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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察皇后》作者：风曾

文案
前生路漫漫，徒留空一场。失子又失梦，空留一场恨。
今生重回路，爱恨已惘然。得失皆有己，乾隆是个球。
富察皇后重生斗乾小四、养娃路，乾小四漫漫追妻、坑娃路。

内容标签： 清穿 宫斗 重生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富察皇后，乾隆 ┃ 配角：永琏，永琮，傅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乾隆vs富察皇后 




第1章
“容音啊，容音，你难道对朕就当真如此无情？你难道恨朕就恨到如此地步，甚至于连一句话都不肯留给朕……”眼前的帝王望着身前的梓棺喃喃的自言道，伸出的手似是想要摸一摸梓官中躺着的人脸，却又似是不敢，那溢满眼眶的泪，似是想要落下，却又好似倔强的不肯落下，“富察容音，朕决不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却终究是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握成拳的手，青筋突显，恶狠狠的拍打着梓棺，好似有着无穷的怨恨，他应当是恨的，失子又失妻的悲痛笼罩在他的周遭，在江山与妻儿的抉择中，他是那么的无能无力却又无可奈何，到最后终究只能化为滔天怒火，怨恨着眼前安静的躺在那里的人，怨她的无情，怨她的。
不原谅吗？爱新觉罗。弘历，我嫁于你整整二十一年，世人皆称我贤，可你是否真真的了解过我，永琏，永琮，还有那未及满月便已殇的孩子，我又何曾能放得下？“眼前的富察容音只是木然的飘荡在这满是白色的宫殿中，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冷笑，看起来是那么的清瘦，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帝王，似是发泄却又是无奈的抱怨。承受着他那虚无缥缈的滔天怒火，夫妻二十载，她焉能不知他此刻滔天怒火下的失望，可她又能如何，她又何尝不怨，她那可怜的孩子，那是她一生都无法忘却弥补的痛，他能怨她，可她又能怨谁呢？
“焉能不恨……”突然一股白光袭来，将她吸去，她知道这一生无论对错都已结束“永琏，永琮，额娘来了，若有来世，只盼不复相见……”
“容音，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温柔的拿起她那双已经冰冷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他终究是落下了那滴泪，不为江山，不为他人，只为她。风吹起帷幔，而她终究是未能看见，茫茫天地，他留给她的只有那满身的戾气。
乾隆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皇后薨，帝悲，亲订谥“孝贤”，葬裕陵。
“永琏，永琮……”
窗外突然传来了阵阵的轰鸣声，一听便是要下大雨的前奏，突然被惊醒的富察容音，早已是一身汗，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间，大口大口的踹着粗气。内殿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外面守夜的人。只是轻扣了门“福晋，可是有事？”
“无事……”惊魂未定的她，只是下意识的回出了那么一句，此后便又是陷入了长久的寂静，神思逐渐清明的她，只是望着这无尽的黑震惘着，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她的内心满是疑问。
“福晋，是被雷声吓到了吗？”黑暗中，突然显出了一缕光芒，让她激荡的心似是平复了一丝，看着眼前缓缓而来的人，逐渐显示出人影，仔细一看，却是让她心下一惊，“这不是明玉吗？”她的额头又是渗出了一丝冷汗。
“福晋，福晋……”明玉只是担忧的递过来一杯水，缓缓的喂着眼前的人喝下，“是小阿哥又在闹了吗？这小阿哥真调皮，每每都让福晋夜里睡不好，一点都不像小格……”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明玉赶紧闭上了嘴。
“阿哥，格格……”愣住的富察容音懊恼的揉着自己的头，现在的她似是有些头痛，她这是又回来，缓了缓心神，“格格，终究那个孩子还是未曾保住啊……”她似是已经明了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才睁开慢慢清明的眼盯着眼前还是天真烂漫的明玉笑着道“无事……”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却还强装无事的主子，明玉似是有些懊恼却又有些不争气的道：“福晋，小格格都去了那么久了，您这肚子里毕竟还怀着一个呢，太医都说了您这是劳思过度，不可取的，可您还是这般不听劝，明明自个那么难受，还非得把四阿哥把往高格格那边推，徒惹的四阿哥也不愉快，您说您这又是何必呢？”
对着眼下这个还是单纯无知的明玉，富察容音只是淡淡的笑着轻掐了明玉的脸，“你这孩子，说话还是如此这般不分尊卑……”富察容音这话着实有些吓到了明玉，更遑论她的动作，她以为自己的主子生气了，赶紧跪下请罪道。
富察容音知晓自己这是吓到了她，虽说以往的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主，却是从来未曾与她们开过任何玩笑，更遑论如此举动。当下便弹了下她的脑门“逗你的呢……”她自认为前世的自己的当的一个贤字，但身边的至亲至爱，却是不曾护住她们任何一个人，那是她一生的痛，重来一生她必定要让她们都是好好的，开心的。
诧异于富察容音的举动，明玉当下楞了楞心神，转之便是脸色微红，似是有些害羞了“主子，真是越发坏了……”似是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巧之，外面一阵寒风袭来，应是雷雨吹动了门窗，当下起身招呼着人去关门窗。
望着明玉跑的踉踉跄跄的步伐，富察容音只是轻吐了一口气，缓缓的靠着床榻躺下了，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眼角却是出现了泪水，过去的那一切恍如镜花水月，深深的扎根在她的脑海里，那种心痛的到窒息感觉，太过骇人了，难道老天爷还要让她再从走一遍来时路吗，抚着自己微微突起的肚子，她只是木然的想着这一切，不，这不是她想要的一切，老天爷重新给她一次机会，一定是让她弥补过去的遗恨的，她不能看着明玉为自己惨死，不能看着自己的弟弟为情所伤，战死沙场，更不能看着自己的爱子早逝，不，这一切不是她要的……狠狠的抹去眼角的泪水，握紧拳头的手，似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永琏，额娘这一世一定会护住你，一定会的……”纵然心中没底，黑夜中，她还是不断的鼓舞着自己。
直到阵阵雷声的袭来，带着一身的疲惫，陷入睡梦中……梦里，她好似看见那个男人抱着她，将她揽在怀里“容音，别怕，别怕，有我在呢……”他的眼中明显有着那么一缕担忧，却还是温柔的哄着似是被噩梦吓坏的人。
陷入梦中的她，似是无法感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挣扎着想要醒来，好似陷入一种恶循坏，怎么也清醒不过来。只是那黑夜中无法看清着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闻着身边人熟悉的味道，有些诧异却又有些惊讶，只能按捺住着一切，静静的闭上眼，内心暗道“这也许又是一场梦”，便在身边的人拍哄下，又熟睡过去了，只是那紧紧皱着的眉头，显示这眼下人的不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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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子夫重生养弟弟，养侄子，养孩子……坑刘野猪的逆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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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雍正八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的雨，眼前的人一手轻抚着窗栏，一手抚着已然突显的肚子喃喃道；“孩子，你就快来了吧”。
“怎么了，可是孩子又踢你了……”突然之间她被一股暖意包围住了，耳边传来了那阵熟悉的声音，无需回头，她都知道，那是他。心下便叹了一口气，原是那人见他一人站在窗边，不知何时拿了件披风将他裹住了，“这都虽说都盛暑已过，天渐转凉，可你不能这般贪凉，若是病了，可不值当。”
富察容音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对着外间的薄怒道，“四阿哥回来了，怎么都不知通传下，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然而门外回应她的却只是阵阵风雨声，似乎并无他人在外。“我让她们都退下了……”环抱着富察容音的弘历，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叹道，“容音似乎与我生分了啊，这都几日不曾见我了，也不托人来请我，更是不曾问候我半句，这下可好，这般贪凉，我这说上几句，更是不予理我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孩子气的不满。
她的心头微微一颤，前世的夫妻二十载，他在人前雷厉风行，人后也是端庄得体的，就连爱子出事，也不过落过一滴泪的帝王，何曾如此孩子气过，是岁月太久让她遗忘了曾经的美好，还是这一切是她的错觉。容不得她多想的时候，见眼前的人半天不曾搭理自己，那位在她眼里发了癫的四阿哥，又是流露出了一副担忧中夹杂着可伶的声音在她身旁耳鬓厮磨：“容音……”
饶是她已经重来一世，都似乎有些吃不消，这般爱撒娇孩子气的弘历，神似怀春的少女红了脸，富察容音赶紧回身，反握住他的手，这稍稍温暖的手，反倒是温了她那颗已日渐冰凉的心：“四阿哥，今儿个是怎么了，反倒像个孩子，这般粘人了，臣妾这不是想着前朝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这才不曾饶了爷的清净吗，更何况这院里还有那些个姐姐妹妹等着爷呢。”她的欲拒还迎在弘历眼里反倒是多了一分姿色，轻环绕着她的腰，点了点她的鼻子：“容音，可是在吃醋，怪我近日不曾主动来寻你，还是怪我……”
“爷……”这青春正盛的弘历，愣是让已经活过一世，处处端庄得体的富察容音难易招架，心中不免暗自叹道：“果然是情场老手，这要不是自己重活一世，保不齐自个又得陷进去。” 饶是弘历这满满的手段都是对着她，也绕不住已经重活一世富察容音前世对他的怨。
“容音这是害羞了吗？”只见弘历一手挽着她的腰，一手亲抚着她的发梢，在她耳边轻喃道，耳边轻呼出的热气，愣是让眼前的人红了耳根。
“哎呀……”架不住弘历的攻势，富察容音只好抚着肚子装模作样，脸上一副痛苦之色。愣是让一心逗弄妻子的弘历，停住了神思，满眼担忧的扶着她赶紧往榻上去“怎么了，可是孩子闹了……来人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这如此慌张事态的样子，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弘历吗，还是真的岁月太过残酷，让她渐渐遗失了这曾经也有过的美好。
一阵疼痛的袭来，让她不经感叹，这人还是不能瞎装的好，本想用孩子框框这眼前发癫的男人，这下可好，反倒是真让自己遭了罪，这一阵难受袭来，让她也不免有些慌张，孩子该不会有事吧，重来一世的她似乎胆怯了不少，尤其是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眼看着眼前的太医紧皱着眉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到让原先镇定的富察容音，心头微微一晃，不自觉的便握紧了身边人的手，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常，弘历只是将另外一只手附在了她的手背上，“没事的，别怕，我们的孩子是个有福的，是我大清的巴图鲁，一定不会有的。”似是安慰自己又是想给身边人一丝勇气，转过头便是狠狠的瞪了那位老太医一眼“这半天也没瞧出个什么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尽管是询问的语气，可这话中明显的威胁意味十足，到让一旁的富察容音更是头痛，这人什么时候便成了这副德行，半点沉不住气，如此孩子行事，哪是她曾经认识的帝王。
“四阿哥息怒，福晋大好，小皇孙更是安好……”太医急忙跪下道，“倒是……”
“倒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这夫妻二人刚刚缓下的心神，一溜烟又被老太医提到了嗓子眼，到让弘历有了踹他一脚的冲动，若不是身边的人守着，他怕是早已付之行动了。
“是，是，是，四阿哥莫急，老臣今日观福晋脉相，甚是诧异，福晋这临产即在眼前，前几日还微微有些不稳，今日再诊，脉相沉着有力，不似往日暗沉，让老臣深感疑惑，福晋这几日可是食得什么……”这老太医一脸惊讶的看着富察容音，眼中更是满满的求知欲，这是这灼热的眼神让一旁的弘历甚是脸黑，秉承着老子的女人，就算你是太医也不行，还不等富察容音开口，便是一个起身，挡在了太医与富察容音之间，“福晋无事，乃是天佑我大清，哪里来的这么多弯弯绕绕，莫太医如此行为，可是何意？”这不怒自威的语气，甚是吓到了这位多年行医的老人家，“老臣僭越，老臣僭越……”
“辛苦太医。”眼看这剑拔弩张之势越来越明显，富察容音揉了揉发昏的额头，赶紧替太医解了困。
“这老家伙这么盯着你看，还敢说什么之前我们的孩子不好，我非宰了他不可，容音，你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走了呢？”望着跑的飞快的太医，弘历发了狠的在一旁暴跳如雷，上蹿下跳，活脱脱一个孙猴子，哪有什么皇家气度，这还是她富察容音认识的人吗，明显知道眼前的人是吃了醋，可是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的富察容音，只是闭着眼睛深思着刚才太医的话，根本不愿也不想搭理眼前莫名其妙泛醋味的弘历。
眼见自己这气恼了半天，可是这当事人还是对自己爱答不理，更气人的是，居然还闭上了眼，让他恼也不是，走也不是，倍感挫败感，只好厚着脸皮，再次搭了上去，“容音，怎么了，可还是不舒服，我们再换个太医看看……”
恼的她头疼的眼前人，这一下子又是扑了上来，让她甚是无感，只好强打这着精神，摇了摇头，这是没想到这一睁开眼，就看见这弘历的大脑门，吓了她好大一跳。
“我就说这太医无能，这下可好，怎么脸色都白了，不行，传太医，来人，传太医……”弘历一把抓住眼前人的手，冲着外间吼道，“这手怎么还是冰凉的，不行，传太医，传太医……”
“爷，臣妾真的没事，许是今日孩子久不见阿玛，今日听见阿玛的声音，高兴着，这才动作大了些”望着眼前一脸无辜，炸毛的弘历，富察容音只能安慰道，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郁闷，这货是哪里来的，还是她认识的弘历吗，整一个泡在醋缸里讨奶喝完全不讲理的孩子吗，这下好了上辈子为他勤勤恳恳做了一辈子的贤后，结果孩子也没了，自己也失去了自己，这下到好，重来一世，她根本没想着再去做哪门子贤后，只想着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保护自己的孩子，陪着孩子快快乐乐长大，至于什么贤妻贤后的，她不稀罕，也觉得不值当，结果倒好，自己这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想着弘历这般心高气傲，指定就是一门心思扑别的身上去了，结果倒好，自己避的越厉害，他到黏的更紧，自己个还没把孩子生下来，结果还得哄这么一个让自己无感的“大儿子”，让她的心里不经吐槽了个千万遍。
看着眼前的人苍白的脸色，还强扯出一抹笑容安慰着自己，这让弘历倍感心疼，一时间，便满满的愧疚涌上了心头，微微弯下了腰，将耳朵贴在了富察容音肚子上道“孩子，你乖乖的，别踹你额娘，你要想阿玛，阿玛以后天天来看你……”这温柔的声音，好似激起了富察容音肚中孩子更大的回应，似是再回答他阿玛的话语，“容音，你听，他动了，他动了，他答应了，我的孩子就是聪明的……”
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弘历，富察容音一边忍受着孩子的胎动，一边不禁恼想，“这小没良心的，他阿玛就说了几句好话，这家伙倒好，回应的倒是挺欢快”让她不禁气炸，还得恼着连连陪是。
这弘历似是逗弄富察容音肚里的孩子逗弄出成就感来了，一下摸摸她的肚子，感受孩子的动静，一下又伏在她的肚子轻声细语，夕阳恰好照在这一家三口身上，好一副美景。
经不住弘历这般逗法，一声响破天际的叫声，便传开了东西六宫“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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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啊……”
听着房间内一声一声痛彻心扉的哭喊声，深深的敲击着眼下这位四阿哥的心，紧皱的眉头，频繁来回的镀步声，一只握成拳的手不停敲打在另外一只摊开的手心上，显示了他的慌张。“福晋，您用力……看见这小爷的头了，福晋，您在努把力啊……”床边的稳婆扯着嗓子同富察容音交流着。內房交替呼应的呼喊声与外间着急慌张的弘历，到显得分外的相得益彰。
这被內房呼喊声正惹得心烦意乱的弘历，一个没留神，便撞上了来人的，正一腔慌张着急之色无处发泄的弘历，瞬间便炸了毛，还未抬头，便是出口恼意“这火急火燎，是干什么，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没见福晋这正忙着吗？”急色之下的他，根本来不及关注撞他的人，直到眼前的正了正衣裳，跪下请安道：“奴才给四阿哥请安。”
这一声淡然之色，反倒是让整理衣襟的弘历回了神，赶紧扶起眼前的人“谙达，赶紧起来，可是皇阿玛有事唤我。”这一副稳重的样子，那还是之前那个炸毛的四阿哥。
苏培盛只是扫了眼眼前一脑门汗水的弘历，倒也不敢真让他扶，只是欠了半个身子，恭谨道：“皇上听说四阿哥这一日召了多回太医，这一下又突然传出四福晋即将临产，甚是担忧，这不特意遣奴才过来看看……”
“有劳谙达……”对着一日之内多次宣召太医，还惹的太医落荒而逃的事，弘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道。
“四福晋是个有福之人，必会平安诞下小皇孙的……皇上这还等着奴才的回话，奴才便不多留。”苏培盛躬了躬身子道。
弘历回了半礼便冲着不知身在何处的李玉吼着“李玉，李玉，赶紧送谙达……”
“哎，奴才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玉气喘吁吁的抱着一堆的瓶瓶罐罐出现在了弘历和苏培盛面前。
气急败坏的弘历愣是忍住了向踹他一脚的冲动，低声冲他吼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没看见谙达在这里吗？”这一声低吼吓得已经满脑子汗的李玉，更是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颤颤道：“爷，您不是说福晋这老半天生不下来，民间不是传言道，这砸的声响，可以让小爷早点出来，福晋少受点罪，这殿里都是皇上赏赐的，您又不敢……这不，您让奴才去寻这些个物件了吗？”李玉这说话的声响是越来越小声，深怕再惹得这位眼前的爷不高兴。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错意，望着不知何时已经走远的苏培盛，是真忍不住的踹了这可怜兮兮的李玉一脚，“还不赶紧送他去，愣在这里做什么。”
“奴才……这……”李玉赶紧放下自己手上这寻了半天的物件，灰头土脸的冲着外面喊道：“苏师傅，您等等奴才，奴才送您回去……”
看着连滚带爬的李玉，弘历这才觉得心上的一口浊气散去不少，冲着外间离去的身影，似是有些神思不明，“这皇阿玛自己不来，却派了苏培盛过来，话中似是关心孩子，却又好似有些不对劲……”他想不透雍正的此举，心中却是更多的有种失望，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嫡子啊，他的父亲只是遣人那么问候了一句，没有半分其他举动，更没有出现，他知道自己阿玛的冷情冷性，可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心中在期待着什么，为什么会有期待，想想自己的三哥，想想自己的叔伯，他又好像找到了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
当然，还由不得他多想，内房不断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声声在不断的揪着他的心，也揪回了他的思绪。
看着眼前不断端出的血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慌，手控制不住的抖着，嘴里不断喃喃着“容音，容音……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我还没带你去过江南呢，还没给孩子取名呢，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嗦的一下，便拿起刚刚李玉不知从哪里搬回来的瓷器玉器，一个劲的往地上砸“平安，平安……”这六神无主，一副慌乱好似鬼打墙的弘历，愣是惊住了这来来往往的奴才们，更惊呆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他的后宫莺莺燕燕以及那位从一开始就断送了富察容音琴瑟和鸣念想的熹妃，弘历的额娘。
看着这一脸无措的弘历，熹妃的眼里明显有了一丝不满之色，她为之付出一生心血，斗倒了皇后，斗倒了那昔日的三阿哥，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今天的地位，全赖于如今弘历的平日的冷静出事，孝顺贤明。在这深宫之中，喜怒不形于色，才能不被被人抓住把柄，是她一直对弘历的衷告，如有三尺神剑悬在他们母子的头上，提醒着他们不能做错任何一件事。如今到好，一个女人生孩子，倒让弘历露出往日从不曾的慌张之色，这是一个帝王不可取，更是一个合格继承人绝对不可取的，尤其是他的阿玛还是全天下最让人难以琢磨透的人，不可因情误国，这是她从小教导弘历的，今天弘历的如此行事，让她甚是不满，这份不满也盖过了她昔日对富察容音的好感，更忽略了眼前人如今正深处生死之间。一直扶着熹妃的高格格和诞下了弘历长子的富察格格，明显感受到了熹妃的不满之意，高格格只是掩了掩嘴角“呀，爷这是在干吗呢，怪是吓人的。”
这一番提醒熹妃，添油加醋之意味，久居深宫的熹妃，岂能不知，只是如今的她，乐意成全她这点小心思，“弘历，你这是在干嘛，还有半天天子家风吗。”这眉梢一紧，淡然一句反显得他的不怒自威。
慌张的弘历，眼下根本无心留意他额娘的一言一行，就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找不到家的孩子，看见了久违的亲人，听着眼前不断传来的呼喊声……
“快，快，快拿参汤来，福晋晕过去了……”稳婆的喊叫声再次惊动了他的慌乱的内心，眼眶一红，根本无似这里里外外的人，冲着熹妃便是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一把挤开了正打算给他请安的高格格等人，“额娘……容音……我……”看着眼前的儿子跟头受了伤的狮子，再过理性的熹妃，终究也还是个为人母，还未及发难，反握住弘历冒冷汗的掌心，拿着手帕便擦拭起一头汗意的弘历，“没事的，有额娘在呢，你皇阿玛当年就说过，容音是个有福的，再说了，她这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没事的。”轻握住弘历的手便往旁间走去。
“额娘……”他却似乎并不想离开那个门口，他在害怕，他想起了那个还未来得及起名的格格，他似乎明白了当年容音的心情，她的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似乎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冷淡，当年孩子出生时，他正办着那件惊动天下的文字狱，他没能第一时间陪在她的身边，同她一起见证孩子的出生，孩子满月，他又因着差事，日夜忙碌，孩子生病，他正做着最后的善后工作，他们的孩子走在了那场文字狱彻底的一天，那场因文字狱而死的人不在少数，后来宫墙内外的流言流语不断散播着，他们的孩子是因为这个赎罪去了。如今，切实守在她的身边，他似乎明白了那个锥心之痛的感受，可如今的他却和当年的她一样的无助，无助的只能祈求天地，他还记得当年为这事，他还深深的同她争执过，怨她的不理解，堂堂一个皇子福晋，岂能过分迷恋此等事情，徒惹流言蜚语，只有事到临头，他才明白她当年的心境，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孩子，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没能好好的同她告个别呢，他似乎都已经记不起那个孩子的模样，唯一想起的便是他第一次抱她，那还未睁开眼便冲他笑的孩子。看看久久不愿离去，熹妃那个飘来的眼神，但人的声音“弘历……”让他瞬间清醒了，他刚才的任性的，似是过了头。
当下，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踩着这一地的碎片进了旁间。只是这眼神久久不愿从这门前离去。
“福晋……您在用用力，用用力……快，快，给福晋含参片……”
这一声声的惊呼，让弘历是坐立难安，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李玉的话，拿起东西就想砸，还是熹妃的眼神再次的制止了他，可终究是难平他那颗焦躁难安的心，不知从哪里便寻出了一串佛珠，不断的加快转动着佛珠，不住的念叨“平安……”
静待消息鸦雀无声的房间里，三三两两坐开了人，熹妃看着眼前的儿子，也深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闭上了眼。
直到日出将临，被弘历转动了一天的佛珠应声落地，一声洪亮的啼哭声，响彻了天际。
“福晋生了，福晋生了，是个阿哥，是个阿哥……”报喜的声音不断传遍内宫。
让慌了一天一夜的弘历，瞬间有些站不住脚，看着这一副不争气的儿子，熹妃再大的喜悦也被冲散了，只是淡淡道：“快去禀报皇上。”
根本无心接过稳婆递过来孩子的弘历，第一时间反而不是关注孩子，而是一脸急色的问着“福晋可好，可有事？”
“四阿哥大喜，福晋一切安好，只是累的睡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看看她，看看她……”一门心思想媳妇的弘历，提脚就要走。
“弘历，我看你这是最近差事也是够多，容音刚刚生产也无心顾你，这个月你便到它处歇着吧。”熹妃只是逗弄着孩子淡笑道，但是那语气却是充满着毋庸置疑，到是让旁边的一群人乐开了花，她们的机会来了。
“额……”
“爷……这妇人刚生产，产房不吉，进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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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心与自己做争斗的富察容音，终于在艰难中生下了那个她为之愧疚一生孩子，还没等得及看那个孩子一眼，她便因劳累过度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她的内心百转千回，仿佛历经了一个世纪之久。她该怎么办，往后如今她要何去何从。
“唉……”拖着疲累的身躯，呆呆的望着床顶，轻叹了口气。
“阿姐怎么了，可是还是不舒服？”撑着下巴趴在床前的一副贵公子模样的小少爷担忧的拉了拉她的手指道。
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声呼唤，甚是有些吃惊，这不说是皇宫大院，更是妇人生产之地，怎么会有一个男人随意出没，就算他还只是个孩子，可是男女大防，这不得让重来一世的富察容音多了一丝警惕，谁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在她刚刚诞下孩子就蓄意将手伸入到她的身边来，眉头微微一紧，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孩子颇有些不满道：“春和，这宫里规矩是不知？”她终究还是害怕了，她还来得及好好补偿自己的孩子，她不愿就那么莫名的再次死在无数的阴谋中，由不得她不小心。
“阿姐……”傅恒只是颇有些无辜的低下了头，“我怕……”
“唉……”终究还是不忍心，这个她疼宠了一辈子的幼弟，他还那么小，她又如何能忍心去责怪他，怕只怕自己重来一世，就算再克制，再平静，她都无法放过身边的一丝一毫的疑心，她始终是太害怕了，是啊，她的亲弟弟又怎会害她，只是怕他上了奸人的当啊，“春和，在怕什么？”富察容音只是伸出自己虚弱的手摸了摸傅恒的光额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这是他活生生的弟弟，尽管他还小，可这是她重回一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这不是一场梦。
“春和怕再也见不到阿姐了，春和怕阿姐再也不起来，不理春和了，额娘说阿姐要给春和生个小外甥，春和不要小外甥，春和要阿姐，春和只要阿姐，要阿姐……”傅恒突然红着眼眶，哭了起来，似乎这一阵呼唤用尽了他全身的底气。
傅恒这一出，到让富察容音惊讶不已，在她的眼里，弟弟一直是张弛有度的，想当年自己迟迟走不出失去永链的痛苦，她甚至于独闯长春宫，很是责怪了自己一番。尽管她知道他的行为没有错，可是她还是怨，怨所有人的不理解，怨所有人的狠心，那可是自己怀胎十月，整整养育了九年的孩子，他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深刻的在她脑海里，岂能是说忘就忘。
见自己的阿姐痴愣的望着前方，紧抿着嘴角迟迟不说话，傅恒瞬间便慌了神，赶紧用袖子摸了摸自己的眼泪“阿姐，你别生气，春和错了，阿姐，你别不理我……”他有些慌张，更夹杂着委屈。
“阿姐，没事，阿姐只是没有想到，春和原来这么在乎阿姐，就是不知道春和以后娶了媳妇会不会就忘了阿姐啊……”富察容音赶紧回过神来，刮着他的鼻子轻声道。
到惹的傅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不会的，春和以后一定会保护好阿姐，谁也不能欺负阿姐，还有小外甥……”傅恒握紧了拳头，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一股清泉直达富察容音的心底。
富察容音不语，只是将手覆在了傅恒的额头上。
“爷的娘子孩子，爷自己会保护，还不需要你这个臭小子呢……”不知何时弘历从那里冒了出来，探头探脑的从门后钻了进来，还不忘对着门外东张西望了一会。
富察容音一看来人，便是颇有些头疼，这不说产房禁地，男子不便入内，更何况自己这刚刚生产完，正是一副憔悴的样子，这孩子还没见到，怎么乱七八糟的人是一个接一个，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目前为止最为见之心烦的人。根本不愿意搭理弘历的富察容音，拍了拍一副要炸毛的傅恒的小手，“阿姐，是不是变丑了？”
见自己这翻山越岭，历经艰险重重才跑来见媳妇一面的弘历，就这么被小舅子和媳妇给冷落的弘历，心中甚是忿忿不平，赶紧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床榻旁，生生的把傅恒给挤了去，“容音，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最漂亮的，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弘历眼巴巴的握着富察容音的手心疼道“你可不知道，昨儿个真是吓到我了，我多怕你有事啊，早知道生孩子是个这么可怕的事，说什么以后我也不让你生了。”弘历这番自言自语中明显透露出一丝心疼，富察容音岂会不知，只是她始终不愿意去面对他，前世的种种始终如同梦寐一般追随着她，让她无法忘怀。
还没等富察容音想好如何应对粘人的弘历，那边被挤走的傅恒，一副包子脸都已经被气皱了，气呼呼的看着弘历“额娘说，产房禁地，男子不能随意进入，四阿哥还是注意的好，再说，我阿姐她刚刚生了孩子，还要休息，还有我阿姐当然是最漂亮的。”
傅恒这般小大人模样充分得到了富察容音一个眼神的赞许，让他颇为得意。
本来一心沉浸在和媳妇表白心意的满腔热血中，愣是准备了一堆满满的知心体己话要讲的弘历，这才想到小舅子还在旁边，被小舅子这一番横插一脚，让弘历颇为不爽，怎么那那都有人和自己抢媳妇。
微微一跳的眉头，让富察容音深感不妙，这家伙这表情，愣是没安好心的开始。让她颇有些害怕起来了，这后宫不得干政是定律，就算春和还只是个孩子，有心人这么一利用，弘历又是个多疑之人，当下便想要开口阻止道。
似乎是感受到富察容音的情绪变化，弘历一瞬间便收回了目光，“他还是个孩子，我不会多想的，你也不要多想，我知道他是在担心你。”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么一种久违的默契，居然让富察容音有了那么微微一丝的心动，他始终是个聪明人，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才会给她那么一剂定心丸。
“臭小子，你这偷偷溜进来，可知道外面找你都找疯了啊。”弘历握着富察容音的手始终未曾放开过。
傅恒这才想起来，还有那么一出，当下便有些慌了，他再小，也懂这其中的猫腻，后宫禁地，这要是传出去，莫说阿姐逃脱不了，更会连累自己家族的啊。额头冒出的细小汗珠，显示了傅恒的紧张，却是面上不露，不得不让弘历多看了几眼，心中暗叹，“富察家果然都是人才，他朝必又是个栋梁啊。”
“额娘去给熹贵妃请安了，熹贵妃说四阿哥公事繁重，阿姐如今刚刚生产，不宜服侍，怕不是这下正在给额娘说些体己安慰的话呢，哪顾得上我。”傅恒稚子之音带着一丝愧疚，虽然他想将弘历一军，却并不想自己阿姐难过的。
果不其然，弘历之觉得自己背后阵阵发冷，富察容音适时的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四阿哥还是听额娘的话吧。”容音微微低头，心里偷乐着，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自己粘人精了。在弘历眼里却是自作多情的觉得自家媳妇伤心了，赶紧再次握住她的手，“容音，你别多想，我没那个意思，那都是额娘的想法，你才刚为生下嫡子，我不会去旁人那里给你添堵的。”弘历狠狠的瞪了一眼傅恒，赶紧哄媳妇，“你别哭啊……”
弘历都这么说，富察容音觉得自己不掉两滴泪都对不起这番阵仗，更何况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乐的给他一个好印象，欲拒还迎，她可不是不会。再说，她还的为自己的孩子和弟弟挣资本，可不能失了帝心。
“雨露均沾，额娘说的不错……”富察容音苍白的小脸配上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要做出一副甚是为弘历着想的样子，愣是让弘历的心都碎了，恨不得脱下鞋子就把人揽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阿姐，别哭，春和替你看着四阿哥，他一定不会乱来的。”傅恒眼巴巴的冲着富察容音道。
“对对对，春和说的对，你不信我，也得信他啊。”弘历和傅恒相对一眼，两个人极度有默契的狠狠点着头，终于是让富察容音笑了起来。
“哇啊……”一声啼哭惊住了眼下三人，明显是孩子醒来，果不其然，外间开始传来了骚动声。
“不对啊，我进来的时候，富察表姐说阿姐难产，怕小外甥会闹腾，早让你清场，就留了几个人在这里伺候，我才能溜进来的。”傅恒这一番话突然让三个人都严肃了起来，“富察……”三个人各怀心事，最怕如此的，富察容音一下便想到了这其中的阴谋，只是她没想到最先出手的是她，还有那个熹贵妃，中间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
“有我在，没事的。”弘历吻了吻富察容音的额头，转身便领着傅恒走了。
“我可是救了你一次，以后无人唤我姐夫便好。”弘历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道。
“救我？四阿哥莫不是开玩笑，堂堂阿哥见自己媳妇还要偷偷摸摸，带我钻洞洞出自己家门，还好意思。”傅恒傲娇的看了眼灰头土脸的弘历，走了。
富察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最后怎么脱身的，因为往后余生，无论她怎么问，怎么旁敲侧击，两个人对今天的事都是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谈。
眼下的她，抱着手里的孩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中却不免在暗暗的开始想着如何反击“别怕，额娘会保护你的。”
“富察明渠，熹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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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皇阿玛给孩子取名了，叫永琏。”弘历一脸谄媚的凑到富察容音面，手里时不时的逗着还在酣睡的孩子。
许是父子连心吧，愣是由着弘历怎么个弄法，这孩子都是不坑不响，时不时的吐着泡泡，愣是融化了弘历的一颗慈父心。
“永琏，这名字会不会太大了啊。”无心深究于弘历的小举动，富察容音紧皱着眉头轻叹道。她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与害怕。
“你啊，总是想那么多，莫不说这个孩子对我的重要意义，他也说明了皇阿玛对我的认可。”弘历轻点了点富察容音的额头，转而又附道了她的耳边“隐承宗器，那也是我对他的期望。”说完便轻吻了吻了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愣是让她再度红了耳根。她是越发发现弘历会撩人了，一波接一波的动摇着她那颗冰冷的心。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存着这份心思，是因为她重来一世，改变了这一切，还是原先的她根本没有如想象中这般了解他，她一直知道他有让嫡子继位的心，这也是她当年会冒着生命危险，再度为他生子，她知道他的心，也知道自己肩上担着的责任。可是，他原来是一开始就存着这个心，要知道现下的他，还只是个阿哥啊。
“你又在想什么呢？我发现你是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可是我总是不知道你再想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并不太喜欢和我在一起。”弘历有些无奈的将头枕着富蔡容音肩上，他似乎有些累了，缓缓的闭上了眼，“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的，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的。”弘历喃喃自言道，闭上的双眸，不知是真寐还是假寐，还是借睡装癫。
可是，现下已经由不得她多想了，孩子已经出生了，她的危机也在一步步扩大了，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再看看他手里抱着的小人，“岁月静好，这是不是也挺好的呢。”
“福晋，富察格格来了，说是……”明玉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紧皱的眉头显示她的不高兴。
“嘘……”富察容音作了个嘘声的动作，又指了指靠在自己肩上的弘历，愣是让惊掉了下巴的明玉，点了点头，缓缓的退了出去。
“谁啊，这么吵……”浅睡的弘历甚是有些不满，轻声道。她一直知道他是有起床气的，尤其是在睡梦中的时候，敢忙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无事，无事……”将他轻轻放到榻上，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无奈的摇了摇头，取了旁的披风替他盖上，转眼便看到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小人，点了点他的鼻尖，“臭小子，是知道你阿玛睡着了，醒来也不哭。”小人挥舞着拳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让她觉得甚是美好。
“福晋……”
外间渐渐变大领导声音让她颇有些头疼，重生之后，她一直秉持着进水不犯河水，眼下弘历也只是个阿哥，还未出宫立府，因此身边的女人并不算太多，加之她又怀孕了，弘历心疼她，特地去求了恩典，免了一切的请安，因此重生到现在，她一直想着如何保住孩子，让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根本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那些人上来。在她看来，眼下的日子，才是最为风平浪静的，上有雍正、皇后顶着，熹贵妃根本不敢有太大动作，下有弘历，一心只有她，后宅人数不多，孩子目前也只有永煌一人，还是身份算不上太高的富察明渠生的，她一直以为前期只有高秋玉一直盯着她，想不到富察明渠的心何时已经这么大了，怪也只怪她，一直觉得同样富察家的，就算只是个远亲，那大家也是亲人啊，想不到……
似乎被外间的声音有些吓到了，一直在笑的小人，撇了撇嘴，就想哭。
“永琏乖，永琏是个男子汉，阿玛在睡觉，不哭好吗。”她熟练的抱着孩子晃了晃，心里盼着，明玉赶紧制止外面的纷争，同时也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听懂了容音的话语，怀里的小人，委屈的哼唧了两声，吐了吐泡泡，便在她的晃悠中，熟睡过去了。
富察容音赶紧将孩子轻放在了弘历的臂弯中，美名其曰培养父子感情，便是急匆匆的朝外间走去，她是真的怕吵醒这位熟睡的四阿哥。
面对这一门之隔外的世界，她深呼了一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带着特有的威严走了进去：“何事，如此吵闹，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生气的富察容音，气场全开，一只手轻拍在了桌案上，显示这眼前的盛怒。
“奴才知罪……”这齐刷刷的一片告罪声中，明显夹杂着一阵啜泣声。
富察容音，也不叫起，只是淡淡用手指轻拨这茶盖，面上不显分毫，好似眼前的人就是个空气，到让一旁的明玉有些焦急，开口便想说些什么，却在富察容音的一个眼刀中，闭上了嘴，只能在心中暗暗焦急，这富察明渠明显是不安好意而来，无论她刚才怎么劝怎么说，她就是不走，问她何事又是不言，若让旁人看去，就是一个他们福晋仗着孩子逞凶，欺人，让她如何不急，更重要的是四阿哥还在里面，这般场景，若叫他看了去，又会生出多少嫌隙，由不得她不急。
“福晋……”眼见着座上的人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任何意思，这一通闹下来，她也有些心力交瘁，更何况这长规之姿，她也吃不消啊。这一声福晋叫的是百转千回，只是不知包藏了多少祸心。
“哟，这哭哭滴滴的人是谁啊？明玉这宫中怎么什么都放进来，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富察容音依旧不曾抬头看她一眼，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她今天就是心存了立威。
“福晋，这是富察格格。奴婢一直和她说福晋在休息，请格格有事稍后再言，只是，奴婢也不知格格为何一进来就是哭哭滴滴的，直嚷着就是要见福晋，奴婢伺候不到，福晋恕罪。”明玉赶紧配合跪下道，这让富察容音暗自一喜，孺子可教。
“原是富察格格，这般模样来我这了，到让我有些诧异，这人一生了孩子，眼神都不行了，愣是没有认出来啊。”富察容音愣是不去搭理跪着的富察明渠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训着明里训着明玉的不是，暗里句句含刀带刺的刺向她，让她颇感不是滋味，也增添了富察明渠的恼意，只是额头渗出的汗珠，显示了她的紧张。
“福晋……”
“明玉啊……”
“姐姐……”
“这茶凉了……”
无论富察明渠怎么想要搭话，富察容音就是不愿意理她，足足由她跪了半个时辰，看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身躯都有些不稳，这才淡淡开口“哟，这忙着给妹妹出口恶气，都忘了妹妹还在这跪着，快快快，说说，今日难得来本宫宫中，可是有事？”她还是不叫她起。
富察明渠捏着手帕的手，早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她还没有达到目的，不能倒下，因此，这才用指甲死扣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着，不至于晕过去。眼看，富察容音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富察明渠尽快心中不满丛生，却也不敢如何，眼珠一转，便是忍者疼痛，赶忙跪爬了过去，拉住富察容音的衣角，便是哭泣“福晋，求您，把大阿哥还给我吧，他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她这般惺惺作态，让富察容音有些头疼，她原是知道永煌是归了嘉贵人养的，可那也是因为富察明渠早逝，弘历才有了这般行为。眼下，她刚刚诞下嫡子，便有了这出，这让她颇有些头疼，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眼前人痛哭流涕，她的心中倒是颇有些快感，她可没忘记，这人当时是存着一副这样的害人之心，差点就让自己这个家族倾倒了。
“妹妹慎言，且不说自我生产以来，额娘体恤我，便将宫权移交给了高妹妹，更遑论，妹妹这般行事，可是变相在质疑本宫，夺你之子，以谋所图。”富察容音突然将茶碗重重的砸在了桌子，周边散发的低气压，显示了眼下她的不满与怒气。
“不是的，不是的……”富察容音这顶帽子扣下来，让富察明渠是切切实实慌了神，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如此行事，不过是听了旁人的碎言碎语，加之自从富察容音生了孩子，弘历是一眼也没有再看过他的孩子，她不得不为孩子多谋算些，却没料到到把自己的孩子给谋算没了，出了事之后，她便慌了神，加之高格格旁敲侧击一番，便将皮球踢给了富察容音，富察容音一直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好讲话的，从不曾想过她还会有如此一面，难道她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姐姐，你也是为人母的，你忍心吗？”
她不说倒好，越说富察容音却是越发火大，她可不是当初的富察容音了“为母则刚，很好……”富察容音居高临下的望了她一眼，正打算想个法子弄走眼前人，却没想到。
“谁给你的胆子跑这里来撒野，李玉，传令下去，富蔡格格行事乖张，降为侍妾，禁足三月。”弘历不知何时抱着孩子，从内间缓缓走了出来，一脸的肃穆，将孩子递给了富察容音，在她耳边轻道：“孩子，很乖，可你不乖。”转身便是不在搭理这些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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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从上次弘历走了之后，直到永琏会咿咿呀呀的开始学说话了，弘历都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富察容音着实有些想不通弘历这又是抽的什么筋，往天一个劲往她眼前凑的人，突然不出现，说是不想，却也假，若说想，却也不见得，终归只能道一句，只是习惯。毕竟上次的事，说大也不大，就是个阿哥的内宫之事，苦闷却也是苦闷在，熹贵妃……
“唉……”突然日子变得清闲起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着茶碗的富察容音，有些郁闷的看着窗外缓缓的落下的碎花，莫名的脑子里想起了那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亦。”
“阿……”已经处于多动期的永琏，看着他的额娘一个陷入沉思，不愿搭理他，一个咕噜，便是差点翻下榻去，吓的富察容音差点魂都吓没了。还好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永琏，皱着眉头，嗔怒轻点着眼前小人的额头“阿什么阿，臭小子，差点吓死额娘了。”不太懂事的永琏，还以为她的额娘在夸他，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指着外面“阿……阿”，似是就要出去，直惹的富察容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孩子就是她的软肋，望了望外面渐起的风，又看了看怀里不停闹腾的小人，富察容音只好无奈的拿了件小披风把小人裹了起来，便是往外走去了。一打开门，小人的嘴里便是蹦出了另外一个字“玛……”诧异的看着外面静若寒蝉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厚重的披风似是都挡不住他周边透出来的寒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站了好久，好久，好似就定格在了这风中。直到怀里的小人钻出小小的脑袋，一个劲的往眼前的男人扑去，嘴里还不停呐呐的还不连续的话语“阿…阿…玛。”
眼前的男儿，这才回了过头，不见不知，他一回头，富察容音便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四阿哥吗，满面沧桑，胡子拉渣……她的眼里充斥着不可思议。
“这么大的风，出来做甚，着凉了可这么办？”弘历赶紧脱下自己的披风把富察容音裹住，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这可惹的怀里的小人着实不高兴，一个劲的扒拉着往弘历的怀里蹭，“阿……阿……”不得不让富察容音，这个儿子就是个养不熟的，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他阿玛，自己教了他许久，连个额娘都不会喊，他阿玛都多长时间没出现了，居然还那么的粘他。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儿子，自己的儿子转个身还就只要她阿玛，心中一股委屈袭来，眼泪就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吓到弘历赶紧把她怀里的小人接了过去，一手揽着她，“容音，怎么了，别哭啊，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去，你别哭了啊……”弘历赶忙一个劲的安慰着自己的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弘历越是安慰，富察容音却是哭的越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委屈呢，还是委屈呢。
急的弘历是团团转，“额……哭哭……羞……”终于被自己阿玛抱到的小人高兴的不得了，似是想要安慰自己的额娘，伸出一只小手给他额娘给他额娘擦眼泪，却不知这话惹的他额娘更加的恼羞成怒，哼的一声，便是转过头靠在弘历胸前，不停的抽泣着，心里却是把自己的混蛋儿子给骂了几千遍。“好了，别哭了，你看孩子都笑话你了。”弘历强忍着一股笑意，用袖子替眼前的人轻擦着眼泪，“容音，是因为想我了，所以才哭吗？”他的眼里有着一种期待。
对上他那股子清明的眼眸，那种期待，让她有种脱口而出想说是的，却还是强忍住了那股直冲嘴边的话语，捶了捶弘历的胸口，“才没有，我想家了。”
弘历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扯起了一丝苦笑，用胡子蹭了蹭自己的儿子“永琏都会叫阿玛了，真乖。”愣是把小人蹭的满脸通红，却是忍住不哭，一个劲的抗拒着自己的阿玛。一手牵着自己的娘子，一手抱着孩子便往内殿走去了，“皇阿玛今日封我为宝亲王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宫了，到时我陪你，还有孩子一起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可置疑。倒让她有些错愕，只是傻傻的回来句“好。”
看着靠在塌边眼前不停揉着额头的弘历，他似乎很是疲惫，许是因为很久没见到自己的父亲，小人愣是和弘历玩了许久，直到就寝也不肯离去，非要抱着弘历，她都不知道何时这两父子的感情有好到这种地步，不过她都乐的其所，毕竟上辈子永琏从出生就承载着太大的期望，他那短短的九年，几乎没有过所谓的童年，她想要弥补他曾经缺失的一切。
“臣妾替爷按按吧。”富察容音坐到了弘历的身旁，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看他紧闭的双眼，似是有着操心不完的大事，“爷，您崩的太紧了。”
“容音都不问问出了什么事吗？”弘历淡淡的问道，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后宫不得干政。”富察容音也只是缓缓的回道。
对于富察容音这种回答，弘历似乎也已经见怪不怪，见此也并未多说什么，自是自言自语道“，刑部尚书徐乾学之子徐骏，近日被人告发，诗中以“思念明代，无意本朝，出语诋毁，大逆不道”，皇阿玛自从前些年吕留良一案，对此甚为敏感，意欲诛其九族，皇阿玛将这事交于我处理……”弘历带着一丝愁绪淡淡说道。
富察容音知道他一直不喜后宫干政，可如今却对自己说起了前朝之事，哪怕只是为了找一个诉说之地，也由不得她不谨慎对待，“是那首“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吗？””
“容音知道？”弘历有些诧异富察容音居然这首诗，一咕噜起身望着富察容音惊讶道。
“诗倒是首好诗，怕只是怕有心人硬以“明”暗指“明朝”，“清”影射“当朝”，\”蓄意诽谤朝廷\”。富察容音望着弘历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
“唉，这话也就咋两讲讲吧，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前些年大兴文字狱残影由未过，皇阿玛此举无意火上添油，文人多傲骨，如今观望之人太多，我总怕，怕会出错……我想救他的，可是我……”弘历有些苦涩的捂着眼睛又躺倒在了富察容音腿上。
“凡是总是不能圆满，皇阿玛既是心意已定，怕是再多亦是徒惹皇阿玛恼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救一人是一人，能救下他的家人，想必徐大人亦是会对爷感激万分的。”富察容音只是无奈的劝道，她知道眼前男人的无奈，眼下的他也只是个活在父亲阴影下的儿子罢了。
“我不是要他感激，我总是怕，他总是会让想起那个早逝的孩子，她还没学会叫阿玛额娘，救那么走了，我怕当年那些流言会报应到永链身上，我不想这样的……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他们不应该承受他阿玛做下的事的啊。”弘历望着富察容音，眼里确实多了那么恐惧之意。
她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变的如此多愁善感，是因为她生孩子的时候那番险情，让他彻底醒悟了吗，可她依旧是不敢赌的，“爷，会保护我们的孩子的，对吗？”富察容音给了弘历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带着一丝笃定。
“可是……”弘历似是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爷是臣妾和孩子的天，皇阿玛既然将此事交予你，便是对爷最大的信任，更何况皇阿玛如今也封了五弟为和亲王不是吗？”富察容音平静的道。
“你怎么知道？”弘历有些诧异的看着富察容音。
“今日给皇额娘请安时，听裕妃娘娘说起的。”
“是啊，这后宫之事那有什么秘密可言，我本以为皇阿玛意为……”弘历似是有些不满。
“隔墙有耳……”富察容音用手指堵住了弘历的嘴唇。
弘历轻点了点头，“我明日便上奏皇阿玛按大不敬律将其处死，诗文稿被焚毁，望保其家人一命。”
“爷近日可是因此事在苦恼不已……”
“且都有吧，皇阿玛一封我为亲王，额娘便说要为我……”弘历欲言又止的模样，到让富察容音有些奇怪，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弘历。
“算了……都是一些小事，我会摆平的，不值得容音操心。”他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谈，拉着她便是要去就寝“累了一天了，歇了吧。”
“是立侧福晋之事吧……”富察容音拉住了想要逃离的弘历。
“我……”弘历有些为难的看着富察容音，他想给她所有最好的一切，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
“爷，刚才一直站在门外，不愿进来，是因为此事吧。”富察容音带着笑意望着他，反倒让弘历低下了头。
“爷，臣妾……”没能给富察容音机会，弘历便是一个揽腰，将人圈在怀里，吻了上去“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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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哼，火耗归公，皇阿玛本意是为了减轻百姓额外负担，整顿吏治、减少贪污，如今可倒好，尽成了这帮混蛋的肆意敛财的工具，明着减税，暗地却是各种加派。”弘历气恼不已的将桌上的茶杯一扫而空，砸满了一地，掉落的碎片割了他的手指，一股殷红的鲜血瞬间迸发而出。
“王爷，慎言，还是快传太医吧。”眼前站着的人，微微皱了皱眉，眼底的一汪深沉，让人难以琢磨。
“你看朝上鄂尔泰一心只知自己得失，眼里哪有这些百姓生死，我原以为张廷玉这老家伙总会出面为这天下沧生着想一番，你看……这两个老狐狸，气煞我也，还有皇阿玛……”弘历紧皱着眉头，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只见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随意的便拿起讷亲递过来的帕子按住伤口，只顾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阿玛……”不知何时富察容音已经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用眼神制止了讷亲的下一步动作。她在门外已然站了许久，看着弘历怒发冲冠，只是抱紧两个孩子，却未进去，她总想着这是男人的事情，本不易干涉，可是午间父亲的一封匆匆来信，由不得她不慎重，这才领着两个孩子，以想阿玛的缘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由不得她不谨慎处之，外有虎视眈眈的对手，内有不太消停的**，可是走到了前厅，她却又害怕了，看着他一手鲜血，尤其是两个孩子流露出恐惧的眼神时候，她害怕他把怒气散发到孩子的身上，直达讷亲也劝不住他，而他又开始克制不住自己，都评到那位皇帝的身上来时，她不得不出来阻止了，毕竟雍正的粘杆处也不是摆设，而他这个不曾公布到台上的储君位置，并没有想象中来的那么稳，毕竟雍正近期对弘历的打压也不是摆设，也难怪他的父亲会担忧到不顾常理，匆匆来信。
看着领着两个孩子的富察容音，被阳光照耀着，真的好似天仙下凡，只是那么一眼便让弘历那浮躁了一天的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给福晋请安……”讷亲看见来人，那颗吊着的心瞬是放了下来，松了口气。
“讷大人快快请起，两个孩子多日没见阿玛了，一听说四爷回府了，这就迫不及待要见，扰了公事，是容音的不是。”她那淡淡的浅笑，总似春天的暖阳，能暖透人心。
“阿玛，痛痛，额娘说呼呼救不痛了……”不知何时，被富察容音牵着的小格格已经凑到了弘历的跟前，一脸心疼的看着他的阿玛，给他呼呼，旁边站在的永链也是一脸心疼的想要去擦那还在溢出的血。
“阿玛没事……”似是怕吓到两个，弘历用下巴蹭了蹭小格格的脸，又和煦的冲着自己的爱子笑了笑，“讷亲，你先下去吧。”
富察容音避了避位置，便是不在搭理这难舍难分的三父子，很是自觉的走到了旁边，拿出了一个小木箱，冲着还在撒娇的女儿和儿子，“安其尔和哥哥去一边玩会好吗，阿玛不听话，乱砸东西，不小心救割到了手，额娘给阿玛上药好吗？”
两小人一副很不赞同的模样看着弘历，似是对他的行为格外不忙，却还是不肯离去，紧紧抱着弘历不放，“安其尔不怕吗？”弘历刮了刮小女儿的鼻子。
“哼”
富察容音无奈的看着两个孩子，熟练的从箱子拿出了药和布，看着这渗人的伤口，她也是有些不满的，故下手都重了几分“永链，安其朵，下次再调皮乱丢东西，就和你阿玛一样了，看你们还怕不怕。”
许是知道了眼前人的不满，弘历也只能紧紧的抱住女儿，咬着牙赔笑，这是那笑要多苦有多苦。
“额娘，你轻点……”永链扒拉这桌子，很不满的看了眼自己的额娘，眼中却是满满的对自己阿玛的心疼，气的富察容音都想揍两下这个白眼狼儿子了，弘历这家伙愣是不知道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啥啥都是自己阿玛好，自己是怎么威逼利诱都比不上弘历啊，还没等她恼完儿子，人家那贴心小棉袄一听自己哥哥说自己额娘把自己阿玛弄疼了，瞬间便是哭了起来“额娘，坏……阿玛痛痛……”
气的富察容音脸红一阵白一阵，直接就想撂挑子走人了，这还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吗。
“阿玛的乖乖，不哭不哭啊，阿玛不疼，不疼……”这把弘历心疼的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富察容音蹭蹭直冒的怒气，永链十分识相的看了眼自己妹妹，又看了眼自己阿玛，拉了拉自己额娘的衣角，“额娘，累了，快坐下……”这狗腿的样子，让富察容音恨不的再踹他两脚，简直就是个弘历翻版。
用力的将步一扎，转身便是要走人，“四阿哥既然没事了，臣妾便先退下了，这孩子有段时间没见到阿玛了，就劳烦四阿哥多多陪陪孩子了。”
“是孩子想我了，还是你想我了啊……”这弘历一听称呼都变了，便知道自己娘子吃醋了，不高兴了，赶紧用受伤的手揽住了要走的富察容音，“你闹什么呢，这伤口又迸了。”富察容音有些不满的看着弘历。
“小伤，无妨。”
“哟，四阿哥这下不发火了。”富察容音挑眉看了下一天到晚尽找事的弘历，自己的后院都快忙不过来，这不是一下子这个小妾要生了，就是那个小妾的孩子病了，要不就是自个的婆婆来找点麻烦，叫上自己，说教一番，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可是有够她忙的。
“容音这说的什么话，我哪那是……”弘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四阿哥要是再砸下去，保不齐下次就该皇阿玛找上门，府上近日的茶具，怎是消耗如此之大，皇阿玛那皇宫，也不见得一月碎几十个茶杯。”富察容音的微微调侃，到让弘历惊醒了，是啊，近期他的行为举止过于暴躁了，难怪雍正最近对他的态度都不甚友好，要知道雍正能踏上皇位，其中一条便是他崇尚节俭的啊。不由的让他额头冒出了微微冷汗。
夜里
两人在哄完孩子之后，对视而走，漫不惊心的下着棋，“容音，你就要输了。”弘历将手里的棋子都扔进了棋盒，笑着道。
“臣妾输了又何妨，可是不见得爷就能赢得最后啊。”富察容音将手中的白旗，轻落到棋盘中，一手撑着下巴，懒散道“当年黄河泛滥，百万灾民，康熙爷立排众议，让皇阿玛去江南募捐，当时多少折子飘在康熙爷桌上，弹劾皇阿玛，可是康熙爷却是一言未曾发过，反而给了皇阿玛更大的权利，是当年的废太子不够聪颖，还是其他阿哥不够强。”富察容音抬起眼眸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弘历，“都不是……”
“爷，该您下了。”富察容音轻拉了拉弘历的衣袖。
“是…党…”弘历似是明白了什么，脱口便想说，富察容音却是摇了摇头，指了指棋盘，“爷，当局者迷，旁观着清……”有些事情心中明了便是，说出来反而徒惹是非。
“高格格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前几日额娘亦和我提过此事，说是皇阿玛有意让高大人出任江南河道总督一职了，爷今晚就将这个好消息去告知她吧。”富察容音依旧盯着棋盘道，眼中尽是不悲不喜。
“可是，你……孩子……”弘历总是有些不情愿。
“皇阿玛，他老了……”富察容音轻叹了口气，如今局势越来越不明朗，她父亲李荣保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四阿哥近日的行为无疑已经触动到了皇帝的神经了，党争是历代君王都在惧怕的事，怕到足以杀妻灭子了，明人都知道四阿哥是未来的皇帝，可是越是如此，围过来的人越多，便越是一件危险的事，尤其火耗归公，事关国库，四阿哥一言发之，居然赢得了大数的支持，纵然鄂尔泰以权谋私，张廷玉明哲保身，可这恰恰是最让皇帝感觉到安全的行为啊，四阿哥锋芒太甚，能让自己父亲发出如此警告，可见事情之大。
“明日带孩子进宫吧，宫里传来话了，皇阿玛想孩子了。”富察容音扔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替弘历加衣，“外面风大，出门缓些。”
“我晓得，到是你，孩子夜里要是闹腾了，让奶娘去便是了，明玉总说两个孩子夜里睡觉不老实，老是起夜给他们捻被子，莫要着凉了。”弘历碎碎念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绒花做的簪子，替她戴在发间，“江南着实是个好地方，此次也确实忙的紧，却总想给你带点什么，傅清说你总不喜那些金银首饰，往日也没见你戴过，只是不知为何，一见它，便觉你会欢喜，果不其然戴起亦是好看。”弘历笑着道“下次，本王一定带娘子去江南好好走上它一遭。”
“确实欢喜，多谢爷了。”富察容音难得露出一丝惊笑，她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能与自己心意想通到如此地步，也不枉为他谋算一番。
“欢喜便好，容音的话，弘历记在心里了，多谢娘子。”弘历亲了亲她的脸颊便走了，“明日我早些回来，到时我们一家一起进宫。”


第8章
“啊……”差点要喊出声来的富察容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赶紧把自己的张开的嘴巴给合上了，任谁大早上起来，看见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都会吓一大跳的，更何况是这种皇家之地，
一步不慎，便是身首异处，祸及家人。富察容音有些木木的看着身旁卷缩在角落酣眠的弘历，微微有些诧异。这家伙明明昨夜去了高氏那头，什么时候又回来，当下便有些无奈的戳了戳弘历的脸蛋，看着蜷缩在那里的弘历哼哼唧唧的皱着眉头，好笑的发泄着自己的小情绪。
“别动……”似是感受到了身边人带来的暖意，弘历随意的朝空气中挥了挥手，倒让富察容音发出了更大的笑声，他那副样子同永琏的样子居然是十足十的相像，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长大后在撒娇的永琏，不由的发出了母爱般的笑声，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的依旧同弘历空中挥舞的手玩着捉迷藏。
“不冷吗？”被逗的无法安眠的弘历一把抓住了他那只调皮的小手，感受到了她手心传来的冷意，自然而然般的把用自己的双手裹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呼气，“都当额娘的人，还是那么调皮，我可是昨夜一夜没睡好，你倒好睡的就跟头小猪似的。”
把人逗弄醒了的富察容音似是有些不好容易，一瞬间便红了耳根，“谁让爷放着高氏江南水乡般的温柔地不呆的。”
弘历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富察容音，“昨夜下雨了，我想着傅清曾说的你怕打雷。”他的眼里似乎流露出了一种受伤的感觉，他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深怕眼前人会出事，而自己不在身边，结果回来一看睡得呼哧呼哧的不说，居然还如此想自己，“容音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留恋温柔乡的人吗？”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他，颇有些受伤的又躺了下去。
富察容音看着眼前又傲娇起来的弘历，也深知他的心意，顺着他的角度亦是躺了下去，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倒是一言不发。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她又何尝不知道。挑眉望了望眼前不再说话的人，弘历也是识趣的将她揽在怀里，“要不再睡会，昨夜某只小猪可是让本王一夜没睡好。”在富察容音发飙之前，弘历很是识相的补了一句“不过容音的睡颜，颇是可爱，像极了……”
“额娘，阿玛……”还没等两人情意绵绵结束，永链便牵着自己的妹妹兴冲冲的冲着二人跑来，直往二人的床榻扑去，吓到弘历赶紧下去制止了二人，一手便是把自己的女儿抱了起来，又亲又抱的，蹭的小格格一个劲的喊“阿玛坏”，转头便是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还没等护犊子的富察容音说什么，永链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便是瞬间让弘历心软了，当下便是腾出了另外一只手抱起了儿子蹭了蹭，“当心点，摔着了可怎么办……”惹的富察容音是一阵白眼。
“阿玛，额娘是大懒虫，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床。”安其朵笑着道。
“阿玛是大懒虫，那阿玛的小格格是不是就是小懒虫啊。”弘历乐的哄着孩子道。
“不是，不是，才不是。”两个小孩不停的在弘历怀里扑腾着。
“外面明明下着雨，哪来的太阳，妹妹胡说。”永链摇了摇头，一副老夫子的模样。
“哥哥，坏，坏……”
富察容音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是唤来了人去了隔壁房间整理妆容。
“福晋是越来越漂亮了。”明玉笑着道。
“就你嘴甜。”富察容音对着镜子理着耳环轻笑着，“我那个表妹最近如何了，前几日说是身子不爽，如今可好？”
“自从被王爷责备之后，一直都是这幅样子，不知的还以为咋福晋怎么她了呢。”明玉颇有些不爽道。
“好了，毕竟她也为王爷诞下了永璜，再怎么不济，不看僧面爷得看佛面，你多留意下，我总觉得近日心中不畅，别到是出了什么事情，徒惹流言。”富察容音的手里顿了顿。
“奴婢晓得了。”
“哟，这是怎么了，谁这大早上惹了我们明玉，瞧着小嘴翘的，都能挂油瓶子了。”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的弘历走了进来。
“明玉这家伙，非让我戴这金簪子，我还是觉得王爷送的这绒花甚是好看，这不不高兴了吗？”富察容音瞪了眼明玉圆道。
“也罢，救让我这夫君来为娘子服侍可好。”弘历到是不避讳，笑着便上手了，“本王的容音就是不戴金簪子也是极好看的，正所谓清水送芙蓉，天然去雕饰。”
弘历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永链，身边陪着富察容音，就这么静静的走在去往皇宫的路上。这一家四口笑意满怀的时候，却是忽略了那蹲在门后的小孩眼中的恨意，看着他们远去的模样，眼前的人一拳便是砸在了门框上，“凭什么，我也是您的儿子啊。”
“大阿哥，主子又不好了，您快看看去吧。”
“哼……”
乾清宫
“皇玛法胡子扎扎，痛痛……”安其朵直接上手便是抓着雍正的胡子。吓得弘历是冷汗直流，下意识便想开口阻止道。
只见雍正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坐在自己的腿上，到是乐得开怀，压根不理这地下站在的两夫妻“那皇玛法把胡子刮了可好，下次就不会扎到我的安其朵了。”
“不好，不好，司马迁《史记封禅书》中有说：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堕黄帝之弓。尽管仅仅一种神话但胡子的神性却栩栩如生。龙有胡子，皇玛法作为龙种的皇帝，自然得有胡子。”永链摇着头道。看着富察容音是越来越无奈，自己这儿子怎么越来越是一副老夫子的样子。
“哈哈，看看朕的永链多么聪慧，那永链告诉皇玛法，为什么你阿玛不留胡子啊，你阿玛是朕的孩子，亦是龙种啊。”雍正的话里颇有些考校的意味。
“恩，阿玛常说为人子孝字为先，要是阿玛留了胡子，那皇玛法不就老了，不好，不好，师傅说人老了就会死的，永链不喜欢皇玛法老，阿玛也不喜欢，额娘不喜欢，妹妹也不喜欢……”永链皱着眉头拼命的摇着头。
“皇玛法不老，才不老，我最喜欢皇玛法了。”安其朵也是拉着雍正的袖子撒娇道。
“好，好，好，为了皇玛法的永链和安其朵，皇玛法也要多活几年。”雍正大笑着道，他眼里的赞赏以为，不言而喻。
“苏培盛，去把张天师刚送来的仙丹拿过来，给朕的两个好孙儿。”雍正笑着道。
“奴才遵命。”
一直在旁做鸵鸟的富察容音，看着苏培盛递给两个孩子的盒子，却是吓得脸都白了，她很清楚这所谓的丹药到底有多毒，也很清楚的明白知道雍正最后是为何如死，手中的帕子不由的便被她攥紧了。还沉浸在诧异的喜悦中的弘历，终是感受道了富察容音的不对劲，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指，似是想说什么。
“容音可是怎么了？”作为上位者的雍正，还是十分之敏感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这股子不对劲。
“回皇阿玛，许是早上出门急了，未曾用膳，怕是身子有些吃不消。”弘历赶紧回道、
雍正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弘历，“也罢，带着朕的两个孙儿去你额娘那呆会吧，她亦是多次于朕说想孩子，朕一会便过去。”
“儿臣告退……”
“身为皇子，做事方有节制，大早上便是精神不济，容音可是要多多提点些好啊。”雍正对着二人的背影淡漠道，早已恢复了那副冷酷帝王面。
看了看弘历的黑眼圈，出了宫门，富察容音到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四阿哥，可得注意节制。”
弘历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是握住了她的手，“容音，刚才是在担心什么？”
“孩子太小，皇阿玛给的仙丹，我怕孩子吃不消。”富察容音早已恢复了深思，笑着道，她无法改变雍正的想法，也无意于改变它，毕竟这可是雍正算是后半生一定程度上唯一的喜好了，作为一个后宫妇人，她还是不太愿意多管这些，更何况她亦管不了。
“只是这样，那我吃了可好。”弘历的眼里明显有着一丝怀疑。
“不行……”富察容音想也没想便出口道。“爷，还这么年轻力壮，吃这些东西作甚，没必要。”好似意识道自己的失态，富察容音赶紧道。
“这可是好东西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富察容音是真怕他把那玩意吃了，到时候真一命呜呼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担心他。
“好，好，好，不吃不吃。”弘历宠溺的在人前便是拉起了她的手“你知道吗，刚才看着皇阿玛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玩的时候，我是既羡慕又有些害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皇阿玛好像又老了一些。”
是啊，今日见雍正，他的脸色灰白了好多，如果她没记错，雍正估计也快了，所以这段时间她不断的让孩子进宫，就当陪陪一个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也罢。
“阿玛，额娘，你们走快点……”两个孩子在廊间嬉闹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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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场雪下的可真不是时候。”富察容音斜倚在门上，看着在外面嬉闹的两个孩子，面带愁容道。
“福晋，您啊就是操心的太多了。”不知何时，尔晴却已是出现在她的身旁，往她的怀里塞了一个暖婆子，对于尔晴，她总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为此今生淡了她不少，可她却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做着事，丝毫不曾将自己的对她的疏离放在心里，或许这才是她觉得她可怕之处吧。
“就是，就是，我们家乡的老人都说瑞雪兆丰年，怎么在福晋眼里就成了不好了，我看福晋呢，就是想太多了。”明玉说着便是将一个雪球朝着尔晴扔了过去，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了。”尔晴崩着脸，瞪了她一眼。
“额娘，额娘……哥哥欺负我。”眼前的小丫头笑着扑倒了容音的怀里，似是想要为她驱散这冬日里的寒意。
“阿玛，阿玛……”永琏远远的便看着远方踏雪而来的弘历，发出了阵阵的呼声。
而那远方缓缓而来的弘历，却是并未曾多留，只是朝着富察容音的方向默默的看了一眼，便是拐了个弯走了，哪怕是隔着老远，富察容音似是也能感受那个男人眼中的疲惫之意。
“福晋……”
“无妨……”富察容音朝着尔晴淡淡的笑了笑，便是搂着女儿道“哥哥欺负你，额娘帮你可好……”
“好啊，好啊……臭哥哥，额娘我们一起……”小孩子的童真总是能驱散这世间一切的阴霾。
“福晋这是怎么了？怎么个突然就不对经了呢？”明玉颇有些不解的看着在嬉戏的母子三人道。
“你懂什么，如今这府上又是添了新人，前些个皇上又是极力在朝堂之上又夺了富察大人一牛录，这府中有阿哥的可不止我们福晋一人。这苏氏眼下可是正得宠呢。”尔晴颇有些不满道，对于大家族出来的人，她总是看得比常人通透许多。
“明玉姐姐你快来……”
“永璋，快叫阿玛。”眼前的苏氏拉了拉身边的孩子，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弘历，言语间总是不免流露出了一丝小女儿姿态。许是与眼前的人不亲，小人倒不似永链兄妹一看见弘历，便是扑腾上来与他亲热，到显得有点生疏，躲在自己额娘的后面诺诺的喊了句“阿玛。”
“恩，用膳吧。”弘历只是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永璋，不是说学会了背诗，要背给阿玛听吗？”苏氏还是不停的哄着身边颇有些战战兢兢地的孩子。
看了眼眼前满是热切的苏氏，又看了眼那唯唯诺诺的孩子，“终究是不如你二哥啊，想当年永链在这个岁数可是连战国策都能与我辩上一辩。”弘历似是想起了什么，终日不见笑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意，那可是他为之骄傲的儿子与期盼啊。回过神来，摸了摸永璋的小脸，“上了书房，多和你二哥好好学学。”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如他了，都说圣祖爷的心眼是偏的，那弘历比起他而言，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多很多年以后，永璋在想起那个冬夜，或许仇恨的种子，从那刻开始便已经埋下了吧。
“罢了，罢了，陪本王下局棋吧。”不愿在过多的与眼前的孩子多过纠缠什么，却也假装自己没看见苏氏那紧扯帕子的神情，轻皱的眉头已然显示了他此刻的不满，却又不知在想什么，久未落下的棋子，显示这眼前人的心不在焉。
“爷，该您了。”缓了缓神情的苏氏，眼下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娇滴滴的神情总有着江南水乡出来的独有风韵，总有种让人看之便心生怜惜之情。
“哦，是吗……你的棋艺是越发精湛了。”弘历转了转手中的棋子，轻笑道。
“是爷今日心不在此。”苏氏适时的递过来一杯茶。那欲语还休的神态，总让人觉得寒冬的深夜里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或许是在雍正不停打压警告之下，他选择留在苏氏这里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她不似他心中的富察，淡然的神情下有着决然一切的霸气，亲切之中却又带着一丝疏离，她让身为皇家子弟的他有着一种征服不了的感觉，他想要拥有全身心的富察容音，可她却总让他有那么一种，如果不是有着孩子的存在，她随时都可能离开的感觉，或许是熹妃的让他有了一丝触动，他永远都记得他额娘那天对他说的好，爱新觉罗与富察家只是政治联姻，她并不爱他。他想证明她是爱自己的，他想看到她为自己紧张，为自己吃醋，可她却永远都是那么淡漠疏离，他第一次有了想要逃离的感觉。他害怕看见她，却又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眼下却又是多事之秋，各地大灾，如雪片一般蜂拥而来，不知为何，雍正最近对富察家打压过甚，对着历经两朝的马齐等人，当朝讲出“不肯尽心办事”，“漫不经心”，同时又晋封弘昼为和硕和亲王，纵然弘昼再不争气，可是架不住有心人在旁的蹿腾。越想越心烦的弘历，干脆把棋子扔回棋盘，闭眼深思起来。
“爷，可是有烦心事。”苏氏瞬时便上前替他摁起了额头来。
“各地灾害严重，救援折子接踵而至，朝中各执一词。”他或许真的累了，轻吐了口气道。
“妾不懂朝政，却也知事缓则圆，有些事急不来的，爷的宏图大志必可以完成的。”苏氏轻声道。
“爷……”李玉在外间轻扣门，言语中显示着急切。
“三更半夜，何事如此急切。”弘历颇有些恼意的起身，冲着外间吼道。
“福晋……福晋……”李玉急吼吼的欲言又止道。
“容音，容音……”弘历一听好似富察容音出了事，连鞋都穿的慌里慌张，踉踉跄跄的便往门外走去。
“爷……”身后的苏氏那眼中的恨意一瞬即逝，转眼便是娇弱可怜的模样叫住了急吼吼往外冲的弘历“外面冷，爷披件外衣再去吧。”
并没有过多停留的弘历，甚至来不及回应她一句，便是消失在了寒冷的冬夜里，只有门外那呼啸而过的寒风，提醒着她，那个男人真的来过。
“容音，容音……”一路上急吼吼，顾不上其他的弘历，无视一群跪地请安的人，带着一身寒气便是冲入了富察容音的房内，将其紧紧的搂在怀中，“没事吧，没事吧。”
到是吓住了正欲就寝的富察容音，摸了摸带着寒气而来的弘历脸颊“外面可冷。”眉眼弯弯的笑意，总是能融化弘历一切的寒意，如果说苏氏温柔了弘历外在的冰冷，那么富察容音这一笑便是融化了他心中所有的冰川，“李玉说，你……”
看了眼那跑的面红耳赤的李玉，又看了眼那躲在远处暗暗发笑的尔晴和明玉，不用多说，她便明白了这其中所有的一切，近日发生之事，富察家不停的被打压，弘历若有似无的远离，傅清的适时告假，她又何尝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她的刻意为之，盛极而衰，过犹不及，独得未来帝王恩宠，家族又过于鼎盛，这让从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的雍正，如何能忍，面对这一日不日的身体，眼前的帝王已经感受道了皇权被威胁的感觉，他正迫不及待的要为自己的继任者扫除障碍，她若是看不清，怕是她那历经两朝的伯父早已看清了一切，这才适时而退，由着这一切的发生，“不争即为争”她自然而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雍正朝的后期，如今已是风雨飘摇了，更何况还有那见不惯她的熹妃。
苏氏的崛起很好的为她挡走了很多明刀暗枪，却终究是让这两小丫头介意，这才迫不及待的开始替她谋划这一切了，可以她的七窍玲珑心，却如何看不明白这些，不过是陪着孩子们嬉闹了一场，几声咳嗽而已，原则上却是根本不值得在这半夜三更惊起太医问诊，她却由着他们请了太医，看着紧紧抱着她的弘历，莫名的便有了一丝暖意，她若不曾期待什么，又何须任由这不合规矩的事发生，只是她没想到，也没料到弘历却会真的紧张到了这种地步。却也不得不再次审视尔晴。
“天气如此之冷，永链他们还小，你也小吗，陪他们瞎闹什么。”弘历有些不满的握住眼前人的手，“这手怎么还是这么凉，这不是铺了地龙了吗。罢了，罢了，还是我搂着你睡吧，我看这永链这孩子就是功课少了，看明日我不给他多安排点功课，没事尽折腾你了。”找不到人怪的弘历，一腔不满完全给了儿子，完全忘了刚刚是如何在另外一个儿子面前夸赞，更想不起这罪魁祸首可还是有着他的女儿。
富察容音只是怎么一直笑着看着眼前为她忙碌的弘历“四阿哥，不生臣妾的气了吗？”
“我，你这臭丫头，我看你是越来越像咱们的女儿了。”弘历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轻吻了上去，“皇阿玛夺了的，他日我一定加倍还给富察家……”
他此刻眼中的诚意，却是让她惊诧了一番，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第10章
“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雍正八年终究是个多事之秋，年轻气盛，少年得意的宝亲王终究是没能保住这位徐大人一家，朝堂之上高高在上帝王毫不留情的斥责之声，更是牵动了十几年前他那父亲一生的梦魇，九龙夺嫡，时隔那么多年，诚亲王胤祉终还是被他的弟弟因这文字狱而被清算，削爵圈禁，终是惊起了一滩涟漪。朝堂之上，帝王的声声斥责，汝可是想取朕而代之，欲行大事，众人的观望，帝王的滔天之怒，终是让那位年轻气盛的亲王，卸掉了所有的锋芒，纵然他的父亲没有对他做任何之事，可他还是看到那刻他那高高在上皇阿玛眼中的冷漠之色。下朝之后，众人的避之不及，望着那雾蒙蒙的天空，他有太多的情绪想要发泄，却终是将手中握紧的拳，松了开来，咬着牙，强撑着那副天家气度归了家。
“四哥，难道不饿吗，站了如此之久？”富察容音不曾抬过头，提笔的手跃然在纸上，等她写完了字都不曾看站在门后的男人进来，不由轻道了句。
“容音，怎知我来了。”弘历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框，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她写的字，“规矩，”喃喃的轻道了句，便是露出了自嘲的一笑。
反倒是让富察容音放下了手中的笔，“怕是臣妾这字写的不好看，入不了爷的眼吧。”
“从前，皇阿玛总拿你的字教训我们兄弟，说是出自一位小姑娘的手，彼时我总是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服，就因为你那副字额娘不知在夜里让我刻苦了多久，还有那弘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提起了笔，终是闭口不在言语。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低落，她调皮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背上“后来呢？”
感受道背后传来的阵阵暖意，好似就是那么一瞬间便将他那颗千疮百孔，受尽**的冰冷的心给暖了回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终究还是不如我的妻子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回身便是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到是勒的她有些诧异却又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却是将手缓缓的抚上了他的背，轻拍着，像是想要安慰他。
他觉得他只要这么拥着她就能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他有太多想说却不能说的话语，父亲的冷漠，母亲永不止境的期望，那股交织着他就快疯了。
“阿玛，额娘……”还未等他从这如痴如醉的感觉中走出来，便是一双儿女笑颜如花的朝他奔了过来，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往他怀里拥，反倒是他的永链年纪越长，越发规矩，朝他恭敬的行礼，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眶，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蹭了蹭女儿的鼻尖，“阿玛小宝贝……”看着站立旁边规矩的儿子，富察容音到是颇有些得意，他的儿子终于不向着他阿玛了，替儿子擦了擦额间的汗渍“永链也是额娘的宝贝”她总是怕冷落的自己的孩子。得到了额娘回应的永链开心的拥住了自己的额娘，笑的开心不已。
“永链，今日入宫可安。”弘历笑着看向自己的骄傲。
“苏谙达说今日皇玛法病了，可是皇玛法还是要见儿子。”永链歪着脑袋看着弘历。
“那他可有说了什么。”弘历的脸上显得颇有些不自在。
“那倒没有，皇玛法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什么都没说，便让儿子走了……”永链努力的回忆着“恩，哦，对了，皇玛法到是说了一句百善孝为先……”
弘历刚想松一口气，听儿子这么说，却是颇有些恼意再度涌上了心头，“永链，近日我们不进宫，既然你皇玛法病了，别去打扰他养病了。”他的眼中明显出现了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恼恨。
好似感受到自己父亲的不开心，他家小格格适时的便开了口“额娘，饿了，饿了。”
夜，见他呆呆的坐在棋盘前，除了那摇曳的灯火，寂静的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他不言，她亦不语，“孩子，都睡了。”
“恩，都睡了……”富察容音拖着下巴，摆弄着眼前的棋局。
“容音便是不想问问，出了何事。”看着灯火下眼前人的淡然，他有些陶醉。
“爷是臣妾与孩子的天，天若塌，地何复存，天若晴，地便盛，故……”容音似是发现了什么，开心的落下了一子，“我赢了。”她笑的像个孩子。
“皇上，他今天当着朝臣……”他有些委屈。
“骂了你。”她似是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你都知道。”弘历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四阿哥朝堂被申斥，怕是爷您还未出紫禁城，便是传遍了东西大街了吧，更何况春和已早一步来告知于我了。”富察容音对他诧异的表情不做任何评价。
“傅恒，这臭小子……”
“阿玛近日不便出门，二嫂便快生了，额娘亦脱不开身，此事更是不便入府，春和让我告诉你，他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的侄子和姐姐……”富察容音冲着弘历挑了挑眉。
“我……”见他有些恼羞成怒，富察容音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瞧您这幅样子，倒像是个被人家偷吃了糖的小孩子。”
“你……你……”弘历被她逗得脸都红了，一下便是扑倒了她的身上，挠她痒痒，搅得她求饶不已。
大闹了一场，他到是觉得通体舒坦，两个人救那么躺在踏上，喘着粗气，“容音，有你，我觉得真好。”
“是吗？”她有些迷茫的望着屋顶，看着昏昏暗暗的烛火，恍如隔世的感觉，孩子们都还在，额娘父亲弟弟哥哥也都还在，也许这是真的好吧，可她也永远的记得那句“永不原谅”，惊的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见旁边人久久不曾回应，他有些奇怪，抓过头，便看到那个被悲伤包裹的富察容音，明明嘴角带着笑，眼角却不停的有泪滑下，赶忙将她拥在怀中，“容音，你别哭好吗，都是我的错，我，我……”他越擦眼前的人泪越是多，惊的他有些手足无措，“求你了，容音，你别哭了，别哭了好吗，我给你唱歌，”看到怀里的人用泪汪汪的眼睛盯着他，轻点着头，尴尬的唱起了那首无数夜不能寐的时候，他额娘哄他的那首歌。
“容音，不哭了，弘历在呢。”弘历有些害怕的替她擦着眼泪，“小时候，我总问额娘皇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我，额娘总说皇阿玛喜欢聪明认真读书的孩子，我以为是我读书不够好，所以我很拼命，可是当有一天我看见当年的年贵妃带着我那个早逝的弟弟福慧，皇阿玛望着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开心，那时候的福慧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奶娃娃，皇阿玛似乎把一生的温柔都给了他们，他是那么开心温柔的抱着那个孩子，也许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皇阿玛他不是冷情的，只是我不曾是他的深爱的孩子，额娘也不是他深爱的那个女子罢了。我怪他偏心，怪他所有的的一切……我总希望能做到最好，可在他眼里，我永远也得不到一句夸赞。”他有些无奈的道，透露着多少心酸。
“恩……”看着眼前哭肿了眼似是已经熟睡过去的女子，嘴里还喃喃着“春和，也说过要保护你的……”他有些庆幸，亦有些复杂，他们一家都是那么的忠诚干净，反倒是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靠着如何不择手段才得到眼前的女子，他永远记得他三哥自尽前的那句“弘历，我不是输给了你，但愿你能一生对她好，给她一生想要的。”挥之不去的梦魇，三哥自尽前那凄冷的一笑，他那皇阿玛眼中始终未变的冷意，他永远记得那年踏青，他们兄弟三人，渭水河畔遇上的她，彼时他的三哥正春风得意，少年风流，京中盛传未来他的妻子将会是那富贵三朝的富察家，他永远忘不了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不是父亲桌案上的那副字，而是真正映了那句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他更忘不了，他是如何利用讷亲，让他的三哥上当，夺爵除宗庙的，直至圈禁自尽，他永远无法忘记，他的皇阿玛将她许配给他那个时候的心情，那是他那十几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愉悦感，那是他第一次彻彻底底感受到了权利的感觉，他痛苦于父亲的冷漠无情，却也时刻感受到这么多年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得意感，他轻吐了一口浊气，睁开那已然是清冷的眼眸，比起这江山容音，他那父亲朝堂之上几声斥责算的上什么，毕竟他没有对他做任何处置，始终是自己心太急了点，“这江山，容音只会是我的，谁也夺不走。”，纵然不为权利，为了眼前不择手段得到的女子与他们的孩子，那么这江山爷只能是他的，他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五弟啊，五弟，但愿你不要让哥哥我失望，”他的眼底飘过了一缕肃杀之意。
“爷，已按您的吩咐，明日京中……”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没什么人看，好无趣。。。只见点击不见收藏，哈哈！！！！恢复更新了，我来了。


第11章
“福晋，您听说了吗？和亲王府上近日可热闹了？听说啊……”明玉边沏着茶边调笑着道。
“哦，是什么事情，值得我们明玉如此伤心。”富察容音淡笑着道，手中的针线依旧不停。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坊间传闻，和亲王近日在名善堂和简靖贝勒因为一个卖唱女大打出手，说是恼的和亲王福晋在府中大闹不止，差点没拆了府邸呢……”明玉颇有些想不通的道，从富察容音手中抢下了秀样，递上了茶“福晋，您说这和亲王都是亲王了，想要什么没有，怎么都会闹到人尽皆知，听说皇上气的啊。
“明玉……”还不曾等富察容音说些什么，外面行来的尔晴便是用严厉的眼神盯着明玉，语气甚是不善，眼中带着责备。
明玉有些无趣的冲富察容音吐了吐舌头，便是伏身替她锤起了腿。看着一本正经的明玉，富察容音心中始终是有些心有余悸，明明眼前的尔晴不是当年的尔晴，她永远也不能忘记当初自己难产生永链时，尔晴那急切的眼神，可不知是为何，她始终还是无法以一种平静的心态去面对她，她想过让她回去富察家，亦或是给她找门亲事，让她早早离开自己的身边，可每每如此，尔晴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疏离，只在她流露出一点点念头，便是草草的带过了话题，无论她怎么对她，她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却在但凡有一些事故发生，她却是早早的出头，到是为她挡了不少纷争，眼下这宝亲王府，因着弘历的忙碌，到是不曾起多少风波，那个难缠的婆婆又是深居宫中，除了一门心思想争宠的小妾们，弘历的子嗣亦不算多，故而除了身份稍显尊贵的侧福晋，到没多少事能惹得她出手，毕竟自己儿女双全，平安无忧，还有个忠犬小王爷时不时的黏腻着她，她还能求些啥啊。
看着紧紧盯着自己出神的富察容音，尔晴颇有些无奈，她不知道为何当年一觉醒来的富察容音突然对自己多了那么一丝戒备，可她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离开了富察容音，自己将会什么也不是，故而无论她怎么做，她始终甘之如饴，眼下看着又是出神的她，只好跪下请罪道：“福晋，奴才没有任何意思，只是这妄议天家事，若是传到了皇上耳中，怕是对富察大人也是不利的，更何况是这些不知所谓的流言蜚语。”她不提弘历，却提了富察家，到是让富察容音再度重新的审视了眼前人，不由的她叹一句，尔晴真真是对她最为了解之人。
富察容音颇有些玩味的看着跪着的尔晴，轻咳了一声“尔晴说的甚是有理，明玉以后谨言慎行，不许在胡说了，听到了没。”
明玉嘟着嘴有些无趣的道“是，奴婢知罪。”
“不过吗，尔晴说的到是有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玉去找套王爷的衣服来，咱们出府看看去。”富察容音玩心大起，想来她回来这么久了，除了进宫、归宁，还真未好好的去感受这市井之气。
她的一言到是激起了这两个人的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赶忙跪下请罪求饶着。
“怎么，你们这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前世的皇后气场全开的她，到是吓得两人冷汗直流。最后反倒是一向谨言慎行，规矩本分的尔晴率先服软道，“明玉，去吧，给福晋找衣服去吧。”只那么一眼，尔晴便知道她的执拗之处，便是起身对着富察容音道：“福晋，你若是出去了，那大阿哥和小格格若是醒来见不到额娘，总是要闹的。”打蛇打三寸，尔晴最是知道她的软肋，听得这一言，她也有些担忧，毕竟再大的玩心，始终比不过孩子重要，到让她微微有些退缩，或是见到了她眼中的迟疑与失落。
“福晋，小主子就交给奴才吧，左右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到是您外出务必当心，早些归来，若是王爷回来见不到福晋，那才是大事，左右今日小少爷会在西街……”尔晴有些不放心的替她换着颇有些不太合身的衣服，细细的叮嘱着。
“春和……”
“福晋，福晋……”满头大汗的明玉换了声极不适合的衣服，跑了进来，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
“纸扇轻摇谈天下，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若说出府之前还有些担忧的富察容音，走在朱雀大街上这刻，却是倍觉身心舒畅，一袭长衣曳地，纸扇轻摇，实实在在是人间风流一少年，她本就长得貌美，如今这一袭男儿装，更是添了几分英姿。
“福……”
“咳咳……”富察容音皱着眉看着眼前看什么都新鲜的明玉，以扇拂面，在她耳边轻道：“叫少爷”
“是是是，小的失言。”明玉轻拍了两下嘴道。
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弥漫着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富察容音第一次感受到了烟火气息。
“快，快，快……名善堂开讲了，开讲了……”耳边跑过一小哥沿着路大声叫跑着，引得一群人都匆匆的往一个方向去。
逮住一个买糖葫芦的老人家，富察容音递上了二两银子问道“老人家，这是何事啊？”
“哎呀，少爷，你这银两买我这全部糖葫芦都绰绰有余了，我实在找不开啊。”老人家有些无奈道，眼里却是流露成了一种渴望“这自从上次两位天家子啊，在那闹了一场，那酒楼近日不知怎么来了一外乡客，日日在那讲书，听的人可多了……听说啊说的都是那天家秘事。”
老人家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附在她耳边轻道。
“哦，原是如此。”富察容音露出了一笑，从老人家的棒上拿了一根糖葫芦，转身便走了，远远的朝老人家挥了挥手“谢谢您了。”
拉着明玉便是往人多的酒楼走去了，“福，少爷，少爷，您慢点，我就快跟不上。”
“谁让你买这么多东西。”看着已经被人群包裹的密密麻麻的酒楼，富察容音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身边明玉的额头，“这下好了，没热闹可看了。”她颇有些不满道。
“公子，可是孤身，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公子一同听书。”在二人打闹之时，身后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在下与这位公子恕不相识，何来有幸。”富察容音有些不喜的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人，她明显觉得眼前人有些相熟，却是在脑海中过了几千几百遍，都想不起来眼前人是谁，只是骨子里的清高，让她贼不喜欢这种自来熟的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眼下这种情景，公子想必是很难在寻到位置了，当真不与我一行。”眼前的男子露出了得意的一笑，说着便是要提脚往前走。
明玉不停的拉着富察容音的袖子，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人。可想她富察容音是谁，那会如此轻易认输，看着这周遭都是人，想来眼前人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特别是他那贱贱的表情，让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弘历的影子，摇了摇脑袋，大步便是往前走，“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眼前的神采奕奕的人，身后的男子，露出了玩味的一笑，相对而坐的两人，似是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无论他说什么，富察容音都是爱答不理，一门心思扑在听书上，“想不到这说书人胆子还挺大，到是含沙射影什么都敢说。”一直观察着她的男子，颇有些诧异的听她露出了那么一句，到是玩味的拨着手中的茶盖，“何出此言。”
“听者有心，说着无意，到头还是一桩风流韵事，到是妙啊。”富察容音淡漠的回应道。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外面马蹄声声惊起了一滩涟漪，傅恒匆匆而来，巡视了半晌，终于是看到了这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丝毫不曾留意过与她对坐的人，拉着她便是往外走，身边男子的仆人，刚想出手，却是被他拦了下来，“王爷……”看着匆匆而去的人儿，轻拨茶碗，饮了一口茶“那是富察家的少爷，去查查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那么匆匆一眼，却是让他陷入了一生的网，如果早知，又何必深陷。
“我的姐姐，您到底在干嘛啊？您知不知道四阿哥府中出了大事，您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跑来听书，还和别的……”傅恒有些不争气的怒道。
“可是永链，还是安其尔”一听说府中有事，她下意识便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看着有些紧张的姐姐，傅恒颇有些心疼的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披到了她的身上，附在她耳边，轻言了几句，惹得富察容音是诧异不已，傅恒将其护送到府中之后，轻道了几句“阿姐，尽往弟弟身上推。”只是那么一句便惹的富察容音心疼不已，无论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选择，她的家人始终是在全身心的护她。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因为想要申榜，所以在存稿，更新有些慢，爱你们哟～


第12章
入府便是满目的慌慌张张模样，还未等她去换身衣裳，便是见李玉已然匆匆守在门口迎着她“我的主子啊，您说您这是又闹得哪出，这么小的就不在怎么一会，您就跑出去了呢，您是不知道，今日皇上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来了府中，还不等爷从户部赶回来，就让皇上瞧见了这乱糟糟的一切，说的也是巧，这怎么您一出府，皇上一来，这三格格怎么说没就没了，您是没瞧见那富察小主在皇上面前哭的那叫一个凄惨，说是皇上当下便是冷着脸出的府，都没等爷回来呢，这侧福晋今日到是颇为主动，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圆了过去，到是这傅清少爷来的也是及时，一下便推脱到了傅恒少爷那头去，说是福晋额娘病了，架不住傅恒少爷的哀求，替母求符去了，就是爷回来没看见您，生了好大一通气，把大阿哥和小格格都吓到了呢，眼下估计正恼着呢……”李玉不停的揣着粗气，跟在她的身边絮絮叨叨的，显然等她等的也是有些着急了，额间直冒汗。
尽管路上已经听傅恒讲了些七七八八，还不等她问清傅恒是如何知道，出现的，心中疑惑未清便是已然回府，再见李玉这般模样，她的心中已是明了大半，这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只是还未等她理清这些思绪，乍听两个孩子被吓到了，由不得她多想，便是转换脚步，吵着另一方向走去，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哎呦喂，福晋，福晋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王爷还在前厅等着您呢，主子啊，主子……”李玉走那边也不是，直冲着富察容音不断加快的脚步吼着，他能料到此刻他那位主子的脸色是有多黑，却也没法子，看着富察容音即将消失的背影，气的跺了跺脚，便是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复命去了，嘴里喃喃着“好歹这是回来不是。”
两个孩子一见到富察容音便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悲伤的不能自已，特别是她的小女儿，哭的更是一个心伤，嘴里直嚷着“怕……怕……”紧紧拥抱着两个孩子的她，头次觉得心凉，如果没有了自己，这两个孩子的处境该是多么的艰难，一想到前世，自己就那么走了，留下眼前的小女儿一个人在那个深宫，更是令她觉得愧疚不已。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哄的不在哭泣，渐渐熟睡过去，她才慢慢的将两个孩子放至床榻，轻吻了吻他们的额头，替他们擦去脸上的泪痕，这才唤来了人，将自己的衣裳换去，缓缓的朝前厅走去，只是离去的时候，朝四周望了望，确实发现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她的眼里不由又多了一丝警惕，唤来了明玉守在内间，便是只身朝着前厅行去。
“哟……福晋这贵人事多，不知是从哪里回来的？”眼下府中最为得宠莫过于这位金佳氏，开口便是阴阳怪气的直冲她而来。
富察容音见这莺莺燕燕齐聚这一堂，心中已是明了，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皇帝亲临，福晋失联，**不稳，孩子早夭，桩桩件件明着冲着弘历而来，说是四阿哥妻不贤，家不稳，他日何以安天下，可是这暗着合不是冲着她而来，妄图将自己拉下这福晋之位，往小了说，便是妻妾之争，往大了说便是家宅不宁，自己无能。
眼看眼前的金佳氏是不断的咄咄逼人，而富察容音始终是不发一言，只是一记眼刀撇了过去，眼 中尽是寒意，而上首的弘历始终是不发一言，撑在桌上，不停的揉擦着额头，闭着双眼，任由她身似浮萍孤独的飘在众人之间，良久才淡漠的开口道了一句“福晋，可有什么想说的？”
富察容音有些烦躁的看了眼周遭，到是不见回应弘历的话，凡将矛头对准了那眼前正沉浸在失女悲痛中的富察格格，“早前府中太医已来报过，说是三格格已然无事，怎会突然便是没了，富察格格便是没有什么想对王爷说的？”富察容音的眼中满是冷漠之色，怎会如此凑巧，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自己前脚踏出府中，后脚后院便是起火，更令她有些心悸的是，为何偏偏更是在皇上到访之时，自己夫妻二人不在府中，才出此大事，由不得她多想，她才不想这位富察格格能有这通天本事，毕竟皇上微服，那是多么隐蔽的一件事，如果不是有心为止，难道仅仅是凑巧，还有尔晴去了呢，明明她出府之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怎会脸富察家也被牵连了进来，这其中到达藏着多深的阴谋。还未等她细想其中关系，那富察格格便是已然抱着弘历的衣袍，哭泣不已“王爷，您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臣妾怎会谋害自己的孩子，那是臣妾怀胎十月生下的，是爷您的骨肉啊。”
还未等弘历说些什么，富察容音便是开口道“本福晋可从来没有说过你谋害自己的孩子，只是确实想不通的便是，这府中太医亦是在，就算本福晋今日不在府中，难不成这太医还能懈怠皇家子嗣，由得你需到东厢大闹，更何况就算本福晋不在，这府中可是没有侧福晋，还是如何？”富察容音咄咄逼人的望着她，语气中尽是冷漠，“永链和安琪尔亦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须跑去他们面前大嚷。”
“臣妾，臣妾没有，臣妾当时不过是爱子心切，只想着孩子没事……”见没人帮自己，那位富察格格有些无措的望着眼下自己的救星弘历。
“怪只怪，本福晋近日一心扑在王爷身上，想着王爷近日劳碌繁忙，皇阿玛近日身体不适，万寿节即在眼前，想着不愿扰王爷清净，更不愿惹他人闲言，只愿替王爷略尽孝道，想着前些日子，家中额娘不适，听闻大悲寺求福格外灵验，又怕若是无效，丢了王爷的脸，这才让那不争气的舍弟寻了个借口，前去大悲寺求个心安，愣是没有想到，不过短短一会，这府中到是事故不断，”她这一言便是将自己处在了道德至高点，任谁也不能说她什么，毕竟替皇上求福，替王爷尽孝，于情于礼谁都不能说她个不字。
“也不知是本福晋近日太过纵然于你们，还是怎地，一个个都不知安分守己为何物，富察格格本福晋怜你失女悲切，此番便不予你追究，望你牢记尊卑二字，你连王爷的骨肉都照顾不好，由不得本福晋思量，是否能照顾好王爷的孩子，这永璜本福晋看吗……”富察容音的语气中明显多了一丝恨意，气场全开的她，惊的底下一票人是冷汗直冒。直直下跪求饶着。
“王爷，您要替我做主啊，永璜还那么小，他不能离开自己的亲额娘，小格格是我和您的骨肉啊，您忍心看她就那么走了吗？王爷”富察格格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王爷，福晋这是在威胁我们，这以后的日子，叫臣妾们可如何是过啊？”金佳氏适时的挑衅看着富察容音，大有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气势。
富察容音不屑的看了眼金佳氏，端起弘历的茶杯便是轻抿了一口，“不敬主母，应当如何罚，侧福晋。”
到让弘历颇为无奈，适时的便是避开了还欲往他跟前凑的富察格格，他算是看出来眼前的女子根本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到是利着这事来立威来了，从前到是小瞧了自己的妻子，说生气吗，或许有吧，毕竟那也是自己的骨肉啊，虽未曾亲近过，不如她的孩子在他心中重要，可还是会心痛吧，特别是在出事的时候，他想着如果她在的话，那个孩子多少总是不会出事吧，毕竟他是那么放心的全心全意的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她的啊，他应当怨她的，可是当知道她不见的时候，他更多的可能还是担忧吧，怕她出事，怕她再也回不来了，可当真的看见她的时候，他想教训她，可当他发现她完全没把自己当一回事，甚至更没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的时候，更多或许还是心凉吧，那毕竟也是他的孩子啊。
终究是不愿再想去面对这些劳什子事，看着气定神闲的富察容音，战战兢兢的侧福晋，梨花带雨的富察格格，仗势欺人的金佳氏，他第一次觉得烦了，恼怒的便是起身“够了，还嫌不够本王不够丢人吗，此事福晋应当有错，传本王的话，即日起，没有本王的同意，不许福晋出府门半步。”
惊的所有人都是连连告罪，反而富察容音淡定不已，这种处罚对她而言，纯粹有等于没有，毕竟短时间她也没打算出门了啊，平静的看着弘历从自己旁边走去，只是走的时候还回身警告的看了她一眼，附在她耳边轻道了句“本王等着你的解释，哼……”说完便是甩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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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凡是不自扰，由来事自扰。自从上次心血来潮出府一趟，没成想居然闹出了这么大一摊事之后，被弘历禁足了的富察容音反倒是清闲了不少，还没等她做出点什么，她那远在宫中的婆婆已经是打着关心自己的名义，派来心腹对她严正教育了一番，这会字连她的府中掌权的权利都给暂时剥夺了，她到是不在乎这些，毕竟有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在，还有那能干的哥哥弟弟护着，她到是一点都不愁，唯一忧心的不过是自己的阿玛额娘会不会被牵连到，虽然说自己不在乎吧，可不代表她不在乎自己的家人，富察家偏心眼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她听到前面传来的，什么李荣保大人以自己年纪大要求隐退，坊间传闻自己额娘教导无方等等之类，愣是让她一身的好涵养都是被气炸出来，却也是再次让她深深的感受到身处皇家的无奈，自己只是小小的任性了那么一次，就无端引出了那么多是是非非，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是叫富察容音，骨子的涵养让她深感自己的无力，直到自己的额娘也托人传来了话，表示家中无事，让她安心了不少，只是听闻傅恒被李荣保，自己的亲阿玛用家法狠狠的揍了一顿，明知自己家人是为了维护自己那不得体的体面，她还是觉得心疼不已，自己那可怜的弟弟啊，前世为了自己他是足足怨了弘历一生，也失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他始终是那么的护着自己。
“唉”拖着下巴，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气，富察容音颇有些无聊的叹了口气，事后，她只是想了想，事出必有因，能完整到连雍正的行踪都了如指掌，还能布下如此一个大局，明显等着她来跳，一时间不仅让自己的孩子深陷其中，一个不留神便是丢了帝心，更伤了弘历的体面，谁会对她有如此深的恨意，再想起前世的种种，她不由的再度惊出了一生的冷汗，回来至今，她一直冷眼旁观，事事小心，自己身边人可是让傅清连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一遍，尽可能的能帮助救给予帮助，毕竟在这个时代，对于这些下人，没有什么是钱权解决不了的，甚至于在京郊更是购置了地产，将他们的家人都迁移过去，为富察家耕地劳作，也算全了他们一份体面，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她都已极力去做，唯一出乎她意料的便是尔晴，事出之时，她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她，特别是傅恒及时的出现，可当她回来见不到她人的时候，只见哭泣不止的孩子时，她已是疑窦丛生，直到事情落地，她才见尔晴匆匆而归，无论是什么情况，只是见她那么一副模样，“格格，奴才奴才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这才寻了富察……”纵使千言万语她也不想再问了，回头再看自己身边的人，她才发现明玉始终太过单纯，自己身边确无可用之人，自从嫁入府中，她已许久未曾听她称呼过自己闺中称呼了，“罢了，尔晴，你与我从小便是一起长大，望不相负。”那时的她，只觉得身心疲惫，什么都不想再问，也不想再想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看见尔晴眼中深含的热泪，她不知道她跪了多久，也不知她那刻复杂的心情，如果知道后来那些事，也许她会悔恨自己那天的不想问吧。
见富察容音一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明玉有些不开心的将茶碗恶狠狠的放在桌上“四阿哥也真的是……”还未等她说完，便是看见尔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福晋，李玉说近日王爷事物甚是繁多，连着后院的事都管上了，更是吃不好睡不好，日日下朝将自己锁在书房，连小格格和二阿哥都是不见，若真是伤了身体，怕是……”尔晴轻轻的将茶递到了富察容音的面前。
“人家这侧福晋也有，还有一堆的莺莺燕燕守着她，哪里需要我这个糟糠，怕是早不知将我忘到哪里去了，就是可怜了我那一双孩子，以后只有娘亲了。”富察容音推开了她的茶，喃喃道“更何况人家这不是让咱闭门思过吗，本福晋可不敢违背爷的意思，明儿个又该说我那阿玛额娘教导无方，丢了富察家的脸面了，更无言面对圣上了。”
“明玉去把咱你福晋我的地产农庄拿来瞅瞅……”
“福晋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些个来了。”明玉有些奇怪的抱了一堆账本过来。
“我这叫有备无患，哪天四阿哥不要咱了，咱也的找个地方好养活自己，还有我的永链和安琪尔，安琪尔这家伙被惯的什么都要好的，永链吗，倒还好，这孩子像我，节……”富察容音若有所思的写写画画着，时不时还自己点点头，感觉自己甚是讲的有理。
连明玉都看不下去，暗暗的白了她一眼“主子，您啊就是想太多，四阿哥怎么可能会不要您，就算不要您，也不会不要二阿哥他们的。”
“去去去，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没有咱这额娘镇着，就这破地方，咱的孩子，还不得被生吃了啊。”富察容音皱着眉头轻道“恩，对了，还有你这小丫头片子和尔晴的嫁妆，我不得都备好啊。”
明玉还是不赞同的冲她吐了吐舌头，当然还是主动的上前帮忙，自己这个不靠谱的主子，尔晴见他们两个这幅孩子般的模样，露出了老母亲般无奈的一笑，却也是无可奈何，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主子有点是越活越回去，倒有点当年还在富察府的模样了，不复当年刚嫁进府中那副一夜之间稳重的模样了，凡是皆有自己的心形而来，到是自在。
那躲在门后，本欲进来的弘历，听见富察容音这么一说，气的脸色是青一阵红一阵的，一拳便是砸在了门框上，急的那身后的李玉是团团转，他可是亲眼看见自己的主子爷这段时间是这么的坐立不安的，救等着里面这位气定神闲的主上门给他认个错，向来孝顺的弘历，被他额娘叫去教育的时候，更是破天荒头一回顶了他的额娘，气的熹贵妃更是病了一场，就这样里头这位主愣是没把他当回事，见天的吃得好睡得好，时不时还能陪两位小主子抓迷藏，掏鸟窝，实在弘历见不上去，把那两小的丢去学堂了，想着能让这位主子主动来寻他，就是这样，人家还能淡定的当做没这回事，可怜这位爷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拿来当挡箭牌了，可人家还是混不楞的，一副你不招惹我更好的样子，实在让这位爷憋不住，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这才堪堪的进来了，结果听到富察容音这些话，气的那叫一个脸黑，转身便是踹了李玉一脚，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从这一脚给发泄出去，着实是气恨了，气呼呼的便走了，回身还撞到了一个端茶的小奴才，吓得小奴才连连求饶，连富察容音都被惊动，还没等她请安，就见弘历急步走了，只留下一片衣袖，和那一句轻飘飘的“哼……”
许久不见，结果就是见他气呼呼走了，连个照面也不打，不见到还好，一见了反而让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毕竟是重来一世的人，纵然空落落的，她还是面上不显，没多久，便是隔三差五有着今日四阿哥宠幸了谁谁的流言漫天飞，到是显得她这个院子格外的冷冷清清，空落落的，弘历更是借着学业为重，让她连两个孩子的面都见不到了，却让她气煞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直到，“主子，夜深了，就寝吧”明玉看着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梳着头的富察容音，无奈的道。
“不知道永链他们怎么样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想孩子呢，还是在想孩子呢？
“地动了，地动了……”外面突然喊起了声音，摇摇晃晃的屋子，让她着实吓了一跳，匆匆而来的尔晴见她还在发愣，赶紧拽着她就是往外走“主子，你在发什么楞呢？”直到尔晴把她拉出来，她还是那么一副愣愣的样子，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摇摇晃晃的便是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她害怕了，很害怕，前世不好的记忆一下子便是涌了上来，本能便是让她朝着两个孩子的院子跑去。
而那边正欲就寝的弘历，一听说地动，更好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往外跑，甚至来不及顾在偏房的两个孩子，不顾李玉的阻拦，威吓的命令他，赶紧看看两个孩子，就是往富察容音的院子跑去，甚至顾不上不断落下，时不时砸到身上的碎石，他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来不及披上，便是朝她奔来，他只知道，那刻他脑中全部都是弥漫着富察容音的身影，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她的日子应该怎么办，只有一种心痛的窒息环绕着他，到处都是坍塌的房屋，扬起的烟尘黑暗中更让他无法分清方向，只能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沿着昏暗往前走，他不知摔倒了多少次，地动了多少次，
最后看见那个跪在废墟中声嘶力竭的富察容音，一瞬间便是感到心安，赶忙奔到她的身边，把她拥在怀里“容音，没事了，没事的，我在呢，弘历在这里呢，别怕，别怕……”他一遍又一遍的轻拍着她的背。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走起，有小伙伴在看吗～～～


第14章
弘历好不容易把哭的委屈的富察容音哄睡着，轻抚过她那依旧带着泪痕的脸庞，看她在梦中依旧睡得不甚安慰，不住的呢喃着，再看身边两个小人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不放，咬着牙抽泣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小人，让他倍是深感无奈，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无论为人子还是为人臣，他都理应第一时间入宫侍奉皇上，可是眼下这般场景，又让为人夫为人父的他颇感无奈。第一时间发觉地动的他满脑子都是眼前躺这的人，可当他穿过这层层灰暗的寝殿时，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眼前的人，天知道他自己的心里有多慌多害怕，那是他不择手段心心念念了许久，好不容易得到的眼前人，心上人啊，若是真被这场天灾带走，那他余下的一生可该如何是好，直到他看到眼前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那种失而复得，欣喜若狂的感觉，甚至高于他的皇阿玛第一次夸赞他的时候，可当他发现自己心心念的人儿，眼里完全没有自己，那种失落无疑于晴天霹雳，可真当他看见眼前人的失落时，他又止不住的心疼，直到他切切实实的把眼前的人拥在怀里，那些他想问的想知道的，只在那一刻便是真真的全都过眼云烟的，毕竟他知道他是爱着眼前的人，是想与他携手走过一生的人，这就足够了，余下的他也只能用这漫长的一生去寻找于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己又何须于她去置气什么。
一心扑在富察容音身上的弘历，刚开始也只是叮嘱李玉赶紧去找两个孩子，所幸最终还是无事，此刻缓下心神来的他，反倒是有些隐隐后怕，再想当时富察容音的那副模样，容不得他多想，若这两孩子真的出事，他的容音还有勇气活下去吗，无奈的叹了口气的弘历，似乎是第一次理解了自己阿玛当年对福惠的偏宠，毕竟这是世上确实是有个词叫**屋及乌了，毕竟从出事到现在，他还无心去顾及过自己另外几个孩子和小妾们，无暇再去多想事情的他，好不容易让李玉寻来了干净的帕子，替哭花了小脸的两个小人擦了擦，捏了捏永琏的鼻子：“永琏是个小男子汉了对不对，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你皇爷爷还不知如何，永琏一定也很担忧你皇爷爷对不对，阿玛把你额娘和妹妹交给你，永琏肯定会替阿玛照顾好她们的对不对？”弘历的声音带着嘶哑道。
碰上这么大的事，说不慌那都是假的，更何况还是个孩子，看着眼前憔悴的弘历和熟睡的富察容音，永琏已经做的很好了，以他这个年纪更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可当出事到现在，他始终把害怕的妹妹护在自己怀里，见到自己的阿玛额娘也是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大哭，反倒是一个人默默的安慰着妹妹，始终不曾打扰默默温存的父母；见到弘历如此说法，他有些害怕，却只是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拉住弘历的衣角依依不舍的松了开来“阿玛，不会不要额娘、永琏和妹妹的对吗？”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还是害怕的。
“当然了，阿玛不要谁，也不会不要你们的。”弘历一把抱起了永琏，蹭了蹭他的小脸蛋，自从有了安琪尔，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亲近过自己的儿子，毕竟皇室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永琏将来是要继承自己的位置的，更应要有担当。
又看了看还在止不住抽泣的小女儿，弘历也是捏了捏她的鼻子“阿玛的安琪尔，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永琏不停的轻抚着还在紧紧扯住弘历衣服的安琪尔，迫使她慢慢松开了手。
“别走，别走……”富察容音紧皱眉头，似是被噩梦给缠住了，没想到哄好了两个孩子，还是没能哄住这位小祖宗，弘历只好停住离去的脚步，又轻哄了好几句“不怕，不怕，我在呢……”才慢慢松开了她紧握住自己衣袖的手。
看着外面一片灰暗，他的心颇有些惆怅，眼下这片狼藉，又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身后还是似有若无传来了安琪尔的呢喃声“哥哥，我真的不漂亮了吗……”
“爷……”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侧福晋什么时候牵过了一匹马，“快去吧，皇阿玛还等着您呢？”
他有些诧异，刚刚看着有人牵马而来还以为是李玉，没想到却是她，却也是没有多言几句，便是转身上马，“福晋身子有些不适，这府里你便先多照应着。”终究还是不曾深爱吧，看着骑马远去的弘历，她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富察容音醒来是在一场噩梦之后醒来的，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她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只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像是又重生了一回一般，只觉头痛欲裂，这临时的帐篷，周遭也只见
一盏烛火被风吹的忽明忽灭的，所幸趴在她塌边的两个孩子无事，让她甚是松了一口大气，看着永琏一只手还护住自己的妹妹，一只手死死的拉住自己的手指，眉宇只见不安，她还是有些内疚的，毕竟重来一生，她的目标就是简简单单的为自己而活，让孩子平安，尽管前世已经经历过这场地动，可她明明记得的是当时孩子是在自己身边，因这最近这些七七八八的糟心事，她明知有什么事发生，却是始终未能想起，毕竟此事与她而言，始终是过去太久，久到岁月都快磨平了当年那个天真的自己了，是以，当重生而来的她，再度遇上这事，却与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时，她多么怕因着自己而来，而祸及了孩子，明明他们应该在这个年纪是活的好好的，因着多在乎，便是有多怕，没想到却是让她阴错阳差的感受到了弘历的另一面，她明明记得当年因失子而苛责于她的弘历，是多么的无情，却没想到偏是这事，让她有些诧异，他居然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便是来寻自己，而放下了他日的芥蒂，越想越是头疼的她，深感无力，这一切来得太快，也来得太不过凑巧。
看着睡得极度不安稳的两个孩子，切实的摸到他们的感觉，让她才缓下了心神，从榻上起身，欲将两个孩子抱上塌去，却是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的喧闹声，她怎么也没想到谁还敢在这个时候闹事，妥妥的安抚好了两个孩子，这才往外走去。
“眼下什么情形，何事如此惊闹？”富察容音有些不耐的看着争吵的两个人。
“福晋，怎么说我也是怀着爷的孩子，住这帐篷怎么了？”金佳氏摸着自己还不显怀的肚子道。
上辈子富察容音见金佳氏已是在为后之时，没想到这辈子提前便让她入府，更没想到她那个会在弘历为帝之后生下的“第一子”，现在便有了，这家伙现在仗着弘历宠她，隐隐有了当年高氏的高调，反倒是一直高调的高氏在她的有意无意提醒下，让弘历借着她阿玛治患有功，提了提她额娘的分位之后，反倒是越发低调起来，不再与自己作对，倒也是个利好的消息，果然这身处后宫之人都是有着自己的命门，一旦摸准了，反而是无往不利。
见她如此嚣张，富察容音反倒是心中暗喜，上帝欲你疯狂，必先使其疯狂，看看周遭这群女人流露出的不满之色，富察容音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都不用她出手，估计给金佳氏穿小鞋的也不少数。
“够了，金佳氏你可是僭越了？”侧福晋乌喇那拉氏铁青着脸对着金佳氏道，“切不说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你如此乖张行事，可有将爷放在眼里。”
金佳氏一脸委屈，咬着唇看着她，还不等她开口，富察容音便是已然开口：“四阿哥的子嗣自然为重，也怪我这个嫡福晋没有做好，既是如此，那便将我这间帐篷让给妹妹好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为的霸气，眼神之中却是一片清冷，嘴角微微扯起的冷笑，若是没有近身观察，还不知这一群是给她多大的难堪一般。
果不其然，老远便是观望到这一切的弘历，恼怒着便是快步走了过来，无视众人的请安，一把扶起了她“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做甚？”皱着的眉头，是满满的不赞同。
还不等金佳氏撒个娇什么的，他甚至于看都不看那群人一眼，金佳氏刚想说些什么，弘历已是不耐的道：“该干嘛干嘛去，守好自己的本分，莫给爷和福晋添恼，若是再出什么岔子，那里来的就给本王滚回那里去，本王府中不差一人。”
说完便是拉着富察容音往里走“出来做甚，头可还疼，冷不冷……”
“爷，那……”
富察容音还未说些什么，弘历便是打断了她，不停的用自己的手去搓热富察容音的手，“这手怎么这么凉，要不还是召太医看看……”


第15章
富察容音始终没能说出什么，便是让弘历一阵关心给堵的死死的，只好默默的替一家人收拾起了衣物，“这会子去景山，会不会太急了。”
“也谈不上多急，眼下这京城乱哄哄的，这灾民、反清复明的一股脑的全都跟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弘历颇有些无奈的道，“你们去了那里，跟在皇阿玛身边，我也放心些。”
富察容音听弘历这一言，颇有些吃惊“爷，您不与我们一道去吗？”虽说景山离京城不算远，可是眼下这种情景，总是想着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算是稳稳当的，求个心安。
许是见到富察容音眼里的不惑，弘历放下手中的书，一把将人揽在怀里“这些个劳什子东西，让明玉她们收拾去便罢了，我同你说几件事，你可记住了，眼下这京城乱糟糟的，去了景山，皇阿玛那边到无妨，额娘吗，她老人家就是年纪大了点，脾气那个了点，若是实在不喜，不见也罢了，反正我也已同额娘告假过了，近些日子，你身子不是很好，正好着金佳氏也怀孕了，便让她去额娘那边候着吧，其余的倒也无妨，皇阿玛让京城那些重臣们的家眷都随驾去了，好让这些臣子们安心，富察家吗一切安好，你也放心吧，有什么需要你就和傅恒说吧，我已嘱咐他了，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他日必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才。”弘历颇有些感慨道。
“那你呢？”富察容音盯着他那双眼问道，似是想要一眼望穿他。
“咳咳”弘历颇有些无奈的将她放下“你不是巴不得不要见到我吗？这些日子可没少跟我置气，都不见搭理我，连孩子都舍得不看一眼。”
“那不是谨遵爷的意思，闭门思过吗？”富察容音有些尴尬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朝他吐了吐舌头。
“往日倒是不见你如此听话，问你个十句八句也不见得回答我一句。”弘历一把拉住了想要逃离的人的手，调笑道：“罢了，罢了，这辈子我也就败给你了，我就见不得你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着便是又将人拉回了怀里，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看你，那里有点当娘的样子，这么大了，还是玩心这么重，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想要出府，难道就不会多带两个，告知我一声，我是将你圈住了，还是将你如何了，值得我们富察大小姐这么大阵仗，又是男扮女装，又是偷摸见不得人的出去……”一想到这，弘历便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惹出了这么多事，还不兴我说你几句，还同我置那么大的气，还想带着我的孩子离家出走，皇阿玛还一直夸富察家的小姐是怎么怎么贤良，怎么怎么懂事……我看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富察容音本就有些不好意思往事，原想着此事过去了便过去，没料到眼前的人还真记旧账，又旧事重提，不由的在心中吐槽着，眼前的人可真够小气的，真真是条小气龙，本想着这些日子自己确有任性之处，又想着地动那业眼前人的关心，本想退一步好好同他低个头，这一听到又提起“贤良”二字，不由的便想起了前世之事，当下便有些不爽，嘟着嘴便是要起身“我富察容音一人做事一人当，于我阿玛额娘何干，四阿哥莫不是也觉坊间传言有理，怪我富察家教女无方，惹出这么一档子风流韵事。”
当下看着眼前闹别扭，弘历便知自己的小娇妻怕是又多想，赶忙起身，挡在她的前面“你瞧瞧你，这幅炸毛的样子倒是像极了皇阿玛养的那条小白，容不得别人摸摸……”说着将人便是拥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喃道“容音啊，我于你的情意，难道不知半分吗，我并无别的意思，却是担忧你出事，也只担忧你出事，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真的把我的容音弄丢了，我可该如何是好啊？”弘历一脸深情的望着她，拉着她便是朝书桌走去，打开了一个盒子，掏出了一堆的字据给她，富察容音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的私下的产业与钱银，明面上并无任何登记。”弘历一张张解释着这些字据的来源用途与负责的人。
富察容音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你了，加上府里明面上的产业，以后容音想去那里都得带上我了，不然我可没银子吃饭，没银子生活了。”弘历有些吃醋的撒娇道，他一想到自己的娘子，那日在于明玉算账，离家出走，还要带走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心理便是一阵由来的疼痛，这可是他冥思苦索，还与傅清讨教了半天，还想出的法子，老子人是你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你的了，你还能抛下我不成，这无关其他，单是这份信任，刻在骨子里的爱意都足以令她都些动容，咬着嘴唇，低着头便是不语。
“容音是被感动到不能自拔了吗？”弘历好笑的望着眼前好像做错事低头不语的富察容音，用手指轻勾起了她的下巴“好了，没事了，我答应你，以后你想去那里，我都陪你去，可不许一个在偷偷溜走了……”
富察容音见他那些笑的和煦的模样，终是没有多言，只是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前“什么时候接我和孩子回来？”
弘历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最长不过年底吧，我定会接你和孩子回来的，皇阿玛那边还需你多多费心了。”
富察容音抬起头看了看弘历“灾情可是很严重？”
“嗯……目前总是说不好，今年火耗归公已是惹的一群大臣不满，江南各地水患严重，水路不通，粮食抵京，尚需一些时日，国库所剩存银怕是不多，眼下只看能不能早日将粮食运抵京城，总归还是能撑上一撑的。”怕眼前的人多想，弘历终是没有多言，只有他自己明白眼下的情况有多严峻，一想到刚刚朝堂之上的争执，他便一阵头疼，止不住的皱眉，如若不能赶紧把眼前的人送至安全地方，怕是他也不能安心，一想到他的皇阿玛在地动之时，居然都躲到了船上，下不来，他又觉好笑。
见他这幅哭笑不得的样子，富察容音倍感奇怪，纵然好奇，却也没有问出口，只当他是在担忧自己，强装镇定，将人拥的更紧了，“会没事的，对吗？”
弘历没有回应她，只是轻笑的将她拥的更紧。
次日，等她醒来之时，床榻只见两个酣睡吐着泡泡的孩子，却是不见弘历了，想着昨日后又是余震不断，吓得两个孩子一夜没睡好，弘历与她更是哄了一夜，一家四口倒也是难道齐全，这早早的他便又走了，她也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却是听见李玉在唤，“福晋，车马已备好，我们赶紧出发吧，刚刚爷那边又传来了话，说是钦天监传来了话，估计再过两个时辰，怕是还有余震，让您赶紧出发。”
“他这一早上？”富察有些迷茫的望着远方。
“刚刚宫中传来了话，爷便是赶过去处理镇灾事宜，爷说宫中皆是人，不用奴才伺候，让奴才跟在主子，服侍主子。”李玉轻声道，谁不知道他主子是怕眼前的人出了什么事，非要把自己留下好镇住府中一般想要兴风作浪宵小之徒。
富察容音闻言到也没在说些什么，招呼着大家便开始搬家事宜，一路上处处可见无家可归之人对着残垣断壁，哭喊着自己家人的名字，让人听之落泪，见之伤心。
一路上，两个孩子明明是止不住的害怕，却又是架不住好奇想要往外看，富察容音倒是没有阻止他们，反倒是鼓励他们尽量多接触这些底层人民，毕竟这种切身的教育总是比书上的更让人刻骨铭心，“额娘，他们是没有家了吗？”安琪尔倚靠在富察容音的怀里问道。
“是的，他们没有家了。”还不等她说些什么，永琏已然开口道，神情严肃，小大人般的模样，颇有些弘历的风采。
“他们好可怜啊，阿玛会大英雄的，会救他们的，对吗？”
“嗯，肯定会的，额娘我能送点吃的给他们吗？”
看着眼前一问一答的两个小人，她到没有阻止他们的对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看着他们齐刷刷的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她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们的头“永琏，你记住，远水解不了近渴，糕点救得了他们一时，却救不了一世，上位者当需知道民为本，君为轻，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给百姓想要的富足的生活。”
“额娘，是像阿玛一样吗？”永琏若有所思的问道。
“下次见面去问问你的阿玛，”说着便是让人停下了车，拦住了为难担忧的李玉，牵着两个孩子往残垣断壁哭泣的百姓走去，“去吧，做你们认为对的，想做的事去吧。”


第16章
“福晋，您说您，这是图的什么，您看现在到好，惹到闲言闲语都是，您到也没落到半分好。”明玉颇有些恼意的修剪着花花草草。
福晋容音有些无奈的从她手中拿过了剪子，“你这小丫头片子，再絮絮叨叨下去，你看着花都给您剪坏了。”眼中满是对花的心疼。
“福晋，这会子我也觉得明玉说的对，您看您，倒是一心为了四阿哥好，缩减大家的开支，想着为前面省点银子，这知道的不知道，那个不是在背后叽叽喳喳，说您什么沽名钓誉，博取名声，就连熹贵妃也是明里暗里不赞同您，您说您，倒是图个什么，眼下四阿哥也不在，没人护着咱，左右皇上如今也是……”尔晴适时的擦了一句进来，言语之中也是对富察容音裁减众人的开支流露出不是很赞同的想法，毕竟眼下这个光景，谁不是想着在皇上面前多彰显一份仁德感，怒刷好感，自己这主子可倒好，不想着这难得的机会，去熹贵妃面前尽尽孝，缓缓之前造成的不快，跑更不想着去皇上面前卖卖好，她倒好独树一帜，非让李玉在这附近寻了块地，带着两个孩子，种起了地，还美名其曰如今正值国难，百姓稼穑不易，为人臣，更因从己身做起，思百姓所思，念百姓所念，这原先个到也没闹出什么动静，毕竟就这么一小块，权当自己主子心血来潮玩着乐，结果愣是没想到，永琏和安琪尔去给熹贵妃请安时，瞧自己这两个孙儿晒成这幅样子，当下心疼不已，对富察容音更是不满渐起，恰巧这安琪尔往日里被弘历也是娇宠的不行了，新鲜感这一过，便是闹得不愿意在去陪自己额娘下地了，小孩子怕吃苦，没闹过自己额娘，便在熹贵妃面前撒娇抱怨了几句，当下把熹贵妃给怒的心疼不已，非的把自己两个孙儿给接来自己养着不成，富察容音倒是也不见得做出什么举动，倒是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当下便是同各亲王议政时，大赞李荣保，教女有方，感叹娶妻娶贤，富察容音当得一个贤字啊。这下倒好，皇上一句赞，可把那群呆在景山避震的亲贵给激得，捅了个马蜂窝，一个个恨不得咬着帕子在较劲，无论在京还是在外的，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娘们，那是一通指责，更是在亲贵间掀起了一阵种植热，纷纷打着国难在前，要从己身做起，为民立表率，这下可真是在这个地动面前，实实在在的捅了个马蜂窝，更主要的是自己这位主子爷再次得罪了四阿哥她额娘，熹贵妃，皇上这一夸，同时也是变相在说她身居高位，反倒不如自己的儿媳妇的懂事，这妻子被自己阿玛赞扬了，自己额娘却是一时间又成为了权贵之间的笑料，见自己媳妇这幅作为，远在前线的弘历都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得知此事之后，富察容音可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的，咬着苹果，晃着摇椅，指挥着自己那两个孩子干活，那模样估计见到的人都想揍她一顿，对自己再次无意中得罪的人，她是真真的不在乎，谁让人家背靠大树好乘凉，还没得风言风语传过来，她那弟弟已经守在哪里，谁敢多言，就是一通揍，因此还得了一称呼“京中小霸王，”惹得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敢说一句他姐不好，第二天不是被揍街头，就是被揍街头，当然，人家可是一揍了人，就跑来和自己的侄子挤一起睡觉，坚决不回家的，愣是把李荣保也给整的没法子，当然也不见得这位爷多想管，今天儿子揍人了，明日就该称病不朝了，总之就是避着弹劾，每每都是这弘历一个人在朝堂上面对这些个狂轰滥炸，闹得头疼，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惹祸的是自己小舅子，而惹祸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妻子被人说了，他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些人该揍，还觉得傅恒揍轻了。
因此，见明玉、尔晴两个再度不赞同她的行为，再看那领着两孩子在地里辛勤劳作的李玉，也是露出一副他们说的对，可怜兮兮的点着头，她到觉得挺是无所谓的，继续摆弄着自己的花花草草，“皇上都夸我贤了，我不得把这贤字落到实处，再说了眼下钱粮吃紧，前边开支巨大，能省一些，自是对爷也有好处的，再说了，此事不是侧福晋在负责吗。”富察容音露出了狡黠的一笑，她可不傻，相反她是太过于聪慧了，她可深知这位乌喇那拉氏的脾气，太过板正，一言一行都是极讲规矩，更重要的是她爱弘历，是爱到骨子里的那种刻骨铭心，所以无论如何，于公于私，她都会为了此事做到极致，那边意味着她要得罪无数的人，特别是如今正怀着孕的金佳氏。
尔晴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却又好似没有抓到什么，同明玉两人相视，想要说些什么，两个人却又感觉说不出什么，好像自己主子的行为也没什么错。
“姐……”若是说她们二人没有听懂，那靠在门框上的傅恒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并且听懂了，上前便是夺过了她的剪子。
见他似是有话想说，富察容音当下便是让两人退了下去，走到一旁坐下，“说吧，又惹什么祸了。”
“难不成在阿姐眼中，春和只会惹事？”傅恒有些怄气道。
“臭小子，长大了，都说不得两句了。”富察容音端起一碗茶，吹了吹便递到了他面前，“到底出了什么事？”
“四阿哥他……”傅恒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
乍一听是弘历出了事，富察容音当下便有些心慌，端着的茶水的手更是有些不稳，轻抖了抖，洒出了几滴茶水，将傅恒揽在自己的怀里“春和从来不会骗阿姐的，永远都不会的，对吗？”
“阿姐……”傅恒终是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他的内心极度挣扎，因着此番地动严重，实需清廷几十年难遇，更为重要的是，国库告急，就算后方再如何节衣缩食，终是杯水车薪，弘历为着此事更是愁白了头，皇上明着让四阿哥监国前方，实际权利始终掌控在自己手里，光是一个马奇就够他受的了，更为不幸的是，在前些日子视察中，一次颇为不凑巧的余震，令他受了不轻的伤，却是始终瞒着不让富察容音知道，傅恒知自己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故而也是一直瞒着，只是如今他即将出京在即，自己姐姐身边没有一个人护着，他着实不放心，可如今这种光景，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春和不想说，便是不说。”富察容音只是轻抚着傅恒的额头。
终而不知那个午后，他们姐弟二人耳语了什么，第二日便传去消息，宝亲王福晋抱恙，概不见人，就连两个孩子都嘱托给了熹贵妃，一时间流言又是飞起。
“容音，你这是作甚，哪有人见天个咒自己有事？”弘历颇有些无奈的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富察容音。天知道，自己一眼睁开，看见富察容音就在自己身边那种惊讶、兴奋、担忧交织的感觉，愣是让他觉得自己做梦，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愣是把伤口都给弄开了，才觉不是梦。
却也是心中隐隐害怕眼前的人是因着傅恒的事来兴师问罪，更是低下了头“傅恒的事，我着实没有办法，江南的钱粮实在收不上来，我这底下实在没有可信之人，眼下我这实在离不开傅清，傅恒的目标没那么大，若不是没法子，我绝不会……”当时的弘历要多没底气便是多没有底气，终究到头来始终是他在依仗着富察家争储。
“傅恒那小子到是什么都没说，他只告诉我你伤了，我便来了。”富察容音有些好笑的看着当时红着脸的弘历。
当时的弘历要多诧异便是有诧异，他一直知道富察容音是冷清之人，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圈，那个圈子里有傅恒、傅清。有着富察家的所有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可不见得是有自己的，他一直心知肚明，却一直不甘于，故而不断的想着法子哄着眼前人总想着，想着……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切都来的是那么的突如其来，不经意，故而才有了如上的对话。
看着依靠自己肩头搅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言不发的富察容音，弘历似是好笑又是无奈，“我这地方可是不比那府中，怕是苦了我这富察家的小姐。”弘历反手便是握住她的手“这下到是舍得自己的孩子。”弘历好像有着无尽的话语想同富察容音讲，富察容音却始终不曾一言，只是那么笑着的看着眼前有些窘迫的男子，那年的光景，是后来弘历感想回来最为动心的那么一幕，她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只是那么一笑便是融化了他的所有。
京城地震，死伤近百人，房屋损毁千余间，宝亲王监国有功，帝赏。
赈灾结束之后，弘历始终是怕富察容音许的那些乱七八糟会应到身上，当下便带着富察容音去了大慈寺祈福。
两人各是许了一个愿，携手共挂在了那棵千年古树下，一路上，弘历紧紧的牵着他的手，讨笑的问着她，富察容音却是始终不肯告诉他。
那年杏花微雨，两个人，一把伞，却是多年后他一生的怀念。


第17章
“额娘，额娘 ，您读慢点，我都跟不上了。”富察容音怀中的小人仰着头指着眼前的话本子对自己的额发表着不满。
不远处的弘历正手把手教着永琏写大字，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母女互不相让的对话，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等额娘读完了，再讲给你听，不就好了。”富察容音好笑的弹了下安琪尔的额头。
“额娘，您又欺负我，我不要你读了，我要阿玛给我读……”说着就是从富察容音的怀里钻了出去，往弘历怀中扑去。
“我的小祖宗，你跑慢点……”弘历一把便是把人抱起举高高，用自己的胡子扎着小娃娃的脸，两个人到是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无视了一脸鄙视模样另外的两母子。
“你要是再这么宠下去，都的上天了，明儿个谁敢娶咱女儿……”富察容音意犹未尽的瞧着自己手中的画本子，头都不带抬起瞧他们一下的，时不时的还嗑几颗瓜子，好不悠闲。
弘历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日后要被其他男子抢走，那眼神是说有多心疼便有多心疼，还不曾等他想出个好法子，自家的儿子便已是开口“那我得多攒点钱，不然他要是万一养不起我妹妹怎么办……”永琏深以为然的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那边的富察容音一口茶水都快笑喷出来，自家的儿子怎么这么可爱，差点没将自己呛到。
弘历颇有些好笑的起身递给了她一块帕子，帮她轻拭着，“有那么好笑吗，瞧把你乐的。”
“是挺好笑的，想不到我的永琏这么有志向，小小年纪就想着给自己妹妹攒嫁妆了，不知道以后会是哪家的良人嫁给我这么贴心的儿子。”富察容音颇有些感慨的看着不远处嬉闹着的两个孩子，眉目之中尽是温柔之色，说着便是叹了一声，继续研究自己的话本子去了。
“你说你，说的好听是带着两个孩子来陪我看折子，这一下午也没见你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活脱脱跟个孩子似的，我看呢，永琏都比懂事，这小子现在都能读进去资治通鉴了，皇阿玛着实没少夸……”弘历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得意之色，仿佛是自己被夸奖了一般。
富察容音只是有的没的吃着弘历递过来的梨子，眼神丝毫没有离开那话本子的意思“嗯，这说明永琏像我，你看皇阿玛也夸我字写的比你好看啊。”
这扎心的一语可差点没把弘历气出血，这说的也是，他家皇阿玛夸过自己的妻子，夸过自己的儿子，连自家的安琪尔他都夸过，说着小格格长的像他，可爱懂事聪明又听话，愣是什么好听夸她什么，搞得她家小丫头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这么一说来，这全家里，也就他没被自己皇阿玛夸过，还没少被他皇阿玛骂，虽然这话扎心点吧，可她却是说的也没错啊。
弘历气呼呼的抢过富察容音的话本子，“这讲的都是些什么，有这么好看。”
“正是关键地方，你还我……”猛的一下手中的话本子没了，情节正是精彩的时候，恼的富察容音上手便是夺他，抢又抢不过，气的富察容音是转身就要走，弘历难道见到如此娇气的富察容音，弘历自是不放过，一把搂住了要走人的腰，适时的便是要吻了上去，羞的富察容音是直捶他的胸口，“孩子们还在呢……”
“瞧把你羞的……”弘历乐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往天听傅清说你喜欢这些话本子，听书，愣是为了看场书，都值得兴师动众的溜出府，却是没想到原是真入迷到这种地步了，倒是不知这话本子是否有本王好看？”弘历这撩的富察容音是羞涩不已，尤其是在两个孩子面前，“快放开我……”
“那是本王好看，还是话本子好看……”弘历抱着她的手是越发楼的紧，呼出的热气让她是连耳根子都红了，“容音当真说不出口吗……”弘历是越发的激进将脸靠近她。
“你……你……”富察容音被他撩的愣是就快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怎么了？”弘历眼看就要吻上去了。
“你…你…好看……”富察容音微微挣扎着。
弘历见再闹下去，眼前的人就该恼了，适时的便放了手，看着眼前人气急败坏的拎着话本子走到两个孩子旁边去了，强忍着笑意亦是跟了上去，在那母子三人身边坐下了。
“对了，我得同你说件事，皇阿玛身体越发不好了，近日居然听了那个道士的话，欲去泰山，说是什么天地精华都在那处，意欲在那边修建道观，以便修炼那丹药，皇阿玛打算让我先去看看，对这事我本就不赞成，反倒是我岳翁同我商量了一下，他觉得我也应当下去一趟，毕竟眼下这光景，皇阿玛让我去，到是对我的一种认同。”弘历一把将富察容音揽在怀里，将下巴靠在他的额上轻道。
富察容音有些诧异却亦深感了然，毕竟这皇上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越发痴迷于丹药，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阿玛居然会赞同弘历去，而弘历反倒是一副不想去的样子“那是皇阿玛对你的认可，四阿哥这不是也可以再去游趟江南，说不定又有那个小姑娘愿于你以身相许了。”富察容音总算是停下了看话本子的眼，在弘历的手心上画着小圈圈。
“你这傻丫头，都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一天到晚尽是些有的没的，我去了左右不过两月就回来，更何况我这是公务，此行岳翁更是让傅恒那臭小子同我一起，你还怕我被别人拐跑了不成。”弘历好笑的看着在自己手心里画圈圈的富察容音“容音这是在担忧我吗？”
“唉，连春和这小子都能同你出去了，小时候总听阿玛说山东出鸿儒，景色尤为佳，日出最为美，当属泰山顶。”富察容音满是向往的看着远方。
“怎么，本王的容音，可是也想去。”弘历在她耳边轻喃道。
“谁又能不想？”富察容音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话本子，比起眼前这话本子，能去远方对她而言更为感兴趣，是以眼下她颇有些兴致缺缺。
见自己的娘子有些意兴阑珊，弘历颇有些无奈的抚着她的发梢，到是不再说什么。
富察容量好似想道了什么。转头便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弘历“我同你一道去吧。”
弘历吃惊的望着眼前出格的富察容音，咽了咽口水“那个，容音你在想什么呢？”
对弘历的反应，富察容音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那眼中期待的星辰，一晃眼便是闭了下来，“反正外面都知道四阿哥嫡福晋身体不好，我要是对外再称病，估计也什么人会起疑，孩子吗，最近皇阿玛总是将他们留在宫中，有着皇阿玛，总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吧。”富察容音搅着自己的手指头，没有底气的低声呢喃道。
弘历有些不忍心打断眼前人的一点点希望，好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拍案而起，一把拉住了富察容音的手便是往外走，顺道唤来了李玉，将两个孩子直接打包送去富察府，美名其曰陪自己的玛法，两个孩子一脸蒙的便是被弘历给送去了舅舅家。连富察容音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的这一番行为。
“娘子不是想着出府吗，本王今日便陪着娘子一同畅游这四九城。”弘历挑眉的看了眼富察容音，拉这她的手便是一副得意的往外走。
还没等富察缓过神来，弘历便已然是拉着她走在了四九城的街头来，“容音今日看上什么，本王全应了。”
富察容音低着头白了一眼眼前一副全天下老子最牛的弘历，心里不由的腹诽道，“老娘是自己买不起，还是没逛过这四九城。”抬眼却是一片感动之色，微微的点了点头。
弘历看见什么都觉得好，觉得适合自己的妻子，一个没晃眼，那跟着的底下人手上已经是满满的东西了。
难得出来一趟，富察容音正打算领着弘历去听书，好赖不赖的却是传来一阵呼声“弘历……”
两人一回头，弘历便是松开了富察容音的手，上前便是给呼他的人一个满族的礼仪，握手碰肩，“小叔叔，怎得今日也这般好心情，逛起了四九城。”
“四……你这是？”眼前的人颇有些意味的打量着富察容音。
弘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是我小叔诚亲王允袐，你可能印象不是很深。”
富察容音到是没怎么当回事，微身行了个礼“见过诚亲王。”
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眼前的允袐便是惊呆住了，难怪他找遍四九城，打听遍了富察府，都没能再遇见眼前人，原来一遇便是错终身，他日思夜想，朝思暮想的人居然是。
“小叔，小叔……”弘历有些奇怪的唤了声呆住的允袐，再看富察容音已是一片心虚之色，只是那么一眼，她便想起来了，眼前的人不正是他上次偷溜出去时遇上的那个好看的男子吗，她根本没想到世界会有这么小，居然救这么遇上了。
“无妨，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允袐握紧了背靠在后的手，轻声道。
“容音想听书，正打算……”
富察容音偷摸着拉了拉弘历的衣袖。
许是见到了富察容音的尴尬，允袐终究是没在说什么，只是唤来了人，递上了一份桂花糕“无妨，这是京熹斋刚出炉的，你们拿上吧，我这就不打扰。”转身已是一片凄凉之色，终究是背道而驰。
弘历有些奇怪的接过糕点，倒也不曾挽留，拉着富察容音的手，转身便是对富察容音道“容音，见过小叔吗，小叔怎么知道你喜桂花糕，我记得他好像不喜欢吃甜的。”
“许是凑巧吧……我们去接孩子回家吧，天晚了”富察容音拉住了他的手臂，尽管心中有着无尽的好奇，却终究只是一笑了然，毕竟于她而言，那个人只是她的插曲。
“好，容音说什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奥力给！！！


第18章
“不是说好的不看话本子了吗？”弘历一脸吃味的盯着靠在自己怀里，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手中书的富察容音，时不时的往她嘴里递两块糕点，好不得意，“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冒着这风险带你出来，还不如给你一箱话本子让你呆在家中慢慢看呢，若是让岳翁他们知道了，可不得好一通说？”弘历恶狠狠的便是将富察容音手中的半块糕点咬了下去。
说起自己阿玛额娘，富察容音不由有些心涩，兴致缺缺的便是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会不会闹人。”
“你啊……想出来的也是你，出来了又放不下孩子，早知道这样，我不就想那么多法子了，又是说什么身子骨不好需要闭关祈福，又是放出消息……这不真如此想孩子，我让李玉送你回去，也免得耽误的我路程……”弘历开着玩笑打趣道。
富察容音当下便是傲娇的扭头不再理他，“那你倒是别带我啊……”眼看富察容音马上又要投身话本子中去了，弘历赶紧伸出手抢过了她的话本子扔到一旁去“你这小丫头，真是说都让人说不得，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谁让为夫一刻也离不开娘子你，若是将你一人放在京中，若是再被旁人拐了去那可如何是好……”还不等富察容音反应过来，弘历立马凑了上去，挑闹着她的耳朵“好了，这马车这么颠簸，也不怕伤了眼睛，再过几个时辰便是到了济南，若是累了便靠着睡会。”愣是把富察容音再度闹得羞涩了脸，让弘历甚感有趣，在他的印象里，自打大婚以来，她的小娘子可是规矩的紧，那规矩守得不要太牢，愣是让所有人都挑不出个错来，可自打怀了永琏之后，那性子是说变就变，变得随性自由了，最重要的是比起之前不要太好逗弄，一逗就脸红，哪有以前半点严肃模样，更有重要的是，这样的富察容音不要让他太喜欢，简直是欲罢不能，恨不能日日对着她。
“不是先去泰山吗？”被他这么一说富察容音倒是真显有些困意，施施然的便是要闭上眼了。
还没等到弘历回应她什么，便是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弘历顺手便是拿起了她的话本子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时不时还逗弄一下靠在自己肩上的富察容音，点点她的鼻子，捏捏她的脸，惹的旁边的人愣是以为有蚊子，睡梦还在呢喃着别动，别动……让一旁的弘历颇感有趣，不得再感叹下，“这话本子着实有意思，确是比那些传记好看多了……”都不用动什么脑子，倒是个放松的好方式，再看一旁的人，他似乎明白了自家这小娘子一天到晚那里来的这些个奇奇怪怪的想法，什么离家出走，仗剑江湖…… 这么一想，又当下绝了这个想法，想着以后决不能让这些个话本子把自己家的小娘子给带坏了，特别是要绝了傅恒这家伙，他可是知道自家这些话本子都是那位小舅子为了讨好自己的姐姐，让自己姐姐开心时不时的便去街面上搜刮来了，更是在东市着人摆了个摊，只要是写了送过来的，无论好坏一律给银子，可是养活了一群京城穷书生。可是对于自己小娘子这个奇特的爱好，若是一刀切了，自家小娘子估计又得气上好几天，更可怕的是他若一刀切了，自家小娘子万一给他来个暗度陈仓就不好了，一想到这，弘历的脸色便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愣是让他纠结了许久，才想出一个好法子，以后这些话本子他都要自己先看了，筛选过了再给自己小娘子看，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的弘历，当下便是激动的拍起了大腿，大叫了一声“好……”把那睡梦中的富察容音都给惊醒了过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有些无辜的看着弘历“怎么了？”
惹的弘历是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事，没事……”
“爷……我们到了……”李玉及时解了弘历的尴尬。
看着旁边睡得有些懵，还未完全清醒的富察容音，一下马车便是打了个冷颤，弘历好笑的将她揽在怀里“外面风大，当心着凉了。”
“放粮了，放粮了，大家快去啊……”
眼见一群人急哄哄的往前跑去，弘历赶紧把富察容音紧紧的揽在怀里，身旁的护卫赶忙把两人护到了一边角落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富察容音好奇的拨开弘历的手往前探去。
弘历见状，赶忙把人往回拉，一脸嗔怪的盯着她，拉着人便是缓慢往前走去，“往前去看看不就知晓，若是伤到了可该如何是好？”
两人所见之处无不是一片凄凉之景，三三两两的难民捧着颤颤巍巍的破碗排着那队伍。
“不是说山东钱粮余足，今年可是个平安年，那知州大人送上来的麦子，那可真是把皇阿玛都哄的呀……”弘历装似无意的看了眼身边的讷亲。
“说的确实这么个理，可现如今，这其中的猫腻……”傅恒转了把手中的扇子，朝着远处微点了点头，便是拉来了一人“老人家，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少爷这是外乡人吧，本来今年的行情着实是不错，家家都有余粮剩，自从这挖出了神迹，那碗状大的麦子，可别提那知州了，为了那有的没的，愣是加征收了三倍的税收，如今更是听闻了那圣上有意在这盖道观的意思，为了赶建一座行宫，大肆征收男丁，这眼下正是春耕时节，这家里头没了个劳动力，我这老头子还能怎么样，也便只能指着这知府大人发发善心，放点粮了。”老人家说着说着便是一把泪落下，“小少爷，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保不齐就把您也给折进去了。”
“老人家，您这碗里怎么不见半粒米啊？”富察容音看着老人家微微颤抖的手里的碗，颇有些心疼的问道。
“唉，快走吧……”
“狗官……拿命来……”一名身轻如燕的小子嗖的一声便是从富察容音面前朝前窜去，吓得弘历赶紧把人护到了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没有，没上榜单，被轮空了，好受伤，容我静一静。果然我的读者们都比较傲娇们，都不冒泡，哦哈哈！！！！谢谢我那一日既往，风雨无阻陪着我的小可爱 刘Lily317！！！！
我会加油努力的，许个愿，做个法，期待我的收藏评论大涨，希望我的小可爱们都冒个泡！！！


第19章
弘历紧紧的将富察容音护在身后，颇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这一摊乱局，眼看这毛头小子要被这家人的护卫给拦住了，后扬着便是要往自己怀里给飞了过来，弘历微点了点头，赶紧拉着富察容音往后退去，示意身边的人赶紧上去拦住那个人毛头小子倒在自己怀里，三两下便是挥扇打退了涌上了的人。
“小哥这身打扮，如此冲上前怕是那对方与您有着深仇大恨吧。”富察容音玩味的递过去了帕子，时不时的还挑逗的看了眼身边的弘历。
再刚刚救下此人之后，富察容音便是同此人聊得有声有色，让弘历颇为不满，这来历不明的人，如此冲动行事，本身就是打乱自己的所有计划，再看眼前的人眼中那丝毫不曾掩饰的灼热之色，弘历更是有种人妻子被人抢走了，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拿着茶杯，远远的靠在门上，眼神却是时不时的往此处飘过来，看着这两个聊得更是上劲，富察容音时不时的被逗的低眉浅笑，手里的茶杯都被他的洪荒之力给捏碎了。
“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哼，我也是此番路过此处，听闻此处的种种不平，拔刀相助而已。”眼前的毛头一口饮下这杯中的茶水大叹道。
弘历的眼神中明显流露出鄙夷之色。
“小哥到是个热心肠，仗剑江湖，不平则出手，着实痛快。 ”富察容音好笑的恭维了几句。
“那是……那是……”
“查的如何？”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傅恒，弘历总算有个理由打断了此二人的对话。
“这供粮之家，乃是这周遭闻名的大家，孔家旁支……而且，还是那知州的妻弟”傅恒恭敬的回道。
“什么，居然是大家之后，不是那狗官啊……”一心想着为民请命，仗义相挺的毛头一子听闻傅恒之说，赶紧放下手中茶杯便是凑了过来，似是觉得自己理亏，却又不肯认，仰着头道，“既为大善之家，也不应如此行事，哪有施粮反倒是只有米汤，却是没有米的，这不是沽名钓誉，博美名吗？更何况更是那狗官之弟，怕是同流合污之辈罢了。”
纵然觉得眼前的小子有些鲁莽，可是弘历也不觉得他此话说的确实有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怕是这城中已经开始搜寻我们了吧？”富察容音笑着朝弘历走来。
“哼，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决不连累你们。”毛头小子便是要往外冲。
“那倒没有，照理说如此大闹了施粥之地，以常人来论，必是会全城通缉于我们，可我细细打听之后，在我们走之后，他那家主反倒是拦住了他们，着实也是令我也有些诧异。”傅恒皱眉细思道。
“我记得阿玛此前曾于山东巡见过，不如你拿着富察家的名帖前去探探究竟。”富察容音看了眼傅恒。
说着，便是仰头看了眼弘历，着实瞧了瞧，“委屈四爷了。”
弘历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
“哎呦，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什么就委屈了。”毛头小子赶忙放下手中茶，凑了过来，勾上富察容音的肩，眼冒星星的望着富察容音。
“嘿，我说你这小子，真是奇怪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老跟着我们算个什么劲。”弘历急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头了。
许是感觉到了眼前男人的不满，富察容音适时握住了的弘历的手，笑着道“还未问过尊姓大名啊？”
“在下夏春游，你长的如此俊秀，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倒像是个小姑娘，说来还未问过你的大名呢？”那小子眼波里尽是爱慕之色，看着眼前一身男装的富察容音，状似可惜，又似不舍，丝毫无视了旁边都快气炸了的弘历，周身散发的冷气都能把周遭的人都给吞噬，连傅恒如此无畏之人都躲的退了三步，心里不住的念叨着“你完了，你完了……”
弘历一把把富察容音拉倒了身后“你这小子，怎是如此之不懂事，萍水相逢有何可问，你既一心闯荡江湖，怎如此不知礼数，难不成不知君子行之有德，男女授受不亲之理吗？”弘历憋着怒气狠怼着眼前人，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大有要用口水把眼前的人喷死的气势。
这小子愣是被弘历的气势给楞的后退三四步，咽了咽口水，才憋足气回足道“你这家伙真是有趣，这小哥明明是个男人的，你这是何出此言，再说君子好美，何来之错，许你勾扯这位小哥，我寻故问一声，碍得你何事了。你这家伙着实不讲理。”
少年铿锵有力的回击，气的弘历一拳头差是没飞出去“这是我娘子，你说碍不碍我事了啊。”咬着牙盯着眼前小子道。
“容音，咱们走，”说着，便是拉着富察容音气急败坏的往外行去了，临了还不忘回头冲着那小子道威胁，“别让本少爷再看见你，不然休怪本少年对你不客气。”
小子被他的话弄得楞了几秒，“这小哥居然是个女的，我说呢世间哪有长得如此清秀之人，美哉，妙哉”愣是等一群人消失在门口，才冲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喊道“姑娘原来你叫容音啊，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的，若是你有意浪迹江湖，春游必是一生当陪，姑娘……”直到远方的人消失在远处，才不由的傻笑着腹诽道“容音，这名字有趣，有趣，我说呢这么俊俏一个人，怎会是个大老粗，”一想到自己差点以为自己喜欢上男人，他便觉得尴尬。过了会，又不由得的叹气摇头道“不过怎是如此眼拙，嫁了那么个男人。”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恩，姑娘一定是被家里人逼得才嫁于如此之人，我一定要求把她救出来。”想着想着他的脑海又冒出来刚刚富察容音的一颦一笑，尤其是眼神中对江湖向往的模样，让他倍感心疼，下定决心便是要去把富察容音捞出火坑。
听得背后之人如此喊话，富察容音到是憋着一股笑意，低头隐忍不敢笑出，怕是再把眼前的弘历给惹恼了，果然其然弘历明显感受到了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富察容音没有及时跟上脚步，便稍稍停了下来，富察容音光顾着笑意，一个不在意便是撞在了他的胸前，“你到是好心情，还笑的出来，下次本少爷可是不敢再把夫人你带出门了，这一个个都惦记个什么，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弘历气急败坏的道。
“他可说是要去京城找我的哟……”富察容音好笑的逗着眼前醋意满满的弘历。
气的弘历是一脚踢飞了眼前的石子“他敢……”
“浪迹天涯……这个想法到是不错……”富察容音装似玩笑道，没有人知道她那低眉的眼神藏着的是对自由无限的向往，终究这一生不曾为着眼前人为累，却还是被孩子所牵绊着，可这又何尝不是她心愿中的一环呢，家人安康，自己的一生便也有了意义吧。她那回眸的一眼，藏着多少的复杂，那是对少年无知无畏的心性所向往眷恋吧，再看眼前行走吃醋的人，重来一生，他为自己也是时时的在付出着，终究是罢罢罢。
“他若是敢，本王到是不介意李玉身边再多一个人伺候，本王让他日日看着。”弘历深眸的眼神中，富察听出了那一丝认真，怕是真当会让宫中徒添一缕亡魂。
“那少年不是也挺有趣的吗？”
“哪里有趣了，我看就是个烦人的千万别让我再见到他，我非……”
“你怎么样……”
看着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富察容音，弘历不得心中暗想，还好眼前的人早早便是已经属于了自己，而且于自己还有着两个孩子的牵绊。
只是一想到当日她生安琪尔时，那太医的话，他的心中便隐隐有着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担忧，更何况眼前的人，当年为了陪着自己还因此咒过自己，他的担忧便是更甚一筹，世人皆以为他是为自己的皇阿玛求丹药而来，却没有人知道他甘愿冒着大不讳带着她出来，除了为了求药，更多的却是因为，传说那泰山顶上有一块仙石，那仙石中间有一道鸿沟，若是带着心爱之人，在那石头底下滴下二人之血，那么他便可以将自己的阳寿分出自己心爱之人。无论是真是假，他都愿意带她一试以求心安。
“爷，痛”眼看面部表情丰富的弘历握住她的手越握越紧，富察容音不由的轻呼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弘历，赶紧松了手，担忧的看着她，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的噗嗤轻笑了一声“还生气呢……那就是个孩子……”
“我才没有……”眼看富察容音没事了，还有心开玩笑，弘历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行去。
“爷，您的嘴都能挂起个醋坛子了，还说没生气呢……”
“叫四哥……”……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今天来晚了，不好意思！！！


第20章
“孔兄，这幅画着实画的生动，难怪世人皆称孔兄之才，冠绝山东，不愧为大世之家。”傅恒恭维的拿着手中的话欣赏道，变着法子想要打破眼前这凝集的尴尬。
富察容音亦是手拿折扇轻掩着笑了声，“确实不错……”
这孔志达虽为孔家旁支，这面上的派头可是着实不小，傅恒这递了名帖，愣是足足等了三天，才等到眼前之人的相邀，这一进门，尽是大家气派，让本就因着之前之事颇有些不满的弘历，更是心生恼意，外面人人皆是吃不饱饭，这孔家倒好，气派甚至不输于皇室，更别提他只是个旁支，由此可见那正府孔家内里得是多大的荒唐，更为重要的不是如此，而是这刚一进府入门，这孔志达便是目中无人的只，以作画为由让他们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见面之后同傅恒相互打招呼，无视自己也便罢了，更为让他难堪的是那话里话外都是对是对自己家族的自傲感，丝毫没有对朝廷的半分尊重，隐隐有着这山东之地，是以他孔家马首是瞻之感，这让向来自负的他颇为不满，是以站在后边的弘历，脸上一直是不虞的。
许是感受到了弘历的不满，也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也理解于傅恒的良苦用心，是以富察容音只是轻轻的拉了拉弘历的衣袖，便是走到傅恒身边，点拨了几句，倒是惹得孔志达大为赞叹，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一把便是拉住了富察容音的手臂，“好见解，好见解。”惹得一旁的傅恒无奈的抚额。
“还未问公子尊姓大名啊？”孔志达大赞问道。
弘历气的是在一旁直喝水，三两下便是上前挡在了前面，“吾等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探讨诗书之作，而是想询孔公子一件事而已。”
孔志达微微皱了皱了眉，眼神不善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弘历，便是转头往想了早已躲的远远的傅恒“此番，富察少爷不是为了之前门前大闹之事，同我讲和来，不知这又是何人？”
傅恒深感到一阵无奈，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下次绝不能在和自己阿姐、姐夫一起出门，尤其是在办正事的时候，自家阿姐没意识到，他可是已经深深意识到弘历这该死的醋意，别人可能是个坛子能装满，他这姐夫怕是连那护城河都装不下他的醋意，这一路下来，他简直受的够够的了，偏偏自己阿姐还一副浑然装不知的模样，惹的自己是两边不是人，同时爷庆幸着还好富察容音是自己的阿姐，不然他都觉得弘历能把自己变成李玉，想着便是虎躯一紧，口水的茶水差点把自己给呛死，赶忙上前道，“恕在下唐突了，方才一心欣赏孔师的画作，忘记同你介绍一番，指着富察容音便是道“这是在下的弟弟，傅音，这是在下的好友艾四，此番我等三人是前往江南前去给替父拜见故友，途径此处，一时不甚，同府中之人起了冲突，特此前来聊表歉意。”
孔志达听闻，眼神微微一动，便是松开了富察容音的手，匆匆的往主位上行去，端起一杯茶坐了，“若是此事，当是小事，无妨，到是我府中之人惊扰了贵人，应当是我应当同傅兄赔礼。”孔志达着重了贵人二字，似是亦有所指。
“既是积善之家，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情孔兄指点。”弘历亦是深缓了一口气，徐徐问道。
“但讲无妨。”孔志达始终不曾抬眼往他一眸。
“这山东应为富庶之地，怎会涌现出如此之多的难民。”弘历咄咄逼人道。
“此乃国家之事，艾兄此言，恕在下无法回答……”孔志达轻吹了吹这冒着热气的茶杯。
弘历似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当下便是想拍桌子，抄了他的家。
“想来孔兄见多识广，必是有一番独到之解吧。”富察容量轻言道。
她的声音总是温软中带着一丝笃定，却又不失一丝俏皮，像极了那二月的春风，直往人之心拂去，总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再看她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春天里的笑意，干净明亮，像是一汪春水能把再深戾气的人，融入心扉，孔志达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有些楞了神，直到傅恒轻咳了两声，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动着自己手中的扳指，缓缓开口道“山东虽为富庶之地，可山东每年所产之税，难道不多吗，一个百姓身上最高甚至背负着九十六种税，甚至连出个恭都有那劳什子的粪税，百姓辛辛苦苦所挣银两恰恰连自己温饱都难以为继，山高皇帝远，朝中的大臣，只知此处富庶，谁又能理解这其中苦楚，上边为了高升，处处都得银子，强迫着多交税，这一层接一层上去，最后苦的何尝不是百姓，如今的知州大人，见了个劳什子的稻穗，便是强迫着再征税一成，只为了圣上那一句好，更想着要来此处寻谒泰山之神，这又何尝不是一笔开销。”
弘历听闻手中的拳握的越来越紧，眉头是越皱越紧，富察容音见状便是将旁的茶水递了过去，才继续开口问道“那便由着他们胡作非为吗？”
“这也不是如此，眼下只是春耕还未真正开始，加之大兴土木，到了春耕之时，自有大户人家会让他们去种田，终究于他们而言，纵使没有余钱，温饱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那些老弱病残，入冬之时又该如何？”傅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民之根本，不过温饱，我这孔府一年四季皆在派粮，自是有他们一口饭吃。”孔志达傲气道。
“哼，怕不是同流合污吧，这山东境内谁人不知知州大人为孔兄之妻兄……”
孔志达见弘历这番咄咄逼人，当下亦是有些不耐，却始终还是维持着自己这大家之范，“艾兄此言差矣，我孔家一生诗书，从不于官府打交道，这内子既是嫁予我为妻，自是为我孔府之中，与旁人再无任何瓜葛，自是百年之后亦是入我孔府之地，更何况女子以夫为天……”他这一番高高自持的模样，让富察容音颇为不喜，纵然才华在高，此刻在她眼里也不过一个无能之辈罢了，当下便是有些不爽道“世人皆说孔府清高，此番到是见识到了，怕是比起坊间传言更是甚之，不愧为‘大家’ ”，她的话里满是讥讽之意。
孔志达笑言“此乃家风……”
“此种家风果之世间难寻，连那派粮也是只见清汤，不见米粒……”弘历讥讽道。
“你这小子，怎会如此讲话……”前来换茶水的管家听闻出言阻道“我孔府做事，自是本着为天下苍生所行。”
孔志达却是挥了挥手拦住了管家“既然见解不同，在下便不留三位了，送客。”
“世人皆说孔家之人善言辞，怎的，这般便是打发于人。”弘历始终不见半点退让。
“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会如此没有礼貌……”那管家说着便是要动手。
“既是如此，我便问艾兄一句，既觉得我孔府派粮是为沽名钓誉，艾兄不妨出去打听一番，孔府可曾听过这粥棚一日，艾兄可曾想过，若是这粥里日日都是满满的粮食，还是否会有人愿意去劳动，他们若不劳动，山东何来税收供养朝廷，何谓不劳而获，生而为人，本就生之不同，于他们而言，有命活着便已然是不错，孔府不养闲人，只救困人，孔府亦养不起这全山东的闲人，艾兄怕是不曾见过这些穷民荒灾之年啃树皮，食子的模样吧……”
孔志达的话着实震惊到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弘历，他一生顺遂，不曾经过自己皇阿玛当年夺嫡的惨厉，对他耳语，所学皆为君子之道，所见均为人间正道，少见也难见如此黑暗的景象，是以，他只是紧抿着嘴唇，却是无力辩驳。
“如此在下便不多送了……”说这孔志达再次下了逐客令，这番弘历到是不再说什么，起身冷哼的便是往外行去。
“还望艾兄明白，终是朝廷不公，而非我孔家人。”孔志达淡漠道。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孔志达这才对着身边的管家道“将外面的粥棚停了吧，怕是这山东应是要变天了。”
“这是为何？”管家颇有些不赞成道。
“你当真以为他们是什么游历，慕名而来的吗？”孔志达继续作着自己未完的画“富察家却有傅恒此人，却是并无傅音之人，李荣保大人共有八位公子，那傅恒便是最小的公子，他何来的弟弟，你再见那人的言行举止，来人怕是那富察家唯一的格格，如今嫁于四阿哥的富察小姐吧。”
“老爷，您的意思是，那人是宝……”
“言多必失，去吧……”
“那舅老爷那边，要小的派人去通知一声吗？”
“我孔府大家，从不与官家之人来往，给我记清楚了……把你的屁股给我擦干净了，记住了，是你……”孔志达深邃的盯着那直冒冷汗的管家。
“是，是，是……”
“是把好扇子，唉，可惜了……”孔志达把玩富察容音刚刚留下的那把扇子，看着上门的扇面，颇有些感慨道。
作者有话要说：
哦啦啦，哦啦啦，小伙伴们快来呀！！！！


第21章
这打一从孔府出来，弘历的脸色便是一直遍布着不虞之色，甚至于把富察容音都落在了身后，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是以回客栈之时一时不甚，一脚踏空，便是便那横在脚前的门槛给绊了一下，虽说没栽个大跟头，着实也是伤的不轻，鼻子一下便是冒出了血，惹的身边的护卫是如临大敌，一门心思要赶紧大夫去，气的弘历是恼的一把踹在了门槛上，看着这嘈杂的一切，惹的他是心焦不少，起身便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唤他都不理。
直到富察容音出声，他才黑着脸开了门，自己寻了角落又去生闷气了，一言不发。富察容音进来之后倒也不再言语，只是拿着一本书便是寻了另一角落坐了下来，颇有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气势。
二人足足坐了半个时辰，都不曾开口言一句，却不见半分尴尬气味，到有种岁月宁静的和谐感，弘历倒是痴痴的望了她有一小会，眼里饱含复杂之色，终究是无声的叹了口，起身开门，对着外面守着的护卫轻道了两句。没过多久，便是捧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放在了富察容音的面前，“吃吧，都坐着如此许久了，怕是早该饿了吧，这可是傅恒跑遍了大半个城给你买的。”弘历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完便是转身望着窗户外继续沉思。
富察容音这才起身，走到他的身后，轻靠在他的背上，缓声问道“这不是你的错？”
弘历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暖意，将自己的手轻抚在她的手上，轻叹一句，“可他们是我的子民啊，皇阿玛日日宵衣旰食，辛辛苦苦忙碌一辈子，这就是他治下的江山吗，我不甘心，不应该是这样的？”弘历松开了握住她的手，一拳砸在了门框上，“孔府这样的大家，仅仅凭着这千年来的传承，明是沽名钓誉，单单是为了这一个孔字，我便是动不得他，着实让你气恼，还有这山东境内，这分明就是他孔家的小天下，眼中岂有朝廷这一说，这各省各府之间与这孔家是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单单是那孔志达也不过是孔府一旁支，便是猖狂到如此地步，还能长年累月开棚施粮，这明是我朝廷做恶心，他孔家得美名，如意算盘可是真够响的。”
“所以，四哥怕不是也是觉得那孔志达说的有理吧？”富察容音轻笑道。
“你啊，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哪怕是哄哄我也好啊……”弘历无奈的转过身来将人拥在怀里，“你是真知道怎么我怎么想的。”
富察容音浅笑着着倚靠在她的怀里，笑而不语，用手指在他的胸前画着小圈圈。
“我已让傅恒拿着手书和信物，前去山东城外调兵，估计这会子应该是将那知州拿下的，便是可惜这孔府根深，民望太过高，皇阿玛那档子陈年旧事，一门心思对这些大儒之家怀以善意，想着这些文人墨客对其手下留情，却是没想到这想到这帮子读书人，脑子都装的哪有朝廷，你看那笔下有写过皇阿玛的为民之政，尽是些诋毁之言。”弘历颇有些不屑道，言语之中满是对雍正此举的不赞同。
“僭越了，爷……”富察容音不赞同的仰头看着弘历。
“就向他们说的，山高皇帝远，皇阿玛还能听见不成，本来这事就是……”弘历似是想起了什么，更是带着不满道。
“爷……”
“好了，好了，不讲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弘历刮着她的鼻子笑道，“也不知傅恒办的如何了？”弘历有些担忧道，“毕竟这孔府势大，眼下却是动不得，这知州于他千丝万缕……”
“爷也会关心傅恒……”富察容音见他已然无事，早已回声坐回去，细细品尝着那糕点，笑的眉眼弯弯。
“春和也是我的小舅子，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同岳翁交代，又该如何同你交代呢？”弘历一本正经的凑在她耳边轻道。
“那爷不是更该自己前去，既能体现朝廷风度，又能树立百姓心中英雄之形，何乐不为？”富察容音打趣着。
“你这话便是不对了，怎是博美名呢，傅恒正值年轻，此番更是他出头的好时机，他可是个英雄少年，皇阿玛若不是看好他，又岂会舍下傅清，让傅恒同我前来，”弘历一脸正经的夺下了富察容音的糕点，正色道，“傅恒年少，此番若是行事周到，他日入仕，于他而言必是一大助力……更何况皇阿玛如今正值壮年，怕是不愿见得自己的儿子声望高过他的吧。”弘历是越说越显得没有底气，眼眸不经意间便是垂了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富察容音见状，用帕子捂着嘴，噗嗤一下便是笑了出来。弘历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在逗弄，当下有些恼意的一把抱起了眼前人，往床边行去。
富察容音微微的挣扎着“爷，这白日宣……怕是不好吧。”弘历一把将人扑倒在床上，一只手的手肘支撑在床上，一只手轻佻着她的发髻，挑弄道“容音，这是怕了……”
“看你还敢不敢戏弄本王了……”弘历说着便是要吻了上去。
许是怕弘历多想，富察容音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富察家与四阿哥生死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
弘历一把堵住了她呼之欲出的话语，“我知道，我都知道，容音什么都不比江，富察家待我之心，亦如本王待你之心，定不相负。”
二人正含情脉脉欲行将好之事，外面却是不适宜的传来了敲门声，弘历正欲发火起身开门，便见傅清风尘仆仆行来，一脸的憔悴，浑身冒着寒气，吓得富察容音赶紧是理了理不整的衣衫，起身便是欲离去。“我给阿兄倒茶去……，似是要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傅清却是无暇顾及两人空气中的暧昧，急急的便是开口“四阿哥，快，快，快带人回京去，皇上怕是不行了。”
弘历乍一听便是吓了好大一跳，他出门之前虽未见到自己的皇阿玛，但听苏培盛一切安好，不过过去一月有余，怎会突然人就不行了。”弘历双手扯着傅清的手臂，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阿玛让阿兄来的吧。”富察容音缓了一回便是反应了过来，此事的重大。
“正是，自从四阿哥与你前脚一离京，宫中形势便是日渐不对，皇上登基许久，从未一日不临朝，这突然之间，便是不再临朝，阿玛当下便觉得不对，托人，寻了好一番功夫，才探到皇上已是昏迷数日，当下便令我出京寻你们，我这沿路下来，寻了好大一圈一直未见你们，都已寻到泰山顶，都未见你们，怕是你们已然改道，我想着我这妹妹早年听阿玛说起这游历一事，果不其然……”说完便是责备的看了眼富察容音。
“眼下这光景，傅恒这……”弘历颇有些不甘的看了眼傅清，他的不甘不是因为差事，而是因为他此行的初衷，眼下怕是要夭折此处，心中不由懊恼不该在此地停留许久。
见他迟迟不语，傅清当下便是着急，晃了晃他“四阿哥，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万不可掉以轻心啊，五阿哥还在京，皇上如今情况不明啊……”
“我知道，我知道，傅清，可是……你知道的……”弘历欲言又止道。
“四阿哥，来日方长，我知道，可现下，我们应当，也必须马上回京。”傅清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外面我已备好了马匹，还有一对护卫，皆是我富察家的心腹，四阿哥速速回去。”
“那容音呢……”弘历微皱眉道，他总有些不放心道。
“四阿哥放心，我必安全将王妃带回京……”傅清抱拳恭送道，随后又看了眼富察容音，轻声道。
弘历依依不舍的看了富察容音，捏了捏富察容音的耳朵，在她耳边轻言，“这一路终是没让容音如了愿……”。
“爷……”富察容音想说些什么，弘历却是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回应，依旧附在她耳边轻言道“这一路上颠簸，慢点赶路，家中一切均有我，孩子我会保护好，我只愿你平安归来，切莫慌张。”
转身便是对着傅清道，“傅清，本王将妻子托福于你，还望你多费心。”弘历抱拳道。
“四爷，这是我妹妹，是我亲妹妹，是我富察家唯一的格格，舍了富察傅清这条命，我也当把妹妹带回家。”傅清郑重的回礼道。
两人便是目送弘历离开客栈，骑马离去，“二哥，京中当真如此严峻了吗？”富察容音望着远去的马蹄扬起的尘土担忧道。
傅清只是轻嗯了一声，轻叹道“我已去信让傅恒赶紧处理完事，与我们汇合，我去找辆马车，我们速速回京……若是四阿哥回京，府中不见你，怕是当真要出大事了，这攻歼之语怕是……。”
“二哥，是在担忧我吗？无妨，我富察家那个儿郎不是自小马上长大的。”富察容音转身便是傲娇的冲傅清扬起了头，“二哥怕是忘了小时候输给我的模样了……”说着，便是往马上行去。
“这小丫头片子……”傅清无奈的笑着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停电了，没有更新，着实不好意思，今天早早的我就来了，下章开大戏…………


第22章
一袭白衣映照在月光之下的富察容音显得颇有些憔悴，纵使她千赶万赶，日夜不停，迎风飞驰的骏马终究是不及弘历所骑的汗血马，回京之时，京中早已是敲响了丧钟，任她千般滋味在心头，望着眼前这肃静的京城，却也是心中戚戚然，没容多想，她第一时间便是往宫中行去，她无法想象自己两个孩子没有自己在身边，心中得是有多慌乱，更是无法想象眼下弘历得身处什么的困境，她刚入京之时，便是听得流言阵阵，说是宝亲王福晋在皇上驾崩之时，居然没有入宫尽孝，可想弘历的困境，更是听闻弘历却是迟迟不曾对那些亲贵朝臣作出任何解释，反倒是凭着雍正留下的一批亲兵，强权镇压下这些流言蜚语，完全不惧任何人，导致眼下朝中亲贵议论纷纷，演变成弘历迟迟不能称帝，毕竟先皇子嗣不止他一人。
“纵使月光再美，终究还是寒了些……”不知何时富察容音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清冷的声音。
“小叔叔……”富察容音有些诧异的看着允袐，赶忙行了个礼道“容音见过小叔叔……。”
来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近日宫中繁事居多，这里有些糕点，垫垫肚子吧。”允袐从身后拿出了一袋糕点递给了她。
“这……”富察容音有些意外的想拒绝却又不知如何拒绝，便是转了个题“容音还未谢过小叔叔当日之恩。”想那当日，她欲入宫却是被阻宫门外，正是眼前之人，以着身边侍卫为由将其带入禁宫，送至熹贵妃处，只因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能护住富察容音的便是只有这熹贵妃，随后更是在乾清宫中以康熙之子，大行皇帝之弟，着人从那正大光明匾后取出先帝遗诏，力排众议，大战亲贵，拥立弘历为帝，着实令那帮亲贵恼怒不已，众人攻讦弘历不孝，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时，担不得大任，更是力举先帝种种夸赞之语，加之弘昼时不时的配合，最后更是拿出熹贵妃手书，证明富察容音是出宫替先帝祈福，才保弘历顺利即位。
富察容音一直很奇特于这位小叔叔的做法，却终究没曾多想，毕竟前世她与他的交集并不算多，只是远远的见过几面，从未在意过，却是没想到这世却是交集如此之多，在她的印象中，弘历即位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从未出过任何问题，今世怕是没想到弘历这即位却是因着自己如此这般一波三折。
见她如此之色，允袐终是不曾说些什么，只是将那手中的糕点轻放在了一旁的栏杆上，“四阿哥，不，现在应当称皇上了，近日为着大行皇帝之事，怕是皇上事物繁忙，无暇顾忌，你便是多……”似是意识到自己多言了，允袐假意咳嗽了两句“安琪尔那小姑娘着实有趣，老同我说额娘如何如何……”
富察容音听到有人提起了自己的女儿，总算是露出了温婉的一笑“是啊，那孩子可是会讨人喜欢……”
月光下浅笑的她，让他不知不觉便是入了迷，直到富察容音唤了好几声，才将他喊回了神，见有些月露滴答到了他的身上，富察容音将自己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他，便是转身告辞。望着她远去的一袭白衣，远去的身影，他眼中复杂之色显而易见，他想唤她，伸出的手却终究是收了回来。似是心中下了决定一般，转身便是朝着熹贵妃的宫中行去。
富察容音回到后宫守灵的地方之时，却是见许久未见的弘历已然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了，从李玉身边接过了披风，对着他轻嘘了一声，便是行了上去“这更深露重的，怎不去歇会。”
见到来人，弘历到是不见多诧异，“容音瘦了……”弘历轻捏了捏她的脸蛋，露出了极为勉强的一笑，说着便是将富察容音刚刚披到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富察容音的身上。拉着她便是往外走，一直走到一座离乾清宫不远的宫殿外，推门进去，“容音喜欢这里吗？”他的声音带着些嘶哑。
富察容音望着这黑漆漆的地方，颇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弘历，弘历轻笑了笑，一个响指，这黑漆漆的宫殿，瞬间便是亮堂了起来，望着门上写着“长春宫”三字，她莫名的有些心酸，这一切终究是回来吗，眼泪便是控制不已的流了下来，说不清是开心的还是悲伤的。
见她一哭，弘历便是慌了神“容音，是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们不要了，我们住坤宁宫去，我们不住这里。”替她轻拭着眼泪，“我小时候第一次行到这里，便觉得这满墙的海棠花，甚是漂亮，想着将来有一天一定娶个全天下我最喜欢的女子让她住到这里，后来，皇阿玛又赐“长春居士”名号给我，我便想着将这里名为“长春宫”，容音若是不喜，我们不住了。”
一梦千年，她的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不能忽视眼前的弘历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她也知道眼前的男子目前独自扛着着多大的风波，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朝中亲贵均不赞同弘历立富察容音为后，各种攻讦之语不堪入耳，是以她也许久未见弘历了，一门心思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心中却是暗暗的惊喜着，终于可以不当这劳什子皇后，都开始让傅恒让宫外购田购地，就打算着这事一过，就来个因思成疾，导致香消玉殒，她怕是早早知晓弘历是因为愧疚才一直没出现到，她可是知道自己家里人绝不会让自己受半分委屈，却也是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眼下的所作所为，还让傅恒帮着游说，说是什么月满则亏，越是如此，弘历便会越心疼自己，让他们千万别管这事，据说气的老爷子差点没喷血，却在冷静之后，还是听取了女儿的话，忍住了一波又一波的风浪。他们越是如此，确如富察容音所说，弘历却是越加愧疚，越是变本加厉明里暗里赏着富察家，富察容音一直知晓弘历的偏心眼，她越是不作为，弘历便会越愧疚，他日自己若真的是离去，他也会因着这份愧疚，决不会亏待自己的一双儿女和富察家，以不变应万变，便是她的聪明之处，更是她的高明之处，既能让自己脱离，更能让富察家不至于受牵连。眼下，这家里稍微有点名堂，可是没少暗箱操作着，想在这位分上捞点名堂，这熹贵妃眼下正是正经红人，儿媳围膝，一人点拨个一句，就够自己这个常年不爱管事的宝亲王福晋受了，更何况这熹太后，眼里是见不得自己半点好，一心觉得自己是红颜祸水，带坏自己儿子的人，富察容音明知如此，却是巴不得他们越煽越大，更是蹿腾着让尔晴出去散发谣言，说起了一段四阿哥福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故事，愣是怎么折腾怎么来。
却是恰恰没有想到，弘历接连多日没有出现，却是为了这座宫殿，她从未想过这处宫殿，还蕴含着如此之多的故事，前世她也曾奇怪过为何会是长春宫，为何这满墙花语如此合自己心意，她自当是凑巧，却是没有想到……是前世的她太过恭敬吗，他们二人总是相敬如宾的，从未坦诚相见过，更多的是一种相处久了习惯，恰恰……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没有，这里很好……”看着胡子拉渣的弘历，明显清瘦了不少，这立后风波宫中传言颇多，弘历是压了一波又一波，他一心便是想立富察为后，架不住这前朝后宫波谲云诡，他不惧前朝任何人，年轻帝王总有着自己的一心大作为，正愁没有人让他祭棋呢；却独独是愁在了自己那位额娘身上，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娶富察为妻的时候，他的额娘那个高兴，拉着他，说长道短，深怕自己亏待了富察，怎么会突然如此。无能为力的他，只能是压着此事，压了一波又一波，却还是想着要先给眼前人自己一早就准备的惊喜。
见她欢喜，弘历也甚是开心，从身后抱住她，握住她的手，指着那半轮明月道：“容音，如今这天下是已是我的，这生，站在朕身边的，与朕同赏这天下，只会是你富察容音，也只能是你富察容音。”他讲的是那么的郑重，那么的认真。
而令富察容音没有想到是，第二日便传来了太后旨意立她而后，令她着实诧异，她本以为此事还能再拖个三五月，毕竟弘历向来是个孝顺儿子，怎会突然便是成事，她有着疑惑，却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用心。
而她不知道的是，促成她为后的，从来不是那孝顺的弘历，弘历敢为她逆天下人，却是难以违背那无数个黑暗日夜同自己走来的母亲，反是允袐为了这件事能完美盖过，亲去熹贵妃宫中，迫使她写了下那封手书，熹贵妃本正是高兴着自己儿子能登基，还能顺带把富察容音解决了，于她而言不要太过开心，却没想到一向不理世事的诚亲王居然替富察容音出头，打的更是以弘历之名，便是那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富察家历经三朝从不是柔弱之辈，还有那两个孩子，难不成四嫂不知永链之名为何意，若是皮之不复，毛之焉存？”向来聪明善心计的熹贵妃一听便是知晓其中轻重，纵使心中有着千万分不满，翌日还是以太后之名下旨立富察容音为后。
多年后，那年宫墙下的男子，知晓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反而令自己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一次机会，不知当时的他是如何作想，他是那么的默默守护着她，从不舍她受半点委屈。
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弘历于太和殿前即位，年号乾隆，寓意“天道昌隆”，奉太后旨意立封富察容音为皇后，乌啦那拉氏为娴妃，高氏为贵妃，金佳氏为嘉嫔，苏氏为纯嫔。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我来了…………


第23章
“小主子哎，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睡着，该起了啊……”桂嬷嬷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寝宫，看着四面还被床幔给围着的床榻上，一瞬间便是火大了起来，责备的盯着一旁伺候的让。
“嬷嬷，不是奴才们不叫醒皇后娘娘，是皇上上朝前特意叮嘱道，说是咱皇后娘娘在潜邸的时候不习惯早起，让奴才们千万别去扰了皇后娘娘，扰了皇后娘娘，定是不放过奴才们，奴才们也着急，这不也没法子吗……”一名战战兢兢的小奴婢看到桂嬷嬷发火后，跪下求饶道。
“这不是胡闹吗？这可不是在潜邸的时候，皇后娘娘在不起身，若是误了给太后请安，你们谁担待的起……”桂嬷嬷恨铁不成钢，挥着袖子恼怒道。
嗖的了一下便是拉开了富察容音的床帐，“奴才的主子啊，您怎么还睡着啊，赶紧起咯……”“嗯呢……嬷嬷……再让我睡会儿吗……”突然眼前漆黑的一片便的亮堂起来，哼哼唧唧的转过身去，便是用被子将自己捂了起来，迟迟不愿起来。这桂嬷嬷是富察容音被册封为皇后之后，富察家一家子深怕自己家的孩子在宫中受了委屈，一心想着自己家的的格格如今不比在宫外宝亲王府了，一个不顺心还能回娘家撒撒气，李荣保也是个护犊子的，嘴里虽然咬着牙骂自个女儿不争气，可那是也是他富察家唯一的女娃子，真受了半点委屈，他这老头子可是半点不依的，看富察容音这时不时的整出个幺蛾子，纵然是生气他也是纵着，当年他便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入这宫中，当年更是为此差点辞官，若不是实在架不住雍正这威逼利诱，他李荣保早带着全家去江南了，自家女娃子这个脾性，他越是了解便越是担忧，特别是那曾经的熹贵妃，如今的太后了，对自己女儿不满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没有弘历这周旋着，他女儿怕是早连这入了宫啊，以后连是见一面都是难，是以，这李荣保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着富察容音额娘的名义，将自己夫人的贴身嬷嬷都给送进宫来，看着自家女儿，就怕出半点事，弘历当下一听这事，想都不想便是答应了，反倒是富察容音一天到晚吃好睡好，完全的没在意。
是以，这桂嬷嬷怎么哄着，这富察容音就是不愿起床，翻滚着在赖床；桂嬷嬷眼见她如此，转身便是冲着那些伺候的人呵斥道：“怎是如此的不懂事，主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眼下都什么时辰了，也不知劝解点………”
“嬷嬷，我起来了，不讲了……”富察容音被这一闹，纵使有着千百般的起床气，也是只好乖乖的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桂嬷嬷就是她阿玛联合弘历来坑她，每天不是盯着她的这个，就是盯着她那个，令她有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桂嬷嬷从从小抱着她长大的，疼惜自己的心绝对不低于自己的阿玛额娘。往日在府里，除了弘历便是她最大了，而弘历又颇是纵着她，见她不愿搭理那些个琐事，便是转头全扔给了娴妃，基本整个府里都是由着她的性子在做事，坊间都知她身体不好，她更是打着这个借口，免了当时的宝亲王府莺莺燕燕们给她请安，那天不是睡到想起就起，她不由不感叹道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啊，想前世的自己，那天不是恪守着“贤”字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做着母仪天下的事，人情光鲜，人后心酸，天不亮就醒，天黑透了才睡，着实应了那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最好又何曾落的半句好，谁又曾怜惜过她；如今她刚觉着生活有点滋味，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这乍一下怎么就又要开始这比鸡起的早，比狗睡的晚的生活，她可着实是不情不愿的。
这桂嬷嬷见富察容音懒散的靠在床榻上，撇了一眼正等在一旁伺候洗漱的人一眼，一群便是感忙上前服侍着富察容音。
“嬷嬷，我困……”富察容音闭着眼睛轻声呢喃的撒娇道。
这桂嬷嬷替她梳着发髻，宠溺的道“奴才的小格格哦，都成家，当额娘了，如今更是母仪天下了，怎的还是如此小孩子，真是一点也没长大啊。”
“可不是吗，咱家皇后娘娘，都当额娘了，还是那么长不大……一天到晚尽想着赖床了，看咱那二阿哥大清早的便是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要去那阿哥所读书……”尔晴端着一盆水刚巧走进来打趣道。
“那还不是皇上宠咱皇后娘娘吗？”明玉笑着将毛巾递给了富察容音。
本是被睡意困扰着睁不开眼的富察容音，一听尔晴的后，冷不丁的抖了一抖，似是想到了什么，惺忪的睡眼，一下便是睁开了，桂嬷嬷还当她是起的太猛，着凉了，赶忙唤着人打算给她添衣。
富察容音却是挥了挥手示意不必了，转身便是用深邃的眼神盯着尔晴“尔晴，你方才在讲些什么？永琏他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阿哥所这一事”别看富察容音平时一副慵懒似猫，软绵似羊，万事皆不理的模样，这一涉及到自己孩子家人，前世今生的母仪天下气质瞬间便是被放大了开来，尤其是她那气势，吓得一殿的人冷汗直冒，赶紧都是跪下请罪道，这长春宫中明明三秒钟前还是一片安好，这几短短的几秒钟便让这些人感受到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尔晴一见富察容音这气势便知眼前的主子是已然处于爆怒的临界点，她越是平静便越是生气，跟了她如此之久，她早已是明白了，缓了缓心神，正色道：“启禀娘娘，奴才也只是听二阿哥说起了那么一句，要做好兄长榜样，这才打算去阿哥所。”尔晴很是明白富察容音对孩子的重视程度，却也是不解她此刻的恼怒在何处，毕竟身为正宫嫡子，二阿哥去阿哥所读书是见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更能稳固富察容音皇后的帝王，只是富察容音一直以来都是不赞同此事，故意她当时听闻二阿哥自愿前去阿哥所，心中也是着实开心不已，故今日便有些喜形于色了。
富察容音听闻，却是紧皱着眉头，迟迟不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富察容音当初是想借着那些个出格之事，好让弘历另立她人为后，却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安排，重来一世，还是踏上了那个令她梦碎了一地的位置，她是个活的极其通透的人，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却也是很快的便开始面对现实，而这现实首要的目的便是护着自己的孩子，弘历登基之后，两个孩子一直是跟在她在长春宫，除了永琏去上书房，等大局稳定之后，弘历也曾提出过要让永琏去阿哥所，毕竟为防后宫干政，宫中一直有规定，阿哥们一出生便是要被带离阿哥所，可这永琏毕竟不一样，是他们二人的爱子，身份地位感情都是与其他孩子不同的，故亦弘历一直让永琏留在了富察容音身边；上辈子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永琏离去是个意外，是自己身为额娘，没有照顾好他，为此她足足愧疚了一生，直到重来一世之后，在永琏未出生前，她想了很久很久，自己养了九年的孩子，一直以来健健康康的，怎会突然就出事没了……可这毕竟久了，宫内外流言便是不断，为着此事，她没少和弘历争执，咬着牙就是不愿让永琏去阿哥所，道是孩子太小，从小跟着她长大，她不舍。弘历为此纵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不知强压了前朝后宫多少流言蜚语，可她也是知道，作为阿玛的甘愿冒头做这个恶人，却是没什么人敢说三道四，纵使不满，也只能忍着。
永琏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纵然早熟，那也只是个孩子，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便是要对他下手了，是以她的周身都流露出了一股杀意。
恰逢永琏下了学回来领着妹妹找额娘进膳，进殿入目便是这一殿跪着的人，而自己的额娘一身清冷，吓得他不由打了个冷颤，轻唤了一声“额娘。”
富察容音撇头望去看见自己的两个孩子，瞬间便是将自己的一身杀气收敛了回去，又露出那副慵懒如猫的模样，冷眼的看了眼这一宫中跪着的人，露出了轻蔑的一句话“本宫就四字赠与诸位，安守本分。”说完便是唤着自己两个孩子到跟前，“安琪尔，又打扰哥哥读书是不是？”富察容音轻笑的刮了刮小女儿的鼻子。
“额娘…我没有，我没有……”一头便是扎进了富察容音的怀里“阿玛说不能打扰哥哥读书，安琪尔是个乖孩子，没有打扰哥哥……”
“好好好，额娘的安琪尔是个乖孩子，哥哥读书读了那么久，肯定累了，明玉姑姑今日做了些糕点，安琪尔去拿来给哥哥吃好不好？”富察容音笑着哄着自己的小女儿。
“好……”小姑娘开心的便是一蹦一跳出去。
看着欢快的女儿，再看眼下一本正经，小大人模样的永琏，富察容音好笑的把人揽在自己的怀里，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额娘的永琏长大了，额娘今日听说，永琏要搬去阿哥所了吗？是不是嫌弃额娘了，还是觉得妹妹太吵了。”富察容音装似开着玩笑道。
永琏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仰着头望着的额娘，颇有些委屈的道“不是的，不是的，永琏喜欢额娘，也喜欢妹妹……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富察容音始终保持着笑容看着有些慌里慌张的儿子。
“永琏答应了皇阿玛不说的……”永琏可怜兮兮的道。
“那额娘怕是要伤心了，原来永琏只想着皇阿玛，都不亲额娘了……都说儿子是娘亲的小棉袄”富察容音哀叹了一声，表示自己受伤了。
“不是的，不是的……”六岁的永琏，一听自己的额娘这么说话，吓得便是要哭，“永琏去给皇玛嬷请安，嘉娘娘说，儿子与额娘感情好，额娘都离不开儿子，想那大哥年纪小小，便是如此沉稳，以后不知这四弟是否也会如此亲自己的额娘，皇玛嬷听到好似不高兴，说男子汉大丈夫哪能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让儿子要当好弟弟妹妹们的榜样……所以……所以……”小家伙委屈的一把抱住了自己的额娘哭了起来“永琏不要离开额娘，不要离开妹妹……”
富察容音轻拍着哭的委屈的儿子，“那永琏告诉额娘，这事和你皇阿玛有什么关系呢？”
永琏哭的一抽一抽的“儿子后来把这事告诉了皇阿玛，皇阿玛说儿子是个男子汉，是大清未来的巴图鲁，要保护额娘妹妹，不能让额娘不高兴，所以，所以……”
富察容音轻笑了笑，捏着自己儿子的鼻子安慰道，“臭小子，好了，不哭了，有额娘在呢，谁也不能让永琏离开额娘身边，你皇阿玛也不行。”
富察容音轻拍着永琏的背，哄着哭的一抽一抽的儿子，望向这深宫内透出的一缕阳光，露出了深邃的一笑，“金佳氏、纯贵妃、太后……”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我来了，踏着夜幕我来了，嘻嘻，又是被榜单轮空了一期，虽然很失望，不影响继续的心情，加油，加油，加油…………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多冒泡，多收藏，继续一如既往的爱你们哦哦！！！


第24章
“主子我们回去吧，您跪这都快两个时辰了，太后娘娘还是不肯见我们啊，这眼看就要下大雨了……”明玉扶着跪着寿康宫外的富察容音，嘟着小嘴颇有些不满的轻声道。
“明玉，不许胡说，这是地方，也敢大放厥词……”尔晴赶紧低声呵斥道。
富察容音却是一脸淡定的跪在那里，转动着手上的佛珠不发一言。
“皇后娘娘，您还是先回去吧，太后今儿个不舒服，说是不用请安了……”说着便是对富察容音身后跪着的这一般女人们也道了句：“众位小主都先请回吧……”
富察容音这才缓缓的起身，许是跪久了，起身之时稍稍有些不稳，还多亏尔晴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还拖嬷嬷带一句，问皇额娘安，这有些江南先上供来的时令瓜果，还望皇额娘保重凤体……”
那老嬷嬷微微施了一礼，“奴才定将皇后的孝心带到。”
这一帮莺莺燕燕眼看富察容音都要走了，也是起身打算离开，那老嬷嬷却是唤了一句“还请纯贵人留步，太后要见小主您。”
这空气像是瞬间被凝固了，还是最后富察容音开了口，“走吧……”
“主子，这太后分明就是在给您下绊子吗？”明玉一回来便是赶忙开始招呼人，她这没看没发现，一撩起富察容音的裤脚便是心疼的不得了，只见那膝盖是肿了好大一圈，散发着乌青，让人看了着实心疼不已，当下便是有些不满的道，“太后也真是的……”
富察容音和尔晴却是相视一笑“尔晴啊，你看看连我们明玉都看懂这是太后老人家在给我下马威呢……”
尔晴扑哧一下便是笑了出来“可不是吗……不过这太后也真的是，怎会就是看不惯主子您呢……估计这会子满宫的人都在议论主子您呢……”尔晴微皱了下眉头，替富察容音轻擦着伤口。
“渍……”富察容音被这帕子上的冒出的热情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牙道，“这不是还有满宫的妃嫔们陪着一起吗，怕是这会子都该怨上我喽……”心里却是想着太后这一招着实不高明，却着实让自己吃尽了苦头，也宣誓了她身为太后的态度，那就对自己毫不掩饰的不满，无形之中也让这帮妃嫔怨念上自己了她倒是不惧这些，对于永琏这事她的态度就是绝不妥协。
“尔晴，你轻点，没看主子这般疼的……”明玉在一旁看的是心疼不已，却又不敢上前，只好远远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吐槽起了尔晴，一会子怪她没轻没重，一会子怪她这不好那不好，气的尔晴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主子，您忍下，这淤血不散开，怕是明日更疼了……”望着不住往后缩的富察容音，尔晴无奈的劝解道。
“要不还是请太医吧……”明玉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
“不行……”富察容音两手撑着床榻下，一个劲的往后缩，倒吸着冷气道，“绝对不行……”
“你这膝盖还要不要了，明玉赶紧去请太医……”不知何时，弘历已然急匆匆的进来，看着这主仆三人的对话，眉头皱的，黑着的脸，那叫一个难看，气恼的冲着明玉道，转过头便是走到富察容音身边，接过尔晴手中的帕子，眉头紧皱，一副你怎么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模样，看着富察容音“这下子吃苦头了，真当自己是孩子呢，一点都不知珍惜自己……”嗔怒的道了句。
“明玉，你回来，你若是今日敢去，明日我就送你回家……”富察容音又疼又急的朝着明玉吼道。
明玉进退两为难的看着弘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弘历见眼前的人如此倔强，只好作罢，让她们二人退下，气恼道：“这般不行，那般不行，你是存心要急死朕是吗……”
“皇上，皇额娘身体不适，本就臣妾为人子没有做好分内事皇上同皇额娘起了争执，怕是令皇额娘伤了心，也连累了众位妹妹，若是在因着这一点小伤就去劳烦太医，怕是明日满宫上下就该说又该指责皇上您不孝，臣妾又……”说着说着，便是拿着帕子抽泣了起来。
弘历见状，也是极为无奈，一边是自己的额娘，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妻子，可这并不妨碍他额娘不在的时候，他充当个护妻子的丈夫，赶紧把人揽在怀里哄道“这皇额娘也真是的，不就是那么点小事，我看她八成就是为了永链的事，这永琏是正宫嫡子，与其他阿哥能一样吗……她为难你做甚” 虽然他也觉得这事还是富察容音的问题，毕竟祖宗家法就立在那里，他的额娘说的也是没错的，前朝后宫的压力让他极为疲惫，还得两边哄着，毕竟这两边的人都是他开罪不起，也不愿开罪的人。
富察容音躲在他的怀里，嘤嘤抽泣着，却不妨碍那嘴角露出的一丝浅笑，今日之事，本就她故意为之，她本就知道太后对自己不满，近日更是越发明显，她才不信嘉嫔那个无脑的，会有如此思路，那四阿哥如今不过一个还未开蒙的奶娃娃，她会有如此之多的想法，怕只怕又不知当了谁的枪子，在哪里充当墙头草，她越是跳的欢快，怕是她后面的人越是得意；上辈子虽然她不喜欢争斗，可这不代表这她不会，她也不是不想借着皇后的身份去好好整顿整顿这风气，只是这太后还压在那里，现如今这自打登了皇后之位后，这老太婆借着她身体不好为借口迟迟不让那娴妃把这宫权归还于她，她到也是乐得其所，上辈子她操劳来操劳去，也不见背后有一人说她好，反倒是责怪她过于节俭，让众人没了油水可捞，这辈子她到乐得清闲，别的反倒是指责娴妃不是的多，为她抱不平的可多；只是这永链之事，让她却是不能不出手，而她目前明显唯一可靠的，可利用的便是眼前这满心满眼在心疼自己的弘历，虽说弘历对她所作所为是由不满，却始终在太后面前周旋着，据她所知，这弘历昨日在寿康宫不知同太后争执什么，据说走的时候极为不快，昨夜更是不曾来过长春宫，因此她便觉得大好机会送来门来了，第二天是上赶着往那寿康宫凑，正是巴不得她来这一出，太后越是咄咄相逼，自己越是步步退让，这弘历的心便越是往自己这边凑，这男人啊……明显眼下她的目的达到了。
果不起然，弘历见富察容音伤心的委屈，“皇额娘既然病了，明日起就免了后宫众人的安，免得扰了皇额娘静养……”说这便是点了点富察容音的额头，咬着牙“你啊，朕看这宫权放在娴妃那里也不是个事，这大清还有堂堂的皇后呢，轮的到一个妃子当家作主，皇额娘既然病了，这事便趁这机会，一并处理了吧。”
富察容音没有想到弘历居然为了自己这是变相夺了自己皇额娘的权，这是在替自己出气吗，带着未净的泪眼便是诧异的看着弘历，这到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便是解决了。
“行了，别一天到晚尽在这里瞎想些有的没的，朕看这历朝历代就没有像你当皇后当的那么清闲的，不能一天到晚总是朕在辛苦，容音啊，你是我的妻子，也是这大清早的国母啊……”弘历感慨的搂着她道“皇额娘她苦惯了，你是不知道……罢了……”弘历似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揽住她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道诏书递给了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有些奇怪的看着，弘历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入目便是立永链为太子的诏书，一瞬间新仇旧事便是全部涌上了心头，令她迟迟讲不出话来。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孩子离开了你，若真是被阿哥所的带坏了，朕也是会心疼的，永链不止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是我满怀期许的孩子，朕思索了许久，这祖宗家法绝不可违，若是见天养在长春宫也不是个办法，对他不好，对你也不好，我不想他日永链这孩子继承朕的位置的时候，有一点点的流言蜚语，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出现，更不允许他日朕百年之后，你背上这后宫干政的恶名，朕打一登基起便想立永链为太子，故而早早的便是写下了这份诏书，本想着同皇阿玛一般将它放置正大光明匾后，待朕百年之后再取出，却是没想到你啊，如此的护子心切，朕真不知这是永链的幸，还是朕的不幸……“弘历无奈的轻笑着道，似是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皇阿玛从来不曾喜欢过他，他的皇额娘又何曾不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所以才会寄希望于他。
“皇上……”富察容音当然知道这份诏书的意义，却是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用心如此之深，便是轻唤了他一声。
“朕已经让人修缮毓庆宫了……”
“毓庆宫？”
“那地方离乾清宫近，朕择日便会下诏立永链为太子，以太子之名入毓庆宫，容音不放心永链一人，便由朕亲自看着咱们的儿子吧。那阿哥所却是远了点，若真是出了什么事，确实不好……”弘历笑着对她言，复又道：“你知道吗，这毓庆宫的含义吗，那是康熙爷对前太子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跟个迷宫一样，可好玩了，我小时候去过那么一次，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长的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博学，他还喜欢笑，对我们这些后辈格外的喜爱，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他给我一块糕点，告诉我，千万别像皇阿玛那么冷情，若是喜欢常到他那里去……”弘历似是想起了一顿很深沉的往事感叹道，终究是物是人非罢了。
“那后来呢……”富察容音还欲追问下去，弘历却是戛然而止“然后，然后你该上药了……”弘历说着拿出了一旁放着的要，富察容音却是连连往后退，拼命的摇着头。
一番折腾是弘历也下不去手，最后还是直的唤来太医，自己死死的将富察容音圈在怀里，恶狠狠的盯着太医，像是要将人活剥了。
看这因疼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富察容音，弘历强忍着笑意“朕说了，万事皆有朕，你又何须如此，这下可吃到苦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真真是个小傻子……”弘历一把人抱到床榻上轻道、
富察容音被疼的一抽一抽的，傻傻的点着头，她想着满脑子都是膝盖上的疼，完全顾不得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
弘历一把将人扑倒在床榻上，在她耳边咬着道，“容音，再给永链和安琪尔生个弟弟吧，朕保证这个孩子，朕一定让容音在长春宫中养大，绝不送去任何地方……”
“皇上……”
“叫四哥……”


第25章
“气煞本宫，好你个富察容音，本宫不过让她多跪了会，这皇上到是出头的快啊……”寿康宫内太后得知弘历居然为了富察容音，给了自己这般难堪，当下便是气的砸了一堆的花瓶，胸膛快速跳动的心脏显示了她的恼怒。
“太后，容老奴多言一句，这皇上毕竟不是当年的孩子，如今是掌控这天下的皇上了，您当日啊，就不该同他为了二阿哥之事这般争执？”这站在太后身边的邱嬷嬷，一直看着自己从小跟到大的主子发泄完这一腔怒火，才缓缓的递上一杯茶道。
这太后却是因着此事气的将头偏向了一边，也不去接她那杯茶，“怎么，这祖宗家法还由抵不过那富察容音，本宫身为人母，更是这大清的太后，绝不允许任何人颠覆这祖宗家法……本宫看那皇上便是被这富察容音迷了心窍，竟连祖宗家法都不管不顾了，昔日，先帝常道富察家历经三朝，所教之女，知书达理，贵气不可言，如今依本宫看来，比高氏这种蓬门小户出来的都不如，不知顺从长辈也便罢了，居然媚惑君上到如此地步，本宫岂能容她……”太后气的更是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这乌啦那拉氏，本以为是个聪明的，没想到本宫到是给了她机会，她都不知把握，连个宫权都拿不住。”
“太后，这名不正则言不顺，这大清的皇后始终不是娴妃娘娘啊……”说着便是将茶往太后眼前推了推，“来日方长，毕竟这皇上是太后的亲骨肉啊，更何况这二阿哥不也是太后娘娘您的亲孙子吗，皇上那日不是提了要立其为太子，太后娘娘何必与皇后过不去……皇后纵使再得宠，终究不也是越不过太后您吗……”邱嬷嬷又在她耳边附了一句“太后，忘了诚亲王的话了吗……”
本还在气头上的太后，听闻邱嬷嬷此言，接过茶的手瞬间便是微微抖了一抖，终究却也只能咽下了这口气，“传令下去，就说本宫身体不适，回了那帮请安探访的人吧……”终究是不甘心的闭上了眼。
见她开始闭目养神，邱嬷嬷亦打算退了出去，却在关门之时，听道太后唤道：“这海贵人怀上了吧，本宫近日身体不适，娴妃又将宫权交换给了皇后，这海贵人怀的是皇上的孩子，皇后身为国母，这后宫所有的阿哥格格定是都要唤她一声皇额娘的，这必是要重视的，让人将海贵人送到皇后处，着其好生照顾，莫出什么问题……还有那选秀也该让皇后着手去办理了……”自始至终太后都不曾睁开过眼，仿佛只是在讲一件极为无关紧要的事。
邱嬷嬷见装，也只好施施然的退了出去。
长春宫内，富察容音正对着那一堆宫务颇有些懊恼，这懒散久了，一下子又让她干起了这些劳碌事，纵然上辈子她干了十几年，可还是有些生疏了，毕竟这辈子逍遥快活久了，而且她深知上辈子这些人嘴里说她好，背地里可没少说她，是以对此她又不得不谨慎起来，正当她头疼这些事的时候，这太后又给她放了个大招，莫说这选秀之事，光是这海贵人之事，就让她觉得膈应不少，上辈子她不记得还有那么一出，她只记得海贵人最后生下了五阿哥，晋了个嫔位，可那也不是在她长春宫啊，这一个正宫皇后，是应该管弘历这些小老婆没错，可没说还的管在自己宫中啊，这若是无事倒也好，顶多他日占一个名分，比其他阿哥身份高那么一点，只要自己的永链无事，任谁也是不能越过他去啊，可若是有事，那便全是她这个当大老婆容不得其他女人生孩子，怕是又得传出个善妒的名声，本来这前朝后宫对弘历这一个月大半个月留宿长春宫已经颇为不满了，为着这事，太后没少明里暗里指责自己，她到是不在意弘历睡哪里，可也架不住这闲言闲语，导致最后为了平息这些风声，弘历干脆直接三更半夜将人打包到乾清宫去了，美名其曰公事繁忙，气的那群女人直咬帕子，却又无可奈何，心里想着只要不是在皇后这里也就好了，就是可怜这小格格每天早上起来就不找不到额娘，闹半天。
这太后真是一天不给自己添点堵都不行，看着可怜兮兮，弱小无助站在哪里的海贵人，富察容音正发愁着，该如何处理呢，这送别的宫去，送的好到没事，送不好便又是一滩麻烦，她连自己两个孩子都还看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管别人的，这是她头一次开始责怪起了弘历，没事娶那么多小老婆干什么，给自己添堵，难怪自己前世如此英年早逝。
“安琪尔……亲亲阿玛……”正当富察容音苦恼之际，弘历已然是抱着孩子走了进来，看着这宫殿内压抑的气氛，再看这底下大着肚子站着的女人，弘历是一脸的奇怪，可这并不妨碍他看到富察容音露出那一副一下晴一下雨的表情，露出了笑容，抱着孩子便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将孩子递到了她的怀中，“这是在忙什么呢？”完全无视了底下站着的海贵人。
富察容音却也理都不想理她，“安琪尔，又去哪里淘气了……”
“没有，没有……额娘吃……”小姑娘露出可爱的笑容将手里咬了一口的递到了自己额娘的嘴里，“那阿玛呢？”弘历见状又是凑了上去，在富察容音耳边轻呼着道，嘴里呼出的热情，直让富察容音耳朵都红了，小姑娘见自己阿玛又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又将自己额娘咬了半块的糕点递给了弘历，弘历到是一点也不客气，一口便是将这母女吃剩的咽了下去。这一家三口温情脉脉的样子，直直是让底下候着的人尴尬不已，大气也不敢出，还不等这海贵人说些什么，她那一直守在一旁扶着她的侍女，看这弘历来了，还以为是靠山来了，当下便是开口道“皇后娘娘，我们主子这也是怀里皇上的孩子，您让她这么一直站着也不是个法子吧。”这奴婢的嘴里明显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不满，突然的出声，愣是打破了这满室的温馨，到是把他们的小女儿给着实吓了一跳，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她，“额娘……”富察容音见状，轻拍了拍小女儿的背安抚着，刚有的一丝怜悯瞬间便是没有了，她可完全没有想过要给眼前的人难堪，只是一直在想该如何安顿，没想到弘历就来了，她也没有让来人不要坐，明明是她自己胆小谨慎不敢罢了，这下可好，这奴婢的话若是传了出去，自己这名声怕是又要丢上几分。
“这是……”弘历有一双无辜的眼眸盯着富察容音，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样子，气的富察容音白了她一眼，还不等她开口，那护着海贵人的奴婢便将事情的原委同弘历说了一遍，弘历听言，瞬间便是换了一副帝王之象，周身流露出了一股王者之气，将富察容音桌前喝了一半的茶，轻抿了一口，“这后宫之事，应由皇后做主，纵然太后有令，朕亦是不知这祖宗家法何来有那么一条，急的你们便是如此上门，且不说这寿康宫离这长春宫有多远，这路上若是伤了朕的皇子，尔等可负得起这个责任……”弘历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质问道。
“皇上……臣妾……”海贵人吓得挺着大肚子便是要跪下来，富察容音见状倒也不阻拦，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我，这找上门来的添堵，她可没有上辈子那么大度。
弘历见状，轻挑了挑眉“此事便作罢吧，二阿哥三格格还小，喜欢跑跑跳跳，若真当是不留神，冲撞到了，也不好……太后既是身体不适，那皇后便是择一宫让其前去安胎吧。”弘历毫不留情的将问题抛会给了富察容音，他已然表态，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这后宫真得翻天了。
富察容音在看不见的地方，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丝毫不管这底下人心碎了一地，一副为难道，“本宫这安琪尔着实调皮了点，若真伤了龙胎，却是不好……桂嬷嬷，将海贵人送去嘉嫔处吧，正好四阿哥不日要迁往阿哥所，这突然之间冷冷清清下来，怕是妹妹也会心情不畅，正好海贵人怀了龙胎，也给她一点盼想吧……”说着便是不等海贵人在反驳，便是唤来了人，赶紧将人送走，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你们不想好过，那便斗去吧，省的一天到晚惦记自己，正好还能给嘉嫔添添堵，富察容音不要太开心，对此弘历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更是完全无视了海贵人眼里那期望的眼神。
“额娘，坏，安琪尔没有调皮，安琪尔可乖了，阿玛说安琪尔是全天下最乖的小孩，还封了我为固伦和敬公主，还说，还说要给我找一个最好的额府陪我一起长大……”小姑娘嘟着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富察容音对于女儿这封号早已是了然在心中，却还是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眼弘历。
“朕的女儿当然是全天下最好的……”说着便是一把将安琪尔抱了起来，“前些日子，朕封永链为太子，儿子要给最好的，当然也不能少了咱闺女的啊……”
没有人关注，也没有人在意那可怜兮兮的海贵人是用一双怎样的眼神看着他们，更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想法，当夜，启祥宫中不断传出瓷器砸钱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扫墓，更新不了了，后天恢复！！！


第26章
长春宫内，天未大亮，宫人们便开始蹑手蹑脚的掌灯，缓缓的进入寝殿，若不是那缓缓点亮的烛光，慢慢的照亮大殿，这深宫依旧是寂静无声，鱼贯而入的宫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却是极有分寸的保持着一种大气不敢出的默契，连呼吸声都是保持着那么均匀一致，怕是连一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在这种宫殿中惊起一滩涟漪，纵使人来人往，都是深怕弄出一丁点的动静，惊醒了这座宫殿熟睡的主人。
还不等外间叫早的声音传来，这床榻上的帝王已缓缓的睁开了眼，这么多年了，为了这身边的人，他可是一直保持着早醒的状态，就为了在身边的人不被叫早的人所吵醒，在府里如此，如今当了皇帝这么多年的习惯却是始终不曾变过，看这靠在自己手臂上，睡的正香甜的富察容音，弘历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引的怀里的人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蹭，不知道嘴里在呢喃些什么。弘历颇感有趣的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轻轻的将富察容音的头抬起，放置枕头上，抽出另外一只胳膊，替她捻了捻被子，便是起身放下了床帐，对着已在一旁候着的人，比了个嘘声的动作，这才由着那些人伺候他更衣洗漱。
“皇上，这皇后的千秋节就到了……”李玉替弘历梳着辫子轻声问道。
“你这狗奴才，皇后的千秋节朕岂会不知，需你提醒……”一把冷水拂面，瞬间便将还带着困意的弘历激得的轻抖了抖，一下子便是清醒，佯装怒道，嘴角微微翘起的笑容显示此人眼前的好心情。
“是，是，是……都是奴才的不是……”李玉赶紧赔笑道。
无意再搭理李玉的弘历，余光瞥见了还微带着困意朝他走来的富察容音，“今日，怎起的这般早？”
“臣妾何日晚起过？”富察容音不服气的带着起床气道。
殿中的每个人似乎对此都已是见怪不怪，一个个的都把头埋的低低，当自己是空气。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朕的皇后怎会是个小懒虫……”弘历憋着笑意讨饶道，“双眉如许，能载闲愁。山若欲语，眉亦应语……朕替你画眉吧……”弘历捏了捏富察容音的脸，拉着她便是往自己刚刚坐的镜子前去。
帝王心事，猜而不透，突如其来的画风让还未睡醒的富察容音一下子便是惊醒了，一副不信任的模样微微抗拒着。
弘历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笔便是画道；“巧笑倩兮，眉目盼兮。”俯身靠在富察容音的肩上，同她一起望向镜子，感叹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啊……”说着便是往富察容音的脸上亲了上去，好一副浪荡君王的模样啊。
富察容音心中无奈的白了他好几眼，带着笑意回声对着他的双眸道，“皇上，这画眉技术如此精湛，不知是那位美人得皇上如此青睐，练就了皇上这一手的好本事，着实令臣妾羡慕啊……”富察容音装似无意的话语，只是那清澈的眼神望向弘历是那么的无辜委屈，一句话把弘历给噎得，明明是想给自家娘子一个浪漫惊喜，结果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使劲朝李玉使眼色，却是半天得不到回应，只好自己尴尬的给自己圆场，“额，李玉啊，这上朝时辰到了，今日御门听政，朕先走了，等朕下朝再陪皇后用膳……”说着便是有着狼狈而逃的模样，一出长春宫外，便是气狠狠的踹了下李玉，“你这都哪门子学来的，哪里打听来了，说是女人都喜欢这套。”对于自己这脸丢大了的弘历，不能朝富察容音发泄，只能踹向了李玉，“皇上，举案齐眉，是您自己说的啊……”李玉无辜的捂着屁股可怜兮兮地辩解道，“再说，谁知道皇上您第一次画眉就那么厉害，难怪皇后娘娘吃醋了……”
弘历似是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一下子便是开怀大笑，“吃醋，对啊，朕的容音吃醋了，说明她在乎朕啊，有理，有理……李玉，去，让御膳房多备点皇后爱吃的膳食给皇后送去，这起这么早，肯定是饿了……”他可不敢说出来，自己这一手的画眉好技术，是对着那冬瓜练出来，就为了书上那“举案齐眉”四个字，想给富察容音一个惊喜，还是让他的富察容音吃醋比较好，毕竟这要是让富察容音知道，怕是自家那两个小鬼头也该知道了，那他估计就是满宫的笑话了，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不能让富察容音知道这事，堂堂一个皇帝对着冬瓜练画眉，怎么说出去，怎么让人笑，丢面子的一件事。
看着自家主子一下子从不开心又开心了，整一个癫狂状态，李玉颇感无奈，还没等他楞过来神，乐的直笑的弘历又踹了他一脚“发什么楞，还不快去，饿到了皇后，朕赏你板子……”
富察容音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好笑的摇了摇头，“一晃眼感觉自己都老了不少……”
“主子还年轻着呢，那里老了……”为她梳着发髻的明玉开口道。
“皇后娘娘，不好了……”尔晴急切的小跑到富察容音身边轻道，行色匆匆的脚步当下便是显示了此事的重大，能令一向稳重的尔晴露出如此神态，怕只怕真是出大事了，富察容音微皱了皱眉头，“何事？”
尔晴附在富察容音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惊的富察容音一下起身，“传太医了吗？”
“寿康宫那边已经派人去了，只是，这……”
“这什么这……此事兹事体大，若当真出了什么岔子，谁敢保证……”富察容音又气又急恼怒道，“快，明玉，将安琪尔送到毓庆宫，告诉永琏没有本宫或皇上的旨意，不许出毓庆宫半步……”说着便是急匆匆的往外行去。


第27章
“这么大的事，怎么个昨夜不来报，愣是拖到了今日，若真出了岔子，岂是尔等能担待的起的……”富察容音步履匆匆的往启祥宫赶去，语气之中尽是对此事延误上报的不满。当她听到尔晴的禀奏，第一时间便觉得这是个阴谋，而且是借着启祥宫的手直直的往自己这边来，这嘉嫔自从四阿哥入上书房之后，却是消停了不少，而这自己刚把海贵人送去，着实令她气恼不已，据说为此还病了好几日，终究却也只能无奈的接下这个摊子，却是将其打发到了启祥宫最偏的一座宫殿，怕是存在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而这海贵人，本性就是懦弱的性子，自是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一时之间到颇有些显得风平浪静的模样，怎会突突的便是起了此事，启祥宫半夜有狗出没，好偏偏凑了巧一下便是窜到了海贵人寝殿中，惊吓到了快要临盆的海贵人，导致其难产，而这启祥宫主人嘉嫔却是半夜在太后寿康宫中，同太后一起礼佛，出事之后，启祥宫的人居然越过自己这个皇后，直接上报了太后，话中更尽是蹿腾着说自己霸宠，这才不得已惊扰了太后；寿康宫启祥宫乱了一夜，而自己这个皇后却是姗姗来迟，是想说自己无能，还是说自己不负责任呢。本就因着此事，后宫之中议论纷纷尽是说自己容不下其他嫔妃之子，自己这善妒的名声怕是更要有声有色了。
尔晴闻言，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照理说这么大的事，应当第一时间告知皇后您的，奴才刚刚得知之后，便是问了阖宫上下，说是昨日确有人来报，却是未说任何事，底下人因此便是劝了一句，说是皇上已就寝，若是无大事，便是明日来报，这才闹到了太后那里去了…… ”
“呵，这怕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富察容音不屑的道了句。
入启祥宫，便是听见了内里一片寂静，一副人人自危的模样，一个个的都低着头，气氛甚是尴尬，除了内里时不时传来海贵人微弱而凄惨的哭喊声，见太后一副不满的模样坐落上方，闭着双眼，一言不发，富察容音俯身给她请了个安，自从上次之事之后，这太后倒也消停了一段日子，知道眼前人盛宠正隆，至少不再明里针对着，只是不咸不淡的轻嗯了一声，甚至连眼都不曾睁开，看她一眼。众人见此，也是识相的给她请安，对此，她倒是识趣，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起来，自顾自的坐落到一旁等消息去。
“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好好的大半夜，怎会有狗跑到这海贵人寝殿中去了。”这开口的便是纯妃。富察容音对此倒是颇有些意外，一直以来在她眼里，纯妃都是话极少的人，更是喜欢一人独来独往，从不与任何人亲近，在弘历的一众妻妾中，倒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不同于满蒙女子骨子里生来便是自带一股子豪迈之气，纯妃这身上总流露着江南女子的婉约，在这深宫之中，倒是别样的存在，因着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尤其擅的一手好棋艺，倒是深的弘历的敬重，一直以来富察容音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的戒备之心，可是不就是往往这种人畜无害的人，越是越危险吗。
对于发难的不是一旁的嘉嫔，却是纯妃，富察容音微微有些诧异，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浅酌自己手中的茶，不发一言，毕竟这场上最大的不是自己。
“妹妹，这意思是这狗出自本宫宫中不成……”高贵妃听闻早已是按捺不住，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事一出，所有的人目光都盯上了她，谁不知道她嫁于弘历多年，一直无所出，这海贵人一怀孕，她也曾在弘历面前明里暗里的暗示着想要抱养，却没想到最后富察容音把人给送到嘉嫔那去了，恼的她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觉，这才过去多久，眼下这人出了事，反倒一个个都怀疑上她了。
“姐姐勿恼，妹妹没有这个意思……”纯妃一下子便是用着无辜的眼神躲到了太后的身后去了。
“那姐姐的意思，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这谁人不知，昨夜我陪太后在宫中礼佛，哪知道会出了怎么大的事。”嘉嫔对此也是不依不饶道。
眼看这两个人是越掐越起劲，互不相让，上首的太后，终究是忍不住了，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都在这吵什么，这是皇宫，不是什么东门口的菜市场，由得你们在这里吵……皇后，这便是你治理的后宫吗……”太后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眸，盯着富察容音，满满的怒火。
得，这火是终于烧到了自己这里了，富察容音上下仔细打量了下引起战火之后，又躲在一旁装无辜的纯妃，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这阖宫上下折腾了一夜，愣是连这条祸害人的狗都没寻见，嘉嫔你这便是你的启祥宫。”富察容音责备道。
“臣妾，臣妾昨夜一夜都在太后宫中礼佛，怎会知晓启祥宫之事。”嘉嫔反驳道。
“既是说狗惊扰人，为何到如今都不见这狗的身影，是说这侍卫无能，还是你管教不力……”富察容音一字一句砸在嘉嫔头上，说小了是一条狗的事，说大了那便是后宫保卫有问题，置皇帝安危于何地，任谁也是担不起这个罪名。
富察容音这瞬间便是后宫内斗上升到了夺门之变的高度，任谁都是心惊不已，上首的太后眉头越皱越紧，一下子便是把昨夜皇后未能及时出现的事给掩盖了过去，“行了，此事毕竟事关龙裔，皇后既是身体不适，便由娴妃和纯妃二人查明。”太后有意便想将此事遮掩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味不要太过明显。
富察容音对此到没什么意见，当然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尔晴附在她耳边轻道了一句，令她却是脸色大变，适时，一声孩童微弱的啼哭便是终止了这一切，见太医来报，海贵人平安生下一子，母子均安，在场的心里无论是怎样想的，都是不得不佯装喜庆，道一句上天庇佑。
“既是无事，大家都散了吧，皇后啊，这海贵人既然替皇上诞下五阿哥，这位份也当进一进了。”太后起身道了一句。
“遵皇额娘意，儿臣即日下旨，封海贵人为愉嫔。”富察容音恭敬的送走了太后。
这大半天折腾下来，倒是让她疲惫的很，见太后走了，她也不曾多留，转身便是行色匆匆的往外走，毫不顾忌这剩下一帮人如何想，甚至都还来不及问询太医情况如何，“本宫出门的时候，不是嘱咐了明玉去寻将安琪尔让她去永琏那里，怎会突然不见了呢？”富察容音语气匆匆的恼道，一听说此事之后，她第一想法这便是一个阴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深怕两个孩子出事，当下便是让人把小女儿送到自己儿子那里去，怎料到千算万算，还是出了事，又想到纯妃那副样子，脑海中不断翻腾起前世之事，便是越恼越急，“让人去寻了吗？”
“主子，这公主一早醒来便是嚷着要寻您，奶嬷嬷便将公主哄去了御花园，明玉去御花园的时候，便是已经不见小公主了。”
富察容音是急的一团糟，“永琏呢？”却不忘关心下自己的儿子。
“正在上书房呢。”
还未等富察容音走到，便是远远的望见傅恒一只手里抱着一个，一只手里牵着一个朝她走来了，“姐姐……”
看到躲在傅恒怀里可怜兮兮的小女儿，当下所有的担心便是化为了恼怒，上前便是想呵斥，却是被傅恒阻止了，挥退了底下人，将手中的孩子递到了富察容音的怀里“姐姐，您太紧张了……长此以往，雏鹰也会长大的……”对于自己姐姐毫无底线的偏宠两个孩子，傅恒都快看不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富察容音仔细的瞧了瞧在怀里嘤嘤抽泣的小女儿问道。
“今日之事，皇上早已知晓，只是御门听政，赶不过来，怕出了什么岔子，特意叫我去启祥宫看看，这不还没走到，就遇到了这两个小家伙。”傅恒打趣道。
富察容音确定自己女儿无事之后，这才看了看站在傅恒身边，怀里抱着一条小狗的小男孩，颇有些诧异，突然想起了前世弘历为了自家这个小女儿将来不远嫁，直接就把世祖固伦端敏公主额驸班第孙放到了宫中从小和永琏一起读书，只是后来……如今这一遇，难不成，当下问道，“你叫什么？”
“他叫色布腾巴勒珠尔，是哥哥的伴读。”刚刚还在哭泣的小女儿一下子便是止住了哭泣，介绍起了自己的小伙伴，富察容音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臣是在去上书房的路上遇见了和敬公主的，当下便见她被这条狗追着，故而才……”色布腾巴勒珠尔把事情大概讲了讲，年纪轻轻汉语居然如此流畅，更难能可贵这份勇气，富察容音十分满意的笑了笑，“如此这般，那这条狗便由你养着可好。”
色布腾巴勒珠尔为难的看了眼怕狗的和敬公主，只见自家小女儿娇羞的躲在自己怀里点了点头，这才恭敬的对自己行礼“臣定会好好养着这狗的。”
“安琪尔去和哥哥玩会可好……”富察容音哄着怀里的女儿，见女儿轻点了点头，这才放下了她，对一旁的傅恒道：“春和，这长春宫怕也是不干净……”
“姐姐……是认为？”
“昨夜启祥宫出事，长春宫尽是一点不知，而这起因便是一条狗，今日这狗便出现在了安琪尔身边……”富察容音色布腾巴勒珠尔一点一点的哄着自己家的小女儿，不经意露出了一个笑容。
“臣明白了……”傅恒恭敬的行了一礼，眼神之中尽是冷漠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我来了……


第28章
弘历一进长春宫便感受到一股子肃杀的感觉，宫殿之中人人低着头，行色匆匆，空气中都似是弥漫着一股子不太正常的味道，不似往日那般宁静平和，入目便是富察容音一人安坐榻上，手撑在桌子上扶着头，周身流露出了一种满满的疲惫之感，而寝殿之中只在富察容音待的地方，点燃一根烛火，忽明忽暗的飘忽着，其余皆是一片暗，配上这肃静的气氛，到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似是感受到了有人进来，富察容音只是淡淡的唤了一句：“都下不去吧，我不饿，不必备膳了。”似乎累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弘历见状，挥手摒退了请安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身后坐了下来，替她轻揉着额头，“今儿个累到了……”
富察容音还未待到来人走近，便是闻到那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却是不曾唤他，便是想要看看他想做什么，却是没有料到，轻吐了口气，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额间拿了下来，缓缓的睁开了眼，黑暗中回头望向了他“皇上，用膳了吗？”
她的手一碰到他，弘历便是感到一阵刺入心底的寒意，不经眉头紧皱起来，“传个太医看看吧，怎这般凉。”
富察容音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弘历见状一把把人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紧紧将手握在自己手心，“这般劳累，就不要去理这些烦心事了，偏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生个孩子罢了，一条狗的事，那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
富察容音挣开了他的手心，用手指在上面不知画些什么，轻道“臣妾是皇后……”
弘历好笑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这会子到想起自己是皇后了……”
富察容音转头盯住了她，眼中似是化不开的波澜，弘历被她望的心里发怵，赶忙扯过一旁榻上放着的被子，盖到她的身上，“罢了，罢了，朕看这事就是嘉嫔的问题，皇额娘也真的是……算了不提也罢……朕也还没用膳呢，容音陪朕用膳吧。”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色，富察容音望着便是觉得胃中一股子翻江倒海来袭，令她作怄，却看到弘历一个劲的为自己布膳，想来这估计也是打着自己的名义，想让她多吃两口，终究是咽下了这股子难受的感觉，勉强扯着笑容应付着他，“倒是把安琪尔吓得不轻……”富察容音轻飘飘的提了那么一句，弘历手中的筷子一下子便是停留在空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却终究不曾多言，“说来也是，今儿个怎么没见这小丫头……”夫妻二人默契的不再去提白天发生的事，以他们二人的聪敏之处，岂会想不到这其中的阴谋，只是一个人不愿去戳破，一个人而不愿去深究罢了，富察容音此话不过是想探探弘历，以他对弘历的认知，从来都是讲这个女儿疼在心尖上，见他这番模样，不说她亦是明了不少，当下便是揭过了此事，“这会子估计又是去毓庆宫了……”
“永琏？这小丫头往日也曾见他如此黏永琏，今儿个怎会的？”弘历甚是奇怪，夹了一口递到了富察容音的嘴边。
富察容音强忍着一股恶心，咽下了这口红烧肉，轻皱眉头道，“，她那是冲着永琏去的，怕是冲着那永琏的伴读去的吧。”
“永琏的伴读……”弘历思索好长一会，“哦，是那色布腾巴勒珠尔那小子吧……”弘历似是想到了什么，“这家伙，想不到倒是能如此快的哄上朕的小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似乎有些不满，一想到自己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被别给骗到手，哪怕知道这个人是自己找的，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富察容音见他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好笑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皇上，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弘历一把将富察容音揽坐在自己的怀里，“这脸色怎会如此苍白，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还是传个太医看看吧……”弘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坐在弘历腿上的富察容音各种别扭，挣扎着便想下来，“臣妾没事，皇上您快放我下来……”
“朕的皇后既是不肯好好的一个人用膳，那便让朕这个为人夫来伺候你如何？”说着便是调戏的想要吻上去。
“皇上，皇上不好了……”还未等夫妻二人这打情骂俏结束，李玉便是匆匆的往里闯了，吓得富察容音赶紧从弘历怀里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羞红了撇到一边。
对此，弘历是极为不满意的，假装正经的咳嗽了几句怒道，“何事如此惊慌，李玉，朕看你这太监总管是当到头了吧，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李玉被弘历吓得是本就一脑子的汗是更涔涔的往下淌，“奴才不敢啊，皇上……是宫外传来消息，说是说是和亲王薨了，奴才这才不得不得惊扰了皇上、皇后……”李玉一个劲的跪着磕头，深怕这皇帝一怒之下伏尸百万，砍了他。
弘历听闻，着实吓了好大一跳，惊的是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怎会如此，早朝之时，和亲王不是还好好的吗？”
“奴才，奴才不知啊……”李玉被吓得是一个劲磕头。
一旁的富察容音听到是和亲王弘昼，当下便是拉回了思绪，“皇上，还是先让他起来吧，这和亲王府深夜出了如此大事，怕是太后这边还不知晓，若是当真……”
弘历听闻也是当下回了神，“李玉，更衣，朕要出宫……”
“皇上，这……”李玉为难的看了眼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看着弘历黑着的脸，便是知晓，眼前的人这会怕正在气头上呢，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强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走到弘历的身边，替他擦去被汤水溅到手里的水渍，“臣妾陪您去吧……”


第29章
夜色的京城，早早便是进入宵禁时候，为免惊扰太后，弘历一身便服与富察容音同骑一匹马出现在和亲王府门口，若是没有这摊子烂事，手掌天下权，坐卧美人膝，夜游四九城，同赏一片月，他一定觉得这是一件好不快哉之事。如今，看这和亲王府白绫高挂，还未进府便是听得一阵阵悲戚的哭声与这初春寒夜呼啸而过的大风，倒是相互辉映。
弘历小心的将富察容音从马上扶下，当下便是想牵着她的手往前去，反而是富察容音因着规矩，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弘历见状，微一回头便是有些无奈，倒是毫不客气的拉过人的手便是往那和亲王府里走去，门前小厮见此二人打扮，倒是不曾阻拦他们进入，只是朝二人伸出手。
弘历不明所以的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尽是寒意，起伏的胸腔，可见此刻的怒气。
“小哥，这是何意？”还是富察容音颔首轻问道。
“这都不知道，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罢了，罢了，我再同你讲一遍吧，我们爷那是谁，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和硕和亲王，这前来吊唁，难道不需要……”门前的小厮两个手指在富察容音眼前打磨着，做了个要银子的手势。
弘历见状，手中的扇子一把便是挥到了小厮的手上，饱含的怒火像是要把眼前人给吞没了。
“呦呵，你小子这大半夜是来闹事的吧，小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被弘历打倒的小厮，恼怒的握着自己的受伤的手，手一挥，便是招来了府内的打手出来，眼看就要干架干起来了。
又是一批人骑马赶到，阻止了这摊乱局，看见下马的人，刚刚还嚣张不已要干架的小厮，瞬间便是换了一副嘴脸，“奴才给诚亲王请安，这是什么风，怎么把诚亲王给刮来了……”
允袐老远便是看见弘历二人，见他们一身打扮，只是轻点了点头，便是朝那小厮扔过去了一袋银子“这和亲王三更半夜往各府递帖子，打的哪门子风，还需要本王多言吗？”
“是是是，王爷里面请……”小厮赶紧让出了一条道，复又对一旁为侍卫围住的弘历二人道，“还不赶紧滚，找打呢这是？滚滚滚……”。
弘历因怕伤到富察容音，一直将人护在身后护的牢牢的，见此，当下便是有些不耐“让弘昼出来……”
“呦呵，你这小子怕真的是不知好歹，王爷的名讳也是你叫的……我看你是真的找死……”说着便是撸起了袖子往弘历二人眼前挥拳砸去，“你是真的找死，不过吗你旁边这小娘子倒是长的不错，若是留下吗，我饶你一命……”
一直在旁不动声色的允袐，见这小厮侮辱起了富察容音，还不等弘历先发飙，允袐便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恼羞成怒的给了他一拳，“本王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这么写。”说着，便是一个用力将小厮指着富察容音的手给掰断了。
“王爷，王爷您轻点，轻点……”小厮痛苦的求饶着。
“记住了，这是本王的人，将你这狗嘴给本王洗干净了再说话……”说着便是松开了小厮的手，一把将人推翻在地上。
看了一眼弘历二人，便是往里走去，临了还不忘威胁道，“下次莫让本王再见到你……”
不知为何，对允袐此等做法，弘历总感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许是男人的直觉，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小叔叔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恶狠狠的踩了一脚被允袐打倒在地的小厮，便是跟着人往里走去，一群护卫见领头的都被打翻在地，更有诚亲王护着，更是不敢往前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圣主不乘危而徼幸……”允袐颇为不满的望了一眼富察容音，轻缓道，“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弘历若有所思的盯着允袐，眼里满是探究的意味。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终究只是恭敬的俯身道了句，“臣只是担心皇上……还有皇后的安危。”那低眸的眼里藏了多少的说不清道不明不甘，他是个冷清的人，像极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位天之骄子，他的眼中也曾有过万千星辰，只是遇上了她，这人啊，一旦遇到自己心上的人，哪怕是求而不得，也总会觉得欠了她什么，身为昔日的康熙之子，他的位置过于敏感，也养成了他的性子，今夜若不是他得知富察容音陪弘历出宫来了这么一趟，他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藏住了刚才因用力过度而受伤的手，他终究只能唤的那一声“皇后……”
“哭，都给本王用力的哭……今夜若是不给本王哭出个花来，明儿个本王就把你们的俸禄都给扣了……”弘昼坐在棺材里大声呼喊着，手里还拿着一个梨子，便啃便指挥着，“哟，小叔叔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侄子这里还没布置好呢，您要不晚点再来……”嘴里便是吐出了一个梨核。
允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回旋，便是成功将那个梨核给闪到了后面跟着的弘历身上，这下弘历的脸更是黑了几度，气的便是将手中的扇子朝弘昼扔了过去，“和亲王，就这么的想上谥号了吗？”
弘昼看到来人，吓得下巴都快惊掉了，“皇……兄……”甚至于来不及闪避就被扇子打在了额头上，一个仰身，便是躺了下去，恨不得现在自己就是真的死一死，作天作地的弘昼，压根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的皇兄，还有那皇嫂给作了过来。
“还要跟朕装死是吧，和亲王既然这么想……朕满足你如何……”这刚刚门口憋了一肚子气的弘历正是没地发泄的呢，一个上前便是把自己装死的弟弟从棺材里给捞了起来，一巴掌呼了上去， “你倒是给朕继续闹啊，闹啊……”
旁边的人若是刚刚还说嘤嘤抽泣，这下真的是哭的犹如山崩地裂，气的弘历是一脚踹翻了摆着祭品的桌台，“都给朕闭嘴。”
“皇嫂，救救弟弟我，救救弟弟……”弘昼看到富察容音，好似见到了救星，挥着手向她求饶着。
瞅着一摊乱局，富察容音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能说些什么呢，摊上这么个弟弟，她突然觉得自家的春和不要太可爱了，至少省心，正欲上前劝阻，允袐伸手似是想要拉住她，“却终究只是行了一礼，轻声道了句“小心碎片……”他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因着身份地位的不同，纵有千言却是难语，收回了伸出的手，掌心却还残留着那衣袖划过的触感，默默的在自己身后握成了拳。
富察容音微微笑了笑，便是拦住了弘历既然挥下去的一掌，“四哥，这五弟深夜行此事，怕是事出有因，裕太妃毕竟年事已高……”
富察容音不以帝王之得去劝诫于他，而是打着兄弟之情，却是令弘历放下了那挥起的拳头，气急败坏的挥袖坐到了一旁，指着狼狈的弘昼怒道“混账东西，今夜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朕便让你这假丧事便真丧事。”
弘昼一脸哀怨的看看弘历又看看富察容音“皇兄，皇兄，冤枉啊，臣弟，臣弟这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弘历一家踹开了抱着自己大腿的弘昼，“三更半夜闹这等事，你是生怕气不死朕，还是气不死裕太妃啊……朕怎会有你如此混账的弟弟……”
弘昼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可怜道“还不是皇兄您吗，我不就和那混账王八羔子金焕打了一架吗，您至于吗，罚我这三月俸禄，我这一大家子人不得吃不得喝吗，那家伙不加仗着是四阿哥的舅舅在这四九城里横行吗，我这不也是想给皇嫂出口气吗？”
富察容音有些诧异的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弘昼，又看了眼弘历，似是有些不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弘历气的正要再踹几脚，弘昼见状，一下就蹦起躲到了富察容音后面，“皇嫂，您可要救我，我都听傅恒说了，这海贵人早产，分明就是嘉嫔的设的局，谁不知道这宫中自从皇阿玛走了之后，哪还有什么狗出没，我就是不信这大半夜哪有什么狗会在宫中出没，她还偏偏跑去皇额娘那里礼佛，这种鬼话也就骗骗皇兄您，许她欺负我皇嫂，就不许我揍他一顿吗，我还是您亲弟弟呢……我这要不办个活丧，我哪有银子过日子，我这一家子还吃不吃，喝不喝了……”
对于弘昼这种无厘头的理由，弘历气的是手里拿起什么东西，就把什么东西往 他身上砸去，恨不能砸死他，弘昼偏就是躲在富察容音，和弘历闹着老鹰抓小鸡呢，不知怎地便是让富察容音给绊倒了，瞬间便是流了一地的血，还未等弘历反应过来，近在身旁的允袐到是立马上前将她护在怀里，“容……”
还不等他开口，弘历已然上前，用那冰冷的目光盯上了他，咬紧牙关的允袐，再与他对视了一会之后，终是松开了手，对着外面大吼“都愣着干嘛呢，还不去找大夫……快啊……”
“容音，容音，没事的，没事的……”弘历紧紧的将人揽在怀里，握住她的手，颤抖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富察容音。
“疼……”


第30章
“朕的皇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朕要你全族陪葬……”恼羞成怒的弘历，早已是急红了眼，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太医提了起来，往地上一摔。
“永琏……和敬……”听到床榻上的人梦里的呓语，弘历立马松开了太医的手，跑到塌边握紧了富察容音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呢……”
红着眼眶的弘历，再次望向了那跪着战战兢兢的太医，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朕给你机会，皇后到底怎么一回事？”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劳……思……过度，加之……怀了……身孕……当日皇……后娘娘……生产和敬……公主时，臣便说过，皇后娘娘这体质必须得养，若是养的好，倒也无……妨，若是……”太医的额间直冒冷汗，颤抖着磕磕绊绊道。
“身……孕……”弘历极为诧异的看着眼前直把自己脑袋当石头一样猛往地上磕的太医，“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朕不知……”弘历当日知道富察容音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不然他也不会冒如此之险，带她去山东，只为寻那虚无缥缈的传说，自从那年太医所言之后，无论是当年的宝亲王府还是如今的皇宫，他都是一直保持着让太医给富察容音一日一请脉的规矩，是以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未再想过富察容音还能为她诞下子嗣这一想法。如今突闻此噩耗，更令他又是吃惊又是恼怒，当下便是有了杀意，还未审判他便已然下了定论，是这帮子底下人伺候不周，才会导致此等事情发生，“到底什么怎么一回事？”
“臣……臣……不知，臣观皇后娘娘脉象，因是怀孕一月不足……臣以……多日……未曾……替皇后娘娘把……脉，故臣……不知……”太医已然感受到了弘历眼中满满的杀意，他若是不能讲此事将出个所以然来，怕是他全家都要葬在今夜了。
弘历复又看了眼候着一旁的尔晴，明玉，冷漠的道，“朕的孩子在地下怕也是寂寞，他还那么小，朕也担忧他一人在下面孤苦无依，若是今夜查不出个所以然，朕不介意令诸位为朕的孩子陪葬……”眼底划过的肃杀之意，甚是明了，此时此刻的他已不是那个笑意盈盈的丈夫父亲，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尔晴见状，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卑不亢缓缓的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一直便是说胃口不佳，是以黄太医便开了些滋补的药膳，这几日后宫的事情繁多，故亦皇后娘娘便不曾再让黄太医把脉……”
“对了，对了……药膳，皇上可否让臣瞧瞧那药膳……”太医好似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弘历起身拿起了挂在一旁墙上的宝剑，坐到一旁，轻点了点头示意。
拔出宝剑的一道寒光，瞬间便从太医眼前划过，惊得太医是手一抖，便将药膳的残渣摔在了地上，“臣该死，该死……”
“说你该说的，在朕眼里你早已是该死千万次了……”弘历甚至于不屑抬眼看那太医一眼。
“据臣多年经验，这药膳本是没多大问题，只是这这……药膳里添加了一味藏红花，若是长此使用，便会导致妇人不孕，孕着流产，加之皇后娘娘本身就因着生产和敬公主时，亏了身子，是以……”
弘历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一场**裸的阴谋啊，便是将拔出的宝剑悬在了太医的头上，“朕只问你皇后会不会有事……”
“皇后不日便会醒来，只怕来日再难诞育子嗣……”太医被弘历这头顶高悬的宝剑吓得的尿流满地。
“今日之事，朕不想再有他人知道，你可明白……”
“皇后娘娘凤体安康，一切皆好……”
“李玉，去把傅恒给朕唤来……”弘历无力的垂下了自己手中的宝剑。
“皇上万福金安。”匆匆而来的傅恒眼中亦满是冲天的怒意。
“起来吧……”
“皇上……”
“不必多言，听朕言，这几日闲来无事便多去长春宫走动走动陪陪皇后……”弘历淡漠的道。
“这便是皇上的公道吗？”一腔怒意的傅恒不满的道，“那是臣未出生的侄子，皇上这个做阿玛的不为他讨回公道，臣这个做舅舅的也定要为我这个侄子讨回公道。”
“你要朝谁讨公道，是朕吗，还是朕的皇后……”弘历已然恼羞成怒的执笔朝傅恒扔了过来，“尔等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皇后为何不见太医，连你这个外臣都知皇后怀孕之事，却是连朕这个做阿玛的最后知晓，皇后为何让你去查当日海贵人之事，你们都在拿朕当傻子吗，朕若记得不错，当年为着先皇丹药一事，皇后可是专门学过脉理……”他生气，他恼怒，这也是他的亲生骨肉纵有千分不满，她大可朝他言，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为何她还是不信任自己，居然拿了他们的孩子去下这盘棋。
傅恒这才知晓眼前的帝王怕是已然误解了吧，他知晓此事也是之前听尔晴道了那么一句，加之刚刚李玉所言，才知晓了此事，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帝王居然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向了自己的姐姐，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帝王无情原来就在眼前，他心疼孩子，难道她的姐姐不心疼孩子吗，“臣告退……”
傅恒一走，弘历便是气的将桌子一把掀翻了，他更气的怕是太医的那句，“皇后，难长命。”
“皇上……”
“滚，都给朕滚……”
傅恒再见到自己姐姐的时候，已然是三天之后的事，这期间弘历再也不曾踏过长春宫半步，“姐姐……”
“傻小子，这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呢……”富察容音苍白的脸上面前扯起了一个笑容，“姐姐没事……永琏，安琪尔呢？”
“皇上怕他们扰到你，让他们两个去圆明园了……”傅恒哽咽道。
“我的永琏长大了啊……”富察容音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道。
“他都九岁了，可不是大孩子了吗，安琪尔不走，永琏还哄了她半天呢……弟弟在他那个年纪都可以弯弓射大雕了。”傅恒打趣着道，似是想要化解眼前的悲凉。
“姐姐知道，你们都长大了……”富察容音笑着看了他一眼“春和，怕是被皇上误解了吧，也该姐姐当时不该让你扯进这宫闱之事。”
“姐姐，这孩子……”对于弘历所言，傅恒不是没有疑虑过，只是他的姐姐那么纯善，像那天上的白月光一般皎洁，干净明亮，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姐姐会干出伤害自己的孩子的事，可是弘历的话确实让他……
“姐姐没有，春和你信吗，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富察容音直直的盯着傅恒，前些日子不适，她早已感觉到了，只是那段时间事情繁忙，太后又时不时的下绊子，令她身心俱疲，加之她一直记得永琮出生之前，她根本没有怀孕过，是以她也不曾往那方面想过，不见那黄太医，是因为她从那药膳中品出了不对劲，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才换了他，可她又何尝当初不是在想着博一把的心态，却没想到，落得如此，注定了自己与那孩子无缘吗，富察容音露出了苍白的笑容。
“姐姐，不同皇上解释下吗，皇上一直认为姐姐您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啊……”傅恒还是有些不满于弘历的态度。
“姐姐只想知道，姐姐托付给春和的事，春和办的如何？”富察容音终究是想岔开这个话题。
傅恒紧皱着眉头，望了望四周“姐姐当日告知我此事之后，外臣始终不便，我让永琏身边的小太监去打探下了，方知当日这狗并不是冲着启祥宫而去的，而是当日和敬公主去给太后请安时，纯妃道了句这先皇留下的狗，诞下了一窝小狗，公主听着有趣，便嚷着想看，只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最后这狗跑去了启祥宫，又出现在了长春宫。”
“当日之事，可有启祥宫的人真的见过那狗……”富察容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倒没有，我去打探了一圈，就听得突然海贵人殿中传出了一声叫喊声，便是宫中大乱了……”傅恒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姐姐，是说当日启祥宫并没狗，而是有人存心利用小公主，冲着姐姐您来的。”傅恒一下便是恍然，转身便要去寻弘历。
富察容音却是拦住了他，“傻小子，你去与不去，又能改变什么，那是皇上……”富察容音的话里带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姐姐……”
“这普天之下，谁最容不得我……那是他的亲额娘，春和当真以为这事便是那么简单……”富察容音笑着摇了摇头，“这蒙古怕是要派人来了吧……”
“姐姐，您是说和亲……”傅恒惊讶的看着富察容音，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这太后向来眼里不见有人，连自己的姐姐都瞧不上，那无脑的嘉嫔，怎会入得了她的眼，怕是想借着她的手，将自家的亲侄女给送出去，毕竟眼下这宫中除了太后的女儿，便是这位皇上的女儿身份最为尊贵，已经送出去一个女儿的太后，怕是怎么也舍不得再送出去一个女儿去那种寒冷之地，只是没想到有人横叉了那么一脚，欲用此事引去富察容音肚里的孩子，只是这等隐秘之事，连自己的姐姐都还不曾肯定，为何来人就敢如此汹汹。
似是看到了傅恒的不解，富察容音复又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年入宫之前，额娘一病不起，是苏大人救的额娘吧……”富察容音缓缓的点燃了旁边的熏香，“这安神之法，也是那苏妹妹告诉我的……”她笑的是那么令人心寒。
“如果我没猜错，那黄太医此刻怕是已然去陪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了吧。”富察容音望着那熏香窜起的火苗轻道。
“姐姐，您……”
“我嫁他整整十年有余了，我从嫁他那刻，便知道自己身上担着的是什么样的责任，他是全天下的皇上，不是我一人的夫君……”富察容音好似一瞬间从那场噩梦中清醒了过来，“别人欠我的，我定是要全拿回来的……”将手抚在那平坦的肚子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感受到那个孩子残留的温度，“春和，去吧，若是无事，便去探探那和亲王与苏大人有和私交吧”望着窗外那盛开的海棠花，富察容音自言自语道，“这后宫啊，安静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哼唧，哼唧，一冷再冷的天气，又被轮空，好心塞，继续努力，继续加油，明天总会有希望，谢谢我的小可爱们……么么哒，继续奋斗！！！！


第31章
“王爷，这事是不是过了，那毕竟是太后啊？”安和站在允袐的身后疑道。
手捧书卷，半倚靠在桌上的允袐闻言，只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句，“过分吗？我不过是帮了皇上一把……和敬那小家伙才几岁，生来便是掌上明珠，那永链的侍读当真只是侍读吗？”允袐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光亮，好似透过那个小姑娘看见了那个他想看见的人的一颦一笑，嘴角不经意间便是露出了笑容。
“王爷，只是如此吗？”安和已然是不信这些托词的，他从六岁跟了眼前的主子，他的性子他又会不知，怕只怕他那种不该有的心思，让他颇为担忧。
允袐本是有些诧异，抬眼望见眼前人眼里的满满担忧之色，终是起身轻拍了拍安和的肩，“前朝后宫从来都是息息相关的……”
“王爷，哪是皇后，您又何苦如此呢？”安和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焦急之色，从他的王爷第一次见到富察容音时，往后的种种他便是觉得已然不简单了，他的主子为了皇后已经做了太多越界的事，皇上登基、皇上立后等等之类，但凡有牵涉到皇后，那便是有他主子在身后暗暗筹谋着，如果说之前几次他的主子推说那是因为忠君，那么如今的做法，便让觉得不寒而栗，他的主子明显是在刀锋上舔血。
当日，后宫传出此事，他的主子当下便是晃了神，砸了手里的杯子，喃喃道，“终究还是不听啊……”他便知道此事的不简单，在那之后，和亲王府中，他便是站在自己主子身后，看到他眼里的不甘与心痛。不过几日，便是联合亲贵以满蒙联姻乃大清立朝之传统，在蒙古使者还未抵京之时，便强硬要求弘历赐婚，以和硕怀嘉公主身份年龄均适为由，都不等弘历来日再议，便是让他当庭决议，据说气的太后是抱着自己女儿连哭了三天三夜，一病不起；更是借着前朝之势，步步紧逼以嘉妃之兄吏部尚书金简家风不正，纵然其弟街头逞凶，连降三级。
他的种种行事，**裸的便是要将自己打上皇后的标签，措辞之严，连朝堂之上的李荣保都是惊讶连连，他做了所有富察家不能出面，不能行事的事，他越是如此，安和便越是担忧。
“安和，这桂花糕的味道其实也不错的啊……”不知何时开始，他的桌子上总是会多了那么一盆桂花糕，不知是他在等着谁，还是糕点在为他等着谁。世人需知的是，他本不叫允袐，而叫胤袐，爱新觉罗。胤袐，那场镌刻千古的九子夺嫡，那是他的父兄们啊，他是那皇廷内院长大的人，在四四方方的天地他足足呆了十来年，见惯了波云诡谲的阴谋阳谋，纵使他只有二十来岁，可他已是历经三朝的人，深宫人的弯弯绕绕，他若是想知什么，只是那么一个眼神的事，太后想让皇后的女儿去与蒙古和亲，一是嫉妒，她想让帝后之间出现裂缝，毕竟谁都知道富察容护犊子护的就跟头狮子一样，生人勿近，那是她无数个黑夜相依为命的的儿子，居然为了富察容音三番两次于她翻脸，她又何尝不恼，二是想着也能免去自己女儿和亲之苦，还能让富察容音感受到那种失子而无能为力的痛苦，从而一扫自己多年的憋闷，她是一国之后，于情于利，她都必须同意；而那纯妃想借着太后与熹妃的手，去掉富察容音的孩子，毕竟当她在去同富察容音请安之时，听闻黄太医嘀咕了那么一句，那时候的黄太医还不是很确定，还未等黄太医进一步动作，只是那么一句，她便听了进去，苏家善医理，她更是趁着请安之名，送了她一些安神的香，只是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往那里想，那香里加了附子，众人只知红花性甘、微寒，具有活血破淤通经之功效，是一味强烈活血的方剂，但对于早期的孕妇，那还不足以致命，事后在那药膳里加些红花，于她而言不过是太轻而易举的事了，世人皆觉富察容音是因药膳流产，却是不知…更为的重要的是，弘历对于富察容音不要太宠，唯一能让他们起裂痕的便只有孩子，若是富察容音不再得宠，而熹妃本就被厌弃，海贵人本就地位不高，因着此事，必回再被皇上迁怒，在这个子以母贵的年代，时间久了，自己的六阿哥出头之日便是旨在眼前，她的如意算盘打的极好，既引得有孩子的妃嫔都被皇上厌弃，皇后又会因着此事与皇上心生芥蒂，自己又是一心站在太后一路，届时自己在缓解下皇上与太后的母子之情，渔翁得利之人便是她。却是没料到，那熹妃因着纯贵妃随意提了那么一句狗的事，她到是聪明，立马便是在启祥宫惹了那么一出，她想借着此事破坏皇上心中皇后的地位，让她担上个善妒，容不得他人诞下子嗣的恶名，却是聪明反倒聪明误，间接破坏了太后的计划，没能如了太后的愿，只能让太后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至于那和亲王，怕是真的只是为了赌一口气，想替他嫂嫂出一口气。
这世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而是他想不想知道，安和之所以叫安和，是因为那些年他的母妃希望他做一个平安祥和的人，在这个深宫之中明哲保身，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是他的母妃留给他的念想，只是不知道从何开始，他的念想成为了她……
“本王不会介意教会嫂嫂如何做一个太后……”允袐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糕点目露凶光。
安和见自己的主子已经到如此状态，终究是咽下了那句劝诫的话，“那纯贵妃呢……”终究只是服从。
“安和，方才不是才说本王过了吗？”允袐咽下了手里这口糕点，露出了诡异的一笑，“我只能帮她扫扫这漫漫路上的灰尘罢了，漫漫长路…漫漫长路……她应当会是更喜欢自己走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家国清明，天地永念，吾辈当自强……


第32章
“主子，诚亲王让人送来了一些东西？”
“诚亲王？”富察容音在脑海里快速的翻寻着这位眼下朝堂的风云人物，颇为诧异的回头看了眼一副正开心望着她的明玉，“是些什么东西？”
“说是给公主的，怕出什么岔子，先送到长春宫里，给您瞅瞅，都是些新奇玩意，就是奇怪这里面居然有桂花酿……”明玉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低声呢喃着，“难不成是送错了？”
“桂花酿？”富察容音停下了手头修剪花枝的动作，疑惑的呢喃自言了一句，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句，“安琪尔这小丫头……”
入殿便是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她的眼底似是透出一丝久违的光亮，“好香啊……”
“可不是呢……这诚亲王送来的，奴婢还未打开便是一股香味直冲心里，好不神奇……”明玉笑着咽了咽口水，光是这香气都让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明玉给我倒一杯……”富察容音不由的脱口道了句。
“主子，今日是不是不妥……”尔晴有些为难的想要劝阻她。
富察容音见状，反倒是放松了自己，不欲搭理尔晴，静置走到了那坛酒前，独自斟酌；除了他的额娘、傅恒，众人皆以为她喜海棠花，就连弘历也是那么认为，送她栽满满墙宫院的长春宫，却是不知她最喜的却是桂花，喜它的一切，尤其是那桂花酿，好似一瞬间便将她带回了那年的“满陇桂雨”；确是不知这主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当真只是送错吗，她突然便对那风云人物起了一丝的兴趣，她只见过他匆匆几回，从未与他有过十分之深入的接触，却冥冥之中总感觉这个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好似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便是悄无声息的出现，“究竟是什么？”富察容音的迷离的双眸，似是透出一丝醉意，半倚靠在榻上，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主子，主子……我们还去吗？”看着微醺醉意的富察容音，尔晴还是有些不肯定的晃了晃她，开口问道。
一瞬间便是将沉浸在自己梦里的富察容音给拉了回来，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去，为什么不去，皇上选秀，开枝散叶，本是万民之幸，更是我这个皇后的分内之事，为何不去，去，怎么不去……更衣，本宫要去……”富察容音靠着桌子强撑着起身，一个不稳便是栽倒在了一旁桌角，瞬间额间便是红肿了一片，却也是把人一把给摔醒了，将她从那自己的梦里给拉回了现实，痛苦的皱着眉，咬着牙关隐藏着自己的体面。
吓得一旁的尔晴赶紧上前扶着她，“主子，我们请太医吧……”
“无妨，一点小伤，莫要误了时辰，本宫记得未出嫁前，尔晴亦是梳的一手好发髻，今日不如替本宫……”富察容音对着镜子勉强扯起一个笑容道。
只那么一个眼神，尔晴便是明白了她想要遮掩自己伤势的目的，明白富察容音强硬性格的尔晴，行了个礼，示意自己明白了。
富察容音到储秀宫之时，选秀早已进行了有一会儿，毕竟之前出了那么些个档子的事，宫内外留言纷纷，恰好皇后又在此时身子不适，皇上已有段时间不曾踏临长春宫，众人皆以为皇后失宠了，今日她亦不会再出现了，却是恰恰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她出现了，而且还是盛装出席，换了发髻的她，反而比起之前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的少年气息，让人有着耳目一新的感觉，纷纷在心里咬着帕子给她请安，恼她心机深沉，还有心情跑来和秀女争奇斗艳，却也是更恼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好引起皇上的注意，富察容音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之举反倒让自己成为了这场选秀的中心，更令那些妃嫔气的咬帕子的是，这皇上打选秀一开始，就是兴致缺缺坐在上面黑着个脸，来一个批一个，不是嫌弃这个长得太富裕，就是嫌弃那个长得像猴子，这帮人嘴里一个个应和的是，心里却是美得的不得了，皇上对这些人没兴趣，那不就代表这她们的出头之日来了吗，心里的得意还没过三秒，富察容音抵达“战场”，将她们的美梦一瞬间便是给砸的粉碎，所有人都看见那高坐上悬的帝王脸上的阴霾从皇后一进来便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春风得意的笑容，皇后刚刚给他请安还未俯身，皇上已然是心疼的从上首下来，扶起皇后，一脸的关切询问道，“身子还没好利落，跑出来吹着风可怎么得了……这手怎么这么凉……”他的满心满眼都是皇后，丝毫不见在场人的心里感受。
许是感受到了在场人冒出的阵阵醋意，都快将她淹没，富察容音赶紧圆场着，“臣妾没事，皇上众位秀女还等着呢？”富察容音看了看周围，又望向了弘历。
“是，是，是，朕的皇后说什么是什么……”弘历拉着富察容音便是往上首走去，“李玉，愣着干什么，赐座……”皱眉瞥了眼一旁直傻笑不上道的李玉，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对了，再去给皇后拿给手炉去。”
阴霾的皇上见到皇后，就好似冬天里的寒冰遇见了暖阳，一瞬间便被暖化了，光顾着陪富察容音说话，丝毫无视了那候在底下的秀女，反倒是富察容音拿着那些册子，一本本认真的翻着，两人开始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
“皇后，今日的发髻当真好看……”他发自内心笑着道。
“皇上，这钮祜禄氏家室不错，长得也是不错……”她看得一本正经道。
“皇后，今日饮酒了，这么身上有股淡淡的桂花味……”他有些不喜道，“这饮酒伤身，朕不是不让皇后……若是伤了身子，你啊，最怕喝苦药了，若是病了……”他又怕他多想，赶忙解释道。
“皇上，这叶氏看着倒像是好生养的……”富察容音皱着眉头轻道，这桂花酿虽然度数不高，这后劲到是蛮足，这会子风一吹，让她有些头疼起来了。
“皇上……”
“皇后……”
两个人异口同声复又看着对方，貌似都在责怪不务正业，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味。
底下人见这两人突然对对方轻唤了一句，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望着对方。
而那嘉妃更是因着此前前朝之事憋屈不少，又想着之前皇后失宠之事，仗着有四阿哥，便又开始兴风作浪了起来，“哟，这不知还以为是皇后千秋节，皇后今日这般盛装，到让这群妹妹丝毫没有容身之地啊。”暗戳戳的坐实富察容音不容人的恶名，更是连还未进宫的人儿都不放过。
富察容音的嘴角已然是露出了一丝冷笑，将目光从弘历的身上收了回来，冷冷的从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突然便是停留在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还未散去暗笑的纯贵妃身上“纯贵妃，本宫记得与你同年入府伺候皇上，当年入府本宫第一句同你讲的，便是安守本分，这帝后同尊，乃是古之明训，莫不说本宫贵为这大清的国母，这天下万民皆为本宫子民，且论本宫这正宫皇后，是皇上从这大清门迎娶进宫，是皇上的元后，他日若有人想越过本宫，却也是担不上一个元字，本宫今日且不论这祖宗家法，但论这尊卑有序，纯贵妃觉得这嘉妃之举，应当担上个什么罪名？”
纯贵妃被富察容音突来的一举，吓得是一下有些慌了神，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隐藏的如此之深，富察容音难道看出了什么，细想却又不像，怕是像借自己的手好除掉嘉妃，好让自己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若是如了她的意，嘉妃那个单线思维的，怕是要误解自己，若是到时候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岂不是将自己所有的精心都化为无有，若是不如她的愿，怕是今日又难以善了，细细思索了一番，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禀皇后，高贵妃入宫时日比臣妾长……”
“本宫问的是你，纯贵妃莫要扯到别人身上，莫不是这嘉妃与你有何……是令你怕的不敢直言，还是这高贵妃与你有何……需你借这嘉妃欲将其处置后快，还是想让这二人鹬蚌相争……”富察容音探究的望了眼这底下跪着的人，被她这么**裸的挑明之后，这纯贵妃到是瞬间里外不是人的罪名便是被担实，那两人望她的目光，都明显带着凶意，能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之人，当真都是傻的吗？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上……”纯贵妃可怜兮兮，眼中饱含热泪的望着弘历。
弘历到是高坐一旁，饮着茶靠着椅上，甚至于都不抬眸往她一眼“皇后说的有理，帝后同尊，这后宫之事本就是皇后为尊，尔等如此不敬皇后，却是皇后过于宽容，朕亦觉得这后宫风气是该整顿整顿了……”弘历将茶碗一盖，笑着将吹凉了的茶递给了富察容音，“皇后以为呢？”
“臣妾谨遵皇上的意思，嘉妃目无尊长，恃宠而骄，既然起降为贵人，这启祥宫就由愉妃居住吧，这愉妃之前所住的偏殿就由嘉贵人住吧，毕竟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富察容音着重强调了，“嘉贵妃”三个字，风水轮流转，谁也不会想到他日寄人篱下的海贵人一朝翻身做主人，不仅有了一宫妃位，昔日宫殿的主人，反而寄人篱下了。嘉贵人瞬间便是呆愣在了原地，“皇上，皇上……”
“至于纯贵妃你吗，既然对这规矩还是不甚清楚，着去佛堂抄写佛经三千遍，为大清祈福。”富察放下手中的册子，轻吐了一口气，这恼人的后劲这会子正令她头疼不已，“皇上认为呢？”
许是察觉出了富察容音的不对劲，弘历赶忙应道“一切皆以皇后为主。”
“臣妾身子不适，便先退了……”富察容音欲行礼道。
弘历赶忙上前扶起她“还望尔等切记尊卑，恪守本分……今日便散了吧。”
说着便是拉着半倚靠在自己怀里的富察容音走了，“朕都说了饮酒伤身……”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555……昨天做梦居然梦到我有好几百的收藏，哦吼吼，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哇哈哈！！！！（


第33章
“嗯……头疼……”被弘历拉出来之后，冷不丁的风一吹，打了个颤，便是有些受不住靠在弘历身上，微声呢喃着，阖着的眼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假醉。
弘历听得她的呢喃，终是有些生气，不懂爱惜自己非把折腾病了才算完，见她这般难受却又是忍不住的心疼，几月未见抱着她的感觉，都觉得人清瘦了不少，心里不免暗叹一句“上辈子真真是欠了她的……”
微醉的富察容音，被风一吹，小脸微红微红的拉着弘历撒娇着，惹得弘历是心痒不已，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从看见她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明知道眼前的人是故意的找茬的，他也觉得满心满眼的开心，心中的不快一瞬间便是荡然无存，余下的便只有满眼的疼惜，细致的将人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耐心的哄着，“一会太医来了就不难受了……”
“不嘛，不嘛，不要太医……”富察容音有气无力的在他身上微微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苦，苦……”语气之中尽是满满的孩子气。
弘历无奈的把人拥在怀里拥的更紧了些，“好，好，好，不请太医，不请太医，我们回去先好不好……”便是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额间的汗水。
“疼……”弘历一碰上她的额头，富察容音便是疼的别过头往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不经意便是流出了眼泪，不知是那委屈的还是真的疼的。
吓得弘历是赶忙捧起富察容音的头，撩去她额间的遮挡的碎发，入眼便是一大片的淤青红肿，对上被他捧的脸都挤成了包子形的，双眼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的富察容音，一下子便觉得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击倒了，当下便是心疼不已，什么生气，什么恼怒，一下子便是全部化为了心疼，还不等问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便立马疼惜的把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容音受苦了，容音不哭……”复又恼怒的看着他觉得办事不力的李玉，冲他低吼了一句，“怎么回事，暖轿呢？李玉，你这太监总管是不想干了还是怎么地？若是朕的皇后病了，朕让你去辛者库待着……”还不忘伸出脚去踹那躲的远远的李玉。
李玉一脸无辜的望着这深情款款的哄着富察容音的弘历，便觉无奈，他主子自从和皇后怄气以来，这乾清宫就跟阴雨天似的，一会一个变的，就没见过阳，他那主子更是时不时的还要打个雷，惹得所有人是人心惶惶的，刚刚明明没说要备暖轿的啊，得嘞，这会子可惹不起他的主子，赶忙起身去备轿。
“不坐，不坐……”李玉踹着粗气好不容易在这大冷天的折腾来了暖轿，这位祖宗又开始在弘历怀里使劲折腾着，怎么哄怎么劝就是不肯上轿。
弘历是又气又急，却又没有任何法子，这今儿个偏又风大，这会子再折腾下去，怕是眼前闹脾气的人是真要病了，只能捧着她的脸，像哄自己的小女儿一样，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朕的乖乖，不闹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一会着凉了又得吃药了……嗯”盯着她的眼，是那么的柔情似水，好似想要把她整个人给包裹进去。
富察容音不高兴的嘟起了嘴，趁着弘历一心一意哄她没留意的时候，一脚踩在了弘历脚上 “我不，我偏不……”说着便是拉着弘历的手傻笑了一番，就往前跑走了，“你来追我啊……”
风吹着她那微红的脸，张开双手深呼着空气清新的，露出了年少那般天真的笑容，回身望着弘历的样子，到让弘历有些微微沉沦了进去，顾不得脚上钻心的疼痛，看着一帮呆愣住的侍卫太监，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弘历恼的直跺脚，怒吼道“都跟朕这发什么呆啊，给朕护着皇后啊，一个个都嫌脑袋长脖子上长腻歪了，想换地方是吧……”
不知是憋屈久了还是真的醉了，富察容音看着跟着自己后面跑着的人一路跑着一路好笑的逗弄着他们，还时不时的停下来，冲着他们大笑。
这群侍卫因着她的身份地位，一是不敢碰她，毕竟弘历就在那死盯盯着，他们若是真敢碰她，估计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二是怕靠近她，真出了什么意外，弘历更能将他们剁成十八块，是以宫中便形成了一道格外有趣的风景线，皇后在前面迎风跑着，后面皇帝带着一般人小心翼翼的跟着，就怕出什么事。
“下雨了……下雨了……”富察容音不知怎么便是跑到了城墙上去，伸出自己的手接着那一滴滴化落在自己掌心，继而消失无影的雨水，愣了许久许久，才道了那么一句。
惊觉下雨的众人，赶忙拿伞护着弘历，却被恼羞成怒的他一把给踹开了，“滚，都给朕滚……”又气又急的他，看着站在城墙上笑的苍白的富察容音，莫名便是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飞快的从他心里流走，一直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让他有些踹不上气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朝着富察容音伸了过去，“容音，过来，我在这里呢，不怕……”朝她点了点头，他的眼中是那么的笃定有神望着她。
富察容音眼神迷离的望着他，缓缓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弘历强忍住自己的不适，将人拥在怀里的那一刻，瞬间便感觉自己那颗不安定的心瞬间便是安定了下来，轻松了好大一口气，紧紧的将人拥在怀里，雨打在他的脸上，已然分不清是泪还是雨了，哽咽的抓住她背后的衣服“你是要吓死我吗？”
发愣的富察容音，好似感受到了弘历的那股弥漫在雨中的悲伤，僵硬的将自己垂直的双手揽住了他的腰，她有些迷糊，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最后只是呢喃道了句，“疼……抱……”
一下子便把悲伤到逆流成河的弘历给拉了回来，发红的眼眶对上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无奈的苦笑了“你啊……”
苦哈哈的弘历自觉自己是没有办法把眼前的富察容音给抱回去长春宫，他还是有自知自明自己没有这个本事，看这富察容音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好拒绝，只好让人打着伞，给她裹上厚厚的披风，一步一步，踩着水渍将人背回了长春宫。
长春宫众人见到狼狈的二人，更是吃惊不已，还未步入殿中，弘历便是远远的看见允袐站在那宫门口，好似着急的在等着什么人，他微微有些诧异，对于允袐近日的所作所为照道理他应该觉得庆幸，自己有个好叔叔，可是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他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他看向富察容音的眼神，明明是一副恭敬有礼，可他总是觉得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下藏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这令他颇有些不满。
尤其当他得知今日富察容音这幅样子，就是因为允袐送的酒导致的，当下更是有些不满，见允袐给他行李，背着富察容音的他，也不曾搭理他，径直便是往内殿里走去，只是走到一半突然回过了头，“朕若记得不错，小叔叔还未娶亲吧，也怪朕平日事务繁多，忽略了此事，正好此次选秀，朕一定为小叔叔觅的良配。”尽管他笑的一脸灿烂，只是那语气中含的语气尽是圣旨的意味，根本不予由得眼前人的拒绝。
允袐跪着的身躯，明显有些颤抖，终究只是道了句，“臣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抬眼看到富察容音倚靠在弘历背上的模样，他是那么的无助却又心酸，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吗，他不过是知道近日的她心里必定是难受的，又知她喜桂花酿，这才托人千寻万寻，寻了那么一小坛子桂花酿，又迂回曲折的，打着和敬的名义给她送来，更想着以此为借口，同她告罪，只盼见得她一面，可为何连老天都是那么无情，他在这宫门口苦苦等了那么久，终究只是唤来了那么一句，此时的他，多么想冲天怒吼，为何要如此待他……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寻太医，准备热水，醒酒汤……”弘历入殿便是冲着这一帮人狂吼着，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冰冷，赶忙把已经睡着的人轻轻的放到榻上，见她有些微微挣扎，又柔声的哄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不……不……走……”好不容易安抚服侍好了富察容音，弘历本欲去换件衣服，却被富察容音拉住死死的不肯松手，他这一折腾下来，已然是赶紧筋疲力尽，浑身发颤，却见富察容音睡得极度不安稳，紧皱的眉头，一直摇着头，像是被什么噩梦给缠住了，尽管是冻得瑟瑟发抖，终究是无奈的吐了口气，又怕寒气过给了富察容音，只好在她的榻边坐了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上下牙齿打着颤，轻哼着儿时自己额娘哄自己入睡时的歌谣哄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实在太忙了……爱你们哟！！！期望我那收藏评论大涨的梦能实现！哦哈哈！！


第34章
睡得迷迷糊糊的富察容音是被一阵香味给熏醒的了，揉了揉发晕的脑门，掀开被子起身外出便是看到明玉在招呼这这些宫人。
“百合酥、冰糖百合马蹄羹、枸杞粳米粥、藕粉桂花糖糕、苹果蜜饯、螃蟹小饺儿、清蒸肉末蛋、糖蒸酥酪……”见那桌上摆着的都是些她爱吃的小食，富察容音下意识的便咽了咽口水，“明玉，这是怎么了？”富察容音捂着额头问道。她是真没想到这桂花酿的后劲居然这么足，纵使是睡了一觉她现在都还觉得脑子嗡嗡的在发懵。
明玉回头看见一袭单衣的富察容音，惊的赶紧去一旁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哟，主子啊，您怎么就这么出来了，若是再着了凉，怕是皇上……”
“皇上？……皇上怎么了？”富察容音微皱着眉，好似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凉意，拢了拢披风。
明玉一副好惊讶的模样看着富察容音，探出手摸了摸富察容音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明玉……”富察容音佯装嗔怒的看了看她。
“主子，您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了啊？”对于昨日富察容音的出格，尽管弘历千压万压，今日后宫之内还是不太平的，流言已经是漫天在传了，是以对富察容音这位惹出了这么大摊子事，眼下还一幅无辜样子的主子，明玉这脑子里是过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主子是发烧了呢？还是发傻了呢？
富察容音揉了揉自己发涩的眼睛，“明玉……”她是当真有些恼了。
明玉见她如此，怕是真的摇生气，赶紧将她扶回内殿中去，顺带着将富察容音昨日的出格事迹朝她娓娓道来，虽然佩服自己主子的胆识，也讶于弘历的容忍，却也是还是委婉的朝富察容音表达了自己对于这件事的不认可，毕竟她是看在眼里这些日子自己主子受的委屈，可这气最后全让皇上受了，这用尔晴的话说就是僭越了。
富察容音是越听越吃惊，耳后根都有着被羞红了，她只觉这背后凉飕飕的冒虚汗，不自然的便捂紧了自己披风，她怎么也想不通这真的是自己干出来的事情，听得明玉讲的绘声绘色，富察容音真欲发愁应该如何去将此事湮灭下来，她是越发觉得自己头疼。
“额娘……额娘……”安琪尔不知何时已然笑着朝她跑了过来，一下便是扑在了富察容音怀里。
“当心着点，也不怕摔了，都多大的人，还那么调皮啊……”富察容音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小馋猫是不是闻着额娘这里吃食过来了……”
“才不是呢，我才不是什么小馋猫呢，皇阿玛说了安琪尔是这天下最最最漂亮的公主……”和敬公主跺着脚道，拉着富察容音便是要往那桌子旁去，“皇阿玛说额娘病了，一定不好好用膳用药，让儿臣来盯着额娘的……”和敬公主担忧的小眼神瞥向了自己的额娘。
“弘历？”富察容音微微有些诧异，想不到这乾小四还是如此有心，就是不知道为为什么今日起身便不见他，反而派来了女儿，富察容音直觉眼皮直跳，却是想不起这会子会发生什么事。
“好，好，好，额娘的安琪尔是最孝顺的……”富察容音不停的往和敬公主碗里夹着菜，“今日怎不去缠着你哥哥的伴读了？”富察容音好笑的调戏着自己的女儿。
和敬公主被自己的额娘羞得脸是瞬间便红了起来，拉着富察容音的手腕摇晃着，就是不依，抱怨着道，“哼，哥哥近日要筹备出阁讲学之事，那臭小子忙的很……”
见女儿一副娇羞的模样，富察容音好似一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年轻之时，想当年自己也是那么青涩过吧，不知为何一下子她便感觉自己老了许多。
“额娘……额娘……”吃饱喝足的和敬看着自己发愣出神的额娘，睁着自己明亮的眼神唤着她。
“你……皇阿玛……如何？”方才听明玉将其弘历昨日陪了自己一天，自己起来却是不见他，他直觉定是出了什么事，因为如此行事根本不是弘历的风格，却是不知要如何询问，只好旁敲侧击。
“皇阿玛？我也不知道，只是李谙达亲自传来口谕，道是额娘病了，让我一定要来看看。”和敬撑着下巴问道。
富察容音纵使有千般疑惑，还不及理清，便是碰到了寿康宫传来口谕，太后要见自己。
“额娘，我陪你去啊……”和敬公主挽着自己额娘的手道，“我也好久没见到皇玛嬷了……”
富察容音本不愿自己女儿陪着自己去，见这诡异的风云，想到昨日之事，她便是能料到这是一场鸿门宴，不过在对上自己女儿那双神似弘历的眼睛，终究还是妥协了。
进寿康宫，看着这分坐两旁，气氛凝重的妃嫔们，富察容音只觉得一阵寒，她给太后请安，太后却是迟迟不叫起，明显是心中有怨，自从太后的女儿在亲贵朝臣的胁迫下，不得不妥协再次联姻蒙古，她好似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还是这纯贵妃将自己的六阿哥交给太后抚养之后，她才缓过来不少，只是自那以后，她到是不愿再见富察容音，随着永链和敬的长大，这老太后明显对两个孩子也不如往日亲昵了，更何况这下还有了六阿哥。
和敬明显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敌意，眼珠子咕噜这么一转啊，上前便是拉着太后的手“皇玛嬷，安琪尔好久没有见到您了……”说着便是将头靠在太后的肩上，朝自己额娘吐了吐舌头。
“你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太后难得露出了笑容，望向富察容音却还是一片冷漠“起来吧……”
率先发难的却是眼下刚得宠的舒嫔，“臣妾昨日听闻一件趣事，却是皇上追着皇后满宫跑，却是不知当真不当真？”舒嫔用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好笑道。
还不等富察容音出口反驳，和敬却是不给他们任何面子，当下便是起身开口道“皇玛嫲常教育我们尊卑有序，不知这是何人？敢对我额娘这般讲话。”说罢便是用着濡目的盯着太后，仿佛在求着她的夸奖。
“公主，这是昔日纳兰明珠大人家的曾孙女，舒嫔……”娴妃开口道。
“哦，原来是我曾玛法的一个臣子啊，我当什么人呢，口气如此之大。”和敬走到舒嫔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不过区区一个嫔，也敢说皇上皇后的是非，依我看啊就是皇玛嫲太心善了……”说这又跑去拉着太后的手摇晃着，好似在求着夸奖，小女孩的天真一览无余，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怜惜她。
“你……你……”舒嫔被噎的脸都气红了，死死的拽着手中的帕子，跪下来向她请罪道，“都是我的不是，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那模样要多委屈便是有委屈，这皇后现如今得罪不起也便罢了，如今是连着她的女儿都让人开罪不起了，固伦和敬公主，单单这一个名头便是得让多少人望而生畏。
“好了，好了，你这小丫头，真是越发像你皇阿玛了，油嘴滑舌的，好了，好了，莫要晃你皇玛嫲了，哀家这把老骨头都快给你晃散了……”太后宠溺的拍了拍和敬的手，复又用责备的眼神看了眼舒嫔对着富察容音道，“这后宫之事当属皇后为主，哀家今日只想问皇后一句，皇上登基至今，从未辍朝，为何皇上今日称病不朝，更是回绝了所有嫔妃的问候……”太后的眼里明显带着一丝敌意，责怪的意思太过明显，她当真不怨吗，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原本想着自己儿子登基了，这天下便是自己说了算，之前的所有委屈便能一扫而光了，却没有想到终究还是比不上一个富察容音，自己的女儿就得远嫁蒙古，而这她的女儿，就能长留京城，弘历更是早早的便为女儿谋划了一切，可她再元又能如何，儿子的心已经不属于她了，她能做的也只有沉住气，谋待后事，“尊卑有序，何为尊，哀家亦希望皇后以身作则，恃宠而骄终究不是皇上之幸……”
众人正欲看好戏，太后却又是把矛头对向了舒嫔，“舒嫔无视宫规，撤了她的绿头牌，闭门三月……”这明显的杀鸡儆猴，富察容音岂会看不明白，只是开口淡淡道，“臣妾谨遵皇额娘圣命。”
看着和敬，明显有备而来的皇后，太后不满的闭了眼，挥退了众人。
和敬一脸欢快的拉着富察容音出了寿康宫，“还是皇阿玛说的对，今日肯定会有人来寻皇额娘麻烦。”得瑟的小丫头一下得意过了头，说出了不该说的，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嗖的一下便是跑，“额娘，我回去了，哥哥还在等着给我讲学呢……”她皇阿玛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让她皇额娘知道，不然她皇额娘又该多想了。
看着欢快跑走的和敬，富察容音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去乾清宫……”
“出去……都给朕出去，混账东西，一帮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滚，都给朕滚……别让朕看见你们……废物……都是废物……”殿内不停的传出了弘历的暴怒的声音夹杂着轰轰烈烈的瓷器落地声。
“滚……都给朕滚……”一下子这声音便是弱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求收求评论，挖鼻！！！我很宠读者的，来者不拒，真的，张开你们的怀抱到我碗里来吧，嘻嘻！！！！


第35章
听见内殿不断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富察容音当下有些不耐，她心中隐隐不对的感觉又冒了上来，前世的记忆一瞬间便是涌上了她的脑海，一把拉住战战兢兢，满头是汗的李玉，“出了何事？”
低头行事的李玉正欲冒火，那个不长眼的拉住了他，抬眼一看是富察容音，当下便觉得望见了救星，眼底冒出的火光，哽咽的跪了下来，“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到底出了何事？”富察迫切的问道。
李玉望了望殿内，又望了望富察容音，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着实令富察容音恼火，越过他便是要朝里走去。
李玉赶忙起身揽住了她，“娘娘，您不能进去，不能……”李玉眼底的慌乱可见一般。
“让开……”富察容音威胁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娘娘，真的不能，皇上说了，千万不能让您进去……”李玉是急的团团转。
“本宫是皇后，李玉你觉得今日你能拦得住本宫……”富察容音一下子便是气场全开，冷眼望着跪在地上，张开双臂拦住她的李玉。
“娘娘，您大发慈悲放过奴才吧，今日你若是进去了，明日奴才便看不到这初生的太阳了……”李玉一个劲的给她磕着头，好像这脑袋是石头做的，磕在地上一点都不疼一样，磕的这地上哐当哐当直响。
“本宫能让你现在就看不到晚上的月亮……你信吗？”富察容音冷冷道，她这气场全开的样子，愣是让李玉头次觉得比弘历生气还可怕，不禁感叹不愧是两夫妻，都如此这般可怕，跟了弘历这么久了，他可是还未见过如此这般气场强大的富察容音，吓得是冷汗直冒。
李玉终究是没能拦住富察容音，气势汹汹的富察容音一下子便是杀到了乾清宫东暖阁内，见这满地的狼藉，让人无处下脚，远远的便看见弘历一个人抱着双膝，披头散发的躲在角落里，终究是不忍的叹了口气，前世的回忆一下子便拥了上来，加之从李玉口中得来的讯息，她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弘历这是得了“疥疮”了，前世的时候，她知道此事也是因为这家伙好面子不愿让别人知道，这病一发作起来又是痛痒难忍，最后没了法子，自己前去侍疾三月有余，弘历这病才好了，只是岁月久了，她已然想不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弘历这病居然与她还有关系，从李玉口中她才知晓，弘历这是近日积劳成疾，加之昨日因着自己被雨淋了一场，又陪了自己一夜，导致风寒入体，得了此病，而他不想让人知道原因不是因为好面子，而是昨日之事他已想尽法子压风声了，可这内宫太大了，走漏风声难免的，他不愿让别人把这事和他的身体扯上关系，让富察容音再背上一个祸国殃民的罪名，这才一早强撑着身子，着人安排了一桌子膳食，又让李玉去把和敬唤来替自己陪伴她，可是没想到啊，他这人还没撑到乾清宫，就倒在了路上。
太医为难的称这病是会传染的，他第一时间便是想到富察容音，这后宫历来便有帝王生病，妃子侍疾的传统，他可不愿富察容音被传染了，这才封锁了消息，却没想到富察容音是自己杀上了门。
富察容音见他一副痛痒难忍的模样，当下便是从背后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四哥……”她知道眼前人目前的孩子心性，是极度需要别人哄的时候。
弘历诧异的回头望着来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上下滚动的喉结，显示了他的紧张，他的眼里有惊喜更有诧异，却是在一瞬间跳了起来，跑的远远的，“那，那，那个……容音啊，你快回去，快回去，别过来，离朕远点……”
“李玉，李玉……你个混蛋，去哪里了……李玉”又冲着门外狂怒道。
富察容音好笑的看着上蹿下跳的弘历，缓缓的朝他走去，她是前进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那，朕命令你，赶紧走，朕不想见你，你，你，你，你不是不想看见朕吗，你别过来，朕也不想见你……”弘历是惊觉自己退无可退，连蹩脚违心的圣旨都冒了出来。
“皇上，当真是如此想的，那臣妾真走了啊……”富察容音佯装生气，委屈的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那莫须有的眼泪，转身便是后退了几步，好似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那个，那个……朕……我……不……不是这个意思。”弘历又往前前进了几步，想要解释安慰她，却又怕真把她弄病，正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行事的他，看着“哭”了的富察容音，当下便是心疼不已。
就是趁他微微发愣的时候，富察容音接连往前跑了好几步，直直的是把弘历给逼得未曲着双膝手足无措靠在柱子上，居高临下用手撑在柱子上，望着弘历露出调皮的笑容，“皇上，这下可跑不了了吧。”
“你，你，你要干吗……”弘历今日不知为何见到富察容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好似富察容音要吃了他一般。
富察容音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药，在他面前摇动着“上药……不然皇上以为臣妾要干嘛？”富察容音憋着一股笑意看着这似受伤小鸟死死护住自己的的弘历，“这后宫之中，臣妾可是传出了旨意，让后宫的妃嫔们都不得道乾清宫来，我呀，近日可是要独霸皇上，怕是要坐实这红颜祸水的罪名喽……连这李玉都被我赶出去了，眼下这东暖阁除了我就没别人”复又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弘历，“皇上可是千万不能赶我走啊，不能臣妾可真就无家可归了。”
弘历明知她这是在想着法子逗自己，却还是止不住的心疼，“有朕在，谁敢议论朕的皇后，朕非剁了他全族。”
“若是皇额娘呢？”富察容音盯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问出了那么一句，见弘历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终究只是笑了笑，“来吧，臣妾给您上药。”
这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终究是他们之间一道如影随形的伤痕，平时不见，一旦翻腾出来，旧伤新痕便是**裸血淋淋的淌在他们面前。
“容音，这会传染的，你又何必呢？”弘历无奈的叹了口气，身后感受到富察容音掌间传来的温暖，一下子便好似把她融化了，握住她的手轻问道。
“永链安琪尔不能没有皇阿玛的……”终究是没有等到那句弘历想听到的话，可见她如此，他亦觉得这一切也足够了。
将人揽在怀里，“让朕看看你这额间的伤怎么样了……怎还是这般红肿，那帮太医都不知是干什么吃的。”弘历不满的看着那伤，心疼不已，拉住富察容音的手道“以后若是有任何事，你同朕讲便是，朕不愿见你……还有那酒以后没朕在，不准再饮了……”弘历一脸严肃的望着她，复又叹了口气，“容音这般醉酒丢人的模样，让朕一个人见到便好了，朕不许，也不愿别人……”
“容音，相信朕，这一生朕定不负你，也绝不负你……”弘历让富察容音靠在自己的肩上郑重的许诺道。
相信吗？富察容音心中只是觉得一丝苦涩不断翻涌上来，令她做呕，轻“嗯”了一声。
两人在这满地狼藉的寝殿内含情脉脉的互诉衷肠，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没一会儿那被富察容音弘历双重折磨的李玉又悻悻的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意思想请两人先移个驾，自个好把这被弘历砸的乱七八糟的寝殿给拾掇拾掇，还没等弘历踹他两脚，骂他一句不解风情，李玉抬眼看了眼富察容音就跟兔子见了鹰，撒腿就跑。
“你这是怎么他了，朕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他这般过……”弘历奇怪的看着落荒而逃的李玉问道。
“我好像就说了句他要是不让我进来，我就让他看不到今晚的月亮。”富察容音无辜的望着弘历。
是差点没把弘历一口血给郁闷的吐出来，他突然就明白了李玉为何如此怕了，想着乾清宫的总管，除了他这个皇上，谁人见他不得三分薄面啊，他这皇后倒好，跑自己这来威胁自己的人来了，这么出格的事也只有富察容音干的出来，最重要的是自己必定是不会拿她怎样，相反极有可能还会由着她来，这能不让李玉怕吗。他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到底谁给了自家皇后怎么大的胆子，都能骑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还甘之如饴。更让他想吐血的是，他以为自己的皇后是关心自己，才会冒着威胁总管的罪名闯宫，却没想到人家下一句是，“我听钦天监说了，今日大雾，不会出月亮，所以啊不用我说，他今夜也看不到月亮啊……”富察容音一脸无辜笑意盈盈的看着弘历。
好吗，她的一句无意恐吓让李玉是好长时间见她就跑，拉都拉不回来，弘历无奈的抚额，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可真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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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这病极其折磨人，睡是睡不安稳，醒是痛痒难受，一连几月弘历这脾气是光的速度在变差，这冬暖阁内的每日都会被哐当哐当的碎地声，四方瓶越窑青瓷大花瓶、博古架金漆雕花脸盆架、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宝座屏风、官窑脱胎缠枝牡丹纹执壶、白玉叠耳八角杯，每一样东西砸的都令李玉是肉疼的感觉，就连富察容音在此，也是极其难稳住发作起来的弘历，暴跳如雷的模样令人好不心惊，乌黑的眼眶发着红，在冬暖阁内狂躁不堪，不是要把这寝殿内所有的东西砸的稀巴烂，便是提剑挥舞着，不让人靠近，大骂太医无能，一整个寝殿的人除了富察容音，人人看见他都是害怕不已，视东暖阁如虎狼之地，皆是不敢靠近，每每折腾下来，富察容音也是一身的疲惫，却又无可奈可，因为弘历除了面对她的时候，还有一番不忍，对于其他人光是那眼神中喷出的火都是能将人给吞噬，毕竟这病却是折磨人，一番下来，两人都是消瘦了不少，过后冷静下来的弘历，每每又是心疼不已，深觉对不起她，揽着富察容音之时，想开口让她离开这里，话到嘴边偏偏又是说不出口，两人便是如此的互相折磨着。
“皇上，该喝药了……”富察容音地轻拍着弘历的背哄着背对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自己跟自己怄气的乾小四。
“朕不要，这劳什子药又苦又涩，朕不要喝，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帮子庸医，等朕出去了，朕非……”弘历气的将榻上的枕头一个起身便是朝地上砸去，似是想要将自己心里这一股子邪火都随着这被丢出去的枕头都给泄出去。
富察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便是笑了出来，“皇上，非要怎么样？”臊的弘历是脸红脖子粗，“哼……”的一声便又是躺了下来，将自己裹紧了被子里，不愿搭理她。
富察容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便是想将他的被子掀开，见他反抗的厉害，又将自己的手缓缓的探进了被子里，好生摸寻了一番，惹得被子里的弘历是一阵挣扎，想要出来吧又拉不开面子，不出来吧，闷的厉害不说，富察容音这冰凉凉的小手在他这滚烫的脸上胡乱摸着，激的他是一阵颤，不是划到他的脸，便是戳到他的眼睛，要么就是戳到他的鼻孔，让他躲闪不及，正当他发愁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富察容音好似抓到了什么一把揪了起来，弘历一下子便是被她揪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捂着她抓着自己耳朵的手，痛呼“快松开，松开……”可怜兮兮的望着憋着笑的富察容音，装似无意的，大惊失措的赶紧松开了手，就是要跪下请罪。气的弘历是有苦说不出，上下起伏的胸膛显示了他的委屈，捂着自己发红的耳朵，跪在榻上，看着一脸无辜的富察容音，马上就要哭出来，还得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朕喝，朕喝便是了……”
他是当真被气的牙根紧咬，深觉富察容音是老天派来收拾他的，一股脑的便是将那苦药一饮而尽，苦哈哈的皱着眉头将药碗一摔，又赌气似的躺了回去，只是这下学聪明，不拿被子捂着自己了。
看着他一个人生闷气的样子，富察容音只觉得好笑，这生病了乾小四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时候的永琏，爱闹脾气又喜欢别人去哄，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吗，偏偏又是强硬的要紧不肯认输，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要佯装镇定。
瞅了瞅在旁边直冒虚汗装鸵鸟的李玉，富察容音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便让他下去准备了。那边弘历苦哈哈的等了半天，也不见得富察容音来哄他，是又急又放不下脸，深怕富察容音当真生气走了，那自己可真是孤家寡人一个人，眼看这一分一秒过去，刚刚还是喧闹声四起的寝殿一下子慢慢的便是要恢复到一片静谧的时候，他莫名的便觉得心里有些慌，更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在被虫子咬着一样，最后是闻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断飘来，实在是沉不住气，偷偷的回头想要偷望了到底在干啥，转眼便是看到那一桌子的饭菜，富察容音正在旁边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当下便是从榻上跳了起来，还撞上了头，捂着脑袋，看着笑得开怀的富察容音，“你，你，你，你快气死朕了……”
白肉血肠、它似蜜、秫米水饭、小肉饭、豆面卷子、酸汤子、糖缠、豆面卷子鸡丝蛰头七翠羹清、炖金钩翅，清炖蟹粉狮子头，清汤龙须菜、清蒸肉末蛋……看着这桌子上的每一样东西，无不是弘历喜爱的，这一阵阵扑鼻传来的香气，嘴里满是被苦涩药味充斥着的弘历，觉得自己是委屈至极。
眼看弘历就暴走了，富察容音赶忙上前捧住了他的脸，“皇上，这样子真真是像极了永链，也不怕孩子们笑话你……”便是往他嘴里赛了颗蜜饯。
她笑的眉眼弯弯，俏皮十分，他气的暴跳如雷又甜在心中，鼓着嘴感受中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委屈巴巴望着她道，“难道不应是是那臭小子像朕吗？”
“好，好，好……皇上说什么什么，臣妾饿了，陪臣妾用膳好不好？”望的痴傻的弘历不自觉的便点了点头，傻傻的便是被她拉着往桌前走去。
富察容音不断的往他碗里夹着饭菜，弘历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只因富察容音夹到他碗里的全部是都是清汤寡水，素到不能素，这对于喜食荤食，无肉不换的弘历无疑是种折磨，眼巴巴的只能看着不能吃，“朕要吃那个？”傲娇的把脸撇了过去，不愿去看那碗白粥。大有那种你不如老子愿，老子死都不肯妥协的架势。
富察容音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摇了摇头，将那勺子白粥递到了他的眼前，“太医说了皇上要忌口……”
“那你摆这一堆是想气死朕啊……”弘历说着便是想要把那桌子给掀了。
“望梅止渴啊，皇上难道没有听说过吗，皇上可以把这粥想象成那金玉白丝汤，然后闭上眼睛闻着这香气，那不就是这个味道了吗……”富察容音好不得意的形容着，说的那是绘声绘色的。
“你当朕是那三岁孩子的啊？”弘历直觉自己被气的牙疼。
“难道不是吗……”富察容音望了望那榻上的一片狼藉，似有所指的叹了句。还没等气的肝颤的弘历给她点“颜色”看看，富察容音好似闻到了什么味道，便是放下手中的碗，跑到一旁干呕了起来，弘历还当这富察容音又是在框他，憋了好一会儿没去看，直到一丝不对劲传来，这才跑了过去，看着蹲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富察容音，地上尽是她呕出的黄胆水，当下便是慌了神，赶紧抱起了脸上苍白的富察容音，冲着外间怒吼，“传太医，给朕传太医……”
慌了神的弘历，满心满眼都是躺在那里的富察容音，深觉内疚不已，明知她身体不好，为何还是要朝她发脾气，又怕是自己把这一身病气过给了富察容音，是又急又慌的在塌边来回踱步，直到太医那一声惊天动地，颤抖着禀了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这愣是让刚刚还慌了神的弘历，一下子便是给愣住了，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惊喜，一把扯住了跪在那里太医的领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跟朕说一遍？”
太医被他吓得的是一个劲用眼神向不远处的富察容音求救着，复又重复道了句，“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
富察容音靠在榻上，缓缓的坐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冲他轻唤了声，“皇上……”
弘历是一把松开了太医的领子，踉踉跄跄的疾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们有孩子了，容音，你听到了吗？”弘历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他意外惊喜，登基许久，自从那些事之后，他早已断了还有嫡子的心，毕竟永链也已经这么大，他也只想着富察容音平平安安便好，这一切却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拉着富察容音便是道“朕要大赦天下，朕要……朕要……与国同庆，朕要所有人都知道，朕又要当阿玛了……”弘历笑的着实有些癫狂，富察容音亦是感慨万千，摸着自己的肚子沉思着，她的永琮真的又要回来了吗……对于这三个孩子，她觉得自己最为对不起的便是永琮那个还未唤她一声额娘便离开了的孩子，永链至少享受了她九年的母爱，安琪尔一生都有弘历的护佑，而那个孩子，去的是那么匆匆，一下便是眼眶发红了，还不等那温热的眼泪落下，弘历已是护了上来，摸着她脸，沉吟道“有朕在，不要怕……”一只手便是护在了她的肚子上。
“皇上，这皇后娘娘怀胎不足二月，还需仔细静养，仔细静养……”太医擦了擦自己额头狂冒出的汗轻道，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皇上的病……”富察容音似是想起了什么，慌忙问道。
“无妨，无妨，皇上这病已静养百天有余，再静养几日当属无碍……”弘历那恶狠狠的眼光盯在太医身上，让他是如芒在背。
“皇后与朕如此之久，可会……”一想到富察容音陪自己在这东暖阁三月有余，他便是害怕不已，毕竟这病可是会传染的。
“无妨……无妨……”
因着怀孕一事，富察容音终究不适合再待在乾清宫，弘历亦是不放心怕过了病气于她，所幸太医所言他也已无大碍，这消息一传出，满宫上下皆是震惊不已，咬着帕子跺着脚，大骂富察容音心机深沉的有之，霸占皇上三月有余，还弄出了个孩子，羡慕亦有之，更有诧异的，毕竟皇后已然三十有几，二阿哥都快出阁讲学了，这突然的又怀上了，何尝不是有人嘲笑着她老蚌怀珠。一切来的是那么巧，却又是那么的不巧，富察容音因着有孕不便在伺候弘历，可这三月皆是她亲力亲为在照看弘历，莫说她这一走，弘历情绪心情问题，光是这药膳怕是一时也难以找人接上，李玉终是求了半天，留下了尔晴，尽管她是那么的不放心……


第37章
“额娘，额娘……”风风火火的和敬还未入寝殿，那一声声的呼唤便是迎风而来，身后还跟着沉着稳重的永链和色布腾巴勒珠尔。
“公主，你慢点……” 色布腾巴勒珠尔跟在永链身后伸手呼她。
“我的安琪尔来了……”富察容音笑得甚是开怀。
眼前和敬便要是往富察容音怀里扑，永链赶忙开口道，“你这小丫头，我往日都是白教你了是吧，一点规矩都不懂，都多大的人了……”永链佯装怒道。
“哼，哥哥都快赶上上书房的师傅了……”和敬调皮的躲到了富察容音身后靠在她的肩上，冲着永链做鬼脸，这一世的和敬那是全全的体会了弘历与富察容音完完整整全部的爱，更加上一个护短的永链，不曾早逝，在这深宫之中，她是当真独一份的盛宠，不似前世哥哥弟弟均早逝，最后连自己母亲也走了，只剩下她一个在深宫之中独行，纵然享受着弘历的独一无二的盛宠，可那终究是帝王，比不得今世的一家团圆，是以，时至今日她还保持这少年独有的天真从容，毕竟她的父母健在，能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说着，便是从富察容音伸出手，偷偷的朝那桌上放着的桂花糕伸去，她这刚一触上，永链的手便是轻挥了过来，一把抢去了她手里的糕点，往嘴里塞去，好不得意，“你这小馋猫的样子，我看啊也就色布腾巴勒珠尔受得了你……”说着还朝傻愣愣站在那里的色布腾巴勒珠尔道了句，“往天也不见你如此客气，到是坐啊，杵在这发什么楞，这是我额娘，以后说不定也是你额娘……”永链这幅调笑的话语，瞬间便是让那躲在富察容音身后的和敬羞红了脸，拉着富察容音的手便是不依，“额娘，额娘，你看哥哥他……”
这一入长春宫的永链，好似一下子便是回到了孩童时代，露出少年独有的笑容，不似在外那般沉着稳重，这亦是富察容音所希望的。
见这两兄妹互不相让的逗着嘴，富察容音是越发觉得这两孩子还真没长大，这一旁的色布腾巴勒珠尔可是不干了，听永链这话这和敬以后指不定嫁给谁呢，当下便把他给急的，涨红脸了，“公主以后必定是嫁我的，皇上答应我我阿玛的……你看，这是公主给我的，李谙达说了只有喜欢的人才会送荷包的……” 色布腾巴勒珠尔急的一头汗，着急的要将腰间视若珍宝的金镂花嵌松石翠片荷包给解下来。
眼瞅着要把人都给逗恼了，和敬是被羞的抓起桌上的酸梅便是朝他扔去，“我不是说了不许告诉别人的吗……”复又恼怒的瞪着永链，“臭哥哥……”
色布腾巴勒珠尔这小子是当真老实，又把和敬丢给她的酸梅直接想都不想便是往嘴里塞，酸的是眉头紧皱，又不敢言，老半天才咬着道了句“好吃……”
这一下便是把和敬给气的直跺脚，“你个傻子，好吃，那你全吃了……”
色布腾巴勒珠尔为难的看了眼她，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上前行了个礼，深呼一口气，便是打算贯彻和敬的话。
这可把富察容音两母子给逗的实在憋不住，笑着拦住了他，“你可别跟我这未出生的弟弟抢，去去去，吃这个去，我额娘这里的桂花糕可是顶天了的好吃，我这妹妹啊可是最好这一口……”说着便是起身抢过了和敬手里的桂花糕往自己嘴里塞，把那桌上的全塞到了色布腾巴勒珠尔怀里。
“我说额娘怀的肯定是个妹妹，才不是什么弟弟呢……”和敬毫不示弱的怼着永链，对于自己哥哥刚才这番行为，她可是记着呢。
“妹妹，有你一个够了，我猜皇阿玛也找不到第二个色布腾巴勒珠尔这样的了吧。”吃多了的永链拿起桌上的茶轻饮着。
和敬被他气的是眼泪都快逼出来，“哥哥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妹妹自是全天下最好的，多个弟弟保护你不好吗……”吓得永链赶忙哄着，那模样像极了平日哄富察容音的弘历，“好，好，好，让额娘给安琪尔生个妹妹，这回不行，下回继续……”为了哄和敬的永链是无所不用其极。
惊的富察容音一口茶都差点喷了出来，白了他一眼，真当她是老母猪了，说生就生呢。 “额娘，怎么不见尔晴姑姑，我还想吃她做的糍粑呢？”这最后用一个玛瑙巧雕龙纹鼻烟壶哄好了和敬的永链，是肉疼不已，那玩意可是他磨了好久弘历才舍得给他，得了，这下全便宜自己妹妹，当他看见这玩意最后挂在了色布腾巴勒珠尔的腰间，还不许他摸下的时候，气的他差点没吐血。哄完妹妹松了好大一口气的永链问道。
“你皇阿玛这病还需几日静养，乾清宫缺个煎药膳的，李玉便将她留下了……”富察容音望着色布腾巴勒珠尔的荷包若有所思着。
“那还当真不凑巧，可今日我去乾清宫请安，皇阿玛已经无碍了啊。”永链颇感有些疑惑。
“好吃……”这色布腾巴勒珠尔不知什么时候真把永链递给他的一盘糕点全部吃了下去，打着嗝道，永链和敬两兄妹面面相觑，无奈抚额，这小子是当真太老实，一看以后就是个被和敬吃的死死的。
“主子，不好了？”正沉浸在这阖家幸福当中的富察容音，浑身冒着幸福的泡泡，一下便是明玉的话从这幸福的漩涡中给拉了回来，“怎会如此，怎么如此……”微微颤抖的手，显示了她的紧张。
“额娘，额娘……”永链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富察容音，“额娘，怎么了？”他的眼里满是担忧，轻咳了几句。
回过神来的富察容音，拍了拍他的手，“额娘今日便不留你们用膳了，永链带他们先回去吧……”突又想起他几声咳嗽，颇有些不放心的道了句，“可唤太医看过了。”
半大的小伙子他已然懂了不少，一下子便是从刚才的嬉戏状态恢复到了老成的模样，不等和敬他们说些什么，便是朝富察容音行了一礼，“儿子知晓，额娘有儿子，还有妹妹，还有这未出生的弟弟呢……”他眼里的坚定像极了那弘历，无论脾气性格相貌能力他都是那么的像他，由不得弘历宠他。
看他们走远了，这才对着明玉恢复了那皇后的模样“人在哪里？”
“主子，在偏殿……”明玉为难的望着她。
“走，去瞧瞧……”富察容音已然恢复了清明，看着偏殿里尔晴，纵然凌乱狼藉，眼中却还是有着一丝坚定的不屈，“为什么要这么做？”重回之后，对尔晴她有过恨意，有过恼意，更有过想要杀了她的心，可最后，她都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阿玛那句喜塔腊氏对富察家有恩，当年战场上尔晴的阿玛便是为了救她大哥而战死，单凭这一条，她都不能，更何况重来之后，她的所作所为无不是想着她的，终究还是令她不忍，总以为今生与前世已然不同了，却是没有想到，前世的噩梦好似一下子又袭来，在她的脑海里不断交叉辉映着，令她有些摇摇欲坠的站不住。
“为什么，对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嫁给他的是你，不是我，若是我的阿玛还在我还会如此吗……”尔晴理了理额间的发髻，望向她，“你知道吗，从你嫁给她的第一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打听你的喜好，想着你的所有，甚至于为了知道你在想什么，知道你在干嘛，你知道他答应我什么，他为我许下了一个诺，若是将来但凡我看的上的人，他无不成全，可我看上的是他，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我得到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你……”尔晴好似受了伤的老虎独自舔着伤口，“他利用我，利用我知道你的一切？你以为你的孩子怎么没的，你以为纯贵妃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你以为她有那么大的本事这密不透风的长春宫行事……哈哈，我用了十年，整整十年，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的眼里始终只有你，我好不容易让他与你决裂，你以为那桂花酿有那么大效果，我不过是想多添一把柴火罢了，却是没想到啊，他居然在乎你在乎到了这种地步……满宫流言视而不见，皇后失德他不管，只有是你，他便什么都不管……那我呢，我呢……”
癫狂的尔晴死死的望着她，“你知道吗？你走那几日，我好不容易上了他的床，你猜他同我说什么……”尔晴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他连做梦喊的都是你……一把便把我踹了下来，还说要将我赶出宫去……”复又朝着富察容音走去，“你不是最在乎你傅恒吗，我也要让你富察家尝尝这种滋味，傅恒他可真是温柔。”
富察容音强忍住头疼，一巴掌便是挥了过去“终究是我错信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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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富察容音在知道乾清宫出了如此大的丑闻，弘历让人把尔晴给送了回来，便是知道出了大事，脑门突突的跳，她以为这一切又重复了前世的路，尔晴居然和弘历再度搞在了一起，当下便是觉得血气上涌，那刻她只恨自己当时为何心慈手软了一把，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居然在乾清宫不知如何同傅恒搞在了一起，居然还被弘历及一堆侍卫给看见了，据说当场看到此情此景，满室暧昧和那还浑身散发着酒味的傅恒，尔晴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扬言是傅恒酒后逞凶，强要了她的时候，满殿的侍卫都是听见了，御前侍卫，皇后亲弟，察哈尔总管之子趁皇上病中，在宫中酒后强要了皇后宫中的大宫女，此等丑闻，尔晴有心要他身败名裂。富察容音始终想不通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值得她如此的害傅恒，而当她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然是浑身发软，强撑着给了她一巴掌，便是昏倒在地了。
当她睁眼便是看到了守着他憔悴不已的弘历，“水……”富察容音只觉喉间好似生锈了一般，干涩疼痛。
见他醒来，弘历大喜过望，“快拿水过来……”一下子便是坐到她旁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喂她喝水，“你快吓死朕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被吓得不清的弘历看着架势应该也是守了她好几日，声音都是嘶哑的。
富察容音好似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之中满是慌乱，她突然想起了尔晴的话，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气，当下便是大吼道，“快把这香灭了灭了……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弘历赶紧将她揽在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道，“朕让人将长春宫器物都换了一遍，朕让李玉亲自去的，不怕，不怕，我们的孩子没事，太医说他很健康……”弘历笃定的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道。
闻言，富察容音便是松了口气，“傅恒……”对于这个弟弟她实在是愧疚太多，毕竟这**宫闱的罪名太大了，大到她整个富察家，连同她这个皇后都是担待不起的。
“近日金川不稳，朕本有意出兵金川，故……”弘历怕吓到富察容音欲言又止道。
“金川，他去金川了……”富察容音整一个愣住了，身为男儿均有一颗保家卫国之心，更何况马上长大的他们，从小傅恒的志愿便是保卫家国，开疆拓土，特别是在自己当了皇后之后，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年她诞下永链，还是奶娃娃的他跑到自己的寝殿，答应自己要保护自己和孩子，是以，长大之后的他，更是想要以军功立朝堂，好保护自己。他本应是这京城之中最意气风发的少年，年少有为，英俊倜傥，惹的无数少女怀春想要嫁他。他应该有着更好的前程，风风光光的出征，而不是如此狼狈担着不明之罪而去的，哪怕他知道这是弘历想要保住他的行为，她的内心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这事终究是因朕而起，朕不应当初有疑于你的……”弘历的内心也是愧疚的，而他更为愧疚的是因着自己的私心，无端折进去的傅恒，那不仅仅是富察容音的弟弟那么简单，更是他未来打算一手提拔的肱骨之臣啊，“朕当初只是单单的怕你会离开我而已，所以才……”他想要解释着什么，却又是那么苍白，终究是他疑了她，还用自己身边的人来监视着她。
“皇上，信傅恒做过此事吗？”这心中已经埋下的刺，根深蒂固早已随着岁月同她的心紧紧的长在了一起，这拔与不拔都已是伤痕难灭。
“他说他没有……”弘历也不能给富察容音一个完整的回答，毕竟这事看到的人实在之多，纵使他手可通天，当真能瞒天过海吗，这才是傅恒不得不走的原因罢了，“他说当日他只饮了一杯茶便是混事不知了。”
“皇上，信吗？”富察容音还是执着的望着他。
“容音，你我是全天下最尊贵之人，凡事不是一个对错便可讲清的，这世界上除了黑白，还有灰的……”弘历无奈的想要唤醒眼前的人接受这个已经无可变更的事实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傅恒无事吗？”
富察容音的眼神一下子便是黯淡了下去，是啊，对于弘历这个帝王而言，何来对错，凡是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而已，忽然之间她便觉得自己有些无力，望着肚子里的孩子轻喃着，“孩子，舅舅一定会平安回来对吗？”
看到这般颓丧的富察容音，弘历是倍感无力，“三日后，诚亲王大婚，朕带你出宫转转好吗，这宫里呆久了，人也该闷了……”太医说了富察容音气血不足，怀这胎十分之凶险，若是调理不好，很容易出岔子，届时母子均难安，他也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可当他看到富察容音望着这个肚子里孩子时，眼中难得流露出的光采却又是不忍，更何况这又何尝不是他期待了许久的孩子呢。
“诚亲王大婚……”富察容音脑子闷闷的，当他弘历如此之说时，她也无心留意，而当那日他看到月光下喝的酩酊大醉，独自一人在院中望月哭泣的允袐之时，再看到那敬酒的新娘子时，她的心一下子便是慌了，无论其他，只因这诚亲王娶的福晋是那个在她长春宫已然消失的尔晴，她很诧异为何会有这一出，她由记得那日她问起尔晴之时，所有人都是讳莫如深，直言不知，好似长春宫中从未有过这一人，连明玉亦是如此，她还当弘历是默默的将人处理了，却是没想到。
“小叔叔，今夜成亲，怎跑来此处买醉了？”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允袐，富察容音突然之间笑的便是有些苦涩，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心疼起眼前的人来了。
允袐回身诧异的看着站在月光下一袭浅黄衣裳的富察容音，迷离的眼神之中好似突然透出了一丝光，却终究只能化作了那一句“参见皇后……”发乎情止于礼是他们之间无可跨越的鸿沟。
“小叔叔，生来貌俊，本应娶的高门大户，怎会看上我这长春宫的大宫女……”同他站的远远的富察容音，笑着味道，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她想要知道，故而开门见山，这事就算弘历怎么瞒，估计也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傅恒还远走了。
“皇后，说的哪里的话，我与福晋本就两情相悦，她是皇后钦赐的郡主……”允袐若有所思道。他始终不想她知道这一切，弘历明显已然感受到了允袐的不对劲，他是个习惯把一切不确定都扼杀在摇篮里的君王，故而才会有了要诚亲王娶亲这一事，身居三朝，他又岂会看不透这一切，只是恰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自己这一生已然无望，求而不得的她，不如成全她所有的一切，他知道她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家里人，尤其是那傅恒，故而得知此事之后，他立马上奏，要求迎娶尔晴，无其他，他要打消弘历对他的疑虑，如若他求娶尔晴，那么便能为他之前所行之事有了借口，因为他看上了长春宫的大宫女，故而讨好皇后；更为最重要的是，他要保傅恒，因为那是她的家人，更要保富察容音，他不愿让她的名声有一点点玷污。
他此举无疑替弘历解决了一个极大的麻烦，傅恒已然远走，若是尔晴再被杀了，那着实会坐实了这一切，于皇家声名不利。他的举动既保住了傅恒，又让一切流言止于平静，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铁帽子王爷会娶一个不干净的宫女，而这宫女的不干净还是这宫殿主人亲弟弟造成的。是以，弘历纵使觉得对不起允袐，再权衡利弊之下，还是答应了，更钦赐了尔晴郡主的名号，只是这一切他都不曾让富察容音知道，他怕她会不同意。
见允袐不愿多言，富察容音也只能作罢，“小叔叔，这是桂花酿吧？”
允袐转动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笑言“是啊，小时候有个小姑娘同我说她玛法最喜这种酒，我还笑她这是女孩子的酒，却没想到年纪渐长，反而喜上了，只是后劲太足，好似让人一辈子走不出来，历久弥新……”他笑的有些戚戚然。
“我的玛法也喜欢桂花酿……”她望着月亮好似在诉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两个人便是隔着那么一段距离，就着月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好似都在借着月光怀念这一些往事。
“唤我一声胤袐可好……”他忽然借着酒意，含糊不清嘀咕了那么一句，她却好似没有听清，正欲再问，“什么？”弘历便是已然寻来了，满眼焦急的拉着她的手，“怎跑这里来了，寻了你好一会儿。”
这一切在允袐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他的眼角好似有泪想要滑下，当下便是上前搭上他的肩，好似喝醉了一般道，“皇上，来，今夜不醉不归，你小叔叔我可算是娶到了心爱之人，还得感谢皇后呢，终于舍得割爱了……”说着便是把酒坛子往弘历面前端，吓得李玉赶紧是唤来了人，将他拉走，只是没有人看见他那发红的眼眶，嘴里还在嚷着“喝，喝……”。那是这一辈子他离她最近最近的时候了。
“小叔叔，今夜当真是高兴，朕是许久没见他开心……”弘历小心翼翼的扶着富察容音，“我们回去吧，这臭小子没踢你吧……”
“他很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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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鲜衣怒马少年郎……不过便是眼下这猎场之内王公贵族之子齐聚一堂，看着已经初长成人，在马背上奔驰的永琏，再看看似端庄坐在自己身边的，眼神却是一直随着色布腾巴勒珠尔在转动的和敬，富察容音不由的生出一种感慨，自己家的孩子终是长大了。
见独坐在一盘望着天空发呆的富察容音，弘历终于是忍不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朝她凑了过去，“可是风太大了……”自从傅恒之事之后，纵使富察容音没有指责追问他半句，可他从心底发觉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比如他的富察容音越来越像一个皇后，往日的棱角好似一夜之间都被收了回去，明明是嘴角带着笑的，可那笑里总是流露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疏离，而且更喜一人发呆，尽管自己的赏赐如流水一般的进入长春宫，可她却总好似无动于衷一般，是那么的客气谢恩，尽管太医说这是因为妇人怀孕了，所产生的情绪问题，可他打心底明白，有些东西始终是不一样，十几年的夫妻了，他们之间的话题好似越来越少，独处之时，除了孩子能勾起富察容音的一阵，两个人更多的是相对无言。
“弯弓御马射北望，这帮孩子都长大，不知道春和那小子怎么样……”富察容音苦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这侄子都快出生了，他倒是安静，去了这么久，几月了一封信也不曾捎来。”
这是两个人都担忧的人，却又始终难以达成共识的事，他要的是他日后成为朝廷无可争议的股肱之臣，而她想要的不过是他平安而已。
良久的沉默，终是弘历妥了协，抚上她的手轻拍了拍“傅恒是个有福之人……”苍白的安慰又如何能安定她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呢。弘历今日这场狩猎本意就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他一直都记得眼前的小娘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狩猎高手，爱马之人，登基之后他一直想带着她回趟他们的故乡，蒙古，奈何身为帝后，他们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太多，导致一直未能成行，眼下她又怀了身孕，不得远行，又见她越来越憔悴，心中难安，便只能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带她到这郊外的校场散散心，顺便也能考察下这众皇子亲贵的功夫，却没想到反而是勾起了富察容音对傅恒的担忧。
“额娘，额娘，哥哥中了，中了……”兴奋的和敬看着天上的大雕应声而落，开心的跳了出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不懂规矩……”看着这喜悦的和敬，富察容音佯装生气，轻声的苛责了她一句，毕竟这朝堂内外规矩之大，由不得她多加小心，傅恒的前车之鉴让她深刻的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重来一次便能轻而易举避过去的，始终身处此等高位，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多，自己可以任性，可若这任性的代价是需她至亲至爱的人来偿还，那这种任性她宁可不要，日渐成长的一双儿女，慢慢的便成为了众矢之的，这弘历的子嗣又不曾少过，瞧瞧这底下的从大到小，算上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光是儿子都有七个了，如今弘历又是单单只封了自己的儿子，纵使占着嫡子的名分，可这大阿哥眼看都是要当爹的人，更是占了长子的名分，在这弘历的手底下连个贝勒都还没混上呢，这一帮人他日若是铆足了劲，自己就算千防万防那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毕竟都是弘历的亲儿子，谁甘心屈居人后，这安琪尔由小到大又被自己和弘历，外加永琏给宠惯了，还好这色布腾巴勒珠尔从小养在身边，和她一起长大了，不然这指不定日后得出什么事呢，这当娘的便是如此操心，还有个不省心的弟弟还在外面脸句平安都不报，由不得她不烦。
“皇阿玛……”和敬这小丫头倒是会找靠山，从小又是被弘历宠惯了，同她这个阿玛要多亲有多亲，向来是她要天下的星星，弘历绝对能连那月亮都给她摘下来，要不也不至于为了她，愣是逾了礼制，打一登基就让人在京城最鼎盛繁华的狮子胡同给自己这女儿划了块顶漂亮的地在那里修缮，修到现在除了没挂上个牌匾，那个喜好不是按着和敬来的；更是一打登基就从那蒙古把那扎萨克达尔汉亲王满珠习礼的玄孙色布腾巴勒珠尔给接到了宫中，美名其曰给永琏伴读，是既成全满蒙联姻的旧习俗，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公主被迫去塞外这苦寒之地，更是早早的让这色布腾巴勒珠尔承袭了扎萨克和硕达尔汉亲王的头衔；为此还牺牲了自己的亲妹妹，太后的女儿；他除了没昭告天下，其他的举措这意义不要太过明显。
弘历这一是不能抵挡富察容音的撒娇，那么这二便是自己这女儿，可看这富察容音一副后果自负的模样打量着他，他这瞬间便是有些怂了，为难的夹在这母女二人斗法之中，头一次觉得永琏说得及其在理，这母女二人斗法之时，千万要离的远远的，容易误伤。看他往日里教育那在和敬这里吃了亏的永琏，君子之道，为君之道，还洋洋得意的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是嫩了点，这下可是全完了。
和敬是一直晃着他，虽然吧，他觉得天之骄女吗，自己的女儿干啥都是对的，天真热情可爱聪明懂事，自己的女儿是那那都好，岂是凡夫俗子可比，可这碰上富察容音吧，弘历赶忙是将自己的眼神给瞥了过去，“额，这个吗，安琪尔啊，你额娘说的有理……”弘历是一脸谄媚的握住了富察容音手，眼底满是一副你快夸奖我的表情，这心眼一下便是偏到了富察容音这里，“安琪尔长大了，是该懂事了……”一副语重心长转过身回头冲和敬努了努嘴，示意让这小家伙赶紧跑。
这聪明的小人一下子便是明白了，自己这皇阿玛是不帮自己了，当下便是哼了一声，跑的远远朝自己的阿玛额娘作了个鬼脸，朝着自己的哥哥跑去了。
“你便惯着她吧，若是日后嫁了人，还……”富察容音若有所思的望着不远处嬉闹的孩子道。
弘历一把将人揽在自己怀里，让她的头好靠在自己的肩上，稍稍舒适些，下巴蹭着她的额间，“你我的孩子，自当是要宠……”说着便是慈父般的将自己的手抚在富察容音的肚子上，“朕有时候都想，这一晃眼都过去这么些年，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着实让朕有些感慨啊……”
“是啊，皇上这都是要做皇爷爷的人……”富察容音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道了句。
这让弘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朕还是期待这个孩子……”弘历这人吧，偶尔会犯个抽感怀下过去，然更多的骨子里还是有着那种不愿服输的劲头，他可不愿承认自己老了，更何况这爱新觉罗家族偏心眼是传统，那心眼一旦偏了，那是怎么也拉不回来了，永璜本也不是在他怀里嬉闹着长大的孩子，更不是他满怀期待的嫡子，最为重要的是他不是自己所爱之人所生的，所以注定了他这凄苦的一生。
“皇上，大阿哥这年岁也不小了，马上又要做阿玛，皇上是不是也该让他出宫立府……”她的眼下之意是想让弘历尽快为这些长成的孩子分封，好让永链减少点存在感。
可这在弘历听来，那便是这后宫又有人在兴风作浪为难自己的皇后了，哪有上敢着替别家孩子请封威胁自己儿子地位的，虽然这该封的永璜也是他亲儿子，但就是架不住人家偏心啊，纵然心中不爽，面上却是不露，“这等子闲事容后再议吧……”当下便是对永璜心生芥蒂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我哥哥打下来的……”这边还未等富察容音同弘历二人争执出个什么来，那边厢便是传来了和敬的声音，再看一帮人围着推推嚷嚷，弘历当下便是觉得不妙，打算前去看看，富察容音亦是挺着肚子非要跟着一起，弘历纵使眼有不愿，心有担忧，亦是从了她。
“和敬纵使你是公主，我亦是你大哥，皇后便是教你如此规矩吗……”永璜这居高临下的声音传入弘历耳中，是倍感刺耳，富察容音却是皱着眉头似是有些不满了。
这还没等和敬说些啥呢，永链已经朝着色布腾巴勒珠尔使了个眼色，两人及有默契的挥起拳头朝着永璜左右脸挥了过去，一把将人打到在地上，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混账东西……你们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永璜，当下便是恼了，大吼着，“仗势欺人……”这三人都凤子龙孙，旁边的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
富察容音正欲让人阻止，弘历却是阻止了她，毕竟自己儿子眼下还没落下风呢，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刚刚还互相厮打的三人，突然内里传来了一声惊呼，“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第40章
“畜牲啊，这是你亲弟弟，你怎下得了如此之手……”弘历一脚朝那跪着的永璜踹了过去，踹的他是连连倒地，似是不解气又朝着永璋踢了过去，“纯贵妃便是如此教导你们，毫无尊卑吗……这皇后是你们什么人，那是朕的妻子，是你们的皇额娘，是容得尔等放肆议论的吗”
怒不可遏的弘历，一腔子的怒火更是怎么发泄都发泄不完，只见那一身伤的永璜，被弘历踹得喉间一股腥红的血想要喷涌而出，却是被他死死的咽了回去，紧紧的拽住胸前的衣服，似有满腔的悲愤却是不愿流露出来，他生来占着长子的名义，却从未得到过弘历的垂青，哪怕他是弘历的第一子，可彼时的弘历自己都还是个没成熟的人，谈何称得上一个称职父亲，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这个天家愿意承认的第一子，年少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很忙很忙的英雄，他要为全天下的子民而负责，自己的额娘，从来都不愿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他，只是一直叮嘱他要争气，他是他的长子，直到永琏的出生，慢慢的他才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个不称职的父亲，相反他很称职，只是他所有的关怀暖意都给了那个人生的孩子罢了，单单是那雍正钦赐的名字里面所含的意义，便是他这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由来他的眼里便只有他的嫡子嫡女，那么他这个空占着长的长子，又算得了什么，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年自己额娘病逝的时候，这位所谓父亲眼里的冷漠，只是那么一句草草的葬了吧，甚至于都不曾来看过他额娘最后一眼，更不曾安抚过彼时还是个孩子的自己，便把他丢给了纯贵妃，只是因为她的额娘不曾入得皇后的眼，得罪了皇后，同样是天子骄子，为何生来便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今日之事，难道便是他的错，狩猎场上勇者胜，纵使这雕是永琏所射，可他射下来之时，那雕并未死绝，自己补了一箭又当如何，他便是见不惯那在场上的恭维之语，非要与他争个高低，同样场上，自己的身份地位已是不如他，虽论论祖宗家法，子以母贵，可自己也是他的哥哥，身为哥哥教育弟弟两句又当如何，还有那和敬，屡次眼里没有自己，出门之前，他可是听得了这朝堂内外议论纷纷，自己身为皇长子，至今没有任何爵位，更不曾在朝廷谋得半点职位，自己又是马上要当阿玛的人，他是弘历的儿子，骨子那种不服屈的天性，怎受的了如此闲言闲语，特别是纯贵妃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种同情无奈，他去请安之时，那些个妃嫔的议论之色，他不能忍。不过是想着此次狩猎，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而他更想的不过是想让弘历多看他一眼罢了，却没想到，明明是和敬出口顶撞在先，永琏二人先动手在先，眼看自己落了下风，永璋不过上来帮了一把，不知怎么地，永琏便是忽然昏倒在地，这一幕恰好被帝后二人所看见，便都成了他的错了。
弘历当下便是恼意上头，二话不说便是给了他一巴掌，斥责他；弘历揍得越恼怒，永璜便是越心凉，咬着牙愣是一句也不求饶，而那永璋更是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一个劲哭喊着，“皇阿玛，饶命，皇阿玛，饶命啊……”
“枉皇后还一心为尔等求赏，孽子此等狼子野心，决不可担宗庙之重。”弘历是越骂越起劲，永璜乍一听是在也抑制不住心中徜徉的悲愤，那被弘历踹得隐隐作痛的胸口，嘴角终是留下了一丝不可见的血迹，弘历此等无疑是直接断了他们二人的所有的念想，这一生他们的前程终究只能黯淡无光了。
“咳……咳……”外殿的风起云涌始终没有惊起内殿的一丝涟漪，直到缓缓醒来的永琏，慢慢的睁开了眼，便是看到自己的额娘挺着个肚子，憔悴的守在一边，自己的妹妹看见自己醒来，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来的眼泪，蹭到他的手上，“哥哥，哥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要那大雕了，我要哥哥……”这么多年了，两兄妹倒是斗嘴斗习惯性了，永琏宠着自己这妹妹也宠的习惯了，是以事事也都习惯让着她，却没想到能让她如此伤心，可见自己对于她的重要性，“哥哥没事，再哭都成小花猫了，色布腾巴勒珠尔呢？ ”永链伸出手勉强扯起了一个笑容替她拭去眼角的眼泪，“他没事吧……”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永链对于当天如何发生此事也是处于懵的状态，他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便是人事不知了，故而一醒来之后反而担忧起了色布腾巴勒珠尔了。
“额娘让他回去养伤了。”和敬哭的一抽一抽的，富察容音上前摸了摸她的发髻，“守了你哥哥一夜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额娘在呢……”
“额娘……”和敬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面露担忧。
“去吧，没事的……”富察容音好不容易安抚着把和敬给送走，瞅了瞅那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的永链，不问对错亦不问因果，只是递过去了一杯水，“额娘的永链长大了，有些事额娘必是不能瞒着你的，额娘只问你，此事你想如何处理？”
永琏有些诧异的望着如此淡定的额娘，如果不是抛去富察容音因为熬夜的黑眼圈，他必定觉得眼前的人太过不食人间烟火了，好似一下子便是会离自己远去，“额娘，是说大哥吗？”回过神来的永链，亦是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富察容音。
“额娘不想问，额娘只知永链是额娘的孩子，额娘的孩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一根指头……”富察容音眼里是满满的淡漠之意，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人比得上自己愧疚了一生的孩子，自己重来一生好不容易冒着这所有的祖宗立法的压力，利用了重生的优势，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明刀暗枪，将原本早逝的永链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却还是没能料到这令她担忧的兄弟阋墙还是不可避免，既然不能，她却是不介意牺牲别人的，毕竟她的准则就是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来犯，她必十倍奉还。天知道，当她看见永链倒在那里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多慌，有多怕，前世那无能为力的一幕瞬间便是冲上了她的脑门，故而没有多想，她上前便是给了永璜一巴掌，众人只知弘历当场便是斥责打了永璜永璋，却是没有想到那倒是之后的事，恰恰是弘历的举动掩饰过了她那一幕。当她得知太医所言，永链这突然晕厥是因为被人下了曼陀罗时，这味药无色无味，富察容音因着前世之事，隔三差五便会为他送去药膳等调养身体的，而下药之人下的及其有分量，是慢慢在蚕食着他的身体，若不是这突然的一幕，导致他血气上涌，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怕是回天乏力了，闻言富察容音第一次眼里露出了杀意，没想到她千防万防还是出了纰漏，尽管种种疑云指向了那已经贵为王妃的尔晴，可她总觉得这中间必是有着什么，她可不信会是如此简单。
“我已经夺了纯贵妃的贵妃头衔，将她降为嫔了……”富察容音冷淡的道，她一日查不清此事，必是有人要为此事来负责，既然源起如此，那么纯贵妃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额娘，这样不好……”永链有些不赞成的望着富察容音道，他可不愿自己的额娘背上这些恶名。
对此，富察容音到是显得不是很在乎，既然大家都不想好过，那便都别想好过了。太医说尽管发现的及时，可这身子毕竟是伤了，若是不能养好，只怕……太医那没说出的话语，却是成了富察容音久久不能逝去的梦魇。
“朕看皇后说的没什么错，到是便宜这苏氏了，教出此等不肖之子。”弘历不知何时进来了，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永链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赶紧把有些虚的富察容音给扶了起来，两人到是极有默契的不愿告诉永链，他的身体状况，只是好言安抚，“永链既是无事了，便赶紧回去休息了，你这都守了一夜了，若是这小的再出了什么事，可叫朕如何是好啊？”弘历有些疲惫的道，他何尝不是守了一夜呢。
“皇上，认为此事应当如何？”富察容音满是冷漠的望着他，这永链已经长大了，弘历越是百般盛宠，他便越是危险，谁能知道这份盛宠能维持多久呢。
弘历这明知富察容音是当真生气了，可他又能如何，当他得知此事他又何尝不是震怒，可这事毕竟牵涉后宫，后宫前朝从来都是息息相关的，若当真要查，亦不是如此简单之事，更何况因着这和亲之事，他当时为了安抚太后，将六阿哥抱养在了寿康宫，这一下子把纯贵妃，大阿哥，三阿哥都处理，他已然对太后那里难以交代，若当真在查下去……“朕必定给永链一个交代。”他亦只能如此回道。
“臣妾在此谢过皇上……”富察容音规矩朝他行了一礼，先是傅恒，后是永链，这泥人亦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她。
嘱咐了永链几句，弘历便是扶着富察容音往长春宫行去了，“朕既日便让永璜永璋出宫……”他还是想要安了她的心。


第41章
“皇上，现今雨旱无时，灾荒之年，百姓丰收无望，湖广、福建、江南、江西等地抢粮之事，时时发生，若是稍有差池，极有可能演变成更大的饥民动乱，此等情况，皇上还要为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而至天下万民于不顾，至祖宗家法于不顾啊，臣请皇上三思啊。”杭世骏痛心疾首的跪在地上道，一副若是今日弘历不同意，便是要死谏在当场的模样。
上首的弘历半倚在龙椅上，时不时的转动着自己手里的扳指，复又望了望那在下首一脸凝重，却是空气中都充斥着针锋相对的满汉群臣之首，鄂尔台，张廷玉。他登基第一日起，便下谕旨让鄂尔泰、张廷玉辅政，更将鄂、张二人封为伯爵。要知道，大清立朝至今，这种超出品级的爵位迄今为止也只是赏给有军功的大将。而他更是在为雍正服丧期满之后，将鄂尔泰和张廷玉二人任命为军机大臣，足可见他对他们的看重，只是这时过境迁，没想到他的尊重反倒是给了二人结党营私之势，朝中的满汉大臣大都以其二人马首是瞻，至他这个皇帝于何地。从一开始，他优渥对待老臣，也是借鉴了前朝之事，提防老臣的专政，防治这些老臣结党制衡自己，想着从内里分化之，却是没有想到，今日之事，不过是他探出的一个风声，借着这大旱，连月不降雨，打着上天的警示，让这帮大臣进谏补过。从那鄂尔泰、张廷玉的不动声色，高坐上首的弘历便是看出来了这二人是深知这枪打出头鸟，昔日暗搓搓较劲的两个人一下子便是沉默不语，反倒是这御史愣头青杭世骏跳了出来，在这里借着年前的上元佳节说事，今年上元佳节他以祈福为由，违背祖宗家法，不予前去圆明园举行各项祭祀之事，反倒是在紫禁城里举行典礼祭祀活动、筵宴宗室王公大臣等事，最为重要的事，这些事情本应有着皇后同皇上一起，可当时皇后愣是没有露面，当时便是引起了各路的流言蜚语，指责皇后之声络绎不绝，却愣是被弘历一力全都承担了下来，当然这事后还有太后的问责之事。这一切虽是打着祈福名义，可谁又能不知这根本就是这位帝王的私心在作祟，不愿自己未成生的孩子和皇后，经受车马劳苦，而做出的决定，他对这个孩子有着太大的期待，而且皇后的年纪已经不小，太医的话语言犹在耳，他是一点都不愿意冒险，故而才在那关键时刻做出了此等有违先例之事，后来这也成了大清立朝百年唯一一次异类上元节。
弘历这个人御下本就宽松，更多的时候更是以礼相待居多，不像他的皇阿玛，苛责臣工，可这骨子的天性却是一脉相承的，他的包容，前提是你不能触了他的逆鳞，而现下吗，光看他用那阴森的眼神盯着那身子微微发抖的杭世骏便是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缓缓的从上首起身，走到杭世骏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嘴角却是微微扯起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微笑，对他道了句，“杭大人，这是指责朕在因私废公，还是想指责朕的皇后不识大体，不配为后……嗯”
尽管弘历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强魄的气势好似泰山一般压在了他的头上，杭世骏却还是直直的仰起头，盯着他道，“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还望皇上三思，此等之事可一不可无，皇上是万民的皇上，绝不是皇后一人的皇上，此等先例怎可一开再开，不过一场千秋节，怎可如此劳民伤财。”
“那杭大人是今日所行之事，不知是为朕的那位妃嫔亦或是皇子所奏啊？”弘历似是被激有些恼怒了，这帮子人心里怀揣的是什么，他又岂会不知，这阿哥们一个个年岁渐长，党同伐异之事便是慢慢铺开在了字面上，这永琏之事他还不曾找过这帮子人算账，这帮子人倒还是凑上来了，皇后千秋还远着呢，他不过朝堂之上，提了那么一句，便是惹来了杭世骏以死相谏。身为帝王，雍正留下来的粘竿处从来就不是个摆设，有些东西只是取决于他想不想追究罢了，他焉能不知杭世骏心中所想何事，这大阿哥三阿哥刚刚被自己斥责几日，贬斥出宫，这帮子臣工就冒了出来，不就因着永瑢当年被太后抚养，而这苏氏与杭氏同为世交，想替他们出头，他这会子正愁没法子给自己的皇后一个交代呢，当下便是不顾这杭世骏的谏言，冷着脸对这帮臣工道：“朕年少登基，无论满汉皆为一家，皆为我大清重臣……还望尔等尽心为国谋事，勿存私心……”抚又朝着这眼前的人一个个盯了一遍，这才回到上首，继续道，“传朕旨意，今日杭世骏怀私妄奏，着刑部议处，四阿哥出继履亲王为孙，六阿哥永瑢即日起出继慎靖郡王为嗣。”弘历说的是波澜不惊，底下的人却是被他这一行惊掉了下巴，或许这便是他给富察容音的交代，朕为你可舍天下。
弘历这一言无意惊起了波涛巨浪，这大阿哥三阿哥早前刚被训斥过，不可继宗庙，这四阿哥六阿哥又被他过继出去，这无疑是断了这几个阿哥的心，彻底为永琏扫平障碍啊，这底下的臣工无不是议论纷纷，惊讶不已，却又不敢言，毕竟弘历的强势始终非同一般。
而那刚刚直言死谏的杭世骏一下子便是被惊呆倒地，这皇上为了皇后母子连自己的其他儿子都可以牺牲，更何况是自己这么一个臣子。
“尔等可有异议……”弘历压根不去瞅这些臣工，只是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见他们无异议，不屑的轻哼了一句便是走了。
“这，这，这，都给皇后送去……”好不容易在太和殿出了口闷气的弘历，换了身便服，便是在这今年新供上了的贡品里面，好生挑挑拣拣的一番，吩咐李玉赶紧往长春宫送去。
又瞅了瞅了这不一般的八色贡品，眼前一亮，当下便是一扫疲惫，唤回了李玉，“等等，将这些都给皇后送去，罢了罢了，朕自己去一趟……”
还未进入这长春宫，这风风火火的弘历便是听见内里的传出来的声响，“额娘，这东西太凉了，太医说了不能多食……”
今年的夏季久旱无雨，太过炎热，弘历又担忧这车马劳顿，连避暑山庄这趟都省了，格外怕热的富察容音是倍感煎熬，这地窖里的冰块早早的便是被搬入了长春宫，愣是如此，富察容音都觉得浑身燥热不已，豆大的汗珠不时的从额头冒出，这不弘历为了让她稍稍舒适点，早早的便是嘱人将“冰鉴”送来了长春宫，内里藏得各地最先供上来的瓜果，特别是冰藕，更好一绝，将那莲藕洗净去皮，切薄片，入锅煮熟捞出，放入碗内，倒入没过藕片的西瓜挤出的汁水，并撒上少许白糖，这味道愣是富察容音难易忘怀，一日能饮多碗，甚至于连饭都不想吃了，这起初是觉得高兴不已的弘历，富察容音终于不再怏怏的，时日久了，便又化为了担忧，这东西太过寒凉，太医言不能多食。这不，弘历还没想出法子怎么好让富察容音忌口，这和敬不知何时来长春宫尝过这么一次，便同她额娘一般爱上了，这不日日打着太医的名义，来长春宫同富察容音争上一争，好不有趣。
富察容音被这和敬惹得也是无奈，毕竟这女儿是自己惯出来的，只好好声好气的，可怜兮兮的望着和敬，“安琪尔，这是你这弟弟馋了，不是额娘，你忍心饿到弟弟吗？”富察容音那语气要多可怜便是多可怜，看着这一口一口吃的贼欢快的和敬，朝着她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神，那在门外的弘历是觉得甜在心里，倍感有趣的躲在那里继续欣赏母女斗法，和敬上下打量了下富察容音，朝她吐了吐舌头，“额娘，我才不是皇阿玛，才不上你的当呢，太医说了不能多食，一日只能一碗，额娘刚才都饮了两碗了，今日决不能再吃了。”说着便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碗里残留的西瓜汁一饮而尽，满足的放下碗，伸手便是朝那“冰鉴”伸去，打算再来一碗。
那在门外的弘历实在看不下去，笑着冒出来轻拍了拍和敬伸向“冰鉴”的小爪子，“臭丫头，又欺负你额娘是不是？”那眼里满满的宠溺之色，那似刚刚朝堂之上，盛气凌人的帝王。
富察容音得意的靠在榻上，还补了一句，“我看着丫头就是功课少了，这日日跑这来蹭吃，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嘴角亦是挂着宠溺的笑容。
对于自己的皇阿玛，和敬深感不能得罪自己的额娘，起身便是揽住了弘历的脖子，撒娇着道，“这不是宫中其他殿都惹的慌，连哥哥那里都热的慌，只要额娘这里最凉快了……”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朕一会儿就让李玉往你殿中还有永琏那里，都送个冰鉴去……”弘历转身点了点她的额头。复又拉着富察容音的小手，谄媚的笑道，“看看朕给带什么来了？”说着便是朝外间打了个响指，鱼跃而入的宫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波接一波，这两母女却好似司空见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没有任何一副欣喜的表情，这让弘历觉得是格外的受伤，不死心的拉着她往桌上行去，兴致冲冲的道，“这个东西，你肯定喜欢……”说着便是打开了桌上的一个个食盒，“这是刚上供来的八色贡品，你看这是化州橘红 、皇妃贡柑、汉味九九鸭、鱼翅、京塘莲藕、锥栗、八宝豆豉、雪蛤膏，朕特意让御厨处理的赶忙便是送过来让你尝下……”弘历一下便是凑到富察容音献媚道，那眼神要多得意便是有得意。这含情脉脉的两人，让和敬格外受不了，在这大夏天都觉得一阵阵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一跺脚，便是朝着弘历道：“皇阿玛，偏心，哼……”
“你这丫头，还和你额娘吃醋起来了，行了，朕回头让李玉再备一份送你那里去……”弘历无奈的瞅了瞅一旁的和敬。
“你这功课还是太少了……”富察容音适当的补了一刀。识相的和敬赶忙便是脚底抹油，溜了，临了还不忘冲弘历道了句：“皇阿玛，这冰鉴里面的东西，要和额娘这里一模一样的……”
“你就继续宠她吧，这孩子……”富察容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扶着腰便是坐了下去，弘历小心翼翼的舀起了一勺雪蛤膏递到她嘴边，“朕给你带了个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我来了！！！


第42章
惊喜吗？富察容音看着眼前一脸沧桑站定在不远处的的人，微微抿动的嘴，似是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说出，“你还知道回来啊？”从初见的惊喜到如今的恼怒，富察容音白了眼前的傅恒一眼，似是想要掩饰自己的激动，似是云淡风轻，眼珠子上下一打转，趁着弘历一个不留神，便是将那冰鉴的装着冰藕的碗给端了出了，细细的品味着。
对于自己姐姐这番行为，傅恒满脸写着无奈，他都做好了他姐姐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恼怒气氛，骂他打他的行为，他都能理解，就是理解不了自己姐姐压根无视自己，只顾眼前美食的行为，当下便觉得一阵委屈袭来，抄起一旁凳子，便是移到了富察容音面前，坐了下来，那动作之流畅迅速，吓得一旁的弘历好大一跳，还以为招来了刺客呢，抢过富察容音手里的碗，便是歪着脑袋凑到她眼前“姐姐，是我，我回来了……”傅恒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前，死死的盯着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倒是不恼，撑着自己的腰，缓缓起身，愣是不用正眼瞧他一下，“那个，皇上啊，你儿子他饿了，他今天想吃那燕窝挂炉鸭子、挂炉肉、野意热锅、燕窝芙蓉鸭子热锅、万年青酒炖燕子热锅、额思克森、鹿尾酱、羊乌叉、竹节卷小馒首、年年糕，哦，对了，还有那珐琅葵花盒小菜。”
对于富察容音这种装不认识的行为，弘历直觉满头黑线，这是他儿子想吃的吗这明摆都是他这小舅子喜欢吃的啊。弘历还在发愣，富察容音已是脾气上来，捂着肚子轻道了句，“哎呦……”
吓得弘历是赶紧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都说外甥似舅，这还没出来呢，到是学的和他舅舅一般了，如此不听话，还踢我……”富察容音指桑骂槐的对着弘历道，见到傅恒回来，她应当是高兴欣喜的，她就是气不过这家伙的行为，有什么天大的事，她这个当姐姐的不能替他分忧吗，值得他如此一番行径。
弘历这是深知富察容音有意要给傅恒个教训，只好无奈的冲傅恒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无能无力，这眼瞅着富察容音的脾气便是要朝着他来撒了，赶紧识趣的冲着一旁的李玉踹了脚，“没听到皇后说什么呢，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乾清宫总管是干腻歪了，还是怎么地？”
“是，是，是，都是奴才的不是，奴才这就去准备。”跟着这两夫妻这么多年了，李玉这是胆识心魄都练出来了，无奈的告罪下去了。
“我这庙小可容不小大将军……”富察容音有意无意的撇了撇一旁委屈的傅恒。
弘历看着这傻乎乎只顾自己伤心的傅恒，当下便是踹了他一脚，一下把人从椅子上踹到了地上，富察容音见状，赶忙便是扔下手中的筷子，挺着大肚子便是要去扶傅恒，吓得傅恒一个跟斗赶紧起来，惹着疼痛，扶着她，龇牙咧嘴的道：“我没事，我没事……”
富察容音却是紧张不已，再再三确认他无事之后，一下子便是将矛头对准了弘历，“皇上要逞威风，去你的乾清宫，来我这逞什么能，这是我弟弟，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对于富察容音这种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谁都不能欺负的行为，弘历这是百口莫辩的，他这好心好意想要帮这个傻乎乎的傅恒一把，怎么就把自己的皇后给得罪了，使劲朝傅恒努着嘴，示意这臭小子讲两句，傅恒这好不容易见他姐姐愿意搭理他，才不顾弘历的处境，四处张望就是不去瞧他，气的弘历是在心里大骂这个没有良心的，自己这怎么一下子就里外不是人了。
“既然回来了，可曾回家见过阿玛额娘……”富察容音语重心长的道，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纵使恼也只是一阵，更何况这还有人要替自己弟弟出来受这个气，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恩，还没回呢，这一回来就被……”傅恒死命的吃着富察容音一个劲往他碗里夹的菜，嘟囔着，又好似想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赶忙放下了碗，瞅了眼那站立在一旁，用阴森森的眼神时不时的望着他，他可不敢讲，自己这一回来，前脚刚踏进城门，这皇上一道圣旨便是将他召到了宫中，当成惊喜送给他姐姐，可不知惹来多少艳羡的目光。当下便是转了个话题，“还是姐姐这里好，都是我爱吃的。”
看着这两姐弟相亲相爱，弘历气的是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这桌子吃食可是他准备的，他准备的，在心中无数次默念着，这是自己亲的妻子，亲的。
“你这小馋猫，慢点吃，慢点吃……不够还有，这次回来就别再想那些事了，好好同阿玛恩额娘认个错，你这一走连个音信都没有，都不知阿玛额娘多担心……”富察容音叮嘱道。
“姐姐，我真的没有做过，我没有……”傅恒有些委屈的低下头，他堂堂七尺男儿，若是做过又岂会不认账，当天出了事，他不是没有想过以死谢罪，可他真的没有做过，他不甘，亦不能让整个富察家族为他所连累，为此尽管心中不愿，他还是想皇上提出愿意娶尔晴为妻，却是没有想到被弘历一口拒绝了，反而是让他以驰援的名义，带着兵符连夜出京了。
如今往事再提，他亦觉委屈在心头，却是坚定了不少，毕竟他是在经历了生死之后，活着回来的，更为重要的是他遇到了自己想要照顾一辈子的人了，此番进宫他亦是想要同富察容音，讲讲情，毕竟富察家是个大家族，身份地位极度重要。
“姐姐知道，过去了便是过去，左右你这姐夫不也都给你理干净了吗……”富察容音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弘历，弘历这是一直赔笑这点点头，见富察容音松了口，赶忙结束了自己的罚站生涯，主动凑了过去，“对对对，如你姐姐所言，一切皆有朕呢。”忙不迭便是往自己嘴里塞了口吃的。
傅恒正欲同富察容音讲讲那女子的事，还不等他开口，弘历差点被噎死，脸都是被涨红了，赶忙开口阻止道：“今日也晚了，朕同傅恒还有些军事上要相商……”
还没等富察容音讲些什么，一个起身便是圈住傅恒的脖子将他往外拖去。
“你小子是忘了朕怎么说的了吗？你姐姐这还大着肚子，马上就要生了，你小子非的拿这档子事招她是吧，你个蠢小子……”一出长春宫，弘历便是松开了圈住傅恒的胳膊，一副不争气的模样盯着他道。
“我姐姐才不是这样的，她一定会向着我的……”对于弘历这般不讲理的行径，傅恒是气的脸红脖子粗，便是要往长春宫回。
弘历赶忙上前一把提溜起傅恒的后脖领子“小子，朕现在说不动你了是吧……”
傅恒一个回身，便是挣脱了他的包围，弘历这是撸起袖子，两个人便是在长春宫宫外动起了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小可爱都要开学了，一定要认真学习哦，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抱抱你们！！！


第43章
“金川此战纵然是胜，可那依旧是险胜，更何况如今正值旱季，百姓食不果腹，皇上，更不应大肆庆祝，更何况此战为何如此……讷亲大人心中没数，眼下不应封赏，更应追责方为正理。” 汪由敦不满的朝着讷亲甩袖哼了一声。
“臣认为此战故而有艰辛，终究是胜了，还应以安定军心为主……”允礼上前轻言了一句。
“臣到是不怎么认为，此战先败全在于讷亲指挥无度，导致金川战事此前一筹莫展，若不是讷亲盛气凌人，又专横跋扈，致使张广泗不敢向其进谏，进而导致将相不和，使军心涣散。此后又不辨攻守之势，执意仿照金川筑碉建卡的拦截，进行以碉攻碉，怎会大败，若不是之后皇上圣明，让富察傅恒前去支援，怕是今日金川之战，胜的绝非我大清。”允袐朝弘历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道。
反倒让在座的王公亲贵诧异不已，交头接耳，这傅恒一回来，这满京师便又开始盛传当初的往事，这中间真真假假的都有之，却是并不妨碍他们的那颗冉冉升起的八卦之心，这自从成了亲之后的允袐，是许久未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正当大伙都快遗忘了这号人物的时候，傅恒回来了，而且今日在座的王公亲贵，虽是弘历召来商议金川战事之后的赏罚及对讷亲处议一事的，心眼更多的却是藏着这允袐与傅恒今日如何相处，却是没有想到这允袐虽然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这字里行间却是句句都在贬斥讷亲，夸赞傅恒，倒让这些人诧异不已。
这眼看允袐一出声，一帮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弘历是颇为不满的，佯装咳嗽了几句，“讷亲啊，在朕的记忆中，你的曾祖额亦都那可是咱大清的开国大将，为此更是被先祖恩封为一等公，你的祖父遏必隆更是当年皇玛法的辅政大臣之一；你的父亲尹德亦是领侍卫内大臣，朕予你信任，才会任你做这金川主帅，你便是以此等行迹报答于朕的吗？”弘历突然一拍桌子，似乎是想将此案定论了下来，避免在将傅恒给牵扯了进去，毕竟这家伙却是是从那金川之地领回了一个姑娘，这之前的那档子破事到现在都是若无若无的在传，他今日这场苦心安排，特地让允袐出席，便是想绝了这帮子人的闲言闲语，好予傅恒一波恩善，这是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平郡王福彭却是跳了出来，“皇上，臣认为此战讷亲身为主帅，纵使有错，却也应当是功过相抵，毕竟此战最后是胜，反倒是富察傅恒，身为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署理川陕总督，经略军务，居然在战场之上带回一个身份不明之人，理当追责，更何况富察大人这名声本就……若不是皇后娘娘爱弟心切……。”
弘历这是怕什么，他便是来什么，更为重要的是又扯上了他的皇后，而那讷亲听闻有人提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当下便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禀皇上，正是如此啊……若不是这富察大人仗着自己是皇后的……”额间豆大的汗滴一直在往下滴，骄愎和无能便是讷亲最大的错误，他这一路上下都是顺风顺水的他，年少有着家族的庇佑，年长又抱对大腿，与弘历一起长大，故而他一直是幸运，却又如此不幸，尊享荣华富贵太久了，他怕是忘了这上首的人既能给以不世之恩，也能杀他而立威。要知道他是个及其好面子之人，讷亲是他御极以来第一受恩之人，甚至于官拜至大学士，内廷行走名册更是在张廷玉之前，却是如此无用，令他脸面丢尽，更为重要的是在他放出风声之后，更是不懂圣心，反而极力往傅恒上面推卸责任，这已是令他极为不满了。
弘历正欲将自己的雷霆之怒宣泄出来，一把将案上的茶杯拍落在地，“够了……”他的眉目之间尽是怒气，而令他更为生气的是傅恒这小子，一听到有人又拿起之前的事攻击他，还有他姐姐，当便是跪下要请罪，“给朕闭嘴……”弘历闭着眼头疼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平郡王这是在质疑朕的皇后，还是在质疑朕……”他波澜不惊的语气下面明显带着一丝阴冷冷的杀意了。
“臣不敢，只是臣认为有些疑虑这富察大人必须要说清，不然这皇廷内外，于家国均有损，若是其身不正，又如何能立威百姓……”福彭丝毫无视弘历飙升的怒气值，板着字眼道，“这难道不是在场的王公亲族们想知道的吗？”
“福彭，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议的是什么……”允袐紧握的双拳似是想揍了上去。
“难道诚亲王就不欲了解这富察傅恒与王妃之间可曾发生过什么？”福彭这是**裸的将一切昭告天下，盯着允袐轻蔑道，“诚亲王可是莫要让这皇家声明受损啊……”眼里是满满的嘲笑之意味。
“福彭……”弘历突然一声大吼，便是将桌子上的砚台朝他扔了下来。
“平郡王若是想知道什么，不如我这个后宫之主来解答你这厢疑问可好。”不知何时，富察容音已经走了进来，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一下子便是打破了这场上的僵局。
“此乃军国大事，后宫不得干政是我清朝立国以来的传统。还往皇后娘娘慎言，早早离开……”这福彭对着天抱了个拳，不屑的道。在他眼里，富察容音就不是个好皇后，这帮人不愿戳破，他身为皇家子孙可是不怕这么多的，骨子里传承下来的血统观念，让他对允袐的行为很不齿，更是一心认为弘历这是在包庇富察傅恒，这是苦于没有机会发难于他，这下可让他找到机会了，更何况他亦是当年弘历的伴读之一，与讷亲是从小一起长大，于情于理，这件事他都保讷亲。
这弘历是深感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身为帝王的修养，马上就要消散发飙了，却是没有料到富察容音来了，当下便是不满的瞅了瞅跪在那里的傅恒，那眼里是满满的责怪之意，好似是他把这事告诉了富察容音，才让她挺着个大肚子跑来了，傅恒对此也很吃惊，他既是答应了弘历不让自己的姐姐为他担心，自是不会告诉他，为此朝着弘历微不可查的耸了耸肩，那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啊，这两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碰撞的火石都是在责怪对方。
还是在福彭再度开口，要将后宫干政的名头压在富察容音头上时，弘历这才赶忙下去，小心翼翼的扶着富察容音往自己上首的龙椅上走去，便是要让她坐下，吓得这一帮人是惊掉了下巴，也是再度认识到了这坊间的传言并不是加的，那便是这皇上爱皇后真真是爱到骨子里去的，这得罪皇上可以，万不得得罪皇后，因为得罪皇上，他最多训斥你几句，得罪了皇后，你这是全家都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众人不由在心里为福彭捏了把汗。
“皇上，这不妥……”富察容音装似为难的道，身体却是极为诚实的毫不客气便是坐下来，“有何不可，这帝后本为一体，更何况你这还怀着朕的孩子……”弘历是深怕这底下的王公贵族听不见，扯着嗓门在那里秀恩爱，“怎么样，今日孩子可还乖，可还听话……”说这便是将自己的手抚在富察容音的肚子上，“他踢我了，这臭小子……”弘历露出了极为灿烂的一笑，哪还是刚才那个暴怒的帝王。
“皇上……”这福彭实在是看不下去，扑通便是跪了下来，“皇上，这祖宗家法，断不可忘啊……”
弘历的耐心好似一下子便是消失殆尽了，朝着福彭冷冷的看了眼，便是开口道，“传朕旨意，讷亲刚愎无能，有负朕的期望，交由刑部议处，择日来奏…… ”
“皇上……”福彭痛心疾首的磕着头，一旁的讷亲早已是吓呆了。
“富察傅恒平叛有功，既日起任保和殿大学士……”
“皇上……”
“富察傅恒封一等忠勇公，赐宝石顶、四团龙补服……”
“皇上……”
“将富察傅恒的府第便建于于东安门内，并许富察氏立宗祠……”
福彭越是开口，弘历便越是恩封于他。
还没等下句开口，允袐已然上前拎起瘫跪在那里的福彭的领子，对着这殿内的一帮子王公亲贵道：“本王再不济亦是先皇亲封的王爷，本王与福晋由来两情相悦，根本不存在富察傅恒玷污本王王妃一事，若是再让本王听到任何风声，莫怪本王无情。”
说着便是松开了福彭的领子，一拳挥了上去，“臣请皇上为臣做主。”允袐这一举无疑是要昭告天下，傅恒的清白。
弘历却是有些诧异的望着他，“朕准了，无事便散了吧。”这两人一唱一和，到让现场的王公亲贵再不敢道半句，便是告退了。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富察容音白了这两人一眼，“那女子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会闹到满城风雨。”
“朕送你回长春宫吧……”弘历谄媚道。
“皇上，这是在责怪我干政吗，迫不及待便是要赶臣妾走啊……”富察容音笑的那叫一个冷。
“不是，不是……”弘历这是百口莫辩，“朕的皇后朕不宠谁宠，你不就是喜欢朕为你打破规矩，可朕就是愿意为你打破规矩啊……”
“不行了，快传太医……”富察容音突然的一喊，紧紧抓着弘历的手道。


第44章
“容音，你怎么了？”弘历着急的望着紧紧攥着着急的容音痛苦**着，“怎么流血了……”弘历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幕，吓得也是有些懵了。
“我动……动不不了……了……”富察容音捂着肚子断断续续道，豆大的汗滴从她额间渗出来，“他，他……”对着傻乎乎的弘历指着肚子，愣是连话都快说不利落了，急的都想踹他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一脚了。
“姐姐，这是要生了吧……”傅恒长大了嘴，指了指富察容音的肚子道了句。
弘历这一下子便是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都知道要生了，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快传太医，找奶嬷嬷，快啊……快啊……”弘历恨不得踹死这个傻子，着急的安抚着，“没事的啊，没事的，有朕在呢”弘历这紧张的直咽口水都不知是他生孩子，还是那富察容音生孩子了。
看着跑的踉踉跄跄，三步一摔的傅恒，弘历冲着他大吼着，拼命的催着他，“快，给朕跑快点，皇后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那小娘子也别想要了……”还不忘朝着他的背影威胁了那么一句。
富察容音忍不住都想白他一眼，“皇上，快扶我回去……”富察容音咬着牙道。
“回，回，回哪去？”弘历这是被吓得已然六神无主了，他可从来没有真的见过妇人临产，包括永链和敬出生他都是守在门口等的啊，哪里真的经历过啊，这突的一下被吓懵了，手足无措，只知道说这那些空洞的话，攥着她的手，比富察容音还要紧张。
“叫，叫人，长，春，春宫……”富察容音是真的快被弘历给气死。
“啊，哦，哦，哦，我这就去叫人……”说着便是要一松手，就是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冲去，他这一松手不要紧，富察容音是一下便是往后倒去，被颠了下，“爱新觉罗。弘历……”富察容音是咬着牙，快被这家伙给气死了，弘历听她这么一喊，更是无措了，赶忙又跑了回去，想将她抱起，却是怎么都抱不起，那模样要多狼狈便是多狼狈，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容音，怎地胖了许多，我都快抱不动了……”又气又疼的富察容音是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恼意，心中大骂这个蠢货，一口便是咬了上去，疼的弘历是呲牙咧嘴又不敢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才将她抱了起来，却是在哪里转圈圈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心里却是恼着，“傅恒这臭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匆匆而来的明玉听到口信便是赶了过来，还没进去就被这御前侍卫海兰察给拦了下来，急的她又是一脚踩了上去，便是往里冲了进来，看着抱着富察容音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弘历，当下便是急了，富察容音好似看见了救星，急忙冲她指了指，弘历眼前发亮，“救星啊……”
“皇上，您先寻间房将娘娘抱过去吧……”明玉瞅了瞅这凌乱的御书房，怎么样自家娘娘在这里生产都是极度不妥的，“小阿哥怕是呆不住要出来了，这长春宫离乾清宫毕竟有段距离，怕是来不及了，皇上赶紧唤人去趟长春宫将奶嬷嬷唤来，再让人去备热水、毛巾、参片……”“对对对……一切都以明玉的意思为主，朕这就抱容音去东暖阁……”弘历一下子好像找到了方向，匆匆的便是抱着人往外跑“容音不怕啊，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臣海兰察救驾来迟……”被明玉狠狠踩了一脚的海兰察，一瘸一拐的蹦了进来，指着明玉要想弘历请罪，弘历哪有心情搭理这个，“来的正好，赶紧的，去长春宫将奶嬷嬷唤来，还有一切都听明玉的，她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弘历压根就没空搭理他，看着一脸惊讶跪着那里的海兰察，当下便是吼了一句，“给朕愣在这里干嘛啊，还不赶紧去，没见朕的皇后要生了吗……”看着怀里气息渐渐弱下去的富察容音，弘历是真着急了，瞅着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海兰察，“赶紧的……”
“啊，哦，哦……”海兰察赶忙让出了一条道，“臣遵旨。”
明玉看着这满头是汗的海兰察，不由的笑了起来，递给了他一块帕子“快去吧，莫耽误了时辰……”说着便是跟着弘历去往东暖阁。
他这刚将人放到了榻上，那边便是有人赶紧的劝他出去，道是产房不祥，弘历这看富察容音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怎么也不松开，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当下便是急了，“太医，太医……”
“皇上，你先出去吧，你若是在这怕是……”奶嬷嬷苦苦的劝着，耳边是此起彼伏富察容音的痛呼声，夹杂着轻许的“别走……”他是怎么也不放心，当下便是一跺脚一狠心，“尔等只需保皇后母子平安皆是，无需顾忌朕，朕乃天子，自有天佑……”当下便是换了副轻柔的声音哄着她，“没事的，没事的，有朕在呢……”替她拭去额间的汗渍，看着这痛苦难耐，狰狞的富察容音，弘历是好不心惊，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生产的富察容音，想不到居然是如此狼狈艰辛。
外面还时不时的传来哐啷哐啷的声音，扰的他更是心烦，忍不住的便是对外吼了句，“怎么回事？”
“两位主子，咱别砸了……”李玉看着这一样样顶级的好物就被和敬、永链跟不要钱一样砸在地上，要多心疼便是有多心疼。
“可这是谙达你说的，当年皇额娘生我的时候，皇阿玛就是这样做的，不是说这是碎碎平安吗，这样皇额娘和弟弟都能平安了，妹妹出生的时候，皇阿玛也带我一起砸过啊……”永链不解的看了看李玉，李玉急的直拍自己的嘴，自己话那么多干什么啊。
“生了，生了，是个阿哥……”内殿一阵洪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多月的干旱，更是随着这一声啼哭，一场大雨如期而至，下的是酣畅淋漓。
“下雨了，哥哥……下雨了……”安琪尔开心的探出手去接落下的雨滴。
看着憔悴昏过去的富察容音，弘历还不及感受新生儿的喜悦，便是着急的吼着太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皇上，皇后娘娘这是累的，睡一觉便会好的……”太医诚惶诚恐的拭着额间的汗滴道。
弘历心疼的摸了摸她那带着汗水的发梢，朝她的额间轻吻了吻，接过宫人洗的干干净净的小皇子，不有的露出了一阵笑容，伸手逗了逗那还未睁开眼的孩子，是大喜不已“朕的孩子果真是有福的，这一出生就给你皇阿玛解决一件心头大石，赏，大赏，传朕旨意，今日朕喜得皇子，又逢佛诞日，天降甘霖，与民同喜，大赦天下，各地减免赋税三年……”弘历对于这个儿子是喜爱的不得了，复又想到了什么，“今日之事，还望尔等知晓，何为该说，何为不该说……”弘历尽管笑着，却明显带着一丝杀意。
“皇上，一直是在东暖阁外等待……”太医战战兢兢地道了一句。
弘历忽而发出了一阵笑声，“尔等今日之功，朕决不忘，均有赏……”
说着，便是交代了几句，便是抱着孩子去了外间，毕竟这皇子生在了乾清宫，还是头一遭，这一下不知又引起了多少人的嫉恨之心，若是再传出去一些有的没的，于富察容音实在太过不利了。更因此子生在了乾清宫，故而后宫之人纵使有心亦不能前来探望，只能独坐宫中，又气又恼富察容音居然又生了个儿子。
“李玉，着人去国清寺通报一声太后，就说我们的七阿哥出生了，还是在佛诞日，一出生啊就天降甘霖了，好福气啊……”弘历是喜滋滋的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是怎么都感觉自己看不够。
“皇阿玛，让我看看弟弟，让我看看……”和敬看着弘历怀里的小人，跃跃欲试着，“你慢着点……”弘历颇为不放心的瞅着和敬，又看了看一旁好似有些失落的永链，将人唤来了身边“永链长大了，定是会保护妹妹和弟弟对吗？”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间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是一句，便是已经足够了，永链似是想通了什么“那是自然，这是儿臣的责任……”
“臭小子，当真长大了，回头也该让你皇额娘给你物色物色那家的女子了，永链可否有看上的。”弘历好笑的打趣着。
一下子便是让他羞红了脸，“皇阿玛……”
“哥哥，当然……”和敬调皮的冲永链吐了吐舌头。
“臭丫头，让我看看……”
“哥哥，你看弟弟长的是不是像我啊……”和敬笑着伸出逗着未睁眼的小孩子。
“怎么就像你，明明是我像我好不好……”永链白了眼这小丫头，“快，让我也抱抱……”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油，加油，加油！！！！


第45章
“朕给孩子取名了，咱们的七阿哥叫永琮，好不好啊。”弘历半倚在富察容音的身边逗弄着躺在富察容音身旁的小家伙，笑的是乐不拢嘴，“咯，咯……”
“永琮……”富察容音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望着躺在身边，瞅着那弘历逗着那睡得正香小家伙，时不时还吐着小泡泡，左戳戳右戳戳，好不得意，“朕这名字取得好吧，和咱永琏那是一个意思，以前没赶上给永琏取名，这会子可还不得朕说了算啊……”弘历似乎有着第一次为人父的感觉，是啊，雍正在的时候，他还是个王爷，一天到晚事情多不算，连嫡长子的取名洗三之类的都是他阿玛一手操办，他的存在微乎其微，这眼下他御极已有数十年了，又再临嫡子降生，还一出生更是迎来了了久旱之后大沛甘霖，他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真真的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给摘下来捧到眼前的小家伙面前，“怎么样，朕这名字取得还可以吧……”
半晌却是没有得到富察容音回应的弘历，有些奇怪的停下了手上逗弄小家伙的动作，转头望向发呆的富察容音，“这是在想什么呢？”忽而一阵狂风敲打着窗户，倒灌进来，吓得弘历是赶忙把人揽在怀里，恼怒的瞅了眼一旁伺候的人。
“皇上，这久居乾清宫始终有违体统，还是……”富察容音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这奶娃娃生在乾清宫已经是有悖常理，自己这个身为其身不正，怕是得惹多少是非，而在生产之时这弘历居然违背了祖宗家法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令她是更为担忧，而后自自己清醒以来，弘历干脆是直接腾出了东暖阁由她在这里坐月子，丝毫不避讳任何流言，朝堂之上是谁谏言一个他流放罢黜一个，导致人心惶惶，为了庆贺永琮的出生，更是在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得了儿子一般，这坐月子的日子，这弘历更是打着皇后需要静养的名义，谁都不让见，东暖阁的内殿只留了几个奶嬷嬷，李玉和明玉，其他人一概不让进去，让海兰察带着一批的侍卫死死的守在那里，除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其余人员一律不准靠近，是以孩子出生了怎么久，还不曾见过任何一个外人，弘历这边是将东暖阁围的严严实实，深怕有人打扰了富察容音，那边却又是深怕别人不知，自己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和宠爱，流水般的赏赐就不要提了，大宴群臣也不提了，这自从富察容音呆在东暖阁以后，他是一下朝就往东暖阁跑，说是陪着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逗弄自己的小儿子身上，一会儿要抱着他洗澡，一会儿要哄他睡觉“容音，你看你看，这小子多有力……”他是抱着这小家伙洗澡看着这小家伙多踢两脚，将那水花都溅得他全身都是，他都觉得甜蜜的样子，看着小家伙吃饱了打着奶嗝，都觉得好像是这个孩子在叫他皇阿玛一样得意，“容音，容音，你听，咱这小子声音多好听……”看着小家伙睡醒冲他笑，都觉得像是雨后的太阳，让他心里暖洋洋的，“容音，容音，你看，你看，他冲我笑了，朕的儿子就是好样的……”看着小家伙将尿撒在他的龙袍上，他都觉得是久旱甘霖，“容音，容音，你看这小子胆子够大，都敢往朕身上撒尿了，以后肯定是咱大清的巴图鲁……”他恨不能将全天下的辞藻华丽都按在这个孩子身上，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最后游刃有余，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弘历这是下了多少功夫，对此富察容音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毕竟他给的盛宠太过隆重，她还是很怕这个孩子会承受不了，可无论她说什么，弘历还是那句，“这是你我的儿子，自然当得天下最好的。”
“太医说了，你还得好生静养，这会子回了长春宫，谁照顾你啊……”弘历轻声的哄着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敢情在这就能好生静养了一般，“可这与体统……”
无视富察容音的反驳，弘历直接吻了上去，在她的唇齿之间缠绵悱恻着，“朕就是体统。”
这刚刚还被弘历逗弄的正开心的小家伙，很不友好的打断了他们夫妻的暧昧，一下子便是清醒了过来，嚎啕大哭了起来，好似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弘历这是正在兴头上，一下子便是被打断了，若这不是他心爱的儿子，他早大发雷霆了，赶紧抱起了他，“乖，永琮乖，皇阿玛疼你，不哭啊，乖……”弘历现在哄这小家伙是哄得游刃有余，手到擒来。
可不知为何这会这小家伙怎么也哄不好，反倒是他越哄，他倒是哭的越厉害。
“让臣妾来吧……”富察容音有些无奈的朝弘历伸出了手，接过了永琮，“永琮乖，额娘在呢，不哭，额娘给永琮唱歌好不好。”在富察容音悠扬的蒙古小调中，小家伙一下子便是安静了下来，眼角还带着泪痕，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笑的开心不已，时不时还咿呀咿呀哟叫唤两声。
“你这臭小子，就会欺负你皇阿玛……”弘历含着笑意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庞，眼看又要把人招惹哭了，赶紧学着富察容音的样子，轻哼了几句蒙古小调，小家伙却是越听越不开心，眉头一皱，小嘴微张便是要哭，吓得弘历赶紧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堵了小家伙的嘴，小家伙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好吃的动心，当下便是紧紧的吮吸起来，让弘历额头是冒出了三条黑线，搂着富察容音道：“皇额娘一听说咱这七阿哥出生在佛诞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不过几日咱这七阿哥过满月，皇额娘说是一定要赶回来呢。”
“这国清寺离京城还是有段距离，切莫为了这小家伙，劳累了皇额娘。”富察容音嘴里的关怀之意到叫弘历是格外的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皇额娘没少让自己的皇后吃暗亏，可自己的皇后从来不说，做足了为人子为人臣的本分，让他格外心疼。
“无妨，朕让傅恒去接了。”弘历道了那么一句。
“春和……”富察容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便是皱起了眉头，“皇上，那女子？”
弘历这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女子，目前为止朕也未曾见过，当日傅恒回朝之后，朕本想让你安个心，便将他召入宫中，却没想到，好嘛，这家伙一见到朕，就给了朕一个晴天霹雳，他说自己在驰援金川的路上，受了埋伏，多亏了那女子的相救，这救命之恩本就难以相报，他允诺那女子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允她一件事，没想到这女子倒是硬气，既不要金银亦不要名，反而是只想要回京一趟，见见先祖的家乡。这反叫傅恒为难了……于是，这家伙便一路上打着这女子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将人一路从金川带回了京城。”弘历颇有些无奈的在心中，自己这小舅子什么都好，就是做人太实诚，他这一回来不打紧，这京城多少的少女的心都碎了，尤其是看到傅恒带着的那个女子，这京城的帕子都不知道被扯碎了多少。
富察容音听闻，差点没有笑出来，“这个春和啊……”
“不愧是你富察家的，整一个楞……”还不等富察容音说些什么，这吮吸着弘历手指的小家伙，突然用了力，没长牙的小家伙似乎在咬他，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弘历一下子心就软了，“好，好，朕不说你舅舅了，臭小子……还真像你皇额娘，护短……”
“皇上，不是方才还说像你的吗？”富察容音忍不住就像吐槽这个家伙，“那是自然，你看他这一双杏眼，可不就是随了朕吗，将来啊一定是个英俊俏丽的小伙子……”弘历这一忍不住就又想夸赞起自己的儿子来了。
让富察容音是实在受不了，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宠孩子了，可要是对比起弘历，她是万万自叹不如的，心里不由的想着，以后这孩子可得让永琏管管，眼看弘历又要开启儿控模式，富察容音赶紧打断了他，“那之后呢？”
“之后，这家伙告诉朕的时候，朕都想踹他两脚，真真是什么人都信，什么都敢带，朕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那女子，还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报答之恩……”弘历喃喃叙来，话语之中全是对这个家伙的不争气的无奈啊，“他不说话，朕便知道了，朕当时怕你……便让他瞒着你，却是没想到闹到朝堂上去了，也不知怎么你就来了。”
回忆起当日之事，富察容音还是有些复杂，当日御书房之事，她本是不知晓的，是那自从出嫁了之后，再未入宫的尔晴递了帖子，她本不欲相见，却在看到傅恒二字之后，便是见了，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尔晴，她亦是惊讶万分，没想要允袐瞒的如此之深，竟未传出半点风声，还不等她吃惊过来，尔晴便是对她道：“娘娘放心，这孩子是王爷的，与富察家并无半点关系，我与富察将军从未行过任何苟且之事，当年之事全在尔晴一念之差。”她这一跪，便是换了傅恒所有的清白吗？富察容音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王妃今日因何事而来？”尔晴只是将允袐托付她的事，一五一十的同富察容音道了句，富察容音这才慌慌张张的闯了御书房，她的耳边至今还残留这尔晴那句，“这辈子是我对不起娘娘，下辈子做牛做马尔晴都愿报答娘娘……王爷他很好，待我真好……可他爱的是娘娘你……”这晴天霹雳的一言无疑是诠释了她所有的疑惑，可当时着急傅恒的富察容音，甚至于都不曾回头望过尔晴一眼。
“容音，容音……”弘历接连唤了她好句，才让她回过神，“容音，莫要担忧，傅恒也是朕的弟弟啊，朕自然不是让他吃亏的，那女子朕着人查过了，你猜是谁？”弘历点了点她的鼻子。
富察容音羞涩的捶了捶他的胸口，“皇上……”
“好，好，好，朕告诉你，那女子朕虽未见过，到是听闻是个知书达理，性情温和，毕竟她的祖上是纳兰明珠啊……”弘历不无感慨道。
“纳兰明珠？”富察容音很是好奇的望着弘历。
“嗯，朕让人好生查了一番，这女子话中应是不假，当年因夺嫡一事，纳兰明珠被革职后，一家子便是流放到了金川之地，这女子便是他的后人。”弘历思索了一番道，“朕亦想好了，傅恒既然有意，这女子的家世吗也算配得起他，不过如今没落了，朕打算趁着给朕的七阿哥满月之时，便许了傅恒这桩婚事，到时也让那女子入宫来见见……也好让朕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收了我们这不省心弟弟的心啊……对不对啊，永琮……”弘历又开始逗弄起了小家伙。
富察容音躺在他的怀里思索着，她似乎有些明了傅恒为何会喜上那般女子了，毕竟纳兰容若的名气在这时代还是令人如雷贯耳的，他的后人，想必如弘历所言必是才气有之，加之流放生活，怕亦是给能武的。允文允武又生的好看，还有着救命之恩他的弟弟怎会不动心，她的眼前似乎又划过了那夜新婚之喜，对月独酌，却是掩不住满身清冷的男子……


第46章
“主子，主子，内务府送来了新的朝褂”……尔晴笑盈盈的走了进来，经年已过，昔日莽莽撞撞的少女亦是成为了一宫之长，沉稳有度，“主子，奴婢替您换上吧，再不快点就快赶不上咱七阿哥的满月礼了……”
这要不说人靠衣装呢，这地位的体现从这装扮之上亦能体现出一二，这皇后的装扮虽说华丽，一针一线尽显华贵，可真要认真穿扮起亦是十分费劲的，故而富察容音除了祭祀、贺寿、朝见等重大事项上偶尔才会认真穿下，却是从未想过在永琮的一个简简单单的满月礼上亦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更没料到弘历更是为此特地着人新做了那么一套。
伸出双手让人将那朝袍之外的礼褂从她的指尖穿过继而扣紧，明玉将那东珠佩戴在其正胸，另外两名宫女将两盘珊瑚朝珠交叉佩戴于她的胸前，由那左右肩斜挂着，戴上那饰有三层金凤，朱纬之上还缀金凤7只和金翟1只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凤冠；她直觉自己的全身都快僵硬了，随着一声“皇后起驾。”她这才松了口气，由明玉等人轻扶着，复又疑惑的道了句：“永琮呢？”她正疑惑自己的小儿子怎今日起身便未见到了。
“皇上，一早就将七阿哥抱走了，怕扰了主子的清静，只说娘娘醒来直接过去便是了。”尔晴轻笑着道。
直到这落下的凤轿停留在了太和宫外，看着这满殿的红色，她这才反应过了，为何明玉会让自己换上这朝服，当下便是皱着眉瞥了眼明玉，似是有些不满她为何不告诉自己，难怪自己路上怎么问她，她都不言，只说是皇上的安排，却是没料到这弘历真的是成了个宠子狂魔，这一个满月礼都办到了太和殿这种地方了。
“莫要怪她了，是朕不愿让她告诉你的……”不知何时，弘历已然在一片嫉妒艳羡的目光中，从上首走了下来，来到了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道了句。
“皇上……今日不上朝吗？”富察容音含笑望着她，却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毕竟这身衣服穿在身上着实累人，她需要找个支点。
“朕罢朝了……”弘历知她是明知故问，却还是牵着她的手，缓慢的朝上首走去，“容音不就是喜欢朕为你特立独行吗……”弘历这是牵着她的手越发坚定。
帝后二人的恩爱无疑是震惊了底下所有人，毕竟谁也没想到，这皇上会将一场皇子普通的满月宴办成了一场与国同庆的盛典。
“皇上可曾想过永琏？”富察容音终还是将心中的担忧给提了出来。
“你啊，总是喜欢多想，永琏同朕不一样，同朕的叔叔伯伯们亦不一样，他是你我二人所教养出来的，容音是不信自己，还是不信朕，亦是不信我们的永琏会是个好兄长呢……”弘历朝着太后的方向努了努嘴，只见这太后抱着永琮笑的格外开心，旁边围着永琏兄妹二人，在一旁逗弄着，看的出他们笑容里藏着的是真正的喜悦，而不是如这满殿之人的心思纷纷。
“这太后……”富察容音有些诧异的看着太后，她已是许久未见这位老人家露出着这般笑容了，当年永琏出生，间接巩固了弘历的太子之位，都不曾见这位太后，如此高兴过啊。
“皇额娘说这孩子像我，生的一副好模样，又生在佛诞日，长了一对佛耳，故而喜爱不已……”弘历解释道。
“那日之事，还未谢过诚亲王……”傅恒提着酒杯走到了躲在角落独自饮酒的允袐，却见允袐只是随意的提起酒杯，随意的回了下，便是一饮而尽，“本王不知富察大人说的何事，为人臣忠于君，是为人臣之礼，讷亲、福彭自年幼起便是伴随着皇上长大，自古伴君如伴虎，皇上他始终是皇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福彭仗着皇室子弟，却是毫无远见，一心只觉是皇上亏待于他，讷亲到是个聪明，偏是被这荣华迷了眼，皇上他长大了，他要立威于天下，让那些老臣臣服于他，又怎会留下隐患给他人，纵使有着从小的情谊又如何，讷亲他必须死，金川战事的失利，讷亲有着无可推卸之责，然而，从小与讷亲一起长大的皇上，难道不知他从未带过兵，作为将军他本就不是个合格的人选，皇上他有着知人不明之误……可他是皇上，更何况，难道富察大人不知皇上此举是为何？皇上这番盘谋，何尝不是为了富察大人你踏平青云路呢，由来军功才是最能立足于朝堂的不是吗？”
傅恒有些微微诧异于允袐的通透，他自是知道弘历此番打算，因为那日他之所以会值守乾清宫，正是因为弘历收到了战报，更是因为从一开始战事发生他就已经做好了全盘打算，他要让傅恒立足朝堂，无论是为他还是为了富察家族，为此他更是做好了全方面的筹谋，连傅恒出征他都打算亲率永琏为他送行，却是没想到会出了那档子事，导致他连夜而走，饮下杯中的酒，“王爷，知道我说的并不是此事……”
允袐却是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依旧自言自语中“没想到，你小子却是有着军事天赋啊，不仅识破惩治了敌军的奸细，还连打了几个漂亮的翻身仗……”允袐又朝着自己的杯中里斟满了酒，“若不是皇上担忧你的安危，怕是你小子能一举将金川的战事给平荡下来。”
“王爷，过誉了……”傅恒惊讶于允袐看穿全局的能力，更为他如此夸赞自己而感到了一丝丝不好意思。
允袐苦笑的摇了摇头，背对着他一饮而尽杯中酒，转身便是要离去。
傅恒伸出手，似是想要唤住他，“王爷……”
“傅恒，护好你自己，你好你姐……”他若有所思的道了句，却又好像意识到不对，“皇后才会安好，皇后安好，皇上才会安好，皇上安好，国家才能太平……”他有些无言的看了看天上，露出了一笑。
“你便是当日满城寻我阿姐的人……”傅恒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允袐却已是走远。
“皇上，你看这七阿哥生的多俊朗啊……”太后是止不住心里的开怀，难得道了句，“皇后这确是个有福的……”这是怎么多年来，富察容音头一次听到这太后夸自己，自己这孩子还真是个福星。
“那是自然……朕的七阿哥必是全天下最有福的……”弘历好不得意的道了句，他是深怕这底下的人听不见，更是讲的大声，让富察容音是颇为无奈，这还是只是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啊。
小家伙好似听懂了弘历的夸赞，突然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挥舞着小拳头，将手上的铃铛是挥的叮当响，喜得是弘历当着众人的面，似乎不顾及满人“抱子不抱孙”的规矩，一下子便是将太后手中的小家伙熟练的抱到自己怀里，逗弄着。
“皇上，这阿哥所怕是要再修缮一番吧，这奶嬷嬷也应当好生挑养一番，切不可委屈了我们七阿哥吧……”这极重规矩的娴妃突然道了那么句，到是一旁喝着茶的富察容音喝着杯中的茶，格外的淡定，只有永琏感受到了她额娘的不满，赶忙道了句，“皇玛嫲，弟弟还那么小，哪里能一个人住，孙儿那毓庆宫大的很，又好玩，孙儿能照顾好弟弟，你看安琪尔不就是孙儿带大的……”永琏充分诠释了关键时刻妹妹就是拿来卖的，安琪尔躲在太后身后，朝着她的哥哥吐了吐舌头，这太后到是颇有些意味深长，“皇玛嫲知道我们永琏啊是个孝顺懂事的，只是这祖宗家法……”太后虽然喜爱这个孙子，对于当年永琏一事她还是耿耿于怀的，又岂会再度容了富察容音的意思，这是这娴妃千不该万不该心急到今日提出此事，这太后虽然不满，可终是讲到了她的心坎里，这个孙子她太喜欢了，亦是舍不得独自养到阿哥所去，正打算开口让弘历交予她抚养，既能让富察容音有苦说不出，还不至于亏待了自己孙子。
可这弘历却是丝毫不给任何人面子，都不用富察容音开口，他自己就是对着这底下的亲贵众臣，“皇七子永琮，毓粹中宫，性成夙慧，秉质纯粹，深惬朕心，即日封七阿哥为哲亲王，礼部择日拟旨来看，七阿哥交由皇后亲自抚养。”弘历转身，眼含笑意的望着富察容音道了那句，他的话里不容拒绝的帝王独断之意，太过明显，是以众人纵然心中不满，亦是只能领旨。
想必弘历为了今天这一出，怕是筹谋已久，想想那几个迟迟未被册封的皇子，再看看永琏、永琮，这差距明显不要太过大，可富察容音对此却是不发表任何意见，反而觉得心中安定不少，毕竟弘历做到了当初的承诺，若是再诞育皇子，皆有她自己抚养。
“皇上……”太后似是有些不满。
“皇额娘，皇姐快回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部的新文，《卫氏吉祥》，卫子夫逆袭坑刘野猪的逆袭路！求收藏，打算这本结束再开，预计五月开文！！！求收藏下作者，收藏下新文！！抚额，不好意思溜了溜了。


第47章
“为什么……为什么……我究竟哪点不如他了，额娘，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吗，为什么啊，额娘……”自从太和殿参见永琮的满月宴回来之后，这永璜便好似陷入了一个魔咒，一连几月日日躲在这暗无天日的房中饮酒，他这一生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身为长子不如永琏也就罢了，可现如今他连一个刚出生不过满月的婴孩都比不上，他心中的苦痛可想而知，他已为父，更是弘历众多皇子中最为年长的，至今不曾领过任何职务，还需日日去上书房同那群毛头小子一般读书，弘历虽未将他过继给其他王爷，可他的处境甚至于连那些过继出去的皇子都不如，至少他们是虽被过继出去，却还是弘历的儿子，除了失去了承继大统的机会，其他那个不必他这个光杆阿哥强，莫不说永琏如今正活的好好，就算哪天永琏出意外了，弘历那日的当着众人的面言下的那句“不可承宗庙之重。”无疑是断了他所有的期盼，他恨，恨所有的人，恨所有的不公，却又无能为力，仰天长吼之下回应他的不过是一片黑暗的寂静，永璜紧紧的将自己抱住，蜷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便能如此幸运，连那不解的毒药都可以逃过，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为什么……”他突然好似癫狂一般起身，扬起身边的酒壶一股脑的全往自己的头上往下淋去，“额娘，额娘……这是为什么，我究竟哪点不如他了……额娘你告诉我啊，额娘，你也是富察家的，你也是啊……”
“爷……”随着一声闷重的推门，苏氏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壶热茶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爷，这天气寒，切莫伤了身子，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她的眼里丝毫不曾见他的狼狈，拿起一旁的火折子点亮烛台上的蜡烛，一盏烛火在那黑暗且空洞的寝殿中显得格外凄冷，复又将自己的双手握住他拿饱含冷意的双手，朝着里面缓缓呼着热气，想在寒夜里给他带去一丝丝的温暖。
“你来干什么？”永璜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抽出了自己的手，他不能否认眼前这个女子的温柔，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贤良，可哪又如何，她的出身地位让他一直认为她是配不上自己的，自己是天潢贵胄，再不济也是皇帝长子，凭何要娶如此平凡女子，纯妃她虽然没有苛待过永璜，但也从未真的在意过他，要不也不会为他娶这门亲事，无非就是想掌控自己，要知道这苏氏可她纯妃家中远房到再远房的一门亲戚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小户人家出生，纵使眼前的人对他再好，再体贴亦不是他所喜的。纵使有那么一瞬间的沉沦，可当他看见她的时候，不由又想起了那些人对自己的无视与轻视，他永琏生来就是最好的，就连娶妻，这皇上都要慎重的再慎重，而他，就连生下他的长孙不过也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赏，”便是再无其他了，他是越想越恨，一把便将眼前的女子给推了开来，“滚，都给我滚，滚，滚，滚……”
“爷，孩子他几日未见你了……”尽管他的无情令她心碎不已，她却只能讲这所有的委屈都给咽下，还得好生劝导着他，毕竟眼前的男子再不济，他亦是自己的全部。
“孩子……”永璜一瞬间便是红了眼，指着她大怒道：“那是我的孩子，与你没有半分关系，给我滚……”永璜突地如暴怒的狮子一般冲着她，那是个同他一样可怜的孩子，永璜自己明是吃够了自己不是嫡子的苦，却任由自己的侍女生下了自己的长子，还是在这个妻子未过门之前，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羞辱，可她却是一直甘之如饴，甚至待自己孩子如亲子，她越是如此，他便越觉得羞愤气恼。
苏氏终究是带着一身的落寞的走了，永璜忽又狂笑不已，“额娘，额娘，您瞧见了吗……”忽又悲戚不已，“对啊，我还有儿子，我还有儿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御花园
“这便是瓜尔佳氏吧？”富察容音拉住眼前的人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底冒着一丝的喜气，自从傅恒将该女子带回之后，因着各种事都凑巧碰到了一起，导致她一直未曾见过她，这今日本是趁着天气正好，这永琏的婚事亦是提上了日程，她这才借着赏花的名义将这京中的权贵之女都邀入宫来了，也好感受这春暖花开的气息。
“妾见过皇后娘娘……”瓜尔佳氏这般落落大方的模样，倒是颇有些贵家大族传承下来的遗风，倒不像是这苦寒之地回来之人，再见她言行之间，谈吐得当，倒是个能配的上傅恒，当下便是将手中的镯子摘下赠予她，“往后都是一家人了，切莫见外……”她倒是有种越见越欢喜的感觉。
“抱，抱，抱……”已经开始牙牙学语的永琮，在宫人的搀扶下，满草地玩的正欢快，这远远的便是看到了走来的弘历，当下便是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蹬一蹬的朝他跑去。
弘历见状，亦是开怀不已，大老远的便是伸开自己的双手，笑着朝自己的小儿子走了过来，一把将永琮抱到自己的怀里，蹭着他的脸，“皇阿玛的乖宝贝，快让皇阿玛亲亲……”两父子那是一个难舍难分，相见恨晚的感觉，这身后还跟着一副见怪不怪的傅恒和永琏。
“皇后，今日好兴致啊……”弘历抱着小家伙走到富察容音的身旁坐下。
富察容音带着笑意瞅了眼弘历怀里的永琮，“皇额娘抱抱可好……”小家伙小嘴一嘟便是不乐意的靠在弘历的怀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那意思就是不干。这底下的贵女们一个个是连眼都不敢抬头望一眼。
“吃……”永琮扒拉在弘历身上，伸着手拼命的往那桌子上够，这小家伙还真真是继承了他家哥哥姐姐的优良传统，对于吃的毫无抵抗之力。
“永琮……”富察容音实在看不下去，这小家伙将自己舔了一半的糕点拼命的往弘历嘴里送，那上面还带着这小家伙的口水，看着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直流哈喇子的永琮，这弘历是要多兴奋有兴奋，一点也不顾及这场上的众人，一把就是将他拿带着口水的糕点给吃进了嘴里，这小家伙吧，本来是想着给弘历瞅一瞅，自己的皇阿玛一定会拒绝的，结果人家来者不拒直接就是给咽了下去，当下就是嘴巴一撅要哭的模样，这永琏见状赶紧上前，“哥哥这里有，哥哥带你去好不好……”这眼神却是时不时的飘向那不远处一袭绿色长裙的姑娘身上。
这让弘历是颇为尴尬的将小家伙给递了过去，还好笑的点了点他的鼻子。
富察容音一副你活该的模样含笑望着这一幕，直到傅恒不知何时走到了瓜尔佳氏身边，同她窃窃私语着，突然将人逗的一笑，这才让弘历回过身来，仔细打量下了眼前的女子，到见她亦是无畏的与自己对望，当下便是感慨了一句“当时这满蒙女子，往日只听傅恒言，这瓜尔佳氏当是满蒙第一美女子，如今一见，倒是不虚……”
富察容音听言，尽管依旧带着笑意饮茶，只是这笑意里面总感觉隐藏着森森的寒意，弘历只觉着背后被人盯得发寒，他可能是这无心的一夸，在富察容音看来这家伙就是好色的毛病犯了，这可是自己弟弟相中了，若是再出前世那档子破事，她可是不依的，“皇上……”
弘历这一下便是回过神，赶忙赔笑的拉着她的手，“虽说着傅恒所言不虚吧，可在朕看来，还是朕的皇后更胜一筹……”这典型的马后炮式赔罪方式，惹的傅恒是憋着笑又不敢笑，紧紧的拉住瓜尔佳氏的手。
“皇上，这既是傅恒的夫人，臣妾斗胆便向皇上讨个赏吧……”富察容音明是讨赏，这嘴里却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大有你今天不答应，你也别想好过的架势，让弘历是怂的不行，“这是自然，自然……”
那边厢抱着永琮的永琏，本想抱着这小家伙，好给自己点勇气，去搭讪人家姑娘，这还没搭讪上，脸就臊的跟什么似的，还没等他问出姑娘姓甚名甚，自己怀里的小祖宗已经是按捺不住，深觉自己被自家哥哥骗了的永琮，在他怀里上下扑腾着，要朝人家姑娘怀里扑，他都快抱不住这个小家伙，摇摇晃晃的又深怕跌了他，不停的懊恼自己怎么就抱了这么个祖宗出来了。
“我来抱抱他吧……”这眼前的姑娘见永琏实在招架不住的，朝这永琮伸出了手。这让永琏是格外的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一到姑娘怀里的永琮，楞还是上蹿下跳，把人家姑娘都搞得格外尴尬，朝着他小手扑腾的地方看了看，永琏直想拍脑门，大骂自己蠢货，这么就抱上了这个家伙，“那个，那个，我这个弟弟可能看上你这个荷包……”这家伙实在是不好意思低着头道了句。
这姑娘恍然大悟的将荷包递给了永琏，让他从里面掏出了块馍馍，递到了小家伙的手里，小家伙这才露出了弥勒佛般招牌笑容，“这是我额娘自己做的，你这弟弟鼻子好生厉害，若不是他，我都快忘了这回事呢，要不你也尝尝……”姑娘低着头含笑道，亦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好……”永琏一连道了三个好，亦是偷摸的将这个荷包揣到自己的怀里，没舍得还给人家，羞涩的低下了头，有吃的小家伙很不给面子的又是要哭了，因为他觉得没意思了，想回家找自己额娘哄自己睡觉了，结果永琏还正在兴头上，一偷摸的便是掐了把他的屁股，惹得小家伙嚎啕大会，他却是心里偷摸的乐着，同这姑娘一起享受这独处的时光，看这姑娘耐着性子哄着他，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他只觉得太美了。
“小姐，小姐……”直到有人寻声而来……


第48章
“鞍马1800匹、甲胄1800副、马2100匹、驮600匹、宴桌1800席、羊8100只、乳酒和黄酒各450瓶……”李玉扯着嗓子念着这长长的博尔济吉特氏送来的聘礼，只觉自己嗓子都快冒烟了，照道理来说，这种清点聘礼的事情那需要他这个乾清宫总管亲自出马，还不是因着这是帝后两人嘴钟爱的公主，李玉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念道。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邀这位姑娘一起同行啊。”不知何时这盛装打扮的弘历出现在了富察容音面前，还有模有样的作揖道。
这正感怀儿大不由娘，自己的和敬都长开了，要嫁人了，一想到这以后就不能日日见到自己这可爱的小女儿了，她还是十分的不舍，这抬眼一看弘历这幅模样，到是忍不住一下子便是笑了出来，“皇上，这又是闹得哪出呢？”这滑稽的样子到是像足了他们的小儿子永琮。
对于富察容音这般不解风情，弘历只能感叹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玉照沟渠啊，他知今日这博尔济吉特氏送聘礼上门，自己家的皇后肯定是要心里憋屈一阵的，这才想着法子来哄哄人家，却看人家这幅你好像傻子的模样，当下便是觉得无趣了，端起桌上富察容音喝了一半的茶便是一饮而尽，“今日蒙古科尔沁来人，朕在保和殿设宴，这不想着亲自来夫人你一道同行吗？”弘历亲热的在她耳边呼着热气道。
“哦……”富察容音一听心下更是有些不爽了，转过头去就不太想搭理他去，毕竟吧，这按照规矩办事科尔沁的礼节还是足的，而且对于求娶和敬这档子事，还是极为重视，给的聘礼都是普通皇室子女的十倍有余了，可这知晓归知晓，这做额娘的心里还是不得劲的多，敢情你们娶我女儿，还得我设宴款待你们，故而她便很是不愿去，毕竟这上辈子她可是未曾亲眼见过和敬出嫁，心里还是亏欠的多啊，这当额娘的都如此纠结，可别说弘历这个当皇阿玛的，可他毕竟是之天下之主，心里还是拎得明白，更何况女儿嫁的还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也算知根知底，今日这场宴请若是皇后不出席，着实不太妥当，他也知她心里不痛快，这才亲自来长春宫相迎。
“容音，朕的好皇后……安琪尔这也不是嫁给别人，那孩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又何不放心 ，再说了这孩子不也在这京城里吗，朕又何尝舍得让安琪尔离开我们，若是日后想了，左右不过一刻钟的事，回头朕让安琪尔这丫头天天入宫，或者朕日日陪你去她府里也成……”弘历从背后揽住富察容音，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好生哄着。
尽管明白是这么个理吧，可她就是担心，担心这丫头被宠坏了，离开了自己，怕是照顾不好自己，这不这长春宫摆的眼下都是她这个当额娘的给安琪尔准备的，就是深怕了委屈了这孩子，光看富察容音摆的这些怕是不知要逾矩多少次了，可这在弘历看来还是不够的，他这个当皇阿玛的可还是没出手呢，
“我们去看看吧……听说这回部的涂尔的妹妹伊帕尔罕氏天上自带体香，还能招蜂引蝶，容音当真不去瞧瞧。”看着这富察容音始终不愿妥协，弘历只得拿出这今日听闻最为有趣的一件事来诱惑诱惑自己的妻子。
“自带体香，天下还有这般奇特之事……”这永链抱着哭得一抽一抽的永琮走了进来，这永琮一看见富察容音就给看见了救星一般，一下子便是如山洪爆发一般伸出手要他抱，那小脸哭得皱巴巴的，要多可怜便是有多可怜。
“你这小坏蛋是不是又调皮了啊……”富察容音一扫方才的阴霾之气，换了一副笑颜，伸手接过了永琮，捏了捏他哭得红扑扑的小脸蛋，言语之中是一点责怪永链的意思都没有，她是深觉弘历对永琮有些过了，若是再不控制下，怕伤了自己这大儿子的心啊，这手心手背于他而言可都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这弘历一看便是心疼的不得了，“怎么回事啊，这是？”他到是没有责怪永链的意思，就是宠儿子宠习惯了的一颗老父亲的心啊。他这仔细一看，这才看见躲在永链背后的小姑娘，“这是？”
“臣女瓜尔佳氏若珠见过皇上皇后……”这小姑娘娇羞的模样，再看这永链一副护着的模样，富察容音这是心下了然不了，她可是有听过自己这儿子偶尔提起的姑娘，还是上次永琮屁股上的乌青，可让这小家伙气永链气了许久不让他抱，看见就是哼哼唧唧的，“坏……”
今日这一见……“快些起来吧……”富察容音让人打来了水，替自家的小儿子擦着脸，“这是未来小舅母的侄女，侄女……皇额娘不是说去看那个会招蝴蝶的吗？我们快去吧，今日可是妹妹的喜事，可不能让她等久了……”永链深怕自家的皇阿玛皇额娘再多问下去，赶紧回道。
弘历这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正打算开口再问，富察容音直接从身后探出手去，掐了他一把腰上的肉，直接把这小家伙塞到他怀里，“好，好，好，你们先去吧，替你皇阿玛好生招呼一番，皇额娘替你这调皮的弟弟换身衣服就来。”
“容音，这是怎么回事？这女子是谁……怎地能随意出入宫闱，还有朕还没问出谁让永琮这么伤心呢？”弘历一手捂着自己的腰一手紧紧攥着他抱着委屈的嘟着嘴的永琮，龇牙咧嘴的道。
富察容音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这还看不出来吗，咱这儿子情窦初开了……”
弘历长大嘴一副惊呆了的模样，“这，这，这，这谁啊……”
“漂……吃……”永琮点了点头。
“春和的侄女……”富察容音白了他一眼，“这纳兰明珠当年被流放了之后，一直是郁郁寡欢，他的长子又是早逝，次子不争气，明珠倒台之后，这小孙女便是孤苦无依，又怕这孩子将来承了自己的姓，会被他人所为难，这才让这孩子承了他妻子的姓……想不到那日这小丫头本是好奇想跟着进宫看看，却没想到被你这儿子给看上了，额娘同我说了好几回，这永链是隔三差五往那富察府跑的欢快，可都是打着他额娘我的名义……”这小子这种借花献佛的行为到是颇有些像他皇阿玛。
“这永琮啊，就见过人家这么一回，日日都想着人家荷包里的馍馍，永链一哄他就一跟，回回都是被他哥哥哭着抱回来，回回还上当，真是个傻小子。”富察容音好笑的将手里的帕子捏干，递到弘历手里，“这臭小子，还真是长大了，怎么这挑媳妇的眼光和他舅舅还真是一模一样，还真是外甥似舅。”
“走啊，去看看那带香的女子啊……”富察容音说着便是挑眉看了眼弘历。
弘历看着手里的小儿子，为难的像她求救着。
“哇……”
“去，去……皇阿玛的小宝贝，不哭，不哭，皇阿玛疼你……”弘历无奈的抱着这小家伙，捂着腰。


第49章
“今日乃朕的和敬公主定亲宴，尔等皆要载兴而归啊……”弘历举起这酒杯朝着底下诸位臣工开怀道，偏是这怀里的小人格外的不安分，小小年纪的永琮到是一点都不祛生，初见这种大场合，被这山排山倒海呼万岁都不曾吓到，反而是一脸兴奋，穿着一袭红袍的小家伙，坐在弘历的身上，倒像是个瓷娃娃，如果能再安分点对弘历来说就更好了，弘历这敬酒敬的换，这小家伙上手抢的也欢，这让一只手护着他的弘历，高坐上首格外的别扭，嘴角却要始终带着笑意，讨饶的哄着这位死命扒拉他手里酒杯，伸出小舌头要往上蹭的小家伙，“永琮乖，这个不能喝，乖……”
弘历这幅样子无疑比方才抱着永琮进场更令人惊叹，若说这皇上宠永链，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嫡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可这疼宠永琮的样子，更让众人深刻明白，皇帝喜欢的不过是皇后的孩子罢了，更何况再三为和敬的破例。众人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权当自己没看见，叩谢天恩，自顾饮酒。弘历始终招架不住这调皮的小家伙，求饶般的看着富察容音，希望她施以援手，这富察容音出门之前就是再三警告他，此等重要场合不能带着这小家伙来，不然弘历定是要后悔的，可是这小家伙是吃定了弘历宠他，一个眼神，便是让他妥协了，一下子父爱爆棚加上帝王自信，让他颇为出格的抱着这小家伙来了。
富察容音却是眼带笑意，细细的叮嘱这自己女儿，尽管余光瞥见了弘历的尴尬，却是压根不愿去搭理他。
“要……要……”永琮这小嘴一撇，说话还不利索，只会一个字一个字蹦跶，说的急了，还口水直流，这哈喇子流的，弘历是擦也来不及，护也护不住，他这儿子还没哭，他已经苦着脸想哭了，看看这谈笑风生的永链，又看看不搭理自己的两母女，他这是左瞅右瞅，扫了一圈，都是没找到救星，眼看这没法子，就要妥协用这手指沾了沾打算给这小家伙尝尝。
富察容音总是是朝他这里伸出了手，一个佯装生气的眼神便是让永琮嘟起了嘴，小脑袋一转直往弘历怀里缩，不愿去看她，“永琮，皇额娘抱，过来……”
小家伙小腿一蹬，脑瓜一撇，紧紧拽住弘历的衣襟，眼里是千百个不愿意，大眼汪汪的抬着小脑袋看着弘历，这弘历刚张嘴，想要……富察容音是一个毫不客气的眼神撇过来，那意思你要开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弘历一下子便是闭上了嘴，狠了狠心将小家伙递了过去，两个那眼神碰撞，像是被牛郎织女被拆散了一般可怜，看的的富察容音是一阵白眼，，对着这小家伙就是，“你要再闹，我就把你送你哥哥那里去……”一下子就让小家伙安分了下来，复又狠狠的踩了弘历一脚，白了他一眼，就不去瞧他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弘历一下没控制住，就痛呼了出来，看到底下的大臣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弘历是又觉得委屈又觉得有苦难言，尴尬的拿起酒杯，假意咳了两句，朝那回部涂尔道了句“伊尔，朕听说你的妹妹伊帕尔罕氏生来自带体香，还能引蝴蝶，可有此事啊？”弘历这声东击西还是颇见成效，这底下的亲贵众臣一下子便是被引的交头接耳，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禀皇上，正是如此……”
弘历这才轻吐了口气，看着这憋着笑的富察容音，冲她吐了吐舌头，这才一本正经对着底下的伊尔道：“如此天下奇闻，朕到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今日朕可否有幸一见啊。”
伊尔嘴角上扬，朝着不远处打了个响指，随着歌声而起，便是一位回族女子缓缓的从天而降，带着一阵花香，让人看得是如痴如醉，久久不能忘怀。
一曲舞毕，看着这众人迷离的眼神，便知这女子有多销魂了。
“好……好……”半天才回过神的弘历，当下便是拍起了桌子，大叫一声好，吓得富察容音怀里的永琮都是抖了抖，皇上都发话了，底下的这是一下子气氛便被渲染了起来，纷纷拍掌鼓劲，大叫好。
富察容音只是远远的一撇便是看出这女子与众人的不同，再看这弘历眼里的欣赏之意，她到是沉得住气，不动声色，连一旁的和敬都有些着急的想要出口，给这喧宾夺主的伊帕尔罕氏一点好看，却是被富察容音给拦下了，轻摇了摇头，她深知弘历的脾气，可能这家伙眼下只是被这一时新奇给迷住眼，若是有人这会子真要上敢着上眼色，怕是这家伙可能犟起来，啥都有可能做出来，“额娘的安琪尔长大了，马上就要嫁作人妇了，没有额娘在身边了，可不许如此任性了……”
“额娘……”和敬被这富察容音一下子便是给臊红了脸。
“吃……”永琮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又是自己舔了一半要给和敬，和敬可没弘历这么好说话，一下子便是拒绝了，“小七最乖了，自己吃，姐姐不要……”看着这一双儿女，富察容音一下子便也不曾再去关注那眼下双商不在线的弘历。
“伊尔大人，你这妹妹见到皇上，既不摘下面罩，又不按我大清规矩行礼，于体统不合……”那娴妃实在是看不下去。
“我是回部的公主，自是要以我回部最高之礼，方才表达对皇上的尊敬之意……” 伊帕尔罕氏不屑的摊开双手来回转了个圈，又是带来了阵阵奇香，“再说，我的容颜是给我未来夫君看的，在场有这么多大人，若是都看了，又该那位大人来我负责呢？”
“你这女子，毫无尊卑、礼义廉耻，如此粗鄙的话语怎可出自女子之口，太失体统……太失体统……”娴妃是被伊帕尔罕氏这番言语，激的更是连连摇头。
“禀娘娘，我这妹妹自小被父亲宠坏，还望皇上、娘娘见谅，今日借着公主的盛宴，我回部亦有一事向皇上请恩。”伊尔跪下道。
“无妨，无妨，你这妹妹到是胆大，有趣，有趣……”弘历是越发觉得这伊帕尔罕氏有趣，扬起酒杯细细品尝着，“但说无妨，今日但凡你所求，看在朕这公主的份上，朕定是如你意。”
伊尔嘴角不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臣今日是来替舍妹求亲来着。”
“哦，不知道朕的众位臣工中，令妹可有瞧得上眼的啊……”弘历丝毫没觉得这话里的深意，反而觉得甚是有意思。
“皇上，这女子如此有失体统，岂可配的上我大清的雄鹰们。”娴妃还是对这女子格外的不满，尤其是她的言行举止。
弘历已然是有些不高兴这娴妃再三打断这场面，轻皱的眉头，已是有些不满，亦是不愿当这这蒙古、回部等部的面，驳言面，当下便是不予搭理她“伊帕尔罕氏，今日这在场的臣工，你看上谁，大可与朕直言。”
“皇上，可是君无戏言……” 伊帕尔罕氏握拳道。
“自是，朕乃天子，自是……”富察容音是连拦都拦不住这兴致上来，脱口而出的弘历，甚是无奈弘历的蠢。
伊帕尔罕氏这在众人面前大致的溜了一圈。
“可有看上的……”弘历笑意盈盈的饮着酒道。
“有……”伊帕尔罕氏突然绕了回来，指着弘历大声道：“皇上……”
弘历被她这突来的一击，吓得这酒差点就是喷了出来，这尴尬的咽下去，让他是涨红了脸，“伊帕尔罕氏，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一遍？”弘历直觉喉咙呛得不得了。
“皇上，我要嫁给你，这满天下能配的上我的，只有你……” 伊帕尔罕氏气势十足的道。
这一下子便是让弘历下不了台了，他是欣赏这伊帕尔罕氏，但那仅仅只是好奇啊，他可没想过在自己女儿的盛宴上，惹上这档子事，这多得让富察容音下不来台啊。
“皇上，此等有违体统之事，怎可……”娴妃是再也憋不住了，当下便是跪下直言劝谏，“皇后娘娘，您乃后宫之主，怎可任由此等妖媚女子祸乱朝堂后宫啊。”
伊尔正欲发飙，伊帕尔罕氏却是拦住了他，朝着弘历行了一礼，“皇上，君无戏言。”她眼底胜利般得逞的笑容丝毫不加掩饰。
“后宫之事，均由皇后做主。”弘历假意咳嗽了一句，轻道了那么一句，他甚至都没好意思去看富察容音一眼，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更别提和敬那冒火的眼神。
眼看这战火就是烧到了自己这里，富察容音却是一言不发，将永琮扔给了和敬，便是起身匆匆而去，神色之中尽是不明之意，只留下满殿议论纷纷之人，和那高坐上首一脸尴尬只能喝酒掩饰自己的弘历。


第50章
“皇额娘，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我也是皇阿玛的儿子，更是他的长子，为何他便是如此待我不公，为什么？皇额娘你告诉我啊，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的生母不如你吗？”病榻之上的永璜苍白的脸色上，写满了不甘，哪怕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他还是有着千言万语诉不尽的不甘，而他所有的不甘痛苦，在他的眼里，都是拜眼前的富察容音所赐。紧攥着杯角双手的他，似是在用着生命最后的留恋之意，不甘的质问着她，他的眼里已然没有任何光采，望向富察容音的双眸尽是恨意。
“太医说了，你需好生修养，切莫多想。”多余眼前的这一切，这个年轻人，富察容音是复杂的，照道理他的身上也流淌着她富察家的血液，她对他理应有那么一份亲近，可是平心而论她是做不到，无论是他母亲所做之事，还是她身处的这个位置，她都做不到，人性总是自私的，更何况是重来一世的她，她有着自己要看顾的三个孩子，对于弘历的其他孩子，她能做的无非便是逢年过节多备一份礼，让人多看顾一些的表面情分罢了，于其他的，她又能做些什么吗，她又何尝不明白永璜所想所言，可她偏偏就是不愿，亦不想，不然当面这孩子也不至于跟着纯妃长大，她觉得这是她对那位堂姐最大的善意了，她不是不知她那位堂姐在临终之时所托之事，她想让她替她看着这个孩子长大，可她最后还是拒绝了，却也导致了他的母亲最终也是带着遗憾离世的。
“明明是我额娘先遇见的皇阿玛，可就是因为你，你是富察家的嫡女，我额娘便只能成为那可怜的格格，甚至于连个妾都算不上，如果不是你，我额娘又怎会如此，皇阿玛明明当初喜的是我额娘……是你，是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属于我额娘的一切……”永璜死死的盯住她，指着她的手指止不住的在颤抖，额间突显青筋，显示了他的吃力。
富察容音本不欲于他计较，却不知何时原来在他的心里，还藏着那么一些往事，她一瞬间便是有些了然他的恨意来源于何处，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永璜，本宫希望你明白，本宫是正儿八经先皇册封的福晋，本宫没有抢过你的皇阿玛，亦没有抢过你额娘的丈夫，本宫这么多年来，知你不喜本宫，却是不知你是因着此事，事已如此，告诉你亦无妨，当年你额娘之所以会入府，会有你，想必你的乳母会更清楚，本宫再次亦不愿多说故人不是，你需知道对于你，皇上从未有过半点不公，对于你，本宫亦尽到了为嫡母的职责……”
“你是皇上的长子，该是你的，终是你的，又何苦多想呢？”富察容音依旧是淡然的道，尽管她的心里亦是有着悲戚凄凉，却是始终不显，“你看看你的福晋，看看你那还为长大的孩子，你难道就这么忍心把他们丢在这个世上，自身自灭吗？”富察容音指着一旁强忍着悲伤，紧紧咬着唇，抽泣的福晋，对着那个依旧满心恨意的永璜怒其不争道，“你是要他们步你后尘吗？”
永璜被她一激，突的一口鲜血便是喷涌了出来，强撑着身子冷笑道，“福晋是你们选的，不是我选的，皇额娘还想以此威胁我吗？还想编造些什么呢？”他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的额娘曾经是那么的不堪，在他的眼里，他的额娘所有的委屈都是拜她所赐，无数个日夜他都夜不能寐，额娘对他来说就是一生的痛，眼下这伤口被**裸的剥开，让他更是痛苦不堪。
“威胁？”富察容音摇着头看着眼前这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永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扪心自问，自你额娘走后，这宫中可否有缺你半分用度，永链可有一天不曾敬你是大哥，可你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于他，你莫要以为我不知你在这背后做了些什么，若不是看着你额娘的份上……”富察容音看着瘫在那里双眼好似一瞬间失去最后一点希望的永璜，终是不忍再说下去，“若是当真恨我，想要替你额娘鸣不公，便是好好活下去，莫要跟自己身子过不去，激我于你并无半点好处。”富察容音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再无半点耐性了，在她眼里男子汉大丈夫是应该同她的阿玛、弟弟一般心怀天下，而不是为着一些不明的陈年旧事而纠结不堪，更何况都已过去那么久，她亦不愿再提及那些往事了，永璜每提一句，她都觉得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割着她的心，逼着她再去回想当年那些痛苦的往事，想到那年本该是她的新婚之夜，弘历却因酒和她的堂姐……那是她不愿回想的往事，更不愿回想那些年自己是怎么带着两个孩子躲过那些的明刀暗枪。
“皇额娘是无言以对了吗？”永璜的嘴里扯起了极为痛苦的一笑。
“你这般唤本宫前来，便是要本宫听你这些病中乱言吗？”要知道今天可是她宝贝女儿的大喜，当时筵席之上她的匆匆离去，不知到时候要引起多大的腥风血雨，就因为底下人的一句，永璜快不行，他要见自己，若不是念着往日的一丝情分，她又怎会如此匆匆而来。
“皇额娘，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走也让我走的不安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一生都不得安宁，与皇阿玛离心离德，你的孩子都不得善终……”永璜用尽这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她虚弱的吼道，“不得安宁，不得安宁……”他的眼角更是有着两行不甘的眼里滑下。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永璜的福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泣倚靠在门框大声的哭泣着，更是一字一句往富察容音心上插去，“皇额娘，你为什么，为什么啊，他就是个病人，你为何要如此待他，为何要让他亦走的不瞑目啊……”
富察容音诧异的看着跪着的人，再望向那抱着孩子就在门外的弘历，一瞬间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永璜这是以死为局，换这帝后一生的不得安宁啊。太医一声悲情的“大阿哥没了……”她便明了了，她的耳边似乎又想起了永璜的临终之言，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回荡的尽是那些诅咒之言。
“皇额娘，你为什么啊？”永璜的福晋依旧是死死的攥着她的衣角声声质问，而她就是这么站在那里，同弘历遥遥对望着，只那么一瞬间她便从他的眼里读到了质疑之色，是啊，纵使永璜再怎么不得宠，可那始终他的儿子，身体里流淌着的是爱新觉罗的血液，忽地一瞬间，她便只想逃离这一切，逃离这质疑的目光，逃离这乱七八糟的一切。
“皇上……”李玉着急的看着富察容音就那么一言不发，从弘历身边走过，甚至于无视了弘历怀里伸出双手要她抱的永琮，而弘历亦是不曾开口阻拦于她，便是由着她从自己身边擦肩而去，他想问什么呢？他也自己也不知道，富察容音这匆匆的从宴席上离去，不言一句，众人的议论纷纷，让当时的他极为下不来台，可曾置他于何地，置他们的女儿于何地，直到他好不容易安抚了这众亲贵臣工，一问才知这她是出宫，当时的他满脑子都是怕她出事，怕她多想，还当真以为她是因为这回部女子的事而生气，可直到他抱着永琮，匆匆的赶来，才发现，原来并不是。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这长子快不行了，为什么是她这个身为皇后的先知，而不是自己这个皇阿玛，而他更是想不通她有什么理由，自己而来，而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永璜福晋跪在她身旁哭泣的质疑，他很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却又是那么的没有勇气去查，他是真的怕，怕富察容音真的成为了那种女子，容不下自己其他孩子的女子，心中只有权谋，他不在乎永璜，可作为帝王他有着足够的疑心病，毕竟这太子是她的儿子，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在乎孩子的人，可以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任何事，可正是如此，加上眼前这一幕，才更令他忐忑不安，身为帝王的敏感性，让他不由怀疑，他不愿也无法接受自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为自己丹育了三个孩子的她，无数个日夜同自己同床共枕的她，会是心中满是权谋之人，可他也明白凭她的聪明又有何事是不可做的，他陷入了自我怀疑，又不断说服自己去推翻这个怀疑的境地。
“哇……”终是永琮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拉回了他，“不用去追了，去通知傅恒一声，让他好生看着……回宫吧。”望着这一切，他终究只是无力的道了那么一句。


第51章
永璜的离去，终究只是化为了一阵云烟，不曾在朝堂后宫之上掀起半点巨浪，就好似他的出生一般来的平凡，去的亦是平凡，唯一令人感到疑惑不解且不安的便是帝后之间涌现的不和谐，自从那日之后，皇后以为国祈福为由，就好似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再不曾出现过，而那皇上终究是应允了回部的请求，同意伊帕尔罕氏入宫，并封其为容妃，并亲自为其在圆明园建造了一座同回部风格的宫殿让其居住，亲自提名为远瀛观，不过区区一回部女子，入宫即是皇妃，又深的弘历青睐，一时之间更是风头无亮，昔日富察容音的恶名似乎一下之间就被这容妃给冲淡，众人在慢慢遗忘她这个当朝国母的同时，也开始替她可惜起来，帝王无情。倒是不曾有人将帝后不合归到永璜之死上去，无不是在感叹帝王的薄情，皇后的谏言，倒是让弘历落上了一个好色之名。
“永琮，乖……皇阿玛疼你……”，一脸憔悴的弘历耐心是趋于殆尽，对于朝堂之事弘历是深感身心疲惫，这富察容音不回宫，又不是他的错，他的心里也存在这疙瘩无人能诉，亦是无人能解，自己这身为帝王，为何偏偏要自己低头，若不是富察容音自觉有错，为何不愿同自己解释，还有这容妃，他不过纳了一名回族女子，一个个大臣便跟打了鸡血一般日日上谏，日日想逼，可曾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他是越想越窝囊，还有自己这怀里的小人，是日日不见安分，这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弘历都想，却不也不得不感叹，富察容音这通留的好手，倒是自顾自己在宫外了，直接把三孩子都丢给他管了，这两个大的亦还好说，不用自己操心，可这小的，你说让他给谁吧，他都不放心，若当真有个磕绊的，心疼莫不是自己。
还有那两个大的，自从这富察容音在外人看来负气出宫之后，这两没良心的，见到自己都跟自己是仇人一样的，这永琏回不回见自己一回，是向来温顺的他，便是要激自己一回，两父子为此不知闹了多少别扭，干脆除了公事，这家伙就不露面了，直接躲在自己的毓庆宫不出来了，那安琪尔更绝了，还没嫁出去呢，同自己拍桌子吵了一通，便干脆直接出宫去自己的和敬公主府去了，一连几日都不愿进宫给自己请安，那还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啊，气的他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哇……”一连多日没有见到自己额娘的永琮，是日日闹别扭，可不就苦了他这个当阿玛的，年纪小，底下人是怎么哄也哄不好，也就在自己怀里可算安分点，可这安分也就一小会，他这又要批奏折，又要见群臣，不可能时时将他带在身边，可他若是一放下，这家伙便是各种不依，这小家伙也是天生聪颖的，当日富察容音决绝的离去，似乎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是深怕连弘历也不要他了，一离开他就是扯开了嗓子嚎啕不哭，当真是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弘历觉得自己委屈就是委屈在这，自己日日处理朝政，照顾这小家伙都来不及，那还有什么空挡留恋后宫，那容妃，自从进宫到现在，他可是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小手都没拉过，群臣见他一副憔悴的样子，却觉得他是夜夜笙歌，劝诫不止，连太后亦是私下责怪了自己好几回，可把他给气的，却是只能打落牙齿往心里咽。
这不自己好不容易舒坦一会，松口气，不知怎么就又惹到了自己的小祖宗，一会子不如意的便是大哭不已，哭着喊着要自己额娘，连嗓子都快哭哑了，弘历硬是硬气的就是不肯拉下脸来去找富察容音，再听这小家伙哭恼起来，哭嚷着要富察容音，更是恼火，一股脑的气正是没地方撒呢，一把将这小家伙给翻转了过来，两巴掌呼呼的便是往他小屁股上扇去，“臭小子，你皇额娘不要你了，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男子汉大丈夫的……”他不知道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还是在宣泄自己心中的委屈，全冲着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撒了“额娘，额娘，就知道你额娘，你阿玛我就是摆设是吧，你们这一个个没良心，你那额娘她不要我们了，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
此起彼伏的巴掌声混杂这弘历的怒火声，整个乾清宫都面面相觑，却是无人敢推门进去劝阻一番。
“姐姐，您这又是在和皇上闹什么别扭呢？”不知真相的傅恒亦是云里雾里的，他俩夫妻倒是对于这点，保持着独有的默契，弘历不说其中原因，这富察容音亦是不辩解，任由这漫天的流言袭击这弘历，用她的话说，反正该操心的不是她，又何好担忧的。
“我这事祈福来着，有什么别扭……”富察容音白了一眼这满心着急的傅恒，倒是不影响她的好胃口，“这阳春面倒是香气逼人，是额娘做的吧。”
“呵，姐姐还知道额娘啊，姐姐不担心自己，就不担心担心那三个孩子吗？七阿哥还那么小，若是当真出点什么事，姐姐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傅恒怒其不争的指着门外道了句，身为局外人，他也不知道这突然起来发生了何事，自是同那些人一般也是认为富察容音是为了那容妃在同弘历怄气，虽然这事吧，弘历做的是极为不地道，让他十分看不上眼，可想着自己的姐姐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为了这点小事同皇上怄气，本想着闹个几天也就完了，却没想到两个人都是自己硬，愣是谁也不搭理谁，“永琏日日与皇上针锋相对，安琪尔干脆直接搬出了宫，姐姐莫不是当真不管他们了……”
富察容音听闻，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她的眼前忽而又闪过了那日永璜临终之时绝望又满带恨意的诅咒，眼中的瞳孔似是被放大了好几倍，不由的便是抖了抖，脸上唰的一下便是惨白。
“姐姐，姐姐……”傅恒见此，亦是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弘历的此番伤害对富察容音又这么大，“姐姐，姐姐，他们没事，有我呢，你别吓我……”
“我没事，我没事……你说和敬搬出宫来了……”富察容音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是啊，这小丫头同皇上吵了一架，怎么拦都拦不住，干脆就直接搬出来，我去府上看过了，额娘也从府中挑了几个可靠，派人过去顾着呢……”傅恒解释道，颇有一种为这一家人操碎了心的感觉。
“你这小子，这么大了，还是如此，都快做阿玛的人，还如此不稳重……”富察容音好笑的看了眼他，“这永琏、和敬都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再说我一日还是皇后，别人便是不能为难他们半分，你当真以为我舍得永琮吗？那孩子还那么小，可不正因为他在，你觉得皇上舍得让他的宝贝嫡子跟着别的女人受苦。”富察容音按下心中的不安轻道了句。她若是没有全程的把握，又怎会做如此逾矩之事。
“姐姐，你这是？”傅恒好似一瞬间便是恍然大悟，吃惊的看着她。
“好了，快回去吧，和敬这小丫头怕是真伤了心，回去的时候多宽慰几句，这个时候，我便不合适出面……”富察容音催促着他赶紧离去。
“这京城啊，就是热闹，什么都有，你看快快……这可是今日新开的京喜斋新出的酥皮糕，你快尝尝……”眼前的男子紧盯着手里的糕点，笑着便是迎了进来。
这让傅恒格外吃惊，拔出手里的宝剑便是要一决高下，“你是谁？此地可是你能闯的？”
眼看两人就要动起手来了，富察容音赶紧出言阻止道，“春和……这是夏先生，切莫无理……”
这自从永璜府里出来之后的富察容音，倒是不曾回宫，亦是不曾回富察家，她亦怕自己的阿玛额娘为自己担忧，这不当年让傅恒购置的田产，这一下子就是派上了用场，相比于鸡飞狗跳的乾清宫，她在这宫外呆的可不要**逸，重点人家这偶尔上街还遇上了多年不见的小迷弟—夏春游，隔三差五的便是拎着一堆吃食过来，同她讲着这天南海北的故事，自从那日分别之后，这么些年过去，这家伙除了脸上多了点沧桑，倒是其他不见变动，还是有着一颗仗剑天涯的心，而他亦是做到了，想到自己，她不经多了几分感伤。
傅恒这脑回路转了八百道弯，才想起了眼前的故人，忽而睁大了眼睛，盯着她“姐姐你该不会……”
富察容音不由的白了他一眼，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那最大的外甥都要娶妻了，我这小外甥可刚会走路……姐姐，你不知这永琮有多可爱……”傅恒这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让富察容音是格外无语。


第52章
“今日，上元佳节，可否有幸邀小姐一同同行？”眼前的夏春游难得正经的朝富察容音作揖。
“今日原是上元佳节……”富察容音有些兴致淡淡望了望外面的漫天烟火，送走了心有戚戚的傅恒，她反而觉得有些寂寞了，去年的上元佳节身边还围绕这那几个孩子呢。
“我听闻着京中每年都会燃放最为漂亮的烟火，你这整日闷在这里，甚是无趣，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夏春游明是看出了富察容音心中的不安之处，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知她的不安缘来何处，从相逢至此，富察容音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缘分，殊不知却是眼前人这十几年踏遍大江南北的执着，从见她的第一眼起，这个当年梦想仗剑天涯的少年，便已是沉沦，她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初见白月光，走南闯北不过是想兑现当年的梦想，更想的是替她完成梦想，初见，他便看出了她眼底的对自由的向往，他不知是否有幸能陪她一起见证这岁月山河，万水千山，可他总盼着，有一天替她行过这万水千山，大江南北，回头再遇时好再讲于她听。
他每行过一个地方，总是带着期待踏进去，却是带着满眼的风光失落而归，他听闻了许许多多的故事，却是行遍这大江南北，再未曾遇见过她，这京城便是他的最后一站，是他最后之地，却没想到终是再遇了。
他就守在她的不远处，自相遇起，他就在这大屋外自搭了间小茅屋，将自己这十几年在外学的十八般武艺，都展现在她的面前，这大江南北的美食都亲自操刀做给她吃，将这些年在外的见识都画成话本子画给她看，隔着这一扇门，愣是将自己无限的柔意都奉在她眼前，不问她有何事，不问她过问，不问她将来，只愿博她一笑。
为这今日这一场上元节，他可是做足了准备，期待的看着兴致缺缺的富察容音。
“好……”好久，好久他才等到了她那句的好。
“你看这面具……”夏春游是将这浑身的本事都用在了逗她身上，拿着这个面具，就是在她面前歪着脖子，扮起了鬼脸，好生有趣，逗得她都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你还真像是个孩子……”
“额娘……”永琏又惊又喜的看着这人群拥挤中的富察容音，都差没有流出眼泪来了轻唤了一声。
这正和夏春游打闹着的富察容音，亦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这本该出席在家宴上，却在这人群中的永琏，微微的愣住了，“你这小子，怎么跑出宫来，还带着永琮……”
永琏好不容易挤过这人群，从初见的惊喜到看见身边男子的冷漠，她便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恼了。
“这是你夏叔叔，说来亦是你阿玛的故人。”富察容音尴尬的介绍着，“永琮，额娘抱抱……”富察容音看着这一直往永琏怀里缩的小人，眼里是满满的抗拒之色，好似不认识她一般，心中便是有些隐隐作痛，“永琮……”
“额娘，还知道挂念儿子吗？额娘这一走就三五月，了无音讯，我怎么问舅舅，舅舅都不告诉我，我若是再晚些去……，怕是这家伙都要被阿玛给揍开花了……”永琏有些恼意的抱怨着自己这一走了之不负责任的额娘。
富察容音却是有些诧异，按照她对弘历的认知，这家伙疼这小家伙是疼到了骨子里，往天多凶一句，他都舍不得，这才敢把孩子丢给他，想着把这手头的事理理，给自己的三个孩子攒够资本，再打算把永琮接回来，她是怎么也没料到，弘历会对这小家伙动手，她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母以子贵，再想想永璜，便是觉得一阵寒意涌上心头，“永琮，额娘抱抱好不好，额娘带你买好吃的可好……”富察容音指了指周围眼花缭乱的一切，期待的看着眼前不愿搭理自己的永琮。
“你这小子，天天哭吼着要额娘，眼下见了额娘你又不要了，回去阿玛再揍你，我可不管你了……”永琏始终看不下去自己额娘的卑微了，威胁着这小家伙，捏着他的鼻子。
“你吓他做甚？”富察容音一见永琮就要哭，一下子便是心疼不已，永琏这是有苦也说不出来了，自己的额娘好生不讲理，明明错的就是她。早知道自己就不怄气带着小家伙跑出宫来找她了，这眼下是回也回不去，气煞他了。
“糖葫芦，圆又圆，又酸又甜好可口……”不知何时这夏春游从身后拿出了一串糖葫芦逗着这小家伙，带上面具好不滑稽的模样，一下子便是虏获了小家伙的心，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要他抱。
“夏先生当真是用心，这都寻到了京城来了……”眼看这夏春游就要抱上这小家伙，弘历突然冒了出来一下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挤到了富察容音和夏春游的中间，一把牵起了富察容音的手，“容音啊，这故人来坊，怎不知会我这东道主一声呢。”弘历目光灼灼的盯着富察容音，尽管面上带着笑容，眼底却满是寒意。
一看就是生气了，他们家这儿子别的不学，倒是把他额娘这离宫出走学的贼六的，自己不过是揍了这小家伙两巴掌，这永琏进来看见了，抱起小家伙便是一言不发跑了，他还只当这家伙是回毓庆宫了，他到好，长本事了，抱着永琮留下一封“皇上可以不要皇后，儿臣还要皇额娘呢。”就这么走了，气的弘历是当场就把桌子给掀翻了，急吼吼的出宫找人来了，就见永琏漫无目的的在那闲逛着，直到碰见了富察容音。他的眼里亦是惊喜万分，许久不见，他到觉得她清瘦了不少，直到他看见了夏春游，气的头顶都快冒火了，眼看就要把他儿子也给抢走了，他是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了。
永琮一看黑着脸的弘历，当下便是怕的伸出来要找富察容音，“你再动动……”弘历不由的又开始威胁起了这小家伙。
“这上元佳节，夏先生不陪着自己家人……”弘历上下打量着夏春游，却是紧紧的握着再挣扎的富察容音。
“你抓疼她了……”弘历这一幕无疑格外的刺入夏春游的眼，可他的出言却还是满满的对富察容音的关怀，他从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不就是已经知道了眼前的男子是便是她的天了。
他就知道当年陪在她身边那个人不靠谱，那日见到失魂落魄的她，更是坚定了他心中的所想，他寻了等了这十几年不过是盼得再见她一面，他遇见了，每当他为她讲起这塞外的风光，南北的故事，她眼里的希望是那么的明显，她还是一如当年般的向往。浪荡江湖惯了，从第一次见她，他就喜欢上了她，那么的干净明亮，就像是黑夜中那轮永不灭照亮着他前行的月光，他不在乎这世俗所有的一切，所有才会在傅恒提及她的孩子亦是满不在乎，他不清楚她的身份地位，不清楚她的所有，却只是那么的执着坚定的想要带她走，他看出了她的不幸福。今夜，他本想借着这漫天的烟火，同她表白，想带着她飞向她一直向往的自由，他想告诉她，“故事很长，江湖很美，我愿陪你一起，不念过去，只往将来……”却是没有料到弘历还是出现了。
他这一句话便是成功激怒了这多月以来愤慨不已的弘历，他这几个月带着孩子坐立不安，食难咽，寝难安的，富察容音倒好，只这么一瞬间他所有的心疼便是灰飞烟灭，强大的不安，更是握紧了富察容音的手，“我们这女儿就快成婚了，今日我欲同我这妻儿去我那女儿那里，夏先生还是要跟着吗？”弘历咬着牙道，“你最好记住当年我的话，若是我再见到你，我必让你后悔踏进这紫禁城。”弘历的言语之中满是威胁之意，却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附在他耳边言。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愿当着孩子的面同弘历争吵的富察容音，冒着火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在人声鼎沸的欢呼叫好声中轻道了句。任由弘历牵着她的手，不曾回头看过那个陪伴了她几个月的夏春游。
“安琪尔这离宫出走几月有余，容音难道不担心吗？”弘历着重咬紧了担心二字，“身为她的阿玛额娘，今日难得一家人团聚，自是要去看看，容音说是吗？”
“四爷所言皆是有理，尔等岂敢不遵。”富察容音亦是不屑的回了句。
一声烟花绽放在黑夜中，却是各怀心事的两人，面和心不和的同赏这同一片天空。
“烟火再美，不过一瞬即逝……如人这般变化多端，不过到头一场空。”富察容音直直的盯着弘历道。
“即是一瞬，既然拥有，那便是一世都是拥有，哪怕一瞬亦是永恒。”弘历回应她的亦是针锋相对决不罢休的眼神。


第53章
上元佳节，本该是一家团圆的节日，可这匆匆而归的帝后二人，打发了一双儿女终究是在这乾清宫内，展开了怒不可遏的争吵。
“朕这再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同别人走了……”弘历只觉这胸腔之内充斥着不可磨灭的怒火。
“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弘历是气的越狠，富察容音却越是淡定，她本不欲同他回宫，毕竟自己在宫外过得还算潇洒自在，除了牵挂儿女，她倒是活的还是十分之自在，她可没有想这么快便回来，更何况这弘历的心结，若是一天没有想开，终究日后是会拖累永琏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会让他遇上夏春游，这强大的嫉妒之心加上疑心慎重的他，一下子便是爆发的不可开交，若是在宫外两人还维持这表明的和谐，这一回宫，两人大有这种撕破脸的状态了。
“富察容音，你当真不知朕在说些什么，皇后可真当是这大清的好皇后啊……”看着越是一脸不在乎的富察容音，弘历越是觉得自己的帝王之尊受到了无限的挑衅。
“臣妾是在为大清祈福，这不是皇上下的旨意吗？”富察容音丝毫没将他的怒意看在眼里，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眼里却满是坦荡，她知道自己越是遮遮掩掩解释什么，怕是这眼前的弘历，越会胡思乱想，更是会拖累到他人。
“皇后难道就不想同朕解释些什么？”弘历紧紧的握住眼前人的手腕，恶狠狠的出言道。
“皇上是这天下之君，目之所及，行之所指，皆是皇上手中的，皇上又想听臣妾解释些什么？”富察容音依旧是冷漠至极，只是那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腕微不可查的握成拳在挣脱着。
“富察容音？”弘历扬起的手腕似是想要往她脸上煽去，却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紧握成拳的从空中放了下来，复杂的看着她，他终究还是不舍下手，“朕到是越发的看不透你了……说走就走，你到是潇洒却是置朕于何地，置这天下万民于不顾，朕原本想着总归你还是惦念这三个孩子，你到好……”弘历从怒不可遏到如今的不屑，语气之中尽显微凉。
他虽是不曾去寻过她，可这无数个日夜，他又何尝不是在惦记着她，他拉不下脸来去傅恒他的去向，要不他也不会当真放和敬出宫，不过是想着她听闻总会惦记她一番，前去探探，却没想到他愣是在那和敬府外守了三天三夜，愣是没有见到她一眼，他又谈何不失望。
“呵，永璜之殇皇上不是已经认为是臣妾之错，皇上还需何解释？臣妾与皇上夫妻二十余载，诞育子嗣，皇上可曾信过臣妾。”富察容音步步紧逼着倒退的弘历，声声质问着他，“臣妾身为嫡母，自是有错，臣妾错在不该固步自封，没有尽好教导之在责，可皇上呢，你要我如何去教导，我不是这圣母，亦不想成为这当朝的国母，困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之中，这是我想要的吗？当年你娶我，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你若当真在乎我，又如何会在新婚之夜，同我的堂姐……我做不到，是自私，你可以有无数的子嗣，而我，我只有他们，我做不到将自己仅有的爱，还要让我的孩子同他们分享……”
富察容音歇斯底里的质问着他，有些事情不是随着岁月的痕迹抹去便能结束的，尽管这一生的她已经很幸福，弘历的独宠，孩子的平安，弟弟的健康，可午夜梦回，她还是忘不了当年的往事，“皇上，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那个梦里，你有着无数的妃子，更有着无数的子嗣，而我呢，我的永链他都甚至没有活到成年的那一天，我的永琮，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喊我一声额娘，我的和敬，自小便孤苦的一人在宫中长大……而我……”富察容音缓缓流下的两行清泪，写满了心酸。
一瞬间便是让他的心好似被狠狠的给击穿，想要伸出手去替她拭泪，紧抿的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你从来都知道，朕没有这个意思，可那毕竟也是朕的孩子……”他无法为自己的当日的无动于衷做任何解释辩驳，当日的擦身而过，却是他放弃了她，“你……”
“可在皇上眼里，我不就是此等容不下别的人的人吗，皇上又何苦不放过我，亦不放过自己……”一瞬间的爆发，好似抽干了她毕生的精力，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怨与恨，当全部摆上了台面，她似乎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一把便是无情推开了弘历的伸过来的手，狠狠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恨你……”恶狠狠的道了句。
弘历这一下子便是有着百口莫辩的感觉，他自认为虽然对于永璜的事，他有疑心，可更多的是他不过是想让她低个头而已，不然他也不会处处替她掩饰，为了将两件事撇开，免让群臣多想，更是背上了好色的骂名，封那回族的女子为妃，亦不过是想让群臣转移下注意力，不过也存着小心思想看看富察容音是否在乎他，“朕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从来没有……”
富察容音的一语惊醒梦中人，让他似乎一下子便是找到了眼前这个女子这么多年来的患得患失缘由何处，“那只是个梦，容音，眼前的朕，才是活生生的，活生生的……”弘历颇有悲凉的咬唇道，“你道恨朕，可这二十载夫妻，朕便是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
“信任？”富察容音可笑的看着眼前发狂发怒的弘历，“后宫三千佳丽…那还未过满月的孩子，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皇上怕是忘了吗，可臣妾却是一日不曾忘过，一日都不曾…皇上你还记得他们吗，记得吗……”富察容音痛苦的看着弘历，“这是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因为你是皇上，你可以坐拥天下，这天下是你爱新觉罗家，不是我富察家，你又凭何要求我为你做好这天下的皇后？皇上可曾为我做好过一日的丈夫……”
“容音……”他的言语是那么苍白却又无力，是啊，他是皇上，身上与生俱来就带有着责任，可她呢，她为何要困在这深宫，承受他这雷霆雨露，成为他的附属品，一切的喜怒哀乐皆随着他而来。
“你以为这样朕便会放了你吗？你是皇后，是朕这一生独一无二的皇后，更会是未来的太后，是我爱新觉罗弘历唯一的妻子……呵，容音啊，容音，朕同你二十载夫妻，纵使相疑亦是相知，你舍不下孩子，就算为了孩子，你这一生注定是朕分不开的，这一生你富察容音都只会属于爱新觉罗弘历，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会是我的，你想离开朕，朕告诉你，若朕在世一天，你便莫要痴心妄想……”弘历捏着她的下巴冷冷的道，他不曾说出口的是，纵使困不住她的心，这一生他亦是要困住她的人，想让他放手，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事。
“夏春游……”富察容音紧皱着眉头，似是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艰难的开口道，眼里不时的流下了两行泪，不知是真的被弘历给捏疼的，还是被他的话给伤到了，尽管被她束缚着，她亦是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了。
“呵，夏春游，容音怕是忘记了朕当年的话了，朕从来不介意这宫中再多一个李玉……”说着弘历便是强势的吻了上去，紧咬这她的唇，无视她的抗拒与挣扎，“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你，我只在乎你是我的，就足够了……”身为帝王的自信以及同她二十载夫妻的了解，他自认为她的涵养是绝不会干出此等有辱家风之事，故而他才不会上当。是恼怒的直接咬破了他的唇，“皇上，还当真是不要脸……”
弘历舔了舔自己带血的唇，直接将人压在了榻上“呵，富察容音，这世上唯你最深得朕心，亦属你最不识抬举……你到是知道如何激朕，可朕这皇上亦不是白当的，朕可不是那十几岁的少年，这般好骗……”嘴角扯起了一丝深不可测的笑，便是不顾她的顾忌，亦丝毫不顾所谓的体统，上手便是撕开了她的衣服，来了一场别出心裁的床戏，“朕今日便让你看看激怒朕的后果……”
“李玉，去把明玉叫来，好生伺候皇后，回头皇后醒来，你亲自送她回长春宫去，还有昨日之事，朕不想听到任何不想听的……”弘历捂着脸冷冷的对着李玉道，心里暗骂这富察容音下手之狠，抓的他一身是伤不说，恼起来连这脸上都不放过，让他这如何出去见人，碰到这被咬破的嘴唇，是又酥又麻，想想这昨日她的恼羞成怒，他又觉好笑的摇了要头，“放出声去，就说七阿哥昨日闹肚子，留宿乾清宫……”弘历这唯一能想到补救的办法，就是将这脸上的伤，推脱到那不懂事的永琮身上去了，又想起了昨日富察容音的声声质问，无奈的叹口气……
何去何从，他亦不知。


第54章
“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富察容音颇有感慨的拾掇这许久未见的海棠花，几月不曾回到长春宫，这宫中对她亦是感觉陌生了不少。
一想到那日弘历的霸王硬上弓，她便觉得怒不可遏，事后更是拍拍屁股顾自己跑了，还算他好心知道唤来明玉，要知道她醒来看着衣缕破碎在地，赤身裸体的自己，再看这满屋的狼藉，她便是又羞又恼，恨不得提剑就去找人算账，也算弘历识相，自那以后再未曾出现在她面前，可不应了那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自己终究还是被困在了这小小的四方天地里了，富察容音抬头望了望那天空，呆愣了许久许久，她的脑海里依旧还在回响着那句，“困住你的从来都只是孩子……你只会是朕的，只会是……”不知为何她便觉得眼眶里似是有种温热的液体想要流下。
“主子，您在想什么呢？怎么红了眼眶了……”明玉打着一盆水面露担忧的望着富察容音，她总觉得这趟回来的富察容音不同于往日了。
“没什么，风沙迷眼了……”富察容音拭了拭眼前还未流下的泪，“你这小丫头，到是越发长大了，看本宫不在这段时日，到是把这长春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这海兰察当真是个有福的啊……”
“主子……”明玉见富察容音的打趣，不由的羞红了脸。
“好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何好害羞的，春和都告诉本宫了，等过些时日，永链这婚事定了，本宫便向皇上求个恩善……”富察容音感怀的看着明玉，这小丫头当真是长大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同海兰察看对眼了，不过总算郎有情妾有意，也算美事一桩。
“姐姐……”
明玉眼见傅恒来了，便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赶忙请安行礼奉茶去了。
“今日这是吹得什么风，把你这大学士都给吹到长春宫来了……”富察容音收拾着眼前的花草，压根不愿去看他一眼，似乎对傅恒亦是心怀有气。
看着耍小孩子脾气的富察容音，傅恒亦是感觉无奈，自己的姐姐还真是被宠坏了，“姐姐，若是不愿听我讲，那我可带着这箱子东西走了啊……”傅恒指了指那地上的箱子，轻咳了几句道。
富察容音尽管好奇的很，只见这余光时不时的便瞥向了那箱子。
傅恒见状，故作正经的围着箱子转了好几圈，“可惜了那人，为此却是整整画了一个月啊……可惜，可惜，太过可惜，既然没人欣赏，那我还是拿回家当柴火烧，也不错……”傅恒觉得自己说的甚是有理，自言自语的同时还时不时的自己点点头，“哦，对了，姐姐，你不是最喜那烧鸡吗？我看这箱子足够给姐姐烤只鸡了……”傅恒恍然大悟的指着富察容音道。
“傅恒……”富察容音白了他一言，拿过了憋着笑的明玉手中的帕子，擦干净了手，直接扔向了傅恒。
眼看自己姐姐都直呼急大名了，傅恒这才消停了一番，指着那群人道，“你们都先下去吧……”见富察容音点了点头，这众人才散了去。
“说吧，你今日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富察容音很是不屑的看着傅恒，这自打回宫以来，这满朝都是在传，皇后失宠，容妃独宠，皇后连回宫都静悄悄的，皇上更是长久不去长春宫，可这私下，弘历是没少往长春宫送东西，还都是让这傅恒送的，是以富察容音现在看见这傅恒便是觉得烦恼。
“姐姐，这是一个故人让人交给你的……”回归正经的傅恒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富察容音，那熟悉的笔迹只是一瞬便让富察容音有些恍惚，这个字迹太过于熟悉了，这几月正是这手难堪的字迹陪字迹度过了无数个苦闷的岁月，而上面的写的字，更是让她复杂万分，“这江湖我都替你去看……愿安好……”寥寥数语写尽了那个人的不可言的心事。
恍惚之间，他又好像看见了那个上元佳节扮鬼脸逗自己笑的人，一下子便是忍不住笑着流下泪“他走了……”
“嗯，皇上限期让他离开京城，这是他走之前留下的，说是一定要交给你……”傅恒亦有些感怀，那个人还真是个能人，虽然字写的丑了些，可这武艺却是精湛，颇有在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他都知道了……”富察容音看着那箱子里一张张画页，都是那些年他的所见所闻，尽管有些粗糙，亦有些墨迹未干，可以看出他画的匆忙，走的匆忙，他直到走之前亦还是放心不下她，却也是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从他知道弘历的身份之后，他便知道这一生他是配不上至高无上的她的，故而才会有这话本，他始终记得她的梦想，记得自己承诺她的，要将这世间的种种讲给她听，画给她看。
“有缘总是会相见的……”傅恒只道了那么一句，若是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又怎会如此心甘的离开此地，尽管他的心甘中带着那些不甘。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由不得富察容音对这个故人感伤几分，为这前尘往事伤怀几分，便是被匆匆而来的李玉给吓到了，感觉让人收拾了那个箱子，“可是发生了什么？”
能让李玉急成这样，这事八成是小不了，“七阿哥，七阿哥，他，他……”
“他怎么了？永琮他怎么了？”富察容音一下便觉得心头极度的不安涌了上了。
“七阿哥，他，他出痘了……”李玉踹这粗气道。
“出痘，怎会，怎会如此？”富察容音喃喃自语着，瘫坐在椅子上。
“姐姐，姐姐……”傅恒识图想要将她拉回来了，“眼下当务之急是七阿哥的安危啊……”傅恒有些着急。
“对，快，去乾清宫……”富察容音涣散的眼神一下便是回过了神，强压住心头的不安，在傅恒耳边言语了几句，便是匆匆往乾清宫赶去。
“李玉，本宫自让待你不薄，今日本宫只问你一事，七阿哥为何会出事，这中间的过程本宫要你细细道来，绝不能漏过一句……本宫要知道为何七阿哥会在乾清宫”富察容音疾驰的步伐，言语之中却尽显霸气。
跟着他身后的李玉，是上气不接下气，“禀娘娘，这些时日，七阿哥一直都是宿在乾清宫的，往日里，皇上都是去上完朝，回头便会唤七阿哥用膳，这之后皇上便会去面见大臣，商讨国事，批阅奏折，奴才便会陪着七阿哥去御花园逛逛，哄七阿哥睡觉，这睡醒之后皇上便会亲自教七阿哥读书习字……”
富察容音却是越听越觉得弘历这家伙不是人，这孩子还这么小，懂个屁的读书习字，弘历这就是捏着这小家伙，好把控自己，若不是为了孩子……
“之后呢……”富察容音这眉头是越皱越紧。
“今日，皇上让奴才去唤七阿哥用膳，底下人说七阿哥一直未醒，可往日里七阿哥用膳最为及时，奴才这才觉得不对劲，这便发现七阿哥发了高烧，太医一诊便是……”李玉吓得已经言语尽显磕磕巴巴。
李玉话音刚落，富察容音同样已经到了乾清宫，看着这围得铁桶般的宫殿，再看鱼贯而入的太医侍卫，皆是如临大敌。“让我进去……”富察容音恼的已是到了极限，面对这拦着她的海兰察，直接就是拔出了他腰间的剑，“本宫最后再说一次，让本宫进去……”。
海兰察左右为难的看着李玉，乾清宫前拔剑，这富察容音可是第一人啊，见李玉亦是无能为力的模样，海兰察眼睛一闭，大有要以死守责的模样。
富察容音却是冷笑了一声，将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认为你当的起，本宫这一死吗？”
吓得李玉是赶紧跪了下来，对着这帮人吼着，“快让皇后进去……”他可担不起皇后在这乾清宫外拔剑自刎的责任。
这外殿的动静一下子便是惊动了殿内的弘历，正为儿子出事而大怒心焦不已的他，刚打算出来兴师问罪就看见拔剑要抹脖子的富察容音，当下便是吓白了脸，“都给朕让开……”
“容音……你把剑放下，放下……”弘历是吓得直咽口水。
富察容音见众人让开了一条路，径直便把剑往地上一扔，直直的便是朝弘历走去，走到他面前，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便是当这众人的面恶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他的……”她的眼里满是冰冷与失望。
她这一巴掌不仅惊呆了这底下的众人，更是惊呆了弘历，他怎么也没想到富察容音会来这一出，直愣愣的在那里傻站着。
直到富察容音从他身边走过，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永琮若是出了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她的眼里满是决绝。


第55章
入殿富察容音便是听到了永琮微弱的哭声，唤着要找额娘的凄惨模样，看着这满殿跪在那里的太医，富察容音便是觉得有股悲凉从脚底直蹿心底，“额娘在这呢，永琮乖啊，额娘在呢……”富察容音匆忙忙的上前将奶嬷嬷手中的永琮抱在自己怀里，摸着他的小脑袋，强忍着悲伤，露出笑容轻声哄道，“额娘的永琮，将来是要做巴图鲁的，怎会被这小小的病魔打倒呢，对不对……”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稳这可怜而又弱小无助的孩子，上辈子难以忘怀的记忆一下子便是冲开在了她的脑海里，昔日的她，甚至于最后一面都不曾见过这个孩子，更不曾感受到原来他是这么依恋自己，那时候的他一定是很害怕很害怕的吧。这一辈子的她，已经如此努力护着他了，可终究还是护不住吗，她千防万防，防过了除夕之夜，终以为是不会再出事了，却是没有料到，还是出事了……
“额娘……不……不……哭……哭……”怀中的小人许是感受到了富察容音的悲伤，伸出虚弱的小手想要替她擦眼泪，连说话都不利索的小家伙，还安慰起她来了。
“额娘没哭，额娘的永琮真是个好孩子，乖孩子……悲伤不能自已的富察容音，握住他的小手抚在自己脸上，笑着道。
紧随而来的弘历，看着紧紧依偎在富察容音怀里的，尽管难受，却还是忍着不适哄富察容音的小家伙，一瞬间便是觉得有些悲凉，他无意追究这一巴掌，毕竟这也是他心爱的孩子，却是在自己的乾清宫出了事，纵使他不是有心如此，可终究还是出了事，他又岂能不内疚，太医已然明言，这孩子的病来势汹汹，怕是不好，他不愿让她进这乾清宫，亦是怕这痘症过了给她，毕竟她是从未出过痘的，若当真永琮出了什么事，更怕她会崩溃在这乾清宫中，更是没有想到她定能决绝到如此地步，他怎就忘了，眼前女子的烈性呢。
“李玉，传旨下去，即日去让宫中的阿哥哥哥皆出宫避痘，奏禀皇太后，即日起后宫事务一切皆有皇太后做主，着各部院衙门章奏，俱命送内阁，命皇太子永琏监国理政……”弘历似是有些无力的靠在门框上，朝着李玉挥了挥手指，“并昭告天下即日起毋炒豆，毋燃灯，毋泼水……”
若是这之前的弘历下发的谕旨李玉还能理解，这之后的皇上罢朝，太子监国，更以天子的待遇为七阿哥祈福，让李玉是大为吃惊，他自是知道弘历在乎这皇后母子，却是不曾想到在乎到如此地步，这单单是刚才那一巴掌，便足够让富察一族覆灭，可这皇上却是丝毫不在乎，更连下这些逾矩的圣旨，他纵使想要开口劝阻，弘历却是开口了，“朕总想着容音的那些话，若是永琮出了事，她怕是当真不会原谅朕的吧，那个孩子他还那么小，他是长得这么的像朕啊，朕又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啊……”弘历的无能无力可见一斑，纵使贵为天子，当他直面那个如此崇拜自己的孩子，一点点的在消逝，那种无助让他甚为无力，“朕不想亦不能家破人亡啊……”就是这么一刹那他好像就体会到了自己皇阿玛当年面对年贵妃和福慧那种的心情，那都是他漫长人生路上的挚爱，没有了她们，这漫长的一生他又该如何去过去面对呢，他无法想象，亦是不愿去想。
“奴才这就去下旨……”他自小便是跟着弘历长大的，他从未见过这样憔悴害怕的弘历，也许这一刻的他是真的害怕到无能无力，哪怕是最后一程，他亦是想同富察容音陪着这个孩子一起走过。
“皇……”小家伙似乎发现了躲在门后的弘历，看着富察容音指了指他的方向，他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这小家伙生在了最好的时候，亦生在了不幸的时候，最好的时候是阿玛额娘已经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有着无上的权势，无上的荣宠给他，最不幸的却是在他刚刚懂事，自己的阿玛额娘就开始心生间隙。
富察容音抓住他那滚烫的小手，她早已知晓躲在那门后的人，却亦是不愿去看他一眼，“额娘唱歌给永琮听好不好……”
“皇……阿……”小家伙还是执着的指着门口。
“永琮想皇阿玛了是不是，皇阿玛抱抱好不好……”无法忽视永琮那可怜又期待的眼神，弘历终究是走了出来，看了眼富察容音，从她抗拒的手中接过了永琮轻哄着。
永琮一手紧紧攥着弘历，一手拉这富察容音不放，这让有些时日没见的两日颇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对方。
“痛……痛……”这出痘极为痛苦的一件事，越到后期是越为痛痒难忍，稚子何辜，每每如此，帝后二人便是心痛不已，看着一身是痘，身上更是被太医针扎的都是孔的小家伙，帝后二人更是夜不能寐，深怕自己一个睡过去，醒来之后孩子就不见了，更是不敢将这孩子假手于人，倒是让这小家伙享受到了久违的父爱和母爱。
“额娘，呼呼，就不痛了……”看着一个劲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家伙要往脸上挠，富察容音让弘历紧紧的拥被子圈住他，轻摸着他的小脸，哄着他。
小家伙闹腾半天之后，总算是慢慢安静了下来，“丑……”指着自己的手里的痘痘，皱着小眉头，不高兴的道。
“不丑，不丑，你看你皇阿玛脸上……这是英雄的象征……”富察容音哄着小家伙，不惜出卖这弘历。这家伙也曾出过痘，脸上还留下淡淡的痘印。“额娘的永琮，就是个小英雄……”富察容音指了指弘历脸上这传说中被永琮给挠的还留下浅浅划痕的脸上笑着道，语气之中尽是鄙夷之色，心里更是满满的不屑，不知道又是那个女人给挠的，倒是全算到他儿子头上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给造成的。一下子便是将小家伙给逗笑了，咯咯直乐。
这让弘历是百口莫辩，毕竟那个晚上是他先霸王硬上弓的，要知道为这事他可没少被太后给指责，毕竟这伤怎么看也不想是个孩子挠出来的，倒是全算在那容妃头上去了。
“永琮，乖，喝了药就不痛痛了……”见弘历将他抱了过去，富察容音便是将旁边散发着苦味的药递到了小家伙的嘴边。
这小家伙一见便是直往弘历怀里躲，“这药太苦了，朕闻着都觉得……”弘历亦是心疼小家伙，皱着眉轻声呢喃了一句。在熬过无数个不眠的夜色之后，所幸这个孩子还是熬过来了，终究是没事了，一下子爱子之心便开始泛滥的弘历，是如何也招架不住开始有精气神的小家伙。
“皇上富有天下，自是不愁子嗣，臣妾无能，便只有这三个孩子，一个臣妾都失不起……”她的话里明显还是带着气，一句话便是让弘历闭上了嘴，为难的想要劝劝怀里的小家伙，富察容音是看不下去了，“永琮将来可是巴图鲁，这点苦也怕……”富察容音循循善诱着小家伙，勉强的伸出舌头舔了那么一下，就是哭喊着不愿再喝。
“摁着他……”富察容音冷漠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弘历，尽管她也是不忍心，可这药不灌进去，这病又怎么会好的彻底呢，她可经不起这再来一次了。
一场药喂下来，三人皆是满头大汗，一身的狼狈，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家伙，富察容音是瞧都不想瞧弘历一眼，便是要去偏殿换衣服，“皇上，这是要兴师问罪吗？等永琮病好了，臣妾自会向皇上谢罪的……”对于那一巴掌的事，富察容音承认当时是在气头上，可她何尝不是受够了这种猜忌，受够了这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宿命。
“朕没有这个意思，你又何须句句夹枪带棒……左右不过一件小事，你又何须放大……”弘历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与自己越来越离心离德的富察容音，“永琮这亦不是没事了……”
“没事……皇上想让臣妾为你的孩子负责，可皇上可曾为臣妾的孩子负过责，你给他们无上的荣耀，却又何曾不是把他们放在火架上烤，永琏当日的意外，和敬受到的伤害，还有这永琮，皇上可曾给过臣妾一个交代……”富察容音恼羞成怒的看着这弘历，她就是气不过，这每每出事之后，弘历这自然而然的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只不过臣妾的孩子命大而已……”
“你究竟要朕做到何种地步，你才肯放下这昔年旧事……”弘历有些无力的望着富察容音，语气之中尽是恳求，身为一个帝王，他也有着自己的无可奈何。
“这皇后我亦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
hello，大家晚上好，五一小长假到了，先祝大家假期愉快^^然后，请个假，5.1-5.2想给自己放个小假期，也想好好思索下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怎么写……我们5.3号不见不散……唉，再次感叹下我这可怜兮兮的收藏君，不见涨便是算了，反而还跌了……期待你们的关注与建议，顺便为接下来的新文打个广告《卫氏吉祥》……


第56章
“主子，我们这还是不回去吗？”这太后都已派人来催好多次了……”明玉有些为难的劝着富察容音，为她续上这清茶。
一盏清查，一本书，自从永琮病愈后，富察容音便是一刻都不曾停留从这宫中搬了出来，她自是知道弘历定是不会愿意她这当朝国母脱离他的掌控范围之内的，更何况她还带着孩子，故而她便是选择搬到了这清静的圆明园，少了往日的喧嚣，这偌大的圆明园倒显得冷冷清清，不过倒也适合眼下的她，毕竟她留书写给弘历的便是在这圆明园中听候他的处置，他既不动，她又何必动。只是这后宫不可一人无主，更何况当日永琮病时，她在乾清宫中闹出的这一番，岂会让太后如此善罢甘休，只是当时永琮正病着，她无法发难，而这病愈后，她便立马出宫了，导致这众人想发难亦是寻不到人，这才隔三差五的派人前来催促她回宫，她到显得淡定，来人一律不见，这让明玉还是隐隐有些担忧这幅样子的富察容音。
“你这小丫头，怕是想你那海兰察了吧……”富察容音放下手上的书卷，似是有些不舍，打趣着明玉。
“主子……”明玉这尽管已经长成了长春宫的掌事的了，这骨子里还是有着小女儿的娇羞，跺着脚轻唤了一声。
“永琮呢……”富察容音好笑的摇了摇头，问起了永琮的下落，这小家伙离宫之时还是万般的不舍，这一到了圆明园到是撒开了，这圆明园凝聚了雍正弘历两代人投入的心血，这里面不仅是大，更是美轮美奂，融汇了各地的精美建筑和特色，到让这小家伙玩的是不可开交，不亦乐乎，所幸眼下的圆明园并无多少人，富察容音身边伴的都是自己人，故而她亦放心的让这小家伙满天飞。
“额娘……”正当富察容音询问着这小家伙的下落时，傅恒却是抱着这一头是汗的小家伙走了进来。
“姐姐，到是好兴致……”傅恒将手里的小家伙递给了富察容音，轻抿着茶道了句。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儿个又是吹得哪门子的风啊……”富察容音替这小家伙拭了拭汗，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
“你等都先下去吧……”傅恒朝着那群宫道了句，一看便是有事要同富察容音道。
“永琮，饿了吧，同明玉姑姑去吃点糕点可好。”富察容音哄着小人，顺道挥退了众人。
“说吧……”富察容音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傅恒。
傅恒无意翻起了她放在桌上的书，看这内容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这永链都快成亲了，姐姐还是如此喜欢这些话本子啊，可还是真长不大啊……”
“你这臭小子，还打趣起我来了。”富察容音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将它整整齐齐的铺平放在这书架上。
“姐姐，还是忘不了他吗……”傅恒有些心疼的看着这样的富察容音。
“这不过这书好看了些，你小子在想写什么呢……”富察容音白了他一眼，放不下吗，或许吧，纵使情窦未开，可那人的字字句句，何尝不是在她的心里留下的一笔，“他，可还好？”
“皇上啊，他到是挺好的，就是这前朝后宫的压力到是不小，纵使阿玛在朝堂之上不断阚璇，这悠悠众口始终难堵……”傅恒有意无意的避过了她的。
“是吗？阿玛怕是好生为难吧。”富察容音有些恍惚，却也不在深究的问下去了，她知有些话始终是不能多问的。
“哦，对，姐姐，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出来了……”傅恒匆匆抿了口茶，想要缓解这尴尬的气氛，身为臣子，他亦是知道有些事情他们都身处漩涡，身不由己，为着她那任性的一巴掌，富察家眼下正是举步维艰，朝廷之上不断有人施加压力，可他还是不愿让自己的姐姐担心，毕竟这天塌了，还有他，他的姐姐已经够苦了。这一生嫁给弘历亦不是她所想的吧。
“哦，可是查出了什么？”富察容音正色道，那日永琮出痘她便觉得很是不对劲，她这千防万防，可这怎会单单还是出事了，她可不信这天子的寝殿中，会出现如此的纰漏。故而在弘历慌神的时候，她立马反应过来，先让傅恒去控制住了那帮人，要知道上辈子她的永琮便亦是突然的出痘，可在最后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情况下，都是没能查出些任何东西，要知道这痘症可是会传染的疾病，可是为何这满宫上下从永琮发病到他离去，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感染，上辈子她过于沉浸在痛苦之中，又正值除夕之夜，是以最后让永琮走的亦是不明不白的，为此她内疚了一世，她一直都在怪自己，只顾忙着后宫之事，而忽略了他，怪自己为何当时没能好好护着他，这辈子她又怎么会再犯如此的错误，故而一出事，她便让傅恒先将伺候永琮的人给控制住，为的就是怕秋后算账时，幕后之人毁尸灭迹。
“是七阿哥的奶嬷嬷……”傅恒微皱着眉头轻道了一句。
“嗯……”富察容音对此感到意外，却又好似不是很意外，只是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姐姐，当日让我控制住这些人，却不让我接触，事后让我将这些人交给皇上，皇上到是心狠，直接让我将这些人发去了辛者库，将此事交给了海兰察，而后我按着姐姐说的，将这些人在宫外的家人都给控制住了，细细一打听，便发现这喂养七阿哥的一个奶嬷嬷，姓冯，是上三旗的包衣，不知为何在事发后，一家子都是不知去向，海兰察亦是查到这冯嬷嬷在七阿哥出痘的前半个月频繁请假进出宫外……”傅恒越讲越严肃，“为此我在这京中足足寻了这冯嬷嬷一家半个月，却是在京兆尹处发现了，七日前郊外一场大火，有一家子命丧火场，正是这冯嬷嬷一家。”
富察容音一听便是知道这其中猫腻不少，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冷笑，“怕是这冯嬷嬷如今也亦不在了吧。”
“正是如此……”傅恒诧异于自己姐姐的灵敏，“据海兰察所说，这冯嬷嬷是抵死不认，最后忍不住酷刑而去，可姐姐知道我查到了些什么？”傅恒有些复杂的看着富察容音的背影，欲言又止。
“春和，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这永琮更是唤你一声舅舅……”富察容音将手中已然吹凉的茶递到了傅恒手里。
傅恒抿了抿嘴，犹豫了许久，“这冯嬷嬷以前在府邸时便是曾经伺候过永链，只不过后来入宫后，姐姐同皇上为永链居住的事，争论许久，最后这冯嬷嬷才去了阿哥所，她是富察表姐带入府的……”傅恒为难的便是如此，这故人已去，现在在来翻这些，对他的姐姐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果不其然，听闻傅恒此言，富察容音一下子心便好似被揪紧了，自己日防夜防的人，原来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她一直都在陷自己的孩子在危难之中，她好似一下子便想明白了，为何一直以来自己的孩子身边总是意外不断，为何总是多灾多难，想起永链一到季节犯的喘症，又是何人能如此的了解自己孩子的喜好，“为何如此？”富察容音心有不甘的一掌排在了窗框上，“还有呢？”
“这人本该是在阿哥所伺候其他阿哥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便又是入了这毓庆宫，这点我亦问过永琏，他亦是不知，后来，姐姐诞育七阿哥，李玉挑人的时候，想着是一府出来的，她更是伺候过永琏，想着她身家清白，又是上三旗的包衣，便让她来伺候七阿哥，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姐姐对七阿哥一直是亲力亲为，故而她一直未能近身，直到姐姐离宫，皇上一人哄不好这七阿哥，才让有此机会。”傅恒的眉头越皱越紧，更是越显担忧，他不愿告知，便是怕自己的姐姐因此而内疚，若不是她的疏忽，同皇上怄气，又怎会给了别人可趁之机。“姐姐，这不怪你……”
富察容音抿着嘴，望向窗外，回头朝傅恒笑了笑，“姐姐没事，春和怕是还有更多的吧……”
“她虽说是富察表姐带入府的，她的身家却是清白的，可如果弟弟料的不错，她应当是于乌喇那拉氏有着不浅的关系……”
“何出此言？”富察容音紧皱这眉头，她依旧嗅到了这中间不可告人的阴谋的味道。
“姐姐，还记得小时候玛法给我们讲的故事吗，当年拜音达里参加叶赫等九部攻击以**为首领的建州部，大败，为**所灭，后**灭部后，其归降清室后，被编入满洲八旗之一镶蓝旗，而后每个乌拉那拉氏的男子及奴仆都会在手臂上刻上独有的“海东青”，以纪念先祖……这是他们特有的习惯……而那冯嬷嬷的丈夫手臂上便是有这图腾。”傅恒若有所思的道。
富察容音好似一瞬间便是看通透了，笑着道，“这事皇上知道吗？”
“姐姐……”傅恒有些为难的道，他又当如何回应她姐姐的疑惑呢，皇上知道后的不作为，他又何尝不气，可这事实却是令他不得不妥协，娴妃她是孝敬宪皇后的后人啊。
“春和，起风了，和敬成婚的日子也快到了吧……”富察容音探出手去，接住这被风吹得摇曳落下的花瓣，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接住了这落花，“是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第57章
“额娘的安琪尔都要出嫁了……”富察容音轻抚过和敬耳旁的发梢，颇有些感慨的道。
和敬一下子便是抱住了富察容音，靠在她的肩上，十分之不舍“额娘……我舍不得你和皇阿玛……”
“傻丫头，左右离这宫里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若是想额娘了，进宫来便是了……”富察容音尽管心有不舍，却还是带着笑意，如同儿时一般轻拍着和敬的背哄着她，“这长春宫啊，永远都是安琪尔的家，额娘永远都在这里守在我们的安琪尔……”
“额娘，我害怕……”和敬带回浓浓的哽咽道。
“好孩子，凡是都有额娘在呢，这宫外不还有你舅舅照应着呢……”富察容音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一旁的榻上坐下，“额娘的安琪尔长大了，还记得额娘小时候给安琪尔讲过的故事吗，若是想一个人了，就抬头看看这天上的月亮，那个时候额娘也必定会在这宫中想着你的……”
和敬闻言是再也不忍不住，坐在她的脚边，将头依偎在了富察容音的腿上，“额娘……您会和皇阿玛一起送儿臣出嫁的吧。”她的眼里带着泪光亦是带着期待，皇家的孩子再过天真亦是早熟的，她不说不问，可又如何能不知父母之间的那一道如影随形的墙立在他们中间。
拂去和敬眼角的泪光，富察容音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安琪尔是额娘和你皇阿玛的掌上明珠，额娘又怎会舍得不送安琪尔呢……”
听闻富察容音如此一说，和敬一扫刚才的离别之伤，摇晃这富察容音的退，似是像要最后再像自己的额娘撒一次娇“额娘，一定也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吧。”和敬望着远方淡淡道了那么一句。
“傻孩子……”富察容音摸着她的脑袋，终究只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儿臣以后一定会替额娘看尽这外面的美好，回来讲给额娘听的。”和敬那般纯净的眼神，一瞬间便是让她有些恍惚，她的耳边似是响起了那位故人的话。
“额娘，额娘……”永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着他们二人的感伤离别，尽管是不忍，却是开口唤回了恍神的富察容音。
“永琏来了……”
“额娘，时辰到了，皇阿玛亦在太和殿等着呢……”永琏看了眼还带着泪痕的和敬，蹲了下来，“小丫头，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呢……以后出了宫，可不许任性了，外面可没哥哥罩着你了啊。”尽管他是带着笑意调侃的，话里却依旧是满满的不舍。
“哼……”和敬不满的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好了，不哭了，这大喜的日子的，哥哥的安琪尔是咱这满清的第一美女，若是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永琏还是如小时候这般替她拭了拭眼旁残留的泪水笑着道。永琏从小都让着这个妹妹，尽管两人时不时的喜欢斗嘴，可这疼妹妹的心丝毫不必弘历少半分，从小见惯了永琏怼人的和敬，一瞬间更是有些恍惚，“比未来嫂子还美吗？”
“臭丫头……”永琏拉着她起来，牵着她走出了长春宫的宫门。
“哥哥的安琪尔是最美的，特别是今天。”在那撒满了玫瑰的路上，永琏笑着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道了句。
“皇后……”弘历唤了句还在那里恍惚的富察容音，她的眼里有着满满的不舍，可这身为国母的身份规矩压得她在这种场合，绝不能露出任何的情绪。
许是看出了她的悲伤与不舍，弘历不知何时缓缓的靠近了她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纵使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富察容音还是稍稍有些意外的，毕竟看着满宫的人，妒忌者着有之，羡慕者有之，怕是连咒骂者亦有之，此时此刻恐怕只有他们两人的心境是一样的吧。
“皇上，于理不合。”富察容音微皱了皱眉头，似是想要挣脱他。弘历却是攥紧了不松，“今日是你我嫁女儿，你便是这满宫最大的体统……”许久不见，弘历这哄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
“今日是朕与皇后的女儿出嫁之日，朕今日高兴，众卿理当与朕同庆，同庆……”弘历笑的开怀，接连不断的朝着众人举杯，今夜的他，好似怎么都喝不够。
“皇上，今日大喜，就让臣妾为皇上献舞一曲吧。”正当弘历开怀畅饮之时，已是眼带迷离之色之时，容妃跳了出来。
“好，好，好……”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弘历，难得此等高兴之事，自是来者不拒，连连道好。
富察容音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娴妃的方向，果不其然，听闻此言的娴妃，是再也按捺不住跳了出来，“皇上，这于理不合，这容妃是皇上的妃子，岂能在如此场合抛头露面，实在有违体统，至皇家体面于何处。”
弘历一听她所言，尽管知道这是有违礼制之事，可今日是他女儿的大喜之日，他的眼里容不得任何人来搅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不甚喜欢的娴妃 “今日是和敬的大喜之日，退下……”他的言语之间尽是凌厉之色。
“皇上，您岂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此等外族之女有违体统，皇上，此举不妥啊，今日是和敬公主的大婚，更是彰显我大清体面的时候，岂可让此等外族之女扰乱，皇上，还请三思啊。”娴妃据理力争，声泪俱下。
“你便是当真要扰了朕的兴致吗？” 当下便是将杯子往地上一掷，他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了，“当面忤逆朕，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体统，所谓的祖宗家法吗……”弘历骂的是意犹未尽。
富察容音却是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来人啊，娴妃醉了，将她带下去。”尽管她的脸上流露的是满心的不忍之色。
“皇后，皇后娘娘，您怎能由着此等外族之人祸乱朝政呢，要知道您不在之时，此女是如何媚惑君上，动摇国本的，还请皇后娘娘明鉴，逐此女出去啊……”娴妃推开了上前的侍卫，不满的道，“皇上，乃一国之本，岂能再三为此等外族之女破例，怎能啊……”
“皇后娘娘，晕倒了，晕倒了……”
“乌喇那拉氏，朕看你是疯了……”弘历恼怒的一扫之前的酒气，拍案而起，“传太医，快传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yd霸王合约，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我是个小透明，可我也想出份力，毕竟我想做的是个作者而不是任人拿捏的枪手，我爱我写的每个故事，尽管它有着或多或少的缺陷与不足，可我还是爱它，它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思想，是无数个日夜一点一滴汇聚了我的心血成长起来的，更爱一如既往支持我的你们，明天就是“五五断更节”，人这一辈子总是要有这么一次为自己而战的时候，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不悔当下，所以明天我会断更一天，后天会恢复。还是那句“不负韶华，不负初心，更不负你们……归来仍会是有梦的追风人……有你们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们后天见！！！
ps：小说写到现在，也差不多快收尾了，也该兑现我的承诺了，抽取三个读者送出我的礼物，请末、刘Lily317、忍者侦探三个小可爱看到的话，微博私信我地址，我把礼物给你们寄过去，包邮的哦，嘻嘻……微博“风曾ST”，感恩遇见的每一个读者，感恩你们无数个日夜的相伴，我知道有着很多小可爱支持我，虽然你们都没留言，可还是打心眼里感谢你们，爱你们，期待我们继续一起成长，爱你们的小风！！！


第58章
“主子，您醒了……”看着一脸憔悴的富察容音，明玉满心满眼的心疼，扶她坐了起来，“主子，您可不知道，您都快吓死奴婢了……皇上可是守了您一夜呢。”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富察容音勉强扯起了一个笑容，轻抿着她递上来的水，“娴妃如何了？”装似无意的询问，她的眼里却满是不明之色。
“皇上当天便是将她圈在宫中，说是禀明太后，等您醒了再做处置……也不知这娴妃抽的那门子的风，在公主的婚宴这般闹法。”提起来明玉还是一阵恼意，气的不行，任谁也受不了自己在乎的人大喜之日被人捣乱。
“明玉，我们过去看看……”富察容音说着便是掀开被子要起身。
“哎呦喂，我的主子，您这又是闹哪门子呢，太医说了，您是这几日太过操劳了，要好好静养一番……”明玉赶忙阻止道：“再说了，奴婢听说这娴妃娘娘疯了，若是伤到了您……”
“明玉……”富察容音一瞪眼，明玉便是立马妥协了，“好，好，好，我们去，奴才这就伺候你……”
推开那扇似是尘封已久的宫门，富察容音远远的便是看到高坐上首的娴妃，手里不断的转动着佛珠，眼里尽是萧瑟之意，好似一下子失去了生机，一夜之间便是苍老了不少，更遑论这满殿的凄冷，一夜之间便从那昔日的热闹之色化为了乌有，“你终于来了，皇后？”娴妃淡然道：“我的阿玛弟弟可否安好……”
“你觉得呢？”富察容音不屑的看着这般伪装之人，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娴妃一瞬间的淡然便好似崩塌了开来，转动着佛珠的手是越来越快，“我已如此，皇后还要如何？”尽管她有满腔的怒气，却是不得发泄出来，毕竟她的阿玛弟弟都还在人家的手里。
“如何？乌喇那拉氏，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本宫谈条件吗？”富察容音俯身看着眼前跪着自己面前的人，眼里却满是不甘之色。
“你觉得本宫凭何要帮你……”富察容音不屑的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本宫从不是大度之人，你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本宫的永琮如今还活的好好的……”
“臣妾求皇后放过臣妾阿玛弟弟一条生路。”尽管不甘，她却不得不如此卑微的跪在她前面求着她。打富察容音从圆明园回来，自己的阿玛弟弟突然被爆出贪污一事，她便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更何况她收到了富察容音那般意味深长的警告之言，她便知道，一切都完了了，怨吗，她自然是怨的，她也是乌喇那啦氏的后人，可她的家族不如孝敬宪皇后，她这是乌喇那拉氏一个小族，她自己更是不如孝敬宪皇后，先祖的无上荣光，家人无时无刻的盼着一朝飞跃龙门，由来就镌刻在他们的心里，弘历再三为富察容音破例，而自己呢，从入府那一天起，就不受他的待见，富察容音的一切本该是属于她的，若不是，若不是弘时的倒台，那么今日的帝位落入何人之手，尤为可知，那个少年，她本该是嫁给那个少年的，可是他喜欢的却是富察容音，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年的初见，她的姑母孝敬宪皇后因着没有孩子，收养了他——三阿哥弘时，更将自己带进宫去，期盼家族的下一个兴盛，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少年喜欢的居然也是富察容音，彼时的恨意便是在她的心里扎根了吧，却没想到，他突如其来的倒台，先皇为了安抚皇后，最后却将自己嫁给了弘历，她嫁了，可她并不是幸福的，骨子受到的教育传统，让她颇为看不惯富察容音的所作所为，所幸太后还是站在她这一边，只是她忽略了一个男人的情谊，弘历再三为她破例，为她的孩子破例，她咽不下去这口气，这阖宫上下，除了富察容音便属她的资历最深，富察容音的出格总是会出事的，她只等着，就等着那一天，更盼着盼着她的孩子都能早逝，却是没有想到她每次都能如此的幸运。
弘历与富察容音的隔阂，让再也沉不住气的她，突然有了一丝希望，那个奶嬷嬷，当年随她入府，却是因为富察氏生了永璜，不信任富察容音派来的人，这才将她身边的奶嬷嬷带了过去，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却成为了她的助力，她本想着让永琮的意外，让两人的隔阂再三一层楼，那么他日失去了皇后庇佑的永琏就不会是自己的威胁，她朝自己在诞下皇子，这皇后之位便是她的。只是她怎么也想到，富察容音出手会如此之快，她更忘了富察家出自何处，想要拿捏她那贪婪的阿玛弟弟不要太过容易，母亲的哭泣，太后的作壁上观，让她一瞬间便是明白，自己若是再不做出点什么，怕是自己这一家都难以善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富察容音会是如此无情，她都已经如此了，她还不愿放过她。
“臣妾只是一个罪人，恳请皇后娘娘放过我的家人吧……”娴妃无力的求着她，她没有富察容易这样强大的家族给她作支撑，她便是她全家的支柱，如果连自己都保不住他们，试问还有谁能保住他们，她不能去求弘历，她能求的便只有她。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富察容易满脸冷意的看着她，她错不该挑了一个最不是时候的时候去让自己的女儿一生的幸福留下了残缺，她到最后都想着无时无刻不在阴她最后一次。
富察容音今日来，不过是想确认心中的疑惑，如今已然明了，她本就不愿多留，不然她也无需让傅恒去找来富察家的门生，绕了一个大圈子来求证这些事，弘历能放过，不代表她这个为人母的愿意在自己身边留这么个祸患，打蛇打七寸，她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人却是允袐去找人抓的，他爱她，从来都是在背后不言的。
“皇后娘娘，你以为这些年来若是没有太后的支持，谁又能当真伤你几分，要知道没有了我，可还有别人，最大的敌人从来都是那个人的母亲不是吗，要知道本朝可是以孝治天下的。”看着她即将远去，娴妃明白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拿起桌上的剪子便是朝自己的披落的秀发一把剪去，却还是倔强着不肯留下泪，“皇后娘娘，您可否满意……”
“你这成日里吆喝着祖宗家法，要知道只有丈夫身死，才能断发明志。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富察容音有些诧异于她的行为，却没有阻止道。
“求皇后放过我的家人吧。”娴妃不停的朝她磕着头，她知道她今日若是不这么做，断了富察容音心中的怀疑的种子，那么自己的家人估计是真的完了。
富察容音始终没有说什么，是啊，立在她与弘历之间的从来就不是别人，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啊。当她离开这闭暗的大殿，入眼便是这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待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阳光，远远的便是望见了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等着她的弘历。
“她断发了……”久久的凝望与诧异，富察容音只是道了那么一句。
弘历却是有些无力的笑了笑，“你是皇后，这后宫之事应当你做主，更何况这也是她罪有应得，余生就让她在这好生忏悔吧。”
富察容音想过他会生气，他会质疑自己，他会恼怒，更会同自己争吵，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如此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只有平淡如水，和煦如暖阳的笑容，在等着她，要知道断发可是件极为严重之事，这可是在咒他啊，“你不问些什么？”富察容音停住了脚步。
“你都知道的事，朕又岂会不知，只是你一直以来都不信朕罢了，父母爱子之心，人皆如此，永琮亦是朕的孩子，朕又如何舍得他受半分委屈，只是朕知道，有些事情你更欲自己去做罢了，有朕在你身后，你又怕些什么……容音，当真觉得朕会如此放过这些想害我们孩子的人吗？”弘历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一如他们当年初见般的美好，“朕从娶你的那一天起，就对着傅清发过誓，这一生定是要护你周全的，你以为那些话本子没有朕的同意，傅恒能将他们送进宫来，傻丫头……”
“你……”富察容音这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皆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气恼。
眼看真要把人惹恼了，弘历赶紧将人揽在怀里，“朕见过夏春游，他是个将才，更应有着更广阔的天地，朕不过给他指了条明路，没对他干些什么，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如何了……”弘历感慨的望了望这天，“永璜之事，是朕的错，朕不该疑你……”。
“嗯……”富察容音亦是靠在他的怀里，好似有些倦了的闭上了眼。
“江南的花开了，傅清让人捎来了信……永琏这孩子也大了，钦天监将这大喜的日子也给挑好了，等将永琏的亲事给办了，朕打算去看看……”海棠花下，弘历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朕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
“皇阿玛，我也要去……”
“好，皇阿玛带上永琮，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恩大家这些岁月的陪伴，写到这里，终究是到了说再见的时候，尽管这本小说有很多不足之处，还是十分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路还很长，心怀感恩，期待我们下个作品继续相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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