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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昏君的祸国妖妃（穿书）》作者：深归

本文文案
书中记载，祸国妖妃黎挽前凸后翘，肤白貌美，红唇烈焰，双眸粲粲如星。作为他国刺客，黎挽任务失败，最终惨死于一场大火。
李浔今一朝穿书，成为炮灰黎挽。她只想避免惨死的命运，从此远走高飞、走上人生巅峰路。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逃跑，却被惩罚系统强行绑定
.
518系统：欢迎宿主来到大型穿书现场之《妃常有喜：王君本无情》系列。
宿主注意，最终任务：找到杀死原女主的凶手并成功刺杀男主封镇。
游戏开始……
.
某天晚上，李浔今拿着系统为她专门定制的SSSR级美工刀，打算将封镇一刀致命。
只不过，这任务进展好像越来越偏。
“爱妃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封镇把李浔今按在床上，耳边低语。
.
“滴！惩罚系统游戏开始！随机任务：成功逃离侍寝并刺杀男主封镇。宿主注意，惩罚开始，惩罚I级——方言模式。”
沉默良久的系统在这一刻出了声。
李浔今盯着毫不知情的男人，按住了他的大手，碰了碰藏在枕头下的美工刀。她斟酌了一下，用着甜美的嗓音开了口：“那嘛，师傅，我不太耐您。所以，您受累能往旮旯儿挪一下吗？”
封镇只剩一双瞪圆了的眼睛。
*
注：
耐：爱
师傅：某地区方言，一种对男性的尊称，多指并不熟悉的成年男子。
旮旯儿：角落。
*
【文章须知】
1.1vs1 双c he 女主结局封后 开头有点慢热
2.万千难题想暴躁女主vs极度伪装超宠妻男主
3.本文中系统主要功能是助攻！（原因会在结局揭晓）
4.文章架空 勿考据
可关注作者围脖：晋江深归 附带云吸猫功能
2020.2.11留已截屏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浔今，封镇 ┃ 配角：下一本：《病娇长公主》病娇遇上老狐狸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惩罚系统，在线助攻！ 




第1章 穿书
“黎挽，你去死吧！”
眼前的黑衣人挥着剑，招招直击要害，向面前的女子刺去。黑衣人虽是遮住了半面，但仍能看得到他的面部狰狞，眸中的怒火与恨意更是挡也挡不住。
而此时另一位当事人，亦或说是刚刚穿越而来的李浔今，正一脸懵逼的躲着面前黑衣人的攻击。
作为新世纪的优良青年代表，李浔今不过是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再睁开眼睛就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谁能想到？现在连睡个懒觉都有风险了！
万幸的是，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极好，没有让她被一剑刺的嗝屁朝天。她左躲右躲，步伐极为灵活，速度快到自己都难以置信。
然而……
“噗呲。”是剑插入血肉的声音。
李浔今转过头，一位容颜姣好的美人就倒在了她的身旁。
不仅仅是她震惊了，就连方才想要刺杀她的黑衣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那人盯着剑上残留的血，摇着头，目眦尽裂，提起剑想要再冲过来。
“有刺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闻此，黑衣人怂了胆子。他轻功跃起，飞过了揽月阁的房檐。
一时间只剩她和这个美人。
“挽儿，我背叛了你们，背叛了殷北，我做不到。”美人眼中含泪，胸前的鲜血汩汩流出，一脸的愧疚与懊悔。
美人在她怀中分外动情，李浔今却是一头雾水。
大姐，你说的啥，俺听不懂啊。
可面对将死之人，李浔今只好点头回应她，让她死的能放心点。
“挽儿，我爱上他了。”美人揪着李浔今胸前的衣服，目光开始涣散，“殷北的大业，就交给你了……”
嘱托完这一句，美人揪着李浔今衣服的手缓缓垂下。身侧不知何时赶过来的那群太监宫女，一个个跪在了地上，凄凄哀嚎：“林美人，林美人去了……”
李浔今脑中昏天黑地。
【叮咚！已发现宿主，系统绑定中……】
哎哎哎，等会儿。方才不还是个大型狗血穿越文吗？这系统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咳咳，这个系统的声音还蛮好听，简直就是一个纯情小狼狗的苏音。
李浔今小心翼翼：喂，您…哪位？
【宿主您好，这里是518惩罚系统。就是我带宿主来到这里的哦！】
把她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上来就差点被人杀死，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没找它这个系统算账就算她李浔今仁慈。这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样的傲娇感又是从哪里来？
像是能读懂李浔今每一刻的心思，系统很是委屈的抱歉。
【由于本系统一点小小的失误，把宿主带到了这里。宿主放心，待宿主完成任务，自会送您回去。】
呦呵！纯情小狼狗在线撒娇？
李浔今：哦，那五千万！
系统：【嗯？】
李浔今：完成任务自然需要报酬的好不啦。又废体力又废脑力的，没找你要一个亿不错了。
李浔今觉得自己太过善解人意。
系统：【那个，宿主，要不…2500万？】
李浔今：再附赠一个美男！成交！
又有钱花又有美色相伴，天下还有其他比这更享受的事情吗？她李浔今穿这一趟，也算物超所值。
【唉。】小系统叹了口气。
【数据载入中……】
此时李浔今才知道，原来她经历的并不是单纯的魂穿，而是一场书穿！在风靡中国少女的一部狗血宫廷小说《妃常有喜：君王本无情》中，讲述了来自殷北国的细作林毓儿和明越国王君封镇的一场跨越家国的爱恨情仇故事。
李浔今：阿勒？那我在哪儿了？
系统：【宿主，莫急。您在这里。】
书中记载，祸国妖妃黎挽前凸后翘、肤白貌美、红唇烈焰，双眸粲粲如星。作为殷北国培养的杀手死士，黎挽被明越国王君封镇封为黎妃。外传初进宫受宠七天七夜，使得明越国王君七日不曾上朝，民间称其为祸国妖妃。
李浔今：然后呢？没了？
【那个，这本书的剧情吧，本来是从您死后开始写的。因为您不小心穿越，且我一时间没能找到您，导致您并没有在刚才的刺杀里丧生。原女主为救您而死，从而剧情崩塌，人设崩溃。所以就要由您来圆这一切了。】
李浔今明白了，她就是个炮灰，还是个脸都没露就直接嗝屁的炮灰。
李浔今：那我现在呢，干什么？
【叮咚！任务发布！系统终极任务：1.完成黎挽的最初心愿：刺杀本书男主封镇2.找到杀死林毓儿的凶手，并复仇成功。】
李浔今：不是，我说我现在干啥？我怎么才能完成这些任务？
系统：【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咱们随缘，你走着看吧。】
WTF？
“什么518系统，还不如只狗机灵。既然谐音我要发，还不如直接叫你旺财得了。”
系统：【汪汪？】
*
李浔今再次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她发现自己正跪在了一条石子路上，面前还有个穿着宫装的女人训斥她。
“宫中人皆道黎妃性子寡淡，懂礼数、知礼节，怎么不过被王君宠了几日，就这么无法无天，连我们尊贵的王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说着尖酸刻薄话儿的，正是站在李浔今面前的赵婕妤。她一身紫色宫装，踱着步子，飞天髻上的头饰多而浮夸。每迈一步，那些珍珠玉石都撞在一起，叮当的响。她的手里握着把扇子，就这么一摇一摆的嘲弄着。
李浔今：什么情况？
系统：【刚刚我为宿主开启了剧情自动化模式，您现在正处于被找茬阶段。】
李浔今：……我为什么要被找茬？
系统：你在她们眼里是宠妃，找茬儿需要理由吗？
李浔今：有道理。
“婕妤娘娘，方才我家娘娘只是瞧荷塘中的荷花入了神，并非是故意不给王后娘娘请安，还望王后娘娘、婕妤娘娘明察。”开口辩解的是跪在李浔今旁边的小宫女。
【宫女白卉，原身入宫后亲自挑选的随身侍女，秉性忠诚。】
“你……”听着有人驳了她的面子，赵婕妤扬开手就要打。
“赵婕妤，”一直坐在石凳上，享受着好几个宫女打伞、扇风的王后娘娘插了话。她摸了摸自己手腕的红玉镯子，语气懒洋洋的，“你不必和这宫女计较。本宫是王后，你是婕妤。这六宫之中，想惩罚谁还用听个宫女嚼舌根吗？”
“娘娘英明。”赵婕妤立即转了声调，尽是谄媚。
原来是场宫斗大戏。李浔今虽是跪着，可脑袋却没停下转弯。身后脚步声渐起，余光可见明黄色大衣，想来定是这宫中万人之上的王君。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见人抱大腿。李浔今算好时机，身子一软，直挺挺的倒在了这位王君的身前。她微侧过脸，手指抓住那人的裤脚，用着这辈子都没用过的娇柔语气道了声：“王上。”
声音虚弱，伴有气音，李浔今将小女子的楚楚可怜样演绎到了极致。
不曾想，这位王君的脸上并未露出半分怜惜之色。他低下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浔今，随即挪开了步子。
“黎妃身子有恙。小德子，送黎妃回她的揽月阁。”他吩咐完，扫视了在场众人，负手离开了。
李浔今被一群小太监抬回了宫殿。
原身住在揽月阁，距离王君封镇的兴福宫不远。那几个太监把李浔今抬进殿内，并没有走，而是直接站在揽月阁宫殿的大门外，当起了看门的侍卫。
“几位公公，这是何意？”白卉问。
“王君有旨，黎妃娘娘身子不适，不宜出门。奴才等便守在这揽月阁外，等到亥时自会离开。”为首的那个太监回答，“还望姑娘不要让我们这些奴才为难。”
变相的禁足？李浔今想不通了。方才那赵婕妤不是说她是宠妃吗？宠妃撒娇没有抱抱就算了，动不动还被禁足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个黎妃曾经受宠又失宠了？
李浔今想了又想，仍旧没能从原身的记忆里探得什么。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封镇关到了深夜。
深夜 兴福宫
一个小太监低着脑袋，急匆匆的从大殿的侧门溜了进去。
桌前的王君，批阅着折子，没抬一眼，问：“小顺子，如何？”
小顺子压低了声音：“今日黎妃娘娘有些奇怪。小憩时，嘴里一直嘟囔着旁人都听不懂的话。醒来，也没如往常一样用飞鸽向外传递消息。”
“哦？”封镇停下了手中的笔墨，微微正色，“不可掉以轻心，继续盯着。”
“是。”
答完，小顺子仍旧低着脑袋，小碎步走出了门外。
封镇本欲继续批阅，忽的想起了什么。
“小德子！”
“王君。”门外候着的小太监走了进来。他跪下行了礼，静候差遣。
“把我午日穿的那件大衣洗一洗，黏了那女人的汗液，寡人膈应的紧。”说完，封镇的眉头都皱了一皱。
“是。”
“还有，准备好老一套东西。明日，还有贵客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备注：
本文系统的主要作用是助攻！助攻！助攻！
下一本预收：
《病娇长公主》
前世，宋轻拂一辈子步步退让，隐忍万千，却依然落得个被打身亡的凄凉下场。
满心愤恨不甘，好在一朝涅槃，她竟有了再活一世的机会。
上天眷顾，让她成了大梁国最尊贵的长公主。
亲弟弟是傀儡皇帝，驸马是满腹算计要她身死，夺她江山之人。满朝文武百官，觊觎的皆是她宋家的江山。
可这又如何？
她死过一回，早已明白，
这一世她绝不再做任人宰割的人！
从缠绵多年的病榻上站起来，宋轻拂踩着这群狼人的血肉，灭掉一盏盏长明灯。
唯有一事让她发愁——位居高位，总不好事事亲为。
于是——
她把朝堂上看似最温润有礼的男人拉进床帐，想以身为诱，把他培养成自己最锋利的刀。
宋轻拂把玩着他耳边的碎发，轻声低喃：“和我合作，任我玩弄，我便让你当这大梁国最尊贵的王。”
她以霸道之态相迎，哪知面前这温润如玉的男人骨子里比她还霸道上千百倍。
男人微微一笑，尽显祸国勾魂之妖态。宋轻拂被这笑给勾得晃神，不过一瞬，却已被他压在身下：“公主，臣无称王意，唯有驾驭您之心。”
沈砚不过一二言语，便哄的她神魂颠倒。
她回过神来时，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竟早已被吃干抹净。
宋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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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实时任务
“娘娘您起了吗？奴婢已经备好了东西，等您洗漱。”
李浔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洗漱后，白卉来到她的床前，端来了一杯热茶：“娘娘用些吧，奴婢已经吩咐人去御膳房拿了点心。娘娘若饿了，奴婢给您端过来。”
李浔今抿了一口，微笑着回应她：“等等再说吧，你有心了。”
白卉摇摇头。她看李浔今四处看着屋内，连忙解释道：“娘娘，因为史王后和那赵婕妤向王君告状。王君的意思是，让您搬到偏殿，住三日以示惩戒。所以就委屈娘娘，先住在偏殿了。”
提及这个，白卉打心底都替她家主子感到委屈。正二品黎妃，位份仅次于王后之下。刚刚遇刺，险些丧命不说。王君既没来看望，也没送些什么东西以示安慰。最后，还因为那赵婕妤的几句挑拨，让主子住在三品以下嫔妃才会住的偏殿，弄得后宫众人都来看自家主子的笑话。
“没事，能住就行，我瞧着也挺好的。”
李浔今对于封镇莫名其妙的思路并不感冒，对于旁人怎么看她也不感冒。反正她的任务又不是讨好封镇和他后宫里的这群女人，只要能够明哲保身、安稳度日就够了。
她现在最烦恼的，还是怎么完成系统的那些任务。
“娘娘今日，有些不同。”白卉盯着李浔今，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嗯？”
“娘娘比之前亲和些，也活泼些。”白卉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合身份，连忙跪下请罪，“奴婢言行有失，请娘娘恕罪。”
李浔今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那么多繁琐规矩。她扶起白卉，安慰她：“我没怪你啊，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之前有那么严肃吓人吗？”
“奴婢不敢。”白卉低着头，仍是脸恭顺样。
李浔今并没有多纠结于白卉。她只怕自己与原身太过不同，会穿帮。
李浔今：旺财！旺财！我要是OOC了怎么办啊？
系统：【无妨，故事都崩了，你OOC个人设不算什么。】
系统语气云淡风轻。
李浔今：那万一被别人看出来我和之前的黎挽不一样怎么办？
系统：【黎挽才进宫半个月。她性子冷，谁和她都不熟。再说了，这里的人哪有那么大的脑洞。大不了，就说你烧坏脑子了。】
这处理办法，倒是真符合传统穿越路数。
李浔今想要继续躺着，等到午饭时间再起来。外面一阵人潮涌动，宫女、太监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倒是让她生了好奇的心思。
“白卉，外面怎么了？”李浔今指着窗户外那些小脑袋。
白卉往外看了看，解释道：“应该是为了您母国的使者在忙碌了吧。”
【殷北国，宿主母国，明越国附属国。】
系统提醒。
“哦？”李浔今接着问，“来的是谁？”
“听说是黎茂小王爷。”白卉答。
【黎茂，黎挽义兄，殷北国王室小王爷。】
系统再次提醒。
义兄，字面上看是很亲密的关系。李浔今心里打了鼓，以后见了这位王爷，她需要小心些了。
明越国  议事殿门外
黎茂从使臣专用的马车上走下来，领他进殿的太监已经等候多时了。黎茂的脚刚落地，就冲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深鞠一躬、行了礼，感谢他们这一路对他的照拂。
那些太监、宫女自觉承受不起。为首的那个老太监连忙扶起他的胳膊，连忙道：“王爷快起，您是客人。您这么做，奴才们哪里受得住啊。”
黎茂起了身，众人方看清了他的面容。
脸色苍白，眉毛青淡，身形极为瘦弱。白衣覆身，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样。
老太监起了怜悯之心。这样的孩子，来到明越做使者，多可怜、多遭罪啊。
殷北国派驻到明越国到使者，说好听了是来改善两国关系，不好听了就是个质子。这也是为什么，明越要求送来的必须是王室中人。
“咳咳。”黎茂咳了咳，这一震，更是让他显得瘦骨嶙峋，“麻烦各位，带路吧。”
老太监叹了口气，送他进了议事殿。
黎茂一迈进殿内，就被聒噪的声音吓到了。殿内极度奢华，万分奢靡。左右两排架子，上面放的都是奇珍异宝。四周四根大柱，柱子上镶满了玉石、贴满了金箔。大殿中间，歌舞生平，众大臣饮酒对唱，没有半分上朝议事的样子。
“快看！殷北国小王爷来了！”
喝得烂醉的一位大臣吼了一声。他走到黎茂身边，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子，揽住他的肩膀，酒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小王爷，你好啊。”
黎茂吓得不敢说话。
“云爱卿，你吓到客人了，快退下。”坐在龙椅上的封镇下了命令。
“是，王君。”
黎茂抬起头，封镇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封镇此刻左右两位美人，一个坐在他的大腿上，另一个则正在为他按摩肩膀。封镇的手划过一位美人的面庞，眼神迷离而沉溺。
“殷北国使者黎茂拜见明越王君。”黎茂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哈哈哈。”封镇爽朗的大笑几声，“小王爷不必紧张。若你实在紧张，寡人便把这两位美姬送给你，伺候你一番，也享受享受我们明越的乐趣。”
封镇大手一挥，两位美人就走到了黎茂的身旁。底下的那些大臣都在鼓掌叫好。
那美人不去便罢，刚碰一下黎茂，黎茂的整个人反而抖得更加厉害，双腿像筛子一样，差点跪在地上。从封镇开始和他说话，他的脑袋就再也没敢抬起来。他的眼睛盯着地板，面上皆是惊恐之色。
“看来小王爷身体不适。”封镇把面前的酒樽一推，“小德子，吩咐下去，给殷北国王爷收拾收拾清珑殿。那处清净，适合小王爷养身子。”
“是。”小德子高声应了，走到黎茂身旁，伸出手引路，“王爷，您请吧。”
*
“黎妃娘娘安。”
待到未时，李浔今吃好了午饭，正在御花园里遛弯。一位面生的宫女，行迹匆匆的走到她身旁，请了一安。
“何事？”李浔今问。
“禀娘娘，今日是长瑜公主生辰，太后娘娘特设宴于怡景宫。故派奴婢告知各宫娘娘，庆贺小公主髫年之礼。”那奴婢毕恭毕敬说道。
【明越国最小公主，封号长瑜，时年七岁，太后亲生女。】
“好，本宫知道了。你且下去吧，本宫稍后就到。”李浔今听完系统的提示音，回答道。
“还望娘娘快些，宫宴就要开始了。”小宫女提醒。
“好。”李浔今再答。
小宫女再次行了一礼，离开了：“奴婢告退。”
待这宫女走远，李浔今转过头问白卉：“可有此事？”
“回娘娘，今日的确是长瑜公主生辰。但办宴一事，奴婢确实不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宴席既然邀请了她，哪怕留个心眼，她也是要过去一趟的。不过，快要开始了才来通知她，这太后分明是想给她找不痛快。
哎呦喂，这原身之前是得罪了多少人啊。李浔今在心底发愁。
“白卉，你回揽月阁，去取个夜明珠或者翡翠玛瑙之类的珍宝来。本宫先去赴宴，然后在怡景宫等你。”李浔今吩咐白卉道。
这在古代参加生日宴，和在现代基本是一个道理。现代人要送压岁钱，古代人自然也要送点什么礼品。只不过现代送礼是为了礼尚往来，她在这后宫送礼则是为了拍马屁、保住小命。
李浔今还是深谙这个道理的。
白卉领了命令，小跑的就回了揽月阁。
李浔今走了几步路，突然发现了她方才忘了一个问题。
那个，明越国王宫这么大，她怎么好像不太认识路。
李浔今：旺财！旺财！怡景宫怎么走？
她欣慰于自己还有个系统。
【报告宿主，上级并未研发导航功能，系统无法为您解答。】
李浔今：卧槽？要你何用！
嘀——
李浔今脑中一阵长鸣声。
【警报！警报！感受到宿主抵触情绪，触发实时任务功能。本次任务：成功到达怡景宫。第一次惩罚：方言模式V级。】
李浔今：啥玩意？旺财你说清楚。
系统一言不发。
等了很久，仍旧没有回应。李浔今按了按自己被震的嗡嗡响的头，对这个系统不再抱一点奢望。她左瞧瞧、右看看，看见了个身穿华贵衣裳的贵妇，身旁还有好几个宫女服侍。
系统不帮，她用最原始的方法，问路人总行了吧。位份高的妇人在宫中呆的肯定不短，想必对明越国王宫的构造也很熟悉。
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李浔今面带笑容的走到贵妇面前。然而她这一张口，却似不受她大脑控制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了出来。最重要的是那语调，有点糟糕。
“解解，您嘞知道怡景宫该往哪儿走吗？我方才问了好几个人，都跟碎嘴子一样，叨叨的，可半天也说不清楚。”
李浔今发现面前的贵妇瞪圆了眼睛，可她仍旧控制不住自己。
“解解您别害怕啊，我奏耐那些说话清楚的。您嘞要告诉我了，您可就瞧好儿吧。”
话一出，李浔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浔今：那个，系统大哥，我错了，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
解解：某地方言，可指下达十几岁上至六七十的女子。
碎嘴子：形容人说话唠叨。
奏耐：就喜欢
嘞：语气词，表达一种亲近感。
瞧好儿：本句里意思有，会给太后特别大的好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第3章 潜进寝宫
贵妇眼神中的震惊也只是一瞬间。她整理好了神色，气质依旧是那样高贵典雅。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李浔今，道：“黎妃，你这话哀家怎么都听不懂。”
【王太后，四十四岁，封镇生母。】
长久的沉寂后，系统终于吐出一句话。
可是，这提示难道不是让她更尴尬了吗？这可是太后啊，在后宫里比王后还要高贵的女人，碾死她好比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的女人，她这是留下了个什么印象。
李浔今尴尬的冲太后笑笑，不敢张开嘴。
李浔今：系统大哥，我错了，你救救我。
系统：【报告宿主，本系统又名惩罚系统，只有宿主成功完成任务，惩罚才能解除。】
李浔今：我敲你妹！
系统：【监测到宿主抵触情绪……】
李浔今一脸真诚：我说的是，我瞧你妹妹长得挺好看的。
大脑里，李浔今和系统斗智斗勇。还好现实里，这位太后并没有多么为难她。她也顺利的跟着太后，到达了怡景宫。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惩罚解除。】
李浔今松了一口气。
到了的时候，长瑜公主正坐在正位上。瞧见了太后，她便从位子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太后身前，盈盈福了一礼：“母后。”
瞧见她的一刻，李浔今突然想到之前读到的一首李延年的诗。
这诗是赞美女子的。她觉得用在长瑜的身上，甚为合适。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李浔今见了长瑜一面，才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人，什么叫做真正的公主。
除了脸庞稍显稚嫩、性格稍显活泼，长瑜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专属孩童的傻乎气。可怕的是，就连她的眼睛里透着的也都是清明。
“臣妾恭贺公主生辰。”李浔今不敢多言，话也是摘着重点说。
“黎妃快起。”长瑜走上前，扶起了李浔今。
李浔今鼻尖飘过一阵兰花香气。
小公主盯着李浔今看了许久，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符合她年纪的奉承话：“黎妃生的果真极美，怪不得人人都说皇兄宠你。想来本宫若是男子，看到了黎妃这样的一张脸，也是会爱不释手的。”
“小小年纪，胡说什么，该打。”太后嘴里虽是批评话，但到了动作上也只是轻轻拍了下长瑜的手掌心。
“公主谬赞，臣妾愧不敢当。若说美，公主才应当是天生丽质。”李浔今回答的同时，庆幸自己多看了几本宫斗小说，熟知其中的套路。
“好啦，都别站着说话了，落座吧。”太后道。
宾客嫔妃逐渐落座，李浔今也第一次完整的看到了封镇的后宫阵容。
作为这次宴席的主角，长瑜公主自是与太后坐在正位，侧面坐的则是之前见过的史王后。
李浔今作为宫内位份仅次于王后的第二人，坐的也相当靠前。冤家路窄的是，她的对面是上次对她冷嘲热讽的赵婕妤。
仍旧是浮夸的飞天髻，仍旧是堆满了的头饰发簪，李浔今对这个女人的审美表示深深的担忧。
与此同时，坐在赵婕妤旁边的美人则同她对比鲜明。一身淡蓝色宫裙，头上只插几个发簪。妆容素雅，衬的整个人都清清冷冷的。
【云姬，兵部尚书之女，性子清冷，不爱出门。】
李浔今细瞧，倒也果真如此。从落座至今，这位美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喝的那杯浓茶上，从未同身边嫔妃说过半句话。
这宫里有安静的，也自然有闹腾的。就比如坐在李浔今身旁这位，眼睛一直瞄着李浔今看，明晃晃的恨意从眼眶里溢出来，挡都挡不住。
【姜美人，典仪之女，深爱男主封镇。】
系统这么一提醒，李浔今就明白了，这姜美人是个活脱脱的恋爱脑。除了她自己，只怕在座的嫔妃都认为她李浔今是封镇的第一宠妃。如此一来，嫉妒在姜美人的心坎里滋生，也不奇怪。
封镇的后宫阵容比她想的要单薄许多。没有后宫三千佳丽，算上王后一共也就五人。
太后坐在正位，与众妃闲聊起来：“新王君登基已过半年，后宫中仍旧无嗣。你们也要多多努力，争取早日为王家开枝散叶才好。”
“谨遵太后教诲。”李浔今跟着其他人答。
太后又扭了头，专门对着史王后道：“绮儿，你作为王后更应该努力。早日生下位嫡子，才好让黎明百姓安心啊。”
史王后起身，羞涩一笑，应：“谨遵母后教诲，儿臣一定多多努力。”
李浔今在底下憋笑的实在太辛苦。这生个孩子，又不是女人一个人说了算。一应一答，一本正经的样子，着实好笑了些。
不过，李浔今却是觉得，这史王后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铁青的都要发紫。
白卉终于赶来。李浔今从她手中接过一串玛瑙，跟着其他嫔妃送了礼物。太后娘娘也没留她们吃个晚饭，就直接让她们回去了。
明越国  兴福宫
“母后来了，怎么也不和儿臣说一声，也好让儿臣派人用轿撵去接你们。”封镇迎太后和长瑜进了他的寝宫。
“哀家知道你政务忙，才没派人来告诉你。更何况，哀家和长瑜走过来也好。方才见了你后宫的那些女人，一个个精的和兔子一样。和她们聊天，着实累心的很。”太后边走半说，带着长瑜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餐桌前，“看，你王君哥哥特意准备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谢谢王君哥哥。”长瑜笑的灿烂。
“嗯。”封镇摸了摸长瑜的头，“乖。”
“那些女人，若敢招惹母后，母后看着办就是，不必告知儿臣。”封镇给长瑜夹了块肉，又改口道，“不过黎妃，母后要先留着。”
“哦？”太后不解。
封镇脑袋里闪过这几日小顺子回禀的话，迟疑了片刻才答：“这女人近几日动作有异，儿臣想看看，她要搞什么名堂。况且，黎妃在后宫里牵扯了史氏和赵氏的精力。在前朝，他们两家也安分了不少。想来，定是他们的女儿没时间给他们通报消息了。”
太后想了想，道：“也好，那便留她一段。对黎氏来说，能助我明越安定，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明越国  揽月阁
晚饭后，李浔今禀退了身边的那些婢女，一个人坐在床上，研究着让白卉找来的话本。明越国的字生涩难懂，有的和繁体有点像，有的则是根本不一样。
漫漫黑夜，深宫围墙，她也算是明白了后宫嫔妃的孤单与寂寞了。
“嘘。”
一阵冷风吹过，屋内火烛尽灭。一只大手捂住李浔今口鼻，使她呼吸一滞。
“挽儿，是我，别动。”
浑厚的嗓音低声传到耳边。李浔今发觉原身的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像是条件反射的，她整个人都紧了紧。
【来的人是黎茂，原身义兄。】
“茂哥哥？”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唤出这个名字。
“挽儿，本王来了，本王来陪你了。”黎茂松了一口气，把李浔今抱进怀里，“你可有想本王？”
气氛暧昧，举止冲动，看来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兄妹那样简单。
“自然是想的。”李浔今在黎茂的怀里说。
“本王也想你。”黎茂温柔的捧着李浔今的脸，“挽儿，任务进展如何？可有机会将那明越王君一击必杀？”
谈及此处，黎茂的语气严肃了三分。他殷切的瞧着李浔今的眼睛，想从她的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
李浔今自是不傻。系统共派给她两个任务，一是找到杀林毓儿的凶手，二是刺杀封镇。封镇嘛，杀肯定是要杀的，但一定不能是现在。她要是现在就把封镇杀死了，哪里还有机会继续在这明越国王宫呆着，去找杀死林毓儿凶手的线索。
“茂哥哥放心，我已经成功接近了封镇。不过刺杀之事，还需要茂哥哥多些耐心。”
她此刻做的，就是稳妥的糊弄过去。
“好。”黎茂听见她的承诺自是欣喜，“等你成功杀了封镇那个昏君，本王便带你走。云高海阔，碧水蓝天，你想去哪儿，本王都陪你。”
这一句句情话，说的格外动情。只可惜，李浔今的心思并没有随着他的话飞。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抱的她太紧，简直就要喘不过气来。要不是为了演戏，她真想一把推开他。
隐忍，隐忍，李浔今默念这两个字，不让自己的脸上波动一丝情绪。
明越国  兴福宫
长瑜公主的生辰宴行至尾声，小顺子公公急匆匆的赶来汇报。
“王君。”
“何事？如此匆忙。”封镇擦了擦用餐后的手。
“启禀王君，殷北国王爷偷溜进了黎妃娘娘的寝宫。”
“可听清说了什么？”封镇眉头一挑，仿佛早已料到。
“奴才无能。他两人声音实在太小，奴才什么也没能听清。”小顺子低下头，一脸请罪的表情。
“无妨。”封镇定了定，看了眼长瑜，又对小顺子道，“我们出去说。”
太后也跟着封镇走了出去。
餐桌上，就剩了仍在吃的长瑜公主。
“公主，一会儿可要和奴婢回宫？”伺候她的小宫女问。
“不用不用。”长瑜吃的仍不紧不慢，“你信本公主，王君哥哥和母后，不会走远的。”
*
“小顺子，你现在出去，把本君接见殷北王爷的情形四处宣扬，记得要把本君说的越昏庸越好。”封镇吩咐。
“小德子，你去把本君今日穿的那件大衣烧了。还有本君今日用的那双仿真手套，也一并毁了。本君一看见这两个物什，便能想到本君摸过的那个女人的脸，膈应的不得了。”说完，他便又进了殿内。
太后娘娘跟在儿子身后，冲着那太监摇摇头。
小顺子不明白王君之意，问旁边的小德子：“这事情也不机密，缘何要叫你我出去说？”
小德子不愧是跟在封镇身边的太监。他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偷偷的分享道：“想必，王君是不想长瑜公主知晓自己洁癖之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和黎茂不会有感情线，请放心。
感谢观阅。


第4章 100万？！
“处理好了？”
夜过子时，明越王宫内早已寂静一片。在王宫的最南处，某个凉亭旁，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向另一位白衣男子汇报。
“禀主子，那两个女子已经被属下扔进枯井里。”黑衣男子如实答，“请主子放心，保证处理的干净利落。”
“很好。”白衣男子的语气里未见情绪。
然而顷刻，他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面无表情的砍下了黑衣男子的头颅。他擦了擦短刀上残留的血迹，刀光反衬出他的面庞：“这样，才叫干净利落。”
他转过身，凝望着远处的月亮，狭长的丹凤眼微合，所有心思藏而不露。他就这么站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很小的一滴泪从眼睑滑出。微风吹打在脸上，一切皆是无声。
转日  清晨
李浔今：旺财你出来！我要和你谈判！
系统深深的打了个哈欠，慵慵懒懒问：【宿主，怎么了？】
李浔今：我要求拥有一个金手指！你看看人家那些小说里，那些宿主要不带个随身空间，要不就有各种技能加持，最差了那也得有个商城吧。我呢？连自己是谁要干什么都还没搞明白，还一边做任务一边忍受惩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她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好啊。】
系统的尾音扬着份不知名的欣悦。
【最近上头在搞活动，开通VIP100万，VVIP200万，VVVIP300万，超前使用权1000万。请问宿主，想开通哪一个？】
卧槽？你抢银行啊你！
李浔今掰着手指头，脑子里想着一张张红彤彤的百元人民币，咬着嘴唇，无法抉择。
系统轻叹了口气，语气又是那样的遗憾。
【提醒宿主，距离本活动结束还有一炷香时间。当前网络信号拥堵，还请宿主快些决定。】
你厉害！100万，出了就是！
李浔今一脸被割了肉的表情：100万，VIP我买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订阅VIP服务。您已成功开启随机惩罚模式，今后的通关道路将会更加活泼有趣哦！518惩罚系统竭诚为您服务，花费200万即可退订短信提示。】
可以杀系统吗？杀系统不犯法吧？可以让它去一边死一死吗？
李浔今的怒气蹭的窜上嗓子眼：我要退款！我要退订VIP！
【报告宿主，这是另外的价钱。退订VIP服务需要手续费300万元。】
系统用着类似移动通讯一样诚恳的服务机械音。
李浔今服了。她终于明白它为什么要叫518系统了，这个系统分明就是靠从宿主身上搜刮油脂来致富的。
李浔今：你们上头是谁啊，不会所有系统都你这个德行吧？
提及领导，系统自然是极为恭敬。
【不是的宿主，只是您比较倒霉，摊上我了呢。】
李浔今喷出一口老血。
月照国  公主殿
异域的国度里，一切都别有洞天。在这座依靠土瓦而建的宫殿内，躺着位相貌极美的女子。高挺的鼻梁，浓黑的眉毛，眼角一颗泪痣，极富异域之美。特别的是，她的美不是那种惊天动地，而是内涵其中，深沉而幽静。她虽躺在那里，但姿态仍旧优雅端庄。
女子睁开眼睛，眸中染着淡淡的哀愁。她转过头，看着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惊诧的微微张开了口。
“大王，王后，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服侍她的一个小侍女冲身后的那群人喊，随即哭出了声。
是满屋的欢愉。月照王后坐到女子身旁，握住她的手：“馥清，你真是吓死母后了，你怎么能做投湖这般的傻事？还好你没事，不然让母后可怎么办。”
馥清是谁？她明明是黎挽，她明明在明越王宫里。还有，这又是哪里？
迟疑中，不属于黎挽的记忆全部向她的脑海中涌来。牧馥清，月照国的小公主，短短一生的荣枯悉数进入她的脑海。
受尽宠爱、芳心暗许、两情相悦、强迫和亲、为爱投湖，一幕幕似画在脑中回闪，黎挽仿佛真切的感受到牧馥清的一切。
“母后，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黎挽学着牧馥清的语气回答。
“是母后不好，母后不让你去和亲了。”月照王后泪如雨下，她哭红了眼睛，“你想嫁给那个陈长安，就去嫁。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陈长安，月照国的兵部侍郎，牧馥清心中不可替代的白月光。在黎挽接收到的记忆里，大多都有点模糊，可偏偏关于陈长安的一切都异常清晰。想必，牧馥清一定是爱惨了他，才会毅然决然的投湖自尽，以示忠贞。
“胡闹！”月照王君拉过啼啼哭哭的月照王后，“馥清必须去和亲。你知不知，明越国是我们的靠山。殷北国、黔南国、崇安国，哪一个不是对我们月照虎视眈眈。你一介深宫妇人，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月照，害了万千百姓！”
月照王君盯着她的小公主，态度坚决：“你必须嫁。若是想死，也要死在明越国的王宫里。”
此话一出，所有的宫人都跪下磕着头。每一个人都战战兢兢，月照王后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大王，尚且不说馥清不爱那明越王君。各国都知道，那明越王君是个昏君！馥清嫁过去，你让她怎么度日？”王后也是豁出去了，又一次驳斥了月照王君的话。
“你们不用吵了，我嫁！”黎挽道。
月照王后的眼中满是不忍。黎挽安抚的向她笑笑，安慰她没关系。
她不是牧馥清，她不畏惧封镇，她也不爱陈长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成为月照的公主，但既然她接下了这个身份，就意味着上天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机会。她会用另一种身份重回到封镇的身边，杀掉他，然后回到她最爱的茂哥哥身边。
那个才是她想要长长久久的人。
黎挽想。
明越国  揽月阁
李浔今遣散了宫人，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晶葡萄。她要化悲愤为食欲，来缓解自己被骗了一百万的痛苦。
咚咚。
“娘娘，赵婕妤派宫人来送东西，娘娘要见吗？”
门外的白卉问。
李浔今把葡萄皮吐到一边，摸了摸下巴，得出了一个结论。
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定没安好心。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在本文的世界观里，一共分为五国。分别为殷北、明越、月照、黔南、崇安。明越国最强大，故月照国选择依附。
2.殷北国成为明越国附属国的原因：前朝时，明越国曾出兵攻打殷北国，差点攻到王都，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与剧情相关，后面会介绍）明越退兵，殷北国成为明越附属国。


第5章 夜宿揽月阁
当李浔今走进正殿的时候，那个小宫女已经等候多时了。她步伐极快，几步上前，双手托着个食盒，低着头，十分恭敬的递到李浔今面前。
“黎妃娘娘，奴婢奉赵婕妤娘娘之命为娘娘送来一些吃食。赵婕妤娘娘说，前些日子与黎妃姐姐间多有误会，还望姐姐能原谅妹妹，重修旧好。”
啊呸！李浔今明面上让白卉收下，心底里恶心的一颤。
小宫女东西交给了白卉，但人仍旧不走。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李浔今问。
“回娘娘的话，”小宫女还是那么恭敬，“赵婕妤娘娘吩咐奴婢，一定要看着黎妃娘娘吃下才算完成任务。若娘娘不食，便是没有真的原谅赵婕妤娘娘，赵婕妤娘娘会心有不安。”
把自己架到一个圣母般的制高点上，让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么聪敏的法子，倒不像只会嚣张跋扈的赵婕妤想的。若她猜的不错，肯定是史王后的手笔。
李浔今把食盒打开，两份点心样子极佳，看着很有食欲。食盒分为两层，第一层摆着碗莲叶羹，第二层则放了碟玫瑰香饼。
白卉没有留面子，拿了根银针就过来试毒。
李浔今接过来。她先在莲叶羹里搅了一搅，又插了下玫瑰香饼。
出乎意料的是，两者均无毒。
【宿主！】
系统这突然的一声，把李浔今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银针都吓得落到了地上。
“娘娘怎么了？”白卉关切。
“无事无事，是我走了神。”李浔今安抚了下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脏。
李浔今：大哥，你吓死我了。
系统：【我只是想提醒下宿主，试毒最好试三遍。】
李浔今：为啥？
系统：【宿主听话便好。】
嘿，系统态度倒是很强硬。
李浔今把那碟玫瑰香饼每一块都挑了出来，各试了一次。果然不出系统所料，其中一块的边角上，沾了不知名的毒粉，银针迅速变黑。
顷刻，李浔今“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冲外边的人喊：“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门外三五个太监一起绑住了这名小宫女的手，结果还没来得及审问，这宫女就立即口吐白沫，向侧边到去。从她的怀里，还掉出一张纸。
尴尬的是，李浔今不太认识他们这边的字。
还好白卉站在旁边，她侧过身子，把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奴婢擅自毒害黎妃，未能成功，怕牵连于赵婕妤娘娘，特以死谢罪。”
短短几个字，就把全部罪责揽到了小宫女一个人身上。看来，那赵婕妤是没少给她家好处。
李浔今把那张纸捡起来，藏进了一个小花瓶里。
她按照之前想好的，仍然把这件事情往大里闹。
不一会儿，史王后、赵婕妤、王太后、封镇都来到了她这个揽月阁，来亲自审审这是个什么案子。
【叮！宿主注意，随机任务：成功检举赵婕妤。随机惩罚：梨花带雨】
系统声音一出，李浔今这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流。她扑到了封镇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王上，臣妾好惨啊。王上可要为臣妾做主，今日王上…呜呜…差点就见不到臣妾了。”
这一声声的，一抽一抽，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不过，封镇低下了头。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摇着头，把埋在胸口的小脑袋移走，看了一眼小德子。旁边的小德子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件外衣，赶紧拿过来给封镇换上。这样，封镇的神色才恢复到了常态。
封镇重新坐回到位子上。他望着跪在那里仍旧在哭的李浔今，说不出的无语：“黎妃，你给寡人好好说话。”
“臣妾，臣妾做不到啊！”
真不是她抄袭皇后凉凉的话。这个系统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刚开始只是哗哗流泪，现在搞得她嗝嗝的，连一整句完整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王上，臣妾没有让宫女去害黎妃。王上可要还臣妾一个清白。”赵婕妤这个女人，只有跪在封镇面前的时候才没了那分高傲，而且多了点小女子的娇羞态。
“可这宫女是奉你的命令来给黎妃送东西，这毒点心也是从你宫中的小厨房做的。这你可没办法辩解。”封镇说的头头是道，旁边的太后也跟着点头。
赵婕妤走到小宫女旁，用手搜了一遍她的身。意料之外，她并没有找到那张洗脱罪名的纸。封镇审视的眼光投过来，赵婕妤立刻慌了。
李浔今摸着自己哭的要肿的眼睛，已经迫不及待任务完成。
“那既然这样，就把赵婕妤……”
封镇的话说了一半，却被史王后打断了。
“王上，臣妾这里有证据可还婕妤妹妹清白。”
李浔今透过大片泪水模糊的看到，史王后的手里竟然拿着方才的那张纸。而那张纸，不是已经被她藏起来了吗？
【宿主注意，任务失败。】
李浔今的眼泪停了下来。
封镇接过那张纸，读了读，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他道：“那既然如此，赵婕妤便是被冤枉的。不过，人总是你宫里的，便罚俸半年，以示惩戒吧。”
说完，封镇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谢王上。”赵婕妤那语调，极其得意。她站起来，搭着贴身侍女的手，跟在史王后身边，“哼”了一声走了。
WTF？她李浔今从出生就没受过这种气好不好？
李浔今赶忙走到之前藏纸条的小花瓶旁，果真，花瓶里的纸被人偷走了。
天呐，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宫里有奸细？虽然她现在这个身份就是个间谍吧，但是被人碟中谍也太掉面子了吧。她这穿个越，还要宫斗，而且还没有男主庇护。虽然她自认聪慧过人，但也不能一下子就来BOSS级别的题目啊。揽月阁上上下下的宫人少说了也有几十号人，奸细是谁她可怎么查？
脑壳疼！眼下，她不能轻举妄动，只好等待这个奸细下一次露出马脚。
【宿主注意，由于任务失败，惩罚自动升级至VVIP模式——升级版随机惩罚。】
李浔今：哎哎哎，等会儿。你这个VVIP模式，不是花钱买的吗？不是说要花200万吗？
系统：【是的，宿主。不过，系统在此补充一点，任务失败也会自动升级哦。】
李浔今：所以我之前是花了一百万，相当于买了次任务失败？
系统：【Bingo！宿主果然机智。】
李浔今：……
系统大哥，我敲你妹妹长得真的挺好看的！
明越国  兴福宫
“小德子，赏小顺子块金子，今日他功劳大得很。”封镇回到自己的寝宫，把衣服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
王太后很稳当的坐下，喝上了上好的龙井茶。她道：“王儿所言果真没错，这黎妃啊，倒真是史王后与赵婕妤的眼中钉。她们这样闹，哀家倒是心安了不少。”
封镇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王儿，你就不怕史王后把黎妃那女人真弄死了？”王太后这一问，是在窥探封镇的心思，有没有真的在意黎挽。
“母后放心，儿臣说过那个黎妃不是太笨，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
封镇坐到了他批阅奏折的桌前，吩咐：“小德子，告诉几位大臣，最近一年的早朝都不会干正事。所有奏请，皆在奏折里写明，写不清楚的就来兴福宫亲自找寡人。”
“是。”小德子答。
封镇看了眼太后，发现她依旧在那里坐着，想起了什么，道：“走，去云画宫。”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云画宫，宫中云姬所居之宫殿，地处兴福宫东北侧，一般是宠妃居住。不过由于云姬生性喜静，这前朝素来热闹的宫殿如今是清冷非常。
封镇走进云画宫，满园皆是云姬所喜的桃树。如今并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但这根根大树，仍是彰显了生机。
“妾身云氏，给王上请安。”云姬跪在地上，声音清冷幽静。
云姬本名云梅，却最喜桃花。她父亲是前朝的兵部尚书，也是封镇信赖的忠臣。她本不愿进宫，但他父亲为了彰显自己对王家的忠诚，说什么也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送进王宫。封镇和云梅从小可以说是兄妹，十分相熟，不过两人都并无男女之意，私自约好等到王家大业完成之际，便封云梅一个郡主位份。等她看上了哪位男子，直接把他纳进郡主府。
云梅给封镇准备了好茶点心，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封镇也在一旁看起了书，两人一起静静坐到了申时。
云梅终于耗不住了，道：“王上，今日您不是说让我的母亲和姊妹进宫吗？您这样一直坐着，倒是让妾身难办了点。”
封镇这才大梦初醒状，放下了书道：“倒是寡人忘了。”
他看了眼外面的太阳，烦恼道：“云妹，太后看着寡人，兴福宫也是回不去了。寡人总不能到史香琦和赵可贞那两个女人那里去。”
这史香琦和赵可贞说的就是史王后和赵婕妤。
“王上不如到黎妃那里去。妾身记得前几日，王上还在扮演个专宠黎妃的角色。如今，怎么就变了？”
见云梅少见的像童年时那般打趣他，封镇并没有恼，而是无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说完，就离开了云画宫。
“云杏，去告诉黎妃，今晚寡人宿在揽月阁。”封镇对他身后的一个小宫女道。
“是。”云杏答。
跟在封镇身边的小德子没能明白，问封镇：“王上，这云杏是黎妃派到您身边的细作，您怎么还让她去接触黎妃？”
“怎么，你怕？”封镇表情那个坦然，“寡人不怕。她只能看到寡人让她看见的。你以后再问这种没脑子的问题，自行掌嘴。”
“是，王上圣明。”小德子连连道。
“还有，你赶紧去兴福宫把寡人的专用手套和衣服拿来。寡人怕这个女人今晚对寡人动手动脚。”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说明：
那个啥，男主不狗，后面极其宠妻，目前两个人还没有互相爱上，所以男主属性还没完全表明。


第6章 Fire you！F
没有给李浔今半点准备的时间，云杏通报后约莫过了半柱香，封镇那个男人就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到了她的揽月阁。
午时所着的那身明黄色大衣已变为深黑色，衣袖肥大宽敞，只露出他的半个手掌。束发加冠，一头墨发整整齐齐的披在身后，左侧刘海遮住半边眼睛。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向她走过来。
来到明越这个地方这么多天，李浔今是第一次有了机会安安静静的端详一番这个被所有人拥戴的王君。
他的棱角分明，侧颜更俊，明明是个男子却有张瘦削的瓜子脸。他的皮肤甚好，天庭饱满，薄唇浅色，眉眼深邃，眉头轻轻一挑，气质上又多了份轻浮。整体形象，很是担得起昏君的名头。
“妾身恭迎王君。”
他开口，声音比午时多了疲惫：“起来吧。”
封镇走过去，眼睛瞟了下李浔今的床榻。小德子心领神会，用三块干净的手帕各擦拭了一遍。
其实，大可不必。李浔今站在一旁暗道。
封镇把他的袍子向后一撩，坐在了床榻上。小德子等奴才宫女又像得到了另一个指示，三三两两的出了寝殿。顺带好心的，给他俩关了门。
当事人就是尴尬，非常尴尬。李浔今绞着手指头。
虽说黎挽已是嫁作眼前的男人为妾，可李浔今在现代还是个恋爱都没怎么谈过的黄花大闺女。倒不是说她要把持住什么，只是男色当前，熏香缭绕，气氛暧昧，其中单单一条都足够她羞红了脸。
【宿主注意！随机任务：与封镇相处，且不露破绽。惩罚内容：娇俏美人Fuck you！】
李浔今：你们厉害，现在都搞中英混搭了。
系统话音一落，李浔今感受到身体不自觉的发生了变化。动作、声音，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变得格外娇媚撩人。再因着黎挽原身容貌的妖艳，身段的妩媚劲儿，娇俏二字，淋漓尽致。
她站在床榻旁，用余光看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而封镇这个男人，竟然眯上了眼睛，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今日的熏香，格外醉人，香甜的让人昏昏沉沉。
站久了，眼皮也开始打架。李浔今一个瞌睡接一个瞌睡，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封镇的身边。手掌惯力一带，她拽住了他的肩膀，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上。
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李浔今的大脑一个激灵，可怎么也激灵不到最灵敏的状态。她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被下了药。
呼吸声逐渐粗重，封镇紧闭的眼睛也已经张开。李浔今的手仍然拽着他的胳膊，他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爱妃这是在玩火？”
救命！这台词，是要演绎一场霸道总裁的旷世绝恋吗？
李浔今开口想要反击，可到了嘴边又脱口而出：“Fuck！Fire you！FFF！”
啥？方言不够，英语硬凑？
封镇当然不能听懂她说的是什么，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嗯？”
这一声质疑，格外低沉，似从丹田发出，磁性又沙哑。
“Fuck！Ugly！Stupid！”
李浔今后悔自己的英语太差，想了好久才从记忆深处找到这几个单词。顺便，一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刷分的435的六级英语，她就悲伤又懊恼。
懊恼着懊恼着，她感觉到旁边的男人“哼”的轻笑了一声，随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系统，救我……
518的声音这次格外轻柔。
【没事的，睡吧，晚安。】
李浔今彻底进入了梦乡。
封镇离开了床榻，坐到了平日里李浔今看话本的小桌前。他随意翻看了几页，里面讲的都是男女间的情情爱爱。
他合上，放到一旁，按着自己的眉头，嘟囔一句：“这些东西，假得很。”
小德子碎着步子，抱着那些从兴福宫偷出来的奏折。至于为何要用偷这一词，还不是尊贵的那位太后娘娘此刻正守在兴福宫里，怕封镇糊弄她，来个深夜折返，不宿在嫔妃处。
他把奏折放到封镇身前，点头哈腰的，又到一旁站着去了。
“王上，迷香处理好了。”小顺子走到封镇身边，恭敬地问，“今夜可也要将黎妃娘娘挪去偏殿？”
“不用了，寡人就在这里批阅奏折。”封镇翻开了那一厚摞奏章中的一个，批阅起来。
深夜之中，揽月阁一夜灯火通明。
寝殿外，烛光映着封镇的影子。他卸下了昏君的面孔，用着朱红毛笔勾勾画画。一时一刻，神色未动半分。专注之样，甚为好看。
待到第一抹晨光照向大地，他放下最后一本文书，起身对旁边半昏睡过去的小德子道：“回兴福宫。”
小德子吓了一跳，慌忙扶了扶自己的太监帽，叫醒了其他同样睡过去的太监宫女，跟在封镇身后走了。
*
“娘娘，醒醒。今日按照惯例，要去给王后娘娘请安。”白卉站在窗帘外，提醒着李浔今。
昨日的熏香，让李浔今脑袋昏沉。而今一早起来，更是添了生疼感。她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吓得白卉出声阻止。
“娘娘轻些，这动作伤身啊。”
“嗯嗯。”李浔今哼哼唧唧的，一脸疲态。
白卉看自家主子如此，单纯的以为李浔今是昨晚被折腾惨了，脸上还浮上几圈红晕。她瞧了瞧时间，自觉得不能再耽搁了，就亲自为李浔今洗漱好，换上件新衣裳，送她坐上王君亲赐的轿辇，去往史王后所居的坤宁殿。
在明越的王宫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每月十五的大日子，一般妃子是不必日日给王后请安的。唯独每位妃子承宠后，必要一大早去给王后请安。这一来，是让王后监督王君是否雨露均沾，好适当劝诫，避免后宫专宠；二来也是为锻炼王后的心胸，断不可有嫉妒之心。
当然，这规矩李浔今是不知的。在她的脑袋里，她只觉得自己没睡够，只想要赶紧结束这繁琐的礼节去补觉。至于为何要去，去了要干什么，她一概不想知道。
自然，她也不会没事乱嚷嚷，她昨夜并未与封镇发生什么。于是，揽月阁的所有宫人，都是自发的喜气洋洋的看着自家主子去往坤宁殿的。
“臣妾给王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李浔今忍住哈气，给史香琦行了个跪拜礼。
“起来吧。”史香琦抬了抬手，瞅了眼李浔今眼底的乌青，道，“黎妃妹妹昨夜可是没睡好？”
“谢娘娘关心，娘娘聪慧。”李浔今点了好几个头。一眼看出来她这么困，李浔今打心底里为史香琦的机智点赞。她真想即刻就问一句，差不多能放她回去补觉了吗？
只可惜，这史香琦的没睡好和李浔今的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两者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李浔今的话一出口，倒是让史香琦惊了一瞬，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毫不避讳的炫耀，就是赵可贞那个狂女人也不敢。史香琦顿了一顿，但随即表情又变得平和：“王君果真宠爱妹妹。”
“啊？”大脑没睡够，反应迟钝的李浔今到现在也没能回味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她这声“啊”，在史香琦的眼睛里，就是在装傻。
“妹妹既然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史香琦善解人意道。
“谢娘娘。”李浔今终于解放，抬了腿就往轿辇跑，倒头就要睡过去。
史香琦把腕子上的红玉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在李浔今离开她视线后，冷冷笑了一声。
“娘娘，黎妃这般得王上心意，您可要想些法子？”旁边的贴身小宫女提醒。
“翠竹，她得不得王上心意，本宫才不在乎。”史香琦从王后宝座上站起来，“本宫只在乎，在这明越的后宫里，是否能有一粒脏沙子，碍了本宫的眼睛。”
她的声音冷到阴森，吓得翠竹跪在地上。
“奴婢妄自揣度主子心意，还望娘娘恕罪。”
史香琦牵起翠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封镇，你的爱，本宫从不在乎。更何况，夫妻七年，你真的会爱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封镇从李浔今处呆了一夜，一晚没睡，回宫倒头不起。
其他嫔妃听说了，都哭红了眼睛。
纷纷道：黎妃圣眷正隆。
宫女太监，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前朝大臣嘴里就变了个味。
某大臣言：王君与黎妃昨夜颠鸾倒凤，故今日罢朝。
众大臣颔首：黎妃果真祸国妖妃。
李浔今：？？？
谢谢观阅～


第7章 进入主线
明越国  议事殿
“王上，今夏大旱，地里寸草不生，臣的那些马儿都没草吃了。王上，您可要救救臣的心肝宝贝儿们啊……”
在朝堂上凄凄惨惨叫唤的，是兵部尚书云钟升。他的黑胡子扁塌塌的贴在下巴上，垂着个脑袋，双手握在一起，一脸哀愁地想着自己的小马驹。他再抬起头，已是老泪纵横，一声嘶哑的“王上”，那个让人心酸。
“云爱卿，寡人会处理好，你且安心。”封镇坐在龙椅上，身旁站着两个和之前不同的美姬。他挥了挥手，让美姬去给云钟升拭泪。
云钟升一个踉跄，勉强展了笑容，又赶紧让美姬离开了自己身边。
“明越王君，外臣有奏。”站在角落里，声音细小如蚊的，是大殿内最没有存在感的殷北国小王爷黎茂。他拿着外臣专用的笏板，拱手一礼。
“哦？小王爷何奏？”封镇问。
黎茂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肩抖个不停，嘴里的话囫囵不清：“外臣，外臣……”
他这个样子，足够让旁边的那些大臣讥笑。
“这小王爷在怕个什么？”
“殷北男子都这般胆量？果真是懦弱的国族。”
“他们国家怎么派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所有言语，尽数进了黎茂的耳朵。
“停！”封镇一声令下，议事殿鸦雀无声。
“王爷请讲。”
“外臣奉殷北王君之命，来明越恳求明越王君一事。”话终于说出了一半，虚汗却已经满头，嘴角干裂，更显虚弱。
“何事？”封镇继续问。
“殷北国居明越之北部，且更靠近内陆，受此次旱灾影响极大。外臣恳求，明越王君能派人救济殷北，殷北日后必报大恩。”他这一段说出去，更是让一些人看不起这个王爷。他低声下气的，就像个没骨气的走狗。
“哦？”封镇一笑，“可有哪位爱卿愿出使殷北？”
这一问，朝堂上便窃窃私语起来。
一位微胖的大臣，挺了挺自己的肚子，上前道：“微臣愿为王上排忧。”
出来的是户部尚书史晖，封镇后宫里史王后的生父。
“原来史爱卿愿意。”封镇理着自己的袖子，话里听不出是什么味儿，“不过，爱卿乃是户部尚书，位居六部，掌管钱财。押运粮食这种事，派爱卿去是不是太屈才了？”
“微臣不敢。”他深深一拜，显得那叫一个忠肝义胆。
“不过爱卿似乎忘了一件事情。上次你向寡人举报你的下属户部侍郎于氏，今日寡人已经把人给你抓回来了，你怕是先要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封镇冲殿外挥手：“带进来。”
进来的只有一位士兵。他手里拿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外面包着层黑布，上面留着血，血淌了议事殿一路。他把这东西放到史晖面前，道：“大人，于氏带来了。”
东西一放在地上，血腥味儿更是掩也掩不住，殿内的大臣纷纷作呕。
黎茂更是夸张。他定睛看那东西不过一眼，白眼儿一翻，直愣愣倒了下去。三五个小太监直接把他抬到了殿外。
史晖也是惊的说不出话：“臣，臣……”臣了好几遍，也没成功。
“可还有什么上奏的？”
底下无人敢应。
“那就退朝吧。”
史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封镇，封镇则是一脸我也没有办法的表情。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待议事殿内的大臣悉数散去，小德子靠近封镇的耳边，道： “王上，夏将军回来了。”
“传他去兴福宫。”
明越国  兴福宫
“王上。”
穿着一身军戎盔甲跪在封镇身前的，是明越国的禁卫军统领、正一品辅国大将军夏子濯。他皮肤黝黑，左侧脸有一道刀疤，显得人格外冷冽。
“子濯，报吧。”封镇亲自扶起了他。
“是，王上。”夏子濯后退一步，保持了君臣的礼节，“第一，王上让我所查林美人之死，已有了些许眉目。林美人死于利器所伤，伤口破口奇大，四周留有锯齿状印记。然末将查阅了一番明越兵器库，并未有类似兵器，末将斗胆断言，刺客很可能并非我明越国民。”
封镇点了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末将已经顺利将于大人送至了都城外，并派了几位手下随时保护大人安全。”
夏子濯所说的于大人，是朝堂上提及的户部侍郎于氏，也是封镇的左膀右臂。封镇派其潜伏至史晖手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可惜近期被史晖察觉，给于氏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想逼封镇除掉他。
这才有了方才朝堂上那一段表演。
“第三，云大人方才找到末将，让末将代问王上，那黑布里所包的究竟是什么？”
前两条都是正事，一到了云钟升这里，画风就一路跑偏。
“告诉云老头，好奇心害死猫。还有，他那演技太浮夸了些，以后让他给自己少加点哭戏。寡人是昏君，自然要有昏君的样子。他一个老头子，整天太抢戏了。”
“这……”
封镇的回答，让夏子濯很难回复云钟升。
封镇叹了口气，道：“前两日，宫中有个黑狗病死了。黑布里包的，是个狗头。”
“谢王上。”
*
“听说了没，前两天刑部的王大人竟然带着一位香满楼里的歌姬去了侦查司。”
“侦查司？去侦查司干什么？”
“听说是带她去见了专管林美人案件的官宦。”
“林美人？林美人那个案子不是不了了之了吗？”
“谁知道这些有权有势的大人都是怎么想的。”
李浔今扒在门缝旁，偷听这些宫女太监的八卦。她本来是不好奇的，只是他们一口一个林美人，让她不想注意都不行。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主线任务！获得随机奖励：预知丸，可提前窥探最近大事。请问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系统这一声，吓了她一大跳。身子一用力，咯吱就把门推开了。那些奴才赶紧给李浔今请了安，各自跑了。
李浔今：哥，你下次能不这么神出鬼没吗？我心脏不好。
系统：【抱歉宿主，上头并未开发此项功能。请问宿主，是否使用预知丸？】
还是那么冷酷无情，李浔今暗道。
李浔今：这个技能，能先存着吗？我看人家其他系统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系统：【宿主注意，存一日花费人民币一万元，一周翻倍为十万元，一月继续翻倍为一百万元，一年……】
李浔今：停停停停，我用了，我用了。你不要再扣我的钱了。
一道白光闪现，李浔今的脑海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记忆。宴会之上，歌舞升平，欢天喜地。封镇坐在大殿最高处，底下宴请的是嫔妃与臣子。他们似乎正在庆贺什么大喜事。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会是她身上即将发生的一件大事。
李浔今看见自己也正坐在大殿内。她好像有些不舒服，和白卉说了什么，就离开了宴席。
视线随着那个自己移动。李浔今回到了揽月阁，看见自己直接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脸上透着红。
再然后，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一把撕开了李浔今的衣服。
以下皆是不可描述，少儿不宜。
随后，封镇气哄哄的走了进来，一把掀开被子。用一个成语形容，那就是捉/奸在床。
李浔今：阿嘞？系统，你这个奖励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后面的剧情会是被人强/奸了？强/奸我的，还是个我连脸都没看清楚的白衣服男人？我昨天刚被封镇那个狗男主下了药，昏沉了一天。现在又来！大哥，你们这个剧本有毒吧！
系统：【宿主稍安勿躁。您已获知此剧情，后续内容宿主可自由发挥。预祝宿主，成功躲避此劫难。否则，任务完成会更加艰难。一不留神，还会死翘翘，从而任务失败。】
李浔今一个白眼看过去。她发誓，如果眼神能杀死系统，这个系统一定死了很多回了。
【叮！宿主注意，随机任务：前往香满楼，找到歌姬并打探林毓儿案件。随机惩罚：气壮山河。】
还没从预知丸带来的巨大冲击里缓过来，紧接着系统就又发布了一个任务。
一个超炫酷的惩罚名，让李浔今以为自己能拥有无穷的力量。结果系统把她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个二百斤的大胖子。
她捏了捏自己肚子上肥嘟嘟的赘肉，感叹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
虽说把她变成这个样子，宫里的所有人一定是认不出她来了。可她这样还怎么出宫，到了门口，还不得让守门的士兵轰回来。她说她是娇媚黎妃，鬼信啊。
李浔今：哥，你让我怎么去香满楼？
系统：【宿主，原身是明越杀手，会轻功的。你在她身体里这么多天，没发现吗？】
李浔今觉得系统的话透着对她的鄙夷。
大哥，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穿个书就怀疑自己能飞檐走壁？而且，系统有没有考虑一下，她现在一个二百斤的人，轻功真的飞得起来吗？
读出了李浔今的心思，系统也仍旧是一脸看戏状。
不管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李浔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个蹬地，竟然真的飞上了宫殿的房檐。她晃了晃身子，俯瞰下方的人和景，发现这个世界是真的神奇。
废话不再多说，李浔今找准方位，向着这都城内最大的风月场所——香满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进入主线！
感情线也要安排上了！
撒花！


第8章 有仇必报
李浔今一身女装，自然是进不了香满楼这种风月场所。她在马路上晃悠晃，终于找到个和她如今体型差不多的男子。她轻功一点，埋伏到这个男人身后，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后颈，直接把他敲晕了过去。
她把他带到一处隐蔽的小角落。
“大哥，大哥，别赖我，我就借你袍子用一下。你就委屈一会儿，当一次女装大佬吧。”
换上男人的袍子，把头发竖起来，再戴上男人的头冠。虽然样子一般般，但勉强可以让人相信，她是个男的。
调整下嗓音，一把推开香满楼的门。里面的老鸨，走着猫步，一扭一扭的过来说：“这位小公子，我们香满楼要天黑了才营业呢。”
李浔今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了掏。
“不必找了。”一个金钗甩过去，老鸨的眼神立马有了光，巴结道，“公子要见哪个姑娘？”
“刑部的王大人经常召见的那个。”李浔今道。
“这……”老鸨犯了难，“小公子，这位姑娘已经被王大人包下来了。您看要不换一位？”
“我就是奉王大人的命令，来找这位姑娘的。”
趁着别人都认不出来她，李浔今的谎话也是一套一套的，都不打结巴。
“那好吧。飞儿，带这位公子去见絮娘。”老鸨召唤道。
李浔今跟着叫飞儿的那位姑娘上了楼。
身后，老鸨叫来了在旁边一直擦桌子的小丫鬟，把金钗放到她手上，道：“去告诉王大人。”
香满楼二楼，皆是香薰与酒混杂在一起的气味。飞儿把李浔今带到了一间房门外，敲了敲那扇木门：“柳絮姑娘，有位公子找您。”
柳絮开门的时候，模样与电视剧里的那些花楼女子不差半分。夸张的妆容，慵懒的姿态，水灵灵的小脸，和那媚的发嗲的声音，是那样我见犹怜。
与眼前的女子一对比，李浔今觉得自己担不起祸国妖妃的名头。虽说这么多日子看过来，这也是个假名头吧。
柳絮姑娘一笑，对李浔今道：“公子请进。”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李浔今终于懂了李白的《长恨歌》里描述的是怎样一个画面。
阿弥陀佛，不能好色。漂亮的小姐姐，不能多看。
回归正事，李浔今带上了门，又从怀里掏啊掏，拿出一只玛瑙绿色的镯子，对她道：“我问姑娘几个问题，若姑娘回答令我满意，这玉镯就归你了。”
“公子请问。”柳絮答。
“姑娘惯与刑部王大人交好，可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林美人一案？”
柳絮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换了副抱歉的神色：“小女子只是与王大人有过数面之缘，哪里有机会能得知刑部要事。”
“哦？”李浔今继续紧逼，“不过我倒是听说，前几日王大人还带你去见了专管林美人案件的官宦。”
“竟有此事？”柳絮继续装傻，“那位大人对小女子有些兴趣，倒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李浔今未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系统既然派任务，让她找她，就证明这个柳絮一定知道什么。她现在嘴这么紧，也足够说明事情之重要性。
“公子与那林美人可是旧识？”柳絮探听起了李浔今的消息。
“不错。”李浔今顺着她答。
“小女子虽并不知道林美人案件经过，但总归在王大人身边待了段时日。若公子想了解林美人之案，何不去宫内的吏任司看看？那个地方，可以查到有关案件的全部负责人。”说完，柳絮把镯子收进了自己怀中。
吏任司？李浔今想了一想，倒也不错。
她刚欲继续深问下去，门外一阵骚动。
“王大人，您来了。”
一听这个名字，李浔今赶紧从窗户外跳出，直接飞到了旁边小酒馆的房檐上。这一番动作下来，那是相当的惊心动魄。
站在房檐上，梳理一番两人的对话，李浔今从中找到了错漏之处。柳絮前期一字不吐，又为何在她表明两人相识后，给她指了吏任司这个地方。
不对，柳絮的态度很不对。前后矛盾，很不应该。看来她去吏任司，要诸事小心。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李浔今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一回宫，她就告诉她的那些宫人，她要出门溜达。实际上，她是为了探一探路，吏任司这个地方，之前并没有听过也没有去过。
不过，她并不打算今日立刻就进去。她要缓一两天，看看情况。
明越国  兴福宫
“王上，黎妃今日去了吏任司附近。”小顺子报。
“王兴之知道吗？”封镇所说的王兴之，就是刑部的那位王大人。
“奴才猜大人已经知道了。王大人在吏任司附近埋伏了几个手下，打算黎妃一进去，就把她拿下。”小顺子继续报。
封镇轻笑一声：“他倒是个聪明人。”
吏任司在先王时起便有个规定，除非有君王作陪，全部后宫女子都不得进入。李浔今只要踏入那个门，不管她是不是去查林毓儿的案子，王兴之都有理由一举把她拿下。即便是封镇出面，也救不了她。而且，王兴之直接给李浔今安一个私闯吏任司的罪，让李浔今辩解也辩解不了。
“小顺子，你只管看好黎妃。只要她一去吏任司，立刻通报给寡人。”封镇吩咐。
“是。”
小顺子退下了。
小德子瞅了封镇的眼色，上前问：“王上要去看欣荣夫人吗？”
提及这个名字，封镇的记忆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他想了想彼时冲他微笑的脸，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明越国  揽月阁
李浔今经历了惊险一刻，回到揽月阁屁股还没坐热，封镇后宫的那些女人就又来作妖了。她也不明白她身上究竟是有什么特质，能够吸引封镇后宫里的女人都来折腾她。当然，此处的折腾，没有那个意思。
来的两个嫔妃，一个是姜美人，另一个则又是那个赵婕妤。
李浔今发现了，只要搞事情就一定会有这个赵婕妤。这让李浔今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个赵可贞最爱的不是封镇，而是她？
当然，这是玩笑话。李浔今可忘不了上一次赵可贞逃脱后得意的表情，这一次总是要变本加厉讨回来的。
“妾身给黎妃娘娘请安。”两人商量好了一样，跪的那是相当敷衍。
李浔今轻笑，只想说好戏都在后头。
“两位妹妹来了。白卉，赐座。”李浔今坐在自己的正位椅子上，撑着个脑袋，活脱脱一个宠妃模样。
她要做到的第一点就是目中无人。
姜美人和赵婕妤坐下后，本欲发难，但李浔今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们。
赵婕妤本是个火爆脾气，但这姜美人的脾气竟然更加火爆。她看李浔今不理他俩，撸起袖子就要加油干。不对，是撸起袖子就要理论。
李浔今轻蔑的瞄了她一眼，那表情就好似在说：“你过来啊。”
姜美人就真的过去了。
“3，2，1。哗啦！”李浔今紧跟着姜美人的步伐，暗暗倒数三声。房梁上的那盆冰水，就准确无误的倒在了姜美人的身上。
姜美人瞬间成了落汤鸡。
赵可贞一怒，也动脚上前。自然，另一盆水也不会放过她。
“试验成功。”李浔今给自己打了个五星好评。
啧啧啧，两个湿身美人儿，真是可怜。
其实，这两盆水，在李浔今被赵可贞嘲笑的当天就摆好了，就等着派上用场的那天。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摆盆千日，用盆也可一时。
不过她不是为了泼到两个人才摆上了两盆水，她只是怕赵可贞侥幸躲过一个，再准备一个免了后顾之忧罢了。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女人这么配合她。
“啪啪啪！”李浔今真情实感的为两人鼓鼓掌。
“黎妃，你就是个贱人！”赵可贞已经气到破口大骂。
李浔今完全不在意。她翘着二郎腿，脑袋里想的都是下一次怎么再整这个女人。李浔今作为纯正天蝎座，小本本早就记好了她的罪行。
“赵婕妤说话可要注意些。我房梁上的水是为了夏日去暑用的，两位妹妹看不清路，踩坏了我设的暗线，姐姐都没生气，妹妹怎么能这么无礼呢？”说着，她委屈的抽噎了几下。
“你……”两个人都说不出话。
秉持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李浔今适时的继续补刀了一句：“白卉，两位娘娘身子都湿了。你快带她们去换上本宫的衣服吧。”
白卉刚要应，李浔今就拉住她。
李浔今站起来，走到赵婕妤和姜美人的身边。她低下头，看了看两位，语气略显遗憾：“白卉，本宫看倒是不用了。两位妹妹这飞机场一般的身材，怕是穿不得本宫的衣服。也难怪，王上很少召幸你们。我这儿有几块木瓜，你们吃吗？”
白卉滴溜着两只大眼睛：“娘娘，飞机场为何意？这木瓜，又为何意？”
李浔今忍住笑意：“本宫是说她们，身材差的很。”
赵婕妤和姜美人的脸色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
李浔今的一切计划都实现的完美无缺。然而这时，横出变故。
门口的小顺子高喊：“王上驾到！黎茂王爷驾到！”
李浔今面前的两个女人慌忙的遮住身子。
而李浔今：阿嘞？
作者有话要说：
李浔今：勿惹，有仇必报。
pps：
这章出现的欣荣夫人，不是封镇的妃子哈。是封镇他爹的。
呜呜呜，谢谢收藏的小可爱，比心。


第9章 试探
两人进来的时候，封镇走在前头，黎茂则跟在后头。室内一片狼藉，封镇狐疑的盯着那两个湿透了的妃子，看了看李浔今，算是明白了状况。
屋子内都是封镇的女人，其中两个还是湿身的，这就让黎茂的视线就没处放了。他用自己的袖子遮住眼睛，摸索着侧着身子往前走。还是身边的侍卫好心扶着他，才让他没走错了地方。
封镇一来，赵婕妤就像看见了救世主。她猛的一下子张开双手，一脸娇媚的钻进封镇怀里，语气柔柔：“王上，黎妃欺负我，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嘿！又是这一套。李浔今在心里吐槽。
本来她只是想整蛊一下这群找茬的妃子，解一解心头的怒气。哪怕被告了状，她也能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狡辩一番。可此时人证物证具在，确实让她难办了点。
虽说，李浔今身后有个殷北国撑腰，封镇取她性命的可能性不大。可是被关禁足也是很难受的，尤其她还打算趁人不注意，偷溜进吏任司。
意外的是，封镇并未安慰怀里的女人，反而转向李浔今，评价了一句：“不错。”
李浔今后背一阵寒意。
另一边，姜美人则是傻了，豆大的眼泪颗颗往下掉。她怕的声音发颤，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敢慢慢蹭到封镇身旁，揪着他的衣角软糯道：“王上，妾身知错。”
“哦？”封镇的话似有魔力，轻易的就勾了姜美人的魄，“错哪儿了？”
姜美人如实答：“妾身不该受赵婕妤蛊惑，来找黎妃娘娘的麻烦。”
这一句，便是把一口大锅全扣在了赵可贞的脑袋上。
“你……”赵可贞扬起手又要打。
“放肆。”封镇扼住赵可贞的腕子，用力一甩，便把这女人摔在了地上。
姜美人一看封镇护着她，胆子也大了起来，边搂上封镇的腰，边说：“王上，妾身如此爱慕您，您可要怜惜…啊…”
姜美人的手还没真正摸到封镇的腰，肩膀就被封镇狠狠的按住了。他照着之前的方位，又是用力一甩，姜美人和赵婕妤便叠罗汉一般的都躺在了地上。
嗑瓜子看戏的李浔今，瞧着两个女人，生出了如下一番感叹。
舔狗，舔狗，这舔到最后，果真是一无所有。
封镇这个男人，除了脸好看点，这无情无义的模样，当真是不值得啊。
“带你们主子回去。”封镇对赵婕妤和姜美人对随身侍女道。
两个小宫女在一旁早就吓破了胆。听见封镇的吩咐，是半点也不敢怠慢，扶上自家的主子赶紧逃了。
白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去。
揽月阁里就剩下了封镇、黎茂和李浔今三人。
“舍妹顽劣，还望明越王君轻罚。”黎茂一跪，字字恳切，俨然一副关爱妹妹的好长兄形象。
封镇没理他，反倒自顾自的走向了李浔今，道：“黎妃，你兄长千里迢迢来到明越，甚是思念你。寡人要回兴福宫更衣，你先陪你兄长道道家常。”
“是。”李浔今应。
待到封镇的身影走远了，黎茂才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他覆上李浔今的玉指，表情是那样哀伤与懊恼：“挽儿，自上次一别，又有十日未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王每时每刻皆在念你。挽儿，这次可有想我？”
说句实话，李浔今被恶心到了。她抽出手，强忍住不适感，低声道：“茂哥哥，隔墙有耳。”
这句话，李浔今说的也是实话。揽月阁里的细作还没被找到，黎茂这样莽撞的与她亲近，若是被人知晓了，给她安一个私通的罪行，她可受不起。
黎茂失望的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下一刻，泪水竟然就涌出来了：“挽儿，都是本王不好。若非本王无能，只会舞文弄墨，不会拳脚功夫。你也不会远嫁明越，落得这般下场。”
李浔今更加无语了，尚且不说面前的男人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掉泪这个bug吧，她李浔今哪里惨了？每天吃吃喝喝不说，还有妃子赶着送人头，陪她解闷儿。虽说完成垃圾系统的任务，是艰难了点儿，可这事情黎茂也不知道啊。这哭的，怎么好像她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呢。
她真的不解，黎挽飞檐走壁，少说了也是女侠级别，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娘炮？
唉，吐槽归吐槽，戏还要演，样子也还要装。
李浔今用力扯着嘴角，挤出两颗苹果肌，安慰道：“茂哥哥不必悲伤，挽儿过得很好。”
“当真？”黎茂仍旧自我沉醉，一副悔不当初、不能原谅自己的表情。
“当真。”黎挽重复。
黎茂用袖子给自己拭了泪，下一句，依旧是老生常谈：“挽儿放心，待你杀了封镇，本王定会带你浪迹天涯。便是舍了王爷的身份，做一对平凡夫妻，本王也愿意。”
“挽儿何德何能，能让王爷如此偏爱。”李浔今说完了台词，对自己都忍无可忍。
黎茂轻笑一声：“那是本王心悦你。”
油腻！大发的油腻！
李浔今头皮发麻，忍不住要上手挠头。还好这时，大救星封镇终于回来了。
再一次看到封镇，李浔今竟然觉得他格外顺眼。可能相比于死娘炮，狗男人再狗，也算是个男人吧。
“妾身/外臣给王上请安。”
“起来吧。”
封镇是一个人进来的。他手里拿了把精致的弯刀，掂了掂，交到了黎茂手里，
“前些日子，外域商人造访我明越，带来了一批西域弯刀。寡人觉得甚为有趣，便花重金买了下来。只可惜，寡人才疏学浅，识不得这其中奥妙。小王爷在殷北国素有才子之名，可能帮寡人解答一二？”封镇的话，把黎茂抬到了个制高点，给足了面子，也让他足够惶恐。
弯刀在手，距离封镇的距离不过半米，黎茂握着弯刀的手不自觉用力。他拔开刀鞘，刀身泛着银光，刀尖锋利非常，可见铸刀者手法娴熟精妙。若他猜的不错，应该是北方牧族所造。
黎茂把刀鞘重新插/回去，双手奉上，鞠着身子道：“恕外臣愚钝，看不出其中奥妙。”
“哦？”封镇把刀收回，眉毛一挑，言语间甚为可惜，“那便算了吧。”
这段普通的对话，在外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从李浔今的视角看，却能从中读出很多深意。封镇方才的言语，分明就是在试探黎茂。
旁人她不敢打包票，但在封镇这里，她可以肯定的说，封镇眉心那一动，便是他计谋得逞后的得意。她被封镇用迷香迷晕时，姜美人被他勾魂时，还有此刻黎茂答了他的问题时，他皆有一模一样的动作。
看来，黎茂所言皆在他料想之中。
这狗男人，心眼儿还真是多的很。
时间已晚，封镇便留下来和他们兄妹一同吃饭。他招呼了御膳房里最好的厨子，进了揽月阁的小厨房，也让李浔今有了口福。
然则，和王君吃饭的规矩实在是多。李浔今先要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一言不语。然后等着小厨房里的太监一道道摆上餐桌，再由一个小宫女一道道验毒。更夸张的是，封镇吃饭前所用的碗筷都要用热水烫洗三遍，不然便皱起眉头，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更浪费的是，封镇每样食物只吃三口。筷子一撂下，就会有人来替他重新布菜，把不爱吃的全都撤走。这吃饭的标准，简直比三四岁的孩童还难伺候。
再看黎茂，则是将食不言寝不语这六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他全程安静无声，就连嚼东西的姿势也是那么优雅。手边放着一块手帕，好像生怕会有油渍弄脏了他的小白脸。
跟这样的人一起吃饭，李浔今全程感到不舒服。
途中，她让白卉偷偷把菜都藏起来。等到黎茂和封镇都走了，她再一个痛痛快快的享口福。
李浔今如是想。
等到夕阳稍落，黎茂也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他为外臣，又是男子，若夜晚仍留于嫔妃宫内，定会遭人闲话，哪怕是兄妹关系。
黎茂出了揽月阁正殿的大门，本应继续往西南方位，回到自己的住处。可奇怪的是，他竟停在了揽月阁门前的一颗树旁，抚上枝干，若有所思。
“这是林美人生前移植的一颗紫薇花树。今年六月，方才开了第一树花。”封镇道。
淡紫色的紫薇花已开满一树，夏日微风吹过，花香飘逸，昭示着春天已过的事实。
林毓儿自小凝血功能不好，稍微划破口子就要将养一段时日。自殷北到了明越，她第一件事便是找人移栽了这紫薇花，以其止血功用，买个安心。只是没想到，花刚开，美人就香消玉殒了。
“竟是林美人所植，是外臣唐突了，这便告退。”
黎茂言罢，便向着西南方位走去。一片紫薇花瓣，随风而去，落在他的身侧，又伴着他的脚步，无影无踪。
……
“黎妃。”
“啊？”
“寡人被太后轰了出来，今夜就宿在你这里了。你自己带上床被子，去偏殿睡。”
李浔今肩膀都塌了下去。
不是吧，你又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为什么封镇让李浔今自己去偏殿睡。
……
是因为他出门忘了带迷香了。


第10章 悸动
封镇睡在了揽月阁的寝殿，但李浔今却是趁着这个机会溜去了吏任司。她本打算一个人去的，但她细细斟酌了一番，还是带上了白卉，让她守在门外，帮她通风报信。
两人的脸上都蒙上了白色纱巾。走到吏任司门口的时候，不出所料的有好几个官兵正在把守巡逻。
李浔今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部，提醒白卉噤声。
她拿出了从路边捡的一堆小石块，轻言细语道：“白卉，一会儿我把石子往远处一扔，就从另一侧偷溜进去。你就呆在此处不要动，若有人要进去，你就把我给你的石头也扔出去。我一听见外头骚乱，就会跑的。”
白卉手里握着石头，点了头，但仍一脸担忧的看向李浔今。
“别怕。”李浔今摸了摸白卉的脑袋，像安慰孩童那样笑了笑。
李浔今转过头，使出毕生的力气远远一抛，一切按计划开始行事。
吏任司内部，肃穆无声。摆满各类文书宗卷的柜子一排排立在那里，看得人眼花缭乱。许多文卷堆在一起，甚为杂乱，还有许多竹书文献，更是目不暇接。
李浔今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时间有限，自然是拿起来就扒。虽说她明越的字识得不多，但恰巧林毓儿三字全都认得。秉承着看见林毓儿就带走的想法，李浔今的搜查思路也清晰了起来。
“王”不是；不认识的字，也不是。李浔今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翻阅了大概一百本文献。她太过入迷，自然也注意不到身后有个人已经站了很久了。
微挑的眉皱在了一起。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把文书搞的凌乱不堪，地上、桌上到处都是。他随意捡起一本，恰巧就是和林毓儿有关的记录。看着仍在乱扒的女人，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明明嫁过来的时候，还被称为殷北国第一冷美人，如今倒是愈发疯癫了。
“咳咳。”他轻轻咳了咳，面前的李浔今像是被人捆住了手脚，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寡人有这么吓人吗？”他用手里的竹简敲了敲李浔今的脑袋，问，“你在找这个？”
缓了一刻，李浔今终于敢转过了头。
她尴尬的笑笑，背过手，把手里的一份文卷往袖子里塞了塞，蹲下身子请安道：“妾身给王上请安。王上，您不是在揽月阁睡了吗？怎么这么巧，又遇到了啊。”
后一句，声音自然是比蚊子还要小。
封镇一本正经，仿佛自己来到此处只是个意外：“寡人睡不着，又恰巧听人说有只小耗子闯进了吏任司。寡人怕她被人一脚踩死，这才来看看。”
把她比作耗子？还睡不着？信你个大头鬼！
李浔今没任何表示。
“黎妃，擅闯吏任司轻则贬黜庶民，重则斩首示众。寡人煞费心机来救你，还不谢谢寡人？”封镇的手指抵在李浔今的下颚处，强迫她与他对视。
“那，妾身谢过王上。”该怂还得怂。李浔今答完，立刻离他至了一米远，远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还好封镇心眼不像针小，对她的这个动作也并不介意。
不过，他们两人并没啥过命交情，封镇专程来救她是为什么？别说是因为爱情，鬼都不会相信。
“因为你有用。”封镇一秒就看破了她的心思，“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认为你有用。黎妃，你枪手的很。”
得，她成了个物件了，还是个被很多人看上的物件。
明越王国里，四处藏着危机。作为一个有用的人，李浔今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按照封镇话中的语气，她后面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
害，本来那个系统就已经让她不太平了。再混乱点，她也不怕什么，反正都是假的喽。
李浔今心态保持超好。
可以预见危机来临，但她想不到危机竟会来的这么快。前脚刚踏出吏任司一步，一柄剑就又向她刺了过来。像穿越而来的那次一样，仍旧是个满身戾气的黑衣男子。
果真，是不杀死她不罢休啊。
头顶着异样主角光环的李浔今退了几步，恰巧撞上了封镇的身子。
【宿主注意！随机任务：成功躲过此次危机。随机惩罚：身娇体软易推倒。】
系统很是会找时间添乱。惩罚一出，李浔今就觉得自己失去了九分力气，一个娇弱又无助的美人就是她了。
黑衣人的手腕抖了抖，李浔今这才看清他的手里攥着根绳子。他用力一拉，一个被封住了嘴的小宫女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糟了！白卉还在外面！
内心无比懊悔的李浔今，也顾不得自己变得身娇体软的身子，直接上前就要莽。只可惜，封镇的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一步也迈不出去。
封镇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似在不满。他勒令道：“你乖一点，别动。”
“那白卉怎么办？”李浔今急的蹬腿。她可不想平白害了无辜的人。
封镇很沉得住气。他的声音一低就变得哑哑的，再说出的话竟也变得让人安心。
他道：“来了。”
一阵风沙吹过，面前刀光剑影。几十名宫中禁卫军已经将黑衣男子团团包围，而只那刚刚一瞬，白卉也已经被人救了出来。
当真是好功夫。李浔今感叹。
“姑娘可好？”救白卉出来的人，声音冷冷的也粗粗的。他的大手搭上她的肩膀，白卉甚至能感受到老茧在她的衣料上摩擦。
“我没事。”白卉答。
那个人又看了她一眼，放心的把她安置在一处角落。转过身，大吼一声，向着那黑衣人就冲了过去。
又是白刃相接，快到肉眼分辨不出。
这个人，李浔今从未见过。她只能隐约辨认出，这是个左脸有道刀疤的男人。
“这是谁？”李浔今问封镇。
“明越国禁卫军统领，一品辅国将军——夏子濯。”
【夏氏，明越国忠心的宗族。早至封镇祖父揭竿而起，开创明越国之时，夏氏族民便跟随其左右。明越开国王君曾下诏，赐夏氏子孙永世荣华。非大错，不可治诛九族之罪。可见夏氏祖先对明越国开创的重要性。】
系统科普一番，李浔今对面前的这个男子以及他的家族更是多了一分崇敬。
两人几十招下来，黑衣男子已经有些扛不住，动作也比刚开始迟缓了许多。反观夏子濯，一招一式间，仍旧游刃有余。他抓住敌人的一个漏洞，用剑锋一捅，那人就倒在了地上，坐不起来了。
“派你者何人？”夏子濯把剑撂在黑衣男子的脖颈处。
那人并不回答，而是望了一下天。他苦笑一声，随即一顿猛烈的咳嗽，鲜血从他七窍流出。
是服毒而死。
封镇死死按住李浔今肩膀的手终于放开了。
他召唤上李浔今，走至已变为尸体的黑衣男子身旁。封镇蹲下身，扯下男子覆面的黑色方巾，这是个长相极其普通的人。
封镇记忆力很好。朝中大臣众多，但他可凭面部认出十之八九。他敢肯定，此人并不是明越国官宦。
男子的身侧，是他用的那柄佩剑。封镇捡起来，向站在一旁的李浔今道：“过来看。”
李浔今走近了瞧。这是一柄很普通的佩剑。剑身较长，剑柄处刻着银色的睚眦纹。她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个不太关注兵器常识的普通人，着实解不开其中玄机。
“妾身看不懂。”李浔今只能说一句这个。
还好，封镇并没有继续为难她。他把那柄剑扔给了夏子濯，便吩咐道：“回宫。”
李浔今也跟着他走。
哪知，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听过言情小说里，女主不小心绊倒，男主一接，两人不小心接吻的场景吗？
李浔今她做到了。这不过，她是男主的那个身位。
系统仍未说出那句任务完成，李浔今的身娇体软也仍在继续。这就导致她不过转了个身，竟也能摔个狗啃泥。更可怕的是，封镇听见动静，回了头。
李浔今以着欺压式的身姿向封镇倒去。封镇也是说不清的惶恐。
两个人瞳孔一起放大，双手交握着，双唇贴合在了一起。
真的要不会呼吸，大脑仿佛停滞。两人的鼻翼轻轻触着，靠的极近，李浔今都能数清封镇有几根睫毛。
一番近距离的观察，两人的双耳发烫发红。
站在两人身边的人都是非礼勿视的动作，一齐转过身。
从俯视的视角看，那群官兵背对着把封镇和李浔今围了一个圈。
谁也不能说什么啊。还是两个人自己起身，向着两个方向，分别落荒而逃。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
明越国  兴福宫
封镇回到兴福宫已经许久，但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安眠。就连太后质问他今夜怎么又没在后宫嫔妃处过夜，他也不愿意解释。
胸口前闷闷的疼。封镇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只好用拇指摁着。
小德子不放心，询问封镇：“王上，奴才给您叫个御医吧。”
“不必。”封镇仍然忍着。
本来想依靠批折子转移专注力，让痛感减弱，但收效甚微。他一停下思考，面前就是李浔今的影子，胸口那处的痛感更是强烈。
封镇觉得自己要一夜无眠。
强迫自己躺下，封镇闭上眼，李浔今的容貌又在他脑海里一遍遍闪。封镇觉得自己中了邪。
他到后半夜才睡去。
睡梦里，一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重复着同样一句话。但关键的那几句，总是听不真切。
……
“我答应你。我愿意用我的七情六欲做纽带，与她相关之记忆做筹码。我只愿，从此往生，她能生生世世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
深吸一口气。
嗷呜呜，你看我这么可爱，不收藏一下吗（可怜巴巴星星眼


第11章 割断
月照国  公主殿
黎挽在牧馥清的身体里已经呆了不短的时日。她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逐渐理清了身边的人和事。
近几天，她一直在和宫中的教导姑姑学习明越国的规矩。幸好，她曾经在明越住过小半个月。学起来，自然很快。
陈长安的信一封接着一封。他好像不太相信牧馥清答应和亲远嫁的现实，非要见一见她，眼见为实才肯死心。
那既如此，黎挽就遂了他的愿，也好断了原身与他的关系。
公主寝宫自然不能接见外臣，她便把陈长安召到了一处名叫清音殿的地方。
清音殿比较偏僻，素来是宫内舞姬、乐姬排练的场所。她把里面的人都遣出去，随身的那些下人也不得靠近。
早朝一过，陈长安就来了。彼时，黎挽正在殿内，泡壶热茶。
他急切的迈着步子，推开清音殿的门。他的身上还穿着朝服，额头上也挂着汗珠。
黎挽原身的记忆和此时真真切切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兵部侍郎，一个文官。气质温润，却不似她的茂哥哥那样孱弱。他的背挺得很直，举手投足很有内劲。哪怕因为小跑的原因而气喘吁吁，但仍发冠不乱。
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黎挽想。
“前几日，宫中派人来和我说，你答应了远嫁明越。我不相信，今日，就来找你问问。”他一步一步向黎挽走过去，一字一句中气十足，也很是清楚。
“不错。”黎挽回答他。
陈长安停了下来，盯着黎挽看，看的黎挽心底十分古怪。
黎挽端起一杯茶水，吹了吹飘在上面的热气。她偏过头，目光相接，礼貌的笑了笑：“还有何事？”
陈长安那处顿了顿。
“你不是她。她活泼好动，天性率真。虽通琴棋书画，但从未接触过茶艺之道。你是谁？”陈长安的声音颤了颤。
黎挽也没想到竟会轻而易举被他看出来。
她抿了一口泡好的茶水，入口微涩，后味甘甜。她放下杯子，又答：“不错。”
被看出来，黎挽也不怕什么。既如此，告知他真相便好。骗了他，后面他若不信，整日猜疑来猜疑去，也太过麻烦，招惹的还是她自己的清净。
从黎挽这处看来，陈长安已是有些崩溃。刚来时的平和气息已经紊乱，再没了方才的淡定自如。他用上朝专用的笏板指着她：“我问你，你是谁？”
黎挽理了理袖口，站起身来。她用右手食指拨弄开那块笏板，清了阻挡视线的异物。
“你猜的对，我不是牧馥清。你心爱的牧馥清已经死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副躯壳。”她停了停，又觉不恰当，“哦对，还有躯壳里的我。”
陈长安的脸色变得像土一样灰白，整个人变得萎靡。实事虽摆在面前，但他仍旧不愿信，似抓住救命稻草，又问她：“阿妹，这太离奇了。都是假的，是不是你母亲逼你来骗我的？”
阿妹，是他平日甚少说的亲昵话。自两人成人后，陈长安已鲜少这么唤牧馥清。
“不曾。”黎挽的这句话，是真真把人往十八层地狱打。
陈长安听完黎挽的回答，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声音从喉咙底部发出来，远远的听，又好似绝望的哀鸣。
黎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
他仍未抬头，面上再无声色，只有嘴唇一翁一合：“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怕？她为何要怕。不过陈长安竟然问了，她就回答他。
“你要是大肆宣扬，告诉旁人我亦无妨。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不怕死。只不过，你若是这样做了，你就连她的躯壳也看不到、剩不下了。”
人终有一死。若起因是他，黎挽便毁了这副身子。让面前这个男人，摸不到白骨，见不到衣冢。念无可念，追无可追。
陈长安再抬起头，眼里的光彻底死寂，暗淡仿若尘埃。
“你真的不是她。”
撂下这句话，那人推开了门，踉踉跄跄走了。
黎挽并未等他走远，而是随着他的步子，走出殿门。她吩咐守在远处的侍女道：“回宫，睡觉。”
*
明越国  揽月阁
李浔今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两人接吻时的画面。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日，可那毕竟是她的初吻，就这么白白送了出去，她感到既可惜又不可惜。可惜的是，双方并不是两情相悦之人。不可惜的是，送给这样一位帅哥，总比歪瓜裂枣强些。毕竟，她还是个重度颜控患者。
李浔今：系统，好尴尬啊，你快和我唠唠嗑救救我。
系统：【宿主，请讲。】
本以为系统会借机嘲讽她两句，比如和书中的假人物接个吻就把持不住之类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冷漠官方。
李浔今：你那儿有没有可以清洗记忆的药啊。我知道，作为旺财系统你肯定需要钱。我花一百万，买你的行了吧，你帮帮忙。
她花一百万不是想洗掉自己的记忆。她懂得，那叫自欺欺人。她打算把这东西用到封镇以及那些围观的士兵身上。这样的话，全世界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亲过帅哥的事情了。
比较丢人的事，还是自我陶醉比较好。
系统那边却好像没有接收到李浔今发出的消息。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语气还带着疑问。
【启禀宿主，上级未开发此类药物。还有，旺财为何物？】
嗯？这系统是听见可以赚钱发大财太兴奋，自己给自己抹去记忆了吗？
李浔今：旺财是你啊，我给你取的名字。518，我要发，和我家隔壁二他爹爹的狗同名。你都忘了？
系统还能失忆？李浔今也觉得自己是见了鬼了。
系统：【系统已死机，重新启动中，重新启动中……】
李浔今掏出了把瓜子，眼睛斜上方四十五度角望天，等待系统恢复，打算把他臭骂一顿。哪知，过了一炷香也没个影子。就连李浔今努力调动大脑皮层里的细胞，他再也在不搭理她一下。
好像真的死机了。
李浔今：别吧，大哥。你要是一直回不来，我可怎么回家啊？
瓜子磕完了。李浔今没办法，掏出了从吏任司找到的那几本文书，开始辨认哪一本和林毓儿被害有关。
成吧，她还是不认识这些字。
李浔今叫来了白卉，站在旁边读给她听。
白卉这个小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博学多识。关键的是，还不废话。她一本一本读下来，很快就锁定了李浔今需要的信息。
接管林毓儿案件的，一共有四位大人。除了那位王大人，还有三位。奇怪的是，这三个人前些日子都被左迁到了地方。而且距离明越都城，格外的远。
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还有一个在最东边。
就算李浔今会轻功，那她也不是孙悟空啊。一个筋斗翻十万八千里那种超越自然规律的事，她可办不到。
找不到这些人，案子该怎么查。难不成，自投罗网的去问那个王老头？告诉他，我贿赂了你的女人，现在我又要来贿赂你？
怕了怕了。
李浔今把文书藏进床褥下面，扭过头道：“白卉啊，再给本宫抓一把瓜子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


第12章 那场宴席
虽说线索就这样断了，但李浔今相信一定还会有其他的突破口。她细细在脑海中整理了一番有关的人和事，又想的透彻了一些。
就这个任务而言，林毓儿先是死在了她的怀里，然后封镇派侦查司接管这个案子，之后才会有负责人。虽说现在负责人已经不在宫中，但他们离开前肯定要留下关于这个事情的最后处理结果，得有个类似的文卷吧。就好比现代，如果死了人，警察和法医看过了，也要出个报告吧。
想到这里，李浔今就把那些文书又翻腾了一遍。白卉读了一次又一次，偏偏就是没有李浔今想要的东西。
李浔今自觉任务遇到了瓶颈。
她让白卉退下，自己一个人抱着枕头发愁。
“咯吱“一声，揽月阁后侧的窗户被人打开。一个白色身影跳了进来。李浔今一看来的人是黎茂，赶紧把主殿大门关的死死的，并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她可不想被那个奸细碰到，带着王君来她屋内告她御状。而且她行得正坐得端，要不是为接黎挽这口黑锅，她才不想理黎茂这个娘娘腔。
不出所料，又是那双望着她的柔情似水的眼睛。黎茂肌瘦的右手伸过来，想要拉着她诉说些衷肠话。
李浔今只好忍着心底的厌恶，把手搭过去，心底绝望呐喊：“黎挽，你的审美为什么会这样啊？！”
可面子上，她还不得不露出笑容，问：“茂哥哥，你怎么来了？”
一上来，是走程序一般的甜言蜜语。
黎茂道：“自然是想你。”
Oh my god！谁来救救她！鸡皮疙瘩都要落一地了！
李浔今暗暗抖了抖，声音真的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挽儿也想你。”
“本王知道。”黎茂边说着，手上攥的她更紧了。还好这人只在手上腻乎，要是在她身上动手动脚，她真的怕自己装不下，直接甩给他一个巴掌。
下一步，黎茂又像走程序一般开始说他真正想说的大事。
“这几日，本王在前朝听那帮大臣议事，得知明越国治理旱灾初见成效，百姓粮食问题得到了很大解决。而再过几日，又恰巧是封镇的二十六岁生辰。双喜临门，宫中准备大摆宴席。我们不如趁此机会毒杀封镇，让他活不过二十六岁生辰，如何？”
果然，还是杀封镇的那些事。可是，封镇他现在还不能死啊！
李浔今敷衍的笑笑。
“挽儿，你觉得如何？”黎茂一直在等李浔今的答案。
“都听茂哥哥的。”李浔今也只好先敷衍下来。
黎茂激动的握了握李浔今的手：“挽儿，谢谢你。我们殷北国的未来，就靠你了。”
好一个高帽戴在了她头上。
“挽儿，本王不宜久留，就先离开了。”黎茂说完，又从之前翻进来的窗户翻了出去。
李浔今仰天长叹：真是用完她就走！
这下子好了，凶手没查到，又多了这么个破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就是来为难她这个小天使的。
李浔今：系统啊，系统啊，你去哪了？你快出来啊，我遭不住啦！
明越国  兴福宫
黎茂那边打算在宴席上搞事情，封镇作为宴席的主角也没闲着。好巧不巧，他也打算在宴席上整一出戏。
夏子濯推着个满身血污的人进了兴福宫。
这是前几日夏子濯带暗卫抓到的史晖手下的人。他本来是史晖的得力助手，后来因为贪污受贿太多，被百姓举报。史晖为了保他，就跟着其他朝臣暗中勾结，让刑部给他安了个不大不小的罪名，发配到了边疆。
本来按照律令，他会被流放到边远地区，当个帮王君开发土地的芝麻小官。这种事情，封镇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鉴于他和史晖的关系，封镇便下令让夏子濯把他捉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套套他的话。
真不知道史晖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威逼利诱，夏子濯样样都用了。最后，就连鞭子也往他身上抽了，这人就是死死的不松口。
“裕阳知府，刘氏。寡人说得可对？”封镇坐在案前问。
刘氏上半身都趴在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他语气十分忠诚：“王上圣明。”
“呵，好一个圣明。”封镇把整理好的那些罪状扔在他身上，“你且看看，这上面的任意一条，都能判你个杀头的罪。加在一起，可灭你九族。”
刘氏打开那本奏章，手一抖，直接吓得掉在了地上。他跪着向前蹭了几步，抱住封镇的大腿，堪称哭诉：“王上，您杀我千次万次，便是鞭尸也无妨。但求您，放过我的妻儿老母吧。”
说着，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
封镇坐在那里，看着他磕。等到他磕不动了才开口。
“放过你的家人可以，但你要配合寡人。三日后宫宴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听完这话，刘氏直接尿了裤子。
“你不肯？”封镇问。
刘氏犹豫了一下，终是深深一拜：“罪臣遵旨。”
*
【滴滴滴——系统修复完毕。】
518在安静了一整天后，终于在晚上恢复了运行功能。李浔今就像是看见了大救星，在他恢复的第一刻，就与他进行了联系。
李浔今：系统，系统，系统。
系统：【宿主请讲。】
李浔今：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装病的药，我想买一颗。
封镇宴请的请帖已经送到了揽月阁来，形势已经是迫在眉睫。
她思考了一下午。黎茂既然冒着危险来找她，就证明她在这次的刺杀行动中占有很大的戏份。如果她可以不去，是不是就能破坏黎茂的刺杀行动了？而且，她又想到那个预知梦。她还很有可能会被人陷害，弄她个不贞的名节。
这双重险阻下，她不参加就是个最好的办法了。
程序终于回来了，但这个系统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漠：【宿主，上级未提供此类功能。】
又是那个神秘的上级。
李浔今：系统，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我给你100万，行不行？
系统那处愣了愣，然而回答依然生硬：【抱歉宿主。上级禁止提供此类功能。不过，我可以赠送你一套明越国字典，解你不认字之急。】
好吧好吧。李浔今不纠结于此。免费有个字典，也不错了。
既然系统没办法帮她装病，那她就只能自力更生了。从小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装病总是要学会点的。没吃过猪肉，总要见过猪跑啊。
李浔今动了动脑筋，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就上传统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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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是哪几个小可爱，但是感谢你们的收藏，本咕咕感觉动力满满。
给你们比心心！
来自后排提醒，明天男女主有对手戏。


第13章 装病
若论什么是传统的，那自然是那种古今中外、从小到大专骗老师家长的装病绝学。简单点来说，家有儿女的刘星看过吧？
当然，李浔今没有刘星那种高端的设备，喷一喷就能搞个流鼻血的花样。她就只能准备一盆开水，再找一块热毛巾。准备好这些，再让白卉去叫宫内的一位老御医。
李浔今用热毛巾敷着脑袋，计算着老御医进来的一刻，迅速的把毛巾藏到身后。
“微臣给黎妃娘娘请安。”进来的老御医跪在地上。
年岁很不错，胡子白了，鬓角也白了。一看，就是行将告老还乡的年纪。这种御医，最怕事，也最好控制。
李浔今摆出副娇弱样儿，神色恹恹的靠在床榻上，半合着眼睛，撑起身子道：“御医来了，起来吧。”
“不知娘娘是哪里不适？”老御医站起身问。
李浔今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装出一副不太爽利的样子，对御医道：“本宫今日头疼的厉害，现在还有些发热。”
老御医一听吓坏了，赶紧道：“请容微臣给娘娘把脉。”
李浔今把手伸了过去。
搭上脉，老御医的脸色方恢复如常。他道：“娘娘脉象无异。头疼发热等症状想必应是劳累所致，吃上几服药，休息几天便无大碍了。”
“那便有劳御医了。”李浔今接着道，“只不过，三日后的宫宴劳心劳力。本宫这身子，实在虚了些。王上那边……”
老御医恍然大悟：“微臣这便将娘娘情况告知王上。”
李浔今点点头，暗道果真孺子可教。
老御医擦擦汗，告退道：“那微臣便为娘娘配药去了。”
“去吧。”
老御医消失在了视线里，白卉才上前。她不懂宫宴这般好的露脸机会，她家娘娘为何还要躲着。这种宴会，后宫的那些妃子可是眼巴巴的盼着那天到来。
“娘娘，宫宴这般见王君的好契机，您为何不去？”白卉问。
李浔今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这个衷心的小宫女解释，嗯啊了半天，只好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白卉还一脸受教的表情，夸赞道：“娘娘果真聪慧。”
李浔今嘴角抽了抽。她自己胡乱说的话，小丫头都能一本正经接上。白卉很有去微博夸夸群当群主的潜质。
御医果然是老的好，行动力那是杠杠的。不过一刻时间，宫内便传遍了黎妃有恙，恐不能赴宴的消息。
宫里的妃子分为两派。一派是云姬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还有一派就是赵婕妤那种恨的李浔今牙痒痒的。
据小顺子听来的最新八卦，赵可贞和史香琦两个女人，听见黎妃不能赴宴的消息，对着哈哈哈笑个不停。一会儿说是她遭报应了，一会儿又说是老天开眼。
李浔今也就是乐乐，根本没往心里去。若非要评价一番，就四个字：其非人也。
后宫的妃子们天天嗑瓜子闲聊，没正事干。在前朝的黎茂可就不一样了。刚和亲爱的黎挽妹妹说了两人的大计，宫里就传出黎妃不能赴宴的消息，急得他反而像热锅上的蚂蚁。飞鸽传书那是一封接着一封。
李浔今也是奇了怪了。这明越国的人都是眼瞎吗？这么多鸽子在天上飞，他们就不怀疑一下？
她打开那些信纸，字迹潦草，笔墨未干，简直就像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她盘着腿，坐在床上，在脑海里对照着系统刚送给她的明越国字典，看看这一封封都写的是些什么东西。
“初闻挽儿身体有恙，本王内心万分急切。然恐惹人非议，毁挽儿清誉，故不能久居后宫。特写此书，聊表思念。”
第一封是关照黎挽身体的。不过这前后文不达意，什么怕毁清誉，不敢久居，黎茂偷偷溜进她寝宫的次数可是不少了，该毁的怕早就毁完了。
李浔今再打开第二封。果然，和前一封就不同了。
“殷北之大计，系于你我之身。听闻挽儿将不赴宴，本王不安至极。宴中多臣子，皆为吾不熟之人。如此重担置于本王一人之身，实在万分惶恐。且若失败，定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挽儿与本王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定不肯本王一人只身前去。”
得，第二封信是用来卖惨的。
李浔今再打开第三封，简直是画风突变，语句都不文邹邹了。
“本王记得少时，挽儿最听茂哥哥的话了。茂哥哥求求挽儿，坚持一下，一定要去。只要有挽儿作陪，茂哥哥心中便踏实万分。挽儿心中是有茂哥哥的，对不对？”
黎挽佩服这个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拿出笔墨纸砚，正想着怎么搪塞他。一个李浔今怎么也想不到会来的人，出现了。
“王上驾到！”
门外小太监一喊，李浔今慌忙将那些信藏在身后。她剪了根蜡烛，让屋里昏暗起来，后又躺在床上，盖上辈子，装出已经睡了的样子。
封镇走进去的时候，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其实他本没有来看李浔今的念头。他只是晚上出来散步，想起了御医跟他讲的那些话。不知怎么的，面前又浮现了她的那张脸，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
“给王上请安。”李浔今适时的睁开眼睛，装出要下床的姿势。
封镇果真止住她的动作，并道：“爱妃身子有恙，虚礼就免了吧。”
李浔今颔首称是。
封镇坐在了床沿边上。他看着她的脸，出了神。
接近二十六载，封镇从没有单纯去慰问过一个妃子。李浔今在他这儿，是头一例。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这女人是使了什么法子，让自己能时不时想起她来。就那单单一个吻，让他这么久都念念不忘，实在是说不过去。更何况，面前的女人，还是殷北派来的细作。
当然，纵使这情意有多细腻，她只要胆敢对他不利，对明越不利，封镇也不会有副慈悲心肠。
封镇长时间面无表情，只盯着她看。
李浔今则是被他盯的浑身发毛。
“王上，您怎么了？”她问。
李浔今的话把封镇跑了的神叫了回来。他的手摩挲了一下膝盖来掩饰尴尬，咳了一声道：“寡人无事。”
这时起，封镇才好好审视了李浔今的神色。除了嘴唇白的吓人，气色红润非常，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
封镇脑子转了一个弯，立马懂了。
他的手摸上了她的额头。
“你摸我头干啥？”李浔今条件反射的打了下封镇的手。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又立马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下了头。
封镇对李浔今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说道：“爱妃体温正常，并无大碍。看来御医，是诓了寡人了。”
这这这，如何是好。
看出封镇有所察觉，李浔今心虚的摸了摸耳垂。她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吹上个彩虹屁：“想来定是王上真龙之气庇佑了臣妾。王上一来，臣妾的病就好了。”
封镇一脸是这样吗的表情。
李浔今也只好回上一个不愧是我。
好吧，其实她说的自己都不信。
还好，封镇只是笑笑，并未继续追究。他转过头，对站在身边的小德子道：“黎妃身子弱，这次高热应该是屋外冷风所致。小德子，你去告诉宫内的工匠，把黎妃寝殿的窗户都封上吧。免得总有冷风吹进来，对身子不利。”
小德子答：“是。”
李浔今内心崩溃了。现在是六月，哪里会有冷风？封镇分明是想热死她、闷死她吧。
虽然心里哭唧唧，但面子上还是要笑嘻嘻。李浔今盘算着，有没有那种可以报复王君，还能不被惩戒的法子。
封镇吩咐完这个就站起了身。李浔今本来以为这个男人终于要离开了，哪知，他又突然凑过来。
两人面对着面，贴的极近。他的大拇指，抹了抹李浔今的右唇边角。
封镇垂了眸子，沉下声，尾音里带着得意：“爱妃下一次不要在唇上抹那么多白/粉。寡人看着，都起皮了。”
李浔今被惊得外焦里嫩。
“回宫。”
小德子跟在主子身后，高呼一声：“摆驾回宫。”
李浔今明白了。这宴席，她是躲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顺子进了兴福宫报：“王君，黎茂从揽月阁的窗户进了娘娘的寝殿。”
封镇问：“两人做了什么？”
小顺子答：“只说了话。”
封镇松了口气，想着要把那窗户封了才好。
果然，这一天晚上，他的目的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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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柳更衣
三日后，宴席照常开始。李浔今坐在赵婕妤对面，用手遮着那女人投来的怨气。她好似在问，你不是说好的不出现吗？
李浔今心里苦啊。面对着和预知梦里一模一样的场景，她从落座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块肉没吃，生怕遭了他人的算计。
古代的节目很是无趣。没有好看小哥哥唱歌、演小品，也没有德云社的马褂青年说相声。其实不用一群小哥哥，现在能有一个小岳岳她都知足了。然而，大殿中央，只有一群还没张开的黄毛丫头扭啊扭。节目质量和春节联欢晚会比就不是一个Level的。
李浔今用筷子戳着那块大肥肉。毫不意外，她想家了。
待到宴席进行到中段，殿内的大臣们都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封镇手中的酒杯向右转了三圈，一切都按照着计划开始了。
云钟升踉踉跄跄的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拱着手，嘴里都是酒气。小胡子随着他唇部的动作一上一下，面部表情那个生动：“王上，臣今日有奏。”
封镇把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撂。他捋了捋左侧遮住眼睛的刘海，眸光流转，笑得格外狡黠：“准奏。”
云钟升先是哼哼两声，后又转了好几圈身子，像是在找什么人。他起初脚步虚浮，瞳孔涣散，却在看见史晖的一刻猛的缩紧。
他用手指着史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胆敢谋财害命！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他说完就要上手。还是其他大臣拉住了他，才没发生什么惨案。
史晖听见云钟升这么说，直接上前跪了下来，模样十分委屈：“王上，臣冤枉，冤枉啊！”
“史爱卿莫急。”封镇道，“云爱卿，你这般说，可有何证据啊？”
“启禀王上，臣有证人。证人是史晖一派的裕阳知府——刘氏！”
话一出，低下的人就窃窃私语起来。
“刘氏不是被流放了吗？”
“是啊，据说是因为贪污受贿。”
“怎么就被云大人抓到了？”
封镇假意拍拍桌子，示意底下人安静。但其实，他要的就是这个议论纷纷的效果。
“那就带刘氏上来。”
封镇一下令，殿外的两个士兵就带着浑身是血的刘氏走进了大殿。他的两只手都被绑到了身后，不得动弹。他被其中一个士兵狠狠一推，就跪在了地上。
“罪臣给王上请安。”刘氏道。
史晖一脸震惊，显然是没想到刘氏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刘氏，云爱卿说史爱卿谋财害命。你来说说，可有此事啊？”
刘氏抬起头，看了史晖一眼，又极为心虚的低下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刘氏的话。
这时，黎茂咳了起来，在这大殿内格外明显。他起初只是轻咳，后来竟是止不住的一顿一顿，咳的人跟着他难受。
黎茂抱歉的看了众人一眼，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本是个小插曲，大家都并不在意。然而刘氏却像发疯了一样，突然狂笑起来。笑着笑着，竟泪流满面。  ”王上。”刘氏站起来，他的头发已经和血色的囚衣粘在一起，而这一句更是堪称嘶吼，“史大人从未谋财害命。所有事情皆为罪臣一人所做，但求王上与各位大人能放过罪臣家中妻儿，罪臣愿以死谢罪。”
说完，他转过头向殿外跑去。两个士兵跟了过去，再回来禀报，就是他投湖已死的消息。
席下众人皆道他罪有应得。
史晖冲着黎茂的角度暗暗点头致了谢。方才他掏出的那块方巾，是刘氏妻子的贴身之物，方巾右下角绣了个不大不小的善字，这正是刘氏表字中的最后一字。
随后，这事情就像没有发生一样。大臣们继续闲聊，舞姬继续表演。仿佛刚刚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个类似于蚂蚁的玩意儿。
李浔今感叹这个王城人们的心太大。
这还没算完，刑部的王大人就又上前一步。他给王君带上个美人。
美人蒙着脸，看不清容貌。但她身段极好，腰肢纤细，和着乐姬的曲调高歌了一曲。
这歌，李浔今是听不懂的，但是那些大臣却是拍掌叫好。这明越的宫宴俨然办成了个类似香满楼的歌妓表演现场。
美人唱完歌，揭下了面纱。她盈盈福了礼，对封镇道：“民女柳絮见过王君。”
李浔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美人竟然是柳絮，是那个从王城第一风月场所香满楼里出来的柳絮。
王兴之胆子也太大了吧。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也敢往王上的床上送？
封镇看了一眼柳絮，又看了一眼王兴之。他居然只是浅笑了一下，便道：“既然是王爱卿的心意，那寡人便收下了。来人，封柳氏更衣之位，赐居翠微宫。”
“谢王君。”柳絮道。
旨意一下，李浔今感觉封镇的头上变得翠绿翠绿的，那长得都是草啊。
封镇挥挥手，示意柳絮坐到他的身边。李浔今感受到左右两束目光都集中到了柳絮身上，一道是赵婕妤的，另一道则是姜美人的。
史王后坐在位子上，喝了口酒，倒是格外沉得住气。
柳絮一步步向封镇走过去，待路过李浔今处却是愣了一下。李浔今与她目光交接，心虚的怕她看出来自己就是曾找过她的大胖子。
按常理说，应该是联想不到啊。
还好，她愣了一下后就继续往前走了。柳絮坐到封镇身边，作出副小鸟依人状。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的宴席行将结束，李浔今以为自己终于要熬过去了。哪知，又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一位李浔今见都没见过的官员站了出来，他对封镇道：“臣听闻黎妃与黎茂小王爷是兄妹关系，不如两位共敬王上一杯，以显明越与殷北两国之好。”
建议一出，底下的大臣又像墙头草一样，纷纷称是。
黎茂端着酒走了过来。他这一次没有半点犹豫与怯懦，帮着李浔今倒好了酒，递到了李浔今手上。
“外臣祝明越与殷北永修秦晋之好，两国海晏河清、国泰民安。”黎茂随后将自己手中的那杯一饮而尽。
只剩李浔今在那里尴尬。她今天，吃不得也喝不得宴席上的东西啊 。
不过，自己的喝不得，封镇的应该能喝吧。封镇杯中的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应该是安全的。
封镇啊封镇，谁让你之前捉弄我的。这一次若是坑了你，就算你倒霉，也算我报了仇。
李浔今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她走到封镇身边，一把推开了碍事的柳絮，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语出惊人：“王上，臣妾觉得，换酒是个颇有情趣的事。”
她也不管封镇是什么表情，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一把把他的酒杯夺过来，喝尽了。
李浔今向其他人展示了被喝空的酒杯。
奇葩的是，底下一群大臣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给她鼓掌叫好，这让她底气更足了些。
而封镇，也只好黑着脸，把本属于李浔今的酒喝光了。
又只是一瞬，外面人潮涌动。几个太监宫女慌乱的跑着、尖叫着，其中一个小太监跑进了大殿，指着外头，慌慌张张道：“王上，不好了。有一群黑衣人，杀了好多小宫女。现在他们，朝着这儿来了。”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那群大臣就尖叫起来，一个个毫无组织的往外逃。而王太后则是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殿内十分混乱。
封镇依然岿然不动的坐在正位上。他打了个响指，夏子濯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你带着太后与小公主离开，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封镇吩咐。
“是。”夏子濯答，说罢就带着已经昏厥过去的王太后和悄悄抹着眼泪的小公主离开。
夏子濯吩咐两个手下，一个抱着小公主，另一个则扶着王太后，自己则在前面冲锋陷阵。
这群黑衣人和之前出现的两个显然是一伙的。他们的剑法都极为相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还好，他们的功力都并不高深，三下五除二就被夏子濯一人解决掉了。
行至小公主的寝殿，怡景宫门口的时候，再出现的黑衣人就不一般了。他与之前的黑衣人相比，出招更快，剑术也极为诡异，并不按照套路出牌。
更怪的是，夏子濯在并不占上风的情况下，那人并不是百分百用尽全力攻击他，更像是想要拖住他。
夏子濯的衣服被黑衣人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从里面渗出来，有些吓人。
“你究竟是何人？来明越做什么？”
黑衣人并不回答，甚至不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自己收回了攻势，翻上了墙头跑了。
夏子濯并没有追上去。他带着手下进入了怡景宫，把公主和太后安顿下来，吩咐手下好生照看，万不可出纰漏。
随后，他只身一个人带着伤去找了封镇。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各国虎视眈眈。作为明越唯一的王君，封镇不可以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为封镇送上一首：绿光
翻越过前面山顶和层层白云
绿光在哪里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义
你就是绿光
如此的唯一
感谢孙燕姿老师～


第15章 以痛止瘾
封镇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明白，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一定是他。作为明越国这一代唯一的男嗣，封镇从小听从王太后的话，努力强身健体，苦练骑射剑术。他不敢说多么卓越精通，但自保是一定有信心的。
太后与公主皆是女子，若自己和她们一起走，定会使她们身处险境。与其如此，他倒不如留在这大殿内，把黑衣人吸引过来，再解决掉几个。等到夏子濯带着禁卫军回来，一切便重回掌握之中。
不过，黎妃这个女人怎么还不走？
李浔今此时躲在坐席桌子下面，身子不敢动弹，脑袋里正和系统激烈交战。
李浔今：系统，预知丸里没这段啊？
系统：【因为宿主躲过上一个危机，所以剧情也就随之变化。】
李浔今：那我会不会死啊？被捅死了，算什么结局？能读档复活吗？
夺命三连问后。
系统：【页面重启中，已卡机……】
靠！
系统那头就自动掐断了和李浔今的联系。李浔今苦不能言，被迫绑着的系统能怎么办，忍着呗。
她只能指望开动自己灵活的小脑瓜。
李浔今会轻功，但是不会武功。也许原身会武功，但她记不得一招一式，冲上去捡个刀乱划拉也不现实。同样，一直躲在桌子下面也不现实。
她漏出半个小脑袋，窥探大殿上是什么情况。
两拨人打得正嗨，你砍我一刀我回你一剑。这精彩程度，现代古装戏里哪个武指也导不出来。
可李浔今没心思欣赏，她此刻提心吊胆着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奇怪的是，坐在正上方的封镇显得特别踏实。他摆着一个姿势，坐如钟一般的呆在那里。那群黑衣人就像瞎了眼，看都不看封镇一眼，反而眼睛四处看，不知道在找谁。
“嘶～”是封镇拔出剑的声音。
那群黑衣人往封镇那处看了一眼，扭过去，继续不理他。
封镇也纳闷了，这事态并没有向着预想中的发展啊。
黑衣人向着李浔今躲着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李浔今在底下求爷爷告奶奶，然而唯心主义没有停下他们的脚步。
黑衣人笑得那叫一个邪恶。
“啊”一声，李浔今从桌子底下跑了出去。黑衣人就真的跟着她，一步也不放松。鬼能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又是她。
真的是杀不死她不罢休。
李浔今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躲到宫中那棵大树封镇的身后去。
还好，封镇还算有点良心。他一把护住了她，拉上她的袖子就往大殿后面跑。他挪动了一个机关，一道暗门打开，就带着她走了进去。
进了暗门，是一间密室，那群黑衣人被隔在了外面。李浔今深呼一口气，才算是感到真正的安心了。
“臣妾谢谢王上。”李浔今道。
人家救了你一命，小嘴肯定要甜甜的跟上。要不然，被他当成个白眼狼就不好了。
而封镇那头，并没有立刻回应李浔今的道谢。她刚开始以为这个男人是在傲娇，可当她走近一点，却发现他正紧攥着拳头，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王上，你怎么了？”李浔今想关心他一下。
那人却好像没领到她的好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弄的李浔今喘气甚是难受。万幸的是，这人手上并没有那么用力，只是给她推到了身后的墙壁上，禁锢住了她。
李浔今挣扎了几下，可惜自己的力气还是比不过一个男人。
“你那杯酒里放了什么？”封镇质问道。
李浔今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面色潮红，出了许多汗。虽然他用手禁锢住了她，但力量并没有往常那般大。又联想到预知梦中自己晕晕乎乎的样子，李浔今猜测到了，陷害自己的药是被封镇喝尽了肚子。
封镇见李浔今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默认了。
“你为何要给寡人喂十香散？”封镇再问她。
十香散？这东西不是个调味品吗？难不成，还有人对这种东西过敏？
【宿主，本系统中十香散乃是催情用品。】
系统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在李浔今解决掉自己的生命危机后，他出现了。
李浔今明白了。怪不得之前预知梦中的自己会被人陷害，还没有反抗。想必，这东西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可说不通的是，她那杯酒分明是黎茂倒给她的。难不成，那个在预知梦里强/奸了她的白衣男人就是黎茂？
哦，老天。黎茂就算喜欢她，也不用这么急切，用这种过激的方法吧。
李浔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没回封镇的话。封镇见她像痴傻了一样，本欲发怒。可此药性太过猛烈，李浔今在他面前还不时摆出个可爱的神情，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封镇放开了她，坐到一处角落里，怕自己失去了神志。
脖子上的禁锢消失了，反而把李浔今拉回了现实世界。不过，那个男人中了这种东西，她也不敢擅自往他身边凑了。
封镇低着头，表情让李浔今看不清。他一个人坐了很久，开口道：“银钗，拿来。”
李浔今第一下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头上的银钗，拿来。”封镇的气息已经稳不住了。
李浔今可不敢招惹他，把头上的钗子一拔，远远的扔给他，再也不敢动。
封镇捡到后，拿衣角擦了好几遍。
李浔今无语了。这男人真的绝，中了药还有力气嫌弃她的东西脏。
“扭过去，别看。”封镇说。
李浔今听话的背过去头。
身后的人闷哼了一声，再入鼻的就是一股股血腥味。她转过去，发现他往自己腿上划了个大口子。这个人，正在以痛止瘾。
李浔今惊呆了。
虽是自残的行为，可封镇的脸色比之前反而好了不少，看来这一招倒是有奇效。
李浔今明白，相比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封镇本可以来找她解毒。自己毕竟是他的妃子，即便发生了那种事情也是正常的。
“王上，谢谢你啊。”不管他能不能懂她的心思，李浔今发自内心的给他道了谢。
这男人抬起眼皮，只看了她一眼。
李浔今也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听他道。
“黎妃，你便这么迫不及待，想与寡人行那交欢之事吗？”  ？？？
等会儿。
她怎么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明越国  殿外
目标人物消失了，黑衣人本想拿个什么东西破门而入，闯进那密室。结果，还没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夏之濯已经带着禁卫军杀了回来。
黑衣人紧急撤退，向主子请罪。
“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带头的那个黑衣人道。
黎茂站在那里，紧紧盯着这群黑衣人。他没了往日的懦弱与优柔，面部狰狞的像吃人的老虎。
他再没给眼前人机会，抽出刀插入了黑衣人的心脏。
身后的那群黑衣人看到，急忙跪下请罪，求得不杀之恩。
黎茂警告道：“下一次，你们再失败，杀不死黎挽，死的就是你们。”
那群黑衣人急忙称是。
这时，身旁一位穿着蓝衣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到黎茂身边耳语了几句，便退下。
黎茂把杀过人的刀重新放回刀鞘内，嘴角勾起笑。
“月照国？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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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欣荣夫人
明越国  冷宫旁
黑衣人行刺，宫中不安。封镇下令让守卫每两个时辰巡逻一次，务必要保障好宫里每一位主子的安全。
这对于刚得晋封的柳更衣而言，却是个不好的消息，因为她要去冷宫附近见一个人。
明越国冷宫本是犯了错的宫妃住的地方，但由于封镇嫔妃数量极少，每一个妃子也都各有用处，这冷宫也就一直无人居住。但是鲜有人知道，在冷宫旁边那群破败房子里，住了位前朝的贵人。
那群破败房子本是给宫中年事已高的姑姑住的，也就鲜少有人注意过。
柳絮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五日，仍旧没有机会进入这间屋子。但是她必须要进去见里面的那个人，因为这是她进宫的原因，也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
约莫到了亥时，宫内的主子大都已经安歇。这一晚，负责看守寝殿的小宫女少见的懈怠了一次，靠着门框外侧睡了过去。柳絮抓住这大好的机会，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屋内的女子已经年近四十，眼角长了皱纹，但风韵犹存。从五官可以辨认出，她年轻时也是个貌美的可人儿。
柳絮走至她身旁，在她惊诧的目光前跪了下去：“三年未见，欣荣夫人别来无恙。”
在旁人眼中，柳絮不过是香满楼的一位歌妓，靠的是讨好都城里的老爷为生。但无人知道，就在三年之前，她还是欣荣夫人身旁的一位小宫女。
柳絮出身低微，在宫里也只能当个洒扫宫女。没人撑腰，朋友较少，被那些大宫女奚落、刁难也是时常发生的事。若不是欣荣夫人有副好心肠，把她要到了身边去，她怕是能被那群人欺负至死。
从此之后，柳絮便铁了心跟随欣荣夫人。这三年出宫的日子，也是欣荣夫人和刑部王大人安排的。她出宫的目的是，找到欣荣夫人失散十余年的女儿。
“你此次进宫，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欣荣夫人再看见柳絮，神情也是难掩的激动。
欣荣夫人本名沈婳，是殷北国先王的嫡公主。彼时殷北、明越两国私交甚好，沈婳也常受邀来明越国王宫游玩。十三岁时初遇了还是个四品闲职的施泽武，两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
沈婳十七岁那年，再入明越王宫。再见到施泽武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明越优秀的太尉。来不及互诉衷肠，也来不及为他感到骄傲，明越王君封潮的一则诏令下达，沈婳被八抬大轿的抬进了明越后宫，受封夫人，赐号欣荣。
她从不让封潮进入自己宫门半步，也从没让他碰过自己的身子。即便如此，封潮还是不肯放过她。入宫三年后，趁着明越前朝动乱，沈婳与施泽武私奔，逃到了殷北国，在殷北生下了小女儿。然而女儿还没半岁，殷北老王君仙逝，封潮带着十几万大军攻到了殷北都城。继任新王的长兄无奈之下，把她作为筹码送回了明越国，并承诺殷北成为明越附属国千万年。
“夫人莫急，的确是有了消息。”柳絮安慰了沈婳激动的情绪，徐徐说道，“这三年我深入殷北，从一些奇人能士处打听到您的小女儿被封为了郡主。但具体是哪一位郡主，却是没有人清楚。”
“然后呢？”沈婳已经迫不及待。
“再后来，我便听说殷北国的两位小郡主要到明越来和亲。这两位小郡主的封号恰恰是我从未听过的，我便跟着和亲的队伍回了明越。”柳絮道，“大半个月前，其中的一位郡主林氏遇刺身亡。我调查了十余天，特意去对比了您告诉我的那些特征，发现她并不是您的小女儿。”
沈婳紧张的心放松了些。
“再后来，我在明越后宫中见到了另一位和亲而来的郡主——黎挽。她的模样与夫人您有五分相似，特征也与您提供给我的十分吻合。您曾说过，小郡主四个月的时候很调皮。在一次翻身的时候，右耳上侧划了个大口子，流血不止。而这位黎妃的右耳上方，也有一道类似的疤痕。关键的是，在她的疤痕后侧，长了块和您所说的一模一样的粉红色胎记。”
“当真？”
柳絮说到这里，沈婳已经泣不成声。找了十多年，想了十多年，而如今女儿和她在了一个王宫里，她却走不出这道门，也无法和她相认。
“夫人，您的女儿我替您找到了。这是件大喜事，您就别哭了。”柳絮用帕子给沈婳擦泪。她服侍了欣荣夫人两年时间，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情绪起伏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沈婳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生命活力。
沈婳点着头，拉着柳絮的手，问着诸如那孩子有多高、过得怎样、瞧着开不开心的问题。
听到柳絮说黎挽一切都好，她眼眶又红了红，安心了一些。随后，又慌了起来：“她既做了封镇的妃子，那你一定不能告诉她我是她的生母。若被王氏知道了，她便活不了了。”
沈婳口中的王氏，是当朝的后宫第一人——王太后。
“奴婢懂得。”柳絮道。
这之后，两人又说了很久，互诉了番多年未见的相思。然而这一切，却被一句尖锐的声音打断。
“太后驾到。”
沈婳最怕的那个人还是出现了。
王太后穿着件贵服，化着精致的妆面，笑里藏着刀，好似特地来向沈婳炫耀。她一声令下，便派人把柳絮按到了自己面前。
“盯了你这么多天，你果真与这贱人有交情。王兴之作为老臣，敢把你送进来，也真是胆大包天。”王太后斥道。
柳絮听到这样的言论，很是不服。她进宫这一趟，不怕死。传达给沈婳的话已经说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至于妃子的身份，她一点也不稀罕。
她倔强的反抗，挺直身子，与王太后呛起来：“夫人心善，并非贱人，太后应该向夫人道歉。”
话一出，欣荣夫人连忙堵住柳絮的口。柳絮的言论，无疑是火上浇油，只逞个嘴快。
“向她道歉？”王太后眸中凶光乍现，走到柳絮身前盛气凌人道，“沈氏作为先王妃嫔与前朝臣子私通，又与其逃往他国，不忠于我封家列宗。说她是贱人，还算便宜她了。”
王太后说罢，一个眼神吩咐下去，太监们便心领神会。他们把柳絮捆了起来，带往殿外。
“先把她带回翠微宫囚禁起来。记得，别露了风声。”
“是。”太监答。
沈婳慌忙的从一个小抽屉里找出块黄色布条。
王太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嘲讽：“沈氏，先王的诏令只能保你一生无虞，可从未说过你能保他人平安。”
沈婳看着柳絮被人带走，瘫倒在地上。
“王氏，我诅咒你死后坠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王太后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脚步停了下来：“这么多年了，你的诅咒，我都听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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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快，怎么变成了最快。。。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17章 土味情话
“将军，外面有位叫白卉的姑娘来看您。”将军府内的管家向夏子濯汇报道。
夏子濯躺在床上，右肩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这是他前几日与黑衣人交手时被砍伤的地方。封镇下旨，赏了他黄金百两，嘉奖他英勇抗敌，还特许他在府内养伤半月，不必日日上朝。
“请她进来。”夏子濯道。
白卉带着从揽月阁煎好的补身汤药走了进来。初闻夏子濯负伤，她便心中急切。想到之前那次行刺，夏子濯曾救了她，于她有救命之恩。她便求了李浔今，借了宫妃出宫的腰牌，来看望夏子濯。
“将军可好些了？”白卉将汤药交给了管家。
管家接过汤药，为她搬了个凳子，便退下了。
“承蒙姑娘关心，夏某已经无恙。”夏之濯客气答。
“那便好，那便好。”白卉拍了拍小胸脯道。
此后，两人便相看无话了。其实两人是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情绪的，只是确实不知道从哪里起头。白卉作为一个姑娘家，不懂军队里的东西，说些女子的闺房话也不适合。夏子濯作为个将军，每天面对的都是男人，学的也都是打打杀杀，从来没人教过自己怎么和女子说话。
沉寂了一段时间，还是夏子濯先开口。他看白卉的脸颊泛红，便开口问：“姑娘可是热了？”
白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害羞道：“是有些。”
“那不如出去吹吹风？”夏子濯建议。
白卉愣了愣。
“好啊。”她说完，就听话的起身走出了屋子。
管家看见白卉走了出来，以为她要走，便摆出了副送客的姿势：“姑娘慢走。”
白卉迷迷糊糊的只说了四句话就离开了。
回宫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感觉有些不对劲，有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她怎么就出来了呢？她还没说诸如道谢的话呢。她暗下决心，下次有了机会一定要再去找他，把感谢亲口说出来。
王宫路上宫女太监一个个匆匆忙忙，个个脸上洋溢着喜色，让白卉像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遇上了个相熟的小宫女，她便向其打听：“眉儿，大家都这么高兴，是怎么回事？可是要给我们涨月例了？”
眉儿摆摆手，向白卉解释：“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张扬。王上受了伤，各宫娘娘这几日争相去侍疾，目的就是想陪王上微服出访。你想啊，娘娘能出去，我们这些奴才也就能跟着了。咱们一辈子没出过王宫，这次要是能见见不一样的山川风光，多高兴、多稀奇啊！”
白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又问：“王上微服出访，是要去哪里？”
眉儿答：“听说是沂州。这次大旱，就数沂州受灾最惨重。王上打算出访那里，去安抚那里的子民。”
白卉道：“原来是这样。”
眉儿说完，“嘘”了一声，提醒白卉：“这些话，我都是从御前的小太监嘴里知道的。我只告诉你了一个人，你可别和别人说。”
白卉点点头答应了。
回到揽月阁，白卉把腰牌还给了李浔今，顺带着把在路上的所听所闻悉数告诉了她。自然，也包括眉儿的那些话。
白卉和李浔今说：“娘娘，眉儿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奴婢可是违背了承诺告诉娘娘了，您可千万别再告诉别人。”
李浔今听过她的话，真觉得这个小丫头被人骗了。李浔今宽慰她：“你瞧，那些宫女太监都喜气洋洋，证明他们都知道了。本宫看啊，眉儿那姑娘怕是早就满嘴跑火车，不知道告诉多少人了。”
听到李浔今这么说，白卉心底的亏欠才少了些。
竟然知道要去沂州慰问灾民，看来封镇这男人也不算个十足十的昏君。
【沂州，刑部李大人左迁之地。】
经过系统的提醒，李浔今得知了沂州知府竟然曾是刑部的李大人，而那李大人正巧就是之前掌管林毓儿案件的官员之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的任务就这么迎来了转机。
系统：【宿主注意！随机任务：看望封镇。随机惩罚：土味情话。】
任务一下达，李浔今便让白卉去准备点好吃的好喝的，换上件漂亮宫服，带着肚子里一箩筐的土味情话去了。
她要成功抓住这次机会，去沂州见见那个李大人。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兴福宫的门口可真热闹啊。赵婕妤穿着身老土的大紫色宫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殿门口等着。她还不好好等，一边等一边梨花带雨的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封镇马上就要驾崩了。而那姜美人则是穿了身娇嫩的淡粉色衣服，头上别了两朵不知道从哪里摘下来的鲜花，嘟着个小嘴站在那里。
大殿正门口，小德子拿着一把拂尘，笑吟吟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李浔今懂了，看来这两个妃子封镇都没有准许她们进去。李浔今心里也敲了敲小鼓，有点慌张。
小德子看见李浔今来了，远远的就给请了安：“黎妃娘娘安，娘娘可是来看王上的？”
“是的。”李浔今点点头。
小德子答：“娘娘稍等，容奴才去通传给王上。”
“有劳公公了。”李浔今道。
赵婕妤和姜美人看李浔今也来了，一个抹了把自己汪汪的眼泪，一个活动了自己的筋骨，斜着眼睛等着李浔今的好戏。
李浔今没时间搭理她们两个，带着白卉往右靠了靠，找了处荫凉地方歇脚。
小德子进了兴福宫，李浔今就在外面等着。很快，他就走了出来，笑吟吟道：“娘娘，王上请您进去。”
赵婕妤和姜美人显然是没想到李浔今会这么顺利。她们两个在这里等了三四天了，也没得到封镇的召见。
于是乎，李浔今就在二人恶狠狠的目光下走了进去。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封镇的兴福宫。之前没有需求，她也就从来没单独给封镇请过安。果真是皇帝的宫殿，摆件闪闪发光，个个看着都价值不菲。
她在小德子的指引下，进了封镇的寝殿。
封镇此时正靠在床上，喝着碗黑乎乎的汤药。
“臣妾给王上请安。”李浔今规规矩矩。
“起来吧。”封镇面上没什么神色，“小德子，给黎妃赐座。”
李浔今坐下，看着封镇躺在被褥里一脸虚弱的样子，心里不太懂了。他好像只是用自己的簪子划破了大腿，受了点皮外伤，也不用这样养着吧。唉，果真是金龙血，就是娇贵。
“王上，臣妾来看您，特地带了揽月阁特色的点心，您要不要尝一尝？”李浔今把食盒拿出来，从里面挑出块核桃酥，想喂给封镇。
封镇一脸嫌弃的表情。
小德子适时出面。他又是笑吟吟的从李浔今手里接过了食盒，用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根银针，把她的糕点挨个戳了个遍。
“王上，糕点无毒。”小德子道。
封镇的眉头还是皱了皱：“再试，试三遍。”
小德子听话的又把每一块点心戳了两次。
李浔今脸上三条黑线。这点心戳完了，真的能吃吗？说白了，人家不信我呗！爱吃不吃！
小德子带着一群宫人和那盘点心退下了。
她明白自己是自讨没趣，但没办法，只能硬莽。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李浔今开口就道：“臣妾很是担心您的身子。”
封镇自然不信，回她句：“哦？”
李浔今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
封镇问：“寡人这般让你放在心上？”
李浔今继续啄米。
“寡人真是荣幸。”
听得出他在暗讽她，李浔今仍然回以微笑。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端了端自己一肚子的土味情话，开始发动技能。
“王上，您今天有点怪。”
“哪里怪？”
“怪可爱的。”
“……”
封镇的脸黑了一个度。
“王上知道臣妾缺什么吗？”
“什么？”
“缺点你。”
“……”
封镇的脸黑了两个度。
“你能不能闭嘴。”封镇无语。
好吧，她这些土味情话是有些过时了。不过，要怪就怪这个系统没有及时更新。
李浔今佯装无辜脸：“臣妾没有说话啊。”
随后，她一脸恍然大悟，伴随娇羞：“原来王上满脑子都是臣妾的声音。”
封镇想把她扔出去。
“小镇镇，我好宣你哦！”
最后，李浔今来了个发自内心的大喊。
听到殿外的那些宫人传来的低笑声，封镇忍无可忍，一个动作就把李浔今压在了身/下。他的眼睛盯着李浔今的红唇，湿气吹在她耳朵边上，问她：“闹够了吗？”
李浔今脸上火辣辣的，怂的一批。但她面子上还要保持镇定，稳住了声线，不让它发抖：“臣妾句句属实。”
“哦？”封镇眉头挑了挑，“小镇镇一词，也属实？”
李浔今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李浔今：系统你出来，你这是怎么自动编程的？小镇镇这种词，是什么情况？
系统：【滴——】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封镇的身体就越靠她越近。带着独有的龙涎香气息，他道：“上一次，你给寡人下药，寡人没怪罪你。这一次，还要变本加厉勾引寡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标注：本文中土味情话均引用自网络潮流用语。
小剧场：
李浔今：这一章的土味情话怎么这么low
系统：作者君她llllllb
作者君：哭唧唧去刷某音


第18章 恨意
说这句话的时候，封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黑色的瞳孔里发出微亮的光。
李浔今周身满是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她承认，她有点被撩到了。虽然她才是最先说土味情话的那个人。
身体腾地热起来，李浔今偏过脸，不敢再与他对视。只不过这动作在封镇看来，却是明显的欲拒还迎。
封镇笑了一声，反而变本加厉的靠近她的身子：“你们殷北国的女子，可真是吵。”
说罢，他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还是那样含笑的看着她。
李浔今不明所以，只敢低低的辩驳两句：“我不是。我没有。”
屋内的暧/昧气息一时四溢，李浔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场，系统还像是添乱的道了句。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怎么就成功了。
正在李浔今发愁的时候，好运气扑面而来，救星及时赶到。
殿外的小德子在殿门口敲了敲门，冲着殿内的封镇道：“王上，太后身边的云姑姑来了。”
封镇听完这句，脸上的笑意退去，转头看了李浔今一眼，便冲外面的小德子吩咐：“送黎妃回宫。”
就像第一次和封镇见面那样，李浔今又被一群小太监抬回了自己的宫殿。
封镇摆回了李浔今进来前的姿势。
见李浔今出去了，门外的云姑姑才敢进去。她是宫中的老人，也是跟在太后身边几十年的心腹，在宫内最懂得分寸。
云姑姑走至封镇面前，福了礼道：“奴婢给王上请安。”
“姑姑有礼了，请起吧。”封镇颔首。
云姑姑起了身，脸上神色颇为慈祥恭敬：“太后心系王上，特派奴婢来给王上带了补品补身子。”
“是母后费心。”封镇点点头道。
云姑姑把东西交到了小德子手里，接着道：“奴婢还有一事来告知王上。太后说，她已经成功缉拿了柳氏，后面怎么办，就交给王上了。”
“劳烦姑姑告诉母后，儿臣明白了。”封镇道。
云姑姑说完这些，便不再打扰封镇的清净，退下了。
封镇从床上走下来，坐到桌案前。
小德子向另一位奴才交头接耳一番，对外宣称：“王上召柳更衣侍疾。”
不一会儿，柳絮就被三五个太监押进了兴福宫。她跪在封镇面前，耷拉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封镇脸上寒意更甚，横眉冷对的看着柳絮，对她道：“抬起头来。”
柳絮像个木偶人，听话地抬起头。只是，她一脸木然，没有一点情绪。
封镇倒是不怕她这个样子。从当太子至今，他什么样的女人都碰到过，这般安静的还算不错。他最烦的，还是那种一来他身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
“把实情告诉寡人，寡人可以去求太后，放你一条生路。”封镇道。
柳絮的嘴角勾起来，仿佛听见了个天大的笑话。她不屑的哼出生，只答：“罪妾不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封镇一个眼色，小德子便走上前，甩了柳絮十个巴掌。小德子下手极狠，抽的柳絮的脸颊发红。
封镇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养神，听到抽打的声音没了，才睁眼再问：“说不说？”
“罪妾不知。”柳絮仍旧是这样一句话。
“那便继续。”封镇道。
小德子点了头，手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重。
封镇看着眼前仍旧倔强的女子，继续说：“别以为你不说，寡人便不知。能让母后如此动怒的，除了欣荣夫人，再没有第二个人。”
柳絮被打得趴下了身子，嘴角也出了血。她冷冷笑道：“王上既然知道，又何必问罪妾？”
封镇站起来，走到柳絮身边，抬起了她的下巴：“你和欣荣夫人是什么关系？”
柳絮并不理封镇的问话，反而答非所问：“王上就这么恨夫人？”
提到恨这个字，封镇的瞳孔缩了缩，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儿时的那些记忆也一下子涌入脑海里。封镇永远也忘不掉，就是这个女人，把自己的母后送进了冷宫囚禁数年。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使得他自己的太子之位两次被废，让他从万千宠爱的太子变成了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废王子。
如果不是因为沈婳通奸，与大臣施泽武一同叛变，背叛明越。再加之父王封潮除他一人之外再无其他男嗣，不然他封镇也不坐到如今这个九五至尊之位。怕是还没来得及诉声冤屈，就早早的就命丧黄泉了。
既如此，他为何不恨？
柳絮知道自己戳到了封镇的痛处，笑得格外痛快，每一个声调都像在向这位君王挑衅。
封镇忍下心中怒气。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杀眼前这个女人，因为他还需要这个人吐露出哪怕一点关于欣荣夫人的线索。他要知晓有关欣荣夫人的一切。父王临终下令，谁也不能杀死欣荣夫人。那好，他便去找到欣荣夫人的弱点，然后让她也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带下去，绑起来。没有寡人的吩咐，不许给她吃，不许让她睡。除非，她肯说出什么。”封镇吩咐道。
柳絮仍然发出快要穿破耳膜的刺耳笑声。
身后的几个小太监称了是。几个人用麻绳绑住了柳絮的手脚，把她扔进了兴福宫的柴房。
柳絮从面前消失了，封镇愠怒的神色才微微好转。
他很快调整过来，走到自己的床前，从枕头下拿了本黄色折子，向小德子吩咐：“这上面，是寡人你拟定好的微服出访随行名单。你吩咐下去，让各大臣嫔妃做好准备，三日后随寡人一同出宫。”
“是。”小德子双手接过折子，走出了殿外。
兴福宫外，小德子打开折子，看见随行嫔妃一处，工工整整的写上了两位嫔妃的名字：黎妃、赵婕妤。
小德子笑出了声。
旁边的小公公也凑上去看了看，不明所以的问了问自己的师傅：“德公公，想知道您为何笑啊？”
小德子把歪了的帽子整了整，拂尘一扫，只说了九个字：“这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短小了，我错了。
要记得，晚安好梦。


第19章 毒药
第二日，小德子公公奉命带着一干人马和各种封赏去拜见随王君出行的娘娘。
封镇昨晚宣称，自己的身子已经大好，各宫嫔妃不用再去兴福宫侍疾。
赵婕妤得知，这天早上便改去拜见了史王后，两人喝喝茶、唠唠嗑，叙一叙虚假的姐妹情分。
封镇听说赵婕妤不在自己的宫殿，便让小德子浩浩荡荡的带着那群人去了史王后的坤宁殿。
“娘娘，王君身边的小德子公公来了。”史王后身边的翠竹道。
史王后一听，心下有了计较，道：“快请进来。”
得了准许，小德子走在最前面。他到了大殿中央：“给王后娘娘请安，给婕妤娘娘请安。”
“德公公请起，不知公公来坤宁殿所谓何事？”史王后对待小德子态度极好。
小德子起了身，恭敬道：“奴才奉王上旨意，来给随行出访的娘娘送赏赐。”
看这对话和料想中的一样，史王后面上一喜，正了正慵懒的身子，准备起身谢恩。
哪知，这小德子竟然一转头，面向了一旁的赵婕妤。
小德子道：“恭喜赵婕妤娘娘，贺喜赵婕妤娘娘，这后面的珠宝与新鲜时蔬都是王上赏给娘娘的。还请娘娘这两日做些准备，后天会有人来接娘娘，与王上一同出访沂州。”
赵婕妤十分欢喜，面上都笑开了花，甚至欣喜到用手去扣自己发簪上的那些玉石，并把它们送到小德子手里：“德公公拿着。”
“哎呦，这太贵重了，奴才可承受不起。”小德子面子上极力推脱，实际上东西却是往袖子里装。
“德公公就拿着吧。”赵婕妤道。
“咳咳。”史王后在正位上咳了两声。
小德子看效果达到了，连忙跪恩：“奴才差事办完了，就不叨扰两位娘娘了。”
“嗯。”史王后哼了一声，让他退下了。
小德子嘴角兜着笑走了。
殿内就剩了赵婕妤和史王后两人。赵婕妤斜眼看过去，这才发现史王后的脸色铁青，自觉得刚才兴奋过头，说错了话，连忙向前跪下，磕了好几个头赔罪：“臣妾知错了，王后娘娘饶了臣妾吧。”
史王后继续让赵婕妤在那里跪着，也不让她起来，腔调也是阴阳怪气：“陪王上微服出访，你何罪之有啊？本宫若罚了你，岂不是担了妒妇之名？”
赵婕妤也是个不禁吓的草包脑袋，不过这两句话，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她连忙道：“臣妾知错，这就去找王上，求他收回成命。”
“蠢货！”史王后又是一呵，“王上乃君子，哪儿有说出去的话收回去的道理。”
“那那……”赵婕妤也是怕极了，“臣妾去找太后娘娘。王上仁孝，太后的话一定听。”
史王后这才满意了，又“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赵婕妤起身，连滚带爬的走了。
史王后的面色仍旧不好看，咬着牙切着齿，看着哪儿都不顺眼了。
“这小贱人，平日花枝招展就算了，还敢爬到本宫的头上，让本宫面子难堪，真是和那黎妃越来越像了。”
*
赵婕妤几乎是小跑着到的太后的慈宁宫。刚刚得知可以出游的欣喜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发自心底的冰冷和绝望。
赵婕妤心知史王后是她立足于后宫最大的靠山，若得罪了她，只怕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自己的父亲也是靠着史王后的父亲才一步步爬上去的。若被母族知道自己得罪了史王后，从而牵连到了族人的仕途，恐怕自己会成为整个赵家的罪人。
云姑姑迎赵婕妤进入了慈宁宫。
赵婕妤跪在王太后身前，仍在瑟瑟发抖。她平日虽嚣张跋扈，但宫里的三座大山——王上、王后、太后，却是一个也不敢惹的。
今日的太后很奇怪，没有往日对她那般严苛，反而让赵婕妤更害怕了。
“贞儿快别跪着了，快起来吧。”太后的称呼都分外亲昵，还让近身服侍的云姑姑亲自扶她起来。
赵婕妤自然是不敢放肆，起了身就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
“你今日就是想和哀家说你不想陪王上微服，举荐让王后去？”王太后问。
“是。”赵婕妤答，“王后娘娘作为国母，理应随王上出行。臣妾不过是三品婕妤，万万不敢抢了王后的风头。”
“哦？王后嫌你抢了她的风头？”太后问。
“不是不是。”赵婕妤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怕传出去又要被史香绮责骂，赶紧改口，“与王后娘娘无关，是臣妾自己这么觉得。”
太后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意味深长：“你倒是很懂事。”
赵婕妤低着头，不敢接话，怕再说错什么。
“不过，你大可不必这般担心。这次随行名单，乃是王上和哀家一起定的。哀家年纪渐长，管理后宫渐渐力不从心。王后作为六宫之主，留下来帮帮哀家，也是应该的。况且，王后她贤良淑德，断然不会因这小小微服之事而坏了大局。赵婕妤，你说呢？”太后反问道。
“可是，太后……”赵婕妤想再辩驳什么。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堵了回去：”王上的意思，就是哀家的意思。你难道不同意哀家的决定吗？”
赵婕妤低着头道：“臣妾不敢。”
王太后这才满意了。她挥了挥手：“那便退下吧。”
赵婕妤纵然再不甘心，再害怕史王后，也不敢为了她而呛了太后。
“臣妾告退。”
赵婕妤走远了，太后身边的云姑姑端上了碗羹汤：“太后娘娘料事如神，这赵婕妤果然来找您了。”
“呵。”太后冷笑了声，表情不以为然，“她们做了我这么多年的儿媳，脾气秉性我早都摸清楚了。说起来，到底还是王儿厉害，一准就拿住了这帮女人的心性。”
云姑姑应和道：“太后和王上都是奴婢们比不上的。”
王太后喝着羹汤，脑子里又想到了昨晚封镇传给她的那些话。
封镇选择带上赵婕妤而不是史王后，实则是一箭双雕。一来是要破自己被困之局，二来则是挑拨赵氏和史氏的关系。
这次微服，史王后的父亲礼部尚书史晖得其党羽派全力举荐，希望封镇带上史晖同行。原因就是史晖在抗灾之中立有大功，理应嘉奖。
封镇倘若带上了史王后，那么这一路上就要和这父女俩同行。他父亲倒没什么，君臣终究疏远些，尚好防身。但这夫妻身份就太过难办，倘若他们父女里应外合，自己就要花太多心思提防。可若不近身史王后，又会让那些大臣看出二人不和的事实。所以，封镇只好借着赵婕妤的由头，舍了史王后。
按照史香琦高傲的性子，受了这般屈辱，肯定是咽不下的。更何况，还是被一直巴结自己的赵婕妤抢了风头。赵婕妤的父亲是史晖一派的官员，女儿受了委屈，定会让他心里也存个疑影。用人不疑这一条，就碎了。
既离间了前朝官官相护的大臣，又离间了后宫抱团的嫔妃。封镇这一招的确厉害。
王太后也在心底为自己的儿子骄傲。
至于那位黎妃，儿子既然说他自己有分寸，那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说什么了。
而此时在揽月阁的李浔今，正在接受小德子带来的封赏。
“阿嚏”，李浔今打了个喷嚏，也懒得管是不是有人骂她。她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银珠宝，乐得开了花。她打算和系统谈判一番，任务之后想要把这些都带走。
旁边的白卉从袖子里掏出个金锭子，送给了小德子。
小德子笑眯眯的收下。
“奴才东西都已经带到了。两日后，宫内会有人来接娘娘，娘娘可要早些做准备。”
“有劳公公了。”李浔今道。
“那奴才就不打扰娘娘了，奴才告退。”小德子完成了任务，带着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回去了。
李浔今终于有了时间把这些宝物好好看看。
她随意拣起一个都十分好看，每一个看着都是价值连城。
李浔今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久都不愿意醒来，直到她的后窗外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咚咚”声。
白卉想出去看，李浔今及时制止了她。
不用猜，肯定是她那位“虚弱”的黎茂哥哥。至于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私闯民宅，而是礼貌的敲了敲，还不是因为封镇把她的后窗户封上了。
李浔今把所有人都屏退到殿外，让她们都去休息，也谎称自己要睡午觉。
后窗户没有，这不是还有前窗户嘛。李浔今把前窗户打开，让这个男人翻了进来。
自然，联想到上一次的下/药事件，李浔今还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和这个男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挽儿，本王好想你。”黎茂道。
看吧，果然是这样。惯常的第一句问候，他又开始了。
黎挽真的不想和他继续像兜圈子一样想你来想你去了，直接就问他：“茂哥哥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黎茂把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把一瓶黑乎乎的东西交到了李浔今手上，面色如释重负。
李浔今自然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茂哥哥，这是什么？”
“毒药。”
李浔今瞪大了眼，感觉瓶子都烫手了。
“微服之时，用它杀了封镇。”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顺子：王上，黎妃娘娘让黎茂从前窗户进了揽月阁。
封镇：看来前窗户也要堵上。
李浔今：那不成了监/狱了吗？？？
愚人节快乐！
沂州副本即将开启。
小小剧透：前方高能！
ps写在最后：
不知道哪个小可爱收藏了我的预收，谢谢你啊。我会努力的，她会是很爽、很大胆的一部作品。
一句话总结
病娇遇上老狐狸，看两人玩弄江山。


第20章 预警功能
不知怎么的，李浔今觉得黎茂的话阴森森的，仿佛来自地狱。握着手里的瓶子，她的两只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让我杀了他？”李浔今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句话。
“是。”黎茂紧紧跟上了，“挽儿你知道的这是为了我们殷北的未来，你难道想让殷北真的千年万年都被明越踩到脚下吗？”
李浔今感到黎挽的身体很真实的难过了一下。
“挽儿你知道的，本王是那种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人。让你杀了封镇，本王也无奈。但你是我们殷北的死士，你的命生来就是殷北的，即便本王舍不得你去冒险的。”黎茂话说到最后，竟自己低声的呜咽了几下。一颗泪珠滴到李浔今手上，反而把她滴醒了。
这不对啊。她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真的黎挽。这都是假的，不需要她感同身受。
稍缓了自己的情绪，李浔今露出了让黎茂放心的笑容：“茂哥哥放心，挽儿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言及此处，黎茂方满意。再嘱咐了几句后，他就从前窗户翻了出去。
李浔今拿着那瓶毒药，心生烦躁，召唤出了系统。
李浔今：518，我能杀了黎茂这个NPC吗？他就是个打乱我做任务的BUG！
系统：【宿主，NPC不可因非自然因素死亡，否则会再次破坏世界平衡，导致宿主任务失败。】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
李浔今纠结自己怎样做才能蒙骗过黎茂的眼睛，让他觉得是封镇太狡猾，而不是自己故意不杀他。
系统：【宿主，上级发现宿主任务难度过高，特赠送宿主一个技能，希望能有所帮助。】
李浔今：快拿来！
系统：【叮！危险预警功能已上线，该功能可在宿主及目标人物发生危险前三分钟作出警告。宿主注意，本功能为内测版本，只可使用一次。】
新技能装上了，李浔今倒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反正是系统赠送的，有的用就可以。
只是，她还是觉得欺骗黎茂太难了。她怎么觉得，有时候这个黎茂也猴精猴精的。
*
明越国兴福宫柴房里，柳絮被绑在那里一天一夜，但是意志仍旧十分坚定。不管别人说什么，对她做什么，她都宁死不屈，一个字也不吐出来。
王太后期间来看了她一次，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走前，她说她还会来。
果然，晚饭的时间一过，王太后就又来到了柴房里。不一样的是，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老宫女。
柳絮抬起了眼皮，看见那两个宫女朝着自己笑，不屑的把头又低下去，合上了眼皮。
显然，这样的动作是激怒了王太后的。
“开始吧。”王太后道。
柳絮懂得了，她们是要对她用刑。她读过史书，从最早的墨、劓、剕、宫、大辟，到如今的笞、杖、徒、流、死。她发誓，她一样也会不怕。
两个宫女把她上身的衣服撕掉，露出后背，想对她实施鞭刑。
先是一盆冷水泼在身上，感受到刺骨的凉意。而后，一鞭子又火辣辣的鞭打在身上，一冷一热，她就把它幻想成冬夏交替般平常。
柳絮狂笑。一鞭子抽在身上，她就大笑出一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远。她把眼眶染成猩红色，表情就像厉鬼，肢体就想要索命。她冲着王太后，咿咿呀呀的叫唤。
“疯了，简直疯了。你们两个，去抽她的嘴！”面对着柳絮，王太后顾不得端庄的仪态。
两个老宫女又把柳絮摁在墙上，后背的伤贴着满是烟熏灰尘的墙壁，沙沙的疼。
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的抽在脸上，两个老宫女连脸部都在使劲。不知道的，以为她们有深仇大恨。
嘴角的血被抽了出来，配上猩红的眼眶，柳絮觉得自己倒满配套的。
“王太后，你这么对我你就不怕吗？我要是死了，就去告诉阎王，告诉他你王氏生前做过多少坏事，杀过多少人。我会成为鬼魂，日日夜夜来向你索命，我会让你余生都不得安稳。你快来杀了我啊！”她舔了舔嘴角，让舌头上也沾满血迹，张着口看着王太后。
“你别故弄玄虚！你们两个，继续往死里打！”王太后心里堵堵的。柴房阴暗，她自己被她说的不适，但不敢表现出来。
“咯吱”，是推开柴房门的声音，进来的是王太后的贴身侍女。
“太后娘娘，时间到了，您该回宫了。”云姑姑提醒。
今晚，众嫔妃会到慈宁宫向她请安。她必须要早些回去，免得露陷。至于柳絮为什么没出现，很简单，给她安上个受了风寒、身子不适的名头就好。反正，这后宫里也没有人和她交好。
“你们继续，记得别弄死，哀家先回宫了。”王氏不敢再看她，带着贴身的云姑姑回了慈宁宫。
路上，王太后问：“王儿把旨意送到礼部尚书府上了吗？”
云姑姑在旁边答：“太后放心，小德子方才来报，王上已经派人送去了。”
太后放了心：“那就好。”
封镇送去的旨意很简单，就是给能够随君出行的大臣每人一份全体出行名单，这就让史晖明明白白的知道了自己的女儿不能去。
这是封镇对他的敲打，也是封镇对他的警告。
很可惜，史晖被野心蒙蔽了眼睛，看不出其中深意。
礼部尚书府上，史晖接到旨意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黑衣服的男人。
“小女不能与我同行。先生，您看这怎么办？”史晖拿着那道旨意，焦急地问旁边的黑衣服男人。
那男人并不像史晖一样急切，反而像早就知道了一样沉稳。他道：“大人不必着急，我家主子已经料想到了这样的情况。大人只需要仍旧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行事即可。”
“可我一人，怕是杀不了那个昏君。”史晖犹豫。
“大人别怕。”黑衣人笑笑，“主子会派派人手支援大人。只要大人杀死那个昏君，您就是明越下一任的君王。主子会拥护您，登上高位。”
史晖想了想，坚定了念头，只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1章 阿寻
王君微服，瞒的是那些城池内的百姓，宫中的大臣嫔妃都是知道的。封镇出行的时候，朝中低至七品上至一品的大臣，宫内的嫔妃命妇，都来给他送行。
为了不那么高调，封镇特地向朝中低品阶的大臣借了十辆马车，用来搭乘随行的其他九位贵人。
李浔今带着白卉坐上自己的那一辆，宽敞舒适。马车运行极稳，走的快一些也不会感到颠簸。
一行几十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沂州离都城实在太远。大概跑了两天的路后，封镇就下令他们在敏州歇脚。调整一天，再继续出发。
不愧是君王，财大气粗的包了间客栈。李浔今从早上睡到中午，到了下午的时候，出自己的那间房逛了逛，走至一楼大厅就刚好看见赵婕妤凑到封镇的身边，甜腻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话。
李浔今找了个不远处坐着，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听。
“公子，您说今日要去考察此处民情，就带上贞儿一起去吧。”赵婕妤可谓是用尽了招数，赖着封镇，就是要粘着他、跟着他。
李浔今吃瓜群众当得起劲。
封镇迈出客栈的身子被赵婕妤拉回来，自然是不高兴。但奈何周围有很多大臣正在吃酒聊天，他抹不开面子发火，就只能用冷冰冰的脸对着赵婕妤。
赵婕妤不知道是看不出还是就愿意当舔狗，封镇的脸越冷，她的笑容就越灿烂。她用插满头饰的脑袋去蹭封镇的肩膀，蹭的他连连后退。
好巧不巧的，他后退的时候就看见了吃瓜起劲的李浔今。
“你也和我一起去。”封镇对李浔今说。
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李浔今自然一脸懵逼，她把眉头拧成了川字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奈何，她也抹不开面子。她总不能在这群大臣面前，拒绝了封镇。
唉，古代人不仅身份弯弯绕绕，做事还总身不由己。
“是。”李浔今只好听话的走到封镇身旁。
细想一下，和封镇出去溜溜自己也不吃亏。穿书到这里这么久，每天都对着四方的天、四方的城墙，终于能看看此处的风土人情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就是不知道，这个穿书的虚拟世界是不是和电视剧里面拍的一样。
就这样，封镇左边一个赵婕妤，右边一个李浔今，三个人肩并着肩、肘并着肘，各怀心事的出发了。
敏州是块宝地，气候温和，百姓们也算安居乐业。此地的商业发展最为迅猛，各种小手工业作坊像春笋般兴起，人们靠着这种方式谋生，过的也都还不错。
古代的新奇玩意不少，这就使得李浔今左看看、右看看，根本没心思管旁边的封镇和赵婕妤在干什么。她也就看不见赵可贞一路上花痴一般的笑，和封镇一路就没变过的臭脸。
小孩子在街上三三两两的闹，你追我赶的，稚童的活泼气感染人的神经，李浔今的视线也随着他们的步履转动。
他们一边吵着闹着，嘴里还在重复着一首打油诗。你一句我一句的，看着那样调皮可爱又聪慧可人。
她细细听着诗的内容。
“今夏久旱无甘露，昨日说有钱粮度。老太小儿争相去，奈何往返手空无。你问竖子钱何在，全都进了贪官肚。酒肉奢靡荒无道，温柔乡里枉匹夫。”
这不听还好，一听竟是个骂贪官的打油诗。竖子、匹夫这词每一个都那么不留情面，而这群小孩儿竟然就这么在大街上喊，也是胆子够大。
李浔今看了眼封镇，发现他神情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反倒是盯了几秒后，那人眼珠子转过来也要看她，害得李浔今赶紧挪开视线。
【宿主，明越国法律记载，八岁以下孩童受特殊保护，不可入罪、不可受刑。】
系统这么一提醒，李浔今懂了。这群小孩子再怎么嚷嚷也没事，没人敢来抓他们。只有那些大人才需要动脑子想什么该做，什么该说。
正在街上走着，旁边一个卖小物件的摊主叫住了他们三人。
“看你们的样子不是我们敏州人吧。”摊主攀谈起来。
“老人家，我们确不是此地人。不知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封镇问。
“我们敏州的男子都会在腰间别把竹萧，女子未出嫁都会在腰间挂串普通铜铃，出嫁为人/妻的因着身份贵重会把铜铃换成寻姝铃。你们几位腰间空空，一看就是外来的。”
李浔今转过头看街上的人，果真如此。
“风俗优雅，很是不凡。”封镇点评。
那摊主一听乐了，拿出串铃铛就冲封镇道：“公子你们来得巧，老朽这就专门贩卖寻姝铃。这铃铛有灵气，送给妻子能保佑她一生安稳无虞，是个吉祥的好物件。”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铜铃展示了一下。寻姝铃和未出嫁女子的普通铃铛比更华丽、也更好看。两只小铃铛旁边编了些花草，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公子身旁哪一位是您的妻子，老朽好给她带上？”
老人家说完，封镇没接话。空气一安静，就甚是尴尬。
李浔今真想脱口而出告诉他，你面前这位公子的妻子还在都城的王宫里管理后宫大事呢。
当然，她不能说。
老人家以为封镇怕被坑，又连忙解释：“这一串铜铃不贵，只要二十文钱。公子不如卖老朽个面子？”
封镇静止一般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他从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交到摊主手上，另一只手拿过了寻姝铃。
“老人家不用找了。”封镇撂下这一句，拿起铃铛细细端详了起来。
“谢谢小公子。”老人家乐呵呵的把银子放进口袋里。
封镇又是长久的不说话。
“公子，那铃铛……”
赵婕妤在身后忍了很久，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搏上一搏。
李浔今虽是觉得好看，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给你了。”封镇把铃铛交到李浔今手里，只说了这一句，就自顾自迈开步子走了。
徒留李浔今一个人在那儿不解。
走了几步，封镇回头，冲着李浔今喊：“阿寻，快跟上。”  ？？？
李浔今：系统你给我分析分析，封镇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掉马甲了？
李浔今那个心慌意乱。
哪知，系统居然笑了一声，没了下文。
李浔今和赵婕妤匆忙跟上封镇的步子。
方才的老人家在身后幽幽感叹一句：“这看脸的世界啊，果然更好看那个的是他的妻子。”
随后，他收了摊。
“我也要回家去看自己的老婆子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努力，我争取周末可以双更。


第22章 暴露
天色渐晚，封镇腿脚麻利，自己回了客栈。李浔今跟在他后面，千方百计的才把他拦下。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她问他：“方才，王上叫我阿浔？”
“不可吗？”封镇显然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出门在外，寡人总不能叫你爱妃，而挽字又太过亲昵肉麻。送你串铃铛，就当帮你取了个小字，寻姝二字很适合你。”
原来此寻非彼浔，李浔今松了口气。
“臣妾谢过王上。”她规矩行了礼。
哪知，还没等她行完，这人又走了，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李浔今哼哼两声，心想他这么目中无人，下一次一定找机会捉弄他。
系统：【万人之上的王君为什么要目中有人？】
李浔今：……闭嘴！
一日后，他们再出发。到达沂州必须要过一段水路，封镇便下令招来了几个小厮，把马车留给他们看管。他再派人找岸边的船夫租了四五艘船，一行人坐船到达了岸对面的沂州。
仅是一水之隔，沂州却是另一番景象。因着水流湍急，平日里两岸的民众接触不多，商品经济发展缓慢。靠着农业为生的沂州子民，因着此次大旱，收成极差，百姓民不聊生。虽说封镇下令拨了钱粮救济，但谁都知道，经历了那么多层关卡，到了民众的手里就剩不了多少了。
他们打算先去拜访沂州知府李大人，他给微服而来的所有人准备了客房。
而李大人也派了很多辆马车来接他们。
到李府的这段路异常拥挤，还很吵闹。李浔今探出脑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这才发现很多人都扎堆在他府前。很多人都抱着孩子，让孩子往府里扔臭鸡蛋、烂菜叶之类的东西。
这个李大人做官很失败啊。
停在李府门口，封镇一行人从车上走下来。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喊了句：“他们从李狗贼的车上下来，和李狗贼是一伙儿的，砍他们！”
一堆叶子就往他们身上扔。李浔今觉得自己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还是李府派了些小厮护送，他们一行人才顺利走进李府。
一进门，李大人就迎了上来。他跪在封镇面前，语气十分阿谀：“微臣拜见王君，王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封镇道。
李大人抬了头，笑容满面：“王君请随微臣来。”
一行人随他进了府内。
李浔今观察这个李大人，尖嘴猴腮，一脸贪官样，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脸上褶子很多，笑起来都皱到一块。眼睛却很小，眯眯着听封镇讲话。总结起来，简直就是个现实版的申公豹嘛。
左转右转，李大人停在了一处厢房旁，他道：“这是给二位娘娘准备的房间。左右两套，娘娘可自行挑选。”
李浔今挑了靠自己一侧的。赵婕妤则挑选了另一套。
“两位娘娘休息片刻，微臣先带王上和各位大人去正厅议事。”
后宫不得干政，李浔今懂得。进了房子，她打算休息休息，睡上一觉。
封镇等人跟着李大人去了李府大厅。
到了厅内，李大人把上位让给封镇，自己坐到靠边角的一侧。他吩咐府内的丫鬟给各位大人上茶和点心，好好款待。
封镇坐在那儿，看着人都定了下来，方开口问：“李爱卿，外面是怎么回事？”
“这个……”，李大人起身，挠了挠头，等了等方有一套说辞，“王上，外面的子民是来闹事的。王上给他们下发钱粮，乃是善举。怎知，这群人竟不知足，想要更多的钱和粮食。不给，就每日来微臣处闹事。微臣也是难做啊！”
最后一句，语调哀怨，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不公。
人有贪念，乃是人性。不论封镇信或不信，这说辞总是在理的。
还好，经他这一番解释，封镇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转向了其他话题。
李大人暗暗擦了擦汗。
后面，李大人给封镇等一行大臣讲了讲此处的受灾情况，粮食是否充足，以及多少人因此饥荒丧命等等。
其他大臣听的纷纷点头，只有封镇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李大人有点拿不住这位君主的意思，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完：“王上，明日在沂州城东，微臣特地举办了一个仪式。微臣曾告诉沂州百姓，明日会有都城大臣来慰问，让他们愿意来的可来围观。王上也好借此考察民情，问问他们微臣所说是否属实。”
“嗯。”封镇点了头。
其他大人也纷纷鼓掌，互道这方法精妙。
李大人喘了口气，放心了。
*
李浔今睡醒了。看着外面太阳的位置，约莫着也差不多了。她起了身，准备开始任务。
系统：【宿主注意！随机任务：盘问李知府。随机惩罚：百变大咖秀。】
李浔今一个转身，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纯黑色，俨然一副盗贼的样子。她看了看，还挺满意。
她从包裹里拿出准备好的大棍子，偷偷溜出门，准备把一个佩剑的士兵打晕。
至于她为什么必须有把剑，那是因为她需要壮胆。虽然她不会舞，也不会用，但是拿在手里威胁人的时候会感到安心。她总不能拿着根大粗棍子，指着李大人说：“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不然我就用棍子打死你。”
那也太憨憨了。
走到一位落单的士兵身后，李浔今使出吃奶的力气，敲晕了他。把他的佩剑从腰间取下，她放心的翻进了李知府的屋内。
“别动。”她学着其他绑匪的语气动作，把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李知府双手举过头顶，摆出投降的姿势。他缓缓转过身子，小胡子翘了翘，笑说：“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我现在问你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李浔今继续威胁。
“当然可以。”李知府答应的痛快。
“第一，你是不是参与调查了林美人死亡案件？”
“是。”
“第二，那案子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查出来，不了了之了。”
“第三，你和那王大人是什么关系？王大人和那柳絮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为什么会被左迁到这里？”
“这……”方才还回答痛快的李大人犹豫了，随后说，“这位好汉，有人给了我不少钱让我保管这个秘密，李某不能说啊。”他眨着他那双小眼睛，笑眯眯的解释，丝毫没害怕。
倒是实诚。李浔今暗想。
“那人给了你多少钱？我成倍给你！”李浔今打算事后找系统报销。
李知府嘿嘿笑了一声，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千两银子？”
他摇了摇头。
“五万两银子？”
李浔今慌了，这可不能再多了。
不曾想，他还是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五千万两银子。”
李浔今被惊的剑都差点拿不稳。她敢确定，找他保守秘密的人一定是开银行的。不然，谁能有这么多钱？！
她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对面的人又给了她另一重惊喜。
“黎妃娘娘，您要小心。”
这一唤，把她吓得差点厥过去。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想着怎么再威胁他，也让他护住自己的秘密。
哪知道，他后面又跟了一句。
“娘娘，您看身后。”
李浔今转过头，明黄色此刻是这样扎眼。
“王上，你一直在我身后？”李浔今问。
封镇和善的点点头。
“那我刚才说的啥你也都听见了？”她不死心问。
他又很和善的“嗯”了一声。
李浔今把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架。
“那真是好巧啊，您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学校突然留了两千字论文，好悲伤。


第23章 同床
封镇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走上前去把李浔今架到自己脖子上的剑拿开。
当他接触到她的皮肤的时候，李浔今鬼使神差的就把手放开了。然后目送着封镇把剑扔到地上，复再看着她。
旁边的李大人帮忙解释：“王上一直都在这边与微臣说话。娘娘进来的时候可能太紧张了，所以没有看到王上。”
哦，我的上帝，这真是太疯狂了。
李浔今脑海里蹦出句专业译制片吐槽。她可能要被自己蠢死了。
看见她这样懊恼的表情，封镇反而唇上挂了笑。
“你的问题问完了，寡人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李浔今哪里敢拒绝啊，只能脸上也堆满笑说：“王上您问。”
“你在查林美人之案？”
“……是。”
“这案子寡人最清楚，你怎么不来问寡人？”
“后宫不得干政。”她找了个借口。
封镇沉吟了一下，回答说：“林美人算是寡人的妃子，倒也不算政事。”
李浔今眼皮抽了抽，没敢接话，心里暗想：您是老大，您说的都对。
封镇再问：“又是何人派你来查此事？”
“无人。”李浔今答。
“是吗？”封镇不信。
“是的，王上。臣妾和林妹妹从小一起在殷北长大，感情很好。林妹妹枉死，臣妾自然是想找到杀死她的凶手。”李浔今把话说的圆润。
当然了，她要是说有个系统把她绑定了，让她来查案，还告诉他这是个穿书的世界，也没人信啊。还一定会认为她是得了失心疯。
问完这个，封镇又是习惯性沉默。
李知府还挺好心，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认错。
李浔今作为谦虚而求知的好宝宝，自然能够悉心听从别人的合理意见。她敛衽一礼，眼波盈盈道：“王上，臣妾错了。”
封镇显得对她的这一套并不感冒，神色还是那么刚正不阿。
“你是错了。”他说，“所以，寡人要罚你。”
李浔今认命：“臣妾甘愿受罚。”
“那寡人就罚你今夜让寡人借宿。”接上的一句十分无奈，“李爱卿准备的房间，寡人不满意。”
李知府在旁边冷汗流啊流。
虽然有种被变向调戏了的感觉，但李浔今也没法拒绝，只好放任封镇去了她的房间过夜。
这一次，没有迷香，李浔今也没有早早睡着。两个人躺在一张并不算大的床上，身体挨着身体，格外的僵。
可怕的是，意识还十分清醒。
外面的天色不算太晚，换算成现代也就是晚上九点多的样子，李浔今睡不着，又不敢翻身。因为她一侧过去，就是封镇的那张大脸。
啊，她是个颜控啊。
李浔今坐了起来。
封镇也坐了起来。
坐着也相顾无话，气氛降到了冰点。还好，李浔今想到了什么。她从枕头底下，把那串寻姝铃找了出来，交到了封镇手上和他说：“王上，臣妾想了想，这铃铛交到臣妾手里还是不太合适。您应该把它交给王后娘娘，她才是您的妻子。”
她自认这段话说的很识大体。
哪儿知道，封镇眉头紧锁，把东西又还到了李浔今手上：“这东西是寡人给你的，哪儿有再还回来的道理。”
“可是这不太合规矩吧。”李浔今小声嘟囔。
“寡人就是规矩。”封镇语气还有点傲娇，“寡人赐给你东西，又赐给你小字，你应该谢恩。”
好吧，他更厉害，她比不过。
“阿寻，躺下吧。”封镇搂着她的肩膀躺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他二人的气氛微妙起来。两个人躺在彼此身侧，盯着对方的眼珠子。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真是好生玄妙。
封镇的身体靠过来，李浔今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但他又继续得寸进尺。
他的脸在她的眸里逐渐清晰起来。
也许是烛光的原因，这一次他的棱角更加柔和，面部表情也少了严肃和冷漠。躺在她身边，竟也让她感到了小小不安。
唉，好看的脸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真是罪过啊罪过。
他的唇也靠过来。
这时候，两声“咚咚”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王上！奴婢是赵婕妤身边的侍女。赵婕妤身子不舒服，想让您过去看一下！”门外有个女声喊。
李浔今懂了，是老套的宫斗情节。赵婕妤把自己当甄嬛传里的祺嫔了吗？
“让她去找府医，寡人又不是医生。”封镇显得比李浔今还要气。
得，封镇成了渣渣龙了。他这句台词，也很经典。
外面的小侍女不敢说话了，小跑着去给自己主子复命。
李浔今能想象到，这小可怜回去一定会被赵婕妤打骂一顿，说她没有用，连皇上也请不来。
嗯，反正她不是圣母，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李浔今转了个身子，背对了封镇，闭上眼睛睡觉。
还好，封镇并没有继续纠缠她。只是把胳膊搭上她的身体，并保持这样诡异的姿势熟睡过去。
*
第二日，根据行程他们要去考察民情。在李知府的推荐下，封镇带上了两个妃子以及两三位位高的大臣一起去了沂州城东，参加仪式。
来的人是真多啊。白卉扶着李浔今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一群人冲着他们欢呼，表达欢迎之情。这群百姓不知道来探查民情的是王君、嫔妃以及品阶极高的大臣。就单纯的冲他们喊：“明越万岁！”
封镇自然是十分满意，脸上全程挂着笑。
百姓和封镇以及其他大臣亲切友好的交流。那些百姓也是一口一个夸，让人们觉得明越就是人间天堂。
本以为这一天的行程就这么愉快的过去了。哪知行将结束的时候，竟发生了意外。
一个男的带着把斧头，身后跟着一群又一群的青年妇孺。冲着封镇那处大喊：“你们这群狗官，去死吧！”
然后就要天外飞斧。还好，斧头还没出来，人先被治住了。不然，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知府直接慌了，战战兢兢的问旁边的人：“这人是怎么放进来的？”
那个小士兵也是无奈：“大人，我们拦不住他。”
封镇走到了他面前：“你且说说，我们怎么都是狗官？”
那人在地上挣扎，膝盖摩擦着地面，一字一句十分激动：“明明说好了，每家每户发放大米一斗，银两十两。可到了我们这些百姓的手里，却都不足了十分之一。官府层层扣押，从我们身上薅取油水，我们凭什么不能叫你们狗官！”
封镇听完这句话，面色严肃起来。  ”李大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知府扑通一声跪下，眼泪鼻涕哗啦哗啦的流：“微臣也是无奈啊，这都与微臣无关。微臣只是个小小的知府，东西到了微臣手里就剩这么多了。微臣也不能凭空变戏法啊。”
这生动形象的比喻倒是引得封镇嘴角牵了牵。
“回府，咱们慢慢说。”
李浔今跟在封镇后面，咽了口口水。
这男人认真起来，没了昏君的样子，还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过去，便是晴天。


第24章 意外
封镇一行人回了李知府府邸。封镇坐到上位，李浔今和赵婕妤因为后宫不得干政的原因，先回房休息了。
底下的大臣跪了一片。
“李爱卿，你且说说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李大人跪下，言辞威正：“王上，臣只是个小小沂州知府，从来都是怒不敢言，不敢越级上报给王上。每次王上所发钱粮，皆会被微臣上一级的大人扣押，到了微臣手里只有寥寥。百姓震怒，微臣却无可奈何。请王上彻查，秉公处理此事。”
封镇泰然道：“李爱卿放心。”
他让跪下的大臣全都站起来，然后发布了个谁也没想到的旨意。
“鉴于此，寡人觉得这微服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即刻回宫，这些贪官，寡人要一个一个查。”
纵然底下的人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称是。
李浔今本想回到屋内好好休息休息。哪知道刚躺下来没多久，小德子就来告诉她，王上下令即刻回程的消息。
她收拾好东西，和白卉一起上了马车。
比较难办的是，黎茂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她本以为会在这里呆上好久，也就打算后面找个机会使个法子让封镇差点中毒。这样，既不会显得她故意什么都不做，也能让封镇暂时活下来，她好借由黎妃的身份继续查找杀了林毓儿的凶手。
这么快就走，真的是让她措手不及。
李浔今坐在马车里叹了口气。
到了熟悉的水路段，李浔今和其他人从马车上下来，乘上了船。
这段水路水利平缓。天气也很好，一切都风平浪静。
然而，即将到岸的时候，情况突变。几支箭羽从岸边射出，使得船上的人只得不停闪躲。
李浔今也是如此。她离封镇较近，船上的守卫也最多。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几支箭羽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这就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一支箭直冲冲的射/向封镇。李浔今刚开口想要提醒他，却不知道被谁从身后推了一下。她一下子撞到封镇身上，也恰好的帮他躲开了那支箭。只是不幸的是，她因为重心不稳的原因，从船上翻了下去。
李浔今不会水。
“救，救命……”
她靠着浮上来的几下发出呼救。
明明水深不深，可她也只会在水里扑腾。等到有人游过来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没了意识。
封镇对这场面是绝对没想到的。那支箭他很有信心躲过，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扑过来，然后自己掉进了水里。
他有点慌。
守卫把李浔今从水里捞出来，她整个人都是昏迷的。封镇托起来她的上半个身子，大喊了几声她的名字。
“黎挽！黎挽！”
可是，没反应。
现在他们在最大的船上，而随行的御医却在另一艘小船上。等到靠岸再让御医诊治，怕是来不及。
封镇下令让所有守卫都扭过身子，把他们围成一个圈。
他把唇贴了上去，帮她输送氧气。
一切就好像是一个轮回。只不过上一次这样接触，是个意外。而这一次，是他主动，也是他心甘情愿。
李浔今的唇就像是有魔力，让他感到欲罢不能。每一次贴合，都能让他的大脑清醒一分，让他的胸口温暖一分。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
“咳咳……”
李浔今把水吐了出来，微微有了意识。
“阿寻，阿寻！”
封镇再焦急的唤她。
“别吵……”
她的声音弱弱的，却也让他感到安心了一些。
还好，此时那些贼子已除，他们的船也已经靠了岸。
封镇急忙唤来了随行御医。
御医搭上李浔今的脉，沉思了一会儿，道：“王上不必担心。娘娘呛入的水已经悉数吐出，已经没有危险了。后面，只需要静养调理。”
“那便好。”封镇攥紧李浔今的手，眼中的神情愈加复杂。
*
黎挽的**昏迷过去，但是李浔今的灵魂意识还是存在的。在封镇紧锣密鼓救她的时候，她正在和脑袋里的系统谈判。
李浔今：“518这什么情况，我怎么差点儿死了？”
系统：【那个，宿主，除了您自己违反规定，普通的NPC是弄不死您的，请您放心。】
李浔今摆摆手，表示不想和他继续争论这个话题。但她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浔今：“518你说，到底是谁把我推下去了？我真的是，怎么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系统：【宿主，我也不知道。】
李浔今有点失望。
复而，她动了个歪脑筋。搓了搓手，挤眉弄眼的和系统商量。
“518，你不如给我开个特权，让我看看刚刚的影像啊。”
系统愣了一下，它开口，却在发抖：【宿主，主主主猪……】
嗯，所以，他在说她是猪吗？
抖了几分钟时间，在系统不停重复着类似“猪”这个语音后，他竟然出其不意的来了句。
【成交。】
李浔今很欣慰，系统卡了一会儿，他成长了。
她拿到了视频影像资料。按着第三人视角，她重新开启了那段记忆。
记忆里清晰的可以看到，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封镇的前一刻，在她身后的赵婕妤悄悄的走近，然后咬牙切齿一发力，就把她推了过去。
如果李浔今没猜错，赵婕妤这个女人是想让她直接中箭身亡吧。
倒是小瞧了她。想不到，她背地里竟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李浔今从记忆里跳出，心中怒火更甚，她说什么也要治治这个女人。虽然按照系统的意思，她一般死不了。但也不能总是被人陷害，不还手啊。
真当她是观世音菩萨转世，来普渡书里的一群小人精的。
系统：【宿主，世界已经重新构造完毕了，宿主可以回去了。】
李浔今闭上眼睛，感觉灵魂抽出身体又一下子回归原位。
她腾地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封镇看她醒了，赶紧对她嘘寒问暖：“阿寻，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李浔今懵了，摇了摇头。
封镇把手贴上她的额头，这才放下心来：“还好，退了高热。”
李浔今暗想：原来现实世界的黎挽还发烧了。
李浔今虽是没理他，可封镇却是一个人自顾自的在那儿说了起来，语气十分深情：“阿寻，你为何要这么傻。”
她傻？李浔今又懵了。
“你为何要为了救寡人，而不惜牺牲自己，差点丢了性命。你应该信寡人，那支箭寡人躲得掉。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寡人竟不知在你的心里竟如此重要。”
等等！他这是误会成了她舍命相救，一往情深了？
“那个……”李浔今想解释解释。
“嘘。”这个男人竟然霸道而强硬地堵上了她的嘴，“你听着，寡人今后，绝不负你。”  ？？？
这剧情走向倒是十分独特。
李浔今看着封镇那一脸疲惫的神情，眼底的乌青，干裂的唇，脑袋里蹦出个想法：“王上，您不会是照顾臣妾一晚没睡吧？”
“阿寻不必感到愧疚，都是寡人自愿的。”他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她，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
李浔今崩了。
“王上，您是不是崩人设了？说好的只爱女主一人，我只是炮灰呢？”


第25章 宫刑
还好，封镇这不正常的、深情的让人肉麻的状态只维持了一天左右。到了都城，他便又做回了那个谁看也不懂的伪昏君。
李浔今庆贺自己终于解放了。
封镇回到都城王宫，第一件事就是彻查负责发放钱粮的官员，以及在其中有过贪污受贿的人。史晖很聪明。他虽参与了由同僚户部尚书刘氏策划的这起贪污案，却并未自己亲自过问接手，摆在明面上的是宫中赵婕妤的父亲曲州知府赵氏。
赵氏因此而入狱，被判宫刑。而户部尚书刘氏，则被判了斩立决。
户部的大臣重新清洗，上位的都是封镇亲自提拔的官员，朝中局势发生变化。
不管朝廷上怎么变，李浔今的小日子是过的挺好的。这次封镇封锁了前朝消息，嫔妃们只知道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没机会来后宫召幸嫔妃。至于他忙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一点儿风声也没漏。
她因为救封镇而生病受寒，封镇便又赐了她一堆首饰宝物，让她静养。她也就在自己的宫里吃香的喝辣的，欣赏着属于自己的财富，好生痛快。
在她休息的第二天，黎茂就又偷溜来看她了。这一次，他又是敲了敲揽月阁的后窗户，然后从前窗户翻进来。
李浔今把所有宫人都遣远了，摆出副虚弱的样子靠在床上，心里默念着那些编好的话，打算先发制人。
黎茂的面色显得焦急又自责。他坐在床榻上，眉头紧锁，痛不欲生。他带着哭腔刚欲开口，就被李浔今那“哇”的一声震了回去。
李浔今扑上他的肩头，拍打着他的肩膀，鼻涕眼泪抹在他的白衣上，眼睛红彤彤的：“茂哥哥，挽儿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挽儿差点就看不到你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男人都怕女人落泪，更何况还是她这种倾国倾城的美人，又是他的心上人，他不能不软下心肠啊。
嘿，别说，这男人就真没软。
“挽儿，你怎么没听茂哥哥的话，杀了封镇呢？”
李浔今觉得自己的眼泪白流了。按理说，这男人应该先不知所措，然后拼命安慰她。她再顺势在他的怀里睡过去，黎茂没有办法只能离开。她设想好的剧本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怎么能还这么脑子清醒的一门心思杀封镇呢？看来，他和封镇才是真爱。
吐槽归吐槽，面子上那是一点儿也不能慌。她抹了抹泪，撅着个嘴，委屈地对他说：“茂哥哥你不知道，微服行程突变，挽儿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要返程。本想着返程途中再寻机会，哪知道竟被人生生推了下去，差点儿死了，根本没有心思和体力去杀封镇了。”
李浔今把自己描绘的像是个受害者。她深知男人的软肋，就让眼泪一直在眼珠子上打转，待到他神色起了变化再落下来。
“你说，是有人把你推了下去？”黎茂的神色暗了暗，表情竟然难看到可怖。
李浔今瑟缩了一下，把肩膀略微蜷缩了一下，犹豫道：“是啊。”
她反复斟酌了一下，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逻辑也挺通顺的。
“可封镇说你是救他而落的水，并不是被人陷害。”黎茂摇了摇头，干瘦的手指捏着她的肩膀生疼，面色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李浔今有点怕。她稳住了气息，让自己不能慌。暗示自己，说的明明都是真话。
她把眉头微皱起来，收起下巴，嘴角向下撇了撇：“茂哥哥，挽儿说的都是真话。我当时并非想救封镇，只是因为有人推了我，才误救了他。茂哥哥，有人想害我，你不信我吗？”
黎茂看了她很久，手上的力道终于泄了下来。眼神里的意思虽还是不太明朗，但语气已经多了些信任：“你从来没骗过本王，本王是信的。”
李浔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了放，暗想：幸好，黎挽是个信誉不错的人。这也给她省了很多麻烦。
黎茂把她扶好，让她躺下，然后帮她塞了塞被角y：“本王不宜久留，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这句，就走了。
李浔今不懂了，这人怎么来去匆匆，都不安慰一下他的心上人。就连敷衍都没有，真是奇怪。
李浔今闭上眼睛，打算睡午觉。反正她这一关是闯过去了，心情还是很好的。
*
未时，太阳挂在四方的天上。史王后坐着轿子，三五个宫女服侍着，来到了赵婕妤的宫殿。
满殿的宫女太监给她请安：“参见王后娘娘。”
史王后摆了摆手，让她们起了。她转过头，告诉身边的翠竹：“本宫要和赵婕妤妹妹说些贴己话儿。你看着这群人，不许他们其中一个进去打扰。”
“是。”翠竹应。
史王后推开赵婕妤寝殿的门，一阵暗香袭来，倒是让她想起了这宫殿的旧事。
赵婕妤所居宫殿名叫留芳殿，寝殿有个别名叫留香斋。留香斋里的大物件都是由香檀木制的，空气里自带幽香。它本是为开国王君的宠妃齐夫人量身建造，如今让赵氏住进去倒是便宜了这个女人。
她走进去的时候，赵婕妤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赵婕妤。”史王后三个字，惊的赵可贞从凳子上慌乱站起来，带倒了台上的物件。
赵婕妤跪下请安：“见过王后娘娘，臣妾请王后娘娘安。”
与往日不同，赵婕妤的头上没有丝毫装饰，珍珠翡翠也都摆在妆台上。她散着一头黑发，脸上也没扑粉打扮，显得人暗黄无色。
史王后找了个地方自己坐下。
“临行前，本宫赐你一任务，让你杀了黎妃，否则便不要回王宫来见本宫。如今，黎妃好好的活在自己的揽月阁里。而你，还大言不惭的给本宫请安。你这样，本宫如何能安？”史王后的脸扭曲在一起，端庄的样子一去不返。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赵婕妤把腰狠狠折下去，“臣妾确实出了手，可是黎挽她命大，竟然只是受了风寒，没有因臣妾而丧命。”
“借口！”史王后拍了桌子，震的桌子上的茶杯晃了晃，“你无能，便赖她命大。你若真一心为本宫，便是拿着刀，也能杀了她。”
听此一言，赵婕妤抬了头，晃着脑袋，面上不可置信：“臣妾若那样做，岂非死路一条？自臣妾入宫，臣妾便于娘娘一心。娘娘难道要置臣妾生死于不顾？”
史王后眼皮翻了翻，右牵了嘴角：“你抢本宫的位子的时候，可曾顾过本宫的面子？”
赵可贞懂了，说到底，史王后就是不满她能和王上同行。明明之前她方法也想了，太后也求了，自己的脸都不要了，这么努力仍换不来她的原谅。
更何况，王上与太后亲下的旨，她又何错之有？到头来，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寄人篱下，身不由己。
“娘娘要如何才能原谅臣妾？臣妾发誓，愿舍性命来助娘娘。”纵有万般不愿，赵婕妤还是服了软。
史王后的目的达到了。她脸上有了笑，刚欲开口，却被个太监破门而入。
“大胆！”史王后冲那太监一喝，“本宫说过，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太监看了史王后一眼，从身后拿出道圣旨。史王后一下子气焰全消，立刻怂了，跟着赵婕妤跪了下来。
小太监开始宣读圣旨。
“寡人微服，突生变故。后知贪污一事牵扯前朝后宫，决心严惩不贷。曲州知府赵氏，贪污受贿，又与其女婕妤赵氏来往不断，破坏宫规。特判曲州知府赵氏以宫刑处，并革官职。婕妤赵氏罚禁足三年，俸禄两年，以示国威。钦此！”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巨大的砖头，压在赵婕妤的身上。她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娘娘，快接旨吧。”小太监催促。
赵婕妤复有了反应，抖着手接过圣旨，声音哑如枯木：“臣妾接旨。”
之后，这小太监又拿出另外一道。
“礼部尚书史氏，举报赵氏有功，特此黄金百两。其女王后史氏，管理后宫有方，特赐玉如意一柄。钦此！”
史王后接过圣旨：“臣妾接旨。”
小太监宣读完，对两位娘娘道：“奴才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史王后还记得说上一句：“公公慢走。”
小太监一离开，赵婕妤的手就掐上了史王后的脖子。她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她之前不断隐忍于她，为的就是能依附住她这棵大树，让自己的父亲有个好仕途，成为赵家的贵人。谁能想到，如今她摇身一变，竟成了罪人。更讽刺的是，礼部尚书竟然亲自举报她的父亲，就是为了保全自己。
“史王后，赵家是你们史家最忠实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赵婕妤用了全身的力气，掐到史王后根本喘不上气，眼睛都向上翻了翻。
还是翠竹不顾身份，拼了命的把赵可贞拉开。
史王后坐在椅子上，抚着胸口喘着粗气。她看着眼前狗急跳墙的赵婕妤，心里堵着的那块地方都通了气：“你们一家已经是我父亲的弃子了。朋友？官场之上何来朋友？你便被关在这后宫里，数着过日子吧，哈哈哈。”
她笑了笑，搭上翠竹的手，离开了留香殿。
赵婕妤的眼睛变得血红而又绝望。她不能就此被打到，拿出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写。又觉得不妥，把纸撕了粉碎。
她拍着被紧关的寝殿门，冲外面喊：“来人！本宫要见黎妃！本宫有话要跟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三千了。
呜呜呜。


第26章 身殒
外面看守赵婕妤的侍卫本背着手，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也只好回上一句：“娘娘，如今您被禁足，是不能出也不能进的。我等谨遵王上旨意，不敢违抗，还请您多多体谅。”
赵婕妤在屋内听了，沉寂了一秒，后到梳妆台前把他的那些翡翠宝石全拿出来，又拍了拍门：“你们只要帮本宫叫来黎妃，本宫便把手里所有的首饰玉石全给你们。算本宫求求你们了，好不好？”
她已经无限卑微了。
门外的两个侍卫交接了下眼神，犹豫了。
远处，小德子走了过来。他止了二人向他问好的动作，召了其中一个人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侍卫听完，点了点头，走到寝殿门前，对里面的赵婕妤道：“婕妤娘娘，微臣这就去请黎妃娘娘，您稍等片刻。”
随后，他转身冲小德子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照做。
小德子亲自去揽月阁请李浔今。
对于赵婕妤被禁足罚俸的事，李浔今觉得她是罪有应得。之前，赵婕妤甚至都想要杀了自己，她才懒得管她的破事儿呢。
不过，小德子亲自来请自己，他也不得不去。这说明，让她去见赵婕妤是封镇的意思。而她，还没有那个资本抵抗封镇的命令。
李浔今认命的去了。
当她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赵可贞的处境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就躺在一个软榻上，面色灰白如纸，一头黑发蓬松杂乱，披到脑袋前，就是个真实版的贞子。
听到李浔今来了，赵婕妤方有了点反应。她踉跄的跪倒李浔今的面前，求着她原谅，还把自己的罪行一一都认了。
这倒是让李浔今没想到。
“黎妃，之前是我识人不清，不知道史氏一族襟裾马牛、衣冠狗彘，处处与你作对。”赵婕妤捏着李浔今的衣衫，表情也是诚恳，“我只是恨你得到了太多王君的喜爱与宠幸。而我，伴了他那么多年，他却从未碰过我。”提及伤心处，赵婕妤的眸子都暗了暗。
这信息量有点大，李浔今差点儿缓不上来。堂堂婕妤却从未真正侍寝，放在历史上，也算是一桩奇谈。
而她下一句，更是把李浔今雷的透顶。
“其实不光是我，王后、云姬、姜美人，也都从来没有侍寝过。黎妃，你是王上唯一的女人，我们怎么能不恨？”
李浔今晃了晃，差点一跤摔那儿。她真想告诉她其实她也没有侍过寝啊，每一次不是被封镇迷晕，就是两个人盖着辈子聊天，根本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好不好。
也就是说，当今的明越国王君，已经二十六岁并且妻妾成群的男人，有可能还是个处/男？
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婕妤和她说这些干啥？
李浔今把赵可贞想拉上自己的手拍开，淡淡道：“可你三番五次想要杀本宫，本宫不能原谅你。”
原谅一个要杀自己的人，真当她是白莲花转世圣母附身啊。
“我知道。”赵婕妤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苦涩的笑了笑，“赵氏不敢奢求娘娘的原谅，赵氏只想临死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把真相都告诉娘娘。”
“真相？”李浔今好奇了。
“是。关于林美人为何而死，刑部王大人究竟是谁，还有您的义兄…呃…”赵婕妤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根毒针刺中了后颈部。一阵窸窣声从窗外响起，夏子濯突然出现，追了上去。
李浔今把躺在地上的赵婕妤扶起来，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焦急跟她说：“你撑住，我让人去给你请太医。”
赵婕妤按住李浔今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
她咳了咳，眼神开始涣散，但仍坚持着再说一句话：“黎妃，我可能时间不多了。你去…冷宫旁的一处…破房子里…那里有黎茂的…”
赵婕妤最终还是连这句话也没说完，就断气了。
像刚穿过来时一样，又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李浔今的怀里。她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赵婕妤的血，恍惚间觉得这好像不是一个游戏，而是一场杀戮。所谓穿书世界，变得这么真实而可怕。
李浔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警惕的看向四周。
“娘娘。”
“啊！”李浔今被吓了一大跳，转过来一看是夏子濯，才安心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白卉。
“你怎么来了？”李浔今问白卉。
白卉指了指旁边的夏子濯：“是夏将军带我来的。他说，如今和您亲近的人都很危险，倒不如一直呆在一处，由他来保护。”
这话说的倒挺有道理，就是怎么听着这么变扭呢。
李浔今甩了甩头，随后说起正事：“本宫要去冷宫，不知道王上……”
她在试探封镇的意思。
“娘娘放心。”夏子濯拱手道，“王上派臣保护娘娘说过，您的意思便是王上的意思。”
倒是很信任她。李浔今放心的去了。
冷宫旁的破房子并不是很显眼，李浔今找了好几遍才发现它的所在。她让夏子濯吸引开看守的那群下人，找了个缝隙溜了进去。
屋内很破旧，和王宫里其他富丽堂皇的宫殿很不一样。在屋子的尽头，一张木床上，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缝制件衣裳。
看来，这就是赵婕妤让找的那个知道所有秘密的人。李浔今想。
她轻声走过去，保持了良好的仪态和涵养，想着给面前的女人留个好印象。
“您好，请问您是？”李浔今出声问她。
女子抬起了头。看到李浔今的一刻，几乎是呆愣了，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李浔今没搞懂，又问了一次：“您好，请问您是？”
女子眼眶红了，眼泪就要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身子挪了挪，腾出块地方让李浔今坐下，回答她：“哀家是前朝王君的妃子——欣荣夫人。”
欣荣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却不敢相认。
“原来是夫人，臣妾是黎妃。”李浔今没敢坐，行了一礼，继续站着说，“赵婕妤死了。她临死前跟我说，您知道很多秘密，包括林美人、史王后、王大人甚至是我的义兄黎茂。”
“贞儿死了？”欣荣夫人不敢相信，复喃喃，“明明昨日他还和我保证不会杀她，怎么今日就死了呢？”
李浔今准确的抓住关键字眼：“保证什么？夫人，您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欣荣夫人叹了口气：“一切的一切，前因四年前刑部王大人来找哀家那次说起。”


第27章 往事
四年前
沈婳已经记不清这是她被抓回明越的第几个年头了。从被长兄交出来到今天，她得不到女儿的一点消息。她被关在一座宫殿里，窗户和门都被封上，每日见不到阳光。十几个太监宫女围着她转，生怕她会脚下生风，再跑了。
只是别人不知道，她其实已经跑不动了。
因为，施泽武已经死了，被封潮一剑处死的。就连尸身的最后一点余热，也是在她怀里殆尽的。
爱的人不能陪她浪迹天涯了，她还跑什么跑。
她是殷北国最受宠爱的那个小公主啊。
还记得那一天，封潮派了几十个士兵把他二人团团围住。
封潮摆了摆手，再让人把他俩分开。他按着施泽武的肩膀，生生的让他跪在自己面前，问他：“施爱卿，通敌叛国，你可知是何罪？”
施泽武狂笑，然后说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长到时间久了都要记不清。沈婳当然怎么也想不到，这竟会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段话。
他跪着，面对了苍天大地。
“臣自二十四岁承父位，任明越太尉，至今已十一载。臣不敢自称劳苦功高，但也担得起鞠躬尽瘁。王上应当知晓，三十年前先王起义，破大殷朝一统之局，故而今分裂为殷北、明越、月照、黔南、崇安五国。明越之所以强盛，不过是因为此处乃是先前起义中心之地，能够吸引那些有野心抱负之人来明越寻职。而今王上因女子伤臣子之心，将臣逼至绝路，臣为何不可弃暗投明，力助殷北国？三十年前，你我皆为大殷族子民。臣投靠殷北，不算忘本、不算叛国，忠的始终是大殷先祖，助的始终是我民族之强盛。”
他字字铿锵，砸在地上，也触了封潮的逆鳞。这明越，这天下，到头来最怕的就是民族二字。他的先祖是破了统一的人啊。
封潮蹙额，想让施泽武闭嘴。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了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施泽武被他穿了心脏，鲜血汩汩流在地上，当场就没了气息。
沈婳拼了命的挣脱开束缚，再去叫他的名字，他却是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了。
从那一天开始，沈婳就被关了起来。她就像只阿猫阿狗，到了吃饭的时候给点吃的，渴了的时候给点喝的，困了就被带到寝殿睡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唯一能让她高兴的是，封潮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她这一生唯一的执念，就只剩下找到她的女儿。
在她和施泽武被带走的那天，她把女儿交给了宫里的一个老宫女，让她把孩子交到自己的王兄手上。她是公主，孩子也是王家血脉，应该能好好的长大。
在此期间，她也曾千方百计的打听女儿消息，想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过上不错的生活。
可惜，没人告诉她。直到，她遇见了明越国新上任的刑部尚书王兴之。
王兴之并不是他的本名。他本来姓齐，是殷北国人士，来到明越只为了找到殷北公主——沈婳。王兴之是他来到明越后，偶然得到的身份。原来的王兴之意外死亡，他便替了他参加了明越的国考，一路上爬，坐到了刑部尚书的位置。
而今日，他也终于有机会接近明越后宫，去寻找公主。
见到王兴之的一刻，沈婳几乎是喜极而泣。太多个日夜，她都想念有关殷北的一切。她的思念，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懂得，没有一个人能够感同身受。
说到底，是她太懦弱了。
“大人，您既然从殷北来，那您知不知道本宫的女儿现在怎么样吗？王兄待她如何？”沈婳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问她的女儿。
王兴之的反应很奇怪。他愣了愣，惊讶道：“公主，小主子没有和您在一起吗？殷北国君从未见过小主子啊？”
沈婳慌了也急了。她抓上王兴之的手不敢相信，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重复道：“不可能啊？本宫当时把孩子交给了宫里的一位宫女，让她把孩子交给王兄。她怎么没照做呢？那孩子现在又去哪儿了呢？”
一连串的问，王兴之也回答不上来。只好先安慰她：“公主别急。既然小主子是在殷北王宫消失的，那她就一定还在殷北王宫里。您知道的，王宫守卫森严，别说孩子了，就是兔子也跑不出去。”
沈婳在他的安慰下，情绪缓了缓。但她没办法不焦急，也没办法停下思念，那毕竟是她的骨肉。
王兴之随后，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他靠着自己的尚书印，让沈婳身边的侍女柳絮出了宫。前往殷北，探寻小主子的行踪。
虽然殷北国君并不知道小主子的下落，但柳絮可以到殷北国的奇人异士那里买消息。殷北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国家，一些人的手里有着王君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们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不会告诉与这秘密有直接关系的人，但会标上极高的价钱卖给与之无关的其他人。让大家吃个瓜，找个乐。但买家万不能把秘密告诉其他人，否则就会被人追杀，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也没有人会和他们做买卖。
柳絮花了千万两银子，才从一位奇人口中得知，公主的女儿被那位老宫女带到了其他王室的手里，上请封为了郡主。而殷北王君，并不知道自己新封的小郡主，其实是自己王妹的亲生女儿。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啊。
沈婳一直和王兴之保持联系，而柳絮则在殷北呆了三年。
*
“所以，这就是夫人和王大人以及柳絮的关系。那么黎茂与史家呢？他们又是怎么掺乎进来的？”李浔今听了很久，问她。
沈婳微叹了口气道：“这就又要从半年前讲起了。”
半年前，封潮驾崩，封镇继位。封镇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殷北国表达诚意，送两位女子和亲，并派一位王爷留在明越做质子。
黎茂自荐去往明越，还和王兴之有了联系，想要找到明越的漏洞，吃掉明越国土。
殷北国王君默许了这件事。
史家早在封潮在位时便有了某朝篡位的心思。那时封潮整日昏庸无道，饮酒作乐，前朝六部都被史家党羽占据。
黎茂于是和史晖一拍即合，联合王兴之与其他大人，打算里应外合，一举推翻封家的统治。而赵家与赵婕妤，只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其实早在赵婕妤微服前，她的命就已经岌岌可危了。黎茂已经有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那日，茂儿来找哀家。他和哀家说，贞儿的所作所为已经对大局不利。”沈婳谈及此，面上染了悲伤之色，“哀家当时苦苦求他，最差了也要留贞儿一条命。那孩子虽然有时蠢笨了些，人还是善良的。”
听到“善良”二字，李浔今的脸上多了抹嘲讽：“夫人可能不知道，赵氏曾想杀了我。”
“怎么会？”欣荣夫人惊的连连退了几步，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哀家见过那孩子好几次，不像是那么狠毒的人。”
话说到这里，李浔今明白了这位夫人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境地。这样的想法与心思，这样的不多加防于人，还能在后宫存活这么多年也都是靠着封潮的宠爱吧。
真是个单纯的公主啊。
至此，李浔今才明白黎茂是个怎样的人。对比之前的神情款款与懦弱胆怯，沈婳口中的黎茂仿佛是另一个人。她都不得不感叹，真是好演技。
沈婳后面才反应过来，赶紧上下打量着李浔今，看了好几遍，还不放心的问：“那你没事吧？”
“夫人放心，臣妾也是命大，并无大碍。”李浔今看这位夫人什么都告诉她了，还这么关心她，也是回了一个暖心的微笑。
欣荣夫人放心下来。
“啪、啪、啪。”
三声掌声从他们二人身后传来，黎茂穿着白色大衣，面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李浔今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口中的哪一句话才是真的了。
“茂儿，你这是？”沈婳还是没能明白过来。
黎茂从怀里抽出把短刀。他拔开刀鞘，吹了吹刀刃上的灰，面色是那样稀松平常：“自然，是来杀了你们。”
黎茂的话一出口，夏子濯就护在了二人的身前。
李浔今踏实了一些。
“哈哈哈哈哈。”黎茂低低的笑，对于夏子濯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他的态度极好，言语间就好像和夏子濯是多年的朋友，“夏将军，封镇让你保护的应该只有黎挽吧。你身后的那位欣荣夫人，好像你管不到。换句更难听的话说，你家王上应该恨不得她去死。”
夏子濯犹豫了。
黎茂的话还没停下。他赏着手中的短刀，展露牙齿，笑得格外阴森。
“你当然不能管。就是因为你身后的这个女人，让你家王上被人欺负了多年。他直到登位前都被自己的父亲怀疑，问他是不是和长瑜公主一样，也是别人的杂种。”


第28章 明牌
等等等等，这信息量一下子有点大是怎么回事。长瑜公主是杂种，不就是说她也不是老王君的孩子了？看来这戴绿帽子真的是祖传的。这先王封潮两个嫔妃生了三个孩子，两个都不是自己的，也是太难了。
“闭嘴！”听到黎茂侮辱封镇，夏子濯也真的是怒了。他从腰间掏出数枚银色小刀，甩过去想堵住黎茂的嘴。
黎茂左闪右闪，嘴上也确实没有再挖苦什么。
李浔今有点懵。她刚搞懂了欣荣夫人给她讲的那些事，现在这又是什么恩恩怨怨。我绿你，你绿我，大型回村的诱惑现场？
她觉得自己需要求助一下系统君。
518系统：【正在开启前情回顾模式。】
上一代的那些事就像看电影一样，钻进了李浔今的脑袋里，她也终于明白了她穿的这本书有多狗血、多混乱。
唉，心疼的摸摸自己。
说来这个黎茂也真是够弱的，还没过个三五招就自己趴地上了。小胳膊小腿儿细的，真怕夏子濯一巴掌给他拍碎了。
夏子濯准备一剑将他就地正法。
“且慢！”这两字，铿锵有力。
夏子濯收了将出的剑，躬身道：“给王上请安。”
封镇微微点头，向他走了过来。
夏子濯低头让开。
封镇径直走到黎茂面前，一把掰正了他的脸。他戴上副手套，顺着他的下颚线摸。
黎茂被封镇的手劲抵住，说不出话。
李浔今瞧着这场面怪怪的。
待封镇的手摸到黎茂的耳垂旁，他顿了顿，微微正色，用力一揭，竟然是个人/皮/面具。
面前的黎茂是假的！
眼前的假“黎茂”发出狂笑，像是猜到了自己会暴露。嘴里吐出口鲜血，往侧面一倒，和之前死的那个赵婕妤的宫女一般模样。
事情僵住了。
“王上，是微臣不力，没能活捉乱贼。”夏子濯跪下请罪。
“不怪你，寡人赦你无罪。”封镇扶起他。
李浔今想趁机溜走，却被封镇一眼逮住。
他来到她身边，握住他的手腕，让她往自己怀里靠：“想去哪儿？”
“臣…臣妾，当然是回揽月阁休息。”李浔今心虚笑着说。
“不行。”封镇直接拒绝了她。他把手放到她的肩胛骨下，用力一托，下巴贴住她的额头，来了个公主抱，“寡人带你去慈宁宫，母后要见你。”
她挣扎了几下。
“你别动，也别怕。”他注视着他的眼睛，嗓音低若呢喃，“寡人陪你去。”
哦，这暧/昧的语言和动作，她最怕这样的温柔乡了。
李浔今感觉自己的心都漏了一拍，耳朵从根部开始微微泛红。摸着封镇绸缎一般柔顺的黑发，就像是摸她邻居家旺财的狗毛，手感都是这么好。
她一定是被灌了迷魂汤，竟然听话的就跟他到了王太后的慈宁宫。
因为规矩和体统，李浔今到了门口还是用自己的腿走进去的。
“给太后请安。”面对着上一届宫斗冠军，她低眉顺眼，生怕一不小丢了自己的小命。
“起来吧。”王太后的语气听不出好坏，“给黎妃赐座。”
李浔今坐下了。但鉴于王太后和封镇坐的地方比她高一截，让她总是觉得自己矮人一头，有种被审问的局促感。
果真，王太后就是这次的主审官。
“黎妃，欣荣那女人和你说了什么，你且说来给哀家听听。”
李浔今想了想那段话，虽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但也把可能碰到王太后眉头的地方快速略过。
王太后很满意她的诚实，继续问。
“那你可知道杀赵婕妤的是谁？”
这一看就是在试探她啊，她得表表诚心。
“臣妾觉得应该是黎茂王爷的人。”这答案很明显了，她要是说不知道就忒假了点。
太后更加满意，脸上的严肃消去了点。
“那你可知当初当初杀了林美人的又是谁？”
这个问题就不是答案浮在水面上的了。她心里虽有猜测，却不敢直接说出来，便道：“太后，臣妾愚钝。”
太后停了停，眼神里似乎想看李浔今究竟是真愚钝还是假愚钝。李浔今眨巴着大眼睛，水灵灵的最显楚楚可怜，也让王太后找不出什么漏洞。
“也是黎茂。”王太后道，“哀家知道他是你的义兄。但你要明白，你已经嫁到了我们明越，成了王儿的女人，便要舍掉自己的母国。况且，你也应该心知肚明，他当时并不是想杀林美人，而是想杀你。”
王太后不愧是太后，虽声调轻轻，却最会扎人心。她这话里的潜台词就是黎茂要杀了你，你嫁到了我们封家，就只能站在我们这边。不听话，两边都要你的命。
“臣妾惶恐。”李浔今低头跪下。
王太后继续补充：“还有，王上宫宴那日，十香散也是黎茂下给你的，王上不过是给你挡了一灾。”
这就对了，一切都连上了。李浔今暗想。
根据黎茂今日的种种行为，可以断定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男子，分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的狼。口口声声说爱黎挽，确实千方百计要害死她。几次行刺如此，宫宴下药如此，就连微服出访害她落水怕也有他的手笔。
表面上说让她杀了封镇，背地里跟她使绊子。
黎挽这是爱上了个渣男啊。李浔今跟着都愤愤不平。
“王上，太后，臣妾懂了。臣妾定然会和明越上下一心，力助明越安定。”李浔今俯身磕了个头，嘴上说着漂亮话，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这对心机母子啥。
“你的忠心哀家都知道。”王太后顺着她说，指了指那把木凳，“你先坐回去，哀家还有话和你说。”
李浔今听话坐了回去。
“还有一事，哀家和王上也早就知道了。”王太后的脸又正色回去。
李浔今竖起耳朵听，打算见招拆招。
“你本是殷北国派来的细作，来杀王上的死士，可对？”
What？她怎么暴露了，这是系统的最新bug吗？
518系统：【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李浔今面上保持镇静，心底里早就万马奔腾了。合着她是与人斗地主，一直明牌玩的，自己还不知道？
苍天啊大地啊！
太后身边的云姑姑端上来一杯酒。
“这酒中一杯有毒，一杯无毒。你选一杯，看天意让你是死是活？”
李浔今咽了口水，抖了三抖，表示自己即刻需要系统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整理了一下，大概文章会在五一的时候完结。
后面还会有两万字番外，一个是男女主的，一个是欣荣和封潮的。


第29章 秀色可餐
系统他又装死了，每到这种要人性命的时刻他就只会装死。
518系统：【宿主，本系统也不能帮你你进度回溯。所以，你加油，你可以的！】
然后带给她的就只有一锅心灵鸡汤。
面对着王太后赐给她的夺命二选一，李浔今开动着自己灵活的小脑袋瓜，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她要是直接轻功飞出去，岂不是落得个反贼的名头。这样，不仅仅被明越这母子俩追杀，还会被那个不知道躲哪里去的黎茂暗杀，也太危险了点。
云姑姑端着那两杯酒一步步向她走近。
李浔今偏过脸眯上眼，不想面对这一切。
“母后且慢！”还好封镇救了她。
他走到李浔今身旁，牵着她站了起来。他把她的手放到王太后手里，让她二人紧紧相握，随后道：“母后，黎妃之前舍命救过儿臣，您还不信她吗？您用这样的法子，若被外面那群乱臣听了去，岂不是对儿臣不利？”
李浔今打心底里感激封镇。
王太后看了看李浔今，又看了看封镇，心下了然。她笑了笑，显然是看出来了自己儿子心里的小九九。她攥了攥李浔今的手道：“黎妃你还真有些本事，竟让王儿肯费劲找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保你。”
“臣妾惶恐。”李浔今摇头，咬着下嘴唇一脸无辜。
王太后把李浔今放开，神色无奈：“罢了罢了。既然王儿信你，哀家也就信你吧。不过你要保证，舍了从前的死士身份，从生到死心都是明越这边的。”
李浔今无语。他们古代人极信这些鬼怪奇谈，都是张口闭口生生死死的。黎茂之前说她的命生来就是殷北的，王太后又说她从生到死心都要向着他们。她不愧是穿书宿主，果真是个宝。
李浔今只好又端正跪下，把右手举过头顶，作发誓状：“臣妾保证，从生到死都会忠于明越国，否则一定不得好死。”
“518，518。我这么说，后面要是因为完成任务而不小心背叛他们，不会应验吧？”穿书这么神奇的事情都在她身上发生了，李浔今慌啊。
系统：【宿主不慌。区区书中人物，何足挂齿。】
得到保证，李浔今踏实了。
王太后也满意了。她站起身，由身旁的云姑姑扶着：“哀家累了，要去休息了，你们两个就先退下吧。”
李浔今紧绷的弦放下来，感叹这个王太后终于放过了她。她脑袋里盘算着，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杀死林毓儿的就是黎茂，那她怎样做才能精准复仇，将那只狼引诱进自己的坑里。
唉，这只狼看起来太聪明了。
“儿臣恭送母后。”
还是封镇的话把李浔今跑了的神叫了回来，她才慌慌张张也行了礼：“臣妾恭送太后。”
王太后这才走了。
封镇转过来，从面上并不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走进了，俯身看她，一把又把李浔今抱起来。和之前来时一样，他抱着她往外走。
李浔今揪揪他的衣领，问：“王上带臣妾去哪儿？”
他步子停了下来，装模作样的细想了一下，坏笑道：“自然是回爱妃的揽月阁。爱妃之前说自己累了，正巧，寡人也有些累。”
“可是臣妾还没吃晚饭，王上不饿吗？”她找借口推脱。
“阿寻秀色可餐，寡人不饿。”  ？？？
这男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
听到李浔今说饿了，封镇还是带她去吃了饭。知道她爱吃肉，就让揽月阁的小厨房多做了几个肉菜。
封镇坐在她身边，眼睛圆溜溜的只盯着她看，颇像小时候闹着去吃肯德基时坐在一边的父亲大人。
这种情形下，李浔今哪里能吃的舒坦，草草扒拉了几下就了事了。
可封镇又怎么会放过她。夜已深，他便更好找借口留宿在揽月阁。
李浔今睡在榻上，面朝着墙壁，不敢转过头看他。但封镇就偏偏越靠越近，还把她但脑袋放到他的肩膀处，欺负她体型小，没办法反抗。
“阿寻。”他唤她。
“嗯。”李浔今应，警惕地裹了裹自己的小被子。
封镇止住她的动作，敛下眼，语气颇有些勾人：“距离你上次舍命救我，已经有些时日。寡人有句话一直想问，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浔今屏气凝神：”王上您问。”
空气中安静了三秒。
“阿寻，你何时愿把自己交给寡人？”
“咳咳咳。”李浔今自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脸直接涨的通红。这男人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同榻而眠时竟然问这种话。
封镇拍了拍她的后背，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话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她喘着粗气，让自己恢复正常，心里想着得把他糊弄过去。
顷刻，李浔今换了副面孔。她转过身子，动用了原身的妖妃技能，用食指在他的胸肌上画圈圈：“臣妾回答之前，能不能也问王上个问题？”
“阿寻问吧。”封镇很是好脾气。
“臣妾听赵婕妤说，王上之前从未临幸过其他嫔妃，就连王后娘娘也是如此？”她借此打听起了封镇的八卦。
封镇谈及此，竟然害羞了一下。之前说要自己交给他时的坦荡荡然无存，眼睛飘忽了几下，方道：”的确如此。”
“那王上和王后大婚的洞房花烛夜，王上也没碰王后？”她真的越越问越带劲。
封镇想了想：“那日，史氏的确爬上了寡人的床。只不过，寡人一脚把她踹下去罢了。”
李浔今在脑子里想象了一番，觉得他说的绘声绘色。她终于明白之前史王后谈到嫡子时，那种发紫的脸色是为什么了。
“王上，其实您让人把王后娘娘带走就行，也不用一脚踹下去吧。”新婚之夜，被自己丈夫踹下床，这得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李浔今有点可怜她。
“呵。”封镇再想到那一日的场景，面上皆是嘲讽之色，“阿寻不知，洞房花烛那晚，史氏在寡人的合卺酒里下毒，想杀了寡人。”
听到这里，李浔今缩了缩身子。她可不敢告诉面前的男人，她的最终任务也是杀了他。不过，这男人现在对她又体贴又温柔，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帅，倒真是让她不忍心下手了。
“王上，我们睡吧。”她不敢聊了，闭上眼睛假装困极了的样子。
封镇在她耳畔笑了笑，抱着她的身子，像对待小宝宝一样摸着她的脸，亲上她的额头：“乖，睡吧。”
*
大殿门外，白卉和夏子濯正坐在台阶上说话。
夏子濯自从奉命保护李浔今以后，再也没有履行过自己一品大将军的职责，每天的任务除了保护李浔今，还是保护李浔今。
白卉看着感到奇怪，便问他：“夜已深，将军不回军中吗？”
“不了，我要奉命保护王上和娘娘。”他就真的和白卉一起守夜，坐在一处，“军中有我弟弟子焕，我很放心。”
白卉明白了，这位将军还是个弟控。不知不觉，自己又了解了一点他的家事，心里很开心。
“白卉姑娘在笑什么？”夏子濯不明所以。
他越这样说，白卉的心情就越好。自家主子如今愈发得王上恩宠，面前的夏将军又是这么可爱，生活如此美好，白卉便只想笑。
“姑娘笑成这样，身子还在发抖，可是感到冷了？”夏子濯问。
白卉一时间没懂这人是怎么把冷与笑联系在一起的。又看到他在关心她，愣在了那儿。
“姑娘若冷了，就站起来走走。我之前在外打仗，在雪地里滚一滚，身子就暖了。”
在此之后，夏子濯开始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演讲，内容就是他曾经打仗的那些事。神奇的是，白卉也像个小迷妹一样，撑着脑袋听。不管他说的有多无趣，自己有多困，也要死死把眼睛撑开。
最后，当她实在撑不住了，就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甜甜的睡了过去。
月照国  馥香园
黎挽即将出发前往明越国，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她难以安寝，便一个人到了花园里散心，排解心中烦闷。
这花园是牧馥清的父王与母后专门给她盖的，园名中也特意嵌上个馥字来彰显对她的宠爱。只是在各国之间，为了自保，他们夫妻也不得不放弃自己最宠爱的女儿。
深夜，漆黑一片。黎挽拿着盏小烛灯，坐在处凉亭内，看着池子里游走的鱼儿，想着到了明越该如何杀了封镇顺利脱身，去找她的茂哥哥。
草丛中发出窸窣声。黎挽起身，用手里的烛灯保护自己。虽然现在的身体有些柔弱，但她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训练，脑中的反应不会差。即便不能将对方杀死，也能让自己逃跑脱身。
只是她没想到，从草丛里出现的，竟是她朝朝暮暮思念的人。
黎茂从草丛里走出来，手腕一抖，手中的扇子一收。他的嘴角嗫着笑，极为有礼地走到黎挽身前，拱手道：“本王乃殷北国小王爷黎茂。听闻公主早有心上人，不愿嫁到明越。不知公主可愿与小王合作，杀掉封镇，从此心上人双宿双飞？”
黎挽手中的烛台掉到了地上。


第30章 一封信
“我……本宫……”黎挽见了黎茂的脸，半句话也说不清楚。他仍然还是她心目中的样子，一袭白衣，虽稍显风尘扑扑，但仍有雅正风骨。
她很想抱过去，问问他最近好不好。没有了她的陪伴，有没有孤单。但可惜，她现在的这张脸，已经没有资格了。
“公主先别着急回答。”黎茂截了黎挽想说出口的话，“小王知道此行冒失，惊扰了公主圣驾。但小王确实已经走投无路，明越国已派多人追捕小王，欲取小王性命。”
说到这处，黎茂暗了眸子，眼睑处湿漉漉的。配上张青灰色面庞，着实让人怜惜。
黎挽最怕的就是这样的黎茂。
她很想上去安慰一番，但碍于现在的身份，只好把自己的素色手帕拿出来，让他擦一擦，缓解情绪。
黎茂接过了帕子，漏出的苍白骨骼让黎挽心脏狠狠一揪。他拭了泪，微微一笑道：“小王多谢公主，公主果真如传闻一般人美心善。”
她最怕人夸了，尤其是从黎茂嘴里说出来的。彼时，他们还在殷北国。她最喜欢把他说过的话写在白纸上，夸赞她的更是要用红色墨笔标记。那些纸张曾经厚厚的堆满床头。直到，她接下了暗杀封镇的任务，才把它们都锁起来。此刻，那个小柜子就藏在揽月阁的衣柜里。
“王爷谬赞。”这般生疏的话，黎挽不忍说出口，但也还是说了。
“那公主可愿同小王合作？”黎茂询问。
“自然愿意。”黎挽紧紧跟上。
得到了她的保证，黎茂脸上笑意更浓。他把帕子放进自己的怀里，并道：“既如此，我们便以此帕为约，还望公主不要反悔。”
“当然不会。”黎挽哪里会反悔。一想到黎茂会伤心难过，她的心也跟着疼。
“小王告退。”说完，黎茂重新回到了草丛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很快就不见了。
黎挽转过头，看见远处站着两个宫女。她俯下身，把烛台捡起来，面上染了寒光，躲到了亭子隐蔽处。
两个宫女有说有笑，走到亭子附近，见一处有亮色，便好奇想要查看。
等到二人再从隐蔽处走出，火苗已从胸/前烧至胸后，口中发出难辨的呻/吟，手指沾满碳色，最后没了气息。
这时，黎挽走了出来，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她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月光照在泪痣处，尽显妖媚。
两人死不瞑目，黎挽就帮她们合上眸子，语气还有些惋惜。
“会给你们找处地方葬了的。你们别怪我，怪就怪你们自己出现在这里。不管你们有没有听到，我都要永绝后患。”
*
李浔今从封镇处得知了全部真相，包括柳絮已经被关在了兴福宫。李浔今很想见见她。她的直觉告诉她，柳絮肚子里一定还有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对于李浔今的请求，封镇答应了。
封镇带李浔今来到了关押柳絮的柴房内。柳絮看到二人，先是惊诧，后来也就明白了什么。
她被关在此处，已经十余日。除每日有人送来一顿剩菜剩饭外，再也不会出现一个活物。她每天都是和柴房里的老鼠、蚂蚁打交道，突然来了两个活人，倒让她很不适应。
柳絮用已经哑了的嗓子问：“有事吗？”
柳絮的语气不好，李浔今并不意外。来到这里之前，她就已经打算用些小法子来激柳絮的话。两人心平气和的交流，基本不可能。
李浔今让封镇出去等着。她想一个人和柳絮说几句话。
封镇同意了，退了出去。
李浔今正想着从哪一处突破柳絮的防线，哪知这人自己先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和封镇关系很好吗？”
唔，应该算很好吧。封镇对她体贴又温柔，而且两人还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一心只想除掉黎茂。三观合，颜值高，关系自然差不了。
“还算不错。”李浔今回答她。
柳絮像是猜到了这样的答案，笑了声，又问她：“那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他了？”
喜欢？这一问倒是让李浔今脑袋嗡了一下。封镇这男人现在浑身都是优点，自然是让人喜欢的。若不是她最后的任务是要杀了他，她都想把他拐回现代，养他当小白脸。
“本宫觉得……”李浔今刚要答，发现不太对。她好像是来套柳絮话的，怎么自己还让她套了去。
李浔今当即正色，回答她：“本宫觉得这些问题并不重要。柳絮，本宫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些话的，而不是让你来问我。”
“娘娘请问。”柳絮找了处干净地方坐着，盘着腿，眼皮一垂，像是闭目养神。
李浔今并不想计较她的态度：“王兴之与黎茂都有什么勾结？王兴之手下的官员名单都有哪些？”
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也是封镇急需要的。只要搞清王兴之与史晖手下的官员名单，从小至大，逐级替换，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棘手的是，敌在暗我在明。
“娘娘，恕罪妾无可奉告。”柳絮还维持着那样的神态，“不过，罪妾倒是有一事想告知娘娘。”
“何事？”
“罪妾就要死了。”柳絮的语调极哀，像是对自己的哀息，“不过，罪妾不怕。早就该死了，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
她从一堆杂草下拿出了个信封：“这里面，有件大事。我把这信封交给娘娘，也算是完成了我的夙愿。不过，娘娘要保证，除非欣荣夫人有难，娘娘不许擅自打开，否则不得好死。”
好吧，又一个诅咒她的。既然是大事，李浔今自然接下。她把信封收起来，肃然问她：“你还没有回答本宫之前问的问题。”
“罪妾说过，无可奉告。”柳絮态度强硬，并不吃李浔今的话。
李浔今想变通个法子，再和她细说：“柳絮，本宫……”
柳絮看出了李浔今的心思。她的手指摸了摸头上的木发簪，嫣然一笑，却比哭还难看：“娘娘不必再费心思了。王大人是罪妾的光，罪妾不可能背叛他，无论你说什么。”
李浔今懂了，王兴之是她无人能替的白月光。这种痴迷的程度，还动了情，怎么问都没用了。
她不再纠缠，留下句好自为之就离开了柴房。
门外，封镇正在等着她。颇为意外的是，他的身边跟着长瑜公主。
一看到这位小公主，李浔今就想起了那个假黎茂说过的话。长瑜并非先王的亲生女儿，而是太后与其他人私通的杂种。
其实不难理解，封潮自从有了欣荣夫人，就再也没去过其他嫔妃处留宿。没有宠幸，哪里来的孩子。纵使王太后给先王灌了一杯酒，假意发生了关系。但纸保不住火，早晚也会露馅。
幸运的是，封家三代单传，封潮又早已过世。此刻，即便有人怀疑公主的血脉，也无法印证。更何况，一个小公主，分不到疆土，夺不得皇位，那些大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当朝王君的母后抗衡，得不偿失。
李浔今走过去，给长瑜行了个礼：”给公主请安。”
小人儿扶起了她，道：“黎妃客气。本公主来找王兄玩，恰好听说黎妃娘娘也在，便和王兄在这一起等娘娘。”
封镇转过来，握上李浔今的手，笑眼弯弯添了句：“长瑜很喜欢你。”
“妾身谢公主厚爱。”李浔今答。
小公主左手牵上封镇，右手牵上李浔今，吵闹着要和他们一起去御花园玩。封镇很喜爱自己的妹妹，当然是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古代的小朋友没有那么多好玩的游戏，就只能在花园里扑蝴蝶，踢毽子。李浔今毽子踢的不好，惹的小公主哈哈大笑。封镇站在一边，也不帮她，反而乐得其中。他看她出丑，觉得十分有趣。
李浔今把毽子撂到一旁，哄着小公主说：“长瑜公主，现在正值夏天，宫中莲池的荷花开的极好。不如臣妾陪公主一起去赏莲吧。”
小公主玩起来也是活泼性子，听说要赏莲，差点一蹦三尺高。拉上李浔今的手，走到封镇旁，道：“王兄，妹妹和黎妃去赏莲了，一会儿就回来。”
封镇弹了弹长瑜的脑门，嘴上虽有嗔怪，但更多的还是担心：“人小鬼大，竟把王兄的爱妃也拐走了。记得早点回来，别太晚了。”
“是。”长瑜说完，拉上李浔今的手，风风火火的往前跑。
一直不见的小顺子这时来到了封镇身边。他拿出了块布条，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王上，柳絮与黎妃的谈话内容都在上面了。”
封镇读了读，面上的神情看着轻松了些。
“做得好。”封镇夸奖，随后把布条又重新交还到小顺子手里，“寡人看完了，你拿去烧了吧。”
“是。”小顺子退下了。
封镇站起身，往御花园的莲池走去。奇怪的是，他每向前一步，脑中就清明一分。待到他看见了李浔今与长瑜的背影，脑子里竟冒出了个与自己音色相似的声音。
“封镇，许久未见，你记得我吗？”
“你是谁？”
“我是518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镇镇这行为略有追妻火葬场的趋势（哈哈哈哈


第31章 清妃
“王上，你怎么了？”李浔今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的时候，看见这人像是没了魂的样子，很是奇怪。
她走到封镇面前，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好几次，才唤回来这人的神志。
“没什么。”封镇虽是这样答，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李浔今不好说什么。再加上长瑜公主一直在叫她，她也就只好继续陪公主玩了。
封镇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刚才脑中的声音变得飘忽悠远，一句也记不起来。潜意识告诉他，那是几句很重要的话，可他无论怎么想都没有眉目。印象越来越模糊，他也只能这么算了。
*
六月初七，月照国小公主牧馥清远嫁明越。因着明越国与月照国的友邦关系，明越给了月照公主最高的礼遇，封牧氏馥清为妃位，赐号“清”，居清泉宫。位分在王后之下，其他嫔妃之上。
黎挽穿着月照特制的新娘喜服，住进了清泉宫。按理说，封镇今晚会翻她的牌子，由她侍寝。果然，夜色稍晚，封镇身边的小德子就派人来报，让清妃准备好服侍王上。
她看着熟悉的四方天空、熟悉的服侍、熟悉的人，一晃之间，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来到明越的时候。同样的妃位，同样的当天侍寝，变了的只是身份与她的容貌。
封镇给她拨来了好几位小宫女。黎挽找了个看着呆呆笨笨的，叫到身边来，并让其他人都退下。
“你叫什么名字？”黎挽问。
小宫女答：”奴婢青杏。”
黎挽继续问：“那本宫再问你，你在这明越呆了多久了？”
“一年。”青杏稍显紧张，声音有些抖。
时间够长，她便继续问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你可知道宫中的林美人？”
小宫女一听，连忙跪下，语气慌极了：“娘娘，林美人被人所害，已经去了。这宫中，断不能再提了啊！”
死了？黎挽想不到。仅仅几个月时间，再入明越王宫，姐妹林毓儿竟然死了。且看这位小宫女的意思，此事还是宫中禁忌。
“你给本宫说来。”
“奴婢不敢。”青杏跪着。
“不敢？不敢本宫便叫人给你送去慎刑司。”慎刑司是宫中犯错的下人才会去的地方，条件艰苦，难以生存。去到那里的，基本活不过三个月。
横竖都是死，青杏便是再不敢说，也只能开口了：“娘娘，奴婢只知道林美人是为了救黎妃娘娘才被人害死的。其他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了。”
“黎妃？”提到这个名字，黎挽有点震惊。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身子还活着，里面竟还住了另一个女人。
“是的娘娘。黎妃娘娘虽是王上最宠爱的妃子，不过您有封号，位分是在她之上的。”青杏想拍黎挽的马屁。
只可惜，这种阿谀奉承之话，她一概不吃。
黎挽打算把这小宫女留在自己身边。小宫女既然冒死告诉了她宫中禁忌，就算有了把柄在自己手上。以后，也可以此威胁，让她为自己卖命。
说来，牧馥清的身份倒是比她自己的好些。月照国和明越国是平起平坐，并不和殷北国一样，是明越的附属。此刻，她身后站的是整个月照王室，说话也能硬气不少。那些她看不惯的，洒洒水解决了就是。
尤其，是夺了她身子的女人和封镇这个昏君。
封镇天色很晚了才到清泉宫。他本是不想来的，不过是碍着月照国的面子，碍着月照独特的地理优势，要拉拢住这个友邦。
他全副武装，手上带了仿肤色的手套，衣服换上不爱的一件。他还在身上熏了很久的催眠香，想着让牧馥清睡死，自己再溜回到揽月阁。
当然，他的口中含了专克这香的药物。
“给王上请安。”黎挽跪下来。头上的珠饰已经摘下，墨发披肩，显得安静祥和。牧馥清的容貌与自黎挽原先的身子相差太多，不管她做怎样的动作表情，都显得既高贵又典雅。就连她的嗓音也是沉稳的，很少会有起伏。
“起来吧。”封镇让黎挽站起来。
黎挽抬头，终于又见到了封镇。她还记得，彼时这个男人把她关进兴福宫，让她昏睡了七天七夜，对外则称承宠七日，给她按了个祸国妖妃的名号。而这一次，碍着月照国的面子，他应该不会再这样操作。
新妃承宠，按理要吃糕点九样，寓意长长久久。
东西在清泉宫摆久了，色泽已经不是那么好看。黎挽取了一盘子糕点，背着身，偷偷的撒了把白色粉末。她坐到封镇身边，自己吃了一块，又把另一块交到封镇手上，摆出副娇羞又期待的表情。
封镇接了过去。他把糕点转了转，看了看，又放回了盘子里。
“王上可是不爱吃？”黎挽装出副不知情的样子。
“糕点冷了。”封镇叫了黎挽身边的青杏，扫了眼盘子里的东西，“你把点心都换成新的，这些吃多了，恐会对身子不利。”
他复又看向黎挽：“是吧，清妃？”
黎挽半点破绽也没露。她笑着，应了是。
*
“娘娘，您别走了，奴婢都要陪您转晕了。”白卉陪着李浔今在揽月阁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李浔今掐着腰，想着封镇和牧馥清新婚燕尔的样子，气就是不打一处来。这狗男人，明明说好了把她迷昏了就来陪自己，可眼瞧着半个多时辰已经过去了，半点人影也没见到。
他虽是向她保证，自己不会动那女子分毫。可她李浔今是现代人啊，哪里受得了这三妻四妾，一会儿娶一个的规矩。虽说，她是在做任务，认真不得。可封镇前几日，偏偏说什么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搞得她的心里毛毛的，承受不住。
趁着她还没有被美色打败，还不如赶紧一剑刺穿封镇的身体，送他上西天得了。
在李浔今等得不耐烦，都想亲自去问问的时候，通传的太监终于喊了一句。
“王上驾到！”
李浔今出门去迎，却发现这人晃晃悠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新副本已开启。


第32章 保证
李浔今心里的火一下子熄灭了，小跑过去扶着封镇，问旁边的小德子：“王上这是怎么了？”
小德子很想摊摊手。但他手里拿着把拂尘，进来前还收到了封镇的警告，真的是什么也不敢说。
李浔今扶着封镇进了寝殿，小德子让所有宫人跟着他离开，屋内只剩他二人。
“怎么了？”她捧着他的脸，想看看他是哪里不舒服。
“阿寻。”封镇微闭的眼睁开，脸挂上得逞的笑。他的大拇指捏着她的耳垂，动作稍显暧/昧。
她看了眼封镇的手，身体有点不自在，把肩膀拱了拱，稍显娇嗔问他：“干嘛啊？”
“清妃，她给寡人下毒。阿寻，你说怎么办啊？”这一言罢，封镇的嘴角蹭过她的侧脸，湿热的气拍在她的耳朵边上，“你瞧，她也要杀寡人。”
他的话沉沉的，坠地李浔今难以呼吸。那一瞬，她差点认为男人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了她也是要取他性命中的一个。
其实，这段日子她想好了。解决掉黎茂，安慰林毓儿的在天之灵，后面杀封镇的任务，她不想做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因为原身黎挽的私欲，而丢掉性命。这种任务，三观都是不正的。
“王上，没关系的，臣妾不会杀你。”她向他保证。
封镇笑了，用手拨弄开她的发丝，在额头上浅浅亲了一口。这之后，他觉得还不够，便从额头向下，吻过眉眼，直到唇珠中央。
“别。”李浔今推了下封镇。用着别人的身子，她还没准备好。
封镇并不强求她，“嗯”了声，再吻了下她的鼻梁，就算结束了。
二人的谈话恢复正常。
“王上，月照国是明越国的友邦。按理说，他的公主是不可能作出不利于两国友好的事情。而且，下毒更是难以理解了。”李浔今说出自己的疑问。
封镇点头道：“寡人这一路也在想。虽有传言说，月照公主有一青梅竹马，嫁来明越并非真心。但下毒一事，实在胆大包天。一旦败露，就是整个月照陪葬。她作为公主，不应该没有觉悟，不应该不懂得身上的担当。”
李浔今附和。
“所以，寡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借她的手来毒害寡人。”封镇沉思，又觉得逻辑不通，“可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从月照来的公主？”
兜兜转转，他还是没能完全想明白，后面的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李浔今盯着封镇思考的模样，从心底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问他：“王上，该不会臣妾是殷北细作的事情，你也早就分析出来了吧？”
听到她这么问，封镇刮了刮李浔今的小鼻子，颇为得意：“那是自然。阿寻进宫当日寡人就知道了。而且，你飞鸽传书十分明显，不只是寡人，太后也是早早看了出来。”
“原来如此。”李浔今答。
她猜测到了黎挽的身份早早暴露了，却没料到竟是这么早。推断赵婕妤身份暴露，就被人杀死的结局。她大胆推测，自己被黎茂追杀的原因，应该也是细作身份不保，黎茂想赶紧杀人灭口。
瞧着李浔今不说话，封镇以为她是不开心了，问她：“生气了？”
“没有，臣妾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暴露的这么早。”她嘴上感叹，心底也是佩服。其实细细想来，这也很合理。能够坐上一国之君的位子，没点心机，又怎会长久安稳。
她心疼他了。
亲了亲他的脸颊，她和他道：“王上，明日还有早朝，赶紧休息吧。”
封镇揽着她躺下，睡前很轻的说了一句：“晚安。”
第二日，封镇去上早朝，李浔今则要去史王后的坤宁殿。新妃入宫，宫中其他嫔妃与新妃一起要去拜见中宫娘娘。这一来，是为了王后向其他人介绍宫里的新人；二来，则是彰显对新妃的欢迎之意。
李浔今来的稍晚。进坤宁殿的时候，其他嫔妃大都到了。
“给王后娘娘请安。”李浔今道。
虽说史家的阴谋已经暴露，但只要还未撕破脸，这王后的面子就还要给。
“起来吧。”史王后没了往日的目中无人，语气也平和了些，“给黎妃赐座。”
近些日子，朝中大臣都在弹劾史王后的父亲史晖。纵然他有羽翼庇身，也不敢太过造次。而且，黎茂已经不在明越王城中，跑去了其他地方养精蓄锐。封镇派人暗中缉拿他，至今还没有结果。
李浔今坐在了之前赵婕妤的位子，而自己从前的位子上则坐了新来的清妃。
清妃自然是高贵模样，显得端庄典雅。外表上看，比坐在正位的史王后还有中宫气质。
史王后开口：“清妃从月照而来，远离故乡，实为不易。诸位妹妹，若有机会可以和清妃多走动走动。后宫安宁，王上在前朝也好安心。”
黎挽坐在那儿，听着与她第一次进宫时一样的说辞，暗暗笑了笑。她的手指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画圈圈，眼睛盯着的是坐在她对面，占用她身体的女人。
李浔今对黎挽莫名其妙的敌意，自然看不明白，也想不到哪里得罪了她。她只觉得清妃一直在看她，眼睛里还有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转过头，随着众嫔妃行礼：“臣妾等谨遵王后娘娘教导。”
“如此，便散了吧。本宫累了，要去更衣。”众嫔妃也不想再打扰，纷纷回了自己的宫殿。
李浔今前脚踏出门，后脚就被人撞了一下。她回头一看，竟是那个之前要与她不共戴天的姜美人。
很显然，宫里来了新人，恋爱脑小公主心里不痛快。她也不管别人听了会怎么想，张口就说：“黎妃娘娘，你觉得王上会喜欢她吗？”
这问题就是个陷阱啊，李浔今可不想往下跳：“姜美人，本宫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姜美人撇撇嘴，暗道没劲，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臣妾倒是觉得不会。王上喜欢的，都是有特色的女子。像清妃这种大家闺秀，最是没趣儿。所以依臣妾看，还是娘娘会最得圣心。”
这一通话，倒是把李浔今说糊涂了。从头到尾，也没懂她是什么意思。
可当她说出下一句的时候，李浔今打心底明白了。
姜美人也是不计嫌。之前她和赵婕妤一起找李浔今的麻烦，今日竟能拉下面子道：“娘娘不如教教臣妾，怎样才能俘获王上的心？”
李浔今第一次发现人的脸皮可以这么厚。她头也没回，走了。
气的姜美人在身后跺脚。
*
黎挽从坤宁殿出来，并没有回清泉宫。她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称自己要随便转转。宫女太监不敢多话，自然离开了。
她一直往南走，到了清拢殿附近。这是黎茂之前居住的地方，也是她与他约定的信息交换地点。
有位穿着黑色衣衫的男人，正等在那里。他瞧见了黎挽，走过来，拱手道：“公主，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信，让您读后，给属下一个答案。”
黎挽接过，打开，人生第一次差点站不住。因为这信里的内容，是黎挽的身世。
她现在附身在牧馥清的身体里，看着自己原本的身世，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信中描述虽只有寥寥几笔，却让她感到天都塌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黎茂父亲所救的野孩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殷北国的长公主，而自己的父亲是明越国的太尉。母亲嫁给明越王君，私通有了她，现在被关在了冷宫里，苟延残喘。
还不如自己是个孤儿。
黎挽庆幸，自己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殷北郡主，而是月照国名正言顺的嫡公主。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黎茂，才能当他的正妃。
“王爷的意思是，让我把此事捅出去。封镇最在意黎妃，而黎妃母亲是害他童年不幸的罪魁祸首。这剧情，倒是有趣。”
黎挽把信撕成一块块小纸条，洒进清拢殿旁的小河里，让它顺着水流冲到宫外。
她厌恶之前的自己，既然有机会，那便杀了自己的身子。从此之后，再也无人知道她的秘密。
“本宫答应了，一切都按照王爷的想法照办。”黎挽告诉那个黑衣男子。
男子面上一喜：“那属下这就去复命。”
“等等。”
男子转过头，一根冰冷的发簪已经立在他的脑后。
“公主您这是何意？”黑衣男子怕了，一动也不敢动。
黎挽一句话也不和他解释，直接一下插进他的太阳穴。男子“哼哼”两声，便没了气。
她同样，把他搬到小河旁，踹下去，作溺死状。
她摆出副慈悲的姿态，面上无比怜惜。
“你怕是不知道，你家王爷给本宫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杀了你，不留活口。”
蹲下身子，黎挽搅着粉红色的水，向他解释。
“挡本宫者，死。挡茂哥哥者，死。他的想法就是本宫的想法，你这般去了也不算冤屈。下辈子，再投身到本宫身边，本宫会争取让你活得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声解释一下：
黎挽从小只学会了杀人，爱的也只有黎茂一个人。她没有体会过亲情，所以，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是那样的身份后，第一反应就是厌恶，觉得对自己不利。
她不可能有一个正常的三/观，这是她的悲哀。


第33章 净堂
从那日后，封镇对外皆称召幸了清妃。前朝后宫都传，黎妃失宠，恐风光不再。但他们都不知道，每晚亥时，当封镇确保清妃已因迷香昏睡，便带着小德子偷偷的溜进揽月阁。兴福宫内外，只留夏子濯一人护卫，谨防大事发生。
一连十日，皆是如此。
黎挽终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在第十日晚上，她假意睡着后，便来到了兴福宫柴房，打算解决掉柳絮。
她是黎茂串通明越内臣以及企吞并明越的人证，必须铲除。
黎茂给她的信里也是这么写的。
黎挽自小习武，擅轻功与暗器。而这两样，都是黎茂手把手教给她的，自然是习到了骨子里。纵是如今这副身子娇弱些，没了能上天入地的本事。但用暗器，于她而言仍是手到擒来。
她把柴房的纸窗户豁开个口子，捏着那枚黎茂给她的毒钉，一击便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柳絮。
被关了那么多天，柳絮终还是死了。
牧馥清的身子沉，动作也偏大。当她击杀掉柳絮后，匆忙逃跑，自是看不到身后已经赶来的夏子濯。
夏子濯把此事报给了封镇。
彼时，封镇正和李浔今盖着被子讲故事。
封镇坐起来，沉吟了一番，遂下旨。
“传寡人旨意。柳氏更衣染恶疾去世，寡人痛惜，特追封美人。明日净堂内，火化尸首，以祛污秽。”
“至于清妃，你继续盯着，不可怠慢。”
“是。”
夏子濯接旨，却没明白追封火化柳美人的含义，满脸问号。
李浔今在一旁笑，帮封镇解释：“王上这是在赌，看柳絮与王兴之二人，究竟是一厢情愿，还是情比金坚。”
“知我者，莫若爱妃一人。”
两人谈情说爱，你侬我侬，夏子濯只得识趣退下。
可他依旧云里雾里，还是送他出去的小德子公公进一步解释了一番。
“王大人与柳絮姑娘关系复杂。若知心爱之人，死后不能落叶归根，黄土相混，流落五湖四海之中，又哪能忍得？”
夏子濯方懂得，原是出引蛇出洞的戏码。
第二日，旨意下达，前朝后宫哗然。王后、太后亲至，足以证明柳美人地位之重要。前朝大臣不解，却也无权干涉。
火化葬礼，极为复杂。净堂里除邪佞的大师，在火堆旁进行着某种仪式。
由清妃领衔的一众嫔妃，站在左边。而封镇则与史王后、王太后站在右边。静待到了时辰，火化柳美人的尸体。
一声钟响，仪式开始。
净堂中的小师傅把火堆点燃，两个小太监抬出装有柳絮的木棺，大师则在一旁诵读着某些经文。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王兴之出现。
王大人让大家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久等。刑部大臣，穿着满身的盔甲，拿着一支长/枪，闯入了净堂。
封镇的嘴角勾起了笑。
史王后的脸色则难看了一寸。昨日深夜，史晖特地传书告诉王兴之不可鲁莽行事，然而今日，他还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大人，此乃寡人爱妃的丧礼，不知大人为何而来？”阳光照在封镇的头冠上，反着光。
净堂方正，最能拢音。封镇的中气足，显得人格外强势。
“王上设局，故意引臣来此，又何必明知故问？”王兴之把长/枪举过胸前，冲着那些拦的太监一顿猛划。那群太监也是胆子小，个个都往后面倒。
其实，王兴之并不会武。他一个文官，自小学的都是诗词歌赋。这般全副武装，还是找与他相熟的士兵借来的。
封镇未答他的话，反而对那些阻拦他的人说：“放王大人进来。”
太监应声退到一旁。
王兴之踉跄着走到净堂中央。他把那些作法驱邪的大师全都轰走，一个人走到木棺旁，打开了棺材。柳絮正静静躺在里面，头上盖了块白布。他把白布掀开，露出柳絮的脸。
在兴福宫柴房呆了近一个月，每日只食一餐。曾经姣好的面容与身材不再，面色黄蜡，眼窝凹陷，两只眼睛睁着，看着前方。虽是死不瞑目，但目光还算柔和，没有太多痛哭与悲哀。
她应是料到自己该死了。即便不甘，于她也是种解脱。
王兴之把柳絮的眼睛合上，身旁的一支支剑已经架到了他的肩膀上。
封镇仍旧站在那处，问他：“今日，你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你的同谋者，寡人便让你们离开。”
王兴之来此处，就是想救走柳絮的尸身。他开出最好的条件，只为诱惑他，说出最关键的一个人。
史王后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力度像要把它撕个粉碎。
王兴之哈哈大笑三声：“王上睿智，明白柳絮忠诚，断不会道出任何秘密。你便纵容黎茂手下的人，杀了柳絮，再设此局，逼微臣现身，微臣可有说错？”
“并未。”封镇答。
“那既如此，你便是杀柳絮的帮凶，我凭什么告诉你实情？”王兴之吼的狠了，便是连敬语也不用，直接你我言语。
“你说寡人是帮凶。王爱卿，你又何尝不是？这月余来，你可有一丁点儿措施来救柳美人？你今日来此处喧哗，不让她的尸身葬身火海。那寡人问你，她活着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等她死了，再来装深情，你不觉得有些恶心吗？”封镇一字一句，看似慢条斯理。
王兴之强装镇定：“你胡说！”
封镇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寡人何曾胡说？是你将她送进了寡人的后宫，也是你让她死在了这里。你护着你身后的那群人，寡人问你，他们可有帮你出谋划策，救柳美人的命？”
王兴之面色已然泛红，眼眶里也都是血丝。他摸着柳絮已经僵了的身体，低低哀叹了一声：“是我不珍惜她。”
他站起来，冲着围观的三五十人道：“史晖，在臣身后的是户部尚书史晖。他勾结殷北国王爷，意图谋反，想夺王上的江山。”
说完这句，他捡起地上的那支长/枪，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握着柳絮的手，躺在了她的身边。
净堂里混乱一片。
封镇的目光投过来，史王后花容失色，手中的帕子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新。
王兴之这个人，我一边写，一边觉得他恶心…


第34章 身份
净堂内血味冲天，浓烈的铁锈气息惹的人频频蹙眉屏息。王兴之的死状，可谓甚是惨烈。
“来人，把他二人的尸身带下去，找处山头埋了吧。”封镇吩咐。
净堂的两位小师傅走过来，把王兴之的尸身用草席卷着，一块扔进了木棺里。
众人把放在鼻子上的手挪开，瞧着二人的尸身被带下去，也不敢多说什么。叛国的罪臣，即便自尽了也要鞭尸示众的。能让王兴之好好葬了，也是看在柳美人的面子上。
只不过，生前不珍惜死后说真爱的行为。别说是王上了，底下的任何一个男人、女人都是嗤之以鼻的。
解决了这二人的去处，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封镇走到史香琦身边，抓了她的手，把她带到众人面前。
“寡人的好王后，你不准备向众人解释解释吗？”
叛国通敌，单单这一条，便够她史家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王上敢这样问，便是手中有了证据，无论她怎样解释，只怕都是无用的。
史王后脸上堆满笑，强装镇静：“王上，臣妾久居深宫，又怎会知道前朝的事情。”
这话倒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是吗？”
封镇扭过脸，看了眼在人群里跃跃欲试的李浔今，招手对她道：“阿寻，上来。”
李浔今屁颠屁颠走上去，手上不知从哪里变出五六个信封。
“阿寻，把你手中的东西，读给王后听听。”
李浔今站在封镇身边，清了清嗓子，从中抽出一个信封，把信纸从空中一甩，发出清脆的声音，念道：“上月初七，王后史氏与礼部尚书府通信三封，内容不详。上月二十一，王后史氏私下会见尚书府管家余氏，谈话内容涉及殷北国王爷黎茂。上月二十九，王后史氏派人将某样东西送到了尚书府，婢女一路小心谨慎，东西被粗布裹了三层。本月初一……”
念到一半，见封镇抬了手，李浔今停下了话。
随后便听道他问：“王后，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史王后面色已然惨败。她连连退了好几步，手指颤巍地指着封镇：“王上，你竟派人监视着臣妾。”
“你可还有要说的？若不服，黎妃可把你从进宫到现在，与尚书府所有的联络都一一摆出来。”封镇的唇一张一合，逼得史王后连连摇头。
“你就这样信她，你可知道黎挽又是什么人？”史王后把手指指向李浔今，把矛头也指向李浔今。
她动作极大，没了往日雍容懒散的身姿，一抹碎发也挂在了额头上。
封镇把史王后指着李浔今的手掰下去，淡淡道：“她是寡人的黎妃，也是明越国未来的王后。”
此言一出，众妃的视线齐刷刷的聚到李浔今身上，就连一些吃瓜的小太监也不时瞄一瞄。
太后轻咳了两声。
李浔今的脸烫烫的，自觉封镇的话有些不当。她扯了扯封镇的衣角，提醒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哪知这人变本加厉，还抱上了她的身子，让她不得不靠在他的怀里，听见他道：“她还是寡人的妻子。”
李浔今少女心不行了，这人也太会撩了。明明是个揭露反派，匡扶正义的爽文情节，一秒被封镇搞成了古言恋爱小甜饼。
这谁受得住？
李浔今在他的怀里，心扑通扑通的跳。在她对面的史王后，自是深受打击。
眼前，男女恩爱的场面格外刺眼。她被气的抖着身子，连句话也说不利索：“原来王上早就想废了我。”
她瘫坐在了地上，身子疲软，难以起身。正在她准备放弃抵抗，任由封镇处置的时候，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王上且慢。”说话的是清妃。
她慢慢走上前，到了史王后身边，看了她一眼，转身跪到了封镇面前，敛下眼道：“王上，可否听臣妾一语？”
“若是为王后求情，那大可不必了。”封镇又补充，“若是想用黎妃与殷北国关系，挑拨她与寡人，也不需要。”
封镇捏了捏李浔今的手：“有关殷北的事，阿寻早已和盘托出，寡人信她。”
黎挽敛下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后抬眼，声音含着笑：“王上想错了。臣妾要说的，是关于黎妃身世。”
她不等封镇再应，站起自顾自说着：“黎妃娘娘来自殷北国，又受封郡主，王上一定觉得她是殷北皇族的血脉。王上猜的不错，她确实是皇族之女。只是，黎妃自小无父无母，在黎茂王爷的府邸长大。那么，那位皇亲又能是谁呢？”
她作怀疑状，后又恍然大悟，语气显得格外神秘：“说来，她的母亲，的确是位皇族。只是她母亲的身份，王上与太后一定想不到。”
黎挽看向封镇与王太后。
“清妃有话便说，又何必在这里兜大家的圈子。”王太后道。
黎挽给王太后行了一礼：“太后娘娘，说来黎妃的母亲与您还是旧识。”
她转过头，冲着李浔今一字一顿：“那就是先王的欣荣夫人，殷北国大长公主——沈婳。”
二字一出，底下又是一阵骚乱，王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她看了看李浔今的那张脸，再与欣荣夫人的联系起来，竟觉得真有几分相似。
都是一样的妖媚样。
“黎妃，看来那日在慈宁宫，你并非知无不言，肚子里还揣着个认亲的秘密。”
王太后此言一出，李浔今也有点懵。她的确利用系统得知了前朝的那些往事，也知道欣荣夫人曾与前朝太尉生下一女，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孩子就是原身啊。
结合之前与欣荣夫人见面时，她对她格外热情关切的样子。李浔今竟觉得这样合理一些，但她还是很难理解。
李浔今召唤518：系统，什么情况？
许久未现身的518系统，在李浔今的呼唤下，连接上了她的脑电波。它好像很是疲惫，语气显得无精打采，纯情小狼狗音渐渐褪去，音色倒是与封镇的声音有了几分相似。
【宿主，我在。】
李浔今：原身竟然是欣荣夫人的女儿，欣荣夫人又是王太后和封镇这对母子狠毒的人，这剧情是不是太狗血了点？
她愤愤不平。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杀掉男主的。原身与男主是这样的关系，也合理。】
他这番提醒，倒是把李浔今惊醒了。自默认了与封镇的关系以来，她就很久没有以一个宿主自居了。她把这一切当成了现实，几乎忘了这是个穿书世界。
李浔今道：518，我不想杀封镇了，可以吗？
518系统：【宿主……】
他来不及回答她，两人的连接就被生生掐断了。
从脑中世界出来，李浔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王太后面前。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只好求救一般的看向封镇。
封镇跟着她跪在王太后面前，解释道：“母后，清妃从月照国而来，又怎会知道殷北国秘辛。她一人之语，是否不太可靠？”
王太后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遂又问李浔今：“黎妃，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并非欣荣的女儿？”
这让她怎么证明？李浔今支吾了几句，刚想编个谎话，混过去。哪知道，她的贴身宫女白卉竟然带着欣荣夫人走来了。
原来，她在与系统交谈的时候，自动触发了预警功能，并为她选择了一条最优的解决方案——欣荣夫人亲自承认，她不是她的女儿。
欣荣夫人走过来时，底下的那群人碍着王太后的面子，不敢给沈婳请安。
沈婳并不介意，而是走近到李浔今身边。她把她扶起来，端详着上下看了好几遍，冲黎挽道：“她并不是我的孩子。”
黎挽冷笑：“这怕是夫人为了保黎妃娘娘，而说的慌吧。”
“清妃！”封镇也站起来，他扶过王太后，“知子莫若母。欣荣夫人既然已经说不是了，你为何又如此坚持。你作为月照国公主，自小养在深宫，怎会清楚明越与殷北的旧事？你说黎妃自小养在王爷府长大，又说她母亲出身皇族，桩桩件件，皆事无巨细。寡人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与殷北国王宫私下联络，和史氏一样，都是乱我明越的罪人？”
黎挽仍在笑，似想辩解。
封镇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你母家是月照国，不是殷北国。清妃还是注意些分寸，别使得月照生灵涂炭，百姓不安才好。”
他想不到，这句话威胁不到黎挽。
明越军事力量的确强大，即便是其他国家合力，也只有与明越相较量的实力。明越本就有一统天下的实力，只是上一任王君封潮晚年昏庸，无心此事。
即便如此，其他国家也不敢与明越国硬碰硬。
“王上错了，臣妾的母家并不是月照国。”黎挽仍在那里保持着同样的表情，虽是在笑，但让人看着又惊又慎。
李浔今隐隐感觉出来了，面前的人身份怕是不一般，也和她一样有着些不能告人的秘密。
“报！”
一位穿着盔甲的士兵急忙忙跑进来。
“王上，边境来报，崇安国与殷北国联手，一同攻向了我国边境。而且，一位白衣男子轻功极佳，已经闯入王宫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慢慢揭露真相吧。


第35章 不爱她
“瞧啊，他来了。”黎挽的嘴角笑的更开，甚至露出了前排的牙齿，“他来了，你们都要死了。”
白衣男人轻功如飞，穿过密密麻麻的守卫，一跃到了众人面前。他一个转身，掳走了李浔今，把她控制到自己的范围内，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将一把匕首贴在她的脖颈上。
颈部丝丝凉凉的，李浔今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小心。
黎茂的手从上至下来回浮动，匕首也贴着她的大动脉不停摩擦。
李浔今连接不上系统的信号，怕的后牙床都在发抖。她脑中一片空白，想知道自己若因此丧命，会对她的灵魂产生怎样的影响，又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怎样的影响。
“挽儿，你还记得吗？这把匕首，是你送给本王的。当时你说，要让本王当一个狠心的人，要学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黎茂刻意低了声音，在李浔今的耳边低喃，“如今，本王做到了，你是不是很欣慰？”
欣慰？欣慰不重要，关键是把刀放下好好说话。李浔今根本不敢开口回答他，生怕说错了哪一个字，激怒了他，再让自己见了血。
她没办法逃，力量与身高的差距摆在这里，就连挣扎都会有生命危险。
“茂哥哥，你别这样对挽儿啊，挽儿疼。”李浔今眼眶嚅了泪，可怜兮兮道，想转移他的心思，激起他的怜悯心。
“嘶。”
只可惜，这男人没有怜悯心。听了她的话，手上的力气更大，锋利处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呼痛。
“你放手。”
封镇让部分士兵护送着太后与其他嫔妃离开，除了黎茂和李浔今，就只留下了自己、王后与清妃。
人命关天，封镇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只好与他闲聊，希望过程中找到突破口。
夏子濯护送完他人回了宫，便急忙赶来。他看到这样的情况，与封镇对视一眼，随即心领神会，悄悄溜到黎茂的身后。
“明越王君太过天真。你说放，我就听你的，岂不成了三岁小孩子？”黎茂又退后两步，与封镇保持好距离，谨防他偷袭。
“那好。”封镇道，“你说，要寡人怎么做？”
“很简单。你下令，让你边境的军队放弃抵抗，让我殷北国的大军踏平明越国土。让他们杀戮千人，血染都城，不许活下一个子民，整个明越国必须灰飞烟灭。”
黎茂手中的力道，随着他的情绪变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节处捏的发白。李浔今的脖子上已经有鲜血渗出，忍痛皱了皱眉，她看向封镇表示自己还没有事。
“你只有这样做，我才会让她晚死一点。不然，我就用她的血，先为我们殷北的亡魂献祭。”
“你疯了。”封镇看着他道。
黎茂狞笑，脸上干瘦的肉挤在一起：“我疯了？你们明越先王君出兵攻到殷北都城的时候，殷北惨死了万余百姓的时候，把我母亲——殷北国第一女将军沈蔚斩于马下的时候，就不疯魔吗？”
“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他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狞笑的脸部松弛下来，神色变得哀伤又凄怨。
趁着这个时候，封镇动了动手指头。在背后等了许久的夏子濯出现，他打算一剑砍向黎茂的头颅，让他无法翻身。
只可惜，即便是这样，黎茂也早有防备。他从小接受父亲的魔鬼训练，听力极佳，轻功极佳。黎挽的武功，便是黎茂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故意停在那处，又在夏子濯的剑刃离他分毫间，快速一闪，顺利脱身。
然而没人能想到，另一道身影也快速的出现。她挡到了黎茂的面前，转过头，看到黎茂完好无损的身子，甚是欣慰的笑了笑，随后整个身体便软了下去。
“你为何？”黎茂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禁锢着李浔今的身体，并没有选择上前扶起黎挽。
黎挽躺在那里，肩膀淌着血。她的眼神并没有对他的埋怨或不解，而是心甘情愿的看着他。
黎茂不明白眼前的清妃是何意思，为什么要救他。
他也不需要别人救他。
“我自愿的。”黎挽坐起身子，摇摇头。她只欣悦于黎茂无事，并不想因为自己而使他分心，坏了他的大计。
这时，一个浑身黑衣的暗卫走到黎茂面前道：“主子，人抓来了。”
三五个黑衣人绑着欣荣夫人走过来。夏子濯想不到，他刚刚安顿好的人，竟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黎妃娘娘！”看到李浔今脖子上的血，欣荣夫人挣扎着，担忧着自己的女儿。但她不能说出来，只能生疏的喊她一声黎妃。
“夫人我没事。”李浔今这一句，既是安抚欣荣夫人，也是安抚封镇。
众人不敢妄动。
即便听到李浔今安好，见此情景，欣荣夫人仍怒火中烧，质问黎茂：“茂儿，你怎成了这样的人？当初，你向本宫保证不会要可贞的命，后来她死了。就在上个月，你还口口声声说你爱黎妃，要与她共度余生。而如今，又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要杀了她！你为什么这样言而无信？”
问完这几句。她呼呼的喘，身体显得年迈而无力。
“呵。”黎茂冷冷笑道，“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天真，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仰起头，转用匕首尖部扎着李浔今的皮肉：“那我今日便告诉你们，我心中所想。也好让一些人，死的明白点。”
“黎挽活的这二十年，不过是我和我父亲的一场阴谋。我从来没爱过她，从来没心悦她。什么海誓山盟、地久天长，都是假的。我爱的是林毓儿，是那个喜欢紫薇花瓣，在花海里翩翩起舞的女子。黎挽，一个从小打打杀杀，除了舞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女人。谁会喜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毓儿的音容样貌。林毓儿的父亲，是明月、殷北两国大战的功臣。若不是他当时富有谋略，采取迂回战术，拖延了时间。否则，现在的殷北国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只有这样的英雄，这样的女儿，才配得上自己。
黎挽的母亲，一个不争气的公主。黎挽的父亲，一个叛国的罪人。况且，她与自己还有血缘关系。娶这样的人为妻，往后生个痴傻儿，岂非让全天下人耻笑。
想到此，他的眼神更恶毒了一些。他咬牙切齿，用一只手捏住了李浔今的肩膀，力气大到几乎凹陷：“就是因为你，让我杀了我最爱的女人。当时本来该死的是你，你知不知道？”
李浔今疼到要失去意识。
封镇往前迈了一小步，就又被黎茂威胁。
他道：“你们走一步，我便将刀刃插入她的脖颈一寸，直到她流血而死。”
两方焦灼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浔今身上，反而没人去观察此刻的清妃。
她虽然自己封住了穴位，延缓了肩膀上的血流出的速度，但整个人却异常灰败，没了精神。她重新躺在地上，张着口，却无声。
方才黎茂的话，一字一句都进了她的耳朵。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护着他这么多年，却被他嫌弃。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换了身子，此刻在他刀下的，便是自己了。
就在刚刚，她还在舍命护着她。
不能言，不能语。
……
“报！”
又一个黑衣人走上来，他跪在黎茂身前，面露难色：“主子，前线来报。我们与崇安国的大军根本突破不了明越国的防线，反而伤亡惨重，很难攻入他们的王土。”
黎茂表情难看了三分，但面上并不急切。他正是想到了，明越士兵难以突破，才带着几十暗卫闯进了明越都城，上演这样一场好戏。
而现在来看，戏也该落幕了。
“王爷，您一定要胜利啊，您要救救我们史家啊。”
听到黎茂的大军不利，一旁的史王后慌了神。她膝盖跪在地上，挪着到了黎茂身前，哀求道。
黎茂看了她一眼，好像才想起有这么个人。
他冲她笑笑，似乎在安慰：“你别怕。史家为本王卖命多年，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会给你们寻个好去处的。”
史王后放心的笑了笑。
随后，黎茂却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上，道：“来人，杀了她。去史府，男女老少，一个别留。送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去极乐世界。”
史王后不信，趴在地上，揪着他的裤脚，嘴里呜咽，求他放过。
“本王为何要放了你们？留下来，今后控告本王，是用龌龊法子夺别人的江山。还是留个婴孩，几十年后找本王复仇，推翻本王的统治？史王后，本王不傻，又怎会留下祸患呢？”
他大笑三声，看着黑衣人把她拖下去。
黎茂转过头，冲着封镇正色道：“你下令，放弃抵抗。让我的大军进入你的国土，我便放了她们。不然，这二人都会死。”
他指了指李浔今与欣荣夫人。
“我给你段考虑的时间。七天后，在明越与殷北边境，你要亲自挂帅，向殷北投降。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这句，他又是轻功一点，很快便没了踪迹。
他带走了欣荣夫人与李浔今。
作者有话要说：
嗯，黎挽很伤心。
嗯，所有人都很伤心。
嗯，我好话唠啊。


第36章 殷北
黎茂把李浔今与欣荣夫人带回了殷北国。
他封了二人的穴位，使她二人不能言语，不能活动，成为听话的木偶。
殷北国王君，今年不过四十来岁，却因疾病缠绵床榻多年，无法安心政事。殷北国的大事，全权交到了殷北太子手中。只可惜，太子年幼，十三四岁的年纪很难服众。无可奈何，王君只好将黎茂的父亲，殷北国仅存的一个王爷，封为了摄政王，来辅佐年幼的太子。
听说黎茂联合了崇安大军，在殷北与明越边境挑起战乱，殷北王君气得不轻。后来，又听说他解救出了自己的王妹与小郡主，便不那么生气了。
殷北王君打算等他们回来，亲自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在李浔今来到殷北国的第一次，就被黎茂带着，去见了殷北王君。
“臣给王上请安。”
她不能说话，只得跟在黎茂的身后，与欣荣夫人一起作揖，向殷北王君请安。
这位王君的寝殿内，皆是草药气味。浓而刺鼻，让人闻着很不舒服。他穿着身黄色便衣，躺在床榻上，看见三人来了，也很难起身，只能靠着后面的枕垫，沉沉的咳几声，作为回应。
“起来吧。”殷北王君的声音哑哑的，有些沧桑。
李浔今跟着其他两人站起。
黎茂转身，往旁边退了一步，指着她与沈婳道：“王上，这是婳公主与她的女儿。”
看到二人，王君顿时老泪纵横，情难自禁。他哑着嗓子说了好几声好。
他让沈婳走到他面前，握住她的手问她：“王妹，快二十年未见，你还好吗？”
沈婳自然无法回答他。
殷北王君感到奇怪。
黎茂上前解释道：“王上，这都是明越国干的。”
“怎么说？”明越王君问。
“明越王君昏庸无能，将公主与郡主藏在深宫。还封住了她们的穴位，让她们苦不能言。这些，臣也是到了明越国，才碰巧发现的真相。咱们殷北国虽是明越附属，但仍有傲骨。明越王君这么做，分明是将咱们殷北视若草履。臣担忧未来明越更加强大，一声令下，造成殷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才擅自作主，联合崇安王君，一同反抗明越。”
说到此处，黎茂声泪俱下，俨然一副忧国忧民的好臣子模样。
“王上，臣自知擅作主张，有违国法。请王上惩罚。”
他跪在那里，两只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的人感天动地。
李浔今很想上去扇他一巴掌。可惜，她动不了。
“竟是这样。”殷北王君听了他的话，就信了他的邪，对旁边服侍他的太监道，“快去将小王爷扶起来。”
黎茂被人扶了起来。
“既如此，便让她们母女好好休息。茂儿，你自小习武，懂得些门道。她们二人的身子，便交给你了。”殷北王君道。
“是。”黎茂领命。
他把李浔今和欣荣夫人关进了一间宫殿内，解了二人的穴位，让她们能正常吃饭睡觉，不至于饿死丧命。他又派了他的影卫在门口把守，谨防她们逃出去。
李浔今与沈婳有了片刻的安宁。
“挽儿。”沈婳把李浔今搂在怀里，“哀家的好女儿，因为哀家，你受苦了。”
她摩挲着李浔今的侧脸，眼神慈爱又心疼。
这并不是属于李浔今的母爱，而是属于原身黎挽的。看到欣荣夫人对女儿这般的爱，她也不好意思告诉沈婳真相，告诉她黎挽的身体里已经住了另外一个人。
“母亲，与您无关，您不要自责。”李浔今应下，想为欣荣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您放心，我没事的。”
“母亲听说，柳絮死了，是真的吗？”沈婳问她。
李浔今点点头：“应该是黎茂派人杀死的。”
提到这个名字，沈婳的眉间又染上哀伤：“茂儿那孩子，已经疯魔了，你断不可再喜欢他了。”
“母亲放心，我不会喜欢他。”李浔今答。
幸好她一直不喜欢偏阴柔的男子，不然，若因为原身而爱上他，现在心里苦的怕就是自己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封镇。她被黎茂抓来殷北国，又以她的性命逼迫封镇缴械投降。封镇是个君王，不是可以只道儿女情长的闲散王爷。他的手中是万千百姓的性命，大任在肩，此时怕很不好过。
提到柳絮，她想起了什么，从腰间取出一个信封，对沈婳道：“母亲，这是我之前看望柳絮姑娘时，她交给我的。她嘱咐我，除非您有难，否则不可以打开。如今被，我们都被黎茂抓了起来，也算是有难了。”
沈婳听说，便把信封拿到自己手上，看着字迹喃喃道：“的确是她亲笔手写。”
随后，便把信打开了。
心中字字真切，所述的正是黎挽的真实身世。
想必，柳絮早已想到自己时日无多，不能再护着沈婳了。倘若沈婳真的有难，她希望李浔今看在二人的母女情分上，帮帮自己的母亲。
她还道，希望这封信，永远不会被人拆开，所有人都能平安顺遂。
读至最后一句，沈婳已经湿了眼眶。柳絮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样的奴仆，只怕几辈子都碰不见一个。
李浔今找来块蜡烛，点上火，把信毁尸灭迹了。
她们此时身处在殷北国，不得不事事小心为上，以免被门外监视的人看到，给自己找麻烦。
“母亲别哭。”李浔今抹了沈婳的眼泪，“柳絮姑娘在天上，也希望您平平安安，不想您这样伤心的。”
只是，李浔今越劝，沈婳哭的反而越严重。她抱着自己的女儿，抽噎道：“母亲只有你了，你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李浔今拍拍她的后背，安抚说：“母亲放心，我们都会平安的。”
不仅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在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她想。
明越国议事殿
封镇坐在大殿的龙椅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殿内气氛压抑，所有的官员都跪在那里。谁也不曾出声。
还是个胆大的官员，上前一步。他拿着笏板，字字恳切，无比焦急：“王上，您不能去啊。御驾亲征，太过凶险。您是明越的国君，是明越万千子民的山。您要是在前线出了什么事，让老臣们怎么办啊。”
他说完，底下的臣子全部附议。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你们说的，寡人都明白。”封镇沉了会儿脸，道，“但寡人还是要去。”
又一个官员上前：“王上，老臣知道您担心黎妃安全。可儿女情长，乃是毒药。美色误国，您当真要当个被妖妃蛊惑的昏君吗？”
“你放肆！”封镇狠狠拍了龙椅扶手，站起来呵他。
那大臣仍旧跪在那里：“臣誓死守卫明越江山，断不让王上胡来。若王上执意如此，臣只好以死谢罪。”
说完，便要往柱子上磕。
其他大臣赶紧拉住了他。
议事殿内一片混乱。殿外，小太监高声呼报。
“太后娘娘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个剧情点，就转入最后的高潮！
坚持！加油！


第37章 逼迫
“母后怎么来了？”
见到王太后，封镇本阴沉着的脸好了一些。他从龙椅上走下来，去迎王太后。
“哀家要不来，怕是王上你要灭忠臣，做祸国的罪人了。”王太后声调不重，但话讲的很有力度。
她虽是这么说，面色却并没有那么艰涩难看。她走到那个情绪激动、想要撞柱而死的大臣身边，扶起了他：“王君年轻，有时难免做错什么。今后，还需要你们多多辅佐。”
那位大臣，自是受宠若惊，连连拱手道：“太后，您这么说，就是折煞老臣了啊。”
王太后笑笑，不语。
“母后，您来此是？”封镇问。
王太后转头，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众大臣，道：“哀家也知道，后宫不能干政。但哀家也不能看着王上胡来，毁了封家多年的基业。”
众大臣称是。
“王上，哀家与众大臣都明白你的心思。你看重黎妃，哀家不管。但御驾亲征，你想也不要想！”
王太后说完，众臣皆站到她的身后。
“太后英明。”
众臣附和。
“母后，明越强盛。就算殷北与崇安联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封镇辩解。
王太后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似在埋怨他的固执：“明越能胜利，哀家有信心，众大臣也有信心。但王儿，封家世代单传，你亦无嗣。御驾亲征，变数之大，非你我可预料。若你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你让哀家怎么办，让众大臣怎么办，让明越怎么办，让天下百姓又怎么办。”
她连连发问，让封镇哑口无言。
“母后……”封镇还想再说什么。
王太后摇头：“你不必再说，哀家的意思，就是众大臣的意思，也是天下百姓的意思。哀家要对封家先祖负责。”
她言罢，众臣便接在后面道。
“请王上留在都城。”
封镇拂袖而去。
从朝堂出来，封镇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兴福宫门口，跪着一群大臣，看见了他就要一个响头跟着一个响头的磕。他已经应允了云姬出宫，如今后宫里仅存的就只剩下姜美人。她那种刁蛮性子，也不像个会哄人的。封镇一眼也不想看见。
他从西面走到东面，又从南面走到北面，行至揽月阁面前，停下了。他在门前踌躇了一刻，还是迈了进去。
揽月阁寝殿外，白卉正坐在台阶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而坐在她身边的，将军夏子濯正拿着块帕子，不知所措。
行军多年，面对的不是敌人就是叛贼。面对女孩子哭，倒也真是头一遭。
封镇没心气教夏子濯怎么安慰女人。他走到白卉面前，问：“这殿内可是空的？”
白卉抹了抹眼泪，站起来行了一礼，表示请安。她的声音因为刚哭过的原因，有些破碎，但大体上就是一个意思：“王上，里面没人。”
封镇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揽月阁还和从前一样。寝殿的床上，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李浔今起床后，没来得及收拾。她不喜欢别人动她贴身的东西，即便她现在不在宫里，白卉等小丫头也不敢擅自作主，动她的床。
他走过去，坐在上面。
还记得前几日，他躺在她的身边，侧过脸，目光所及处就是她的背影。她总是喜欢背着他睡觉，不让他看见她的脸。两个人中间，会放一根细细的银钗作为分界线。若他敢过线，她就要把他踹下去。
她说，要在他娶她当王后那天，再完完全全的交上自己。
他理解，也便不敢乱来。两个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盖着被子，他听她讲故事。
用她的话说，这是成为夫妻前的仪式感。虽然，封镇不太明白，这是种怎样的仪式感。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发丝。封镇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上，脑袋里顿时就有了她的音容样貌。
她会让人把头发拿开，然后捂着自己的头顶，大叫着“秃了、秃了”之类的鬼话。
明明才二十岁，哪里就到了秃头的时候呢？
封镇想着，轻笑出声，拿着发丝的手，渐渐攥起。发丝从指缝里掉了出来，封镇低下头，再找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脸上一瞬间有些落寞。封镇眼眶红了红，抬头，环顾四周。他忍住了从心底升上来的悲伤情绪，想着李浔今明明还活着，自己的样子反而会让她瞧不起。
“阿寻。”
房间里声若蝇蚊的一唤，随后便没了声音。
门外的白卉，重新坐在台阶上。两只胳膊环着膝盖，把头埋进去不说话。
夏子濯坐在她旁边，也陪着她安静的坐着。
过了很久，白卉闷闷的声音传来，她问他：“王上，真的不去救娘娘了吗？”
“我不知道。”夏子濯摇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作为君王，他真的不应该去救娘娘。在大家面前，他总是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然而，王上的选择，还是要看他自己。”
白卉听见，是意料之内的答案。她软软的“嗯”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
殷北国
黎茂站在殷北王君身边，拿着奏折，呈给了他。
殷北王君接过去，没翻开，便问他：“怎么不交给太子？”
“此事兹事体大，臣觉得还是王上决断为好。”黎茂弯了腰，“王上，您打开看看。”
殷北王君打开折子，没读几个字，便气的浑身发抖。他一下子把折子摔在地上，嘴里含糊着吼道：“孽障，孽障！”
“王上息怒。”黎茂走过去，递上一杯茶水。
茶水也顷刻被打翻。
黎茂站到一旁，很是乖顺，不置一语。等到殷北王君的气喘匀了，他才敢把头抬起来，看了眼王君，殷北王君也恰巧在看他。
黎茂适时走上前。
“你可有证据？”殷北王君问。
黎茂又从怀中掏出几个黄折子，道：“王上，这都是太子准备交到崇安王君处的信。”
殷北王君打开，里面所说的皆是黎茂父子的坏话，以及提出崇安王君不出兵的建议。
黎茂跪下来，言辞示弱，眼角一滴泪流出，落到地上：“王上，太子不信任臣与家父，臣与家父不敢有怨言。但是您应知道，六日之后，殷北与明越边境会有一场恶战。殷北兵力本就薄弱，好不容易崇安王君愿意借兵，助我们一臂之力。若太子这些信到了崇安国，崇安王君认为我们言而无信，戏弄他，转而投靠明越，殷北岂非会有灭国之灾。”
他说的激动，跪着挪动到殷北王君身前道：“太子年幼，臣实在怕他被人蒙蔽，从而铸成大错啊，王上。”
殷北王君虽是躺在床上，却也被他的一番赤诚所打动，拍着他的手让他起来。
殷北王君道：“寡人知道你心系殷北，这是我们殷北的福气。”
随后，他高了声音，叫来了身边服侍的太监，并道：“传寡人旨意，政务繁多，寡人担心太子身体有恙，便让他休息十日吧。这十日里，由摄政王监国，若有大事直接报到寡人这里来。”
太监觉得有些不妥，但也只好称是。
黎茂站了起来：“那臣便不打扰王上休息了。”
殷北王君点头，让他退下。
转身，黎茂嘴角扬起抹笑。走出殿外，一只信鸽飞来，他从袖口找出张字条，塞进信鸽腿上的小木管里，让它飞走了。
*
傍晚  明越国
封镇依然还在揽月阁内。只不过，他已经从寝殿内转到了寝殿外。他搬了个凳子，坐在揽月阁院内的小石桌旁，对月饮酒。
都说饮酒伤身，但此时他却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疗身圣物，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与思念，也可以打散不能亲征的愧疚。
他总是想亲自去救她的。
这一天，他幻想了很多种情况。他不出现，有很大的可能黎茂会恼羞成怒，一刀杀了李浔今都未可知。毕竟，那就是个疯子。
可若真的发生了，他甚至都没办法得知，赶过去救她。还要等到她身首异处好几天，才会有人通报给他，说清楚她的死活。
这真的太难熬了。
从都城到边境起码要三日，也就是说，若他想去，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出发。
下午，夏子濯已经请命重回兵营，参加这场战役，封镇同意了。
“哗”的声音响起，封镇才从思绪里走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走神太久，倒进杯中的酒早就洒在了外面，撒了一地，也弄湿了衣服。
往常，他一定会赶紧叫来小德子，带他去更衣，去除酒味。
可今天，他一点也不想。
封镇昂头，一杯酒便下了肚。
“封镇。”
熟悉的声音想起，差点让封镇以为自己酒喝太多，产生了幻听。直到这声音，又唤了他好几声，他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酒水所带来的眩晕感立刻消失，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谁？”封镇问。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无奈：“我是518，你又忘了吗？”
“518又是谁？”封镇疑惑。
对面叹了口气：“518 ，是你自己啊。”
封镇一惊，难以消化其中的深意。他的头脑仿佛停滞，嘴也说不出话。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过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一下子涌进封镇的脑海里。
“我本不想告诉你的，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昨天。。。吃瓜停更了。
故事要结束了。
都会有最好的结局。


第38章 前世（一）
翠竹林里，房檐角下，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拿着本泛黄的书卷，细细研读，仔细琢磨。他诵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太阳到了头顶的时候，停了徘徊的脚步。
他把书合上，紧紧抱在怀里，转过头，见到了预料之中的人。
“阿寻！”少年喊。
小姑娘与他年纪相仿，穿着身浅色衣裳，头上木簪挽髻，一蹦一跳、天真活泼的跑向他，说：“公子，饭做好啦！你快来啊！”
少年笑着应了，往房间里走。
他是大燕王的第六子，名叫封镇，母亲身份卑微又早逝，从小便被养在宫内的偏僻处。他的身边没有多少人照顾，近身的就只有从小带他的乳娘和她的女儿。
再后来，乳娘病逝，在她身边的也就只剩下了这个叫阿寻的小姑娘。她虽不是什么高贵出身，却有着一双巧手和纯真无邪的品格，和她在一起，让他觉得分外舒心。
反正他的父亲也从来没看过他，在这竹园里过一辈子，也挺不错。
“快来坐啊！”阿寻见封镇走得越来越慢，催促他。
封镇从思绪里转回来，又冲她笑声一下，说了声：“好。”
竹园偏僻，竹屋也简陋，房檐上的木头已经又黑又旧，有的地方甚至漏了风。房子很小，家具都不齐全。然而，在阿寻的帮助下，整个屋子看不到半点灰尘，漏风的地方也用一些布料遮住，反而有些温馨的气息。
两人走到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子面前，坐下，准备吃饭。
封镇拿起筷子，一下子就被她伸手打下。
“公子又忘了奴婢跟你说的了，吃饭前，要擦三遍手。”阿寻嗔怪他，从怀里拿出张帕子，放到封镇手上。
封镇脸颊微微泛红，攥着手帕，一动也不敢动。
这搞得阿寻也有点不好意思，提了裙摆，嘱咐句：“公子先吃，阿寻去做衣裳了。”
说完，就溜走了。
封镇擦了手，吃了饭，看着穿在身上的衣服。
他随身用的东西，都是阿寻亲手缝制的。她说这是她的心意，他不能推脱。其实，他也没法子推脱，除了能帮她砍砍竹子，男人徒有的一身力气，在这小小的竹园里，也没有用武之地。
还好，说到底他还是个公子，每个月去取些微薄的月例，也就勉强够活了。
他的脸上洋溢起很幸福的笑容。
*
镜头一转，远景拉长，回忆刻在封镇的脑子里，仿佛感同身受。恍惚间，他觉得又过了一遍那样的日子。
揽月阁内的封镇，头上出了薄薄的汗水。他紧皱着眉，问那个给他带来一切的518系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来，你的记忆被洗的很干净。“那处愣了愣，有些感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解释，若说前世，有些飘渺，若说今生，你又分明已不再是当初的大燕公子。”
“所以？”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你且往下看吧。”
*
时间继续轮转，当年的少年郎已经褪去了稚气。他在林中舞着竹剑，旁边站着个给他欢呼雀跃，频频叫好的姑娘。
他停下来，潇洒的转头，女子走过去，帮他擦了擦汗水。
“公子，累吗？”她问。
封镇摇摇头，握着女子的手，眉目含笑：“有阿寻陪着，孤不累。”
女子转过身，佯装不悦：“公子就会巧言令色，逗奴婢开心。”
封镇也不把她的身子正过来，反而就这样从后面揽腰抱着她：“孤没有骗你，更没有花言巧语。孤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孤的母亲出身低微，连带着孤也不受宠。孤甚至没办法把你带到父王那里去，让他给我们赐婚，当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说及此，他语调更低：“我知道你不怪孤，但孤怪自己。”
阿寻自知不应该再说什么，只这么让他抱着，便会让他开心。
阳光穿过竹叶，斑驳的影子，洒在二人的身上，是那样岁月静好。
只可惜，一切的平静便因为一场战争灰飞烟灭。
大燕国势力薄弱，东西其他国家均虎视眈眈。这一年，大燕王终究没有坚持下来，被人攻进了王城，占领了王都。燕王被杀，嫔妃自尽，战火也燎到了静谧的翠竹园。
那一天，满是烧砸抢掠。封镇与阿寻整整一日，耳边都是人死前的惨叫与哀鸣。竹林很大，攻进来的敌军，没有了耐心，直接一把火，打算了烧了竹林。
火势蔓延到竹屋里，本就破败的房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大火。不过一刻，便轰然倒塌。
封镇抱着阿寻，躲在床下，滚滚的浓烟蔓延着，已经没有了新鲜的空气。
就在刚刚，房梁上的一根木头掉下来。她推开了他的身子，独自被木头砸了下去。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木头下救出来。
可她面色已经泛白，他觉得她随时都会死去。
“阿寻。”他叫她，眼前都是灰色的烟，已经快看不见面前女子的脸。
女子在他怀里动了动，闭上的眼睛费劲睁了睁。她有些遗憾，说出的气音也已经不太清楚。她用力，抓住了封镇的手：“公子，奴婢怕是不能陪您一辈子了。”
封镇回握住，欲张口。
她用食指堵住他嘴，示意听她说完：“公子若活下来了，断断不能忘了奴婢的话。阿娘告诉奴婢，祸从口入。所以，公子要记得，吃饭前擦三次手，用糕点前试三次毒。你是大燕王的孩子，外面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你要赶紧跑，带着奴婢的那份希望，活下去。”
说及此，她已经哽咽数次，眼泪混着浓烟滚落下来，脏了的脸上满是泪痕。
封镇摇头，喉咙里也呜咽出声。整张脸皱到一起，没了半分平时风雅潇洒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的，倒像个即将失去爱人的普通人。
“你不能死，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儿，外面没人了，我们就逃出去。”封镇拼命抹她的泪。
阿寻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孤不许你死。”他的眼泪也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嘴里不停重复。烟尘进了喉咙，引得他不停剧咳。
眼眶红的像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烟尘，还是因为伤心欲绝。他抱着她，一点也不想走，不想逃，只想与她同生共死。
他不知道上天会不会让他如愿，让他在死后也能时常见到她。他不知道，人死之后，会是怎样的世界。他和阿寻还有没有机会，再能见面。
他想了太多种可能，甚至想好了再见她的第一句话。
大概就类似于：“别来无恙吧。”
上天仁慈，没有让他继续感到痛苦。面前一道白光亮过，再睁开眼已经换了一个世界。
周遭都是黑色，阴森而湿冷的气从脚底升上来。他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一股力量牵动着往前走。脚上的镣铐碰撞着，发出声响。一直梳起的头发发散着，迷迷茫茫的，找不清方向。
他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跪在了地上。
“封氏族人，你们可知罪？”一道威严的声音穿过耳膜，随后又有一阵阵的回音。他确定，周围很是空旷。
他在哪儿？
阿寻又在哪儿？
“知罪，知罪。”
封镇敢确定，这年迈而浑厚的声音是他父亲大燕王的。虽然他一年只有一次机会能看见他，但他很清楚，这个声音，就是他的父亲。
可明明，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嗯。”又是那道威严的声音，“封氏先祖积德，才让你们这些后代荣登大王之位，享受荣华富贵。哪知，你们一个个只知道奢靡享受，每日歌舞升平、荒淫无道，没有半分为君的样子。每年数千百姓死于饥荒，仍旧无动于衷。被人灭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本君素来隐忍，但今日却是忍无可忍。”
封镇听的迷迷糊糊。还好，眼前的光慢慢亮了起来。虽还是模糊，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身边有个女子。她正低着头，听着坐上人的教诲。
熟悉的气息，这是她的阿寻。
此情此景，他更加混乱。心里有了个答案，却不敢确定。
那坐在高位的人又说：“那本君今日便宣判，封家后代三十余人，今后九生九世均不得善终。或早亡、或饱受疾病折磨，三十岁前，必身死，不可长寿而终。如此，才算是告慰了万余人的冤魂。他们被动的命簿，本君所遭的斥责，你们都要一力承担。”
那人说到后面，语气已经不是很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生气的事，整个人怒气冲冲。
“封氏子孙，你们可有怨言？”他问。
封镇身边的人均磕头道：“不敢。”
他确定，这次说话的不仅有他的父亲，还有那些嫔妃与他的兄弟姊妹。
封镇想验证下他心中所想，可是真的。于是，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他提起了胆，问道：“请问，这是哪儿？”
坐在高位的人没有回答。反而，是他身边一身黑色的人走上来呵斥他：“大胆，此乃阴曹地府！”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完毕，是前世今生。


第39章 前世（二）
听来荒谬，却也符合情理。这个地方，是阴曹地府。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一块阴森之地，在人死后，判善恶、管轮回。
封镇再抬头，眼前更加清楚。周遭的黑雾一下散去，他甚至能看清坐在最上方的、阎王的脸：“我有一事不清，不知您可否解答一下？”
阎王傻了。凡是阳寿已尽，进了阴曹地府的魂魄，没一个能有清醒的神智。眼前的人，目光清明，没半分混沌样。除非，此人既未伤天害理、也理应命不该绝。
阎王施了法术，一看，果真如此。再看死因，竟是为了旁边的女子，自愿放弃生命。不管自不自愿，阳寿未尽，命簿上的事还未走完，他就算抓错了人。按照程序，需洗了这人的记忆，再把他放回人间。可是，他刚才横眉冷目，上来对封氏一顿奚落，若此时突然说把他放回去，岂不是太丢面子。
他想了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问吧。”阎王说。
封镇问：“我并未与旁边的女子成亲，她也未入我封家族谱，为何她也要遭受九生九世的处罚？”
阎王再使了法术。
糟糕，又抓错了一个。
接连犯了两个错误，阎王有点慌。此事若被天帝知道了，怕是要扣他不少钱。都怪封家的后代太多了，三四十个魂魄，他也没来得及一个个查验，觉得差不多，大手一挥，就都收来了。哪知道，里面混了这么两个幸运的小鬼。
阎王急忙翻了二人的过往，清清嗓子，胡乱解释道：“你与这姑娘是否两情相悦？”
“是。”封镇答。
“又是否已有夫妻之实？”
“是。”封镇没想到阎王会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
“那就对了。”阎王找到了突破口，“你二人既然已有夫妻之实，便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底下的小鬼疑惑的看了眼阎王，觉得他说的和他学习的不太一样。但阎王是老大，他也不敢辩驳，驳了阎王的面子。
可怜的凡人就这样被阎王骗了。
封镇不解。封家所做的糊涂事情，阿寻一个小姑娘为何也要一起承担。九生九世，不得善终。她身上既没有封家的血，也没有做过那些错事，这刑法对她太过严酷。
生前他没能给她荣华，死后还要拉着她一起垫背。若让阿寻自己知道了，他也没脸下辈子再缠着她了。
“阎王，我有个请求，不知是否可以？”
底下的小鬼被惊的差点飘起来。一个身上都是罪的魂魄，竟然敢向阎王爷提要求，真是胆大包天。
阎王爷今天分外好说话：“说吧。”
“我思来想后，觉得对不起身边的这位姑娘。”封镇深情的望了一眼，她此时没有神识、也没有表情，“我求您，可以免了对她的惩罚，一切后果，我会承担。”
说罢，他的头磕在阴森森的黑雾里，湿气与凉意钻入他的后颈。
“你可知道，这般请求，会有怎样的后果？”阎王没意料到他会这样请求，还愿意自己承受代价。
封镇站起，一笑如风：“无论如何，我都愿意。”
*
李浔今被关的这两日，都在偷偷和518系统联系，但每次都是一阵阵电流音。
这个晚上，她终于和518再有了反应。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听到了封镇的声音。
“阿寻，你还好吗？”不知是不是因为相隔千里，封镇今夜的声音格外温柔。没了往常帝王的生硬霸气，多了份平和淡然。
李浔今道：“臣妾挺好的，王上怎么会？”
518适时插话：【宿主，是我将你二人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
“那岂不是？”李浔今疑惑了。
她穿书而来，做的是任务。如今518现身，还将他二人相连，意味着封镇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系统也解释了她的疑惑。
【宿主，很抱歉骗了您这么久。这次穿书，表面上是完成任务，实际上是对您的一次拯救。】
“拯救？”这个词，她听不懂了。
【是的，宿主。】
系统将二人的前世记忆又传入了李浔今的脑中。然而，他却剪掉了在阴曹地府的所有画面。
突入而来的记忆让李浔今不是很适应。她晃了晃脑袋，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前因后果。
她问：“所以，我和封镇前世就认识并且相爱了？”
【是的，宿主。】
“那和拯救我又有什么关系？”
系统语塞。
封镇此时补充道：“阿寻，是这样的。前世的我们，受到了诅咒。而此次穿书，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就能带你离开。回到现代，过快乐而普通的生活。”
【是的，是的。】
系统附和。
她虽然还是有点晕乎，但大体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刚想问问细节，结果封镇那处的信号竟然自动断掉了。
临走前，她听见他道：“等我救你。”
嗯，我等你。
她在心中慢慢说。
*
封镇坐在揽月阁里，被小德子唤回了神识。
小德子慌慌忙忙禀报：“王上，不好了，未到七日之期，那殷北与崇安的军队就又在边境挑衅。据前线来报，他们采用游击战，十分狡猾。”
边境的挑衅来的正正好好，他正愁没有正当理由亲赴战场。
现在，他再也不需要去纠结作为王君的那些无奈。在这场游戏里，他与李浔今都是主角。他是这场游戏的缔造者，也有资格觉得剧情的走向。
他不必再纠结于自己的身世，纠结自己的母后，纠结万千百姓与族民。他不必担忧明越国所谓的未来，不必担忧自己是否会被后世唾弃。
一切皆是虚假，没有了束缚，只有他和阿寻才是真的。
说来，他前世所没有的一切——身份、国力、门当户对，在这场游戏里都有了。可是，他仍然没有感到快乐。
他释然了，往事随风，尽管回过头看，只需做一位理中客。他也能很轻松的感慨一句，原来，这不是他的人生。
阿寻，千言万语，只想汇成一句。
我带你走。
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吧。


第40章 掩耳盗铃
封镇终是不再理会任何人的阻挠。他披上铠甲，御驾亲征，从都城出发，快马加鞭，前往边境。
他明白，这的确是个陷阱。在殷北与崇安合力，都无法在明越处占到便宜的时候，引诱封镇亲自出征，找机会取他人头，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毕竟，他是明越的王君，也是明越国的中流砥柱。
敌军采取游击的方式挑衅，的确让边境的驻军很是头疼。但他信任这个系统，也信任这个由他创造的世界，一定能够在游击防御中游刃有余，撑到他抵达前线的时候。
*
李浔今自与封镇通话那天后，就又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518系统再次消失，电流的噪声也越来越大。她不知道系统是怎么了，也只能期待一切都安好无恙。
转日，黎茂把欣荣夫人关到了另一处地方，却把李浔今带到了两国边境。
他们在两国交界搭了个临时帐篷与瞭望台，目的就是能及时看到明越大军。
她平日被关在一个单独的小帐篷里，甚少时候会被带到瞭望台上。他们的主战场并不是驻扎的这块地方，但黎茂为了吸引封镇的注意，故意在瞭望台旁插上了殷北国的旗帜。让封镇来的第一刻，就能发现黎茂与李浔今的所在。
这一日，她脑中的电流声越来越小。李浔今有种预感，封镇就要到了。
果真，不出一刻，她就被黎茂手下的人绑住了手脚，丢到了瞭望台上。
黎茂正站在瞭望台上，转头，看了眼她，笑得邪媚又狂狷。
她靠在瞭望台一角，518的声音虽断断续续，但已开始清晰。
【宿主，宿主。】
“我在。”李浔今答。
【现在是这样，封镇即将到达两国边境。以我为媒介，向你二人传话。宿主注意黎茂的动作，有任何异常，告诉我即可。】
“好的。”她靠着后面的板子，听了系统的话与安排。
三人合作，戳穿黎茂的阴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还不错。
果然，站在瞭望台上的黎茂也看到了远处而来的封镇。他站在台上，笑得得意，向下吩咐道：“告诉封镇，让他一人单枪匹马的来瞭望台这里见本王。否则，他心爱的女人就即刻死在他面前。”
第一排的士兵听到了黎茂的话，一齐向前高喊，层层传过去，很快就传到了百米开外的封镇耳朵里。
早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和518系统沟通了一下，也没顾身后那些大将军的劝阻，一个人骑马而去。
黎茂的军队默契的给他开了个通道。
趁着封镇还没来，黎茂继续吩咐：“一会儿，在封镇距离瞭望台十米处，你们将他团团围住，绞杀掉，打他个措手不及。”
“是。”下面的士兵听令。
黎茂的话都进了李浔今的耳朵。李浔今也很快的将黎茂的部署告诉了518系统，而518系统也立马转告给了封镇。
封镇心里有了计较，刻意让马跑的慢了些。
而此时的黎茂还不知道，他的全部指令，封镇早已知晓。所谓秘密，早已成了掩耳盗铃。
“受死吧！”
距离黎茂还有十米处，那些本无表情的士兵果然换了副吃人的神色，举起手里的棍棒枪刀，就把封镇围起来，一齐砍过去。
封镇早有准备，在他们向他砍过来的一刻，轻功跃起，脚尖点在棍棒上，用以支撑，借力向前，直接到了黎茂面前。
黎茂惊讶封镇应变之快，竟可随风而起，三两步便到他身边。却想不到其实他的招数，早就被封镇熟知。
封镇在黎茂面前，其实占不到便宜，因为他达不到黎茂登峰造极的轻功能力。若非与518系统暗中联络，他的确很难脱身刚才的伏击。
不过，他和李浔今是世界的主宰，也代表的正义。实力强弱与否，也就不重要了。
“你还有何要对寡人说的？”封镇问。
黎茂干笑了两声，并不怕。他转身，提起李浔今的衣领子，向封镇展示了一番。他的表情很欠，虽无言却似告诉对面的人：“你心心念念的人在我这里，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封镇的确没有动，不是害怕，而是518正在和他通话。
【封镇，后方军队任务已基本完成。】
他的眼睛亮了亮。
这是这几日，他与系统研究出来的最佳作战方案。他早已料想到，黎茂会引诱自己进入他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于此，他便到网中，拖延时间，给后方自己的队伍下了命令。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把平时侍寝时，用来迷晕妃子的香料做了加工。使这种香味更淡更魅/惑，也更具有攻击性。自己的士兵提前服好克制的解药，并让他们释放出这种香味，从而杀人于无形。
等到黎茂反应过来的时候，能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就不足百人了。封镇千人的兵骑，便可在人数上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让黎茂无法翻身。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顺利救下李浔今。
封镇挥起剑，直接向前，刺向他。
黎茂想不到封镇的行为如此鲁莽。一个君王，应当是步步为营、招招算计的，这般上来就杀人的套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把李浔今随意扔到了一边。
两人剑法上不相上下，轻盈度上黎茂甚至占了些优势。总体而言，封镇很难快速解决掉他，二人只能被迫进入拉锯战。
黎茂专注于两人的剑术对决，也就看不见自己的士兵，已经一层又一层的倒下了。
系统提醒李浔今减少呼吸次数，屏气凝神。
她照做了。
黎茂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倦怠，大脑的反应速度也开始下降，明白过来封镇是对他使了阴招。他一个用力，划开二人本相近的攻击距离。
抬眼望去，方发现形势大有变化。
他想立即逃跑。
“黎茂左膝处有老伤。”
正当封镇准备跟上，怕黎茂再次逃脱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进了他的耳朵。
他追上黎茂，一剑劈在他的左膝处，黎茂果真从空中掉了下去。
那道清冷的声音笑了笑，便再没了踪迹。
明越士兵将黎茂团团围住。
封镇下令继续向前，攻至殷北都城，自己则去找了李浔今。
她的手脚被绑着，歪着头，已经睡了过去。迷香到底影响了她的身体。
封镇动作很轻的解开了麻绳，唤了几声她的名字，仍没有反应。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颗小药丸。他把药丸放入自己的口中，托着她的脑袋，把药送入她的口中。
他的动作轻柔，苦涩的药仿佛沾了蜂糖的蜜，让人欲罢不能。略过她的唇，小小的唇珠开始发光发亮，仿佛清风袭来，温暖如春。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她的脸上，精灵寄宿睫毛上跳舞，压抑的冲动又如脱缰的猛兽，如此一番，终是把她唤醒了。
“阿寻。”
“嗯。”
药力未过，身体还很乏力，她躺在他的大腿上，昂了昂下颚，盯着他的脸。
“我救到你了。”
他的眼睛弯弯的看着她，欢喜与激动一二言语很难表达。
封镇额头前的刘海已经湿透了。李浔今抬起了胳膊，帮他整理了一下，拨弄到耳朵后面，露出了他整个额头。
“别动了。”他止住她。
“怎么？”
“太丑了。”
三个字，便逗的她发笑，且笑到颤颤的才停下来。
“不丑。”她很认真的看，评价道。
封镇听完，嘴角勾了勾。他把她抱起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等结束了，我们回到明越，便成亲吧。”
“好。”李浔今答应他。
封镇面上又笑了笑，随后，进入了思想世界。
“518，你在吗？”他问。
【我在。】
“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吧。”
【好吧。】
系统犹豫了一刻，还是答应了他。
【但你知道的，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在我彻底消失前，你们必须出去。】
“我知道，我只是怕，再不娶她，便娶不到了。”


第41章 杀手
短短三日，殷北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第四日，崇安王君送和解书，自称受人蛊惑，攻打明越本非本意。遂掉头，转而和明越称兄道弟，一同攻打殷北。
第五日，殷北都城失守，殷北国老王君突然暴毙。太子被俘，幽禁在太子殿内。黎茂父亲摔残兵奋勇反抗，终是不敌，自杀而终。
封镇率兵占领殷北王宫，将黎茂打入地牢，本欲即刻处死，却被李浔今制止。究其原因，则是黎茂将欣荣夫人关在一隐蔽处，明越士兵搜寻数次仍旧无果，只好暂时留住黎茂的小命。
至于欣荣夫人，起初，李浔今还会担心封镇是否愿意接纳她。后来，谈到此时，封镇神色轻松，笑着对她道：“欣荣与寡人没有关系了，你想如何都可以。”
李浔今放下心。毕竟，她还是想把这个世界还原成美好的样子，这样自己看着也舒心。
她与封镇一起去了殷北地牢，审问黎茂。
地牢内潮湿阴冷，一进去，还有很大一股子霉味。她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拉着封镇，迈过了好几个水沟，才到了关押黎茂的牢门前。
负责看管的士兵给他们开了门，二人走了进去。
地牢设施破旧，屋顶也往下漏着水。明明是夏日，竟有寒风从缝隙里吹进来，让人毛孔收缩，不寒而栗。
黎茂坐在块垫子上，倒也不狼狈，反而很是闲适，盘着腿闭目养神。
李浔今的手被封镇捏了捏。
他的意思是，不必她与黎茂过多交涉，一切交给他就可以。
李浔今点点头。
二人来到黎茂面前。
黎茂闭着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反而闷闷笑了笑，胸前的衣服也抖了抖。他昂起下颚，左手食指点着地上的杂草，道：“来了啊。”
“欣荣夫人在哪里？”封镇问。
黎茂偏过头，眼睛眯成缝缝，笑得更夸张。他张开眼，拨弄了大腿上的灰，道：“我们多日未见，上来就问这么冲突性的话题可不太好。我们应该，先寒暄一番。”
封镇不理他的话茬，依旧问：“欣荣夫人在哪里？”
黎茂抿了抿唇，皱褶眉头，一脸无辜状。他提了提自己衣服的布料，转头看向李浔今，，指了指四周，又道：“挽儿你看，周遭阴冷，茂哥哥的衣服这般单薄，你不心疼吗？想想你十六岁的时候，本王染了风寒，你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三天三夜，素来冰冷的小脸对本王笑了好多次，都忘了吗？”
阿呸！他前面把黎挽贬如尘埃，如今也好意思提黎挽的曾经？
明白此人是在激她，李浔今刻意跨上了封镇的胳膊，道：“你说的是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那真是可惜啊。”黎茂似真的在惋惜，瘦的见骨的手想去牵李浔今“不过，挽儿你也知道，茂哥哥身子弱，可是受不住这种恶劣的环境的。茂哥哥住在这里，你就不心疼吗？”
“你住手！”封镇看不下去，制止道。
“莫生气，莫生气。”他适时缩了回来。
“欣荣夫人在哪里？”
黎茂也明白事不过三的道理。这一次，他没有逃避这个问题，而是提出了要求：“本王这两日，过得很不好，吃不好睡不好也穿不好。于是这几天，本王想再享受一下。殷北国的虾类，又鲜又甜，用来白灼最好。今晚，做顿好吃的，上一道鲜美的白灼虾，一壶好酒。夕阳西下，本王赏了落日的余晖后，便告诉你们欣荣在哪儿。”
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像骗人的。李浔今和封镇对视一眼，二人也弄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距离晚膳时间不过一个多时辰，你们还怕本王骗人吗？”
的确，此处严加看管，这一个多时辰谅他也翻不了天。
封镇答应他，吩咐人去准备殷北的鲜虾，去做一桌子好菜。
一切皆按照黎茂的意思，吃饭的地点选在能看到最好余晖的池塘旁，摆了个小桌，放了几张垫子。害怕天热阳光晒，还命人在头顶上架了遮阳的顶棚，浅色系的布不吸阳光，能让人从内到外感到阴凉。
其实，看余晖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又哪里有什么阳光呢？
黎茂被一群人带着到了那儿。他看了看布置，很称心意，自顾自先坐下了。
李浔今和封镇坐在他的对面。
黎茂给自己倒上了酒，又将酒壶放到他二人面前，把酒杯举起来道：“陪本王喝一杯？”
他二人谨慎，没有动。
黎茂尬在那里的手也没放下，自己笑了笑，然后一饮而尽。
“说说话、吃吃菜，等这太阳真的落了，本王就告诉你们欣荣夫人在哪儿。”
他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次，眉毛拧着，有点可惜。他看向李浔今，有些委屈道：“味道不太对。”
李浔今疑惑，想夹一筷子尝尝。
旁边的封镇用验毒筷试了几次，放心的给她夹了几根。
黎茂看他二人如此小心，也是不屑道：“东西是你们准备的，本王都吃了，怕什么呢。”
二人没理他其中的语气。李浔今吃了其中的一根青菜，味道清爽不油腻，还带着甘甜的味道，不咸不淡，并没有哪里奇怪。
李浔今不解。
黎茂道：“这东西没你做的好吃，更没毓儿做的好吃。”
他兀自说着，也不管旁边的两个人是不是在听、想不想听。他把手从桌下拿上来，李浔今方看见他的两根指头中间夹着朵紫色的小花瓣。
黎茂把花瓣儿放进掌心说：“这一片，是本王来的路上路过紫薇花林时，飘到本王手上的。看见它，本王就像看见了毓儿。黎挽啊，你知道吗，本王每一次与你假扮恩爱的时候，毓儿经常会躲在一旁看。本王看不见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伤心。”
说到这，黎茂的一滴泪滴在了花瓣的正中心：“那日，你暴露了，自己却不知道。本王就想着，杀了你，能留住毓儿的身份与性命，而且从此之后，再也不用假装爱你了。结果，她竟然如此看重你，愿意为了你去死。”
他抬眼：“因为你是欣荣夫人的女儿，所以从本王记事开始，父亲便告诉本王要拿住你的心，拿了你那么多年，你还是背叛了本王。”
他瘦骨如柴的面容，显得那样不甘。李浔今很想告诉他，黎挽从来没有背叛他。可想一想这人的态度，又觉得告诉他有什么用，根本都是不值得的。
“是你从开始就欺骗了我。”李浔今道。
真心换真心，起初的李浔今还曾怕此人是真的心悦原主，让她做任务会有诸多不便。可后面事情败露，倒显得黎茂的演技又拙劣又恶心。
一封封信、一句句誓言，天涯海角、生死相随。说得越动听的东西，越像块烂泥一样在水沟里冒着恶臭的泡泡，散发着作呕的气息。
她本以为黎茂还会辩解几句，可他叹了口气，又吃了口菜，嘴里含糊着说：“这倒也是。”
他看了眼端上来的白灼虾，夹了一只，拨开了皮，把虾肉放进嘴里。再喝一口酒，闭上眼睛，很是享受。
他用筷子指了指，又冲她笑着道：“尝一个吧。从你进了明越后宫到今天，已经快一年了。白灼虾很久没吃了，你曾经很爱吃的，再尝一次吧。”
封镇再验了毒，确实无碍。他帮她拨好皮，放进她的碗里。
李浔今夹起来，准备吃下去。
“啪。”筷子被剑刃劈成了两半。
黎挽走了进来，看了眼一盘子的虾，冲李浔今道：“用了黎挽的身子这么些日子，你竟不知道她吃不得这些吗？”
封镇明白过来，把李浔今保护在身后，怒道：“你还不死心，要害她？”
黎茂疯了一样的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沉沉的咳。他胡乱顺了顺，把那一盘子虾全都倒在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又把盘子摔了个粉碎。他还嫌不够，于是掀了桌子，站了起来。他指着李浔今的手指发颤，眼眶里的泪在打转：“你果真不是黎挽。”
她还是被看了出来。
“黎挽对虾类过敏，从来没吃过白灼虾。从前，她总是跟在本王与毓儿的身后，看着我们吃，然后一个人在角落里羡慕。本王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终是让本王逮到了证据。你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变成黎挽的？”
李浔今此刻反而很平静：“我的确不是黎挽，在你杀了林毓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她了。”
他想到了面前的人已经不是黎挽了，但他没想到竟然这么早。他回忆了之前的日子，对比了一番，也的确差不多从那时候开始，黎挽变得不太对劲。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李浔今问他。
黎茂没回答她。他印证了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了。
黎挽走到黎茂的身边，帮她理了理变得凌乱的发丝，揪着他的耳朵，声音很轻的道了句：“茂哥哥，我才是黎挽啊。”
黎茂转着的眼珠停了下来。
李浔今与封镇震惊，两人齐齐看向她。
黎挽继续道：“你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真的黎挽在哪里，又会做什么？是不是我从来对你都太好，让你忘了，真正的黎挽，是个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
九点还有一更。


第42章 相认
“你是不是自信的觉得，你与林毓儿两情相悦？”黎挽冷冷的笑，指腹摩挲着他的脸，“让挽儿来告诉你，不是这样的。毓儿早早就和我说过，她爱上了明越的君主。她肯舍命救我，你当她真的把我看得如此重要？那不过是发现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良心不安，以死来换一个安稳。你抱着我，她偷偷的看，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好幸福啊，她也想找到这样的幸福。可那个幸福，不是你。”
黎茂挣脱开她的手，堵住耳朵，不敢再听。
她把他的手从耳朵边沿掰下来，按到地上，摩擦着：“你利用我，拿我当精神的奴隶。嘴上说爱我，说我们会一切都好，背地里却把我一把推开，将所有的爱与忠诚踩在地上，狠狠**。你说我的爱是小民般的自怨自艾，你的梦想却只有金钱与权势。你，只知道利己，想当王，想当主，想拥有一切。我帮你杀了那么多人，又把我的心田掏空。结果，你洒落一地鸡毛，然后就不管了。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反抗吗？”
她的手劲越使越大，疼的他咿咿呀呀的叫。
从前，她觉得他的身子弱，就连拥抱都不敢用力。而今日，她的脸上再没有不忍，剩下的只有决绝。
“时间差不多了。你要记住，是你放弃我的。”
她把他的手放开，弹了弹身上的尘埃，站起来走到一边。
黎茂盯着她的眼睛，胸中猛地刺痛，一口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他震惊地看着她。
黎挽厌恶的一躲，看了眼差点被溅到的裙摆，冲他笑笑：“你猜的不错，酒里有毒，你该上路了。”
一看黎茂要死，李浔今有点慌。她还没问出来欣荣夫人被关在了哪儿，人就先死了怎么成。
她走上去，想趁着人还没死透，赶紧问问。
哪知，黎挽拦住了她。
“不必问他，我知道在哪儿。”黎挽看着李浔今，“我们不如先看看眼前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黎茂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在地上拼命的往前爬，就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他的指头太过用力，扣着地面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张着嘴，每挪一下，嘴中的血就流一口，黑乎乎的血，淌了一地。
他只是盲目的爬，已经没有方向，向着池塘那边，一直到了边上。他撑起自己的身子，看了眼池塘里的水，“扑通”一声，把自己淹死了。
池塘上再没有波澜。
黎挽冷冷的笑了一声：“走吧，去救沈夫人。”
她带着李浔今与封镇二人，来到了个很隐蔽的宫殿。从侧门进去，来到个深黑色的柜子旁。她在一个花瓶里灌满了水，水在溢出的时候，“轰”的一声，一道暗门出现。她再把那个花瓶拿开，暗门又“咯吱”一响，打开了。
欣荣夫人正坐在里面，看着密室里透出的一点点光，眼神有点哀伤。
听到了声响，她猛地回头，看见来的一行人，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
“你们……”她重复了好几遍，终于表达出了意思，“你们赢了？”
李浔今走过去，坐到她身旁道：“我们赢了，来救您出去。”
“好啊，真好啊。”欣荣夫人想拉过李浔今的手，但这次她躲开了。在路上想了很久，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告诉欣荣真相。
“夫人，其实我不是您的女儿。您的女儿，是站在外面的那个姑娘。”李浔今指了指站在门外，背过身子，架着胳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她才是黎挽。”
欣荣夫人试探的喊了句：“挽儿。”
黎挽在门外愣了愣，转过头，对上了欣荣慈爱的目光。
“你是真的挽儿，是吗？”欣荣冲着黎挽招手。
李浔今退出去，想着这一切，本就该她二人解决。而她一个外人，不好意思在场当吃瓜群众。于是，她拉着封镇走出宫殿，去聊聊他二人的事。
黎茂已死，一切都算尘埃落定了。
封镇终于有了机会，告诉李浔今他接下来的打算。二人走到棵大树下，乘着凉，像从前般依偎着。
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寡人想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回到明越。这殷北国，寡人不在乎，也不想当两国的王君。寡人只想赶紧回去，娶了你。”
感情表达的太过赤/裸/裸，说的她很不好意思。她在他的怀里，“嗯”了一声，表示答应，后又问：“那你打算把殷北交给谁？”
封镇经过了深思熟虑道：“殷北国太子还在，所以寡人打算把这殷北还给他。”
“那明越的大臣会不会不许？”她担忧道。
封镇勾了勾嘴角，安抚她说：“前朝的事，你不必担心，寡人自会摆平。你只需要准备好，当寡人最美的王后。”
他说完这句，李浔今还未来得及接，黎挽已经和欣荣夫人走了出来。
李浔今和封镇上前。欣荣夫人眼睑微红，看来是刚哭过的样子。
黎挽并没有稍作停留，也没有继续和他们说话，只点点头，随后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这是？”李浔今不解。
欣荣夫人用袖口擦了擦泪痕，解释道：“挽儿说，她向往自由，受不住深宫的寂寞，想从此云游四方，哀家答应了。”
李浔今没料到黎挽竟会这样做。不过，这也附和她的性格。为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亲娘，舍弃自己的心思，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李浔今想安慰欣荣一下，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封镇处，脑中的518系统声音微弱的叫了他一声。
【你又骗了她。】
“我知道。”
【这一世你一直在骗她，很难过吧。】
封镇未应。
【别藏了，我知道你难过。别忘了，我是你思想的一部分。】
“我知道。”
【只是你这样做，真的不后悔吗？】
李浔今带着欣荣夫人走出这座偏僻的宫殿。他跟着她的脚步，望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说出了声：“我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再说一次呀！
五一快乐！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明天24点大结局呀！


第43章 结局
封镇带着李浔今与明越国万人军马回到了明越都城。朝中的大臣不解，纷纷上奏，询问王君为何不一举吞下殷北，制服崇安，一统三国。封镇没有回应，并送李浔今回到了揽月阁，自己则去了兴福宫，颁布了诏令——要将黎妃册为王后。
众臣更怒，上书称黎妃乃是祸国妖妃，魅惑君主，使封镇置明越天下、先祖于不顾。封镇命小德子把奏折全部退给上书的大臣，接连多日不曾上朝。自己则专心呆在兴福宫里，一心准备与李浔今的婚礼。
朝臣叹：明越危矣！
王太后得知消息后，也是心急如焚，多次想劝阻自己的儿子。然而，在她看来，封镇就像被人灌了迷魂汤，连她这个母亲都不见了。他命夏子濯与其弟各带五十士兵，看护兴福宫与揽月阁，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入内，一直到二人成婚的那天。
李浔今同样不解封镇为何突然如此极端，派人出去问封镇是什么意思，夏子濯只说王君自由安排，让她准备好册封仪式即可。
可是，她对封镇太了解了。封镇这么做，分明就是有事瞒着她。
最近，她能感受到518系统不时想联系她。可每当二人的通话装置接通，518那边就没了声音。她怀疑，这事情系统也有参与。
她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不惜用红花花的人民币贿赂他。终于在册封典礼即将开始的时候，系统松口了。
“封镇到底瞒着我要做什么？”
【宿主……】
“告诉我吧，好不好？我才是你的宿主啊。”
系统叹了口气，语调里的哀伤已经掩饰不住。
【其实，在上一次记忆共享的时候，我向你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我不想骗你了，我觉得封镇也是，这段记忆，也该让你看到了。】
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李浔今面前的场景变得格外虚无缥缈。没有了上次阴曹地府的阴森，她感觉自己踩在了软绵绵的云朵上，脚下是车水马龙的人间。
她看见，封镇跪在一片云朵上，眼前是个穿着红白相间衣服的老爷爷，左边则站着一身黑袍的阎王爷。老爷爷拿着根拐杖，捋着长长的白胡子，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烦忧着什么。
她走近了，听见他们正在对话。
“月老，事情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这男子想救他的心上人，免受九生九世的苦难。你掌管天下姻缘，又和司命、孟婆他们交好，此事交给你准没错。”
月老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用他的那根拐杖不停点着地，转圈圈。
阎王又道：“我已经答应他了，月老你可得帮我，不然我就把你上次牵错姻缘的事，给说出去。”
月老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连说：“你这是不道德、不道德。”
被阎王胁迫，他又转了好几圈，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随手变出了个话本，对封镇道：“月老我倒有一妙计，只是有得必有失，你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封镇仍道：“无论何种代价，我都愿意。”
“好。”月老得到了他的保证，便把话本翻开，又道，“这话本是我编纂的，可以穿越其中，经历不一样的人生，是给天上的神仙找乐的玩意。只不过，它刚刚开发出来，还没通过检验，副作用也不太好说。不过，正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与那女子来我这话本里呆上几个月，人间就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年了。如此，便可替那她躲避九生九世的惩罚，重入轮回。”
封镇丝毫没停顿：“我愿意。”
“你先别答应的这么爽快，我还没说出来后，你会怎么样。我这话本千变万化，而你作为祈愿者，需要献出你与她全部的情感和记忆作桥梁，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也就是说，你和她在话本里经历怎样的事，拥有怎样的身份，全都在你。不过，你到底是凡人之躯，不完整的情感与记忆会使你受到影响，等你从话本里出来，魂魄也就灰飞烟灭了。”
“你还愿意吗？”月老问。
“我愿意。”
“好。”月老念了个咒语，封镇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随后，成了一缕细烟，钻入了话本之中，“你要记得，早些带女子出来，若等到你的情感和记忆消散掉，你二人便都要魂飞魄散了。”
月老的声音变得悠远，眼前的景色归于混沌，李浔今从记忆里走出来，再摸脸颊，已经是一片的泪泽。
她有想过，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与穿越，却不曾想过，封镇竟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拼命的稳住自己的心神，她问系统：“他策划这一切，是为了把我从地狱救回人间。可是没有他的人间，又会有什么趣儿呢？系统，你告诉我，你就是他，对不对？”
系统沉默。
“我不是你的宿主吗？你告诉我啊！”
她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哭腔，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到今天，她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见证了太多的亲情与爱情的悲欢离合。但这一次，她情绪完全崩溃了。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能让她好过，只能单纯的回答她的问题。
【是，我就是从他身上分离出的情感与记忆。】
“所以呢？”
【我坚持不住了，要消散了，你们必须快点出去。】
“我还记得，我最后一个任务是杀了封镇。所以，他是想在魂飞魄散前娶了我，再让我杀了他，是不是？”
【是……】
听到这里，她的心感觉悲恸到了极点。她一边哭一边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
“他想让我永远忘不了他，是不是？”
【不是的，宿主。他魂飞破散后，你与他所有的记忆，也都会随风而去，永远记不得了。他只是想在你们还有记忆的时候，娶你一次，让你当一回他的妻子。】
李浔今彻底哭崩了。
门外的白卉走进来，看见了李浔今哭成这样，很是无措。她帮她擦拭眼泪，安慰说：“娘娘被封为王后，是件喜事，怎么还哭了呢？”
李浔今没办法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哀伤。她抱住白卉，把脑袋窝进她的肩膀里，嚎啕大哭。
白卉拍着李浔今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只是她说的那些话，根本进不去李浔今的心坎。
突然，李浔今发现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于眼泪也无法再流下来。
【宿主，我把告诉你真相的事情，告诉封镇了。他怕你不愿，让我封住你的身体与感官。所以，对不起了。】
他说完这句，便又消失了。
白卉见李浔今没了哭声，以为她心情好了，便替她一遍擦泪一边道：“娘娘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一定开心些。”
李浔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机械性的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门外，小顺子敲了敲门，提醒道：“娘娘该换装了。”
白卉很开心的应了，从门外的小宫女手里接过大红色的喜服与金色的凤冠。
李浔今就像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弄。她被涂上红色的脂粉、红色的唇脂，穿戴上凤冠霞帔，被白卉牵着，走出了揽月阁。
封镇在门外等着，他牵过她的手有点冰凉，带着冷汗。她和他一同走到大殿上，接受万人的朝拜，听那些大臣极不情愿的说出那句：“王后千岁！”
他还是满意的在她身边笑笑。
在这之后，并没有走多么复杂的流程。
他把她带到了兴福宫里，里面有个喜娘，二人像民间的平凡夫妻一样，拜起了天地。
“一拜天地。”
两人面对着大殿门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有些尴尬的是，太后并没有来。她听到封镇说了句无妨，然后带着她又拜了一次天地。
“夫妻对拜。”
她被他牵制着，两个人面对着面，拜下了。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看着她的眼睛里也都是深情。李浔今很想说话，想告诉他，他做的已经够了，但她做不到。
随着一声礼成，两个人被送进了布置好的洞房内。
封镇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并让系统制作了一道屏障。屋内的所有声音，外面都不会听见。
她被他带着，坐在了喜床上，抬眼望去，皆是红色。他与她一样，都穿着大红色衣服，烛光晃着，让人模糊。
又是突然一下，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所有的控制全部失效。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她捶着他的肩膀，说：“我都知道了。”
“嗯。”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好像没有那么哀伤，只是慢慢的用指腹擦拭她的眼泪。他亲了一口她的眼睑，然后很轻柔很轻柔的同她讲：“阿寻，我骗了你，好多次。”
她咬住下唇，泪仍旧在流。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我本以为再也不会想起我们从前的记忆。可是阴差阳错，竟什么都想起来了。或许是因为月老的话本还有漏洞，才让我在临死前，能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你。”
她不停的摇着头，也不清楚自己想表达什么。
封镇继续道：“你知道吗？恢复记忆了，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天真。来到这里之前，我想要弥补所有的遗憾。所以，我才成为了最强盛国家的君主，你才成了有份有位的郡主，成为我的嫔妃。可你要亲自杀了我啊，所以，我们要有深仇大恨，要命运纠葛。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竟会使得我不信任你，骗了你这么多次。”
他叹了口气，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他把脸贴近她的手掌，对她说：“我现在要把全部都告诉你。你身边的小顺子，是我的人，你在明越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下。甚至在我和你表白之后，还派他去偷听了你和柳絮的对话。我这样不尊重你，你应该很恨我吧。”
她仍旧摇头，泪哭花了妆容，嘴里的话也断断续续：“我没有。你现在想为了我死，你让我怎么去恨你？”
“这不一样的啊。”他笑笑，语气像是在哄她，“我派人去监视你，就是对你的不尊重，和我想救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对不起你。”
她不想再与他争论这个话题，只是拼命的拉住他的手，对他说：“你别死，好不好？”
他帮她捋了捋额间的鬓发，也摇了摇头。
见他执意如此，李浔今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挣扎，想跑出去。
可当她的脚踏上地板，她听到他的声音很哀怨。他说：“这是我们的婚礼，是寡人盼了两生的婚礼，你真的要走吗？”
李浔今挪不动脚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手里已经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把刀。他把刀握进她的手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往这里用力，杀了我吧。”
李浔今握不住。她低着头，不愿意面对。
今日的他，语气是那样的温和。他帮着她重新拿好：“阿寻，你再不杀了我，我们都会死。”
她抬起头，他正注视她。
但她仍旧无法下手。
“那好，我来帮你。”
他控制住她不停反抗的身体，握住她的手，冲着自己的胸口，用力扎下去。
她觉得自己的器官变得格外敏感，甚至于那把刀刺破衣服、扎破血肉的声音都清晰可辨。他每用一次力量，刀刃便更深一寸，直到整个利刃穿过他的身体。
之后，世界仿佛安静了，只能看见他在对她笑。
她不停的唤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他的身体慢慢向后倒去，随后逐渐模糊，再睁开眼，已经是另外一副光景。
李浔今回到了现代。她正躺在自己最熟悉的那张床上，好似几百日的时光，都是一场梦。大脑起初是混乱的，可当她完整的回忆起那一切，又觉得无比的真实。
明明说好的，出去了之后，她就再也记不得他了。可为什么，她的记忆还在呢？
她从床上坐起，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本子。她把本子打开，发现里面的人和事，都是她经历过的、完完整整的那一些。
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故事的结局，说了封镇和黎妃二人大婚，随后，也戛然而止。
她又好难过啊。
但是，她听见了久违了的妈妈的声音。妈妈应该是在厨房忙着什么，冲她喊：“闺女，今天返校，赶紧起床啊。”
李浔今想起来，原来今天是大三开学的日子。
妈妈见她没反应，以为她还睡着，就来敲她的门：“快起了，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是很熟悉的唠叨。
她穿好衣服，带上学生卡，背上书包，坐上地铁，回到学校，想把一切都抹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她觉得，封镇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她是个很幸运的人，高考的成绩虽然不算拔尖，但有幸上了个不错的学校。而且这个学校，在她所住的省市内，只需要坐几站地铁，就能到校，日子过的很安稳。
回到学校，走进校园，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阔别两月，但她此时却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
“好久不见！”
小路上，她碰到了同班同学，对方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三开学，校园里很热闹。新的大一新生、新的研究生顺利入学，一切都是那么富有生机与活力。
“同学，请问A座在哪里吗？”
一个新来报道的家长拉住了李浔今，问她。
她本也乐于助人，看了眼在这对父母身后腼腆的小男孩，明白了这对父母的难处，就帮着他们指了路。只不过，他们一家看起来都不是本地人，不管她怎么说，都理解不到准确意思。
李浔今也不算忙，就好人做到底，亲自领他们去到A座。
里面的学长学姐正在登记信息，她把他们领到那里，一家三口对她道了谢，她也说了句不客气。转过头，想要离开。
一下子撞到一个人胸口。李浔今懵懵的，想要说声抱歉。
但他的声音，是那样熟悉。
“怎么，刚回来，就想勾搭小学弟了？”
他在调侃她，这是封镇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那张她永远忘不掉的脸，一时间又哽咽起来。好像每一次碰到他，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封镇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对她说：“别哭啦，不然相片都丑了。”
“照相干什么？”她还是懵懵的。
“噗嗤。”他笑了笑，弹了下她的小脑瓜，打开了朋友圈，“傻瓜，我们官宣啊。”
*
天上，月老和阎王看着这一切，也是一脸幸福的笑着。
“你说，你早就发现了你的话本有漏洞，不仅不会使人丧失记忆，还不会使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灰飞烟灭，怎么不早点告诉他们？害得小姑娘，白白哭了那么久。”
月老不答，反而称：“你不是也没有告诉他们吗？”
“我那是考验他们，是否真情真意。”
“那我也是。”
两个神仙在天上吵着，还是阎王先落了下风。他不想理他，施了法，回到了自己的阴曹地府。
月老得意的哼哼两声，随后看了眼在人间的二人。他两手一动，随即变出两条红线。他把他们系在一切，用力的打了个结。
他感觉困了，打了个哈气，想回去补觉，空中只留下一句。
“从此之后，就生生世世拴在一起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很惊喜！
提前完成任务！21点更新啦！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后面的番外会不时更新，所以就先点上已完结啦！
会有番外的，相信我！！！
永远快乐！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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