国读过书，不过高中就回了国，聊着聊着发现我居然跟他都曾住过伦敦同一个区，他笑着说那时他跟祖父祖母住，老人家管不住他，天天气得跳脚……
说完又问我呢。
终于切入正题了！！
我说我祖父祖母去世得早，我跟我爸妈住，后来我妈也去世了，就跟我爸相依为命，我爸一直没有再娶，可能是受了家族文化的影响。
他果然对“家族文化”起了兴趣。我掩下眸中窃喜，酝酿了会儿，正准备开始演讲，刚抬头就发现身侧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神态自若地跟肥鱼握手，说他是我爸爸的挚友，从小看着我长大，我爸不在，他理应为我把关。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货跟我隔着一臂距离坐着。格格寻思着不能输，解释几句就继续演讲。从丝绸之路运输茶叶开始，讲到祖辈曾被匈奴人俘虏，却仍坚定信念，只为造福百姓，猝然被老闻打断：“那是张骞吧？”
我忍。
为了避免再次被他打断，这回我采用排比句式，从蜀国大将关羽，到唐朝画家关仝、宋朝作家关汉卿，再到晚清名将关天培，无一不与关氏有渊源。这回是肥鱼提出质疑：“关天培是汉人吧。”
我也问过老关，就照搬了他的解释：“家大业大，总有一些遗果。”
为了使肥鱼确信我们家的尊贵，我举了大清朝时顶尊荣的一个例子：“康熙帝有位敦怡皇贵妃就姓瓜尔佳，对她极为宠爱，在她故乡宁古塔城修造皇亲府，死前还留了遗物。贵妃将大部分遗物送入自己的陵宫，却留了三件在皇亲府，以表追思。后来这三件物品流入紫禁城，分别是慈禧太后的夜明珠、婉容皇后的透雕双喜翡翠佩、珍妃的珍珠凤凰发簪。”
肥鱼似乎被我镇住了，我等了半天也没下文，便想结案陈词，说我们瓜尔佳氏出的都是忠贞之人。这时老闻又插了进来：“慈禧太后有洁癖，含着入土的夜明珠不会曾属他人。”
“可是我爸说……”
“珍珠凤凰发簪和透雕双喜翡翠佩都是婉容皇后的陪嫁，既不可能属于珍妃，更不可能属于敦怡皇贵妃。”
“什么！”
老关居然骗我！
肥鱼站了起来，尴尬地说下次再聊。等他只剩个背影，我才从震惊中醒来，后知后觉地站起来叫他，“你、你、你别说出去啊！”
肥鱼头也不回地跑了。我坐下来，越想越气，双手紧握成拳：“好你个关广国，这种事都骗我！”
老闻居然听清了我的自言自语，无语道：“这种事你都信？”
我要被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公元前115年，是丝绸之路的起点。暧暧小可爱其实不是吹牛|逼，因为这种家族史都有夸大的成分，祖祖辈辈都这么夸大下来的，传到她这儿她自然就信了=_=。
这个前女友是老闻弄来的，主要是提醒暧暧不能忘了闻自谙，顺便也想想他。
老宋卑微道歉过后随即傲娇地把暧暧移出群聊。
老宋的身份是老师，迟源的身份是警察，他们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跟暧暧有了接触，因为一开始的关系是正常的，而他们本身又是相对端正的品格，所以要转变必须经过开头的一段“矜持”，或者说“别扭”。
爸爸和暧暧：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信。
提问：作者有没有把暧暧写出又纯又欲的感觉？

第22章 雅俗共赏

我一直以为，我们家关先生学贯中西、能写会画，又一向瞧不上奢侈品，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万万没想到他比我还会败家。
他执迷收藏多年，但大部分藏品都是假的。唐伯虎的画是为了跟同族兄弟攀比买的，不求最好但求最贵，遇见我妈后就改买印象派画作，大部分在拍卖会购得，总算有几幅真迹。再后来他迷上了铜器，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我们家就有一尊龙首，居然也是假的。他花了六千万从一个私人卖家手中购得，本来想高调捐献给国家，却发现帮他鉴定真假的专家跟卖家一起跑了。
关广国先生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彻底崩塌。
他居然宁愿花六千万买一块破铜烂铁也不愿意给我买包包，活该他坐牢。
老闻气完我就走了，不过目的也达到了。格格气得连饭都吃不下，更别提相亲了。
关广国这个伪君子，自己明明也爱慕虚荣，还要我清心寡欲，算格格看错他了！！
其实无论是老关追求的高逼|格，还是我追求的奢侈品，都不是真正上流感的体现。
真正的上流感，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认同与相信，消费不拘物品的出身，只问自己的需要。
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雅俗完全可以共赏。
格格在商场血拼了一整天，心情总算好多了。本来还想打包一辆跑车，奈何首都堵车严重，想想还是作罢。
我先把购物袋送回家，到咖啡馆时发现店里居然没有顾客。员工站成一排，一个西装革履的帅哥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似在训斥什么。
老板娘没回来，她儿子回来了。这货国外本科刚毕业，听说老娘新婚本想棒打鸳鸯，老娘却说她在国外，他在国外找了一圈，发觉上当才回国，当然连根毛都没抓到，只能选择接管咖啡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板娘急着去度蜜月了=_=。
太子爷到了，自得退位让贤。人家毕竟是学酒店管理的，很快把店里上下管得服服贴贴。
我继续打零工，太子爷为了从我这儿打探出老娘的下落，对我那叫一客气。请假照样算钱，晚走还给加班费，我受之有愧，跟他说了实话：“你妈说她要备孕。”
我观其神色，知道这会儿面上越沉着，内心土拨鼠叫得越厉害。
太子爷说：“是我不配。”
陵容妹妹，是你吗？
暑假结束我就大四了。格格琢磨着反正只剩最后一年，也没什么必要肄业，干脆读完本科，下半年正好备考研究生。
毕业论文要先开题，我不幸被分到老宋做导师。开题报告来来回回地改，他就是不满意，我压力一大，连画画都没灵感，只能去书屋看BL漫画解压，然后就碰到了太子爷。
他手里拿着一本GL漫画，我手里拿着一本BL漫画，两相对视，那叫一尴尬。
毕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同好，最后还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交流，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交流到了漫画中喜欢的身材类型。他说他喜欢匀称的，但不要太夸张，我说我喜欢肌肉型，最好有冷白皮。
他表示这个要求太高，人家练肌肉的多半是小麦色；我说你要求就不高吗，匀称是最难的，肉哪就那么容易长在该长的地方。
他当场给我画了一个完美身材。我一看太含蓄，干脆添上几笔，画成港风女郎，再补了个全须全尾的肌肉男。
太子爷遂萌生了个大胆的想法：在咖啡馆卖同人漫画。
我找到之前的出版商，虽然成功印出了一批，但难说销量如何，太子爷却很有信心，表示肯定没问题。
我发现他也是个同人漫画的忠实粉丝，就算为了打开知名度也没有贱|卖它们。他重新装修了咖啡馆，专门辟开一片阅读区，书架上也放其他书，漫画反而不在最显眼的位置，好营造神秘感，引人探寻。
我负责在为顾客取书时，有意无意地露出同人漫画的一角。
若看到他们从中得到快乐，我便也感觉欣喜。
我发现心怀期盼，效率也会高很多。等咖啡馆成功打开知名度，我的开题报告也顺利通过，本以为能松口气，却被老宋质问——关于在学校流行起来的同人漫画。
我坦然承认，他怒极反笑，问我是不是又缺钱了。
“跟钱没关系。这是一种文化，文化不分贵贱，作者和读者都享有自由。”
他认为我在狡辩，问我还想不想毕业。
我最讨厌被人胁迫。
可怕的不是偏见，而是对偏见低头。
我们学校禁了同人漫画。隔壁美院却很开明，之前蹭课认识的小哥哥小姐姐都来捧场，跟我说迟源总来烦他们，不来都不行。
我就用我的权限给他们打折，又亲自给迟弟弟冲了一杯清咖。他们起哄问他甜不甜，他说当然是苦的，他们就笑他会装。
气氛热烈，光吃饭聊天略显单调，太子爷看时间已晚，店里客人已不多，就慢慢将其他客人送走，用店长权限白送了酒。
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心说老土，却没玩过，也便加入。
他们问我初吻年龄，我说十七岁；又问我最喜欢在座哪位异性，我说烤猪蹄；再问我除亲属外最爱的男性是谁，我迟疑了下答金城武，就被认定在说谎。
只能再抽大冒险。
抽到“与一位异性十指相扣，对视三十秒”。
我正想跟怀里的烤猪蹄来一下子，他们就把迟源推了过来。
迟弟弟表示拒绝，神情透着丝慌乱。
我看警察蜀黍装纯也不容易，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掌，他无奈也举起手靠过来，目光却始终游移。我心想早死早超生，刚碰到便扣了下去，那手掌似乎挣扎了下，随后他抬头与我对视。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神思不受控制地飘远了些，很快回过神来——他也扣住了我的手。
我以前不太懂男|女关系中的勾心斗角，因为跟初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直接。我们在同一天互相表白，在同一天交付了彼此的初吻，在同一天交付了彼此的初|夜，少男少女的目光总是很纯粹，一眼便可以读懂，我们无比合拍，也彼此掌控。
我在见到迟源的第一天，就知道他跟初恋是不一样的。
他努力表演纯粹，可我读不懂，便认定是演。
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很多时候只能凭直觉。正如眼下他紧紧扣着我的手，瞳孔中倒映着我，目光清澈如昔，勾起的唇角却泄露了胜券在握。
我觉得遗憾，他想征服我，我却不想征服他。
三十秒过去，我没动，他也没动，就这么僵持着，谁都卯着一股劲。起哄声不绝，终是他先松手，不动声色地坐远了些。
喝完酒他送我回家，我一路抱着烤猪蹄。到了公寓楼下我正要把烤猪蹄放下，他却伸手要接，我一递就松了手，他没接住。烤猪蹄灵活一蹦，我下意识拽住怀里的半截狗绳，反被带得晃了晃。他扶住我，我低着头，只听头顶一声轻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在我眼前晃，就永远过不去。”
他从我怀里扯走狗绳，表示这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如果我连皮相都不能看穿，就算能忘也不过自欺欺人。
“为了通过考验，我就得常对着你这张脸？”
“以毒攻毒。”
哼，格格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傻白甜了，这种鬼话唬不住我！
老宋把我画同人漫画的事告诉了宋妈妈。
宋妈妈来劝我放弃。我知道她接受不了尺度|太|大的，就推荐了两本唯美版：一本以《无间道》为背景，一本以《青蛇》为背景，脑补了梁朝伟和刘德华、张曼玉与王祖贤后……
她真香了。
估计现在老宋杀了我的心都有。
除了准备毕业论文，大四上学期还有模拟法庭要|上。老宋特地借了法院，我每次都认真准备，想着能毕业最好还是毕业，谁知老天总爱跟我开玩笑。
黑|帮|果然有漏网之鱼，还是郎夜西的死忠粉，摸清了老宋做模拟法庭的习惯，一早在他常借的法院做了清洁工，潜伏了大半年终于等到机会，将炸|药|细细拆分，分批次带了进来。
我不知道自己身边究竟有多少便衣警察，却不得不承认此人很聪明。在法院发难，正是传说中的灯下黑。
再怎么雅俗共赏，我也不喜欢穿那身老气的律师袍。打的是个人名誉侵权案，各位老师坐审判席，我为被告——某同人漫画出版商辩护。
案情并不复杂。同人漫画借用了某个明星曾扮演的角色进行创作，获利无数的同时，将明星形象固化在改编后的漫画形象上，导致明星公众形象受损，被其经纪公司告上法庭。
原告是我同学。强调任何人的行为都要在符合道德规范、公序良俗和法律法规的基础上构筑，将发行同人漫画与在马路上走路|光|腚类比，指出两者皆是不正常的行为，要求出版商停止生产、进行赔偿、当众道歉。
他们将同人漫画打成淫|秽|物品，我借刑|法反驳；他们反问这类作品对未成年人的损伤，被审判长驳回：“原告，请回归侵权案。”
他们阐述侵权事实，我反问所谓明星形象给社会带来的价值。他们答不上来，我说：“一旦停止生产，众多创作者的创作自由将受到损伤，一种文化的流产，与一个明星的形象，孰轻孰重？”
我利用法律总是站在多数人的利益上成功辩护，却没想到很快遭了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老闻你为了追暧暧狂曝她爸的黑料真的好吗？
其实，所谓上流感，来自一个人发自灵魂深处的优雅和丰饶。
格格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又经过跟初恋的虐恋，普通的对象肯定无法打动她。老关想让她接地气这个想法其实不对，因为她除了是他女儿，首先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想法，觉得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享受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对。只要喜欢且负担得起，价高价低的产品都是一样购买。
迟弟弟也有心机——帮暧暧卖力宣传不就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关系暧昧吗？
暧暧：你最好给我主动放手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迟源：我就不放你来咬我啊！
提问：太子爷可吗？

第23章 法庭劫持

中场休息，清洁工进来打扫，不声不响锁上大门，用的是锁状触控|炸|弹。
锁完他挡在门前，扬声问关女士在吗。
格格我有一毛病，脸盲。
毕竟众生芸芸，不是谁都有荣幸被我记住。这个郎夜西的死忠粉相貌平平，自然不属其列。
我正专心补妆，忽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心中犯起嘀咕：他们看我干嘛？人家找的是女士，我有那么老吗？
然后他就掏了枪。
我下意识往桌子底下一躲，那一枪就打在了天花板上。
尖叫声中，人群纷纷就近寻找藏身之处，他劝他们不要靠近门口，因为炸弹是触控的。
“关小姐，我数三下，你不过来，我就杀你同学。”
不好意思，朕不在乎。
同学们急了，拿出方才庭辩百倍的劲头道德绑架我。眼看他真抓了个学生在手，老师们都急了，劝我赶紧过去。
这就是多数人的利益，建立在少数人的牺牲之上。
我深吸一口气，终是站起来走过去。将那个同学交换出来时，她还憎恶地瞪了我一眼。
我虽不认得他，但他肯定认得我。如果他即刻就想杀我，就不会这么兜圈子了。格格打定主意，觉得玩玩也不错。
他钳制住我，先掏出折叠好的纸张递给我，再掏出手机。他打开手机上的直播软件，将镜头扫过全场，自然没忘展示抵在我脑门上的那把|枪。
直播法庭劫持，城会玩大哥！
看来他是不打算活着出去了。
格格欲哭无泪。
纸上是他给我写的“罪己诏”。我一看惊了：大哥，文采可以啊！
直播间瞬间爆满。面对全国各地的观众，我面色沉痛。倒不全是装的，而是罪己诏并不长，估摸着读完就得吃|枪|子：瓜尔佳氏，不义之族，古曾易姓献媚，今则背信弃义。我父关广国，奸诈之辈也，利字当头不见青天，本人关暧暧，淫|乱|之辈也，三分色|相|万人可尝。今日有此一劫，本为天理循环，但求往生之时自陈罪过，天地可鉴。
为了拖延时间，只能开飙哭戏。大哥正威胁我快读，直播间就有人刷了好多礼物，问我跟死去的黑|老|大是什么关系。
我痛断肝肠：“那年杏花微雨……或许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大家就开始刷起甄嬛传的名句。叫那些去报警的回来，觉得只是在拍戏，还问在拍哪部。
大哥一怒之下放好手机，拿出了操控|炸|弹的遥控器，随便那么一按，审判席后的国|徽|炸裂开来，老师们狼狈不堪地躲避。老宋作为当时的法律顾问，回国后上过电视，他倒得近了些，一下就被大哥认了出来。
偏他还言辞犀利，激得大哥走近几步，把枪对着他。我强烈建议大哥做|掉|老宋，说那个法律顾问团队跟智囊团也差不多，警察都听他们指挥。大哥还没说什么，老宋就骂我忘恩负义，我跟他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大哥正头疼，身后便悄悄靠上一人，极轻地摸了他一记屁股，似有若无的痒，仿佛被蚊子盯了，他下意识用拿着遥控器的手去抓，手掌刚松开，就被人夺了遥控器。
那人跟他搏斗起来，我趁机逃脱，大哥手里却还有枪。老宋拉了我一把，下一秒枪声响起，他手上用力，便抱我入怀。那哥们估计是盲打，连着响了好多下，我便有幸体验了电视剧里的唯美躲法，被老宋护着脑袋和后心在地上滚。
等枪声停下，那哥们也被制服。枪|落到制服他的英雄手里，英雄也有专门的工具绑他，偏他还要挣扎，只能当场给他一|枪。
大家惊呆了。
这、这、这是警察还是黑|道？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英雄慢条斯理地取出那只手机，将手机背对自己关了直播，再取出一副塑胶手套戴上，在大门口蹲下来，以一种极专业的姿势观察那颗|炸|弹。
这下大家多少安心——这是要拆|弹|啊！
不知是搏斗之间大哥枪法不准，还是电视剧的这种躲|子|弹方法确实有用，我跟老宋都没被打|中。我看他一直垂着手，问他是不是脱臼了，他说死不了。
英雄就是英雄，三两下就拆了炸|弹，刚开门警察就蜂拥而至。迟源居然也冲了进来，虽然还是学生打扮。
他问我有没有受伤，再朝那英雄一点头，“师兄。”
师兄没理他，只看着我笑，“我早退役了，现在是保镖。”
老闻的保镖。
警察抬走垂死的罪犯，迅速将在场所有人送去医院。
不包括英雄。
他本就是他们内部出来的，做笔录什么的肯定能滴水不漏，一切都是拔刀相助，开|枪|也是正当防卫，同时也能以低调为借口，不公开自己的身份。
迟弟弟跟着去了医院。老宋伤了手得打石膏，老师同学都围着关心，我被挤出圈子，看他没大碍就想走。迟源觉得不合适，拉着我跟他道谢，没忘发挥上一句：“多亏老师照顾暧暧，我们会常来看您的。”
老宋表示当不起，“我可不是你老师。”
演完戏格格就把迟源甩开，他吐槽我无情，我懒得理睬。
我发现老宋似乎有点儿喜欢我，才会顺势拿他当挡箭牌。
但我又不确定。
这次事件闹得很大。普遍流传的版本是黑|帮蓄意报复、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民众都很无辜。仍有小道消息疯传我跟我爸的八卦，夸张的还说我们父女共侍|一|贼……我爸还有点可怜的人脉，总算阻断了谣言的扩散。但我知道老闻未必没有出力。
他愿意出力，我只管受着，却不会回应。我爸跟他合作智取|黑|帮，如今他在政界更吃香了，算是等价交换。
谣言虽止，风波却还没有过去。
家长联名要求我退学，免得再让他们的孩子遭遇危险。
看来终究是没法毕业了。
人生之中，究竟有多少无用功？
我感觉可惜，又有些释然，主动去校长室时，竟生出一种快感。
我终于可以放弃这块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义无反顾地、破釜沉舟地走上另一条早就想走的路。
我办退学手续那天，老宋就在一旁看着。手上打着石膏，又一张扑克脸，简直像尊石像。辅导员看不过去，问他要不要跟着去吃个散伙饭，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请辅导员在咖啡馆吃饭。她看我吃得香，有些感慨地说：“暧暧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
我舅以前也老说我可爱，后来我管他要钱的次数多了，他就骂我米|虫。
太子爷很赞成我退学，让我就跟他一起|干，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他说这话时正帮我现冲着一杯卡布奇诺，而我翘着兰花指，只管享受贵妇下午茶。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看格格被伺候舒服了，也就吐露了企图：他有一个心仪多年的女神，回国也有一部分她的原因，奈何人家一直把他当朋友，最近两人好不容易有了点暧昧，对方却开始躲着他，于是他想下一剂|猛|药……
我请他打住：“钓鱼呢，最重要的是要有耐心。她想欲擒故纵，你就以逸待劳，早晚有她憋不住的时候，下|猛|药很容易适得其反。”
太子爷问他先憋不住怎么办。
太子爷姓容名候，一听就是个深情守候的男二名。我教他做男主还不肯听，气得不叫他老板，叫他容嬷嬷，“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回敬我，“关格格！！”
终是有求于人，很快软了语调，“姑奶奶～～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憨批想出的猛|药是让我假扮他女友，激一激那位女神，等她忍不住来找他他就暗示自己还爱着她，只是一颗心飘零太久才会选我，按照标准言情小说套路，此时女神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而我也能顺利被炮灰。
女神跟他同一大学、同一专业，如今在某五星级酒店做餐饮部经理。两人是在校友联谊会上认识的。
为了巧妙地让我这个“女友”登场，他先单独约女神吃晚饭，聊的都是生意经。我掐点打他电话，他报了餐厅名字，让我开车过来接他，嘱咐我路上小心。
他故意喝了不少酒，还点了一道极费时的菜，我“赶到”时他们还没吃完，只能给女神介绍我，然后三人一起吃。
那叫一尴尬。
女神脸都青了，很快不甘示弱地打起了电话，也找了个人来接她。
然后更尴尬的事发生了。
她找来据说是她男友的人，居然是迟源。
太子爷一直以为迟源是我男朋友，这下脸也青了。
他以为是迟源|劈|腿，还抢了女神，句句话都夹枪带棒，却不见他跟迟源说我是他女朋友时，人家也笑得很冷。
饭桌上好一通刀光剑影，你死我活。女神拉着迟源秀恩爱，秀完他死瞪着我，太子爷气得不行，更油腻地秀起了恩爱，逼得女神又秀恩爱，进入一个死循环。
我要窒息了。
然后就收到一条救命信息。是迟源发来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
我这才想起来，女神跟他都姓林。
原来女神这所谓男友也是冒牌的。
哎，死要面子活虐恋啊！！
作者有话要说：枪|和炸|弹|都是经过拆卸后一点点带进法院的。
直播法庭劫持，是黑|社|会为了表达对律法的蔑视。即便大家看到暧暧是被胁迫才那样自白，也多多少少会对名誉造成损害。
罪己诏写得有文采，才有记忆点，才能到处传播，才有可能让关氏家族万劫不复。
直播刷礼物的那个是迟源。
老闻的保镖一直在暧暧身边。她知道估计也没有别人了，所以一下子就猜到。
师兄也曾是国际刑警，老闻通过师兄，早就知道迟源是警察。老闻知道暧暧对初恋有心结，不担心迟弟弟，觉得他能教会暧暧一些本领。
老闻其实很了解暧暧，所以顺了她的心意，没有帮她继续留在学校。
太子爷这只憨批！！

第24章 恋爱实习

我不能泄露迟源的真名，回去路上只能一边开车一边听太子爷抱怨，一会儿骂迟源花心，一会儿骂我没手腕看不住男人，一会儿又问我是不是他颜值太低。
客观来讲确实比迟源低。我不忍心再打击他，就问他女神比他大几岁。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正想怎么可能只有一岁，就听他冷静道：“一轮。”
我无语了：“你也姐弟恋，还有脸怪你妈？”
“我妈那是母子恋！！”
也对哦，老板娘保养得再好，怎么就能从我手里把狼|狗|学长抢走呢？
我送他到了家。他让我把车开回家，明天再开来咖啡馆。
“谢谢容嬷嬷！”
我正要摇上车窗，他突然转身往回走，车窗只剩一丝缝，他往里伸进两根手指，表示只要我帮他把女神追到手，就给我工资翻两番、漫画加两成提成。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一根手指，“成交！”
太子爷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虐恋了，一门心思地想除|掉|情敌。我为了钱只能面上对迟源热情些，后者得寸进尺，要我陪他去给烤猪蹄做绝育。
宠物医院就在附近，步行过去就行。他特地选了那条经过某公园的路，顺利偶遇遛狗的老宋。
他跟老宋说：“我们要去宠物医院给狗狗做绝育，暧暧心软，非要我陪。”
这个绿茶男！
老宋笑着说：“正好我的狗也要做绝育。”
到了宠物医院排队取号，迟源非让老宋排他前面，理由是要尊老。
老宋没说什么，松了松狗绳，大金毛朝迟源汪了几声。迟源拉我躲开，趁机抱着我吃豆腐，还说幸亏“我们”没养金毛。
我感觉老宋要冒烟了。
做完手术狗狗不能立即挪动，这俩就抱着各自的狗坐那儿平复。我去买吃的，问他们要什么，老宋说水就行，迟源说跟我一样。我心想那可就太多了，还没让他再想想，就听老宋冷笑：“你不知道她有多能吃吧？”
警察蜀黍脸色一僵，很快挤出微笑，却是朝着我的，“能吃是福，我们暧暧开心就好。”
最终还是只买了喝的。
老宋请吃晚饭，警察蜀黍开始婉拒，后又迟疑，两三个回合后成功将地点定在咖啡馆。
老宋早已猜到迟源的身份。饭桌上迟源讽刺他老，他就笑迟源装嫩，迟源说我最近在咖啡馆太忙都瘦了，他就说宋妈妈最近研制了几个新菜，总唠叨着让我去尝尝。
迟源一脸感激，“两位宋老师都这么关照暧暧，真是她的福气。”
“我现在已经不是她老师了。”老宋搁下刀叉。
迟源切了块牛排喂我嘴里，与他目光相接，“话不能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
有杀气！！
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老宋喜欢我，又觉得迟源这块挡箭牌用起来太危险，打算找机会跟老宋说清楚，中心思想如下：你是好人我不配，忘了我吧下一位。
狗狗做完绝育手术后连着一个星期都要打消炎针，警察蜀黍每次都拉我同去，铆足了演戏的劲，却没再碰见老宋。直到最后一天。
十二月了，首都下起了初雪。
我跟警察蜀黍刚打到出租车，就听见一声狗叫，抬头一看，大金毛穿着棉衣，正跟它的主人立在马路对面，直直望向宠物医院门口。
老宋的奥迪就停在路边，却宁愿站着，连伞都没撑。
绿茶男不知哪来的自信，宠物医院买的两把伞他都给了我，让我跟对面那位好好聊聊，自己抱着烤猪蹄上了出租车。
老宋一家都对我极好，说没感情是假的。可这感情更像是一种寄托。
格格骨子里是个冷漠的人，短时间内很难对谁产生感情。即便那个人对我再好。
除非那个人很像我爱的人。初恋像我妈妈，我就能跟他私奔；老宋像我爸爸，我就忍不住听他的话。
但我对老宋的这份依赖，本质上是因为我爸，而不是因为他。莞莞类卿像一个魔咒，总是围绕着我，而今必须打破它。
生活不是复制过去，而必须接触新鲜。
我撑伞朝他走去。
他接了我递去的伞，说了句天挺冷的，就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我坐进去，他关上门，先放好狗，自己再上车。
大金毛乖乖趴在后座，一声不吭。可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前座的话语声。
格格等得无聊，直接问他：“有没有演讲稿，或者PPT？”
“什么PPT？”
“表白专用PPT啊。”
老宋说：“我一直很好奇，你这脸皮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男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跟狗男人没必要浪费时间。格格伸手去开车门，这狗男人竟敢掐着我的脸把我转过去，放手后还点评了下：“确实很厚。”
我揉着脸瞪他。
他说：“其实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吧，谁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怎么管教也没用，怎么劝告都不听，阳奉阴违、我行我素，看似容易妥协，实则谁都改变不了你……”
长久的停顿之后，他笑着叹息：“我感觉挫败，又乍然欣喜。”
我腮帮子酸了一下。随即陈述事实：“可我把你当爸爸。”
“那是因为以前我是宋老师。从现在开始，我只是宋琅。”
我想体验新鲜，老宋表示他能提供，就跟他定下一份随时可以叫停的恋爱实习。
我完全忘了一开始“与君绝”的目的，迫不及待地想告诉绿茶男这个消息，看看他会不会土拨鼠叫。
格格永远不是谁稳操胜券的猎|物，嘻嘻。
因为是实习恋爱，宋爸爸宋妈妈那边都保密。我在咖啡馆当面告诉了迟源，他明明气得不行，还要保持微笑：“过家家而已，别太投入。”
老宋果然还端着老师的架子，有点放不开。
虽是秘密恋爱，项目都极绿色健康，什么吃饭、爬山、溜冰、滑雪、看电影，一丝丝|荤|腥都没有，我简直怀疑他跟大金毛一起做了绝育手术。
难道是铁杵磨成针了？
唯一还算新鲜的是他会摄影，给我在故宫拍了一套大片。格格本就长得国色天香，跟故宫还有一种来自前世的共鸣，他那点技术便足以拍得惊为天人。
拍拍照片还是挺开心的，爬长城我就不行了。冬天风大，我爬到一半就捂着脸不肯走了，想折回去坐滑车，刚好边上有个熊孩子也在闹着不肯走，还指着我说姐姐不也走不动了吗。
她妈妈说：“姐姐不走，是想叔叔抱她。你想妈妈抱你吗？”
熊孩子伸出双臂，总算得偿所愿。在她妈妈怀里还不肯消停，问他们怎么还不抱。
废话，抱能走多久？当然还是坐滑车啦！
然后老宋就抱着我折回去坐滑车了=_=。
公主抱格格还是很享受的，可惜一到地方他就把我放下来，还嫌我重，害他刚好的手又脱臼了。我虽然气他说我胖，还是抬起他手臂瞧了瞧，正要拉他去医院，却反被牵住了手，“我骗你的。”
我有点心跳加速。
其实过家家也不错。我来首都第四个年头了，每次去游乐场玩都是一个人，过年倒是能回英国，不过还要陪我爸走亲访友，根本没时间玩这些幼稚的东西。
我喜欢抓娃娃，奈何水平极差。没想到老宋比我还不行，投了一篮子币，愣是一个没抓到。
他本想买一堆娃娃给我，我指了指橱窗里的抱枕熊：“我要那个最大的。”
抱枕熊是非卖品，宋老师只能搜集了游乐场几处安全隐患的证据去要挟他们，总算把它给我抱回家。
我估计他十|之|八|九是真磨成针了。每次送我回家都只送到楼下，仿佛我能吃|了|他似的。
宋妈妈请我去他们家吃年夜饭。饭桌上又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她这回没给我介绍学生，直接问我：“你看我家宋琅怎样？”
我愣了愣，宋爸爸清咳一声，说他老婆总想一出是一出，叫我不必在意。
宋妈妈并不理他，“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师生，宋老师一直都挺喜欢你……”
这回是老宋咳嗽，夹了筷菜给他妈，“妈，多吃点。”
他妈白了他一眼。
我被老宋带成了素食者，偶尔却还是会感到空虚，好在有了抱枕，还能画画漫画，可以缓解一二。
放了寒假，约会时间却也没多多少。下半年的考研我还没放弃，得去宋妈妈那儿补课。宋老师做贼心虚，从不来他爸妈家看我画画，只在饭点准时到达。有时我还没画完不想吃饭，他就夺了我的画笔，一本正经地教育我人是铁、饭是钢。
太子爷成功追到了他的女神。他偷拍了几张我跟迟源的亲密照片去向女神献宝，女神乐得不行，说迟源只是她找来的托，太子爷也就顺势跟她坦白。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除了……
老宋不许我再画同人漫画。说一来容易陷入民事纠纷，二来我的脸皮跟这些脑洞息息相关，不能再这么厚下去了。
我好不容易从他身上得到一点新鲜感，又被这说教的口气堵了心，于是跟他吵架：“你这是对思想的禁锢，对自由的压迫！”
我跟他在咖啡馆吵了几个回合，最后气得说分手。
他让我再说一遍。
格格一字一顿地重复，并提醒他新鲜感在别人那儿也能找到。
大庭广众之下，我就不信他能咬我。
结果他给我来了个书架咚，真的“咬”了我很久……
唔，咬得还挺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老宋内心怼迟源：“明公正道，连个男票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上‘我们’了！”
老宋虽然浪，作为老师还是作风端正的，所以难免对暧暧这种“坏学生”产生好奇。而所有最终失控的关系，都源于最开始那一点好奇。
迟弟弟：本来想表演大度结果一不小心玩脱了QAQ。
老宋：贱蹄子让你浪！
暗中观察的老闻：气死我了！！不行，我不能气，气死我便宜谁？还不是便宜那些小狐狸！！

第25章 惊醒梦中

自打老宋亲了我，实习恋爱总算带了点|荤|腥。
他的吻技很不错，看出我喜欢，就以此来诱惑我，换我一个月不画同人漫画。
格格当场答应，事后犯起嘀咕：不对啊，老关好不容易坐牢了，格格好不容易自由了，现在老宋又来管我了，这不是跳出一个坑，掉进另一个吗？
跟这些老男人斗实在太吃力了。格格寻思着最好找个弟弟，听话、乖巧、体力好、好控制，智商还比我低！
王尔德说过，当爱情走到尽头，弱者哭泣，能者另觅，而智者，早就预备好了下一个。
格格有心想甩了老宋，又享受他的亲亲抱抱，决定骑|驴|找|马，找到合适的小奶狗再甩了他。
我真机智，嘻嘻。
女神莅临咖啡馆指导。太子爷在员工面前不好舔得太明显，不过拉椅子、垫餐巾之类看似绅士的举动，还是暴露了他的舔|狗|属性。
吃完饭女神参观阅读区，翻到一本以甄嬛和安陵容为原型的GL漫画。我不是这本漫画的作者，只是参与了一部分剧情。不过无论画法还是情节都大大冲击了女神的三观，她越看越无法忍受，开始质疑男友的品位。
太子爷拉我出来背锅。女神问卑劣如安陵容怎么配得上甄嬛，我再甩锅读者，“毕竟是小众读物。”
当她发现“小众读物”几乎占了一半的书架后，直言咖啡馆只是在利用消费者的猎奇心理赚钱。
我给她竖大拇指，“一语中的。”
女神气得走了。
太子爷一面去追一面威胁我：“回来跟你算账！”
女神跟太子爷说，要她回心转意也可以，但他必须清理掉阅读区那些博人眼球的垃圾。
这些同人漫画既是我的心血，也是太子爷的心血。我除了自己画一部分，还负责寻找作者和协调出版商，而他负责市场调查和定位推广。顶着各方各面的压力，好不容易在夹缝中做出了点气象，如今却要放弃……
他在阅读区从白天坐到晚上。
大家都等着下班。我大概猜到他在纠结什么，抱了杯咖啡往他对面一坐，建议他干脆开个书屋，把这些书搬过去。
“在你眼里老板就这么没用？”
太子爷爱女神更多，两者总是一个讨好、一个奖励，我知道长此以往必会分手，却没想到分得那么快。
就因为太子爷不肯放弃那些垃圾。
格格给他点赞：“容嬷嬷，恭喜你，终于男人了一回。”
“滚！”
我有些想小闻了。
小闻虽葬在了首都，陵园却也不是我能去的。寒假结束，我仍去美院蹭课，宋妈妈要求当堂画肖像，但不能找参照物，我随手画了小闻。小闻跟老闻自然是有些像的，宋妈妈拍了几幅作业发朋友圈，老宋一眼看到我的那幅，杀到咖啡馆来质问我。
我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他背叛了我，后来他死了。
我跟小闻之间没有爱情，可这样一起玩的时候才会轻松。
我喜欢爱情中的新鲜，却讨厌爱情中的计较。
不是所有投资，都一定会有回报。
我妈妈的同学说法国的艺术学院相对难考，问我是否考虑回英国读研。两国对作品集的要求不同，时间有限，我知道自己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结合实际，我选择回英国。
放下了去法国的执念，我的生命里便再也没有岑为期。
为了准备作品集我又忙了起来，即便没有老宋给的|荤|腥|也不再画漫画。约会变得极少，我跟他妈妈在一起的时间远比跟他多，于是急切的一方反而变成了他。
老宋居然开始讨好我。
从前遛狗他只关心狗累不累，现在却会给我买水；从前他尽量避免在爸妈面前跟我见面，现在却会偷偷来美院接我；从前他只知道约我爬山，现在却会陪我去看画展；从前他总嫌我吃得多，现在点菜已经很熟练，不会点多，也不会点少，都是我爱吃的。
他发现我还是会一个人去逛街，便用自己的手机跟我的手机连了定位，每次都来商场找我。他在我怕他付钱，不敢放开手脚买，他问我是不是逛街有瘾，我说不全是：“我爸以前从不让我买这些名牌，他觉得庸俗，不过后来我发现，他也很庸俗。”
这是格格获取的一种自由。
“那画漫画呢？”
“因为无聊。”
因为无聊，所以总是忍不住去想，有些遗憾能不能得到弥补，能不能有另外一种结局。
最后他让我自己挑色号，给我买了一支口红。
车上我忍不住问他办公室抽屉里那些口红的来历，他说他每次跟女朋友分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就送口红，收下的很少，扔了又可惜，都积在抽屉里。
我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那车窗上那些形状各异的口红印呢？”
“如果你用心观察，就会发现都是从外面印上的。那是她们为了报复我。”
哼，你不伤害人家人家怎么会报复你？
“那你送我口红也是为了跟我分手吗？”
他把车停在我家楼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第一次听他这样温柔地说话：“那取决于你。”
我心中叹息。终是涂上那支新口红，正打算下车印在车窗外，以示我也成了他的前女友，却发现他锁了车门。外面下起挺大的雨，他没撑伞就下了车，迅速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座窗外，抹去车窗中央一片雨珠，闭了眼，把嘴凑上来。
呼吸蒸腾出雾气，我看不清他的脸，故而没有闭眼，轻轻一触，将口红印留在了窗内。
他还是没有上楼。我上楼后不久，发来干巴巴的一句晚安。
我回他：“宋老师，晚安。”
宋老师的家在首都，我的家在伦敦，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迟源居然也在申请英国的研究生。
我问他警察现在都这么闲吗，他请我别自恋：“我也是美术出身，半路考了警校，不过借保护你这个人证的机会回去读书。”
格格一想也是，他功底比我还好。
我妈和我舅都毕业于皇家艺术学院。这是全英最难毕业的院校之一，格格有心效仿，却不想为了毕业秃头。
当然，我这水平估计也考不上。
我就去问我舅，伦敦有没有什么好考好毕业的野|鸡|学校，我去混个文凭也就罢了。
我舅长叹三声家门不幸。随后真诚地建议我别浪费钱去读野|鸡|学校，还是抓住手头每一分钱混吃等死比较好。
我说那无聊咋办。
他嘴角一抽，强颜欢笑，“专心画你的垃圾吧。”
格格给他点赞：“斯年，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斯年问我怎么还不给他申诉减刑，格格总不好说因为你这刑期判得货真价实，只能一溜烟跑了。
格格又鸽了迟弟弟。
等他在朋友圈秀offer，我跟太子爷已经在合计开书屋了。
格格在伦敦住了十五年，能回去当然好，若不能，也不过花开别处，别样欢喜。
糟糕，一不小心传染了老关的文艺腔！
我给宋爸爸买了按摩椅，给宋妈妈买了乳胶枕，跟他们说谢谢，也跟他们说抱歉，因为我不打算再考研，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
宋妈妈乐得合不拢嘴。生怕她再说什么大实话，这回是老公儿子一起给她夹菜。
书屋位于另一片大学区，不是太大，除开书架、茶几、沙发、收银台，还有一个小小的茶水间，可以提供饮料，总体还算宽敞。房租水电装修等成本我跟太子爷平摊，签了合同五五分成。
书屋内外都是一水的粉，还放了很多卡哇伊的小装饰，谁能想到这都出自一个男人之手，这货还非让我在天花板上画桃花。
为了给他招桃花运=_=。
格格搬了梯子，将油漆放在书架顶上，正仰着脖子画，对面就突然冒出一颗|人|头，拖长了调子叫姐姐。
吓得我一哆嗦。
警察蜀黍被鸽两次之后非但不觉得挫败，反而得出格格“近乡情怯”的结论，认为我跟老宋实习恋爱纯粹是找了个替|代|品，其实已经被他深深吸引。
莞莞，这么漂亮一张脸，你咋就能不要呢？
朕还没口吐芬芳，莞莞就示意暂停，不知从哪变出一支细笔、一盘颜料，表示想见识一下姣梨妆。
那颜料的颜色调得极美，瞧着还有珠光，像是掺了眼影。
朕觉着他在给朕下套。
但朕木有怂。捻起美人下巴当真画了起来，眼角余光不时看向门口。可惜眼力终究比不过警察蜀黍，还没看见什么就被他按下脑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想亲我，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翻手边的油漆。
莞莞被泼了一脸油漆。格格因为及时推开他，只沾到几滴。
老宋进来时正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严肃如他，也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格格：我不强求别人理解我，也不会因为爱情强行改变自己。我很高贵，男人不配。
容嬷嬷那股子懦弱，令暧暧想起了小闻。
暧暧想要一个真正欣赏她、包容她的人。当然，不止一个会更好！！谁不想要一个温柔大方的正室，及一堆娇艳可人的小妾呢？

口红的故事在第一章。这个车窗吻浪不浪漫？

花开别处亦是春，暧暧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让自己尽量好过一些。
本以为格格能回伦敦落入掌心的老闻哭晕在厕所。
迟弟弟也搬了梯子，所以隔着中间的书架，正好面对暧暧。
何必无聊、何必总去设想完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新生活总有惊喜。
提问：不按套路出牌的暧暧有点迷人吧？

第26章 农夫与蛇

不知是不是被我气的，我舅在牢里发了多年未发的哮喘。
我寻思着他坐了两年的牢，估计都快长蘑菇了，也是时候出来透透气，就用我爸的人脉给他申请了保外就医。
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维持“病重”，被批准回家养病。
他想去给小闻|上|坟，我隐瞒了跟老闻那一段，说小闻是因为对我移情别恋、觉得对不起他，才会被黑|帮|抓到机会害死的，人家现在不定多恨我们呢。
“人家？闻江潭算哪门子人？你爸把他当兄弟，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没见过哪个病人中气这么足的=_=。
最终我去买了水果香烛，在家里对着小闻的肖像举行了简单而不失庄严的祭奠仪式。我舅酝酿眼泪酝酿得两眼通红，愣是没哭出来，只能怨香太熏眼睛，捂着嘴干嚎。
他嚎了会儿发现我在吃祭品，对我进行了严肃认真的批评，再坐下跟我一起吃。
格格第一次知道原来吃祭品也会醉。我舅终于哭了出来，握着把香烛当话筒，高歌一曲《忘情水》，唱到动情处还秀出蜜汁舞步，最后抱着座灯黯然神伤。
对、对、对不起，我可以笑吗？
我觉得他身体没病，脑子有病。
大概他也知道装哮喘装不长久，便愈发有往精神病方向发展的趋势。
书屋刚开张，我脱不开身，不好总把他关在家里，只能带他去上班。
他现在还得继续“哮喘”，出门必须戴口罩，我怕他影响生意，一般都让他待茶水间。谁知一不留神他就溜了出来，逢人就说我虐待他，药不给吃、病不给治、门不让出，就想让他早点死。
这大概就是他得精神病的借口了。
我只能跟顾客解释，说我没有虐待我舅，之前和他吵架，说的只是气话。
我被顾客团团围住，丰斯年趁机一头撞上了书架。
他又回了医院，还招来了警察，等他醒了给他做笔录，他表演被害妄想症，指着我说我瞪了他一眼，接着脑子一空，空气中仿佛有双手在抓他。他惊恐地捂着耳朵、乱转眼珠，用无知少男的演技，成功还原了一出恐怖片。
我被警察蜀黍整整教育了三个小时。
简直是现实版农夫与蛇！
格格每次去医院给他送饭，路上都想买点耗|子|药，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这货还不肯吃，非说我下|了|毒。
呵呵，还真是心有灵犀。
因为这只作精，格格声名狼藉，连带拖累书屋。人生中第一个创业项目眼看就要破产，便跟太子爷商量看补偿他多少钱。
太子爷说：“我真羡慕你。”
书屋就此倒闭，他除了拿走里面所有的书和物品，一分钱也没要我赔。
好在时间不长，我也没搭进去太多钱，虽然成了无业游民，却有了时间跟丰斯年斗智斗勇。他在医院撒泼打滚、装疯卖傻，我就把他这模样画成漫画，他气急败坏抢去撕，我任他撕，反正撕了我还能画。
他很快转去精神科。为了获取护士小姐姐的同情不再跟我动手，开始进入伤春悲秋状态。还是有那么一双手，这回却成了双美人的手，在深夜里抚慰他受伤的心灵……我总算弄清了他借鉴的范本——聊斋。
老宋来看过几次。丰斯年拉着我叫姐姐，拉着他叫姐夫，还问为什么没把小暧暧带来。
我抹着眼泪说：“斯年你忘了吗，暧暧是我跟你生的呀！”
然后他就化身四凤，冲出去迎接雷雨了。
我在原地乐得直不起腰，老宋一脸见鬼。
格格开始给丰斯年讲笑话，往往没讲几句自己就笑个不停。笑声穿透力强了点，就有那么一丝瘆人，经常把丰黛玉吓得缩在角落，后来连医生都嫌弃我，建议我做个心理测试。
格格才没病呢。格格这是高兴，我舅又陪我一起沙雕了！
迟弟弟居然还敢来。
格格给他讲了一个动物打|飞|机的笑话：“海豚是种性|欲|极强的生物，甚至会跟人类发|生|关|系。公海豚由于性|器|官过大，找不到人类伴侣，平时会咬下鳗鱼的头，做成……哈哈哈……飞|机|杯哈哈哈哈哈！！”
“母海豚更喜欢摩擦，通常情况下用的是……哈哈哈哈龟壳哈哈哈哈哈哈！！”
绿茶男抖着嘴角说：“算你狠。”
其实我不该得罪他。不过他借着自己的警察身份给我手机定位，处处阻挠我的恋爱实习，真的很讨厌。
我在精神科认识一个实习医生。这货跟在主治医生后面打下手、记笔记，笨手笨脚的经常犯错，老老实实挨训的样子还挺可爱。
虽然够奶，奈何模样一般，格格原本并没想法。直到某夜真的下起雷雨，格格没有回家，恰逢这货值夜，过来一一安抚病人，我发现他口袋鼓起一块，冒出个毛茸茸的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一只小奶猫便探出头来。
圆滚滚、软绵绵、粉嘟嘟的，好可爱啊！！
实习医生说这是他捡的，刚满月，做完驱虫变得特别黏人，离开一会儿就|要|叫，放口袋反倒安静了。
有了奶猫我也安静了。实习医生教我怎么喂它，我笨手笨脚的也不嫌弃，一遍遍反复教。我学会了冲奶粉，用奶瓶喂完还得给它擦嘴，觉得很新奇，说好像在喂一个宝宝。
实习医生笑了，说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宝宝的。
格格觉得是时候甩了老宋。
我不想跟他有宝宝。
不料他先下手为强。宋爸爸生日，他骗我去他们家吃饭，宣布我跟他刚开始恋爱，希望父母多给一些空间。
宋爸爸宋妈妈都很高兴，这回轮到我煞风景。我说我结过婚，前夫去世了，手里的钱都是离婚分到的，爸爸在监狱里，舅舅精神出了问题，自己没有工作，学历也不够硬，还很喜欢花钱……
老宋帮我接了下去：“还吃得多、喜欢偷懒、刁钻跋扈、强词夺理。”
他握住了我捏成拳头的手。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可我不能想象跟他有一个孩子，怕他会像训我一样训他。
我跟实习医生越走越近，我舅便觉得我冷落了他，愈发铆足了劲作，居然敢闹起自杀。他打碎吊瓶，将玻璃碎片抵着脖子，在窗台上质问他姐（也就是我）孩子（我抱的奶猫）是跟谁生的。
我说还是跟他生的。他悲愤不已，指着实习医生暴|喝|一声：“奸|夫！！”
我以为他就是做戏，谁知警察一来做得更真，跃跃欲试地要跳窗。格格怕他|过|火赶紧冲上去，他反手一碎片就往奶猫身上割，我伸手去挡，身后有人拉了我一把，伤口才不致太深。
是实习医生。
我舅之前只是偏执性精神障碍，可以保外就医，这下却被质疑有暴力倾向，恐怕得回监狱。
警察蜀黍亲自看着他。
实习医生帮我包扎伤口，消毒的时候有些疼，我嘶了一声，他下手便轻些。奶猫坐我腿上好奇地仰视，他包扎完摸摸它的头，告诉它是姐姐救了它，要谢谢姐姐。
“它还小，哪懂这么多。”
“它长得很快的，别小瞧它。”
如果我有孩子，也要他快快长大，努力赚钱给我花！
我舅从小到大没弹过我一指甲，这回我有些生他的气，包扎好伤口就想回家。
半道上才发现奶猫爬进了我的包。我从没单独带过它，怕磕着碰着了，只能再打的回去，把它还给实习医生。
我发现病房外的警察都不见了，只剩上回在法院救我的那个保镖。
老闻来了。
他的保镖示意我可以偷听。
我听见我舅说，老闻想得到我也可以，但必须给他解决眼下困境、还他自由身。
老闻表示他自从丧子，便知报应，已经吃斋念佛、清心寡欲很久了。
我舅“呸”了一声，骂了很多诸如“不要脸”、“不是人”之类的脏|话。最后|激|情|下结论：“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你也配！”
我猜他原本的打算是以自己为饵，给老闻下个套，最好也送老闻进去，免得老闻还惦记他的宝贝。结果心里那点愤懑没压住，反而落了下风。
至于我舅是怎么知道的，大约总有几个好事者告诉他。
我本以为我舅是多此一举，不过想想老闻的确不像是个“知报应”的人。万一他真的贼心不死，对格格强取豪夺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找块给力的挡箭牌才是。
这里是首都最高级别的医院，来做实习医生的必定非富即贵。格格脸盲又健忘，这时才想起去看实习医生的胸牌，那俩字简直闪瞎了我的狗眼：林均。
女神好像也又姓林名又从土……
OMG！
格格厚起脸皮约了迟弟弟吃饭，问他跟近年崛起的那个林氏是什么关系。他说女神是他亲姐，叫林塘，实习医生是他堂弟，叫林均。
这么刺激的吗？！
不是，他一个富二代怎么会去做警察，这不科学！
“不是每个富二代都跟你一样的。”
哎，怪不得我们老牌贵族没落了……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能不没落吗？看看人家，服务业、警界、医疗业都有人手，一早就是要只手遮天的节奏啊！
这块挡箭牌倒是够给力，可惜我把人家给得罪了。于是只奔着和解去，说人民警察一向宽宏大量，应该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叫声好听的。”
“堂哥！”
警察蜀黍让我滚。
格格能屈能伸，喊了他一声油腻的“坳哥哥”，且主动买了单。
买单时他不声不响站我身后，买完单我一转身就被吻了额头，下一秒与门口一道阎罗目光相接。
这回，又被老宋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舅舅逐渐“苏大强”化，既想给老闻下套，也想看看有没有人真心帮暧暧。
上章警察蜀黍的设计是有基础的：既可以定位暧暧，又可以定位老宋。
重复一遍迟源真名：林坳。
暧暧这只农夫身边围了好多蛇。

第27章 霸总有毒

老宋虽然生气，到底明辨是非，知道又是绿茶男算计了我，把我扯到身后，骂他小人行径。
绿茶男只回了五个字：“你护不了她。”
老宋的确护不了我。他有父母要顾，自己也没啥武力值；他有社会地位，却无深厚背景，出了事只知道让我报警；他信仰法律，可这世上有太多法律无法解决的事；他真心喜欢我，希望我珍视自己、自食其力，却不明白我只是太寂寞，而有时我的力量实在太渺小，并不足以保护自己；他以为我已经退出圈子，却不知我必须与之保持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便黑|帮|没有漏网之鱼，我爸这么些年也攒了不少对头，若非有他的人脉护着，我说不定连小|命|都不保，更别提其他。
其实我跟他谈恋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换作小说主角一朝落魄，很大几率该是设法崛起，我却只想歇口气，这时候他凑上来，恰好给了我逃避现实的借口。
法庭劫持给我敲响了警钟，我反应慢，现在才听见，心平气和提了分手。
我已经不是十七岁的小姑娘，不再有一腔热血，更知道不能害了别人。为了不让历史重演，干脆跟他说清楚：“我跟你不合适。”
再纠缠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老宋搅着一杯清咖，唇勾一抹嘲讽：“你要屈服于现实吗？”
“现实是，我并不爱你。”
我不愿意为了你抗争。
这世上有很多偏见，格格看不惯的也有很多。但若非触及切身利益，并无那个闲心去对抗。
为使老宋彻底死心，我请实习医生帮忙，在他面前伪装亲密。
这当然也是格格钓实习医生的一种手段。
只是再怎么伪装亲密，终究会露出破绽。我跟实习医生给彼此喂爱心午餐，却暴露了那是外卖的事实，老宋条理清晰地分析，让我别再演戏，格格一不做二不休，当场亲了实习医生一口。
他气得发抖，想骂我什么，终究咽了下去，喉头滚出一声叹息，“关暧暧……”
并无下文。
我跟老宋家彻底断了联系。宋妈妈问我为什么不去他们家了，我坦言分了手。
我扔了所有他送我的东西，包括那支口红，只留下那个抱枕熊。晚上却不再抱着它睡觉，放在客厅角落里，睡前偶尔瞟一眼，觉得它仿佛有些委屈，便伸手戳戳它的鼻子。
我舅的情况有所好转，勉强还能保外就医。老闻再也没在医院出现过，格格却不敢放松对实习医生的攻略，直到他拒收我的礼物，跟我说了实话：“其实我有……”
“你有女朋友？”
“不是……”
“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也不是……”
格格猜不出来，直到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他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一个肌|肉|男怀里。
原来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不是，格格就弄不明白了，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放着美女不要，非要跟猛|男|唱|菊|花台？
实习医生欲言又止，格格顿时福至心灵。
这货是迟源的堂弟，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迟源才把他|弄|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最终成功挑拨离间，让我跟老宋分手。
我一直以为绿茶男是甄嬛，没想到他还兼演华妃，给朕送了个颂芝妹妹。
还真是低估了他的段位。
格格打算在圈内钓个金龟，好保全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迟源觉得他很合适，有事没事来医院看我舅，总带不少吃的。他俩一个是绿茶老王子，一个是绿茶小王子，一个装疯，一个卖萌，真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舅唱“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迟源就跟他一起跳舞，我舅号召大家一起跟他来拍手，自然没人搭理，迟源就跟他“你拍一我拍一”。拍完我舅说迟源长得特别像他认识的一个人，迟源把脸凑过去让他看清楚，说自己是他外甥，我舅得意地说比暧暧长得还像他，两人就此认了舅甥，迟源跟着我喊舅舅。
我一般不去打扰他们。负责在边上吃零食、叫个好什么的。
等迟弟弟过够了戏瘾，格格才给他泼冷水，表示警察容易死，他并不合适。这货却又曲解了我的意思：“舍不得我死？”
朕反问他：“你是不是把我祖|宗|十|八|辈都查清楚了？”
所以连我小时候想养猫、我爸不让的这种小事都知道。
迟源坦然承认，表示这是职业病。
格格冷笑：“你把我当罪犯了吧。”
警察蜀黍指指我舅病房的门，再勾勾手指，让我附耳过去。格格将信将疑，听见他说里面那个疯子才是罪犯，不由一惊，他趁机亲了我耳朵一口。
然后就乐颠颠地走了。
难道精神病会传染？
我以为我舅也就是认识几个盗窃团伙，从他们手里买买名画古玩，谁知他居然就是某个盗窃团伙的|头|目。
我爸被假古董骗了这么多年，对总能收到真品的我舅心存嫉妒，估计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反复叮嘱我千万别给他申诉减刑，以免适得其反。
格格当时还当他是怕仇|家|联合起来打压我舅，没想到他是怕原判动摇，检方继续收集证据，发现我舅并非只是非法购买|赃|物，甚至还是团伙|头|目。
哎，这只老狐狸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真是太坑爹了，额不，坑女儿了！
我舅本就是罪犯，警察蜀黍还特地强调一遍。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些，觉得疑惑，想问问我舅，又怕被监控拍到，半夜像老鼠一样爬起来摸我舅的床，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到，正准备回自己的床，突然间从床底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吓死格格了！！
我舅居然躺在床底！
不会真得精神病了吧？
天没亮我就醒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床底。手脚都被绑住，嘴上贴着胶布，我下意识想喊救命，某个精神病人朝地上一趴，冲我无声启齿：“还在医院。”
丰斯年，你这个骗子！
他拿走了我的手机。迟源打我电话，他接起又按|掉，露出疯子般的笑容：“好戏要开场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霸道总裁里最傻白甜的，却忘了再傻白甜的霸道总裁他也是霸道总裁。这货在医院有自己人，先是伪造哮喘病历，接着顺利进入狂躁状态，本想套路老闻，奈何人家不上当，就祭出了Plan B：绑架他外甥女。
他知道迟源是警察，也知道迟源怀疑他，以我为饵引迟源来医院，看准时机打晕了他。
这么多年了，我舅终于暴露了他美妆博主的真实身份。他跟迟源互换衣服，给迟源和他自己化妆，再把迟源搬到床上，短短十几分钟就把自己变成了迟源、把迟源变成了他。
医生差不多要来查房，他一边给我解开束缚，一边拿我的手机给老闻发消息：“劝你最好想清楚，要拿什么来换她。”
舅舅，你不爱我了吗嘤嘤嘤。
医生来查房时他装作正在叫醒“熟睡”的我，在护士调侃的目光中抱走“叫不醒”的我，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医院。
等到了来接他的车上，我舅才把我放去后座，自己坐在我身旁。
他知道我一定有很多疑问，只用一句话解答：“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迟源现在还没死，老闻一进病房，有我舅的人助攻，他就得死。不过死的人就成了“丰斯年”，多半还会有人围观。我舅一石二鸟，既能死遁，又坑了老闻。
我舅对迟源说他像他，其实早已定下杀他的计划。
我爸我舅都如此优秀，我时常怀疑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不然为什么我这么废柴、他们如此逆天？
我爸常以我舅为例，告诉我越好看的男人越有毒，格格还觉得我舅肯定例外，直到老闻又打我电话，丰斯年刚接起就扇了我一巴掌，让我对着音筒哭，格格气得扇了回去，爬到他身上掐他脸：“这么大把年纪还这么嫩！说！偷偷用了多少化妆品？”
我想告诉老闻，我舅化了妆，变得很嫩，故而在医院躺着的那个不是他。
看丰斯年这架势，是想带我改头换面、亡命天涯，格格却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格格是贵族，就算再落魄，也不做逃犯。
作者有话要说：迟弟弟=甄嬛+华妃+曹贵人，舅舅=淳贵人+太后（时而傻白甜时而腹黑）。迟弟弟像初恋，也就是像暧暧妈，舅舅也跟暧暧妈像，所以他俩长得像，但芯子不一样。舅舅让暧暧装睡是怕万一事发，她也能装作不知情撇清自己。
暧暧的爸爸和舅舅都如此逆天，她挑男人的眼光当然高了。

第28章 反派之乐

我知道我舅喜欢败家，也知道他喜欢买画，却万万没想到他最喜欢偷画。
我爸给我看的是一屋子|假|钞，他给我看的是一屋子真画。
绽放着资本主义的光芒。
我一直以为他不结婚是因为我。谁知他说：“庸脂俗粉而已，唾手可得。”
因为唾手可得，他得不到成就感，自然没了兴趣。
他最感兴趣的事其实不是猎|艳，而是绘画。他天赋不输我妈，读完书却不得不回归家族，学着成为一个商人。
他是我姥爷明面上唯一的儿子，注定是要继承家业的。可他本质上跟我一样，一心想着玩，想着背叛世俗，想着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他蔑视所有，因为总有一件遗憾无法回头，便将对其他偏见的抵抗，当作一种补偿。
他有了钱，又看不起钱；他买得起画，又觉得钱轻贱了画，于是想到偷。
“艺术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名画如美人，与其在博物馆日日蒙尘，不如与我私奔。”
瞧，他都这把年纪了，却还是这样一个浪漫到极致的人。
他觉得这些画比世间所有人都能读懂他的心，宁愿守着死物，不肯将就结婚。
闻自谙是所有人中相对懂他的，却还是比不过这些画，故而他伤心一阵子，也就全忘了。这些画确实被他妥善安置，虽然不能见光，养护却极精心，定期除尘、更换画框，温度湿度都用仪器把控，每幅画前都立着一块简介牌，记载了从相遇到相伴的机缘，还放着不同的鲜花。他完全把它们当成了后宫三千佳丽，走到一幅画前就播放一种音乐，两者之间交流通畅，世间万物皆无法介入。
我觉得既诡异又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我对绘画的热爱不似他这般虔诚。同是曾被折断翅膀，我是主动放弃了梦想，他却始终收着遗骸。
我不知道他为此到底做了多少违法的事。可他是我爱的人，便不愿苛责。
他说他没我想的那么伟大。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都说想做科学家、宇航员、老师，我却只想天天吃奶油蛋糕、穿漂亮裙子、去游乐场玩……他笑着说我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从小也有一个搞笑的梦想，想住在博物馆里，天天看画。
可是后来，只能天天看钱。
丰斯年矫情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他接到一个电话，皱着眉听完，又无所谓地一笑：“闻江潭这只老狐狸，被他识破了。”
“不过没关系。他是老狐狸，我可是玉面狐狸，丰斯年。”
然后他就爆发了属于反派的笑声。
哇哦，反派舅舅更帅了耶！
他给迟源换衣服的时候我给他俩拍了好多亲密“床|照”。现在迟源没死，有了这些宝贝，说他是故意帮我舅脱逃也不为过。我舅当时没问我为什么要拍照，事后我告诉他迟源姓林，我们舅甥俩就此达成共识，要让姓林的出|点|血。
嘻嘻，我喜欢劫匪这个新角色。
我舅用他的渠道把照片寄给了林氏掌舵人、迟源他爷爷。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什么没见过，当下答应帮我们逃到美国，还愿意出一大笔安家费，前提是要我舅录一个视频，亲口讲解那些照片是如何拍成的：当时他孙子尚在昏迷，都是栽赃。
迟源在警界的职位本就不低。他铲除|黑|帮有功，必然升职了，才能休眠这么久。若能再破获我舅这个盗窃团伙，则将更上一层楼，再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高级督察。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林老爷子想反过来钓我们。
我舅答应了，不过要在到了美国之后才肯录视频。
我舅的盗窃团伙其实不大，也就百来个人，不过个个身怀绝技，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舅这么多年搜寻人才不易，对他们十分优待，才换取几分忠心。
不过忠心这个东西并不可靠。正如四郎所言：谁能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
他们多数求财，少数求一个“侠盗”的名，极少数跟我舅一样，是喜欢艺术品。我舅养着他们，也防着他们，不是每件画作都会私藏，还是会卖出去一些。我舅让他们出面卖画，在交易地点提前装好针孔摄像头，但凡有人敢私吞利润，或是透露他的身份，全都活不过明天。
我舅如今落魄，若不能再满足他们，大概率是要反。
丰斯年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舍不得他的画，还要靠他们把它们运到美国跟他作伴，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发现自己的藏品少了几幅，也当作不知道。
格格觉得没必要。要搁大清朝，这些奴才还不是想杀就杀？
大清朝虽然已经亡了，但永远活在格格心中。
林老爷子有私人飞机，送我们去美国倒不难，难的是把那些画也捎上。我舅打算把整个团伙带上飞机，奈何他们并不全都愿意，想单飞的那些表示要分些东西。
当然不能答应。一旦开了先河，岂不个个都要分？
现在外面风声很紧。我舅既没答应，也没不答应，让他们先去探探路，如果自己能出去，他就考虑给分东西。
我暗中联系迟源，警察蜀黍每次都倾巢而出，把他们吓得闻风丧胆，灰溜溜地回来找我舅。
我舅便以为，他的宝贝还是一心向着他的。
不幸的是，绿茶小王子好像也这么认为=_=。
私人飞机跨国飞行也要过安检。我舅的这些人手实属专业，用硫酸纸将画小心地包了好几层，再藏进特制行李箱外壳的夹层里。他们一行人化好妆，都对上了假护照和假签证，以林氏医药研发团队的身份顺利登上飞机，格格则伪装成了空姐。
行李箱是最后汇总检查，检查完再送上飞机。他们在飞机上等候难免焦灼，每个人都喝了我倒的饮料。
除了我舅。
我们舅甥对视一眼，他便起身去了厕所。
饮料里加了点致|幻|物。等我送完了餐刀，行李箱刚好送上来，却因为件数太多，无法准确还到原来的乘客手中，我跟另外两个空姐便让他们自己分。
画虽都值钱，但具体价值还是有所差别，他们本就打着谁拿行李箱落地画就归谁的主意，自然不肯让人抢了自己的好画，同时也打着算盘抢别人手中更值钱的。
争着争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在致|幻|物的加持下，每个人都抄起了刀，开始疯狂互捅。
我跟那两个空姐都躲去了驾驶舱。
我舅在厕所肯定也安全——迟源在那里等着他。
没错，我舅以为可以利用迟源对格格的心思顺利落地，却没想到格格反过来跟迟源合作。迟源可以破获盗窃团伙，前提是他认可一个新故事：他跟我舅有了合作，故意放走我舅；我舅以身为饵引出罪犯，是打击犯罪分子的功臣，而非这个团伙的主谋。
至于警察冲上私人飞机却发现团伙成员皆因斗殴致死，就只是一桩小小的憾事。
一切再次尘埃落定。走廊里乱哄哄的，警察忙着收拾残局，我从驾驶舱出来，走向厕所。
厕所里迟源拷着我舅，两人都挂了不少彩。我舅眼底一片冰冷，嗓音都在颤抖：“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断绝舅甥关系。”
“请你尊重我在是你外甥女之前，首先是我自己。我不是你的牵线木偶，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决定。”
丰斯年挤出一个恐怖的笑容：“说完了吗？”
格格点头。
下一秒他爆发了土拨鼠叫：“滚！！！！！”
他这一叫惊天地泣鬼神，警察蜀黍都围了过来，发现厕所有明显的搏斗痕迹，断定我舅虽然洗心革面、然而中途反悔，与一早埋伏在飞机上的迟源起了争执。
如此一来迟源就有了没能阻止斗殴发生的借口。
哎，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舅这个绿茶老王子还是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好吧，这事我也有责任。
我舅虽然“协助”警方扫清了盗窃团伙，顺利将失窃的名画追回，过程中却有反悔迹象。他作为污|点|证人，自然要进行重审，格格请来我爸的律师团替他辩护，在法庭上给他使眼色：惊喜吗？感动吗？想哭吗？
我舅全当没看见。
我知道他失去名画很心痛。但格格认为，活人比死物重要。
他能抱着名画当老婆，格格却受不了逃亡生活。
在我这里，必须放弃那些死物。
我一分钱都没付给律师团。不过我爸一早把他们下辈子的劳务费都付了，个个恭恭敬敬地喊大小姐。
我知道他们盼着我爸东山再起，在那之前格格得好好活着。
我手上还握着迟源那些“床|照”，我舅的反悔情节他便说得较轻。官司打得还算顺利，不出意外能把刑期减至八年之内。
休庭时我一般在跟律师团交换意见，偶一回眸，方在观众席里看到了老宋。
我坦然迎上他锐利的诘问目光。
我知道他看重法律正义胜过一切，可惜在我这里却不是这样。庭辩结束，他在法院台阶底下等我，秋日阳光正好，我便跟他在附近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上走了一段。
他说：“恭喜。”
我笑：“法律不过是上流社会为了遏制阶级变更所玩的一种游戏。”
通常情况下，格格不屑于玩。不过既然玩了，就一定要赢得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舅舅变装的时候监控被短暂破坏。
作者想说，天真可爱和无情邪恶并不矛盾。
老宋毕竟是专业人士，哪能看不出来猫腻呢？
再次重申：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额，暧暧好像木有三观2333）

第29章 从未后悔

我舅最终被判了六年。
最后一次庭审他终于肯看我一眼，我冲他眨巴眨巴眼：难道我不比那些画更可爱吗？
他朝我作个口型：“你有毒。”
终究是错付了。
小小一劫度过，格格并不急着重新就业，打算先搞定我的金龟。
我现在是那家医院精神科的常客。林医生还在实习阶段，我就挂他老师的号，每次做心理测试都冲他笑，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吐槽，说他被我笑得发毛。
“林医生啊，你撬掉了我的男朋友，该怎么补偿我呢？”
天可怜见，格格现在才发现老关让我寻找真爱根本就是个错误，我明明更喜欢荣华富贵，就该专于此道。林医生虽然长相一般，性情却是我喜欢的奶萌，家世更是可观，关键是他喜欢男人，如果跟他结婚那又是形婚，格格还能一边花他的钱一边养小|白|脸！
当然豪门少奶奶没有这么好当。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完全可以人工受孕，或者做试管婴儿，等我生下他们家的长子嫡孙，太后之位还会远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医生在我面前挥挥手，试图叫醒我：“能不能别笑了？”
格格就甩了一份形婚合约，从包里拿出笔递给他：“签了这个字，你我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啦！”
林医生震惊了。我让他别急着拒绝，合同先拿着，回去慢慢想。又跟他分析利弊，表示他要想跟男朋友天长地久，少不得要有个名义上的老婆帮忙掩护。经我一番舌灿莲花，说得他明显动摇。
形婚格格有经验，一形一个准。
迟源又升职了。不过他因为出席了我舅的庭审，小范围地暴露了身份，无法继续在美院读书，而要回总部办理晋升手续。
我跟他这次合作还算愉快，他也知道我在争取他堂弟，表示我身边一直有便衣警察，脑子里的弦不必绷得太紧。
格格没办法不害怕，因为我现在只有我自己了。
迟源问我会不会想他，格格坦言是会想的，因为别的警察可能比他还菜。
他骂我没良心。
然后不由分说抱了我一下。
格格其实不喜欢他，只是欣赏他，因为很少有男人能比得过我舅的绿茶。
迟源差点被我舅的人杀了，老闻识破后将这些人都料理了，造成迟源配合我舅的假象。这“救命之恩”他没向林老爷子要，林老爷子却记下了，开始跟闻氏谈起合作。
老闻打起太极，愣是没有答应。
迟源不信他就这么巧看穿我舅，问是不是我透题。格格坦然承认，他却叹气，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甜言蜜语：“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格格才不是舍不得他死呢。只是舍不得他堂弟，要做他弟媳。更舍不得我那完美无缺的脸，怕跟着我舅隐姓埋名还要去整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和脸加在一起，只能委屈一下我舅了。
舅舅，我还是爱你的，么么哒！
林医生那边还在考虑。格格寻思着光阴不能虚度，就继续在咖啡馆打工，打算在重开书屋之前，再积累一些经验。
老板娘终于如愿怀上二胎。
太子爷新交了女朋友，看似并不十分在意。
绿茶小王子虽然心机，对兄弟倒是没话说，跟我说林医生的亲爸是他们家少有的混不吝，吃|喝|嫖|赌样样都占，他亲妈闹着改嫁，林老爷子没有强留，送了一大笔嫁妆就让人走了。林医生七八岁就住他们家了，那时迟源爸妈闹离婚，他姐姐在国外留学，他在警校训练，都没法赶回来，多亏有林医生承欢膝下，才最终没离。
林医生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林老爷子把他爸名下的资产都转给了他。他爸在生日宴上大闹，让迟源他爸给关进了精神病院。
绿茶小王子想表达林医生很可怜，格格却抓到另一个重点：林医生很有钱。
格格原本以为自己也很可怜，可想想毕竟有钱，还是跟可怜搭不着边。林医生的身世的确跟我很像，但迟源觉得我会因此心软，放过他堂弟，就未免太天真了。
格格只钓金龟，不做慈善。
格格虽渣，格格亲妈却是真白莲。冯伯伯兄弟俩都是我姥爷的私生子，我姥爷那人看重出身，本来没想分他俩财产，就打算给点现金，是我妈据理力争给他俩开了公司。我姥爷活着的时候严防他们兄弟俩做大，等到我舅掌权，他们兄弟俩已然低调到了尘埃里，表面看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老板，实际身家却远不止于此。
冯伯伯从英国回来了。
迟源调查清楚了格格的祖|宗|十|八|辈，自然发现了他的身份。他此去总部述职要些时日，唯恐哪头狼把格格叼走，特地请冯伯伯回首都镇场。
冯伯伯开了一家拍卖公司，林氏医药要办一场慈善拍卖晚宴，请他前去主持。
拍卖无非就是|斗|钱，伤人伤己。冯伯伯问我要不要去，格格现在又拍不起，既不愿给人做陪衬，也不愿冒风险参与。
冯伯伯也不喜欢迟源。他看我对林医生颇有兴趣，建议我不妨趁此机会多加了解。
也是，林医生虽然有钱，但未必就舍得花钱，格格得考察一番。万一他很小气，晚宴上还有别人，可以立刻调转|枪|头，力求钓只有钱又大方的金龟！
格格杀到医院，正寻思着怎么从林医生手里拿到请柬，他就主动送上。理由是他跟男朋友吵架了，想试试谈个正常的恋爱。
不用不好意思，被格格的魅力所吸引可以直说嘛！
格格是混英伦圈的，首都的名流圈不太熟悉，不过也没必要熟悉这些暴|发|户，挽着林医生、踩着小高跟，只管目下无尘就行。
我挑了身黑色小吊带礼服，轻微的V领勾勒出锁骨，冷艳不失性感。
慈善晚宴在女神任职的五星级酒店举行，现场企业家、慈善家、艺术家、歌星云集，我到了才发现不少英伦圈的也在。杰米·卡伦压轴献唱，他是英国最具影响力的歌星之一，曾受查尔斯王子邀请为英国女王的生日宴会御前表演。格格也是他的粉丝，披上林医生的西服，随百名嘉宾一起站起来，在座位旁激动|起舞。
到了拍卖环节，我才发现林医生不见了。
冯伯伯作为拍卖师不够出名，不过到底是受林氏邀请，谈吐幽默风趣，并没太受刁难。
依格格所见，那些拍品都是些依托虚构故事的俗物，难为冯伯伯说得天花乱坠。
林医生的手机还在西服内袋里。我感觉到震动，发现是他老师打来的电话。时间已经很晚，大约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离开座位去找他。
找到更衣室时，撞到女神失魂落魄地从里面出来，竟面露几分惊恐。我抬头一看，原来她误闯了男更衣室。
不对啊，更衣室都是有隔间的，她不进隔间应该看不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但她一进去应该就能发现自己走错了，为什么还要进隔间呢？
格格的好奇心空前高涨，伸出罪恶的小手，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下一秒另一只手也握上了门把手。
“这是男更衣室。”
格格松开手，装作是误闯，接着让开道，请对方进去。
老闻说：“这么想知道里面的情形？”
天可怜见，格格现在满脑子都是小|黄|片，就想验证一下能不能看到真人版。
这种事老闻显然比我有经验。他说男女更衣室呈直角结构，更衣室的窗又都是镜面，运气好的话能从女更衣室靠窗的隔间看见。
我前脚进女更衣室，后脚他就跟进来了。门外很快响起高跟鞋的声音，格格不及多想就躲进靠窗的那一间，老闻硬挤了进来，迅速把门关上。
朕觉着朕又中了套。
好在真的有真人版！
我推开隔间的镜面窗，把头伸出去，正对上男更衣室靠窗的那一间。只见窗户大敞着，西装衬衫散落一地，两具肉|体|疯|狂|交|缠，战况|激|烈得叫人流口水，偏偏就是看不清脸。
老闻屈指轻扣镜面窗，我循声扭头，然后就又被雷给劈了。
镜子里的人竟然是林医生和迟源他爸。
OMG他俩可是亲伯侄啊！这么丧尽天良、大逆不道的事……
实在是太刺激了！！
老闻伸手去关窗，格格不|干|了：“来都来了，看完再走。”
多好的漫画素材啊！
他笑了一下，“别后悔。”
格格无语：“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
俗话说漂亮的脸蛋三千一晚，有趣的灵魂瓜分家产。格格既有脸蛋又有灵魂，到哪儿都是要吸|干|人家的血的，看在老闻一直护着我的份上，我是旧账也不跟他算了，新账也不跟他结了，就想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他竟然还敢凑上来？
格格虽然更喜欢难度低的小奶狗，也不是不能挑战难度高的老男人。
老男人说他没什么可后悔的。侧头在我脸上轻轻咬了一口，便这么转身走了。
格格就觉得，这招欲擒故纵用得还挺妙。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是作者突破偏见的一种尝试。偏见一：女主必须自立自强；偏见二：女主必须淡泊名利；偏见三：男女主必须爱得死去活来、非君不可；偏见四：爱玩只是一个阶段，最终还是要找人接盘。
在格格看来，爱玩、爱找快乐是天性，这是一辈子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老闻：让我放手，臣妾做不到！
看了真|人|车的格格又想刺激了，偏偏又没有马上得到，被人吊起了胃口，才会说这招欲擒故纵用得妙。

第30章 唯我独尊

格格从没想过报复老闻。
一来格格的快乐最重要，没必要花功夫去做不喜欢的事；二来老闻的家业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我爸的牺牲之上，我把他坑破产了，这钱也回不到我手里，还让我爸的辛苦白费；三来趁他还有几分良知，也能护我一二，我没必要摧毁自己的保护伞。
我也不恨他。他虽坑了我爸，但我爸是心甘情愿破产的，交了这笔罚款他才能心安；他虽坑了我舅，但我舅的确疯了点，坐牢还能养养他的性情；他虽坑了我，但我也成长了，就当交了学费，懒得多计较。
故而我一直以为，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
奈何他就是盯着我不放，看样子不会让我钓上任何一只金龟，格格一时气盛放了狠话，回想起来却十分后悔——挑战老男人？那得多累啊！
且不说我能不能吞得下他的家业，就算我能吞下，每天还不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哪有时间去|快|活啊！
也罢，太后不适合我，还是少奶奶吧。
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可以做我的饭票，额不，少爷呢？
格格本来觉得林医生很合适，如今却怕卷入他们复杂的伦|理|关系中难以脱身，算来算去还是放弃，打算换个新的。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找点刺激。
漫圈有个享誉圈内的cosplay千金展，三年举办一次，据说参展的都是颜值又高身材又好的小哥哥小姐姐，有妖艳服化道加持，堪称漫圈维密天使。入场券有钱也买不到，首先得是资深漫迷，接着还要主办方层层筛选，确定是位能为漫圈作贡献的人才才行。
格格答应了老关不再|嫖、不再约|炮，却没答应他不养小|白|脸。
千金展上的“千金”当然也是漫迷，跟格格有共同爱好；包括主办方在内都是为爱发电的年轻人，估计也没太多心眼。
颜值身材可期，且没心机……
嗯～～是个选妃的好机会！
我托太子爷的关系弄|到|了入场券，今年的展却在东京，也不知跟着我的便衣警察有多菜，能不能hold住国际旅行。
我问冯伯伯能不能给我再加一些保镖。
这位舅舅一回国就送了我一|坨|保镖，里面有不少我爸的旧仆。防范的对象主要有三：黑|帮|余|孽、我爸对头、闻江潭。
冯伯伯说，闻江潭执迷不悟，不宜久留。
我爸当然不相信老闻。他之所以让冯伯伯留在英国，不过是在观察他，一旦发现他想毁诺，就算没有迟源，冯伯伯一样会回国。
迟源向他递出了橄榄枝，他顺势选择跟林氏合作，估计是有办法吞|掉|老闻的家业。
冯伯伯立意要跟老闻斗一斗，觉得我出国可以避避风头，非但加了保镖，还给我联系了东京的人手。
格格的命真好！
我的签证刚下来，他们的第一战就已经打响。老闻说他吃斋念佛，倒也不全是假的。他打着慈善旗号、以公司名义建了不少寺庙，闻氏的名声越发好听，那些股东却都不|干|了，嫌他太会败家。他排除异己之时，前妻出来揭发他，说他跟冯云中有非法交易。这话她没跟警方说，只跟闻氏家族通了气，有冯伯伯和林氏在外推波助澜，闻氏很快陷入内乱。
闻氏必然已被冯伯伯渗透，如果能顺利逼闻江潭下台，还怕没有瓜分闻氏家业的时候吗？
哎，看来格格这辈子注定是穷不了了～太子爷和他的新女友都是千金委员会的干事，为了筹备千金展一早就飞去了东京。我提前了三天到，去看他们布置会场，顺便看看有没有帅哥偶遇一下。
我第一次见太子爷这位新女友，就是在他俩吵架的时候。
起因是新女友觉得现场赠送给来宾的玩偶质量不好，想重新换一批，太子爷觉得费时费力又费钱，超出预算还会得罪赞助商。
我知道他们有个抽奖环节贯穿始终，便给出了个主意：玩偶重新再买，却不赠送，要求每位来宾参加一个“玩偶保护计划”，保证玩偶不脏不坏，才能参加抽奖。三个大奖都用细线挂在横梁上，下方搭一个大点的空池子，谁拿玩偶砸下来奖品就归谁，不管砸没砸中，玩偶都会落入池中，最后就能回收。
至于搭池子的钱，格格给他们出了。
新女友穿着日式小短裙，当场给我鞠了一躬，来了一句“阿里嘎多”。
卡哇伊！！
晚上一起吃日料，卡哇伊去洗手间，太子爷趁机警告我离他女朋友远点。本来他不提，格格压根儿就没那种想法，如今却被激起逆反心理，觉得试一试也无妨。
虽说朋友妻最刺激，不过卡哇伊未必就是众秀女中最出挑的，千金展将持续两周，朕打算慢慢选。
太子爷为保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非常愉快地把包括主办方在内所有出席千金展人员的信息给了我。
千金展分展区和秀场两部分。展区多是独立漫画家，也有出版商，守着漫画作品，立着宣传海报，可怜巴巴求恰饭；秀场都是cosplay优秀选手，扮上动漫人物，走起T台猫步，轻轻松松搞氛围。
朕坐在秀场最前排的座位，边看秀边翻手机上的名单，感觉一切尽在掌握。
本着百花齐放的原则，我在一周内初步选出七位人才，分别是粉发龙娘、蓝袍敖丙、堕落天使莫甘娜、童颜|巨|乳|阿离老婆、性感神乐、妖魅鬼切和痞帅尼桑。
鉴于收获颇丰，我怕忙不过来，只把卡哇伊当做姐妹，聊聊穿衣打扮、美妆心得什么的。
我没告诉卡哇伊我的真名。
格格此行算得上绝密。来时乘的是私人飞机，看秀一天换一套cos装，套套妖艳无比，亲爹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我没想到太子爷会出卖我。
老宋先前常出现在咖啡馆，太子爷知道他是我前男友。我本以为骄傲如老宋，分手便绝不会回头，谁知他抓到咖啡馆的经营漏洞，要挟太子爷交代我的行踪。
太子爷打太极，他就说格格荤|素|不|忌，让他多加注意。
太子爷这回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他受了老板娘的刺激，觉得他妈能结婚他也能结，他妈能生孩子他也能生，誓要争个高低。
格格不过吃了一口卡哇伊给他做的爱心午餐，这小心眼爱吃醋的男人立马通知了老宋。
闻氏面临危机，老宋猜到跟我有关系，怕我玩得得意忘形、暴露行踪，借访问学者的名义来了东京。
殊不知他此举，才会真正暴露我的行踪。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争斗就已经白热化。老闻除|掉|不少闻家人，自己的心腹也折损大半，闻氏集团股价大跌，据说被气得进了医院。
很难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绑架格格。
冯云中入狱后，警方仍对他的身份存疑，找到了他名义上的父亲、冯伯伯的弟弟。本来一切说辞都很完美，能将干系推得一干二净，偏偏老闻的人从中作梗，拘留了我这位舅舅。
迟源回总部除了办理升职手续，更为了保护冯伯伯的弟弟不受迫害。这是他们交易的一部分。
跟着我的便衣警察都是迟源筛选下来的他认为的可信之人。他们和我的保镖一样，打扮成后勤人员进了千金展的会场。
故而格格还算浪得安心。
我在后台撩粉发龙娘时，老宋出现了。
还带来了蓝袍敖丙。蓝袍敖丙手上还抱着个娃娃。
原来粉发龙娘和蓝袍敖丙是夫妻……
格格的目标一下爆|了|俩！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这对夫妻居然是老宋以前的邻居，四年前才来日本发展，娃娃刚满三岁。后台他们的熟人不多，碰到实在忙不过来、又没熟人在场的情况，就把孩子交给老宋带。
这娃娃成了老宋阻挠朕开后宫的利器。每当我跟人家相谈甚欢、眉目传情之际，他都会抱着孩子走过来，板着脸把娃娃一递，“你抱抱。”
人家还以为这是我跟他生的！
宋老师深表歉意。同时表示他没有说谎，让人误会不是他本意。
贱|人！！
到了千金展最后一天，可怜格格的目标只剩痞帅尼桑一人。这货不爱说话，我说十句他最多回一句，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拒绝我。老宋不怎么针对他，我便不愿轻易放弃。格格迷恋他的身手，连着几个空翻，空气中都是荷尔蒙的味道。火红小辫飞扬，黑色风衣摇摆，配上嘴角一抹邪笑，别提多帅。
他的风衣背后共有十二个字。左边一排暗金大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右边一排朱红小字“喧哗上等”。
喧哗上等是日语里的一句中二口号：要打架，好得很。
格格就是太怂了，难免会喜欢跟我不一样的。
当然，要是有人愿意为我打架，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肥来啦！！
善变（秒怂）的暧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格格永远能看开，永远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永远追求舒适，而不会强争一口气（也就是传说中的废柴……）。
这篇可以代入一只傻白甜皇帝视角去看，她知道自己智商低（懒得动脑子），所以想要智商更低、容易控制的妃子。
格格的命真好！总有大佬撑腰！
老闻之前不怎么出现，就是在跟国外的冯伯伯周旋（装清心寡欲）。
阿里嘎多：谢谢你。
格格：虽然小白脸我也喜欢，不过要是有狼狗愿意为我打架，我不必亲自动手，就更好了。
提问：我是不是总把角色写出一种反派感？？（改天想搞个全员恶人……）

第31章 一击致命

我不确定老宋的到来是否会泄露我的行踪，却坚持留到了千金展最后一天。
老宋不断警告我，格格忍无可忍，让保镖将他拦在会场门外。
我最烦这种事后诸葛。
也许是从小在国外长大，格格虽怂，于享乐一道却总有一腔孤勇。
谁都不能阻拦。
我今天本来cos的是冰雪女王，却在后台偷偷跟卡哇伊换了装束，成了魔卡少女樱。
原因很简单——卡哇伊知道太子爷将向她求婚，既不想接受，也不知如何拒绝。最后一天有一个终极舞蹈环节，所有展会发起者都会登台热舞。空池子围绕T台搭建，三个大奖至今未被砸下，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热舞环节便是最终抽奖机会，只待数千只玩偶砸向大奖，将气氛推向|高|潮。
太子爷则一早埋伏在玩偶堆里，看准时机钻出来，将戒指递给台上的卡哇伊。
如果她不将一切和盘托出，格格大概率不会帮她。现在却表示理解：他们刚交往没多久，求婚跟|逼|婚|也差不多。
而且这样我就有机会跟痞帅尼桑贴身热舞辣！！
灰姑娘只有穿上礼服才是公主，而格格无论穿什么都是公主。凭借超凡舞技、不俗气场，我挤掉无数竞争对手，成功霸占痞帅尼桑，不止贴身，还得以贴耳相问：“知道我是谁吗？”
他轻笑着推开我，“还真是百变啊。”
我转了一圈又回去，“那你喜欢吗。”
“不。”
有个性，朕喜欢。
调|情|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眼看气氛愈发热烈，我的首要任务就变成了打地鼠。
本少女手持魔法杖，余光扫着四周的玩偶堆，发现某处冒出一点Tiffany蓝，估计就是戒指盒。我一把推开痞帅尼桑，眼疾手快一杖下去，谁知戒指盒没打飞，反被太子爷拽住了魔法杖。我没想到他竟如此恨嫁，力道大得惊人，生生将我扯下了台，他站起来做一个拥抱的姿势，眼看我就要落他怀里，只能生生改了倒下的方向……
接着是嘎吱一声脆响，格格的腰扭了=_=。
还好池子里都是玩偶，格格倒进去时并没伤着别处。太子爷过来扶我，我恶狠狠地瞪他：“你这头猪！”
这头猪倒也不至于太笨，很快反应过来，跟所有人解释一切只是一个惊喜环节。
他藏戒指盒的动作有些落寞。
不过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他自己要赌，就该服输。
我的cos装在腰间裂开一个小口，痞帅尼桑脱下自己的风衣，围在我的身后。
他的这个动作，令我想起我的保镖。
顺理成章借了他的风衣系在腰间，又顺理成章拉他跟我一起去了更衣室。确定所有隔间都没人，格格锁上更衣室的大门，趴在软垫长椅上，请他帮忙揉揉腰。
他犹豫了一下，终是绕到我身后，隔着风衣揉按起来。
格格舒适得眯起了眼睛。
不知揉了多久，眼前多了块手帕。光明顿失，我疑惑地回头，听见一道喑哑的声线：“想更舒服吗。”
哦～～原来是想玩刺激。
淘气！
揉按停了会儿，他放起了音乐。格格觉着有点吵，刚想张嘴抗议，那只手便又按了上来，一步步地按遍全身，酥麻到了骨头里。我难耐地扭过头去，吻自额头一路往下，最后在唇边打转。这估计也是个老|手，我本能陪他玩玩，可惜更衣室里没开空调，格格觉得有点冷，张口咬住了那张唇。
他按|掉|了音乐。
还是那种细腻的吻法，他慢慢把我翻过来，一言不发地解着我的衣服。我觉得不公，伸手胡乱解着他的，他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似在安抚，慢慢也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身体的记忆是骗不了人的。他迟迟不肯进来，我只能吻他的喉结催促，“你在玩|情|趣|吗……”
他不答，我只能叫他名字：“江潭。”
闻江潭周身一震，狠狠咬了我鼻尖一口。我发现他真的很了解我的口味。我虽没他了解我那么了解他，却大概猜到我要是认不出他，说不定就得死在这儿。
他肯定了我的猜测。同时请我别心存侥幸，因为他刚刚发现，正因我认出了他，他更不能让我活。
他近乎狂乱地动作。
我掀了眼前的遮挡，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坦然迎上我的目光。我知道他很少完全沉浸于|肉|欲，却是第一次用目中清明挑衅我，拾起散落地上的衬衫和|内|衣，问我咬哪个。
透着不合年纪的浪荡意气。
还挺迷人。
格格表示不需要。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闻江潭的|禽|兽|程度。没有东西塞我的嘴，他便久久不能停下。最后站在镜子前面，揽着我给我穿衣服。我懒洋洋地打哈欠，他把手伸进去掂了掂我心口，问我里面是不是空的。
“没错。”
“很好。”
我被闻江潭软禁了。
说实话就他这水准，格格还真挺想体会一下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只可惜他给我吃了一次就断了流水，非但让我单独住一个房间，还让我跟他一起念佛经。
神经病啊！
嘤嘤嘤格格想吃个肉怎么就这么难呢！！
本以为不过欲擒故纵，谁知闻江潭还找来了个心理医生。对方倒也没直说我有病，而是打了个比方，说每个人都是一本难懂的书，总要先读懂一本，才有可能去读下一本。
格格不以为然：“只读一本肯定要考试啊，读很多本就不一样了，既能享受乐趣又不用考试，多划算啊！”
心理医生治不了我，闻江潭就断了我的肉|菜，跟他一样吃斋。
这日子没法过了！
嘤嘤嘤冯伯伯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本公主告诉自己要稳住。恶毒王后越厉害，我越要表现得安之若素，好让他存疑，说不定就会盘算一下我有什么后招，一时之间不敢妄动。
我既没有想办法向外界传递消息，也没有试图拉拢他的保镖。我什么都没做。
不就是比定力吗？
朕清心寡欲起来，比仙女还仙女。
也不知道恶毒王后找的厨师怎么做的斋菜，愣是一点油水都没有。本仙女吃不下，半夜饿得睡不着，跟老鼠一样爬起来翻冰箱。结果只翻到几根胡萝卜，只能一边啃一边催眠自己：“这不是胡萝卜，这不是胡萝卜，这是烤猪蹄，这是烤猪蹄……”
连续饿了一周后，格格连斋菜都不觉得难吃了。恶毒王后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不就饿了几天，至于眼泛绿光？”
哼，我要不是这德性，当初能上你的床？
我恨死恶毒王后了。
格格不能出门，闲着没事只能动脑子。寻思着卡哇伊十|有|八|九被闻江潭收买了，才会穿着我的cos装引开了我的保镖，给了闻江潭绑架我的机会。
闻江潭似乎很忙，除了饭点我基本见不着他。我不知道他是真忙还是假忙，是真忙于应对危机，还是只是表演颓势。我跟他说我要去迪士尼乐园玩，他居然答应了，仍让迟源的师兄跟着我。
也就是痞帅尼桑的扮演者。
其实我记得迟源师兄的脸，因为他毕竟救过我的命。只是他的乔装太完美、演技太精湛，跟他师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差点完全骗过了我。我严重怀疑他们不是警校毕业的，而是表演学院毕业的。
师兄姓危名寒，恭恭敬敬喊我关小姐。说我的保镖已经给我报了失踪，现在不少警察都在找我，劳烦我乔装成白雪公主，混在乐园的工作人员里面。
老实说我不觉得那些|菜|鸡|真能找到我。
格格的初衷只是为了玩，其次给那些|菜|鸡一个机会，再次老闻答应了我，我便反过来试探。
我扮白雪公主给小朋友们发糖。有个白人小姑娘白白胖胖特别可爱，我多给了几颗，她就把自己的棒棒糖给了我，还伸手要抱抱。
格格的腰已经好了，便勉为其难抱了抱。听见她在我耳边说：“Uncle Lin said you could save yourself～～”
林叔叔说，你可以自救。
闻江潭绑架我做人质，同样也在身边埋了一个钉子。迟源想让我使美人计除|掉|他，格格却不愿冒这个风险，何况看老闻这个架势，大抵一切都在掌握中。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回去时晚饭刚上桌，闻江潭还在书房。我把所有斋菜都倒了，等他上桌只剩一个盘子，他掀开盖子一看，正是那支彩虹棒棒糖。
老东西装傻：“什么意思。”
“看你辛苦，请你吃糖啊。”
他拆开包装，发现一个小小的U盘，里面是迟源让我装在他电脑里的监控软件。
他对我的执念究竟因何而起，格格其实很好奇，便问他这个东西能不能换一个故事来听。
闻江潭打太极。格格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给出致命一击：“你爱我。”
我本没心思玩游戏，不过他既拉我进来了，也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能全身而退。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么自然要赢。
我不怕暂时输给他，因为我早晚会赢。
动心者输，是任何情境下都不变的铁律。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金曲《Natural》（J.Fla）。
这章刺激否？
痞帅尼桑即老闻的保镖、迟源的师兄。老闻为好色暧暧量身打造了痞帅款，不过只是一个诱饵，最终还是自己上阵。放音乐是为了掩饰老闻开门进来的声音。
危寒：危楼古镜影犹寒。可怜师兄本章才拥有姓名！！
老闻：我给你一个征服我的机会。
暧暧：对不起，我只想自己快活！
老闻：心里没我不要紧，没别人就行。
侍|寝|可是争宠的关键！！
格格：我才没病呢，我只是比大多数人都诚实！

第32章 极力向前

世人崇尚卧薪尝胆，无非是想用眼前的痛苦换取未来的幸福。
可格格不这样想。格格骨子里是个悲观的人，总觉得人算往往不如天算，当下的快乐才至关重要，除非事关身家性命，我不愿意委屈自己哪怕只有一分一秒。
迟源利用我利用得顺了手，觉得我会跟上回一样，却是大错特错了。
闻江潭比郎夜西要了解我得多。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胆战心惊不说，大概率是无法成功的。
为此牺牲快乐，不值得。
何况闻江潭是真的爱我。我原以为他或沉湎于刺激，或觉着我有趣，或因求而不得，可我第二次问他为什么，他却仍不肯答时，我便知道答案不会有第二个。
他怕答案一出口，就落了下风。
爱之深恨之切，他能冷眼看我抉择，基本处于毁灭的边缘，我不能再刺激他。
也许说开了，他的心气能平些，免得格格遭罪。
老东西果然往冰箱里放了更多的胡萝卜。
放点别的不行吗？
我寻思着这么个不知足的老东西，除了想反击林氏，估计还想攻略格格。这人财两得的算盘可不能让他打成了。
财么，看来他是势在必得了；人么，就该出点幺蛾子。
眼前我是吃不着肉了，未来可不一定。
闻江潭想怎么利用那个U盘我管不着，格格是万万不能再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了，只是走之前得做点手脚。
之前我跟他那点韵事早已烟消云散，他要是能赢过林氏，更上一层楼后必然更看重名声，届时要还敢软禁我，我就把他非礼我的照片散播出去，来个鱼死网破；他要是赢不过林氏，我就更不能留下，要不迟源该怀疑是我泄露U盘的秘密了。
动手脚的关键，便是如何拍摄那些照片。
我的手机被他收了，拍摄者又必须是我的心腹，我得先出了这座“金屋”。
看闻江潭如今这将计就计的路数，大概我出什么幺蛾子他都能放任。可他万万没想到，格格身上一般带着两个微型通讯器，一个放在了卡哇伊那身冰雪女王cos装上，大抵已经被他发现，另一个嵌在了我随身佩戴的我爸送的项链里。
我的保镖早就知道我在哪儿，之所以按兵不动，只是在等我示下。毕竟被闻江潭软禁传出去也有损我的名声，最好能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没想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我斗？
危师兄避我如蛇蝎，一般只跟我说三句话：好的、不可以、得请示闻董。
这幺蛾子便只能从心理医生身上出。
这是个男医生，姓许，叫什么我不知道。每次谈话都在花园，他领我这个病人散步，危师兄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老闻以为男医生会更心硬，可惜但凡医生都有个通病——想了解病人。
今日份的谈话我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受感化，结束时他果然意犹未尽，见我盯着一丛开败的绿菊看，神情仿佛有些忧伤，便问我是否有所感悟。
“我爱每种花的轰轰烈烈，如今才发现它们都会开败，原来追寻终成空，万事总无常。”
格格这美貌世所罕见，只要压抑住沙雕之魂，自然能我见犹怜。
许医生随身带着一个医箱，我平时总会不小心划伤手，就问他借用具消毒。我发现里面常备一把剪刀。
金屋里没有任何|利|器，包括剪刀。
他一面劝我不必太悲观，一面取出医箱里的剪刀，剪下一朵未败的绿菊递给我，说珍惜眼前总没错。危师兄还在身后，我跟许医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人生谈理想，趁其不妨夺了那把剪刀，抵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说：“这|孽|种|不要也罢。”
更衣室睡老闻那次我例假刚走，还在安全期，之后也没睡过，当然不可能怀孕。不过他们肯定不知道，一下就被我唬住了。
危师兄想用武力，许医生制止了他，试图跟我交涉。这俩一文一武，还是没能奈何我这个泼妇，争抢剪刀之间我刺伤了许医生的胳膊，手上抹了一把他的血，顺势摔倒在地，悄悄把血滴在了屁股后面。
我装休克，他们就慌了，以为我|流|产。
老闻刚好不在，危师兄这回没请示，当机立断送我去了闻氏名下的医院。
至于为什么不请私人医生过来，还要感谢许医生。他说，病人感觉束缚，才会走向极端，给她换个环境，才有意志求生。
我谢谢他全家。
我走了医院的VIP通道，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危师兄和许医生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暗中指示保镖混进医院。
老闻很有耐心，许医生也足够给力，我想在VIP病房外的走廊里走走，他看我戴了口罩，走廊里又没别人，居然又劝服了危师兄。
一脉相承的将计就计。
我的保镖买通了某位医生，正如谍战片里演的那样，医生先将微型相机藏在走廊长椅的扶手里，我过段时间再去取。
晚上老闻到的时候看见我还没跑，觉得很新奇：“在等什么。”
格格笑着说了实话：“等你。”
微型相机已经就位，怎么拍出效果又是个问题，又不好勾引得太明显……
我从病床上站起来，绕着猎物漫步，给他分析形势，说他要是再不放我回去，林氏指不定就怀疑我调转了风向，他要是放我回去呢，我还能给他递个消息什么的。
“想当双面间谍。”
我讨厌他这种貌似疑问的肯定句，于是必须也给他施加压力。
我猝不及防地坐进了他怀里。
一手搭他肩膀，一手戳他心口，“我虽然不爱你，不过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你跟我一样无耻，比那些真君子伪君子好多了呢。”
天可怜见，格格狂抛媚眼，这货才有了一丝反应。他拂开我放他心口的那只手，“那你可真是抬举我了。”
啧，看来得下剂|猛|药。
我解开他一颗扣子，眼含挑衅，他握住我的手，微歪了头，目光深沉如海，悲欢难辨。
看有啥用，你特么倒是上啊！
看完他把我往床上一扔，自己走了。
格格：“……”
翌日清晨我是被危师兄叫醒的。
迟源居然以医院某项指标不过关为名，调来了搜查令。
我去迪士尼乐园并没有戴上项链，迟源依然找到了我，说明我的保镖跟他的同事没有互相通气。
所以我不能相信他。
警察封锁通道，迅速占领各楼层，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搜，员工办公室、更衣室也不放过。我被危师兄带着跑，知道今日情形下，照片肯定是拍不成了。形势尚未明朗前，还是走为上策。
迟源真的很聪明。他知道我更相信自己的保镖，居然通知了更相信法律的老宋。
老宋也很聪明。我的保镖不过跟他交了一次手，居然知道反过来摸清他们的行踪。
环环相扣，真的好复杂。
好不容易出了医院，危师兄开车开了没多远，我保镖的车便围了上来，可惜他们还没下车，老宋的车第三个挡在前面，还长摁喇叭。
就算附近没有警察，这样也会引来交警。
危师兄又当机立断，拉着我下车开始跑。我来不及给保镖下令，好在他们也很聪明，一部分来追我，一部分去阻止老宋摁喇叭。
虽然只有几个保镖追我，但还是显得目标太明显，附近埋伏的便衣警察慢慢露出真面，我只得命令保镖后退，包围圈越来越小，危师兄又双叒叕当机立断，带我跑回了医院的地下一层。
即太平间。
警察还没搜过来，摆在我面前只有一条路——躲进冰柜装遗体。
嘤嘤嘤难道我不是女主角吗？为什么现在像个倒霉的反派？
危师兄给我挑了个干净的冰柜，把身上的大衣脱给了我。说冰柜现在不能停冷气，否则会引起怀疑，让我看准时机躺进去，冰柜也只能从外面打开，钥匙在他手里。
格格觉得吧，还是让警察蜀黍找到我比较合适。
危师兄见我犹豫，不由笑了，说林坳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你这么说自家师弟的吗？
然后他就走了，顺带锁了太平间的大门。
格格欲哭无泪。
外面渐渐有脚步声，我刚躺进去就被人拉了出来。竟然不是警察，而是闻江潭。
他拉着我要出去，门外再度响起脚步声。要是被警察发现他在这里，我自然也没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的冰柜，只能跟我挤在一个冰柜里。
警察虽有搜查证，太平间也不是随便可以搜查的，只能随机抽取几个。危师兄不愧是刑警出身，给我挑的冰柜完美避开所有搜查重点。可惜前面几个都没问题，偏偏最后一个指向了我这里，医院院长取出钥匙，我听着锁匙转动的声音，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黑暗中一个安抚的吻准确无误地落下。
沉醉之余，我觉着极刺激。
压力越大，越爱刺激，以示对世俗的反叛。格格不过是这么一个人。
危师兄成功调虎离山，警察一听说目标出现在医院外就走了，冰柜最终没有被打开。可惜他回来得太晚，那个吻又变质得太快。格格本就畏寒，觉得老闻的吻很舒服，怀抱很温暖，难免就想做些让身体热起来的事。
空间狭小，脱衣服有些困难，我第一次发现老东西也有笨拙的时候，好笑地去帮他，还被他刺了一句：“急了。”
我知道这时候该说点好听的，于是凑到他耳边：“谢谢你。”
若只论当下，我该感谢他的陪伴。我知道这感谢，可以换来当下的快乐。
格格空虚多年，于风月一道，总贪新鲜。这会儿享受了老闻边暖身子边脱衣服的温存，才知道爱与不爱，区别甚大。
我心中愉悦，拿鼻尖去蹭他的，他竟然给我擦了擦鼻涕，还把衣服拢上来。格格正在兴头上，可不想早早休战，羞恼之下，咬了他手指一口：“老东西。”
老东西果然不平，加快动作，逼|着|我喊江潭。
极致|欢|愉|中，我仿佛看见眼前有一条鱼，逆着岁月长河，极力向前。
作者有话要说：格格：后宫佳丽三千要一个个哄过来我容易吗我？打入冷宫的妃子造反怎么办？先别争一时之输赢，稳住再说。
老闻：我让你吃肉，以后一看到胡萝卜就能想到我。
格格：受感化？当然是骗你们的啦！
老闻：有病的是我，只有你能治。
“等你。”（此处脑补一下格格笑得一脸纯真的狐狸样）。别人的花言巧语都是假话，格格的花言巧语都是真话。
老宋是相信警察和法律的这么一个人，所以他希望暧暧跟他一起回到警方的保护范围。
今日金曲《吹灭小山河》。

第33章 假话真言

老东西给我换了座金屋。
冰箱里还是只有胡萝卜。
格格觉得吧，饥饿营销可以有，但不宜过火。
闻董在伦敦的医院住得久了，很自然地卸任了闻氏集团执行董事一职。不过他手里还有股权，同族兄弟穷追不舍，便来了东京浅草寺拜佛。
这是日本最负盛名的佛寺，快到年底了，就算是夜里人流量也很大，便衣警察很难在人群里抓人。
闻江潭又想给我放生了。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乐于看我折腾一番后退回原地，我虽泄气，还不至于要放弃。格格享受老东西给的温柔，不代表可以为此牺牲自由，更何况他居然又吊着我不给吃呢。
夜晚的浅草寺亮起勾勒棱角的各色灯光，建筑底部却仍是昏暗，明暗交织，似真似幻，比白日更美。
寺内供奉的是圣观世音菩萨，观音堂相当于大雄宝殿。闻江潭进去上香参拜，不许我离开他视线范围，金佛耀眼，冥冥之中有股压力，我只好也装模作样跪在他旁边。观其虔诚姿态，只想到四个字：佛口蛇心。
老东西拜过观音堂，又去摇了一支签。签筒漏出的签号是三十一，依据签号在台上的小抽屉里取阅对应签号的解签纸。格格戴着墨镜，懒得去看结果，他就念给我听：“红日当门照，暗月再重圆。遇珍须得宝，颇有称心田。”
听起来像是吉签，我拉低墨镜瞄了一眼，果然是大吉。
大吉好啊，说不定他就能因此放松警惕了呢。
迟源居然亲自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冯伯伯的弟弟虽然被无罪开释，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和我一样被闻江潭的人绑走。冯伯伯一下子落了两个人质在闻江潭手里，林氏唯恐他动摇立场，才会不惜动用一切渠道来救我。
可若我到了林氏手里，两头各持一个人质，冯伯伯未必会更容易应对。
当下我还不知道这些，故而再怎么怀疑，看到迟源时还是有些小惊喜。
大晚上还戴墨镜的人不多，我算一个，危师兄算一个，其实这样反倒显眼。迟源素来擅长伪装，知道他师兄对他再熟悉不过，便反其道而行之也戴起了墨镜。出宝藏门时有几个修理工在修横梁上的灯饰，戴墨镜操作也算合理，闻江潭的保镖护得严实，却防不住有人从天而降，一下把枪抵在了他后心。
迟源说：“放她走。”
危师兄无语了，说你是个警察，老闻倒很镇定，说他不敢开枪。
宝藏门人来人往，迟源从身后制着老闻，虽有保镖伪装路人行走掩护，为免被人发现，还是不宜僵持太久。双方却互不相让。危师兄居然还有空跟他师弟饶舌：你先放下枪、你先放人、你敢开枪、你看我敢不敢……
到底靠不靠谱啊？
最终是危师兄先妥协。迟源塞给我一个手机，说按照里面的地图走，就能找到我的保镖。
难得有个肯为我打架的人，格格感动了，请他一定要挺住，实在挺不住我清明节也会给他烧纸。
迟源让我快走，我刚转身却又叫我名字，简单的两个字喊出了生离死别的琼瑶感，喊得格格心肝都颤了颤。
我顿了顿步子，终是往前。
出了浅草寺我打开手机，发现地图倒是详尽，上北下南清清楚楚。只不过迟源为免被人拦截信号，没有安装导航，而我分不清现实中的东西南北。
忘了说，格格除了脸盲健忘，还路痴=_=。
迟源冒这么大风险来救我，为保万无一失，当然不可能只通知了我的保镖。很快我就发现有路人向我靠近，格格胆小，其实很怕大批的陌生人群，正如上回下意识跟着危师兄跑，这回也不敢确定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即便是警察，又会不会是公器私用的那种。
我的怀疑越来越强烈，很快磨平了那点感动。扶正了墨镜，一边跑一边呼叫我的保镖。我把项链放在耳边，听见我的保镖说老宋又来了。
我心中咯噔一记。
老宋再厉害，也不可能每次都跟得上我的保镖，除非有人故意让他跟上。
如果这是迟源的人，他就不会还要借老宋搅局。
我的保镖里有闻江潭的人。上回是老宋碰巧得手，这回是那人故意透露，知道我能发现猫腻，想借此歇了我逃跑的心。
这个老东西，织了好密一张网。
格格不信这个邪。于是在街上跑了没多久，就看见了危师兄。
目光越过车水马龙，我也看见了街对面四处找寻的老宋。
我想叫他，终是把简单的两个字咽下。
闻江潭擒住了迟源，自己在一家日料店等我。格格再怂，也是会生气的，上来就摘了墨镜，拍了桌子，问他到底想怎样。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喝，“那可不能告诉你。”
虽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很难理解他这类精神病人的想法。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酒瓶，格格心生一计。
论酒量老闻肯定比我好，想让他酒后吐真言并非易事。看他这自斟自饮的架势，倒不如让他自己先喝一会儿，等神志不大清醒了我再劝酒也不迟。
桌上还有菜呢，不吃多浪费啊。
格格抽了双筷子，取了只碟子，老实不客气地坐下开吃。烤鳗鱼、章鱼烧、寿喜烧、松叶蟹、鱼翅汤、虾球、生蚝、干贝……开|荤|的感觉简直爽|上|天！
我刚|上|天|就让人给拽下来了。闻江潭让他的狗腿子撤了所有的菜，包括我碟子里没吃完的。
嘤嘤嘤我要憋屈死了！！
我没劝酒闻江潭就喝得烂醉，格格看一眼都嫌恶心，自没心情套话。危师兄动作熟练地把他拖回金屋，我没忍住讥讽：“做戏做全套。”
半夜老东西就爬了我的床。
呵呵，就知道是装的。
送上门来的肉不吃白不吃，格格狠狠咬肉泄愤。老东西非但不反击，还企图用温柔攻势腐蚀我，我表演渐趋沉醉，趁其不妨一脚给他踹下了床。
地上有地毯，估计也摔不死他，我自顾自睡了。第二天发现他自己搬了被子睡在地上，已是日上三竿，闻董素来勤勉，这倒是件稀奇事。
他一日隔一日地爬床，我便一日隔一日地踹他，踹到后来都有了应激反应，能自己看准时机利索地滚下去。
这种属性既不属于奶狗，也不属于狼狗，格格姑且将其归为贱狗。
我暗中问许医生要避孕药，开始他还不答应，后来我说大不了一|尸|两|命，他这才一日一片地给我带短期避孕药。
床|上|老东西极力取悦，床|下|也开始优待，一日三餐肉|菜虽不多，也算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饥饿营销告一段落，正式开启宠爱模式，不过是泡妞常用的欲扬先抑手段。老实说我现在已经不大想赢他，只想有朝一日出了金屋，弄点毒|药|毒|死他。
有时越简单的办法，越有效。
许医生出于医德帮了我一次，同时也落了把柄。例假就在眼前，我用一片避孕药要挟他，要他帮我疏通医院，各项检查都要得出我怀孕的结论。
他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不过闻江潭的保镖里有迟源的人，我知道这人已经暴露，要他帮着要挟许医生，否则便说许医生也是迟源的人。
许医生点了头。
我急着出金屋，出于一种嗅觉。
闻江潭大约是疯了。他告诉我冯伯伯的弟弟在他手里，那个警察也不例外，现在林氏已经对他收手，只剩冯伯伯还在支撑，他那几个兄弟忙着争执行董事的位子，成不了气候。
他敢说，格格也敢配合着演。我说以我对迟源的了解，他既然敢来，总要带些什么走。
闻江潭笑着说他通过那个U盘透露了一笔军|火|交易，有人升职心切，闻着味就来了。
他知道我不会告诉迟源这只是个陷阱，以免暴露自己。
我的确不会告诉迟源，这需要他自己发觉。我能做的只是把他救出来，接着听天由命，看谁能赢。
上回搜查闻氏医院非但没找到可疑人员，还证明所谓指标不过关也只是诬陷，闻氏家族向警界表示不满，故而一时半刻最不容易下达搜查令的地方，就是闻氏医院。
我怀疑迟源就在那里。
一个国际刑警失踪，是一件多大的事，闻江潭必须找一个最稳妥的地方。
我得住进去。搞定许医生之后，跟闻江潭说我可能怀孕。
他抱了我在怀里，“这么想救他？”
“这不也是你的计划吗。”
他希望是我去救迟源，才会让迟源觉得获救不是一个陷阱。
“还有。”这疯子蹭着我的鼻尖笑道，“万一我输了呢。”
万一他输了，迟源大概也会因此感激我几分，我的日子才不会难过。
闻江潭为我打算至此，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惜下一秒他又疯了，问我希望谁赢，我摸着肚子答，那要看他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当然，是希望你输啊。
作者有话要说：搞饥饿营销的老闻：饿着饿着就来馋我了。
格格：普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块肉。
写到这里我发现，暧暧和老闻好比孙猴子与如来佛，不过结局未必如同西游记。
琼瑶感浓郁的一章。
老闻：她想赢过我，就得了解我，这是个令人愉快的过程。
今日金曲《美人吟》。自古美女爱英雄，自古皇帝谁都爱。
格格跟老闻的根本矛盾，或者说她跟所有男性角色的根本矛盾都在于她太博爱、太贪新鲜、太爱百花齐放、太爱体验人生。

第34章 终究徒劳

我爸说真爱是两心相悦、彼此依靠，我试着去寻找，却发现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知道自己善变，也常以己度人，故而很难依靠谁；我贪新鲜，却不贪心，在不同的人身上体验快乐，从未要求任何人长久地喜欢我；我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它能长久，故而在被弃之前，总要先弃他人。
这是身为格格的尊严。
我其实一直知道，所有尝试都是徒劳。可正因不会有结果，我才不会有负担。
我就像个在试卷上乱涂乱画的孩子。我不想要正确答案，只想要一个奇怪的考场，能永远容许我犯错。
显然闻氏医院不是这样一个考场。我未必能借着救迟源跟他一起逃出去，也许会留到闻江潭输的那一日。他如今嘴上说得好听，届时未必真肯为我打算，为免他拉我一道倒霉，我只能操纵孕检结果，给自己留一块护身符。
许医生好人做到底，连延迟例假的药都给了我。
我想闻江潭不是不怀疑，却终究是更高兴。眼角眉梢都藏着笑，不停翻着孕检报告，生怕看错哪个指标。等医生护士走了他过来摘了我的墨镜，问我高兴吗。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傻，只能找补一句：“今后想吃什么随你。”
格格算是看出来了，这货想套牢我。
没那么容易。
我又住进了VIP病房，很快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去救迟源，因为闻江潭压根儿就不肯给我放水，非但加了不少保镖，甚至亲自来看着我。理由是现在我成了孕妇，应当安心静养，不宜劳心劳力。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嘤嘤嘤我太难了！
好在死警察也不吃素。他在闻江潭身边居然还有内应，非但从医院的器械仓库里逃了出来，还引|爆|了危|险|品仓库的氧气瓶，接着换上医生制服，在医院开了枪。
他给我的那个手机也藏了一个微型通讯器。我不大会用，来了医院才听见声音——他问我是不是也在医院。
死警察身上也藏了通讯器，还是能定位的那种。
他知道我没逃掉，竟一路开枪来了我的病房。
迟源没跟他师兄动手，而是直接缴|了|枪，表示要进去跟闻董谈谈。危师兄出手揍他，他边躲边在门外挑衅，说警方已包围医院，闻董还要躲着吗。
彼时我正坐床上喝燕窝，闻江潭夺了我的碗，叫迟源进来时，正一勺一勺地喂我。
病房里也有保镖拦着。迟源立于数步之外，笑弯眼眸：“不知闻董是否听过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小伙子，你很狂嘛。
闻江潭并不看他：“这话我也原样送给你。”
要让我说，这俩都在强求。因为格格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人，而永远只属于我自己。
如果当真如迟源所言，警察已经包围医院，那么这是我逃脱闻江潭掌心的唯一机会。迟源跟我交换一个眼神，说危|险|品仓库已经炸了，里面还有枪|支|残|骸，闻氏医院私藏枪|支|嫌疑已定，如果闻江潭不想我卷入这场风波，就该让他带我走。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唯恐闻江潭录音，他只陈述事实，并不说是自己所为，仍将自己矫饰成一个卧底医院的刑警。
闻江潭放下碗，似乎有点迟疑。握了我的手，嘴角轻勾，“想跟他走吗。”
这个问题依然很傻。我看着他，无声作答。
他一遍遍地抚着我的发，似乎在说服自己，终是没忍住揽我入怀。我感觉有颗脑袋搁在了我肩头，猜想那张脸上定有挫败，遗憾未能得见，好在能听声音：“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你都有孩子了。”
他拉着我的手去碰我的肚子。
这举动没由来地叫人难受。
女人利用男人的爱意是天生的本事。格格一般不爱用，但该用时，亦不得不用。
迟源先是炸了危|险|品仓库，接着在各楼层放|空|枪，医院本就陷入混乱，警报器、惊叫声响作一团。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窗外传来警笛声，警察终于到了。
我换上医生制服，戴上口罩，转身欲走，闻江潭却拉住了我，给我理了理袖口。理完他抬眼，如交代小孩子那般道：“慢些走，别摔着。”
我终于看清那双眼睛藏起的情绪，那是一种深沉的无力和哀恸。
蓦地，我觉得他有点可怜。
我安全出了医院。
林氏退了一步，闻江潭仍是闻氏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闻氏医院出事他自然脱不了干系，离开并无意义，便留在了那里。
我终于摆脱了老东西。
合该好好庆祝。
闻江潭把手机还给了我。我跟我的保镖会合，请他们吃饭甄别老闻的卧底，刚开一瓶酒，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许医生。
他说闻江潭已经被警方拘捕，他现在无处可去，如果我不收留，就把我的孕检报告散播出去。
顶着对面迟源征询的目光，格格大言不惭地答应了电话那头：“三七开，我七你三，否则免谈。”
警察蜀黍真心佩服我：“这时候还有心思做生意。”
我意兴阑珊地放下了酒，问这货到底有几分胜算。
他把一盘烤肉推到我面前：“吃饱了，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格格刚刚虎口脱险，脑子里一团浆糊，便没细想“明天”二字的深意，被他这么一顺毛，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该歇歇，于是欢快地吃起肉。老闻的卧底太过狡猾，迟源还没帮我甄别出来就要走，我以为他要回去参与老闻的案子，就让他先忙他的去。
然后我就被他拉出去看星星了。
天怪冷的，天上星星也不多，我坐在餐厅外围的栏杆上，瞪了半天眼睛也没看出来他指的北斗七星，他就无语，说难怪你不认路。
“我不是不认路，只是每条路都想试一试。”
“你就不怕走不回来吗？”
格格叹了口气，承认错误：“我以后会好好甄选的。”
迟源说他想家的时候就会去看北斗七星，这样心里就有了方向，也不会怕回不去。我忍不住拆他的台，说他们家老爷子太狠心了，如果是我爸一定不会舍得我去做警察的。
“不做警察，也碰不到你了。”
他说要给我摘颗星星，一个虚晃就把个小东西放在了我手心。
是警服上的四角星花。
放完他就跳下了栏杆。我不想要，赶紧叫住他：“诶！”
他说他不叫诶，我就叫了他真名。但他还是不肯收回去，理由是我记性差，总要有什么东西提醒我。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跟不上，就只好先收下，决定下次再还给他。
迟源一走，老闻的卧底也借口走了，我不费吹灰之力甄别出了|内|奸，庆幸之余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但又想不起来。
许医生好像爱上了我，给我打了好一通连环夺命call，当天晚上就要住到我租的别墅里去，我只能安排他跟保镖一样住隔壁。
这货三十出头，还算有几分姿色，就是职业病太重，上来就问我心情如何，胃口如何，还强烈建议我戒酒，我嫌他烦。
格格洗完澡倒头就睡，自去梦周公。
我睡到下午才起来，洗完脸敷个面膜。正边敷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保镖给我送来的法餐呢，一个瞳孔地震的保镖就冲了进来，在地上还摔了一跤，吓得我一哆嗦。
这没用的东西居然自己还敢哆嗦：“大、大、大、大、大小姐，大、大、大、大、大事不、不、不、不妙了！”
“天塌下来了？”
“不是！你情人进去了！”
智障！我情人那么多你不说我哪知道是哪个啊？
“就昨晚上那个！！”
他把手机递过来，那是国际新闻板块，我一眼看见了迟源，身后还有不少人跟他一样戴着手铐。头条文章的标题是：震惊！国际刑警竟成盗窃团伙！
这个“盗窃团伙”盗窃的东西我很熟悉——正是我舅钟爱的名画。
这就是我忘了的事情，也是闻江潭设下的陷阱。
他先借U盘让迟源知道有军|火|交易这么一回事，迟源却无法确定他放置军|火|的地点，于是在医院闹那么一出，为的是让闻江潭警觉，动手运走那些所谓的“军|火”，迟源才好发觉异动，确定地点。
我以为引出了老闻的卧底能对迟源有所助益，没想到这只卧底将计就计，装作跟过去监视迟源、再反过来被迟源跟踪，实则引他们去了那间仓库。
那间仓库里当然没有军|火，只有失窃的名画。
闻江潭正式打响反击战。
他利用警界迟源的对头给他设下陷阱，迟源及其同事一进仓库就被包围，就此得了盗窃并囤积名画的嫌疑；接着翻出上回我舅的旧账，指出盗窃团伙全因械|斗|而亡不是巧合，而是迟源为了杀人灭口，在他们的饮品里加了致|幻|物。
闻江潭料定我为了保全自己，不会为迟源澄清。
致|幻|物的确是迟源做的手脚，我本以为一切证据早已湮灭，没想到闻江潭的心思生得这样长远。
一切终究，都只是我以为。
作者有话要说：格格理想中的饭票是给彼此玩乐的空间、同时也是利益同盟的一种关系，所以没考虑过老闻。
黔驴技穷的格格只会无能狂吼：我太难了！！
老闻：小白痴，我让你去医院本来就不是为了救那个警察，不过既然你要这么想，骗骗你也无妨。
高能预警：《成臻日记》“我”的梦想是追妻，最终梦想成真；《关心则暧》“我”的梦想是弃夫，最终梦想破灭。《成臻日记》讲的是完美，《关心则暧》讲的是残缺。
其实这是一个男女平权的文，男性可以单纯享受|肉|体，女性也是一样，男性可以挑拣伴侣，女性也是一样。在格格看来，只要让她舒适，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而且不是谁对她好她就要爱谁，她觉得可以许以好处，但不必许以真心。
林坳第一次说真名的时候是为了威胁暧暧，这次说真名却是为了让她记住他。
点一首《美人吟》送给本文所有帅哥：自古红颜多薄命，来生别再遇渣男（渣女）。

第35章 红颜祸水

格格承认自己是红颜祸水，不过到了这步田地，也只能你死我活。
准确地说，谁死都行，我活就行。
冯伯伯是个狠人。他趁着闻江潭被指控私藏|枪|支，把冯云中跟闻江潭的一部分生意往来转嫁到他弟弟头上，再拿那些来路不明的银行流水向警方检举，说他那失踪的弟弟很可能跟闻江潭是一伙的，要求警方搜查闻江潭名下的所有物业。
林氏再度跟他联手，将闻江潭的一个同族兄弟送上闻氏集团执行董事之位。
看似是个玉碎瓦全的架势，实则是在逼闻江潭让步，放过嫌疑更深的迟源。
闻江潭没有让步。他本是法律出身，又有政界背景，自我辩护堪称滴水不漏，律师团协助警方举证，很快查明医院|爆|破是有人蓄意为之。据他们找到的人证说，这个人正是迟源。
这个人证，正是迟源以为的他的内应。
闻氏内乱的这些日子，林氏吞了不少闻氏在医药业的市场份额。闻江潭在法庭上言之凿凿地说，这位林姓警官拿闻氏医院开刀，不过是在为他的家族牟利。
闻江潭被无罪释放。
林老爷子还算是稳得住的这么一个人。他一面跟新任闻董达成深入商业合作，一面跟冯伯伯说有意让我跟林医生联姻，问我什么时候能回首都。
冯伯伯跟他打太极之时，我早已回了英国。
迟源一出事，冯伯伯就猜到林氏要对我下手，第二天我就在保镖的护送下坐私人飞机回了他的地盘。
林氏跟闻氏进行商业捆绑之际，闻江潭开始不停检举林氏医药各种违规操作，弄得人家损失惨重，牵连闻氏他也不管，一副你要玉碎我便瓦全的架势。
迟源出自林氏已然人尽皆知，双重罪名加身，官司并不好打，加上旗下医院、产品不断出事，林氏身陷重重丑闻，林老爷子却还是稳住了。闻江潭回了首都，就在林老爷子眼前晃悠，愣是一点人身安全问题都没出。林老爷子七十九岁大寿，还请新任闻董和闻江潭同台，说是要为他们兄弟做个和事佬，实则也想跟闻江潭休战。
冯伯伯在台下冷笑。
闻江潭拒绝跟他兄弟和解，却表示给林老爷子备了一份贺礼。他一指大屏幕，上面立马浮现迟源爸爸和林医生的|性|爱|视频。
寿宴上林老爷子把能请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更别说整个林氏家族都在，本想借此机会给闻江潭施压，万万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出，当场气得脑溢血。
闻江潭扬长而去。
林老爷子顾忌迟源，没敢绑架闻江潭，冯伯伯却敢。
冯伯伯请他去茶社喝茶，给他倒了杯铁观音，说你也是年过四十的人了，何必执迷不悟呢。闻江潭不喝，冯伯伯就自己喝，说他们兄弟俩的命都是我妈给的，只要我过得好，没了也就没了。
闻江潭说：“我跟你打个赌。”
“拿什么赌？”
“命。”
许医生死乞白赖地要跟着我，我让保镖揍他，他才说了实话。他说他给我的延迟例假的药是问别的医生拿的，不当心看错了疗程，给我吃的不是延迟半个月的，而是延迟半年的。延迟半年的这个药药性猛，他又多拿了几颗，如果我不注意饮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例假。
小伙子，谁借你的胆子说实话的？
我还是让保镖揍他，他很快哭了，说他从医以来就没出过错，就算我要打他也得让他弥补完错误再说。
我只能也把他弄回了英国。
虽然到了冯伯伯的地盘，安全起见我还是深居简出，只是这回没有断网，每天都能收到越来越坏的消息。我的食欲越来越差，可能是到了冬天，到后来干脆不想看消息，宁愿窝在床上睡觉。这回冯伯伯的庄园跟上回那个也差不多大，我住在中心的城堡，食物储备充足，佣人很多，服务很周到，就是暖气设备有点老化，晚上停转阴冷得很，我有时半夜会饿醒，想穿着睡衣去厨房吃个宵夜简直要人命。
哎，房子太大了有时也麻烦。
我的例假迟迟没有恢复，许医生只能不断地调整我的食谱。结果除了改善了我的胃口，愣是一点起色都没有。他不抛弃不放弃，依然缠着我的厨师搞食疗，我嫌他动作慢，问他能不能用药。
他闪烁其词。
我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除夕夜得到印证。
我酒量一般，平时也就小酌怡情，许医生之前要求我戒酒，我也就戒了。不过除夕夜总得喝点。我身边没有亲人，保镖们也是一样，干脆坐下一起吃。我喝第一口酒就无语了——许医生给换成了葡萄汁。
格格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
我心头堵得慌，往日最喜欢的烤羊腿吃了没几口，就跑去洗手间吐了。
吐完我狠狠洗了把脸，看向镜中的自己。这张脸依旧光鲜靓丽，与十七岁那年跟关广国谈判的模样相差无几，而内里的灵魂，是否也肮脏如昔？
闻江潭真的很厉害，自始至终都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实际不过为着这么一桩图谋，于他是心诚则灵，于我却是噩梦重演。
我又想堕胎了。
许医生知道瞒不住了，只对我说月份还小，要与不要还有时间考虑，不必即刻做决定。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妈妈抱着一个孩子问我：“你不是很喜欢娃娃吗，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娃娃呢？”
我从梦中惊醒，面上微凉，伸手去摸，却又放下。
翌日我难得醒得早，看着窗外飘雪发呆。这是格格活的第二十三个年头了。为了自己开心，我什么都能舍弃，也从未对任何事任何人负责。因为我从不觉得什么会是我的。钱，是别人给我的，我自己不会赚；人，缘来缘散，我不强留；爱好，能发展成事业当然好，不能也不妨碍我快活。
可是，这个孩子是我的。
许医生还算是有医德的，建议我在七十天内做|人|流，这样对身体损伤最小，我便只剩一周的时间考虑。
我在第一天早上预约了医院，在第六天晚上辗转难眠，在第七天中午前往医院。
手术室很干净，一眼望去只有蓝白二色。我坐在手术台上，医生背对着我，将一件件泛着银光的利器摆上推车的底盘。记忆如潮水，退回五年前，看不清全貌，只看见刺目的红。直到医生打开手术灯我才惊醒，那光刺得人晕眩，我闻到碘酒的味道，知道这是要打麻醉了，突然间很想吐，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竟就这么从手术台上跳了下去。
门外守着的保镖和许医生都没能拦住我，我跑到走廊尽头的死角，扶着墙干呕。
理智逐渐回笼，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反悔了。
我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呕着呕着我感觉有只手在顺我的后背，转身一看，是闻江潭。
我想他现在应该很得意，因为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说他跟冯昀打了个赌，赌我肯留下这个孩子，幸好没输。
冯昀是冯伯伯的名字。他们兄弟俩一个叫冯昀，一个叫冯晗，都是从日的明亮好意头，只有我得了一个“暧”字，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鬼。
我要是早知道冯伯伯跟闻江潭玩命，肯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冯伯伯却觉得我没错。他说人无完人，他们本来就不希望我做个棱角分明的人，因为那样会很辛苦。还引用了一句诗：星之昭昭，不如月之暧暧。
原来我的名字是他给我取的。
闻江潭有了我肚子里这张王牌，便没要冯伯伯兄弟俩的命。林老爷子被他活活气死，林氏一下子成了一盘散沙，他自然不客气地吞并，顺带收拾跟他不对付的新任闻董。
无论是林氏还是同族，他一律奉行赶尽杀绝的路子，如此过了半年，林氏破产负债，迟源被判终|身|监|禁，新任闻董官司缠身，闻氏家族的人都求着他回去当执行董事。
他说他要再娶。
那时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闻江潭知道我不想看见他，一直是冯伯伯在陪我。我还见到了冯伯伯的弟弟，他送了我一块金锁，还给我带了不少好吃的。他们兄弟俩都觉得这事归根结底就怪我爸，要不是他引狼入室，也不至于有今天。
我拿勺子敲碎了一块烤布丁，心想其实我们都已经尽力，可惜羊已入虎口，再怎么亡羊补牢，也晚了。
只是闻江潭赢得太多了，有些代价却还没付。
格格如今算计得累了，暂时懒得跟他清算，以后却是要一桩桩一件件讨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全员性转代入看就很合理了：很多漂亮“妹妹”为了“格格”苦争斗。风儿清，水长流，格格天边走……走来走去没走成。
全文不过是：多情却被无情恼。但暧暧打心眼里是想要有人陪的，或是爸爸，或是舅舅，现在是这个孩子，跟她有血缘关系，才会给她一种归属感，才会消弭那种不安全感。她对爱情淡泊，却对亲情看重，老闻不过是看穿了这一点。
星之昭昭，不如月之暧暧：明亮的星星，不如昏暗的月亮更美。
冯伯伯说的“他们”，指的是他们兄弟俩加上暧暧妈，木有老关，因为冯伯伯也觉得老关是个智障。

第36章 偏要强求

无论冯伯伯兄弟俩怎么宽我的心，关于这回为何输得如此惨烈，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
因为闻江潭太了解我了，我却不够了解他。
冯伯伯也没闻江潭那么不要脸。他既打了赌，便肯服输，发现我舍不得这个孩子，就觉得不能让他没有父亲。
可是我只想要孩子。
我以前一直以为霸总文里那些带球跑都是搞笑来着，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遇到同样的困境。
说起来这只球可真要命。我孕吐得厉害，基本吃什么吐什么，到二十三周才消停，书我看不进去，只能靠散步转移注意力；十二周我第一次去做产检，第一次听到这只球的心跳声；等不孕吐了，我胃口一开，这货很快变重，肚皮偶尔紧绷，睡觉只能侧着睡，我第一次在B超上看到他的模样，像只巨丑的ET，有些后悔留下他；二十八周后产检从一月一次变为两周一次，每天都得数胎动，胎动真的像书上说的一样，像蝴蝶扇动翅膀，开始我觉得新鲜，很快觉得疲乏，而且这货屁股朝下，许医生说这|体|位|不利于顺产，剖腹也会有危险，害得我天天爬楼梯，就为了给他一百八十度扭过来；我猜不出这是个小伙子还是个小姑娘，他有时胎动得厉害，有时又安静得不得了；很快我的腿开始抽筋，爬楼梯累得慌，好在三十二周后终于屁股朝上了，胎动变得剧烈，像心跳一样，许医生说这是他在练习打嗝。
八个月后我的感官变得奇怪，总想尝些没尝过的东西，闻些没闻过的气味，比如雨后泥土的气息，地下室的潮湿味，我特别喜欢某种水果味的香皂，有次拿来洗了毛巾，突然很想吃掉那条毛巾；八个半月我的手指开始肿胀，脚也肿了，散步太累，冯伯伯就开车带我去兜风，回来时路过加油站，我突然很想喝汽油，趁他不注意偷偷买了一小瓶。到了庄园我偷偷拧开瓶盖，冯伯伯闻到味道以为车漏油了，就下车去检查油箱，我看准时机拿出宝贝，先深吸一口气，顿感心旷神怡，正打算尝时突然有只手盖住了瓶口。
闻江潭让我放手，我不放，他就叫了冯伯伯。
冯伯伯很生气，居然跟闻江潭一起批|斗|我，说喝汽油有多么多么危险，我这种举动有多么多么儿戏。他弟弟——我现在叫小冯伯伯，给他倒了杯茶，给我倒了杯温果汁，倒是说了句公道话，说我怀孕本就辛苦，还要看些恶心的东西，压力大很正常，现在只是喝汽油，以后指不定喝什么。
恶心的东西愣是不肯走。
冯伯伯默许他留了下来，气得小冯伯伯骂他老糊涂。
冯伯伯不想我做未婚妈妈，小冯伯伯不这么想，觉得我不如用这个孩子吊着闻江潭，等得到了该得的，他也差不多该去死一死，我也不必多个寡妇的名头。
闻江潭是来游说我的，特地挑了我全部注意力都在这只球身上、智商最低的时候。
七月底正是最热的时候，偏偏格格吃不到一口凉的，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没胃口。肚子越来越沉，坠得人心慌，白天吃不进去，晚上又睡不着，只能打着手机手电去摸冰箱，结果摸到一把锁，穿过冷冻室和冷藏室的两个门把手，正好锁住整个冰箱。
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嘤嘤嘤我不想生了！！
格格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这等苦头，坚持到现在当然一直在闹小情绪，除了两个冯伯伯哄我，许医生也很逗，每次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这个孩子要是保不住他也活不了了。
他这副奴才样实在搞笑，后来我干脆叫他许太医。许太医每次哄我吃完一顿饭，基本都要喊声“娘娘圣明”。
现如今许太医的陛下来了，他只能退位让贤。冯伯伯将闻江潭安排在客房，却让他上了餐桌。闻江潭就坐我左手边，我耷拉着脑袋，实在不愿面对这|毒|妇，冯伯伯看在眼里，说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如何如何有所缺失，小冯伯伯说他这辈子活得挺好的，且相信我一定会活得比他更好。
我当然知道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会有所缺失，也知道不让这孩子跟闻江潭扯上关系其实很亏，但格格从不参与买一赠一的活动——我很难将就自己。
也许冯伯伯觉得我肯生下孩子，多多少少还是对闻江潭有感情，但其实我只是太寂寞了，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娃娃，可以一直陪着我。
我会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也会努力做个合格的妈妈，然后安心等着他长大，赚钱给我花。
尽管这对他不公，我还是想独占这个孩子。
八月中，孩子足月，冯伯伯让闻江潭陪我去做产检，我发现医生都认识他，还劝我别再跟他冷战，因为他每个月都来医院，总等我走后再问医生产检结果。
这半年来他忙着对仇家赶尽杀绝，竟然还能拨冗来医院，果然一直以来都是我小瞧了他的痴心妄想。
闻江潭刚扶我出了科室，耳边便猝不及防地响起枪声。
迟源越|狱|了。
迟源是在首都越的狱，闻江潭当时就在首都，却不见他来寻仇。闻江潭知道迟源对冯伯伯进行过详细的调查，恐怕能找到我的藏身之地，于是秘密赶来这里。我的月份大了，一来不好挪动，二来挪动了反而暴露自己，这半个月来他除了加强防备，也让人暗查，没查出什么结果，反而等来了枪声。
这既是他的报应，也是我的报应。
我一直以为许医生是个只有医术还行的|娘|炮，当他掏出枪的那一刻我震惊了。他让我跟闻江潭都换上医生制服，自己换上闻江潭的衣服，做完一切依依不舍地看向我的肚子。我像拍西瓜似的拍了拍，请他放心：“足月了，不危险。”
我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其实很有磁性。他冲我笑了笑，“那就好。”
许太医表面上对我阿谀奉承，实则日防夜防，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就怕我反悔做|掉|这个孩子。开始他是为了闻江潭，只是后来时间长了，跟我斗争的次数多了，多少也对这个革命成果生出感情。
其实我挺喜欢他，就像当初喜欢林医生一样。是林医生告诉我，我将来会有自己的孩子，等我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是许医生教我怎么跟他相处。
我天然对医生有一种好感，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是个病人。
旁人看来我很富有，其实打从我妈死后，我一直有心病，唯恐失去，不敢强求。
那若是，偏要强求呢？
迟源有备而来，医院里的枪响是他同事所为，自己设计劫持了闻江潭的房车。房车里面的保镖已经死绝，房车外面的保镖却仍毫无所觉。危师兄被迟源调虎离山，闻江潭没看见他的爱将，心中警觉，拉着我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又是一声枪响，他护着我的肚子扑倒，本该打在他后心的那枪，便打在了他左臂。
保镖蜂拥而至，织成一张密网，护着我跟闻江潭，医院里跟迟源一起越|狱|的同事也冲了出来，一时间枪声不断，雷电交加。
我没想到这只球竟然这么不争气，不过是往地上躺了一下，听了几声枪响，他就吓得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了。我感觉到自己在流血，闻江潭坐在地上，让我躺在他怀里，一只手捂着我的耳朵，冷不丁被我抓住了手腕，我说：“他等不及了。”
他哽咽着答：“是我害了你。”
我摊开染血的掌心，给他看迟源送我那颗四角星花，“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枪林弹雨中，我把那颗四角星花往外一抛，却没听见它落地的叮咚脆响，也许是枪|声|太大，也许是……
有人接住了它。
格格这辈子辜负的人太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我竭力喊那个人的名字：“林坳！”
林坳天良未泯，一伙人只在医院后门作战，并未伤及无辜。许医生却是个没有医德的，煽动群众跑到后门，闻江潭一让他的保镖投降，林坳即刻也让他的人停止|开|枪。那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闻江潭将我打横抱起，顶着林坳的枪口，一步步走向他。我听见他对林坳说：“救救她。”
林坳的枪终于抵上闻江潭的脑门，后者跪了下来，重复那三个字。
林坳似乎笑了一下，终是伸手去接我。闻江潭手里没有枪，可他毕竟是个男人，趁迟源不妨击中他持枪的手腕，而我也凭着仅剩的力气抢走迟源手里的枪，抵上他的下巴。
林坳不解：“为什么。”
我只能答：“对不起。”
林坳僵硬转身，送我进医院就诊，闻江潭的保镖很机灵，即刻又把他围了起来。枪声又断断续续地响起，等林坳把我放到手术台上，我已没了挟持他的气力。他说他去找医生，我没把枪还给他，却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的确不喜欢他，却也终究把他当作了可信赖的朋友。
他不愿扭头，语调却不自觉温柔，“我去去就回。”
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很快又听见一声枪响，四角星花终于发出叮咚脆响，接着有人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是许医生。
他杀了林坳，而我是帮凶。
可我现在已经没心思愧疚，因为真的太痛了。羊水已经破了，许医生推来一整套用具，没给我打麻醉，一个劲地叫我用力、吸气。我疼得哭了，又后悔没堕胎又特别想剖腹，他还是叫我用力，我开始犯困，他居然扇了我一巴掌，格格那叫一个气啊，当场就狂吼，跟做仰卧起坐似的弓起头，那小|杂|种好像动了动，许医生让我继续加油，连着又是几个仰卧起坐，不知过了多久我疼晕了过去，依稀听见有人在喊我名字……
其实，谁都在强求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冯伯伯兄弟俩本来是要跟闻江潭同归于尽的，但暧暧想留下孩子，冯伯伯就舍不得去死了，怕暧暧一个人带着孩子活不好。之前老闻引诱暧暧去医院，就是为了给她查有没有怀孕。
说到底暧暧为什么会输呢，因为作为主角她不想付出太多代价就能战胜反派，这当然是不现实的了。
许医生也蛮酷的，上一秒杀人，下一秒接生。就像宫斗文一直在死女人，本文也一直在死男人。
其实这文每个人都在强求。格格想片叶不沾身，看似无欲无求，其实也是强求，而她在跟孩子相处的过程中，挣扎无数次依然选择留下，就注定了会对孩子“强求”。多年前她为一个假娃娃失去了妈妈，多年后为一个真娃娃也可以豁出去自己，这是因为她逐渐拥有了勇气。一个人强求可能还会美满，所有人都强求结局只能是各自让步，接受各自的残缺。这是一个跟梦想和解的故事，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妥协、甚至放弃，选择让自己在目前更舒适的生活方式，这不丢人。
作者在这篇文里得到的成长是我变得更客观了，不会去强求一个完美的结局。（其实就是作者木有心）。

第37章 心安理得

我以前一直以为，每个人都是为自己活着的，没有人值得任何人为之牺牲自己。
可是冯伯伯兄弟俩肯为了我跟闻江潭同归于尽，闻江潭肯为了我和孩子迎上林坳的枪口，不知我是不是受了他们的影响，居然也肯为了一个小|杂|种去鬼门关走一遭。
并且很想走回来。
我想看一看小|杂|种长什么样。
可当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却是闻江潭。他目光闪烁，随即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我的头，问我还疼吗。我望了望瘪下去的肚子，他就笑，说孩子很好，是个男孩子，一会儿就抱过来给我看。
我没想到这只小伙子非但怂，还皱巴巴的特别丑，看一眼就后悔得不行，只能赶紧移开视线。许太医的胆子越来越大，当着他老板面都敢吐槽我，说没见过哪个当妈的连自己孩子都嫌弃。
哼，找机会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小伙子贼能哭，谁抱他都哭，就许太医抱他不哭，还喜欢赖在人家怀里睡觉。每次我抱他都跟杀猪似的嚎，好不容易睡着了我抱会儿，他还醒了，转着眼珠子找许太医。许太医到的时候他已经嚎上了，这奴才还敢骂我手法不对，把我气得不轻。
小伙子没让我长妊娠斑、妊娠纹，看在这份上我试着给他喂奶，结果疼得我想|骂|娘。我看闻江潭雇了不少人，坚决当起了甩手掌柜，享受月嫂服侍及营养月子餐。医生给我开了回奶的药，涨|奶|却有个高峰期，我疼得不行就敷热毛巾。小伙子住我隔壁，通常半夜都很安静，偏偏最近嚎得频繁，我捂着胸口去看，发现闻江潭在给他喂奶粉，许太医再嫌他老板手法不对，也只能耐心纠正。
格格自叹不如，且更安心偷懒。
小伙子开始亲近闻江潭，许太医很有成就感，时常抱着他满屋子转悠，嘴里念念有词“妈妈是个懒妈妈”。
我觉得他真的很烦。
闻江潭的保镖死伤惨重，最终拖住了林坳的同事，成功等到警察包围现场。闻江潭虽捡回一命，林坳的同事也重新被送上法庭，但他们坚决不认罪，还各种反咬，此事便又掀起了一场风波。冯伯伯回首都去料理，小冯伯伯留下来照顾我，有事没事刺闻江潭几句，许太医就负责回怼，也不知是不是暗恋他老板。
许太医坦言，他只是喜欢我的孩子罢了。
“不是每个妈妈都像你这么幸运，能活着跟自己的孩子见面的。”
闻江潭说，许医生有个姐姐，姐夫是国际刑警，卧底毒|窝|被发现，毒|枭|抓走了他姐姐，这个警察仍在执行任务，只能委托同事去救自己的妻子，结果同事为了捣毁|毒|窝，牺牲了他妻子和他尚未出生的孩子。
危师兄就是许太医的姐夫。
当时做决策的他的同事共有十人，就是否行动投票，五个赞成，四个反对，还有一票弃权。
投弃权的那个人，是林坳。
我当然知道林坳算不上什么好人，也知道他不直接去找闻江潭报仇，反而来找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制约闻江潭，胜算才会更大。
林坳差点害死了我们母子，我却真的害死了他，故而算来，仍是我对不起他。
为表哀思，也只能清明节多烧些纸了。
由于月子里操心的事少，我恢复得很好，基本上能行动自如。冯伯伯来接我出院，我们没能甩掉闻江潭——我儿子愣是赖在他怀里，不肯睡婴儿车，也不肯让他亲妈抱。
我在心中叹息。
经过林坳这件事，我发现我暂时不能跟闻江潭斗了。因为我跟他都有仇家，一旦斗起来只会腹背受敌，以前我一个人不要紧，现在有了孩子，若再跟他斗，只会让人寻隙伤了我儿子。
如今圈内已有风言风语，这孩子的身世瞒是瞒不住的，即便只有我一人抚养他，恐怕也要遭受闻江潭仇敌的报复，凭我如今的力量，就算有两个冯伯伯撑腰，也很难应付自如。
闻江潭毕竟是这孩子的生父，我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盟友。
格格前二十三年都是为自己活着的，虽然潇洒，未免无聊，往后的人生，不防分一部分给我儿子。
在许医生的训练下，我这个懒妈妈总归是学会了冲奶粉、换尿布，能独立照顾小伙子。奈何小伙子很黏闻江潭，开始是在我房间待几天，再去闻江潭房间待几天，如此间隔循环，后来他时常半夜在我这儿哭，闻江潭的房间隔得远，偏偏第二天说他似乎听见孩子在哭，我无奈，只能让他在我房间打地铺。
我跟闻江潭约定上半夜下半夜的分工。小伙子大概知道自己受到重视，变得愈发娇气，睡觉喜欢翻身，小脚丫踢开被子，踢响他的床铃。我每次都被惊醒，一次次给他盖被子，闻江潭试图纠正他这个坏习惯，每次都给他弄醒，还不给他喂奶，他不服输，整夜整夜地嚎，嚎坏了嗓子只能吃药。这货吃了人生中第一口药，脸上浮现了第一个皱成一团的表情，紧闭着嘴拒绝第二口。
许医生用了喂药神器给他灌下去，等小伙子好了嗓子，坏习惯倒是改了，变得有些怕闻江潭。
有次我在快天亮时醒来，发现闻江潭靠在婴儿车边上，也不知在做什么。我没开灯，走过去才发现他在跟小伙子大眼瞪小眼。这孩子居然没哭，只撅着嘴要吃的。
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像小闻。
“这小鬼不会是闻自谙转世吧？”
闻江潭认为不是，“骨子里像你。”
产后五十天，我去做产后复查。查出一切都好，闻江潭似乎微微松了口气。我看天气不错，从医院出来问他去领证如何。
他无语了会儿，然后就真去了。
在我看来，婚姻不过是一桩共谋，他是目前最适合我共谋的对象。虽说大概率不会长久，我终归还是更看重当下。
闻江潭回归闻氏集团执行董事之位，条件是闻氏家族让我入他们的族谱。
这婚结得低调，我只跟他回去见了闻氏族老。孩子的百日宴也办得低调，他前妻来砸场子，他给人送进了监狱。
他带我去雍和宫还愿，我才知道他花这么多钱修建寺庙，不过是为了求子。吃斋念佛是真的，行善积德也是真的，却只是为了作|孽|作|得更心安理得。
他试图从佛经里给孩子找个名字，我觉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挺合适，建议叫闻色。
结果真叫了闻色=_=。
因为闻色，我已经有一年多没去看过我爸。两个冯伯伯都没敢跟他说我的近况，只能格格自己去说。
我爸在我二十岁那年进了监狱，一番折腾换来三年刑期，刨除他“逃狱”的那段时日，其实离刑满释放不远了。
可我孩子都生了。
其实我挺怨恨他的。他为了给我妈报仇没空管我，又嫌我舅太风流会带坏我，总是把我往闻自谙家丢。他这么信任一个外人，换来今天这个结果，我总得让他追悔莫及才算解气。
闻江潭说他正好有空，就跟我一起去。我又怕真把我爸气死，又有些期待。
关广国从看见闻江潭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但还在尽力遮掩。这两只老狐狸相识多年，对彼此都无比了解，看他们只用眼神厮杀，我也不出声打扰，饶有兴味地等着，直到闻江潭出声打破僵局。
他只说了一个字：“爸。”
我爸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迅速收缩，只有瞳孔无限放大，我很容易就得出结论，他是被雷给劈了。
有生之年看见他这副表情，倒也是不枉此生。
我爸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孩子都生了，那还能有假。
他土拨鼠叫。
格格乐得不行。
丰斯年反倒比他冷静，觉得我肯定自有我的考量。这回闻江潭不在场，我舅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偷着了就不惦记了，我也能养精蓄锐，是战是和且看以后，如果无力对抗，不如坐享其成。
我舅是我的知音。
婚后我搬去了伦敦闻江潭的地盘，孩子不怎么闹了，又请了阿姨，依然各住各的房间。过年时小闻色已经五个月大，知道我是他妈妈，我热衷于给他做各种辅食吃，诸如蛋黄、米粥、米粉、果泥等，好吃他就冲我笑，不好吃就扭着屁股想逃。这家伙嗅觉灵敏，能闻出跟上回一样不好吃的食物，吃之前就会哭，我心想果然比狗好玩儿多了。
因是过年，格格寻思着胖娃娃更可爱，有事没事就喂喂小闻色，他就以为天天都能如此欢乐。直到闻江潭忙完应酬，开始带着他做运动，他就老是往我这儿爬，拽着我裤腿装会儿可怜，就能吃到想吃的东西。
我常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辅食，自然也落在了他眼里。
一般情况下我跟闻江潭总有一个看着他，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太子爷猜到是卡哇伊出卖了我，心生愧疚，在伦敦给我相中一家要转手的书屋，跟我约了时间去看。
闻江潭不在，阿姨虽得力，我仍不大安心，给小闻色固定在婴儿椅里，走之前嘱咐阿姨别饿着他。
我没想到五个月大的孩子居然这么聪明。他觉得阿姨做得不好吃，就打翻了碗，弄脏了衣服。餐桌在厨房边上，阿姨就近抱他去清洗，经过冰箱时他不知哪来的力气，踹了阿姨正脸一脚就往冰箱门上扑，阿姨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开车去书屋的路上突然觉得心慌，即刻调转方向，很快接到阿姨的电话。
她说，我儿子在救护车上。
作者有话要说：格格的思维其实是跳脱于平常人的思维的。她明白世俗规则，但只是选择性地采用，一切以自己的利益、喜好、快乐为重。世人可能觉得女人生孩子是在为男人牺牲，但格格却觉得她只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点其实很吸引人。
格格一开始是不将就（不要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不强求（想要的东西不会拼命去争取），现在她学会了强求（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同时也学会了将就（和闻江潭合作）。
危师兄在明，许太医在暗，他蛰伏许久，为的就是给姐姐报仇（其他投赞成的这俩都报复过了，就只剩林坳了）。闻江潭本来手里就有这么两个人，后来发现林坳要跟他争，自然要让他俩发挥作用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上一切色相皆因缘所生，因缘聚则生，因缘散则灭，一切事物都是无常的。
今日金曲《笼中的玫瑰》。“谁说是爱就奋不顾身跌撞成永恒，谁说不爱就各自过一生。”
暧暧：论生一只跟我一样吃货的悲哀。

第38章 来日方长

格格开车去医院的路上，还在想小|杂|种要能没事，我大概也能用自己的寿数去换。
很多人都在手术室外面。许医生跟我说了当时的情况，说阿姨虽然脱了手，孩子只是脑袋撞到了冰箱的门，最后还是被阿姨接住，并没摔到地上。
我刚松一口气，就听阿姨补充，说孩子在来的路上就呼吸微弱。
一时间天旋地转，闻江潭过来扶我，被我甩开。人太多了，我看不清谁是谁，也懒得看，心里那口怨气上来，不管不顾地开骂：“现在你满意了？你一个人强求也就罢了，非让我也强求！现在报应来了，还是双份的……”
喉头哽住，我骂不下去了。
闻江潭沉默着揽过我。我心口泛着疼，再没力气挣扎。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护士推着孩子出来，医生摘下口罩问谁是闻色的家长。闻江潭说他是，医生让护士把孩子抱过来，他脑袋上缠了纱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我颤抖着手去接。医生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什么中枢神经过于发达、对外界感知能力过强、肺活量惊人。见我不敢去探孩子的呼吸，医生叹了口气：“由于肺活量过强，他会下意识训练自己憋气，由于中枢神经发达，感知外界嘈杂时会下意识封闭自己。简单来说，他在装死。”
纳尼？？
格格流了这么多眼泪连一命换一命都想到了结果这玩|意|儿就是个皮外伤连脑震荡都没有还敢给我装死？
真是气死我了！！
我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决定好好教育他一顿。到饭点我不给他吃饭，给他关在房间里，这货瘪瘪嘴要嚎，我就用奶嘴给他堵上，叉着腰训他：“小伙子，知不知道你娘为了你牺牲了多少啊？”
我掰着手指头数，“自由、后宫、婚姻、事业，我为了你都放弃了，就只图你早点长大。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天可怜见，格格以前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不说是夜|夜|笙|歌吧，好歹也是来去自如，现在出个门都要替这个小|孽|障提着心，结果他非但不领情，居然还敢戏弄我！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朕只有这么一个皇子，惯得他无法无天了。朕觉得有必要让他有点危机意识，就跟他说要是他死了、残了、傻了，我立马就再生一个，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
他居然听懂了，咬着奶嘴哭。
朕没哄他。他哭着哭着把头一歪，看着像是哭晕了。我伸手去|拔|他的奶嘴，他居然一动不动任我|拔|了，我这才慌了，抱着他去找许太医。
结果经过厨房他就在我怀里扭了起来——闻到香味了。
大哥，求求你别再整我了！！
闻江潭在煎牛排，配了意面也给我摆了一盘。小|孽|障馋得不行，却知道得罪了我，他被困在婴儿椅里，朝闻江潭眨巴眨巴眼睛。
闻江潭不理他，他就来抓我头发，气得我拿叉|子威胁他：“不放手下顿也不给你吃！”
他舔了舔叉|子|上的汤汁，冲我咯咯一笑。手仍抓着头发，意思很明显：还要。
报应，这都是报应。
最终是闻江潭用奶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这才放过我的头发，踏踏实实地被抱去喂奶了。
闻江潭坑我至此，我跟他的这段婚姻，从开始就看到了结束。我本该努力吞掉他的家业，等他没用了就搞死他，自己当太后，再包养一群小狼狗。只是孩子太小，他又贵人事忙，我不可能放下小闻色去参与他的商业版图，计划只得搁浅。为长远计，格格寻思着事业还是不能为这小|孽|障放弃。碰巧老板娘带着老公孩子回了首都，太子爷又跟他妈闹矛盾，我便跟他在伦敦再度合伙开起了书屋，一来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二来也不会太忙。
小闻色六个月时会认人，会叫爸爸妈妈，许医生说可以多带他出去走走。书屋是现成的，不用再装修，没有甲醛味，开业后我偶尔会抱他去店里，太子爷特别喜欢他，抱了就不肯撒手，顾客都以为我跟他是夫妻，说孩子白白胖胖真是好福气。
解释了照样误传，等小闻色学会了叫叔叔，他们又以为我是个俏寡妇。
太子爷愈发觉得是他推我进了火坑，并以此为借口趁我不注意就喂小闻色。格格本来就嫌这小|孽|障贪吃，现在都是科学喂养，哪能容他带坏我儿子，干脆不带去店里了。
我如今总算体会到几分我爸的心情。
太子爷生了相思病，小闻色也越来越喜欢出门，我才勉为其难又带他来了店里。
老板娘家本来也属上流阶层，后来她看上个工薪阶层，愣是甩了我爸。俩人结婚不久家里就走了下坡路，为了联姻老板娘本来要丢下孩子改嫁，她原配气得自杀，这才只能认领了太子爷这个拖油瓶。
这也是个可怜人。
我用漫画记录小闻色的成长日常，新出了一本《育儿日记》。太子爷看销量不错，特地辟开一块儿童游乐区，妈妈们能带着孩子来玩，他没事也能逗我儿子。
小闻色有了小伙伴，渐渐改掉了装死的坏习惯。
事情就是这么巧，太子爷带我儿子玩的时候老宋突然出现。彼时我正弯腰给太子爷递水，老宋估计是知道我结婚的对象，震惊地看着我，我正在尴尬之间，我儿子便语出惊人地叫了声爸爸。
格格一瞧，闻江潭居然就在门口。
这……好像更尴尬了=_=。
闻江潭站在门口没过来，老宋知道无法跟他对抗，只问我为什么结婚。太子爷把孩子递给我，我亲了小闻色一口：“为了这个小|孽|障。”
格格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更多喜欢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这个小|孽|障给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我也希望他将来能比我体会这个世界更多。
老宋黯然转身，闻江潭从容入场。我本以为太子爷是个聪明人，会回避一二，偏他旁若无人地又问我伸手要孩子。
闻江潭见之冷笑：“听说你守寡了，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可能是我在小闻色面前抱怨得太多，他又语出惊人：“气死的！”
太子爷乐得不行，说小色色真聪明。
当晚老东西就爬了我的床。
格格好色，他要以色事人，我没理由拒绝。
两个冯伯伯再不情愿，终究帮着闻江潭一起扫清仇敌。闻氏威名渐立，小闻色的周岁宴便办得风光，我第一次以闻太太的身份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们面上恭贺，大概转脸就在吐槽。闻江潭想补办婚礼，我嫌麻烦，奈何他坚持，只得折中去拍婚纱照。
闻董的行头都往年轻化走。我看领带都挺新潮，他让我帮他挑挑，我挑了几条冷色系，他还不高兴了，自己拿了条粉色的系。
哎，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我爸出狱后只跟冯伯伯兄弟俩来往，对外宣称和我断绝关系，实则忍不住来看他外孙。看着看着就能眼含泪水，说这货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哪能一样呢？这货父母双全，才不会跟我一样寄人篱下。
我爸忙着东山再起，并没怎么针对闻江潭。我的书屋生意越来越好，干脆注册公司商标，开了几家连锁。闻江潭让我进了闻氏集团的董事会，却没将我的书屋归入他们闻氏，不论真心假意，终归是摆出了一副肯给我自由的姿态。
不过我也不会傻到在他眼皮子底下红杏出墙。
起码得等他瞎了再说。
不知闻江潭动用了什么手段，我跟他的这段孽|缘被外界定义了清晰的起点：在闻自谙去世之后。那时我已经跟小闻离婚，跟他并没什么关系，他说是两个失意人彼此慰藉，才会冲破世俗结合。谎言经由媒体重复千遍，竟被传为一段良缘。
世间偏见，往往会在权势资本面前低头。
格格走到今天，某种程度上也算咎由自取。我太喜欢挑战世俗规则了，也知道去寻求资本的帮助，却忘了每次挑战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闻江潭好似越来越闲了。我爸三天两头地装病，让我带着娃回去，每次他都跟我一起去，把病怏怏的我爸生生气活。
入秋了，孩子有些咳嗽，我给他炖川贝雪梨吃，因忙着看火候，忘了放冰糖，把小闻色给苦哭了。这货嚎个不停，我在厨房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一颗糖，阿姨说先生拿走了所有的糖，去了花园。
天色已晚，这是要作法吗？
闻江潭喜欢种花，但孩子花粉过敏，花园里便只剩些树和草。孩子喜欢游泳，一个人又无趣，除了室外游泳池还挖了条小溪，闻江潭没事就带着他捞鱼。
凭心而论他是个合格的父亲，我便勉为其难去看他作法。
然后我就看到了漫天飞雪。
还带着一股子甜香。
我伸手够上一缕，尝了一口不由笑了，果然是棉花糖。
从小到大我爸不怎么陪我，我却也没有自由，事事都得按他的要求。我开始还跟他对着干，后来便觉得没意思——他又不会跟我一样，看见儿子一嚎就心软，给他去找糖吃。
我只能自己找糖吃。真糖假糖，懒得计较。
不知闻江潭从哪儿弄来的棉花糖机，能凝成片片的絮状，一片片地飘往空中。他操作得还挺熟练，看着却仍有些搞笑。不少棉花糖掉进了游泳池里，我想起小闻色还在嚎，让他给他儿子留一点，他不以为然：“这些都是你的。”
冰糖他用不上，却也拿走了。我都忘了今天是领证的日子，冰糖罐里却有一颗粉色的钻石。未经雕琢、坑坑洼洼，像一颗粉色的冰糖。
毕竟要打持久战，我想了想还是倒出来，只收在掌心，却没有戴上。
秋夜微凉，却泛甜香。我忍不住在雪中转圈，忽略耳边呼呼的风声，心想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雪。
至于其他……
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猝不及防地完结！！
首先作者老实交代，这文是木有大纲的，格格随心所欲地生活，作者也随心所欲地写，只想跟她一起放飞自我。结尾没有让她战胜反派，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更真实。但这不是最终的结果（第一人称就是这样，格格以为她看到了结束，其实并没有）。开放式结局，格格到底是|干|掉|老闻当太后，还是最终动心，都是未知数，来日方长。
格格以前一个人再怎么造|孽|都不在意报应，因为她信奉的是及时行乐，有了孩子才会改变，做出长远的计划。这文我一开始预想的结局是格格继续吃|喝|嫖|赌、游戏人间，但后来想想觉得没意思。总要有一些坚持、有一些妥协、有一些放弃、有一些改变，才是真实的人生。
丧偶式婚姻（搭伙过日子）别说长久，对好色暧暧和善妒老闻来说一年都很难维持，所以必须缓和下关系，即便同床异梦。
爸爸宣称跟女儿断绝关系，是想博取世人的同情，让世人的眼光对暧暧宽容一些。
暧暧虽然迟钝、懒惰，但她也从容、通透，知道很多事着急无用，故而学会了审时度势，不紧不慢地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过程中也不怕做出调整。
写完《成臻日记》我意识到不是所有爱情都可以完美到坦诚相待。于是就有了《关心则暧》，感情是昏暗的、暧昧的，但未必不诚挚，只是无法言说。
格格是一个只想吃糖、不想吃苦的人，但她知道这很难，于是不想分辨真糖假糖，选择及时行乐，去尝当下的甜。
本文开始的时候格格二十岁，结束的时候二十四岁，虽然做了妈妈，其实还是个小姑娘，不会特别坏，也不完全纯良。她自私自利、身怀反骨，喜欢刺激、喜欢美好的东西、喜欢好玩的东西，懂得欣赏坏人、也会偶尔邪恶，有时喜欢玩心计、有时又懒得可以，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但她始终一切随心，不会欺骗自己，会寻找快乐、享受生活，这就是我们格格的happy ending。
最后，格格的心永远是自由的。至于人，一部分属于她爱的人，一部分属于自己。

第39章 闻江潭番外

我是闻江潭。
我有一个相识多年的知己好友。
他是那种样样要争第一的人，明面上谦虚，实则一身傲气。我比他大几个月，既然他要第一，我又何妨第二。
世人总喜欢拿他与我相比。他读法律，我也读法律，说他锐利，而我圆滑；他继续深造，我也继续深造，说他意在做学术，而我为了做生意；他做客座教授，我也做客座教授，同样资助学校，他是一心为公，我是沽名钓誉。
说不在意是假的，可在意了，似乎也没什么用。
我是个务实之人。
因受家族限制，我跟他的婚姻必须中规中矩。我跟自己的本科同学结婚，他娶了同年的硕士生妻子。这回我倒是赢了他，因为世人说，我一毕业就结婚，必然深情。
的确，我爱我的第一任妻子，也爱我的第一个儿子。不过那是很久远的事了。
我的第二任妻子，是我这位好友的孩子。
这是我强求来的姻缘。她不爱我，甚至恨我，我都知道。
可是我爱她。
我前半生一直在守规矩，后半生本也一样，偏偏遇上了这个小魔星。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小一团，到一个刁蛮小公主。从小脸皮就厚，来我这儿从不把自己当外人，想要什么都直说，一双小眼睛只盯着好东西，骗走我家里不少古董。她爸妈每次都呵斥，不过她一点都不怕，至多趁爸妈不在问我要东西，被她爸骂的次数多了，会补上一句：拿什么换都可以。
拿到了，可以高兴好几天，看见我就笑。我问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给她，她说我是她爸爸的好朋友，也是她的闻爸爸，肯定不会跟她计较这点小事。
嘴真甜。
我心想这孩子肯定是要受挫折的，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一切。
她七岁那年，她妈妈死了。
怎么说呢，那双眼睛里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了，不爱笑了，也不爱理人，我叫她一声，要好久才能反应过来。她很难接受妈妈去世的事实，她爸爸却也没空理她，为了打赢跟她舅舅的抚养权官司，把她丢到了我家。
这回真的是丢。我这位好友太爱他的妻子，竟然怨恨自己的孩子，给她拖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看她还抱着那个害死妻子的洋娃娃，竟然伸手去抢，前一秒她还在体面地跟爸爸告别，后一秒眼泪刷就下来了，我看不过去，把她交给第一任妻子，拉好友出去。
她变得很听话，白天乖乖吃饭、乖乖读书，晚上乖乖睡觉。我的孩子挑食，她却吃得进去，吃完恭维自己的饭票几句，眼里却再没有狡黠，只有不安。
她怕她爸爸不要她了。
这听起来很傻，但我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我偶尔工作得晚了，路过她的房间，能听见压抑的低泣。
我母亲是去年走的，自然也伤心，她还跑来安慰我，把自己最喜欢的棒棒糖送给我，我便觉得也该安慰安慰她。那时我真的只拿她当小辈，深夜进了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骗她说妈妈成了天上的星星，她信了，又问我看不到星星的时候怎么办。
当时我没法回答，只能给她擦眼泪。后来我在心里答：没有星星，还有我。
她爸爸终归是来接她了。她变得很怕他，把不离手的洋娃娃藏在身后，我那好友哭了，她也哭了。
父女俩抱头痛哭一场，却也没有化解隔阂。她爸爸还是三天两头地把她往我这儿送，她脸上渐渐有了笑，说她舅舅又给她买了什么好东西，又抱怨爸爸太|专|制，不许舅舅带她去夏威夷。
时间久了，我都有些怕她笑，总觉得她笑完就得哭一场，问我一些我回答不了的问题。
好在她没有。她一天天地长大，长成一个小小少女。她爸爸渐渐不送她来我这儿了，但她还是很亲近我这一家，眼里都是对完整家庭的向往，殊不知我跟第一任妻子的感情早已出了问题。
生意场上总有逢场作戏，我在外面没有固定的女人，也不曾留下私生子，自以为是对第一任妻子最大的尊重。可她出身书香门第，骨子里傲气，明着是个贤惠的模样，暗里常讽我脏。
小少女忙着考高中，她舅舅给她做魔鬼训练，她不乐意画静物，来问我能不能给她一张照片，她想给我这一家画全家福。我给了，她画完裱好，亲自送过来，第一任妻子看了很喜欢，却失手洒了些咖啡在画上，刚好弄脏了画中我的脸。小少女毫无所觉，说回去添几笔，一定能恢复原样。
我跟她说不必，因为脏了就是脏了。
她不懂，说脏了不能弄干净吗。彼时她正修复那张画，鼻子上沾了颜料，像只小脏猫，我伸手给她抹了抹，她投桃报李拿自己的帕子给我擦手。
我心想这孩子真不知避嫌，转念一想她没有母亲，没人教她这些，心里又不是滋味。
这孩子有很多奇思妙想，本质上还是喜欢不劳而获，梦想住在巧克力做的房子里，天上下的雨雪都是糖，河里游的鱼虾是熟食，一个接一个蹦到她嘴里。
我喜欢跟她说话，她的道理总是纯真又深刻，我的忧思会变少。
她费尽力气考上了心仪的高中，她爸爸小范围地设宴，却没有一句夸奖，气得她去找她舅舅。这是她爸爸故意为之，知道她那风流的舅舅正约了女人在家里翻|云|覆|雨，想为她撕开这世界丑陋的一角。
不知为何，宴上我借词离开，跟了上去。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从她舅舅家里出来，甩开了保镖，坐在餐厅里切牛排，切了一份又一份，显然气得不轻。就那么碰巧一眼，我发现了她，便说是她爸爸让我来找她，她又信了，问我她爸爸是不是故意的。
我答不上来，她就气馁，说她还以为她舅舅只是花心，没想到他这么放荡，不过她爸爸也别想得逞，她不会因此讨厌她舅舅的。
她觉得她舅舅开心就好。
是啊，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她十五岁那年去外地读高中，离开我的视线。我总觉得她没什么用处，可不见了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一年冯云中入职关氏银行，我那好友跟我坦白一切，并以重利相诱，我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不想要那重利，我想要一个人。
此后两年我只偶尔见她一面，在心中惊叹她的成长。她继承了她爸爸的高傲，举手投足都像个大姑娘。但那只是明面上，暗地里还是一如既往地贪玩，会调难喝得不得了的酒给别人喝，看他们不得不受她刁难而发笑，笑完眨眨眼睛，眨掉那一丝落寞。
她十七岁那年又遭变故。她爸爸封锁一切消息，我仍查到了些蛛丝马迹。这位好友对我的心思浑然不觉，为了送她去国内上大学，竟请我去辅导她功课。
她瘦了许多，眼里的光彩少得可怜。我知道她没了一个孩子，可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偏偏伤心得不肯放过自己。
我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用我所学的法学知识给她讲些小笑话，惊觉古板如我，亦能风趣幽默。
她慢慢地走出来，并因此感激我、亲近我、信任我，对我的卑劣浑然不知。
她在国内读大学的那两年，正好是我跟她爸爸最忙于布局的时候，只有她舅舅管她，竟放任她混迹于声|色|场|所。
我气得举报了那家会所，痛打了她的同谋、我的儿子。但我不忍心责怪她。她其实没有走出来，努力表演无事，只是为了让人放心。
她是个任性的富二代，也是个没安全感的小孩。
有一瞬间我想收手，又压不过心中的渴求。我让她失去了所有可以依靠的亲人，接着发现她被人打了一顿，我心痛如绞，亦知道无法回头。
我得负责她的一生。
我想慢慢得到她的心，可惜天不从人愿，偏偏叫她抢了先。她以为我只是见色起意，直白地要我包|养|她，我气恼了一阵，最终只能妥协。其实我一早就输了，不是吗？
很快报应就来了。
我的儿子出卖了她，我还是想保护他，她一点都不难过，直到他死了。
她面临致命危险，却要跟我划清界线；怯懦如她，也会敢于一往无前。
一切还是败露了，我没法再照顾她。可我放不下她，我怕她出事，必须放一只眼睛在她身边。她舅舅很聪明，玩了一手杀招，可惜她怕死，竟给我留了提示。
她赌我能听出来，我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终究也对我有一点爱。
这念头一生根便疯长，什么承诺、什么道义，我都忘到九霄云外。
既然我儿子已经死了，报应我已经受了，还有什么理由不一错到底？
她喜欢事后补救，我更爱事前筹谋，下定决心之前已然留下那个警察的把柄，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也发挥了作用，轻易就把这魔星劫了回来。
我饿着她，想让她来理理我，却反被她抓住了七寸；她一方面向我示好想稳住我，一方面又极力想逃。
我的保镖不争气，竟让她躲在冰柜里，我没法忍受，却被迫跟她一起躲在里面。我跟她一样承受着压力，知道她紧张，想亲亲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她的焦虑因此变色，转化为对温暖的渴求。
我们的孩子，就是在那一次有的。
她知道我爱她，却不知道这爱有多深，半真半假地与我周旋，想造出一张护身符保护自己。我算算时间，形势的确不容许再拖延，便如她的愿给她做孕检，心想一切只能看天意。
天意垂怜，终究给了我一个孩子，让我能够拴住她。
那个警察自以为占了上风，得意地要带她走，她似乎有所迟疑，终究决定离开。
她既聪明又糊涂，我时觉气恼，时觉好笑，冷静下来，又觉心疼。她连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
我忍不住引她去碰她的肚子，心中尽是荒芜。不知从何时起，我将自己置于一个被动的境地，如果她要杀我的孩子，我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若她真的做了，我大概就真的疯了。
好在她没有。她不爱我，可她舍不得自己的骨肉，因为她孤单了太久，终究想要一个长久的伴。
我想做她的护身符，却终究给她带来了灾难。她太爱我们的孩子了，差点带着他一起离开。也许这又是上天的警示，我便想，日后她要如何便随她吧。
我们成了合法夫妻，却只是为了孩子住在同一屋檐下。她仗着我爱她，竟把红杏枝头往墙外伸，我只能再度忽视上天的警示，拉她共此|沉|沦。
她生的孩子像极了她，偏她自己不觉得，只骂他是个来折磨她的小|孽|障。这话何尝不是我想对她说的。
终归是做了夫妻，我帮着她一起气她爸，她越来越多地了解我，对我为何看上她十分好奇。我不肯告诉她，她就坐我腿上拔我的白头发。我的白头发并不多，她拔着拔着便无趣，我只能拉她去做些有趣的事。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得让她一直好奇。我要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让她好奇一辈子。
她骂我老东西，我骂她小白痴，我时而陪她在床|上|唱戏，时而陪她在床|下|唱戏。偶然间她发现我临的一帖《锁麟囊》的戏词，她当然不是真的白痴，看了一眼便懂了，便正是——
我正富足她正少，她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枝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这是唯一的一个番外，到这里就全部结束啦！！
由于这篇信息量过大，很多内容是隐藏性的，卑微作者求大家多看几遍嘤嘤嘤～～～～因为是女主的第一人称视角，所以我是贴合她的心理状态去写的，比较主观。比如全文很少出现“我们”、“家”、“一起”之类的字眼，也很少出现人物的名字（更多是代号），反映她缺爱、冷漠的一种状态；比如她管人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叫“爸爸”、“妈妈”，反映她对完整家庭的渴望；比如她虽然沙雕，其实很少笑，反映她其实一直在寻找快乐的无奈。
番外是反派的第一人称视角，反映她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会更客观。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浮生短暂，欢愉太少，为什么要吝啬千金，而不肯去换一笑？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