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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女配辣妈很剽悍
作者：妖灭
文案

邰眉觉得太霉的人生果断就只剩下玛丽苏了……白莲花女主，复仇系渣男，还有不知道哪来的肉球兄！！

妆容精致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声音清脆而委屈，美丽的杏眼里泪光点点：“马小姐，瑾瑜爱的是我，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某女托腮，看了看自己周围悉悉索索讨论的贵妇人，豁然起身，随手拎过一块抹布，表情无比疼惜：“白小姐，瞧你哭的，眼眶都红了，来，我给你擦擦，擦擦。”

女子颤巍巍地退后一步，声音更加委屈了：“马小姐，你……你……”

某女玩味一笑，把手里的抹布随便一抛：“得了，姑奶奶向来心慈手软，不就是姓宋的想上你，你也想

被姓宋的上吗，上都上了好两回了，还要搞张上床合法证书……来来来，姑奶奶给你们指条明路，让姓宋的净身出户，姑奶奶就给你们搞证！咋样？”

周围忽然哄笑，女子的脸顿时又白又红，好不精彩。

ps:嗯，简介想到了再加点，本文主打言情逆袭，双打悬疑探案，喜欢这两条的亲，不要错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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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要重生！

　　　　“砰砰！”两声枪响。
　　邰眉捂着胸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迷蒙的眼里看着对方同样倒下去，忽然笑了，一脸的邪气。
　　妈的，死也要先搞死你！
　　姐这算是因公殉职吧，能评个一等功吧？这群瘪三动作竟然这么慢，非得等姐死了，才赶得到吗……
　　她胸口的血汩汩地留个不停，身体也越来越软，忽得扑到下去，整个人都贴在了地面上……
　　啊，泥巴贴脸上了，白瞎了她昨天那贵死了的面膜……
　　这是邰眉这辈子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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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灯光，舒缓轻灵的音乐，女子忽然痛苦地皱了皱眉，然后豁然睁开眼。
　　前方正打算给她脸部按摩的小姑娘愣是给吓了一跳：“宋……宋夫人。”
　　女子睁眼看她，神情狐疑，声音拔高：“这是哪里？医院？胖子呢，李局呢？那家伙死了没有？”
　　“宋……宋夫人……”那小丫头怔愣地往后退了退，惊讶看着眼前突然有点神经的女人。
　　“宋夫人？”邰眉揉了揉太阳穴，她妈终于迫不及待地把她卖了？卖给姓宋的？不至于吧，身份证，户口本她可都藏得死死的啊。
　　“宋夫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丫头恢复了镇定，这宋夫人可是他们这里的金卡客户，可不能出什么事。
　　“我老公姓宋？”邰眉拿出问案的气势。
　　“是……宋先生可是商场精英，前些日子还上了杂志呢。”小姑娘心里疑惑到了极点，面上还是
　　奉承赔笑，“大家都夸宋夫人当年慧眼识珠，好眼光！”
　　嗯，是慧眼识珠，而不是好福气……邰眉心下微动，职业病犯了。
　　“我先生……嗯，大名？”
　　小姑娘这下笑得都僵硬了，撑着回答道：“宋……宋瑾瑜。”
　　嗯，好名字，要是改成楚瑜就更好了，邰眉点点头，继续问：“我的名字？”
　　小姑娘都快哭了：“马……理素”
　　“玛丽苏！”邰眉惊呼一声，豁得站起来。
　　“是是……”
　　“恩恩，我是考考你的，看来你们老板眼光不错，你先下去吧。”某女强撑着打发了小姑娘，一屁股坐在按摩床。
　　半晌，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玛丽苏，啊哟妈呀，还有人取这名字……啊哟……这邰眉，太霉，已经够衰了，这位竟然玛丽苏！！老妈……你弱爆了！！”
　　世上竟然还真有人取这名字，某疯女人终于笑够了，颤巍巍地站起来，她以为也就那写小说的傻逼死党喜欢这种雷人名字……等等！小说！
　　某人忽然笑不出来了，玛丽苏……玛丽苏……她为什么这么熟啊，不是吧……不会吧……不应该吧……
　　那傻逼死党，貌似……好像，在写的某部狗血天雷里面就有个玛丽苏……她还记得，某人得瑟地在她面前晃悠，说什么要给一个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女配安上这个高贵冷艳白莲花般的名字……
　　那渣男，似乎就是宋楚瑜，啊呸，宋瑾瑜啊……
　　所以，然后，如此说来……她TM的就是那个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女配！！次奥！！
　　某女抱头蹲坐十秒，默哀了一下自己跌宕起伏实则狗血鸭梨的前半生，感伤了一把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也没有把她卖出去的老妈，还有……嗯，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某女撸撸头发，打了个响指，嘿，姐妹们，到哪不是活啊，颠倒黑白唯恐天下不乱的邰魔女来鸟！！
　　女配怕什么，作为一个摸爬打滚的女□丝，这种白富美女配已经是高端货了有木有！！逆袭什么的，鬼才在乎，姐姐就是要好好享受人生！！
　　二维世界，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球球君！！

　　　　玛丽苏邰霉女翻了翻自己的包包，掏出手机，找到一个疑似肉身母亲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通了，一个惊喜的女声响起来：“宝贝啊，怎么想到给妈咪打电话了。”
　　哎呦妈呀，邰魔女使劲揉了揉自己顽强抗争的鸡皮疙瘩，这马家母女要不要这么恶心啊……
　　“额，妈咪啊……我想回来住几天。”女汉子版的小鸟依人……
　　“好啊好啊，你在家吗，妈咪马上让人去接你。”中年女子很兴奋，看来是宠女无度的主儿。
　　“没有，我在MAY。”
　　“好好好，妈咪马上让人来接。”
　　邰姑娘心满意足地挂上电话，无聊地坐在按摩床上，脑袋开始高速旋转。
　　玛丽苏女配的老公叫宋瑾瑜，据死党之言，那就是本书最大的渣男，然后有一个表面白莲花实则绿茶婊外兼忍辱负重的女主，该女主和宋渣渣从大学开始拍拖，无奈宋渣渣身负家门之仇（一脸血啊……有木有……），为了报复和往上爬娶了女配，最让邰眉受不了的是，这肉身还是那种要死要活非要嫁渣男的类型……
　　诶，某女扑到在按摩床上，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状，骄横花痴无脑，钱多貌美人傻……标准的女配模式啊……
　　而且还是下场凄惨的女配，老爹杀人入狱，公司被渣男鲸吞，遭小三女主当众奚落赶出家门，甚至，那对狗男女还不过瘾，貌似还玩了什么阴招……来着？
　　邰眉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脑子，让你嫌她啰嗦，让你嫌它狗血，现在好了，关键地方就掉链子！！到底是什么来着……
　　不对……不仅是剧情君，貌似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了……什么呢……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姐。我是老肖。夫人叫我来接你。”
　　“哦哦，出来了。”邰眉甩了甩脑袋，想不起来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还早着。
　　“小姐。您几个月没回家，老爷夫人可想您了。”老肖看见她，笑得倒是很开心。
　　“恩恩，我也挺想他们的。”邰眉也冲他笑笑。
　　“姑爷要不要一起回家住啊？”老肖是马家的老人儿，从小看着玛丽苏长大，看来确实挺疼这个大小姐的。
　　邰眉的脚步顿了顿，渣男嘛……现在这男人还没得手，这两人必然还是蜜里调油的模范夫妻……也难怪旁人看不出来……
　　“不了，他事忙。”邰眉笑了笑。
　　车缓缓地开着，故衣看着眼前华丽精致的别墅，颇觉咋舌，知道玛丽苏家有钱，不知道这么有钱啊……
　　瞧瞧这哥特风格的尖顶，瞧瞧这一排排的棕榈树，瞧瞧这能淹死她的游泳池……啧啧，这个可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啊……让她一个活两辈子也买不起市中心一百平蜗居的□丝情何以堪呐……
　　“小姐……你怎么了？”前面开车的老肖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家小姐，骤然咬牙切齿的表情……
　　“啊呀，不是太久没回来了……有点想家呗……”邰魔女装模作样的揉揉眼角，一抬头眼眶红红一副煽情样子。
　　“额……嗯……”老肖看着他家小姐有点不正常的表情，心里那个揣摩啊揣摩，不过几个月，小姐怎么有这么强烈的情绪，莫不是……小姐在外面受委屈了！！莫不是……和姑爷吵架了？？
　　邰眉自然不知道老肖心里的碎碎念，不过，倒也看出马家人对于这个姑爷，不怎么有好感。
　　“宝贝啊，终于回来了，想死妈咪了。”马家妈妈心肝宝贝似的将邰眉搂怀里，边走还边问，
　　“外面是不是很热啊，宝贝没热坏吧。”
　　邰眉费了半天劲儿才从她家老妈的怀里挣出来，嘴角都有些抽搐：“没……不热，不热……”
　　“瞎说，看看这，都流汗了。”马夫人嗔了她一眼，推着她就往一边走，“那，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去洗个澡，妈咪让郭嫂给你准备冰激凌……”
　　冰……冰……激凌，邰眉又觉得脑仁疼了，马夫人，马太太……您女儿是二十七八岁不是七八岁啊啊啊……
　　邰眉瞥了一眼浴缸，还是打开了花洒，边解头发边叹气，难怪这玛丽苏这么苏，从小这样捧到大，想不苏也难啊……
　　再想想自己老母，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近来迈入更年期那是发作得更甚，每次回去，只要没见她带男人回去，就耷拉个脸把她往外轰，还说什么，不把自己嫁了，就别回来……次奥……都是老娘，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果断是每个白富美的背后都有一个萝莉娘，每个女汉纸的背后都有一个夜叉娘？？
　　“宝贝，洗好了没，冰激凌要化了……”萝莉娘的声音响起来。
　　“恩恩，好了好了。”邰眉推开门出来，走到客厅，她娘已经笑嘻嘻地在那等着了。
　　“宝贝啊，球球快放学了，我让老肖去接了，你既然回来住几天，那球球自然也要住几天，瑾瑜一个男人，可不会照顾孩子。”萝莉娘叉了一块冰镇西瓜吃，显然有点激动。
　　“咳咳……咳咳……”邰眉生生被冰激凌噎了一记，骤然猛咳，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滚圆的，
　　“球……球球……”
　　“怎么？就想着自己过来，不管球球啦，有你这么当娘的嘛？”马夫人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憧憬地笑了，“球球也好几个月没过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想外婆呢？”
　　“娘……外婆……”某女僵硬重复，转动的头颅都开始“咔咔”得响了……
　　她没听错了吧……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孩子……”马夫人不再看她犯傻，笑着朝厨房里的郭嫂道，“郭嫂，今儿球球要过来，多准备点他喜欢的菜，那小子就喜欢荤的，都快成胖球球了。”
　　“是……”郭嫂也笑着回道，“怎么会胖呢，小少爷爱跑爱闹的，可胖不起来。”
　　“诶，一想到这小子的折腾，我这腰就疼……”马夫人话虽这么说，面上却是一副宠溺的样子。
　　“小少爷那不是喜欢夫人吗，不喜欢的还不闹腾呢。”郭嫂笑着搭了一句。
　　邰眉满耳朵的“小少爷”，只觉得心脏都吓停了，她儿子……她竟然还有儿子！！！
　　她终于想起来和剧情君一起被遗忘的是什么了……就是这位爱闹腾的球球君啊！！
　　苍天呐！！！！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男，你好！渣男，再见！

　　　　邰眉深呼吸无数下，拼命做心理建设，抚平下自己三级跳为人母的诡异心情，就听到门外汽车的声音……她……她儿子来了……妈呀，还是怕！！
　　“夫人。”老肖先走进来，道，“我去接小少爷的时候碰到姑爷了，姑爷就一起过来了。”
　　马夫人笑了笑，急急地就往后面看：“哦哦，球球呢？”
　　“外婆！！——”清脆响亮的童声中气十足，一个弹丸似的身影砰一下撞进马夫人的怀里。
　　“啊哟……外婆的腰啊……”马夫人宠溺地喊了一句，随即又亲了亲某只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子，“外婆的心肝宝贝哟，瞧瞧，都晒黑了！！”
　　邰眉抬眸，紧张地看向那娃娃。只见四五岁的样子，人也不大，脑袋倒是不小，绒绒的短发被蹭地毛毛的，一双鬼灵精样的眼珠子转个不停，看到她的时候，还得意地拌了个鬼脸……诶，看样子就是个皮猴子，她可是铁了心要乖巧双胞胎女的人，这心里落差也嫩大了点……
　　“妈。”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邰眉只觉得眼前的光被挡住，地上拉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激动有木有，忐忑有木有，渣男兄就在她面前啊！！
　　某女迅速低头扯了扯自己不受控制地嘴角，酝酿了一下方才抬头看向宋渣渣。
　　嗯，人模狗样，衣冠禽兽……好吧，其实不带偏见的说，是真绝色啊！
　　可怜他们混刑侦的，就一种身份，牛马啊，勉强分一分吧，那还分个公母。基友抱团一起走，不是她陪那些千儿八百年找不到媳妇的糙汉子意淫翘臀□水蛇腰，就是他们被她压着畅想长腿俊颜倒三角……伤不起啊……
　　“瑾瑜啊，来，坐啊。”马夫人笑着对宋瑾瑜道。
　　宋瑾瑜微微点了点头，就坐在邰眉身边的沙发上，把某女惊得够呛。
　　“你怎么没说要回来住？”宋瑾瑜看着身边的人，眸子如同点漆，表情略带笑意。
　　“有几个月没有回来了，挺想爸妈的，没跟你商量，对不起啊。”邰眉温婉抬眸，最后一句还带点撒娇的尾音……
　　“没事，我这几天也不忙，陪你们回来住几天，怎么样？”渣男的脸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
　　“好。”邰眉依旧笑得娇俏，手下却死死按住腿上的鸡皮疙瘩，你给我下去啊！！
　　“妈妈，妈妈，抱！”某只小子终于闹腾够他外婆，打算闹腾他妈来了。
　　邰眉从她妈手里接过这皮猴子，出乎她意料，这皮猴子倒是白净得很，身上也没有她家附近那群野孩子的泥巴汗渍，凑近闻闻，还挺香的，嗯，还不错呢。
　　“妈妈，妈妈，球球给你看个东西哦。”皮猴子吧唧亲了她一口，就滑下去，翻腾他的小书包袋，从里面划拉出一只——嗯？一只猪？
　　“这是球球重组的变形金刚，它帅不帅，帅不帅！？”皮猴子球球抱着她的腿死命腻歪，还一个劲儿地把那只猪往她怀里塞……变，形，金，刚！！
　　“变得不错，变得真不错！”某女拿着这玩意，心道没听说变形金刚能变成猪的摸样，难不成她这便宜儿子还是机械天才？
　　“妈妈，它还没变呢……”球球不乐意地嘟嘴……
　　天雷滚滚，某女一头黑线，她果然想多了……
　　“咳。”身边的渣男忽然握拳唇边，轻咳一下。
　　邰眉抬眼正对上渣男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好吧，虽然是渣男，不过，真是蓝颜祸人……阿弥陀佛……
　　门外又是一阵汽车声，马夫人从厨房弹出头来看了一眼，笑着对邰眉说：“刚刚给你老爸打了电话，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家伙，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想死你和球球了。”
　　老爸，邰眉忽然精神一阵，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就是那个杀人入狱的马总吗？依照这个故事的设定，她认为这位马老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被人陷害或者被人刻意心里施压，变相教唆杀人的。
　　而在这个设定里，马老爹的杀人案就是女配马理素悲剧人生中的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现在，这件事还没发生，她也绝不能让它发生！
　　“外公！！！”球球兄的又一弹，直直撞向刚刚走进来的高大身影。邰眉掩目，不忍直视啊……这么二的儿子……撞撞更健康？
　　马老爹倒是很利落地一把把这小子举了起来，一向严肃的脸上带着深重的宠溺：“没撞到啊……哈哈！”
　　“外公真讨厌，每次都不让球球撞到！”皮猴子抱怨了一句，就又开心地往马老爹的脖颈处蹭去，“外公，球球要骑马，球球要骑马马……”
　　“好……好，骑马骑马……”马老爹将小皮猴子架在脖子上，边走边逗他，“好玩不？”
　　“外公快一点，要快一点啦！！”某娃子显然得意忘形了。
　　“爸，你别总这么纵着他。”邰眉上前，将某只不情愿的拎了下来。
　　“我还不是这么纵着你的，再纵纵球球才叫公平嘛。”马老爹瞪了她一眼，继续抱回球球，爷俩边儿开心去了……
　　您老那是什么表情……嫌弃一也不带这样的……您纵的那个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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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瑜，最近公司的事不忙吧，不忙要不就和宝贝在家里住几天。”饭桌上，马夫人笑意盈盈地对着宋瑾瑜道。
　　邰眉抬头，发现她萝莉娘倒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婿，不顾萝莉娘的心性单纯，估计审美什么的和玛丽苏高度一致。
　　“嗯，最近不怎么忙，刚刚还和素素说，想要一起住几天。”宋瑾瑜温和的笑。
　　素……素素，天雷滚滚，狗血临头……邰眉又一脸便秘地开始掐鸡皮疙瘩……
　　“公司的事怎么样？”马老爹开口了。
　　嗯，马老爹的表情倒是沉冷了几分，完全没有对着她和球球时的那份慈祥随意。是心有不满还是心有防备？
　　“公司的事没什么问题。”宋瑾瑜依旧一副温和的样子，“南边的地已经投标结束了，目前就是工程开工奠基。”
　　“资金回转呢，你手上一下子两个大工程，资金不会有问题吧。”马老爹的眸光有点深沉。
　　邰眉舀了一碗鸡汤，默默地喝，心里却转了又转，资金问题？她隐约记得，宋瑾瑜背后是有人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把她有权有势的爹送进监狱，就不知道和这个资金有没有什么关联……
　　“爸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宋瑾瑜表情几乎没有变过，邰眉却看到他的睫毛轻煽，下意识地遮住了视线……嗯，无故眨眼吗……有所隐瞒，还是，进风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螳螂vs黄雀

　　　　“能转过来就好，也免得……”马老爹看了一眼邰眉，嘴里的话转了个圈咽下去。
　　邰眉眼观鼻鼻观心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菜，那边马夫人忙着给球球夹菜，小皮猴子吃得不亦乐乎。
　　饭桌上一瞬间划江而治，这边喜气洋洋，那边隐隐对峙。一顿饭吃得倒是各方不同。
　　饭后，一家人坐着聊了一会天，小皮猴子忽得一顿一顿耷拉着眼皮往邰眉身上靠，邰眉低头一看，好家伙，竟然睡着了。
　　“球球肯定是累了，你们先上去睡吧，房间郭嫂整理过了。”马夫人压低声音道。
　　邰眉本来已经把球球抱起来了，这下愣是吓得差点把这皮猴子扔出去……什么叫……你们……去睡啊！！！
　　宋瑾瑜已经自发自动地站起来，想要接过她手里的球球，邰眉却是条件反射般的一闪，随即马上干笑了两声：“我抱着就行了，免得弄醒球球。”
　　宋瑾瑜看着前面逃也似的女人，眸底有暗光闪过，意味不明。
　　房间一张kingsize的床，邰眉又吓得抖了抖，赶忙先把娃娃放床上，免得被自己一个踉跄，真给摔地上了。
　　诶，她果断太单纯了啊……这对儿是夫妻啊夫妻，那圈圈那啥的叫做义务啊义务，可是……她有阴影啊！！虽然是个真绝色，但一想到那什么公用搅屎棍（别怪她形容恶俗，身边都是怪蜀离+糙汉子，三观已经无下限了！！）——她就有障碍啊！！
　　虽然她是个女/□，但好歹是个有节操的女/□，像什么欺压嫩草，霸王上弓的事儿是从来不做的，当然共用牙刷和男人也是不可饶恕的！！
　　“还不睡？”身后传来男人略带磁性的低沉声音，陷入自我义愤中的女人被吓得跳了跳。
　　转过头来，却看见男人已经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丫的，真要刷新下限了吗！！
　　邰眉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浴室里的男人道：“素素，帮我拿块毛巾。”
　　靠，支使起老娘来还真不害臊，某女虽然碎碎念，却还是一脸微笑地从门缝里递了块毛巾进去。
　　“唰”地一下，某女的爪子被抓住了，邰魔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狠击对方的腕脉处，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生生将动作给压了下来。
　　“素素，你今天怎么了？”抓住她手的男子声音低缓中透着几分温柔，再听一听，似乎还有几分疑惑和关心。邰眉腹中冷笑，瞧这演技，跟玩似的。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邰眉垂下眉眼，同样低声答道。
　　里面沉寂了一会儿，才道：“嗯，别太累着自己，要不然爸妈和我都得担心了。”
　　“嗯，我会注意的。”你丫还真说的出口……人类果断已经无法阻止宋渣男的演技了……
　　宋瑾瑜放开了邰眉的手，不一会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邰眉瞄了一眼，幸好没裹着一条浴巾出来，要不然，这男人还真要无敌了……
　　邰眉抱着自己的衣服飞快闯进浴室，浴室里沐浴液混着男性荷尔蒙，让邰眉有一瞬间的窒息感……没男人的女汉纸，果断伤不起……
　　她飞快地冲了一把，再飞快地吹干马姑娘不长的头发，又飞快地窜到球球君的身边，霸着一边床沿，飞快地睡着了……真是，挡不住的飞快啊……
　　宋瑾瑜看着比他还快的女人，眸底的光更暗了……
　　飞快的霉姑娘还真睡着了，一大一小互相纠缠，大的扣着小皮猴子的脑袋，小皮猴子把脚丫子踹在大的肚子上，真是……惨状不忍直视……
　　而另一边的宋瑾瑜，却坐了起来，一身深蓝睡意的男子盯着身边女子的脸，眸光中阴冷暗芒此刻真正是毫无掩饰。
　　半晌，男子才翻身起来，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点了根烟，打通一个电话。
　　电话的光芒透着莹莹的蓝色，在这个颇热的夏夜竟也让人骤然一冷。
　　电话的那头似乎异常嘈杂，女子娇媚的嬉笑声，男子拔高声调的喧闹，还有震天响的金属音乐……
　　宋瑾瑜似乎皱了皱眉，但还是淡淡道：“这两天……给我跟着一个人……”
　　“必要时候……”
　　“没关系……只要不死就行……”
　　电话断了，他又在阳台外站了一会儿，将嘴里的烟拧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刚想回身，手中的电话忽又发出莹蓝色的光，宋瑾瑜的动作一顿，看向电话的脸色微微变了。
　　“喂，顾总。”
　　“嗯，您说的是……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他接起电话的声音很恭敬，与之前截然不同。
　　电话那边似乎很静，静的让人发憷。
　　“您放心，不会有问题……您大可置身之外……”
　　“一箭双雕，我明白……”
　　宋瑾瑜摁断了通话键，良久，才勾勒出一丝笑意，这笑意不同他在马家餐桌上那仿佛雕塑一般的面具笑容，而是带着阴冷、邪肆和某种野心得逞的嚣张快意……
　　而kingsize的大床上，睡相诡异又难看的女人忽然也勾起了唇角，那笑容越来越大，还带着几
　　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宋瑾瑜……背后的黑手……这场大戏，你可别让我太失望哦……
　　还有那得瑟的傻逼死党，一局谁也破不了的完美罪案？呵呵，真是让她心痒难耐啊……
　　女子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儿子香香的脖颈处，搂着他白白的小屁股，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这一夜，谁是必死的螳螂，谁是谁手中的黄雀，还真是犹未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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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开车不要太快！！”马夫人在门口喊了一声。
　　邰眉拎着车钥匙往后挥了挥手，就往车库走去。对一个屡教不改用破烂警车跟人家敞篷奔驰比速度的人来说，“开车不要太快”这一句果断就是个冷笑话……
　　“呦西！好货！”车库里的邰汉子吹了一声口哨，直接一个翻身进了驾驶座，真不错，真不错，她肖像了很久的车子，就不知道二维世界的发动机是不是也一样的给力。
　　宋瑾瑜出来的时候，邰眉正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红色的跑车从他面前风一样的刮过去……男子望着远去的红色跑车，面上忽然勾起一缕笑容，转瞬即逝……
　　邰眉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后视镜臭屁地转了转脑袋，诶，真想拍两张照片显摆显摆……
　　让什么美美之流的好好看看，干爹算什么啊，重生白富美才是王道啊。好吧，二维疑似没有美美……不过有个白莲花……
　　邰姑娘摸着下巴，整合着自己脑子里的信息，肉身玛丽苏没在她老爹的公司上班，反倒自己办了一个杂志社，主要是一款针对女性的时尚杂志《proud princess》，骄傲的公主，倒是很附和玛丽苏的性子，可惜，这公主最后毁在了渣男的手上……
　　额，扯远了，回归正题，战胜了骄傲的公主最终抱得渣王子归的灰姑娘——白莲花小姐，就是这个杂志社的美术总监……
　　然后,嘿嘿，重头戏的开场，怎么能少了女主角呢？邰眉笑了笑，又踩了一脚油门。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的，看着好嘞，要不，您戳个收？小的，给您整个冰激凌？香草的，成不？


☆、妈咪要拉屎！！

　　邰眉进杂志社的时候，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人，她看了看表，七点多点，确实还早。
　　“总监。”在场的几个都站起来向她致意，邰眉也笑着点点头，飞快扫了扫，白莲花还没来。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开了电脑，四顾看了看，发现玛丽苏的品味倒不是特别苏，就是有点小女人。墙纸浅粉色的，地面是莹白大理石，沙发浅黄，电脑也是那种浅色系外壳的。
　　邰眉坐到电脑桌前，点开了浏览器，想了想，输入了“宋瑾瑜”三个字。
　　米错，就是这样，被剧情君抛弃的三次元小白，除了投向万能度娘的怀抱，是绝逼没有其他出路滴。
　　三次元霉小白一点点将网页往下拉，宋瑾瑜的消息不少，有用的实在不多，比较轰动的就是他的公司一下子吞掉南北两个工程项目的事情。
　　邰眉仔细查了查，这两个可都不是小项目，凭宋氏一家，应该是很有难度的，宋瑾瑜却那样毫不犹豫地吃了下来，实在有悖于其人谨慎的个性啊。
　　邰眉心下记了一笔，再看了看别的头条，果断没有宋瑾瑜的花边新闻，也没有爆出白莲花的事。宋氏的公关倒是牢靠……
　　她又输入了“兴德地产”四字，好吧，这个兴德地产就是玛丽苏家的公司，作为一个每日三骂房地产的三次元无产阶级，这一穿，真让她囧囧有神了……
　　兴德地产的消息明显比宋氏多得多，但是目前手上的项目却只有一个，合作方是顾氏。
　　顾氏？某女皱了皱眉，隐约有点不安 ……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神思。
　　“进来”
　　“总监。”
　　一身杏色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硬生生将略显老气的颜色穿出了几分清丽。
　　邰眉看向来人，真想大笑三声，白莲花，久仰！久仰！
　　纳尼？说她瞎猜，你丫才瞎猜呢！如这般清纯中带点妖媚，笑容温暖迷人，眸光盈盈带水，话音清脆如啼……什么，觉得熟悉了？那就对了！！
　　女主一出，众男臣服有木有！！女配退散有木有！！邰汉子自挂东南枝有木有……啊呸，说错了……
　　“总监，这是最新一期杂志的样本，排版和配色略有些变化，您看看，行不行。”白莲花递上一本杂志。
　　邰眉翻了翻，表示……她真心更喜欢几块钱一本的武侠杂志……或者《知音》也不错？
　　“因为更改了这期的人物，所以，很多都不得不变动了……”
　　“更改了人物？”邰眉翻到前面一页，这次的采访对象是秦朝翰，嗯，没听说过……
　　“是的，原定是最近归国的顾氏公子顾舟，但是，顾公子的秘书称顾公子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接受采访……所以……”说到这里，白莲花偷偷觑了一眼邰眉，杂志社因着马家大小姐的名头，各方采访对象都会给点面子，但是这招用到顾大公子身上，明显就不灵了……
　　邰眉不是玛丽苏，根本就没觉得这事怎么下她面子了，反倒心里还是很赞同这位顾公子的，谁喜欢接受一些女人类似于“你喜欢什么颜色啊……”“你平常有什么爱好……”“你心仪的对象是怎么样的……”这种问题的采访啊……
　　特别是这种问题还要拿去给更多女人意淫……真是作孽啊……
　　不过顾氏……邰眉看了看，自己面前还没关掉的网页，忽然有了几分笑意，真是，好巧啊……
　　“总监？”白莲花看了看微笑着的玛丽苏，心下有几分疑惑，竟然没有发火……
　　“嗯，这样板，没什么问题，小的方面，再修正修正就行了，正式发行也还有些日子。”嗯，这么说，没错吧？
　　“嗯，好的。”白莲花再次扬起迷人的微笑，“总监，那我先出去了。”
　　“嗯。”
　　邰眉低叹一口气，有些遗憾地看着出门的白莲花小姐，她望穿秋水的见面，她期待万分的冲突……就这样草草……结束了？？高潮君啊高潮君……连你也华丽丽地抛弃了我吗……
　　算了，二次元也不是电视剧，人家要韬光养晦，她难不成要上去大呼：“来虐我吧……快来虐我吧！！”
　　邰汉子莫名抖了抖，觉得自己最近脑补功能剧增，导致双Q降势明显……很不好，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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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要吃饭，妈咪要拉屎！！妈咪要吃饭……”
　　邰眉一脸黑线看着突然暴跳的手机，里面可爱的声音猥琐地重复着“要拉屎……要拉屎……”
　　她手脚并用，从沙发扑到书桌，快速按断了手机，心虚地四下瞅瞅，没见到有人进来，方才舒了口气……
　　啊啊啊……她就说要乖女儿不要皮猴子嘛！！！这要是公众场合……让她还活不活啊！！！这欠揍的皮猴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换的铃声！！！
　　邰眉愤愤地看了看手机，想看看被她按断的是哪个倒霉催的，一看之下，却发现原来是闹钟，备忘里写着“快来接球球！！”
　　一看表，五点多了，皮猴子是该放学了。邰眉磨牙，好哈，看她来“接”他！
　　邰眉驱车，到了市立幼儿园，刚刚停好车，就看到幼儿园的门开了，家长领着自家的小子公主，一个个往外走。
　　邰眉瞄了瞄，终于瞄到了自家的肉球，哼，虽然被他外婆打扮成了白马小王子，但也掩盖不了他皮猴子的本质！
　　“妈咪……”皮猴子也看到了她，蹦跶蹦跶就过来，一个猛子竟然直接蹦到她腰上，好家伙！
　　邰眉吓得手忙脚乱地抱住他，那怒气倒是一下子给惊没了，这狡猾的猴子！
　　“妈咪，今天要带我去买衣服！！”车开到半路，皮猴子忽然从后座黏上来，死命地蹭她后脖颈。
　　邰眉开着车，偏过头来瞥了一眼，装可爱卖萌的某人，阴森森地按了一把手机。
　　“妈咪要吃饭，妈咪要拉屎……”
　　可爱的猥琐声音在车子里响了起来。
　　皮猴子立马缩回去，小腿并拢，小手放好，小眸子认真得很：“妈妈。我想起来，昨天外婆给我买了衣服了，所以，我们还是回家吧。”
　　邰眉得意地勾勾唇，小样，还收拾不了你？
　　不过，衣服不买，其他还是要买的。邰眉早上就琢磨着，她这个便宜儿子这么喜欢变形金刚，今天就想带他去买一个限量版的。说实在的，原著里的小皮猴子的结局肯定是不好的，大人的倾轧连累这么个小小的孩子，让她无奈之中生出深深的怜惜，对这世上真正的纯洁之心，即便是她自认没心没肺，也难免动容。
　　车子，向着某变形金刚专卖店开去，这地段有些偏僻，邰眉绕了一会儿，才找到边上一个地下车库。
　　“妈妈，我们这是去哪里？”小皮猴子在边上问。
　　“给你买变形金猪。”邰眉停好车，解下保险带，回头道。
　　“变形金猪……”皮猴子迷茫了一下，顿时响起他妈妈昨天的嘲笑（邰眉语：冤枉啊……），一下子兴奋了，“妈咪，你是要带我买变形金刚吗！！”
　　“是啊，限量版的哦！”邰眉关好车门，抱起边上的小猴子。
　　“哦也哦也！！”小皮猴子在她怀里手舞足蹈，差点让她抱不住。
　　邰眉紧了紧怀抱，笑着调笑儿子：“下次要……”话音骤停……
　　她看着眼前出现的几个混混样的人，容颜一冷，眼底也浮上了深深的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收藏啦……不收，窝让球球挠你啦！！


☆、神秘男子

　　　　“呦，还是美女呢！”带头的那个混混忽然笑着冲他身后的人调笑道，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们顿时大笑。
　　邰眉将球球抱得更加紧了，托着球球的右手却已经握成了拳，青筋暴跳。
　　“美女啊……兄弟们也就求个财，你看，要不给点烟钱。”当头的混混见邰眉垂着眉眼，半晌没有反应，显然没什么耐心了，往前走了一步，离邰眉母子只剩几步之遥，他身后的那一群混子也嬉笑地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邰眉低垂的眼眸里慢慢都是冰怒之色，宋瑾瑜那晚的动作她听得一清二楚，这群混账东西绝对和那个人渣脱不了关系，可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人渣如此禽兽不如，竟然会让孩子卷进这种事里！
　　若说之前，邰眉对宋瑾瑜的态度还带点旁观者的研判，那么，此刻，她真是动了大怒了，对孩子动手的人渣，她邰眉绝对容不了！
　　她右手紧了又张，张了又紧，半晌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垂着眸子，颤巍巍地出声：“你们……你们要钱就拿去，让我们母子离开……”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钱包抛了出去，抱着孩子退了两步，本来，她就不想这么快和宋瑾瑜对上，此刻，球球卷入其中，她更加不敢随便动作了。
　　带头的混混似乎顿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合作，但，他随即又一脸暴怒地吼道：“你这臭婆娘，以为哥几个是捡破烂的！扔这么点烂东西就想打发哥几个！”
　　说着，他将钱包往后一扔，里面本就不多的纸币和硬币落了满地，几个混混跟着附和，凶神恶煞地向她包拢过来。
　　当头的那个混混上前几步，就来拉扯邰眉，推推搡搡地将她往车库深处逼，其他几个混混也跟着靠近，一脸邪笑地上来扯邰眉的衣服和袖子，边扯边还邪荡地大笑：“美女，若是真没有钱，陪哥几个一场，也不是不行，是吧？！”
　　“就是……就是，这么好的货色，可不多见……”
　　“别啊……应该老大先上，我们吗……嘿嘿，靠后靠后……”
　　“对对……老大先上……”
　　推推搡搡间，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狠狠推了球球一把，球球的头重重磕在邰眉的额角，本就怕
　　极了的孩子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大哭起来。
　　邰眉心下一急，也顾不得自己撞红的额角，忙低头查看球球的脑袋，急声道：“球球，妈妈看看，撞到哪里了？撞到哪里了？”
　　“妈的！吵死了！”当头那个混混像是找到了发飙的理由，顿时大怒地吼叫，还顺手抓住球球的手臂狠狠一扯。
　　“球球！！”邰眉失声尖叫，表情满是惊恐。
　　只见球球在空中一划，险些落地，被那混混一扯，硬生生扯着胳膊，被钳制住了腰横扛着。那手臂的一下，显然是痛到了极点，球球的哭得喉咙都哑了，整张小脸哭得全红了，甚至带着痛苦的扭曲。
　　邰眉眼底泛起了血红，那双眸子里，全然是凛然的杀意，宋瑾瑜，就凭这一样，我邰眉，誓要把你送进地狱！
　　球球受伤，彻底烧光了女子的理智，她如同凶狠的狼那样扑上去，抬手就向最近一个混混劈去。
　　“啊——”钳制住球球的混混忽然一声痛呼，手一松，球球应声落地。
　　“球球！！”邰眉顾不上身后动手击向她的混混，飞身扑向球球落地的方向。
　　就在那一瞬，一双手忽然一抄，将球球猛然托起，另一只手借力，将他抱了个满怀。
　　邰眉已经扑到了眼前，整个人从地面上摩擦而过，见状，女子仿佛死里逃生一般舒了一口气，连手臂和膝盖处火辣辣的痛也感觉不到了。
　　“夫人。没事吧。”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响起来，她抬头，一只修长的手伸到眼前。
　　“没事。我没事。”邰眉撑着手臂站起来，几乎是抢一般地抱过球球，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球球……没事了，没事了……”
　　“妈妈……哇哇……妈妈……”球球猛地扎进她怀里，哭得昏天暗地。
　　“你他妈的是谁啊！敢多管哥几个的闲事！”那被踹倒的混混头子，忍着痛站起来，指着男子恶狠狠道。
　　“我是谁？”那男子忽然笑了，声音却有点冷，“你胆子挺大的，敢这么指着我。”
　　那混混被这一句惹毛了，一声怒道：“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男子忽然嗤笑一声，随即极快的速度冲进了那群混混中间，回击，横扫，每一下都带着铁血的味道。每一下，似乎都能听到了骨裂的声音，男子的力量和速度让人惊叹。
　　已经慢慢回过神来的邰眉，看向场中的男子，一身休闲装，混在那群渣滓中间，完美诠释了鹤立鸡群的含义。
　　最让邰眉吃惊的，是男子打架的动作，不，不能叫打架，她竟然有一种看他们刑侦队员搏击的错觉，这男子的动作，很标准很专业，甚至，很致命！
　　没错，就是致命！他每一次无意识击打的位置几乎都是人体致命点，却在下手的时候，微微偏离几分。邰眉几乎可以认定，前者是本能，而后者是男子刻意收敛。
　　这男人，是谁？
　　那群虚张声势的混混，基本没有还手之力，一下子就被打趴下了。
　　男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一群人，放下挽起的袖子，转身向邰眉母女走来：“夫人，没事了。”
　　邰眉看了看怀里的球球，孩子的哭声已经小了点，但是表情还是很难受。
　　“球球，没事了，没事了……谢谢先生，谢谢！”邰眉感激地道谢。
　　“刚刚看到孩子被扯了一下，手臂可能伤到了，夫人还是赶紧去医院吧。”男子温和地笑了，竟有点大男孩的味道。
　　“可是……这里，他们……”邰眉看向倒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一众人。
　　“夫人放心，我会帮着报警的，你留个电话就好。”男子依旧很温和，完全看不出刚刚动手的狠辣。
　　“好好！”邰眉报了号码，就急急地抱着孩子，开车赶向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英雄救美有点狗血……不过，球球那一下写的偶心疼死了……自戳一下，让你虐孩子！！


☆、要学功夫！

　　　　邰眉一路车飚地飞快，球球窝在副驾驶座上，捂着手臂，金豆子还是一颗一颗吧啦吧啦得掉，让她心痛得要死。
　　都怪她错估了宋瑾瑜的人渣程度，才让孩子糟了这些罪，那个天杀的狗东西！邰眉狠狠地一转方向盘，性子里的暴躁狠戾算是完全给激出来了。
　　车飙到医院停车场，邰眉直接抱起球球就往急诊室狂奔。
　　急诊室的医生也被这衣裳破碎，表情焦急而狰狞的女人给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接过她手中的孩子。
　　邰眉一直坐在外面，焦急地等着。不多时，一个女医生走出来，邰眉一个激灵站起来，紧张地看向她。
　　“你是孩子的母亲吧，不用担心，孩子的手是脱臼和肌肉拉伤，没有伤到骨头，腰上有点淤青，不碍事。”那女医生很温和地安慰她。
　　邰眉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跌坐在长椅上，还好，还好……只是拉伤……若是真的伤了骨头，必少不了手术，那球球还得遭多少罪啊……
　　“孩子的伤虽然已经处理好了，但是肌肉拉伤也不是小事，没有个把月是好不完全的。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注意，不要造成二次伤害啊。”女医生边将邰眉引进急诊室，边对她嘱咐道。
　　“恩恩，我会注意的。”邰眉一个劲儿地点头。
　　说话间，有个护士推着担架床从门内走出来，大大的担架床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球球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泪痕，一双清亮的眸子也哭得通红通红的，看得邰眉又是眼底一酸。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开了药单子，递给邰眉。
　　邰眉小心地抱起孩子，拎着药走出医院，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费力地接了起来，是刚刚的那个男人，说是警局希望她能过来做个笔录。
　　邰眉挂了电话，想着孩子惊魂未定，不能再受惊吓，便拨了给电话给老肖，简单地讲了下经过。
　　片刻，老肖的车就飙到医院，还没停稳，车后座的马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冲过来，一脸急切：“球球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外婆……呜啊……外婆……”看见来人，球球的金豆子又开始刷啦刷啦地掉了，小身子拼命地往他外婆那边探。
　　“我的球球……一定疼死了……我可怜的球球……”马夫人接过外孙，眼眶也红红的，球球更是瘪了一样，窝在他外婆怀里，一动也不动。
　　“妈，你带着球球先回去，我得去警局做个笔录。”
　　“嗯，你去吧，那些个杀千刀的混蛋，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一向温柔的萝莉娘竟也咬牙切齿了一把。
　　“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们！”邰眉眸子里闪过森冷之色，不管是那些狗腿子，还是后面的渣男，一个都别想逃。
　　邰眉开车到了警局，刚停下就看到了站在车外的男人，赶忙下车。
　　男人看见她，微微一笑：“孩子还好吧？”
　　“医生说，只是拉伤，实在谢谢先生，若是没有先生……”邰眉是真心感谢这见义勇为的男人，虽然，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没事就好，夫人进去吧。我的笔录做完了，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邰眉闻言，急了：“等等，先生。您能留个电话地址吗，您救了我们母子，我希望改日能登门道谢……”
　　“不用了。只是个小忙，不必放心上。”说罢，男子转身，向着自己的车子走过去。
　　“可是……”
　　“这位太太，您是抢劫案的受害人吗？”一个女警打断了邰眉追恩人的脚步。
　　“嗯嗯。”邰眉看看小女警，又看看已经驱车离开的男子，无奈点头道。
　　“那这位太太，来做个笔录吧。”
　　“好的。”
　　邰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扔下包，把自己抛向沙发，动都不想动，手臂处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也没心思去处理。
　　“宝贝。”马夫人叹口气，站在她边上，“还没吃饭吧，妈咪让郭嫂给你弄点面条。”
　　“妈咪，球球怎么样了？”邰眉坐正了身子。
　　“没事，球球哭累了，刚刚睡着。”马夫人停顿一下，又道“我刚刚给你爸和瑾瑜都去了电话，
　　他们应该也快赶回来了。”
　　“嗯。”邰眉低头，掩住自己眼底的寒意，她现在听到宋瑾瑜这个名字，就恶心得要死，真怕等会儿忍不住直接出手废了那男人的老二！
　　“妈，面条等会吃吧，我先上去看看球球。”
　　“嗯。诶，我可怜的球球，肯定是吓怕了。”
　　邰眉推开门，就见床上的小人团成一团，小脑袋半塞进被子里，听到她推门的声音，飞快地睁开眼，眸子里带着惊恐，看清是她，小嘴撅了撅，眼眶立马红了。
　　“妈妈……妈妈……”小子伸出手来，向她要抱抱。
　　邰眉走过去，掀开被子，直接躺进去，抱住球球，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瞧我们球球，这一天，可变成小泪人儿了。”
　　“才没有！”小男生一向讨厌被形容成女孩子，球球也不例外。
　　“不是小泪人儿？那我们球球红红的眼眶里是什么？”邰眉捏了捏他的脸，继续调笑。
　　“那是……那是……”小子词穷了，直接小手一伸，飞快地抹了把眼睛，消灭证据！
　　邰眉被逗乐了，掐了一下皮猴子的脸，笑着将他揉进怀里，声音转低：“今天，球球是不是很害怕？”
　　小皮猴子本来还不乐意地在他妈黑乎乎的怀里折腾，听到这一句，动作骤停，半晌，才闷声闷气道：“嗯，疼，凶……”
　　邰眉心下一拧，小子再聪明，也只有四岁啊，确实难为他了。
　　“那，球球看到后来的叔叔了吗？那个救了球球的叔叔？”邰眉继续轻言细语。
　　“嗯，叔叔很厉害……把坏人都打趴下了！”小男生的英雄崇拜发挥了作用。
　　“球球想不想像叔叔一样厉害，将来也打趴下那些坏人？”邰眉一点点诱供。
　　“想！”球球在她妈怀里重重点头，狠狠地撞上她妈的胸……嗷……
　　邰眉的脸神奇扭曲，忍着痛，继续诱哄：“所以，球球要有叔叔那样的功夫对不对？”
　　“恩恩，球球要学功夫。妈妈，球球要学功夫。”小子探出脑袋，伸手去扯他妈的袖子，脸上已
　　经没有了害怕，只剩下兴奋激动。
　　邰眉微笑，刚想夸他几句，就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
　　“什么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　　


☆、演技&人心

　　　　闻声，邰眉几乎是下意识地冷了脸，宋瑾瑜！
　　“妈妈？”球球扯扯他妈的袖子，表情迷茫。
　　邰眉瞬间回神，伸手拍拍儿子的脑袋，站起身来，看向来人，微笑：“你回来了？”
　　“嗯，听妈说了今天的事，赶紧回来了。”宋瑾瑜解开领带，走到床边，看向儿子，“球球，怎么样了？手还疼吗？”
　　“不疼了。”小球球想起他妈的话，英雄主义大冒头。
　　宋瑾瑜看着儿子尚且红红的眼眶，哪能不知道他想什么，随即上前一步，抱住他，碰碰他额头，道：“嗯，我们球球最厉害了。”
　　球球蹭了蹭他爸的领口，很乖地“嗯”了一声。
　　身后的邰眉是彻底地迷茫了，这男人，身上犹带着些微酒气，领带未解，外套也不似之前笔挺齐整，显然是从某个饭局里匆忙抽身赶回来的。
　　脚步匆匆，神情带着些微担忧紧张……每一个细节，无不是一个隐忍深沉的父亲形象……
　　真的是她弄错了？这件事不是他做的？邰眉蹙着眉，表情严肃。
　　不，不对，太巧了，她前天听到那通模棱两可的电话，昨天就出事，要说与宋瑾瑜完全无关，她决计不相信。
　　那么，就是计划略有偏差？宋瑾瑜并没有将球球牵扯进来的意思？
　　但是，如果是演戏呢？邰眉忽然觉得遍身发冷，她自认阅人颇多，大部分还是狡诈机敏的罪犯，但没有一个人可以将戏演得毫无破绽，每一个停顿的表情，甚至每一次睫毛的颤动，都会是破绽……
　　可是，宋瑾瑜，没有……完全没有啊……实在有悖常理……
　　邰眉一直怔愣原地，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已经站起来，转向她：“素素。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那些人呢？在警局？”
　　“嗯，有位先生帮了我们，后来，报了警。”邰眉回道。
　　宋瑾瑜舒了一口气：“抓住那些人就好。那位先生，是不是要去道个谢？”
　　“我追问了很久，那先生不肯留名字。”邰眉揉揉眉，刚想往外走，手臂却被人一下拉住。
　　“你手臂……”宋瑾瑜生气地看她一眼，就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自己则拉开抽屉，找药水。
　　“没事……”
　　“还说没事！擦伤可也不是小事，以后，不能这么逞英雄！”宋瑾瑜言罢，半跪着给她涂药。
　　邰眉却一瞬间垂眸，嘴角的冷笑一瞬即逝。
　　宋瑾瑜啊宋瑾瑜，真是差点被你的演技给骗过去了……可惜，演过头了！
　　女子看着自己手肘的擦伤，眸中精光闪动，从遭劫到现在，她一句都没有提过自己的伤，更没好好描述过母子两人遭劫时的情形。
　　加之，外套颜色深，看不出明显的扯裂痕迹，手肘处本也不容易被发现，所以连萝莉娘都不知道她受伤了。
　　那么，这位匆忙赶回来，所知甚少的宋先生，仅凭着这黑暗中的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手肘处有“擦伤”？
　　如果是刚刚抓着她手臂时看到的，那么，他又是如何精准地知道，她是因为“逞英雄”受的伤？
　　正常情况下，一对弱势母子遭劫，更容易想到的，应该是她被歹徒弄伤的，而不是以卵击石般地“逞英雄”吧？更何况，对象是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
　　宋瑾瑜半跪于地，表情认真地涂抹着红药水，眼底隐隐心疼，动作温柔到极致。
　　邰眉看在眼里，冷笑在心头，她现在不怪玛丽苏要死要活嫁渣男了，真的，碰上这等演技，谁不是手到擒来，谁不是把玩掌间？
　　还不仅演技呢……能精准知道他们母子遭劫经过，说明当时有一双隐匿于暗处的眼睛，加上宋瑾瑜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那些被抓住的混混……她几乎可以认定，那场抢劫，就是单纯的抢劫，警察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甚至那双“眼睛”都未必知道背后的宋瑾瑜……一通的电话，就能透过层层关系，布置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局……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个渣男！
　　“素素，休息会儿吧。”宋瑾瑜处理好伤口，对邰眉温柔的笑。
　　邰眉躺下去，感觉到身后男子温热的气息，和搂住自己的手臂，只觉得莫名的冷。
　　一整晚，邰眉抱着怀里的球球，脑中都是横竖纵横的线，迷迷糊糊，总也睡不安宁，而横亘在她腰间的手，更是如同越箍越紧的藤蔓，让她窒息……
　　是日，晨阳透过纱幔，照进屋子里，起舞的光芒亲吻着一大一小的面容。
　　邰眉睁开眼，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空，又看了看怀里睡得一塌糊涂的皮猴子，忍不住笑了笑，昨夜的噩梦倒是散了个干净，就是，怕什么，魔女两辈子，还能被人渣吓退了？哼！
　　一想开，邰眉就一个轱辘爬起来，某只攀着她的球树袋熊，“啪叽”一下落在床上，树袋熊换了方向，将脸蹭在被子上，继续咕噜噜地睡。
　　邰眉铁了心不让他睡，一个劲儿挠他痒痒，树袋熊滚来滚去地躲，眼神还迷迷糊糊的，起床气挺重：“妈妈！你别闹了！球球要睡觉！”
　　邰眉笑了，趴在儿子脸上亲了一记，儿子以为她又来闹，肉肉的小掌一伸，“吧啦”一巴掌盖住自己半个脸，头一钻，腿一蹬，直接蹬进了被子，活生生一只球鸵鸟！
　　这次，邰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捶床大笑。
　　声音把马夫人给招来了，她推开门，看见自家女儿不断捉弄宝贝外孙，顿时轻嗔一声：“就让球球睡一会儿吗。反正幼儿园那边，我已经请了假了。”
　　“好……”邰眉笑够了，也不叫那只鸵鸟了，将被子整了整，把鸵鸟的脑袋露出来，再把受伤的右手放上面，免得他压倒，才走出房门。
　　“你爸爸昨天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睡了，就没打扰。”马夫人显然有点埋怨自家丈夫慢慢腾腾的动作。
　　“妈……”邰眉两只手搭在萝莉娘的肩上，笑着从后面凑近她，“爸回来有什么用啊，又不能代球球疼！你下次还是别拿这些事影像爸，他已经够忙了啦！”
　　“这怎么能叫影响呢……”马夫人刚想驳两句，就见宝贝女儿已经蹦跶蹦跶往楼下去了，气笑了，“真是的，父女两个倒就是会欺负我……”
　　“醒啦。”马老爹看了一眼女儿，还能蹦跶，看来没什么大事，“球球呢？”
　　“还睡呢。知道不用上学，肯定起不来了。”邰眉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
　　边上的宋瑾瑜微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手还没好呢，怎么能去上学。”马老爹很自然道。
　　邰眉干笑一把，诶，这样的外公外婆，小球球估计得被宠成中二王子病……
　　“对了，过几天有个顾家主办的慈善晚会，你们母女可得去啊。”马老爹扫了一眼宋瑾瑜，声音转淡，“瑾瑜应该也收到了吧。”
　　“是的，爸。”
　　“嗯。”
　　邰眉拨弄着盘子里的面包，自己已经嫁人了，自然不能老是以马家女儿的身份参加这种聚会……看来这一次，还是得跟着人渣去啊……
　　不过，顾家……真是出现频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收一个吧，亲……么么哒


☆、顾公子其人

　　　　顾氏，本家在香港，顾氏现在的掌权人是顾城川，简单点讲，就是黑三代，红二代，这点基本可以参照某三次元香港大族，关机时刻抓住机遇的典范……额，扯远了。
　　虽然，现在的顾家以商为主，但也绝对是惹不起的豪门大族，马老爹的郑重其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邰眉琢磨着，以马老爹的性子，这么看重这次和顾家人的合作案，其实也是希望通过这次合作，能和顾家本家搭上线，拓宽他在商场上的路子，这一点倒也无可厚非，马老爹的事业心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唯一怕的就是……邰眉有意无意地看了宋瑾瑜一眼，小人作祟，暗中挑拨，甚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邰眉一个激灵，没错，事情的发展也快要到那一步了，依照现在的情形，可能与马家结怨，并让马老爹毫无翻身之力入狱的，只有顾家！那么，那件案子，是不是，与顾家有关？！
　　“爸。这次的合作案也是和顾家在谈吧。”邰眉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看向马老爹。
　　话一出口，桌上三人都一愣，略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宝贝，你怎么也关心起公司的事了？”萝莉娘笑了一下。
　　“嗯。”邰眉重重点头，“我以后一定要多关心老爹，还有瑾瑜，以前实在太不懂事了。一直让你们担心。”
　　马老爹放下叉子，爽朗地笑了：“好好！经过昨天的事情，素素能懂事起来，也是祸中有福啊！”
　　宋瑾瑜也笑了，眸子却幽深难明。
　　“对，这次和顾家的案子，牵扯比较大。对你爸我，还有顾家应该都比较关键。”马老爹笑道，
　　“对我们兴德，是又一次机会，对顾氏，是生意正式涉足A市的第一步啊。”
　　邰眉看着她爹爽朗的样子，表情自然，红光满面，不见丝毫烦躁或倦怠之色，这样心情之下的马老爹，真的会去杀人吗？自己那个“变相施压”的那个假设可能就不成立了，看来，还是小人陷害的可能性大。
　　“那边的负责人是谁啊？”邰眉喝着牛奶，装作无意地问一句，“顾家少爷，还是顾家老爷？”
　　“哈哈！”马老爹爽朗一笑，萝莉娘也跟着笑了。
　　“你这孩子，什么老爷少爷的。是潘石玉，潘先生。”
　　“潘石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好名字啊，可是，他不姓顾啊？”邰眉继续不着调地乱扯。
　　“素素，这潘石玉是顾家三小姐的丈夫，所以也是顾家人。”宋瑾瑜解释道。
　　“顾家三小姐，那这个潘石玉应该很年轻啊？”邰眉这下是真糊涂了，那位顾舟公子年纪不大，这三小姐，应该也不大吧。
　　“不是这个三小姐。”马老爹忽然也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怎么解释，“是顾城川先生的三姐。所以潘先生应该算顾城川先生的姐夫。”
　　“哦。”开什么玩笑，老姑母还称小姐，这顾家还真是……
　　“不过，挺可惜的，那位顾三小姐，前几日似乎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估计潘先生也挺急
　　的，过几天大概会赶回香港。”说到这个，马老爹倒是显出几分忧色，“诶，这位谈了挺久，基本上条件也谈好了，不知道接任的负责人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车祸？邰眉急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总有种阴谋扑面而来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
　　“新的负责人，也许是顾公子。”宋瑾瑜插了一句。
　　“你是说，顾城川先生那个刚刚归国的二儿子？”马老爹停顿了半秒，“那位，年纪还很轻吧，之前，似乎也没涉足过顾家生意，不知道……”
　　刚刚归国的顾家二公子，邰眉觉得神经一抽，大十字在太阳穴转了转，不是吧，大牌少爷，顾舟！？
　　“好了，不管是谁，过几天慈善捐赠会肯定出现的，你要是好奇，到时候好好看着就是了。”马老爹笑着看了眼邰眉，一句话结束了马家的“晨间新闻”。
　　三日后，是夜，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市中心顾家名下的酒店里，觥筹之声不绝于耳。男子一身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女子礼服逶迤，花团锦簇。
　　马家，来的不早也不迟。萝莉娘挽着马老爹的手，一身黑色露肩晚礼服，腰线拉高收紧，下摆处缀着几颗珍珠，再加上脖间的钻石链子，显出几分简约大气。说真的，萝莉娘不卖萌的时候，还是很有贵妇气质滴！
　　而邰眉，好吧，她要求的颜色，她要求的款式，还有她要求的尺寸，但是……为什么穿起来还是那么挫啊！！好不容易想要白富美一回……女吊丝的心还是对她不离不弃……掩面，无语泪凝噎……
　　反观边上的宋瑾瑜，白色西装，容颜俊美，微笑不减，绅士风范，杀伤力惊人啊！（哼哼，蛇蝎美人，邰眉不屑中……）
　　“素素，你渴不渴……”宋瑾瑜垂眸看向身边的女子。
　　“不渴。”邰眉低头，避过某人温柔甚水，十万雷击的眸子，靠，别跟姐放电了行不，除了皮咔皮咔，姐会想把任何带电生物体，扔进核电站，造福全人类，真心的！
　　“那你……”宋瑾瑜继续温柔相待，却听得外面有微微的喧哗。
　　“这是顾公子，看来这次负责人确实是他……”这是男人……
　　“真是顾公子耶……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帅！”这是女人……
　　邰眉也跟着转身，黑色西装，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风度尽显。
　　是他！邰姑娘的一双大眼都睁得木了，表情略微喜感，神经欢快地抽……
　　没想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顾大公子，竟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评嘛……打滚……爱你……么么哒


☆、女配一大筐

　　　　没想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顾大公子，竟然是他！
　　当日一身休闲装，笑起来有点孩子气的男人今日一身正装，聚焦着全场的目光，即便谈笑之间，亦带点凛冽之气。俊逸的样貌，修长的身形，邰眉叹了口气，又一个少女杀手……
　　“顾先生。”马老爹挽着萝莉娘走上前，宋瑾瑜和邰眉也跟着走过去。
　　“马先生，马夫人。”顾舟亦微笑回首，骤然间，眸光扫到邰眉，神情微讶，“夫人，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马老爹和萝莉娘惊讶地看看两人。
　　“爸妈，上次，我和球球遭劫，出手相救的就是顾公子。”邰眉说着，转向顾舟，“当日未曾答谢顾先生，实在是遗憾之极啊！”
　　“原来是顾先生啊，当日可真是幸亏有您啊……”马老爹挺感激地开口，萝莉娘也在边上拼命点头，显然，对救了自家两个宝贝的这位青年才俊好感暴涨。
　　“顾先生，当日多谢您出手相救，宋某妻儿才得以无事。”宋瑾瑜微微一颔首，表情很真诚。
　　顾舟举杯，笑着道：“实在举手之劳，顾某不敢居功啊。”
　　三个男人碰了一杯，又交谈了几句，期间，马老爹多次表示一定要好好感谢顾舟，但是顾舟也一直在推辞。最后还是这位潘先生的到来，打断了这个话题。
　　邰眉抬眼，看向这位潘先生，怎么说呢……应该是师奶杀手那一类，五官深刻，身材健壮，完全没有同辈人的啤酒肚，加上风度翩翩，尊重女士（其实是夸了某吊丝漂亮，所以，你懂的……），实在是很容易让人生好感的人。
　　他举着酒杯，和马老爹谈笑，这两人之间显然比较熟稔，毕竟也打了这么久交道。
　　宋瑾瑜也到一边和一个年轻人攀谈起来，邰眉注意到，那个年轻人是和潘石玉一起进来的，看来应该也是顾氏的人。
　　穿着礼服和这么高的高跟鞋，她各种不舒服，就自己慢慢地走到一边的休息区去。坐下来还没有几分钟，她就听到右边的一些女人窸窸窣窣，咋咋呼呼的声音。
　　“真的吗？”
　　“原来是这样！”
　　“那他夫人有没有醒过来……”
　　听到最后一句，邰眉心思一动，靠着沙发，开始光明正大地偷听。
　　听了一会儿，拍飞那些女人的花痴、唠叨和八卦，邰眉终于搞清楚了事情大致的脉络。这说的，是潘石玉和那个顾三大姐的事情，咳咳，她实在是喊不出“小姐”两字……
　　这两位是半路夫妻，结婚的时候，顾三大姐四十三岁，而潘石玉三十岁，是的，这就是个亮瞎眼的姨侄恋啊有木有！她都不好意思说姐弟！咳，回归正题，这潘石玉出身一般，当时是未婚，但是顾三大姐是二婚，而且带了个十三岁的女儿，结婚之后，两人并没有孩子。
　　就邰眉看来，能悍然做出这等颇惹争议之事的女人，少说也是女王级别的，事实也如此，这顾三大姐确实是顾氏大帝国地位颇高的一王，也是几大实权人物中唯一的女性。
　　这种家族，你争我斗那是少不了的，所以，即便是右边那群“好帅好帅”的妹子们也觉得顾三大姐的车祸不简单……
　　邰眉职业性地皱眉，开始分析可疑事件，对顾家，她比较了解的大概就是面前两位。可是，粗粗看来，都不像是有动机的人。
　　顾舟，本身就是顾家当权者之子，就算要争，也不应该越过辈分，直接去姑姑手里争，九子夺嫡什么的才比较合理吧。当然，不排除为他父亲出手……
　　然后，潘石玉，听完八卦，邰眉对他良好的第一印象难免受了些影响，此人愿意与大他十三岁的二婚大龄女结婚，实在……怎么说呢，若非真爱，那就是野心极大，为博上位不择手段。
　　但是，他尴尬的处境反而让邰眉觉得，他应该不会对顾三大姐出手。对顾氏那群人来说，无知无女的潘石玉更像是顾三大姐的男宠而不是丈夫，他在顾氏的地位也不会高，手里肯定也没什么实权。顾三大姐倒台，顾氏更加不会多看他一眼，有利无害啊……
　　邰眉晃晃脑袋，这些豪门的事情就是麻烦，以前也最怕沾上这种人家的案子，总会生出些没必要的事端，但是，这一次，十有□是与之有关啊……
　　她紧了紧手，傻逼死党实在不像会搞出这么多乌七八糟事的人啊，就算意图谋杀脑细胞，她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啊……所以，霉逼，这是欢脱剧情君的脑补世界？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它！
　　邰姑娘正咬牙切齿，忽然觉得眼前有一片阴影，一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响起来：“总编。”
　　邰女配抬头，嘿！白莲花诶，好巧好巧！幸会幸会！
　　白莲花一身贵气？可爱？嗯，反正华丽丽女主光芒的礼服，头发松松地挽着，拿着小包，挺拘谨地站在她面前。
　　我说，你是女主啊女主，你干嘛拘谨啊……你这不是把伦家搞成恶毒泼妇型女配了吗，伦家明明玛丽苏娇气型女配好不好！
　　“嗯，白主编也在这里啊。”邰眉对着她颔首，不亲热也不疏离。
　　“是。因为这场晚会有邀请媒体，我们杂志社也在内，所以……”她看了一眼邰眉。
　　邰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句，实在不想和光芒四射的女主大人多讲话，好吧，她小心眼，吊丝服已经让她很伤感了，要是女主大人再往她身边一站……女配也要人权啊，好歹给她留点女性自尊呗……
　　“那……总监，我就先过去了。”白莲花又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才往一边走去。
　　邰眉托腮，看着白莲花往一边走，白莲花代表杂志社她倒没什么意见，可是，媒体出场也要这样打扮吗？
　　“啊呀……”
　　邰眉一愣，就看着白莲花小姐扑通一声，趴地上了……她发誓，不是她干的！
　　某女唾弃了一把自己的女配条件反射，认真地看向那个方向，已经有一位倜傥的男士将白莲花扶起来了，白莲花一张脸羞得通红，看上去，很是诱人，那位男士显然也乐意和美女交谈两句。
　　“哼，白双小姐也在这里呢！”标准的女配腔调，邰炮灰又想发誓了……
　　说话的是边上一位宝蓝色晚礼服的小姐，她看向白莲花的眼神，很不屑，似乎还有嫉恨。
　　又一个女配？
　　作者有话要说：　　天灵灵，地灵灵，收吧收吧……
　　嗷嗷，偶还想伸手要评……（表打我……）


☆、好大一朵黑心莲

　　　　“秦……秦筝？”白莲花有些讶然地看向新一代女配炮灰。
　　“白双，你怎么会在出现这里？”这位秦筝女配人如其名，长得很古典，但是现在睥睨白莲花的眼神，很不古典……
　　“我……”白莲花开始还有点慌乱，随即正了正脸色，“我们杂志社收到了也收到了邀请函。我是代表我们杂志社来的。”
　　“哦……原来是记者啊……”秦筝那个“哦”字拉得很长，还很大声，周围人的目光顿时聚到了这边。
　　“既然是记者，你怎么不到那边去……还有，你怎么穿着一身出来……”秦筝上下打量白莲花，那表情，仿佛连鄙视都欠奉了，“这幅样子，你要怎么采访？你们老板还真是宽容啊……竟然养你这种……哼……”
　　秦女配“哼”完了，也不说话，就那么打量白莲花，原本跟秦女配聊天的几个女人也站在边上，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总给人一种以多欺少的感觉。
　　白莲花被一群女人这样围着打量，渐渐有些扛不住了，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一张白皙的脸也涨得通红。
　　邰眉脑中顿时响起了熟悉的曲子，“小莲花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啊喂”，她拍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继续托腮看进展。
　　什么，说她为什么不去救？啊喂，那是女主啊女主，华丽丽的白马黑马各种马的王子就在边上预备着救美呢，你让她一个玛丽苏女配上去搅局？她可不想被后妈直接划掉！
　　“双儿。”一个男声在几人身后响起。
　　邰眉按了按顽强的鸡皮疙瘩，妈的，我还建宁呢！又一个韦小宝上身的男人……
　　她看向出声的男人，长得还行，就是稍稍奶油了点，一双桃花眼倒是勾人。邰眉注意到，看到这个男人出现，秦筝修长的柳眉高高挑起，眼底火光“蹭”一下烧起来。
　　“秦筝！你能不能懂事点，这是顾家的酒会，你也撒泼！”那男人走上前，将白莲花拉出几个女人的包围圈，看向秦筝的眼里明显有不耐烦。
　　“你刚刚是不是摔了，怎么样？有没有事？”男人又低头问白莲花，那叫一个温柔呵护，那叫一个如珍如宝。
　　白莲花倒是轻轻挣开男子的手，似乎十分胆怯地觑了一眼秦筝，低声喃喃：“我……我没事……是我不小心……”
　　啧啧，多暧昧的一眼，多模棱的一句话……
　　那男的顿时将白莲花往后一拉，火气更大地冲秦筝道：“秦筝，你非要一回国就这样闹吗？！你烦不烦呐！”
　　男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遭人的目光本就集中在此处，此时，更是齐刷刷地落到秦筝的身上，有疑惑，有暧昧，也有惊异和鄙夷。
　　宝蓝色礼服的女子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握在两边，明明狼狈至极，但是那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大大的杏眼里满满都是愤怒，看向白莲花的时候，更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只是，那一闪而过的委屈之色，却没有任何人看到……
　　“好了。你也别闹了……”男子也注意到众人的眼光，刚想打个圆场，却被一个清朗的女声打断了。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邰眉不紧不慢地走近，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看向在场的人。
　　众人一愣，回望这个突然插话打断好戏的女人，有些熟识的，自然认出这位是马家大小姐。
　　“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职员第一次见识这种场合，冲撞之处，还望小姐见谅啊……”邰眉轻飘飘一句话，白莲花顿时脸色煞白。
　　“这位是……”那男人蹙着眉看向邰眉。
　　“哦，我是白双小姐的上司，《proud princess》的总监。我姓马。”邰眉很客气地和渣男二号打了声招呼。
　　渣男二号一愣，随即点头道：“马小姐，你好，我是姜林泽。”
　　邰眉点点头，继续看向那位秦筝小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周围的听见：“刚刚看到我社的职员不小心跌掉在这里，多亏秦小姐帮忙，要不然打扰到大家，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这句话一出，白莲花的身子都晃了晃，面容真正是血色全无，看向邰眉的眼里满是不解和惊恐。
　　她身边的渣男二号也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身边的人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也知道局势已经一边倒，顿时也有些失了兴致。
　　而刚刚众之矢的秦女配……嗯，表情却非常奇怪，惊喜中带着亲昵，瞪大的杏眸中还有泪光点点……
　　邰眉顿时被看的毛毛的，啊喂，我说，美女救美女，你就别一副以身相许的感动劲儿了吧……
　　“素素……”美女忽然动情地喊了一声，“真是你啊……素素！”
　　啊喂，啊喂，这真是bg向的文吧，为什么有种被百合的赶脚！邰眉使劲搓了搓鸡皮疙瘩，做好准备，打算一有异动，马上逃跑！
　　幸好，秦女配只是抹了抹眼眶，略带埋怨地看向邰眉：“素素……我是阿筝啊！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家边上的啊，虽然我后来出国了，但是，你怎么能认不出我了！？”
　　邰眉恍然大悟，顿时喜见闺蜜：“是阿筝啊！真是阿筝！你这小妮子，变美了这么多，我当然认不出来啦！！”
　　“几年没见，嘴倒是贫了不少！”秦筝嗔了邰眉一眼，笑得很开心。
　　两人顿时手挽手，抛下渣男和白莲花到一边聊天去了。渣男有些迷惑地看看两人，垂首对白莲花道：“双儿，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白莲花收回看向两人的怨愤眼神，垂眸，轻柔地“嗯”了一声。
　　“你和我那职员怎么回事？”邰眉递了一杯酒给秦筝，问道。
　　“哼！那个贱女人，心机从来就那么深！我真是太傻了，每次都上当！”秦筝接过酒，很气闷地一口给干了。
　　“嗯，我看到了。”邰眉也抿了一口酒，眼底竟也有几分不平静，“是她自己摔的。”
　　岂止是自己摔得，邰眉明明白白地看到她摔得那一下，动作僵硬，反应缓慢，还是侧摔落地，这都是人蓄意摔倒时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
　　那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摔在与她有仇的秦筝身边，深知秦筝这样的脾气，肯定不会随便放过她，必要奚落贬低两句。
　　这样，自然而然能够吸引场中注意，引来她的猎物，然后，扮弱，挑拨，不动声色，就泼了秦筝一身脏水！
　　好手段，好演技，真不愧是渣男看上的女人！果然“猩猩”相吸！
　　作者有话要说：　　


☆、白莲花的备胎

　　　　“她就是故意的！我都扯着林泽躲到美国去了，她竟然还不罢休！！”秦筝忽然很愤愤地扯着自己的礼服。
　　邰眉连忙握住她的手，嘴里念叨：“阿筝，镇定！镇定！好多人看着呢……”
　　秦筝顿时挽起优雅的笑，左右四顾，见没什么异常，才舒了一口气：“素素，我真的要被那女人逼疯了，还有姜林泽，永远这么护着她……永远这么护着她！明明，明明每次都是这女人挑的事！”
　　邰眉的好奇心快爆满了，却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不过，很快秦筝就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地一通抱怨，邰眉也算了解了前因后果。
　　原来，白莲花、秦筝和姜林泽是高中时期的同学，秦筝与姜林泽本也是青梅竹马，两个家族差不多内定了婚事的，可是，女主白莲花出现了，圣母光环普照众男，然后男配姜林泽，果断地，移情了。
　　刻薄骄横型女配秦筝姑娘当然不乐意了，两家大人也抡起大棒打鸳鸯，白莲花无奈转学，姜林泽也和秦筝一起去了美国。
　　本来，女配秦姑娘是很高兴的，竹马在身边，女主影无踪，可是，一年前，她发现这两人的关系根本没有断！那些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邮件成功地让秦姑娘怒红了眼！她和渣男竹马一通大
　　吵，渣男怒极之下，直接承认和秦女配出国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心里真正的女神，真正想娶的人还是白莲花。
　　于是乎，两人之后的争执吵闹几乎没有断过，两家的大人也很无奈，学业一结束，就将两人召回了国。
　　“我真的以为躲到美国就好了……林泽只是暂时昏了头，时间久了，他就会忘了那个女人……可是……原来，这么想的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他们竟然拿我当幌子！”说着说着，秦筝那双杏眼里一下子水光盈盈。
　　邰眉叹了一口气，抽了一张纸巾，小心地给她擦了擦眼泪：“阿筝，不要活的这么累……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活的这么累……”
　　“素素……我从小……从小就被告知，以后会和林泽结婚……你也知道的……哦，不对，你没见过他……反正，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秦筝忽然抱住邰眉，将头靠在她肩上，有些语无伦次，“我甚至都没有想过别人……没有给过自己一个看见别人的机会……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姜林泽啊！素素，我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很傻……”
　　邰眉不说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叹气。
　　“可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跟我说，他觉得他对白双才是真爱！那我算什么，这么多年，我算什么！”秦筝忽然有些激动，“既然我什么也不是，那为什么还要拖累我六年，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美国！”
　　“阿筝！”邰眉心情也有些沉重，虽然，感情之事由不得人，但是，又何苦要遭这些罪啊，“现在放开也来的及，对自己好点，阿筝……”
　　秦筝小声啜泣了一会儿，方才抬头，擦了擦眼泪，好在，她们坐着的地方比较偏僻，边上还有盆栽挡着，倒是没有引起外人注意。
　　邰眉看着秦筝红红的眼眶，方才笑道：“好点没？”
　　秦筝吸吸鼻子，美丽的杏眼还是有点红红的：“都是被他们气的，我这样，待会儿怎么见人啊……”
　　“要不，咱们溜了。”邰眉挑挑眉，故意道。
　　“得了吧，这种场合能溜吗？等我坐会儿，眼睛不红了，再去洗手间补个妆吧。”发泄了一通，秦筝倒也平静下来了。
　　“对了，听说你结婚了，都没能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秦筝往外望了望，目光扫来扫去，“你老公哪个？”
　　邰眉懒洋洋地抬手往宋瑾瑜的方向指了指，努努嘴：“哝，那个。”
　　有点远，秦筝眯着眼睛：“远远看挺帅的啊。你眼光真好！”
　　“是呢，帅是帅啊……”邰眉摇摇头，没再说话。
　　其实，她一直不是多事的人，对于和女主白莲花牵扯上的事，她更是恨不得远远滚开，但是，刚刚白莲花那一下假摔，秦筝被人用轻蔑怪异的眼光围观，再想到宋瑾瑜那人渣的所作所为，邰眉对这对恶心男女的厌恶一下子如同火山爆发，愣是上前去给了白莲花一个没脸。
　　她刚刚一直在想，这动静闹得也不小，宋瑾瑜应该看到了吧，不知道会有什么感触，自己的地下情人还养着个备胎，呵呵，要是狗咬狗，那就好玩了。当然，凭白莲花的手段，估计有的是说辞。
　　“素素，你说的对，我不能在这样下去。”秦筝忽然一仰头，“秦家第一美人，还愁找不到男人！我绝不再受那对狗男女的气了！”
　　邰眉嗤笑一声，这秦女配还挺可爱的，虽然直肠子了一点，二了一点……貌似，被女主耍的团团转了一点……
　　“下次啊，一起出去聚聚吧。我们真的有好几年没见过了。”秦筝忽然很感慨，“诶……一下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从你们搬家之后，就真的没怎么联系过了呢……”
　　“是啊……确实，挺久了……”邰眉小声附和，很害怕秦姑娘翻回忆，她一个冒牌货，亚历山大呀。
　　好在还没等秦姑娘开始翻，萝莉娘就过来了。
　　“素素，你怎么在这里啊？竞拍要开始了。”
　　“伯母。您还记得我吗？”邰眉还没开口，秦筝倒先欢喜地站起来了。
　　“你是……小筝筝啊！”萝莉娘认了会儿，惊喜地开口。
　　邰眉绝倒，娘啊，你取昵称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下观众感受……
　　“是啊！是啊！伯母还记得我啊！”秦筝个二货，显然和她娘一国的，竟然还拼命点头……
　　“小筝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啊。你爸妈应该也要找你了。”
　　“好！”
　　走到会场正中，秦筝就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往自己爸妈那边去了。邰眉则乖乖地坐在萝莉娘和宋瑾瑜中间。
　　宋瑾瑜看见她，又扬起了那种招牌温柔笑容，邰眉回望一记，见眼前人神色自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一幕。
　　她又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白莲花的身影。
　　“素素，你找谁？”宋瑾瑜低声问道。
　　“哦，我们杂志社的一个职员。刚刚惹出点小意外，怕她又出什么乱子。”邰眉漫不经心地回道。
　　“能有什么事啊，你也别太担心了。”宋瑾瑜微笑，脸上依旧滴水不漏。
　　邰眉点头，发现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在宋瑾瑜身上还真没有用武之地，气闷！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扑到……每日一个么么哒！！


☆、扑面而来的阴谋

　　　　邰姑娘对这种什么拍卖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加上灯光也不亮，顿时有点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被膀胱弄醒了，她从边上悄悄退场，赶着去解决三急。洗手间在同层的另一边，她捂着腹部小跑，反正外面也没有几个服务生，不丢脸。
　　到洗手间解决完，邰姑娘舒服地叹气，慢悠慢悠地在外面逛了起来，反正她对拍卖会实在也无感。
　　洗手间和会场之间，还有一个阳台，是一个圆弧凸出去的造型，邰眉站在那个上，凭栏吹风，只觉得心情大好。
　　天色已经很暗，邰眉抬头，无星无月，连个思故乡的条件都不给她，她皱皱眉，低头随意远眺，却见酒店花园里，有两处莹莹之光。她一挑眉，是两个通电话的人，不过，跑那么老远去通电话？
　　这两个人一南一北，之间隔着花坛、小径和一些大树，应该是彼此看不见对方的，但却都被邰眉看了个正着，不过灯光太暗，距离也有些远，只能看出男人的轮廓，看不清脸。
　　看清了也不见得认识，邰眉懊恼地努嘴，冒牌货各种不方便好嘛，那作死的谁谁谁，好歹也把玛丽苏的记忆给她呀！
　　不一会儿，南边的那人打完了电话，往大门处走过来，灯光大盛处看清此人，邰眉一愣，顾舟？今天的男主角，怎么会在这地方打电话？
　　还没等邰眉疑惑好，北边那个莹莹之光也消失了，那人也从大门处走了进来，邰眉又是一愣，巧了，又一个认识的，跟着潘石玉的那个年轻人，应该也是顾氏的人。
　　邰眉鬼使神差地往会场走去，这两人如果从楼下上来，就会经过刚刚的阳台，也就会发现她，而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能被发现……
　　邰眉刚进会场，就见到顾舟走进来，顾舟沿着会场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坐下之后，就认认真真地看拍卖。
　　邰眉时不时地往外看，按照时间，那个年轻人也应该回来了，可是两个门，一直都没有人进来，那个人，进了酒店，却没有回到会场？
　　“素素，怎么了，你看谁啊？”宋瑾瑜低声询问。
　　“哦，没什么，看看有多少认识的。”邰眉笑道。
　　“多半是认识的。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婚礼的时候，可来过不少。”宋瑾瑜说着，顺手将她刚刚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好。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邰眉身子一僵，却没动，一直微笑着让宋瑾瑜弄她头发，垂眸正好对上男人带着极致温柔的眸子。
　　眼睛会演戏，她以前以为只有一个梁朝伟，现下，看来还得加个宋瑾瑜。如果自己不是一开始就心存防备，如果不是那一句话的破绽，说不定，她也会沉迷在这个男人的温柔里，直到，溺死！
　　罂粟之毒，迷人心智，宋瑾瑜亦不遑多让啊！
　　晚会结束的时候，快十点了，马老爹和顾家人寒暄了几句，就领着一家人，往外走，邰眉挽着宋瑾瑜，四下环顾，却看到，刚刚那个年轻人跟在潘石玉的身边，站在一边。
　　邰眉细细打量，一张脸儒雅清秀，倒也养眼得很。
　　“潘兄，我就先走一步了。”马老爹和潘石玉打了招呼。
　　潘石玉亦一笑：“慢走。“
　　马老爹挽着萝莉娘，施施然出门。
　　邰眉也跟着往外走，半途，宋瑾瑜接了个电话，公司似乎有什么急事，要赶过去。
　　马老爹有点不爽地“哼”了一声，萝莉娘倒是笑着挥挥手，让他先去忙吧。
　　“素素。对不起啊，今天的事可能有点多，你不用等我回来了。”宋瑾瑜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嗯，没事，你去忙吧。”老娘也没打算等你回来。
　　宋瑾瑜又肉麻吧啦地看了她一眼，驱车往另一个方向离开。邰眉上了马老爹的车。
　　回到家，萝莉娘喊累了，直接上了楼。客厅里只有邰眉和马老爹两个人。
　　“老爹，你和潘先生的私交很好？”邰眉试探性地问道。
　　“还行，潘先生为人不错，也很有能力，是比较好相处的人。”马老爹回道。
　　“那么，那位顾三小姐和潘先生的事，老爹你知道多少？”邰眉又问。
　　这次，马老爹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严肃，有些讶然：“素素，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家和我们合作，总要知己知彼，不是？”邰眉这次不装十三，很认真地看向她爸。
　　马老爹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爽朗大笑：“素素，看来你真是长大了。知道关心家里的事了。”
　　“是，以前是我太不懂事。”邰眉点头，“太不关心家里的事了。也太不懂……保护自己。”
　　这一句是代玛丽苏说的。
　　“好好！”马老爹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你娘性子单纯，你又对生意不感兴趣，宋瑾瑜此人……你老爹我真是什么都只能闷在心里啊……”
　　“老爹，以后，你和我说。我会认真学的。”邰眉坐过去，很认真地拉她爹的手。
　　“好好。”顾老爹拍拍她的手，“你说的对，知己知彼，老爹的势力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
　　重点来了，邰眉恨不得竖起耳朵听。
　　“顾家那样的家族，不像我们家，他们三代豪门，盘根错节的事确实不少。更重要的是，那样的人家，女儿一般是碰不到实权的。”马老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位顾城颖三小姐，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手段实在也是……顾城川有三个兄弟，一个姐姐，姐姐就是顾城颖，还有大哥顾城山，二哥顾城海，还有一个弟弟顾城航。”
　　“顾城川是老四，那为什么……”邰眉下意识皱眉。
　　“为什么继承家业的是他，对吧？”马老爹温和地看向她。
　　“是。”邰眉点点头。
　　“因为，三十多年前，顾城山，顾城海，就死了。”
　　“意外身死？”邰眉坐直了身子，阴谋感再次扑面而来。
　　“车祸。”
　　邰眉讽刺地勾勾唇，车祸真是好东西，杀人无罪的利器啊！
　　“顾家两位，不仅身死，而且据说是争权失败，携款潜逃之时出的事。所以，一直被顾家视为最大的耻辱，刻意淡化这两人的存在。”
　　邰眉点头，难怪度娘没告诉她这件事，看来是豪门间流传的秘辛啊。
　　“不久之后，顾城川就正式接任了顾家大权，而且，让顾城颖进了董事会，掌了实权。”马老爹眯了眯眼，“之后，就一直有流言，顾家两兄弟的事是顾城颖为顾城川扫清障碍，条件就是顾城颖要在顾氏有一席之地。”
　　现代版的太平公主啊，邰眉摸了摸下巴，那么现在，功高震主了。
　　“而顾城颖的车祸，确实也有传言，是顾城川下的手。”马老爹也摸摸下巴，“毕竟这几年，顾城颖的势力越来越大。”
　　“车祸。还真有点报应不爽的赶脚。”邰眉喃喃。
　　作者有话要说：　　


☆、命案爆发

　　　　“不过，我倒是觉得顾城川出手的可能性不大。”马老爹喝了一口水，继续道，“顾城川两子一女，大儿子顾行已经在顾氏呆了七八年了，基本上是内定的接班人。二儿子顾舟看样子也是要进顾氏的。而顾城颖只有一个女儿，今年也有二十七八了，但是一直在国外读书，根本从没插手过顾氏，显然不会对顾行或者顾舟的继承权产生任何威胁……”
　　“也对。顾城川出手，一则极容易被人怀疑，二则也没有多少必要。况且，这么多年都不动她，现下两人都上了年纪了，再来搞这种你死我活的事，确实不大合理。”邰眉继续摸下巴。
　　“其实，是谁动的手，根本不重要啊……”马老爹站起来，敲了敲颈椎，“最重要的是，这就是个导火索，让现在的顾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啊！”
　　“那，老爹，你是草木，还是兵？”邰眉灼灼杏眸直直对上马老爹若有所思的眼，一时间，大厅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马老爹才转身，往楼上走去：“我马家既不是草木，也不是兵，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
　　邰眉的眼角跳了跳，不安感剧增，果然啊……老爹和顾家果然有了其他牵扯，也许这只是老爹做事一贯的后路，但是，此情此景，她真的无法不将那危险的案子与之联系起来啊……
　　邰眉一个箭步就往楼梯口冲去，必须问清楚，老爹留的后路到底是什么，他和顾家的联系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素素，你干什么？”门口忽然传来惊异的声音。
　　邰眉心一沉，渣男回来了！
　　“没什么，想上楼了。你回来了。”邰眉无奈转身，心中真是恨死白莲花了，你说你一个女主，连男人都留不住，让他天天往回跑，这叫个什么事啊！
　　“嗯。今天公司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晚上还得呆书房。”宋瑾瑜放下手中公文包，看了看空旷的大厅，“爸妈都睡了？”
　　“嗯。都睡了。”邰眉心底无奈，知道今天只怕不能问了，顿时有点散漫，“我想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宋瑾瑜目送邰眉上楼，温柔的眸子里顿生几分沉冷，观察了这么多天，这女人最近实在反常得很。以前天天出去购物聚会美容，最近几乎没见她去过这些地方；以前恨不得天天和他腻歪，现在隐隐有点躲着他走；以前，他能猜到她每一个念头，现在……却有一种看不透的深沉……
　　这女人，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宋瑾瑜瞳孔一缩，阴狠之气一闪即逝，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松了松领带，躺倒在沙发上，无声地笑了。
　　知道什么又能怎么样？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很快，很快，就要迎来马家的终结了……
　　邰眉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快，快到昨夜的话她竟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
　　次日夜，马老爹声称加班，一直都没有回来。
　　当夜十点，顾氏A市负责人潘石玉被发现死于自家别墅，死亡时间约为十点之前，而九点四十分，道路监控在那一带拍到了马老爹的车子！
　　马老爹直接被警察从公司带走问话，而听闻消息的萝莉娘，直接一个踉跄，昏倒在地。
　　“妈，妈！”邰眉惊得变了脸色。
　　“夫人！夫人！”郭嫂也从厨房里冲出来，焦急万分。
　　“郭嫂，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好好！”郭嫂几乎是奔向电话所在。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邰眉陪着萝莉娘到了医院，萝莉娘被送进了急诊室，她则一脸呆愣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脑袋里线条纵横，却因为焦急而显得无比杂乱。
　　她仰头，将手盖在脸上，竟觉得疲惫，她果然高估自己了，渐渐被当成亲人的父母，渐渐越来越熟悉的人，一旦出事，她到底还是没法保持冷静，无法如原来预想那样处理。
　　幸运的是，急诊室的灯很快就熄了，一名医生走出来，邰眉一下子紧张地站起来。
　　“没事，是精神紧张造成的昏厥。让病人好好休养就会没事的。”医生又说了一句，“不过，你
　　母亲的心脏不是很好，以后要好好注意，不能随便刺激。”
　　邰眉闻言，心下一拧，原来那样无忧无虑的萝莉娘也……
　　“嗯，医生放心，我会小心的！”
　　邰眉走进病房，萝莉娘已经醒了，看向她的眸子里依旧有着深深的忧愁和焦急。
　　“妈，你放心，爸不会有事的。你放心……”邰眉将手放在马夫人的额头，低声安慰。
　　“可是……你爸他……”马夫人急着想要起身。
　　“妈，你在这里休息，我已经叫老肖过来了。”邰眉轻轻地将马夫人按下去，帮她盖好被子，
　　“爸爸的事，我现在就去打听。”
　　马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躺下去：“嗯。宝贝，你要早点回来，实在不行，叫上瑾瑜一起。”
　　“好。”邰眉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邰眉望了望毒辣的日头，深深吸了口气，快步向车库走去。
　　马老爹现在只是被叫去问话，嫌疑还不重，她不能自乱阵脚。
　　最麻烦的是，她现在不是刑警，甚至可能是嫌疑人的女儿，根本接触不到案件，没法得到法医报告，没法得到最新线索，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现在驱车去警局……邰眉脚步顿了顿，不可能啊，谁会给她开这个方便之门？
　　就在邰眉犹豫之时，手机响了，是秦筝！
　　“喂？”
　　“素素，你爸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现在到我家来，详细的情况，我让舅舅说给你听！你别急，马伯伯他不会有事……”秦筝的话还没说完，就一下子被邰眉打断了。
　　“我现在就过来。”
　　邰眉按断了手机，狠狠一脚踩在油门上，秦筝的舅舅，没错，秦筝的舅舅是A市警界的人，如果只是看个卷宗和法证资料，也许能帮她办到！
　　车飙的飞快，秦筝刚刚的话却忽然疯狂涌上邰眉的心头，那样的措辞，那样焦急的语气，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秦筝会这么急，只能说明……必然有对他老爹极为不利的东西被发现了……
　　也许，那个东西，就是他老爹会被定罪的关键！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怎么逆转……嘿嘿


☆、唯一犯罪嫌疑人

　　　　邰眉赶到秦筝家里，就在门口看到了翘首以盼的秦筝，心底生出了些微感动，说真的，秦筝会如此倾力相助，她确实一点也没想到。
　　“素素，别下车。我舅舅让我们直接去警局。”秦筝拉开车门坐进去。
　　“好！”邰眉也利落地一打转盘，车子向着警局飞驰而去。
　　秦筝领着她往二楼走，走到副局办公室前，敲了敲。
　　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虎目高鼻，看上去很是威严。
　　“舅舅！”秦筝拉着邰眉往里走。
　　那中年男子没有看秦筝，反倒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邰眉：“你是马小姐？”
　　“是。”邰眉点头，眸光镇定。
　　“舅舅，你快和素素讲讲他爸的事啊！”秦筝拉着邰眉往沙发上一坐，很急地催他舅舅。
　　“阿筝啊，别闹行不？”中年男子揉了揉眉角，显然对这个外甥女很无奈。
　　“钟局长，我只是想知道当时的情况，绝不会让局长为难的。”邰眉坐直了身子，很诚恳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回望邰眉，眸中闪过几分赞赏，答道：“马先生为A市做了不少贡献，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马小姐，为父心切，我也能理解。如此……阿筝，你先出去。”
　　“我……”秦筝站起来，望望两边，看到邰眉恳求的神色，点点头，“好吧。”
　　秦筝一出去，室内一片安静，邰眉忐忑地看着眼前沉思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钟局长才缓缓开口：“我简单地给你讲一下马兄的情况吧。昨天十点整，有人打电话报警，发现潘先生死于自家别墅。潘先生的别墅位于A市西郊的别墅区，那一带道路监控很完善，我们调出监控后，发现，九点四十分，马先生的车正好经过潘先生家前面的路口。”
　　“能清晰地看到我父亲？”邰眉蹙眉，下意识地追问。
　　“能，非常清晰，还不止一张。”钟局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仅那个路口，九点五十，
　　十点零三分，还拍到两张马先生的照片，马先生也承认昨天晚上，他去过潘先生的家，离开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四十。”
　　“然后呢？应该还发现了别的吧。”邰眉攒紧了衣角，心跳如同雷震。
　　钟局叹了口气：“潘石玉先生是被人从后面一刀毙命，那把刀是潘先生自己的藏刀，上面，查到了马先生的指纹！”
　　“什么！”邰眉惊得站起来，心脏狠狠一抽。
　　凶器上留着她老爹的指纹……原来是这个，如此一来，老爹会立刻被认定为犯罪嫌疑人！
　　“马小姐？”钟局看了看眼前怔愣的人，轻唤一声。
　　“对不起。钟局长，是我失态了。您继续说。”邰眉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按捺中心中越来越大的不安。
　　“潘先生的死亡时间推断是在九点半到十点半的区段，再加上证人的证言。潘先生的死亡时间就是九点半到十点，而这个时间，潘先生别墅附近的监控，只看到了马先生一个人。”钟局不无怜悯地看向邰眉。
　　“潘家的佣人呢？”
　　“很不巧。那天，潘先生的司机出去接别人，而潘先生的月嫂也请假回家了。潘家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人。”
　　“接人？”邰眉眸光一沉，急声问道，“接谁？”
　　“潘先生的助理徐哲先生，还有潘先生的秘书宋轻言小姐。”说到证人，钟局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
　　“所以，当时在场的证人有三位，徐先生，宋小姐，还有司机。”邰眉双手越握越紧，皮肤几乎青白。
　　“是的。报警的是宋小姐。”钟局停顿了半分钟，还是语调低沉地加了一句，“马小姐，实话跟你说，马先生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的状况，我们公安侦查，证据又确凿……”
　　“我知道，我爸，很有可能变成唯一犯罪嫌疑人！”邰眉几乎是咬着嘴唇说这句话的。
　　钟局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如果变成唯一犯罪嫌疑人，那么只要嫌疑人认罪，这案子就可以结了，就能马上提交法院进行判决，她父亲也很快会入狱！
　　邰眉心底苦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她死党口中，所谓谁也破不了的完美犯罪，不是什么密室杀人，不是什么高科技阴谋，更不是什么陈年公案，而是像这样，证人，证词，证据，死亡时间，一目了然地，近乎完美地指向一个人。
　　是的，就连外行人都能还不犹豫地来一句“凶手一定是马庭坤”！
　　最可悲的是，即便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她老爹会做出这种事，她的警察本能却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提醒她，如果是她，也只能将老爹认定为凶手，说不定，下一步，就是追查老爹杀人的动机呢……
　　全身力气都仿佛被抽走，邰眉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疲惫到罢工，而这铁板钉钉一样的案子，却让她绝望，翻案吗？她从哪里再去找一个嫌疑人？
　　如果，从头再来，从头再来……对了，从源头开始！
　　邰眉的眸子忽然爆发出极致的惊喜，她一把握住沙发扶手，悍然坐直了。
　　是的，从头开始，她要一点点查，决不能就这么放弃！只要是阴谋，一定有破绽！
　　她的眸光落到钟局身上，灼灼如同骄阳，现在，就来看看那个东西吧，事件所有的源头……
　　作者有话要说：　　诶诶，翻案貌似很困难，大家觉得呢？


☆、疑点重重

　　　　“钟局，我很感谢您。能不能最后麻烦您一次。”邰眉挺直了腰杆，眼神无比坚定。
　　“你想要什么？”
　　“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法医报告。”邰眉一字一顿道。
　　“法医报告？”钟局皱眉，看向邰眉的眼神也有些不赞同，“马小姐，法医报告非专业人士很难看出什么，你不要被那些推理剧……”
　　“钟局，请让我看看，行吗？”邰眉非常坚持。
　　钟局还是有些不赞同的样子，但到底打了电话出去，“小赵，把昨天那个案子的法医报告拿过来。”
　　放下电话，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眼前女子一双眼睛黏在门上，像是等待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急迫样子……无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室内又一次陷入寂静，在这次的寂静里，邰眉仿佛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大声的心跳，她甚至恨不能直接冲出去，自己去抢那个报告。
　　“钟局。”敲门声。
　　邰眉一个箭步过去，打开了门，一个同样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外，看样子三十来岁。
　　“放这儿吧。”钟局冲那名男子点点头，那男子放下报告，就转身出去了。
　　“马小姐，在这儿看吧。”
　　邰眉闻言，将那份报告冲文案袋里抽出来，手都是微颤的。
　　她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看过去。
　　死亡时间，与前面所说一致无误。
　　伤口位置及深度，死者面朝下卧倒，受伤位置在后腰左侧，死亡原因是肾脏大出血，刀口形
　　状……嗯？等等，受伤位置是后腰左侧？
　　邰眉蹙眉，飞快地往后翻了翻，果然找到了照片，她仔细看了看照片中的死亡状况。潘石玉趴在地上，两手放在两侧，头朝向门的方向，而刀是插在后腰脊柱左侧，死亡现场的血流了一地。
　　不对，这个动作，好奇怪啊！
　　邰眉放下报告，眉头紧锁，不断模拟着一个和死者类似的动作。
　　“马……马小姐？”钟局看得莫名发寒，这马小姐是侦探迷呢？还是被吓疯了……
　　“恩恩，钟局，再让我看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邰眉才不管人家那诡异的眼神，魔女现世，不逮着杀人犯，绝不收手！
　　等等，刚刚到哪儿了？哦，刀口形状……
　　邰眉盯着那把染血的刀足足三分钟，在盯着尸体上的刀口足足三分钟，忽然笑了，笑得非常……嗯，兴奋！
　　钟局再次寒了寒，心下敲定这马家姑娘受了太大的刺激，估摸着，神经接近崩溃了……诶，也真是可怜，这马家怕是要垮了吧……
　　钟局陪着邰眉出门，秦筝马上冲过来，一脸紧张：“素素，怎么样？怎么样了？！”
　　钟局拿眼神制止自己这个直肠子外甥女，刚想安慰邰眉几句，却见邰眉微笑着看向秦筝：“你放心，我爸不是凶手。他一定不是凶手。”
　　秦筝愣了愣，看了看同样怔愣无比的舅舅，见到舅舅眼里的怜悯之色，心下一涩，顿时有种流泪的冲动。
　　“素素啊……你不要这样……”秦筝吸了吸鼻子，愣是把泪意咽下去，才笨拙地安慰。
　　“马小姐，你父亲可能是冲动杀人，说不定当时两人起了冲突，或者有什么隐情，法院都会酌情考虑的。”钟局犹豫一下，也开了口。
　　邰眉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地看着眼前的人，说起来，也是素昧平生，可是秦筝的倾力相助和钟局长辈般的爱护还是让情意淡薄的邰女配生出了几分温暖。
　　“我说真的。我没事。”邰眉带着笑意地回望秦筝，打开车门，“阿筝，我还有个地方要去，先走了。”
　　“诶，素素……”秦筝看着驱车远去的人，有点担忧地蹙着眉。
　　“舅舅！你到底跟素素说了什么？还不让我听！”秦筝恨恨地瞪了她舅舅两眼。
　　“小姑奶奶，不是你哭着闹着，要我跟你这朋友讲清楚事件经过的嘛？”钟局对上这个刁蛮的外甥女，那真是……各种悲催。
　　“那你就不能……你不能，讲好的方面吗，比如，不会有事什么的……你肯定吓她了！”秦筝很生气地锤了她舅舅一把，就往屋里走去。
　　钟局瞪大了虎目，看着秦筝越走越远，才极小声地喃了一句：“蛮不讲理的臭丫头！”
　　邰眉看了看表，五点多，还早，她像往常一样去幼儿园接了球球，球球还不知道这些事，很开心地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蹭。
　　她勉强地和球球玩了一会儿，就往家里赶。出乎意料，宋瑾瑜已经在家了。
　　“素素，妈没事吧？”宋瑾瑜从给她手里接过球球，问道。
　　邰眉看了看眼前男人担忧的神色，恶心感都快要爆棚了！还要演，都到了这地步还在演！是不是不看到马家彻底败落，他就不敢露出真面目啊！？
　　“没什么大事。但我今天要过去陪妈，就不回来了。”邰眉垂着眸与宋瑾瑜擦肩而过，她认输，她没有这么好的演技，能对着恶心的人渣，笑脸相迎！
　　“素素。爸出事……兴德的股票跌得很厉害……”
　　邰眉背身站在楼梯上，冷笑漫过唇角，你还是没忍住啊，宋瑾瑜，这么快就想要插手马氏，真的以为她马家必死无疑了吗？
　　“股票的事……我也不懂……先看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爸妈的事。”邰眉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伤神的口气道。
　　“好……”
　　邰眉上楼，收拾了一件衣服，装了包往外走，路过庭中两人的时候，看了一眼球球，凑上前去亲亲他：“球球，外婆身体不好，妈妈要去陪她。球球要乖啊。”
　　“嗯，妈妈，外婆会没事吗？外公……外公什么时候回来……”球球低下脑袋，声音低低沉沉。
　　邰眉忽然觉得难过，孩子真得很聪明啊，因为这几句话，因为这压抑的气氛……球球心里该是怎样的害怕彷徨？
　　邰眉把球球抱起来，额头对额头地贴着他的脸：“球球，妈妈保证，外婆会没事，外公也会回来的。到时候球球可以再骑外公的脖子，也可以让外婆把你扮成帅气的小王子，好不好？”
　　“好……妈妈说的，一定要做到。”球球的声音里带了哭音。
　　邰眉点了点头，将球球放到地上，出门而去。
　　到医院，七点。
　　马夫人靠在床上，一见邰眉进来，激动地坐起来：“素素。怎么样？”
　　“没事，钟局跟我说了，爸爸的事还有回转的余地的，妈，你别担心。”邰眉安慰了马夫人几句，就在边上一直陪着她。
　　晚上，九点，邰眉在病房另一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同时打发老肖先回去。
　　晚上十点多，邰眉关了灯，守着马夫人，直到她睡着。
　　十二点，邰眉望了望彻黑的夜，再看了看马夫人熟睡的面容，无声地出门离开。
　　法医报告，让她确信了马老爹的无罪，但是，比起指纹和监控，她所提出的蛛丝马迹根本不足以说服所有人，也不足以推断真凶。
　　她，需要证据！
　　邰眉将车停在路边一个隐蔽的地方，下车，看了看前方的别墅群，她研究过这一带的监控，再开车的，必然会被拍到。
　　她咬咬牙，往前走去，每到一个有监控的路口，就贴着死角，小心走过去。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潘家的别墅，也就是凶案现场！
　　很好，邰眉的眸光亮了亮，最重要的一站，但愿，不要让她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你杀我

　　　　邰眉挽起袖子和裤腿，几下爬到紧靠别墅的一棵大树上，这里与别墅二楼有些许距离，但是，应该是唯一进去的地方。
　　邰姑娘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又估量了一下两个位置间的距离，慢慢地，顺着枝干爬到最外面一根丫杈上，丫杈晃了晃，邰眉吓了个半死，连忙手脚并用地死死抱住那杈丫。
　　这地方不行，一用力，肯定得蹬断了，邰眉又往后挪了点，暗骂自己这些天的散漫，连爬个树翻个墙这种基本技能都快懒没了……
　　找到着力点，邰眉腿一蹬，一弹，顺利地落到了二楼阳台上。
　　青蛙式着陆，反正没人看见，邰眉毫不介意地站起来，靠近玻璃门，打开这里应该就能进入别墅，而凶案现场就是在这个房间的正下方。
　　邰眉看了看玻璃门的扣，是死紧死紧的，如果硬弄，肯定会坏。她又从阳台探头看向另一边，发现左边有一扇雕花的老式窗户。
　　她眉眼动了动，攀着栏杆就往那里爬过去，一脚踩在下面的排水管道上，一手死死抓住栏杆边缘，玩杂技似地吊在空中，另一只手拿着带过来的工具去抠这个老式窗户，半天，终于听得“咔”一声，一扇窗开了。
　　邰眉推开窗门，直接往里扑了进去，又是蛙式落地……
　　这里貌似是一个客房，她随便看了一眼，也不停留，马上开门，关好，往右边楼梯处转身。
　　忽得，一只手，搭在了邰眉的肩上！
　　邰眉瞳孔顿时放大，手下却极快狠狠抓住对方的手，打算来个过肩摔。对方抽手更快，侧身狠狠踢向邰眉的膝盖弯处。
　　操，下死手，邰眉暗骂一句，膝盖一软，身子往前一倾，生生避过那一下，然后飞快地往前一翻，拉开了与那人的距离。
　　她单膝跪地，那人站在三步远处，屋子里太暗，两人都看不清楚对方。邰眉狠狠一咬牙，今日撞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夜探之事很有可能就要泡汤，这害人的混蛋，到底哪个玩意！
　　“啪”，出乎邰眉意料，对面的混蛋竟然开了灯，灯光忽亮，她下意识地遮住眼睛。
　　“宋夫人？”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
　　邰眉也豁然抬头，声音惊讶：“顾舟？！”
　　顾舟站着不动，看邰眉的神情真是各种莫测啊，这女人，第一次见，是柔弱遭欺的母亲，第二次见，是衣香鬓影的贵客，第三次见，呵呵，身手不明的梁上君子？
　　顾舟打量她的同时，邰眉也拍拍裤腿，站直了打量顾舟。这男人，第一次见，是救命恩人，第二次见，是豪门公子，第三次见，哼，会半夜出现在这里的……莫不是罪案嫌疑人？
　　“宋夫人当日可真是韬光养晦。”顾舟上前两步，双手插袋，面上微笑。邰眉却觉得，怎么看，都带点讽刺意味。
　　“顾先生半夜不睡，也真是好雅兴，跑这么远来溜达。”邰眉双手抱胸，毫不示弱。
　　“嗯，这里怎么说也算我姑丈家。溜达溜达，不犯法吧？”顾舟忽然勾唇，笑得几分邪气，低头看向邰眉。
　　哈，看看这男人的现在得寸进尺的样子，她以前还以为他挺君子，挺阳光的……邰眉，你个睁眼瞎！
　　邰姑娘气怒，决定不和这男人耍嘴皮子，直接开门见山：“顾先生半夜来这想来也不是为了溜达，不妨直接说吧。”
　　“说什么？”顾舟还是一副无辜微笑的样子。
　　邰眉将手指捏的“咔咔”作响，真恨不得一拳轰掉这男人脸上“你奈我何”的笑容。
　　“好。顾先生不愿意说。我说。”邰眉瞪了顾舟一眼，却换来对方更大的笑容，“顾先生来此不
　　外乎是为了潘先生被杀一案，不过，我很好奇啊，顾先生作为被害人家属，来这里看点什么，或者找点什么应该不困难吧？为什么，非要避开警察，半夜潜入？”
　　顾舟依旧懒懒地斜倚在墙上，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不少。
　　“莫不是，顾公子来找一些，不能被警察，不，准确的说，是不能被公众所知的东西。”邰眉靠在栏杆上，甚至挑衅地回望。
　　“宋夫人……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顾舟慢慢走过来，表情依旧欠揍，声音却透出危险。
　　“知道的太少，也未必有什么好结局吧……”邰眉全身紧绷戒备，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比如，替罪羔羊。”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凶手？”顾舟停下脚步，看向邰眉。
　　“谁是凶手我不知道，但是，我老爹，肯定不是。”戒备未除，邰眉依旧紧紧盯着顾舟。
　　“何以见得？证据可都指向马先生一人。”顾舟笑了。
　　邰眉握拳，顾舟知道比她只多不少，如果他不是凶手，也许是不错的合作对象，如果他是……
　　“那你说，现在潜入的我们算什么？别跟我说，明天的道路监控里，会看的到你。”邰眉冷笑一声。
　　“哈哈！”顾舟忽然笑了，“有道理，有道理。可是，能够进来的人太多了，宋夫人，要如何去查呢？”
　　邰眉没有说话，没错，顾舟戳到了她的死穴，如果凶手真的是以这种方式避开监控，再处理掉指纹，那么，任何有点身手的人都能够做到，查案，不啻于大海捞针！
　　“不过，可以帮夫人排除一个人。”顾舟走到邰眉身边，同样倚着栏杆，指了指自己，“我，我就不行。九点半到十点半，我可上了电视……A市市民可都是我的不在场证人！”
　　混账！邰魔女胸口一起一伏，这男人，根本就在玩她！
　　“不，顾先生还漏了一点。”邰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凶手是熟人。很熟的人，可以，让潘石玉放心交出后背的人。”
　　顾舟愣了愣，带点笑意地看向邰眉：“哦？”
　　“顾先生，见过尸体照片吧。”邰眉继续分析，“从背后一刀致命，被害人甚至没有反抗痕迹，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还有，顾先生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并不重要，我想，依顾先生的身份地位，用不着亲手，杀人吧？”
　　顾舟这会儿倒是起了兴致了，直接转个身，面对邰眉，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极近：“除去我那一部分，你的所有论点并不能排除马先生杀人的可能？”
　　邰眉深深看了面前男人一眼，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你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最后一句……嗯，又放了一个猜测题……


☆、硬碰硬！

　　　　“什么？”顾舟终于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邰眉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真是的，这反应力还不及胖子呢！
　　“我说，现在，我是潘石玉，你是凶手，我们刚刚发生了激烈地争执，然后，你失去了理智，拿起了架子上的匕首，杀了我。明白？”邰眉耐着性子解释完，又转过去，“快点，动手，不要想七想八的！”
　　顾舟还是没动手，邰魔女性子的耐性直接告罄，暴喝一身：“动手！”
　　顾舟下意识地拿手一戳……
　　靠之，真疼啊！邰眉抚着后背的位置，转头身来：“明白没有？”
　　顾舟愣了愣，又看了看眼前女子捂着的位置，恍然失笑：“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反应慢就不要掩饰。”邰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又揉了揉背，“我父亲身材很高大，也比潘先生健壮些，比例的话，应该与你和我差不离吧。”
　　顾舟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马先生确实高大，指不定能比潘先生高出一个头。”
　　“这就对了，你也差不多比我高一个脑袋。刚刚你戳到的是我哪个位置？”
　　“肩胛骨。”这次顾舟没有丝毫犹豫，“但是，潘石玉的致死部位是后腰，还是偏下的肾的位置。”
　　“没错，以我父亲的身高，那样的伤口，他应该需要刻意把手放低才能做到。”邰眉抱胸打转，
　　“愤怒冲动杀人的时候，两种状况比较常见。第一种，希望一击杀死对方，如果是这种情况，凶手一般会去刺面前人的心脏位置，不论前后都一样。第二种，用力刺杀以泄愤，这种情况，人往往会选择一个顺手的，容易发力的位置，也就是，你刚刚戳我的位置。”
　　顾舟神色莫测地看向邰眉，没有说话，作为一个富家女，知道的是不是多了点？还是说，这位宋夫人，是推理爱好者？
　　“你说的可能是常见的情况，但是，你怎么知道马先生会按照惯例行事？”顾舟也学着她的样子抱胸。
　　“都说了我爸不是凶手！”邰眉瞪眼，又吼了这欠扁的男人一句，“你丫个智硬啊，潘石玉的受伤位置在哪里！？”
　　顾舟讪讪地摸摸鼻子，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骂，什么来着，智硬？
　　“是在后腰……”
　　“说你智硬，你还真硬给我看啊！我说哪个方向！”邰眉觉得自己快要马教主附身了……咆哮啊！
　　“左……左边……”顾舟继续讪笑摸鼻，母老虎……
　　“那不就行了，我爸是左撇子吗？”邰眉翻了个白眼，诶，外行伤不起啊……
　　左撇子？顾舟脸色忽然微收，眸间涌上深思，那个人，好像也擅用左手哦……
　　“你想到谁了？”
　　顾舟豁然抬眸，直直对上眼前女子探照灯似的眼神，被吓得一凛，这女人……
　　“不想说算了。”邰眉转了个身，“所以，那么多的巧合，我不怀疑，有点说不过去啊。”
　　“好吧，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但是，你打算海底捞针？地毯式搜索？”顾舟晃悠到她面前。
　　“不，我怎么会这么智硬呢？”邰眉忽然抬头笑，灿若朝阳，又将顾舟吓了一跳，这反复无常的女人……
　　“是吗？宋夫人打算怎么做？”顾舟看着眼前人提溜提溜打量自己的黑眸，脊背莫名发冷……
　　“当然是——”邰眉不断打量眼前的人，拖长了音调，“和你合作。”
　　“和我合作？”顾舟失笑，这女人，想半天，就想这个法子？他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你看起来当然不像冤大头。”邰眉无视眼前人的诧异，神情回归严肃，“潘石玉之死，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必然事件，阴谋事件。”
　　“所以呢？这与你我合作有什么关系？”顾舟靠在墙上，神情懒散。
　　“知道阴谋为什么发生吗？因为有利益，越是复杂残酷的阴谋，背后越是利益泼天！”邰眉继续打转，时不时瞟两眼顾舟，“潘石玉背后的利益，我怎么想，都脱不开你们顾氏啊。”
　　“顾氏啊……听起来有点道理。”顾舟垂下眸子，看不清神色，“那你，为什么选我？也许，我就是凶手呢？”
　　“不，我想，你应该不是。”邰眉看向顾舟，神情很严肃，很镇静。
　　“哦？为什么？”顾舟也回望他，表情依旧散漫，眸光却透出认真。
　　“因为你跟我唠嗑。”
　　“咳咳！”顾舟拼命拍胸口，唠嗑？什么神逻辑，这无常的女人，不是被她吼死，就是被她玩死……他刚刚还真期待了一下……丢脸。
　　“你笑什么。”邰眉依旧一脸严肃，完全不解状，“有这么好笑吗？真的是因为你和我唠嗑。”
　　“好好。我不打断，您继续，您继续。”顾舟摆手，一副你随便玩的样子。
　　“我刚刚玩了一把代入，如果我是凶手，我是那个最大利益即得者，我杀掉潘石玉到底能够得到什么利益呢？”邰眉一思考就喜欢打转转，现在也不例外，“潘石玉并不像顾城颖，手里握着顾氏大权，足以让很多人为之铤而走险。那么，他死了，能有什么好处呢？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秘密的消失。”
　　顾舟已经彻底站直了，面无表情，说到秘密消失的时候，明显有冷光掠过。
　　“我说对了吧。”邰眉无惧地对上顾舟，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吧，冷厉，悍烈。
　　“继续。”
　　邰眉深望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如果凶手杀人，是为了秘密，那么第一种可能，杀人当日就拿走了秘密。第二种可能，当日并没有拿走。”
　　“刚刚和你唠嗑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是凶手，今晚是为了那份秘密而来，会不会容我在这里蹦跶这么久？会不会逗乐子似的和我消磨时间。”邰眉忽然转头四顾，“来这里的，应该不止顾先生一个人吧。如果不想让我继续蹦跶，对顾先生来说，易如反掌。”
　　“啪啪啪”顾舟盯着邰眉，击了三次掌，别墅里果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保镖。
　　“宋夫人，我刚开始就说过吧。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顾舟走上前，与邰眉相距不过半步，脸上的表情冷冽异常。
　　“顾先生，我记得也说过。马家，绝不会做替罪羔羊！”邰眉冷笑，硬是一步未让！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谁会赢呢？嘿嘿~~（怎么有种每日一问的赶脚，汗一个）


☆、强强联手

　　　　“好。既然想让我帮你，总要些条件吧？”顾舟退了一步，依旧抱胸睥睨。
　　“需要条件吗？你不正需要一把枪吗？”邰眉也退了一步，靠在栏杆上，挑了挑眉。
　　“哦？”顾舟笑了笑，位置可否。
　　“顾家势力斑驳，顾公子不惜余力、半夜来此，秘密重要是其一，不想为人所知是其二吧。”邰眉心跳极快，却仍旧一点不露怯意，“帮我查案，拿到的不仅仅是秘密，还有把柄！”
　　顾舟似笑非笑地看向邰眉，一直没有说话，走廊上对峙的气氛越来越明显。
　　半晌，顾舟笑了：“好吧，尊重女士是绅士的守则。我同意。”
　　这会儿犹疑的人换成了邰眉，说真的，她可是打肿了脸，来了这么个酷帅狂霸拽，鼻孔比天高……敌强我爆弱，除了赌一把还真没出路，不过，这也答应的太容易了吧……
　　“宋夫人想先做什么？”顾舟眸子里带着笑意，似乎有意让某人不安心。
　　邰眉又打量了顾舟两眼睛，算了，赌都赌了，五五分成吧，她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验。
　　“先去案发现场。”
　　两人一齐下楼，到了那个玻璃房正下方的屋子，嘿，这潘石玉还真是酷爱玻璃啊，又是个玻璃房。
　　邰眉看到顾舟对他身边的几个保镖使了眼色，那些黑衣保镖很自觉地开始满别墅地搜索，也不知道找什么。邰眉没问，反正问了，这男人包管又是插科打诨，嬉皮笑脸混过去。
　　邰眉走近罪案的那件屋子，东西都没动，警察标出了死者的位置，地上的血也没有处理。她走过去，蹲在那个位置，四处看了看。很靠近窗户，如果人躺在这里，灯火通明的情况下，在外面差不多就能看到。
　　血虽然凝固了，但可以看见那一大滩，肾脏受重创，出血过多的死因应该是没错的。
　　不过那个动作……邰眉蹙了蹙眉，忽然就地趴到，离凶案的位置很近，离那滩血也挺近的。
　　“喂，你这是……”顾舟本来大老爷似地坐在沙发上，忽见这女人来这一下，被吓了一跳。
　　“别吵！”邰眉继续吼，这男人，不吼真是不行啊，跟娘们似的，吵死了！
　　顾舟直接气笑了，这女人，不，这夜叉，还吼他上瘾了是吧？
　　邰眉可不顾上他大少爷的心情，继续玩自己的模拟游戏，她凭着记忆，趴伏在地上，不断调整自己的姿势，摆出了一个跟死者一样的动作。
　　头朝门？嗯，奇怪的动作……
　　双手有点像撑地的样子，若说要起来，受到袭击怎么还能慢悠悠地撑地起来呢？又一个奇怪的动作……
　　这潘石玉……怎么都透着古怪……
　　邰姑娘一思考，基本四肢报废状，所以，她就趴在地上，专心思考起来了。
　　那边的顾舟继气笑之后，这回是乐笑了，上前两步，把地上的女人拉起来：“得了，别在地上发傻了，起来吧。”
　　邰眉由着他拉，也没什么反应，脑子里继续翻滚着刚刚的种种姿势，嘴里还喃喃：“奇怪，真是很奇怪啊……”
　　顾舟兴致很高地跟她搭话：“哪里奇怪了？”
　　“就是奇怪啊……受到突然袭击，还能这么镇定地慢悠悠爬起来？凶手在他身后，他们又在窗边，潘石玉干嘛看门呢……”邰眉继续说，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回答顾舟。
　　“神神叨叨的……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顾舟看着眼前女人堪称呆滞的表情和有点入魔的样子，顿觉阴风阵阵。
　　“少爷。有发现。”一个黑衣保镖忽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屋子里的情况。
　　顾舟抬眸，神情乍然严肃：“什么情况？”
　　那黑衣保镖不知从哪里搜出了极小极小的摄像头，还有一块芯片样子的东西。
　　这下，邰眉也起了精神了，认真盯着眼前的东西。
　　“是在二楼客房发现的。”那黑衣保镖，直接将东西接到电脑上，手脚很利落。
　　二楼客房？不就是她翻进来的那个房间？邰眉挑挑眉，见顾舟也没有避开她的意思，就大大方方地凑过去看。
　　景象有点模模糊糊，但是还能看出点样子。
　　先是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用和她差不多的手法进了那个屋子，然后又进去两个，再接着……咳咳，邰眉看了顾舟一眼，大有没想到少爷你爬窗子也这么熟练的意味。
　　顾舟不说话，笑着望望她，急什么，等会就能看到你进来的“英姿”了。
　　邰眉接受到某人戏谑的眼光，顿时脸色大变，她可是蛙式着陆啊……靠，丢人了，还是在这个自大妖孽多嘴男面前……
　　果然，没几分钟，屏幕上就显现出了邰女配落地的“英姿”……顾公子特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了……
　　邰眉臭着一张脸，无视某人毫不“绅士”的行为，继续盯着屏幕看，那黑衣保镖已经将监控时间调到了前面，但是，除了他们之外，并没有任何人被监控到。
　　顾舟伸手关了电脑，那黑衣保镖退了下去。
　　“没想到大家都从哪儿进来了啊。”顾舟感慨了一句，“看样子，那个老式窗户就是个饵啊……”
　　邰眉也心有余悸，如果今天不是顾舟，她肯定想不到也没有时间去搜查这些东西，到时候还是会暴露她来过这里的事实……
　　“这玩意，警察应该不知道。”顾舟把玩着手里的芯片，勾起了唇角，意味不明，“潘石玉倒是心眼多。”
　　“这么看来。凶手像我们一样潜入这一条，应该不成立了……”邰眉也盯着那芯片，那扇窗户是整幢别墅最容易侵入的地方，现在看来，是潘石玉故意这么设计的。
　　“嗯。除非那人也知道这监控的存在，否则，多半是会从那里侵入的。”顾舟也点点头，“不过这么些年，也没见潘石玉彻底信过谁，这么关键的玩意儿可不会让人知道。”
　　“不是潜入，就只能是从正门进来，这怎么可能……”邰眉蹙眉，这种情况还真不如大海捞针呢，起码还有个盼头……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又陷入僵局，不知道悬疑是不是写的有点多啊……诶，一抽风就收不住手啊……


☆、球球！危险！

　　　　“而且只有二十分钟，闯入，杀人，离开，躲避监控……好像有点不可能。”顾舟摸摸下巴，
　　“难道是职业杀手？”
　　邰眉有气无力：“大少爷，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是熟人！熟人！”
　　顾舟摸摸鼻子，讪笑：“好吧，一时忘记了。可是，潘石玉在A市哪有这种身手的熟人啊……”
　　“A市，熟人？”邰眉忽得一拍脑袋，大笑，“我还真被你传染了，连这个都没想到。顾大公子，能不能调查一下潘先生在A市的关系网，顺带还有最近A市的出入境记录。”
　　顾舟斜斜倚在边上，表情很不可思议：“宋大夫人，你这是把我当警察用啊……我可是良民，哪能查到什么出入境记录……”
　　邰眉看看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再耗下去，恐怕有被发现的危险。
　　她走出玻璃房，对后面挥了挥手：“三天后，把资料发给我。”
　　顾舟看了看前面恣意的女子，低头笑了笑：“还真有胆子，把顾家公子当小弟使……”
　　邰眉从老地方翻出去，反正摄像头什么的，顾舟肯定会处理，她也懒得操这个心。
　　依着老路，邰眉快步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天色还是黑的，但是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邰眉暗暗蹙眉，医院护士查房貌似挺早的，不知道五点能不能赶回去。
　　她驱车，在道路上飞驰，开进医院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一看表，正好五点。邰眉三步并两步地往医院里跑，就在她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外面响起了护士的脚步。
　　呼，刚好。她舒了一口气，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母亲，睡得正香。
　　“扣扣。”护士的敲门声响起来，邰眉自然地过去开门。
　　简单查房，并检查了一下马夫人的情况之后，护士便离开了。邰眉放松地把自己抛到床上，虽然一夜未睡，她却是精神得不得了。
　　顾舟这条线，如果拉得好，不仅仅可以解决掉老爹的案子，说不定，还能解决掉宋瑾瑜，她隐隐觉得宋瑾瑜和顾氏也有关系，但是，顾氏内部派系林立，本身就是一潭浑水，宋瑾瑜抱了谁的大腿，还真不清楚。
　　不过，现在她和顾舟合作，不就是抱了顾舟的大腿？额……抱那个自大妖孽多嘴男的大腿……邰眉生生打了个激灵，默念一百遍“女汉纸能屈能伸……”
　　“宝贝，宝贝？”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邰眉立马睁开眼，跳下床，跑到她娘身边：“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马夫人挣扎着要坐起来，邰眉马上去扶，将枕头垫在她身后。
　　“宝贝，你的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啊。”马夫人惊讶又心疼地看着女儿，“是不是太担心你爸，昨晚没睡好啊？”
　　“嗯……嗯”邰眉支支吾吾，伸手按了按自己眼眶，靠之，竟然忘了这个，以前那副肉身说好听点叫麦色，说难听点就是黑炭一个，被揍两拳都看不出什么青啊黑啊的，她也从来不为什么圈圈之类的担心。
　　但是玛丽苏这副身子，可是正宗白富美，估计太阳都不怎么晒，那可是能竞选环球小姐的好皮肤啊……啧啧，落到她手里，还真暴殄天物……
　　“都怪妈咪没用，什么都不会，害得我的宝贝四处奔波……”萝莉娘眼眶红红地伸手抚摸邰眉的脸。
　　邰眉这回倒是心有所感地点点头，萝莉娘这个称呼可不是白叫的，她娘绝对是被她老爹宠的，性情纯善，完全不知世事。
　　“妈咪，你错了。你好好的就是我和老爹最大的动力。”邰眉轻轻环抱住萝莉娘，“妈咪啊，你不知道吗？你可是我们家的吉祥物呢！”
　　萝莉娘还红着眼眶，却愣是被邰眉的油腔滑调给逗笑了，回抱她：“好。妈咪是吉祥物，一定好好的。”
　　邰眉微笑点头。
　　病房里，从马老爹入狱之后的阴霾气氛，终于有了一点点回转，马夫人的身体也在渐渐地康复，
　　邰眉绷紧了的神经总算是能微微放松一点。
　　与病房不同，马家的气氛依旧冻在冰点之下，老肖脸上细细的笑纹这两天也快变成愁纹了，郭嫂更是止不住地在厨房里叹气。连球球也一直瘪着，不仅不跑不跳，甚至都不怎么笑了。
　　“姑爷，吃饭了。”郭嫂摆好饭桌，对着楼上唤了一句。
　　宋瑾瑜走下来，对这郭嫂问道：“看见球球了吗？房间里没人。”
　　“小少爷吗？没看到啊？”郭嫂讶异抬眸，看到门外经过的老肖，便问了一句，“老肖，看到小少爷了吗？”
　　“没有啊。小少爷不在屋里吗？”老肖也一脸茫然。
　　“等会儿再开饭吧，我先去找找球球。”宋瑾瑜揉了揉眉头，径直往出门往后院方向走。
　　“我们也去找找。”郭嫂和老肖对视一眼，也往后院那边走去。
　　“小少爷……”
　　“球球……”
　　三人将后院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小人儿的踪迹。
　　“怎么办？小少爷这是去哪里啊？”郭嫂抄着围裙，急得团团转。
　　“姑爷……这，这可怎么办啊……小少爷这……”老肖也一脸紧张地看向宋瑾瑜。
　　宋瑾瑜脸色也不好看，半晌，才道：“也许是去找素素了，我过去看看。”
　　“什么！”郭嫂惊呼一下，随即又觉得有点失态，压低了声音，“小少爷他……他一个人去医院！天哪！”
　　“我出去找找！”老肖立马一个转身，就往外奔。
　　宋瑾瑜也快速地上楼，打算换衣服出门。就在此刻，电话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宋瑾瑜的动作顿了顿，脸色微变，接起了电话。“顾总。”他压低了声线。
　　“我知道。马庭坤现在是唯一犯罪嫌疑人，只差认罪而已。”
　　“您放心，那位已经和我说过了，案子计划地很完美，绝对不会出问题。”宋瑾瑜忽然顿了顿，表情阴冷，“不过，案子拖久了总归不好……”
　　电话里的人仿佛说了什么，宋瑾瑜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顾氏出面施压，当然没有问题，我相
　　信A市警方会加紧结案的。等到马庭坤入狱，马氏自然唯顾总马首是瞻。”
　　“是。我明白……”
　　宋瑾瑜按断了手机，忽得笑了，依旧阴冷瘆人，还带点癫狂：“很快……很快了……”
　　换衣间的旮旯里，怀抱着变形金刚哭红了眼的小人儿，就那么怔愣地呆在那里，握着变形金刚的小手不停地颤，不停地颤，最后整个人都开始颤……
　　外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来，钻进他的耳中，钻进他的心里……
　　小小的人儿扒在墙上，不断发出低哑的“呜呜呜……”，却又不断地拼命抑制自己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瑾瑜走出门的动作忽然一顿，回首蹙眉，疑惑地环顾房内……
　　作者有话要说：　　啊呀，紧张……恩恩


☆、大约是情敌

　　　　“姑爷，你好了吗？”急得团团转的郭嫂终于忍不住冲楼上喊了一句。
　　宋瑾瑜收回自己的视线，快步下楼，回道：“嗯，好了，我一路开车去找找，也给素素打个电话让她注意一下。郭嫂，你在家里别走开，万一球球回来了，家里不能没人。”
　　“是是，姑爷放心。”郭嫂连连点头，送宋瑾瑜出门。
　　球球窝在那个旮旯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外面没有了声音，直到郭嫂的呼喊声再次在楼下响起，他才推开柜门，“扑通”一下掉出来，手脚都撞在地板上，他却像不知道疼一样，趴在地上，紧紧抱着他怀里的变形金刚。
　　他知道外公的名字叫马庭坤，他知道刚刚爸爸在打电话，他听到……杀人……不，不，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球球忽然狠命去抓自己的头发，“哇”地一声大哭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更是惊险地差点掉下去。
　　幸亏郭嫂听到了他的声音，及时赶回来，将脚步不稳的小人儿给抱住了。
　　“哎呦，我的小少爷啊。你这是怎么了？”郭嫂将球球抱下楼，惊讶地看着眼前哭成一团的小人儿，心疼不已。
　　球球只是哭，拼命哭，什么话也不说。
　　见他这样，郭嫂更急了：“小少爷不哭，不哭，我让姑爷回来好不好？”
　　“不要！”球球忽然尖叫一声，随即又瞬间压低声音，一直喃喃，“ 不要……不要……”
　　郭嫂被吓了一跳，连忙拍着球球的背，顺着他：“好好，不要，不要。”
　　球球还在哭，郭嫂真是没办法了，只能不断拍着他的背，低声哄他：“小少爷，是不是做恶梦了？要不要和外婆还有妈妈通电话？”
　　球球哭声停了一下，点点头。
　　郭嫂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拨通了邰眉的电话，简单地讲了一下情况，就把电话给了球球。
　　“球球？做恶梦了吗？别怕，妈妈就在这里。别怕……”邰眉握着手机，心道，这孩子肯定是被这几日的变故给吓到了。
　　“妈妈……妈妈……哇”听到他妈的声音，球球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邰眉听得心头拎起来了：“别哭别哭……宝贝别哭啊……妈妈在，妈妈在呢……”
　　那边球球还在断断续续地哭，身边的马夫人听得心急，直接抢过电话，开始哄宝贝外孙，邰眉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只是以为球球因为家里压抑的气氛生了梦魇。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素素，妈。”宋瑾瑜推门进来。
　　“你怎么来了？”邰眉有些微诧。
　　“球球刚刚不见了，我猜测他可能自己一个人过来看你和妈了。他没来过吗？”宋瑾瑜看向邰眉，神情有点点紧张。
　　这下，连马夫人都抬头看向他，电话里的球球还在哭。
　　“球球在家里啊。喏，他正和妈通电话呢。”邰眉蹙眉，示意了一下。
　　“在家？在家就好，在家就好。”宋瑾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又舒了口气。
　　马夫人本来还想和球球说话，见宋瑾瑜急巴巴地赶过来，就把手里的电话递给他：“瑾瑜，你和球球讲几句吧。他刚刚做了噩梦，正哭着呢。”
　　“哦。好。”宋瑾瑜接过电话，“球球？是爸爸。”
　　手握话筒的球球忽然脸色煞白，哭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一片死寂。
　　“球球？”这边的宋瑾瑜也一头雾水，低声唤他。
　　球球依旧怔愣着，半晌，他开始颤抖，手一松，话筒落在地上。电话线被扯了一下，电话也落到了地上，通话断了。
　　宋瑾瑜奇怪地看了看手里突然挂断的电话，转过头：“球球，挂断电话了。”
　　邰眉若有所思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她离的近，刚刚电话球球突然失声，以及话筒落地的撞击，郭嫂的惊呼，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古怪，太古怪了，若只是做了噩梦，球球会这么反常吗？
　　宋瑾瑜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反应，和马夫人聊了几句之后，就因为公事出了医院。
　　其实，本来萝莉娘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但是……
　　邰眉站在窗口，望着男人驱车离开，忽然觉得，也许让萝莉娘在医院多住几天会更合适……
　　球球的奇怪表现宋瑾瑜不是没有疑惑，但是，现在的他，显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就在他刚刚驱车离开的那一瞬，短信提示响了，署名，白双。
　　宋瑾瑜到指定地点的时候，白莲花已经坐在那里了，见他进来，眸子亮了亮。
　　宋瑾瑜点了单，坐在她对面，低声问道：“双儿，怎么了？这么急。”
　　白莲花拿吸管搅着面前的冰沙，垂着眸：“瑾瑜，还记得这家店吗？”
　　宋瑾瑜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仍旧温柔地回应：“当然记得，我们大学时代的约会可都在这里。”
　　“你还记得……我真高兴！”白莲花抬头，水眸盈盈地看向宋瑾瑜。
　　“小傻子，这么点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宋瑾瑜伸手，擦掉她唇边的牛奶泡沫，眼神简直能腻死人。
　　“瑾瑜……我，我真的忍不住了……天天看见那个女人……我一想到你和她……我……”那温柔的一下仿佛是点燃情绪的导火索，白莲花那双水眸里忽得泪光四溅，如雨打梨花，说不出的娇弱。
　　宋瑾瑜似乎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白莲花的身边，将她环抱住，低声道：“双儿，是我对不住你，再忍忍，再忍忍……很快，马家，兴德，一切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白莲花将脸贴近宋瑾瑜的胸口，温顺地点了点头，宋瑾瑜也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角，让她坐回座位，拿纸巾从擦了擦脸：“别哭了……乖！”
　　这一幕，平淡无奇，说好听了，是男朋友哄女朋友，说难听了，就是一个小三对着金主发嗲。可不巧的是，二楼站了一个人，这人的位置站得实在是太好了，将这一幕被盆栽遮掩的好戏看了个妥妥的。
　　顾舟左手撑腮，右手若有所思地点着栏杆，他没记错的话，底下那位金主是姓宋吧，他再没记错的话，这姓宋的应该是那个臭脾气怪女人的老公吧……这是，养小三？
　　其实对顾舟来说，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一想到那个悲催的黄脸婆是邰眉，他就有点不自在了，那个女人，对着他都一副呼来唤去，随便支使的摸样，凭什么让下面那个小白脸糟践……哼！
　　作者有话要说：　　顾公子啊顾公子……乃杯具了……


☆、诡异的机票

　　　　那女人就该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瞎操什么心思。顾公子摇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这男人，就算是臭脾气黄脸婆好歹也是自家老婆，岳父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婆都不惜半夜翻墙查案子，他竟然还在这会小三？
　　顾公子觉得这太不绅士了，这绝对是给男人丢脸。于是乎，正义感大爆发的顾公子施施然地下楼，挥大棒，打鸳鸯！
　　顾公子走近，他觉得，怎么着，这小白脸也该惊讶一把，说不定还要狼狈一下。
　　熟料，宋瑾瑜看到他竟然一点不自在都没有，还直接笑着和他打招呼，客气地唤了一声：“顾公子。”
　　顾舟看宋瑾瑜的眼光顿时全变了，这男人，面上坦坦荡荡，表情毫不做作，莫说狼狈，一点点不适感都没有，那副光风霁月的摸样，倒让顾舟觉得自己这鸳鸯打得龌蹉了！
　　这演技，这心理素质……啧啧。
　　倒是边上的白莲花有些尴尬，动作僵硬地搅着面前的沙冰。
　　顾舟忽然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位的底线能到什么地步，便笑着看向白莲花，对宋瑾瑜说：“宋先生，不介绍介绍？”
　　白莲花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舟，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脸色乍然通红，迅速低头，眼神依赖地看向宋瑾瑜。
　　“顾公子说的哪里话。”宋瑾瑜笑了，虽然很客套，但也毫无破绽，“这是宋某的一个朋友，姓白。”
　　“哦，原来是白小姐，幸会幸会！”顾舟摆起高富帅的谱来，那也不是盖的。
　　白莲花红着脸，低声道：“哪里，能结识顾公子是白双的荣幸。”
　　顾舟不着痕迹地打量低着头有些羞怯的女子。这才对吗，女人就该这个样子的，温柔似水，情意绵绵……像那个动不动大声吼人，时不时半夜翻墙的暴躁女，难怪她老公给她戴绿帽，啊呸，错了，是难怪她老公红杏出墙……好像也不对？
　　顾舟心里莫名烦躁，面上倒是依旧摆着笑意：“话说我姑丈那件案子可一直没什么进展呐。”
　　这话题一出，宋瑾瑜的笑意倒是收了点，沉默了一会，不亢不卑道：“顾公子，潘先生逝世，我感到很遗憾，但我相信我岳父是无辜的，真凶必然另有其人！”
　　见识过宋瑾瑜刚刚的镇定自若，顾舟对这股子正气凛然的宣讲倒是带了七分怀疑，说起来，那暴躁女应该不怎么相信眼前这男人吧，要不然，那天出现在别墅里的可就不止她一人了，毕竟半夜闯案发现场这种事，男人来做更合适，不是吗？
　　想到这里，顾舟焦躁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既然那女人知道，那他看戏就成了。顾公子又骤然心情不错地打算放过这对野鸳鸯了。
　　“既然宋先生这么笃定，顾某期待真凶伏法，还马先生清白。”顾舟不轻不重回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顾舟便转身出了门。宋瑾瑜看着顾舟走出他的视线，方才微微沉了些脸色。
　　“瑾瑜，这个顾公子……他是不是看到了……我们……”白莲花通红着脸，无措地看向宋瑾瑜，都是她的错，竟然在公共场合突然失控，如果真的被看到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宋瑾瑜伸手握住白莲花的小手，低声道，“我虽与此人不熟，但是马庭坤现在还是杀害潘石玉的唯一犯罪嫌疑人，他与马家必然有些嫌隙，自然不会将此事告诉马家的人。”
　　“是……是吗？”白莲花的心稍稍放了点下来，若是在这最后关头出乱子，那可真是功亏一篑了。
　　“况且，马上就要结束了……只要马庭坤一入狱，即便马家知道了我们关系，又能怎么样？”说到这里的时候，宋瑾瑜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有些崩裂，露出了他本性里的嚣张和贪婪。
　　白莲花看着他，微微笑着，似乎也舒了一口气，一口憋了快七年的气。
　　这七年，他们从来不在外面约会，这七年，他们从来不在人前交流，甚至，为了避嫌，两人连同学会都不会同时去。今天她试探着提出故地重游，宋瑾瑜竟然答应了！于她，是何等开心的事啊……
　　宋瑾瑜明显没想那么多，马庭坤被扣押，就像是一个释放他多年压抑情绪的导火索，的确让他不如以前谨慎了，但是，那又如何，反正，很快，大仇得报，兴德将易主！
　　“对了，瑾瑜，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白莲花偷偷觑了一眼宋瑾瑜，说话有点期期艾艾，“你知道姜林泽吧……他一直缠着我……我实在是烦得不行了，但是，最近他和我说了一个消息。”
　　宋瑾瑜看了一眼白莲花小心翼翼的神情，忽然笑了：“双儿，你和他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认为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白莲花笑着嗔了他一眼：“不是怕你多想吗……说正事，这姜林泽跟我说，马理素这两天和秦家走得很近，秦筝好像让她舅舅帮马理素查马庭坤的案子。”
　　“秦家？”宋瑾瑜皱皱眉，心下一沉，马理素在背地里查案子？瞒着他查？
　　“嗯。秦筝那个舅舅，是A市警局副局长。”说到秦筝，白莲花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恨意。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好好注意。”宋瑾瑜凝重地点头，那女人的反常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直忙着这个计划，没上心，这一次，看来得好好注意，可不能被一个无知的女人坏了事。
　　宋瑾瑜不知道的是，他心里那个无知的女人，早已经脱了胎换了魂了。
　　邰眉接到顾舟电话的时候，正和马夫人吃完晚饭，她推说要去见秦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看来，那个自大男虽然多嘴，但办事的效率还是不错的，不过一天，就弄到了她要的东西。
　　邰眉到酒店的时候，顾舟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貌似玩得还挺high的，都没怎么理她。这男人不多嘴，可正中邰姑娘下怀，她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自己看了起来。
　　潘石玉到A市虽然不过半年，但是人脉圈子倒是不小，说起来，邀请一两个到家里也实在很正常。但，邰眉心里一直记着，那天晚上，她父亲是九点四十离开马家。正常来说，潘石玉绝对不会一个晚上邀请两个人。
　　然后是出入境记录，邰眉一个个对照过去，发现当日以各种方式出入A市的还真不少，不过，出远门的不多。且顾舟都有核实了那些人的行程，看起来倒是不麻烦。
　　徐哲……潘石玉！
　　看着第三页上的名字，邰眉骤然大惊，转头看向顾舟。
　　顾舟已经放下了手机，笑着走过来：“看到了，那个人。”
　　“徐哲是潘石玉的那个助理对吧！他帮潘石玉和他自己定过去香港的机票！？”邰眉瞪大了眼，差点没炸毛。
　　“潘石玉回香港，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登记名字不是潘石玉。”顾舟双手撑在邰眉椅背上，凑近看那份资料，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非常近！
　　邰眉完全没感觉到异样，利落地转头，对上顾舟的眸子：“什么意思！？”
　　“就是——”顾舟盯着她，“那天晚上，徐哲确实办了两张会香港的机票，但是，登记的都不是本人名字。我可是花了手段才查出来的。”
　　邰眉没有问他用了什么方式知道这些，她只是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资料，脑中光影即闪，有什么就要破空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奉上，好吧，有点迟了，我忏悔……


☆、浮出水面的人

　　　　不是本人的名字，所以，潘石玉是想偷偷离开A市，不，应该说他想偷偷回香港！
　　“十一点的机票？”邰眉喃喃自语，九点四十分还在和她老爹会面，十一点就要赶到机场登机，
　　潘石玉有必要把时间排的那么紧吗？
　　“潘石玉的别墅到机场的车程最快也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死，应该会和你父亲前后脚出门。”顾舟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盯着邰眉手里的资料。
　　“那么，徐哲那个时候去潘石玉家里，就是要和她一起离开？那么那位女秘书又为什么……”邰眉偏头，仿佛在询问顾舟的意见。
　　顾舟却没有答话，就那样紧紧盯住眼前的女人。
　　邰眉见他久不回答，正诧异，恍然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近了！她心一惊，下意识地仰头，整个人往后靠，避开顾舟的身子。
　　顾舟却忽然垂眸而笑，竟跟着凑近她！邰眉心下一怒，横眉竖眼地回瞪这个明显犯病的自大男，大有你给我过去点的意味。
　　可惜，顾舟继续无辜状地靠近，眨巴眨巴眼睛，依旧微笑看着邰眉，他脑中一直记着白天遇到宋瑾瑜的事，琢磨着，如果被这女人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他又讨厌干告密这种不绅士的行为……
　　邰眉可不知道顾舟那个纠结的心思，她原本怒火一簇一簇地死盯着眼前无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竟将头凑近顾舟，一点点，慢慢地凑近……
　　两个脑袋越来越近，邰眉深褐色的眸子完全倒映在顾舟眼里，呼吸相闻，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仿佛慢镜头……
　　顾舟“唰”地拉开身子，一下子退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装作无意地环顾四周，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自然……
　　邰眉得瑟地挑挑眉，调戏你姐姐，哼，还早着呢！
　　“咳！”顾舟咳了一下，转过头来一脸严肃，“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的确很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邰眉看他那个假正经的样子，心里早就乐翻了。
　　“咳咳。”顾舟转过身去，掩饰自己有点红红的俊颜，定了定神，才道，“徐哲有大问题。”
　　嘿，这多嘴男，平时倒是挺能扯，关键时刻，一击致命啊，邰眉笑了：“没错，看来，这件事的关键就在这位徐助理的身上。这徐哲，你知道多少？”
　　顾公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脑后：“不多，徐哲现年二十四，剑桥当年的高材生，十八岁毕业，进顾氏六年，跟在潘石玉身边五年。”
　　“啧啧，这不是神童的节奏吗？看不出来啊。”邰眉想起那个戴着眼镜的温和男子，几乎是没入人群看不见的类型。
　　“嗯。不过，他跟在潘石玉身边时间也不算长，潘石玉竟然这么信任他？”顾舟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父亲……算是谁一派的？”邰眉低着头，认真看着指甲盖。
　　顾舟却豁然盯住她，半晌，不语。
　　“应该不是顾城川先生这一派的吧。”邰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顾公子能帮我马氏到什么地步？”
　　顾舟笑了笑：“你觉得能到什么地步？”
　　邰眉偏头，认真看着眼前男人，有人演技无双，真假难辨，譬如宋瑾瑜，有人嬉笑怒骂，无谓之至，譬如顾舟。前者，一旦看穿了，足以无伤，但是后者，一旦越界，只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顾舟的可怕，甩了宋瑾瑜几条街啊，为防狼而引虎，到底是对是错？
　　“我只要，让我父亲出来。”邰眉还是紧紧锁住对面人的眸子，作为一个警察，这样的退让实在让她羞愧，但是，以卵击石，祸累家人，现在的她，做不到……
　　“只要那一把刀吗？”顾舟的目光带着审视。
　　“我有自知之明，那只手，顾家绝不会让外人动。”邰眉转身，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夜幕，“豪门大族，不是向来喜欢私下处理吗？”
　　“你放心吧，单就这件案子来说，我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顾舟倒是依旧笑着，毫不见异样。
　　“那么……”邰眉忽然转头，眸光灼灼，“徐哲的事交给你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顾舟显然还没转过来，一脸呆愣地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邰眉大咧咧地上前，笑着拍了拍顾舟的肩：“我现在有一个离谱的猜想，离谱地我自己也无法接受，也许，你能证实它……顾公子，组织需要你啊！”
　　谁见过这么能顺杆爬的女人！谁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顾公子一口心头血差点没把闷死自己！
　　“天降大任于斯人……小兄弟，别一脸便秘的表情。”邰眉摇头叹息，再次拍了拍顾舟的肩，
　　“组织为你感到骄傲！”
　　“那我是不是应该肝脑涂地感谢‘组织’的厚爱啊！”顾舟就差没咬牙切齿。
　　“相信我，好好查查这个徐哲，祖宗十八代地查，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会有让人大跌眼镜的结果。”邰眉摸了摸下巴，神情严肃了几分。
　　“好了，我走了。”邰眉越过顾舟，打算回家，去看看今天有点异常的球球。
　　“马小姐。”顾舟忽然开口。
　　邰眉顿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这小子，还是第一次喊“马小姐”呢，从前都是戏谑地喊她“宋夫人”啊。
　　“说件不绅士的事情。”顾舟蹙了蹙眉，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无赖女人，“今天，我看见你丈夫了，在芙蓉街。”
　　邰眉挑了一下眉，自然知道顾舟的意思，她笑了笑：“多谢提醒。”
　　看着面前女人潇洒的背影，顾舟忽然心情颇好，竟也不生气这女人再次把他当小弟使唤的行为了。
　　邰眉开着车，手指轻点方向盘，芙蓉街，是A市有名的步行街，宋瑾瑜一个人自然不会去那里，看来是和白莲花一道啊。她还奇怪呢，之前，渣男天天回家，一副新好男人的样子，原来是时机未到啊，现在这是笃定她马家在劫难逃了？哼！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邰眉到家的时候，宋瑾瑜不在，大厅里只有郭嫂。
　　“郭嫂，球球呢？”
　　“在房里。”郭嫂忧心忡忡地看了看楼上，“小少爷一天都没下楼，一直呆在房里。”
　　邰眉蹙眉，球球可不是这么安静的孩子，一刻不动他就难过，今天竟然宅了一天？
　　“郭嫂。早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早饭的时候，我叫了姑爷，姑爷说小少爷不在楼上，让我们找找，我们几个就到处去找人了。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小少爷。然后，姑爷猜小少爷可能是担心夫人和小姐，偷偷跑出去了。老肖和姑爷就去找了。我留在家，后来，就听到小少爷在楼上哭。”郭嫂显然也一头雾水的。
　　“是吗？我上去看看他。”邰眉思索了一会儿，实在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　　助理的问题啊，这一段应该快完结了


☆、再起波澜！

　　　　“球球，球球？”邰眉推开门，房间里黑洞洞的，没有点灯。
　　她打开了灯，就看到床上团成一团躲在被子里的小人，鼓鼓的，像个包子。
　　“球球？怎么了，妈妈回来了。”邰眉上前，把那个包子似的被子给扯开，里面的小人儿豁然抬头看她，眼睛又肿又红！
　　“球球！怎么了这是！”邰眉一见之下，大惊之色，抱住儿子，心疼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球球会哭成这样！
　　“妈妈！妈妈！”球球猛地扑进邰眉的怀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似乎很害怕。
　　“球球，球球，看着妈妈，告诉妈妈，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邰眉将球球拉开点，捧着他的小脸，焦急道。
　　“妈妈……”球球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邰眉怀里塞，红红的眼睛，隐隐带着害怕的神情。
　　邰眉方才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她扳正了球球的脸，不让他逃避，一字一顿道：“球球，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在这里，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的！球球，告诉妈妈好不好？嗯？”
　　球球想躲，却被邰眉看得低下了头去，他轻轻地抽泣，小肩膀一颤一颤的，半晌没有说话。
　　邰眉看得心疼，却硬是不让自己心软，球球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解决只会更严重！
　　球球抬起红红的眼睛，看到他妈温柔鼓励的眼神，吸了吸气，方才期期艾艾地，有些害怕地开口：“我听到……我听到爸爸……打电话……外公……杀人……我害怕！”
　　球球颤得不行，再一次扑进他妈的怀里，这一次，邰眉紧紧地将孩子抱住，感受到他无法抑制地颤抖和害怕，心中悔恨混着愤怒，不断发酵。
　　球球语无伦次的话，已经让她明白了所有的原委。这孩子，竟是听到了那个禽兽通电话，竟是听到了那些阴谋……
　　她很愧疚很心痛，这几日忙着为父亲之事奔忙，一直没能顾得上球球，才让他如此……可是，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宋瑾瑜的嚣张！他竟然，竟然在她的家里，在她儿子面前，和人讨论陷害她爸爸！混账东西！
　　邰眉几近咬牙切齿，她两辈子都没有像这样厌恶过一个人，宋瑾瑜，你他妈还真是了不起啊！
　　她又低头看看还没缓过来的球球，气怒被酸楚替代，这孩子聪明，很聪明，可是，让他如何接受，他父亲与人密谋，陷害他的外公？还是亲耳听到的……如果球球由此留下心理阴影，她只怕万死难辞其咎啊！
　　“妈妈……外公……会死吗？”怀里还在颤抖的小人，忽然发出闷闷的，低沉的声音。
　　邰眉闻言，低头，看进孩子水光盈盈的眸子里，酸涩感几乎没顶：“不会，妈妈保证，外公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的！”
　　球球低着头，什么都没说，邰眉伸手，怜惜地摸摸他的脑袋，心里下了一个决定：“球球，这几天，去医院陪陪外婆好不好？”
　　球球抬头看她，看到她眼里的真诚和希冀，良久，点点小脑袋：“好。球球去陪外婆。”
　　邰眉拍拍他的脑袋，笑得欣慰：“球球，妈妈保证，等外公回家了，妈妈会把所有事情都和球球说，好不好？”
　　这下，球球仿佛触电一样抬头，小脸上写满了惊诧！
　　“我的球球虽然只有五岁，但是他聪明懂事，他孝顺乖巧，他很勇敢，也很爱妈妈，对不对？”邰眉温言细语地说着，一边还轻拍着球球的背。
　　“不是的……球球很淘气……”小人儿一个劲儿地摇头，泪花飞溅。
　　邰眉叹了口气，不过几天，小皮猴子都变成了泪娃儿了，都是她的错啊……
　　“球球是懂事的孩子，也是家里的一员。所以，妈妈不会瞒着球球的，好不好？”邰眉不知道怎样教育孩子是对的，但是，她忽然不想用各种谎言去欺骗孩子，不想勾画一个虚无的童话世界。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用温和的语言，引导的态度去告诉他真相，让他看见，这个世界的对错是非，她的球球，不能一辈子呆在温室里！
　　“妈妈。我现在……就想去看看外婆……”球球低着头，扯了扯她的衣角。
　　“现在？”邰眉一愣，忽然惊觉，这个孩子是在逃避，他不想……或者说害怕……见到宋瑾瑜……
　　“好。妈妈带你去外婆那里。”邰眉也不愿意让宋瑾瑜见到孩子这幅样子，便点点了头，帮球球穿好衣服，抱起他往外走。
　　“小姐，这是……”郭嫂本来焦急地等在楼下，忽然见邰眉抱着球球下来，很惊讶。
　　“郭嫂。等会宋瑾瑜回来了，就跟他说，我带着球球去看妈了，别的，不用多讲。”邰眉认真地看向郭嫂。
　　郭嫂愣了愣，随即又快速地点点头：“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邰眉驱车到了医院，球球的事情让她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宋瑾瑜现在是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好在，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必胜无疑，不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
　　为了以防万一，邰眉还是给老肖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了比较熟识的保全公司，派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附近。
　　马夫人看到他们娘俩的时候，很惊讶：“宝贝，你带着球球过来了？”
　　球球看到他外婆，眼眶有差点水盈盈了，好半天才憋住，趴到他外婆怀里，瓮声瓮气：“外婆，球球想你了……”
　　“外婆也想球球了。”马夫人心思单纯，一下子开心地亲了亲外孙，把疑虑抛到了脑后。
　　“妈，球球想来看看你，我就带他过来了。”邰眉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笑着冲马夫人道。
　　“这跑来跑去的，多累啊……”马夫人心疼地看了一眼女儿怎么也消不下去的眼袋，叹了口气。
　　邰眉揉揉额角，苦笑一记，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身体的缘故，以前熬夜几天都精神抖擞，这两天不过奔波一下，就让她觉得有些累了，真是……不及当年了啊……
　　“妈，我没什么事……”邰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低头，蹙眉，钟局？
　　邰眉快速走到病房外面，接起了电话：“钟局长，您好。”
　　钟局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语速很快，语气也很急。
　　邰眉的脸色去“唰”地变了，一片青白，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极度不可置信：“您说，我父亲，他认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今天更得有点迟，跑了一天医院，实在不好意思……


☆、战火燎原

　　　　“是的，马先生他主动认罪的。”钟局那边轻叹了一声，说不出什么感觉。
　　邰眉紧紧握住手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怎么会认罪，明明不是他，明明她都快要查清楚了！
　　“钟局，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见过我爸爸？”邰眉定了定神，问道。
　　“没有。马先生除了律师，并没有见过任何人。”钟局回道。
　　王律师，邰眉蹙了蹙眉，这个律师和她老爹算得上多年好友，也一直是兴德的法律顾问。她父亲一出事，第一时间就给自己联系了这位律师，甚至比通知家里人还早，可以想见，她父亲是很信任这个人的。
　　邰眉知道自己擅长查案，但却是不擅长公关辩护什么的，既然老爹有信任的人，她自然也不多插手，全身心投入到查案里去了，可没想到……还是出了乱子。
　　“谢谢钟局，您对我家的恩情，理素实在无以为报。”邰眉是真心实意地感谢秦筝和钟局。
　　“马小姐，你和阿筝关系好，我也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马小姐，我建议你和律师见见面，好好商量一下出庭的事情吧。”钟局隐晦地说了一句。
　　“钟局，我能见见我父亲吗？”邰眉犹豫地问道。
　　“这个……马小姐，这个实在不方便，你父亲突然认罪，现在警局都忙着笔录和定案，你父亲也一直在接受审讯……所以……”
　　“我知道了。谢谢钟局。”邰眉疲惫地按断电话，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可能见得到父亲。
　　不过，应该可以去见见这位王律师，邰眉眸光暗沉，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她看看表，夜已经很深了，保全公司的人也还没到，她叹了口气，现在去只怕也见不到人，还是明早动身吧。
　　第二日，保全公司派来了几个人，邰眉让他们换便装，二十四小时在病房四处警戒，马夫人一直担心地看着这一切，眼里是深深的忧虑。
　　邰眉看了看表，刚想对她妈扯个谎，就听到马夫人低叹了一声：“宝贝，要出去就出去吧，虽然，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可我也总不能一直拖着你们父女俩的后腿。”
　　邰眉怔了怔，眼底有歉疚也有悲伤，她习惯性地护着心性单纯的马夫人，可马夫人毕竟不是孩子啊，不知情往往只会更担心……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妈，事情确实有点棘手，等我回来，我会细细和你说的，好吗？”邰眉上前握住马夫人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去吧。球球我会带好的。”马夫人抹了抹眼睛，冲邰眉点点头。
　　邰眉眼睛一酸，急忙转身离开病房，她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受人影响，她的精神越来越疲倦，心情越来越焦躁。慢慢融入这个世界的代价，就是失去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
　　她抹了一把脸，心中暗道，邰眉，你不能输，渣男，白莲花，一个个如此嚣张，如此得意地践踏你的家人，你怎么能让善良的萝莉娘，可爱的球球落到他们手上！你怎么能输给这种人渣！
　　没错，不能，绝对不能！邰眉握紧了拳头，脚下狠踩油门，向着康城律师事务所飙去。
　　邰眉推开王律师的办公室门，只见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向她：“素素啊，你来了。”
　　邰眉一愣，随即开口道：“王叔，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
　　“是为你爸突然认罪的事吧。”王律师忽然叹了口气，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泡了一杯茶，放在邰眉面前，“你爸说，你可能会来找我，我还不信，现在一看，素素果然是长大了……”
　　邰眉没有接话，之前的玛丽苏，就是个真正的黄金女郎，脑子里除了珠宝首饰，衣服包包，大概就剩下宋瑾瑜了，王律师会说这话，说明他与马家确实比较熟。
　　“你父亲的事……”王律师欲言又止地看向邰眉。
　　“王叔，我就想问一句话，认罪是你的意思，还是我爸的意思，亦或者——有人施压。”邰眉盯着王律师的眼睛，开门见山。
　　王律师似乎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欣慰地笑了：“素素能想到这些，马兄应该很欣慰。”
　　“王叔，我想知道真相。相信您，会告诉我的吧？”邰眉依旧深深看向王律师。
　　“看来，你是怀疑我。”王律师先是有些吃惊，随即又自嘲笑笑，“确实，我的确很有嫌疑啊……”
　　“素素，你猜对了，这个决定虽然是你父亲下的，但是，确实也是为人所逼啊。”王叔站起身来，走到电脑边上，打开了一份邮件，“你过来看。”
　　邰眉走过去，扫了一眼，邮件很短，内容却让她心惊：那笔资金和马家的兴衰，让马庭坤自己掂量掂量吧。
　　“什么意思，什么资金，还有马家？”邰眉豁然抬头，看向王律师。
　　王律师似乎很不忍，最后还是叹气：“你父亲和顾家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和顾家某些人牵上了线，之前曾经动过一笔资金，之后还做过一些……你能明白吗？”
　　邰眉心一沉，她虽然不经商，但是这里面的肮脏事她也不是不知道，马老爹，竟然也陷入这个圈子里了吗？
　　“知道这笔资金的人不多，可以肯定是顾氏的人，他们这是要你父亲认罪啊……”王律师背过身去，语调低沉。
　　“所以，我父亲就这么认了……”邰眉突然有些无力感。
　　“要知道，这些事情如果被抖出去，你父亲也难免要被审判，马家的一切更是保不住，到时候你和你妈，你们就一无所有了……”王律师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有些疲累，“素素，你不要怪你
　　爸，他也是想要保住你和你妈后半生的生活。”
　　“王叔，你以为，没有了爸爸，那些人会放过我和妈妈吗？会放着兴德这块肥肉不动吗？到时候，我们的结局又能好到哪里去呢？”邰眉认真地看向王律师。
　　玛丽苏的结局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吗？当时的马老爹不就是抱着护住妻女的心思认了罪了吗，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让渣男得了便宜，落得个家破人亡！！这一次，她决不允许相同的事情发生！
　　“素素！”王律师有些惊诧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双目透着决绝和果断的人，真的是那个娇滴滴的马家大小姐吗？看来，真是多难磨人啊……
　　“王叔，我相信您，所以，有件事情拜托您。”邰眉坐直了身子。
　　“你说，帮得上的地方，王叔义不容辞。”王律师也正色起来。
　　“我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也许我能够证明我父亲无罪，您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案子拖几天，就几天！”邰眉急着补充。
　　“你真的能证明你父亲的清白？！”王律师惊得站起来，随即又摇了摇头，“可是，如果那样，那笔资金和你父亲的事救会被他们抖出来……这……”
　　“这个我也有办法，只求王叔拖几天，当然，不要让人看出异样，让这些人都以为我父亲的罪是铁板钉钉了。”邰眉也跟着站起来。
　　王律师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王叔一定帮你办到！”
　　邰眉感激地笑了笑，眼底却燃起了熊熊的战火，很好，你们要玩，姑奶奶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是你们这帮二次元的渣滓强，还是她这个死过一次的女疯子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一直跑医院，明天也是，所以更新时间都会在晚上，亲们白天就不用刷了哈O(∩_∩)O~


☆、对不起，谢谢你！

　　　　还是没有消息，这已经是她第十次看手机了……邰眉忽然有些烦躁地抓头，说要对付渣男，但是渣男背后的人……好吧，她承认没有顾舟的话，也许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这是挫败的感觉……
　　邰眉趴在床上，四天了，距离那天和顾舟交换信息已经四天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是情况有变，还是她信错了人……
　　邰眉使劲地拿头砸床，担心、忧虑、自我怀疑，这些情绪让她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真他妈要崩溃了……
　　第三次砸床的时候，电话响了，邰眉一个激灵翻身起来，飞快地捞起床上的手机，来电显示，顾舟！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飞快地接起电话，顾舟的声音有些怪异，让她到之前那个酒店去找他。邰眉蹙了蹙眉，说不出哪里不妥，但还是第一时间驱车到了酒店。
　　推开门的时候，顾舟坐在椅子上，窗边还站着一个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白大褂……白大褂？医生！
　　邰眉一惊，看向顾舟。顾舟对她招招手：“你来了，过来吧。”
　　邰眉呆呆地走过去，在顾舟的示意下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顾舟对她笑笑，刚想起身，就听到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皱着眉头，很不客气道：“姓顾的，你要自己找死可别算到爷头上。”
　　说罢，似乎还很不屑地瞥了一眼邰眉，眼神鄙夷。
　　邰眉惊讶地看向顾舟：“你受伤了？”
　　顾舟吊儿郎当地咧嘴笑笑：“怎么？心疼了？”
　　邰眉确实挺担心的，但是看见某人没脸没皮的样子，到嘴的问询就变了味了：“那是，你要出事了，我爸不得陪葬了吗？”
　　“你！”顾舟还没说话，边上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倒是很不客气地瞪了邰眉一眼，眼神直接从鄙夷上升到了厌恶，他冷笑一记，看向顾舟，“你就为了这女人……你去闯老东西的地盘……”
　　“颜琛！别跟个娘们似的碎碎念……”顾舟开头那一下还挺有气势的，说到后面倒像是调侃了。
　　“得了，你嫌爷，爷还不惜的看见你呢！每次都把爷的地弄得血淋淋的……”白大褂男“哼”了一声，继续转头看窗外。
　　邰眉眼观鼻鼻观心，虽然有点懊恼自己刚刚说的话，但是，这一对，这一对……怎么让她有种热血沸腾的赶脚！！
　　“你那是什么表情？”顾舟忽然出声。
　　“啊？”邰眉抬头，脸上猥琐的笑容还没收住……
　　“那，东西给你，自己看。”顾舟嫌弃状地把文件袋甩过去，邰眉接了个正着。
　　她打开文件袋，半晌，期期艾艾道：“那个……你……你伤在哪里啊？”
　　“伤心啊……不信，你摸摸？”顾舟嚎了一声，随即一脸笑地凑上去。
　　……这个男人，总有本事把她爆棚的同情心搞成负值！
　　邰眉白了一眼面前这个自认很萌实则傻缺的男人，认真开始看手里的资料。
　　“你给她看，能看出点什么？”白大褂男还是没忍住，又转过来吐槽。
　　顾舟不说话，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你来A市才几天啊，就跟着这个女人发疯？什么案子杀人的，要爷说，你把东西拍在你老子的案桌上，那老东西还不就……”白大褂男毫无所觉地继续喋喋不休。
　　顾舟的笑越来越兴奋，就像是……嗯，偷腥的猫，十，九，八，七……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多嘴受！”邰眉一声吼，世界抖三抖……
　　顾舟大笑，一只手拼命捶沙发，他才数到五啊，几天不见这女人的耐性越来越差了啊喂……
　　白大褂男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那叫一个绝色……啊不，菜色……
　　“你说谁是兽啊……你个女人，你你……”白大褂男气得直瞪眼，却见邰眉鸟都不鸟他，只得恨恨地转过头来，对着顾舟道，“笑什么笑，看看这女人，出口成脏，你就这眼光……”
　　顾舟瞪了他一眼，白大褂男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噤了声。
　　邰眉可不管这两人有什么猫腻，只要不吵到她看文件，就万事大吉了。
　　半个小时，邰眉揉揉眼睛，顾舟给她的东西还是筛选过的，一些商业机密必然不在其中，不过，这些，也已经够了。
　　她合上文件夹，看向撑着脑袋一脸无聊的男人：“动机，手法，凶手，我都知道了。不过……还真是无奈的真相……”
　　她勾唇笑了笑，有点悲凉，这也算是世事弄人吧，恕罪，恕罪，到底怎样叫做恕罪？
　　“爷手上可还有一份呢？你这就下结论了？”白大褂男打量了她一眼。
　　“徐哲的DNA检验是吧，结果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吧。”邰眉抬头，直视白大褂男。
　　“啧啧。不错，确实看来有点脑子。”白大褂男绕着邰眉转了一圈，点点头。
　　“你想怎么做？”顾舟看向她。
　　“我的底线，凶手必须入狱。但是，你应该不想让人知道……”邰眉表示略纠结，家仇不可外扬，顾舟应该也是相同的心里，可是这件事那就是他们顾家内讧搞出来的……
　　“得了，别拿那眼神看我，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大度得很。”顾舟大咧咧往后一靠，笑嘻嘻地看不出喜怒，但是边上的白大褂男一脸欲言又止。
　　邰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利落地拍桌：“成，就按我说的办吧！”
　　顾舟赞许地点点头，白大褂男则更加鄙夷，不仅没气质还暴力，A市的名媛都是这个样子的？哦，上帝啊，那他明天就飞回香港去！！
　　邰眉合上文件，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到顾舟身边，顾舟还傻着，她已经蹲下，伸手去掀顾舟衣服……
　　“你你你……”口齿伶俐的顾大公子结巴三秒……白大褂男瞪大了眼，一脸惊诧，哦，上帝，如果A市的名媛如此热情，他会考虑留下来的……
　　“你什么你，不是腰那里受伤了吗？”邰眉还想掀里面的衬衣。
　　顾舟忙不迭地拦住她的手，生平头一次尴尬欲死：“你别……阿琛已经处理过了……没……事了……”
　　邰眉被他拦住，收回了手，但还是呆愣愣地蹲着，两男人对视一眼，正奇怪着呢，就听到细细的，闷闷的声音响起：“那个，对不起啊，还有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断了断了，昨天断了……是偶的错啦，今天双更补回来！！嗯嗯！！


☆、精心设计的一瞬间

　　　　顾舟愣了半秒，下意识地摆出一副嬉笑的样子贴近半蹲着的人：“口头感谢可不够哦……要不……”
　　邰眉头也没抬，伸手一巴掌挡在某人的大脸前面：“别笑，忒难看。”
　　顾舟似乎有一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白大褂男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邰眉一眼。
　　邰眉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转身，懒散地挥挥手：“看戏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白大褂男嗤笑一声，冲邰眉离开的背影努努嘴：“顾舟，你认真的啊？你和那帮老东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竟然主动……啧啧。”
　　“什么认不认真？我好歹还是顾城川儿子不是吗？”顾舟勾唇笑笑，眼底却像封着千年寒冰。
　　“你干这一票，你家老头子应该挺高兴的。”白大褂男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顾舟不敬的行为。
　　“会错意是他的事情……不过，他还真不能随便倒台了，最起码，也要等到平稳地把顾家交到大哥手里才能倒，不是吗？”顾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玩味而嘲讽，隐隐还带着恨意。
　　白大褂男这次没有毒舌，有些东西，自己都碰不得，遑论别人……
　　翌日，潘家别墅。
　　邰眉敲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两只：“都说了不用这么早来，赶着投胎啊？”
　　白大褂男照例一击冷哼，表达对邰眉这种不淑女言辞的鄙视。顾舟笑嘻嘻地在屋子里打转：“你不知道吗？我对真相爱得深沉啊……”
　　邰眉翻了个白眼，越是和这家伙相处，就越是有种崩溃的幻灭感，之前那个身手不凡仗义勇为温和谦逊的英雄……啊喂，她果然是古装剧看多了……
　　边上的钟局倒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熟稔的相处模式，实在没明白马小姐什么时候和顾先生这么熟悉了，但是转念一想，能够把案子转过来，没有人帮忙，只凭一个小姑娘确实也不大现实。
　　邰眉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虽然顾舟说随便她怎么，但是她也不敢太不给顾家面子，搞得他家的丑闻人尽皆知什么的。所以，这一次，她只请了钟局，王律师，三位证人，再有就是边上看戏的两位。
　　八点多，邰眉看了看表，笑了，她可没想过要重现现场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很可能时间都掐的刚刚好啊。
　　九点的时候，徐哲，宋轻言，还有潘石玉的那位司机走进来。三人似乎还有些茫然，看看钟局，再看看顾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邰眉一击掌，站起来，微笑着看向来人：“三位来了，请坐，请坐。”
　　三人再一愣，看了看笑容可掬的邰眉，再看看完全没反应的其他人，有些拘谨地坐下。
　　邰眉转过身来，先向钟局示意了一下，钟局冲她点点头，虽然还有些疑惑。她再看向王律师，对方也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邰眉这才出声：“三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实在非常感谢，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今天请三位过来，是因为三位是潘石玉先生遇害当日的证人。能不能请三位再详细描述一下当天的情形。请尽可能地详细，谢谢！”
　　潘石玉的司机两边看了看，第一个站起来道：“那我就先说吧。那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潘先生让我去公司接一下徐先生，然后我就去了。回到别墅，徐先生和宋小姐在别墅门口下车，我就到车库去停车，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别墅灯火通明的，宋小姐更是一脸惊慌地在报警，她说，潘先生死了……”
　　邰眉挑了挑眉：“潘先生让你去接徐先生？没有让你去接宋小姐吗？”
　　司机似乎愣了一下：“我到公司的时候，宋小姐和徐先生站在一起，身边还拎着文件袋，所以，我想，潘先生应该是让我接两个人吧……”
　　“哦，那宋小姐能不能说一下当天的情况？”邰眉点点头，未置可否。
　　“那天，潘先生本来在公司加班的，但是接到马先生的电话，就说要先回去见客人，我和徐先生就在办公室继续加班。过了一会儿，潘先生的司机来了，我们以为潘先生会客结束，想要接着处理手上的案子，于是就跟着司机带着资料过去了。”宋轻言似乎顿了顿，有些害怕，“然后，我和徐先生走近房子的时候，就看到潘先生躺在一楼的玻璃房里，浑身都是血……”
　　“然后呢？你去打电话了？”邰眉继续追问。
　　“徐先生很焦急地往里冲，我也跟着往里冲，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徐先生让我赶紧报警。我就去报警了。”宋轻言显然还有点害怕。
　　“你‘去’报警？”邰眉一字一顿重复，“去哪里报警？”
　　宋轻言一愣：“我当时想拿手机，可是手机好像落在车上了，我就跑到客厅去报警了。”
　　手机落车上了，果然很巧啊……邰眉勾唇笑了笑。
　　“司机去车库停车，你跑到客厅报警，也就说，那个时候玻璃房里其实是徐先生和潘先生的尸体在独处咯？”邰眉转了个身，似笑非笑地看向端坐在那里的徐哲。
　　顾舟听得毛毛的，摸摸鸡皮疙瘩，什么叫“和尸体独处”啊……
　　徐哲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接触到邰眉的目光，站起来回道：“是的，那个时候，玻璃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很害怕，不过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试了试潘先生的脉搏，可惜……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已经没有脉搏了……”
　　邰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是啊，真是太可惜了，差一点点就是众目睽睽的救赎，可是凶手太聪明，所以，他注定死在被精心设计的那一瞬间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都豁然抬头，目露不可置信，灼灼地盯向中间的女子，什么叫“被精心设计的那一瞬间”！
　　顾舟蹙着眉，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邰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如此啊，虽然有作弊之嫌，但是，他好像也知道手法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其实偶觉得好多亲应该已经猜出手法了……


☆、攻心计

　　“哦？马小姐是什么意思？”徐哲茫然看向她，仿佛真的不明所以。
　　“不明白？那我还原一下。”邰眉很好脾气地点头，“八点半左右，潘先生让司机去接你，其实，就像字面意思那样，他只要见你一个人而已。你呢，为了强化和确保你的手法，就带上了宋小姐，让她和你一起成为了目击证人。”
　　徐哲坐下来，笑笑，一脸的荒谬和不以为然。
　　周边的人则抬头看向邰眉，钟局更是皱起了眉，马小姐这是笃定了徐哲是杀人凶手？
　　“九点多，我父亲到了，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九点四十的时候，我父亲走了。监控很清晰，我父亲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邰眉也坐下来，“法医鉴定，潘石玉先生的死亡时间是九点半到十点半，因为证人报警是十点，也就是说潘先生的确切死亡时间是九点半到十点，而这段时间，别墅里，只有我父亲和潘先生。真相似乎一目了然啊。”
　　“虽然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是，马先生确实有着巨大的嫌疑，不是吗？”徐哲漆黑的眸子紧紧盯住邰眉。
　　“是的。可是，这个嫌疑却来自一个简单的时间错觉。”邰眉毫不退让地看向徐哲，“大家认为的九点半到十点，其实是九点半到九点五十九，所以，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时候别墅里出现的外人只有我父亲，可是，十点呢？十点的潘家别墅，明明有那么多外人！”
　　“不是的……我们到的时候还没有十点，可是，潘先生已经死了啊……”宋轻言弱弱地发声。
　　“谁说他死了？”邰眉转身，挑眉，表情冷凝，“你是探过他的脉搏？还是试过他的呼吸？”
　　“他趴在那里……一滩血……这这……”宋轻言理所当然地反驳，却忽然感受到四周一片静默，声音有些不自信地小下去。
　　“他死的时候，是怎样的姿势？”邰眉看着宋轻言，问了另一个问题。
　　“姿势？趴着……手……头……”宋轻言揉揉额角，很难过的表情，“我想不起来……只记得那里一滩血……好多血……”
　　“是这样的。”邰眉忽然趴下去，做了一个模拟过多遍的动作，继续说，“大家觉得这个动作像什么？”
　　钟局站起来，皱眉看向邰眉：“是骤然被攻击，想要逃脱吧。”
　　邰眉摇摇头：“不，如果是我骤然被人从后面攻击，我的第一反应是迅速躲开，潘石玉当时摔趴在地上，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滚动，而不是像这样仿佛要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的动作。”
　　“所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不是逃命？”出声的是站在一边的白大褂男，他惊觉自己竟然投入到这个女人的剧情里，顿时有些尴尬。
　　“没错。不是逃命，而是看到预想中的人到来，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与之交谈，或者进行下一步计划。”邰眉冷眼望向徐哲，“徐先生，当时，潘先生的视线可是向着这间玻璃房的正门，请问，他是在看谁啊？”
　　徐哲笑了，同样回望邰眉：“我不知道他在看谁，可我进去的时候，潘先生就是那个动作趴着，也许，他是在望着马先生的背影，被人杀害，总会不甘和怨恨吧。”
　　“不甘和怨恨……呵！”邰眉冷笑一记，站起来，把一本东西甩给徐哲，“那徐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两张机票的来历啊？虽然，他们的主人都没有登机。”
　　徐哲环顾四周，仿佛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道：“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那我也只能说了。这两张票确实是潘先生让我买的，他本来打算见完马先生就飞回香港，至于用假信息……大家应该知道不久之前潘夫人车祸的事吧，潘先生这次回香港的事必须瞒住某些人……”
　　说到这里，徐哲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舟一眼，倒把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到了顾舟身上。
　　漂亮！顾舟忍不住想要鼓掌，真不愧是剑桥出来的天才，心理素质和他的智商一样惊人，这招祸水东引，时机刚好啊。
　　邰眉见顾舟竟然还一脸兴味，顿时又想飞眼刀，看了看在场的长辈们，到底还是忍住了。
　　“如此说来，倒也在理啊。”邰眉好像很认同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状地看向徐哲，“我很好奇，那天潘先生偷偷回香港，到底所谓何事啊？徐先生，虽说死者为大，但是为潘先生找到真凶，让他可以入土为安也是一件重要的大事，所以，徐先生可不要有所隐瞒啊。”
　　“这个……”徐哲又犹疑地看了一眼顾舟，慢吞吞道，“我知道……似乎与潘夫人的车祸有关……潘先生急于找到潘夫人车祸的真相……”
　　邰眉瞟了顾舟一记，喂，他这是铁了心要栽赃给你。
　　顾舟摸摸下巴，挤眉弄眼地回看，好的嘛，本公子荣幸之至！
　　邰眉偏头，不理会玩脱了线的某人，继续诱供：“潘先生对潘夫人可真是用情至深啊，可是，潘夫人对潘先生怎么就……真是让我颇奇怪啊。”
　　邰眉把玩着手里的文件，一眨不眨地看向徐哲：“你说，这潘夫人的遗嘱里，怎么都没有提到潘先生呢？这顾氏的股份好像都没有潘先生的份呢？”
　　徐哲眼皮跳了跳，漆黑的眸子在邰眉和顾舟之间转来转去，顾二公子无法无天，在顾氏在已经不是秘密，连顾城川那个老头子都镇不住他，但是，他没想到顾舟竟然会把这些东西给一个外人，甚至，不惜让这么多人知道！如果，如果，顾舟真的插手到这种程度的话……
　　“哦，还有这个，潘先生的电脑里还有不少让人惊奇的东西啊，这就是他对潘夫人的爱？”邰眉这次没把东西甩出来。
　　但是徐哲微微变了脸色，看来，顾舟已经知道，潘石玉和那个老头子联手的事情了，也就是说，潘石玉背叛顾城颖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场的一些人已经有些云里雾里，连钟局也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知道，这已经是触不得的秘密了。
　　这样，还不够。邰眉冷了冷脸，抽出一张纸：“徐哲，一九八八年生，母刘芸，父不详。六岁，母亲死于车祸，后被送到孤儿院，两年后，受到一位英国老先生的资助得以进入学校，天资惊人，以十五岁稚龄考上剑桥，并在十八岁那年从剑桥毕业，同年，进入顾氏……”
　　邰眉一边读，一边看着徐哲，他的脸上依旧微笑，可是唇边的笑肌越来越僵硬，眼底的冷光也越来越盛。
　　“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邰眉合上文件，走到徐哲面前，直视他，“为什么，徐哲先生的DNA检验与已死的潘石玉先生……竟然显示，父子关系！”
　　全场一片抽气声，数双眸子直愣愣地盯向徐哲。
　　邰眉则清清楚楚地看到，徐哲的眼角狠狠一抽，眸底恨意乍现！
　　那一瞬间的恨，让邰眉暗自心惊，果然是这样，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城府深沉的徐哲要亲自去做这件对他并没有太多好处的事情，凭潘石玉对他的信任，他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除掉潘石玉，可他却选择了最危险最容易暴露的一种……因为恨啊，他刻骨的痛恨着，他的生身父亲！
　　“你说什么！”徐哲惊得跳起来，极度的不可置信，如同在场所有人。
　　维持超过一秒的表情，就是假象，被狠狠刺中痛处的徐哲根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轻松地演戏，邰眉并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看得他心慌。
　　“你知道吗？其实，我查明了动机，手法，凶手，甚至挖出了很多你都不知道的□。可是，我还是动不了你……”邰眉低低叙述着，语调里有着深深的颓然，“因为，我没有证据。你太聪明了，现场还是别的，都找不到你留下来的证据，所以，警方逮捕不了你，起诉不了你。”
　　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徐哲却听得莫名心惊。
　　“我努力了这么久……却依旧救不出我父亲……”低沉而悲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邰眉低着头，看不清眉眼，“我最爱的父亲……他被冤入狱，而他疼爱了一辈子的女儿……却救不了他，竭尽全力……也救不了他……我很可怜，是不是？”
　　如此凄哀，如此痛苦，竟然在场的人都莫名酸了眼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步步落入深渊，却无能为力……这是怎样的厌弃，对自己的厌弃……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放在一起的，但是这样就太长了，所以还是分了一章，莫怪莫怪~~~O(∩_∩)O~


☆、谁的世界在崩溃？

　　　　眼前的女人明明一脸悲伤哀戚，但是，徐哲却觉得自己踏入了一个黑洞，接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邰眉慢慢抬起头，声音也转向冷冽，表情嘲讽而怜悯：“可是怎么办呢，你，却比我更可怜……更可悲……”
　　徐哲紧紧盯着她，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可是，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他连退后都无法做到。
　　“我的父亲全心全意爱我，我也全心全意爱我父亲。他可以为了救我们母女认罪，我可以为他不眠不休，付出性命，可是你呢？你的父亲害死你母亲，你，亲手，杀了你父亲！”邰眉向前跨了一步，气势凌人。
　　徐哲的嘴角开始抽搐，看向邰眉的眼神都带着恨意，可是，他紧紧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
　　身边的司机似乎有些看不过去，正想说什么，却忽然接到顾舟面无表情的一瞥，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下去了。
　　“你是这样以为的吧。你父亲为了攀高枝，抛弃甚至害死了你母亲，害你成为孤儿，害你差点活不下去，所以，你恨，你要杀了他，为你母亲，为你自己报仇，是这样的吧？徐哲先生。”邰眉继续冷着一张脸，逼近徐哲。
　　“马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哲咬着牙否认，可是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所以……我才说……你是多么可悲啊……”邰眉忽然摇摇头，怜悯地笑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徐哲，他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你什么意思……”徐哲退后了一步，他心里最秘密也最阴暗的东西被人扒开，想要镇定如昔，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什么意思……我是说，你错了，你一直错得离谱！你认贼做母，甚至听从她的话，杀了一直默默关心你的父亲！你敢说你不可悲！你敢说你没有错！”邰眉忽然喝道，满满都是指责和愤怒。
　　“你胡说！你胡说！”徐哲狠狠退了一大步，撞在椅子上，跌坐下来，神情已近狰狞。
　　“我胡说？”邰眉一声冷笑，“你十八岁入顾氏，第二年就跟着潘石玉，不过五年，你就成了他能交托后背的亲信！不觉得反常吗？你是有多么高看自己的演技，还是有多么鄙视潘石玉的智商！”
　　“你说什么他都相信，是你跟他说了吧，说了顾氏的人已经发现了他做的事，说顾城颖已经醒了，说他们想要杀了他！是你说的吧！”邰眉忽然笑了笑，低头，凑近徐哲，“我想，你应该是告诉他，那天晚上是最后期限，顾氏已经派出了杀手，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死遁……所以，他配合你，演戏，拿刀插向自己的后腰，装出死亡的样子……为了麻痹你口中的杀手，也为了让路人看见，惊动A市的警方……是不是，嗯？”
　　“你说什么……装死就能解决问题吗？警察来了……还不是什么都揭穿了……”徐哲握着扶手的手在抖，可是，他依旧不承认。
　　“警察来有什么用啊？”邰眉忽然直起身子，打量地看向身边的司机，“司机先生的身形和潘先生很像吧，再加一场大火，谁知道死的是谁？”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都懂了，那个刚刚想为徐哲说话的司机忽然狠狠颤了两下，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向徐哲。
　　“不要跟我说什么之后，反正你们只要一天，只要一天的假象，就够你们偷偷潜回香港，拿回想要的东西，然后，美洲欧洲随便去了吧……”邰眉笑了，“不过，很可惜，这些都是潘先生以为的，是你让潘先生这样以为的。你的计划，就是要他真正死在这一晚！”
　　噤声，整个屋子都噤声了，没有人反驳，呼吸声都让人心惊。
　　“很好的假设，可惜不是真的。”徐哲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刚刚镇定，回望邰眉。
　　“不，你错了，我不是想要还原案情，我是想要证明，潘石玉有多信任你，近乎盲目地信任！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他却遵照执行了！”邰眉跨前一步，存心以势压人。
　　“你以为你母亲是被杀害，你父亲是攀高枝，一切都是你以为，你以为！”邰眉几乎是吼出声，
　　“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相，真相就是，你母亲是自杀的，你父亲是被逼的，你现在效忠的那位，才是一切悲剧的创造者！”
　　“你说谎！那个男人，他对不起我妈，为了权势，他害死我妈，为了娶那个老女人，他抛妻弃子！都是他的错，他的错！”徐哲豁然站起来，眼红得近乎充血。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邰眉狠狠把一份泛黄的纸张拍在徐哲脸上，“好好看看，看看你一直的自以为是！”
　　二十年前的体检报告，简短清晰，徐哲却如遭雷击。
　　“你母亲，血癌！当年的他们，有多穷，有多窘迫，你应该很清楚，你母亲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出路，这个时候，那个老女人找上来了。你父亲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可是，你母亲却在那个时候自杀了……这才是真相。”邰眉叹气，这才是最狗血的吧。
　　“胡说！胡说！”徐哲一掌击在桌上，充血的眸子充满暴戾。
　　“看来一份还不够，那么这个呢？”邰眉一直步步紧逼，“迈格先生，资助了你七八年的英国绅士，在剑桥还一直照顾你的慈祥老人，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
　　徐哲恍若重击地晃了晃，迈格先生，背后……
　　“这是迈格先生和潘先生的通信，你想看看吗？还有那些汇款单，你有兴趣吗？”邰眉冷着脸，眸底有疯狂汹涌着的情绪，反常至极。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是那个男人辜负了我的母亲，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是他害我母亲惨死，是他害我流落异地，是他，都是因为他！”最重的一击，徐哲已经开始趋于癫狂，“我是为了报仇，杀了他，杀了他，为母亲报仇！！是报仇！你骗我，你在骗我！！！”
　　“滴！”一声脆响。
　　邰眉按下手中的按键，面无表情，声音冷到极致：“很好。你承认了。”
　　她将手中的录音笔抛给顾舟，转身，走出了玻璃房。
　　场中的人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着崩溃的徐哲，从心底生出寒意，用这样的手段，活生生扒开别人的伤口，让他看到自己世界的颠覆……这样真的可以吗？这样真的对吗？人心真能冷硬到这个程度吗？
　　白大褂男啧啧出声，这个女人，真狠，他可看走眼了，他刚想调侃顾舟两句，一低头，却看到顾舟紧紧盯着邰眉离开的方向，修长的眉皱成了十字。
　　这个女人，很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悬疑到今天就结束了。然后，谢谢yoyo大人和12857098大人的地雷，真是亮瞎了偶的钛合金狗眼啦！！
　　当然，也感谢其他大人的花花和支持！！O(∩_∩)O~


☆、邰眉的反常

　　　　有了录音笔，证据什么的自然没有了问题，徐哲还瘫坐在地上，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出镜，喃喃着：“不是这样的……不是……”
　　顾舟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这个男人其实也不过是命运的玩偶，牵着线跳了一场将自己逼入绝境的舞，可是，那又如何呢？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手里挣扎，就看你，够不够强！
　　“顾先生。”钟局走到顾舟身边，客气地道，“这件案子，我们会重新审理。现在，我们要将徐先生带回局里。”
　　顾舟笑笑：“当然。能找到凶手，顾某也很高兴。”
　　“不过，这证据方面……”说到这里，钟局也有点窘迫，这些证据基本上是面前的人查出来的，他们警方就算有心，估计也弄不到……
　　“钟局长放心，案件的一切事宜，王律师都会负责，您可以和他谈。如果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您也尽可以提。”顾舟依旧温和地笑着，陪着钟局走出门。
　　钟局看看边上的男人，再看看另一边微笑的王律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明显，顾舟愿意给出的证据恐怕只够起诉徐哲，至于背后的人，大概只能“呵呵”了。
　　钟局长混官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平虽不平，但也不会强出头，顾家的事就算让他彻查，他也未必敢下手。
　　顾舟目送载着徐哲、钟局，王律师以及几位证人的车子离开，他不担心徐哲不伏法，也不担心会有多余的声音出来，在场的，哪个不是聪明人？
　　不过，那个女人去哪里了？顾舟蹙眉，回头看了看，只看到颜琛抱胸斜倚在别墅门口。
　　“你找那个暴躁女？”颜琛似笑非笑，不怀好意地看向顾舟。
　　“她在哪儿？”顾舟转身，往别墅里走。
　　“二楼，阳台。”颜琛一脸戏谑，“不过……我看她状况不佳啊……你还是别去找揍了……”
　　顾舟抬头，就看到二楼阳台处，有一亮一亮的米粒星火，他蹙眉，这女人……
　　邰眉靠在二楼的栏杆处，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动作，只有手里的烟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顾舟上前一步，拿过她手里的烟，掐灭，表情很不好看：“女孩子，别抽烟，难看。”
　　邰眉也不在意，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失真：“难看就难看吧，无所谓……”
　　顾舟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拿起一罐东西，拉开，递过去：“抽烟还是喝酒比较好。”
　　邰眉拿过啤酒，也不多话，直接闷头就灌。
　　看来真是有问题啊，顾舟在心里叹了口气，给自己也开了一罐，和她碰了碰，笑道：“好吧，为你今天的出色表现干杯！”
　　邰眉灌了一口酒，靠着栏杆直接坐在地上，低着头，缓缓出声：“很久以前，有个小女孩。她有一个很好的妈妈，可是，却很少看见爸爸。妈妈跟她说，爸爸很忙很忙，忙着养家……”
　　顾舟也席地坐下，偏头认真地看向明显反常的姑娘，什么都没说。
　　“小女孩就想，爸爸很忙，所以她不能打扰爸爸，每一次，爸爸回家，她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从来不亲近……后来有一天，他们突然搬家了，搬到一个很脏很乱的地方……那个时候，小女孩已经是大女孩了……”邰眉似乎在笑，很嘲讽，“可是，变成大女孩之后，她心里有了很多东西，她知道了羞愧，她觉得丢脸……”
　　顾舟什么也没说，只和邰眉碰了碰杯子。
　　“那个地方的人很害怕她爸爸，总会在小女孩和她妈妈的背后投以鄙夷的视线，在背后骂她们，说她爸爸是个混混，是流氓，说她是个小流氓，说他们一家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邰眉声音渐渐空茫，带着悲伤，“小女孩很难过，她拼命告诉自己，爸爸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的！”
　　顾舟不说话，嘴角微微抿起。
　　“可是……后来……小女孩的爸爸死了……”邰眉忽然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有人都在叫好，他们说，那个男人不仅是个混混，他还贩毒，他就是个人渣，他活该被人打死，他活该！”
　　“从那时起，女孩的妈妈，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那里的孩子围着女孩子恶毒嘲笑……而女孩的妈妈，女孩那个从来温柔微笑的妈妈，从只知道哭，到与他们对骂，再到拿起扫帚把那些人赶走……不过几个月，女孩的妈妈像是护着崽子的母狮子，可是，她却总是深夜里抱着女孩哭……那眼泪落在女孩的脸上，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顾舟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女子太悲伤，仿佛陷入其中，仿佛……那个女孩就是她……
　　“可是，你知道吗？女孩的心里，难过之中竟然隐隐有些怨愤，她想，如果……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她爸爸，她和妈妈就不会被这样对待，如果她爸爸和其他人一样，有着正常的工作，她就不会被那群恶毒的孩子嘲笑，捉弄……她竟然怨愤，怨愤她的父亲……”邰眉还在笑，却让人心冷到了极点。
　　“素素……”顾舟觉得有点酸涩，从心里漫开的酸涩和心疼。
　　“最搞笑的是……哈哈，最搞笑的是，在女孩越来越理所当然地觉得没有父亲也许更好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给了女孩子狠狠一巴掌，她想，果然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她的恶毒，看不过她对生身父亲……”邰眉靠着栏杆上，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他们说，女孩的父亲是卧底，他是英雄，是烈士……好笑吧？很好笑吧！！哈哈哈……”
　　“不！一点也不好笑。”顾舟忽然伸手，将笑得有点疯狂的女子揽进自己怀里，抱得很紧“你弄错了，女孩子是爱她的父亲的！你弄错了……女孩子……和徐哲不一样，他们不一样！”
　　如果是平时，邰眉也许会感叹顾舟的犀利，可是此刻的她，挖出上辈子秘密的她，早已经没有了理智，整颗心都被那阴暗压抑地想要爆炸！
　　“不！他们一样，他们一样！”邰眉忽然剧烈挣扎，眼底的晶莹散落在顾舟胸前，“他们一样恶毒……女孩子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父亲死的那一天，来学校找过她……那天的父亲穿着白色的衬衣……他卑微地笑着，递给她一盒全新的画笔，他喜欢看女孩子的画，他希望女孩子成为一个画家……可是，女孩子看见班里同学嘲笑的眼光，仿佛能听到他们说，你看，那个混混来了，来找他女儿了……”
　　顾舟紧紧抱着女子，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扎：“素素！素素……”
　　“女孩子觉得很难堪……她将那盒画笔狠狠掷回父亲怀里，对他说，她不要，她不要他来学校，她也不喜欢画画！女孩子跑回教室，甚至都没有去看父亲离开的背影……这辈子，最后一次的见面……最后一次……呜呜……”邰眉终于哭出了声，近乎放声大号。
　　顾舟垂下眸子，里面满满都是心疼，他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素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们不说了……不说了……”
　　可是，邰眉还在断断续续地呜咽：“女孩听人说……父亲是被人枪杀的……一枪打在胸口……她后来总会梦到……父亲穿着白衬衫，胸口都是血……都是血……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顾舟忽然觉得无措，怀里的女子哭得歇斯底里，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小眉子反常的真相了，刺激了徐哲，其实也刺激了自己，挖出了有些心事……
　　还有谢谢12857098君的地雷，第二个了，让大大破费实在很不好意思，鞠躬致谢~~


☆、过河当然要拆桥

　　　　邰眉已经哭得有些喘了，爆发的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她拼命地止住抽噎，双手撑在顾舟怀里，想要站起来。
　　顾舟开始似乎不愿意让她动，顿了顿，还是放开了手。
　　邰眉站起来后，靠着栏杆偏过头去，觉得有点尴尬，同时也有点懊恼，自己这乱七八糟一通苦水，顾舟肯定觉出不对了……
　　“还有几罐啤酒，喝不喝？”顾舟拎起脚边的袋子，笑着向她举了举，完全看不出异样。
　　邰眉吸了吸鼻子，用尽量镇定的声音道：“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我送你。”顾舟跟着邰眉走下阳台，颜琛靠在楼梯口，看见邰眉红红的眼眶，无比惊讶，下意识地看向顾舟。
　　顾舟没看他，对着邰眉道：“你现在……能开车不？”
　　邰眉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了：“我没事，这件案子能够顺利解决，多亏顾先生。理素在这里代马家谢过顾先生。”
　　颜琛诡异地看着邰眉，这个暴躁女，哭傻了吗？竟然一下子变得……变得这么客气？
　　顾舟表情一滞，脸上在笑，可是眸光骤冷：“马小姐说的哪里话，这一切当然要归功于马小姐能力卓绝。”
　　“顾先生说笑了，若是没有顾先生倾力相助，理素一介女子，怎么可能查得出这些东西，怎么能将真凶捉拿归案？顾先生谦逊，可理素实在不敢居功！”邰眉抬头，眼神特别真诚。
　　这下，面前两人要是还不知道她的意思，那只能是脑袋被门夹了。
　　颜琛好笑地看向两人，一脸看戏的表情。
　　顾舟笑得越加温和了，但是，仅有的两个观众的都知道，这人生气了。
　　“马小姐真是谦虚啊，不过，这过河拆桥，是不是拆得太快了，嗯？”顾舟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气怒，这算什么，用完即弃？不对，这是用完还扔出去挡枪！这没良心的女人！
　　邰眉自然知道眼前人生气了，但是，这黑锅，不，白锅，她绝对不能背，只能让顾舟背啊。她斟酌了一下：“顾先生，您对马家有恩，理素怎么敢过河拆桥呢？您有什么要求，马家必然义不容辞。”
　　马老爹经过入狱这一件事，必然要和原来的势力划清界线了，如果还要和顾家有联系，那自然要和顾舟合作，这点毋庸置疑，如果再加上救马家的是顾舟，这种联盟就会更加牢固，所以，她觉得顾舟没有理由拒绝这件事。
　　顾舟却更加生气，听听，“您”都出来了，这女人，这是铁了心和他划清界线是不是！真是……真是！
　　顾舟转了个身，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生气的样子，冷声道：“既然这样，马小姐路上小心，不送。”
　　邰眉看看还在生气的人，觉得有点头疼，顾大公子，风度呢风度？绅士啊绅士！算了，她朝笑得猥琐的颜琛点点头，也不管面前两个明显不大正常的男人，转身出了别墅。
　　看见邰眉走远，颜琛相当兴奋地一把搂过顾舟的肩：“顾大公子，怎么办？你这是被甩的节奏啊！！哦哈哈……不行了，让哥们笑一下。”
　　顾舟转过头，冷笑：“我还可以让你笑得更开心一点。”言罢，手肘很不客气地向颜琛的腹部击去。
　　“这点招数就想打到爷……嗷……顾舟，你混蛋！”颜琛捂着鼻子，痛苦地嚎，混蛋，说好打肚子的，为什么变成打脸！！！
　　顾舟冷哼，横了颜琛一眼，当他跟他一样蠢是不是，指哪打哪？那多没面子了啊！
　　“混蛋……他妈的……嘶……”颜琛捂着鼻子，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怨男，下死手，疼死爷了，
　　“如果爷鼻子歪了……爷就诅咒你一辈子被那暴躁女甩……”
　　顾舟才懒得管背后那个手下败将的碎碎念，直接出门，往车库去了。
　　他表情阴沉，咬牙切齿，那个死女人，想就这样甩开他？做梦！
　　邰眉可不知道某人已经心心念念不打算放过她，犹自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开着车，认认真真地把事情过滤了一遍，老爹应该过两天就会出来，王叔口里的那份东西也已经到她手上了，这件事情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渣男了……
　　想到这个，邰眉就像叹气，本来以为这个案子可以直接把渣男也一锅端了，可是，没想到这件事里，他们都是龙套啊！渣男是个伪师爷，马老爹是个真炮灰，主角是顾家那票老不死的……她真想嚎一句：剧情君，脑补也要有点限度啊啊啊！！！中途换主角是刷负的节奏啊啊啊！怨念完毕。
　　她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里，渣男唯一的贡献大概就是给他主子推荐了替罪羔羊的人选，也就是她老爹。所以，目前的形式，根本不能把渣男怎么样……诶，她不过就想虐个渣男而已，竟然也是这么浩大的工程啊……懊丧啊……
　　邰眉一路胡思乱想，倒是很快开到了医院。她走进病房的时候，马夫人正陪着球球在玩积木，一老一小，倒是挺开心的。
　　邰眉舒了口气，球球能缓过来就好，她上前抱起球球，亲亲他的脸，对马夫人道：“妈，事情解决了，爸爸明天就会出来了！”
　　“咣当”一声，马夫人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撞坏了球球的城堡。她一脸激动地站起来，脸色似哭似笑：“宝贝，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吗？！”
　　“是真的！”邰眉放下球球，上前抱住萝莉娘，微笑，“妈咪要是不信我，可以给王叔打电话，王叔也知道了！”
　　“太好了……太好了……”萝莉娘抱着邰眉，边笑边哭，眼泪“簌簌”地落在邰眉的肩上，整个人都激动地打颤。
　　“妈。别哭了，明天去接爸爸的时候，可不能红着眼眶，爸爸会心疼的！”邰眉拍着萝莉娘的背，语气轻松。
　　“嗯嗯……我不哭，这是高兴的事情……”萝莉娘擦擦眼泪，又笑了。
　　“妈咪，外公要回来了吗？外公要回来了吗？”站在边上的球球扬着一张灿烂的小脸，贴近邰眉。
　　“是。外公要回来啦！”邰眉摸摸小鬼的头。
　　“哦哦哦！太好了，太好了！”皮猴子恢复原样，高兴地蹦来蹦去，蹦跶完了，凑过来抱住邰眉的衣角，一个劲儿地大叫，“妈咪，我要去见外公，去见外公啦！！”
　　“好好，明天早点起来，妈妈带你去！”邰眉抱起高兴地小脸红红的皮猴子，亲亲他的小脸蛋。
　　医院里，一派祥和喜庆，无比温馨。
　　而另一边，宋氏的办公室，接完电话的宋瑾瑜，将手机狠狠地砸向墙角，整个人透出阴狠的狰狞。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竟然还是让马庭坤出来了！！还是让他出来了！！该死的！
　　好好，好你个顾舟！
　　宋瑾瑜握紧了拳头，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肆虐杀意！
　

☆、离婚，势在必行！

　　晨光之中,高大的男子缓缓走来,他蹙着眉，下巴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胡渣，面容也憔悴了很多,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车边站着的一行人,神情一瞬间柔软。
　　萝莉娘捂着嘴唇，眼眶红红地跑过去,球球也跟着跑过去，大呼：“外公,外公！”
　　马老爹抱住向他跑过来的萝莉娘,眼底也有微红的色彩。球球跑到他们身边，外公外婆不理他,他倒也不在意，就围着两人打转，一直“外公外公”地叫。
　　马老爹和萝莉娘缓过劲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分开了，毕竟这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大把年纪还玩煽情，嗯，影响不好……
　　“外公，球球好想你！”见他外公外婆分开，小皮猴子赶紧一脸认真地表白。
　　“外公也很想球球！看看我的小球球，外公没在家的时候，有没有惹妈妈和外婆生气啊？”小家伙的表白显然很得马老爹的心，一把抱起球球，举过头顶。
　　“没有！球球最听话了！妈妈都说球球懂事！”小猴子最喜欢这样玩，在半空中不停地笑着扭来扭去。
　　邰眉看着这乐得找不北的小子，笑了，骂他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夸他倒是一直记得牢牢的，还拿出来显摆，真是……
　　“爸。”邰眉看向马老爹，心里也有些涩涩的，昨晚情绪的发泄让她骤然明白很多事。一直将这
　　个世界看做二次元的她，一直安然做着旁观者的她，现在才明白，能够拥有一个重生的机会，能够拥有一份不曾遗憾的亲情是多么珍贵！这一世，她再也不要犯那样的错，她也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爸，您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宋瑾瑜也走到邰眉身边，一脸笑容可掬。
　　邰眉默默看了他一眼，男人的演技依旧精湛，但是她却觉出几分不同，也是，机关算尽，还是竹篮打水，怎么可能不懊恼！
　　“嗯。我们回去吧。”马老爹一手抱着球球，一手牵着萝莉娘就往车子走去。邰眉看着小鸟依人
　　的萝莉娘，再看看呈保护状的马老爹，竟隐隐也生出几分羡慕，执手到老的幸福，不是没有，而是遇不到啊……
　　“素素？”
　　听到渣男的声音，邰眉顿时回神，偏过头：“怎么了？”
　　“素素啊。我听说爸爸这个案子多亏了顾先生帮忙，我们是不是要抽个时间感谢他一下？”宋瑾瑜温柔地看向邰眉，说的话也在情在理。
　　邰眉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看来宋瑾瑜以为这是顾舟捣的乱……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顾公子反正皮厚血多，推出去挡挡也没关系吧。
　　想到这里，邰眉毫无愧疚地瞎掰：“是啊，当时顾公子答应帮忙，我还有点不相信，没想到，他真的能弄到那些证据，把爸爸救出来，实在是太幸运了。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他！”
　　宋瑾瑜意味不明地看向邰眉，他搜来的消息里还有些别的，但是，他实在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一向无脑的女人能够破了他的局，应该，还是顾舟操纵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那个老女人现在自顾不暇，他如果搭不上新的东家，怎么可能斗得过顾舟！可恶！
　　邰眉也没注意宋瑾瑜的反常，她在想另外一件事，既然决定要好好的生活，那渣男贱女这一对定时炸弹就绝不能留在身边，离婚什么的绝对势在必行，也许，今晚应该和老爹好好谈谈了……
　　一行人悠闲地走，前面一对温馨甜蜜，后面一对互相算计，倒也是奇景一处。
　　是夜，宋瑾瑜洗完澡出来，看到邰眉正在趴在床上和球球玩闹，娘俩亲来亲去地笑成一堆，心里更加不爽却又泛起微微的热意，他走上前，坐在床沿边上，微热的手搭在邰眉的肩头，动作暧昧而亲昵……
　　邰眉瞬间全身僵硬，抱着儿子一动不动，甚至都不敢抬头……妈的，这宋人渣真是无下限了，刚刚祸害了她爹，现在竟然还能跟她求欢！真他妈想废了渣男这只爪子！
　　“素素……你这两天也没好好休息，又惊又怕，应该也累了……”宋瑾瑜凑近邰眉，热热的气息直接打在邰眉颊边，女子的身体更加僵硬了，要死了……要死了……
　　“妈妈！我难受……”邰眉的怀里忽然钻出个小人，差点被他妈挤死的皮猴子很不满意地嘟着嘴，伸出脑袋，正好凑到他爸妈中间，“妈妈，不要抱得那么紧嘛！”
　　被球球一打岔，刚刚暧昧的气氛顿时跑光了，邰眉恨不得抱起儿子狠狠地亲两口，乖儿子啊乖儿子，你可真是老妈的救命稻草哦吼吼！
　　邰眉就势抱着球球翻身落地，贤妻良母状微笑：“你也累了吧，早点睡，我看着皮猴子还得闹一阵子，抱他到爸妈那里去玩玩。”说完，不等宋瑾瑜有反应，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宋瑾瑜坐在床上，看着邰眉消失的背影，忽然勾唇，冷冷一笑，这女人，最近倒是能耐了。
　　邰眉到马老爹房间的时候，卧室里没人，倒是里间的浴室有声响，她抱着球球走过去，就见马老爹泡在浴缸里，萝莉娘红着脸在帮他擦背，啧啧，这气氛，这粉红泡泡……邰眉那邪恶的念头……咳咳。
　　“外婆！你都不给球球洗澡……唔……”邰眉差点错手捂死她的救命稻草……
　　听到声音的两人顿时转过头来，马老爹倒是板着脸作威严状，只是那眼刀啊眼刀，邰眉顿时成了筛子……
　　萝莉娘那脸皮，薄的跟纸似的，顿时毛巾一扔，涨红着脸跑出去了……
　　哦……完了……邰眉转个身就要开溜，却听得身后某明显生气中的男人道：“马理素，半夜不睡，窜来窜去干什么！”
　　哦哦……老爹，现在才九点，您老注意点影响啊……邰眉腹诽无数，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干瘪地“嘿嘿”两声：“那个，爸，我不是有意……嗯，其实我是有要紧事要跟你说啦……”
　　马老爹看看跑的没影的萝莉娘，黑着一张脸，气哼哼道：“知道了，你到书房等会儿吧。”
　　邰眉如蒙大赦地溜出去，顺便把球球放下来，拍拍他脑袋：“去找外婆玩会儿。”
　　“我能让外婆帮我洗澡吗？”球球眨巴着他纯洁的小眼神。
　　“可……以……”只要你不怕被你那个黑脸的外公揍死……某个恶毒的娘毫不愧疚地送别自家儿子，就差挥挥手，送朵大红花了……
　　忠犬外孙欢呼地窜下楼去，完全不知道他即将面临的灾难……儿子啊，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娘的良苦用心的，这是让你提前知道……搓澡被打断的痛苦……
　　马老爹黑着脸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邰眉规规矩矩如同古代仕女一样坐在椅子上，看见来人，立马笑成一朵菊花，狗腿状捧起一杯茶：“爸爸，坐。爸爸，您最喜欢的茶。”
　　马老爹看了一眼油腔滑调的女儿，顿时哭笑不得，坐下来，叹了口气道：“得了，别玩了，说吧，什么事？”
　　听到这个，邰眉脸上的菊花渐渐消失了，神色开始认真起来，马老爹见状，也跟着严肃起来。
　　“爸，其实……其实，我想……我想离婚……”邰眉垂下眸子，看不清神色。
　　马老爹却一下子惊住了：“什么？”
　　“我想离婚……爸爸，你是对的，我太天真了……我……我……”说着说着，女子的音调里带上了哭腔。
　　某个模范爹爹顿时心疼了，外加火气四溢：“素素，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是！”邰眉也不推脱，继续抽噎，“爸爸，他出轨……他在外面有女人！”
　　“什么！”马老爹直接一拍桌子，“蹭”的站起来，脸色比刚刚黑了数倍。
　　“爸，你别这样……”邰眉站起来，拖着她爸坐下，才继续道，“我没有证据……可是，可是那天，阿筝在芙蓉街看到……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很亲密地走在一起……我相信阿筝，她不会骗我……我和瑾瑜在一起七年，他竟然……他竟然……”
　　马老爹拍着邰眉的肩膀，心疼道：“好好，素素，如果这是真的，爸爸支持你离婚，我们素素那么可爱，多的是人追求，何必为一个混球伤心！”
　　“可是……爸爸，我没有证据……阿筝也没有证据……”邰眉抬头看马老爹，眼眶还是红红的，“而且，这几天来，我……我总想……也许……也许是误会……可是，可是，那天，顾公子和我说……他说……”
　　听到顾舟的名字，马老爹脸色沉静了几分，问道：“顾公子说什么？”
　　“顾公子在查爸爸的案子的时候，说这件案子会牵扯到爸爸实在有些奇怪，徐哲这么多人都不栽赃，却栽赃到爸爸头上……”
　　听闻此言，马老爹的脸色果然变了变，这件事，他也觉得很奇怪，那天就是潘石玉那个助理打电话给他，说是潘先生想跟他谈谈合作交接的问题，他当时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顾舟来了A市，这分一杯羹的事，谁都不愿意。
　　可是，没想到，这一趟倒是差点害了他，甚至差点害了整个马家，话说徐哲此人，他并不怎么熟，为什么这样不遗余力地害他，他虽然和顾城航搭上了线，可是又不是什么死忠，说服他应该比害死他更有用吧？
　　除非，有人给出了更大的利益，除非，他挡了谁的道！
　　马老爹眸光一闪，冷意乍现，答案也


☆、这是要偷情？

　　“素素……你老实说,这件事,你参与了多少？”别看马老爹长得壮实，那脑子也是妥妥的，明白之后,一瞬间就转向女儿。
　　“我……爸爸入狱，妈妈一下子晕过去,我真的……很乱很乱，阿筝帮我找他舅舅,可是钟局也没有办法……后来，不知怎的,顾先生找到我,说是有办法帮我……所以我就……”邰眉断断续续，抽抽噎噎道。
　　马老爹看着女儿这幅样子,又听到妻子晕倒，自然心疼不已，叹了口气，拍拍女儿的肩：“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拖累你们了……”
　　邰眉松了口气，却也有点微微难过，她并不想欺骗马老爹和萝莉娘，但是，她很害怕，如果他们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马理素了，会不会对她怒目而视，会不会让她把他们女儿还回来……她承认，她有私心，她不愿意……
　　“顾先生说的对，看来爸爸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马老爹忽然喃喃，“这么多年，爸爸竟然也老花眼了……”
　　“爸爸，别这么说，是我当初太傻，非要……非要嫁给他。”邰眉低声道。
　　“素素。你打算怎么办？你说的两件事，爸爸相信，可是没有证据，旁人可不会相信呐。”马老爹摸摸邰眉的头，也有点无奈，“如果要挖出证据，你少不得还得忍一段时间，但是，那小子的城府深，这件事没成功，他行事应该会更加小心，要抓他的把柄也更加的难……你……”
　　邰眉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比起让宋瑾瑜不得好死，她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家人的安全，不管怎么样，甩掉这只吸血虫是当务之急：“爸爸，我……我不想再跟他在一起，我怕他会伤害你们……我真的很害怕。”
　　邰眉握住马老爹的手，声音低低的：“反正，我跟他的共同财产也不多，就当是破财消灾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得众人皆知，毕竟球球还小，闹得满城风雨对他不好，我不想他因为我们的事情被人议论……”
　　说到球球，马老爹神色忽然一变：“如果，那小子要争球球的抚养权怎么办？这可不行！球球是我马家的人，绝不能给那小子！”
　　“我也不会让那个渣男带走我儿子！”说到这里，邰眉有些咬牙切齿，“爸爸，我怕的就是宋瑾瑜不肯离婚，他野心大，如果什么都得不到，他肯定不甘心离开！”
　　“素素，只要你坚定决心，其他的爸爸来想办法。别担心。”马老爹继续摸摸女儿的头，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
　　“嗯。还有妈妈，爸爸也提醒一下妈妈，我怕那人给妈妈灌迷魂汤。”邰眉继续警戒。
　　“好，早点去睡吧。”马老爹拍拍邰眉的背，两人一起走出书房。
　　然，走远的两人没有注意到，书房外的转角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他似乎站了很久，表情都僵硬了，只有浑身的冷意让人心惊。
　　第二日，邰眉在旷了无数天班后，终于准时到了杂志社，一进门，就见一屋子的人全部噤声，抬头看她。
　　邰眉也不在意，直接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期间，无意识地瞟了一眼坐在边上的白莲花，脸色很苍白，却还是强撑着对她笑了一下。
　　邰眉忽然心情大好，哼，她就是恶毒女配，她就是看不惯这对渣男贱女。怎么，陷害她爸没陷害成，就摆出一副病恹恹的林妹妹样？是不是要她家破人亡，这女人脸上才能开出一朵花儿来？做春梦也好醒醒了吧！
　　邰姑娘心情甚好，哼着小调打开电脑，手机却在边上欢乐地响起来：“妈……妈妈咪，接……接接电话~~”
　　邰眉无奈，继猥琐风之后，皮猴子大人又爱上了结巴风，她按了接听键：“喂？”
　　“宝贝啊，今天要早点回来啊，你爸爸今天请了顾先生到家里吃饭。不要迟到哦。”自从老爹回来，萝莉娘的声音就恢复了一贯的欢快，“好了，不和你多说，贵客上门，我要亲自下厨，以示感谢。”
　　“母亲大人，您就别给郭嫂添乱了……”邰眉对着挂断的电话吐槽。
　　请顾舟到家里吃饭？这谁出的馊主意啊……真是的！邰眉愤怒地挠墙，她刚刚拆了桥，现在这桥竟然“蹬蹬蹬”地跑到她家里来了？这是寻仇的节奏，完蛋了……好吧，她自作多情了……顾舟肯定是和老爹谈合作来了，她就乖乖当个摆设吧。
　　但是，某人不合作的儿子，愣是让某人当花瓶的梦想碎成了渣渣……
　　邰眉拎着一身泥巴的球球到家的时候，顾舟已经坐在沙发上和马老爹相谈甚欢了。看到她手里扭动的球球，老爹和宋瑾瑜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顾舟的眸子里更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邰眉咬牙切齿，这死小子，就知道给她丢脸！
　　“妈妈……我不要啦……”小皮猴子完全不明白状况，一身泥巴往邰眉身上蹭，“都是那些混蛋的错，我是教训他们！！妈妈！”
　　邰眉低头看着自己被蹭成泥巴色的白套装，眉心直接扭成十字，火气“咻咻”地往上冒：“打架还不是错！还教训他们？是谁被压在地上打啊！是谁在泥地上滚来滚去地躲！打架就打架，你竟然给我打输了！！”
　　“我才没输！明明是我反攻的时候，你把我拎起来了，哼，你竟然拎着我走……他们肯定笑话我了……我不要啦……不要。”球球开始蹬腿，无奈小领子还是无良大妈的手上，翻腾不出去。
　　在场全部黑线，连顾舟也没幸免。
　　邰眉怒了，丢脸就丢脸，竟然还选在有客人的时候丢，这小子，欠教训！她废话不说，继续拎着球球就往楼上去，那气势，让顾舟下意识缩了一下，咳，小家伙，为你的童年默哀……
　　马老爹黑着一张脸，看着以丢脸为己任的一对活宝，差点没背过气去。
　　“马先生说的对，这个案子还是应该缓缓。”顾舟咳嗽一声，将明显快要魔化的马老爹拉了回来。
　　马老爹努力调整表情，道：“顾先生说的是。”
　　接下去的寒暄就显得心不在焉了，在场的几乎都把耳朵竖起来听楼上的动静。
　　“啪啪！”顾舟眼皮挑了挑，这是……打屁股了。
　　“妈妈！你怎么……唔……”马老爹一惊，这死丫头，这么能捂住孩子的嘴呢，要捂坏的啊！
　　水声稀里哗啦，就跟打水仗似的，郭嫂眼角抽了抽，浴室啊……她又要打扫好久了……
　　邰眉下来的时候，客厅里齐刷刷地抬头看她，身后跟着耷拉着脑袋斗败公鸡样的球球。
　　顾舟眼底生出几分笑意，为着女人骨子里的随性和骄傲，像是永远昂着头的女王，或者只能打死不能打败的战士。
　　“顾先生请坐。”萝莉娘出来打圆场，领着顾舟坐在主位上，“都是些家常的小菜，顾先生可千万别嫌弃啊。”
　　“夫人说的哪里话，能尝到夫人的手艺是顾舟的荣幸。”
　　这个家伙装人还装得挺像的，邰眉继续腹诽。
　　马老爹瞪了一眼邰眉，也跟着坐下，接着是萝莉娘，宋瑾瑜，邰眉摸摸鼻子，领着小坏蛋默默坐下，一声不吭。
　　席间一番觥筹交错，顾舟和马老爹相谈甚欢，连宋瑾瑜也是一副热情好客的摸样，真是没有最装逼，只有更装逼啊……
　　邰眉戳着碗里的白饭，默默无言，边上的球球也戳着碗里的白饭，有眼神扫射他不厚道的娘。
　　席间，邰眉为了挽回形象，一直乖乖地坐在一边，努力花瓶状。饭吃完了，她也乖乖地坐在沙发一角，听着马老爹、宋瑾瑜和顾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听马老爹越来越兴奋的声音，可见他还是很欣赏这位后辈的。
　　“说起来，顾先生当日救过素素母子，现在又救了马某，实在是我们马家的恩人哪。”马老爹豪爽道。
　　顾舟谦逊地笑笑：“马先生实在太客气了，只能说，顾某和马家实在有缘啊。”
　　邰眉接到某男得瑟的视线，不屑地偏头，哼，只知道用炫耀来找存在感的小屁孩，还在她爹妈面前装的人模狗样的，她真想吼一句，顾公子，你的节操掉光了。
　　顾舟收到某人不屑的目光，也不闹，慢慢悠悠道：“马先生，顾某失陪一下。”
　　此言一出，马老爹连忙示意郭嫂领着顾舟到洗手间去。
　　不多时，邰眉手机响了，她垂眸一看，好家伙，竟然是正在解决三急问题的顾公子。
　　“到后院来，不来别后悔。”
　　邰眉咬咬牙，几乎能想象到某男那副雅痞得意的样子。
　　她顿了顿，小媳妇状地对她老爹说了一声，老爹哼了一声，还是挥了挥手。


☆、孽缘啊孽缘！

　　某女磨磨蹭蹭地走到后院,在自己家里被人威胁,有比她更加挫的吗？不就是让他背个白锅吗，竟然这么小气……
　　邰眉跨进后院，就看到男子撑着墙,在阴影中，似笑非笑。
　　“干什么啊,把我叫出来……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啊……”邰眉一步三拖外加碎碎念。
　　顾舟一口老血差点没把自己噎死，男女授受不清？！这女人还真敢说，是谁半夜爬墙耍人耍的欢快？是谁颐指气使把他当小弟？是谁死皮赖脸非让他查案子……现在倒是撇的个一干二净！
　　女人，你的名字叫无赖！
　　“原来我们不亲啊……那就遗憾了……本来还想看在我们的交情上……”顾舟一边笑，一边靠近邰眉，一步，两步,愣是把邰眉逼到了墙角。
　　呦西，这姿势，耍流氓的经典桥段啊……嘿嘿，那就别怪她了……
　　邰姑娘兴奋地冒泡，右手动作极快，向着眼前男人的腹部击去。
　　顾舟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缩腹抄手，邰姑娘突然灿烂地笑，同时右脚出击，位置吗？咳咳，大家都知道的……
　　顾舟顿时哭笑不得，侧身一闪，同时右腿横扫，整个人快速欺身上前，在邰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死死压在墙上。
　　这下好了，脚扣着脚，手锢着手，两个人贴得死紧，顾舟的脸就在邰眉的左侧，呼吸更是直接热热地喷在邰眉脸上。
　　邰眉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愤愤道：“放手！”
　　“是你想动手的，手下败将，可没资格提要求。”顾舟像是特意不让她好过，笑嘻嘻地又贴近一点，这下两个人真是近到了极点了。
　　邰眉僵直着一动不敢动，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玩了，这男人的身手……她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顾舟凑近了看眼前的人，这女人虽然脾气各种不好，但是长得还挺好看的。一双大大的杏眼，透亮透亮的，里面还隐隐有火苗一窜一窜，白皙的皮肤，没像别的女人那样擦着各种化妆品，反倒透出几分自然的红晕。嘴唇纤薄而圆润，但总是吐出气死人的话……还有那一日烫入人心的眼泪……
　　“我说……是我不对啦，你能不能先退退……”邰眉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情形不利就要能屈能伸！
　　一句话倒是打断了顾舟飘远的思绪，他勾唇笑笑，恶意靠近些：“我退了，你再踹我子孙根怎么办？”
　　邰眉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哼哼道：“保证不会了！反正……反正我也踹不到……”最后一句，喃喃如蚊音，很是懊恼。
　　顾舟退开几步，得意地掸了掸衣裳，仿佛想起什么，对着邰眉的背影道：“对了。前几天给你的那份马先生的文件……我突然发现，还有电子版啊……”
　　“你说什么！”邰眉惊得转过身来，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你有副本！”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啊……”顾舟好整以暇地抱胸靠在墙上，完全一副猫逗耗子的表情。
　　“混蛋！”邰眉暗骂一句，随即瞪了瞪顾舟，伸手道：“你答应过的，那份东西要给我的，拿来！”
　　“你的那份，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完全占了上风的顾公子优哉游哉地晃到邰眉身边，笑得非常……欠扁！
　　“你！我要的是全部！你这是出尔反尔！”邰眉咬牙切齿。
　　“啧啧，出尔反尔的可不是我。”顾舟侧身靠近，摇摇手指，“过河拆桥拆得很爽吧，那就自己解决喽！”
　　言罢，顾舟像是出了一口闷气，无比舒爽地走进大厅，徒留下邰眉恨恨地咬碎了一口银牙，小气的男人！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窝里斗斗得太high的结果就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转角处那个阴影里的人，那个男人握着拳头，脸上全是疯狂得意的笑容，顾舟、马理素，哈哈……你们可真是帮大忙了，马庭坤啊马庭坤，他倒
　　要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晚宴之后，整个马家倒是风平浪静了好些日子，邰眉也乐得轻松。
　　星期六，她正抱着被子舒服地睡美容觉，却感到一个东西不停地拍她的脸，左拍拍，右拍拍，时不时还有奶香气的东西在拱她的脖子，细细小小的声音不满地唤道：“妈妈！妈妈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学功夫，快起来！快起来啦！！”
　　邰眉懊恼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妈妈！起来啦起来了啦！”球球嘟着小嘴，用尽吃奶的力气推搡着他妈妈。
　　他妈妈扫苍蝇似的狠狠挥了两下手，见还是没效果，就自发自动地又往边上挪了挪：“小混蛋……让我睡会儿……昨天闹，今天还闹……”
　　“妈妈！讨厌！”小混蛋生气了，狠狠一推他妈。
　　“咣当！”
　　“是谁！是谁！”四仰八叉外加被子缠身的女子“蹭”一下跳起来，暴龙一样怒吼！
　　“oh!上帝啊……”皮猴子看着滚下床的他妈，双手捂脸，在他妈反应过来之前，夺门而出，“我不是故意……妈妈，谁让你赖床！”
　　“所以我说要女儿嘛！你个贼老天，凭什么塞个死小子给我！”裹着被子光着脚的女暴龙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嗯……声震苍穹！
　　皮猴子规规矩矩地坐在车后面，时不时偷窥一下他老娘那张乌漆麻黑的脸，暗叹，他明明还这么小，妈咪怎么就更年期了呢……好伤感哦……
　　邰眉愤愤地瞪了儿子一眼，人家说七八岁，狗来嫌，这小鬼才五岁啊！没天理！
　　“妈咪，球球学到叔叔那样厉害的功夫，就可以保护妈咪了哦~”小鬼从车椅后面凑近，腻着他妈拍马屁。
　　邰眉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肃着一张脸，拍拍儿子的脑袋：“坐好，开车别闹。”
　　“好的嘛！好的嘛！”球球笑眯了一双大眼睛，端端正正地坐在后面，心知他妈已经软化了。
　　停好车，邰眉牵着球球的手，走进一家跆拳道馆，这是A市最大的跆拳道馆。球球有兴趣，她也有心想让她儿子学点武术，强身健体，像她这样的女汉纸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长成娘炮啊。
　　一进馆里，球球就跟那牵不住的藏獒似的，恨不得四处乱窜，看什么都新奇。邰眉牵着他，站在大厅处。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教练走过来，微笑道：“您是马小姐吧。”
　　“是，我是。您是陈教练？”邰眉转向来人，同样一脸微笑。
　　前几天，她和马老爹谈起让球球学武术的事，马老爹很赞成，顺便也帮他们联系了这家跆拳道馆，馆里给他们推荐的就是这位陈教练，说是得过很多国家和国际的奖项，倒是没成想，还挺年轻的。
　　“是。馆长已经和我说过了，小朋友可以直接跟着我学，一对一的。”陈教练笑起来有股子淳朴的味道。
　　“那真是太好了，能跟着陈教练学，是这小子的荣幸。这小子要是学的不好，您尽管教训！”邰眉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不客气道。
　　球球懊恼地抬头看了眼他妈，这是他亲妈吗？真是他亲妈吗！
　　“呦！宋夫人？真巧真巧啊！”
　　听到这欠扁的声音，邰眉只觉得那十字抽筋小花花又长出了，真是流年不利，出门要看黄历啊，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多嘴小气男！
　　“哪里哪里！能遇到顾先生真是有缘啊！”邰眉转身，笑成一朵菊花，资料在他手里，她忍！
　　“英雄叔叔！”球球高兴地呼道。
　　顾舟还想损邰眉两句，就见一个小炮弹“咻”地一下窜到他面前，一双大眼睛兴奋而崇拜地望向他。
　　“英雄叔叔，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学功夫的嘛？不对，叔叔的功夫那么好！难道，叔叔是教人功夫的嘛？”球球眨巴着小眼睛，连珠炮似地问。上次叔叔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没想到，他竟然被妈妈揍了，实在太……太太丢脸了，一定要挽回形象！
　　顾舟自然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个小人这么崇拜地看着他，竟然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眼神乱瞟。
　　哼哼，还不是败在她儿子的无敌纯洁小眼神之下，看你还得瑟！
　　这边，球球已经兴奋地拉着顾舟往跆拳道室内走去，嚷嚷着要英雄叔叔教他。邰眉不好意思看向身边的陈教练，陈教练倒是不在意地笑笑，两人也跟着往室内走去。


☆、我出墙？他妈的！

　　球球欢天喜地地去换了小号的跆拳道服,顾舟倒是没换,站在边上笑嘻嘻地看着他闹腾。
　　球球非要让顾舟教他，顾舟被他缠得没办法了,就让他跑圈,压腿,扎马步。懒得要死的小家伙这一次倒是乖乖地一圈圈跑下来,邰眉心里酸的要死,她个做妈的怎么催都催不动,对着外人倒是服服帖帖的,胳膊肘往外拐！
　　“妈妈！你也来跑嘛！”球球额头的发已经被汗浸湿了，还很兴奋地冲他妈挥手。
　　“你妈我已经无敌了，不用锻炼,你好好跑！”邰眉坐在边上,懒洋洋地出声。
　　“切……今天是谁赖床不起，还摔下去，妈妈，羞羞啊！”小家伙一个劲儿地下他妈的面子。
　　邰眉瞟到边上笑出声的顾舟，顿时尴尬地脸色爆红，她就是不能在这个小气多嘴男面前丢脸，一丢脸就抓狂。
　　“哪里哪里，小家伙，你妈妈说的可是实话哦，她真的，很‘无敌’！”顾舟一本正经地对球球说，可是怎么听怎么戏谑。
　　“真的吗？妈妈！”球球顿时一脸崇拜，大眼睛闪闪发亮。
　　“这个……”被儿子鄙视惯了，突然被崇拜还真是不习惯呐，邰眉挠挠头，傻笑。
　　“妈妈，你和叔叔比武好不好！球球想看比武！！”小家伙屁颠屁颠凑过来，拉着邰眉就往内室去。
　　邰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顾舟也已经换好衣服，气人的是，邰眉系的是黑带，而这个得瑟的男人，他系的是白带啊白带，这是红果果的鄙视啊有木有！
　　“女士优先。”顾舟无比绅士，回应他的是邰眉干脆利落的踢腿！
　　“喂……这个动作不到位啊……”某男挑刺。
　　“还有，这招你怎么能硬接……啧啧。”接着挑刺。
　　“哈，动作太慢了……”还是挑刺。
　　“力道太弱，这个角度也不对……”无限循环挑刺。
　　“混蛋！去死！”累成狗的邰眉终于爆发，什么招式都往上使，手脚是基础，牙齿是利器，子孙根是目标！
　　这下，她儿子不干了：“叔叔！叔叔左边，啊啊啊，叔叔快快，妈妈，你耍赖！你耍赖！”
　　天降乖女儿吧！她不要胳膊肘往外拐的死小子啊啊啊啊！
　　邰眉被死死压在地上，第一万次向贼老天咆哮……
　　走出跆拳道馆的时候，邰眉跟一条瘪黄瓜似的走在后面，前面结成深厚革命友谊的一大一小两只唧唧咋咋地聊个不停，聊的话题已经从变形金刚到妈妈的十宗罪，听得邰眉脑子一抽一抽，恨不能一脚一个踹飞之！
　　“好了，这么小气干什么，不过就是输了吗，对吧，球球？”顾舟倒退两步，拍拍邰眉的肩，对着球球挑挑眉。
　　“叔叔，妈妈是女的，小气很正常！”小家伙拍拍胸脯，给他妈正名。
　　邰眉笑，森森鬼气，高端黑+地图炮……儿啊，不要急，娘等着你媳妇来收拾你！
　　顾舟抱起球球：“小子，说的好！”
　　……我也等你媳妇收拾你！
　　邰眉气呼呼地往前走，受不了了，一对二货……
　　“滴！滴！”
　　“小心！”顾舟迅速拉住邰眉的右手，狠狠一拽。
　　女子险险避过超速闯红灯的车子，吓得破口大骂：“赶着投胎呐！混蛋！”
　　“你没事吧？没事吧？”顾舟紧张地低头查看怀里的女子。
　　“没事，没事……”邰眉心有余悸，绿灯人行道都会出事，A市的交通真是够了啊！
　　顾舟拍拍她的背:“没事就好。下次别在路上神游啦！”
　　邰眉刚想点头，忽然惊觉顾舟竟然搂着她，顿时闪电挣开，无比尴尬地低声喃喃：“知……道了，谢谢啊……”
　　小球球显然也吓到了，三人顿时失了打趣地兴致，正正经经地往前走去。
　　而街角的那白光一闪，在车来车往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知道周六出行会引来那么大的后果，邰眉发誓，她宁愿宅死在家里！
　　第二天，睡得天昏地暗的邰眉是被手机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里传来秦筝的大吼大叫：“素素，出大事了！你快看报纸！”
　　“什么大事啊……阿筝，我要睡觉……”邰姑娘完全不在状态。
　　“你还有心思睡觉啊！你上今天娱乐版的头条了，马家大小姐红杏出墙！！”秦筝化身马教主，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拍死某女！
　　“什么！”邰眉“唰啦”一下弹起来，顶着鸡窝头，一脸震惊，“我……我出墙了？”
　　邰眉火急火燎地赶到秦筝说的那家店，秦筝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一见她，赶忙把她拉进包厢，唯恐被人看见。
　　“阿筝啊……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邰眉还是一头雾水，不过一个晚上，她就“被出墙”了？
　　“怎么回事？自己看去！”秦筝没好气地把一份娱乐报纸甩给邰眉，上头一张大照片占了半个版面，赫然是顾舟和邰眉，还是拥抱状态的！
　　报纸另一边用爆炸式的字体写着：顾氏公子情人曝光，竟是大龄辣妈？
　　混蛋，她哪里大龄啦！她是早婚好不好！邰姑娘不愤。
　　“素素，我说你怎么……你怎么和顾舟搅在一起啦……”秦筝一副恨其不争的摸样，漂亮的眼睛狠狠瞪她。
　　“我没有啊……我绝对绝对没有出墙！！”邰姑娘就差指天发誓了，“昨天我送球球去跆拳道馆，碰巧遇到顾舟，你知道，我爸那事是顾舟帮了忙的，我当然不能视而不见，至于这个照片，真的是巧合啊，当时一辆车超速闯红灯，顾舟他是……”
　　“这么多巧合，你认为谁会信！”秦筝不客气地打断。
　　“阿筝……你千万要相信啊……”邰姑娘可怜兮兮地看向秦筝，“我真的没有……”
　　“现在我相信或者你家人相信可没有用，这件事会成为A市生意场上的谈资，甚至会影响到你爸和顾氏的合作……”秦筝叹了口气，“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不小心……不，不是！邰眉豁然抬头，眼底是一片森冷：“不，阿筝，不是不小心，是有人出手了。”
　　秦筝看着忽然不一样的邰眉，愣了愣：“谁？谁出手了？”
　　“阿筝，你能把这件事完完整整说一遍吗？你婶婶不也是某个杂志社的总编吗？”邰眉看秦筝。
　　“是，我就是从我婶婶那里知道的。”秦筝点点头，“今天早上，我婶婶的杂志社收到匿名邮件，里面就是你和顾舟的照片，大概十几张吧，还附了一份爆料的信，我婶婶的杂志社主要做经济新闻的，这种八卦的东西自然不会随便发，我婶婶一看，发现那个女的像你，就扣下来了，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娱乐报纸上竟然已经有了这个头条，所以连忙给你打电话。”秦筝蹙起漂亮的柳叶眉，叹气，“那份匿名邮件肯定是群发的，狗仔才不管真的假的，现在这个消息肯定已经铺天盖地了，网上就更不用说了！”
　　邰眉一下一下地点着桌子，笑得有些森冷：“好你个宋瑾瑜，这是先下手为强？”
　　“你说什么？宋瑾瑜……你老公！”秦筝惊得跳起来，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是。宋瑾瑜，我老公！”邰眉沉着脸，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秦筝急了，就差没扯邰眉袖子了。
　　“阿筝，有件事我没和你说。”邰眉叹了口，整理了一下思绪，“我老公出墙了，大概从我们结婚开始就出墙了吧，这多么年，也亏得他能忍，这次的案子，我爸被栽赃实在很蹊跷，我怀疑就是他干的，目的是整个马氏的资产，是兴德。”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爸被审查的那段日子，顾舟在芙蓉街看到过宋瑾瑜，和另一个女人，很不巧，这个女人，我认识，你也认识。”邰眉冷笑一记，看向秦筝，“这个女人，是白双！”
　　“什么！”秦筝瞬间炸毛，整个人豁地站起来，满脸的愤恨恼怒！
　　“是白双那个贱人！真的是她？”秦筝坐了又站，站了又坐，银牙都快咬断了。
　　“是她。”邰眉倒是淡定地点点头。
　　“可是她和姜林泽……哦，难怪，难怪那几天姜林泽窝在家里，一副颓废的样子，原来是被甩了！”秦筝忽然很解气地大笑三声，“哈哈哈！看到这渣男的下场我真是解气啊！”
　　“阿筝，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家姜林泽之所以会被甩，是因为白莲花以为我马家必倒无疑，她能够欢快地将我这个原配扫地出门，开开心心嫁她的真命天子……现在我马家倒台无期，姜林泽这个备胎，可能还会重新备起来！”邰眉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哼，姜林泽才不是我家的！我对捡垃圾没有兴趣，反正，我就等着看这个渣男怎么被他的‘女神’玩死。”秦筝高傲地仰着头，一脸不屑。
　　“好，踹走渣男！有志气！”邰眉“砰”地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大声赞道。
　　“可是，我看你踹走渣男是遥遥无期了……”秦筝很怜悯地看了一眼邰眉，“我现在突然发现，姜林泽智商低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他玩不转阴谋诡计……”
　　邰眉苦笑，还真是呢，这玛丽苏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惹上个狼心狗肺外加手段惊人的渣男，这是不剥她一层皮，死不松口的节奏啊！
　　“我说，你想怎么办？现在这个样子……”秦筝小心翼翼地看向邰眉，“就算你和他离婚，你也会变成过错方，到时候，社会舆论可都是向着宋瑾瑜的，如果再闹大的话，马家会很不好看的，而且你儿子也会……”
　　“啪”邰眉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顿时青黑，没错，球球，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测谎vs演技

　　“如果过错方是你,你儿子很可能被判给宋瑾瑜,你要有心理准备啊……”说到这里，秦筝也有几分无奈。
　　“他休想！我绝不会把儿子给他！”邰眉恼怒地想要掀桌,她怎么能把儿子给那个人渣！
　　“那能怎么办？”秦筝挑眉反问。
　　“我……”邰眉为难地低下头,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你也不要急,回去先争取到你爸妈的支持,要把事情跟他们讲清楚,千万别让他们误会！”秦筝走过来，拍拍邰眉的肩膀，“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阿筝。”邰眉回过神来,勉强笑笑，“我自己回去吧，反正我也是开车过来的。”
　　“嗯，那好吧，一起出去。”
　　秦筝将邰眉送到车库，和她挥手作别后，就开车先走了。邰眉坐在驾驶座里，呆愣了好半天，半晌，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顾舟。
　　“喂。”邰眉接起电话，有点无力。
　　“你……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没……”顾舟的声音低低沉沉的，隐隐也有些焦急。
　　“看到了……呵呵，你也是被我连累了……算了，不多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邰眉揉揉眉角，声音有些疲惫。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不用麻烦你了，说真的，给你带来麻烦我很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明知道……算了，总会有办法的，我现在开车，先挂了。”邰眉打断了顾舟的话，这接挂断了。
　　顾舟看着手里没了声响的电话，有些失落也有些恼怒，一张俊脸很不好看。
　　“顾舟，你倒还有心思去管那个女人？”颜琛坐在沙发一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盯着桌上一堆报纸，
　　“这他妈要是在香港，爷看谁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出来！”
　　顾舟放下电话，却没搭腔，自顾自沉思。
　　“你好歹说句话呀！”颜琛不乐意了，伸脚踹了踹顾舟的椅子，“说真的，这女人可是连儿子都有了，你不会是来真的吧，这消息要是传回去，那些人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你……”
　　“哼，他们什么时候不编排我了？”顾舟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顾家二少爷的新闻什么时候断过。”
　　“倒是你，嘴巴闭紧点！”顾舟不客气地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大哥面前乱说……你就给我等着吧！”
　　“重色轻友……诶，你还没说呢，你不会是玩真的吧！”颜琛对着一步步上楼的顾舟喊道。
　　顾舟侧了个身，脸上忽明忽暗，看不真切，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沉重，他说：“颜琛，我从来不玩的。”
　　“靠！”颜琛一脚踹在凳子腿上，表情恼怒，“顾舟，你他妈个疯子！”
　　邰眉这边的境况自然还要惨一些，她一挂断顾舟的电话，就接到了自家杂志社的电话，尽管电话里管宣传的下属小心翼翼，她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杂志社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A市的娱乐八卦全在找她邰眉！
　　邰眉愣是给气笑了，上辈子出生入死都没人来关注，这辈子当街抱一下，就被人追着赶着求报道，这世道，真想呵呵它一脸！
　　邰姑娘直接给了三个字：不见客。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可是，外人好打发，家里人怎么办哪？邰眉几乎可以想象家里炸开锅的情形，老爹倒是还好，她打过一记强心针，萝莉娘不明内情容易激动，还有球球……真是脑子都快炸开了……
　　邰眉到家的时候，果然全家好好地坐齐了，一副审判的摸样。
　　萝莉娘最先发话，表情很是痛心：“素素，你看看这个东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妈，昨天我带着球球去跆拳道馆，你不是知道吗？”邰眉坐到沙发边上，看也不看宋瑾瑜，直接拉着萝莉娘的手道。
　　“夫人啊，这种娱乐报纸不能信啊……”马老爹和邰眉交换了个眼神，也跟着帮腔。
　　“你们！”马夫人有些泄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宋瑾瑜，“瑾瑜啊……我觉得这件事……”
　　“妈，我相信素素，您别怪她了。”宋瑾瑜坐到马夫人另外一边，轻声道。
　　邰眉差点又是一口老血，瞧瞧这男人，语气温和不失颓丧，表□言又止，嘴上说着相信，眸子却似有似无地存着几分伤感……你丫的怎么不四十五度望天，你丫的怎么不悲伤逆流成河！
　　“咳咳，瑾瑜说的是，素素性子大大咧咧的，那些娱记狗仔，最会干的就是抹黑别人了，夫人可千万别信啊。”马老爹在一旁帮腔。
　　“是啊，外婆，我知道！”球球忽然站出来，认真道，“昨天我们是在跆拳道馆碰到叔叔的，叔叔还教
　　我打拳，这张照片，是一辆车忽然冲妈妈开过来，叔叔及时把妈妈拉住。这些我都看到了！”
　　“真的吗？”马夫人显然松了一口气，拍拍外孙的头，很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有惊无险，邰眉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眸子审视地看向宋瑾瑜，对她妈道：“妈，我和瑾瑜有点事要谈，就先上楼了。”
　　“好好，你们小两口好好谈谈。”马夫人笑得暧昧，显然以为邰眉急着跟心上人解释。
　　宋瑾瑜面色不变，站起来，跟着邰眉上楼。
　　一进房间，邰眉就锁了门，随手一指椅子：“坐吧。”
　　宋瑾瑜挑挑眉，看着目前骤然大变的女人，心下生了几分狐疑。
　　邰眉则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瑾瑜，看得很仔细，从平整帖服的领带到干净得体的袖口，从眉心微微的褶皱到唇角毫不起眼的僵硬，她足足看了十分钟，用一种看尸体一样专业而审视的眼神，看得宋瑾瑜都有些绷不住了。
　　邰眉收回眼神，垂眸看向指尖，声音极冷：“宋瑾瑜，先下手为强，你倒是聪明得很！”
　　此言一出，宋瑾瑜眸光一闪，这是惊，不是惊讶，不过，他很快把这种情绪转化为了惊讶，且保持了超过一秒钟：“素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今天早上的匿名邮件是你发的吧，这么迅速地把自己放到受害者位置上，是为了什么？兴德，马家，还是球球？”邰眉紧紧盯着宋瑾瑜的表情，一丝一毫也没有漏过。
　　是的，这就是她的目的，宋瑾瑜在暗处，她在明，若是不能打破目前的格局，她做任何努力都有被抽底的危险。也许平时的宋瑾瑜演技高超，玩弄人心，但前提是，要在他熟悉的规则下，在他熟悉的环境里。
　　邰眉露出微冷的笑意，宋瑾瑜这样的人，就像是生活在阴暗处的老鼠，他的本领就是快速熟悉一切阴暗的规则，运用这种规则来维持生存，但是，越是熟悉这种方式，就代表着他越不能接受超出控制的改变，尤其，改变的对象是他以为已经死死钉住的猎物！
　　“素素，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这件事是个误会，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啊……”宋瑾瑜站起身来，想要靠近邰眉。
　　“别动！坐在那里！”邰眉忽然喝出声，愣是将宋瑾瑜吓得僵在原地，这一瞬间的惊讶毫不掩饰。
　　很好，起疑了。
　　“宋瑾瑜，你错了，这件事，不是误会。”邰眉瞥了一眼半站着的男人，双手微微有些僵直，但露在外面，西装和裤子的口袋紧贴着衣料，很好，没有录音设备。
　　“我的确，出墙了，对象嘛，就是顾舟，你拍到的就是真相哦！”邰眉边说，边绕到宋瑾瑜周围，垂眸死盯住他。
　　瞳孔瞬间放大，眸光微散，眼珠转动，惊疑不定的表现，邰眉心下了然，看来宋瑾瑜对她和顾舟的事，了解不多，也代表着，顾舟身边没有宋瑾瑜的人。
　　“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你觉得呢？”邰眉撑着椅子的手把，灼灼的眸子直接看进宋瑾瑜的眼睛！
　　宋瑾瑜看着女子棕黑眸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那个自己瞪大了眸子，喉结微动，表情惊讶地有些呆滞。
　　“不！素素，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你不要骗我……不要骗我……我不信，我不信！”宋瑾瑜突然抱头，声音难过而嘶哑。
　　邰眉继续撑着椅子把手，勾唇微笑，聪明啊，知道把脑袋埋下去？呵呵，那你就不要老是念叨这几句啊，知不知道最白痴的说谎技巧和拖延方式就是不断地重复啊？
　　

☆、顾舟的决定

　　“所以啊,宋瑾瑜，我已经不想要你了,我们还是和平离婚吧。反正你有小三,而我有顾舟！”邰眉半蹲下来,死死盯住宋瑾瑜的眼睛。
　　宋瑾瑜的神情惊讶到了极点,这个人真的是马理素，真的是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智商残缺个
　　性骄横大小姐？人，真的能改变这么多吗？还是说，他真的从来没看清过？
　　邰眉微笑,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怀疑？尽管去怀疑好了，她之前真是太缩手缩脚了，顾头顾尾，小心翼翼。害怕暴露身份，害怕受人指摘，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她就是马理素，谁也没办法证伪她！
　　爹是她亲爹，娘是她亲娘，谁能说不是，谁敢说不是！重生？你丫脑子秀逗了吧！
　　“素素，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害你的事？我怎么会把这件事散播出去让大众嘲笑我带了绿帽子？素素，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啊……”宋瑾瑜还不放弃，继续深情款款地对着邰眉剖白。
　　“你爱我……你爱我？！那白双呢？嗯，魅力无边的白双小姐，你打算怎么办？让人家一辈子做小三？”邰眉抱胸，坐回床上，表情无比讽刺。
　　宋瑾瑜的表情还算镇定，当日遇到顾舟，他就知道大概是瞒不住了，之前以为天衣无缝，马家衰落在即，没有上心，不想今日倒是成了掣肘，但是——“素素，白双跟我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能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啊。”
　　邰眉挑眉，她和顾舟的假消息漫天漫地地飞，宋瑾瑜和白莲花的真□却连影子都抓不住，真要上法庭，吃亏的只能是她。
　　邰眉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屋子里的气氛阴郁而沉冷。
　　“宋瑾瑜，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了……”良久，邰眉才叹了口气，表情晦暗。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不能把渣男逼死了。
　　宋瑾瑜认真地看向邰眉，眼里生出几分研判，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邰眉性格的大变，现在看到她忽然有些伤感的表情，心里更是倾向于邰眉在嫉妒，在生他的气，外加被人挑唆了。
　　“素素，你和那个顾舟……”宋瑾瑜站起来，慢慢走到床边，挨着邰眉坐下，“我真的很担心你，你不要被那个男人骗了，像他们那样的花花公子，哪个不是拈花惹草，哪个不是随便玩弄女人啊……即便，你不再喜欢我，你也千万不能上他的当啊……”
　　宋瑾瑜见邰眉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又接着道：“还有……球球，就算顾舟真的爱你，可是，他的家族能够接受你嫁给顾舟吗？能够接受球球吗？如果球球受委屈，我绝对会带走他！”
　　“你休想，球球是我的儿子，你别想抢走他！”邰眉炸毛地转过身来，仿佛完全落入套中。
　　“当然……球球是……我们的儿子吗，我怎么会抢走他呢？”宋瑾瑜伸手拍拍邰眉的背，表情一贯温柔，眼神无比缱绻。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邰眉低头，闷闷道，“你可以和小三双宿双飞，我却没人要……”
　　“怎么会呢，我还是爱素素的啊……”宋瑾瑜伸手摸摸邰眉的头，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嘲讽和自得。
　　邰眉低着头，唇角微勾，同样笑意满满，如果她真的是玛丽苏，如果她真的爱上了顾舟，这番劝慰的确无懈可击，宋瑾瑜到底是宋瑾瑜，慌神无错之下也有这种应变能力。
　　宋瑾瑜坐了片刻，又温声细语地劝慰了良久，直到觉得邰眉明显软化，方才离开。
　　邰眉看着男人的背影，笑着倒在床上。聪明人，就是这点麻烦啊……自信到近乎自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以及，遇事多思，轻易不信。
　　多好的习惯啊，若是没有这样的习惯，她还不敢玩这一出呢，毕竟，狗急了还会跳墙，遑论一只蛰伏多年的中山狼！
　　不过，宋瑾瑜刚刚提到球球的神情……有些不对劲。邰眉抚着下巴，一脸沉思，担心忧虑那是慈父的表情，人渣就不用想了，冷淡或者面无表情都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会是愤怒？不合常理啊……
　　邰眉这里玩着双边算计，顾舟那边也没闲着。
　　虽然那日给邰眉打了电话，对方一副不用你负责的摸样，但是顾舟是谁啊，天下第一好男人（咳咳），怎么能把女人扔在水火之中，光顾着自己脱身呢？所以，他决定要插手管管这事。
　　颜琛看着顾舟在他面前神经质地转来转去，很不耐烦：“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管啊？泥菩萨过江都自身难保了，你知道A市有多少人在找你吗？”
　　“你觉得这件事，到底是谁出的手？”顾舟坐下来，认真地看向颜琛，“香港那边？你有没有收到消息？”
　　“不是……”颜琛瞥了顾舟一眼，不情不愿道，“上次你搞出来的事，可不啻原子弹，没炸死他们已经算不错了，哪还有工夫管A市的事情。现在。老女人和老家伙连明面上的虚礼都懒得维持了，恨不能掐死对方，说起来还是你父亲渔翁得利了。”
　　“哼。”顾舟不屑偏头，“便宜他了，不过，反正都落在大哥手里，就当帮大哥铺路吧。”
　　“顾老大倒是没你这么激进……”颜琛接到某人扫过来的阴冷视线，顿时举手作投降状，“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既然不是香港那边，那就是针对那女人咯？”顾舟蹙眉，“那女人得罪过什么人？”
　　“你不会直接去问啊？”颜琛撇撇嘴，他对那个暴躁女可没好感。
　　“问了她也不会……对了，她那个朋友。”顾舟拿起手机，查案的时候，他就知道A市那个钟局长会那么帮邰眉，是因为邰眉一个朋友的关系，她那个朋友好像是秦家的小姐。
　　顾舟一个电话打到秦宅，接电话的恰好是秦筝，发现对方竟然是绯闻男主角，秦筝面色有些古怪，但还是把事情简单地说了，包括邰眉的怀疑和对宋瑾瑜的态度，以及她们的猜测。
　　当顾舟问到邰眉打算怎么处理的时候，秦筝犹犹豫豫地回了一句：“她大概会离婚吧。”
　　顾舟放下电话，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那个女人竟然遇到了这种事……算计她的竟然是她老公！
　　结婚七年，枕边人却一直别有用心，先是不择手段害她父亲，想要谋夺她家财产，再是要她身败名裂啊，要她在A市混不下去……到底是多狠的心肠，多无耻的人格，才能对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做出这种事！
　　顾舟已经出离愤怒了，一双眸子冷沉如冰，对宋瑾瑜的厌恶感升到了顶峰。
　　是为了那个女人？那天芙蓉街看到的女人，呵，宠妾灭妻是吧？为了这个，他顾舟也不能放过宋瑾瑜！
　　“顾舟？你怎么了？到底是哪个人要害那女人？”颜琛剥了一颗葡萄，看向明显阴沉愤怒的某人。
　　“她老公，宋氏的宋瑾瑜。”顾舟冷哼一声，“又一个好本事的男人！”
　　“咳咳！”颜琛拍着胸口，差点被葡萄噎死，老公？这也太……又是人伦惨剧？
　　想到这儿，颜琛瞬间抬眸看向顾舟，表情郑重了起来。这样的事，就算对方与他素不相识，顾舟应该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吧。自从那件事后……他一直……似乎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当年，没能力阻止的遗憾……
　　可是，过去的事毕竟过去了啊，如今就算努力一百遍，就算处理一百个这样的渣男，时间也倒不回去，那个人……也活不过来了啊……
　　颜琛无奈地叹气，看着顾舟阴沉着一张脸上楼，算了，劝不回来，只能帮忙了，可怜他这劳碌命啊！
　　颜大爷甩开甜美多汁的葡萄，认命地打开电脑，开始查宋氏的老底。
　　顾舟掂了掂手里的车钥匙，笑得嘲讽。宋氏自然是要好好玩的，但是在此之前，那个女人必须先甩掉宋瑾瑜，他可不想宋瑾瑜满身债务的时候，拖累到那个女人。
　　如果真的这样，那女人估计又会冲他各种吼……想到邰眉冰着一张死人脸，用高分贝机关枪虐人的情形，顾舟竟觉得有几分开心，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在威胁你！

　　白双坐在餐厅的贵宾区,大大的盆栽挡住了外人的视线，她尽量镇定地切着眼前的牛排,却仍旧觉得手脚无措,时不时抬眼去看眼前绅士风度的男人,生出几分无法言说的自卑。
　　“顾……顾先生,您……到底……”白双还是沉不住气，放下刀叉，看向顾舟。
　　“白小姐不必紧张，只是请白小姐吃顿饭而已,毕竟顾某也算和白小姐有过一面之缘。”顾舟伸手示意了一下,笑得温和。
　　白双无奈，只得继续拿起刀叉，食不下咽。她不是不知道顾舟的来意,多半是因为这几天闹得大热的绯闻，可是，他为什么来找她，即便曾经见过她和瑾瑜……也没道理这样直接找她这个和这件事毫不相干的人？
　　顾舟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动作温柔却僵硬，刻意保持微笑却可以看出那份坐立不安，眼神低垂，不敢与他对视，长相虽然娇美，但是却也透出柔弱……和那个喷火恐龙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啊……
　　他能够理解宋瑾瑜喜欢这个女人，但是私以为那个喷火龙除了脾气暴躁点，嘴巴毒一点，得理不饶人一点，其它都要比眼前这个女人好多了，起码，身手和脑子就要好很多啊……
　　顾舟还在神游，白双却渐渐如坐针毡，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叹一口气，再次放下刀叉，直接道：“顾公子，如果你是想问马小姐和宋先生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嗯。”顾舟点点头，不置可否，却还是优雅地坐在那里，笑着看向白双，仿佛真的不在意。
　　白双简直快要抓狂了！说真的，顾舟这样的男人，优雅神秘，绅士英俊，更有旁人几辈子赶不上的家世地位，若说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即便这个男人在笑，她全身的细胞也在叫嚣着危险。
　　顾舟不是宋瑾瑜，即便飞黄腾达也摆脱不了与生俱来的自卑和阴郁，他更不是姜林泽，向往什么单纯完美的爱情，顾舟这样的男人，她掌控不了，所以，绝不会也不敢越界奢望。但是，她更不敢与之为敌啊！可是目前的情形，这明明是审问的架势啊，她还不能拒绝！
　　顾舟看着眼前的人，嗯，这么快就开始着急了，这耐心也忒差了点，有找到一条比那女人弱的地方。
　　顾大爷表示还没玩够，于是优哉游哉地开始切牛排，边切还边和白双聊天。
　　诸如什么“白小姐胃口似乎不好，是不是牛排不和口味啊？”
　　白双就陈恳而又紧张地表示，绝对不是，她觉得牛排很好吃。
　　然后顾舟又问“白小姐，是不是身体不好啊，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白双的脸色顿时又白了两层，还一个劲儿，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诸如此类，顾舟愣是从白双的胃口问候到她的皮肤，从白双的七大姑问候到八大姨，关键是，问候地对方越来越紧张，却愣是没感觉到他烦！
　　若是邰眉这里，估计会叉腰大笑，赞一句人才啊人才，顾公子去不了居委会公干，绝对是世道不公，天妒英才啊！
　　当然，白双没有邰眉那种无耻又无畏的心，每一个问题，她都要斟酌再斟酌，甚至每一个语气词都要回味一下是不是有问题……所以，白莲花姑娘很自然地快要崩溃了……
　　顾舟看着这火候，忽然开口来了一句：“话说白小姐是在宋夫人的杂志社上班吧？不知道宋夫人知不知道马小姐和宋先生的事情呢？”
　　“铛！”地一声，白双手里的叉子落在了盘子上，豁然抬头，略带惊惧地看向顾舟：“顾先生……是什么意思？”
　　“哦。白小姐不明白吗？”顾舟笑得无比温和，“我在威胁你！”
　　“顾先生……你……你！”白双花容失色，又惊又惧。
　　“白小姐。宋夫人现在应该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吧？”顾舟放下刀叉，双手交握着，笑意不减，“对了，白小姐除了宋先生，和姜家这一代的孙子貌似也有故旧啊，可是姜家又意在与秦家联姻……更加不巧的是，秦家大小姐和宋夫人似乎是闺中密友啊……啧啧，这关系乱的……不过，白小姐的处境真是令人担忧啊！”
　　白双的脸霎时青白一片，瞬间又转为通红一片，羞愧难当。她毕竟只是二十几岁的姑娘，被一个外人，尤其还是颇为欣赏的异性，暗讽她勾三搭四，自然是受不了的。
　　白双几乎想要立刻离开，也管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得罪不得罪，她只想马上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顾舟看着眼前女人无措到了极点，马上就要开逃，自然见好就收：“其实白小姐也不必紧张，顾某没有别的意思，追求真爱是每个人的权利，顾某能够理解。”
　　这句话一出，白双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人家主动给了台阶，她要是走，就是无理取闹了。
　　“顾公子，说的哪里话……”白双极其勉强地笑笑，僵硬不已。
　　“其实说起来，顾某和白小姐也是同病相怜啊。”顾舟叹了口气，表情郁郁。
　　白双狐疑地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白小姐恐怕也知道这几天的新闻吧，我和……宋夫人。”顾舟不无伤感地感叹，说到宋夫人的时候还可以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不情愿。
　　“顾先生……我知道那是娱乐记者瞎编的，您不要放在心上。”白双看了一眼顾舟，开始试探。
　　“不……不是，我对宋夫人……确实，确实有感情……不，其实我大约，是爱上宋夫人了。”顾舟一副痴情男二的样子，最后还咬牙切齿道，“我真的不想称呼她为宋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鸿沟……我……”
　　白双震惊地看向顾舟，怎么可能，这男人喜欢马理素，不，不可能！
　　“顾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白双已经忘了自己的情况，全心全意纠结在“顾舟喜欢马理素”这件事情上。
　　“我会开这样的玩笑嘛？”顾舟的语气一本正经，甚至隐隐有些生气，“我对素素的感情绝对没有半分假，其实……这也是我今天找你出来的原因。”
　　白双依旧怀疑，可是顾舟的表情深情而悲哀，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更是充满着主人的无奈，提到马理素的时候，语气更是温柔到让人心碎，她觉得，也许可能，大概真的是事实……
　　顾舟瞥了一眼白双，心道，这么多天韩剧，看得他都快吐了……他可比那些男二演的好多了，这还不信呐？
　　白双其实很纠结，她理智上希望顾舟说的是真的，如果顾舟真的喜欢马理素，那两个人破坏总比一个人破坏给力。一直以来，宋瑾瑜总让她等，让她等，可是她都等了七年了啊！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七年！！不要两三年，她就真的人老珠黄了！
　　本来以为马庭坤入狱，她总算熬出头了，可是呢，结果却是马庭坤无事，马家依旧屹立不倒，那个女人也依旧是马家大小姐，A市名媛！宋瑾瑜照样是马家的乘龙快婿！她的等待，她的刑期也被无限延长……这一次，甚至看不到尽头……
　　她不甘心啊！她真的不甘，她不想一辈子当见不得人的三，她不要！
　　可是，内心里，她却极度不愤，低垂的眸子里更是满满的怨毒。顾舟竟然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笨又骄横，除了家世还有什么比的过她白双！甚至，她都是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黄脸婆
　　了，凭什么有顾舟这个比宋瑾瑜更好的男人喜欢她！凭什么！
　　顾舟看着眼前人忽明忽暗的神色，微微勾唇，露出嘲讽的表情，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嫉恨。
　　“顾先生……你想怎么做？”白双鼓起勇气，决定试一次，如果宋瑾瑜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让她来！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但是总归要让他们两人离婚不是？”顾舟看了一眼白双，“我相信宋先生对白小姐的感情，我也相信白小姐的能力。”
　　这是让她打头阵？白双有点不乐意了。
　　“当然，顾某不会让白小姐孤军奋战的。白小姐有什么需求，顾某必定义不容辞！”顾舟灼灼地看向白双，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接着道，“虽然说，宋先生已经有孩子了，但是，如果……白小姐也有的话……”
　　这句话意味深长，白双的眸子却忽然亮了亮，宋瑾瑜一直不愿意节外生枝，这些年，要么带套，要么吃药，怀孕确实从来没有过……如果……
　　顾舟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有几分心动了，但是，还差一点：“男人嘛，就算已经不爱那个女人了，为了维护孩子也会勉为其难地维持家庭，白小姐应该不愿意看到这种状况吧？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宋先生离婚了，万一孩子判给了宋先生，白小姐岂不是还得学着当后妈？这个时候，有没有亲生儿子，可就大不相同咯……”
　　听到这个，白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她喃喃道：“不会的，那个孩子不会判给瑾瑜的……”
　　顾舟抬眸，紧盯住白双，低声问道：“为什么不会？也许宋先生想要呢？”
　　“总之，就是不会啦……”白双垂下眸子，喝了一口红酒，尴尬地避开顾舟探究的视线。
　　有问题。顾舟的眸子闪了闪，看白双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深思。


☆、奸情vs子嗣

　　邰眉挂断了电话,心里有些郁郁，说不出什么滋味。顾舟做的事是在帮她,顾舟给她的消息也很有用，让她能将很多事连起来,但是,一想到那个男人知道了前因后果,甚至可能因此对她怀着怜悯的心态,她就觉得无比烦躁。
　　怎么说呢，就好像一瞬间不平等了，邰眉受不了这种感觉,受不了处于弱者的位置，特别是当对象是顾舟的时候。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
　　邰眉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门外依稀还可以听到球球跑来跑去地欢乐声音，萝莉娘追着给他喂药，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大热天也会感冒……
　　邰眉摇摇头，不对，不是想这个时候。她沉着脸，表情有些肃静，有些事情必须从头理理了。
　　宋瑾瑜派混混来试探她，毫不避讳球球，虎毒不食子，她以为是人渣品格无下限，现在看来也许不是啊。
　　不仅仅是那件事，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宋瑾瑜做任何事都没有考虑过球球。而球球……邰眉眸中透出深思，球球一点也不粘宋瑾瑜！
　　球球聪明顽皮，喜欢凑热闹。对他外公外婆那是粘的不得了，对她就更不用说，甚至有时候，还会跑到厨房去跟郭嫂撒撒娇，可是，他真的很少会主动近宋瑾瑜的身，即便是那次电话事件之前，即便……宋瑾瑜在人前是个完美的慈父。
　　孩子的心思单纯，有时候比大人更加通透，他们本能地感受着世界的善恶，他们几乎是凭着不可思议的直觉知道这个人喜不喜欢他们……
　　那么，是不是说，球球，能够感觉到宋瑾瑜其实并不喜欢他，所以，敬而远之？
　　邰眉凝重地蹙眉，开始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即便宋瑾瑜对马家不择手段，可不会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顾及，除非……
　　想到这种可能性，邰眉长叹一声，极度无奈地扶额，不是吧，真的这么狗血？不是说玛丽苏大小姐对宋瑾瑜这个凤凰渣男爱得要死要活的吗？怎么会生下别人的孩子？
　　如果是真的，也难怪宋渣男那副全世界都欠了他的样子，戴了七年的绿帽子……不对，宋渣男早就知道了！
　　邰眉一个激灵，迅速跳下床，在卧室里踱步。不对，不对……依玛丽苏那啤酒瓶盖儿似的城府，如果球球不是渣男的小孩，她绝对做不到这么镇定地将孩子养在家里，公然给宋瑾瑜难堪。那么，马小姐不知情？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爹是谁？！
　　天哪……这真的不是八点档的狗血剧？
　　邰眉有气无力地摔躺在床上，心中无比怨念，魂归离恨天的马大小姐，看看您留的烂摊子啊混蛋！！
　　算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邰姑娘翻身起来，走进浴室，翻了翻牙刷刮胡刀，牙刷上有血丝，刮胡刀上也还有一些胡渣，她用棉签和瓶子小心收集起来，又把球球叫进来，趁他玩的欢的时候拔了几根头发。
　　准备妥当，鉴于这件事不想让马老爹和萝莉娘知道，她给秦筝去了个电话，便匆匆地带着东西赶往医院。
　　这边邰眉拿着证据去探究血统问题，那边的宋瑾瑜却站在公寓房间里，微蹙着眉，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双儿？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现在的情形，你也知道，我们应该少见面……唔唔……”
　　宋瑾瑜的话被白双突然而至的举动生生打断，他吃惊地看着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拼命吻的女人，只能不断地后退。
　　白双是铁了心不让宋瑾瑜躲开，一手揪住他的领子，一手捧着他的脸，拼命将红唇贴在他唇上，
　　宋瑾瑜退，她就跟着往前，硬生生把宋瑾瑜给逼到了墙边！
　　宋瑾瑜震惊之后马上恢复了镇定，双手抱住白双的腰，将挣扎的她拖开一些，蹙眉低头看进她的眼里：“双儿，到底怎么了？”
　　白双怔怔地看向宋瑾瑜，忽然猛然扎进宋瑾瑜的怀里，嚎啕大哭：“瑾瑜，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瑾瑜……”
　　宋瑾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着白双的肩，轻声宽慰：“双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双儿，你在忍忍，马上……我已经联系上了城南苏家，你知道……在A市地产界，他们足以和马庭坤抗衡……”
　　“瑾瑜……如果我们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怎么办？如果……如果那个女人还要死缠着你怎么办？”白双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凄怨地看向宋瑾瑜。
　　“双儿，不会的。你放心，不会的！”宋瑾瑜抱住她，轻吻她的发顶，声音坚定，“马家一定会倒，那个女人我也会甩掉，我会娶你，永远只爱你一个……双儿，你信我……”
　　“可是，我会老……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我不再年轻了！！瑾瑜，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害怕了……人老珠黄的我，配不上你的我……”白双忽然大力推开宋瑾瑜，神经质地抓住头发，蹲在地上，不断地摇头。
　　“双儿……双儿，不要这样，不会的，我会陪着你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不会不要你，绝对不会！”宋瑾瑜也蹲下来，抱住白双，声音温柔而坚决。
　　白双抽噎了一会，豁然抬头，再次吻向宋瑾瑜，这一次宋瑾瑜没有拒绝，反而一手抱住白双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狠狠地啮咬啃噬她的唇。
　　白双疼地皱眉，但却毫不退缩，一双手绕过宋瑾瑜的脖子，紧紧抓住男人的头发，让自己更加地贴近他。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暧昧的情动声，近乎□的喘息声，让人止不住地脸红心跳。两人吻着吻着渐渐地往卧室那张大床移动。
　　宋瑾瑜狠狠一扯自己的领带，将白双抱起放倒在床上，白双发丝凌乱，睡衣已经被拉到了胸口之下，文胸也被拉歪了，脸上是情动的潮红。
　　宋瑾瑜眸光深若寒潭，此刻更是火苗跳跃，他直接压倒在白双的身上，一口含住白双的茱萸，换来女人骤然拔高的□声，如同被骤然点燃的火油，男子的神情越加兴奋，也越加疯狂……
　　男人从女人胸口吻到小腹，再到某个草茵处，女子早就已经受不了了，白皙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面色潮红，绿茵之处的泉水更是汩汩地流动……拉长的银丝渲染出一片糜烂的气息……
　　男子的舔舐让女人彻底地丢盔卸甲……她想要挣扎，却只能慢慢沉沦……
　　“瑾……瑾瑜，给我……给我……”女子已经彻底瘫软了，迷蒙的眼含着浓浓的水汽看向身上的男人。女人的娇软呢喃不啻于最强的催情药，男人发出一声低吼，长驱直入！
　　律动的节奏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响，纠缠的躯体，白得刺眼的肌肤……已经越来越深重的喘息，渐渐弥漫开的情~欲气息……整个房间都沉浸在刺激而疯狂的□里，欲罢不能……
　　翌日，窗外刺目的阳光照进屋子里，白双迷蒙而艰难地睁开眼，一身雪白的肌肤早已经青青紫紫。她费力地坐起来，宋瑾瑜已经不在了，桌上留着一张便条，她裹着被单走过去，便条上熟悉的笔迹写着：乖，记得去吃早饭。
　　白双垂下眸子，眼底生出几分感动，更多的却是悲凉，瑾瑜很爱她，她也很爱瑾瑜，但是，她真的等不起了……也不想等了！
　　白双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眸光却落到垃圾桶中那只套子上，手覆上小腹，脸上带了几分希冀，也带了几分算计。
　　顾舟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有一点他说对了，有没有亲生儿子，对她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白双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莫测，那件事的真相，只有她知道，但是那是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就破，她不能预料瑾瑜的反应，但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瑾瑜并不明白，他和她的目标早就在某个不知道的岔路口错开了，他想要更多的权势，想要马家不得好死，而她，只想要嫁给爱她的男人，荣享一生安逸富贵……


☆、联手&算计

　　两个星期后,秦筝陪着邰眉取回了DNA的检验报告，邰眉仔仔细细地看完全部,竟觉得哭笑不得，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
　　秦筝也趴在边上看,她吃惊地抬头望向邰眉：“哪有问题啊？这……这明显就是父子啊？素素,你不是连孩子父亲都不记得了吧？”
　　“我当然记得。”邰眉合上报告,东西都是她取的,材料报告也是她看着出来的,绝对错不了，
　　“只是某些人，不记得了。”
　　“你是说，宋瑾瑜认为球球不是他儿子！怎么可能！”秦筝瞪大眼睛，嗤笑一声，“素素，你是哪里得出来的奇怪结论？”
　　“我也很奇怪，明明结论应该不会错的啊……”邰眉盯着报告书，非常疑惑，证据板上钉钉，那么她的判断到底错在了哪里？难道真是她高看宋瑾瑜了，对方确实是虎毒食子的人渣？
　　秦筝看着邰眉那皱得死紧的眉毛，叹了口气：“孩子是宋瑾瑜的不就好了吗？他也不能拿这个作为你出轨的证据了啊？我说你肯定多想了，如果球球不是宋瑾瑜的孩子，他早就可以和你离婚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啊？”
　　邰眉没出声，眼底却有些微微的嘲讽，和她离婚？老爹没出事之前，宋瑾瑜怎么舍得和她离婚呢，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整个马家，如果和她离婚了，他以什么名义接手兴德？至于绿帽子，那种人还会有羞耻心吗？
　　见她不说话，秦筝还以为她还在为舆论的事情担心，直接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道：“素素，你不要想这么多，我感觉自你爸出事之后，你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紧绷，放松些，没事的。”
　　“阿筝啊……有些人，有些事不好好处理，我总觉得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样恶心！”邰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哈哈，这句话我倒是同意。”秦筝笑了一会，又极其嘲讽地撇了撇嘴，“说到这个，我最近可不比你好过。姜林泽死缠烂打白双无果，心灰意冷借酒浇愁，整日把自己闷在家里，完全一副听天由命，你们安排的摸样。至于姜家那些人……呵！”
　　邰眉抬头，表情不豫：“他们不是还想让你和姜林泽联姻吧？有这么厚脸皮的家族吗？”
　　“答对了，姜家就是这么厚脸皮！”秦筝愤愤坐下，表情厌恶，“姜林泽那妈这几天天天往我家跑，拉着我妈就叙家常，还说什么姜林泽年纪小，被那个女人迷昏头了，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明白了阿筝的好……”
　　秦筝学着姜母的说话样子，瘪着嘴各种嘲讽：“姜林泽年纪小？三十岁了还好意思说年纪小，呵呵……是不是临到进棺材才能懂事啊！姑娘我又不是捡破鞋的，凭什么要捡那个贱女人扔掉的备胎啊！是，我秦筝是犯过一次贱，还犯了五六年，可我他妈的要是还犯第二次，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
　　秦筝越说越激动，作势还要站起来，邰眉连忙上前一把按住她，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医院……众目睽睽，她要是撞死，啊呸，她要是撒泼，可就真丢脸了。
　　“阿筝啊，我知道你踹渣男的决心，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邰眉拍拍秦筝的肩，安慰她，“就算姜家厚颜无耻，你妈肯定不会让你受罪的啊，放心放心。”
　　“我妈当然不会咯！”秦筝一仰头，“我妈那是什么脾气啊，我去美国那几年，我妈早就对姜林泽不满了，这一次，姜夫人跑家里来说这些，我妈当时就回了一句，‘哪天要是我家阿筝也对着别的男人要死要活的，姜夫人可也要体谅她年纪小啊！’，你是没看到姜夫人那脸色……噗哈哈！”
　　“你果然是像伯母啊……”邰眉感叹了一句，秦筝她妈是红太郎，她妈就是美羊羊啊……
　　秦筝一脸黑线，这是夸奖吗？
　　邰眉刚想接着调侃两句，脑中忽然有什么急速闪过，白莲花，姜林泽，宋瑾瑜，离婚，联姻，还有顾舟的试探……
　　她明白了！邰眉一拍桌子，比刚刚的秦筝还有激动，抓着她的肩膀急急道：“阿筝，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逼出那对渣男贱女了！”
　　“什……什么？”秦筝迷糊地看向邰眉，这话题，跳得也忒快了吧……
　　这边邰眉拉着秦筝飞奔回了家，那边颜琛刚刚合上笔记本。
　　他靠在沙发上，揉揉眼睛，妈蛋，为了顾舟那个疯子，他生生一天一夜没好好睡了！
　　“怎么样？宋氏的资金投入和流动查清楚了？”顾舟点了点桌子，灼灼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顾舟，你丫的能不能让爷休息会儿？！”颜琛愤怒地想要挠墙，“为了女人，让兄弟肝脑涂地，爷他妈算是看清你了！”
　　顾舟挑挑眉，表情淡定地看向颜琛：“我以为，你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游戏了呢！”
　　“嘿嘿，这点你倒是猜对了……”颜琛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痞气，“宋氏最近好发财啊，虽然老女人不再投入资金，但是，似乎南北两个大工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爷看啊，八成是搭上了新的后台了。宋瑾瑜一个男人，找下家比女人还迅速，啧啧，爷确实挺感兴趣的。”
　　顾舟蹙着眉，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下家啊……能够供得起宋氏这两个大工程的下家屈指可数，随便一家肯定都比宋瑾瑜势大，一旦合作，肯定要吞下工程的大头，这么说来，宋瑾瑜倒也果断，竟然舍得把到嘴的肥肉分出去一大半。
　　“嘿嘿，爷刚刚吞进了宋氏不少散股。”颜琛得意地摸摸下巴，瞥了顾舟一眼，“你小子的手段，爷不要太熟了哦，这一次，爷一定抓准时机，要大赚一笔！”
　　顾舟笑了：“尽管吞，最好能把市面上的全给我吞进去，这次赚来的，全归你！”
　　“真的？”颜琛挑眉，顾吸血鬼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看来宋瑾瑜真是严重得罪这个小气的男人了……默哀啊……
　　“当然，如果手上钱不够，我还可以资助你，当然，要算利息。”顾舟喝了口茶，表情悠闲。
　　果然啊……这男人下辈子也别想大方……
　　“算了，就宋氏这点爷还吞得下，不过爷提醒你，这么点散股，就算全抛了，恐怕也远远不能彻底弄死宋氏。”颜琛又剥了颗葡萄，他发现A市的女人不怎么样，葡萄倒是蛮好吃的。
　　“散股只是助力而已，关键之处……我们大概需要一个帮手。”顾舟忽然狡黠一笑，“一个熟悉A市市场，人脉深厚，同时对宋氏怀有极大不满的帮手。”
　　“还要对那个暴躁疯女关心爱护，宠上天是吧……”颜琛白了顾舟一眼，“你这是想和未来老丈人结成革命友谊？”
　　“当然，如果有这个效果，求之不得！”顾舟爽快地点头，双商奇高的顾公子花了一个星期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确实是看上那个暴躁毒舌没品凶残的女人了……不过嘛，喜欢就是喜欢了，他是不会嫌弃自己女人的坏习惯滴！
　　“但愿你能过的了家里那一关。”颜琛张张嘴，最后还是改口，“算了，除了你大哥，你也不在乎谁同不同意……”
　　顾舟给了一个“你这会终于说对了的眼神”，撇嘴：“娶媳妇儿是我的事，大哥也不能管！”
　　“咳咳，想好了，你可得给别人养儿子。”颜琛咳了一声，说实在的，那个女人其实不算太糟糕，顾舟要是真喜欢那也没什么，但是孩子这一点实在是硬伤啊，顾舟若是娶了她，十成十是要当继父的。
　　“孩子吗，没事，球球挺可爱的。性子比较像那个女人，要是以后再能生个女儿，那就儿女双全了，多好啊！”顾舟摸摸下巴，笑得有点白痴。
　　“噗……”颜琛用力吐葡萄皮，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他算是领教了，算了，功力不够，他还是退散吧，这家伙爱咋折腾咋折腾，只要别折腾死就成。
　　“对了，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说到球球，顾舟立马看向颜琛。
　　“嗯，查到了。”颜琛又塞了一颗葡萄，“宋小球，2008年十月六日出生，重七斤八两，A型血。”
　　“和宋瑾瑜的关系呢？能查到吗？”顾舟蹙眉。
　　“我手上又没两人的DNA，哪那么容易啊？这件事，让那个女人自己去查啊！”颜琛不满，他又不是老妈子。
　　顾舟语塞，让那女人自己查？这这……这也太尴尬了吧……要是那女人认为他觉得她水性杨花怎么办？要是那女人觉得他多管闲事怎么办？
　　顾公子还是纠结，桌上的手机却响了，来电显示，马理素。


☆、万事俱备只欠怀孕！

　　“喂？”顾舟犹豫地接起电话。
　　“我去做过宋瑾瑜和球球的亲子鉴定了,父子关系是成立的。”邰眉不等顾舟开口,一股脑儿地就说了，反正顾舟也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说什么丢不丢脸的也太迟了点。
　　“你查……过了啊……”顾舟尴尬地接话,他果然不该把这女人当正常人看……羞涩这种感情,她大概下辈子都不会有……
　　“我记得你说,白双有自己生孩子的意思？”邰眉凝眸，身边的秦筝也趴过来听电话。
　　“有。这女人心思不小,既然球球是宋瑾瑜的孩子,她绝对需要更大也更牢靠的保障，而且是迫切需要！”顾舟点头，一会儿有疑惑道，“不过，她当时说过，宋瑾瑜不会要球球，平白无故的……应该不会这么说吧。”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邰眉坐下来，神情有几分了然，“宋瑾瑜恐怕一直认为球球不是自己的孩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是，绝对和白双脱不了关系，而且以宋瑾瑜那种个性，如果怀疑球球的身份，他必然会去验证，我和阿筝在查这几年所有做过的DNA检验档案，暂时脱不开身，所以，有件事想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顾舟点头，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摸样。
　　那边的颜琛看到了，非常不屑地撇嘴：“那女人可是孩子的妈，竟然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顾舟，你看上这么白痴的女人……啧啧”
　　顾舟懒得搭理他，认真地听着邰眉说话。
　　“我想请你帮忙，盯着白双，她如果有孕，少不了要去医院。”邰眉摸着下巴，神情有些阴郁，“一旦她怀孕了，请你马上告诉我，成吗？”
　　顾舟犹豫片刻，小声道：“你真的不介意她怀孕啊……毕竟……”
　　邰眉语塞，这要她怎么说啊，如果是正常的原配，当然恨不得打掉野种，踹死小三，可是她是个换了芯儿的原配啊，她只要渣男滚出她的视线，至于贱女配渣男，她会祝福他们贱贱好合，永不分离！
　　“你难道还指望我对那个男人心存旧念？他伤的我还不够多？还是我马理素真的这么犯贱！”邰眉愤怒地对着话筒怒吼。
　　顾舟被吼了一顿，不仅不生气，反而生出几分心疼，都怪他，戳到了这骄傲女子的伤口。哀莫大于心死，那男人的所作所为，必是彻底伤透了她的心啊。想到这个，顾舟对宋瑾瑜的厌恶又上了一个台阶，整死宋瑾瑜的心更是熊熊燃烧啊！
　　“知道那女人怀孕，你想做什么？”顾舟错开了刚刚的话题。
　　“我要让她无路可退，只能破釜沉舟！”邰眉眸光闪了闪，带了几分阴沉。说她阴毒也好，说她无耻也罢，对于宋瑾瑜和白双，她是真的不想容忍下去了！不论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自己。
　　“好。你尽管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顾舟温声道，挂断了电话。
　　“说真的，顾舟，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女人竟然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颜琛看向顾舟，表情严肃中带点不解。
　　顾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豪门中那些事，你还没看够呢？假孕的，换子的，私生的，不要太多，尤其是医院里，做个手脚还不容易？顾氏上上代，不也流落出去一个吗？”
　　“话虽这么说，可是马家又不像顾家那么多仇敌……那女人也完全没必要玩这种手段……”颜琛还是挺纠结。
　　“好了，别东想西想的，你还是快干正事，市面上的股份吃完了没有？”顾舟站起身来，拨通了一个电话，期间还横了颜琛一眼，“下次看到她，不准提这个话题啊！免得……”
　　“知道了，重色轻友，算是彻底看清你了……”颜琛愤愤，这句话快成他的口头禅了。
　　顾舟不再理睬他，专心打电话：“阿良，嗯，有件事，你帮我跟着一个女人……”
　　邰眉和秦筝查了一天，还是没有完全查完，她揉揉眼睛，告别秦筝回到家里。
　　郭嫂有事请假回家了，萝莉娘和老爹都已经在了，倒是宋瑾瑜没回来，邰眉厌恶地皱眉，这男人这几天回来的都很迟，不知道又在哪个见不得光的角落搞些阴暗的手段！
　　“爸，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邰眉找到在厨房偷菜吃，顺便蹭蹭萝莉娘豆腐的马老爹，一脸黑线地拖着他走出去。
　　她这个老爹，自警局出来以后，往球球方向发展的现象不要太明显！简直有点老顽童了！好几次让她哭笑不得。
　　“哦，正好，我也有件事和你说。”马老爹整整衣领，收起对着萝莉娘那张谄媚的笑脸，正经道。
　　邰眉跟着马老爹上楼，直接开口把最近几件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包括关于球球的身世问题和宋瑾瑜外面的小三可能会怀孕的消息。
　　马老爹的脸色由青转黑，最后气得爆红，狠狠一巴掌打在桌面上：“好他个白眼狼，我倒宁愿球球不是那家伙的种！哼！本来顾总提议的事，老子还犹豫，这下还犹豫个屁啊！敢这么欺负老子闺女，看老子不整死他！”
　　说到后来，粗口都出来了，邰眉默默黑线，心里却也有几分感动，之前真的是她小人之心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小心翼翼，单打独斗，其实家人的信任是无条件的啊，父母怎么会疑心子女呢？
　　“爸，别生气，为这种人渣生气真不值得，”邰眉扶着他老爹坐下，顺手还给他老爹泡了一杯茶，“老爸，顾总提议什么事啊？”
　　马老爹还是有几分愤愤，一副恨不得马上揍宋瑾瑜一顿的表情：“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事呢，不过现在不用商量了，就按顾总说的办！”
　　“到底什么事啊？老爸，你可别被人骗了。”邰眉挑眉，顾舟那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老爸！”马老爹不愤地看了邰眉一眼，“说起来，你和顾总那绯闻还拖累人家了呢，现在还对人家那么不客气。”
　　“好好好，我错了，老爸你快说吧！”邰眉举手投降状，坐过去拉住马老爹的手撒娇。
　　“最近城南一块地在招标你知道吧？这块地的工程和宋瑾瑜手上的那个有点关系，本来嘛，城南基本上是苏家的地头，这次的工程也是落在他们手里的大头，但是顾总说想和我合作，拿下城南这块地。”马老爹喝了一口茶。
　　“顾总和我坦陈，说我的那件事和顾家一些人有关，宋瑾瑜是为那人做事的。而且，他说，宋瑾瑜能一下子拿下两个工程，靠的就是他背后的人，那件事后，背后的人对宋瑾瑜很不满意，已经撤资了。”马老爹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继续道，“所以说，宋氏现在依旧稳如泰山，必然是找了新的后台。顾总觉得，这个后台应该是苏家。”
　　“那老爹你呢，你也觉得是苏家？”
　　“怎么说呢，没有完全的证据，不过，宋瑾瑜当初能那么顺利地拿下城南那块肥肉，说明他和苏家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加上失去后台之后，还想要继续维持城南工程的运转，他没得选择，必须抱苏家的大腿。”
　　“所以，你们是想从宋瑾瑜和苏家手里夺走那块地？”邰眉疑惑，这有什么用？
　　“不，不是！”马老爹狡黠一笑，“我们啊，想玩一局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商业白痴邰女配终于有点晕乎乎了。
　　“这个暂且不谈它，毕竟竞标要一个月以后。”马老爹忽然一顿，颇诡异地看向邰眉，“对了，顾舟当时还说了一句，‘这个时间刚刚好’，难不成，他是在为你……”
　　邰眉一愣，表情有些呆滞，时间刚刚好？是什么时间，和宋瑾瑜离婚的时间？靠，那个男人真是有够鸡婆的啊……
　　马老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笑得很爽快：“好好好！那小子还挺细致的嘛！也对，整垮宋瑾瑜可不能把你牵扯进去！！不错不错，这小子，脑子好用，人又有风度，长得也不比你老爹年轻的时候差……诶，可惜了，若是早点遇到，老爹一定把他招为女婿！”
　　邰眉翻了给白眼，给她爹泼冷水：“老爹，人家是顾家的少爷，顾家啊顾家！你竟然想让人家做倒插门女婿？！！你女儿是国色呢还是天香啊？是西施呢还是貂蝉啊！”
　　“你真是……”马老爹愤愤转头，一副“我不和你好了”的样子，“说说而已嘛……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噗！”
　　邰眉看着他老爹摆球球的经典动作，不厚道地笑了：“是啊……是啊！我越来越不可爱了，您倒是越来越可爱了！”
　　马老爹转头，看着邰眉离开的背影，气笑了：“这丫头……牙尖嘴利！”


☆、逼上绝路！

　　东风,比想象中来的快。
　　邰眉接到顾舟的电话之后，有些快意也有些感慨,真不知道该说白莲花聪明呢，还是愚蠢……不过,还真是帮了她大忙！
　　邰眉立刻给秦筝去了个电话：“阿筝，白双怀孕了。”
　　秦筝在电话那头笑了，语调却带了几分渺远的叹息和伤感：“好吧，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这么多年的恩怨纠葛也是时候该了解了，秦筝的人生该有一个新的开始……这场戏，我演了。”
　　邰眉笑笑,这是女配联手虐女主的节奏？剧情君倒是难得给力了一回。
　　这一夜，不论是白双、宋瑾瑜，还是邰眉、秦筝，都注定无眠。
　　第二日，A市的娱乐版再次爆炸了，这一次涉及到两个家族，一个人。
　　先是，媒体抓拍到秦家大小姐挽着姜家少爷姜林泽的手臂，亲亲热热地逛商场，言语间，秦小姐语笑嫣然，一副甜蜜的样子，甚至言语间都提到婚期将近，几乎是笑着回答了记者的所有问题。姜林泽先生虽然一脸木然，但倒也配合。
　　随即，记者又采访到秦夫人和姜夫人，秦夫人和姜夫人都笑着表示小辈的事情，他们乐见其成。
　　就在A市记者大力锦上添花，随便拍拍马屁，和两家搞好关系的时候，另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出现了！前不久的绯闻女主角马家大小姐马理素，答应接受记者采访，澄清之前的事件！
　　马小姐在镜头前表示自己会和顾先生见面完全是一场巧合，她对顾先生只有敬仰之情，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就在媒体以为事情要乏味的结束的时候，马小姐忽然声泪俱下，话题一转，谈到了自己的婚姻。
　　她竟然对着记者，对着公众，对着A市民众流泪，坦陈自己遇到了小三危机，甚至，那个小三已经怀孕了！
　　豪门的肮脏事不少，但都是藏着掖着，不让人知。公众本就对这些豪门大族无比关注，现下，竟然爆出原配在公众面前问责丈夫和小三的事情，舆论顿时炸开，人们纷纷讨论这个小三会是谁。
　　媒体记者的速度这一次尤其的快，小三的身份，立马见光。竟是马大小姐杂志社的职员，二十七岁的美术主编白双！
　　这下，民众更加津津有味了，啧啧，这是抢自己老板的男人啊，这位白小姐真是有胆量！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的时候，那你真是图样图森破！
　　有知情人士人爆料，这位白小姐和姜家少爷姜林泽曾是一对情侣，还是高中时候的早恋！因为两人的事情闹得太大，当时的高中同学或多或少都有印象，更有人扒拉出来，姜林泽就是在那之后和秦筝一起去美国留学的，当时还以为是青梅竹马，现在看来……啧啧，各种耐人寻味啊。
　　这一周，简直就是A市八卦日，白双这个名字，彻底红了！
　　再后来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顺理成章，狗仔挖人专业无比，白小姐又没有家族庇护，一时之间，关于她的新闻漫天飞！最让人感到瞠目结舌的是，这位白小姐几个月前还被人看到和姜林泽在某高级餐厅用餐，据目击者称，姜林泽全程深情款款，对白双呵护备至！
　　哎呦喂，这位白小姐真的是美术主编吗？确定不是小三专业户？
　　男人说：“其实这女的挺好看的……”
　　女人揪着他的耳朵拖走，语气恶狠狠：“是！是不错！可惜人家看不上你，没见人家挑的都是高富帅吗！？你个穷吊丝瞎参和什么！！”
　　“切，这姑娘眼睛不够大，皮肤又不白，神情还这么僵硬，真不知道姜少和宋少看上她哪里了……哼！”这是孔雀美女。
　　“来来来，咱们赌一根黄瓜，这白木耳会选谁！！”这是女汉纸。
　　“还能选谁啊，你没看她都怀了宋少的孩子了吗？”这是花痴粉，愤愤咬手帕。
　　“是谁的还不定呢……”真相君飘过……
　　“哦！！”恍然大悟的众人。
　　……
　　大概是还嫌新闻不够劲爆，周六，秦小姐又给难得休息一天的观众们上演了一场好戏。媒体镜头前，向来高贵冷艳骄傲美丽的秦小姐成了第二个梨花带雨的女主角。
　　她原原本本地把当年的那些纠葛给说了出来，末了还痛苦地表示，没想到这么多年，白双还是对姜林泽纠缠不休，没想到自己忍气吞声那么多年还是躲不开对方的纠缠，声泪俱下，感情真挚，连见惯这种事的娱乐记者都生出了几分愤慨！
　　伤心之后，秦小姐痛楚而又释然地表示，她再也不会阻拦了，她也不打算和白双做对了，她成全这对有情人。
　　换而言之，秦姜两家的婚事，告吹了！公众面前说出来，那就是彻底告吹了啊！！
　　记者们像是勤劳的小蜜蜂，又蹬蹬蹬地跑去找姜秦两家的夫人。秦夫人一贯女强人形象，这次也不例外，直接甩了一句：“姜家愿意娶谁与秦家无关，不过多年交情，还是要说一句，娶进不安分的媳妇，免不了家宅不宁！”
　　啧啧，这脸甩的，那是“啪啪啪”的响啊！
　　而姜夫人直接避不见客，出门都带着保镖躲记者。
　　白姓小三道行高深，击败两大豪门贵女的流言顿时风靡大街小巷！
　　勤劳的记者应公众要求，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地报道绯闻女主角白双小姐的衣食住行，白双住的那间公寓围满了记者，甚至看热闹的人。
　　有好事者开始叫嚣，千万不能让白小姐把孩子打了啊！
　　众人再次恍然大悟，又一波一波地往医院赶，看到疑似白双的女子都要狠狠盯两眼，唯恐对方是来堕胎的。
　　在马家和秦家的刻意引导下，A市民众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白小姐的故事占了人们饭后谈资的百分之八十，连汽油上涨，股票下跌都被挤下去了……啧啧。
　　邰眉看着她一手导演的这出戏，只觉得有些漠然。
　　她很清楚地知道，此事一出，白双想把姜林泽做备胎的心思算是彻底破灭了，姜家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换而言之，如果宋瑾瑜也不要白双的话，她就彻底完了！网络盛行的时代，不仅是A市，她在任何地方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邰眉看着电视屏幕上女人的照片，有着惊艳的美貌和过人的通透，却也因此不甘于命运的平凡，想要成为人上人！没错，三次元不缺少这样的人，甚至成功的也不在少数，原来的白莲花应该也算成功上位的一员。
　　但是，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做任何事都要承担风险，利润越大，代价和风险也越大，这是世界亘古不变的道理，这才是真正的公平。所以，白双，你既然决定了走这样的路，就要为自己的选择埋单！
　　想想宋瑾瑜对她家人做的事的吧！谁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谴责她？她凭什么要放过自己的仇人？
　　邰眉握紧了拳头，半晌，才舒了一口气。
　　想要将宋瑾瑜逼上绝路，就必须先将白双逼上绝路，她该庆幸吗？狼子野心的宋瑾瑜，也有一个软肋，就不知道，宋先生能为这个软肋做到什么地步咯！
　　“啊啊啊！”
　　公寓里，数天不曾下楼的白双将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机，疯狂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不断地尖叫！
　　不过七天，她的名誉，她的人生，她的一切全都毁了，全都被那两个女人毁了！！她恨，她好恨啊！！
　　她怀孕了，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可是，现在却成了她摆脱不了的梦魇……最让她崩溃的是，宋瑾瑜竟然没来看她，一次都没有……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为了避嫌，竟然不来看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绝对不能！
　　白双用力地擦了擦脸，扶着床沿缓缓站起来，马理素，这个蠢女人从来没有赢过她，这一次，也别想！
　　还有宋瑾瑜，想要把她扔在火坑里，自己逃生，想都不要想！
　　她会得到想要的一切的，付出了这么多，她必须得到！
　　白双那双哭红的眼里，露出让人心颤的冷光。
　　

☆、苦肉计！

　　“阿筝呐,干嘛拖我来这里啊？”邰眉一边僵硬地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点头微笑，一边小声地冲秦筝抱怨。
　　秦筝转过身来,笑着用手掐了掐她的脸,顺手揩了一把油：“小素素啊,该做的你都做了,天天蹲在家里看新闻有什么用啊？要适时地出来放松放松，知道不？”
　　邰眉看着身边对两人行注目礼的女人们,很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是……可是，她们都看我们啊……”
　　秦筝笑着对迎面走来的一对姐妹打招呼：“心羽、心甜,好巧啊。”
　　“是阿筝啊,诶,素素也在啊！”这对姐妹身材高挑,穿着紧身的运动装,香汗淋漓，显然刚从健身室那边过来。
　　“是啊。素素心情不好，带她出来放松放松呗。”秦筝笑道。
　　“话说，素素都好久没出来玩了，对不对啊？”身材略小的心甜看向心羽，笑道。
　　“是啊，是啊，最近SPA，还有休闲会所都见不到素素你，连我们的聚会，你都很少来了。”年幼的心羽嘟着一张嘴，不满道。
　　“这个……最近一直有事，我也实在没空啊……”邰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事，下次多出来玩玩就好，记得要叫上我们哦！”两姐妹对视一笑，冲两人挥手作别，“我们先去冲澡换衣服了。”
　　“好！”秦筝也笑眯眯地送别两人。
　　邰眉长长舒了一口气，马小姐的闺蜜她实在是不熟啊……
　　“素素，你其实根本不用紧张。”秦筝拉着邰眉往咖啡厅走去，神情带了几分淡然，“我知道你演这出戏是抱着一种豁出脸皮，从此不再见人的心态……”
　　“哪……哪有？！”邰姑娘心虚地瞪了秦筝一眼，她最多……最多是抱着在家宅几个月的心态嘛……
　　好吧，即便真正出丑的是白双，但是在镜头前哭诉什么的也确实耗尽了她为数不多的脸皮……
　　“你看看身边这些人，她们在看我们，也在议论我们。”秦筝拉着邰眉坐下，带着笑意环顾四周，顺带还冲那些人点点头，反倒让那些窥视的人生出了几分心虚。
　　邰眉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不用重复了，她早就感受到了周围火辣辣的视线。
　　“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是秦筝，你是马理素。即便这些女人在背后碎嘴嘲讽，在我们面前，她们也只能微笑，谄媚。”秦筝肃着脸，认真地看向邰眉，“素素，人要为自己活。如果把自己局限在这些人的目光里，你永远活不随性，活不快意。”
　　邰眉震惊地看向秦筝，不得不承认，虽然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她，但是，秦筝却远远比她看得通透。
　　“知道我们和白双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秦筝喝了一口咖啡，表情无比闲适。
　　邰眉看向她，沉默。
　　“不是身份地位，不是家族出身，我承认这些庇护了我们，但是真正将她打入死地的并不是这些。”秦筝笑笑，“表面上看来，她和我们一样成为了别人的谈资，但是，我们只是女人的八卦题材，她却挑战了道德的底线。”
　　“我明白。”邰眉往后靠了靠，也笑了，“其实你根本不用安慰我，我只是不习惯突然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而已。”
　　“那你可得赶快习惯习惯，我可是功成身退了，你可还得再撑会儿。”秦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小姐，小姐，你不能进去……”门外忽然出现了一阵喧闹，咖啡厅里的一行人纷纷转头看向外面，秦筝和邰眉对视一眼，白双！
　　“你们也不能进去……”休闲会所的保安哪里挡得住如狼似虎的记者大军，一瞬间，咖啡厅里就充满了扛着摄影器材，拿着话筒，眼光绿得像狼似的记者们。
　　不少夫人小姐开始皱眉，但是，为了看八卦，忍了！
　　秦筝和邰眉的位置就在咖啡厅靠窗边，白双第一眼就看到了她们。秦筝喝了口咖啡，她看到这个女人就眼疼。邰眉倒是毫无所觉，面无表情地回望白双。
　　白双一双大眼噙着泪，双手放在小腹处，一步一步走到两人的位置边上，期间闪光灯不断亮着，将白莲花衬成金光闪闪的伪圣母。
　　秦筝开始不耐烦了，她最恨这女人露出一副全世界都欠她的柔弱样子，明明心肠黑得煤灰一样，却总要摆这样一副纯洁善良的恶心摸样去勾搭男人！
　　邰眉安慰似地拍拍秦筝的手，让她不要激动，自己则似笑非笑地看向白双，被逼地出来作秀了？看来，宋瑾瑜还没松口啊……呵呵，既然想要博同情，她就成全她！
　　妆容精致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声音清脆而委屈，美丽的杏眼里泪光点点：“马小姐，瑾瑜爱的是我，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哦，他爱你，那为什么和我结婚？”邰眉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抬起眼皮看向白双。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白双语不成声，忽然开始抽噎。
　　“那是因为，我有权有势，我棒打鸳鸯拆散了你们一对苦命情侣，我霸王硬上弓地强压着宋瑾瑜跟我结婚，我还恶人先告状地让你名誉扫地，今天是不是还要上演一出，我恶妇撒泼，害你流产？”邰眉勾唇，无比嘲讽，“在场的诸位到时候可得好好拦着我，不要让我这恶妇一不小心甩了白小姐巴掌，啧啧，要是白小姐跌倒了，流产了，那多损我阴德啊……”
　　“噗——”秦筝使劲咽下口里的咖啡，笑意止都止不住。这女人，她刚刚还觉得她会不好意思……眼瞎了啊……
　　被秦筝一带，周围悉悉索索的笑声也渐渐地起来了。
　　白双白着一张脸，低头遮住一闪而过的怨毒，抬起头来，眼眶里满是盈盈的水光，她拼命摇头，样子要多无助有多无助：“不是的，马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他，他也很爱我……马小姐，你除了瑾瑜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可是，我……我只有瑾瑜了……我真的只有他了……”
　　白双说着说着，就哭着蹲下来，长发散落在两边，身子微微颤抖，就跟那地里黄的小白菜一样……啧啧，姐姐，你琼瑶剧看多了吧？
　　邰眉托腮，看了看自己周围悉悉索索讨论的贵妇人，再看看蹲在地上死活不起来的白双，豁然起身，随手拎过一块抹布，走到白双面前，表情无比疼惜：“白小姐，瞧你哭的，眼眶都红了，来，我给你擦擦，擦擦。”
　　秦筝看向邰眉的眼光已经带上崇拜了，功力啊功力……邰姑娘这气势，要在古代，那绝对是万年不倒的正宫娘娘啊……
　　白双颤巍巍站起来，猛然退后一步，声音更加委屈了：“马小姐，你……你……怎么能……”
　　“哎呦喂，白双小姐小心脚下，这要是磕了碰了，算谁的？”某女挑眉，举手退了两步，看向记者，“大家给我作证啊，我刚刚可没碰到白小姐。”
　　记者憋住笑，只是手上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个不停。
　　某女玩味一笑，把手里的抹布随便一抛：“得了吧，姑奶奶向来心慈手软，也不打算棒打鸳鸯损阴德了，不就是姓宋的想上你，你也想被姓宋的上吗，上都上了好两回了，还要搞张上床合法证书……来来来，姑奶奶给你们指条明路，让姓宋的净身出户，姑奶奶就给你们搞证！咋样？”
　　这下，周围忽然哄笑，止也止不住，白双的脸顿时又白又红，好不精彩。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那双渗出毒光的眼，白皙的双手紧握成拳，那上面，青筋暴跳！
　　马理素，你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她必将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秦筝站到邰眉边上，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白双，厌恶明晃晃地摆在脸上，这女人还想出什么幺蛾子？
　　白双忽然退后一步，哽咽之声越来越大，猛得膝盖一软，竟“扑通”一下跪下了！
　　秦筝被白双的行为生生吓住了，就站在白双面前，愣地一动不动。倒是邰眉反应迅速，拉着秦筝就往边上走，避开了白双那一跪。开玩笑，这要是跪实了，光这张照片就能给她们两个扣上得理不饶人的“毒妇”罪名！
　　邰眉看着周围“咔咔”响个不停的机子，脸色顿时不好看了，真是没想到啊，白双竟然这么能忍！连下跪都敢玩！
　　好好！既然这女人都能豁出去，没道理她邰眉不能，演戏？谁不会啊！


☆、自作孽，不可活！

　　白双这一跪,全场一片吸气声，闪光灯也是“唰唰唰”地亮个不停。
　　秦筝看看白双，又看看周围人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这女人……这恶心女人！！
　　她愤怒地上前两步,想把这恶心的女人拎起来，却见身边的邰眉脸色煞白，“蹬蹬”地狠狠退了两步。
　　“素素！”秦筝转头,看着神情不对的邰眉,焦急地想去扶她。
　　可是邰眉退得很快,一下子退到了桌子边缘,还弄倒了几条凳子,踉踉跄跄地被一条凳子给绊倒了,狠狠地撞上桌子角，整个人也顿时瘫坐在地上！
　　“素素！”秦筝脸色大变，猛然几步，想把邰眉扶起来。
　　邰眉却缓缓推开她的手，就那么青白着一张脸看向白双，两人一跪一坐，倒也刚好对上了视线。
　　对视了一会儿，邰眉的眼泪就“窣窣”地落下来，她拼命地想要去擦，却止也止不住。
　　“我对自己说……我要坚强，父母和孩子都需要我……不过是少了个男人，这没什么……”邰眉流着泪，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挽留一个变心的男人，我的骄傲……不允许，也不值得……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大度，我是马家的小姐，我不能让父母因我蒙羞……”
　　闪光灯开始对着邰眉，女子一脸倔强，脊骨挺得直直的，可是眼泪却出卖了她的脆弱。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仅有的风度，我仅有的骄傲，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它！！为什么！”邰眉忽然愤怒地伸手，颤抖地指向白双，泪眼朦胧，“你赢了，我早就说过你赢了！是！你有了孩子，你要家庭，可是你想过我的孩子吗？他五岁了，他知道他父亲为了别人抛弃他……你让他怎么想！你让别人怎么看他！”
　　邰眉扶着墙，缓缓站起来，表情依旧悲愤而倔强：“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以打着爱的旗号理直气壮地拆散别人家庭！而我，而我这个受害者，却连向世界控诉的权利都没有嘛？呵呵呵……白双，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找我？”
　　白双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忽得有些茫然，为什么会这样？她刚刚明明看到秦筝就要愤怒地冲过来了，像往常一样，她只需要扮演一个弱者，可是……可是，为什么马理素会是这样的反应！
　　邰眉一步一步走近白双，神情愤怒而受伤，眼底却隐着冷冷的讥嘲：“你根本不是来请求我原谅，也不是想要以情动人，你不过是想要洗白自己小三的罪名！你知道，我和阿筝看到你就一定会愤怒地失去控制，你知道你只要扮无辜，扮弱小，就会得到公众的同情！！哈哈哈，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一招吗？用它伤害我，伤害阿筝！！”
　　白双知道情形已经开始失控，她着急地想要开口辩解，但是邰眉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眼眶通红的姑娘，挺直了身板，看向在场的记者和客人：“今天，我马理素就想问一句A市所有民众一句，这女人在这里假惺惺地跪一跪，是不是就能偿还她害我家庭破灭的罪，是不是就能偿还她害我幼子失父的罪，是不是就能偿还她勾引他人未婚夫的罪！是不是！”
　　携怒的一声，让全场寂静无声，记者们甚至有那么一瞬都忘记拍照，边上本来看好戏的夫人小姐们也惊诧地怔愣住了。
　　白双一张脸青白地没有血色，她万分着急地想要开口辩解：“我不是……”
　　“当然不是！这种女人，永远不值得原谅！”女子清脆的声音从门廊那边传来。众人顿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边。来的正是刚刚去冲澡换衣服的心羽心甜两姐妹。
　　心羽年幼，走到白双身边，就围着她打量，神情非常厌恶，高声道：“怎么？现在做小三这么光荣了啊？你现在是干什么，在媒体面前逼宫是不是！！竟然还有脸皮叫原配把丈夫让给你！真是有够恶心的了！”
　　心甜虽然没说话，但是，同样眼里露不屑地看向白双。
　　邰眉微微有些惊讶，这两姐妹竟然会帮她？
　　秦筝看着白双冷笑一记，凑过来对邰眉低声道：“心羽和心甜是出了名地讨厌小三，林夫人只生了这一对姐妹花，林老爷想要儿子继承家业，就在外面包二奶，听说有一个私生子已经快十岁了，那小三仗着自己有儿子，天天到林家大宅来闹。林夫人性子软，可是这对姐妹花可泼辣了，心羽可是挥着扫帚把人赶出去的，连着她那个便宜弟弟也一脚踹出去，差点没把林老爷子气死。”
　　邰眉恍然地点点头，难怪……这是恨屋及乌了……
　　“我……我不是……”白双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拼命想要解释。
　　“不是什么？啊！不是小三，那你肚子里那是什么东西？呵，不知道人家有老婆，不知道人家有未婚夫？做了□还立牌坊！恶心！”心羽不仅性子泼辣，而且毫无顾忌，“啊，我说错了，□还比你干净点，至少人家明明白白是出来卖的，你呢？口里说着爱，心里算着钱，为了进入上层社会，不择手段。哼，你真以为嫁了宋瑾瑜或者姜林泽就能成为贵妇了！？你看看，这里哪位夫人小姐会跟你这样的人来往？简直是败坏门庭，奇耻大辱！”
　　白双僵着一张脸，转头看向一直看戏的客人们，那些女人一对上她的眼睛，就立刻移开视线，可即便是那么一瞬间，她也能清楚看到她们的鄙夷。
　　这些上层社会的女人，不管原本出身如何，都自认比一个不择手段爬上来的小三高贵，更重要的是，有几个豪门女人没有小三的烦恼？有几个丈夫不在外面偷腥？她们最恨的，就是这些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的小三儿！
　　邰眉吸了口气，方才拉住秦筝的手，对心羽心甜道：“公道自在人心，我实在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我们先走了。”
　　心羽上前拍拍她的手，表情很怜惜：“素素，你现在年轻，不必忍着这些恶心的人，能离婚就离婚吧，世上多的是好男人！不要像我妈这一辈子……”
　　邰眉回拍她的手，安慰道：“有你们这样的女儿，是你妈妈一辈子的骄傲，我相信你们对她的爱足以支撑她度过任何困难！”
　　心羽点点头，心甜也跟着上前，善意地看向邰眉：“我们也会早点回去的，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真是让人生厌！”
　　秦筝和邰眉就这样在众人的视线里走出了这家会所，而面无血色的白双，仍旧跪在原地，咬着嘴唇，摇摇欲坠。
　　心羽转过身来，看到白双仍旧跪着，记者的闪光灯也不断在闪动，顿时厌恶地开口：“行了，人都走了，你还演什么戏啊？”
　　白双没动，置若罔闻。
　　这下，心甜也火了，皱着眉，看向边上的服务生：“怎么？现在没有VIP卡的人也能随便进出SUN了？你们的管理就是这样的嘛？！经理呢？”
　　“是是，我们马上将人请出去。”服务生连连道歉，一溜烟跑去找经理。边上的保安也顿时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记者虽然不满，但倒也乖乖地出去了，也是，急什么，反正主角也会被赶出来的嘛！
　　厅内顿时空了一半，有几个客人也跟着走出去，SPA、健身，咖啡随时可以进行，但是现场版重磅八卦嘛，这就少见了哦……
　　白双已经扶着桌子起来了，她跪了太久，腿脚都已经麻地失去了知觉。身边已经散散地站着两三个保安，大有如果她不自动走就上前赶人的架势。
　　白双丢脸已经丢够了，自然不会愿意再让人看笑话。她拖着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白小姐，你能不能说下现在的心情！？”一个娱记见机快，立马冲上来。
　　“白小姐，马小姐刚刚说你装柔弱博同情，请问你真的是为了洗白自己的形象，才跪下的嘛？”一个女记者也跟着上前一步，语言犀利。
　　“白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还在吧，不知道宋先生是不是已经打算和马小姐离婚，然后娶你了呢？”
　　“白小姐……”
　　“白小姐……”
　　一窝蜂的记者将白双团团围住，闪光灯不断地晃，各种声音在白双耳边嗡嗡作响，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她只想逃开！
　　白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挡在她前面的女记者就往外跑，SUN会所前面就是一条马路。
　　白双早已经辨不清方向，她只想着逃开……逃开……
　　“嘀——”白光一闪，刺耳的刹车声顿时响起！
　　会所前面的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而白双，早已经毫无知觉地倒在了路上！
　

☆、宋瑾瑜，你是谁？！

　　医院,白双睁着一双空洞的眼,任由医生来来往往，急救室里亮的刺眼的无影灯和血腥气勾勒出生命消逝时刻的残忍景象。
　　麻醉药渐渐起了效果,白双闭上了眼。
　　两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灯灭了。白双被人推出来,送进了病房,她依旧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醒。
　　一名男子坐在她的病床旁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白双的手，男人一向温柔儒雅的脸上俱是悔恨和后怕。
　　他握住白双冰凉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小声唤道：“双儿……双儿……”
　　白双青白的双手开始颤动，骤然猛烈起来，宋瑾瑜凑过去，紧张而惊喜地看向她：“双儿？双儿！”
　　白双依旧闭着眼，却有泪水从两边滑落，她偏过头去，转向了无人的另一边。
　　宋瑾瑜仿若受到了重击，保持着半站着的动作，怔愣在了原地，脸上有深深的自责也有扭曲的痛楚。
　　“双……儿。”宋瑾瑜颓然地坐下，双手捂脸，“我错了……是我太懦弱……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我们的孩子……双儿……”
　　白双依旧扭着头，眼泪却越流越汹涌，她想将手从宋瑾瑜手中抽出来，却被男人握得更紧。
　　“双儿，我答应你，我和马理素离婚……我马上和她离婚！”宋瑾瑜将脸埋进白双的手里，有一点点濡湿，“双儿，你嫁给我，你嫁给我，好不好？”
　　白双的手骤然剧烈颤抖，她忽然开始大笑，笑得眼泪四溢，笑得让宋瑾瑜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肯说这句话！”白双狠狠地甩开宋瑾瑜的手，水光盈盈的眸子里充斥恨意，“七年，你总让我等，让我等，好，我等了，结果呢？！我怀着你的孩子，被那些女人算计，被她们侮辱嘲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小三……那七天，我连门都不敢出！！可是你呢，你在哪里？你连来看我，都不敢……”
　　白双失望而控诉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利箭，狠狠扎进宋瑾瑜的心里，他悔恨，自责，痛不欲生，一张俊颜因痛苦扭曲得不成样子：“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双儿……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孩子就能回来吗？他能回来吗！？”白双颤抖地捂上小腹，“我知道你想要孩子，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也知道我们现在不能有孩子……所以，我忍着，我等着……可是这一次，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孩子啊……他才这么点大……他刚刚还在我的肚子里……我的孩子……”
　　白双颤抖地愈加厉害，宋瑾瑜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一遍一遍道：“我的错……是我害了我们的儿子……对不起，双儿，我恕罪……我用一辈子来恕罪……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不会……永远不会了……”
　　白双没有挣扎，人却依旧有些僵硬。
　　“双儿……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我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的……”宋瑾瑜拍着白双的背，眼底是森冷的寒意，“新仇旧恨，我会和他们一点一点地算清楚！”
　　“瑾瑜……我好恨……我好恨啊……”白双抓着宋瑾瑜的衣领，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嚎啕出声！
　　宋瑾瑜，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白双的背：“双儿……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们会有聪明懂事的孩子，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白双怔愣片刻，方才在宋瑾瑜怀里缓缓点头，低声道：“好。”
　　宋瑾瑜释然地将白双拥得更紧，俊颜上也绽放一丝笑意。
　　而将脸深埋进男人怀里的白双，眼底却泛起深冷的冰寒，她将手缓缓放在腹部，孩子，对不起，妈妈会为你报仇的……
　　尽管和计划有些不同，不过，她的目的到底还是达成了……白双勾唇，将脸埋地更深，男人，她再也不信了……她只相信自己！
　　马理素，秦筝，你们等着，受辱之仇，失子之恨，我要你们一点一点，剜心噬骨地还回来！
　　邰眉和秦筝尚不知道白双出车祸的事情，两人离开SUN会所之后，就径直去了医院。为了准备这次反击，查DNA的事情就给耽搁下来了。本来秦筝拜托了一个相熟的朋友接着查，但是对方查遍五年来所有的资料，竟没查到宋瑾瑜这个人。
　　邰眉怀疑宋瑾瑜为了掩人耳目可能用了假的身份，她打算自己去查证，这件事没着落，她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资料室，秦筝痛苦地揉揉眼睛，往椅子上一靠，哀嚎：“素素，我们真的要用这种蠢办法吗？一个一个对过去，那要对到什么时候啊！”
　　“只是近五年的，这工作量已经够小了。”邰眉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回道。
　　“是啊，我要庆幸小球球才五岁……”秦筝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继续查看，嘴上还碎碎念，“辐射多了会不孕不育的，我要是生不出可爱的女儿勾引你儿子，我就直接跟你抢儿子！”
　　邰眉笑笑，懒得理会愤愤然的某人，眸光扫到这个四年前的一份报告，匹配度……
　　“有了！”邰眉向秦筝招手，“阿筝过来，这个叫张晨旭的男人，你看，他的DNA和宋瑾瑜一模一样！”
　　秦筝凑过来，点点头：“看来宋瑾瑜的确是用了假名，四年前，那个时候球球应该还没满一周岁，这男人竟然就来验DNA了？”
　　“素素，他竟然这么早就怀疑……”秦筝吃惊地看向马理素，“竟然能装这么久……太可怕了……”
　　邰眉看着结果，也点头：“的确够可怕了，看了这份结果，他竟然还能装四年的慈父……”
　　“这份DNA绝对不是球球的！”秦筝指着其中一人的图谱道，肯定道，“和我们手上那份完全不同！这个人绝不是球球！”
　　邰眉退出程序，意味深长地笑笑：“当然不是球球的，所以结果才会是不匹配。你说，谁会希望球球不是宋瑾瑜的儿子？或者说，谁会希望宋瑾瑜认为球球不是他儿子？”
　　“白双！”秦筝恍然大悟，高声道。
　　“嗯。应该是白双把球球的头发或者什么的，调包了。”邰眉退出资料库，关了电脑。
　　“可是，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啊？这种事情一戳就破，血缘可是骗不了人的！”秦筝表示很不理解。
　　“的确一戳就破，但是，一般来说，一模一样的检查，若非必要，很少有人会去再做一遍，特别是原本就心存怀疑，并因为结果得到验证而震怒的宋瑾瑜。”邰眉转着手上的原子笔，眉目间带点深沉，“我不知道白双做这件事是出于冲动还是有别的图谋，但是，我倒是很感谢她。”
　　“你不想把真相告诉宋瑾瑜？”秦筝看向邰眉。
　　“当然不告诉他。如果可以，我更希望球球不是宋瑾瑜的儿子。”邰眉起身，走到秦筝的位置，顺手想要关掉她的电脑，“不过这不现实，但是，我绝不能让他抢走球球！”
　　秦筝会意地点点头，走到门口，摊摊手：“好了，既然你已经搞清楚前因后果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邰眉笑着看向已经有点不耐烦的某人，顺手一点鼠标，却点错了位置，她刚想关掉页面，一眼瞥到屏幕，却瞬间愣在那里！
　　“素素？你怎么了？”门口的秦筝看到神情瞬间严肃下来的邰眉，疑惑地问道。
　　原本打算关电脑的邰眉，突然重新坐下来，拿起手边的报告单，对着屏幕仔仔细细地看。
　　秦筝也走近她，一眼瞥向电脑：“到底怎么……天哪！这这……又一个宋瑾瑜！”
　　邰眉看向这份八年前的报告，只觉得心神大惊，没错，又是一个宋瑾瑜，用的同样是假名，但是，基因却不会说谎！
　　“这个叫张双林的人是谁？他和宋瑾瑜竟然父子关系成立！天哪！”秦筝凑近看，她无比怀疑自己眼花了。
　　“张双林？宋瑾瑜四年前那份报告的假名叫张晨旭……”邰眉低声喃喃，抬头对上秦筝的视线！
　　“宋瑾瑜是这个姓张的人的儿子？那么，他为什么姓宋！还偷偷来做DNA。素素，你没见过他父母吗？”秦筝瞪大了眼睛。
　　邰眉心里苦笑，她怎么知道马大小姐有没有见过他父母啊……不过，凭马大小姐对宋人渣的痴情，估计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是S市人……父母双全的……”邰眉努力回忆家人嘴里的蛛丝马迹，“不过，好像几年前去世了……”
　　秦筝疑惑地看看邰眉，蹙眉：“素素，你也真是太不上心了，这么个家底身世都没摸清楚的男人，你怎么就嫁了呢！”
　　是啊，是啊，马大小姐，你怎么就嫁了呢！邰眉心里拼命点头，面上却只能苦笑：“我现在不是吃到苦头了吗？年少无知……把披着人皮的狼看成白马王子……”秦筝无奈叹气：“算了，现在明白还不晚。不过，这个张双林，怎么有点耳熟呢？”
　　秦筝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真的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啊……奇怪了……”
　　邰眉退出资料库，关了电脑，走向门口：“父亲辈的人，我回去问问爸爸吧，他应该会比较清楚。”
　　“好。我也回去问问，这个名字真的很熟悉。”秦筝也松开眉头，点头道。


☆、当年旧恨！

　　“爸？你这是怎么了？”邰眉疑惑地看着马老爹闷头坐在椅子上,从她说出张双林这个名字的时候，马老爹就明显不正常了。
　　马老爹没接话,却摸出了书桌上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整个人像是陷入某种阴郁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邰眉蹙眉，萝莉娘讨厌烟味，马老爹是妻奴，从来不在家里抽烟，而今天……这个他们家和这个张双林,真的有什么纠葛吗？
　　“你说，宋瑾瑜真的是张双林的儿子？”半晌，马老爹才低声开口道。
　　“是，八年前的DNA检验。”邰眉搬了张椅子坐到马老爹身边，垂眸看着他。
　　“八年前？看来，宋瑾瑜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毕竟最后，是那个女人帮他收的尸……”马老爹抬头，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渺远，“他死了，可快二十七年了啊……”
　　邰眉心底微微惊诧，二十七年？老爹口中的女人竟然保留了一个死去那么多年的人的毛发组织，只是为了让儿子二十年后能够认祖归宗？这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往事！
　　“老爹，这个张双林……和你有什么纠葛？”邰眉灼灼地看向马老爹，其实她想问的是，是不是张双林的死和你有关，毕竟，宋瑾瑜对他们的家的恨可不是一点半点。
　　“二十七年前的我还在S市，还要称张双林一声‘大哥’。”马老爹低头，笑得有些苦涩，良久，又狠狠抽了一口烟，“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年少轻狂，又不甘平庸，跟着一帮兄弟，创立了属于我们的事业，干了几年，现在看来，也是孽障，我们当时所谓的公司，其实是帮黑道洗钱的……”
　　邰眉并不惊讶，她已经有准备，会听到马老爹的黑历史，她只是希望，马老爹没有做过会让他背负一辈子道德枷锁的事……
　　“张双林的家族，本就涉黑，他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我们的大哥。”马老爹又抽了一口烟，似乎没有烟，就无法支撑他讲下去，“那时候的我们，几乎无视一切，包括制度和法律。可是，世界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我们的公司越做越大，张双林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他不满足于帮那些黑道洗钱，他想要自己干，他想碰毒品！”
　　邰眉心里“咯噔”了一下，手心都出了一层汗，作为一个警察，她很清楚，碰毒品是什么样的重罪！
　　“这件事还是让很多人害怕了，碰毒品可不是打打架，收收保护费这样的事，碰毒品是要被枪毙的啊！当时公司里分成了两派，发生了很大的争执。”马老爹眼里满满都是沉痛，显然这是一段他并不愿意回忆起来的历史，“我当时是反对的人之一，可是没有用，张双林一意孤行，一定要走这条路。我怕了，脑子也清醒了，我知道，再跟着这些人干下去，绝对没有好下场，不是被黑吃黑，就是被枪毙！”
　　邰眉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地，手心已经汗津津的了，这么说，老爹没碰过毒品，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那些同意的人都已经黑了心肠了，怎么会轻易让知情的人离开？”马老爹的表情一直很沉重，到这里带上了深深的苦涩，“我很庆幸当时做的一件事，这件事让我能够走出公司。我将一份详细记录了公司这几年洗钱状况的账务，以及当时几个和公司合作过的黑道名单都寄去了美国一个同学那里，那个时候，国内网络还不盛行，但是美国已经很发达了，我告诉他，用他能想到的最隐秘的法子把这东西藏起来，一旦我出事，要马上把这份东西马上寄到警局。”
　　这其中的紧张，邰眉感同身受，仿佛回到了上辈子那些日子，斗智斗勇，还要斗谁命长！
　　“他们咬牙切齿，但还是放我走了，当然，监视什么的，肯定少不了。当时的我，安安分分地到一家小公司做起了职员，朝九晚五，仿佛真的和那个世界脱离了。”马老爹叹气，“我听说那些人越做越大，也越来越嚣张，整个S市，乌烟瘴气。我想，也许要出事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马老爹的烟已经抽完了，邰眉自动地给他点了一根烟，她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哪怕是伤肺，也好过憋着压抑多年的情绪。
　　“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打击到他们的，竟然是我偷走的那两份资料！”马老爹的开始颤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我发誓，这份资料绝对不是我寄的，我也没让同学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个同学，已经死了……死在自己家里……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邰眉看着马老爹将头深深埋低，刻骨的悔恨和痛楚想要将他彻底击倒。
　　邰眉上前，半蹲下来，轻轻地拍着马老爹的背，她能理解这种感情，就像看着战友死在眼前，厌弃自己的无能，恨到想要不顾一切地崩了那些人……
　　“因为这件事，我被追杀了几个月，幸好那个时候无父无母，也不至于拖累家人。”马老爹像是缓过来了，拍拍邰眉的肩，继续道，“可是，他们也没能蹦跶多久，不多时，就被上面下来的特
　　警一窝子端了，其中还包括当时横行S市的几个大黑帮。我也被审讯过，但是因为情节不重，加上是我弄出了那份资料，也就没怎么判我。”
　　“张双林是被枪毙的？”邰眉低声问。
　　“不是，他是跳楼死的，从我们公司最高的那个顶上跳下来。给他收尸的是他的情妇，因为他的家人都被抓了，都有罪，几个儿子也入狱了。”马老爹声音减低，叹息一声。
　　“所以，那些人，包括那个情妇都认为，是爸爸出卖了他们？”邰眉提高了声音。
　　“是的。我百口莫辩，连警方都认为是我！”马老爹无奈地苦笑，“我同学是美籍，国内当时忙
　　着清扫余党，根本没有好好去查他的事，所以，只认为，是我寄了那东西。”
　　“也许，宋瑾瑜是将我当成杀父仇人，想要报复吧？”马老爹苦笑，“这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爸，根本不是这样的！”邰眉肃着一张脸，别人她可能不了解，但是宋瑾瑜，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杀父之仇，他妈只是个情妇，他那时候又只有两三岁，对父亲根本没有太深的影响。从他千方百计，不择手段要得到兴德来看，他根本是嫉恨马老爹搞垮了张双林的公司，让他当不成少爷，继承不了财产！
　　“你没做错什么，张双林本就犯了大罪，他该被枪毙的！宋瑾瑜根本就是借题发挥，那男人的狼子野心才是根本的原因！”邰眉认真地看向马老爹，不希望他老爹因为这个产生负疚。
　　“我知道……”马老爹熄灭了手里的烟，认真道，“后来，我就到了A市，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也在那一年遇到了你妈，这其中往事，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今天说起来，但是感觉到心里一下子轻了。”
　　“嗯。爸，我只希望你不要有负担。”邰眉收拾了他爸的烟灰缸，回头认真道。
　　“放心，不管宋瑾瑜是谁的儿子，他欺负你，狼子野心谋算我们家，我就不能允许！”马老爹拍了下桌子，倒是找回了之前的气势。
　　邰眉笑了，刚想调侃几句，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郭嫂敲敲门，有些尴尬地说：“小姐，姑……宋先生打电话来，说有事找你。”
　　邰眉和马老爹对视一眼，俱有几分诧异，宋瑾瑜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了，想来也是知道事情败露，今天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女王陛下！

　　“宋大少,今儿有空打电话了？”邰眉暗嘲一句,反正都撕破脸皮了,再装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边的宋瑾瑜显然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冷声道：“马理素,做人不要太过分，你逼得白双出车祸,害得她流产,就没有一点愧疚感吗？”
　　邰眉一愣，白双出车祸流产了？她今天一天都呆在医院，查到那件事后，就急匆匆地奔回来和老爹商量了,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宋瑾瑜见她不说话,更加盛气凌人：“马理素,你和秦筝联合起来演戏，把白双逼得走投无路还不够？非逼死她才能满意？算我瞎眼了，竟然看上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邰眉握着话筒，愣生生给气笑了，呵，人渣的脸皮真是城墙厚啊，说这样子颠倒黑白的话竟然连气都不喘一个？
　　边上趴着听电话的马老爹气得头冒青烟，伸手就要抢电话，邰眉飞快地将电话换了一只手，瞪了老爹一眼。
　　“你说对了。我还就想逼死她呢！”说她恶毒，好啊，她就恶毒给这对渣男贱女看！
　　“你……！”宋瑾瑜在那头咬牙切齿。
　　“姓宋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聪明绝顶，高高在上？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自己是个人物，其他人都是脑残、垃圾？”邰眉冷笑了一记，“别逗了好吗？你这种男人，说你凤凰男都是高看你了！你他妈就是那阴沟里的蟑螂。阴暗、恶心，见光死！”
　　宋瑾瑜气得嘴巴一张一合，却愣是被邰眉抢了话头。
　　邰眉一字一顿地恶心他：“你知道别人为什么没有对付你吗？你是不是还觉得是因为你聪明厉害，玩弄人于鼓掌之间？！别搞笑了！你见过谁费心费力地去对付一只蟑螂？都是一脚踩死的好吗？！”
　　“马理素！你……”宋瑾瑜气得狠狠扯了扯领带，努力控制自己摔电话的愤怒感。
　　邰眉料定了这男人不会摔电话，继续毒舌：“还有白双。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哈哈，掏心掏肺的女神养着好几个备胎，一有情况，第一个踹走你！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逼得她走投无路，她怎么会嫁给你！”
　　“马理素！别用你那恶心的思想来揣度别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哼，水性杨花！”宋瑾瑜终于逮到一条来反驳，语气嘲讽且恶毒。
　　马老爹听到这一句，又想发飙，邰眉推了他一把，给了个“一边去”的眼神。马老爹无奈，只能慢慢吞吞，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
　　“你说对了！”邰眉成心不让渣男好过，“现在明白了吧，我就是嫖你啊！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男人，还是当年名震全国的毒贩子的儿子，你真他妈以为我会喜欢你啊！别逗了！你怀着什么心思接近我，你对我马家抱着怎样的想法，你以为我不知道？”
　　“毒贩子”一出来，对面宋瑾瑜的脸色顿时煞白，他面色阴狠，却显出几分色厉内荏：“你查我！”
　　“是又怎么样？”邰眉笑笑，“实话告诉你，我爸的案子一平反，你那点狐狸尾巴就已经被人看光了，呵，演戏演得很爽吧？我看得也很爽呢！”
　　宋瑾瑜阴着一张脸，不断地吸气呼气，显然气得不行，他忍住爆粗口和摔电话的愤怒，一字一顿道：“马理素，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送过来！”
　　“行啊，那边的房子车子都留给你，也算我这么些年付的嫖~资！”邰眉同样冷笑道。反正自她重生以来，就一直住在马家，那边什么公寓的，她也不会回去了。
　　对方愤怒地按断了电话，邰眉得瑟地放下电话，之前演戏演得她那叫一个憋屈，对着个人渣还要装低眉顺眼，深情款款，今天终于能让她痛痛快快，狗血淋头地大骂渣男，就一个字，爽！
　　邰姑娘志得意满，春风满面地在转过身来，看到站在马老爹身边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当机！
　　靠之，这……这这男人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他……他他刚刚听到她大骂渣男了，次奥！！
　　马老爹一脸欣慰自豪地看向自家牙尖嘴利，损人不带脏的闺女，诶，闺女果然是长大了啊，瞧瞧这语速、瞧瞧这魄力，瞧瞧这气势！这才是他马庭坤的女儿啊！
　　邰眉嘴角抽搐，有种崩溃的既视感，天杀的，这男人到底听到了多少啊！！
　　顾舟一本正经地冲马老爹道：“马总，顾某今天冒昧前来，主要是想和马总谈谈关于城南工程的事情。”
　　马老爹笑道：“顾总，我先去楼上拿资料，素素，快去泡茶。”
　　邰眉僵硬地微笑，嘴角还是不断抽搐：“好……”
　　马老爹上楼了，邰眉泡了茶出来，刚刚将茶放到男子面前，就听到他暧昧的轻笑声：“我现在才知道……你当初对我是多客气……谢谢女王陛下，口下留情了啊……”
　　邰眉手一抖，茶水差点晃出来，这男人……果然听到了……
　　不过邰眉是什么人，内心羞涩到死，表面也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蛮横样，想要邰汉纸在你面前挥着小帕子，羞红小脸蛋，娇滴滴地来一声“讨厌啦……”，咳咳，那一定是顾大公子春~梦没醒！
　　“既然知道，还不快谢主隆恩！？”邰眉居高临下，那眼神，女王范儿十足啊！
　　“咳。”顾舟憋住笑，“说的极是，臣叩谢女王陛下的厚爱，不知道，女王陛下什么时候再招臣侍寝啊？”
　　邰姑娘脸色一红，随即一黑，人类已经无法阻止这个男人的厚脸皮了，请求调用核弹！
　　顾舟刚在心里比了个v字，就刚到肋下一痛，邰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纤纤玉指狠狠掐着他的软肉……喂喂，不带这样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邰姑娘眼刀疾飞，本女王是女子！
　　“素素，你干什么！”马老爹拿着资料，一脸呆愣地表情看着楼下两人。他……他他女儿这是在……调戏顾舟！
　　邰眉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迅速抽手，脸色终于烧红，尴尬地倒退了两步。
　　“马总误会了，马小姐看到虫子，顺手帮我捉了。”顾舟无比淡定。
　　捉……虫……子，你以为你是猩猩啊，还相互捉虫子……上帝啊，原来核弹也已经无法突破
　　了……邰女王深深低头，甘拜下风……
　　马老爹干笑几声，终于拿着资料，走下来，揭过这个话题：“顾总，这就是城南工程的一些资料，我在国土局相熟的朋友也说了，苏家的赢面很大，毕竟资金和人脉，在城南，没人拼得过他们。”
　　顾舟翻看了手里的报告，点点头：“这个我也有预见，不过，如果马家和顾氏联手的话，应该还是有一拼的可能的，城南人脉他们大，但是资金就未必了。苏家两兄弟有分家的趋向，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为这件案子拼上大头，会压上全部的，只有没有退路的宋瑾瑜。”
　　马老爹也点头：“没错，宋瑾瑜手上已经疲于周转了，但是，他又不能不抱苏家的大腿，苏家想要这份工程，他当然要做前锋，但是这也会让他的资金链越拉越长，一旦苏家抽手……”
　　“宋瑾瑜必败无疑！”顾舟合上文件，接口道。
　　马老爹赞赏地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道：“有件事，马某一直想问，顾氏到底想不想要城南那块地？我马家的生意主要在城北，拿下城南的地多少也有些鸡肋，不知顾氏是不是想要拓宽城南的市场呢？”
　　顾舟回望马老爹，认真道：“如果可以，当然是拿下最好，不过，马总放心，避其锋芒，顾某还是知道的。”
　　邰眉听得云里雾里，只见得面前两个人露出互相赞赏的表情，顿时觉得毛毛的。
　　她认命地起身，这个时候，她果然还是呆在厨房，做个后备军比较好。
　　顾舟目送邰眉起身去厨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继续和马老爹讨论工程。殊不知，马老爹把他那神情尽收眼底，露出了老狐狸特有的金光乱窜的眼神……
　　顾舟可不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马总正算计着让他做倒插门女婿的可能性，他依旧认真地低着头，打开公文包里的笔记本，调出一些数据，对马老爹道：“马总，这是我一个黑客朋友弄来的东西，这是苏家半年的账目，和他们明面上做的不一样，每月都会有一笔收入，去路不明，当然，每月也同样有一笔收入，来路不明！”
　　马老爹来了精神，顿时认真地看向电脑里的数据，一脸沉思：“做假账倒是不奇怪，但是，这么一大笔钱……”
　　“我那位朋友还帮我查了苏家的发迹情况，当年网络不盛行，搜到的也不过蛛丝马迹，但是，可以看出苏家的发迹非常突然，他们似乎有很大一笔起始资金，一开始就是大面积投入到房地产中。”顾舟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但是在此之前，A市却没有任何人听过这苏氏两兄弟之名，前些年有一个财经杂志报道这两兄弟，这两位也说他们是白手起家的，父辈都是农民。”
　　马老爹的表情顿时深沉了，苏氏兄弟，他见过几次，但是相交不深，不过，如此说来，确实有几分诡异了。
　　大笔先期资金，来路不明……马老爹眸光一沉，似乎想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如果这其中有联系的话，也许就能够解释了……
　　“他们的老家在哪里？”马老爹压低声音，神情非常严肃。
　　顾舟一愣，接口道：“S市一个小山村。”
　　果然，S市！
　　马老爹一下子站起来，神情冷厉异常！


☆、如意算盘，谁的响？

　　“怎么了？”顾舟有些奇怪地看向马老爹,“S市有问题？”
　　“S市？！”捧着一托盘水果走出来的邰眉,同样震惊地和马老爹对视一眼,老爹的黑历史不就是发生在S市吗,难道这其中……
　　顾舟看看邰眉,又看看马老爹,有几分明了,但是人家不说,又不好意思问。
　　马老爹叹息一声，缓缓坐下，但是没再说话，真的是劫数吗？二十七年前被刻意掩埋遗忘的往事,竟然在今天频繁提起……
　　邰眉看了老爹一眼，将托盘放到茶几上，拍拍老爹的手，径直对顾舟道：“你们查到什么事情在S市？”
　　“苏家兄弟出身S市的农村，但是初来A市就有一笔非常大的先期资金，而且他们每个月都有不明的账务。”顾舟简洁地复述了一遍。
　　“老爸，你是怀疑，苏家兄弟和当年那些人有关系？”邰眉转向马老爹。
　　马老爹闷闷地点点头：“当年将那两份东西寄到警局的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但是，知道我弄出那两份东西的人，都是公司内的人，所以……”
　　“所以，你怀疑当年其实有人黑吃黑，借警察的手将其余人一锅端了之后，卷了当时公司的钱，隐姓埋名逃到了A市！”邰眉皱了皱眉，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二十七年连网络都没有连通，警方查案难免受科技限制，想要隐匿一笔钱，换个身份什么的，肯定比现在容易的多。
　　邰眉思索了一会儿，抬头就看到顾舟静静地看向她，虽然疑惑，但是什么都没说。这男人，这种时候倒是蛮有绅士风度的。
　　“那个，顾先生。”邰眉有些别扭地开口，“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二十多年前S市侦破的一起很大的贩毒案件，当时几乎将S市的黑道组织清理一空。”
　　顾舟皱眉，思考了片刻，摇摇头。
　　二十几年，他还很小，加上又是香港那边，没听说过也很正常。邰眉正想着怎么解释，才能不把马老爹带进去，却听得顾舟开口道：“是不是说，苏家兄弟可能和毒贩有关联？”
　　邰眉松了口气，头一次觉得男人聪明也是好事，点头道：“是的，很可能，他们直接参与了贩毒。不过，证据就……”
　　“如果是真的，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不妨顺着这条路查下去看看。”顾舟摸摸下巴，看向马老爹，“不知道关于这个猜测还有什么线索吗？”
　　马老爹叹息一声：“苏家在A市扎根也超过二十年了，S市的那件旧案子，犯案的不是被崩了，就是被关在牢里，不过，也许可以找找当年的参案的警察。我记得，当时有个姓陈的警察……”
　　顾舟在笔记本上敲了搜索，毕竟是多年前的案子了，信息不多，倒有几张旧照片，一张是罪犯们被拷着手脚推送上警车，另外有一张是以为警官接受采访，顾舟辨认了一下，恰好姓陈！
　　“马总，您说的，是这个人？”顾舟指着照片给马老爹看。
　　“是，就是他，好像叫陈……陈松吧，是当年那个案子的队长。”马老爹点点头，表情有些晦暗，当年，他实在是被追杀怕了，出了警局就连夜逃离了S市。这么多年，也没有那个胆量去翻旧案，才会使得那些人如此嚣张……还有他那个同学因他枉死……他果然是个胆小鬼……
　　邰眉看着马老爹神伤愧疚的表情，仿佛骤然弯曲的背……心疼之余也生了几分无奈，很多事就像烂疮，当时不狠下心来挖干净，之后只会慢慢溃烂，即便表面结痂，旁人碰一下，还是会挖心挖肺地疼啊……
　　顾舟没注意到这两人的表情有什么不对，他有搜索了一下这个陈松，道：“这人现在调任到了C省公安厅，C省的话也不是很远，一两天可以来回。马总，放心，这件事，我会帮忙查查看的。”
　　马老爹垂着头，声音低沉：“我想……自己查，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邰眉和顾舟同时看向马老爹，顾舟正想开口，却被邰眉抢了先：“爸，你和顾先生的合作案现在可是迫在眉睫，城南工程马上就要开始招标了，你这个时候分心，谁来解决工程的事情啊？！”
　　马老爹一怔，没说话，只是表情还有几分倔强。
　　“爸，要不，让我代你去查吧，反正就是找陈警官问点问题，我可以处理的。”邰眉晃着马老爹的手，眨眨眼，“反正，从古至今，不都有父债子还的嘛？”
　　马老爹还在犹豫，倒是见识过邰眉能力的顾舟开口了：“马先生现在确实不适合出门分心，这次招标，我们需要好好准备，而且即便搜到了苏氏贩毒的证据，我也建议在招标之后再公布！”
　　“招标之后？”邰眉愣了愣，随即又恍然大悟，是了，如果现在就干掉宋瑾瑜的后台，以那男人抱大腿的速度，指不定明天就能换一个。这样根本就铲除不了这个男人，但如果是在招标之后的话，就不一样了……
　　马老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终于恢复了几分神气，点头道：“的确，城南这一场戏，必须好好演！”
　　于此同时，城南苏家，也来了客人。
　　“宋先生到了，请进，四少正等您呢。”开门的是管家，将宋瑾瑜迎了进去。
　　宋瑾瑜进门前，略微抬了抬头，只见二楼阳台一角隐隐可见一短发女子的背影，一身真丝长裙，看不清楚容貌，但给人一种成熟女人的气韵。
　　他低头，走进门内，客厅里没人，管家直接带着他上了二楼，正是苏家四少爷的房间。
　　宋瑾瑜进门，苏家的四少爷和三少爷都在，见他进来，四少爷笑了笑，道：“宋先生到了，请坐请坐。”
　　苏家三少显然不怎么待见宋瑾瑜，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
　　“宋某今日前来，是想和四少谈谈关于招标的事情。”宋瑾瑜坐下来，接过管家手里的茶，开门见山道。
　　三少依旧眼皮不抬，四少笑笑：“宋先生做事果然谨慎，不过你尽可以放心，这城南倒还是我苏家的地盘。这地段虽然黄金，但是有我们出手，价位应该和往常差不多，宋先生到时候尽管投标就行了。”
　　宋瑾瑜显然没有四少那么乐观，微微皱眉道：“可是，我听说马家和顾氏也在插手要那块地。”
　　“顾氏？”三少终于有了点反应，抬头看向四少，“虽然顾氏本家不在这里，不过毕竟是官场出身，似乎在北京那边都有不错的人脉，至于马家，好歹也是城北地头蛇，要是联手，还真有点威胁。”
　　听到三少这么说，四少显然也上了几分心，迟疑道：“要不，派人去打探他们的内部价？”
　　宋瑾瑜不说话，但是下意识地皱眉。
　　三少看到他的表情，不满地冷笑一记：“看样子，宋先生好像很不屑我四弟的方法，不知道宋先生是不是另有什么高招啊？”
　　宋瑾瑜刚想开口辩解一下，四少却一击掌，灼灼地看向宋瑾瑜：“对了，宋先生原先不就是马家的女婿吗？内部人员总也有几个吧？”
　　宋瑾瑜一噎，硬着头皮道：“原先是有几个，但是，马庭坤为人精明，现在恐怕都已经被他清扫干净了……”
　　三少嗤笑：“那是，听说宋先生为了小三和马小姐闹离婚，那三儿似乎还被马小姐逼得流产了……啧啧，这是姻缘成仇啊，马庭坤不清理公司才怪了！”
　　宋瑾瑜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倒是四少揭过话题：“诶啊，三哥，你最近对娱乐版倒是蛮有兴趣的嘛，有那美国时间，还不如听听财经版那些老头子吹嘘呢！”
　　“有什么办法！你三哥可快被老爷子整死了，晚上十点必须回来，靠，他以为是养小学生啊！”说起这个事情，三少显然火冒三丈，“不就是，迟了几分钟吗，那匹货又没怎么样……”
　　“三哥，不错了，就你这死教不改的性子，要我，我非得关你禁闭！”四少意味深长地看向三少，打断了他的话。
　　三少看看宋瑾瑜，也自觉地闭了嘴，真是，火气一上来，连外人在场都忘了……被老头子知道，肯定又是一顿好打……
　　宋瑾瑜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我不是不赞同四少的方法，我只是觉得马庭坤和顾舟都是谨慎的人，只怕不会让人轻易知道内部价，到时候很可能中了人家的圈套。”
　　“这倒也是。”四少点头，“那宋先生有什么好法子？”
　　“如果两位放心的话，这件事还是交给宋某去做吧，虽然宋某安插的人也许不能用了，但是对于马氏毕竟多了几分熟悉。”宋瑾瑜态度谦虚，说的也在情在理。
　　“好，那就劳烦宋先生了。”四少点头。
　　宋瑾瑜微笑，眼底却生出几分得意。
　　

☆、风雨欲来

　　从苏家四少的房间出来,管家正领着宋瑾瑜往楼下去,却见二楼走廊另一边,一短发真丝裙的女子走过来。宋瑾瑜侧身避过，管家谄媚地叫了一声：“姑小姐。”
　　姑小姐？好奇怪的称呼！宋瑾瑜略有些疑惑，但还是微微低着头,任由那女人走过去。
　　“这是宋氏的人？”那位姑小姐却忽然停下来,微微上挑的凤眼睥睨这宋瑾瑜,虽然有些年纪,但是风韵犹存。
　　“是。这位正是宋氏的宋先生，他是来和四少谈合作案的。”管家哈着腰,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城南的事情不是交给小三了吗？怎么又让小四管了？”女人挑眉,竟有几分威严。
　　“那个,三少……他被大老爷禁足了……所以……”管家吞吞吐吐,表情有些尴尬。
　　“哦。”这姑小姐倒是没再说什么，径直往苏家四少的房间走去。
　　宋瑾瑜出了门，坐进车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偌大的苏家，驱车离开。
　　宋瑾瑜回到公寓的时候，白双正坐立不安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这些日子，宋瑾瑜虽然承诺了要和她结婚，也搬到这里和她同住，但是，没有更确切的保证，现在的她绝对不敢轻易信。
　　“双儿，怎么了？”宋瑾瑜走进屋子，就看到白双走来走去，很不安的样子。
　　“瑾瑜，你回来了。”白双看到他，神情顿时柔和，走上去，拉着他的手道，“我不是担心你吗？怎么样，和苏家谈妥了吗？”
　　宋瑾瑜解开领带，递给白双，一边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表情有些嘲讽：“苏家那两兄弟，一个自大白痴，一个笑里藏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见到苏家的老爷？”白双疑惑地问道。
　　“没有。”说到这个，宋瑾瑜显然有些不愤，“苏家对城南的工程明显不怎么上心，扔给两个小辈在打理，那两个老头子，面都没有露！”
　　白双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苏家家大势大，人家看不清宋氏，是理所当然的啊。
　　“不过，也好，老头子不插手，我才能掌控这个案子。”离开了马家，宋瑾瑜几乎毫不掩饰他的情绪，此刻正目露得意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探听内部价？呵呵，只有傻子才会费尽心机去探听一个真假不明的消息。”
　　白双靠近宋瑾瑜，抱着他的手臂，甜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宋瑾瑜笑了，垂头亲了一下白双的脸颊：“当然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咯。”
　　白双皱了皱眉，贴近宋瑾瑜，故作可爱地撒娇：“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吃哪个饵啊？”
　　“当然是——”宋瑾瑜忽然笑了笑，“放养多年的那个饵咯！”
　　白双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依旧轻笑着依偎在宋瑾瑜的怀里，表情温顺。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宋瑾瑜飞黄腾达，她白双才能扬眉吐气！
　　“马先生的意思是，您在宋瑾瑜的公司有暗桩？”顾舟看向马老爹。
　　邰眉也有些诧异，这件事，老爹一直没有提过。
　　说到这个马老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瞥了一眼邰眉，才对顾舟道：“我也是怕素素被那个男人骗了，就让人盯着他……不过，这个暗桩似乎没什么用，什么都没查出来……”
　　邰眉一头黑线，是啊，外遇没查出来，栽赃嫁祸也没查出来……这到底是老爹的暗桩太次，还是宋瑾瑜真的这么小心啊。
　　顾舟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这个暗桩，有没有可能已经被策反了呢？”
　　“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就想到这种可能了。”马老爹严肃了几分。
　　“没关系，还可以用的。”顾舟忽然笑意满满，“双面间谍是颗好棋，就看，谁的棋路更好些了！”
　　马老爹刚想仔细问问，却听到顾舟的手机响了。
　　顾舟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就拿着手机到了后门那里接听。
　　“顾大公子，顾大爷，你知不知道我几天没睡了！！”电话里的颜琛语气非常之不耐烦，“说吧，刚刚干嘛找我？”
　　“刚刚在干嘛，竟然不接电话。”顾舟更加不耐烦，求人求成这样，约莫也只有顾二公子这一个极品了。
　　“我操！”颜琛怒骂一声，恨得牙痒痒的。
　　“最近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人在美国？”顾舟开门见山。
　　“美国？”颜琛一愣，“顾老大好像过两天要去美国，他还让我看着你，别让你闯祸来着。”
　　顾舟一头黑线，对于他哥永远把他当孩子看的行为表示愤怒地抗议！凭什么这种事不直接跟他说啊，颜琛哪点看着比他靠谱啊！！
　　“你有什么事啊？”颜琛打了哈欠，问道。
　　“我直接跟我哥说！拜拜！”顾公子挂断了电话。
　　“喂喂！”颜琛诧异地看着突然断掉的电话，只觉得心火一簇一簇的，“靠，玩老子是吧！哼，给你哥打电话，等着被训吧，忘恩负义的死小子！”
　　顾舟拨通了他大哥的电话，语气非常温和地拜托了他大哥去查一查二十七年前发生在洛杉矶的二十五岁美籍华裔萧宸在家中被杀事件。
　　电话那头的声音稳重而低沉，听顾舟讲完，淡淡“嗯”了一声。
　　末了，顾舟刚想礼貌地跟他尊敬的大哥道个别，就听到对方缓缓地来了一句：“听说，你在A市交女朋友了？”
　　顾舟的手一抖，在心里将夸大其词的颜叛徒狠狠地骂了一万遍，嘴上依旧谦逊道：“哥，我还没追到她，不算女朋友。”
　　“还没追到！？”顾大公子不乐意了，他英俊潇洒天纵奇才的弟弟都决定屈身当人家继父了，那女的竟然还不要？
　　“那个……其实，我还没开口……”顾舟被他哥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回道。
　　“那也不行，你这样的，就该人家倒追！”顾大公子继续义正言辞。
　　顾舟狠狠抹了一把冷汗，我英俊潇洒无所不能的哥啊，难怪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嫂子……
　　“这件事，我会帮你办的，美国回来之后，我恰好到A市有点事，到时候，我会亲自见见这个看不上我弟弟的女人！”顾大公子抛下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别啊哥……你找不到嫂子就算了，干嘛还要来祸害你弟弟的姻缘啊……顾舟表情凄惨，有气无力地转身。
　　“怎么了？”邰眉看着顾舟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美国那件案子，我已经托朋友去查了。”顾舟恢复淡定的表情，开玩笑，说什么也不能在媳妇面前丢脸……虽然，八字还没一撇……
　　“哦，那我明天动身去C省，拜会一下陈松警官。刚刚爸爸也同意了。”
　　“这么快？”顾舟诧异抬眸。
　　“嗯，越早找到证据越好，保不准苏家的人也在插手这件事。”邰眉神情严肃。
　　“那，要不要让颜琛陪你去啊？”顾舟建议道。此行还是有一点危险的，让她一个人去，他肯定不放心啊。
　　“颜琛……”邰眉嘴角抽了抽，那个不靠谱的男人……
　　“你别看颜琛吊儿郎当的，他的身手不比我差，还会医术，心思又阴险……不是，我是说，他各方面能力都比较强，让他跟着你去，我也比较放心。”说到后来，顾舟一脸深情而焦灼地看向邰眉。
　　邰眉看看顾舟真诚的表情，半晌，点点头：“好。”
　　顾舟欣慰地笑笑，转身刚想往客厅走去，就听得邰眉细若蚊蝇的声音：“谢谢……你啊。”
　　顾舟脚步顿了顿，勾唇，笑意染上了黑眸，不急，一点一点来，这没心没肺的女人不是已经有感觉了吗？
　　邰眉看着顾舟的背影，微微叹气，宋瑾瑜和这男人根本没什么交集，他却愿意这样倾力相帮……她心思虽粗，却也不傻……
　　算了，现在事情一大堆，不解决掉渣男这颗定时炸弹，做任何事都不能放心！邰眉摇摇头，径直上楼去为明天的出行做准备。


☆、笑话一生黑！

　　王忠觉得这些日子公司的气氛非常诡异,不,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的处境非常诡异。这么说可不是没有根据的。他一直没想明白,自己这么个老实巴交，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人，怎么会被马总选为卧底？
　　没错,他就是马总安插在宋总身边的探子，虽然,他从来没有探出什么东西……
　　不过，他绝对绝对是忠于马总的,但是，他想马总现在肯定也不会信了。想到这里,年逾不惑的王忠叹息地低下头,前些日子马总被警察带走,他没发现宋总的异常，近两天，出了个潜伏七年的小三，他也没发现宋总的异常……他知道，他的卧底生涯算彻底完了……马总肯定已经无情地抛弃他了……
　　王忠坐在自己办公桌前，颇有点想要抹一把辛酸泪，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去吃午饭了，只有尽职尽责，但总是抓不住重点的他还死守在岗位上，说起来又是泪啊……
　　“王科长，去一下十三楼宋总办公室。”宋瑾瑜的秘书忽然敲门进来。王忠一愣，忙点头，跟着
　　出去。宋总要找他根本不用让这位美丽冷艳的蒋秘书亲自跑一趟啊，大可直接拨个内线。
　　王忠坐进电梯，却见美丽冷艳的秘书没有跟着进来，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最近兴德和顾氏在跟宋总争地的事，他也略有耳闻，难不成……
　　“扣扣。”王忠颤巍巍地敲了敲门。
　　“进来。”宋瑾瑜略显冷漠的声音传来。
　　“宋总。您找我？”王忠笑成了一朵菊花，弯腰曲背怎么看怎么谄媚。
　　“王科长，坐。”宋瑾瑜客气地指了指沙发。
　　王忠坐下，偷偷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隔着一层玻璃的秘书室已经没人了，大约是日头太毒，宋总将另一边的窗帘也拉了下来，办公室里又暗又静，总让他觉得坐立难安，后背发凉。
　　宋瑾瑜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到沙发另一边，笑道：“王科长这两天的工作还好吧，有没有觉得任务重啊？”
　　“没……当然没有。”王忠继续笑着，脸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哦。”宋瑾瑜点头，随即又抬头看向王忠，“马总最近可有联系过王科长？”
　　王忠手一抖，脸色一片青白：“宋……宋总，您，您说什么？”
　　宋瑾瑜微笑地站起来，拍拍他的肩：“王科长不要紧张，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过相信王科长也没有出卖过公司信息。”
　　王忠张着嘴巴，瞪大了眼，活像被搁浅的鱼。
　　“不过，王科长什么消息都不传出去，不知道马总会怎么想啊……”宋瑾瑜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忠，表情带着惋惜，“马总的脾气暴躁，想必王科长也知道得很，若是让马总知道王科长背叛他……”
　　“我没有……不，宋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公司是绝对忠心的！”办公室里的冷气很足，王忠却觉得冷汗淋漓。
　　“王科长现在的处境可不好啊……”宋瑾瑜叹息道，眸光冷厉如箭，“若是我爆出王科长其实是个双面间谍，你说，马总还会不会要王科长这个棋子？业界还有什么人，敢聘用王科长？”
　　王忠一双小眼睛瞪得滚圆，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都顾不上去擦，他下意识地拉住宋瑾瑜的袖子，见对方瞥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骤然放手，颤巍巍道：“宋总，我求求你，我女儿还要上学，我家
　　里就我一个人能赚钱，您千万不能解雇我，我真的没有泄露过公司的消息！”
　　王忠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了，年过四十还只是一个小科长，宋瑾瑜根本不用放出什么双面间谍的消息，只要动动手指辞退他，他就没有活路了！他真的不明白，马总当时为什么会选上他！
　　“我也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宋瑾瑜将王科长扶起来，坐到座位上，微笑，“不过，你也得做一件事，才能让我完全放心不是？”
　　王忠隐约能猜到是什么事，但是，现在的他别无选择：“宋总尽管说，我一定尽全力办好！”
　　宋瑾瑜笑笑：“王科长不必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你也知道，兴德和顾氏一直在觊觎城南那块地，实话说了吧，城南那块地，本来基本上是内定的，但是指不准有些人玩花招，所以，我也要防范于未然，你说是吧？”
　　王忠麻木地点点头，等着宋瑾瑜的下一句话。
　　“所以，我想要请你，将公司内部报价泄露给他们。”宋瑾瑜转过身来，看向王忠。
　　“泄露报价……”王总抹了把汗，这个还好，总比让他去探听对方的报价简单。
　　“不过，要让他们相信，这一点，我相信凭王科长的能力，是能够做到的。”宋瑾瑜拍拍王忠的肩，最后道，“好了，一旦马总联系王科长，你就打电话给蒋秘书，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王忠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宋瑾瑜绕回到办公桌后，一副送客的样子，只得无奈地躬身说了一句：“我记住了。宋总，那我就先离开了。”
　　宋瑾瑜挥挥手，看着王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拨通了内线电话。
　　“蒋秘书，一旦马庭坤的人联系他，马上把准备好的资料给他。”宋瑾瑜低声道，“顺便，派人跟着王忠，确认他和马庭坤的人接上头。”
　　电话的女声似乎迟疑地问了句什么。
　　宋瑾瑜笑了，带着几分不屑：“王忠这样的人，谁会信？呵呵，我刻意送出去的消息，马庭坤可不会傻到全盘收了。王忠，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王牌，还没出手呢！”
　　宋瑾瑜挂断了内线，靠在办公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用手机打了另一个号码，电话里依旧是个女声。
　　“饵已经放出去了。”宋瑾瑜淡淡出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电话里的女人似乎安静了片刻，才回道：“宋先生，如果我是顾舟，也许根本不在乎你的报价。顾氏的资金比你想象的雄厚的多！”
　　宋瑾瑜脸色骤黑，眉头狠狠跳动，但还是忍住了，沉声道：“他信不信我的报价不重要，王总不过是给你作掩护。在A市，就算是顾氏是强龙，也未必压得过苏家这条地头蛇。况且，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女子显然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回道：“好，有结果的话，我会把资料传给你。”
　　宋瑾瑜按断通话，眼中得意和狠辣交织，隐隐还有一丝嫉恨。顾舟，即便你背后有个整个顾氏，
　　也不过一个败家无能的富二代，注定要输在他宋瑾瑜的手里！
　　与此同时，邰眉和颜琛也坐上了去C省的动车，颜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上车就睡得跟死猪一样，邰眉很无奈地叹气，动车要坐三四个小时呢，她又是个位觉感受器灵敏到爆棚的人，小说游戏都无能……这毒舌男，就算和她拌拌嘴也好啊……
　　就在某人无聊到屁股疼的时候，短信提示音响了。
　　邰眉低头一看，一个卖萌的表情，后面还跟着一句：“女王陛下很无聊吧，要不要臣伺候啊？”
　　顾舟这家伙……邰眉会心一笑，回了一句：“准奏。小顾子打算怎么伺候本宫？”
　　顾舟回话很快：“女王陛下是想臣秀腹肌呢，还是晒果照呢？如果，陛下还有别的要求，臣也是不会拒绝的~~~~”
　　邰眉被逗乐了，这男人，还学人家小姑娘在后面加销魂号！！
　　“如果本宫要你飞来伺候呢？小顾子是不是打算学习一下米国的内裤外穿君？”
　　“其实臣也可以不穿内裤……”
　　大概是算准了某女没办法在短信了发挥狮吼之功，某人的调戏越来越露骨了……真是不知死活啊！
　　邰眉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这死男人……敢调戏她，不穿内裤？她一定帮他增加知名度！
　　“咳咳，说正经的。要不你接电话，我给你讲笑话吧。”顾公子也知道刚刚那条短信过火了，赶忙补救，开玩笑，气跑了媳妇，他就要变成大哥那样的闷骚阴沉外加欲求不满的老男人了，啧啧，想想就可怕！
　　邰眉气笑了，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顾舟一个接着一个地给邰眉讲笑话，不过，情况却略略有些诡异，这笑话讲的……每次都是顾公子在那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邰姑娘依旧冷着一张脸，鄙夷地看着手机……
　　笑点低你就别讲笑话，知不知道全场只有自己笑得俯前仰后，是一件很挫的事情……
　　很多年以后，当小小顾缠着她爹讲笑话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娘一脸猥琐的笑意，以及她爹一头的黑线……


☆、背后的女人！

　　王忠像往常一样挤着公交车回家,这已经是他收到宋瑾瑜警告的第七天了，这七天,他茶不思饭不想,既害怕马总联系他,又希望马总不联系他，担心之下，白发都多长了无数根。公交车挤得
　　厉害，王忠随着车厢摇来晃去,突然,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手抖得厉害，一看之下,更是差点给摔了……
　　长久不息的铃声引来了整个车厢人的注意,王忠口干舌燥地接起电话：“喂，马总……”
　　“王科长啊，是这样的，最近有件事情要你帮忙啊！”电话里传来马老爹的声音。
　　“是，马总，你尽管吩咐！”王忠握着手机的手掌已经冷汗津津，笑得无比僵硬。
　　“是这样的。我希望能够知道宋氏的内部报价，不知道，王科长有没有什么办法呢？”马老爹非常直接。
　　紧张之下的王忠根本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一个劲儿地保证：“马总放心，我一定尽全力给你办好这件事！”
　　马老爹在那头笑得爽朗，道：“王科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放心，这件事一结束，你就到兴德来上班吧，不必委屈呆在宋氏了。”
　　“多谢马总赏识，您尽管放心！”王忠拼命保证，心下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王忠在车站下车的时候，又接到了另一通电话，正是蒋秘书打来了。
　　“王科长，你却见马总所需要的材料，我已经派人送到你家去了。希望，你不要让宋总失望啊！”电话里冰冷的女声隐隐带着威胁，将王忠吓得又是腿脚一软。
　　“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请宋总放心！”王忠甚至不敢往后面看，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监视了，如果不按宋瑾瑜说的去做，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另一边，马庭坤放下电话，挑眉看向沙发上的顾舟，问道：“拿到宋瑾瑜特意送来的内部价，你打算怎么做？”
　　顾舟笑着起身：“不急，我们可以看看宋瑾瑜给出的底价是多少？”
　　“那有什么用？”马庭坤不解，“宋氏资金已经很紧缺了，他若是给出假的消息，起码要将他能给出的正常价位降低百分之五，才有可能在投标的时候压过我们。”
　　“不。我觉得，他应该会降百分之十！”顾舟绕着沙发转了一圈，“现在的他，急于求胜，必须要有足够的把握赢我们！”
　　“百分之十？我们怎么可能会上当？”马庭坤拔高了声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本来就没想让我们上当。”顾舟重新坐下，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他只是希望混淆我们的视线，拉低我们的报价而已。马总知道，宋瑾瑜最害怕什么吗？”
　　马庭坤看着顾舟那狐狸样的表情，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玩，放松地靠向椅背，眼眸亮了亮：“是顾氏的，财大气粗吧！”
　　“马总不愧是驰骋A市的风云人物，顾某甘拜下风！”顾舟向来不吝惜拍老丈人的马屁。
　　马庭坤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看着顾舟谦逊的样子，只觉得满意，诶，还是那句话，要是素素能早点遇到这小子就好了啊……
　　翌日，心怀鬼胎的两拨人同时到达了五洲酒店，王忠走进包厢的时候，马庭坤早就在里面等着了。而宋瑾瑜派来跟踪王忠的人，也定了旁边的一个隔间，时刻注意这边的动向。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隔间里的人就快等得不耐烦了，王忠终于从包厢中走出来，绕过拐角的
　　时候，还伸手摸摸额头的汗，急匆匆地离开了。不多时，马庭坤也带着人走了，公文袋显然已经
　　到了他们手上。监视的人见状，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宋瑾瑜。
　　收到消息的宋瑾瑜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马庭坤和顾舟已经拿到东西了。希望你不要食言。”
　　“放心，顾舟定完报价，我会第一时间传邮件给你。”电话那头的女人压低了声音，“你答应我的事，希望你也别忘了。”
　　宋瑾瑜靠在办公椅上，闲适地转了一圈，唇角勾笑：“宋小姐放心，你这样的助力，我可是求之不得啊。我时刻期待宋小姐的加盟。”
　　电话那边的女人似乎笑了笑：“那么，我也祝宋先生旗开得胜，得偿所愿！”
　　宋瑾瑜挂断电话，快意地靠向座椅，顾舟啊顾舟，有钱有什么用？你根本不了解人心！
　　没错，王忠不过是个烟雾弹，他手里的王牌是这个女人——宋轻言！
　　宋轻言和徐哲原本都是潘石玉的人，潘石玉弃顾城颖转而投靠顾城航，却未料反被受顾城颖指使的徐哲给干掉了。宋轻言虽然在这场阴谋算计里幸运地保全了自己，但是，也彻底失去了依仗。
　　潘石玉一死，作为他秘书的宋轻言就失去了所有地位，现在A市掌权的顾舟又是顾城川的嫡系，若是不改变现状，莫说爬上高位，宋轻言只怕连香港总部都回不去！这个女人，又怎么会甘心呢？
　　顾舟，怪只怪你，太过托大了。宋瑾瑜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玻璃前，看着脚下整个A市笑得阴沉而得意……
　　C省，动车车站。颜琛看着陷入沉思的邰眉，不满地挑眉：“诶，我是暴躁女，我们好歹是一伙的吗，你能不能被这么冷淡啊？”
　　邰眉全神贯注地分析着陈松和她说的话，乍一听到身边男人的呱噪，下意识地皱眉：“别吵！”
　　“我靠，还真是有夫妻相啊，连过河拆桥这种品质都一模一样！爷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你们……”颜琛还在碎碎念，邰眉已经踏上车了。
　　“诶诶，说真的，就问你一件事！”颜琛小跑着上前，拍了拍邰眉的肩，认真道。
　　“说吧，什么事？”邰眉找到位置坐下，看向颜琛。
　　颜琛坐在她身边，似乎有些别扭，但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你离婚了没？”
　　邰眉上下打量着面色尴尬的某人，表情探究：“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也不行啊！”颜琛掩饰似地嚷嚷了一句，“到底离没离啊！”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邰眉翻着从陈松手里拿来的资料，淡淡道：“离了，就我们来C省的那天早上。离婚协议书上，我签字了。”
　　颜琛吹了个口哨，很兴奋地样子，惹来邰眉狠狠一瞥，虽然能成功和渣男离婚，她也欢呼雀跃，但是，这男人一副普天同庆的表情算什么意思……
　　“那个……”颜琛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看向邰眉，“爷能问问，你儿子跟谁了？”
　　邰眉唰地一下盖上文件夹，冷冷盯住颜琛，一字一顿道：“跟我！怎么，你很有意见？！”
　　颜琛连连摆手：“不是……当然不是！”
　　话虽如此说，当时他脸上的失落哀叹不要太明显！
　　邰眉很是认真地盯着颜琛，上上下下，探照灯似的。颜琛有些不自在地喝了一口水。
　　“我说——”邰眉开口了，“你是不是看上我了，这么早就开始担心当后爹的事了？”
　　“噗——”
　　一口矿泉水喷了邰眉一脸……
　　邰眉抽过纸巾抹了一把脸，忍住“噌噌”往上涨的火气，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资料。
　　颜琛尴尬地笑笑，摸摸鼻子，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打扰她。
　　邰眉看着一拍的毒贩子照片，忽然生出几分疑惑。陈松警官说过，当年的案子上面很重视，有几个人虽然当时逃掉了，但是后来几年，陆陆续续也抓回来了。这些被捕的，当场射杀的，都一个个核对过姓名和身份，也拍了照片存档，一个也没有漏掉。
　　那么，当年应该没有人能逃出去……苏家和当年的案子，其实没有关系？
　　邰眉难过地揉揉眼睛，这几天看了百余张照片，和无数当年的资料，眼睛真是疼地厉害。
　　颜琛闲得实在无聊了，也跟着凑过来看邰眉手里的资料，见邰眉不拒绝，某人也就厚着脸皮，偷偷地抽出几张。
　　“啧啧。都是些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偶尔几个女人也都是歪瓜裂枣，果然相由心生
　　吗？”颜公子似乎永远关注不到重点……
　　重点……女人……女人！邰眉豁地睁开眼，一下子坐直了，她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迷雾渐散

　　“你说,当年携款私逃的，是女人？”马老爹诧异地抬头看向邰眉。
　　邰眉一到家,就往老爹书房赶,巧得很，顾舟也在,于是她便直接将资料摊在他们面前，说了自己的猜想。
　　顾舟看着邰眉风尘仆仆的样子，叹口气，递了一杯水给她：“喝点水，慢慢说,也不急在一时。”
　　邰眉接过,冲他笑笑,喝了两口，才接着道：“听说可能有漏网之鱼，陈松警官也很重视。他跟我们详细地说了当年的事，也带我看了当年留下来的资料，不知道颜琛怎么说服他，最后还同意我们复印了一部分副本。”
　　颜琛得意坐在边上，翘着个二郎腿，要多得瑟又多得瑟，可惜，暂时没人有空理他……
　　“这份是当年所有罪犯的照片影印本，陈警官非常肯定地说，所有涉案人员不是被逮捕就是被当场射杀，像张双林这样自杀的，也全部核对过身份！”邰眉一页页地翻过照片，指给马老爹看，
　　“我觉得能够知道老爹偷了资料，同时有能力携巨款逃走的，必然是公司的高层，老爹你看看，当年的高层是不是都在这里。”
　　时隔多年，马老爹的记忆显然也有些模糊了，他一个个地辨认，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最后点点头：“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有资格参与决策的，应该都在这里了。”
　　“对。问题就在这里。”邰眉直起身子，绕着中间转了两圈，“如果当时逃走的是这些公司高层，警方绝对不会毫无察觉，你们看看这里的照片，女人是不是很少？”
　　马老爹点头：“公司里的女人是不多，当年的高层也就一个女人，还是张双林的姐姐。”
　　“你是说——情妇！”顾舟灼灼地看向邰眉，低声道。
　　“没错！”邰眉眉眼一亮，“就是情妇！我想，这些高层的家人一定也是严密监控的对象，有些甚至也参与到了贩毒之中，像张双林的家人，但是，情妇就不一定了。不排除某些高层的情妇隐匿极深，不为人知，而且如果她们没有犯罪，警方自然也没有理由扣押，比如，宋瑾瑜的生母，不就为张双林收了尸吗？”
　　马老爹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连颜琛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老爹，我觉得，苏家真正的掌权者，也许，是个女人！”邰眉沉下声来，一字一顿。
　　“掌权？这不大可能吧……”颜琛皱着眉，一个情妇携款逃走不算什么，但是，要掌控一个家族，使之成为A市一霸，这实在有点不现实……
　　“no，no，no！”邰眉摇摇手指，瞥了颜琛一眼，“千万不要小看女人，要不然，你的结局可能就和当年S市的毒枭相差不远了……”
　　颜琛被噎了一下，被某女森森的眼光看得莫名寒战，他应该没得罪什么女人吧……
　　办公桌后的马老爹已经利落地抄起电话：“小安，帮我仔细查查苏家的女人，对，年纪大约四五十岁，侧重苏家的两个夫人，或者两老头子的姐妹什么的，将照片和生平传来给我。”
　　顾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查到这个女人之后，就把信息交给警方，如果能证明苏家的女人和S市毒枭案，美国华裔被杀案有关，想必警方不可能不采取措施。”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就开个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警方的好。”邰眉点头，这一世她毕竟已经不是警察了，上一次帮马老爹查案子，她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如果没有顾舟帮忙……想到这里，邰眉偏头，看着靠坐在沙发上一脸沉思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开了金手指了……
　　马老爹刚想说话，顾舟的手机跟着响了。
　　“顾总，你说的事，我已经办好了。”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报价和企划全都传到我电脑里了？”顾舟玩味地勾唇，指骨敲击着桌面，“很好。阿光啊，今天要多喝点水，多上几次洗手间……”
　　电话里的阿光无语了一阵，不过他还是很恭敬地回答：“是，二少爷放心。”
　　邰眉嘴角抽了抽，她错了，这不是金手指，这就是一根时灵时不灵的抽风手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是宋瑾瑜的东风显然变成了台风！
　　他抓起桌上的笔狠狠砸向地面，英俊的脸扭曲地不成样子，眼底更是闪动着暴怒的冷光！
　　蒋秘书花容失色，被吓得狠狠退了两步。
　　“出去！”宋瑾瑜扯断了自己的领带，背对蒋秘书，冷冷喝道。
　　蒋秘书如蒙大赦，放下文件就跑了出去。只有她这样的老人，才知道宋总的性子有多暴烈，多阴沉……
　　顾舟！好你个顾舟！宋瑾瑜狠狠一拳击在墙上，真的被宋轻言一语中的，顾舟根本不在乎报价，他竟然在他故意泄露的价位上生生加了百分之二十！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宋瑾瑜躺倒在沙发上，俊脸冰寒，顾氏财大气粗，顾舟根本就不把钱当钱是不是？百分之二十，活生生一个冤大头！那些政府高层还不了乐疯了？不管是城南工程开发，还是引入顾氏资金，都能让A市高层长脸，都是他们的政绩！难怪，难怪顾舟连企划都顺带做了，这是志在必得了！！
　　混蛋！宋瑾瑜越想越气，又是狠狠一拳打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呵呵，果然脑子不够钱来补？他宋瑾瑜真的要输给这么个挥霍无度，脑残白痴的富三代！！可恶！如果不是马庭坤，如果他父亲还活着……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宋瑾瑜想着想着，对马氏和兴德的恨意又上了一层。
　　办公室的电话，即时响了，解救了办公室里的其他部件。
　　宋瑾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方才接起电话。
　　“宋总，不知道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顾氏和马家的情况打探出来了吗？”电话里正是苏家四少。
　　“查是查出来了，但是，情况很不妙。”宋瑾瑜缓缓坐下，乍然计上心头，这个价位他出不起，可不代表，有些人也出不起啊。
　　“怎么了？”苏四少的语气还是带点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件事根本没有悬念。
　　“顾氏给出的价位，比我们能给出的最高价，还要高百分之五！”宋瑾瑜叹了口气，佯装失落，
　　“四少啊，这一次，我们真是拼不过了啊……谁叫顾氏财大气粗啊！”
　　“什么？百分之五，顾舟疯了！”苏四少也被狠狠惊了一把，“他这是白白送钱啊！”
　　“是……大概，顾氏真的对这块地势在必得吧……”宋瑾瑜语气委婉地试探，“其实少一块地对苏家也没有什么大影响，不如……暂且避其锋芒？”
　　“那怎么行！”苏四少几乎是失声怒道，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遂压低了声音：“我是说，这次退步，保不准顾氏得寸进尺，到时候，A市哪里还有我们苏家的立足之地？”
　　宋瑾瑜无声微笑，声音却依旧低沉又无奈：“那四少可有什么办法？这么高的价位，我宋氏实在是吃不消，还得仰仗四少您啊！”
　　苏四少轻哼一声，回道：“我可以帮你再解决一部分，但是你该出的份子也别想逃了。毕竟，这案子对你宋氏的好处可比我苏家大。”
　　宋瑾瑜的脸色已经有点沉了，但依旧拍了苏四少一记马屁：“四少出马，宋某自然一万个放心。既然是合作，宋某绝对会拿出诚意的。”
　　苏四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这件案子对苏家虽然未必多重要，但是对他却很重要。苏家三子一女，他是老四，还是苏二老爷生的。大堂姐年长，早就已经担任了重位，二堂哥同时大伯所出，接手的几个案子也好评颇多。三哥是他亲哥，但是三哥那脑子……不被人整死就算他上辈子烧高香了！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大伯家一家独大的架势啊！他若是再不做出点成绩来，怎么能让姑母对他刮目相看，那边的生意可还是握在姑母手里的，那才是真正的大头啊……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输！
　　苏四少坐在办公桌前，沉思良久，方才打了给电话出去：“阿松，这次的货提前出手，你把钱转到公司的账上，做仔细点，别让姑母察觉了。”
　　“是。”
　　四少转着笔，年轻的脸上阴郁而冷沉。


☆、狭路相逢

　　邰眉一行从书房下楼的时候,萝莉娘正将球球从幼儿园接回来，小家伙一看到他阔别一周的妈,老激动嘞,“咚咚”地就往楼梯跑，笑得见牙不见眼：“妈妈！！”
　　邰眉连忙走下楼梯,将飞奔而来的小人接了个正着，小人凑到他妈脸上，拿口水拼命糊他妈的脸：“妈妈,球球好想你！呜呜,外婆讲的睡前故事没有妈妈的好听……”
　　亲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告状加献媚，萝莉娘给气乐了,特意轻咳一声给某小子提提醒。小子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被他踩了一脚的外婆，扭了扭身子，装可爱：“外婆……球球想吃梨，还有苹果……如果有葡萄的话，外婆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婆啦~~~”
　　萝莉娘轻轻掐了掐小子的肥脸蛋，笑道：“好，世界上最好的外婆给胖球球去准备水果大餐！”
　　小子继续见牙不见眼，从他妈身上滑下去之后，就凑到外公脚边，摊着一双小手，摇头晃脑就差摇尾巴了：“外公……外公……”
　　马老爹笑着摸摸他的头：“别急别急，马上就给你去拿好不好？”
　　“嗯嗯！”小子终于满意了，一蹦一跳到沙发上坐下。
　　颜琛给顾舟甩了个眼神，你便宜儿子，不上去热络热络？
　　顾舟回瞪一个眼神，别给我多事！
　　颜琛望天……花板，无视之。
　　“马总，今天打扰了您这么久，我们也该走了。”顾舟客气地冲马老爹笑道。
　　“顾总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吃顿饭吧。”马老爹看向顾舟和颜琛。
　　“这个……说来实在是不该驳马总面子。但是家兄今晚会到A市，我和颜琛要去机场接机……只怕……”顾舟尴尬地笑笑，
　　“既然顾总有事，那马某就不强留了。”马老爹将两人送到门口，“顾总相助马家良多，下次应该换马某登门拜访！”
　　邰眉站在门口，看着顾舟和颜琛离开，方才转向马老爹：“爸，你和顾舟到底定的什么计划？宋瑾瑜会上当吗？”
　　马老爹故作神秘地笑笑：“这个嘛，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一次，他必然翻不了身，也算报了我马家的一箭之仇。”
　　邰眉看着马老爹拿出汽车模型放到球球面前，一老一小玩得挺high的。
　　她无奈地叹气，得，就她一个人在瞎操心……
　　晚饭之后，邰眉将球球抱上楼，刚刚下来，就见马老爹在客厅等她，样子有些严肃。
　　“怎么了？”邰眉不解。
　　“我想到一件事，这两天，幼儿园那边，你帮球球把假给请了，宋瑾瑜这个人，自负又自卑，喜欢用他所谓的智慧玩弄别人，但是又是个输不起的主儿，我怕投标结果出来，这人渣对球球下手！”马老爹压低声音道。
　　邰眉闻言连连点头，她也在盘算这个事情，要知道她可没告诉宋瑾瑜，球球是他儿子。
　　“好，这件事我会小心的。”邰眉认真点头，“让妈也小心点，她性子单纯。”
　　“嗯，你妈那边，我会让郭嫂和老肖注意着点。”马老爹冲邰眉挥挥手，“你上去休息吧，坐了一天的车，肯定也累坏了。”
　　邰眉进卧室，看到球球已经自发自动地钻进被子里，她没多想，就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坐到床上，才发现小家伙竟然没睡着。
　　球球挨过来，抱着邰眉的腰，使劲蹭了蹭，温温的呼吸吐在她腰上，有点痒痒的。
　　“球球，怎么还不睡？”邰眉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温声问道。
　　小家伙没说话，却往上爬了几下，直接抱住了她的脖子，抱得更紧了，小脑袋蹭蹭，毛茸茸的头发凑到了邰眉的鼻子附近，让她痒地差点打喷嚏。
　　良久，小家伙都没动，邰眉以为他睡着了，搂着他的小屁股刚想入睡，就听到小家伙闷闷的声
　　音：“妈妈，爸爸……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邰眉动作一僵，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闭上眼，心底却泛起了微涩的酸楚……
　　他们总是觉得让球球远离宋瑾瑜才是好的，他们安排好了球球的路，他们认定，长痛不如短痛……可是，对球球来说，即便父亲不易亲近，那也是他父亲……这孩子到底是忍了多久，才在今天问出这句话？
　　邰眉忽然觉出几分难过和无措，她开始意识到，不论宋瑾瑜做过什么，他依旧是球球的生身父亲，他对球球的偏见和狠心完全因为白双当年的欺骗，而她，利用了这种欺骗……
　　“妈妈……”许久得不到回答，球球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邰眉的衣角。
　　邰眉叹了口气，亲了亲球球的额角：“球球，爸爸和妈妈离婚了，爸爸的确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可是，不论爸爸在哪里，他还是爱球球的。”
　　球球抱着邰眉的脖子，缩成更小的一团：“那爸爸……会不会来看球球？”
　　邰眉抚着他卷卷的头发：“当然，爸爸最近很忙，但是，他肯定回来看球球的……等球球长大了，也可以去看爸爸……”
　　“嗯！”得到满意的回答，小家伙很高兴，凑上来亲了邰眉一下，就乖乖地抱着她的脖子，陷入沉睡。
　　邰眉却长久未能入眠，抱着球球，望着漆黑的屋子，难过像是坏掉的酒，酝酿出酸涩而又刺鼻的味道。她骗了孩子，下意识地，本能地骗了球球。几天之后，宋瑾瑜也许会破产，会身败名裂，会一无所有……而球球也终将知道真相。
　　邰眉将熟睡的球球小心地反到床上，走到阳台上，夜里的冷风吹得她生出了几许凉意，她抱臂，如同一尊雕塑……
　　手机屏幕亮了亮，邰眉拿起来，是顾舟的短信。
　　她看着顾舟发来的信息，心底浮起了一个念头，飞快地给顾舟回了短信。
　　顾舟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她的要求，邰眉欣慰地笑笑，转头看向球球，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让这个孩子开心开心也好。
　　翌日，赖床的球球被他妈妈拍醒，听说要去游乐场，球球乐得一下子坐起来，小手利落地给自己穿好衣服，拉着他妈妈就往外跑。
　　顾舟一身休闲装，站在车边，看到邰眉母子，冲他们挥挥手。
　　“叔叔，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吗？”球球冲到顾舟面前，小脸蛋红扑扑的。
　　“是啊，叔叔自愿做球球的司机！”顾舟半蹲下来，揉揉球球的脸蛋。
　　“好吧，那我们出发！”球球一挥手，三人就冲着游乐场前进了。
　　被闷在家里好多天的球球显然玩脱了线，什么都要试试，摩天轮、海盗船……尽选些惊险的玩，顾舟倒是没什么，邰眉却被整的头重脚轻，冷汗连连。
　　后来，英勇无比的邰汉纸只能连连摆手，申请外调，球球和顾舟一大一小坐在跳楼机上扮鬼脸冲她笑，邰眉看着儿子玩疯掉的样子，不觉得也跟着开心起来，胃里的恶心感也好了很多，她站起来冲一大一小挥手，可惜，随着跳楼机地剧烈频率，一大一小也顾不上她了，只剩下尖叫的份……
　　暮色渐渐西斜，邰眉领着一大一小，走出游乐园。球球还很兴致勃勃，蹦蹦跳跳跑在最前面，还一个劲儿地转过身，嚷嚷：“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来？什么时候再来？”
　　邰眉追着拉住球球的手，防止他乱跑，一边应着：“球球想来的时候，我们就来！”
　　“叔叔也陪我们来吗？”球球灼灼的黑眸转向最后面的顾舟。
　　“当然，球球可以给叔叔打电话哦，叔叔一定随叫随到！”顾舟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冲球球笑。
　　“好咧！”球球比了个大力水手的动作，把邰眉和顾舟都逗笑了。
　　“马小姐，顾先生。真巧啊！”
　　身后传来熟悉而厌恶的声音，邰眉转过头来，笑脸骤然收起，宋瑾瑜和白双，真是小人挡道，哪里都能遇见！
　　顾舟看了看前面的建筑，面色有些怪异，民政局啊……这还真是有几分尴尬呢……
　　“恭喜两位喜结连理。”邰眉显然也看到了“民政局”三个大字，皮笑肉不笑地冲两人勾勾唇。
　　白双抱着宋瑾瑜的手臂，一双眼睛阴毒地看向邰眉，恨不能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看到球球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看来两位的喜事也不远了，我是不是该也该恭喜你们一家团聚！”宋瑾瑜一家团聚两个字咬得很重，明显阴狠而嘲讽。
　　本来因为看到爸爸喜上眉梢的球球看向宋瑾瑜那个称得上恶毒的表情，忽然怔怔地退后两步，躲到了邰眉的背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邰眉怎么会感觉不出球球的变化，她的心疼和愤怒都不可抑制地往上喷涌，撞上这对渣男贱女，不但完全毁了球球这一天的高兴的心情，更重要的是，她昨天撒的谎，也不攻自破了。球球会怎么想，她要怎么告诉他……他父亲已经不要他的事实？
　　邰眉握住球球的手，紧紧握住，可是球球却瑟缩了一下，让她更加心疼。
　　“当然。”顾舟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拉住邰眉，一手拉住球球，转头冲邰眉温柔地笑：“谢谢宋先生吉言，我和素素结婚的时候，一定会邀请宋先生和白小姐。”
　　邰眉目瞪口呆地看向顾舟，连和渣男贱女对峙都忘了……她刚刚听见了什么？上帝啊……
　　宋瑾瑜咬牙切齿，前妻和别的男人对他示威，哪个男人受的了！而白双的眼神已经如同淬了毒的小针，恨不能扎邰眉个对穿！
　　“宋先生，白小姐。我觉得你们还是早点回家的好，到时候又上了娱乐版头条，就糟糕了！”顾舟大方地牵着邰眉的手，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某人呆傻的表情。
　　白双敏感而瑟缩地看向四周，民政局门口本来就有不少人，现在更是围着他们看热闹，最不幸的是，因为白双高到爆棚的曝光率，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她，正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瑾瑜……我们……我们回去吧……”白双有些害怕地退到宋瑾瑜身后，小心翼翼地拉拉他的手。
　　宋瑾瑜看了看四周，再看看越来越胆怯的白双，狠狠瞪了邰眉一眼，拉住白双出了人群的包围圈。
　　邰眉松了一口气，转过头，顾舟正看着她笑，而他们的手还紧紧拉着！！


☆、渣男中计

　　“你去哪儿了？”
　　顾舟刚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大哥倚在墙上，神情莫测地看向他,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出去溜达溜达，明天不是要开会出招标结果了吗？我紧张……”顾舟绕过顾行，故作正经道。
　　顾行也不理他,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地拿起一张照片把玩：“身材样貌不错，但是年纪大了点,还有孩子,专业特长不是商业方向,对你毫无帮助，生活习惯和品味吗,大概也相差挺远的……”
　　“大哥！”顾舟窜上去,想要抢顾行手里的照片，顾行早有准备，右手一格，身子一侧，已经站到了窗边。
　　“顾舟，风度越来越差了……”顾行垂眸，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品味也越来越差了。”
　　“顾行，你能不能别闹啊！这是我的事！”顾舟也生气了，狠狠瞪了顾行两眼。
　　顾行看着冲冠为红颜的弟弟，低声笑了笑，将手里的照片一飞，顾舟瞪着眼睛接过，低头一看，肺都给气炸了！！
　　“顾行！！这是什么！”顾舟拿着照片，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一拳轰了面前这个混蛋男人！
　　顾行自顾自地到厨房倒了杯酒，笑着走出来：“啊，你没看出来吗？这是我新养的宠物哦，可爱的萨摩耶母子……”
　　“你……你！”顾舟指着顾行，手指都在狠颤，一张俊脸生生气成了猪肝色！
　　“我怎么了？”顾行无辜地眨眨眼，喝了一口酒，“小萨长得挺美的，但是已经五岁了，孩子也快一岁了，当然年纪大了点，小萨的专业吗……我想想，啃骨头？肯定不是打猎也不是商业。生活习惯嘛……顾舟，难不成你打算从今天开始让我给你顺毛？”
　　“滚！”顾舟终于暴走了，拿照片向顾行脸上狠狠一砸，转头上楼了。
　　顾行右手接住照片，看着气哼哼跑上楼的弟弟，非常恶趣味地笑了，弟弟啊，瞒着你哥谈恋爱，还决意当人家后爹……你哥我不高兴了，怎么能让你玩得这么高兴呢？
　　顾行走回沙发处，放下萨摩耶的照片，从文件里抽出另一张，上面，一对母子笑得很甜很傻气，边上还有他更加傻气的弟弟……
　　顾舟昨晚被顾行给气着了，更重要的是他哥哥的态度暧昧不明，他很担心他哥不喜欢素素，怎么说呢，一个是他唯一在乎的亲人，一个是他真心想娶的女人，他实在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
　　矛盾……叹气，明明没有婆媳关系，为什么他还是有种做了夹心饼干的感觉！
　　“顾总，怎么了？”马老爹远远地看着顾舟皱眉揉额角，上前关心地问道。
　　“哦，马总也来了。”顾舟笑着打招呼，“没什么，昨晚睡得有些迟，精神不大好。”
　　“顾总可要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才是重头戏啊！”马老爹意有所指地笑笑，和顾舟并排走进会场。
　　主持唱标的负责人已经到了，投标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地坐到了自己位置上。巧的是，宋瑾瑜和顾舟，竟然就隔了一个位置。
　　顾舟倒是大方跟宋瑾瑜打了招呼：“宋先生昨天新婚，今天这么早就赶来会场，实在是敬职敬业，精英典范啊！”
　　宋瑾瑜表情淡淡：“顾总客气了，不过宋某一向佩服顾总的胸襟气度。”
　　顾舟自然知道宋瑾瑜在说什么，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这男人的人生真的有意思吗？情人欺骗，妻子离弃，甚至连有个亲生儿子都不知道，笑脸迎人，口蜜腹剑，为了权势和金钱，众叛亲离……更可悲的是，过了今天，他连这冷冰冰的地位权利也留不住了……
　　对于顾舟的怜悯眼光，宋瑾瑜只觉得莫名其妙，整了整衣袖，就专注地看向台上正在讲开场白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开始唱标，先是几个明显报价偏低的企业，虽然知道这几个不可能中标，但是工作人员还是很认真地向投标人核对了报价、工期、质量、工程项目经理等重要内容。
　　随着唱标的进行，剩下的企业越来越少，大家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宋氏、苏氏、兴德和顾氏的身上。虽然宋氏的实力略逊一筹，但是前几次，宋瑾瑜如同一匹突袭的黑马，拿下了南北两大政府工程，已经让大家刮目相看，很多人都在猜测宋瑾瑜是不是又要吞下这期的工程。
　　稍微有些知情的则只盯着顾氏和宋氏，这四家现在已经是两个阵营了，苏氏是来给宋瑾瑜占名额和撑腰的，兴德也同理，所以说，胜负还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下面，是宋氏的报价。”工作人员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场中顿时一静！
　　“A市国家粮食储备库扩建工程二标段，项目编号为01142120130626081，宋氏企业的报价是9928.1094万元！”工作人员尽量抑制住了惊讶的神情，但是语气还是激动了几分。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各家老总顿时开始交头接耳。
　　“九千八百多万！宋氏疯了吗？！”
　　“天哪，宋瑾瑜这次玩大了……”
　　“是不是苏家愿意出大头啊，宋氏手上已经有两个工程了，他怎么可能还出的起这个价位！”
　　宋氏的标价一被报出，场中的嗡嗡声就盖过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工作人员咳了几声：“请大家保持安静，宋总，请确认您的投标信息。”
　　宋瑾瑜看了看手上文件，点头道：“没问题。”
　　周围的老总看宋瑾瑜的表情愈加怪异，尽管宋瑾瑜全程都很淡定，但是不少人已经开始摇头了，打肿脸充胖子吧……如果是顾氏给出这个价也就算了，毕竟人家家底厚，不了解A市行情也
　　能用钱砸平了挡路的，但是宋瑾瑜这么做……简直，找死！
　　接下来的苏氏报价是9910.1123万元，为了压制顾氏和兴德的势头，宋瑾瑜要求苏家和他的报价差距要尽量小，避免有些人□他们之中。只要能把第一第二中标人都占了，工程绝对会落在他手上。
　　“下面是顾氏的报价！”
　　这下台下静得只剩下众人“砰砰砰”的心跳声，大家都等着看顾舟出怎么样的天价来压倒宋瑾瑜。
　　“A市国家粮食储备库扩建工程二标段，项目编号为01142120130626081，顾氏集团A市分公司，报价7802.3321万元。”工作人员又大喘气了……
　　“什么！”宋瑾瑜豁地站起来，一直淡定微笑的脸一时青黑！苏家四少也面色大变，看着顾舟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请安静！”工作人员又拔高了声音，“顾总，请确认您的投标信息。”
　　顾舟好整以暇地点着扶手，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顾舟，答道：“没有任何问题！”
　　“天哪！”
　　“七千八百万？顾氏只出七千来万？开什么玩笑！”
　　……
　　嗡嗡之声再度响起，比刚才更加剧烈。之后兴德的报价自然也没有超过顾舟，宋瑾瑜的脸已经煞白煞白，握住扶手的双手青筋暴露。
　　苏家四少更是冰冷地看了宋瑾瑜一眼，是谁信誓旦旦顾氏报高了百分之二十，顾氏报的价根本就是他苏家原本估的内部价！宋瑾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最后的结局显而易见，宋氏成了第一中标人，苏氏是第二中标人，而顾氏则位列第三中标人。
　　宋瑾瑜白着一张脸走出会场，周围的老总都似有若无地看向他，小声地说着什么。他几乎可以想象他们的说辞，冤大头，傻子，想要出名想疯了……
　　“宋总，恭喜啊，昨日新婚，今朝中标，宋总最近，果然好运连连啊！”顾舟走到宋瑾瑜的身边，笑得很是开怀。
　　宋瑾瑜拼命握紧拳头，控制自己想给面前人一拳头的欲望，咬紧牙关道：“顾总，承让了！”
　　顾舟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这是宋总应得的嘛，当然，如果公式的时候宋总放弃了，顾某就不会客气了，哦，差点忘了，第二中标人是苏氏哦，还轮不到顾某呢！”
　　马庭坤站在一边，同样带点快意地看向宋瑾瑜，自作自受？不，这个男人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人贱，天收！
　　会场前的众人都渐渐散尽了，苏四少狠狠拽着宋瑾瑜到了一处转角。
　　“宋瑾瑜！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这就是你探来了报价？这就是你的计划！你自己找死，别拖上我苏家！混蛋！”苏四少狠狠揪住宋瑾瑜的衣领，差点没一拳打在他脸上。
　　“四少，这是顾舟的算计，如果我们现在闹不和，就上了他们的当！”即便被人拎着衣领，
　　宋瑾瑜依旧保持着他诡辩的天才。
　　“闹不和？哈，宋瑾瑜，你真他妈把我苏城当傻子！”苏四少丝毫不为所动，冷笑着甩开宋瑾瑜的衣领，“现在你是第一中标人，我是第二中标人，如果你在公示期间放弃了，这个冤大头就要轮到我来做了！如果我放弃了，顾舟就能以正常的价格拿到他想要的工程！算计？顾舟根本不用算计，随便哪个结局，他都乐见其成！”
　　宋瑾瑜沉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宋瑾瑜，老子他妈的警告你，你要是敢放弃第一中标人的身份，害老子做冤大头，我让你宋氏永远滚出A市！”苏四少撂下一句狠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转角。
　　宋瑾瑜在阴暗的转角，低着头，僵立良久……


☆、丑媳妇见哥哥

　　“宋轻言,这就是你弄来的消息！”阴暗的办公室里，宋瑾瑜拿着电话,语气透出深沉的凉意。
　　宋轻言沉默了一会儿，僵硬道：“抱歉。是我中计了。”
　　“你现在让我用九千多万去投资那块东西？！”宋瑾瑜一下子站起来，声音愤怒,“宋轻言，你好自为之！”
　　言罢，他将手里的电话狠狠砸向墙角,电话顿时四分五裂。站在外面的蒋秘书将这暴戾的场景看了个完全,额头冷汗直冒,巴不得立刻逃之夭夭，但是,苦逼的她却不能……
　　“什么事？”宋瑾瑜显然也注意到了玻璃门外的蒋秘书,冷声问道。
　　“宋总，这是工程负责部门送来的协议书，明天开始就是公示期，您是不是……”蒋秘书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宋瑾瑜。
　　“是不是什么？要我放弃！？”宋瑾瑜现在是逮着谁都发火，“我放弃！然后让苏四那只笑面虎整死我是不是！”
　　“不……宋总，我不是这个意思……”蒋秘书连连摆手，退了两步。
　　“出去！”宋瑾瑜冷冷看了她一眼，厉声道。
　　“是是！”蒋秘书飞快地走出办公室。
　　宋瑾瑜半躺在办公椅上，表情阴寒彻骨，九千多万，他手里还有两个工程，他根本没有那么多资金能转得过来，看苏城那个态度，也绝对不会帮他！顾舟！算你狠！
　　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了，拆东墙补西墙，先撑过这一段再说！
　　宋瑾瑜长叹一口气，真想拿电话，却见已经摔得四分五裂，愤愤一咬牙，只能换成手机：“李部长，城北工程的款项先扣一部分。”
　　“宋总，这……这……承包公司那边已经催着要了……”李部长显然有几分吃惊，尴尬地回道。
　　宋瑾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先给一部分，工期也缓一缓。”
　　李部长静默了，公司最近又高价投下一个工程，已经在A市闹得纷纷扬扬了，现在宋总下这个命令，绝对是资金周转成问题了，这样子，能撑多久啊……诶……
　　“好。我会通知那边的。”做下属的也没办法，李部长无奈地应承。
　　“张部长，有件事，你去做一下。”宋瑾瑜又拨通一个电话，幸好他将心腹放到了这个位置上，要不然还真是不敢随便下这种命令。
　　“宋总，您说。”张部长今年刚刚三十岁，受宋瑾瑜赏识才坐上这位位置，他对宋瑾瑜也很忠心。
　　“城南城北两个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换一家。”宋瑾瑜有些焦躁地点着桌面，但语气还是很坚决。
　　“换一家？”张部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又想到公司最近的情况，脸色忽然暗了暗，“宋总的意思是，换一家价位更合理的？”
　　什么价位更合理，其实就是最便宜的，当然，宋瑾瑜对于张部长那种聪明的回话方式还是很赞赏的。
　　“嗯，这件事就张部长全权处理吧。”宋瑾瑜点头道。
　　全权处理的意思自然还要包括了不要多嘴，张部长这样的人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谓价格最低，材料或多或少都是有点问题的，政府工程的标准是比较高的，这种材料绝对难以达到要求。
　　算了，先撑过这一段再说，张部长叹气，转身去落实宋瑾瑜的要求。
　　当然，事情是不是能像他们想的那样顺利，就不是一方能够决定的，虎视眈眈的不要太多！比如，现在又窜到马家去蹭饭的顾某人。
　　“顾总，这位是？”马老爹看着顾舟身边的人，心里已经隐隐知道。
　　“马总，我来介绍，这位是家兄。”顾舟笑着对马老爹介绍，瞟也不瞟他老哥一眼。
　　顾行看看明显还在生气的弟弟，也不恼，直接越过他，对马老爹温和笑道：“马总，顾某不请自
　　来，望您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顾先生愿意来，才是马某的荣幸。三位请坐。”马老爹满脸的与有荣焉，顾舟毕竟年轻，接触顾氏的生意还少，但是顾行已经是内定的接班人，绝对是资历深重的角色！
　　顾行愿意亲自来他马家，实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绝对给足了他马庭坤的面子。当然，马老爹不知道，这位位高权重的顾先生是抱着查看弟媳的目的，才愿意挪动一下他的尊躯……
　　顾行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很有几分失望，好吧，他弟弟的心上人以及便宜儿子都没在
　　啊……
　　郭嫂给三人端上了茶，马老爹坐在对面，笑着道：“顾总今天这步棋实在是高明！”
　　顾舟对着老丈人一向客气，谦逊道：“是宋瑾瑜太过托大了。本来他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当然，我相信宋瑾瑜现在一定是热锅上的蚂蚁！”对于这只中山狼，马老爹也算恨得牙痒痒的。
　　“我想，接下去，我们只需要盯着宋瑾瑜就可以。”顾舟喝了一口茶，笑了笑，“将工程白白让给我，他肯定不甘心，苏家那个老四不会愿意做冤大头，盯着他的人太多了。所以，宋瑾瑜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他会用别的手段……别的见不得人的手段……”马老爹显然也明白了顾舟的意思，非常赞赏地看向顾舟。
　　颜琛自顾自地吃葡萄，对几个人的谈话根本不感兴趣，而顾行则一脸玩味地看向谦虚而有君子的顾舟，啧啧，这小子，对于同宗同姓的都未必有这么好的态度，虽然他们那些同宗同姓也没什么好货色……真是男大不中留啊，胳膊肘这就拐出去了？
　　“对了，马总。”顾行说话了，几人的视线也都落在他身上，“是这样的，前些天去美国，关于洛杉矶华裔被杀案，我已经带回来了一些资料，希望对你们有用。”
　　“当然，顾先生实在是帮了马某大忙了。”马老爹笑得很有诚意。
　　“爸爸。”就在这个时候，邰眉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
　　很好，底下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他，顾舟眼底温柔，顾行一副上下打量的样子，颜琛嘴里还塞着葡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邰眉有些奇怪地看着下面几人，又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她没穿反衣服吧？
　　“顾先生，这是小女。”
　　“素素，这位是顾先生。”
　　马老爹笑着介绍。
　　邰眉走向来，向顾行点点头，模样很淑女：“顾先生，您好！”
　　“马小姐，久仰大名！”顾行瞥了顾舟一眼，笑了。
　　邰眉心下生了几分古怪，但还是冲顾行笑了笑，方才转向马老爹：“爸爸，小安来电话了，查到相符的有苏家两位夫人和一位姑小姐。”
　　邰眉看了看手里的笔记，继续道：“两位夫人在公众面前露面还是比较多的，但是身份经历都不相符，反而是这位苏小姐，是苏家二老的妹妹，是A市S大毕业的高材生，但是基本闭门不出，且没有婚姻记录。”
　　“S大？”马老爹皱眉。
　　“被杀的美籍华裔正好是S大研究生，后进修了美国的大学的博士。”顾行接话道。
　　“那么，这位苏小姐，完全有可能认识当年的萧宸。”邰眉合上笔记本，笃定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看看当时的监控记录吧。”顾行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对着邰眉笑道。
　　邰眉的疑惑越来越深，不是她的错觉，这位顾先生似乎真的对她很感兴趣啊……
　　“有劳顾先生。”邰眉压下诡异的感觉，冲顾行点点头。
　　顾行直接用客厅的放映机放出了带子，因为年代久远，基本上已经很模糊了，隐隐可以看出是在某个公寓的门口。警方已经进行了剪辑，留下的是有人员来往的片段，邰眉仔仔细细地盯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第一遍却没有什么异常。
　　“顾先生，这是萧宸被杀当天的监控？”邰眉看向顾行。
　　“是的，被杀当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的监控，萧宸死亡时间是九点，十二点之前，警方就已经将小区全面警戒，所以凶手应该是十二点之前就出去了，但是凶手进入小区的时间并不确定。”顾行看着邰眉认真的样子，表情很玩味，但是解释地很仔细。
　　“再放一边吧。”邰眉点点头，又坐近了一点。
　　顾行笑着按了一下重播，完全一副主人家的派头。
　


☆、倒插门？

　　这一次重放,放缓节奏，基本上都是慢镜头，时间也拉长了不少。
　　邰眉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神情无比专注，反应的隐隐蓝光映在她脸上，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顾行看了一眼,觉得这马小姐长得其实还可以，当然，他弟弟更加帅气。不过嘛,美女什么的,不要太多,特别是只有一副空壳子的美人……关键,还得看看这位马小姐的智商,这可是严重影响下一代的因素呢……
　　“没有看到黄种女人出入。”邰眉已经开始皱眉了，看了看手里那位苏小姐学生时代的照片，这绝对是个黄种女人，还是典型的纤细美人。
　　“顾先生，我能问问当时的洛杉矶警方是怎么结案的嘛？”邰眉看向顾行。
　　顾行看着她略带几分严肃的脸，也有几分无奈，开口道：“马小姐，你应该知道1981年美国总统里根上台吧。”
　　邰眉有些疑惑，说实话，哪个总统什么时候上台，她还真不大清楚，不过，她还是点点头，示意顾行往下说。
　　“里根上台之后，对黑人的政策做了很大的调整。换句话说，当时的美国，保守主义复兴了，取消种族主义、给予选举权利以及对学校予以免税地位等政策都被里根政府否定了。”顾行停顿了一下，“萧宸是美籍华裔……”
　　邰眉算是听明白了，漂亮的脸蛋上生出了几分恼怒，因为种族歧视，也因为这个案件不易侦破，所以洛杉矶警方匆匆结案了是吗？！
　　“当时的判定，是自杀。”顾行继续道，“因为萧宸是在自家煤气中毒而亡的。”
　　煤气中毒……倒像是女人杀人的手段……不过，煤气？
　　邰眉转过身来，看向顾行：“顾先生，你给我看看当时的解剖报告吗？”
　　顾行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把解剖报告的复印件递给她，邰眉低头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一行字，低头微笑，果然，胃里面有酒精，但没有安眠药成分，也没有晚餐的食物……
　　她放下手里的报告，将带子重新倒回去，倒回到了八点左右的样子，这一次，她没有专注于看亚裔女人，而是看了那些双人同行的影像。
　　周围几人都专注地看向她，片刻，邰眉将镜头停在一个位置，指着画面上两个并行的男子道：
　　“我觉得是他们。”
　　“这是男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颜琛。
　　“你看右边那个，比左边那个整整矮了一个头，应该是那位苏小姐，而右边的那个，我觉得很可能就是萧宸。”邰眉仔细盯着两人，手里拎着一些东西，塑料袋上有超市的标签，“萧宸的胃里没有安眠药，也没有晚餐的食物，却有比较多的酒精。他作为一个移民不超过三年的华裔，晚上九点还不吃晚饭很不符合国人的习惯。只能认为，他在等客人，或者和客人一起回家，如果对方是个女人的话，很有可能是亲自做饭什么的，甚至在萧宸死之前，两人还喝过不少酒。”
　　“可是，就算这两个人是，左边这个穿的这么严严实实，还是男子打扮，你怎么证明他是女人，还是苏家小姐？如果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你！”颜琛又跳出来反对了，他算是和邰眉抬杠抬上瘾了。
　　邰眉非常鄙夷地看了颜琛一眼，这男人，笨得实在出奇了好吗！
　　顾舟看着邰眉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对颜琛的鄙视，忍不住轻咳一声，对颜琛道：“阿琛啊，谁都知道这个录像不能作为证据，要不然洛杉矶警方早就抓到凶手了。素……马小姐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而且……她刚刚已经说了……”
　　颜琛看着顾舟一副妇唱夫随，跟着鄙视的表情，气得又狠狠吃了两颗葡萄，那女人说了吗？开玩笑，这是鄙视他的听力还是鄙视他的智商啊！！
　　“咳咳。”顾行轻笑了一下，出来打了个圆场，“阿琛，其实马小姐提供了一种猜测，嫌疑人苏小姐与被害人萧宸的关系可能非常亲密！顺着这个方向查，也许能查到我们想要的证据。”
　　一直没说话的马老爹已经站起来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估计是联系他以前的一些同学，了解关于萧宸生前的感情纠葛。
　　顾舟也对着邰眉道：“我试试让人查查A市二十七年前的出国记录。”
　　邰眉点头，补充了一句：“嗯，对了。当年这位苏小姐的家境并不好，而她是S大的高材生，所以，我觉得她通过S大的交流项目出国的可能性非常高，你可以先查查这个，也许能缩小一些范围。”
　　顾行看看三个各自忙碌起来的人，再看看被打击地有一点点呆滞倾向的颜琛，很不厚道地笑了，骚包男颜琛的脸色瞬间爆红，蹭一下跳起来，就往后院窜。邰眉惊异地抬头，只看到某人红透了的耳根，不是吧，抗击打能力这么差啊……
　　智商低其实不是什么问题，比如马老爹，他一直装着深沉，其实很可能也是什么都没明白……但是，智商低还要跳出来抬杠……嗯，变身猴屁股的颜琛大人就是血淋淋的反面教材啊……
　　“马小姐对这方面似乎蛮有研究的。”顾行坐在沙发上，膝上同样放了一些资料，他一边翻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顾先生过奖了，研究称不上，只是喜欢看推理而已，都是写业余的东西。”邰眉微笑，说真的，在这位顾先生面前，她隐隐觉得有压力，就像和以前的上司谈话一样。
　　“马小姐太谦虚了。听说，之前马先生差点被冤枉，也是马小姐觉察出来的蛛丝马迹。”顾行抬眼看了看邰眉，表情深思，眸光专注。
　　邰眉心下一跳，虽然这件事不大可能瞒得过顾行，但是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大概真是推理看多了……呵呵。”邰眉只能用这种蹩脚的理由硬撑。
　　顾行明显不信，看着邰眉都快笑到抽搐的脸，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玩。这马家小姐，对事物有很敏锐的觉察力，但是逢场作戏什么的貌似又很弱，这简直不合理，作为一个富家大小姐，不是应该反一下，才比较合适吗？
　　不过，这位的家庭倒是挺简单的。想到这个，顾行也不自觉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莫说顾舟，即便是他，对于这种简单而温馨的家庭也充满了向往，如果顾舟真的是在追求他生命里的温暖，也许，作为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痛苦的哥哥，只能选择成全他……
　　邰眉可不知道这位的脑子里已经转过这么多念头，她还绷紧了神经，等着这一位下一个问题，不过顾行却突然温和地冲她笑笑，什么都没再说。邰眉很奇怪，但也松了一口气。
　　“宝贝！”萝莉娘惊慌的声音忽然从二楼传来。
　　楼下众人顿时抬头看向满脸担忧和慌张的萝莉娘，邰眉直接站起来：“妈，怎么了？”
　　“球球……我刚刚试了一下，球球的体温好像很高，他是不是发热了啊！”萝莉娘几步下楼，面色焦急。
　　邰眉闻言，脸色一变，去书房接听小安的电话前，她一直守在球球身边，那个时候他刚刚睡着，体温也很正常，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邰眉也来不及细问，三步并两步就往楼上跑，推开房门，就看到球球蜷在被子里，小脸蛋红得不正常，还发出一声声呓语。她上前试了试球球的温度，刚一触到就吓了一跳，竟然这么烫！
　　邰眉抱着球球就往楼下跑，对着焦急的马老爹和萝莉娘说了一声：“球球可能发热，我带
　　他去医院。”就快速往外面跑去。
　　“我的车就在外面，我送你去！”顾舟喊了一声，也径直出门去开车。
　　顾行看了一眼已经全情投入的弟弟，和边上同样无奈的颜琛对视一眼，齐齐暗叹了口气。
　　马老爹看着顾舟明显的表露，再看看顾行和颜琛的表现，一下子恍然大悟。难怪，难怪顾行会亲自上门拜访，难怪顾舟会如此倾力帮他解决宋瑾瑜……原来，原来……马老爹的视线落到已经驶出大门的那辆车上，又是高兴又是叹息。
　　高兴的是自家女儿虽然遭遇了人渣，但还是有个好男人能懂得她的好，叹息的是，那个好男人竟然出身复杂又显贵的顾家……
　　诶，倒插门女婿什么的，说说还可以，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估计得被吓出心脏病！


☆、偷吻

　　“瑾瑜！你回来了。”
　　看到进门的宋瑾瑜,白双高兴地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和文件，关心道：“最近很忙吗？看你很累的样子。”
　　宋瑾瑜看了她一眼，极勉强地笑笑：“有点麻烦的事情。”
　　自从闹出绯闻以后,白双就没有再去上过班,嫁给宋瑾瑜之后，更是索性当起了全职太太。可是没想到自前天那次唱标大会以来,宋瑾瑜就一直呆在外面,两夜没回过家。
　　她并不知道中标的详情，也不知道宋瑾瑜现在近乎四面楚歌，她唯一能想到的是，宋瑾瑜是不是有外遇了……当然,白双不会把这种情绪放在脸上。
　　“烦心的事就先放在一边吧,好好歇歇，我去把晚餐端出来！”白双娇嗔地将宋瑾瑜轻按在沙发上，自己则进了厨房。
　　宋瑾瑜这几天为资金的事情疲于奔命，原来那些关系还不错的银行这次都持观望态度，和他打起了太极，苏家那边，苏老四还是没松口，想必也不会爽快地拿出钱来。现在，他的境地真的岌岌可危了！
　　宋瑾瑜越想越气，公示期还有一天，他真想痛痛快快地放弃这个工程，可是一想到会被顾舟捡一个大便宜，他就恶心地不行！
　　不得不承认，他对顾舟有着超乎寻常的敌视和嫉恨，一部分是因为对方三番五次破坏他的好事，另一部分也是他的不甘和自卑在作祟，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靠着祖上荫蔽的二世祖！
　　尤其当马理素和顾舟一起，用那种可怜又睥睨的眼光看他的时候，他就恨不得能将两人踩在脚下，狠狠地，践踏他们的一切，让他们跪地，求饶！
　　想到这里，宋瑾瑜将手上的杯子狠狠一砸，表情阴冷无比。
　　“哐当”一声，厨房里的白双被吓了一跳，急着跑出来，就看到地上全是玻璃杯的碎片，热水也溅了一地。
　　“瑾……瑾瑜。”白双退了两步，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暴怒的男人，惊恐，不解……轮流出现她惨白的脸上。
　　宋瑾瑜也看到了白双，他想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但是看着面前女人惨白的脸，娇弱的样子，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马理素强硬而嘲讽的话语，不屑厌恶的眼神。如果，如果他现在还是马家的女
　　婿……如果，他没有一气之下和马理素离婚，就不会惹上马氏，也不会沦落到被顾氏和马家算计……现在也必然是完全不同的境地…
　　宋瑾瑜深吸一口气，拎起桌上的外套和文件，就往大门处走，开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是偏头低声说了一句：“我去公司，今天不回来了！”
　　白双怔立在原地，脸色越加的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眶里的水色越来越浓重。她蹲下来，想要收拾碎掉的玻璃，可是，颤巍巍的手却被玻璃划出了一大道口子，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捂脸嚎啕大哭，泪水混着血水一起落在地板上，妖异而悲凉……
　　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话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其中道理却带着命运冰冷而公正的烙印。
　　当然，此刻的邰眉也并不好过。球球被医生诊断为由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虽然及时地打上了点滴，也吃了退烧药，但是球球的温度一直下不去，邰眉急得团团转，围着球球，一步都不敢离开。
　　护士来帮球球擦了一次酒精，说是可以缓解病人的全身燥热，对退烧有点效果。邰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隔几个小时就给球球全身擦一遍酒精，帮他物理降温。
　　顾舟和随后赶来的萝莉娘也一直陪在邰眉和球球身边，帮邰眉给球球翻身，帮邰眉递酒精递水，一直弄到晚上十一点，球球的烧才算慢慢退下去。
　　邰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病房一边的躺椅上，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
　　萝莉娘帮球球掖好被子，走过来，担心地看向邰眉：“宝贝，你到现在都没吃过饭，妈咪让郭嫂给你弄一点带过来，好不好？”
　　邰眉站起来，拉住他妈的手，道：“妈，现在也十一点了，你也累了，先回去吧，晚饭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萝莉娘自然不放心，皱眉道：“那怎么行，晚上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我怎么会放心……”
　　“妈！老爸一人在家也会担心的，你还是早些回去，也好让他安心！”邰眉很坚持，随手给老肖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萝莉娘。
　　“伯母。我会在这里帮素素的，您放心吧。”顾舟忽然走过来，认真道。
　　萝莉娘看向顾舟，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知道这位顾先生正和兴德合作，最近来家里的次数也比较频繁，为人谦虚，能力强，但是……他什么时候和素素……
　　萝莉娘看看邰眉，又看看顾舟，表情越来越奇怪。邰眉心下尴尬，推着萝莉娘就往外走：“好了，好了，我陪你到外面去等老肖。”
　　萝莉娘转过头来，还想说什么，但被邰眉推着往外走。顾舟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母女，笑了笑，坐在球球的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温度还正常，就放心地坐在了躺椅上。
　　邰眉进来的时候，顾舟正在给她的玻璃杯续水，见她进来，笑着问道：“伯母回去了？”
　　邰眉垂着眉眼，低声应道：“嗯。”
　　顾舟看着她，神色莫测，自从那天在街上遇到白双和宋瑾瑜，他应承了那句结婚的话之后，这女人就各种躲着他，之前在马家，更是连眼神都不跟他对一下。他知道，她肯定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她的回应却是躲避……
　　顾舟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温声道：“素素，你晚饭没吃，我去外面给你买一点。你陪着球球坐一会儿吧。”
　　“嗯。”邰眉继续低着头，眼神躲避。
　　顾舟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邰眉起身站在窗边，看着顾舟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泛起了微妙的涩意。遇到渣男贱女那一天，顾舟的一番话捅破了窗户纸，她连继续装傻都做不到了。
　　顾舟为她做的事，她都记在心里，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况且她脾气不好，性格不好，气质什么的更是渣渣，除了马理素留下了这副漂亮皮囊，她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让顾舟动心。
　　再联想到顾舟那位大哥，看她的神情那么奇怪，明显是抱着考察的心态……邰眉颓废地坐在球球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陷入了呆滞……
　　顾舟拎着晚餐和水果回来，就看到邰眉趴在球球身边睡着了。他微笑，将东西放在一边，低头看向毫无防备的女子。
　　她的脸半侧着里，清冷的月光刚好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脸上的肌肤如同秋夜的白霜。清秀的眉微微蹙着，不知被什么困在梦里，不得安眠。
　　顾舟撑着头，点漆似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邰眉，粉嫩温暖的唇饱满而润泽，只是被它主人微微抿着，透出几分压抑和苦涩。
　　鬼使神差般的，顾舟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抚上她的眉，微凉的手指碰触到女子温热的脸颊，如同
　　骤然融化的晴雪，带给人某种隐秘而欣悦的触动，这种触动如同颤抖的弦，拨乱了这夏夜里，不眠之人的心。
　　淡淡的阴影落在女子半张侧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眉似乎真的有一瞬间的轻舒。男子伏低身子，微微地，带着心底泛起的热流，吻上了女子淡色的唇……
　　斜月下的阴影，仿佛相拥的恋人，这一吻，谁曾听见，骤然，心动！


☆、如果，这是距离

　　邰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的手臂僵硬地像是不能动，抬了抬,又麻又痛。身上盖了件毯子，随着她起身,落到了地上。邰眉揉揉眼，转头，球球还好好地睡在床上，用手试了试温度,已经完全退下去了。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正想拿起东西去洗手间洗漱一下，一偏头,就看到斜躺在椅子上的顾舟。顾舟身材清瘦,但是身高也有一米八几，缩在那小小的椅子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最糟糕的是他用右手垫在颈后，大概是为了避光，脑袋还刻意偏向一边。邰眉几乎可以预见这人醒来之后，右手臂痛如针扎外加严重落枕的可怜境地了……她想笑，心里却涌上了满满的感动。
　　她走过去，将身上的毛毯盖在了顾舟身上，方才转身去了洗手间。
　　邰眉回来的时候，顾舟已经醒了，正将毯子折好，放回到床上，见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真是的，竟然睡过头了……本来想早点起来，给你们买早饭的。”
　　邰眉温温地看他一眼，微笑：“没事的，我妈肯定不放心，她会带着早饭过来的。”
　　顾舟看着邰眉清浅温和的笑容，突然不适应地摸了摸胸口，这女人，头一回用这种……嗯，近乎温柔的语气和笑容来面对他……
　　这让他想到了昨天的吻……顾舟伸手，呆呆地抚了抚自己的唇，脸色渐渐变得通红。
　　邰眉奇怪地看着顾舟的举动，而顾舟则下意识地垂眸，避开了邰眉的眼神……一想到他昨晚鬼使神差之下做的事，他就……他就……完蛋了，脸上又烧起来了……
　　顾舟转了个身，拼命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心里不断祈祷，别问……千万别问……要是问了，他……他……他只能坦白了……
　　“你……”邰眉上前一步，顾舟心跳漏了一拍，空气一静。
　　“素素！你起来啦。”萝莉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拎着食盒走进来，看到了窗边的顾舟，笑道，“顾先生也在，正好，郭嫂做了些早点，顾先生如果不嫌弃，一起吃一点吧。”
　　“好。谢谢伯母！”顾舟微笑回话，心里却骤然一松，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好好！”萝莉娘捧着食盒，一脸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看着顾舟，真是看看这身高，看看这身材，看看这态度，看看这风度……啧啧，真是越看越喜欢……
　　萝莉娘那单纯的心思，还不是什么都摆在脸上！邰眉已经羞愧地想要挖地洞了，偷偷拉了她娘几把，无奈她娘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丈母娘这个角色中不可自拔了，还特意走上前几步仔细看看……娘啊，女儿给你跪了！
　　顾舟佯装正经地微笑，其实偷偷换了个姿势，嗯，这个角度应该更能展现他的外貌优势，丈母娘是外貌协会的？这件事是天大的好事！他一定要让丈母娘对他的外貌基因感到满意，当然，他会让未来的丈母娘大人渐渐发现，他各种基因都是很不错的！
　　“妈！早饭再不拿出来，就冷掉了！”无可奈何的邰眉只能硬着头皮打断她妈的欣赏眼神。
　　“哦哦！”萝莉娘恍然，随即又殷勤地招呼顾舟，“小顾啊，过来坐啊，来尝尝郭嫂的手艺。”
　　邰眉抖了抖，刚刚还是顾先生，现在就是小顾了？老娘啊，你这自来熟的本事什么时候学来的！
　　萝莉娘将食盒打开，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先是大号保温盒装着的香菇鸡丝小米粥，然后是小碟子装着的小菜，都是颜色喜人的凉拌三丝、口感清爽的醋溜萝卜等清胃素菜，还有甜味稍重一些的香蕉拔丝和其他一些甜点。最后，萝莉娘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郭嫂自制的杂粮汁。
　　邰眉看着满满一桌子，不觉咽了咽口水，这也太多了吧，就算两个人吃，也够饱得很了……老娘啊老娘，就算你抱着那啥啥的念头，但也不要这么明显吧……搞得你女儿好像嫁不出去一样……
　　顾舟惯常吃得都是西式早餐，对于萝莉娘花样繁多的中式早餐还是很感兴趣的，笑着说了声“谢谢”就开吃了。邰眉本就没吃晚饭，这一下更是饿得慌，也跟着动筷子。
　　萝莉娘一脸满意地看着面前两人，将食盒重新盖好，最下面一层是给球球准备的白粥，小家伙看起来还要睡很久，还是先不要拿出来，免得凉了。
　　东西看起来多，但是两人都饿了两餐了，战斗力自然是妥妥的，不一会儿，基本见底了。
　　剩下最后一块香蕉，顾舟刚想去夹，悲剧地撞上了同样伸筷子的邰眉，他绅士地收回筷子，冲邰眉一笑。
　　邰眉愣住了，竟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一起照顾孩子，一起陪夜，一起吃早餐，甚至，一起去夹同一样菜，相视而笑……
　　天哪，要疯了！邰眉飞快地夹过最后一块香蕉，拼命低头，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顾舟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不能把人吓跑了不是……
　　手机震动响了。
　　顾舟一看来电显示，神情顿时严肃了三分：“阿良，什么事？”
　　“少爷，今天公示期过了，宋瑾瑜正式接手了那个工程。”阿良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嘈杂，像是工地，“另外，盯着宋氏的人来报，宋瑾瑜换了一家材料供应商，经查实，那家公司是皮包公司，所谓的材料完全不达标。”
　　顾舟冷笑一声：“别急，这点证据好不够，让人继续盯紧了宋瑾瑜，务必一击即中！”
　　“是！”阿良应承了一句，“少爷，还有一件事。苏家小姐的出国记录查到了，二十七年前，这位苏晴夏小姐申请了经管系的寒假出国交流项目，当时的目的地是纽约，但是美国那边的交通记录表示，苏晴夏小姐中途去过洛杉矶，时间刚刚吻合。”
　　“很好！”顾舟站起身来，“等马先生那边的资料出来，一起交给警方。关于苏家资金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苏家这个月似乎还没有动静，但是盯着苏家老四的人追踪到老四公司的户头有大笔资金流入，怀疑他出手了一批货。已经派人去盯了，一旦查到端倪，我们会马上移交警方。”阿良回道。
　　“嗯，不要交给A市警察，直接匿名寄到省里的缉毒总队。”顾舟沉吟片刻道。
　　“明白！”阿良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是不是有证据了。”邰眉也跟着站起来，神情严肃。
　　“嗯，确实有了一些证据。不过现在时机未到。”顾舟卖了个关子，似笑非笑，“既然要出手，自然要置敌人于死地！”
　　“你怀疑A市警方？”邰眉也听到了那句直接交给缉毒总队。
　　“苏家在A市这么多年，每笔生意都顺风顺水，警局没人，怎么可能？”顾舟轻描淡写，停顿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邰眉，温和道，“外面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专心照顾球球吧，我和马总会处理好的，放心！”
　　“嗯。”邰眉点头，目送顾舟离开病房。
　　萝莉娘在旁边笑弯了眉毛，多有夫妻默契啊，男主外女主内……如果再亲密一点就更好了……
　　“妈！”邰眉转过身来，脸色黑黑的，“说吧，爸爸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是绝对不相信她妈一夜之间能够参透这些东西，外加早早地来赶来这里看女婿，献殷勤！
　　“这个，你爸也没说什么……”萝莉娘低下头，眼神躲闪。
　　“爸爸是不是说，‘顾舟这年轻人很不错，和我家素素很般配，另外，对素素和球球好像很挺用心的’之类的话！”邰眉上前一步，她才不允许她妈用这么拙劣的演技混过去呢！
　　“你怎么……额！”萝莉娘有些尴尬地掩住唇，偷偷觑了一眼彻底黑脸的邰眉，小声道，“其实你爸就是说，昨天你抱着球球冲出去的时候，顾舟的表现明显很在意你们，而且，他这人的能力也确实很强，人又谦虚什么的……”
　　“是啊，所以，老娘你，就赶着要把女儿嫁出去了？”邰眉又上前一步，眼神不善，气势凛人。
　　“也不是……我其实……我只是……”萝莉娘往后退了退，突然爆发了，“我不是担心你吗？！你老爸也说宋瑾瑜是个白眼狼，伤你伤的很深，我和你爸都是怕你从此心灰意冷……素素啊，这世界上的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你要放开眼界，不要被一个人渣给影响了！”
　　邰眉苦笑，她能说什么？宋瑾瑜根本影响不到她，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而是……她和顾舟两人之间的距离……
　　邰眉叹气，呆坐在躺椅上，她和顾舟明明是两个面位的人，因为时空错乱，导致平面扭曲才产生了一瞬间的交集，可是之后呢？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他会回香港，进入顾氏，成为新闻报纸之中的风云人物……而她，注定在A市，做一个米虫，混吃，等死……
　　他不可能离开那个世界，一如她适应不了豪门的倾轧，这是世界的规律……面位存在的意义啊……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让邰姑娘纠结太久，因为，顾舟所说的时机，很快就来了！


☆、垂死挣扎

　　周一,早上六点。宋氏负责的城北工程,像往常一样正常开工。熟料，开工不过一个小时，负责人就收到了工人坠落脚手架重伤的消息。负责人慌了，虽然第一时间将工人送到了医院，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上报，他想,如果能够治好工人,这件事自然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揭开了宋氏一步步坠入深渊的序幕！
　　第三天，网络上开始疯传宋氏城北工人掉落脚手架的视频,视频虽然是抓拍的，但是角度和采光都非常好，工人坠落，周围的人齐齐围上去，以及片刻之后负责人出现……玩味的是，视频非常精准地断在这里，之后工人送医的片段并没有出现。
　　视频一出，转发评论都到达了顶点，尤其是，宋氏竟然妄图掩饰这件意外，这让公众愤怒异常，媒体也在第一时间刊登了大篇幅报道，标题更是用上了大大的“问责”两字！
　　办公室里，宋瑾瑜狠狠地将报道拍在城北工程总负责人的脸上，一字一顿道：“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工地出现事故，全市都比我先知道！”
　　总负责人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只有您是从报道里知道的嘛？他也是从网络上知道的好吗？！谁知道下面那个负责人会这么没脑子！
　　“说啊！”宋瑾瑜瞪了瞪眼，声音冷厉。
　　“是……是下面的负责人给瞒住了，但是他第一时间就将工人送往医院，经过急救，那位工人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负责人已经冷汗连连，但是不敢伸手去擦。
　　“工人已经没事了？”宋瑾瑜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
　　“是……是，已经在普通病房了，医药费都是公司付的，财务那边也已经准备赔偿了……”负责人舒了口气，庆幸自己还是比宋总早知道了一步，要不然，这一刻真是要完蛋了。
　　宋瑾瑜沉默了一会，挥挥手：“你先出去。”
　　“是是！”负责人如蒙大赦。
　　宋瑾瑜沉思片刻，打了个内线：“蒋秘书，马上联系宣传部，把公司全权支付医药费以及准备赔偿的消息放出去。另外，给我准备东西，我要亲自探望那位工人。”
　　“是！”蒋秘书挂断电话，就开始联络。
　　傍晚时分，宋瑾瑜在A市众多媒体的簇拥下，带着慰问品，去了市里医院，到了那位工人的病房。工人没有醒，但是他的家人在。宋瑾瑜温声细语地宽慰了在场的家人，又再三保证，工人的医药费以及后续治疗，公司都将全权负责，之后的赔偿也一定会按照法律规定及时支付。
　　闪光灯“咔咔”地亮，宋瑾瑜温和的态度，对工人家属的劝慰等等都被全程记录下来，上了第二天报纸的头条。愤怒的民众稍稍平息了一些，工人没有生命危险，宋氏的应对措施又很到位，甚至宋氏老板都亲自出面了，确实没什么能够挑刺的地方。
　　医院里，邰眉看着报纸上宋瑾瑜那张假笑着的皮，就觉得一阵阵恶心，偏过头来，对马老爹道：“这就完了？”
　　“当然没完。”马老爹坐在一边，乐呵呵地给球球削苹果，“说实话，宋氏的公关挺到位的，但是，它的问题太多了，内部的腐烂可不是表面粉饰就能够掩盖和解决的。”
　　邰眉不说话了，将报纸丢给马老爹：“待会儿带回去，别让球球看到了。”
　　马老爹接过来，随手塞到了食盒的底部，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带回去的。”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球球，正蹲在门外，缩成小小的一团，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将小脸埋在膝盖间，看不清神色……
　　周四，本以为事情刚已经结束的A市民众再一次被另一个重磅消息给惊到了，这个消息同样登上了A市《新民日报》的头版，也依旧和宋氏有关，内容同样是最近的爆点，民众深恶痛绝的事情：宋氏拖欠民工工资！
　　准确说来，宋氏只是扣下了一部分应该支付给承包公司的费用，并不与民工直接相关，但是，承包公司认为，宋氏不给钱，他们当然就付不出工资，这件事的责任在宋氏！
　　《新民日报》的编辑显然做过很多调查，这篇报道里详细地描述了宋氏扣押的资金数目和时间，采访了承包公司的负责人，和几位生活拮据，急等工资的民工。
　　民工工资一直是社会敏感区，尤其宋氏还没从人们的眼中退去。这一次，除却工资问题，宋氏高层演戏欺骗大众的传闻也越演越烈！
　　承包公司乐得推卸责任，甚至怂恿民工去宋氏讨薪！宋氏的大门口，大厅内时不时地坐着几个参与城北工程的民工，他们或坐或躺，有几个蛮横地甚至直接坐在通道上，西装革履、穿着得体的白领们尴尬地被堵在通道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每天上班成了噩梦。
　　保安更加难做，任他们这样撒泼显然是失职，但是如果上前赶人……外面的媒体可都候着拍镜头，一个不好上了电视，给公司抹了黑，一样要被开除。
　　宋瑾瑜天天暴躁地发脾气，秘书室、各部长，甚至进来打扫办公室的阿姨，没有一个不被他迁怒！最糟糕的一出现是，他不能轻易出现，媒体，民工一个个追着他跑！
　　宋瑾瑜愤恨地将桌上的东西又一次全部扫到地上，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眼神恶毒，表情扭曲，原来那副装出来的温和俊朗早已不见踪影！
　　“宋总……”蒋秘书远远地站在门口，硬着头皮开口，“您今天也不回……”
　　“看这样子，我能放心回去吗？！”宋瑾瑜瞪了蒋秘书一眼，半晌，才挥了挥手，“准备点日用品，这几天我都呆在公司了。”
　　宋瑾瑜的办公室有个套间，基本上就像卧室，倒也可以凑合几天。他倒在床上，外套零乱，领带也被他烦躁地扯断了，他怔怔地抬头去看着黑色的吊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是外面依旧吵吵嚷嚷，那些记者和民工显然并没有离开。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宋瑾瑜翻身起来，接通了电话。
　　“宋总，你看，要不要想把暂扣的费用先付了，承包公司那边现在也是天天在催……”李部长停顿了一下，才小声道，“我想，他们应该也是听到了一些传闻，所以才……”
　　宋瑾瑜握紧了拳头，脸色很难看，墙倒众人推，现在他还没倒呢，竟然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宋总？”李部长没听到宋瑾瑜的回答，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知道了……”宋瑾瑜的双手已经青筋暴跳了，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愤怒，“先给他们，然后通知媒体，发新闻！”
　　“是。”李部长挂了电话，神情却很不好看，他有预感，事情远没有结束……
　　这种感觉，宋瑾瑜也有，从唱标大会，到视频，再到克扣工资，不，也许更早……这就是个一环扣一环的局，推倒了最开始的一块牌，剩下的就像是多米诺骨效应……他们，甚至不用亲自动手！
　　宋瑾瑜越想越气，他只走错了一步啊，不该太过托大，为争一口气非要从顾舟手里拿下城南的工程……只是错了这一步啊！他狠狠地一拳头砸在桌上，钢笔都跟着向上跳跃了一公分。
　　深吸一口气，宋瑾瑜强迫自己冷静，他现在必须停下来，必须让这个多米诺骨牌停下，他绝对不能落到最后他们希望的结局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张部长，结束和现在那家供应商的合作，不达标的材料马上撤下了。”
　　“宋总？”张部长愣了愣，他刚刚才谈妥，这……又变卦了？
　　“最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宋瑾瑜点了根烟，“有人在整我，他们在盯着宋氏的工程，如果让他们查到材料的事情，再捅上去，我们就真的，彻底地完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出声：“可是，宋总，资金怎么办？三个工程的工期时间相差不大，同时支撑这三个，我们绝对做不到……”
　　“我知道……”宋瑾瑜狠狠地吸了口烟，才低声道，“我会解决的。你先按我说的去做吧。”
　　“是。”张部长虽有疑虑，还是忍住了。
　　宋瑾瑜躺在办公椅上，沉寂地抽着烟，眼神一会儿决绝一会儿无奈，烟也是一根接着一根，直到整个办公室都烟雾缭绕，气味熏人，他才按断了最后一根烟，慢慢站起来，拨通了苏四少的电话。
　　“哟，是宋总啊，你最近应该忙得很吧，怎么还有工夫给我打电话啊？”苏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戏谑和嘲讽。
　　“苏少，今天给你打电话，实在是有事相求。”宋瑾瑜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颇有几分低声下气。
　　“有什么事？如果是借钱就算了，拜宋总所赐，我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苏四恨恨道。
　　这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投标事件后，探知消息的苏家大小姐和苏家二少爷，就开始对着苏四冷嘲热讽，说他什么“眼光真好”，什么“生怕人家不知道苏家有钱”之类的，将他气得够呛！
　　更重要的是，最近几天宋氏的丑闻一件跟着一件，虽然他私下已经跟宋瑾瑜断了联系，但是旁人依旧以为苏氏是宋氏的靠山，苏氏这几天也被记者追问宋氏的情况，惊动了大伯父和姑母。
　　烦不胜烦的大伯父在全家面前不轻不重地下了他脸子，说什么“年纪还小就跟着哥哥姐姐多学学，不要急着往外闯”！更重要的是，姑母一声不吭，显然是默认了！
　　这怎么可以！要知道，冷嘲热讽没什么，暂时没权也没什么，但是，他绝对不能被大姐和二哥用这个借口给关在家里，更不能放任大伯父一家彻底把持住公司！
　　想到这里，苏四就气不打一处来，狠声道：“宋瑾瑜，你拖累我还拖累地不够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苏氏和宋氏，我苏城和你宋瑾瑜，再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我让你入股，成为宋氏最大的大股东呢？”宋瑾瑜克制住自己疯狂的愤怒和不甘，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
　　“你说什么？！”苏城显然被吓了一跳。
　　“我说，我愿意让你，成为宋氏最大的股东！”宋瑾瑜扣紧了掌心，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他一字一顿，神情决然地出声。
　　苏城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笑了笑，有些凉意：“宋瑾瑜，你耍我呢？还是疯了！”
　　“我不敢耍你，也没有疯。”宋瑾瑜同样冷静，这是一条险路，但也是唯一的路，“我实话跟苏少说吧，最近的事是有人在整我。马庭坤和顾舟联手，想要整死我……求助于苏少，是我现在唯一的出路！”
　　“让我成为最大的股东，就相当于将宋氏拱手相让，你真的肯？”苏四玩着手里的钢笔，神情却带着算计。当初他让下属偷偷卖了手里的一批货，钱还在他公司的账户里躺着，家里暂时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如果，用这笔钱和他现有的资产，买了宋氏，也许也是个反击的出路……
　　“如果硬撑下去，宋氏和我都会毁在顾舟和马庭坤手里。比起来，让苏少成为大股东，而我保留经营权，要好的多，不是吗？”宋瑾瑜停顿了一秒，“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宋瑾瑜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坑苏少。”
　　苏四静默了片刻，才微笑道：“好。我答应宋总。愿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合作愉快！”宋瑾瑜笑着回答，挂断了电话，他脸色骤然阴沉，发狠一般将手机用力砸向墙角，手机顿时粉碎！
　　

☆、白莲花的心病

　　“宋夫人，您好！我姓李。”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施施然站起来,向面前戴着大墨镜,拎着包的女子微笑伸手。
　　进了包间，白双显然松了口气，摘掉墨镜,同样伸出手来,简单地冲男子点了点头：“李先生，您好！”
　　这位李先生笑了笑，无框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精明的光泽,他走过去，给白双斟了一杯茶，才慢慢道：“宋夫人,不知道您联系我们,是想要调查些什么？”
　　白双喝了口茶，似乎有些紧张，似乎在纠结怎么开口，李先生也不急，微笑着看向她。
　　“是这样的。”白双放下杯子，双手交握，“我先生……就是宋氏的宋总，他最近一直没有回家……所以，我就想你们，看看，他是不是……嗯，是不是……”
　　“是不是有外遇了是吗？”这位李先生推推眼镜，面上了然。国内的侦探业地位非常尴尬，很多大案子警察根本不会让侦探插手，民众对侦探的信服程度也比较低。因而，国内侦探似乎都落入了一个怪圈，沦为豪门贵妇查探丈夫香艳外遇的工具，做起了和狗仔差不多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白双乍然出声，有几分惊弓之鸟的意味。
　　就像心羽心甜姐妹说的，她即便嫁了宋瑾瑜，也完全融入不了上层社会，她唯一有来往的一位夫人，同样是踹走原配的上位小三，这家侦探社也是对方言谈之间提到过的。这一次，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于侦探社。
　　“夫人不要紧张。”李先生又推了推眼镜，“实不相瞒，来找我们侦探社的夫人十有□是查探丈夫的外遇问题，这个月我们已经接待了四五件了。”
　　“是这样啊……”白双一脸苍白地笑着，有几分被撞破秘密的尴尬。
　　“那么，夫人能够说说，你丈夫最近的举动吗？比如反常的地方，我看看有些什么线索？”李先生直入主题，看着白双道。
　　“他当然反常……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了……”说到这个，白双的声音突然低下来，眼眶又开始红红的。
　　第一次到他们这里来的夫人大多都是这种表情，李先生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那么，五天之前，你们是不是吵过架？”
　　“那天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但是我一直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根本没和他起冲突，他却忽然砸碎了杯子，然后就这么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衣服和别的东西都没拿走！”白双越说越激动，“他这几天偶尔会打电话回来，可是都只说一句，工作很忙，住在公司，其它什么都不
　　说……我真的，觉得，他肯定有外遇了……肯定是！”
　　李先生等白双情绪稍微冷静了一点，才笑着说：“白小姐，宋氏最近是有些不好的传闻，宋先生可能真的忙于工作。不过，如果您确实需要您先生的行踪，我们也会竭诚为您服务。”
　　“那些传闻不是已经都解决了吗？什么工人掉落脚手架，瑾瑜他不是亲自去看过了，还有克扣工资什么的，最近媒体也说已经全数付款了，可是他还是一直跟我说，忙忙忙！他到底是在忙什么！”白双又气又急，人都有些颤抖。
　　李先生喝了一口茶，推推眼镜，什么都没说。作为一个专业的侦探，他对宋夫人这类女人也算比较了解。未婚的时候广囤备胎，甚至也不介意做小三，成功踢走原配之后，就开始盯着丈夫，害怕丈夫在外面又找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一生都要在这个一亩三分地里汲汲营营！
　　“我的家世，比不上马理素，这是我唯一比不上那个女人的地方，我承认！”说起宋瑾瑜的事业，白双低着头，开始打开话匣子，“我害怕的是，瑾瑜公司上遇到问题，他就会想起马理素，他就会嫌弃我没有家世可以帮他……我担心，我真的很担心这一点……”
　　李先生继续喝茶，不打断白双的叙述，疑心病不仅仅是对丈夫，对自己也是如此。
　　“不，他不会回去找马理素。”白双自言自语地摇摇头，“马家，他不会……但是，他可以找别人，对，找别的有背景有家世的女人。对，小三很可能是那些女人，李先生，你就先追查这个，就是这个！”
　　李先生看着有几分神经质的白双，心下不以为然，这种有钱有势的女人会愿意做见不得光的情人？早就上门踹人了好吗？但他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宋夫人您放心，交给我们，我们会全权处理好的！”
　　白双放心地退回自己的座位，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全部交给你们了……”
　　“嗯。好的，我们会尽快将消息送到夫人您手上，也会为您保密的！”李先生站起身来，“这是我们的职业操守！”
　　“好好！”白双也想跟着站起来，却忽然想到什么，尴尬地又坐回去，“那个，李先生，您先走吧，我再坐会儿。”
　　李先生了然地点头，转身离开。过了好一会儿，白双才戴上墨镜，从酒店的后门走开。
　　拐角处，无框眼镜闪了闪，已经离开的李先生转出来，看着白双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拨通了一个电话：“顾少，宋夫人找我们调查她丈夫。”
　　顾舟正在医院陪着邰眉，接到电话的他转身走到病房外，压低了声音：“帮她查，无关紧要的尽管给她，至于外遇……她既然怀疑，就让宋瑾瑜坐实了。”
　　李先生推推眼镜，笑了：“是，顾少放心。”
　　“对了。”顾舟转身，看着病房里专心给球球读故事的邰眉，温和地笑了，“我忽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李先生听着电话里顾舟低沉的声音，暗暗惊叹，即为对方的计谋，又为对方的狠绝：“顾少，我们会按照您说的做的。”
　　“嗯，香港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单生意之后，你们就可以去香港注册发展。我相信，以李先生的能力，必然可以在香港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天地。”顾舟低声道。
　　李先生显然非常兴奋，他尽量压抑自己喜悦的心情，镇定道：“多谢顾少。您放心，您的事，我们必将竭尽全力！”
　　顾舟“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走进病房，坐在邰眉边上的小凳子上，默默地看着两母子的互动。球球的兴致似乎不大高，有些恹恹的，邰眉费尽心思给他讲故事，讲笑话，小家伙才算活跃了一点，小脸蛋也红润了一些。
　　邰眉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到顾舟定定地望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微微有些尴尬：“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舟温和笑笑，他并不打算告诉将这件事情告诉邰眉。作为一个好男人，就是要为心上人打点好一切，不论是让对方担心忧虑，还是让对方出谋划策，都不是他顾舟的性格。
　　他爱的人，就要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纯粹干净的一切。而他，会将所有的污蔑攻击，肮脏算计，全部，清理干净！
　　“叔叔，你带了上次的漫画吗？”球球转过头，小眼神灼灼地看向顾舟。
　　“当然！”顾舟变魔术似地从背后抽出一本漫画，晃了晃，“真是下集哦！”
　　“太好了！！”球球拿过来，开心地开始看，看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地翻到最后一页，小脸耷拉成了苦瓜状，“叔叔，这本还是没有完结！！”
　　“嗯哼，第三册，叔叔明天给你带过来！”顾舟伸手摸摸球球的头。
　　“不要啦！我想一次看完……”球球用小狗一样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向顾舟。
　　“不行！”这次邰眉板起了脸，“你昨天那本就看到八点多，今天也最多到八点！”
　　“妈妈！”球球踢踢被子，撒娇道。
　　“好了好了，以后叔叔会每天都给你带一本，你每天都可以看，多好啊！如果一次都看完了，下
　　次看什么呢？”邰眉掐着他的小脸，打开了床头灯，方便球球看漫画。
　　“好吧……”小家伙拖长了声音，继续可怜兮兮地看顾舟，“叔叔，你明天一定要准时过来，一定要准时哦！”
　　“好！叔叔一定准时到！”这要求正中顾舟的下怀，狡猾狡猾滴顾公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先回去吧，最近公司的事也挺忙的。我在这陪着球球就行了！”邰眉对顾舟道，这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两个小时了，不用工作？
　　“那好，我先走了。郭嫂晚上会过来吧？”顾舟拿起自己的外套，问了一句。
　　“嗯，她会过来帮忙的。你放心去处理自己的事吧。”邰眉站起来，将顾舟送出门。
　　顾舟停顿了一下，偏过头来，伸手摸摸邰眉的头，眼神温柔：“不要太累了，你也早点睡觉！”
　　邰眉愣在原地，脸色骤然通红，很小声道：“好。”
　　顾舟看着邰眉红透了的耳朵，心中微动，不过还是忍了下来，微笑：“我走了。”
　　邰眉继续红着脸，点头：“嗯。路上小心。”
　　看着顾舟走远，邰眉伸手摸了摸胸口，又拍了拍脸，直到热热的感觉退下去，她舒了口气，转身回了病房。


☆、枪杀！

　　“宋瑾瑜停了那批很次的材料？”顾舟以指骨敲击着桌面,似笑非笑。
　　“是的,不仅这样。宋瑾瑜最近似乎也没有再找过各大银行,似乎完全不为资金担心。”电话里的阿良同样有些疑惑。
　　第一次踏入顾舟办公室的马老爹本来在看墙上的一副字,听到这句话,也惊诧地转过身来。
　　“知道了。你接着追踪宋氏的情况，我让颜琛查查宋氏的资金流入情况！”顾舟沉思了一会儿，对阿良道。
　　“是。”
　　顾舟挂上电话，看向马老爹：“马总,宋瑾瑜的危机似乎暂时过去了。”
　　“怎么可能？”马老爹皱着眉，有几分不可思议，“A市几家大银行我都打过招呼，不会借贷给宋氏，苏四更加不可能会理睬宋瑾瑜，他还能有什么资金渠道？”
　　顾舟摇摇头，神色冷沉：“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短时间筹集这么大笔资金，不是黑市借贷，就是非法集资，要么……”
　　顾舟停顿了一会儿，慢慢地摇了摇头：“最后一种应该不可能吧……要补这么大个洞，那可是……”
　　“你是说，宋瑾瑜可能会卖股份？”马老爹思索了一会儿，抬头凝重道。
　　“宋瑾瑜应该知道我们在对付他，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撤下那批有问题的材料。”顾舟若有所思，“所以，为了避免被我们抓到他的痛脚，他绝对不会去做可能会被法律制裁的黑市借贷和非法集资这样的事，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卖股份……”
　　“如果想要凑够他需要的钱，以宋氏现在的股价……”马老爹小算了一笔，被惊地吓了一跳，“这也……这也太多了吧，宋瑾瑜疯了！卖出这么多股份，绝对会威胁到他的控股权！不可能吧！”
　　“正常人应该都不会。但是宋瑾瑜这样的人，难说……”顾舟蹙眉，这个男人，虽然人品为人所不齿，但是心性却有几分枭雄的阴狠，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事不是都白做了吗？”马老爹非常失落地叹了口气。
　　“那可未必！”顾舟边说边站起来，给马老爹的杯子续了些水。
　　马老爹看着亲自给他倒水的顾舟，被吓了一跳，严重手足无措。顾舟见状笑了笑：“您是长辈，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马老爹动动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还是可以看出老脸有些红，显然尴尬得紧。
　　顾舟想起邰眉那同样一下子就羞涩通红的脸，微笑，这父女还真是像！
　　他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不给马老爹造成压力：“马总，我已经让阿良他们继续盯着宋氏，宋瑾瑜的资金流入，我也会继续追踪。A市的能够支撑这么大笔资金的企业屈指可数，我想追查起来应该没什么难度。”
　　“嗯。那就劳烦顾总。”马老爹想了想，道，“苏家那边的事情，是不是还要继续追查？”
　　“当然，苏家的事情不能松懈。”顾舟停顿了一下，“这么说起来，会不会其实还是苏氏？宋瑾瑜能够短时间联系上的，恐怕还真只有苏氏，而且，苏四刚刚卖了一批货，户头上正好有大笔现金！虽然合作什么的，苏四未必愿意，但是，如果能够掌握控股权的话……这个便宜，苏四不可能不捡！”
　　“这么说来，苏家脱不了干系！。”马老爹肃着一张脸，“萧宸那件案子，我已经查探到，他去美国之前，曾经担任过这位苏小姐所在专业班级的助教。他们肯定是认识的。那位苏小姐当年的同学，我也追查到了，她们承认，苏晴夏有一年不曾住在宿舍里，同学只知道她在外面租了房子，但是在哪里，以及和谁同住，都没有人知道！”
　　“这段时间，这位苏晴夏小姐可能做了当时贩毒集团某人的情人。”顾舟接话。
　　“对。应该是，小安他们已经锁定了几个这位苏晴夏小姐被包养的可能场所，说不定，就能拿到确切证据，证明这位苏晴夏小姐和当年的贩毒集团有关，也和被杀华裔有关系的话，想必省里的缉毒大队也不能不重视！”
　　“不仅如此，如果能抓到苏家现在贩毒的证据，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顾舟站起身来，“说起来，阿光他们正在追查苏四出手的那批货，不知道有没有拿到什么消息。”
　　巧的是，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顾舟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马老爹笑了笑：“说曹操，曹操到啊，阿光的电话。”
　　“少爷，抓拍到了苏四那批货交易的现场，在东城废仓库！”阿光讲话的声音非常小，“我和阿夏被发现了……”
　　“他们在那里！”
　　“快追！”
　　“砰！”
　　……
　　电话里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还伴随这一声枪响，阿光的声音也瞬间消失了……“阿光！”顾舟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声，那边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飞快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阿良，阿光他们在东城废仓库那边被苏家的人围攻，你那边近，快带人过去！”
　　“怎么了！？”马老爹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下子站起来。
　　“不好意思，马总，追查苏家的人出了点事，我现在要赶过去！”
　　顾舟抓汽车钥匙，就往门外去，边走还边打电话：“阿琛，马上通知A市警方，东城废仓库有毒品交易，要立刻将警察带到那边！”
　　颜琛愣了愣，随即马上明白了，冷声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带人过去，你自己小心！”
　　“好！”顾舟挂断电话，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像是箭一样冲了出去！
　　顾舟一路疾驰，红灯什么的也顾不上，阿光和阿良都是香港前警队的G4成员，各项能力都极强，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他们去查探毒品交易这种事。但是，对方手里有枪，这是最大的威胁！
　　“少爷，东城荒山区找到了阿光掉落的手机，应该就在这附近！”阿良语速极快，边打电话边向着前面急速前进，“少爷！找到他们了！就在荒山区！”
　　阿良已经挂断了电话，显然也加入了打斗之中，顾舟狠狠打了转向，直接插入一个小巷子，不管不顾地向东城那边飞驰！
　　顾舟到的时候，阿光和阿良他们已经和对方混斗在了一起，对方十数人，大约有四人持枪，顾舟偷偷接近，，猛然窜出，击打在其中一人的脖颈处，一下子将其打昏，他抢了那人手里的枪，
　　“砰砰砰”三声，精准地打在三个持枪人的手腕处！
　　三把枪几乎同时掉落。阿良等人顿时扑向失去了枪支的三人，其余人见状不对，顿时飞快地四散开去。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个已经逃到远处的小眼睛男人忽然从后腰处又抽出了一把极其小巧的枪，子弹向着顾舟急速而去！
　　阿良脸色大变，狠狠将顾舟推开，自己也顺势一倒，但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被子弹射中肩膀！
　　“住手！警察！”颜琛忽然大喝一声。
　　听到这声音，原来就四散跑开的毒枭们跑得更快了，几下没入了山林！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
　　正与阿夏缠斗的一个毒枭倒了下去，顾舟看到了，顿时大怒，眸光冰寒地转头，看向来人！
　　颜琛身边跑的最快的一个警察，对上了顾舟的视线，他手里的枪似乎仍有余热，刚才开了两枪的人，正是他！


☆、以身犯险？别逗了！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后面另外一个警察跑上来,走到顾舟和阿良身边,扶起肩部受伤的阿良，“救护车马上就到！”
　　阿良按着肩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那警察将阿良交给顾舟,自己跟着其他警察去追踪那些逃走的毒枭。
　　顾舟扶着阿良站在边上,阿夏扶着阿光,阿光的大腿也被子弹打中了。
　　颜琛急着走上前来，看看两人并没有致命伤，稍稍松了口气：“刚刚已经通知了救护车了,应该马上会到！等会儿，我陪他们去医院吧,你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
　　颜琛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身后刚刚开枪的那位警察，压低了声音：“刚刚那个毒枭，明明已经快被阿夏擒拿住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开枪……可惜，我没制止住！”
　　“没事。”顾舟同样看了那个警察一眼，神情冷淡，“叫A市警察来，我就猜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猖狂！”
　　“如此看来，苏家在A市的那把保护伞，必定不小！”颜琛勾了勾唇，神情冷然。
　　“今天保住阿良他们更重要，这口气，我先忍着！”顾舟狠狠地扫了一眼几个最先回来的警
　　察，冷笑一声，“不过，这一次，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了A市的水到底有多深！”
　　“这一次打草惊蛇，我们的行动必须提前了。”颜琛压低了声音。
　　“我有数。救护车来了，你陪着阿良和阿光去医院，记住，别让警察靠近你们！”顾舟小声叮嘱。
　　颜琛刚想扶着阿良走，阿良却小声说了一句：“少爷，手机和相机都毁了，但是我已经把照片传输到了你电脑上！”
　　顾舟拍拍阿良的肩：“好好养伤！这边的事，交给我处理！”
　　颜琛陪着阿良和阿光上了救护车，刚刚扶起阿良的警察走过来：“这位先生，您好！我姓赵。能不能请您配合我们去局里做一下笔录。”
　　顾舟没有回答他，反而四处望了望：“赵警官，那些逃走的犯人不用抓回来吗？”
　　“先生放心，已经有大批警察追踪到山林里去了，相信不久就能够将那些人抓获！”那位姓赵的警官微微笑道。
　　顾舟看了他一眼，年轻的脸上还带着酒窝，笑容真挚，语气温和，看来是刚出来不久的大学生啊……难怪。
　　“好。”顾舟跟着那位赵警官往外走，“不过，我那两位朋友的伤还没好，我希望警察能够晚点去找他们。”
　　“这个……”那位赵警官显然有些迟疑，挠挠头，“这个要看上面怎么审，这个案子牵涉很大……恐怕查起来不容易。”
　　“当然。警方有什么要问的，我们都会尽力配合的！”顾舟点点头，微笑。
　　顾舟坐着警局的车子到了局子里，那些追踪的警察还没有回来，他跟着的那位赵警官将他交给了一位年纪略大，看上去也更加干练的警察。
　　那警察领着他进了一间审讯室，屋子里很黑，味道也怪怪的。顾舟坐下，对方立刻神情不善地给他扣上了那种铁质的栏板，连带着他的手也被铐住了。
　　顾舟垂眸，玩味地笑了笑，从来不知道，做笔录的证人也要被拷上手铐，享受犯人才有的待遇。
　　“你们在那里拍到的东西呢？！”刚刚给他拷上手铐的老练警官就坐在他正对面，语气非常恶劣。
　　“什么东西？”顾舟茫然道。
　　“别给老子装傻！”那警察忽然狠狠一拍桌子，神色非常凶狠，“相机，手机，拍下来的东西呢！”
　　“我真的不知道。”顾舟继续装无辜，“我朋友是去那里采风的，没想到会遇到……我担心我朋友才赶过去的，并通知了我另一个朋友报了警的！”
　　“我他妈管你怎么过去的啊！”那警察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神色间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我他妈让你交出在那里拍到的东西！”
　　顾舟瑟缩了一下，似乎有点害怕：“那是我朋友拍的……我真的不知道……东西应该都被砸碎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别的警察！”
　　那警察恨恨地瞪他一眼，叫进来另一个警察：“小张，帮我看着他。”说罢，就自己走到外面去了。
　　那个叫小张的似乎还讲规矩，开始认认真真地问话：“姓名。”
　　“顾舟。”顾舟大方道，这名字也不大出名，说说也无妨。
　　对方果然没有多大反应，继续问道：“年龄。”
　　“二十九。”顾舟继续道。
　　“性别。”
　　顾舟真他妈想吐槽，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老老实实道：“男。”
　　“职业。”
　　……
　　随着一串基本信息问完，这位将小张的警察开始进入正题：“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朋友是摄影师，他喜欢到处采风，今天我突然接到他电话，说是看到有人在东城废仓库那边进行毒品交易，还说他被发现了。我很担心，连忙赶到东城去，还让我另一个朋友通知了警察。”顾舟继续老老实实。
　　“你朋友拍到了什么！”这位姓张的警察一脸阴郁地看向顾舟。
　　“我不知道他拍到了什么，但是摄像机什么的，肯定已经被砸碎了……”顾舟还没讲完，最开始那位警察走进来了。
　　他几步走到顾舟面前，狠狠地拎起顾舟的领子,凶神恶煞：“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那种东西会有备份，说，照片到底在哪里！”
　　顾舟瞬间握紧了拳头，但很快松开了，他继续无辜状：“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我朋友的东西！”
　　那个警察还在气头上，很有一种要出手教训顾舟的气势，被身后的小张给制止了：“老李，别随便动手！动手不迟，东西最要紧！我觉得东西可能在医院那几个人的身上！”
　　老李愤愤地放下了拳头，松开顾舟的领子，继续凶恶地瞪了他一眼，才对小张道：“我现在就去医院，把那些东西拿回来，这个人，你看住了！这件事惊动了上头，这几个人……哼哼！”
　　老李离开了审讯室，顾舟意味不明地低头笑了，自作孽，不可活，这出戏，真是给他增添了筹码啊！
　　老李带着几个警察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却被告知，那几个病人并没有住院，已经离开了。老李顿时愤怒地狠狠一脚踢在医院树上，啐了一口，对身后的人道：“走！回去！敢耍老子，看老子不整死那小子！”
　　而此刻的颜琛等人，已经回到了别墅，颜大神医对枪伤什么的很在行，早就准备好了东西，正给阿良取肩部的子弹。
　　阿良躺在床上，颜琛打开自己的超大号医疗箱，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手术器具，麻药，消炎药什么的都有。
　　一个多小时，颜琛终于取出了肩膀处的子弹，阿良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床单，颜琛上好止血消炎的药，站在边上的几个没受伤的人立刻上前，开始帮阿良巴扎，而颜琛则转头看是取阿光大腿里的子弹。
　　阿光的那颗子弹不深，是斜斜地打进肉里的，情况比阿良要好的多。颜琛取出子弹之后，同样帮他上了药，并包扎好。
　　将近两个小时，两人的伤才算处理完毕，颜琛出了门，脱掉手套和染血的白大褂，洗了手，才走到客厅里。
　　顾行已经在客厅的落地窗边站了两个多小时了，他的脸色冰寒而暴怒，眉宇间隐隐可见阴郁的杀意，见颜琛走过来，他转身，拔高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顾舟那小子呢！把自己弄进警局去了！”
　　颜琛暗暗舒了口气，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位祖宗正整理东西要回香港，见到这副场景，顿时把手里的行李箱一丢，就要去警局拎人，是他好说歹说，才算劝住了这暴怒中的狮子。
　　“顾舟有自己的计划。他想顺便将A市警局的毒瘤也给清了。”颜琛尽量斟酌语句，他可不知道这位祖宗会不会迁怒，倒是炮灰的可是他……
　　“那死小子以为他是耶稣是不是！！A市警局关他什么事！要他去玩这种手段！！”顾行暴躁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忽然，转头，冷冷看向颜琛，“是不是又是为了那女人的事！他到底有完没完！”
　　颜琛斟酌来斟酌去，觉得还是不要搭话好，于是他沉默了。
　　暴怒中的顾行显然认为他默认了，火气越加大了，踱着步子恨不得将地板踩出一个洞：“就为了个女人！竟然为了个女人……这小子……这死小子！！”
　　颜琛良心发现，觉得顾舟的恋情已经够曲折了，自己作为兄弟，应该要帮帮忙，他开口道：“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马小姐。苏家与宋氏联手，本来就是顾氏进军A市的阻碍，顾舟这么做对顾氏的长远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顾行狠狠瞪了颜琛一眼，嗤之以鼻：“别给那小子脸上贴金！他会为顾氏干这种以身犯险的事？
　　那我真是要感谢上帝了！”
　　颜琛默默垂头，这种事，也能称之为“以身犯险”？犯险的明明是那帮二货好吗


☆、反击，一锅端！

　　“这小子还有什么打算！”顾行气了一阵，还是转过身来,瞪着颜琛,问道。
　　“应该是，三个小时之后，让人去‘救’他。”顾舟做事情那风格,颜琛真不想提了,整一个丢脸的二世祖！
　　“我就知道！这小子！”顾行又开始咬牙切齿,“既然这么爽快地把自己弄进去,有本事就自己打出来啊！干嘛还让人救呐？混蛋！”
　　“那，不要通知人救了？”颜琛偷偷觑了一眼顾行。
　　顾行狠狠瞪他一眼，脚步重重地往座机走去,拨了个号码，对方接通了。
　　“刘叔,对对，是我，顾行。有件事要拜托您……”顾行微笑谦逊，完全看不出刚刚的暴怒。
　　颜琛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巴都快咧到耳边去了，他现在觉得顾舟这个二世祖还是有点能耐的，起码……能把当家的某人吃得死死的……
　　同一时间，老李已经从医院回到了警局，他愤怒地冲进了审讯室，猛然走到顾舟面前，狠狠一脚踹在顾舟做的凳子上，声音狠辣：“好你个混小子！敢耍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因为被锁在椅子上，顾舟被带得往后仰了仰，不过，他还是很快恢复过来，他勾唇，笑得玩味异常：“等等，动手之前，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老李很不耐烦地又想上前去踹他，被小张给拉住了，后面跟进来的几个警察也拉住了他，其中一个开口道：“老李，东西还没问出来，你不能把这小子弄死了！”
　　老李愤愤地瞪了顾舟一眼，坐到边上去抽烟了。
　　小张继续问话，他虽然比老李文明一点，但是眼神同样不善：“顾舟。你老实交代，你朋友拍下来的那些东西到底在哪里？我实话告诉你，你不把东西交出来，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顾舟挑了挑眉，一字一顿道：“说实在的，我很奇怪，就算我朋友拍下了什么，那些可都是缉毒的证据，我们可是有功的举报者，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哈哈哈！！”坐在边上抽烟的老李忽然大笑起来，指着顾舟对边上的警察道，“看看这小子，他还以为他是功臣？！他竟然还没弄清楚状况！！”
　　边上两三个警察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是个傻小子……”
　　小张轻咳两声，方才对顾舟说：“你是不是功臣，我不知道。但是你们，只怕走不出A市了……要怪就怪你那个朋友为什么要多事，去东城采风。”
　　“走不出A市？是要就地弄死我们，还是找个罪名，关我们一辈子？就因为，我们撞破了一场毒品交易？”顾舟垂眸玩着手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小张看着面前过于镇定的顾舟，忽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现在这个情况，除非是傻子，否则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了，但是这个人却还是如此平静，甚至讥诮……他凭什么？
　　老李显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他将烟按灭在墙上，随手一扔，上前几步，走到顾舟正对面，蹲下来，盯着顾舟的眸子，笑得像是充满恶意的毒蛇：“你说对了！就是因为，你们撞破了那场交易，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只能怪你们，命不好！”
　　“好了，别跟这小子唧唧歪歪，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老李失去了耐性，站起身来，对身后的两三个警察道。
　　顾舟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几个高大的警察像他围过来，唇边的笑意丝毫未变……
　　二楼，局长办公室。
　　“什么！你说谁来了！”王局长一脸惊吓地看着来通报的下属。
　　“是刘书记！刘广成书记！”下属显然也很吃惊，没有任何征兆，省委书记却突然出现在他们警局……
　　“天哪！”王局长一个箭步就往楼下跑，“通知李局，钟局和张局了吗？”
　　下属也跟在王局长身后一路小跑，回话道：“已经差人去通知李副局和张副局了，钟副局前天刚去省委党校学习了，要两个星期才会回来！”
　　“对对！我倒给忘个，刘书记在哪里？大厅！”王局长跑到楼下，四处张望。
　　“刚刚还在这儿的啊！”下属很奇怪，随即又道，“刘书记刚刚似乎行色匆匆，好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下属的话还没说完，王局长就被混乱而喧杂的声音给吸引了，那声音来自审讯室！
　　刘广成书记行色匆匆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正看到顾舟和几个警察打得不可开交。顾二爷虽然不介意演个戏装个孙子，但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群渣碎真的动到他头上来！
　　顾舟的手被铐着，椅子上又设了铁板一样的东西，他显然站不起来，但是顾二爷那身功夫可是真枪实货练出来的，即便没法离开椅子，凭着那股灵活劲儿，倒也和一群警察中僵持在那里。
　　脱不开手铐，顾公子直接将这手铐的铁链当成了武器，挥舞地跟双节棍似的，边打还边说话：
　　“诶，你们这是刑讯逼供！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老李站在边上笑地得意，：“刑讯逼供！哈哈，对付你这种刁民，就是要用暴力解决！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在老子的地盘，也敢嚣张！”
　　“哦？A市的警局，是你的地盘！”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打断了老李粗噶的笑声。
　　刘广成走进审讯室，冷冷地看着面前这帮警察，当然，也看见了刚刚连人带椅子退到墙角的顾舟。
　　“你是个什么……”老李刚想骂回去，却看到审讯室的灯却突然一亮，一脸虚汗的张副局长跟在刘广成身后走进来，不断地点头哈腰，以及偷偷抹额上的冷汗。
　　顾舟也看到了刘广成，用带着手铐的手嬉皮笑脸地打招呼：“刘叔！你来啦！”
　　刘广成黑着一张脸觑了一眼从小看着长大的顾舟，在别人看不见地角落警告性地瞪了他两眼，随即又转过身来，蹙眉看向刚刚赶到的王局长：“王局长，我这个世侄犯了什么事？要被关起来，还要刑讯逼供！”最后四个字，语气极重。
　　王局长赶来的时候，刚刚听到了顾舟那一声“刘叔”，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能立刻昏过去！
　　但是，他显然没有那么好命，面对刘广成充满怒意的问话，王局长不断地擦拭额头的冷汗，身子都快抖成糠簌了，他结结巴巴：“刘书记……这是个误会……真的是个误会……”
　　“还不把顾公子的手铐解开！”最后赶来的李局一头雾水地看着面前的事，但还是对身边的警察道。
　　跟在李局身边的警察进去把顾舟的手铐打开，也把椅子上的那块铁板给拆开了，顾舟站起身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瘫坐一地面色苍白的警察们。
　　顾舟走到老李身边，蹲下来，盯着他，笑得玩味：“我是什么东西，敢在你的地盘嚣张……是不是？”
　　从张副局近来开始，老李就已经面无人色了，此刻他瘫坐在地上，用惊恐的表情看着顾舟，整个人抖得不行，张张嘴，想要说话，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舟继续笑道：“要怪就怪我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是吧？”
　　老李张大了嘴巴，不停地摇头：“不……不是……不是”
　　“让我永远走不出A市，是吧？”顾舟的身子往前倾了倾，他的笑容顿时在老李面前放大了。老李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拼了命地挣扎往后退，直到背脊贴上墙壁，退无可退。
　　顾舟无趣地站起来，环顾一下，看到了小张。小张面如死灰地坐着，喃喃道：“你叫顾舟……顾氏的顾舟……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我很诚实，但是你们还是什么都察觉，知道为什么吗？”顾舟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笑道，
　　“因为，你们太在意阿良拍的东西了，太在意那场，被他们目击的毒品交易了，是不是？嗯？”
　　此言一出，王局长和张副局的腿都软了软，脸上的虚汗大颗大颗地挂满了额头。刘广成一眼扫之，心下有了几分了然！
　　顾舟自顾自地走到门口，站到刘广成的身边，也刚好位于刘广成警卫的保护圈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东西，晃了晃：“上次，我一个朋友玩了一把这个东西，我挺感兴趣的，心想，什么时候，我也玩一把，没想到，还真让我撞上了这个机会。”
　　说罢，他按下了手中的播放键。
　　“你们在那里拍到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别给老子装傻！”
　　……
　　“走不出A市？是要就地弄死我们，还是找个罪名，关我们一辈子？就因为，我们撞破了一场毒品交易？”
　　“你说对了！就是因为，你们撞破了那场交易，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只能怪你们，命不好！”
　　……
　　“刑讯逼供！哈哈，对付你这种刁民，就是要用暴力解决！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在老子的地盘，也敢嚣张！”
　　……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到这里，顾舟按下了暂停，微微勾唇，看着已经面如死人，摇摇欲坠的几个人，笑道：“怎么样？这只录音笔不错吧！音效可真是宛若真人啊，是不是？李警官！”


☆、决战前夜！

　　“然后呢，你就这么出来了！”顾行踹了一脚顾舟做的凳子,差点没把顾舟踹翻了。
　　顾舟刚刚在喝水,被这一踹，呛了一把：“咳咳，你干什么！你弟弟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这态度！！”
　　“我巴不得你个混球死在外面,也好少给我添点乱！”顾行瞪着眼,作势就要赏顾舟一个爆栗子。
　　顾舟头一偏,唰地一下站起来，就退到窗边：“哥，别闹了成不成,咱讲正事。”开玩笑，他哥那手劲,一个爆栗子下来，他能起一个包！
　　“好了好了，顾行啊，你也别怪顾舟，我看他有自己的打算。”刘广成坐在一边，打圆场，随即又转向顾舟，“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顾舟笑眯眯地回望刘广成：“刘叔，今天谢谢您啊，还让您亲自赶过来一趟。”
　　“我看，你也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将你弄出来，才把我叫来的吧。”刘广成倒也一脸了然。
　　“当然，有些人在刘叔眼皮子底下放肆，给刘叔您抹黑，小顾我不是看不下去了嘛！”顾舟也坐到沙发上，对着长辈，嘴边倒是挺溜的，“我是觉得吧，这件事还是刘叔您来处理比较好，也好让人家看看，刘叔您的公正严明，是不是！？”
　　从警局回来之后，刘广成就一直黑着脸，政坛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只怕，那个什么毒枭的后台还不仅仅是一个公安局局长！
　　不过，听到顾舟这么说，他的脸色倒是好看了几分，这说明顾家人早就已经在插手这件事了，而且手上恐怕也有不少证据，能和顾家联手，即便省里面有什么幺蛾子，他也不必手软了！
　　“说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东西私藏着了？”刘广成笑着斜睨了顾舟一眼。
　　顾舟端正地坐好，正经道：“本来我来A市是为了拓宽顾氏的市场，纯粹是商业活动，也没想过要打扰刘叔。但是，这一次遇到的竞争对手，城北苏家却很邪门，于是小侄就起了疑心，后来果然发现他们和毒品买卖有关系。原本想要找到切实一点的证据，寄到省缉毒大队去的，只是没想到，我还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苏家后台的来头比我想象的大……”
　　顾行也坐到了一边，眸色冷沉：“警局里的人敢明目张胆地审你，并且在短时间内就刑讯逼供。加之，牵扯到这件事的警察数目也很大……苏家，省里面必然有人。”
　　顾舟点头，接过话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能劳烦刘叔了，如果是省里面的人，只怕缉毒大队也未必干净。”
　　刘广成沉吟片刻，点头道：“好，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现有的那些证据拿出来看看吧。”
　　“行。”顾舟爽利地转身上楼去取东西，刘叔和他母亲那边是世交，因为母亲的事，对老头子很不满，当然，他也对老头子很不满，不过刘叔对他们兄妹几个倒是都很照顾，这件事交给刘叔，他很放心。
　　“第一，是苏家姑小姐苏晴夏与二十七年前C省的毒枭大案有关系，她是一位毒枭的情妇，这是马总从她当时被包养的公寓附近的邻居那里找来的照片，就是后面这两个人，是被邻居不小心拍进去的，但是面目还是可以辨认的！”顾舟点开电脑上一张照片，是马老爹刚刚传过来的，不得不说，还真是及时啊！
　　刘广成仔细看了看，照片中央是个在玩耍的孩子，背景是在公园，而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放大后，面目依稀可以辨认，与邰眉带回来的那个毒枭照片对应后，发现，那个男人恰巧是张双林的弟弟！
　　“第二，就是美籍华裔萧宸被杀案件。”顾舟点开另一份文件，是马老爹之前传过来的，“这是萧宸当时在S大的同学的证言，证明苏晴夏和萧宸关系匪浅，这份是苏晴夏申请出国交流的报告，以及曾从纽约飞往洛杉矶的交通记录，时间刚好是萧宸死亡的那三天！”
　　刘广成皱皱眉：“这个，没有确切证据？”
　　顾舟摇头：“这件案子因为年代久远，追查起来有难度，目前只掌握了这些。现在打草惊蛇，也只能尽快处理，没时间继续查了……”
　　“嗯，我知道了。还有一份呢？就是你们拍下来的毒品交易现场，那个是决定性证据！”刘广成问道。
　　“在这里，是阿良被抓前，用手机传输过来的。”顾舟点开另外三张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到毒品和苏四身边那个亲信的脸。
　　“还有这个，是我录下来的，A市警局与贩毒集团有关联的审讯记录。我想，那些逃跑的毒枭，肯定没有抓回来。”顾舟讥诮地勾勾唇。
　　“当然，除了打死的那一个，其余都逃了……”连颜琛都气笑了，“这帮人，是真把别人当傻子了！”
　　“好。我今晚就回省里，连夜处理！”刘广成想要站起来，却被顾行给按住了。
　　“怎么了？”刘广成问道。顾舟和颜琛同样一头雾水地看向顾行。
　　“我想。刘叔今晚不能走。”顾行神情凝重。“顾舟在A市警局这一出戏，已经让那帮人心惊胆战了，狗急跳墙，那帮人为了保命会做出什么事，可很难说！”
　　“他们敢！”刘广成愤愤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如果做成交通意外，不是不可能！”顾舟也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刘广成站起身来，不断踱步：“顾行，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都有危险？”
　　“不，我们需要演一场戏！”顾行的眼中泛起了冷光。
　　A市警局，局长办公室，王局长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打电话：“苏小姐，事情败露了！你根本没跟我说过今天有交易，这下好了，被人看见了，还是个来头大的离谱的人物！”
　　苏晴夏抽了根烟，凤眼一挑：“谁！？”
　　“谁？！”王局长有些气急败坏，“惹不起的人物！香港顾氏二公子，省委书记刘广成的世侄！人家在北京都有过硬的关系！”
　　苏晴夏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口烟，才缓缓道：“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我已经处理了。管他是龙是蛇，既然在A市的地盘上，那就做了！”
　　“你他妈疯了！”王局长将桌上的东西通通扫到地上，气急败坏，“刘广成亲自来了，带着他的警卫！你让我做了他！？你他妈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等他来收拾你，你一样要死！”苏晴夏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王局长，不用我提醒你吧，和毒贩子勾结，草菅人命，刑讯逼供……这些都是什么罪行！”
　　“你……你！”王局长显然被堵得说不上话来了。
　　“好了，王局长，我们是一条绳的蚂蚱，再说，涉事的可不止你一个，上头那个，你也可以拉一把呀！”苏晴夏依旧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一身青蓝色的旗袍，即便将近五十，依旧风姿绰约。
　　“你让我……通知他？”王局长愣了一下，“他会不会怪我们……毕竟，这次篓子捅大了！”
　　“怪或者不怪，还有什么意义吗？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他不想死，就要帮我们！”苏晴夏镇静得很，语调里带着浓浓的狠辣。
　　“好，我通知他！”王局长挂断了电话，沉思了片刻，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当天夜里，A市留成高速发生一起严重车祸，车辆撞破防护栏落到了下面的大河里，到现在还在打捞，那辆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警务人员车……由监控可以清晰看见，落水的车是省委书记刘广成的座驾！
　　记者随后联系了刘书记的办公室，证实了刘书记当天确实到了A市，也确实告知办公室会连夜赶回去！那么，出车祸落入水中，至今生死不明还在打捞的，正是省委书记刘广成！
　　天哪！A市的媒体和民众彻底疯狂了！


☆、命运的戏！

　　记者天天在省政府门口蹲点,希望能拿到最新的消息，有人探知,当时坐在车里的,除了刘书记本人还有顾氏在A市的负责人,顾家二公子顾舟！当然比起省委书记,顾二公子的新闻显然要淡一些。
　　省政府的负责人以不便透露详情为由拒绝了所有采访，但是打捞工作还在继续,显然，人并没有找到。车祸发生已经有一天半了，人却还没有找到,这不明摆着凶多吉少了吗？！
　　A市警局,局长办公室,王局长看着手里大篇幅的报道,笑了笑，苏晴夏这个女人倒真是下得了狠手，不过一个晚上，竟然将两大人物一次性干掉了！他刚想站起身来，给苏晴夏打个电话，电话铃就响了。
　　王局长看了一眼号码，顿时脸色大变，恭敬地接起电话：“钱厅长，您好！”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低哑，说了些什么。
　　王局长点头：“是，是苏晴夏做的。不知道省里面现在的情况……”
　　电话里的人似乎笑了笑：“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乱成一团了咯！”
　　王局长谄媚地笑着，继续答话：“之后的事情恐怕老劳烦钱厅长您操心了，省里一下子出这么大的事，上面恐怕会……”
　　电话里的人收敛了笑声，但难掩语调中的得意：“能有我们什么事？省里面不知道多少人巴着刘广成下去，看着吧，自然有人会收拾残局！”
　　“是是！钱厅您高明！”
　　王局长又应和了几声，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医院里，邰眉看着巨大的头版，脸色煞白，心跳如擂，顾舟那个小小的名字在她面前不断放大，直至彻底模糊了视线，她想要立刻跳起来，想要立刻给顾舟打电话……
　　对了，电话，邰眉摸出手机，拨通了顾舟的电话，然而，机械冰冷的女声冰冷地一遍遍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邰眉手一抖，手机“铛”地落到地上，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和深深的惊恐！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球球伸手去拉邰眉的一副，小脸上都是茫然和害怕。
　　邰眉回过神来，勉强对着球球笑了笑，苍白无血色的手摸了摸球球的脸：“妈妈去一下洗手间。”
　　邰眉捡起手机，出了病房，反身靠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上，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报纸被她捏的死紧死紧，手指发出来了“咔咔”的声响……
　　冷静一点，冷静！邰眉晃了晃脑子，首先给老爹打了个电话，顾舟接不通，顾行和颜琛的号码她都没有，此刻的她才意识自己对顾舟的了解是多么少，而自己对他的依赖是如何地理所当然……
　　“素素，怎么了？”马老爹接起电话，温声道。
　　“爸，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邰眉快速道，“就是省委书记和顾舟车祸的那个！”
　　马老爹听见女儿焦急的声音，愣了一秒，随即马上道：“素素，你别急，顾舟他没事的！”
　　“他没事？”邰眉放松地靠在玻璃上，只觉得心一下子落下了。
　　“嗯，具体的计划我也不清楚，不过，那天傍晚，顾舟要我把手上查到的资料全都传给他，想必是给这位省委书记看的吧。”马老爹继续道。
　　“万一，万一是苏家报复呢！”邰眉的心又拎起来了。
　　“素素，你有没有看到顾行？媒体上可有顾行的消息？”马老爹无奈地提点女儿，遇上顾舟的事，女儿原有的理智好像都不见了……
　　“顾行……”邰眉恍然大悟，是啊，顾行来A市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如果顾舟出事了，他怎么可能会继续隐匿自己呢？顾氏又怎么会什么动静也没有？
　　这是一场戏，为避人耳目的一场戏！想通之后，邰眉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低声道：“爸，我知道了，我挂了。”
　　邰眉收起手机，看着手里的报纸，担心过去了，愤怒却开始抬头了！这男人……这男人什么都不说，就出手玩这一招！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混蛋！
　　她愤愤地走回病房，恨不能将地板踩出一个大洞！自大的混蛋沙猪男，给她等着！
　　宋氏，宋瑾瑜拿着报纸，手都在抖，他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地看向脸色不好看的苏四：“这是你们做的！省委书记刘广成……是你们做的！？”
　　宋瑾瑜觉得脑袋如同爆炸一般痛得快要崩溃，自从几天前苏四购买了他手里的股份，成为了宋氏最大的股东开始，苏四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拿宋氏洗钱。而他去质问的时候，对方竟然大方地承认，苏氏是贩毒的！
　　那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能仰天大笑，上天弄人，他此时此刻才算明白这句话有多讽刺！他千方百计想要摆脱顾舟的暗算，为了不让对方抓住把柄不惜卖掉手里的股份，让出自己的控股地位。结果……哈……结果却是落入更大的黑洞中！贩毒啊，他父亲就是死在这个上面！他母亲曾要他跪在父亲坟前发誓，绝对不碰这个东西！
　　可是现在，命运却冷嘲地将他拨弄到了悬崖尽头！
　　宋瑾瑜瘫坐在沙发上，一味地苦笑，整个人说不出的颓废！
　　“宋瑾瑜，顾舟和刘广成都死了，你干嘛还摆出这副绝望的样子！？”苏四冷笑一记，“当初为了给你筹那笔钱，我私下出手了一批货，被顾舟那小子看见了，姑母亲手行刑，要不是我爸跪着求，我现在就没命了！”
　　宋瑾瑜还是没反应，像是死人一样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现在好了，老子别想再回苏氏了！”苏四说着说着，狠狠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被踹翻了，杯子顿时砸了一地，“你还在这里要死要活的，现在冒险的是老子，是苏家！你TM的装什么委屈！”
　　宋瑾瑜慢慢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道：“你知道刘广成是什么人，顾舟是什么人！这是杀人！杀人！还是这样的权贵……你姑母疯了！！”
　　“啊呸！”苏四啐了一口，冷笑，“他们不死，你就能活？！哼，别他妈来这里装圣母，老子姑母有多狠，老子比你清楚得多！你那点野心手段，比得上她？！实话告诉你，苏家，那就是我姑母的天下！”
　　宋瑾瑜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好，我不和你吵，我出去！”
　　苏四看着宋瑾瑜走远的背影，神色狰狞而不甘，将手上最后一只杯子也狠狠砸在地上！
　　宋瑾瑜走到办公室外，靠着栏杆，胸闷地难受，虽然顾舟死了，刘广成也死了，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命运如同现在的天气，阴冷到看不到任何前路，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白莲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怯生生的：“瑾瑜。”
　　“双儿。”听到白莲花的声音，宋瑾瑜微微放松了一些，“你最近还好吧……”
　　白莲花有些踯躅，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半晌，她才慢慢地试探道：“你今天，回来吗？”
　　宋瑾瑜沉默了，不是他不想回去，苏四不可能会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公司，说白了，苏四并不信任他。
　　“是不是又不回来？”白莲花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听得宋瑾瑜有事一阵心疼。
　　“双儿，你听我说，最近事情真的很多，特别公司还卷入了一些……一些不好的事情里。”宋瑾瑜焦急地安慰她，“你相信我，双儿，再过段日子，一个月，不，两个星期，我肯定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去旅游，把蜜月都补回来，好不好？”
　　白莲花那边小声地抽噎了一会儿，方才软声道：“好，我等你回来！”
　　宋瑾瑜微笑地收起手机，这种时候，还有人愿意等你，是一人莫大的幸运！不管是怎样的艰难险阻，他都会努力走下去！
　　白双放下电话，怔怔地坐了半晌，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渐渐开始微笑，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掉眼泪，脸色渐渐冷漠，阴沉而狠戾，宋瑾瑜，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利！留不住你的人，我总要拿些补偿吧！
　　

☆、大难临头各自飞！

　　三天后,邰眉带着球球回家的路上，就听到了这出大戏的结局。
　　当天凌晨,省政府缉毒大队和特警部队联合出动,拿着逮捕令,目标明确地直奔苏家,苏家的人，甚至还在睡梦中！
　　缉毒大队在苏家二老房间里搜出了枪支,另一边的苏晴夏试图反抗，被特警击中右臂后压制逮捕。苏家大小姐，二少爷都当场被捕,苏家三少爷在天风街的酒吧被特警抓到,据说这位三少爷当时喝的不省人事！
　　将毒枭之首扣押后,缉毒大队立刻审问和搜查,当天下午就追查出了苏家存放毒品的几个仓库，共缴获冰毒50公斤，海洛因150公斤，以及更大量的大麻和摇头丸！同时，苏家主宅，仓库，以
　　及其余苏家名下的房产中都搜出了枪支弹药。
　　除了据说已经被逐出家门的苏家四少爷，苏家其余的涉案人员，包括属下都已经全部抓获，苏氏的公司以地产公司之名，暗地里却进行着疯狂的洗钱，已经被警方查封并调查了。
　　据悉，当时还有为数不少的特警直接闯入了A市警局，将局长王姜康，副局长张松林，以及一大批警员全部逮捕押送，总人数将近二十人！真可谓是触目惊心啊！
　　此事一经报道，A市民众群情激奋！官匪勾结，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境地！
　　然而，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
　　省公安厅，被压制在地上的公安厅厅长钱复商，一脸铁青地看向缓步走进来的刘广成，眼神怨毒：“你没死！”
　　刘广成笑了笑：“我如果不先‘死’了，你怎么肯露出马脚？”
　　“好！好你个刘广成！”钱复商剧烈挣扎起来，却被特警更加用力地压制在地上。
　　“钱复商！你作为公安厅厅长，竟然做黑社会的保护伞，与毒枭勾结，草菅人命！不处理你这种
　　人，不足以平民愤！”刘广成肃着一张脸，一字一顿道，“你那些党羽，我都已经查清楚了，苏家也已经被端了，钱复商，你的报应也算是到了！”
　　“带走！”刘广成对身后的特警队长道。
　　队长挥了挥手，压制钱复商的几个特警将他押送走了，厅内钱复商的党羽也一起被押送出去。刘广成看着被送走的几人，皱紧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点，在他手下出了这样的毒瘤，上面追究起来，他恐怕也难辞其咎。能够尽早解决，自然是最好的，说起来还倒真要谢谢顾舟提供那些证据。
　　想起这个，刘广成示意身边的警卫员给顾舟去个电话，告诉他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顾舟接到警卫员打来的电话，心中大石落下一块，既然苏家和他们的后台都被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宋瑾瑜了！
　　想起这个，顾舟还真有几分天意弄人的感觉，本来嘛，宋瑾瑜最多是经营不善，就算摊上不达标材料那件事，也不过吃个官司，被关几天。但是现在，他竟然主动卖出手里的股份，让宋氏成了苏四的洗钱公司，要知道苏四现在可是通缉犯！
　　因为苏四在逃，两家当初的交易又做的十分隐蔽，所以宋氏实际归并于苏氏这件事还没有人知道，不过，想必宋瑾瑜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才对！
　　顾舟掂了掂手里的手机，笑得有几分邪气，他拨通了上次那个侦探社的电话：“李先生吗？嗯，是我，顾舟。上次让你们办的事，可以捅出去了……”
　　顾舟收了线，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办公桌，笑得几分玩味几分莫测，宋瑾瑜和那个什么白双不是情比金坚吗？那就让他来做这个试金石好了！
　　顾舟猜的一点也没错，此刻的宋瑾瑜简直就是惊弓之鸟，身边还绑着一颗怎么也脱不下来的定时炸弹！
　　苏四已经把枪按在桌子上了，大有你刚走出这扇门就崩了你的意思。宋瑾瑜僵硬地坐在办公椅上，和苏四隔着一张桌子对望。
　　苏四彻底地凶相毕露，苏家已经完了，他被抓到也会被枪毙，这点毋庸置疑！而宋瑾瑜，很有可能会把他交出去，来减轻罪行，所以，他现在，必须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男人！
　　宋瑾瑜额头的冷汗就没停止过，从新闻播报苏家贩毒被抓之后，他整个人就开始摇摇欲坠，而就在同时，苏四的枪就抵到了他的腰上！
　　“宋瑾瑜，放聪明点，别让任何人进来，要不然，我第一个崩了你！”苏四把他逼到办公椅上，并让他把所有来汇报工作的人都给赶了出去，局面就这样一直僵住了。
　　宋瑾瑜终于憋不住了，这样僵持下去，只能是等警察来了，两人一起死的结局，他试探性地开口道：“苏少，你听我说，我们这样窝里斗也不是办法……”
　　苏四的手枪已经对准了宋瑾瑜的额头，大有一个不顺就开枪的意思。
　　宋瑾瑜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尽量镇定地接着说：“四少，你先别急，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等警察找到这里，肯定不是办法，趁着现在宋氏还没被发现，我们要赶紧离开A市，甚至赶紧出国才是上策啊！”
　　苏四的手枪继续一动不动地对着宋瑾瑜，但是神情显然有些松动，他也知道，继续呆着这个地
　　方，只有死路一条！
　　宋瑾瑜见苏四有些被说动了，赶紧趁热打铁：“四少，我可以让人马上准备两张机票，我们立刻出国！”
　　“让人准备机票？让谁！？你以为安检会不查我吗？我的通缉令只怕已经贴到处都是了吧！”苏四嗤之以鼻，直接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宋瑾瑜。
　　“四少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我一定帮四少办到！”宋瑾瑜见苏四起疑，只能转变口风。
　　苏四转了转手里的枪，冷声道：“我有一艘游艇，送给了我前任女朋友，我要你去取来，顺便，杀了那女人！”
　　“你让我杀人！”宋瑾瑜惊得跳了起来，而苏四的枪很快地抵在了他头上，冷笑：“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宋瑾瑜退了两步，神情慌乱，“我是说，你也不放心我离开这个办公室不是？我又不能告诉其他人，泄露我们的信息，怎么能帮你出去找游艇呢？”
　　“说的是……”苏四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转而骤然阴冷，“那么，我还留你何用？”
　　说吧，手枪发出一声微响，显然是打开了保险！宋瑾瑜慌地一屁股软倒在办公椅上，以为必然在劫难逃！
　　电话，在此刻响了！
　　苏四转头看了一眼，将枪顶在宋瑾瑜脑袋边上，冷声道：“去接！别乱说话，否则……”
　　“我知道……”
　　宋瑾瑜满手是汗地接起了手里的电话，颤巍巍道：“喂？”
　　“瑾瑜。你为什么骗我！”白双凄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连站在边上的苏四都听到了。
　　“双儿，我现在有事……等会儿再和你谈！”宋瑾瑜急着要挂断电话。
　　白双却不依不饶：“宋瑾瑜，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你不仅在外面找女人，你还把股份卖给苏家，说啊！你是不是看上苏家那个大小姐了！”刚刚收到侦探社送来的“证据”的白双显然有点失去理智。
　　“双儿！你怎么会知道！”宋瑾瑜惊得都忘了苏四的枪还抵在他头上。
　　而苏四，也听到了这句话！这世上，已经有人知道了宋瑾瑜和他的关系，也就意味着，很快就会有警察到宋氏来搜查！
　　苏四压低了声音威胁宋瑾瑜：“马上！立刻，让这女人到宋氏来！”
　　宋瑾瑜下意识地就像说“不”，他不能把双儿拖进危险之中！但是，苏四的枪就搁在他后脑上，保险已经开了，只要轻轻一扣，他就会没命！
　　“还不快让这女人过来！如果我们的事情透露一点点，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苏四压低了声音，眼睛却已经血红了，看起来，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魔怔的感觉！
　　宋瑾瑜闭了闭眼，他不能刺激这个魔头，他会死的！
　　“双儿……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宋瑾瑜的手心已经湿透了，声音更是如同低泣，“我会好好和你解释这件事……你现在……你现在，能不能到公司来……”
　　宋瑾瑜一生，阴谋诡计，却极其地怕死，最后一句，到底还是出卖了他所谓的“挚爱”！
　　白双不疑有他，继续愤愤道：“好！我本来就要来看看你这忙地不得了的公司到底是怎样！”
　　说话，生气地挂断了电话，白双拎起包，同时拿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字了，到时候，一旦和宋瑾瑜谈不和，她就直接拿出那男人出轨的证据，和他离婚！反正，宋瑾瑜这个男人也已经一无所有了！
　　宋瑾瑜挂断了电话，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地上……眸子里一片灰暗……
　　苏四用枪戳了戳他的头，大笑：“你看！就是这样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宋瑾瑜，你倒是比我还恶心啊！！”
　

☆、白莲花的结局！

　　白双走到办公室门口,外面的秘书室空无一人，不知道都去了哪里，她上来的时候,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有庆幸也有幸灾乐祸,好像她是个承受怒气的炮灰……实在古怪得紧！
　　她将手放到门把上,忽然生出几分迟疑，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她莫名怯场。
　　站在门边的苏四显然等得不耐烦了,飞快地拉开办公室的门，一手抓住白双的手，将她狠狠拖进门内！
　　苏四可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白双被拉进来的时候，狠狠撞到了门框，又被苏四顺势一推，推倒在了地上，苏四将枪抵在她脑袋上，声音低沉阴狠：“说！宋氏和苏氏的关系，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白双被砸了两下，本来还晕晕乎乎的，被冰冷的枪口抵着一下子清醒了，她惊恐地不断往后退，手脚并用，一张脸吓得煞白！
　　“再动！老子就崩了你！”苏四非常不耐烦，一脚踹在白双肚子上，疼得她不断地在地上打滚，手里拎着的包也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掉落了一地。
　　宋瑾瑜乍看白双受虐，急得脸色都变了，不顾苏四的枪口，就要上去扶她，无奈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他跑过去的时候，被白双的那个包给绊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摔了个正着，脸刚好贴在一份文件上，这份文件叫做——离婚协议书！
　　宋瑾瑜懵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就贴在他眼前，每一个字都扭曲成一张张讽笑的脸，仿佛在嘲笑他所谓的爱情！世事轮回，唯报应不爽，前段时间，他把这份东西甩给马理素，现在轮到白双将这份东西甩到他脸上！
　　“这是什么！？”宋瑾瑜拿起离婚协议书，脸上神情狰狞，“我问你这是什么！！”
　　白双被宋瑾瑜吓得退了两步，但想到自己现在的险情根本就是宋瑾瑜造成的，就怒火中烧！她站起来，一副撕破脸的架势：“是什么？！你不会看吗？就是离婚协议书啊！我已经在上面签字了，只要你签字，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白双！我对你不薄，你竟然！你竟然！！”宋瑾瑜气得抬手就要掌掴白双。
　　白双闭着眼睛一躲，嘴上却不甘示弱：“你对我不薄！？哈！宋瑾瑜你还真是没脸没皮！是谁在借口公司事忙，一个多星期不回家？是谁为了攀高枝，在外面找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女人！现在，你竟然还把公司给卖出去！！宋瑾瑜，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也有份的！”
　　宋瑾瑜被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张大了嘴巴像是搁浅的鱼，她说什么，他根本不明白，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他真的认识吗？以前那温柔可人，解语花一样的双儿真是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吗？
　　“哈哈哈！这出戏还真是好看！”苏四忽然大笑出声，“你们这对夫妻，可真是人生百态、丑相毕露！”
　　白双和宋瑾瑜被他一噎，煞白的脸骤然涨成猪肝色。
　　苏四冷笑一声，又用枪指了指白双：“好了。你们夫妻的事情，老子没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白双扶着桌子，神情惊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了侦探社……我只是想查宋瑾瑜的外遇……我不知道会查到这件事……”
　　“你竟然查我！”宋瑾瑜听得又是一阵大怒，转头愤愤地看向白双。
　　“你还不是一样！明知道……明知道……”白双害怕地看了一眼苏四，随即又愤怒地冲宋瑾瑜大吼，“你竟然还让我来这里！你根本就是想托着我送死！宋瑾瑜，你不是男人！”
　　“你说谁不是男人！？”宋瑾瑜恼羞成怒，伸手作势就要打人的样子，白双尖叫一声，趴到桌子底下。
　　苏四彻底火了，消音手枪“砰”地一声，就往白双边上的桌腿打去，桌腿断了，桌子压在白双身上，她连痛呼都不敢，宋瑾瑜更是退到墙角，整个人都微颤。
　　苏四继续一字一顿冷声道：“我再问一遍，你找的到底是什么侦探社，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白双趴在地上，颤巍巍道：“是李森侦探社，负责人就是这个李森……我没告诉过别人……真的没有！”
　　就在苏四还想问话的时候，对面巨大的电视屏幕里忽然开始播报新闻，女播音员一脸严肃地播报着最近关于苏氏贩毒的新闻，街角有不少人正站在那里，关注地听着这个目前最大的丑闻事件。
　　白双依旧颤巍巍地趴着，宋瑾瑜靠着墙壁冷汗直冒，而女播音员的声音仿佛催命鼓一样越来越响：“就在刚才，警方接到一名李姓男子的播报，他称，自己受到宋氏宋总的夫人白女士所托，来向警方报案，苏家早在之前就已经收购了宋氏，宋氏已经沦为了苏家洗钱的黑公司！警方目前怀疑，在逃的苏城就在宋氏之中……”
　　街角围着的人惊愕地转身，看向身后这幢大楼，宋氏？宋氏不就是在这里！
　　“不！不是我！不是我！”白双疯狂地往后躲，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让他去做这个事！我没有！”
　　“贱人！”宋瑾瑜恼怒地踢了一脚白双身上的桌子，桌腿划过白双的背，她疼得嗷嗷直叫！
　　苏四更加直接，消音枪指着白双的背就是一下。鲜红的血从白双背上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地板，慢慢地流到了宋瑾瑜的脚边。白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宋瑾瑜惊恐地看着漫到脚边的血，浑身抖成了糠簌，他疯狂地往后退：“不要……不！不！”
　　苏四上前一步，直接一把拎过宋瑾瑜的领子，将枪顶着他头上：“你女人做的好事！他妈的，你现在，你跟着老子离开这里，要不然……你就跟她一个下场！”
　　苏四拎着宋瑾瑜的领子，推着他往外走，就听到楼下传来扩音器的声音：“苏城！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宋氏的员工都已经从大楼中逃了出来，宋氏的大楼空无一人，员工们都围在外面，宋瑾瑜的秘书站在警察边上，脸色有些焦急：“警察先生，我们宋总也在办公室里！”
　　警察愣了愣，宋瑾瑜虽然有罪，但也是警方要保护的人质啊！
　　“苏城，放开人质！马上投降！”扩音器又开始响了。
　　苏城的脸色凶狠而残忍，有种亡命之徒的悍然！他更紧地抵住宋瑾瑜的太阳穴，神情都有些癫狂状……
　　宋氏内外围着很多人，对峙之中却只有一片死寂……
　　马宅，邰眉推开门，低声道：“球球？球球，吃饭了……”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声响，邰眉愣了愣，走进去，被子鼓鼓的，她笑了笑，以为小家伙又蒙头睡了，她走近，拍了拍包子状的被子，熟料，一拍之下，被子竟然瘪了！
　　邰眉脸色一变，顿时掀开被子：“球球？球球！”床上没人！
　　她顿时站起来，开始大声呼喊：“球球！你在哪儿？球球！”
　　卧室里没人，二楼走廊也没人！邰眉一个个房间推进去，全部都没人！！
　　“球球！你应妈妈一声啊，球球！”邰眉提高了声音，脸色惨白惨白！
　　“怎么了，素素？！”马老爹和萝莉娘听到声音，从楼下跑上来，表情焦急。
　　“球球，不见了！球球不见了！！”邰眉急得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她和球球一起回家，小家伙说困了，她看着他睡着之后，才下楼和萝莉娘一起给球球做甜点，不过这一会儿，他竟然就不见了！！
　　“郭嫂！郭嫂！”萝莉娘也急了，转身大声叫着郭嫂。
　　“夫人？怎么了，怎么了？”郭嫂从后院跑出来，她刚刚在修剪花朵。
　　“你见到了球球了吗？”萝莉娘一脸紧张。
　　“没有啊！小少爷不是一直在楼上吗？”郭嫂茫然地回答。
　　马老爹的脸色也变了：“这小子能去哪儿啊？！他回来才一会儿啊！”
　　回来……回来！邰眉霎时抬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在车上听到的那个广播……如果……如果这孩子是去找宋瑾瑜……不！不行！……
　　邰眉瞪大了眼，眸子里是刻骨的惊恐，她拼命地跑下楼，拿起钥匙就往外面奔，如果是那里……如果是那里……球球，千万不要……妈妈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宝贝！”萝莉娘还不明所以，马老爹却已经明白了，他同样极快地跑出门去。
　　门外，刚刚停好车的顾舟，看着邰眉的车飞快地从他身边擦过，神情疯狂而焦急，他脸色一变，拦下马老爹，急声道：“马总，素素怎么了？！”
　　“球球可能跑到宋氏去了！”马老爹急得团团转，也顾不上招呼顾舟，跟着开车出去。
　　顾舟怔了怔，也飞快地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球球！不要！

　　邰眉三人赶到宋氏楼下的时候,苏四已经拎着宋瑾瑜站在大厅里了，正和警察对峙着,好像要警察准备车子，要不然就要杀了宋瑾瑜。
　　因为犯人手上有枪,为了以防误伤群众，警察已经将围观的人群远远地隔开了,宋氏门前的马路像是一个真空带，只剩下警车和警察们仍旧团团围着宋氏的大门。
　　苏四站在大厅里,将宋瑾瑜完完全全地挡在前面,以防对面楼里的狙击手偷袭,宋瑾瑜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张张嘴，连声音都发布出来，当然，他也不敢发出来。
　　邰眉现在根本没功夫管什么苏四，宋瑾瑜，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来挤去，小声地叫做球球的名字，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从街的这头走到街的另一头，在人群中挤得满头大汗，都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绝望像是巨大的手紧紧抓住她的心，每多走一步，就紧一分，近乎窒息……
　　“素素，球球没出现在这里，是好事！素素！”顾舟忽然用力地扳过邰眉的肩，女子的脸色苍白地如同死人，喘息声更是不可控制般地一声声加重！
　　邰眉费劲地将目光聚焦在面前男人的脸上，男人的表情焦灼而担忧，她缓缓地，用力压制住自己疯狂的心跳，一字一句：“你说的对，球球没出现在这里，是好事！是好事！”
　　就在这时候，西边忽然传来马老爹的声音：“球球！站住！”
　　邰眉瞬间转头，就见球球正挤到人群的最前端，冲着宋氏的玻璃大门跑过去，边跑还边哭：“爸爸！爸爸！”
　　邰眉心脏骤停，飞快地推开顾舟，用力挤开人群就往球球的方向跑，惊呼之声尖利到刺耳：“球球！站住！！”
　　母亲疯狂的力量主宰了此刻的邰眉，她用上辈子都没有达到过的速度和力量，推开了所有挡在前面的人，箭一般冲向那个小人儿。
　　“素素！”
　　就在邰眉压倒球球的同时，顾舟惊到变调的声音响起来，苏四的枪已经对准了地上的邰眉——
　　“砰”！
　　“素素！”马老爹和顾舟拼了命的往前挤，入目却是倒地的邰眉母子，和缓缓流下的血水……
　　宋瑾瑜也下意识地低头，脸色微变……
　　“砰！”又一声枪响。
　　苏四握着手枪，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对面，他的额头上开了一个小洞，有血从里面汩汩地流出来，沾了宋瑾瑜满头满脸……
　　他大睁着眼，向后仰倒，冰冷青灰的地面，映出男人死不瞑目的面孔，却又瞬间被血色掩盖……
　　人生于他，原是一场生死，一场戏……
　　“素素……素素……”顾舟白着一张脸，双手颤地不受控制，地面上触目惊心的一滩血……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惊恐，害怕，绝望，将他抛入了一个永远不得救赎的黑洞……
　　“素素……”顾舟蹲下来，有温热的液体落到邰眉的脸上……男子俊朗的眉眼，竟痛到扭曲……
　　“顾舟……我没事……”邰眉缓缓出声，一点一点挪开自己的身子，露出被她压在身下护着的球球。
　　小家伙毛茸茸的头露出来，但是，他像是懵了，一直没有动。
　　听到邰眉的声音，顾舟总算活过来几分，他将邰眉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刚刚一枪本来是对着她的脑袋来的，幸好邰眉本能地往边上侧了侧，子弹击中了她的左肩。
　　顾舟生平第一次，虔诚地感谢上帝……
　　邰眉靠在顾舟身上，右手用力地按住左肩，虚弱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球球……你怎么样……疼不疼？”
　　小家伙一直趴在地上，直到他外公也赶到这里，将他抱起来。他的神情恐惧至极，一双大眼睛死死盯住邰眉肩上不断流出的血，小手用力地抓着他外公的衣服，几近崩溃的边缘！
　　“球球……妈妈没事……妈妈没事……”邰眉伸出右手，想去摸摸球球的脸，但是左肩的血却流得更凶了！
　　小家伙终于忍不住了，骤然尖利地哭叫：“不要！妈妈，你不要死！球球错了！球球错了！！！妈妈——妈妈！”
　　邰眉心疼极了，也跟着流泪：“球球乖，妈妈不会死的，妈妈不会死的！！”
　　顾舟小心地将邰眉抱起来，伤口在肩部，虽然不致命，但是若不及早处理，左手很有可能会废掉，现在不是叙情的时候！
　　邰眉费力地想要再看球球一眼，但是顾舟已经不容分说地将她抱进了车里，驱车往医院去了。
　　马老爹则抱起高声尖叫，惊惧害怕的球球，不断地拍着他的背，一遍遍道：“球球！妈妈不会有事的！外公保证，妈妈不会有事的！”
　　可是球球就像是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依旧一遍遍尖叫着：“妈妈，不要死，球球错了！球球错了！”
　　马老爹无计可施，眼眶都给急红了，身边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也默默地偏过头去，生出几分无奈的叹息和黯然。
　　就在此刻，宋瑾瑜被警察压着走过两人的旁边，马老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在球球耳边大声道：“球球！你看，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球球依旧哭闹，宋瑾瑜却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警察看到这个情形，也没有赶着押人，反倒很宽容地站在边上。
　　“球球！是爸爸，你不是一直相见爸爸吗？！他在这里啊！！球球！”马老爹锲而不舍地在球球耳边道。
　　小家伙像是听到了什么，哭叫声渐渐小了下来，他偏头，看到了满脸都是血的宋瑾瑜，眼里的惊恐再次升级了！抓住马老爹的衣服，不断地往后缩！
　　宋瑾瑜下意识地用衣袖将脸上的血擦干净，嘴里安抚道：“球球别怕，那不是爸爸的血！不是爸爸的血！！”
　　球球的脸色总算稍微好了一点，他低声喃喃道：“爸爸……”
　　宋瑾瑜只觉得心底泛起汹涌的潮意，他不傻，这种时候，马庭坤根本没必要让球球接近他，球球……是他的儿子……原来一直是他的儿子！
　　球球看着他，眼里的泪水一点点落下：“爸爸，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宋瑾瑜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神情，他的命运真的就是一个笑话，一直有儿子，却从来不知道，曾有爱他如命的妻子，被他弃如敝屣，却眼瞎一般地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捧在手里……妄他，竟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太可笑了……他的人生……
　　“球球……我，不配做你爸爸……”宋瑾瑜转身，被两个警察压上了警车。
　　马庭坤叹息了一声，在他身后淡淡道：“宋瑾瑜，球球是你的儿子……还有，你父亲当年的事，不是我做的……”
　　宋瑾瑜的身子似乎狠狠颤了一下，一瞬间，仿佛失去所有……但他没有回头，跨上了警车，绝尘而去……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马庭坤抱着球球，远远地看着……默然无语……
　　急救室外，顾舟焦急地踱来踱去，他相信邰眉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很害怕她的左手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两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顾舟紧张地凑上前去，邰眉躺在病床上，被医生推出来，面色苍白，眼睛紧紧闭着，想来，应该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散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抱着孩子的马老爹也紧张地凑上来，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示意护士把邰眉推进病房，对马老爹道：“子弹取出来了，情况还好，至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要看这几天的护理情况，保养的好的话，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马老爹放心地舒了一口气，随即一低头，就看到了球球面无血色的小脸。
　　“球球，你听见医生叔叔说了吗？妈妈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好不好？”马老爹小心地拍着孩子的背，唯恐他又像刚才那样疯狂地尖叫。
　　“嗯……妈妈没事了……没事了……”球球一遍遍重复，有些机械，但是脸色还是那么白。
　　顾舟看到了球球的异样，心下一动，对马老爹道：“马总，您进去看看素素吧，我来抱会儿球球。”
　　马老爹愣了愣，但是看到了顾舟笃定的神情，还是点头，将球球放到顾舟的怀里。
　　看着马老爹走进病房，顾舟抱着球球走到了医院后面的院子里，静静地，和他对望。
　　


☆、春光乍泄！

　　两人静默良久，球球终于忍不住了,他白着脸,低头：“叔叔,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害妈妈流血,流了那么多血……”
　　球球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哭腔，声音开始颤抖,整个人也激动起来。
　　顾舟叹了口气,这件事，对一个孩子来说确实难以接受，但是既然遇见了,就必须克服它,要不然，就会变成永远的阴影，就像他一样……
　　顾舟摸摸球球的头，低声温柔道：“球球？你哪里做错了？”
　　球球正在抽噎，听到这句话，怔了怔，半晌，才道：“我不应该一个人跑出来……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球球为什么跑出来？”顾舟继续摸着球球毛茸茸的头，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我……我……我想爸爸！我听到爸爸的名字……我想他……”球球蹲下来，抱着膝盖，眼泪吧嗒吧嗒掉，恐惧、愧疚和可能再也见不到父亲的痛苦彻底击溃了这个小小的孩子。
　　顾舟也跟着蹲下来，伸手，抱住球球，一声不吭地拍着他的背，能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总归是好的……
　　球球像是找到了倚靠，扑进顾舟怀里，死死地揪住他的衣服，真正地放声大哭，因任性伤害到母亲的愧疚，被父亲抛弃的痛苦，满眼血腥散之不去的惊恐……在这个不过五岁的孩子身上刻下了深沉的烙印。
　　顾舟抱紧了球球，无奈之中又带点坚决，如果球球是个女孩子，也许邰眉和他更愿意让球球将这件事完全忘记，但是球球是个男孩子，是要撑起整个家庭的男人！他没有能在别人隐蔽下安乐一
　　生的幸运，所以，他必须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成熟起来！
　　如果不能彻底地通透，也要学会将这血淋淋的伤口掩埋，直到它溃烂、结痂，成为比其他组织更加坚硬的存在，成为强迫自己不断强大的原始动力！这世上，即便你是一只狮子，想要存活下去，也必须，尽快地脱离童年！
　　这种弱肉强食的规则，顾舟并不想告诉球球，但是，成长是他必须学会的一课！
　　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变小了，喉咙也有些沙哑，他趴在顾舟的怀里，开始小声地抽噎。
　　顾舟松了一口气，虽然下定决心要让球球成长，但是看他一直哭，也挺心疼的。
　　球球慢慢地止住了抽噎，小脑袋动了动，想要冒出来。顾舟将他抱起来，反倒对面的石凳上，自己则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
　　球球不解地看向顾舟：“叔叔……”
　　顾舟笑了笑，忽然开口：“球球，有一个小男孩和你很像，不过，他比你大一些，他九岁。”
　　球球依旧有些疑惑，但显然注意力被顾舟吸引了。
　　“他和你一样，很爱妈妈。”顾舟眼底浮起了暗沉，“他跟着妈妈坐在伯伯的车上……然后，车子忽然撞上护栏，然后爆炸了……漫天都是火，妈妈在最后一刻把他从窗户里扔了出去……远远地，扔到了高速边上的草坡上，他一直滚一直滚……从草坡上滚下去，他的眼里只有那漫天的火光！”
　　球球紧张地抓着石桌子，急声道：“后来呢？后来呢！”
　　顾舟回过神来，摸摸球球的脸，低声道：“后来，他的爸爸和哥哥在草坡底下找到了他……他浑身都是伤，他一直哭叫着，让他们去救他妈妈……”
　　“他妈妈怎么样了！”球球忽然跳下石凳，握住顾舟的手，小脸上满是希冀和紧张！
　　“他妈妈死了……在那场爆炸中……死掉了……”顾舟低头看球球，击碎了孩子最后的希望……
　　球球松开手，退后了两步，低声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很伤心……他一定很伤心……”
　　“是啊……他很伤心，很伤心……”顾舟仰头看天，唇边的笑意苦涩荒凉，“知道真相后，他的伤心变成了怨恨……”
　　球球不解地抬头，看着莫名悲伤的顾舟，眼眶通红。
　　顾舟低头，对着球球微笑：“可是，球球，那个孩子一直很坚强地活着，因为，他妈妈在最后一刻，都那么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球球仰头看他，似懂非懂。
　　“球球，你比他幸运，你看，妈妈还在你身边，还能对你笑，还能听你撒娇，还能看着你长成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是不是？”顾舟站起来，拉起球球的手。
　　球球站在顾舟身侧，仰头，神情渐渐坚定：“叔叔，你说的对，球球比他幸运！”
　　“嗯！乖球球！我们去看妈妈！”顾舟牵着球球向着医院走去……
　　“好。叔叔，妈妈醒了吗？”
　　“也许已经醒了……”
　　“叔叔，我能和那个孩子做朋友吗？我会把妈妈介绍给他，我们可以一起玩，妈妈肯定也乐意和他一起玩的……”孩子稚嫩的声音透出最单纯的善良。
　　顾舟的脚步顿了顿，直到球球疑惑地侧头看他，他才轻轻道：“当然，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是吗？那太好了……”
　　一大一小两个牵着手身影渐渐走远，竟有几分亲密的和谐感……
　　麻药的效果好像过去了，邰眉痛得迷迷糊糊的，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听到耳边似远似近的声音……
　　“叔叔，快看，妈妈的眼睫毛在动诶……”球球高兴的声音。
　　“球球，小心，不要压到妈妈的手！”顾舟提醒道。
　　“哦！”
　　邰眉终于睁开了眼，入目，就是球球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看到她醒了，小家伙很开心地咧着嘴，伸手摸她的脸：“妈妈！妈妈！”
　　邰眉微微动了动脑袋，顾舟温柔的脸也出现在他正上方，他将球球抱起来，看着她：“你醒了……还疼吗？”
　　邰眉下意识地摇摇头，谁知一动，左肩顿时挖心挖肺地疼起来，她发出“嘶嘶”地轻呼声……
　　顾舟看了她一眼，低声道：“疼就说，有我在，逞什么能啊？”
　　邰眉正侧着头，心里纠结着这句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顾舟却已经掀开她被子的一角，
　　开始查看她左肩的伤口。
　　邰眉也跟着一低头，吓得差点跳起来！要命了，大概是刚刚动了手术的缘故，伤在肩头，护士只给她盖了一层毯子，刚刚盖过胸口的样子，也就是说，她现在毯子下面什么都没穿啊啊啊啊！！走光了！！
　　邰姑娘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羞恼地躲过顾公子的禄山之爪！谁知挣扎地太厉害了，硬生生扯到了左肩的伤口……
　　“痛痛痛！！”邰眉龇牙咧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不仅如此，某女自作聪明地往右一躲，导致了将将覆住她胸口的毛毯，自由落体了！！！
　　自由落体！！彻底地春光乍泄！！！啊啊啊，这次真的不要活了！！
　　邰眉右手努力地拉着被子，整个人瞬间缩进被子里，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我我……我没看见！！真的没看见！”顾舟退后两步，连连摆手，但是通红通红的耳根加上到处乱瞟，就是不敢和邰眉对上的眼神，显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邰眉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喷火龙似地看向顾登徒子，试图用眼神让对方羞愧而死！
　　顾舟被她看得手足无措，脸色通红，一退再退，最后，索性扔了一句：“我去叫护士。”瞬间，落荒而逃！！
　　哼！装，再装！叫护士？她又没有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叫什么护士！！
　　“妈妈！这个超过一百了，护士姐姐说，超过一百，就要叫她！”球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指着一个仪器，样子焦急！
　　邰眉转过头去，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测量仪上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苍天呐！不是吧？
　　另一边，跑出病房的顾舟，转身靠在墙角，脸上热热的温度还没退下去，他是男人，男人！！竟然会脸红！！竟然脸红！！顾舟，你他妈越活越回去了！
　　顾舟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恼怒的表情，不就是……不就是……看了……想到这里，女子晶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点点红晕，诱人起伏着的山峦，纤宜适度的腰身……还有，还有那雪中红梅一样的色泽，虽然带着伤，但是……但是……
　　顾舟心中一热，脸上的温度再度升高……
　　他妈的，让你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顾舟狠狠又给了自己一下，这一次，甚至都能听到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击声……啧啧，真是往死里揍了啊！
　　“顾……顾总？”马老爹站在远处，瞠目结舌地看着自虐状态的顾舟……
　　顾舟一愣，抬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顿时就那么尴尬地僵在原地……脸上温度再次突破新高……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顾公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无地自容……


☆、真要倒插门了！？

　　“那个……我……这个,嗯，院子里蚊子太多……”顾公子严肃状点头,将拳头藏到身后。
　　马老爹收回下巴,一脸便秘的表情,顾二公子，您确定那是打蚊子不是打老虎？
　　“马总,通知夫人他们了吗？”顾舟咳了一声,向马老爹走过来。
　　“嗯，通知了。”马老爹点点头,“我都跟她娘说，素素没事了，她娘还是给吓到了,现在,估计正往医院这边赶过来。”
　　“我刚刚看过素素的情况了，她精神挺好的，应该没什么大事！”顾舟避过刚刚的乌龙，正色道。
　　马老爹深深看了顾舟一眼，模样有些犹豫，大概是在想怎么开口比较好。顾舟也乖乖地站在一边，打算接受未来岳丈大人第一轮盘问考验……
　　“诶，话说那女人也真惨，这一枪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瘫痪啊……”两个女医生往这边走过来，一个长发的低声叹息道。
　　“你别说，我还真不理解这女人。”另一个短发圆脸的女医生接话道，“你说，她好好的吧，干嘛要告自己老公啊？而且还敢着往火坑跳！真是的……”
　　“可能是大义灭亲吧，不是说，她老公和贩毒的有关系吗？”长发女医生接话。
　　“怎么可能？大义灭亲？你不会不知道这女人之前的传闻吧！？”短发医生显然很不屑，“她可
　　是勾搭了好几个男人，现在这个也是赶走了原配夫人，小三上位的！这种女人，根本就是不择手段的拜金女，你还指望她会大义灭亲！”
　　“这个……说起来也是哦！”长发女医生点点头。
　　两人走过顾舟和马老爹的身边，顾舟神情微动，上前一步，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能问问两位医生说的是谁吗？”
　　两个女医生对视一眼，短发那个道：“就是刚刚枪击案被送来的那个，倒在宋氏，被警察送来的。”
　　顾舟点头，接着道：“冒昧的问一句，那个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长发女医生有些踯躅，道：“病人的情况，我们不适合透露。”
　　顾舟微笑，识趣地退了一步：“说的也是，实在是好奇，僭越了，两位医生别见怪！”
　　那位短发医生见他态度挺好的，也没什么顾忌，就道：“其实也没什么，她送来的时候很多人看见了，我们也只是匆匆瞟了一眼。那个子弹离脊椎挺近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瘫痪，现在还在急救！”
　　“是这样啊！谢谢医生了。”顾舟退后一步，站在马老爹身边，看着两名医生走远。
　　“是那个白双？”马老爹蹙了蹙眉，低声道。
　　“应该是的。没想到也在这家医院……”顾舟回头望了望手术楼，也不知道这位宋夫人现在在几楼。
　　“我刚刚在新闻里听到，说宋瑾瑜办公室里发现了离婚协议书，大概是这个白小姐带过去的吧……”马老爹忽然觉得有些感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但是这么快就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架势，这女人也太绝情了一点……”
　　“不过，也算报应吧，听刚刚两个医生的语气，似乎很可能瘫痪……”顾舟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这个结局，他做了推手，但是，他不想让素素知道。
　　“这么说来，这女人也挺可怜，毕竟三十岁还不到……”马老爹停顿了一下，又像想起了什么，火气顿时又大了，“话说，我家素素这么好的女人，竟然被这么个装腔作势的女人给……宋瑾瑜这个睁眼瞎！”
　　“伯父，我想，我应该要感谢宋瑾瑜这个睁眼瞎！”顾舟正色地看着马老爹，一脸真挚！
　　马老爹怔了怔，这是，正式的来了！
　　“伯父，我是认真的！我喜欢素素，不，我爱她，我想娶她为妻！”顾舟一字一顿非常认真地开口。
　　马老爹倒是有点懵，求婚这个有点太快了吧……
　　“您不用担心球球，我很喜欢他，我会将他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对待的！”顾舟见马老爹没反应，继续剖白，“另外，我还没和素素表白，素素是个传统的女孩子，我希望先得到伯父您的认可！”
　　马老爹暗暗点了点头，这小子，够阴啊，知道先走岳父岳母路线啊……话说，感情上面，自己闺女还真就是个慢慢吞吞的缩头乌龟，不过她以前还真不是这样的呢……
　　“伯父，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啊？您尽管提，我一定改正！”顾舟见马老爹还没反应，急了，站成军姿状，摆出一副任您检阅的样子！
　　马老爹终于回神了，连连摆手：“我不是对顾总有什么意见……只是，只是这件事总归要问过素素才好……只要素素同意，我们都认可的……”
　　这话倒是真的，当初马理素死活要嫁宋瑾瑜这个凤凰男，马老爹虽然一千个不愿意，最后还不是点头了。
　　“伯父误会了，我没说现在就要谈婚论嫁什么的。”顾舟腼腆地笑笑，有几分大男孩的意味，
　　“我只是希望您知道，我对素素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马老爹看了一眼顾舟，说实在的，顾舟这样的绝对配得上他家素素，只是，对方的身世却让他望而却步……
　　“顾总……你家里，会允许你娶素素吗？”马老爹转过身，低声道，“素素在我眼里自然千好万好，但是，对你父母来说，她毕竟结过婚，生过孩子，甚至，你还要做后爹……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顾舟声音平淡而冷静，“至于我父亲，我想，他会同意的。”
　　马老爹还有些不信，他认真地看着顾舟：“顾总，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很欣赏你，真的，我也相信你对素素的感情。但是，你的家庭太复杂了，素素被我们宠坏了，从小就心性简单，做事鲁莽，那样子的家庭，她生活不下去的，你明白吗？”
　　“如果到时候你们因为家庭因素分开……那些流言蜚语和旁人冷漠嘲笑的眼光，我绝对不会让我女儿承受第二次！真要让素素再承受一遍那样的痛苦……还不如不要开始！”说到这个，马老爹异常坚决。
　　顾舟静默了一会儿，忽然缓缓抬头，看着马老爹的眸子，一字一顿：“如果，我留在A市呢？让素素永远不用去面对那样复杂的环境，她也永远不会离开你们！”
　　马老爹惊得退了一步，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你说……”
　　“你说什么！？”身后一个更加吃惊的女声传来，顾舟和马老爹转过去，俨然是刚刚赶到这儿的萝莉娘和老肖。
　　“你说，你愿意永远留在A市，倒插门！？”萝莉娘上前两步，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了，连倒插门都出来了……
　　马老爹横了她一眼，咳咳，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也不能说出来啊，万一人家觉得丢脸不愿意了怎么办……诶呀，这可是他们最大的心病，如果顾舟真的愿意留在A市的话，他们绝对双手双脚赞成这桩婚事啊！！哈哈，能随时看见女儿，还有外孙，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外孙女……真是，想想就美得冒泡啊！！
　　顾舟哪能看不出两老惊喜到红光满面的样子，他笑着点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是的，如果我和素素结婚，我会留在A市的，反正顾氏在A市也会开分公司，我可以申请驻扎在这里！”
　　“但是……但是这个会不会不太好啊？你们家有几个兄弟？”萝莉娘凑近了，开始查户口。
　　讨好丈母娘也是第一要义，顾舟很诚实道：“我有一个大哥，一个妹妹，大哥您见过，他已经进入顾氏好多年了，以后也会接手顾氏，他能力很强，我和小妹基本没什么用武之地！”
　　萝莉娘拍着胸口，笑得开怀：“那就好……那就好……”
　　马老爹咳了几声，但也没能掩住眼角的笑纹，诶呀呀，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哦！！
　　

☆、我不是色女！

　　萝莉娘一路笑,一路继续查户口，顾舟一一回答,态度非常之好。最后四人到病房的时候,萝莉娘已经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状态了……连马老爹也摸着没有下巴的胡子，眼睛眯眯状。
　　邰眉尚不知自家二老已经被某个狡猾滴男人攻克了,犹自防备地看了顾舟一眼,继续为刚刚春光乍泄感到懊恼！
　　萝莉娘看到女儿惨兮兮的样子，别的心思也没了,一个劲儿地：“宝贝，疼不疼啊……疼不疼啊……”
　　而且还学习顾二爷去掀女儿的被子，邰眉赶紧缩了缩,看了看身后的顾舟和马老爹,小声道：“妈，我……你，能不能帮我穿一下衣服！”
　　萝莉娘愣了，也是哦，女儿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身边又都是男人，衣服还没人帮她换上啊！
　　“小顾啊，你和你马伯父先出去一会儿，球球，你也出去。”萝莉娘开始赶人，顾舟想起了刚刚的窘状，连连点头往外走。
　　萝莉娘拉上帘子，开始帮邰眉穿衣服，一边穿还一边念叨：“素素啊，不要怪妈咪多嘴，我看小顾对你真的很好啊，你看看咱家，可欠了小顾不少人情，他帮着咱们可是不遗余力的……加上人又长得帅，性子好，能力又强……”
　　邰眉有些怪异地看着萝莉娘，老妈，你确定要把长得帅放在第一位吗，不，这不是重点，她的意思是，真的要这么急着给她拉皮条吗？
　　“你就算不给自己打算打算，怎么也要给球球还有我们打算打算啊，你看球球，还这么小，也不能没有爸爸吧，还有我们，等我们老了，家里没个男人怎么也不是个事啊……”
　　邰眉眼睛一眯，她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家里没个男人？
　　“是啊，如果我嫁出去，家里就更冷清了……”邰眉乖乖抬起右手，眼睛却紧紧地看向萝莉娘，开始套话。
　　“就是说啊，你要是嫁的老远老远的，让你爸和我怎么办啊，小顾想的就是周……”萝莉娘一怔，骤然对上邰眉“原来如此”的眼神，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一下，被套话了啊啊……小顾刚刚还叮嘱她，暂时不要告诉素素……
　　萝莉娘给邰眉穿好一只手，将左边一只露出来，退到边上，一脸幽怨地看着女儿，为什么……为什么女儿突然这么精明……现在全家她最笨了，真是太讨厌了！！
　　“妈，老实招了吧，顾舟和你说什么了？”邰眉斜眼瞟着她娘，一脸坦白从宽的表情。
　　“呐，告诉你也没什么，但是你不能告诉你爸，是我说的！”萝莉娘揪着手，低眉顺眼小媳妇状。
　　邰眉一头黑线，但还是费力地点头诱供：“当然，我怎么会出卖亲亲妈咪呢！”
　　“其实是这样的啦。小顾他说，他喜欢你，想娶你，还承诺说，结婚了他愿意陪你留在A市……”萝莉娘显然还很心动，继续推销未来女婿，“我说素素啊，这条件，太让妈咪心动了，你真要好好考虑考虑啊！”
　　邰眉本来打算诱供的心思，顿时全不见了，脸上热的像是要烧起来，她使劲地缩进被子里，闷声闷气道：“妈，我想吃橙子，你帮我买点好不好？”
　　“哦，好啊，妈咪现在就去。”萝莉娘不疑有他，转身出了病房。
　　邰眉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的温度都能烫熟鸡蛋了，她拼命地拿右手拍着脸，想要把这幅囧样压下去……但是，萝莉娘的声音却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越来越响……
　　他想娶你……结婚了他愿意陪你留在A市……
　　结婚了他陪你留在A市……
　　结婚了……
　　啊啊啊，要死了！！邰眉使劲地将脸埋进枕头里，从左边磨到右边，又从右边磨到左边，可是脑子里顾舟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要死了……要死了……邰眉你个没出息的！虽然上辈子没男人，但是你也要有点骨气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嗯，也不是随随便便啊，顾舟那男人虽然话多又毒舌，自大又厚脸皮……但是他身手好，对球球好，对她爸妈好，对她更好……最重要的是瘦腰窄臀倒三角，穿衣有瘦，脱衣有肉……她上辈子的终极追求啊有木有！
　　啊啊啊啊！暧昧的粉红泡泡不断乱飞，邰眉死鱼一样躺尸，拼命拍自己的脸蛋，她不是色女，她不是色女，她不是色女……
　　“素素，你干什么？”顾舟推门进来，就看到在病床上时不时做抽搐状的邰眉……
　　“我不是色女！”邰姑娘高声喊出了心中所想……
　　时间停顿了一秒……顾舟和邰眉大眼对小眼，同时僵硬……
　　“不是，我是说我绝对不以貌取人！不，不是……其实你长得怎么样重要……啊啊，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邰眉不断诈尸，无奈越描越黑……算了，继续装死好了……
　　顾舟看着趴躺着抽搐的邰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调戏之心熊熊燃烧！他低着头，声音迷惘委屈：“素素，原来你一直嫌我丑啊……”
　　“没有！我怎么会干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顾公子您要是丑，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是五官畸形！”邰眉以为她真的打击到了顾舟，坐起身来，认真地剖白，以求不要给顾公子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所以，其实……你觉得我长得挺好的对吧？”顾舟继续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当然当然！顾公子您绝对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潘安在世，皮特第二！”邰眉继续吹嘘，以补救顾公子的自尊心为己任。
　　顾舟继续低头，嘴巴都笑得咧到耳边，还努力装模作样：“素素，听你这么说，我真是太高兴……但是素素，我不要做什么万千少女梦中情人，我做你的梦中情人，行不行？”
　　邰眉长大了嘴，跟搁浅的鱼似的，一副傻样。顾舟抬头，笑意满满，无比欠揍！
　　“顾舟！你混蛋！”邰眉抓起枕头使劲扔向顾舟！
　　“素素，小心，别动到伤口！别，别，别！小心小心！”顾舟边躲，边小心往床边靠。
　　“别动别动！伤口要紧，我错了，我错了！”顾舟扛了枕头一下，坐到邰眉身边，小心地扶住她的左手吗，“我错了，我错了……别动左手，乖，别动……”
　　邰眉左手被顾舟牵着，恼怒变成了羞怒，左手又不敢乱动，气氛顿时又恢复成了暧昧……
　　顾舟看看邰眉的左肩，认真道：“是不是有点渗血啊……是不是疼？我不该闹你的，对不起啊。”
　　“没事，不怎么疼……”邰眉低声喃喃道，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双手交握的地方也越来越热……
　　“喂，公共场所能不能注意一点？”一声戏谑打断了病房里逐渐升温的气氛。
　　顾行双手抱胸，斜倚在病房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里面两人。
　　邰眉迅速抽手，脑袋又鸵鸟似的往杯子里塞，顾舟松开手，相当不满地瞪了他哥一眼，刚刚多好的气氛……说不定还能趁机求吻……没有禁欲变态男果然见不得别人亲密！
　　“咳咳，顾舟，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来找马小姐可是有正经事的！”顾行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上，挑衅地看着顾舟，“马小姐，这件事不宜让顾舟知道，你看，是不是暂时请他出去？”
　　“顾行，你别太过分了！”顾舟怒了。
　　开玩笑，他怎么能放这个心思阴沉的家伙和未来老婆在一起！万一说点他的囧事……不，这不是重点，万一他哥还是对素素有偏见，说点什么伤人的话……这男人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到现在都没找到老婆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个，顾舟，要不你先出去吧。”邰眉露出一双眼睛，低声道，刚刚这一幕被顾行看到，她还是有点丢脸的。
　　“素素……”顾舟不愿意，但是看了看邰眉坚决的眼神，还是妥协地站起来。
　　“素素，这家伙见不得我比他先找到老婆，所以，他说什么，你都别信啊！”顾舟还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提醒邰眉，完全无视他哥渐渐黑下来的脸。
　　“哼！我也希望，马小姐别信我的话，不过，可能有点难度！”顾行挑衅地回望顾舟，一副“跟哥斗，你还嫩点”的表情！
　　这下，顾舟更不放心了，揪着顾行就要往外走。
　　“顾舟！你出去会儿，我和顾先生谈谈！”邰眉看不下去了，提高声音道。
　　顾舟看了看邰眉，又瞪了瞪顾行，无奈之下只得走出去。
　　顾行看着顾舟走远，方才转过头来，一脸研判地看向邰眉：“马小姐，似乎很信任顾舟啊！”
　　邰眉紧张地回望顾行，捏了捏手里的被子：“当然，他值得我信任！”
　　

☆、我会让他幸福！

　　顾行看着邰眉,也不说话，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总给人一种压力感。
　　邰眉紧紧攒着手里的被子，越加不淡定了，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顾先生,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顾行挑眉，缓缓站起来，拿出手机，走到邰眉身边,慢慢道：“其实也没什么，给你看个东西。”
　　邰眉迟疑地接过顾行的手机，好像在放一个什么视频。
　　她认真看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可是看到镜头中的人，顿时惊得瞪大了眼，抬头看向顾行：“这……这是……顾舟？”
　　“别说话，认真看。”顾行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对邰眉淡淡道。
　　邰眉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视频，然而，画面里的情形却让她手微微颤动，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心疼！怎么会这样？顾舟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视频不长，也就五六分钟。邰眉放下手机，沉默良久，才抬头看向顾行：“他是……为了我？为了我才会跟着这些人去警局……被人……侮辱？”
　　“不然还能为了谁？”顾行挑眉，语气里带着不满，“我弟弟虽然说不上金贵，但也从来没被人拎着领子羞辱过！当然，那小子吊儿郎当，又有点二，他不觉得这是羞辱，反正是他愿意演戏！但是，作为一个哥哥，看着他为一个女人，被一群渣碎关在那种地方，肆意辱骂，欺压，你能想象我的心情吗？！”
　　邰眉低着头，眼底微潮，几分惭愧几分感动。
　　顾行也有些激动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根本不用受这种罪，要对付那些渣碎，多的是办法！但是，查探贩毒的事情暴露了，他害怕苏家和他们背后的势力会报复你和你的家人，所以宁愿自己受辱，也要采取这种最快的方式将可能对你构成威胁的人一网打尽！”
　　“马小姐。你真的理解，顾舟对你的心吗？”顾行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邰眉，神情带着隐约看见的悲伤，“你是不是觉得，顾舟所谓的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邰眉抬头，认真地对上顾行的视线，“我知道，他是真心的！”
　　“你不知道！”顾行难得激动地反驳，一反他沉默冷淡的常态，“顾舟愿意结婚，对我来说，是值得付出任何代价的消息！他，从九岁起，就不再相信爱情，甚至，亲情！你以为，他的游戏人生，他的满不在乎，只是花花公子的通病？你以为，他的爱是所谓的浪子回头？”
　　邰眉沉默了，她想起萝莉娘说的，顾舟愿意和她一起留在A市……她知道顾舟没有什么争权之心，但是离开他生活这么多年的家庭，留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她确实不敢相信……
　　顾行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努力抚平多年未曾挖开的那个伤疤，有些事，也许，他是最合适的叙述者。
　　“我，顾舟，顾涟，一母所生，都是顾家当家的子女，这个想必，你也知道。”顾行看着邰眉。
　　邰眉点点头，直觉顾行会说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一段，改变很多人一生的往事……
　　“我们的母亲，是个钢琴家，比起政商豪族，称霸一方的顾家，她的出身算得上贫寒了。当年，她嫁给了顾家的三少爷顾城川，人们都说，灰姑娘的童话重演了，真爱果然无敌！”顾行非常讽刺地勾唇，眸子冷如冰霜，“灰姑娘？真爱？世人，果然都是睁眼瞎！”
　　邰眉认真地看着顾行，没有打断他。
　　“二十年前，我十四，顾舟九岁，阿涟只有三岁。我母亲，车祸，爆炸，当场身亡！”顾行低声说着，表情还是那样嘲讽冷酷。
　　二十年前？邰眉忽然想起几个月以前，马老爹那天夜里和她说过的顾家秘史，似乎二十年前死了两个人……难不成……
　　顾行一直看着邰眉，见她恍然大悟般地抬头，不觉凉凉地笑了笑：“看来，你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顾城川的大哥二哥同时车祸身亡，所以顾城川这个老三才有机会继承家业！这件事确实也不算什么隐秘的新闻……有点心思的，谁不知道？”
　　顾行看了看一脸斟酌的邰眉，笑了：“算了，你也不用小心翼翼，没错，我母亲就在那辆车上，当年死的，其实是三个人，只不过，这一个被死死地瞒住了……呵，当然得瞒住了……争权夺利在豪门算不得什么新闻，但是乱伦，怎么能不瞒住呢？！”
　　“你说什么！”邰眉惊得跳起来，霎时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我……”
　　“没事……连我都觉得恶心，怎么能要求你等闲视之！”顾行凉薄地笑了笑，“你知道顾城颖吧，一个疯狂的恶心女人。”
　　邰眉点点头，这女人是造成徐哲潘石玉一家人悲剧的罪魁祸首，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一个权欲迷心的残忍女人！
　　“那件案子，就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是顾城颖做的，但是，她最大的目的并不是杀了两位伯父，而是，杀了我母亲！”顾行的眼中泛起了血红，带着点狰狞的味道，“这个恶心的女人，疯狂地喜欢自己的亲弟弟，嫉妒甚是怨恨自己的弟媳，在被我母亲发现之后，含怒，杀人！”
　　邰眉张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继续沉默。
　　“最糟糕的是，当年九岁的顾舟，也在那辆车上……”顾行抹了把脸，神情疲惫，“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高速路下的草坡上，脑袋磕在石头上，流了不少血，从上面一直往下滚，浑身全都是伤痕……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醒着，用力拉住我，不断地说，去救妈妈，去救妈妈……”
　　眼泪无声地滚落，邰眉默默地拭掉眼泪，低声道：“是你母亲，将他扔出车窗的吗？”
　　“是……”顾行长叹一口气，“是母亲发现不对，在汽车爆炸前一秒，将顾舟扔出来的……但是她自己……却尸骨无存……”
　　“对不起……对不起……”邰眉不断地拭去滚落的晶莹，除了这句话，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顾舟，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那个脑袋流着血，却犹自挣扎着不肯昏过去的九岁孩子……那个看着母亲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的顾舟……她真的，从来不曾懂过他……
　　“顾舟想留在A市，我同意。”顾行站起来，默默地望着外面葱郁的景色，背影孤寂荒凉，“那个地方，他和阿涟若是不愿意回去，就都不要回去了。”
　　邰眉看着他，很想问问，顾城川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别人杀自己的妻子，杀自己的儿子！！这真的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行为吗？！
　　顾行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冷笑：“那个男人，那个懦弱无能的男人！有一点，世人猜错了，顾城颖手里的权利，并不是那次车祸之后交换来的，她本来就在顾氏站了一席之地。但是，就算顾城川和那个恶心的女人没有苟且，就算顾城川确实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母亲！一个男人，被人家杀妻灭子，却连报仇都做不到！！甚至放任那个女人在顾氏继续嚣张……哼，这种男人，也配称之为父亲？也配做我母亲的丈夫？！呵！”
　　邰眉静默良久，才看着顾行的背影，缓缓道：“我会一直真诚以待，我会永远爱他，我会让他幸福！你可以，放心地，让他留在A市！”
　　顾行转过身来，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带上了暖意：“好，我信你！”
　　邰眉低头，抹去最后一滴泪，低声哽咽：“谢谢！”
　　

☆、相知，相许。

　　顾舟在走廊里不断地走来走去,面色焦急，有种随时想要冲进病房的感觉。周围经过的医生护士都怪异地看着他，看得顾舟又羞恼又愤怒,都是顾行这个多事家伙害得！
　　某人还在碎碎念，顾行已经从前面拐角转出来了，迈着长腿,要多悠闲有多悠闲，看到顾舟还很
　　散漫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顾舟怒了，几步上前，连拖带拽地将顾行给弄到边上，瞪着他：“老实交代,你对素素说什么？！”
　　顾行整了整被顾舟拉乱的领带，一脸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顾舟，风度呢风度？长幼呢长幼！你竟然拎你哥的领子！”
　　“哥，大哥，我亲大哥……您别闹了行吗？”顾舟一脸给跪了的表情，“你到底和素素说什么了？”
　　“你觉得我说了什么？”顾行摸摸下巴，一脸兴味，“甩给她一笔钱，让她离我弟弟远点！这个桥段好像有点老……嗯，说不定我是向她展示了你流连花丛的证据呢……”
　　“滚！老子哪有什么流连花丛的证据啊！老子天天十二点门禁！！”顾舟炸毛，怒瞪顾行！
　　“弟弟啊……原来你还是处男！！”顾行一脸被惊吓的表情，“啧啧，看不出来啊……真是看不出来啊……”
　　“顾行！你……算了，我自己去找素素！”顾舟愤怒瞪视顾行两眼，总算是看穿了某人调戏他的本质，明智地扔下顾行，转而向病房跑去。
　　顾行笑着看顾舟跑远，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似真似假地叹息：“诶，白痴弟弟都找到归宿了啊……真是伤感呐……”
　　“顾总。”远处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恭敬地俯身道，“您在A市多呆了五日，香港那边有些急了。”
　　顾行收敛了一脸温和的笑意，挑眉，表情冷淡：“哦？谁急了？”
　　“老爷急了，当然，别的人，属下就不得而知了……”回话的人显然话里有话，语气倒是和顾行如出一辙。
　　顾行看了他一眼，笑了：“曹辰，你倒是越来越滑头了……”
　　“不敢。”曹辰低头，笑意不减。
　　“好吧。既然有人急了，就如他们所愿好了！”顾行低头，冷意顿生，“曹辰，回香港！”
　　“是！”曹辰笑着跟在顾行身后，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而被顾行调戏了一顿的顾舟，正焦急地在邰眉病房门口打转，想要进去，又不敢进去，如果他哥真的说了什么伤害素素的话，怎么办……真是纠结地想要撞墙！
　　“顾舟，别在外面转圈圈了，进来吧……”
　　邰眉的声音似乎有些渺远，甚至带着几分低咽的叹息，与往日大不相同。
　　顾舟的心一沉，不对劲啊……这态度，太不对劲了……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不是故意在门口打转的……
　　我我……”
　　“地板都快被你蹬穿了，你说有没有吵到我？”邰眉回眸，半嗔半怒地看着顾舟，而她依旧有些红红的眼眶也落到了顾舟眼里。
　　“素素！你哭了！”顾舟顿时大惊，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邰眉病床前，焦急道，“素素，顾行那家伙居心不良，他说的那些都是胡诌的，你不要相信！别哭……别哭……”
　　看着顾舟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邰眉心头一软，鼻子反倒更酸了，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可是没办法啊……他说的那些话，我没办法不相信……”
　　“素素……你别这样……”顾舟害怕地坐下来，更加用力地拉住邰眉的手，“你信我，我爱你，真的！我会陪着你生活在你的世界里，球球、伯父伯母……所有你爱的人，我都爱，所有你希望
　　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所以……不论顾行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你信我就好了……素素，相信我……”
　　邰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再看看顾舟患得患失，近乎卑微的神情，只觉得温意混着涩意不断汹
　　涌，她反手，握住顾舟的手，抬头看着他惊诧的眼眸，一字一句：“好，我信你！”
　　“素……素，你……说什么？！”顾舟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有点呆愣。
　　“我说，我信你！”一旦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邰眉就秉承了女汉纸惯有的风范，绝不会扭捏，也不会玩什么欲擒故纵，反倒是坦然地做出承诺！
　　“素素，你的意思，是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我爱你……”顾舟低头，看着邰眉白皙的手紧紧抓住自己，心跳快了半拍。
　　“我信你爱我，我也信，你会陪我一辈子！”邰眉不躲不闪地看进顾舟眼里，灼灼目光，满满真意。
　　顾舟动了动唇，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抱住邰眉，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他的脸埋在邰眉的颈间，闷闷的声音里全是情动：“嗯，陪你一辈子，永远陪着你……”
　　邰眉将下颌放在顾舟的肩上，仰着头，细碎的阳光落了她满脸，眼底更是清澈如溪，脉脉地，洒满光芒。
　　她何等幸运，在隔世的陌生岁月，遇见一生的心动，在悠长的时光之中携手，看着绕膝之子慢慢长大，远去……看着晨曦日落一次次绽放，衰老……只有彼此依旧牵着手，躺在落满晨光和树叶的庭院里，对视着，一同闭上眼，许一个来世的梦……
　　两个人的世界寂静无声，相拥着，仿佛就是天长地久，爱情，总在相遇的那一瞬，美到绚烂！
　　门外，萝莉娘偷笑着捂着嘴，牵着球球的手，小心地给两人掩上门。她转过身来，对着同样相伴
　　多年的丈夫，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眉梢眼角的活泼娇俏似乎从未老去，纯粹一如当年……
　　马老爹笑了，虽染上了岁月的白霜，在这一瞬却俊朗依旧，他牵着妻子的另一只手，慢慢地往后院走去……
　　“外婆，叔叔会不会成为我的新爸爸？”球球稚嫩的声音响起。
　　萝莉娘低头看着仰头的孩子，小声问道：“球球喜不喜欢叔叔？”
　　“喜欢。但是，球球有爸爸啊……”孩子有几分为难地低下了头，虽然他很喜欢叔叔，但是，他有爸爸不是吗？如果叔叔成了他的爸爸，那爸爸怎么办？
　　萝莉娘求助地看向马老爹，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
　　马老爹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球球，爸爸做了一件不好的事，很不好的事。所以警察叔叔把他带走了，你也许很久很久都看不到爸爸了……”
　　球球很难过地垂着头，小声抽噎：“我知道……有人死了……警察叔叔把爸爸带上了车子……周围的人说，爸爸是坏人……他真的是坏人吗？！”
　　萝莉娘看着仰头一脸希冀的孩子，也跟着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倒是马老爹还算镇静，他摸摸球球的头：“球球，幼儿园里，老师是不是告诉过你，做错了事，就要认错，就要补偿？”
　　“是。”球球点点头。
　　“现在，爸爸做错了事情，所以，他要认错，也要补偿，因为爸爸做错的事情很严重，所以他要花很多时间去认错，去补偿……球球也会很长时间都见不到爸爸。”马老爹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道，“但是，只要爸爸认了错，做了补偿，他就不是坏人，球球想让爸爸做好人，还是做坏人？”
　　“做好人！”球球毫不犹豫地回答。
　　“所以，球球要给爸爸时间，去认错，对不对？”马老爹抱起球球，看着孩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嗯……”小家伙虽然依旧有点难过，但这次很认真地点头了。
　　“虽然，叔叔成了球球的新爸爸，但球球还有一个在认错的爸爸，所以，球球会有两个爸爸，不用担心叔叔抢了爸爸的位置！”马老爹继续劝解。
　　球球偏着头想了一会儿，看着马老爹道：“那好吧，叔叔可以做我的新爸爸！”
　　萝莉娘高兴地笑了，看着马老爹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马老爹亲了亲球球的脸，说了一句：“真乖！”
　　“球球，说不定以后会有妹妹和弟弟叫你哥哥哦！”萝莉娘捏捏球球的笑脸，高兴地说，“到时候，球球可要做好榜样！”
　　“真的吗？真的吗！”球球兴奋地趴出来，凑到萝莉娘眼前，“球球会有妹妹吗？球球想要妹妹！”
　　“好！球球可以去跟妈妈说，球球想要妹妹！”萝莉娘坏心眼地眨了眨眼睛。
　　“好啊！好啊！球球等会儿就跟妈妈说！”小家伙开心地鼓掌！
　　马老爹和萝莉娘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斜阳西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暖黄色的背景里，如同一幅带着红尘烟火气的画卷，平凡而热闹……
　　

☆、以吻封缄！

　　一个星期之后,邰眉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为了能够让她快点好,顾舟甚至跟着郭嫂学起了营养调理！每天不是鸡汤、鱼汤、鸽子汤，就是各种水果轮着来,搞得邰眉一闻到鸡汤的味道就瘫在床上装死……
　　顾舟的厨艺也从煮得锅干鸡焦，到味道纯正,香气诱人，简直有向全能型家庭煮夫发展的趋势……
　　除了每日必备的营养餐，顾舟还会陪着邰眉到住院部后面静谧的小花园去散步,早上一趟，晚上一趟,定点定时，从不迟到。
　　邰眉也从牵个手都要偷偷摸摸,不好意思半天的状态，到被顾舟拉着逛遍整个住院部也不会脸红一下，甚至，有一次被马老爹和萝莉娘撞见了，她也只是淡定地抽回手，将顾舟推出去，自己尿遁了……
　　看着这喜人的变化，顾舟的笑容是越来越大，时常给人一种智商急降的错觉……邰眉叹气，犯二又粘人的低龄化少年，你真的伤不起啊……
　　日子就这么平静如水过去，邰眉和顾舟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升温，马老爹和萝莉娘自然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还专门给两人制造机会……每次听到这两老那蹩脚的借口，和贼亮贼亮的眼神，邰眉就抑制不住地扶额……
　　这一天，天气有些转凉，顾舟陪着邰眉正在住院部后面散步，忽然听到三楼一阵砸东西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痛呼，和很多人跑过去的脚步声……
　　邰眉和顾舟对视一眼，进了住院部，往三楼跑去。
　　“你滚！滚！滚！！”女子的喊叫尖利而刺耳，邰眉皱起了眉头，这声音……这声音……是白双？！
　　团团围住的人群忽然让开了一条道，一个左肩血淋淋的护士小姐被人扶着走出来，大概是太痛了，护士小姐一个劲儿地□痛哭……邰眉看了一眼，她的左肩上扎着很多碎玻璃，再看看病床边上，有一个碎了的玻璃杯，想来是白双砸了玻璃杯，这位护士小姐想要收拾一下，结果被白双给推倒在玻璃上！
　　邰眉愤怒地抬眸看向正坐在床上发疯的女人，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护士，用得着这么恶毒吗？！
　　围观的人显然也看不下去了，有一个女病人站出来，指着白双，愤愤道：“你这人有病是不是？自己没事发疯，人家小姑娘好好地来看看你，你竟然这么把人家推到玻璃上！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我有病？哈哈！我当然有病了！你没有嘛？你没有病会出现这里！呵呵，指不定还病入膏肓，活不长了呢！”白双将枕头狠狠地砸向那个女病人，眼神怨毒，语气刻薄。
　　那女病人被这么诅咒了一下，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上前两步，捡起枕头狠狠地扔回白双的脸上：
　　“我活不长？我他妈总比你这种贱女人活的长！你这张脸，在场的谁不认识啊？哈，你可比不少三流明星还热门呢！！”
　　“呸！”那女病人啐了一口，轻蔑地看了白双一眼，“这种素质，果然就是个做三的！”
　　周围的人让出一条道，那女病人碎碎念地走出来：“真是晦气！”
　　白双的脸青白了一片，干枯的长发四散在两边，生出几分阴森之感。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闻讯过来了，将围观的病人都给劝回去了，门口顿时空了一半，一个医生给白双检查了一下，让她躺回去，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邰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白双，这个空间，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而白双，显然也看到了邰眉，她的眼睛顿时瞪大，满满的怨毒像是针一样不断地扎在邰眉身上，如果她能动，想必会立刻跳起来，掐死邰眉！
　　“马，理，素！”白双咬牙切齿，撑着手再次坐起来，那双阴森的眸子，配上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索命的女鬼。
　　邰眉不觉得她有什么亏心的地方，一直以来，抱着害人之心的一直是白双，不是马理素也不是她邰眉！说的难听点，如果她没有重生到马理素的身上，如果马老爹的案子没有能平反，马理素的结局绝对不会比现在的白双好！甚至球球、萝莉娘，以这对男女的心性，恐怕也会跟着遭大难！
　　为了她的家人，她决计不会放过这对渣男贱女，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白双会落到这个地步？
　　“马理素，你得意了？你高兴了！！算计宋瑾瑜，算计我！害他入狱，害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白双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邰眉的方向砸，“马理素你不得好死！我白双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邰眉忽然很想笑，真是白莲花，好一朵遭人玷污誓死不屈的白莲花！
　　“白双！你是单蠢呐，还是厚脸皮啊！”邰眉轻轻推开挡在她前面的顾舟，缓步走进病房，“是谁处心积虑当了七年的小三？是谁和宋瑾瑜联手栽赃诬陷我父亲？白双，是你一直在觊觎我的东西！我他妈是不是只能当个冤大头啊？只能做一块被你踩着上位，一脚踹开的破烂石头！呵呵，我反击一下，就是陷害你，就要不得好死！？白双，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
　　白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一起一伏，眼光森森毒寒，紧紧盯着邰眉，一副恨不得扒了她一层皮的架势！
　　邰眉才不在乎这种眼光，她站定，冷冷地看着白双：“白双，不用露出这副委屈样子！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得起后果！我说过，反击是我的权利。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输赢，即生死！”
　　“哈！马理素，你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吗？”白双指着顾舟，一脸嘲讽，“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你以为你能赢？你除了家世地位，有什么地方能胜过我！”
　　“男人？呵，白双，你的男人还少吗？宋瑾瑜，姜林泽……你不是一直用他们对付我，对付阿筝吗？怎么，你能有男人，我就不能有？你男人没用，害你落到这种地步，你不是应该去怪他们没能力吗？凭什么在这里对我叫嚣？！”和白双这种人讲理简直就是自虐，邰眉也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索性气气她。
　　“你！你……你无耻！”白双愤怒地开始撕扯被子，床上的东西已经被她扔的到处都是。
　　“面对你，这两个字，我，愧不敢当！”邰眉冷冷瞟了她一眼，直接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才冷声道，“给你个忠告，如果再这么作下去，瘫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白双依旧气得乱撕乱扯，明显没有听到邰眉的话。
　　顾舟看了白双一眼，什么都没说，几步追上邰眉，低声道：“你觉得她的瘫痪还有救？”
　　“不清楚，也许有吧。”邰眉看着顾舟，神情坚毅，“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只要还有希望，绝对要再次站起来！”
　　“不过，我还没好心到要帮她治病。从此以后，白双这个人，和我再无瓜葛了！”邰眉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认真道。
　　“好。再无瓜葛！”顾舟牵着邰眉的手，慢慢往回走。
　　“呐，有件事，她倒是说对了……”邰眉回眸看着顾舟，眼神晶亮晶亮的，“如果没有你，我大概早就被这两个人踩在脚下了……你是我的救世主呢……”
　　顾舟也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笑了，伸手抚上邰眉的脸，眸光落到她润泽的红唇上，微微情动：“不……你才是我的救世主！”
　　他低头，月光撒下清冷的光芒，将两人满满地包着。邰眉不自觉地退了退，有些不自然地低头，却被顾舟温柔地抬起来，他捧着她的脸，低声呢喃：“素素，不要退……不要退……”
　　邰眉呆愣在哪里，他的手还在她的颊边，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略粗糙的指腹触碰到娇嫩的唇，一如触电，让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顾舟的眸底有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誓要将邰眉吞没……他靠近，呼吸相闻，温热的唇终于覆上她的唇……
　　清甜的香气，柔软的弧度，引出了他内心沉沦的疯狂欲念，他的舌头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地扫过她口腔内的每一处，吮吸着她的迷津，纠缠着她的舌，一遍一遍，不知疲累，誓要让她跟他一起沉沦……
　　银色的丝线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流下来……沾湿了两人的下颌，点燃了爆炸的导火线……顾舟用力抱住邰眉，身体压着她，两人退到了墙边，他将她锢在臂弯里，忘情地吻……越吻越深，唇舌，下颌，一点点往下……往下……
　

☆、父子成仇！

　　“宝贝……啊呀！！”萝莉娘站在楼梯上,双手迅速地捂住眼，转身一溜烟地往上跑,边跑还边嚷嚷，“我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哈！！”
　　邰眉乍然惊醒,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顾舟，低头一看，好家伙,格子病号装都给褪到肩膀了,隐隐还能看到胸部,锁骨处都是红印子,还有……还有口水！
　　不活了！恼羞成怒的邰姑娘再次狠狠地推了一把顾舟,转身就往楼上跑,像是有鬼追着似的……
　　顾舟好笑地看着落荒而逃的某人,伸手，摸摸自己的唇，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因为某种激烈运动而显得尤其红艳的唇……在这凉风习习的夜色中，勾起艳色的旖旎……
　　顾舟整整自己的领子，看着某人留下来的爪子印，笑了，看来投入的不仅仅是他呦……
　　算了，本来也不能在医院楼道里就把某人就地正法……虽然，刚刚那一瞬确实有点忍不住……
　　顾舟站在楼道口吹了一会儿风，直到将某些念头压下去，才转身，跟着上楼。萝莉娘带着球球不知道遁哪儿去了，病房里空空的，只有将自己滚成球，妥妥地躺尸的某人……
　　顾舟走过去，某人不动，继续装死。顾舟拍了拍被子，嗯，手感肉肉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邰眉一个激灵，唰得立起来，横眉竖目：“你……你拍哪儿啊！”
　　顾舟一愣，刚刚肉肉的手感是……不是吧，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邰眉鼓着一张脸，怒瞪顾舟，右手把被子拉得高高的，一副严防色魔的样子。顾舟看着眼前的两颊鼓鼓的小青蛙，打算暴跳起来的女人，决定换个路线。
　　邰眉正气愤地打算开口讨伐，忽得肩上一重，某人黏黏糊糊地抱着她的腰，像一只树袋熊似地不断地蹭她的脸，边蹭还边用呢喃的低音道：“不是故意的啦……抱抱，别生气……”
　　邰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去推他，还推不动！某人得寸进尺地贴着她耳根吹气，直接用上了撒娇大招：“素素……宝贝，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刚刚你突然跑掉……我多为难啊，一直站在下面吹冷风！”
　　秒懂的邰眉瞬间脸色爆红，明明被调戏了，伸伸拳头，就是没办法打下去……顾舟侧着头偷笑，贴着邰眉的脖颈，更加频繁地磨蹭，整个将邰眉圈进了怀里了！
　　邰眉被抱得都喘不过气来，费力地揪住顾舟的头发，恨恨道：“快放开我……被你抱得窒息了……”
　　“哦！”顾舟抬头，露出一脸呆萌呆萌的表情，唇一抿，左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他微微松开一点，低头抵着邰眉的额头：“太晚了……睡吧！”
　　邰眉以为树袋熊终于抱够了，很欣慰地想要推开她，缩进被子里去。熟料某人直接将她扑到，一手绕过她的腰，下颌抵着她的头顶，另一只手还轻轻拍拍她的头顶：“乖，睡吧……”
　　“顾舟……”邰眉不舒服地扭了扭腰，抬头想要看他，却被某人轻轻压住，不让她动弹，“别动，认真点，睡觉！”
　　还认真点！这人真是……邰眉努力扭动，未果，直接被人包成毛毛虫状，连双腿都被某个撒娇卖萌又强硬的极品给压住了……
　　身后的人呼吸平稳，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看来，八成是真打算就这么睡了……邰眉无奈地往天花板，从来没被人这么缠着睡过觉，就算是球球，最多也就是把小肉腿搁她肚子上……这是大八爪鱼真是够了啊……
　　夜色渐深，本来以为肯定会难受的睡不着的邰眉，也渐渐累得阖上了眼皮……月光如水，相拥成眠……
　　另一边，抵达香港的顾行显然就没有这种美人恩可是消受，他刚刚将这几天的文件处理好，书房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顾行，是我。”声线较低，语气间隐隐藏着怒气，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进来。”顾行冰冷地勾唇，淡淡道。
　　“顾行！顾舟那小子怎么回事？在A市找了个二婚女！”一个老年版的顾行走进来，头发花白，眉头蹙着，表情愤怒而又轻蔑！
　　顾行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办公椅上，冷漠地看着他父亲：“是，预计快要结婚了。还有，顾舟打算以后都住在A市了。”
　　“他疯了！”顾城川一脸惊诧，“他还打算住在A市！给人做上门女婿？！”
　　“马上让他给我回来！不要再在外面丢人现眼了！简直就是败坏家门！”顾城川恼怒地坐在沙发上，一副颐指气使的摸样。
　　顾行忽然冷笑一声，瞥了顾城川一眼：“您这是在对谁说话？顾舟和那女人结婚，以及住在A市的事情，是我允许的！您这是对我的决定不满？”
　　“你！你！”顾城川气得说不出话来，拿手指着顾行，不停地点着，“好！好！你这是放纵你弟弟败坏顾氏门风！一个二婚女，还有孩子！！好好，真是好啊！一个两个的……”
　　顾城川忽然顿了顿，不知想起了什么，看向顾行的眼里满是研判：“顾行，你这是蓄意的。让你弟弟永远留在A市，就没有人能够动摇你的地位了，是不是！？”
　　顾行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断跳脚的男人，只觉得像是在看一个万分可悲的小丑……
　　“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帮你管理顾氏？”顾行缓缓站起来，走到顾城川面前，站定。
　　“你说什么……”顾城川显然愣住了。
　　“顾舟那小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给过你好脸色，你掌控不了。”顾行忽然勾唇笑笑，无比恶意，
　　“可是，顾城颖，顾城航都在边上虎视眈眈，你不能允许自己孤立无援。被逼无奈之下，培养了我这个还算听话的儿子，嗯？”
　　顾城川退后一步，惊惧地瞪大了眼，显然想到了什么。
　　“顾舟和阿涟都恨你入骨，比起他们，你凭什么认为，知晓所有真相的我，会不恨你？顾城川，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顾行冷了脸，表情阴戾。
　　“当年的事……是意外……我对不起你母亲……但是，她已经死了……即便说出真相，她也不会活过来……但是，顾氏的名誉……”顾城川像是被戳到了死穴，怔怔地退了两步，神情呆滞。
　　“顾氏名誉！顾氏名誉！永远都是顾氏名誉！”顾行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终于透出了愤恨，“到底是顾氏名誉还是你自己的利益？我母亲死的尸骨无存，那个贱女人却还嚣张地活了二十年！哼，顾城川，你也配称男人！”
　　“我是你父亲！”顾行的大逆不道之言，显然惹恼了顾城川，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
　　“父亲？”顾行玩味地一笑，抽出曹辰刚刚送来的文件，将它甩在顾城川面前的茶几上，一字一顿道，“为了‘父亲’这两个字，我就先通知你吧。明天的股东大会，董事长的位置，要换人坐了！父亲，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城川拿起手里的东西，只扫了一眼，就惊得将东西给摔在了地上，他骤然抬头，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顾行：“你……你！你打算篡位！”
　　“别说的那么严重。”顾行毫不在意地挥掉顾城川的手，“封建制都废除这么多年了，父亲大人您还用不上‘篡位’二字！不过，众位股东都认为父亲您的能力有限，不宜在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好！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好你个顾行！”顾城川气得浑身发抖，有种随时要倒下去的感觉。
　　“关伯！出来扶着老爷，免得突然倒地，出席不了明天的会议。”顾行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冷冷地看着顾城川，“不妨告诉你，二十年前，从满头都是血的顾舟握住我的手，从母亲被炸得死无全尸开始，我就发誓，要让你，顾城颖，还有你们珍之重之的顾氏，都付出代价！”
　　关伯扶住顾城川，可他却抖得更加厉害，看着顾行的眼里除了怨恨还有惊恐！
　　“从今天起，顾氏集团里姓顾的，我会一个一个好好看过！没有必要的人，就不用留在那里了！”顾行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还有，你也不用觉得寂寞，我会送顾城颖和顾城航去陪你的。精神病院还是养老院，就看你的表现了！”
　　“从今天起。顺我者昌！”顾行抬头，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老爷！”关伯一声惊呼。
　　顾城川被气得昏倒在地……
　　“还不叫医生！”顾行继续翻着文件，对关伯道。
　　“是！是！”关伯叫来佣人和家庭医生，赶忙将顾城川搬出去，不敢惊扰到顾行半点……
　　看着众人都走远，顾行才慢慢地弯腰，捂住胸口，俊逸的脸痛到扭曲……额上满满都是冷汗……
　　

☆、探监（一）

　　医院门口,顾舟陪着邰眉走出来。
　　“妈妈！”小家伙欢乐地跑过来,蹭了蹭他妈妈的肚子，仰头，“妈妈。球球来接你回家！！”
　　萝莉娘和马老爹也跟着走过来，一脸笑意。老肖将邰眉的行礼搬到车上后，一直站在边上，看着他们，脸上满是欣慰。
　　“宝贝,妈咪煮了鸡汤,回家喝。”萝莉娘站到邰眉左边,挽着她的手。
　　“鸡……鸡汤”邰眉连都给吓绿了，胃酸开始翻腾,“妈……鸡汤就算了……我真的不要喝了……”
　　萝莉娘并不知道二十四孝男友顾舟的光荣事迹，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鸡汤还有鸽子汤最适合术后恢复的时候喝了！”
　　顾舟轻咳一声，无辜状附和：“伯母说的是，鱼汤也蛮好的，我可以帮忙！”
　　“小顾还会做饭啊！”萝莉娘一脸捡到宝的乐呵表情，“啊呀，说起来惭愧，我家宝贝就是个懒货，莫说做饭做菜了，就是给我打打下手，都是帮倒忙！”
　　邰眉本来还气恼顾舟又打算折磨她的胃，听到萝莉娘这一句吐槽，顿时气愤转羞愧，当然，因为脸蛋依旧通红，所以，没人看出来。
　　“好了，素素不愿意喝就不喝了呗，人家都说，吃补品要吃得高兴才有效果的。”马老爹帮衬了一句。
　　“嗯嗯，老爹最好了！！”邰眉拼命点头，眉开眼笑。
　　“哼，父女两个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小姐，就我一个苦命的厨娘，还要被嫌弃……”萝莉娘不满地轻哼。
　　娘啊，明明一直都是郭嫂做的，你真的不是一直在给她添乱吗？动了动唇，想到萝莉娘暴走的可怕场景，邰眉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先回家……嘿嘿，回家……”马老爹挠挠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萝莉娘牵着球球先行一步，对邰眉和顾舟眨了眨眼，也跟着上去了。
　　邰眉笑了笑，低声道：“果然全家老妈最大，妻管严，真可怜……”
　　“女王陛下果然民主，这么说……”顾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还是有望掌握家里的话语权的？”
　　邰女王斜眼看了莫名得瑟的顾舟一眼：“朝鲜人民应该也崇尚民主吧……”
　　顾舟那表情……嗯，不忍直视。
　　“别傻愣着了，走吧。”邰眉拍了拍顾舟的肩，笑得很是开怀。
　　算了，反正也没指望过民主，有媳妇，有肉吃……气管炎又怎么样？！顾二公子很快释然，也跟着跟上去。
　　远处，坐着轮椅的女人愤怒地将身边年迈女人递上来的碗狠狠砸在地上，狠狠地冲她道：“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耀武扬威的蠢女人可以那么幸福！我不服，我不服！！”
　　从小镇匆匆赶来的女人满脸皱纹和沧桑，捡起地上的碎片，眼底泪光点点，满是无奈和悲伤：
　　“双儿……别这样……你别这样……”
　　“只有家世！她只是会投胎而已！！”白双继续愤怒地抬头瞪着女人，表情疯魔，“为什么！你
　　们为什么那么没用！！”
　　女人像是受了重重一击，踉跄地退后两步，神情恍惚，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是妈没用……是妈没用……”
　　白双根本没听进去什么，用力地转动着轮椅，丢下她母亲，愤怒地往另一边去了……而她母亲却依旧不放心地远远地跟着……
　　回到家的邰眉并不知道这个插曲，当时，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消息。茶几上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关于苏家的庭审，邰眉住院这段时间，审讯如火如荼，现在已经是收尾阶段了。
　　顾舟本来坐在一边喝水，看到她认真看报纸，也凑过来瞥了一眼：“这个案子是刘叔直接督着办的，所以才能这么快出结果。”
　　“刘叔？省委书记刘广成？”邰眉抬头，疑惑地看着顾舟，这些事，老爹和顾舟都没仔细告诉过她，所以，苏氏倒台这一系列的后手，她并不怎么了解。但是那天在医院里看到顾舟和这个刘书
　　记出车祸的消息，差点让她心脏骤停！
　　“嗯，说起来，那件事都没有好好跟你解释！”顾舟多精明，看邰眉脸色不对，马上就想到了那天的事，赶紧坦白从宽，“这事主要怪我哥，他说没把苏氏搞下台，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所以，素素，你要原谅我，真的！”
　　邰眉看着眼前人小狗一样的真诚眼神，顿时有种崩溃的既视感……她真的是找了个男朋友，不是多养了一个儿子？
　　“这报纸我看过了，宋瑾瑜，好像判了七年吧。”马老爹看着球球被带上楼，才走过来，小声道。
　　“好像是七年。”顾舟点头，呆萌表情瞬间正经，“苏晴夏是判的死刑立即执行，苏家二老大概也是死刑，几个小辈不大清楚，宋瑾瑜一开始是不知情的，但是后来，还是帮着苏四洗钱，而且窝藏通缉犯，判七年也差不离了。”
　　邰眉不说话，一直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淡淡来了一句：“等他出来，球球也有十多岁了哦。”
　　马老爹和顾舟瞬间转头，齐齐看向她，神情有些意味不明。顾舟还有点紧张，这不是同情宋瑾瑜的节奏吧？
　　邰眉被看的后背发毛，顿时炸了：“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素素……你是不是觉得宋瑾瑜有点可怜……”顾舟非常幽怨地来了一句，那小眼神，控诉满满……
　　“不是啦。”邰眉气笑了，突然有种冲动去摸摸顾小狗狗的头，这眼神，太哈士奇了有木有！
　　“我只是觉得，或许应该带球球去探一下监。虽然我骗了他，但是貌似还没有权利剥夺他看望儿子的福利。”邰眉抬头，看看二楼，叹气，“况且球球那天那么疯狂，我也有点不放心……”
　　“行，我陪你们去！”顾舟特真诚特严肃。
　　邰眉有点感动，从这个角度看，顾舟还是很男人的！马老爹则捧着杯子，上下打量顾舟，好小子，行啊，既能树立好印象，又能趁机打击情敌……高！真是高！
　　晚上，邰眉小心翼翼地跟小家伙说，明天去探望爸爸，小家伙淡淡地“哦”了一声，啥表情都没有，直接脱了小裤衩奔浴室洗澡去了……
　　邰眉那个纠结嘞，这是真不在意了，还是刺激过度了，她懊恼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想着自己刚刚的语气还行啊，怎么就刺激他了呢？
　　不一会儿，洗好澡的小子继续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邰眉坚定地坐起来，顶着个鸡窝头，严肃道：“球球，你都五岁半了，怎么还当着妈妈的面脱小裤衩？”
　　啊啊，她不是想要问这个！！邰眉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球球转头过来，很认真地对她妈妈说：“妈妈，外婆刚刚还跟我说，你十岁了还有粘着她，叫她帮你洗澡……”
　　邰眉栽倒，一夜未起……
　　第二天，顾舟看着神清气爽面无表情走在前面的球球，和两个黑眼圈，梦游一样爬上车子的邰眉……还是没忍住，笑场了，换来某女王的眼刀……
　　一路上，邰眉睡得七荤八素，倒是没顾上纠结，而顾舟和球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多久就到了东城监狱。
　　顾舟正纠结着怎么和球球解释这个地方，却听得球球小声道：“叔叔，这里就是爸爸认错的地方？”
　　“认错？”顾舟疑惑了一下，随即很快明白过来，点头，“对，爸爸在这里认错。”
　　球球没说话，走在最前面，邰眉和顾舟对视一眼，有点担心，这孩子表现的实在太淡定了……
　　顾舟冲邰眉摇摇头，让她不要担心，跟着球球走进去，邰眉落在最后面。
　　宋瑾瑜出来的时候，邰眉还真有几分感慨，眼前的男人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狱服，头发剃成了平头，眉眼都萧索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很多，完全没有当初的那股子意气风发，虽然，多半是怀着野心的。
　　“是你。”隔着玻璃，宋瑾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眼神有些复杂。
　　顾舟拍拍邰眉的肩，示意他到外面去等，邰眉冲他点点头，看着顾舟走出门。
　　“你们要结婚了？”说到这一句，宋瑾瑜还是透露出一些晦涩和自嘲。
　　“嗯，应该快了。”邰眉很坦陈地看着宋瑾瑜，“我们之间的恩怨会以法律的方式解决，我也没有想到。我不知道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思，但是，对我来说，你我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再见，也不过路人。”
　　“你想说什么？”宋瑾瑜虽然入狱，但是犀利一如当年。
　　“球球毕竟是你儿子，他想看看你，我带他来。”邰眉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没有权利剥夺你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在球球眼里，你还是他爸爸。你们，聊聊吧。”
　　邰眉向球球挥挥手，小家伙一步三磨蹭地走过来，对上了宋瑾瑜的视线，有些胆怯也有些激动。
　　邰眉拍拍他的肩，低声道：“妈妈和叔叔在外面，你和爸爸说说话吧。”
　　她直起腰，对上了宋瑾瑜的视线。对方怔了怔，垂下头，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邰眉静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摸摸球球的头，转身离开了。
　　

☆、探监（二）

　　球球看着眼前带着几分陌生的父亲,吸吸鼻子，大大的眼睛里包着泪，怯生生地抬头看宋瑾瑜，却也不说话。
　　宋瑾瑜看着儿子,满心悲凉怎么也挡不住，四年，从儿子一周岁，到现在,他一直以为马理素给他戴了绿帽子，一直演着戏，心里充斥着厌恶鄙夷。因为预产期判断的失误,被白双撺掇去做亲子鉴定……然后,轻易地被人骗了四年……
　　他真想仰天大笑,妄自己一向自诩聪明，原来……原来却早就是给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大傻瓜……马理素真是说对了，他真是眼瞎，把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捧成女神，为了她抛妻弃子……真是，太可笑了……他的人生。
　　宋瑾瑜似哭似笑，莫名癫狂的神情落入球球眼里，让他害怕地瑟缩了两步，眼底包着的泪越加晶莹，害怕也慢慢地浮上来……就像那天街上，父亲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用嫌弃，轻蔑的眼神看他……还有那天衣柜里，听到的阴冷，暴虐的笑声……
　　“球球……”宋瑾瑜看着不断退后的儿子，几分紧张地开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希冀。
　　球球却还是退，那种不好的记忆一股脑儿地涌上来，让他抑制不住地害怕，长久未曾见到父亲的渴望也被这种害怕压下去了……
　　宋瑾瑜更加紧张了，他想弥补之前的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不停地唤着球球的名字：“球球……球球……”
　　球球一直退到墙边，怔怔地看着宋瑾瑜，一动不动。
　　“球球……你怎么了？我是爸爸……”宋瑾瑜焦急地出声，“我是爸爸……球球，过来好吗？”
　　球球贴着墙壁，没有话筒，他听不到宋瑾瑜的声音，但是，他的表情很焦急……很认真……他犹豫地动了动，走上前去，拿起了话筒，低声呢喃：“爸爸……”
　　宋瑾瑜的眼眶顿时通红，有泪光点点……
　　“你怎么出来了？”顾舟看着邰眉一步三挪很不放心地走出来。
　　“我在不大好吧……”邰眉有点纠结，“但是也不怎么放心……”
　　“你怕宋瑾瑜说什么伤害球球的话？”顾舟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放心，不会的。”
　　邰眉心焦，也不在乎某人占便宜的行为：“真的不会吗？万一宋瑾瑜迁怒什么的，毕竟他出事，多多少少也和我们有关系……”
　　“如果是我，不会迁怒自己儿子，那可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顾舟坐到长椅上，对邰眉招招手，“如果他没有报复的念头，自然不会恶意伤害球球，即便他有恶意报复的念头……他也只会拉拢球球，不会伤害他。”
　　“那他会不会带坏球球啊！”听顾舟这么一说，邰眉倒更紧张了，一副马上冲进去的样子。
　　顾舟伸手按了按邰眉的肩膀，笑了：“好了好了，你别草木皆兵，第一次见面，宋瑾瑜肯定再叙父子之情，哪有功夫带坏球球啊！”
　　邰眉还有点紧张，顾舟直接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心不在焉道：“他可是会一直跟着我们生活哦，就算偶尔来看看宋瑾瑜，也没什么影响，这样，你还担心他被带坏？”
　　“说的也是……他会跟着我们生活的……”邰眉松了口气，刚想转头，就感觉耳边痒痒的。
　　顾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冲邰眉的耳根吹着气，凑到她耳垂处，还亲了亲，温润湿热的触感让邰眉整个人都酥了一下。
　　“顾……顾舟，你别……啊！”邰眉吃力地去推顾舟，熟料某人无耻地一口含住她的耳珠，轻舔慢咬，还不是用舌头撩拨一下……
　　邰眉一下子软了，脸色爆红，身子禁不住微微颤动，耳垂……是敏感区啊……可恶……
　　顾舟伸手揽过她的腰，直接将她贴在自己身上，继续享用自己的大餐，双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游走，从后腰一直摩挲着往上……吻够了耳垂，某人又埋头于邰眉的颈间，慢慢舔着，猛然，又很欲求不满地咬了一口，疼得邰眉瞬间激灵了！
　　她终于中迷蒙的幻境中彻底清醒过来，用力地退了一把顾舟：“你疯了！这是监狱，监狱！！”
　　上次是医院楼道，这次是监狱后院……这家伙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发情吗！！！
　　“我知道啊……”顾舟很无辜地眨眼，随即又欲求不满地舔舔唇，“素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结……结你个头！”邰眉没好气地敲了顾舟一下，瞪着眼，愤怒叉腰。
　　顾舟自觉理亏，偷偷觑了邰眉一眼，缩在边上去摸脑袋了，边摸还边时不时地偷看邰眉，见她没有关注自己，顿时委屈地瘪嘴，眼神像极了被抛弃的狗狗……
　　邰眉被无耻卖萌的某人弄得哭笑不得，下半辈子真的要被这只大型汪星人吃得死死的嘛？为什么她抗拒不了这种表情啊……啊啊！！
　　“妈妈！”就在两人卖萌拉锯战的时候，球球出来了，小家伙的眼睛还红红的。
　　邰眉顿时母性大爆发，瞬间将顾舟扔到脑后去了，上前抱住球球哄了起来：“球球，宝贝……怎么哭了……”
　　“妈妈，我以后可以来看爸爸吗？”球球拉住邰眉的袖子，仰起头，小眼睛里还有盈盈水光。
　　邰眉怎么舍得拒绝，连连点头：“当然，以后球球想来，妈妈带你来……”
　　“等球球长大了，也可以自己来的。”顾舟接话，“不过，等爸爸出来之后，也能时常和球球见面的。”
　　“嗯。”球球点头，认真地看着顾舟，“叔叔，你做我的新爸爸吧，我愿意的！”
　　顾舟愣了一秒，随即笑逐颜开，邰眉有几分羞涩，抱着球球亲了亲。
　　*******
　　这次探监之后，球球和顾舟玩得越加没有间隙了，甚至都快超过邰眉了。
　　晚饭之前，这一大一下蹲在客厅一角，邰眉刚凑到两人中间，去看这这两只都在玩什么，球球却迅速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很大声道：“这是男人的事情，妈妈你是女人，不要过来看！”
　　……太讨厌了！邰眉愤愤地站起来，不能迁怒儿子，就瞪了顾舟一眼，跺跺脚。退出这一大一小的圈子。
　　顾舟面上严肃：“球球，不能这样对妈妈哦，你要说，想看的话，请申请！”
　　“好的，叔叔！”球球立马转身，更大声道，“妈妈，你要申请吗？”
　　……鬼才要！邰眉加速躲上楼，坚决不理这一大一小！身后两只的笑声越加猖狂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她和顾舟的婚事，据马家007萝莉娘透露，马老爹和顾舟已经把两人结婚的事提上议程了，甚至有些媒体已经开始报道，猜测两人的婚期，婚宴什么的。
　　邰眉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点，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当然，其实最大的原因是，顾某人根本没有求婚！！太可恶了，她都不要求什么新意了，单膝跪地献个鲜花戒指什么的，有这么难吗？
　　哼，没有求婚，就对外公布婚期，实在是太……太太过分了！还有老爹，竟然也胳膊肘往外拐……
　　邰眉愤愤地剪着花枝，直接将一朵花苞给剪下来了……
　　而楼下，小家伙一脸兴奋地看着顾舟：“叔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也能出场吗？”
　　顾舟抱起球球亲了一口，瞥了一眼二楼，笑道：“当然喽，你没看到你亲爱妈咪的脸有多黑，我们要是不做点补救，她可就不要我们了……”
　　球球扭头，一脸嫌弃：“叔叔，别骗我了，妈咪会不要你，但是肯定不会不要我的！”
　　“啊，你竟然想毁了我们的革命友谊！宋小球同志，我现在要代表月亮消灭你！”顾舟直接伸手去挠球球的腋下，将某小子逗得咯咯直笑。
　　楼上的邰眉再次愤怒地剪掉一个花苞，可恶可恶可恶！！，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求婚

　　夜幕降临,邰眉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蹙眉,顾舟在搞什么鬼啊？
　　“素素,要出去啊？”萝莉娘站在楼梯上，疑惑地看着邰眉换鞋。
　　“嗯。有点事。”邰眉晃了晃手机，出门而去。
　　入秋，夜里凉得很，特别还是这种靠山临水的地方……邰眉抱臂,来往走着,但是四处极其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也没见到人影。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邰眉有些生气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她低头想要给顾舟发短信。忽然听到头顶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欢迎进入你的世界，我的女王！”
　　邰眉抬头，吃惊地看着一身西装的顾舟悬在半空之中，一脸宠溺微笑地向她行了个绅士礼！
　　“顾……顾舟……”她退了两步，顾舟身后有极强的光线，而他仿佛站在树顶上，天哪，这……这……
　　话音刚落，灯光顿时消失了，林子里恢复了刚刚的寂静。邰眉四下环顾：“顾舟，你在哪儿？别玩了……”
　　“啪！”一道强光打在邰眉前方，她遮住眼好一会儿才算适应过来，抬眼望去，竟是一个巨大的，看不见边际的屏幕，一如瀑布一样挂在对面的山崖上……邰眉再次给惊到了，一副瞠目结舌的傻样！
　　屏幕里似乎放映着什么，有绚丽的光流泻于其上，一如某种幻境。邰眉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景象，一点一点，仿佛是陈旧的老照片，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小男孩。
　　第一幕，一个抱着脚丫子啃得无比欢快的小男孩，笑眯眯的眼睛，傻傻的表情。第二幕，小男孩做一柱擎天状，正在撒尿，边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大一些的男孩子一脸鄙夷嫌弃。第三幕，小男孩爬到树上，一副倒挂金钩的蝙蝠模样，整个头发都垂下来，还扮鬼脸，树下似乎有人焦急地站着……
　　这些老照片的抓拍都绝妙到了极点，无一不让邰眉捧腹。
　　之后，小男孩慢慢长大，有一张帅帅地牵着大狼狗的照片，还有窝在狗狗怀里睡觉的照片，然后抓住一个婴儿的小脚，不断挠她痒痒的照片……
　　温馨自然，幸福的味道溢满了整个世界，邰眉会心一笑，摸摸胸口，她知道，这个男孩子是谁了……
　　最后一张照片是男孩子吃蛋糕吃得满脸都是，一脸满足的呆萌样子，然后，屏幕陷入了黑暗，周围也陷入了黑暗……
　　邰眉看着完全暗下去的场景，刚刚幸福的感觉却慢慢消失了，心疼、酸楚、悲痛……满满地溢了出来，顾舟儿时的照片……抓拍的人，是他母亲吧……顾行口中会弹钢琴的温婉女子，在最后一刻抛出儿子的母亲……没想到也有这样俏皮的性子，不断抓拍儿子人生的囧样……
　　可是，这样的幸福，却永远停留在了九岁……
　　晶莹滑落，邰眉转身，只想拥抱顾舟，想安慰他，想告诉他，之后的幸福，交给她……
　　然而，灯光再次闪亮，一个激动的，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女王妈咪，下面是宝贝的表演！”
　　邰眉抬头，这次是又惊又吓，因为球球竟然也是悬空的！
　　“我有一个乖妈咪，我从来也不牵，有一天我心血来潮，牵她去赶集！我手里拉着乖妈咪，我心
　　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走调走得不成样子的小家伙还一边唱，一边跳，学着迈克扭来扭去走太空步，一身小西装被他穿的彻底走形了……唱到一半，小家伙还自我感觉超好地脱下外套，往外一甩，大声道：“嘿，baby，跟我一起唱！”
　　邰眉笑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那小西装恰好落在她的头上，把笑得快岔气的某人给闷了半死……
　　邰眉七手八脚地掀开那个甩给“baby”的小西装，正想起来，身上一重，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顾舟躺在邰眉的身边，将她脸上的小西装拿开，伸手揽过她的腰，低声笑道：“球球唱的好听吗？”
　　邰眉回头望着抱着她的男人，笑意满满：“好听。”
　　顾舟站起来，向邰眉伸手，眉眼全是柔意：“来，这是最后一个部分。”
　　邰眉伸手，放进顾舟的掌心，回望他漆黑的眸，微笑，点头。
　　球球的个人演唱会停止了，小约翰·施特劳斯的《维也纳森林的故事》凑响，顾舟伸出手，邰眉
　　几乎是无意识地将手交到他掌心，这一次，彻底溺毙在眼前男人的眸子里……
　　邰眉只觉得身体被带动旋转起来。男子以他强势而不失温柔的力量带动她翩然而舞。邰眉并不会跳舞，即便是简单的华尔兹也不会，但是，顾舟的神情温柔到了极致，就这么牵引着她，以保护者的姿势带领着她，身体开始无意识地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
　　他的眸子如同深潭，里面满满都是情动，他的掌心干燥温暖，一直热透她的心脏，他的身姿优雅又绅士，如同中世纪走出来的骑士，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骑士……永远在她身边，永远不离不
　　弃……
　　在这仿佛带着魔性的夜晚，在这静谧幽深的旷野里，在迷醉悠扬的音乐里……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邰眉第一次，忘记自己，忘记世界……听从心，跟着他，翩然起舞，仿佛一舞就到了天荒地老……
　　球球穿上了小西装，沿着四周跑了一圈，点燃了围成心状的四周灯笼，孔明灯缓缓地上升，映在浑然忘我的两人头顶，亮到炫目……
　　******
　　夜色渐深，舞蹈停歇。顾舟一手牵着邰眉一手牵着球球，往另一边走去，邰眉站定，看着不知道还有什么准备的两人，淡笑。
　　球球和顾舟对视一眼，齐齐往草丛后面去，不一会儿，两人各自捧着一个盒子站到邰眉面前，球球捧着小盒子，顾舟捧着大盒子。
　　“当当当！”球球兴奋地掀开小盒子的盖子，顾舟也跟着掀开大盒子。
　　一大一小两个蛋糕乖乖地躺在盒子里面，卖相……嗯，略有几分惨不忍睹，特别是小的那个。
　　看到他妈忍笑的表情，小家伙不乐意地嘟起了嘴：“妈妈，我重做了三次了！”
　　邰眉点点头：“哦，我家球球好辛苦哦！！”
　　“还好还好！”球球大度地摆摆手，“叔叔重做了五次！”
　　邰眉偏头，看着顾舟：“还不错！”
　　“谢谢女王陛下的赞赏！”顾舟端着蛋糕捧到邰眉面前，“先尝我的还是球球的！”
　　小家伙也踮起脚尖，努力地将蛋糕捧高，黑溜黑溜的小眼神紧紧盯着邰眉，满脸希冀。
　　邰眉拿起盒子里的叉子，笑着扫了两人一眼，戳了戳顾舟的大蛋糕，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对
　　着两人晃了晃：“是这个吧？”
　　球球的脸顿时塌下来，转头，嘟着嘴对顾舟道：“叔叔！你出的好主意！！一下子就被妈妈猜到了！”
　　“当然要猜到了！要是妈妈猜不到，叔叔可就娶不到老婆了！！”顾舟摸摸球球的头，放下蛋糕，取过邰眉手上的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戒指。
　　他单膝跪下，满目深情，一字一顿：“嫁给我，好吗？”
　　

☆、结婚记（一）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球球鄙夷地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亲娘,天知道,他娘已经对这天花板傻笑了一个多小时了！不就是被求婚了,答应的时候挺傲气挺矜持的啊，结果……一回来竟然就是这副“老娘终于嫁出去”的得逞样……不忍直视……
　　球球难过地掩目,关上门，让她娘继续一个人犯傻算了。
　　看着小家伙下楼，萝莉娘欢快地招招手：“球球！来来！”
　　“外婆……”球球继续无奈,看到他外婆满眼精光，他就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球球啊，你顾叔叔向你妈求婚了？”萝莉娘搂着球球，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求婚了，妈妈也答应了……”球球面无表情地点头。
　　萝莉娘抱着球球笑得直打颤，比之她傻笑的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球球，你不高兴了？”还是马老爹洞察力好，开心之余也没忘了亲亲外甥。
　　“没……有……”球球拉长声调，有气无力，“我挺高兴的，可是……外公，妈妈已经发傻一个小时了，真的没关系吗？”
　　“额……”
　　马老爹和萝莉娘对视一眼，齐齐大笑起来。还以为他们家宝贝是被动低情商呢，原来也是个恨嫁的妞儿哟！
　　********
　　顾舟晃着车钥匙，哼着歌，笑眯眯地打开门，一开门，颜琛和顾行一左一右抱胸站在门口看他，一调笑，一戏谑。
　　顾舟完全不介意，老婆都到手了，其他事都是小问题！
　　颜琛看着顾舟完全无视他们两人，依旧哼着歌，放下钥匙，乐颠乐颠地逛进厨房泡咖啡。
　　“乐疯了？”颜琛瞥了一眼顾舟，转头对顾行挑眉。
　　“嗯，已疯。”顾行笑着摇头，转身走到客厅。
　　顾舟的心情明显high得太过分了，哼着哼着竟然直接唱起来了，顾宅直接上演了顾二公子的个人演唱会……
　　“他够了啊！有完没完！”颜琛合上手里的杂志，愤愤出声。
　　顾行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捏了捏鼻梁，叹气：“有这么兴奋吗？不就是结个婚……”
　　颜琛顿时斜眼，勾唇：“说的好像你结过似的……”
　　顾行：“……”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顾舟端着盘子，将咖啡放到两人面前，“来来，尝尝顾氏咖啡。”
　　颜琛一脸惊吓，顾行也抬头看了顾舟一眼。
　　“怎么了？”顾舟无辜地眨眨眼。
　　“顾大爷，您今天是不是求婚求傻了？难不成马大小姐拒绝你了！？”颜琛越想越对，竟然一拍大腿惊叫起来，“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悲极生乐？”
　　“你就是嫉妒！素素怎么会拒绝我呢？嘿嘿……”顾舟傻笑，如果再加上口水，大概就是某病症患者了……
　　“是……我嫉妒顾大爷你终于有媳妇了……”颜琛怪声怪气。
　　顾舟若有所思：“我觉得你应该说顾二爷……”
　　两人顿时默契十足地，一脸悲壮地看向顾行……
　　顾行再次捏捏鼻梁，以平复自己暴揍俩傻逼的冲动……
　　“咳咳，其实不止咖啡，以后你们不要出去吃了，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做！”顾舟拍拍胸口，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来做？想毒死我啊……”颜琛一脸鄙夷。
　　“怎么会！最起码鸡汤、鱼汤、鸽子汤，我还是很拿手的，岳母大人都点赞……”顾舟竖起食指，很得瑟地晃了晃。
　　“是不是还说你是贤惠的煮夫……”颜琛不坏好意。
　　“那是……颜琛，你找死啊！”顾舟脸色一变，愤怒地扑过去揍人。
　　“行了啊，我回来可不是看你们俩耍宝的！”顾行终于忍无可忍这两傻逼，怒声道。
　　顾舟立马坐好：“我知道，哥你千里迢迢赶来是来参加我婚礼的！”
　　“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顾行抬眸。
　　“嗯，还没定，不过听马总的意思，应该也不反对尽早结婚。”顾舟认真地说，“我想挑一个好
　　一点的日子，早些结了。”
　　顾行点点头：“好，长兄如父，这件事我去和马总商量商量。”
　　颜琛低头无语，这两兄弟，明明父亲还在好不好……
　　“你们不打算在香港也办一场？”顾行蹙眉，“虽然那边没什么值得在乎的人，但是总归要给女方一个更加名正言顺的身份！”
　　“哥，你不是打算请一大堆人，然后搞什么世纪婚礼吧？”顾舟抽了抽嘴角。
　　“当然！还得请一些上得了台面的媒体，你要结婚，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顾家的婚事怎么能寒碜？”顾行戴上眼镜，很严肃地说。
　　“我想，素素应该不大希望这么办……”顾舟垂眸，“我也不大希望这么办？”
　　“怎么？”顾行表示不理解，“A市这场你们好好办，请一些亲朋好友，温馨一点。香港那场不过是作作秀而已，不必那么上心，我会让人安排的。”
　　“不是这个原因……”顾舟踟蹰半晌，才慢慢道，“哥，结婚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不需要媒体大众来指指点点。再说，当年他们，不就是办了一场天下皆知的世纪婚礼吗？可是结局……”
　　顾行也沉默了，颜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很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但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诶，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就是令人抓狂的沉默……
　　“你和马小姐商量商量再说吧，先把A市的婚礼办下来。”顾行退了一步，开口道。
　　“嗯。”顾舟点头应承。
　　第二日，当稍稍起迟的顾舟知道某人已经去马家提亲的时候，差点吓个半死，开什么玩笑，现在七点还不到啊！
　　顾舟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欢畅的颜琛，驱车赶往马家。
　　上班早高峰，顾某人被卡在了路上，等他好不容易到马家，正看到马老爹陪着顾行走出来，两人相谈甚欢。
　　“小顾啊，你也来了。”马老爹笑着和顾舟打招呼。
　　“伯父，我来迟了，真是不好意思。”顾舟一派谦恭样。
　　“哪里哪里，顾董都跟我说了，其实，我和顾总是一个意思，既然你和素素两情相悦，做家长的怎么会阻拦呢？”马老爹继续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定的婚期，我们和素素都没意见。”
　　“马总，我和顾舟就先回去。”顾行也微笑点头。
　　马老爹：“好好！两位慢走。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尽管跟我们的说。”
　　顾舟一头雾水地拜别马老爹，坐上车，转头急道：“哥，你到底定了什么时间？”
　　“这周日。”顾行低头看着曹辰刚刚送来的文件，随口应道。
　　“今天周三……天，时间这么紧？”顾舟有些担心。
　　“放心，我已经交代过婚礼公司，他们会办好的。”顾行依旧低着头。
　　“哥，最近的事是不是很烦啊……”顾舟看着顾行蹙眉的样子，愧疚感顿生，他和顾涟都能肆意
　　过自己的人生，只有顾行……
　　顾行合上文件，取下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顾舟：“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愿意回来帮我？”
　　“嗯！”顾舟点点头，如果大哥真的需要，他还是会回去的。
　　“不要一脸悲壮！”顾行笑着拍拍顾舟的肩，“你就帮我管好这边的事就行了，以后A市，C
　　省……国内市场就交给你了！”
　　“大哥，你有没有想做的事……特别想做的事，比如，像阿涟和妈妈那样挚爱音乐……或者像我一样，向往自由……大哥，你实话告诉我，有没有过？”顾舟抬头，直直地看向顾行，眼神悲伤。
　　顾行愣了愣，直视着顾舟悲凉愧疚的眼睛，脑中似乎有某些老旧的，斑驳的光影飞速而过……飞翔着的冰冷触感，曾令他欣喜的记忆，银白的金属，也许早就泛黄，生锈……那些被他永远压在心底的记忆……
　　“没有！”顾行低头，面无表情地继续翻着手里文件。
　　顾舟的眼神越加悲伤，不过只一瞬，他笑着转换话题：“那群老不死的还好吗？”
　　“你问谁？”顾行勾唇，低笑，几分肆意几分嚣张。
　　“你解决了谁？”顾舟挑眉。
　　“老头子退位，暂时还让他住在家里。至于顾城颖……”顾行眸如寒光，声线骤冷，“马上就会
　　得抑郁症了……”
　　“会自杀？”顾舟往后靠了靠，眼底同样冷漠。
　　“也许。”
　　“好吧，我哥哥天下无敌了……诶，以后我要是犯事了，我就跟人说，我哥是顾行！”顾舟挤眉弄眼，笑道。
　　顾行横了他一眼，冷冷出声：“是啊，我的弟弟……顾家第二顺位继承人，掌权者顾行的唯一的对手……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咳咳！”顾舟被噎了一下，瞪着顾行，“靠，你不用这么狠吧！！”
　　“自找的……”顾行冷哼，垂眸，也跟着笑了。
　　**********
　　时间简直快的离谱，这一天正是周日。
　　邰眉辗转了一晚没睡，第二天被拉起来的时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萝莉娘一看之下，差点
　　没气得昏过去，人家新娘子出嫁都是漂漂亮亮的天仙，就她家这只，是大熊猫？！
　　“我是国宝……档次更高！”邰某人没脸没皮地嘴硬。
　　“快快快！我现在就指望着鬼斧神工的化妆师了！！”萝莉娘推着邰眉往化妆间走。
　　激动了一晚上的邰眉，因为睡眠不足直接在化妆椅上睡过去了，气得萝莉娘想直接拧着某人的耳朵把她弄醒，幸好化妆师阻止了，笑着说，固定住就能化，没关系。
　　萝莉娘松了口气，一直坐在边上等着，看着邰眉脸上的黑眼圈被掩盖住，才算舒了口气。
　　而顾舟那边，早就来来回回在化妆间门口徘徊了好几遍了，碍于岳母大人在里面，实在也不敢闯进去，最后还是被颜琛给拉走了……
　　九点，婚礼正式进行。
　　睡了一大觉的邰眉，挽着马老爹的手走上红地毯，挽起的头发上压着皇冠状的发饰，光洁的额头
　　上压着一块水晶额饰，流畅的大拖尾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波浪状的褶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抹胸处山峦起伏，高腰而束，衬得她气质光华，一如公主。
　　从来没靠谱过的某人难得有这么美的一天，邰眉挽着老爹的手，非常矜持地笑着，唯恐破坏了这一身婚纱营造出来的神圣感。
　　三分之一处，马老爹停下，颇为感慨地将邰眉的手递到顾舟手里，等候多时的顾舟笑着看向邰眉，眼底满满温柔情意，邰眉回望，有一瞬的迷醉……
　　他们挽着手，走在红毯上，周围是众人祝福的目光，马老爹、萝莉娘、球球、顾行，颜琛，秦筝……还有很多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鼓掌，为这对终成眷属的情侣，为人间的如花
　　美眷，似水流年……
　　当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邰眉只觉得身心骤松，又恍惚一轻，如同落入云中，落入一片温暖幸福之中……
　　交换戒指……至此，她和面前这个男人牵手，她不再是一个孤魂，一个顶着别人名义活下来的孤魂……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是爱上她的，爱上她的灵魂……至此，将以他妻子的名义活下去，陪
　　着他，活到白发苍颜，活到一同死去……人生路，从此携手……
　　她垂眸，一滴泪滑落，这一瞬间的耀眼的幸福，日月皆失色……
　　一片欢腾的呼声里，顾舟抱住邰眉，吻去她的泪光，低声呢喃：“以后，都不会让你哭了……”邰眉仰首，灼灼星眸……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深深的，仿佛将所有的如火山爆发一样的热忱，通通交付在这个吻里……
　　


☆、结婚记（二）

　　夜,婚礼结束,宾客也散的差不多了,马老爹和萝莉娘早早地回房,还很善解人意地把球球也带走了……
　　邰眉站在房间中央,一身抹胸小礼服，很是尴尬。
　　“我……”邰眉。
　　“你……”顾舟。
　　顾舟脸上也泛起了不大正常的潮红：“那个……”
　　“我先去洗澡！”邰眉丢下一句话，飞快地往浴室跑。
　　顾舟僵了一会儿，直接坐到阳台上去吹风了。
　　半晌，邰眉出来了,一身奶白色的睡裙，宽吊带露肩的款式,上面到锁骨处,下摆到膝盖,颜色也不透，怎么都算个保守款，但是顾舟却看得喉头一紧，眼神落到邰眉的锁骨处，深邃而火热，直要将邰眉炙烤得无地自容……
　　“你……你可以去洗了……”邰眉揪着睡衣的下摆，使劲才憋出蚊子声。
　　顾舟侧头，掩饰自己渐渐深重的呼吸：“嗯。”
　　看着顾舟走进浴室，邰眉长长地出了口气，坐在大床上面，看着紫色的窗帘发呆，浴室里的水声很响，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脸红心跳的热气……
　　接下来的事，她知道，也不抗拒，但是……就是胆怯……邰眉不断地深呼吸，握拳，拼命给自己打气，默念道：“不要怕，不要怕！”
　　“哗啦”浴室门打开了。
　　顾舟穿着深灰色的睡衣，边走边用毛巾揉着头发，湿湿的，很凌乱，却有几分凛冽的美感，与他
　　平日谦逊或者耍赖的模样大不相同。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邰眉身上，越来越火热……
　　“我……我给你吹头发！”邰眉盯着地面，心里哀嚎……
　　“好！”顾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某种欲~望的火热。
　　顾舟坐着，邰眉走过去，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手指穿过发丝，时不时地蹭到顾舟的头皮，飘起的发丝缠绕在她白皙的手间，在晕黄的灯光里，带着禁~|欲的窒息感……
　　顾舟紧紧握住拳头，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镜子里的女子站在他身后，那交错的颜色，白皙的手指，还有……清澈而羞涩的眼神，无一不让他心跳加速……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指触到他的肌
　　肤，竟让人觉得挖心挖肺地痒，像是她的小手指挠在他心坎里……
　　邰眉换了个方向，站到了顾舟的左侧，与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顾舟抬眸，眼神刚刚落到锁骨以下的部位，那里有着近乎完美的曲线……虽然睡裙不透明，但是隔得近了，还是能看到微微的突起，红缨般的色泽……
　　他腹下一热，下意识地深深吸气，想要压抑住这种冲动，无奈，一呼吸，竟全是眼前女人身上清甜馨软的香气，女子最完美的体香……这最后的导火索终于将他的欲~念彻底引爆了！
　　顾舟一把拔掉吹风机的插头，转过身来，几乎凭着本能地用力抱住邰眉，低头就寻找她的唇，灵巧的舌头撬开编贝齿，找到她的小舌，勾着它，彻骨沉沦……
　　邰眉被吻得近乎窒息，舌头被勾到了他的嘴里，他舔着，吮吸着，甚至有牙齿轻轻地咬着，怎么也不肯放它回来，舌尖隐隐有些疼，她挣扎，想要推开男子，谁知却被男子顺势抱起。
　　他抱着她，向着大床走去，路上还不肯停，低头继续吻她，吻着她的唇，一直吻到锁骨……
　　她落到了床上，软软的，如同天鹅绒一样的触感，她被吻得大脑缺氧，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幻觉……眼前的男人顺势压上来，一手撑在她的上方，一手覆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烫的吓人……
　　越吻越深，银色的丝线在两人之间勾缠着，邰眉开始喘息，无法控制，身体开始发热，顺着腰部蔓延上来的热度快要烧毁她的理智……有濡湿向着锁骨一路往下吻着，直到一口含住红缨的茱萸……
　　“啊！”邰眉不可抑制地出声，身体重重地弹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上的人，“别……那里……不要……”
　　顾舟抬头，同样泛着红泽的唇连着银丝，凌乱的发丝，和深到至极，仿若火光灼灼的眸，他开口，低哑地让人心颤：“宝贝……不要动……今天让你享受……”
　　邰眉还想说话，顾舟已经再次低头，一口含住茱萸，牙根轻磨，用力吮吸，另一只手则覆上另一边的胸，揉捏着，一下轻一下重……
　　“啊啊……不要……不要了！”邰眉哪受得了这刺激啊，身体重重地颤着，高声呻|吟，伸手去推顾舟的脑袋，无奈整个人都像是没了力气一样，只能揪着他的头发，随着他起起伏伏……
　　顾舟的吻一直向下，灵活的舌在邰眉的肚脐处不停地打转，仿佛带着魔力的手指点燃了她的温度，邰眉只剩下喘~息的份了……
　　温热的唇停在小腹处，男子手指轻勾，小巧的短裤就被扯了下来，邰眉晕晕乎乎的，还不知道最后的绿地已经完完全全地落在男人的眼里……
　　顾舟轻叹，微直起身子，手掌覆在那层绿地上，细细地研磨着，温热而粗糙的手掌触碰到最软嫩的肌肤，几欲让人疯狂！
　　邰眉再次被激得痉挛，不断地往后退，一边摇头一边嚷嚷：“我不要……难受……”
　　“乖……宝贝……宝贝别躲……”顾舟按住邰眉的腰部，不让她乱动，手指却灵巧地闯进了她的秘密基地……
　　“呜……”邰眉的头高高扬起，眉头紧蹙，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感觉疯狂袭来，让她的身体逐渐升温……
　　湿热的甬道深深挤压着顾舟的手指，长久没有被探秘过的基地疯狂地排斥这外来者，男子却不为所动，甚至深深地吸了口气，为着让人销~魂的触感。手指依旧往里面探索着，疯狂地吸力简直
　　要将他逼疯，腹部的某物早已经热得烫热，也硬的惊人！
　　但是顾舟咬牙忍住了自己的欲望，他依旧用手指不断地探索，直到触碰到最后的极点……那是真正的极点，花蕊之核……
　　“啊啊啊啊……”邰眉全身痉挛，彻底失去了理智，那酸软又温热的触感，被触到核心的疯狂感受齐齐涌向她的小腹，那里有什么快要抑制不住……
　　她的身下已经湿了一大片了，全身空虚而又火热，简直到了崩溃的节点，她揪着身下的被毯，手指一根根蜷曲，浑身的热度能将她彻底烧成灰……
　　“宝贝……舒服吗？”顾舟抬眸，唇边勾着笑，眼神却灼热似火……
　　邰眉终于崩溃了，她喘息着：“给我……顾舟……给我……”
　　终于听到最想听的话，顾舟毫不犹豫地脱掉了她和自己最后的衣服，赤诚相对的肌肤紧紧相贴，一热一凉，两人都狠狠地颤了一下……
　　邰眉双手环住顾舟的脖子，眼神已经陷入了彻底的迷离：“顾舟……顾舟……”
　　女子绵软的声线是最好的催~情药，顾舟再也忍耐不住了，长驱直入，狠狠扎进邰眉的核心……
　　邰眉疼的蹙眉，狠狠一口咬在顾舟的肩头，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呻|吟声……
　　一旦尝到甜头，顾舟怎么还能忍得住，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一下一下都要顶到女子的最深处。
　　长驱直入的灼热不断地研磨着小核，不受控制的冲击将邰眉顶的起起伏伏，如同漂在惊涛骇浪的海里，除了求饶和呻|吟，什么都做不了……顾舟额角的汗滴落在邰眉雪白的肌肤上，混合着她的汗水，只剩销魂。
　　滚烫的温度升到极点，两人都到了那一刻，顾舟抱住邰眉，狠狠地，释放在她的身体里，而邰眉也几乎不受控制地流出了银光水色……
　　这一瞬，真正的水|乳|交|融……
　　顾舟一个翻身，让疲惫的邰眉伏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深深望进她清澈的眼里，如同刻在骨子里的铭文，一字一顿：“我爱你。”
　　邰眉朦胧的眼神里也带着迷醉的爱意，她倾身，吻上他的唇……
　　男子尚未熄火的灼热因为这个吻，再次硬挺起来，他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微微勾唇，笑容邪肆：“宝贝……这是你自找的……”
　　邰眉想要说话，却全被吞进了某人的嘴里，律动的节奏再次响起……
　　夜还那么长，那么长啊……



☆、后记

　　晨光熹微，顾舟动了动,睫毛微颤,缓缓醒过来，窗帘拉得静静的,屋子里还是一片暗沉。胸口有肌肤相贴的厚重感，他低头，女子微卷的发丝落入眼中。
　　他笑,伸手拨开卷发，她的容貌完完整整地落入他眼中，卷而翘的睫毛,薄而微嘟的双唇，还有
　　静谧的侧脸。她趴在他身上，以那种抱着大型泰迪的姿势……他宠溺地笑笑，有一下没一下地刮
　　着她的鼻子，用手指轻触她的睫毛。
　　目光下落，划过她的娇躯，裸背上红红点点的痕迹，让人脸红心跳，胸口也有，手腕微微有些青紫，他有些怜惜地触碰着她身上的痕迹，她的皮肤太白太细腻，熬个夜都会生出明显的黑眼圈，更不用说是昨晚那种折腾了……
　　大概是那细细密密的轻触影响到了邰眉，她动动睫毛，有些艰难地睁开朦胧的眼睛，眼前是放大版的俊脸，眼对眼，鼻对鼻。
　　“呀！”邰眉被吓得猛然一缩，整个人都往边上滚去，眼看就要收不住势头了……
　　顾舟手疾眼快，拉住了邰眉的手，顺势一用力就给搂到了自己怀里，低头贴近她：“怎么了？看见我有这么害怕吗？”
　　邰眉气得捶了他一下：“谁让你突然玩放大版！黑头加毛孔粗大不知道吗？”
　　“嗯？有黑头和毛孔粗大吗？！不会吧！”顾舟紧张地捂住鼻子，一副“快给我个镜子”的表情。
　　邰眉大笑，又跟着捶了他两下：“骗你的啦，骗你的啦……谁让你吓我！”
　　“好啊！吓唬你老公！”顾舟挑眉，瞬间扑上去，把邰眉压在床上，不断拿脸蹭她，还间或挠痒痒。
　　“哈哈……我错了……别闹……别闹！”邰眉笑着滚来滚去，怎么也躲不开顾舟的狼爪，屋子里响声顿时大了几分。
　　“妈——妈！爸——爸！！”外面的球球拉长了声音，一副很不满的样子，“都已经十点了！！再不起来，连午饭都没得吃了！”
　　屋里的两人霎时一顿，很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彼此。
　　“已经十点了？”邰眉眨眨眼。
　　顾舟拎过床头的手机，耷拉着脸，挠头：“十点零二分……”
　　“天哪！快起来，快起来！”邰眉推着顾舟，自己也赶紧坐起来，熟料这一下，全身光溜溜的，
　　她唰地拉起被子，看向顾舟，“你先去洗澡！”
　　顾舟大笑：“看都看完了，你现在还……”
　　邰眉怒推顾舟一把：“快去快去！”
　　“好好！”顾舟投降状，裹了条浴巾就往浴室里走，麦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修长完美的倒三
　　角身材……
　　邰眉捂脸，不行了……不行了，360度全是她的菜……
　　“妈——妈！！”球球还在外面叫门。
　　“嗯嗯！妈妈和爸爸马上就下来了！”邰眉拍拍脸，隔着门喊着。
　　“球球……来来，外婆带你下去，不要打扰爸爸妈妈！”外面传来了萝莉娘带笑的声音。
　　“可是都十点了啊……球球七点就起来了，外婆你还一直不让我叫爸爸妈妈……”邰眉能想象球
　　球嘟着嘴，一脸不满的样子。
　　“咳咳！爸爸妈妈很忙的！听外婆的话。”萝莉娘似乎还在和球球僵持。
　　“既然很忙，那就更应该早点起来啊……”球球不解地眨眼。
　　萝莉娘沉默，邰眉紧张地挠墙，娘啊，你这不是添乱吗？
　　“嗯……因为爸爸妈妈在给球球造妹妹，所以，球球不要打扰他们……好了，我们下去吧。”萝莉娘支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理由……
　　娘啊……你真的不是来黑的吗？真的不是来黑的嘛！！？
　　邰眉扑倒，幸运的是，她娘终归还是把球球给拉下去了。
　　她裹上浴巾，顾舟正好从浴室出来，邰眉顺势溜进去洗了个澡，两人穿戴整齐，邰眉还特意挑了件领子高的衣服，才敢下楼。
　　郭嫂正准备午餐呢，看到两人，非常高兴地叫了声：“小姐，姑爷，早啊！”
　　邰眉再次痛苦地黑线……郭嫂，你也是来黑的吧，是吧，是吧！！
　　顾舟倒是特别自然地和郭嫂打了个招呼。
　　恰逢马老爹从外面走进来，笑着道：“起来了，老夏家的宠物狗新生了几只小狗，刚刚去抱了一
　　只回来。”
　　“是吗？什么样的小狗！？”邰眉属于汪星人控，非常兴奋地跑到她爹身边，球球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同样满脸兴奋地挤到马老爹身边，要求看小狗狗。
　　马老爹从背后拿出一个竹篮子，掀开盖子，里面的小东西顿时抬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浑身雪白雪白，一双小耳朵趴拉着，咧着嘴，尾巴不停地晃。
　　“它好小哦！”球球伸手摸着狗狗的头，偏过头来兴奋地对邰眉说。
　　“真的好小！”邰眉也感叹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把小狗从篮子里抱出来，“它还需要喝奶吗？”
　　马老爹放下篮子，笑道：“不用了，已经有两个月大了，应该可以正常进食了吧。”
　　“行。等会儿，我去宠物店买狗粮，顺便问问怎么养小狗……”邰眉抱着小狗坐在沙发上，一只手不断地挠着它的小肚子。
　　小家伙被挠得挺舒服，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还伸出舌头舔舔邰眉的手臂。
　　“我也要抱抱！我也要抱抱！”球球在边上上蹿下跳，一脸急相。
　　“好，好，小心点！”邰眉把小狗放进球球的怀里，小家伙顿时欢天喜地地抱着它到一边儿玩去
　　了。
　　“素素。我哥打点话说他要走了，我们等会儿去送送他。”顾舟坐在邰眉身侧。
　　“嗯，好。”邰眉点头。顾行和顾舟的性子一点也不像，如果当初遇见是顾行，她绝对不敢那么
　　顺手地把对方当小弟用……如果顾舟算是个很有能力的富三代，那么顾行就已经是一个权威深重
　　的上位者，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算得上是□者。
　　不过，她还是非常感谢顾行在医院里的点拨，如果没有他，她不会那么快开窍，不会那么快相信，顾舟，就是她愿意守候一辈子的人……
　　想到这里，邰眉偏头，温情地望着顾舟……
　　顾舟也偏头，两人的视线胶着很久，直到萝莉娘喊他们吃饭，才算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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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顾行站在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有几分感慨，但是面上还是淡淡的：“香港那边的婚礼我会给你们准备，尽量早点过来吧。”
　　“好。我们会的。”顾舟握住邰眉的手，对他哥点点头。
　　顾行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加了一句：“有空，也回香港看看……阿涟。”
　　说完，不善言辞又闷骚的男人直接转身进了通道，倒是曹辰嬉皮笑脸地对着顾舟道：“二少爷要是带着小公子或者小小姐回来，顾董应该会很高兴！”
　　“曹辰！”竖着耳朵的某人怒喝一声。
　　曹辰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对着两人挥挥手，小跑到了顾行身边。
　　顾舟看着他哥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良久没有说话。
　　“我是不是很自私？”顾舟叹气，“把大哥一个人留在那里……”
　　邰眉偏头，看着男人难过的脸庞，伸手，抚上他的眉：“别皱着……你哥这辈子，都希望能护你
　　和你妹妹一生平安喜乐，他不会希望你内疚的……”
　　顾舟垂头：“可是，他越来越冷了……除了对我和阿涟，几乎不对外人笑……”
　　邰眉握住孤舟的手，坚定道：“不，他会遇到的，属于他的那个人……”
　　顾舟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有钻石般的星芒。
　　“他一定会遇到的……”邰眉一字一顿，“懂他，爱他，照顾他一生一世，融化他的冰冷……这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
　　“你说的对……会出现的！”
　　顾舟和邰眉握着手，远远望着那起航的飞机……看它飞向不知名的命运，以及，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如果还不曾遇见，那么，请相信，命运正在排班，它笑着看你，在某个或忙碌，或闲暇的日子里，碰上一生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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