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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夫记（重生）》作者：珏语音青

文案
前世宁芊芊死后，才知道她这二十年有多愚蠢，才看清谁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一朝重生，宁芊芊誓要把陆玺宠上天
重生回来她暴打渣男，智斗姨娘，怒踹小三。
脾气火爆的她对着陆玺那张笑脸只能软下声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女主视角：宁芊芊觉得陆玺生性软弱在陆府被陆修齐打压，当差时被上司给压一头？身体还弱？她暗暗下决心，早点把陆玺拐回家！看谁还敢欺负！！
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的女子啊！
男主视角：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太大，陆玺原本只能在心中肖想。可不知郡主是怎么想的，每天给他喝一些大补之药，搞得每天晚上难以忍受……陆玺隐约觉得郡主误会了什么，不过他十分喜欢这样的误会，他只能努力扮傻充愣来满足宁芊芊保护欲。
他想………他可真是个好丈夫………
刁蛮任性女主X扮猪吃老虎男主
架空世界，勿考考究。
阅读指南：双洁l互宠。
内有副cp
男主前期装柔弱，后期战斗力满满化身小狼狗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重生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芊芊，陆玺 ┃ 配角：齐月，蒲渊，林思柔，陆修齐等助攻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重生之宠夫上天 


第1章 郡主死了
大渝国 ，宣启四十一年。
年关将近，夕阳已落西山，东山口的月亮还未升起，绯红的晚霞渐渐被苍蓝的夜色吞噬，家家户户的都挂满了暖红的灯笼。
京城的烟花真是好看，姹紫嫣红照亮了深沉的夜空，也照亮了毫无喜色的陆家大院，笼罩着重重哀伤，每个人脸上竟是痛苦之色，浓重的哀伤将着整个陆府拉入凄哀的气氛中，与府外显得格格不入。
窗外狂风怒号，飞雪乱舞，房屋内碳火生得急旺，房里的温度却似春日般温暖。
一室寂静。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躺在床榻上的宁芊芊，早已不是京城中美艳动人，风华绝代的郡主殿下，如今却病态入体，双颊凹陷，脸色更是惨白一片。瞳孔眼神涣散，呼吸气若游丝，她垂落在床榻上的手腕被人抓住。
陆修齐握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的望向宁芊芊，嘴角无力的浮起一抹安抚的弧度，沙哑着声音道：“芊芊，坚持住，皇上已经派人去找杜大医了。”
宁芊芊看着他也笑了，杜大医前年就告老还乡回了荆州，荆州离京城相隔甚远，她怕是等不了那时候了。
想她宁芊芊出身高贵，一生被受宠爱。宁芊芊是端蓉长公主之女，当年长公主因难产而死，皇上只有长公主这么个亲妹，宁芊芊不足一月便封为正三品郡主，更亲赐姓为“宁”，宁乃皇族之姓。虽说不是皇帝亲女，但再待遇上更甚那些公主，皇上特许她出入皇宫大殿不用通报。
当真是福不甚收，她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终究是到了尽头。
“姐姐！”声色悲切的声音响起。
这是宁芊芊的妹妹，当年她母亲死后，父亲过了三年后便将周氏扶为了正妻，周氏生性温婉，对宁芊芊也是极好，她生有一女一子。女儿林思柔比宁芊芊年小两岁，姐妹俩人感情非常深厚。
林思柔伤心欲绝，温婉的眸子的戚戚，泪水不断的涌出，扇羽一般的睫毛挂着泪珠儿，荏弱凄婉让人看着不舍心疼。宁芊芊见了心有不忍，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思柔，你来啦！”
“姐姐！”
连陆修齐这个大男人也是眼眶微红，抿着嘴，像是忍着泫然欲泣的泪水。
“修齐！”宁芊芊唤着他，“你我成亲不足一年，我却一直卧病在床，连累你守着我这么个病人，待我死后你太可去找寻你的良人。”说完这话，猛地咳嗽起来，屋里一干人等几乎同时呼吸停滞当场，陆修齐急忙轻抚着她的背。
她又缓缓开口道：“我早已修书给皇叔，他不会为难你的。”
陆修齐把她拥入怀中，痛苦道：“当年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这是我要娶的女子，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的。”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冰，满屋的碳火也捂不热，“别睡啊！芊芊。”
宁芊芊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伸出了手，摸索抚摸着陆修齐的脸颊。
“还得感谢当年你救了我，让我又多活了几年。”
此生有记挂着自己的姐妹，也有自己倾心的爱人，有疼爱自己的皇叔，足以。她宁芊芊何其有幸。
意识抽离，潼眸也越来越涣散，一滴泪，从她眼尾缓缓落下，突然房里一阵悲痛声响起。
沉重感消散，宁芊芊觉得自己像云一样飘浮在上空，哀鸣的哭声跌宕起伏。
是谁再哭？在哭我吗？
突然宁芊芊感觉有所不对，睁开眼看见自己浑身散发着白色光雾。毫无重量悬在空中，震惊的发现自己是一灵魂的状态目视着一切，低头看着灵堂前跪着得众人，还有她的夫君陆修齐穿着一身白衣一声不吭跪在她的灵前。
宁芊芊心疼想去抱抱他。可灵魂状态的她，根本碰不了他，只能眼真真的看着思柔将他搀扶着离去。
她恨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比别人体弱，恨自己跟心爱之人阴阳两隔，虽说这一生享尽荣华富贵，但不过区区是二十载。她实在舍不得，让他一人在这世上独活，没有自己的陪伴，那是多么孤寂。
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让我进去。”那蓬松着头发，让人看不清脸庞，声音却绝望又坚韧道：“让我进去，看看郡主最后一眼。”家仆一个个上前拦着。
宁芊芊狐疑片刻，走上前去，清楚的看见那人的侧脸，还穿着盔甲，想是连日从边关赶回来的。散发乱哄哄的耷拉着，眉眼精致，侧面看着那人的睫羽颤抖的不停。
是他？为何我死了，他如此伤心。
这人是陆修齐的弟弟陆玺，不过是庶出。他们的父亲陆忠身为大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他去世之后，皇上有意让陆家人继续接替林忠之位。本是林修齐要去塞外，不过而后宁芊芊与陆修齐定了亲，这事只得作罢，这才让陆玺捡到便宜。
宁芊芊对陆玺这人没什么好感，贪慕虚荣的人他见的多了，倒也无妨，只不过，却是偏偏对这人一开始便是厌烦到极致，当年每当她去林府找修齐时，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似的阴魂不散。他看自己的眼神，宁芊芊再清楚不过了。当时宁芊芊已与林修齐定了婚约，他这样觊觎兄嫂更令宁芊芊反感。再者听修齐说因为陆忠常年不在京城，结果陆玺他那当小妾的娘竟然爬到正妻的头上，索性以后每每见了他宁芊芊总会让他难堪。
好在最后他去了塞外，眼不见心不烦。
宁芊芊怔怔得看着他，不得不说陆玺不同于陆修齐一样有文弱书生之气，反观他丰神俊朗，五官深刻，多有大将之风。
过了一会儿，陆修齐出来了，冷然开口道：“二弟，没有圣上传召，将在外不得回京，你这是干什么？”
“我只想见她最后一眼，大哥！”
“也罢！”陆修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先去内室换身衣服吧！穿着盔甲多有不便。”
再后来，陆玺跟着陆修齐来到屋子里，急忙去换了身白素衣，转尔跑去陆修齐跟前道：“大哥，我好了。”
陆修齐婉转的声音响起，“二弟，你可知罪？要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你未经传召回了京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陆玺像是机械性抬起头，眨眨苦涩的双眼，呆滞的问道：“那你想怎样，我只是想看她最后一眼，为何你都不允？”
见他这般，宁芊芊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作痛。不过她只是一缕残魂，实在不能做些什么。
陆修齐挑眉，“那你就怪不得我了，来人。”随后来了几个男丁将陆玺团团围住，宁芊芊有点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更讶与陆修齐的做法。
陆玺握紧双拳，眼睛通红，怎料？蓦的瘫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不知怎的他突然没力气，又倒在地上。
陆修齐发出一声冷笑，“二弟，别
挣扎了，方才那屋子里的熏香好闻吗？”
“你竟然……对我下药？”
“我这也是以备不时之需。”陆修齐走到他面前，“谁知道这些年你在塞外学了些什么。”
随后几人把陆玺手脚捆绑起来扔进了柴房，宁芊芊有些迷糊了，她不知道为何陆玺对自己执念这么深。她回想起来自己并未做过令他所动容的事啊！反而事事欺压他。待到晚上陆玺清醒过来了，一双星眸空洞无神的望着别处。
两天内，不断有人将食物于水送入柴房，小小的房屋一如既往的昏暗，陆玺身侧房中昨日送来的饭食却颗粒未动，还保持着两天前一模一样的动作，见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宁芊芊有些许不忍。
芊芊想，以前多是命人捉弄他。记得有一次跟他说想吃苏州清风县李师傅做的核桃酥，他就一个人不远千里的去把李师傅请来京城，不过这在宁芊芊看来他就是刻意讨好自己，阿谀奉承之人。
转眼就说不吃了，她堂堂郡主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还会在乎一方核桃酥不成。
房门打开，漆黑地屋子有了一丝光亮，修齐。开门的是陆修齐，宁芊芊愣愣地看着他，直觉陆修齐今日有些怪异，眼眸更发出森森寒光。
一丝光线照耀在陆玺脸上，他微眯着双眼，清醒了几分，长久没进食的嘴巴有些干裂。他恳求的说：“让我见见郡主吧！”
宁芊芊猛得一怔，这人从三天前到了陆府每开口一句话都是关于自己。
为什么？
陆修齐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早已封棺，你见不着了。”突然陆修齐阴森森的说道：“你若当真如此喜欢她，我送你下去陪她可好？”
宁芊芊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着陆修齐，他言语未免太过刻薄，尖酸了些。
“大哥……你……？”他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一滴接着一滴，安安静静地滑过鼻翼，滑过下颌，砸在拖沓地面的白服上，无声又无息。
“哭什么？”陆修齐怒道：“该哭不应该是我吗？死的是我的妻子，你就这么爱抢别人的？跟你娘一个德性，果然是个野种！”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修齐道：“意思是你那不知羞耻的娘红杏出墙然后有你了，你说你配姓陆吗？”
陆玺整个人都呆滞住了，片刻后才回呛道：“你胡说什么？你休想骗我。”
“父亲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的，我事到如今骗你有用吗？”
陆玺双眼狠厉看着他：“不可能，我娘绝不会那样做。”
陆修齐走到他跟前，捏住他的下巴道：“要不是你娘，我娘怎会含恨而终。”说着将袖子中的匕首掏出，狠狠刺向陆玺。
“不要！”宁芊芊惊恐的喊着，可惜没人听得见。
陆玺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匕首尽数没入腹部，血不断的往外冒，他猛地一别扯将匕首丢到一边，挣扎中手上的绳索已经松动。随后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道：“你真要杀我？我……我是朝廷……”
陆修齐嗤笑一声，打断他道：“朝廷？”又大笑起来，“皇上素来知晓你对郡主的心思，我若告诉他你悲伤过度自尽追随郡主去了，你说他会不会相信？”
“哎呀！”只见那女子像是受到惊吓似地从后面抱着陆修齐的。
“你怎么来了？”陆修齐转头看了一眼林思柔，“快些回去，这里血腥重当心吓着你。”
“修齐哥哥。”思柔道：“你怎么亲自动手，也不怕脏了你。”
“嗯？你还怕我脏啊？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陆修齐伸手摸着她的细腰，一声声调笑听着格外刺耳。
思柔羞红了脸，娇嗔骂道：“讨厌！别乱说话。”


第2章 前尘往事
宁芊芊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修齐，丝柔。怎么会？他们怎么会这样，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是自己的亲人。宁芊芊心中五味杂陈，她死前劝自己不介意陆修齐在娶，可如今看来他们早就有染。
“你们……”陆玺捂着腹部震惊得看着他们。
“呵！” 陆修齐笑道：“二弟，下去陪你那心爱的郡主吧！你私自回京本就是死罪，你应该感谢为兄给你留个全尸。”
“哈哈哈哈哈！！”
陆修齐拥着林思柔大笑离去，他们笑声是对宁芊芊是莫大羞辱，她只恨自己看错了人，死前还为这对狗男女考虑。
宁芊芊守着陆玺，她还是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宁芊芊猛地震惊的看向陆玺不可置信，犹如晴天霹雳。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陆玺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从胸前拿出一个手镯，手镯的表面上浮雕着繁琐却不凌乱的优雅花纹，点点的银光宛若星空般绚烂而美好，陆玺贪婪的看着摸着手镯上的每一条纹理。
而芊芊久久不能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是他母亲留给她的琉璃镯，怎么会在他身上？当年自己不慎掉入湖中，这镯子怕是早就沉入湖底了。
陆玺捧着那手镯喃喃道：“芊芊。”说着痴痴笑了起来，惨白的脸上浮现浅到极致的米分色，说道：“人前可不能这样叫你，怕是又要惹你生厌。”
“你可曾记得，你九岁那年在城外遇到一个步履瞒珊的孩子，当日我被陆修齐骗到城外找不到回去的路，脚都走破了，可是让我遇到了你。”
“你不仅派人将我送回了家，还给了我一串糖葫芦，那串糖葫芦我留了很久，久到发霉发臭。可每当我想起你笑着给我糖葫芦的样子，我便知道我想让这女子日日开心，笑容长挂嘴边。”
“我不过是陆家一个庶子，父亲常年不在京城，母亲来历不明的身份更是在府里备受欺压，是你给了我一丝温暖，闯进了我的世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你越来越讨厌我？”
“你的眼神真冷啊！比湖中的水还冷。”
陆玺无意识地呢喃着：“我又要下去烦你了，郡主，希望………希望你别………讨厌我了。”阖下双目，再无声息。
“陆玺！”一声沙哑的惊呼，痛彻心扉。
“对不起，陆玺，都是我的错。你别睡啊！我认错人了，我………”芊芊就连呼吸都痛的将人撕裂，悔恨，不甘，自责。她从未真正了解过陆玺，她听信小人谗言，从来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我错了，错了，陆玺。”
那年冬天，十六岁的宁芊芊被宠的无法无天，硬要去月若湖中钓鱼，说是冬天的鲤鱼最为鲜美，反正她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拉着一众奴仆去月若湖钓鱼，后来她又嫌在岸边钓不到鱼，不顾众人反对，让人泛舟去了湖中央。北风怒号，风狂浪涌  ，一个不慎宁芊芊摇摇晃晃的掉入水中。
模糊中有一人一直拉着她的手往上拽，她不识水性，湖水更是冰冷刺骨。刺入骨髓的冰冷，她在水中挣扎片刻，冰冷占据身体。但她竟觉得这人的手很温暖，一直攥着她没放手。当她醒来，听自己丫鬟说是陆将军家的大公子救了她，现在寒气入体还在床上躺着呢！她以为是陆修齐救她，不管不顾的在她十七岁那年与他定了亲。她这么多年竟报错了恩，错把恩人当仇人。
宁芊芊跪倒在他面前，想摸摸他，却穿透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他那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透，鲜红的液体垂着衣摆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一点的死去，呼吸越来越滞缓，身体越来越冷。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可宁芊芊看得出奇的清楚，见他嘴角含笑，手里紧紧握着琉璃镯，犹如珍宝。
天暗到天明，日夜交替。宁芊芊一直守着陆玺，直至陆府小斯把他抬去大厅棺材内。她飘去陆修齐住处。
陆修齐和林思柔坐在床上，大汗淋漓的两人不言而喻地昭示了刚才做了什么，陆思柔红着脸，道：“修齐哥哥，你刚都弄疼人家了。”
陆修齐轻捏着她的脸，戏道：“那还不是你太可人了吗？”
思柔娇嗔着打了他一下，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撇撇嘴道：“那你有没有跟姐姐………”
“没有！”陆修齐打断她道：“自从她嫁到林府，整日都在病榻上，风一吹都要把她吹倒似的，新婚之夜准备洞房时，她竟直接咳了血，我若是要了她，怕自己都沾染晦气。”眼里尽显鄙夷之色。
宁芊芊双目发狠着盯着眼前的狗男女，她原以为陆修齐是怜惜她的身子，原来是怕沾染晦气。她还一直对他心怀愧疚，未尽人|妻之道。
陆修齐继续道：“不过她死的未免太快了些，明日过了头七快些下葬吧！莫要让皇上插手。”
“你放心。”思柔笑道：“在她还在林府时那药我娘就一直偷偷放入她的饭菜中，这奇金花晒干磨成的粉末，只会让她身体愈发孱弱，就算杜太医来验，也验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不过说到底，皇上是真宠她。要不是太医院用雪莲，鹿茸等大补之药替她续命，她怕早就魂归西天了。”
“那便好。”陆修齐道：“当初要不是为了不去塞外那个鬼地方，我怎会娶个病痨鬼。”
原来如此，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先天体弱，大医也说要好好调养。却不曾想被她们这黑心母女害了，可怜她在皇叔面前一直夸周氏贤良淑德，持家有方，皇叔才封她为四品夫人。”
她这二十年就是个笑话！如果有来世，我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思柔不解的问：“不过我有些不懂，为什么皇上必须要陆家子孙去呢？朝中大将有那么多。”
陆修齐冷笑道：“咱们这位皇上啊！并非看起来那么无能。父亲死前便猜想皇上想让陆家当靶子，叫我无论如何都不要趟那趟浑水。”
“众所周知，驻守边关有两大家族，陆家和傅家，父亲死后傅家独大，皇上怎会放心？皇上知道父亲与傅霄不合，这才让陆家儿郎去边关，目的就是为了分权。不过就陆玺当年去的时候才刚十七岁，且不说傅霄，怕是父亲生前手下的将领也是不服他的。”
林思柔趴在他怀里，道：“还好修齐哥哥你没去。”
陆修齐调戏道：“再等一年，娶你进门可好？”
宁芊芊自是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心中此时只有悔恨。
突然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往一个方向走。心中一惊，难道是勾魂使者将自己的灵魂收回去吗。看向她们的位置，心中痛恨难加。
“陆玺啊！陆玺，如果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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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中，宁芊芊闺房乱作一团，床上的女孩满脸通红，高热不退的她显然意识模糊，嘴里说着胡话，手脚都在胡乱挥舞着。
怎么样了？醒了没啊？
“没啊！这可怎么办啊？这大冬天的。大夫说郡主身子又弱，湖水又那么冷。”小兰声音哽咽着。
林府主母周氏匆匆进了屋，面色焦急得向旁边侍候的丫鬟问话：“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群主寒气入体，加之郡主从小体弱，如若这高热还不退，怕是……”一旁的小兰支支吾吾的说。
“什么？”  周氏眉宇间带着笑意，却佯装成一副伤心的样子。
屋子里，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杜太医来了。” 有一丫鬟通报。
闻言，周氏微不可察的皱皱眉，随后擦拭着眼泪，看着杜大医来了就要跪下去，道：“杜大医，你得救救芊芊啊！”
“林夫人快快请起！”杜太医拉着她道：“我奉天子之命，必当尽心竭力。”
他一进屋就蹙着眉，问道：“为什么不把窗户打开？”
“郡主她寒气入体，不能在吹风了。”
“愚蠢。”杜太医高声吼道：“这满屋子的人都给我出去，难怪郡主高烧不退，这汤婆子，碳火炉也给我撤走，还有把窗户打开，通通气。”
“真是乱来！” 他摇着头说道，“这样闷着，如何会好。”
周氏连忙应道：“是是是，我们疏忽了。”
杜太医为宁芊芊把了脉后，开了药，嘱咐了几句，并说郡主没什么大碍，熬过今晚就行了。
“对不起，错了……错了……冷。”
“小姐，小姐，冷吗？小姐你觉得冷吗？”小兰连忙替她裹紧被子，她伸手探了一下宁芊芊的额头，好歹不烧了。
宁芊芊睁开眼，眼泪毫无征兆的往下掉，她还沉浸在陆玺死在眼前，还在悔恨中，更加痛恨自己。她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小兰见她哭得伤心，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急忙询问：“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我去叫大夫。”
宁芊芊听了她的声音，这才把手移开，手中满是水渍，我不是死了？怎么会流下眼泪，她抬眼看了一下。
小兰？小兰跟宁芊芊从小一起长大，是宁芊芊的贴身丫鬟，可她不是………不是死了吗？小兰嫁去岭南途中遇到山匪，宁芊芊知晓情况后派人前去解救小兰，可她早就被人所害，再也没回来。
她愣在哪儿，打量着四周，粉红色的幔帐，屋内所有的装饰，她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她在林府的闺房吗？她这是………
周氏听闻宁芊芊醒了，慌忙进屋，宁芊芊看着眼前的人，面目憎恨怨毒的看向床下的人，周氏急忙坐到她的床榻上。
“芊芊，你终于醒了，你可把娘担心坏了。”周氏抱着她痛哭。
宁芊芊脑袋沉重，她此刻十分厌恶这女人触碰，她的头昏昏沉沉，还没来得理清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现在是何年月，突然眼前一阵发黑，又晕倒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边关包括塞外


第3章 重生相见
寒冬腊月，风雪交加。寒风彻夜的作响，声声宛如冰刃撕割耳膜。
宁芊芊从无边的噩梦中猛地惊醒。陆玺的死一遍一遍重复，临死前的一幕一幕，洪水猛兽一般占据脑海中的每一个角落。不死不活，无止境的悔恨。
她大喘着气，满脸都是汗，她撑着身子下了床，小兰听见声响，慌乱道：“小姐你要去哪儿，外面风雪交加的别又受了寒。”
“小兰。”宁芊芊沙哑着声音道：“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小兰一脸担忧着看着她，小姐别不是脑子烧坏了吧！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拭掉睫毛上的碎泪。
“小姐你掉入月若湖中了，您忘了吗？”
月若湖？她回到了十六岁那年。一切都是从月若湖开始的，就是在这儿她以为陆修齐救了她，以为他不顾生死的救了她。
好啊！陆修齐、林丝柔、还有你那黑心的娘，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我又重活了一次。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一次，陆玺我不会再认错了，你等着我！
宁芊芊像是想到什么抓紧小兰的手，问道：“小兰你可知是谁救了我？”
“是陆家长公子。”小兰思索片刻道：“好像是叫陆……修齐。”
宁芊芊闻言松开了她的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兰不会是周氏那边的人吧，不怪宁芊芊多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事儿不得不小心。
她转过身去，坐在梳妆台前，怔怔的看着铜镜里的女子，十六岁的宁芊芊生得一副好面貌，饶是前世自从落水之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整日汤药提神，面色却还是终日惨白。
而现在她肤色如冰似雪，尤其是一双桃花眼，似有一汪春水，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一头墨丝长发，更衬得肌肤胜雪。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正当宁芊芊发神之时，小兰拿着一披风给她搭在肩上，她回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兰，道：“你可亲眼看见他救了我？”前世她没有细问，她还是不相信小兰会背叛她。
小兰道：“小姐，当时我并未随你一道去月若湖，所以并未亲眼所见，可阿雪她是看见了的。”
“阿雪？”宁芊芊喃喃道。是了，阿雪！自小兰走后，阿雪就成了她的贴身丫鬟，下药什么的对她来说太容易了。
宁芊芊想着有些不寒而栗，在这林府有多少是周氏之人，又有多少人想要害她？她还可以相信谁？她去告诉父亲他会信吗？
答案是一定不会的，就连她也被她们母女俩给骗了，更不要说父亲了。宁芊芊与林松岩感情不太好，她清楚的知道父亲不喜她母亲连带着生厌她。当年母亲利用自己公主的身份嫁给林松岩，导致林松岩与他的青梅竹马从此为末路，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结。
宁芊芊叹了一口气，在这偌大的人世间，也只有皇叔是真心宠爱他，还有……陆玺。想到陆玺，宁芊芊露出一丝笑颜，如今陆玺才十五岁吧？你可得等着本郡主。
在小兰看来宁芊芊可能脑子真的有点烧糊涂了，一会儿看着铜镜发神，一会儿呆滞的看着自己，一会儿又傻笑。她不禁皱紧双眉，忙劝道：“小姐，夜深了休息吧！您大病初愈，不宜在吹风了。”
宁芊芊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不能急于一时，她得好好策划一翻。不过有些事可以不急，但陆玺这事可得好好计划，她实在是亏欠他太多了。
次日，阳光穿破朝霞打在窗户纸上，也唤醒了睡梦中的宁芊芊，冬日里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宁芊芊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小姐的气色终于好些了。”小兰一边为宁芊芊梳着发髻，一边打量着宁芊芊的脸。
宁芊芊听后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她望着铜镜前一心为自己挽着头发的小兰心里不禁有些唏嘘，整个陆府可能就她真心对自己了，她拉着小兰的手，正欲开口。
此时周氏却进了屋，她头上戴着精致的珠翠点缀的步摇，因慌忙的步伐也变的摇摇晃晃，周氏拉着宁芊芊的手面色焦急的问：“芊芊，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宁芊芊一看来人，脸就沉下来了，她深知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装作一脸纠结的样子，嘴角嗫嚅着道：“我昨夜做了个噩梦………”对于周氏她早已想好措辞。
周氏皱眉道：“梦到什么了，跟娘说说。”
宁芊芊深深叹了口气，自责道：“昨夜噩梦缠身，我竟梦到了我的生身母亲端容长公主。她一个劲儿的骂我！说她当初拼了命把我生下，如今却认别人当娘………”宁芊芊抬手擦了擦眼泪，她如今若还要认这毒妇当娘，她当真要吐了。
周氏被说的一愣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宁芊芊见状又说道：“我娘还说，她身份尊贵怎能让自己亲生女儿认别的女子当娘呢！这次落水就是她对我的惩罚，我若不从怕是还要连累弟弟妹妹呢！我实在不敢………不敢违抗。”
周氏震惊的不能言语，呆呆的望着她，嘴巴一张一张的，转尔疑惑道：“当真？芊芊你可别骗我。”
“绝无虚言。”宁芊芊在心中冷笑，世上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子女认别人做父母呢！
周氏心里发虚，饶是亏心事做多了，鬼怪论神什么的她是深信不疑的，近年来她也是慈安寺的常客，香油钱也捐了不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事。”周氏笑道：“郡主本就是千金之躯，抚养郡主是我的福气，长公主有怨也是正常的，待来日我亲自去长公主坟前祭奠请罪。”
言下之意不过是讽刺她母亲没福气罢了，宁芊芊看破不说破，她道：“多谢姨娘体谅。”
姨娘？周氏脸黑到了极点，她原以为再不济也是叫她一声二娘，好歹她现在也是林府当家女主人，叫姨娘都是妾，她狐疑地望着宁芊芊，这小蹄子不会是借机讥讽她是当过妾是吧！
“还望姨娘不要气恼。”宁芊芊言辞恳切的说道：“这都是昨日我娘嘱咐我的，我不敢的………”
周氏轻抚着她的背，假模假样的安慰道：“怎会呢！是该听长公主的。”
小兰将温度正好汤药端到桌前，催促道：“小姐该喝药了。”
周氏见宁芊芊喝着药，她现在对着宁芊芊有点发怵，觉得她有些不一样，哪点变了她又说不上来。她既尔对宁芊芊说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转身出了房门，匆匆离开了。
宁芊芊慢慢的用着勺子舀着药，小兰刚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特别是夫人刚才神色慌张的走了，她想也没想的问：“小姐刚跟夫人聊些什么，我见夫人脸色好生难看。”
“没事，她习惯就好。”
过了半响，她终于把汤药喝完了。饶是前世汤药不离嘴，宁芊芊对于喝药之事实在难以忍受。不过她现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这样才有资本报仇。
“小兰。”宁芊芊叫道：“准备一下，我们出去会儿。”
小兰道：“小姐大病初愈这是要去哪里？”
“去陆府答谢救命恩人啊！”宁芊芊说这话显的漫不经心，可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去见到陆玺。
宁芊芊披着一件通体雪白的大氅，颈脖上有着厚厚的狐毛，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陆府。
陆府自是不比林府富贵，光看大门口的装潢就知道了，小兰对着陆府的家仆道：“郡主此番前来感谢陆公子救命之恩。”
那小斯抬头望了一样宁芊芊，他可不敢阻拦这位郡主，急忙带着她们进了林府。
“请郡主先移步去正厅就坐，小的马上去叫大少爷来。”
“谁说我来看他的？”
“啊？”那小斯愣了愣。
宁芊芊睨了他一眼，道：“你家二公子在何处？”
见那小斯略显迟疑，宁芊芊脸色不悦道：“还不快带我去，要我找人来请你吗？”
那小斯讪讪摇头，急忙带路了。宁芊芊与小兰跟着他路过一间间繁华的房屋，转尔来到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这分明是下人住的啊？不，连林府的下人也比这住得好。
宁芊芊推开被冰霜舔舐过结上冰花的旧的吱呀作响木门，狂风夹着大雪涌入小小的房屋，昏暗的房中不见陆玺的身影，屋外寒风瑟瑟，屋内更是冰冷刺骨，如同身处冰窖之中。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屋内甚至于连基本的物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床榻。
宁芊芊摸着木板支撑起来的床铺，单薄的棉被，丝毫没有起到保暖的作用，潮湿发着霉味。她双眼通红着，陆玺在这儿陆府受得什么罪啊？
咚————
发出一响声，宁芊芊缓缓回过头。
她看见前世为自己而死的人穿着粗糙布料所制的灰褐色的衣服，面庞清秀、鼻梁俊挺、目光澄澈、眼底闪耀着比月光还明亮的光芒，少年小心的站在门口视线与宁芊芊撞上。
宁芊芊笑着走过去，陆玺比她略高一些，只是身材实在单薄得很，宁芊芊低头看见他那一双手冻得通红，方才摔下去的是木桶，桶里装着衣服。寒冬腊月，他竟然自己去洗衣服！
陆玺还是愣愣的看着她，见她视线看着自己衣服，略显急促的弯腰捡起来往后面藏了藏。
“郡……郡主，您怎么来了？”
宁芊芊不知晓他此时的窘迫，只记得他死前曾说过喜欢自己笑，她用尽全身气力笑着。心里却十分难受，她以前怎就信了陆修齐的话，认为陆玺在陆家作威作福呢！可如今看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来见你啊！”宁芊芊又道：“我来见我的救命恩人。”
陆玺呆呆的看着她，宁芊芊笑容纯粹而明媚，像春季里的山花，又像夏日里的骄阳，朝气蓬勃，生机盎然，任何人看了都会舍不得离开眼。
她的笑容更是让深处寒冷冬天的陆玺，平白多出一丝温暖。
宁芊芊见他呆滞住，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
前世，她对这般心意视若平常，她是郡主，倾慕她的人她哪能一一回应。
重生回来，才发现有多难能可贵。
少年人的喜欢，多是凭着一腔赤诚，尚不懂的遮掩，宁芊芊通过陆玺的眼睛便瞧出来了，在意便要表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主，我臭不要脸的求个收，害……


第4章 打抱不平
陆玺见宁芊芊拉着自己，心情半是开心又是惶恐，两人地位悬殊太大，他实在不敢奢求，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弯着腰低着头，道：“见过郡主。”
宁芊芊听着他如此生疏的语气，不禁有些气恼，皱着眉走向他道：“你何须如此………”
话音未落！！
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来到眼前，陆修齐穿着华丽厚实的衣裳，肩上还搭着一件披风，与陆玺粗糙单薄衣衫形成强烈的对比。
陆修齐听家仆说郡主去找了陆玺，着急忙慌赶来，方才看见陆玺对这郡主行礼，隐约间有些疏离，郡主面露不快，他便猜想郡主还不知真相。他冲陆玺挑挑眉，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陆修齐笑道：“不知郡主驾到，陆某有失远迎，还望郡主不要见怪。”
饶是以前宁芊芊被这笑面虎给骗了，现在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作呕，她冷哼一声，道：“陆公子听说你感染风寒，可好些了。”
陆修齐见她关心自己身体，面上笑容更甚几分，佯装又咳了咳，急忙又摇了摇手。
“已无大碍，多谢郡主挂心。”
陆玺站一旁，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郡主，又瞧瞧陆修齐，他有些不懂郡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宁芊芊见惯他这一副装可怜的姿态，她将小兰手上的汤婆子递给了陆玺。陆玺自是不敢要的，宁芊芊微迷着眼，扬扬下巴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再说“你不收下试试。”
陆玺还是收下了，陆修齐看着宁芊芊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待他还在深思之时，宁芊芊已经走到他跟前。
“本郡主听说是你救了我？”
陆修齐大义泯然道：“本是修齐该做的，不足挂齿。”
宁芊芊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冷冷开口道：“可是本郡主掉了我娘留给我的琉璃镯子。”
陆修齐不解的看着她，陆玺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宁芊芊冷笑一声，温怒道：“陆修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乘我昏迷，做此等偷鸡摸狗之事，快说你把本郡主的琉璃镯放哪儿去了？”
陆修齐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眼神狠厉的看了一眼陆玺，该死！他不会真偷了什么……琉璃镯吧！
陆修齐正色道：“郡主明鉴，当日我并未拿过琉璃镯。”
“是吗？”宁芊芊反问一句，懒洋洋的打了一哈欠，“看来你还不肯说实话啊！我只有凑请皇叔，请他替我做主了，那可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陆修齐不经吓咯噔一声就跪下去了，一直在说什么没有见过，没拿。吵得宁芊芊脑瓜疼，她见陆玺要开口，她赶紧给他使了使眼色，陆玺就算再蠢，也知道郡主这是为她打抱不平呢！他实在受之有愧。
“行了！”宁芊芊看向地下之人，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专门来陆府收拾人呢，还会喘个本郡主恩将仇报，既然你死活不肯开口，我也只好面见皇叔，让他为我主持公道，到时候可不是跪着这么简单了。”
宁芊芊深知陆修齐的性子吃硬不吃软。
陆修齐此时陷入纠结中，他若打死不认没拿过琉璃镯，也是不行的，父亲此时又不在京中没人为他求情。若被皇上知晓此事，论皇上对郡主的宠爱他也讨不了好处，就算最后查明真相，他在这京城中名誉可就毁了。
看样子这郡主果真如传闻般娇纵蛮横，就算对待救命恩人也不堪感谢，还追究镯子。倘若现下说是陆玺救郡主上来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宁芊芊见他那双狐狸似地眼珠转了又转，就知他已作好了抉择，故作生气的准备离开。
陆修齐见状急忙扑腾到她的脚下，惊慌道：“郡主，郡主，是他………肯定是他拿的。”手指向陆玺。
“哦？”宁芊芊红唇轻启，道：“可当日是你救本郡主的啊？现如今你又说是你弟弟拿的。”
宁芊芊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你都把我弄糊涂，还是说你当真认为本郡主好骗。”
陆修齐解释道：“不是的郡主，是陆玺………是陆玺救了你，不是我。当时我和陆玺一同在月若湖亭苑旁，我也跳下去救了郡主，可我身体实在太差，不久便昏过去了。”他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会说自己并未下水。
“陆玺！”陆修齐站起来大吼一声，拉着他的手腕：“你快把郡主的镯子拿出来，陆家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竟然干此等事。”
宁芊芊怒目睁圆的盯着陆修齐，小兰在一旁看得整个人都呆了，她终于知道小姐来陆府是所谓何事了。
陆玺并未理会陆修齐，反而那双装有星辰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宁芊芊，不卑不吭的说：“是我拿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像是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宁芊芊也回看过去了，唇角有了一丝弧度，两人在寒风凛冽中对视着，仿佛看不见旁人，眼中只有对方。
陆家大院里的梅花被北风簌簌吹着在空中飘飘荡荡。
宁芊芊本就比陆玺虚长一岁，又重活一世历尽沧桑。然则被这样一个赤诚少年满眼爱意的盯着，纵使被冷风佛面，她也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不知陆玺方才为何如此生疏于她，但她确信他还在，一直都在等她。
陆修齐露出了然于胸的眼神面目狰狞的看着陆玺，果然是他拿的，转尔对着宁芊芊。
“郡主见谅，我这弟弟从小顽劣不堪，孰难教养，还望郡主看在家父苦守边关的份上，不要……”陆修齐像是难以启齿，哽塞着声音：“不要告知皇上，二弟他还小，不能坏了这名声啊！”
宁芊芊听他把话讲完，这人真是好笑，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倒打一耙，她又看了一眼陆玺，脸上毫无波动，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愿解释。
“陆修齐。”她道：“你可知罪？”
“郡主此话何意？”
“你真当本郡主好哄骗，你这张巧言令色的嘴真会说话，你对外都说是你救了我？如今琉璃镯在你二弟身上，你便改口当时你确实有心救我，但体力不济，就冻晕了过去了。”
陆修齐怔了怔 ，微张着嘴，想要辩解。
宁芊芊没给他机会说话，“素来听闻陆大公子才子之名，京城中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不知陆公子狸猫换太子之事也做得顺手极了。”
陆修齐张大嘴巴，不知这位喜怒无常的郡主今日来陆府究竟是来干什么，他转头攥着陆玺的手腕。
“陆玺……二弟，你跟郡主说说我并未说过是我救郡主的，是有人自己看见传的。二弟……你……说话啊！”陆玺依然不为所动，直到陆修齐气急败坏的贴耳对他说了几句话，陆玺！脸色大变，双目似火的看着陆修齐，猛的甩开了他的手。
这些变化尽数落进宁芊芊眼中，她气极了，这陆修齐当真自己的面还欺负他。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修齐，道：“陆修齐你还想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宁芊芊抬手就想打陆修齐。
“郡主！！”一声惊乎！
陆玺挡在陆修齐前面抓住宁芊芊的手腕，缓缓开口：“大哥……并未说谎，他也没亲口说过是他救郡主上来的。琉璃镯是我拿的，这就归还，还望郡主不要怪罪于大哥，都是我的错。”说完就放开了宁芊芊的手。
寒风阵阵，刮得脸生疼。像是在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宁芊芊的脸。
宁芊芊气恼的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宁芊芊得到他肯定得回答后，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叹了一口气后，对着陆修齐。
“陆公子，今日是我误会你了。”她咬紧牙关道。
陆修齐陪着笑脸，摆摆手，道：“不打紧，不打紧。是下人们多嘴，不怪郡主。”
“小兰。”宁芊芊喊着：“我们回去吧！”
宁芊芊转身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唤她，是她所想的声音，她忍着笑意回头。
“郡主，该物归原主了。”
宁芊芊：“…………”嘴角抽了抽，那少年双手捧着做工精细的手镯，头微低着，也没看她。
宁芊芊气的肺疼，她也不曾想到陆玺竟如此不开窍，为他出气他出手阻拦也就算了。她后来故意没叫他拿出镯子，他竟如此不开眼，眼巴巴的送上来了。
“送你了。”宁芊芊没好气的说：“替我好生保管，要是丢了你们整个陆府都没好日子过。”
话落祗地！！
未等陆玺拒绝，气得转身就走了。
过了片刻，屋外的两人还没进屋，陆玺还看着宁芊芊离去的方向，久久没回过神，只是手掌握紧了那琉璃镯。
“我算是看明白了。”陆修齐轻笑一声：“这郡主再为你打抱不平呢！”
“你怎么想？我却不知二弟你如此厉害啊！”陆修齐又问。
陆玺目光落在他身上，道：“我能怎么想？——”这话像是对自己说，亦是反问陆修齐。一双星眸一点一点的暗淡下来。
陆修齐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走时，陆玺说话了。
“大哥，明天到日子了。”
“哦～～～”  尾音拖得老长了，眉毛微挑。“这么快就到了，看在你最近比较老实的份上，你去准备准备吧！”
陆修齐说完大笑而去，陆玺听着他的笑声握紧拳头，两只藏在袖口里的双手青筋毕露。
坐在轿子里的宁芊芊搞不懂陆玺是何状况，难道他有把柄在陆修齐手上，转念一想不至于啊！看方才陆修齐的态度更像是威胁他。宁芊芊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前世得知陆玺并非陆家血脉，但听说是陆忠临死前才告诉陆修齐的，意思说现如今陆修齐并不知道，那他用什么威胁陆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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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进宫见故人
“小姐。”小兰伸手拉开帘子，“到家了。”
宁芊芊愣了愣下了轿，正巧遇到从皇宫回来的林太傅，林松岩穿着朝服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地。
“父亲，您下早朝回来啦。”宁芊芊朝他走了过去。
林松岩轻应了一声，踏门而入。连正眼都没瞧宁芊芊一眼，宁芊芊受够他的忽视，她望着那抹背影，不顾身份，不分场合的喊道。
“父亲。”她颤抖着双手，“女儿病着这些日子，父亲可有来看过女儿？”
一旁的小兰担忧的看了一眼宁芊芊，两个随从也恍然的垂下脑袋，林府内的门槛拦截着父女俩的距离，又像是永远跨不去的鸿沟。
林父选择避而不答，一丝清冷的声音响起，道：“皇上听说你病愈，让你有空进宫一趟。”
细细的雪屑犹如飞花，漫天乱舞。
宁芊芊怔怔的在哪儿站了片刻，睫毛闪动，眼眶湿润，雪白的狐毛已然被天上下的毛毛细雪沾湿了。宁芊芊自嘲的想前世她都快要死了，他都没能来见她最后一面，如今小小的风寒，又怎么奢求他会来看我，可……父亲我终究是您的女儿，您为何总是对我这般刻意疏离。
“小姐……”小兰见她伤心，不忍劝道：“老爷或许这些日子太忙了，老爷是在乎小姐的，您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先扶您进去吧，这里风大。”
“进去干嘛？”宁芊芊喃喃道：“那是我的家吗？”
“小姐别说胡话了………”
宁芊芊转头坐回轿子里，小兰慌乱道：“小姐，您这是又要去哪里。”
宁芊芊闻言凄凉一笑，“刚没听见吗？父亲叫我进宫啊！我怎能不听他话呢，不然父亲就更不愿见我了。”
宁芊芊终是忍住不了流下眼泪，她一出生母亲就死了，从小是奶娘带大的，后来才有了周氏。同住一府邸，她却极少见到父亲一面。记得她小时候想让父亲陪她玩儿蹴鞠，父亲却道：“郡主想玩儿，我叫下人陪你便是，我还要去辅导太子功课，没有时间。”
看啊！哪有当爹的唤女儿为郡主的，您确实没有时间，你有时间教二弟书法，有时间陪思柔作画，唯独没时间陪我。
十二月的寒冬，雪地冰天，白皑皑的冬雪在惨淡的太阳底下，反射着刺目的光线，远放浓密的乌云层层迭迭，示意着又一场暴风雪的临近。
大雪纷飞，走进皇宫一路无阻。
“郡主，皇上正在御书房和各位大人商量事儿，皇后娘娘知道郡主进了宫，正巧今儿各位娘娘还在椒房殿请安呢！皇后娘娘请郡主过去一叙。”说这话的人是内侍总管，张公公。
“多谢张公公，我即刻前往。”
“郡主客气了。”
路过御花园，在这寒冷的冬天许多花都已经枯败，但在凛凛寒风中，只见一大片梅花傲然怒放，红梅傲立，正是飘雪时节方能展现最美的姿态。枝头上，那红色的小花在斗寒争艳，为这个严冬增添了几分生机。梅花枝条细长，形态不一，多姿多彩。金钟似的小花在花枝间点缀着光彩。
墙角数支梅，凌寒独自开。梅花冒着严寒独自而开。
思绪万千，她与陆修齐刚定亲的那一年，陆玺尚未去边关，也是这样的一个冬天，一样的雪、一样的梅花，却是在陆家大院。
陆玺折了一节梅花，穿着朴素，笑脸盈盈的露出两个虎牙，尖尖的、白白的，朝着宁芊芊走来，一双眼睛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看着宁芊芊，道：“听闻郡主喜爱梅花，我就借花献佛了。”
宁芊芊无礼的斜晲他一眼，没有收下。
陆玺却并没有感到尴尬，继续道：“梅花不及牡丹的国色天香、荷花的高贵典雅。但它却是这寒冷的冬季唯一迎着寒风而绽放的花朵，过了大年我就要前往边关了，此去一别不知多久才能相见。在此我希望郡主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像这梅花一样迎寒而上，定然万事无虞。”
宁芊芊是怎么回答他的呢？那是前世他们真正的最后一次见面，她说完那句话，那少年的脸再也笑不出来了。
“二公子，你这话甚是好笑，我堂堂郡主殿下能遇到什么事，再说过一阵子我与你哥哥成了亲自然有他护我，爱我，不劳烦小叔操心，小叔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塞外可不比这京城富贵。”
这一声一声小叔，叫的陆玺脸煞白煞白的。
小兰疑惑的望向宁芊芊，喊道：“小姐，小姐，这梅花很好看吗？”
宁芊芊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好看！比她见过任何花都好看。
小兰挠挠脑袋心道：“这梅花有什么不同吗？往日也没见小姐这样盯着看啊？就算好看也不用看了半柱香吧！”
椒房殿内，皇后见宁芊芊来了，笑着拉到她身边坐下，正值午膳时分，各路妃嫔都留在椒房殿用膳。
皇后握着宁芊芊的手一脸关心的问：“芊芊，身体可好些了？”
“让皇婶忧心了，我已无大碍。”
皇后是当年皇上还在府邸时就立的太子妃，现如今青春不复，美貌不在。可她与皇帝之间夫妻情分是旁人比拟不了的，后宫在她的管辖内各路嫔妃也都心服口服。
只有一人除外。
一太监前来通禀：“容贵妃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容贵妃，莲步轻移，走的惬意，脸上的笑缓慢绽放。直接坐在右边靠前的位置上，其他妃子也不敢阻拦，她仰着脸，看起来三十多岁，雍容尔雅，年龄在她脸上沉积的不是纹路而是成熟后的高贵和风韵。她看起来有种骨子里的高傲。
就算宁芊芊在讨厌这人，也得承认蓉贵妃长的确实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实在是这人啊不服老不行，我这腿，寒疾越来越严重。皇上疼惜我，请杜太医为我施针，才一会儿，就耽搁了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牵了牵嘴角： “妹妹严重了，既然病了，就好好修养就是，不必来本宫这儿请安。”
宁芊芊在心里叹气，她说这话也不知在讥讽谁，亦或是在炫耀皇上对她的宠爱。看着眼前做工精致的点心，食不乏味的拿了一个，掰开一半，然后又一半，分成四块慢慢吃着。没怎么吃菜，偶尔抬头看看四周，看着这些勾心斗角的女人，后宫中只有容贵妃最为得宠，十几年了恩宠不断，后宫里的女人啊！眼里有皇上，更有皇上身旁独一无二的位子。
看着她们的装扮，都是华丽而郑重的，几个妃子，各个都是绫罗绸缎，头上插满华丽繁复的头簪和坠饰，脖子上手上一举一动间都是玉器和金银的光辉闪动，端坐在那里，抿着嘴。大约半个时辰后，也没了刚才的拘谨和局促，妃子们开始跟旁边的人交谈。席间，觥筹交错之声频繁，嗡嗡的交谈和笑声虽然压着，却也扩散开来。
这几个女人，容貌极为出众，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型的。她们的脸颊都挂着笑，但宁芊芊知道，她们的笑意未达到心底。无论怎么看，这一抹笑容总有些僵硬。
“芊芊郡主，许久未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这话蓉贵妃一说出口，其余妃嫔纷纷应喝着，她们都明白宁芊芊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子嗣单薄，多数孩子还是幼儿时便夭折了。皇后娘娘生有太子和三公主，还有蓉贵妃生的四皇子。其余妃子生的六皇子，七公主尚且年幼。
宁芊芊一言不发吃着膳食，仿佛没听见她们说似的，连头都没抬起来。
蓉贵妃自顾自继续道：“郡主如今年龄也到了，就是不知道皇上舍不舍得郡主出嫁呢！”
“蓉贵妃。”皇后紧蹙着眉，“芊芊她还小，着什么急，皇上定然是不舍的。”
蓉贵妃楞了一下，轻笑：“女儿家的心思，本宫也是经历过来的，像郡主这般貌美的女子，不知道皇上将来要为你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呀！”
宁芊芊沉着脸，啪嗒一声将筷子摔在桌面上。前世她就跟这蓉贵妃就不对盘，每次进宫遇上她总是出言奚落，看在皇叔喜爱她的面子上，宁芊芊次次都忍下来，重生回来她脾气不似从前那般容忍。
“我要嫁定要嫁我喜欢的，我要嫁就要嫁他满心满眼有我的人，我嫁的人必须一生只有我一个妻子，明白吗？蓉贵妃。”最后叫着蓉贵妃明显加大语气，一时间整个宴席的人都没出声。
蓉贵妃捂着嘴，笑出声，“就跟郡主聊聊家常，郡主怎么还多心了。”
宁芊芊瞟了她一眼，不耐烦道：“我不像贵妃娘娘七窍玲珑之心，所以我何来多心之说。”
除了皇后娘娘轻拍了一下宁芊芊的手，意在安抚。其余的人要么垂着脑袋吃着膳食，要不就是再看着蓉贵妃的笑话。
“皇上驾到！”一声响亮尖细的声音响起，整个宴席的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齐齐站起。
人群立时寂静，紧跟着，悉悉索索的衣服碰触声，跪倒一地：“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皇上右手虚抬冷漠的扫了众妃嫔一眼，眼神毫无波澜。反倒是看着宁芊芊时，眼神流露出一丝半毫宠溺，问：“怎么今天都在皇后这儿，有事儿？”
“谢皇上。”人群起身的动作明显小心了许多，各个都谨慎躬谦的坐下，也不似方才那般随心。
“没什么事儿。”皇后笑道：“几位妹妹们来请安就多聊了一会儿，就留下来一块儿用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王安石大大的诗句。


第6章 救命之恩
皇上微微点了下头，看到了宁芊芊忙走到她跟前，给宁芊芊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拉着她的手关怀的问：“身体可好些了？”
宁芊芊听了这话，着实有些委屈，红着眼看着皇上。
皇帝正值壮年，神色却不太好，眉梢眼角的都带着些倦意。没有年轻时强悍霸道的戾气和傲气，看起来像是个书生更多一些，他面色沉静，颔首微笑的看着皇后叫她们不用拘束，继续用膳，他坐在正位上把宁芊芊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虽说叫她们随意一点就当家宴，但是除了皇后蓉贵妃外其余几个妃子确是不敢动的。
“皇叔。”宁芊芊抿着嘴点点头，她只有对着皇上才有小女儿姿态，撒娇似地说：“我好想您啊！”这句道出了宁芊芊真心话。
“就你会哄朕开心，下回可不许这么顽皮了，可把朕担心坏了。”皇上看着宁芊芊，脸上愈发柔和，眼里充满了亲近和体贴之意，言谈中也不见多端架子，像是对待一个贴心疼爱的孩子。
“是啊！那日皇上听闻郡主掉入月若可是急坏了，急忙催促杜太医前去诊治。万幸啊！好在郡主福大命大，所以钦天监占卜之事，也不能全信。”蓉贵妃妩媚一笑，头上坠饰环佩叮当作响，言语间对宁芊芊的真诚好像真的对她极为关怀一样。
蓉贵妃所说的不过是她出生后钦天监预言她活不过十五岁，可如今她十六有余。
皇帝听后脸色微变，随即一声暴喝：“放肆。”
皇后闻言，手一抖，青玉茶盏顿时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听后纷纷下跪，宁芊芊不明所以一愣一愣的坐着，没有动作，皇帝也没责怪她。反而看着跪在地上的蓉贵妃，眼神似乎要穿透她似的。
“贵妃，你吃酒吃醉了？”
蓉贵妃抬起头，丝毫不惧的微笑道：“皇上知道臣妾从不沾酒的。”
皇上皱着眉看了她半天，一声冷哼后拂袖而去。待皇上走后，众人纷纷起身。每个人脸上都是疑惑之色，皇上刚刚在气什么？就连宁芊芊也不懂皇叔为何那么生气。
“蓉贵妃。”皇后怒道：“你进宫也有十四年了，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也不用本宫再教你了吧？”
蓉贵妃不禁莞尔：“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冒昧了。”
在皇后与蓉贵妃还在对话时，张公公却来了。
“郡主，皇上请郡主去一趟。”
这边的陆玺坐在一辆马车上，身旁还有陆修齐，摇摇晃晃的马车似乎在招示着路况并不好走，此时的陆玺更是已黑布遮眼，不清楚去往何处。
陆修齐侧躺在他身旁，把陆玺挤在角落里，小小的轿子里坐一个人绰绰有余，挤两个人就显得逼仄，陆修齐悠哉悠哉的开口：“今年的路途比较远，所以今日就带你出发，我这当大哥也不好当啊！”
“有劳大哥了。”
像是走了很久，天已经渐渐黑了，溢彩流光的巷口飘来两点幽幽的红，一马车小轿一颠一颠地行来，马车终于停下了，落了地，轿外有人通报：“公子，到了。”
陆修齐掀了轿帘跨出去，一手拉着陆玺，一边说着：“老实点，不然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陆玺一言不发的跟着陆修齐，陆修齐把他带进一间屋子，屋外有两人把守，屋内有两女婢伺候着，陆玺虽然从未见过他们的长相，可他清楚他们都会武功，不然也不会派他们来看管。屋内两位姑娘步履如飞，莲步轻移，时常陆玺都听不出他们在屋内何处，只闻得到她们身上的胭脂味儿，从而辨别方向。
御书房内一声声笑声传来，不知不觉间宁芊芊在这儿陪皇叔一下午都过去，俩人也没聊什么，就讲了讲宁芊芊小时候的趣事，她小时候经常进宫玩耍，准确来说是进宫欺负人。
皇上跟宁芊芊独处，不像往日那般高高在上的君主，仿佛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可宁芊芊知道能当上皇帝绝非俗人，她也不是没听说过以前皇叔争夺诸位之事。
可史书上哪一朝的皇帝，不都是冷血无情之人？又有谁敢站出来，说自己手里没沾过血腥？往往那些心慈手软的皇帝，寿命都不长，通常不是被逼宫，就是被篡位。这一点，她理解皇叔，生在皇室，生不由己的事儿太多了。
暮霭沉沉，天色渐渐变得昏暗。
“皇上，该用晚膳了！”一小太监来提醒。
“瞧！”皇上道：“这么快就用晚膳了，芊芊陪朕一同用膳吧！天色渐晚别回去了，齐月那丫头整日念叨你呢！”
齐月是渝国嫡公主，也是跟宁芊芊从小打到大的，俩人臭味相投，小时候已整蛊人为乐。前世齐月嫁漓国和亲，天高路远，此后再无相见。
“好啊！”宁芊芊随口应道：“不过皇叔，我要吃松鼠鳜鱼，我要清蒸的，将鱼骨给剔干净了，多放些蛋黄糊、蒜末，还有笋丁、香菇丁、虾仁、麻油，还要红烧狮子头、梁溪脆鳝。其它的就随便上点吧！”
皇帝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有时候便留在这里用膳。所以御书房的侧殿，设有一张圆桌。
“哈哈哈！你这是有多馋啊？”皇上大笑着慈爱的看着宁芊芊，转而对着旁边小太监催促道：“听清郡主的话了吗？叫御膳房动作快点！”
宁芊芊无奈道：“皇叔你不知道，近日我在林府养病，一点荤腥都没沾，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还说呢！”皇上板着脸责怪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身子本就比常人体弱，这些年好不容易养回来了，可不许胡闹了。”
宁芊芊冲着他吐吐舌头，趴在桌在上恹恹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皇上见状问道：“遇到什么事儿了吗？跟皇叔说，朕给你做主。”
宁芊芊闻言顿时有了精神，眼里露出一丝狡黠，道：“皇叔真的能为我做主？”
“君无戏言！”
“我就知道皇叔最好了。”宁芊芊抓着皇上的手摇了摇，像是一个讨糖吃得小孩儿。“这一次要不是遇到贵人，我怕早就掉入湖中淹死了，所以我想报答他救命之恩。”


第7章 京城守备军
“报答？”皇上摇着头反驳道：“你是郡主救你是应该的，谈何报答之说。”
“不是，那他的命也是命，当日湖水那么冷他却舍命救我，给他一些赏赐不应该吗？在者说我不过投胎好点，出身皇室。正因为我身为郡主才应该以身作则，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你真的很像她。”皇上轻声喃喃道。暖黄色的烛光不时跳跃几下，将他们身上都晕染了一层淡淡的黄光，看起来柔和不少，皇上说起口中的她眼里有几分激动，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那刚才还显得疲累的神色这会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皇上不知为何因为这句话沉思了很久，此时天色已晚，烛火摇曳之下皇帝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宁芊芊心下一动，皇叔是真的老了。她当然知道皇叔口中“她”是谁，端蓉长公主她母亲，她甚少听闻她的事，宫里宫外也没有她的画像，至今她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皇叔！”
皇上愣过神来，问：“救你的人是谁？”
“陆家二公子，陆玺。”
“陆忠的儿子？”皇上像是想到什么道：“也罢，你想怎么做？赏他黄金？”
宁芊芊嗤之以鼻，钱财来身外之物，要是真要钱她还缺吗？
“我想为他求个官职。”
“这可不行，他若想为官，可随他父亲去边关为武将，若想为文官，也可凭自身之才考取功名，怎可让你为他所求？”皇上脸色颇为难看，觉得陆玺像是利用了宁芊芊为自己谋利。
宁芊芊见状急忙辩解道： “皇叔您误会了，是我自己自作主张想为他求的。我不是要求什么大官，我想到陆忠不是在边关常年不回京城，他的大儿子据说是要考取功名的。那日我见了陆玺一面，我见他骨骼清奇是个将领之才，可他才十五岁边关近年来也无战事，所以我想……”
“嗯？”皇上浓眉舒展开来含笑看着她道：“你想干什么？”
宁芊芊咽咽口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咕唠加速全部吐尽。
“太子哥哥他不是掌管京城守备军吗，我想让陆玺在太子哥哥手下有个官职。”她是这样想的，京城守备军直属太子保护京城安危，在太子手下做事陆玺可好办多了，有了官衔在身，看陆修齐还能肆无忌惮的欺负陆玺吗？
“行，明日朕就下旨。”
“啊？”宁芊芊愣怔住了，有些意外。她以为还要软磨硬泡许久呢！为何这一次皇叔答应的这么快，有点不想他的作风。
“太子近日说皇城安防存在诸多漏洞，所幸要扩编守备军，你直接让陆玺前去报名就行，可不能徇私舞弊啊！”
果然如此………
前世宁芊芊与陆修齐订婚是十七岁，皇上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宁芊芊以死相逼这才作罢，即使这样也是硬生生拖到十九岁才成亲。要说宁芊芊前世是很爱陆修齐吗？其实不然，她以前觉得陆修齐好，但别人都说不好，她就是要人看出她宁芊芊没选错人。
事实如此，她大错特错。
“发什么愣！”皇上出言打断了宁芊芊的回忆，说话间宫女们依次把菜肴，摆放到桌子上，满满的一大桌。光是闻着香气，就令人食欲大动，一个个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面前，宁芊芊是真饿了，午膳全去应付那些妃子了，根本没有吃多少。
皇上见她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给她夹了一块鳜鱼，溺爱的看着她，“吃慢点，让有心人见了还以为你在林家受了什么折磨呢！”
宁芊芊噘着嘴，可不是受了折磨，都死了一回，林家的饭食她现在可不能随便吃。
宁芊芊嘴塞的满满的，含糊不清的问：“皇叔你方才真的同意了？”
“都说了君无戏言，你还不信皇叔不成？”
“信信信！！”
宁芊芊急拍马屁，“我就知道皇叔对我最好了。”
皇上亲昵的指了一下她额头，话语间透露出些许无奈与宠溺的意味，“就你会说话。”
过了片刻，宁芊芊用完晚膳急匆匆说跑去景璇宫找齐月，她是真的想齐月，虽说从前俩人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整蛊别人玩乐。表面两人不对付，实际俩人就是欢喜冤家。小打小闹，为这座高耸红墙内增添不少欢乐笑语之声。
宁芊芊走后，皇上脸色微沉放下玉筷，“来人啊！”
“奴才在。”张公公听见声音后加快步伐走进内殿。
“张顺，去派人查一下陆忠的儿子陆玺。”皇帝的声音似有一股怒气隐忍不发。
张顺好歹伺候皇帝多年，深知他现在明显发怒了，他弯着腰颤抖着声音提醒道：“要是让郡主知道了………”
皇上地把杯盏磕在小几上，微眯着眼表情严肃，“朕是叫你去找查一下，不是去杀他的。”
张顺闻言扑腾一下跪在地上，一口一个的求饶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奴才会错了意。”
“起来吧！下次别把你的小聪明耍到朕的头上。”
“多谢陛下！”张顺擦着冷汗哆哆嗦嗦的站起来。
陆玺还在暗自懊恼中，风雪太大凭他的耳力根本无法辨别陆修齐是带他从南面走还是北面离开的，出城的路只有两条，经过一个茶棚陆修齐去喝了点茶摊主的口音不像京城中的人，然后好像路过一条河，听赶车马夫说已经结冰了。陆玺把这些细节都恼记于心，回去后他必须在几天之类找到这地方，以防他们在转移地方。
“给！”陆修齐塞了一个馒头给他。
陆玺小心的吃着，他蒙着眼不知现在是何时辰，他试探的问：“大哥，我们今晚就在这儿歇下了？”
陆修齐毫无防备的回道：“在这儿？”他看着眼前杂乱的屋子一顿嫌弃他可不愿意就这儿将就一晚上，“如今才戌时，还赶得回去。”
“回去？不是说明天才回的吗？”
陆修齐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人你也见着了，你还想怎样，我说今晚回去就回去，你怎么这么多话？。”
陆玺微不可察的紧咬着后槽牙，他没有反驳，反对也没有用，他想刚陆修齐说现在才戌时他们是从巳时出发的，竟然走了这么久？这次的地方比陆玺想象的棘手，这儿像是在一方巷子里，环境肯定不好，不然陆修齐不会连夜还要回去。
吃完后陆修齐拉着陆玺上了轿，催着马夫赶快赶路，陆玺听见街边女人骂骂咧咧地叫唤着在邻家疯得忘记时辰的儿女，暖暖的饭菜香被风吹到了街上，又在风里消散为丝丝缕缕的烟气，直至虚无。
夜晚的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马车行走在道上，静悄悄的，冷风轻轻佛过，掀开了车帘。
夜色如漆，一排灯火照耀着静寂的长廊。
景璇宫前殿前皆有青石板铺成，大冷天的没有任何草木，汉白玉的石阶恢弘大气，只是在这静谧夜晚，走在上面给人一种深深的压抑之感。
站在门外就听见铿铿锵锵的声音，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齐月那丫头又再教训什么人呢？宁芊芊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一屋子的奴婢，太监全部垂着脑袋跪在地上，齐月这人发起火过来，逮到什么摔什么。这不，满屋子的金窑玉片，也不知是谁惹了这小祖宗了。
这般见她，宁芊芊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她与齐月从小亲昵，小时候她们一起上蹿下跳掏鸟窝、捞锦鲤，捉弄四皇子。直到她哭着喊着不想远嫁漓国，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宁芊芊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齐月还拿着一玉器正准备砸时，宁芊芊出言阻止了，“你还把这景璇宫里的东西都砸了？”
“干你屁事！”齐月回呛一声，转头看了来人，一双杏眼圆睁的瞪着宁芊芊，她容貌极美，眉眼与皇后有几分相似，虽仪态不加，但举止间自然流露出一股高贵态度。不过在宁芊芊看来她自视甚高，都可堪比她了，要不然俩人怎么玩得这么好呢！
宁芊芊伸手把她手上的玉瓶给拿了下来，扬扬眉问：“你又怎么了？”
齐月眼睛又瞪大了，张大嘴巴，什么叫又？倏地，她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哟！月若湖的鲤鱼好不好吃啊？鲜不鲜？”看着宁芊芊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就乐出了声。
“不过你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干你屁事！”宁芊芊把这句话原封不动送还给她。
“哼，我看你呢！迟早有一天被自己给作死。”
宁芊芊脸气得通红，方才的一点感伤的情绪都被这人的毒舌一一消失殆尽了，抬手捏着齐月的脸，恶狠狠的说：“好歹我比你大，一声姐姐从来不叫也就算了，如今我大病初愈你还奚落我！”
“啊---痛！”齐月痛哼一声，伸手不甘示弱紧扯着宁芊芊的耳朵，“你个早产儿，要不是你自己等不及早蹦出来几个月，你还能比我大！”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从景璇宫传出，宫里的丫鬟，太监们都见怪不怪了，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默默地收拾地下的玉碎瓦片，唯恐两个小祖宗一个不慎摔下来伤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开播了
齐月：我终于出场了！！
林思柔：我啥时候上场呢导演？我不是女二吗？
导演：经过深思熟虐，我们一致觉得齐月比较适合女二这个角色。（没办法，谁叫人家后台硬，是公主呢！小声bb）
林思柔：（？＿？）（？＿？）（？＿？）（？＿？）
导演：没事哈！你就专心搞事业就是。


第8章 公主齐月
“你竟然敢扯本郡主的耳朵，啊！疼死了………把你的手放开，别扯……头发……”
齐月微喘着气：“我是公主，你个郡主你要死了啊你………以下犯上。”见宁芊芊也扯着自己的青丝隐约还加大的劲儿，“好啊！你还是使劲儿拽，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大病初愈啊！……”
“别别别！”宁芊芊算是怕了，齐月这人天天跟个男人似地，还在宫里找个个师父教她习武，被皇后好一顿说。虽说三脚猫功夫，但对付宁芊芊还是绰绰有余。
俩人不知打闹了多久，已经滚在地上了，幸好宫女们早就被地下的碎片给打扫干净了。此时宁芊芊的脚蹬着齐月的下巴，还拉扯着她的头发，齐月也不是善茬，两只脚夹着宁芊芊的腰腹让她动弹不得，头发被她扯着，她就双手齐力反手扯她的头发………
女人之间瞎打架，就是挠痒痒，扯头发……
“行了，行了，行了！”宁芊芊大喘着粗气，急忙叫停，她身体可吃不消了。
“好，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放手，谁耍赖就是癞皮狗。”
“一，二，三。”两人一起放开了，还好屋内设有地暖，冬天穿的厚实，宁芊芊额头已有薄汗。
“累死了，全身都是汗，走，去沐浴。”齐月拉着宁芊芊从地下起来。直蹦沐浴池，宁芊芊全身酸痛叫嚣着，“可不可以不洗啊？浑身酸痛。”
“不行！这是景璇宫，你得照我的规矩来。”
齐月所指的规矩，便是每日一澡。她不能容忍肮脏的东西，所以景璇宫格外的干净，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也不为过。
宫女们伺候齐月| 宁芊芊宽衣解带，一件件脱掉她们遮体之物。
宁芊芊小步跑到沐浴池边，探出一只手，伸向温热的池水，试了试水温。有些烫，她还在犹豫中，结果，扑通一声，宁芊芊被后面一推力直接摔去浴池中，她从嘴中吐出一口水，“齐月你这小人。”
“哈哈哈！！”齐月在浴池边笑得前仆后仰，呼呼啦啦的撩水声不停响起，宁芊芊突然伸手拉着齐月的手一拽，巨大的水花四溅，温热的沐浴池袅绕着缕缕热气。
水珠溅了宁芊芊一身，而她却不生气，反而哈哈笑出声。很久没有这么笑过，宁芊芊感觉特别痛快。闹腾好一会儿终于歇停了。
“你今天又乱发什么脾气？”宁芊芊问。
齐月靠在宁芊芊身上，有气无力的说，“近日漓国使者前来求亲，来换两国世代交好。”齐月忽然呸了一声，“好个屁，说来求娶本公主做他们的太子妃？传说讲漓国太子长的肥头大耳的，满脸都是胡子，呸！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就是死也不会去。”
“日子不对啊！”宁芊芊低声轻喃。前世漓国来我国求亲再怎么算也应该是两年后，怎么这次提前了？
“什么日子？”齐月问。
“没什么，”宁芊芊摇着头，“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长的丑？”宁芊芊前世也是没见过这太子，当年因漓国兵力强硬，渝国不敌，故此采用古往今来和亲之法，齐月身为渝国长公主去和亲是最合适不过了。宁芊芊还记得那一天，初夏时分，齐月原本那么好胜的性子，也为了渝国的百姓，踏上了漫漫和亲之路，漓国迎亲之人来的只有使臣，没有那所谓的太子殿下。
“传说——说的啊！”齐月不以为然的讲，又嘟着嘴，“那黎丞相今儿个在早朝上可是大力支持的，肯定是蓉贵妃那狐媚子唆使的。”
宁芊芊不语。
黎丞相是蓉贵妃父亲，齐月去漓国当太子妃对他们是有害而无利的，这件事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她伸手环抱了一下齐月，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想阻止这件事，不想齐月在重蹈覆辙了。
齐月被她拍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凶巴巴的推开她，一句话让宁芊芊惊掉下巴，“你那个……膈到我……”
“嗯？”
齐月眉宇间有些不甘，投来羡慕的目光看向宁芊芊胸下，宁芊芊这才发现刚只是想安慰齐月，不知怎的就站起来了，见齐月眼光上下打量自己，急忙双手护胸蹲在浴池内，故作镇定舀水冲一冲。
齐月却不肯放过她，“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低着头看了自己的，皱着眉，低声道：“怎么跟我差这么大？”
宁芊芊被这话说的有些羞赧，一抹红晕悄然跃上脸颊，映着清透的水光，显得越发美好。
“你胡说些什么，不洗了。”宁芊芊羞红了脸急忙出水离开浴池，拿着旁边宫女早就准备好的里衣迅速穿好，那动作叫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水中的齐月还在盯着她，撇着嘴心想，她肯定背着自己偷吃了什么，自己只比她小几个月，可那地方简直是不可比拟的。
“我先去睡了，你就泡吧，皮都给你泡软。”宁芊芊对身后之人说着，身上似乎湿漉漉的擦的不是很干净，亵衣上有几处都因为染了水渍而贴到身上。窗户未关，呼呼的寒风往里钻，宁芊芊被冷风刺激到，转动了下身子，轻呼一口气，扯了扯衣领。随即踢掉鞋子，哧溜钻进被窝，小脸熏的红红的。
不一会儿，齐月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宫女们见主子就寝了，关了窗户，吹灭了烛火房间里暗下来，慢慢的，眼睛适应后，宁芊芊眼前的一切重新清晰起来，银色的月光洒进来，透过木窗，在地面上构成了一个个黑色与白色交织的格子。
“你可以给我摸摸吗？”齐月弱弱的问。
“摸摸——” 黑暗中透过月光依稀可以看见齐月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自己。
“………”宁芊芊一愣，她咋就忘了旁边睡着的是流氓加八婆的公主啊！无语道：“你有病就去吃药！”翻身用背部背对她。
齐月翻个白眼戳了戳她，转移了话题，“听说陆家长公子救了你？”
宁芊芊闻言，翻过身来，沉声道：“不是他，是陆玺陆家二公子。”
“哦！”齐月应了一声想了想，道：“原来是他啊！”
宁芊芊见她这态度，不解的问：“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传说讲，他是个弱鸡！被欺负了坑都不坑一声。”
“你才弱鸡。”宁芊芊听她这样说陆玺有些生气，不禁加大声音吼道：“你什么都听别人说，你懂什么，你了解他吗？你甚至都不认识他就这样………”听风就是雨这话被宁芊芊咽回肚子里。见齐月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她也觉得自己太激动了。
可怜的齐月呆滞半晌，才中气不足的回声，“本来就是——”到底是被宠惯了的孩子心里越发委屈，齐月身份尊贵在宫里宠得本就无法无天，何曾有人这样对她吼过，鼻头发酸，堵气般也翻身背对着宁芊芊。
宁芊芊无奈的叹了一口，往她身边挪了挪轻声道：“姐姐刚说的有些过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捂在被子里生闷气了。”
宁芊芊想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齐月卷成一团，说什么也不出来，“你说你要什么吧？带你出宫去玩儿！”这套把戏齐月从十岁就开始玩儿，不得到些好处她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半响后，被子里穿出闷闷的声音，“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宁芊芊认命般应了一声，她今晚就不应该留在这景璇宫啊！
齐月这才露出头来，不怀好意的说：“给我摸摸！芊芊姐别走啊，你都要掉到床下面了，就一下，一下。要不然你给我说说你有啥秘方——”
宁芊芊被她挠得直笑，“哈哈，别乱摸，行了快睡吧你，小祖宗。”这么一闹，宁芊芊全无睡意，心里难受得打紧。
“你……为什么说陆玺是……弱……弱！！”弱了半天也没说个鸡出来，她其实心里也明白陆玺本就内敛不爱说话，性子的确是有那么一点软弱。
“陆玺？”齐月想了想，问：“你怎么一直提起他，难道你？”齐月笑出了声，俩人躺着面对面交谈着。
“你给我讲讲你知道的就行，我就想听听。”就想知道关于他所有的事，要不是此时天色太暗，宁芊芊脸颊红了通透又要被齐月取笑一翻了。
齐月趣味十足在黑暗里眨眨眼，道：我也是听说的，十年前陆将军戍收边关时，带了个四五岁的孩子回来，那孩子便是陆玺。陆忠对外说陆玺是他亲子，但从未提及他的母亲，也没让陆玺入族谱，所以这人在陆家的身份有些尴尬。”
没入族谱的庶子……这事儿宁芊芊还真不知道，那意思是陆忠从头到尾都清楚陆玺不是他子嗣，又为何带他回来？
宁芊芊心中愤懑，陆忠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皱眉自语道：“陆家待他不好。”
这话听着像是在赌气，齐月微讶，她这表姐看样子对那人很是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齐月：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木瓜了？
宁芊芊：啥是木瓜？
陆玺：我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害羞）
林思柔：不知道下一题。导演我啥时候有戏？
陆修齐：我还是不是恶毒男配？戏份这么少？
加戏，加戏，加戏！！
导演：吵吵啥你俩，在等几章让你们黄泉相伴。


第9章 陆玺参军
“陆忠应当对他还算不错，至少他十岁前有请人教养过他，还曾教他习武，但说他身体不济，不宜练武。只是陆夫人对他尤为不喜，据说曾经诸多苛待，不过陆夫人去世后，他们兄弟间感情有所缓和，他那大哥对他还不错。”
不错个屁，就是陆修齐那道貌岸然伪君子杀了他，宁芊芊简直越听越不高兴。
“我知道的都给你讲了，你明天要把我带出宫去啊！”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宁芊芊疑惑的问。前世她都不知道的事儿，怎么今生齐月比她还清楚。
齐月痴痴的笑着，“不是跟你说了，是传说说的！”
宁芊芊被她给绕晕了，好半响才问道：“…………传说是个人？”
“新来的小太监，他知道的事儿可多了。”齐月点着头，言语间透露着对这人的夸奖。
雪下的大，路又滑，陆修齐催的哦又急，冬天的夜晚寒冷刺骨，马儿都受不了，刚进城马儿一打滑，马夫也控制不住着发了狂的马，双眼蒙蔽着的陆玺更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摔出马车。
清早，陆玺终于忍不住了，去管家那里支一点钱。管家每次只给陆玺拨三十文钱，可说是克扣到了极致，陆玺也没说什么。
陆玺自己有些精神不济，昨日一回府陆修齐大发雷霆的说要不是因为自己马车就不摔，他的脚裸也会肿得这般大，陆玺心中冷笑分明自己要大半夜赶路，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这一举动愈发惹恼了陆修齐，看见旁边有一壶水直接泼上去，幸亏陆玺闪躲及时，要不然管家准备的热水直接让他毁容。
那热水泼在他伤口处，摔下马车背部被街上的栏杆划伤了，到了晚间越发灼痛，绑缚的麻布上洇出了些微黄水，此时他还发着低热，走在街上眼前阵阵发花。
到了医馆门口，陆玺掂了掂钱袋。
三十文钱……够买什么？
陆玺最后买了些急需的草药，大夫说他背后可能要化脓，最好捎上一瓶疗效好些的金疮药之类的，但他钱都不够，有草药就够了。便摆摆手说不用。
这大夫也是认识他的，一个将军府的二少爷连个金疮药都买不起，他不禁摇了摇头。
出来时，他被一个人拦住了。
齐月暗忖，自己跟着宁芊芊偷跑出宫，宁芊芊二话不说就把带去陆府说要告诉她父皇让他在太子哥哥手底下当差，不过显然撞了个空，宁芊芊威逼利诱从管家口中得知陆玺受伤之事，气愤不已的她连忙回府拿了上好的金疮药，准备给他送去。
这时齐月发话，让宁芊芊把药给她，让她去送，试试这陆玺究竟是否和传闻说的一样。乘宁芊芊一个不注意，她拿着药就开跑。
所以她怀着试探和逗弄的心思，特地乔装了一番——一身粗褴褛衣衫，脸颊涂得蜡黄，鞋子去跟穷苦人家换的，头发蓬松，还故意做出一副猥琐样。要是让人认出她是身份，她就完了～
好脏啊！！！！！
为了宁芊芊她可牺牲大了。宁芊芊可不这样想，只能在林府等得干着急，心里默默祈祷齐月这疯丫头别搞出什么幺蛾子。
齐月刚到医馆门口，把陆玺和大夫的话听的七七八八的，堂堂将军府的二少爷，竟然连瓶自用的药都买不起，她是真的挺诧异的。看来的确如表姐所说，他确实在陆府生活的挺不容易的。
见陆玺出来，齐月大摇大摆地往他跟前一拦。
陆玺抬眼看他：“有事？”
他目光锐利，带着审视，被这么看着，齐月只觉得心中一凛，差点忘记要说的话。她干咳一声，掏出药瓶，在他面前晃了一圈：“有人跟我说，把这个给你。”
陆玺并不去接：“谁让你给我的？”
齐月却反问道：“你说呢？”
陆玺顿了顿，他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温柔了下来，垂眸思考片刻后只说了句：“还望姑娘转告一声，郡主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陆玺恐难以消受。”
齐月暗暗观察他，发现他似乎真的不在乎芊芊姐的身份，一副淡淡的表情，也没有巴结的意思。
齐月道：“给你的你就收下，不要让我这当下人的难做。”天知道她回去如果告诉宁芊芊陆玺没收，她不扒我一层皮下来。
陆玺这一次没有推辞，接下了药瓶。
齐月觉得这人还不错，长的一表人才，谈吐得体，为人也聪明，一下就猜出来是谁给他送药，性格也并非传闻那般那么软弱可欺，他那一看就把齐月吓得话语失错，齐月心中感叹可行，还可以，过了本公主这关了。
陆玺临行前善意提醒道：“这位姑娘，下次乔装，记得把手上的白玉镯取下来。”
“……下次我再仔细点……”齐月尴尬地整理一下自己杂乱的头发。
陆玺回到陆府，路过陆修齐屋子就听见里面闹得人仰马翻，他脚步不停，离开时还听到里面在叫骂：“什么最好的正骨大夫，我看你根本就是浪得虚名……你给我轻……疼死了！！”
管家却看见陆玺了，一笑不笑的说：“二少爷，郡主方才来说皇上下旨让你加入守备军。”
回到房中的陆玺才慢腾腾的给自己上药，由于伤在背部自己上药尤为困难，弄了好一会儿才抹药，这药一看就很贵重打开来有股淡淡的药香。
抹上药，原先那种灼痛感顿时消弭不少，陆玺重新裹上布条缠绕，艰难地打上结，又准备出去，离开时把金疮药放在一盒子中，那盒子有一个通体莹白的玉和一个闪耀的镯子，旁边放着黄纸包裹着一圈一圈的小圆球似地东西。他这屋子旁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涉足的。
他还是心有余悸，小心的将盒子藏在床底下。
屋外传来嘈杂之声，家仆侍女匆匆忙忙进出，陆修齐面露喜色，叫管家拿钱来打赏。他这脚裸当真没有多疼了。
陆府其实有专门的裁缝和绣娘，平日里少爷们制衣绣线，技艺精湛又美观。不过若是府中其他人找他们做活计，是要另收工钱的，而且价钱还挺高。这里“少爷们”当然不包括陆玺，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去看那些白眼，衣裳破了，他都是拿去北街巷子里的王裁缝铺子里去补。
前两年陆玺为了省钱，自己拿针线战斗过，然而奋斗一晚上结果就袖口一并给缝上了，之后只能无奈放弃，转而去找便宜实惠的裁缝店。
陆玺算是王裁缝的熟客了，这次陆玺托给王裁缝两件衣裳，王裁缝只补了一件，陆玺抖了抖剩下那件，皱眉着问：“这件不能补吗？”
“补不了，扔了吧！”
陆玺摸了摸钱袋，：“我在加三文钱。”
王裁缝忙得头都不抬，道：“要不你加一两银子，重新做件新衣裳。”
“唉！”陆玺叹了一口气，“加五文钱，我看这件还挺好的怎么就补不了。”
王裁缝终于忍无可忍：“根本不是钱的事，是没补。”他丢下手里的活，拎起他那件衣裳道：“你也不瞅瞅这衣裳成啥样了！背后那么大一个血条，前头都破成什么样了，我又不是神？
陆玺垂头丧气的拿着衣服出来，他还是没重做一件衣服。转头就见巷子口有一群人聚集在那里。
那边有新张贴的告示。
有人大声念了一遍，周围的人便纷纷议论了起来。
守备军征召新兵，只要年龄适合，身体健康，都可以前往募兵处报名。本次征兵由太子全权负责，为期一个月，将设下三轮筛选，不问出身，仅凭能力定官职。
关键筛选过了，每月饷银足足有十两银子。
有人开始争论不休，陆玺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低着头琢磨事情。来到一个，脏脏乱乱的院子，看上去许久未打扫过，屋里安安静静的，像是无人居住一般。
陆玺推开房屋中门，立时从又侧窜出一道劲风，幸而他早有防备，出手快如，架住了袭击。
那人看清是他，便收了攻势，撇着嘴道：“你这功夫越来越好了，你怎么来了？”
陆玺没接话，径自坐了上方的位子，曲起一条腿坐着，倒了杯水喝。
“现在不安全，有人跟着你怎么办？小爷我现在还不想死。”
“楚漠。”  陆玺盯着他道：“几年过去了，除了我谁还认识你啊？陆修齐早已对我放松警惕不会派人跟踪我的。”顺便扔给他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楚漠无奈道：“行吧！你小子近年来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一声叔叔都不叫。
陆玺：“………”有谁的叔叔这般不靠谱？
楚漠又叹口气：“不过你现在也算我的衣食父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要咱俩拜个把子？”见他脸色难看，这才止住了嘴，这小子变了不少现在给他讲笑话也不笑了。
又问：“怎么日子提前了？”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陆玺摇摇头，“可能是爹的授意，不然陆修齐这大少爷怎会连夜赶路受累。事出紧急，当时我没法通知你。恐怕只得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
“你爹……”话已出口，楚漠却不知如何说起，只能干瘪瘪的解释，“也有自己的难处。”
“不说他了。”这话陆玺听了不下千百遍。
“啊！你要参军？为什么？”楚漠吃着肉包子，吧唧嘴问。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版
传说：我是存在别人口中的传说！！
导演：不，你是哥！
林思柔：下一章，我终于上场了。
齐月：我有洁癖………
宁芊芊：真的吗？


第10章 小惩大诫
屋外北风簌簌，房顶上还有两个大洞，看起来破败不堪。
“ 皇上的旨意。”陆玺语气平静。
楚漠疑惑的问：“皇上还管你个不受宠将军府二公子的事？”
“兴许，是……”陆玺停顿了一会儿，“应该是郡主她为我求的……”
“哦～～”楚漠拉长着声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就是那个当初某人拼尽性命要救的人啊？还是某个痴情种私藏一个已经臭得要命的糖葫芦？”
陆玺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话语恼火万分，目光似剑的问：“你怎么知道？”
楚漠只能笑着打哈哈，“无意间看到的。”虽说这小子功夫是自己教的，可他奶奶的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赶紧转移了话题：“真要去什么守备军？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要参军，去护国戍边的军队才是正道，去什么守备军干什么，我们最瞧不起守备军那些官宦子弟，整天只想着怎么巴结高官，怎么争功要赏，耀武扬威的。”
“关你什么事？”陆玺无所谓的讲：“我想去边关也得有人愿意啊？”
楚漠一哽，说不出话来。
“ 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是为国尽忠，保卫皇城安定，守护百姓安全度日，难道就不是报国？你们这些当兵只想在战场上立功，人守备军也一点不差，哪来分别看待？”
“再说了守备军军衔高，军饷也多。”这一点对于口袋空空的陆玺尤为重要的。
楚漠又被他这么一怼，竟是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行吧！随你便。”
陆玺临走时，楚漠开口道：“马上除夕了，你父亲……他会回来，到时候他会去的。”
陆玺背对着他，沉默半响才道：“楚叔，这事儿得你出面，届时他不会那么容易让我出门。”
林府外。
门外齐月见到林思柔，还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齐月对她喜欢不起来，偏她这人很会讨他人喜欢，连宁芊芊也跟她姐妹情深，谁说不是呢！谁叫人家是一个爹生的。
这阵仗好大，不就出门去探了个亲回来，还以为怎的，坐那么大一顶轿子，真威风。乘人员混乱，她想偷溜进府，芊芊姐也不来接我一下。
“站住！”
齐月立时僵住了，心里直打鼓，别认出来啊！本公主一世英名啊！被发现就完了，父皇母后才罚完我禁足啊！。
“还不快转过身来。”见她许久未有动作，林思柔不耐烦的催促，“你个小乞丐想偷溜进府干什么？”
小乞丐……我忍！
齐月转过身来，尬笑几声，“我在外面放风筝，可风太大，就飘落到贵府了。”
林思柔显然不信这托辞，放谁身上谁都不信啊！大冬天的你放风筝？这北风没把你风筝吹破都好了。
林思柔冷哼一声，珉着唇，捂着口鼻道：“什么味儿？你身上怎么这么臭，穿的什么啊？破破烂烂的，脸这么黄是不是有什么病？快走快走！”
有病………我再忍。
“不是，这位小姐我去捡了我的风筝我就走，你看不要我……”
话音未断，几个碎银子就丢在齐月脚下，林思柔恶狠狠道：“还不快走，不就是想要钱嘛，本小姐今天高兴赏你了，在不走我就叫人把你打出去。”
赏我了………打出去……
老虎不发威真当本公主好欺负，只有我赏别人的份儿，哪儿轮得到你个贱人打发我，齐月气愤的一脚踢上去，她力气不大可也把林思柔踢摔在地上。
宁芊芊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林思柔痛苦的捂着肚子，嘴里还在叫嚣骂着，“给我打死她，快……”
宁芊芊顺着她的视线，这才看见齐月，怎么打扮成这样？有几个林思柔的仆人推搡拉着齐月，她不甘示弱道：“你们还敢拉我，要么现在放手，要不等下送你们去见阎王。”
“住手！！”
听见声音的仆人，转头回去看了看已经黑了脸的宁芊芊，当即松开捉住齐月的手。
“在府门口动手，让人看笑话？”
啪————
宁芊芊沉着脸，打了林思柔贴身丫鬟，也是刚一直拽着齐月的人。
其余人纷纷下跪，低着道：“郡主恕罪！”
噗！齐月看着心里好不痛快，唇角有了一丝弧度忍不住笑。
“姐姐！”林思柔手指着齐月，看着宁芊芊来了底气十足的说：“她打我……这个乞丐还要进府偷东西，你看她那样，一看就有病。”柳眉微不可察的一扬，眼中有隐晦的鄙视，随即向宁芊芊投去求助的目光。
齐月扶额，这下玩大发了，这要是暴露身份，又得关一个月。
宁芊芊闻言，这才幽幽的回看林思柔，眼神没有一丝情感，被她这么一看，林丝柔心里竟有些发慌。
宁芊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了她片刻，道：“她是我的朋友，你何须这般无礼？”
“姐姐，明明是她，她动手踢我。”林思柔不甘的解释，什么朋友？我不过才走几日你何曾有个乞丐朋友？
“诶，”齐月却插话了，“我是用脚踢的，用手？那多脏啊！”
林思柔听后气的面色铁青，“你……你个贱人。”哆嗦着站起来扬手要打齐月，宁芊芊却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眉毛一皱，手上加大力度这么一推，林思柔还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却已经再次倒在地上了。
她不能言语的张大嘴巴盯着宁芊芊，为什么？她是怎么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不论对错她都会站在我这边的啊！
“回去把女戒抄十遍，年后拿来给我看，好好想想你今天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林思柔眼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宁芊芊，换作从前宁芊芊可能就信了她这副做派，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偏她今天就是要小惩大戒一番。
“凭我是姐姐，你是妹妹。还凭我是这大渝国唯一的郡主。”
林思柔脸上一僵，唇瓣微颤，半响只气急吐出几个字，“是，妹妹知道了。”
齐月兴致勃勃的跟着宁芊芊来到她的闺房，她看起来很高兴。宁芊芊却苦丧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齐月。
她问： “怎么打扮成这样？”
齐月坐在凳子上，翘着腿嘴里吃着糕点，含糊不清的说：“传说跟我说，宫外伪装成乞丐最为妥当，打听消息也方便，我这不是偷跑出来的吗？你看我乔装成这样，林思柔都没认出来。”
宁芊芊：“………”再次被她如此新奇的脑回路所折服，可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公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版
传说：注定是个传说！！
导演：不，你是个bug，我都控制不住。
陆修齐：柔柔终于看到你了，我love你。
林思柔：滚吧！今生我有更大的追求。看得上你渣渣？
宁芊芊：防火防盗防人渣……
陆玺：我走气质范儿的……
齐月：楼上那位在开玩笑？我还以为你走苦情路线的……


第11章 奇金花粉
“你把金疮药给他了吗？”
“他伤的重不重？要不要紧？”
“你跟他说了是我给他的吗？”
被宁芊芊这么一连串的问，齐月险些噎着，急忙喝口茶水顺顺气。
齐月把方才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与她说了，宁芊芊不禁气怒：“三十文钱？那陆修齐不过崴个脚怕花费了百两银子呢，全京城的大夫都让他找了个遍。陆玺自己养伤买药，何至于要如此克扣！”
话是这么说，齐月也是觉得不公平。可这毕竟是陆府的家事，她们也不好插手。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宁芊芊就是为陆玺不值，她知道这些事是为何，可她偏做不了什么。
灌了口茶，把火气压下去些，宁芊芊问：“你说他认出你没？”
提到这事齐月心有不甘，啧了一声，撅着嘴，“认出来了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反正就识破了我的乔装，我还以为遮掩的挺好的，结果忘取个镯子。哎！”
“不过他一下就猜出是你给他送金疮药？人嘛！不笨。”
宁芊芊笑了笑：“那是自然，他就是太过天真，人本来就聪明。”
齐月：“……”这怎么感觉像是在夸人夸己。
“对了，你快去收拾收拾，现在像什么样子，我叫小兰去给你拿衣服了，等会儿送你回宫。”宁芊芊正色道。
“哦！”齐月有气无力的回个。
这边小兰端着齐月的衣裳，正巧在过道上遇到阿雪，不过见她精神不济，脸色苍白得可怕。询问道“阿雪，你不舒服吗？”
“没事儿小兰姐姐，昨夜忘关窗户了，可能染上风寒了。”
小兰听了可不得了，急忙对她说：“那你快进屋休息去，今天就不用干活了，我跟小姐说一声就行。”
阿雪微张着嘴，支支吾吾的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郡主………她不会怪我吧？”
小兰微笑着否定道：“怎么会呢，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又推着阿雪进了里屋上床休息，“好好捂着，出了汗就好了。”
阿雪像是还有顾虑，“二小姐的冬衣今天赶制出来了，我还得送去呢？”
“没事儿，我等会儿帮你去送。”小兰又像个知心大姐姐对她笑了笑。
屋子里传来声声哭泣声，林思柔仰躺在床上，流着泪哭诉着，“娘，我不想抄什么女戒，凭什么，一个小乞丐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我的肚子被她踢青了。”
周氏闻言，焦急唤了丫鬟去拿些活血散瘀的药，再轻轻的为她揉了揉。蹙着眉道：“娘叫你带的东西带回来了吗？”
林思柔点点头，撇着嘴问：“那粉末是什么，舅舅神神秘秘的叫我藏好，别让他人瞧着了。”
“送人见阎王的药。”
林思柔大惊失色，匆忙从床上蹭起来，颤抖着嘴说：“娘，您是想……想……”像是不敢相信，又摇着头，“不可，不可以啊娘！她是郡主，深受皇上皇后庇护，若她死了，皇上必会严查，到时我们……我们…就……”
“别怕，为娘早已想好对策。”周氏安抚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她不死，在林府中我们娘三儿将永无翻身之日。”
“可她终究会出嫁，不会在林府待……”
“思柔！”  周氏急声打断道：“你记住她不是你的姐姐，你只有一个弟弟。你难道想每次都捡她剩下的东西吗？或是她施舍你一些金银珠宝你就被她收买了。”
周氏的神色犹如恶鬼扑食，此事她是志在必得，那个女人的孩子必须死。她不会输，她的女儿也不会输。
“今日她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她高兴的时候拿你当妹妹，可今天呢？她当着下人的面给你脸面了吗？给我这个林家主母脸面了吗？”
林思柔听着周氏的话，心里仅有的顾虑都消失不见，眼神中露出些许不甘，是啊！她宁芊芊生来是郡主，无论去哪儿她总是备受瞩目，光芒万丈的。有她的地方别人又怎么注意到我。
女人的嫉妒使然，一旦发酵，一发不可收拾。
“我明白了，娘，可这事得从长计议，这药我看不妥。”
周氏满意的点点头，“你放心这药是你舅舅好不容易弄到的，这奇金花本身无毒，可晾晒后磨成粉在加上一点点朱砂，那可就要人命了。”
“不过，这药劲儿不强，宁芊芊身子本就弱，只需每日在她吃食中加上个一丁半点，也要不了多久她身子也就不行了，慢慢的毁其根本，旁人断然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林思柔微喘着气，到底年龄还小，从未经历过这些事，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她珉了珉嘴问：“找谁……下药最合适？”
“阿雪！”周氏冷笑一声。
这桩密谋，她们谁也没想到正巧被小兰撞上，站在屋外的小兰睁大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脚却不听使唤，她想去告诉郡主，她们要害她，可或许刚得知这样的消息，太过骇人，刚走几步就撞上门窗上。
砰—————
“谁？”周氏沉着脸喊道，林思柔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呼呼呼————原来是风吹着窗户砰砰响，俩人都顺了一口，林思柔更直拍胸|口，显然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周氏长吁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年后皇后要为太子甄选太子妃。”
太子妃？林思柔欢呼之情不言于表，不过接下周氏的一翻话又让她陷入沉思。
“太子妃的人选，美名其曰是说让各路官员家中千金，年龄合适的人都可参加，可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走个过场，她宁芊芊就是内定的太子妃。”
“娘。”林思柔握紧拳头，“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我要当太子妃，我要当未来的皇后。”我凭什么永远都要被她压上一头。世人只知林家有一郡主，却不知有我林思柔。
周氏微笑握住她紧绷着的手：“放心吧，思柔，除掉宁芊芊，娘保证这天下的女子没有比你更适合当太子妃了，到时她身体越来越差，皇后就算再宠她又怎会甘愿太子娶个病秧子。”又盯着她的眼睛告诫道：“你记住，做大事者不可心慈手软，要守好碗中的东西，同时也要惦记锅中的肉。”
这是周氏从小对林思柔传递的思想，宁芊芊有的你也要有，她想要的你必须要抢过来。
这边的小兰偷听到这个惊天消息，哆嗦着手脚回到宁芊芊房中，宁芊芊见她神色慌张的走进来，嘴唇有些发紫。以为她在外头冻冷了，赶紧说道：“小兰，你快过来烤烤火。”
“小姐。”小兰回过神，蹙着眉焦急的说：“她们……她们要害你，进宫去吧，进宫……”宫里有皇上庇佑就会没事的。
宁芊芊闻言从凳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握住她发抖的双手，拉着她在火炉旁烤着，宁芊芊早已预料，周氏迟早会下手，不曾想却是这么快？还被小兰跟听到了。
这些话自然也被齐月听见了，她惊乎道：“谁？”转眼一想，“林思柔…？”
见宁芊芊一点也不不着急，小兰却惶恐不安，齐月也冷静下来，“为什么？就因为方才之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宁芊芊摇摇头，淡然道：“不是，她们或许早就想除掉我，呵，为什么？害人不需要理由，我的存在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啊，让我猜猜周氏是不是要给我下毒？”她漫不经心的说。
小兰都快急哭了，点着头，“对，我去送衣裳时亲耳在门外听到的。”
果然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齐月蓦的蹭站起来，抓住宁芊芊的手腕就往外走，“我们回皇宫，让父皇下旨杀了那毒妇和那贱人，她胆子飞上天了？还敢害你，我抄她家，不是我灭她族……不……”
见齐月双目充火，嘴里还嚷嚷着，让宁芊芊心里没由得一暖，她竟微笑着，“无凭无据的何以定她罪，皇叔是心疼我，可他也不可能弃大渝律法不顾。她是管宦家眷，谈何容易定罪？”
宁芊芊慢慢扒开她的手，转头缓缓坐在火炉旁，略显伤心的声音响起，“你也知道我跟我爹比较……”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比较生疏——所以在没找到确凿证据前，别跟任何人说。”
齐月沉默了会儿，开口道，“那怎么办？你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林府下人那么多，你知道是谁会害你吗？”对啊！宁芊芊住在林府西边，她嘴比较挑剔，所以她有单独的小灶厨房，其他人下药还是有困难的，只有伺候宁芊芊的人最有嫌疑。
宁芊芊轻笑一声，问：“是阿雪是吗？”
小兰眼眶通红着点点头。
宁芊芊了然与心，本想在等些时候，可你们自己却等不及了。
齐月换上衣裳，临走时担忧的说：“真的不告诉父皇吗？”
“真不用，这点小事我我自己就行。”
小事？
齐月忧虑着不肯走，宁芊芊好笑的催促道：“快走吧，等会宫门都快关了，看你还问你回去。”
“不回去就不回去，传说他很聪明的，不会让我被发现的。”
好不容易把齐月劝走了，外头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北风呼呼的吹着，房碳火烧得噌噌作响。房中染着取暖的火炉，烧红的炭火兹兹冒着点点火光。也不知陆玺屋里有没有碳火取暖？
宁芊芊伸出手向火炉席去，一点点的感受灼热，感觉手指发烫，发痛。
嘶————
手指有些烫红，宁芊芊吹着气，牵着嘴角，没办法有些人想要自投罗网，那便成全她，不过是死路一条。
这戏是时候该上演了。


第12章 除夕撩人
很快就到了除夕，家家户户都很有新年的喜庆，挂着红灯笼，放着鞭炮。宁芊芊看着天空上的烟花，前世也是死在这么个新年。今日，皇上本想叫宁芊芊进宫一同过新年，可她没去，她毕竟也是林家人，去皇宫算什么事儿，这林府看起来很是热闹。
好歹是新年，宁芊芊与他们一同吃着膳食，林思柔又拿出她的杀手锏，眼睛含着泪道：“姐姐，那日是我言错，不该顶撞于你，那女戒我快写完了。”说完还不忘可怜的看了一眼林父。
周氏也不嫌添乱道：“是啊，芊芊，思柔她年纪小不懂事，难免有些小性子。你宽宏大量原谅你妹妹，她也是不知那人是你朋友。对了芊芊，别怪姨娘多嘴，你贵为郡主在外结交朋友可小心些，别被人骗了。”
宁芊芊小口的吃着八宝桂鱼，用手帕擦了擦嘴，道：“姨娘严重了，思柔个性好强，多看看女戒可以陶冶心性。”
她含笑的看着林思柔：“妹妹既然快要抄完了，就早些给我看吧！”
林思柔面上微笑颔首，手却在桌子在下面绞着手绢不停。
一直未发言的林父此时开口道：“行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我吃好了，你们慢吃。”他神情总是带着一丝忧伤，说话也不急不缓，是文人那种语调。
人人皆道，林父是个痴情种，家里只有一夫一妾。那妾室还是林老夫人早些年间硬要他收的，只是这痴的是谁？各有各的说法，也不得而知了，宁芊芊想反正不是她母亲就对了。
一家之主离席，这饭也不好吃了，她一点也不担心这饭食有毒，周氏可不敢拿她宝贝儿子性命开玩笑。宝贝儿子果然是个宝贝，宁芊芊看着他着圆润的肚子，胖的跟个球一样。
这会儿周氏又开口道：“芊芊，今年你就不必跟我们一同守岁了，你身体不好，就让弟弟妹妹守得了。”
宁芊芊冷笑一声，“那就多谢姨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让他们在父亲面前邀宠卖乖。
不过宁芊芊也得了一个清净，心性不如从前了，反正父亲也不会在乎我为他守不守岁的。
陆府内热闹非凡，家中族亲足足凑了两桌。陆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不与旁人交谈。有一年长表叔道：“修齐，你爹大过年的也不回来？在边境干嘛呢？”
陆修齐笑了笑了：“爹他来信说要处理一些事，可能今年不回来了。”
闻言，陆玺直冲冲的顶着十几双眼睛走出府。不知不觉间却走到繁华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笑脸盈盈的买花灯，猜着灯谜，带着稀奇古怪的面具。这才是除夕该有的样子啊！
他脚上一跃，转身坐在屋顶上，眼神放空，似乎灵魂已不在那副驱壳里，他坐在上头，年幼孩子的声音，却让他一瞬间回到五岁那一年。
“娘，这个面具，好漂亮啊！”稚嫩的童音响起，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抱着一个可爱的孩童，旁边还站着一位极美的女子，这女子五官艳丽，身形窈窕，就是在京城中也属难得的美人。她一脸温柔的看着那孩子道：“玺儿，要不要跟阿娘一同去放花灯啊？”
彼时还双眼朦胧的孩子，顿时有了精神，两眼放光，高声回答：“要！！”他用小手攥着男人的臂膀，“跟爹爹一起，三个人一起放。”
女人听后有些生气，：“就知道亲近你爹，哼，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他做了什么啊！”
“诶！”男人笑着用另一只手牵着她，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一句，“我要是什么都没做，玺儿怎么来的？”
女人羞红了脸，娇嗔道：“孩子还在呢，不知羞。”
年幼无知的陆玺尚不知发生何事，眨巴眨巴着眼睛却把“羞”字听见了，他对着男人说：“爹爹，羞羞脸。”说着还小手比划着脸，女人开心的笑了。
男人也笑的露出牙齿，“玺儿，明年爹爹带你回京城，带你看看京城里做的花灯，可比这儿的好看。到那时爹爹给你买最大最漂亮的，好不好？”
当年之诺，今日未现。
陆玺双手掩面，把脸埋在大腿上，与下面热闹的人群显的格格不入，他甚至看不清前方的路。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回到京城一切都变了……
您是不是已经忘了我这个儿子？忘了您已经有三年未回京。您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那时的绝望、茫然、恐惧、和无所依托的孤独，如同潮水一般向他席来，这就是他的噩梦，他美好家人破碎噩梦。他卷缩着一团，手捂着脑袋，他的手脚与咽喉都被梦魇的藤蔓死死缠住，像是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他甚至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独自陷入绝境。
那一年陆玺七岁，回到京城一年多，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他在府门口等着陆忠，终于看见他回来了，只是神色凝重，步急如飞，周遭散发出怒气。
陆玺只是觉得今日爹爹有些不同，但也说不上来，甜甜的叫上一句，“爹爹，你回来了？快，你昨天答应我的带我去骑马。”
陆忠站在那里，紧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这高大挺拔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的样子。陆玺像往常一样拉着他的手，他神情一僵，像是想到什么，手一甩，随即一声暴喝————
“滚开————”
陆玺一个没站稳，直接瘫倒在地，手上也擦破了皮，他委屈的叫上一句：“爹爹？”
陆忠看着他，手动了动，嘴唇嗫嚅。然而也就是这样看了一眼，就踏入府中。尚且十岁的陆修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里微讶，爹不是把陆玺当成宝吗？怎么今天这样对他？
陆玺从地上爬起来，吹吹手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心道爹爹肯定是太累，阿娘说了爹爹是大官每天要忙很多事的。不能哭了，爹爹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的，会被别人笑话的。
可是好痛～～一颗颗泪珠从眼中涌出来。
“告诉我真相？说啊，你说啊！”陆玺刚走进他们的小院，就在外头就听见陆忠和阿娘在争吵什么。那声音如同苏醒的狮子。
“说啊！”痛苦而又暴怒之声，一声一声直怦心底。
“是真的！但是……”女人急于解释，但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真的？白红玉！我他妈掏心掏肺对你，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送你，你就是这样……这样对我的？”说着他又大笑起来，“呵，烟花柳巷里的女子，我怎就着了你的道？？”
“陆忠！！”这是阿娘第一次叫爹爹的名字，却只有愤怒不见温情，“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下贱？”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与她们有何不同。”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滚啊！”她推着陆忠往门外走，陆忠一下攥紧了她的手腕，一句话就让她跌入地狱，“别她妈碰我。脏——”
“小姐，猜灯谜吗？猜对了免费送你。”卖花灯的老板一个劲的吆喝着。
“行啊！猜对了你可别反悔。”
尚处在封闭的陆玺——这声音？好熟悉！他抬起头往下一看，满街的灯火一圈圈渲染上来，那女子朝云近香髻，额头两边散落柔柔散散的碎发，几朵零碎的簪花别再鬓发之间，上有一直月牙形状的流苏发簪。
她眼角一挑，略无奈道：“这什么啊？”
“猜一成语，猜对了花灯送你，猜错了嘛……”老板精明的眼睛一闪，“猜错了嘛，就要姑娘花两倍价钱买了。”
宁芊芊：“……”她看着灯谜，喃喃的念了出来，“春心底事难关锁。猜一成语——成语——”
她转头一问：“小兰你知道吗？”
小兰摇着头，小姐都猜不出来，我又会知道。
“时间快到了”老板一副得逞的脸提醒道：“姑娘就买了吧！”
“情难自禁———”一人出声。
宁芊芊转头一看，徒然睁大眼睛，她嘴因为惊叹而微微张开，唇瓣仿佛能看到点点水光，粉粉嫩嫩的。
见老板吃瘪的样子，就知道猜的准没错。宁芊芊拿着莲花灯，与陆玺一同走在大街上。
“你……”
“郡主……”
俩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徒增尴尬。
陆玺俯首作揖，道：“郡主，您说。”
“你陪我去河边放花灯吧！”宁芊芊笑着指了指旁边放满花灯的河。
陆玺面上毫无反应的应道，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狂喜。
河中有各色各样的花灯煞是好看。宁芊芊拿着手中的莲花灯，慢慢地放在河中，看着渐渐飘行走的的花灯，双手合十，心里默念。
陆玺本就是话不多之人，再加上在宁芊芊身边，更有些举措不安。暖黄色的灯光恰好把她的轮廓显的更加美好，闭着眼睛的她，眼睫微颤，小巧的嘴巴弯弯的笑着，宛如画中仙女。
“你知道我刚许了什么吗？”宁芊芊睁开眼，俏皮的问。
陆玺茫茫然的摇摇头。
宁芊芊一点一点往他身边靠拢，陆玺仿佛被点穴一样动弹不得，呼吸变得急促，睫毛在不安地颤动，手不由得握成拳。宁芊芊越靠越近，陆玺甚至能看清楚她黑色的眼眸中瞳孔和虹膜的界限，能看清楚她的长睫是怎样排列在一起，随着眨眼而扇动，她的眼神显的格外认真而狡黠，陆玺像是被摄住了魂魄一样。
两人脸面对面相隔不过毫几，河水到映着他们的样子，像是亲密的情人间的亲吻，宛如岁月静好的一对璧人。宁芊芊头微微一偏，贴着陆玺的耳畔，声音有种蛊惑的意味———
“希望我身旁这人，能成为我的如意郎君。”
宁芊芊说完后，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盯着陆玺好像又要笑起来，唇角刚刚一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抹羞窘，居然不敢直视陆玺，偏开头看向河边。
陆玺的耳朵以肉眼的速度逐渐变红，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跟宁芊芊告别的？怎么回到陆府，回到他的小屋躺下的。
一切都乱了，因为那句话他的脑袋都是浆糊，不要想了，不要想了，郡主肯定是开玩笑的……
“啊啊啊啊啊啊！！”他在榻上翻来覆去，又发出杀猪般的吼声，拿着枕头压着自己的脑袋，告诫自己忘了那件事，这样想着想着又想到了……
是不是郡主也有一点喜欢我？
啊，今夜他是没法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灯谜我以前就知道。烂大街了吧！
我个猪脑子想不到其他……哎！
小剧场
林思柔：我想加戏（来自女配的倔强！）
齐月：楼上咋那么爱装可怜……
宁芊芊：楼下的怎么那么害羞啊！（整的我像老流氓…）
陆玺：人家也不想的。（嘤嘤嘤嘤）
导演：我也很无奈，还没开始拍激|情戏就这样红着脸不说话。以后看咋子整？
陆修齐：导演你看我行吗？我放得开……随便来……
全部人：你给我滚犊子………
陆修齐：我也要嘤嘤嘤
哎！小手点点小收


第13章 通过选拔
年后，陆玺在募兵处排队。
“叫什么？”填写报名册的军官抬起头问。
“陆玺。”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问道：“你就是陆玺？”
见他这般，陆玺心有疑惑，那人却拽住他胳膊，“来来来，这儿要你自己写。”
陆玺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拿起了笔，在报名册上留下苍劲有力的名字，那人满意的点点头，“你肯定能通过选拔。”眼神中却充满怜悯，“多坚持坚持，很快就过去了。”
陆玺眉毛皱的更深了，但还是微笑着冲他施了一个抱拳礼：“多谢！”
看着陆玺离开的背影，那人缓缓摇着头，心道：“看着挺礼貌的一个人，只是不知做了何事惹了那位郡主。”
话要从前日说起，太子祁微正在校场检查守备军的情况，他没穿朝服，一身深蓝色暗纹的深衣，面如冠玉、君子端正，目若朗星坐在哪儿。
他端坐在哪里，查看这近些天报名的新兵，此次招募新兵由他全权负责，理因如此。是他提出要扩编守备军。因此还放了话，新兵招募管宦子弟与平民百姓一视同仁，都要通过报名登记和层层筛选，绝不徇私舞弊，绝对公平公正。
他也是恨透了那些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
各地的募兵处陆续送来了通过初选的报名者，人多且杂，各有各的好，显然要再好好甄选甄选。祁微还在想着该出什么考题好呢！倏地，一阵骚乱，他闻声瞧了过去。
宁芊芊身穿浅粉色外衣，头上的珠钗随着步伐变的摇摇晃晃，脸上有着明媚的笑容，阳光照射在她光鲜亮丽的脸上，让旁人都看呆了。
尚且在训练的将士，都放下武器，不约而同朝着哪个方向望眼欲穿。
有一人说：“这就是芊芊郡主，瞧瞧！看这身段，这样貌，啧啧～～”
另一人搭呛道：“把口水擦擦，要是被郡主听到了，你怕是不想活了。”那人讪讪笑了。
“看什么看，还快拿起手中家伙训练。”
“是！”一阵铿锵有力声音在校场响起。
祁微站起身来笑了笑，“你怎么来了？这校场重地，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哎哟！”宁芊芊无奈的翻个白眼，“太子哥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这次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
你那次来找我不是有事儿？无事不登三宝殿。
祁微挑了挑眉，喝了口茶水，问：“什么事儿啊？”
宁芊芊猛的一掌拍在桌上，吓的祁微直呛，眼神专注，表情严肃的看着祁微，道：“太子哥哥，过几日肯定有一个叫陆玺的前来报道，我要你好好照顾他。”
祁微淡定的擦了擦袖口的茶水，抬了抬眼，“都说一视同仁，往日恩怨不宜牵扯军中之事，再说了陆玺是父皇下旨参军的，这事不可。”
“不行，你得答应我。”宁芊芊颇有无赖架势，一个劲儿摇晃着祁微的身体。
“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胡闹。”他却依然不肯妥协。
“好！”她兀地松开手，狠狠蹬了他一眼，“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几月前，好像是一年前，反正有几次次吧！”她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祁微疑惑的问。
宁芊芊不怀好意神秘兮兮的凑近他说：“在月若湖旁边的竹亭旁。”
祁微眼睛蓦的睁大，假咳一声，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芊芊显然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毫无顾忌的讲：“虽说太子哥哥当日乔装打扮了一下，不过怎么能瞒得过我的眼睛，那女子气质脱俗，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诶！好巧不巧的，我有幸在尚书府见过一回，好像叫……什么……清儿……是吧？太子哥哥？”
这时太子有点沉不住气了，眼神闪躲道：“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么样，我就了解了解我未来嫂嫂。”这话不假，前世太子为娶这清儿为太子妃可是费了好大一翻功夫。
“竹亭雅静，郎有情妾有意，举案齐眉，吟诗作画，好不惬意啊！太子哥哥。”
“够了。”祁微温怒吼道。
宁芊芊耸耸肩，低着头。她也觉着这事儿做的不太厚道，但没办法嘛！陆玺身体那么弱，像他们这样训练，那岂不是更惨。
祁微叹口气，眼眸一黯，道：“你切勿对外人宣扬，女子的名声你应当比我清楚，她又是庶女，被族中姐姐们知晓，她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宁芊芊比着手掌，“我对天发誓，我从未跟别人讲过。”那日也是凑巧看到的，太子哥哥在她心中都是温文尔雅，如沐春风，言行举止里都是从容淡定和一种淡淡的俾倪世间的豪气，可是在那天看来，他略低头，缩着肩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些祈求的意味。
原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样子。
“行吧！回去吧，你身子不好，别再外头瞎晃悠了。”
听着他如此关怀的语气，宁芊芊又垂着头承认错误，“太子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拿这个威胁你的。”
祁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叹息般说了一句，“你跟齐月啊！算我上辈子欠你们的，今生全来跟我讨债了。”
………………………
“太子殿下，找属下所谓何事？”
“王参将，陆玺来报道后，可以适当给他增加些难度。”
王莽疑惑的抬起头，问：“殿下这是何意？”
祁微抿着嘴，无奈道：“不知道他怎么惹了芊芊，刚就过来叫我好生照顾他，哎！你也多少听说我这妹妹的性子，不让她心头舒服了，不知道又要惹多少祸事，也不用太过刁难于他，毕竟他是陆将军的儿子。”
“可殿下，郡主说的是照顾他……”
祁微冷笑一声，“那是你不了解她，前两年她跟齐月也说要好好照顾四弟，照顾了一天，现在四弟见到她们就躲。”
陆玺走在街上，越想越觉得刚那人奇怪，突然，才惶惶然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报名参军了。
他握了握拳，心中的紧张与舒快难以言说。他可以离开将军府了，离开那个给他提供庇护，同是束缚他的地方。他可以建功立业，可以朝着心中的方向更进一步。
今日是守备军第一轮选拔，考的是体力。
清晨，参将把这批新兵拉到了五十里外的五行山，中途掉队的淘汰，在背着五十斤的石头原路返回校场，超过规定时间淘汰。
所被石头都有特殊标记，返回校场石头被替换或是所背的没有五十斤，都将视为不合格。
从五行山回到校场有三条路，大路好走但有些绕远，十分费时，稍微慢些就无法按时到达。还有两条小路可选择，一条设有陷阱，极其险峻，途经两处峭崖，稍不留神便会摔个粉身碎骨。还有一条需要渡河，虽说今日有太阳，但冰块化开的河水，在河中呆上片刻，恐怕都会冻得瑟瑟发抖，不过这也是最近的一条路。
依次排着队，等着参将装好石头，轮到陆玺，王参将看了他一眼，把压在后头一块大石用绳索捆绑住，扬扬下巴，叫陆玺自己去拿。
陆玺提了提，有些废劲的往背上揽，这是五十斤？怎么这么重。
在最后一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陆玺跟几人缓缓走来，看他如落汤鸡一般，浑身湿透。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前几人都走的是悬崖之路，陆玺选水路也是在祁微意料之中，重达七十斤的石头太大了，走在悬崖上太过危险，选择水路是最好不过的。
这人是个好苗子，如果这轮选拔是故意刁难一下陆玺，那接下来就是祁微对他的考验。
参将说说这一批总共有四人，是走水路过来的，大概中途遇到了什么险情，所以稍稍耽搁了一会儿。
人人都如释重负，大喘着气，冬日里汗跟河水早就打湿他们的棉衣，黏黏糊糊的。他们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谈笑着过了选拔的喜悦，谁也不知道当朝太子就坐在离他们几步路的屋子里，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登记完成绩，有一人对参将说了几句话，校尉讶然地看着他，待他又解释了一会儿，才点头，放他先行离开校场。
“什么？”
“王路说是陆玺背着他过河的，他们一行四人选择过河路，奈何王路不禁冻，水流湍急，刚下水就不行了，转头上了岸。陆玺先背着他的石头和自己的石头先行过河，随后又掉过头来，将他带了过去。”王莽回话。
祁微大笑道：“果然是陆将军的儿子，好儿郎，我改变主意了，要好好栽培他，让他成为我朝第二个大将军，为大渝好好效力。”
第一轮选拔过后，筛去了大半的人，差不多达到了这次要招募的人数，留下的人暂时居住守备军营中，边接受训练边等待下轮的考验。
在军中陆玺从不提及自己与将军府的关系，纵然有人知道他的出身，也不会放在嘴上到处宣扬。太子都说了，守备军中当真奉行世家子弟与平民一视同仁，只以功绩论英雄，不以出身评论。
守备军军服为浅灰色间黑色，陆玺看起来有些瘦，但人高腿长，穿上后更显长身玉立，好一个少年郎。
这几日陆玺在校场日复一日的训练，陆玺再逞强也有些疲倦，好在通过三轮选拔，加入了守备军，没有辜负郡主一番心意。这天陆玺又训练了一天，浑身是汗，正想回去洗个澡，参将给他带了封信来。
什么信？
难道是父亲写来的？
陆玺挑了挑眉，他报名参军，陆府没一个搭理他的，陆修齐也没人拦着，想必父亲也是知道的，是因为皇上下旨所以才不敢阻拦？
拆了信，陆漫不经心地抖了抖信纸，一看之下，却是陡然色变。猛的狠拍了一下脑袋，神情很是懊悔，他怎就忘了？
那信纸上只写着一段话。
五日后城外梅园，与君相约，共赏梅花盛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宁芊芊：来，过来呀美人～让大爷好好照顾你，哈哈哈哈哈（猥琐）
陆玺：不要啊！不要啊大老爷～～奴家是家世清白的女子，这种事奴家做不来的………
不要怕，来嘛！
不，不要～～～（呵呵呵呵呵）
齐月：楼上俩人有病……
陆思柔；青天白日，尽做龌龊之事。
陆修齐：有辱斯文………可耻……（这等好事咋不落在我头上……）


第14章 梅园换物
几乎透明的屏风，上面绘制的景色很是雅致，后面的热气正氤氲着不断上升，宁芊芊走过去，小兰脱下她衣服，让她踏进那个洒满了花瓣的浴桶里。
一刻钟，出来后，宁芊芊觉得浑身肌肤粉嫩嫩的，又水又滑，满意的合不拢嘴。小兰把今天取过来的衣服递给她，亵衣是水缎的，在肌肤上不停滑动，似乎随时都会掉落。
外衫，自然取最好的丝绸，去到京城最有名的裁缝店缝制的，而上面的绣花和边角的纹饰，那可是宫里一等一秀女用金丝银线绣的，这都是顶级的功夫和心思，这件衣服可要花寻常人家几年的费用。
衣裳穿好后，冶艳的大红色，亮丽却不刺眼，有种低调的高贵和雍容。宁芊芊静静地站着，嘴角上扬，似是心情不错，沉静的小脸，微醺的红晕，让小兰都不舍得移开视线，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坐在梳妆镜前，小兰站在她后面，先是以指代梳，细细顺着她的头发，接着拿过台子上的牛角梳，仔细的梳着，将前面的刘海和细碎的绒毛都梳过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在中测，挽了一个发髻，用碧玉簪子插进去。再略施粉黛，朱唇轻点。
我家小姐长得真好看，这皮肤就跟水一样。”
宁芊芊温柔的笑着：“谢谢你小兰，去把阿雪叫来吧！”
阿雪来到阁中，宁芊芊对着热茶，吹了一口气，慢腾腾的说：“阿雪，你来林府多少年了。”
“六年了。”
宁芊芊喝着茶水，神色淡定道：“六年了，你来西院伺候我也有三年时间了吧！”
阿雪微低着头应着。
宁芊芊抬了抬眼皮，笑道：“我唤你来也不是什么事儿，听闻你从苏州来的，苏州核桃酥乃一绝，我呢有些馋了，劳烦明日你为我做点可好？”
“奴婢惶恐，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小姐若想吃奴婢即可就去做。”她说这话有些急不可耐，眉眼竟显喜悦。
宁芊芊摇着头，观察她的表情，道：“今日我有事要离府一趟，明日就行。”她思索片刻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头上的碧玉簪子取下来，“我看你在府中做事老实，勤勤恳恳的，这簪子就赠于你，奖赏你这些年在西院办事靠谱。”
阿雪笑着离开了，或许连她也没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还因此得了价值不菲的簪子。这几日宁芊芊的饮食都是小兰一眼不离的跑去小厨房监督厨娘做菜的，阿雪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
“小姐，这是为何？”小兰一脸忧心忡忡的问。
“人无完人，是人都会犯错，我已经给了她机会，且看她如何选择了。”
梅园至。
宁芊芊站在一梅树下，花开盛时，隔着七彩水珠笑得羞羞怯怯欲语还休，不禁看得有些发呆。冷风轻轻吹拂过，空气中带有草木梅花清香味。她在雪中站了一小会儿，雪花落在她的发梢上，又轻轻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成雪珠，颤颤巍巍地不愿落下。
簌簌的落雪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她留声听见，有人正踏雪前来。
“我……来晚了。”少年的眼睛黑白分明，青凌凌的带着些水光，仿佛含着些起热的歉意，让人沉醉在里面。
“没有，是我来早了。”听着少年歉疚的声音，宁芊芊含笑着回头看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俩人都没讲话，宁芊芊有点局促不安，这木头啊！我今天|衣裳有些单薄，又没披大氅。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咳咳…… 咳！”她咳了几声，这下该懂了吧？
陆玺果然剑眉微皱：“郡主，这里风大，小心受凉，我们可以离开的。”可以去别的地方坐下慢慢聊的，不过这话陆玺不可能说出来。
陆玺啊！陆玺，你是猪脑子吗？你身上批的灰色大氅是摆设吗？算了，我是指望不上你了。
藏在后背的一只手，拿出一串红色之物，“给你，我见你爱吃。”
陆玺微惊，张大嘴巴，轻吐喃喃着问：“郡主怎么知道？”盯着那串糖葫芦，没敢去接，只是眼中之情早已出卖他，颤抖的眼睫和紊乱的气息都在显出他的紧张。
“我自是知道，你不要吗？”说着宁芊芊又对陆玺笑了一下。
笑得像三月的桃花一样灿烂又像这冬日里的梅花一样艳而不俗。眉眼弯弯，红唇皓白，眨眼睛的时候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的翅膀。
陆玺短暂失了神，握紧手掌，渴望的东西突然降临了，他甚至不敢去接，唯恐自己手指一触碰到，那便去梦幻泡影般消失碎裂。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越界，她是郡主，不可妄动虚念。
“你真的不要？”宁芊芊又重复问看一遍，眉眼却是失望极了。
不，他太想要了，想要得要死，想要得癫狂发疯，这不仅仅是一个糖葫芦，更是陪他度过没有母亲，父亲在身边的日日月月。他舍不得吃，每次只拿出来看看心情就会很好。
她对他本就是穿肠毒药，毫无抵抗力，又怎会拒绝她，他接下那一串糖葫芦，道：“谢过郡主。”
静寂的梅园，寒冷的北风阵阵吹来，卷起他们的发丝，梅花也被吹着在空中簌簌飞舞，不经意间，阿嚏———宁芊芊打了一阵喷嚏。
陆玺见状，似还有些犹豫，去他妈的狗屁男女有别，他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慢慢靠近，他解开自己的披风为宁芊芊披上，他卷着手指，为宁芊芊披风打着节。用了全部的勇气支撑着自己勉强与宁芊芊对视着，柔和的光线勾勒着陆玺的轮廓。
这人无疑是英俊的，善良的，是我宁芊芊的。
想到这儿，宁芊芊羞涩的红起双颊，明艳动人的双眸紧紧看着陆玺，有着少女情窦初开的腼腆。任谁看了都逃不过她这波攻势，陆玺更是无可救药的陷入其中。
稍微回过神来，陆玺退后几步，看向远处的梅花，从腰间拿出一把扇子。
“这是送给郡主的。”
宁芊芊眉毛微挑，问：“送我的？为什么？”
陆玺不语，宁芊芊看了他一眼，便也不逗他了。她从陆玺手中拿过扇子，徐徐展开。
“诶，是梅花——画的梅花啊！”
半开的折扇上，一树红梅傲然怒放，其枝干粗壮，筋骨铮然。梅瓣娇嫩，俏丽清秀。一刚一柔，浑然天成，真是栩栩如生，与这梅园的梅花没什么两样，单看这幅画已是精妙绝伦，而随着折扇的慢慢展开，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宁芊芊痴迷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折扇。
“陆玺不才，知道郡主喜爱梅花，就自己画上一画，望郡主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宁芊芊笑得直摇头，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呢，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叫我芊芊就好了。”
他太过惊喜以至于目光热烈，让站在她两米开外宁芊芊眼神淡然的捕捉到他的一丝慌乱，对视的一瞬间，陆玺的心脏无可抑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不可。”陆玺的理智让他拒绝，他道：“我虽已参军，但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又怎敢直呼郡主名讳。”
宁芊芊却丝毫不在意，道：“在外你可以注重那些繁琐礼节，可现下只有你我二人，你都不唤我听听吗？”
宁芊芊噘着嘴，眼眸有着难以言表的情绪，前世你直到死也还在遗憾没唤我的名，陆玺，给我个机会好吗？
陆玺的眼中只有宁芊芊此时真诚的看着她，等着她，珉着嘴唯恐他说着拒绝的话，他舒了一口气。
“芊……芊…郡主。”
宁芊芊：“………”行吧，也不能逼他太紧。
陆玺把披风给了宁芊芊，她这才看清陆玺似乎又瘦了一些，她上前去问：“在军中过得不好吗？有人欺负你？”
陆玺愣了愣，才否定道：“没有，军中之人都待我挺好的。”
宁芊芊低笑一声，那是自然。想来陆玺身体素质太差，可得让他好好补补，她正想着，陆玺却发话了。
“郡主。”他轻声唤了一声。
“芊芊！”她不悦的提醒道。
陆玺踌躇半响后，唤道：“芊芊，我还有一东西要送于你，祝你今日生辰快乐，愿你永远开心，幸福安康。”
宁芊芊是真的呆愣住了，过了半响，红着眼眶，哽咽着声音道：“要送我什么稀奇玩意儿？”她的生辰也是她母亲薨世之日，所以每年她生辰这天她都会独自在房中呆上一天，林松岩自是不会在意，皇叔也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一天。再待过了一日又会赏赐她好些东西。
可陆玺竟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还今日送我礼物，也不算太傻。话说回来，今日宁芊芊约他来一是有些时日没见了，二是她就想在生辰之日让陆玺明白她的心意，无论发生何事有她宁芊芊在绝不会让人动他一根毫毛。
陆玺从胸前摸出一个盒子，有些羞怯，勾勾唇角道：“也没什么，我就只有这个了。”只有这个了拿的出手，也是唯一算的上贵重之物。
他笑起来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左脸颊上还有不太明显的梨涡，宁芊芊不知道的是，陆玺这几年仅有的笑容全部都献给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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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互通心意
宁芊芊淡笑着，只是通红的眼眶出卖了她此时的激动，她接过盒子，打开盖子，是一个通体莹白的玉，里面看着几缕血丝，握在手里，似乎发着阵阵暖意。
“郡……”陆玺顿了顿，还是不习惯唤她的名，“芊芊，这是一块辟邪驱毒的玉，如果有毒物或者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他都会有些温度，里面的血丝渐渐增多，能让人及时察觉危险。这也是我娘给我唯一之物，还希望你会喜欢。”
“喜欢。”宁芊芊点着头，握着那玉，喜欢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明知理由，却还要他说出来。
“我……”陆玺突然觉得喉咙干哑，难以开口，长舒了一口气，道：“因为郡主让我参军。”
“这算什么？”宁芊芊并不满意这答案，“那守备军本就是要扩编的，你要想去自行报名就是，我没做什么。”
“不，郡主让皇上下的圣旨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如此，所以之前不是陆玺不想参军，而是不能。
“陆玺！”宁芊芊叫了他一声，目光坚定的问：“你喜欢我吗？我想听实话。”宁芊芊简直把此生的脸面都败在这里了，既然你不主动，只有我自己往前进一步咯！
陆玺还是没说话，眼神飘忽，甚至不敢直视宁芊芊，他越是这样，宁芊芊却不肯放过他一样，步步紧逼，又重复问了一遍。
喜欢这种东西，纵使捂着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从行为举止里透出来，因为那份仅有的深藏在心底的爱意任谁也替换不了。
“喜欢。”他松了口，微阖着眼，岂会不喜呢！
宁芊芊终于满意的笑了，也迫不及待一般急于表白，“我也喜欢。”
陆玺像是不可置信般呆愣楞看着宁芊芊，久久没话语，宁芊芊见他又傻了，只得红着脸颊再说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陆玺。”
“怎……怎么会呢？”陆玺喃喃自语道。
“我现在无官无职，无权无势的，我……不好的。我甚至……甚至……” 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遍一遍说着自己的不好，他越这样讲，宁芊芊的心像缴着一样疼。
宁芊芊却道：“你没什么不好，你很好。我才没你想得那么好，我也许就会做一些不好的事，到那时我问你陆玺，你还一如既往的喜欢我吗？”
她没想到陆玺竟然又笑了，笑得有些腼腆，他道：“我想有一天郡主亲自动手杀人，我可能是在旁边递刀的那个人吧，不过郡主还是不要亲自动手比较好，怕……脏了手，要您想做什么，我可以的。”
“你？！”宁芊芊红着眼，眼泪簌簌，止不住泪水的顺着脸颊滴在大氅，“你怎么这么傻！”这一句话道尽两世的心酸，我不过就儿时赠与你一个糖葫芦而已，为何你这般执念？
见她哭了，陆玺神色着急，笨拙的挥动着手，“别，别哭。不傻，我真的不傻。”不料，宁芊芊听后哭的更凶猛了，他终于走上前去，用他的手掌，小心的为宁芊芊擦拭着眼泪，唯恐粗糙的手把她细嫩的小脸给弄疼了。
宁芊芊泛着水雾的眼眸，流露出悲凉：“对不起！”这是对前世的陆玺说的，她只想亲口对他说，表达她的歉意。
“郡主，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陆玺皱着眉反驳，你那么好的。
“嗯！”宁芊芊点着头，吸了吸鼻子，“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
“陆玺，你可愿意为我折一节梅花？”宁芊芊手指着那开的极好的寒梅。请允许我重新走向你。
前世缘浅误君，今世以梅续缘。
就让这梅花做个见证！
倏地！天空又飘下细细小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从灰扑扑的苍穹旋转落下。宁芊芊伸手接了两片在掌心，定晴一看，居然真的有六菱雪花的模样，真的很美。她一手拿着梅花，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抬眼往上一看——
好似在这一刻天地间仿佛静止一样，就这么静悄悄的，雪也是这么无声无息的下，北风也变得柔和起来。
互通心意的两人看着对方，无声的笑了。
临别时，宁芊芊对他道：“我知你有诸多顾虑，我也不逼你。但是这玉和我那镯子就当我俩的定情信物，要是你以后敢见异思迁。我不会……不会对你放手。”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救了，连句狠话也对他说不出，
陆玺怔了怔，挺拔着身姿，立站在哪儿，微笑道：“我不会的。郡主这般心思我从不敢奢求，好似天上一朵云看的到摸不到，可突然有一天它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郡主，劳烦您在等等我好吗？”等到我可以独当一面，处理好所有的事后，在去贵府求亲。
回到林府的宁芊芊，对着花瓶里插着一节梅花痴痴笑着，手撑着下巴笑得？怎么说呢？
“啧，春天要来了？你怎的笑的如此淫|荡？”
闻言，宁芊芊回头一看，“你怎么来了，又偷跑出来？”
“你可冤枉我啊！我名正言顺出来的。”她大大咧咧往哪儿一坐，很有女流氓的气质，“这不你生辰到了吗，给你送贺礼。”
“不是，你咋的啦，我刚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就看你有些不正常，还以为你脑子犯抽了。”
“你才脑子犯抽了。”宁芊芊扬着下巴，看着很是神气，道：“你懂什么啊，你又没喜欢过人，当然不懂这种一看见他，心就感觉不属于自己，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齐月单纯的摸了摸胸口，颇为不懂道：“跳个不停，还砰砰的响，那不就坏了吗？”
宁芊芊：“………”我不想跟木头说话。
“小姐。”小兰走进来，“下午阿雪去了一趟当铺，还有那药已经换好了……”
宁芊芊摇晃着茶杯，道：“她也够精明的，小兰，找个可靠的人明天注意阿雪的一举一动，且看她如何选择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齐月在一旁没听懂意思。
宁芊芊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齐月这丫头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她凑耳过去，说了几句悄悄话，齐月果然脸色微变，随即大惊。
“想不到啊！宁芊芊，我还担心你会被他们给玩死，原来都是我瞎操心，不过我来了，也可以给你做个帮手。”齐月有些惊吓，除了惊讶却也没表现出有任何情绪。
“你有不觉得我变的挺坏的？就是不像从前了。”宁芊芊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齐月眸子眯起，微扬着下巴，思忖片刻后，颇无所谓的讲，“那有什么？你以为我真什么都不懂，你这个算什么，宫里早就玩腻了。”
宁芊芊陷入沉思，她从不是什么好人，可也算不上坏人，就是有些刁蛮任性而已。她也曾真心待她们，换来的确是一世的欺骗与死亡，既是如此，又何必心慈手软……
想通一切的宁芊芊心情畅快，这本来就是她们自作自受，唯有心狠手辣，才能活下去。只要陆玺能理解她就好了……
可等她舒意了，齐月却坐在哪儿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神情很是暗淡无光。
宁芊芊微蹙着眉问：“你怎么了？”
齐月回神片刻却答非所问，似是无意玩着手上的镯子，话语里却透出无线哀凉，她道：“世人都羡慕皇家之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可谁又明白一时的风光无限，不过是换取她们无法场控的人生罢了！”
“你…？”宁芊芊听着心酸，却也没办法。
见她那样齐月还笑了笑，“我很羡慕你，至少有个喜欢的人。但我也庆幸自己还没像你一样交出自己的真心，那样才是真正的痛，明知不可相守，又何必贪图一时之乐。”
“齐月，是……”这一世提前太早了，宁芊芊蹙眉安慰道：“或许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让别的人出嫁，不一定是你啊！”话虽如此，可她们彼此都明白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齐月又嬉皮笑脸的说：“你这么担心？是不是怕我当了漓国皇后，你就低人一等啊？想不到啊！宁芊芊你心思居然如此深。”说着她又伸手挠宁芊芊痒痒。
宁芊芊一边出手挡着，一边开口道：“别闹，我说正经的。”宁芊芊靠着她坐在旁边，凑近了这才发现，她伸手捏着她的脸，焦急道：“谁，谁打的？”
起初只是以为她的胭脂今天涂得比较多，便没有生疑，可现在看来，这明显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隐约还有些肿。
宁芊芊问的也是废话，在皇宫中又谁能打她呢！
齐月把脸偏到一边，无奈的笑了，“还能有谁，我那大公无私的母后啊！我真不知道她这一生过的有何意义……”她又转头看着宁芊芊，杏眼更显无光，仿佛刚才与她一起打闹的人不是她一样。
齐月说话之际，宁芊芊已经吩咐下人去煮个鸡蛋，给她揉揉脸。
宁芊芊不曾想她有些事看得如此明白，活的如此通透，正因为知道的自己的命运，这才快快活活的过好每一天。
她想齐月大抵是羡慕自己的。不必为这渝国做些什么，可齐月不一样，她的身份注定她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即使不嫁漓国，也会嫁去其他国家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齐月小天使的男人是谁？
陆玺：反正不是我。
宁芊芊：想起啊！滚过来～～
陆修齐：可以是我吗？我完全不介意……
传说：我特么真的只是传说？不露脸的？
林思柔：何时才有我的戏份？我都快发霉了？（来自反派的倔强。）
第一次写文，情节发展比较慢望海涵，（？＿？），智商不够，勤奋来凑，可我又懒。不过我保证不坑文，我会好好写的。biubiu，来个小可爱收了我吧！哎我半夜激动了发疯了…………


第16章 皇子轩逸
宁芊芊正轻轻拿着熟鸡蛋为齐月揉着脸，她哑声问道：“疼不疼啊？”
齐月身子一僵，摇了摇头。
宁芊芊抱着她，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柔声道：“别忍了，你要哭就哭出来吧！跟我你还装什么？”
齐月低着头额间发丝遮住了双眼，过了半响，她还是没说话，宁芊芊只得低下头给她脸颊轻揉着，滴滴滴——她看见齐月手上全是水渍，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嬉嬉笑笑的人，原来在伤心时却是这样一声不吭。
宁芊芊用手绢擦着她的脸，不忍道：“别哭～～”先前怕她憋在心里难受，如今看她哭成这样委屈，她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齐月泪眼婆娑的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今早母后跟我说，漓国使者再过三个月就来渝国求亲了，我原以为这事儿跟以前并无不同，我撒泼打闹一会儿，便也过去了。”
她见宁芊芊一脸惆怅的样子，苦笑一声，“可她跟我讲，我必须去和亲，至少——可保边关百年无战事。”
“百年～～百年啊！人生不过尔尔，却要拿我的百年来换，她这是要我活成她那样。”
椒房殿内，齐月满脸雀跃的，因为她又可以出宫了，这次是名正言顺的。
皇后端庄的坐在席上，眼看着齐月曲着一条腿坐没坐相，她微皱着眉，严厉道：“没规矩，教养嬷嬷是怎么交你的。”
齐月撇撇嘴，一扭一扭的坐正了，她露出公主该有的微笑问：“母后可还有事？我吃好了，没事的话我就早点出宫给芊芊姐送礼物去了。”
说完看了皇后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小心的站起来行了一个礼，正欢呼雀跃的准备离开时——
“等等——”
齐月苦丧着脸，转过头，看吧！又要开始念经了，唉，命苦啊！
皇后迈着小步走过来，看着雍容典雅，她正细细的看着齐月，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发丝，又握住她的手，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齐月呆住了，不解的问：“母后，您怎么了？”
皇后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声略显无奈。她道：“漓国派来使者，三个月后就……来迎娶你…”
轰——犹如晴天霹雳。
齐月一下挣脱了她的手，脸色苍白，偏了偏头，问道：“您跟父皇同意了？”
“你父皇年前与我商量过，母后觉得并无不妥，他是漓国太子，你嫁于他将来就是漓国皇后。”皇后又握住她的手，感慨般的说：“齐月啊！你也不小，该懂事了，你也明白虽说边关有你舅舅和陆忠镇守，可若哪天要再开战渝国又有几成胜算，战事一起苦的是边关的百姓。”
“现如今漓国主动来求亲，意思在明确不过了，意在求和，九年前的一战虽说我国胜了，可你知道付出了多惨痛的代价吗？”
她岂会不知，舅舅与陆将军拼命守关，最后落个弹尽粮绝下场，就连边关百姓也都参与其中奋勇杀敌。这场战役两国都没讨到好，因此相安无事过了几年。据说经此一役后，陆忠与舅舅不知为了何事而起了纷争，此后俩人就传出不和。
“所以必须是我？”她惨淡一笑，继续问：“为何是我？”
“你应当明白，你是是嫡公主是真龙天女，你有你的责任，嫁去漓国贵为皇后，可保边界百年平安啊！”
齐月再次甩开她的手，眼眸含泪的问：“我是你女儿，你眼中除了父皇和这江山你还看得见什么？你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皇后蹙着眉，此时面色有些焦急，她这女儿也不知像谁，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闯了多少祸事。她反驳道：“怎会是火坑？将来你若有了子嗣，他登上皇位你就是太后，那漓国与渝国就更亲上加亲了，你哥哥到时摄政也会好过得多。”
齐月猛的回头惊诧的看着她，惊吓中夹带着痛苦：“你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是要我帮助哥哥？”
皇后嘴唇颤了颤，没作解释。
齐月眼眶微红，继续道：“你是牺牲我来保太子哥哥的地位？母后啊！您是不是想太多了？纵使父皇有多宠爱蓉贵妃，可四弟他天性懦弱无能，见了我他都吓得要命，如何有胆君临天下，再说父皇也不会这么做的。”
皇后松了口，没有之前那么强硬，道：“嫁去漓国有什么不好？当太子妃不好吗？贵为一国皇后拥有大权不好吗？齐月，你要明白母后这样做都是为了你。”
齐月流着泪，喃喃道：“为了我？所以你活成这样真的开心吗？”
皇后闻言，身子一抖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嗫嚅道：“你为何如此不听母后的话？”
齐月牵了牵唇角：“我问您真的开心吗？每日晨昏定省有人来给你请安，渝国百姓传颂您的贤德之名。宫中除了一个蓉贵妃人人都夸赞你，可我就是觉得您虽每日都面带笑容，笑着笑着连自己都相信是真的开心了。”
说到这儿，皇后面色不嘉，手撑着桌面努力保持该有的仪态，齐月却还在字字诛她的心。
“你贵为皇后，后宫已你为大，你管的真宽，宽到每年要为自己的丈夫选妃，每年盛大的选秀还要办三次，记得父皇半个月连续来了母后宫里五天，您就拿出了皇后的该有的气度规劝他，说什么君王要雨露均沾。”
皇后怒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要说什么母后不知道吗？”齐月瞪着眼，“母后您不气吗？父皇专宠蓉贵妃十几年，十年间宫里早已物是人非，可她还屹立不倒。您不知道父皇看她的眼神，那么专注，深情，好似她在旁人都不存在一般。”
齐月冲皇后笑了笑，道：“母后不知道吧，御书房偏殿有一画室。父皇严密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去，儿时我一好奇便偷偷的进去过，里面全是蓉贵妃的画像。”
“你……”皇后满脸错愕，突然气急的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臂弯处，齐月不曾见到她如此愤怒的样子，果然，谈什么大度，还不是嫉妒得发狂。
皇后言辞犀利道：“你最好把去了画室之事给我忘了，知道吗？”
“忘了？”齐月以为她还不肯接受事实，不以为然道：“您是没去看呐，那画里的蓉贵妃有多美，有她骑马的、在梅花下的、还有射箭的……您——”
啪！！！
尚在外面的宫女们，听见这巴掌声纷纷在殿外跪下，一时间椒房殿里安静的可怕，皇后压低着嗓子：“叫你别说了，这件事你最好给咽在肚子里。”
齐月头被打的头偏到一边，睁大眼睛看着皇后，手捂着被打的左脸，哭着嘴硬道：“你不敢听吗？我偏要说，你是皇后又怎样？父皇他不爱你，不爱你，你想我变成你这样，终日盼望自己的夫君能分一点目光在自己身上，还是要拿出皇后的教养，装作不在意。”
“我做不到，您为什么总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么希望我远嫁？”齐月哭着质问皇后。
皇后硬着心肠回看她：“你没得选择，这是你的命，是你十六年荣华富贵所付出的代价。”
“天底下竟有您这般大公无私的母亲，渝国何其有幸。”她笑着看了皇后一眼，笑得极其难看，留下这么一句讽刺的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她走后，皇后怔怔的看着刚打齐月的右手，终究撑不住了，缓缓倒在席上。哪还有方才镇定的模样，她沙哑着轻声开口：“端蓉啊，作孽啊！！”看着自己通红的手，她捂住胸口揪着华服，她又如何不痛……
朝阳殿，女子眼角一挑，一笑百媚，柔柔道：“哦？打了齐月，皇后真让我佩服，越来越有意思了。”蓉贵妃笑着抚摸了趴在她腿上的白猫，猫咪感受到主人的爱抚，眼睛似是要睡不睡的。
宫女秋莲一听，附和道：“可不是吗？皇后娘娘也舍得。”
蓉贵妃眼波一转，红唇微扬，问道：“林府怎么样了？。”
“周氏让阿雪给郡主下药，不过是伤身体的药，但是被郡主发现了，明天林府可就要闹翻天了。”
蓉贵妃轻笑一声：“这郡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变得聪明了，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那女人也该上路了。”
秋莲见蓉贵妃明显动了杀意，忙应声道：“是啊，平时装的多贤良淑德，那模样还真真看不出有那种本事，那心里的弯弯道道真是让人刮目想看。主子这事儿我们要助郡主一把吗？”
“算了，本宫若想那女人死有很多种办法，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于我何干。”蓉贵妃眼中转过一抹异色，轻柔道：“秋莲，这事儿皇上不知？”
“郡主好像没告诉皇上。”
“这就怪了，宁芊芊转性了？”蓉贵妃继续顺着猫毛，脸上竟显疑惑之色。
话音刚落，就有一步伐声走进，来人身量不高，穿着黄色长衫，低着头小步小步的走近。
“给母妃请安！”
这人抬起头来，五官端正，脸上白白净净的，稚嫩的脸上显的有些不安，来人正是蓉贵妃之子，四皇子宁轩逸。
蓉贵妃暼了他一眼，道：“今儿早你老师来说你有好几日未去学堂，本宫且问问你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些什么？”
闻言，轩逸身子颤了颤，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犹豫着开口道：“回母妃话，前几日身子有些不适，就在殿里休息。”
“哦？”蓉贵妃扬扬下巴，眼神凌厉的看着他，“现在还敢蒙骗本宫了？？”
轩逸腿一哆嗦就跪下去了，脑门上都是被吓得冷汗，“母妃明鉴，我说的都是真的。”
“唉！”蓉贵妃冲旁边的秋莲使了使眼色，秋莲心领神会。片刻后，两个小太监拖着一女子进殿，那女子已经看不清面貌，头发混乱，身上，脸上竟然没有一片好皮肤，全是血迹。
“啊啊啊！！”四皇子慌乱大叫，颤抖着手扒开那女的的头发，露出全是血痕的脸，女子缓缓睁开眼，干裂的嘴唇轻声道：“殿下……”露出了一个并不完美的笑容，就永远的闭上了眼。
“阿月！！”不是这样的。他知道她笑起来很好看的，比他见过的任何事物的好看，轩逸痛苦的抱着她，流下悔恨的眼泪，他就不应该……不应该同她接近。
蓉贵妃冷漠的开口：“你贵为皇子，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敢跟一个小宫女谈什么要娶她为正妻，愚蠢。”
“愚蠢至极，本宫怎么就生个你这么个蠢货。”说到这儿，蓉贵妃脸上竟是嫌恶之色，“你给本宫记好了，要是还敢跟我整日躲在殿里寻欢作乐的话，这就是下场，明白吗？”
轩逸似是还没回过神来，没有回话。
“明白吗？回答本宫的话？”蓉贵妃加大语气重复问道。
轩逸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擦了擦眼泪，鼻音有些重的说：“儿臣明白了，今后会好好听母妃的话，不会做母妃不高心的事。”
“来人，把她带下去，拉进乱藏岗吧！”
“母妃……”轩逸嗫嚅一声，扬起全是泪水的脸，忐忑地看着她。
闻言，蓉贵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走吧，看了你就烦。”
轩逸低着头，行了一个礼便走了，刚走出朝阳殿，终于忍不住的再次痛哭流涕，哭的难看至极，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春节快乐呀！要去外面耍的记住带口罩呀！还是要预防的，我可以说我回老家过年带着搓麻将吗？哈哈哈哈哈，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新年好呀
口罩带呀
勤洗手呀
要预防呀


第17章 以身做饵
林府上下忙里忙外，虽说郡主十七岁生辰是大忌。可她毕竟是郡主，连公主殿下都来了保不齐有其他贵人来访。周氏面上功夫做的极好的，前日就打理好里里外外，殊不知等待她的会是如此……
齐月笑容满面正拿着它国送上来的供品，唠唠叨叨的给宁芊芊讲个不停。
“呐，你看……”
齐月把原本一小长形的东西慢慢拉长，里头有一小孔，她跑到窗外用那东西对着左眼，冲宁芊芊招招手。
“来，快来啊！这可是个稀奇玩意儿。”
宁芊芊挑挑眉问：“有什么用啊？看着没啥特别的。”
“你自己看吧，这东西有个别致的名字，叫做千里眼，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至于用处嘛。”尾音有意思的拉长……
宁芊芊没理会她，把“千里眼”从她手中拿走，狐疑片刻，也用小孔方对着自己左眼。竟然把远在百米之外的小兰看的一清二楚，宁芊芊瞪大眼睛盯着手中之物。
齐月再旁解释：“都说是千里眼了，还可以看更远呢，这……送你了。”又趣味十足的冲她眨眨眼，让宁芊芊背脊一片寒凉，这丫头又打什么主意？
果不其然……
齐月低声说：“你可以站在城墙上……然后……”听罢，只一瞬两朵红晕迅速爬上宁芊芊脸颊，她口不对心的讲。
“我堂堂郡主殿下，岂会做此等扫面之事。”
齐月耸耸肩，满脸写着不信。
午时，齐月随宁芊芊来到大厅处用膳，周氏低眉顺眼对齐月道：“臣妇请殿下安。”
齐月颔首“嗯”一声。自顾自的坐在凳上，丝毫不顾忌周氏铁青的脸色，林思柔更是气愤的看了她一眼。宁芊芊自是懂其中微妙，正欲开口——
守门小斯来报：“太子殿下来了。”
周氏母女反应极大，林思柔更是控制不住脸上雀跃，齐月与宁芊芊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不言而喻。
太子祁微神采奕奕的走来。
“芊芊，太傅他有事与父皇商量，怕是回不来了。”
闻言，宁芊芊笑脸瞬间垮了下来，虽说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有一丝奢望。
太子见状，急忙拿出一盒子，打开盒子后。
“好大的珍珠啊！”齐月感慨道。
太子好笑的看了这个不懂事的妹妹，“这是夜明珠，不过现在是白天，自然不会有所作为，待到晚时拿出来周围必定亮如白昼，肯定堪比日头的光。”
林思柔抽气，见过夜明珠，可是没见过这么大，倒也实属难得。
宁芊芊笑着谢了太子几句，便让太子坐在席位上方，周氏自是求之不得，太子一坐下林思柔便等不及的似的，急表现。
“公主，郡主，这是臣女为庆郡主十七岁生辰特意做的八宝桂鱼，你们尝尝。”在含羞欲怯的瞧了太子一眼，“太子不嫌弃也可试试看。”
太子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见她这般知礼又略生疏，不禁皱着眉。以为是自家妹妹欺负了人家，温声道：“林小姐客气了，你与芊芊是自家姐妹，唤什么郡主呢，齐月这丫头也算是你姐姐，这不是在宫中，不必拘束。”
闻言林思柔顿时红了脸，太子殿下竟然为自己说话，话里话外都有维护之意，这可让林丝柔又羞又得意。周氏在一旁也在使劲的添油加醋，一个劲儿的讲林思柔有多恪守礼节，尊重家姐……
齐月却听的牙痒痒，宁芊芊云淡风轻吃着鱼，心道：“这——鱼老了……”却不知不觉间快吃了整条，感觉有些撑了，算算时辰也该到时候了，冲小兰使了使眼色。
随后小兰端上一碗核桃酥，太子见了关怀的说：“芊芊，少吃一些，以免积食。”
周氏笑着忙搭话，“芊芊从小就喜欢吃这东西，吃些也没事儿。”
宁芊芊抬抬眼道：“是啊，阿雪做的可比我从前吃过的都好吃，饭前我可吃了好些，本来想让你们也尝尝的。” 说罢像小孩子一样护着食物一样，盯着太子，“不过太子哥哥既然你不吃，我就自个儿留着，不给你······”
话未说完，突然宁芊芊觉得胸口一痛，她双手捂着脖子，竟直接喷出一口黑血，随后就晕死过去，这一举动吓坏了众人。
齐月率先反应过来，高声呼道：“快，叫大夫～～大夫。”
太子慌不择乱的把宁芊芊抱起进了里屋，而后忙对身后侍从说：“快去宫里请杜太医，在带上天山雪莲。”丢了自己的出宫令牌给他，又叫住即将离开的侍从：“去宫里把方才之事一一告知林太傅，叫他快快回府。”
在他们说话之际，齐月用手绢擦着宁芊芊嘴角上的血丝，乘众人不注意，偷偷喂了一颗药丸给她吃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京城小有名气的大夫风风火火为宁芊芊诊脉，而后叹了一口气，擦擦了头上跑过来的汗。
“怎么样？”太子沉声问道。
大夫低声答：“好在这毒性不强，郡主又未食得多，待我给郡主吃下解毒丸休息两三日即可。”
砰——
林思柔被吓得不小心手推到一旁的水盆，慌乱瞧了一眼周氏，周氏面不改色，强装镇定。
“怎么会中毒，谁这么大的胆子，再说今天的吃食我们都是一样的？哪里会中毒呢？”齐月装的彻底。
“中毒？”太子皱着眉头，方才那一幕久环心头，“来人啊，把郡主吃过的那核桃酥给大夫验验。”
那大夫拿着核桃酥闻了闻，又出银针试了试，大夫惶恐道：“这核桃酥里的毒跟郡主所中之毒是一样的。”
闻言，太子大怒，“来人啊，去把那名叫阿雪的女子抓起来，本宫要好好审问审问。”
林思柔颤抖的身体，手止不住的哆嗦，齐月暼了她一眼忿忿道：“一个小丫鬟料她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就该抓起来严刑审问，看看谁才是这幕后主使。”
周氏一时之间也慌了神，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怎么会是毒药呢？
这边林松岩火急火燎的往宫外走，敢巧遇上去御花园赏完花回来的蓉贵妃，她从老远就看见他了，可林松岩现下才瞧见她，弯腰行礼道：“参加贵妃娘娘。”
蓉贵妃眼睛一闪，勾了勾唇角，“太傅，有礼了。”
林松岩却还低着头，“臣告退。”竟一眼也没看她。
蓉贵妃让了让通道，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妩媚的眼睛却流露出一丝黯然。又自嘲的笑了笑，“内院失火，也难怪这么匆忙。”
进宫不久的小宫女，在后面小声的嘀嘀咕咕的自语道：“好奇怪啊，回回林太傅遇到贵妃娘娘总觉得有些刻意回避。”虽说外官要避嫌，可这太傅神情未免也太冷淡了一些。
这话一字不露的被蓉贵妃听见，好在她只深深看了一眼那小宫女，并未责备。
躺在床上的宁芊芊，嘴唇张了张，睁开眼睛便看见守在床边的齐月，齐月冲她点了点头，她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她招了？”
齐月点点头，“想不招也难，谁杠的过这酷刑呢？现在被关在守备军大牢里，皇兄他亲自审问。”
宁芊芊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齐月见状连忙扶着她起来，言语责怪道：“你原来也没跟我讲需要你这样啊！你吐的那口血，可把我吓死了，要是让父皇知道，我可就惨了。”
宁芊芊淡笑道：“不做的真一点，如何让人相信？”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她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她自问对阿雪不薄，可她却还是选择了周氏那边，周氏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林松岩还穿着官服，刚进府就听见声音，周氏已经被太子的人控制起来，嘴里还叫嚣着：“我是朝廷命妇，我家老爷是太子的老师，你们……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我……放开……不是我做的……”
他刚走到大厅，周氏宛如看到救星一般，声泪俱下，“老爷，我是冤枉的，这么些年对我芊芊怎么样，你是知道，我把她当亲身女儿，我怎么害她呢？”
周氏挣脱他人的束缚，跑到林松岩跟前，继续哭诉，“老爷定是有人要害我，老爷，老爷你相信我。”
一旁的林思柔也跪下来，哭着说：“爹，你救救娘，娘不会害姐姐的。不会下毒，不会的。”
“她不会？难道是你吗？”这声满是怒火，光闻声音，就能猜想出这人现下是有多么怒不可遏。
林松岩回过头来一看来人，表情有所松动，来人身穿黄色龙袍，胸前张牙舞爪的龙此时更是十分对应现在的情况。
“不知皇上驾到，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眯着眼看了看周氏，浑厚的声音再度想起：“林卿请起，此事不怪于你，要不怪就怪这个毒妇。”
“皇上，臣妇冤枉啊！”周氏大呼喊冤。
皇上急声呵斥：“给朕闭嘴。”看着周氏仿佛是瞧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刻也不想在瞧见她。
“林卿，太子已经给朕说了，那丫鬟已经招了，人证物证具在，朕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林松岩抬着眼与皇帝对视，竟是丝毫不惧，“禀陛下，臣早已想好了。”
“把她送往乡下，这一生都不得回到京城。”
皇帝蹙着眉，冷笑着问：“你想放了她，要是朕非要她死呢？”
闻言林松岩淡笑着：“皇上是渝国之主，自是可以决定她的生死，不过……”说到此处他又顿了顿，“少时，有人为臣看了看面相，又预言说臣这一生都是克妻之兆，臣年少时不信，可长公主西去臣又不得不信了。”
“臣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一方预言中，想留着她的性命，望皇上恩准。”
方才说到长公主时皇上就脸色难看至极，又编出如此荒谬之言，简直岂有此理。可自己又无从发作，面上也不好不给林松岩脸面。只得对着旁边的丫鬟说：“带朕去看看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陆玺宝贝熊起！！
对了，齐月的老公还没露脸的。不过文中有提及，你们猜猜是谁？我还想想要不要给她俩加戏？
导演压力很大啊！
啊！我又回来啦，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收藏行不行。现在一般稳定更新。
再次强调大家出门戴口罩啊！哎，虽然口罩难买，今天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了，又要在家躺躺。


第18章 迷雾隐情
皇上走进里屋，见了宁芊芊憔悴无力的面容，又忍不住低声咒骂。
宁芊芊闻声看了过去，“皇叔，您怎么来了？”
皇上大步走过去，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道：“朕若不来，怎知你如此虚弱。芊芊啊！皇叔年纪大了不经吓，别在让皇叔担惊受怕了。”他怜爱的拍了拍宁芊芊的手，说话中透露出些许无奈感。
这话说得宁芊芊有点内疚，她垂下眼眸，点点头，哑声道：“皇叔，我向你保证我今后一定好好的，不再让您担心了。”吸了吸鼻子，忍着哭腔道，“对不起，皇叔。”
“不怪你，是皇叔的错，是皇叔没护好你。”皇帝叹了一口气道。
宁芊芊红着眼，摇摇头。
在一旁的齐月静静地看着他们，在一阵伤心过后，宁芊芊终于让皇帝眉锁舒展开来，露出笑颜。她总是有这样魔力，无论父皇有多生气，在她的几句话语里或是一个有趣的动作，也能让父皇放下心中的忧虑。
齐月这样想着，父皇看来是真的很疼爱姑姑的，小时候她跟宁芊芊争风吃醋的事可不少，可不论争抢什么，金银珠宝，珠钗首饰，她从来也没抢得过她。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再十岁那年别国进贡的一个金光闪闪的凤头钗她很喜欢，可父皇还是将她给了宁芊芊。她气不过，又无可奈何，只得偷偷躲在寝殿里哭一下午，当皇后从被子里拉出她时，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皇后那时很温柔的劝道：“不就是一个钗吗，齐月来你看着母后，芊芊她虽说是你姐姐，但她是不足月生的，比不得足月的孩子，身体虚弱，你父皇多多疼爱她是应该的。”
皇后眼神有一瞬刺痛：“芊芊跟你姑姑长的很像，你父皇也是很想·····很想你姑姑的。”
那时的齐月泛着大大的眼睛，很是单纯的说：“她是早产的，那我是不是姐姐？我是姐姐的话以后我就让着她。不跟她抢了……”
齐月怔怔看着床前的俩人，这样看来，她觉得芊芊跟父皇长的还有些像，就连皱起眉头都像。她转转眼珠子，灵光一现，拍了拍头，心道：“真傻！母后说芊芊像姑姑，那姑姑跟父皇是亲兄妹，那他们长的像有什么稀奇的。”
“嘿嘿嘿嘿！”齐月简直被自己给蠢哭了，待她反应过来时，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自己，仿佛真的是在看傻子一样……
皇上温声道：“别跟你母后置气，等会儿自己回宫去，你母后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待在寝殿中不肯定出来，乖啊！齐月。”皇上笑着抚摸着齐月的脑袋。
宁芊芊从皇上口中得知周氏的惩罚，心里难免唏嘘，冷哼一声。父亲大人您对我可真是狠得下心啊。
她还应该庆幸杜太医被派去刺洲治疗瘟疫了，近日刺洲爆发瘟疫，人畜死伤无数，皇叔也繁忙，匆匆看了一眼，便急忙赶回宫去了。要是杜太医来了，她这些小把戏怎么瞒得过他呢！她提前收买了那个大夫，再叮嘱过小兰在事发之时第一时间去请他。万幸！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虽然这毒性不强，但刚才她强打着精神与皇上说说笑笑，让他不必担心。现下是有些乏，她慢慢的躺下去，握着脖子上戴着的玉，自从陆玺送给她这玉，她拿回来便叫工匠穿了孔，而后戴在脖子上。想着陆玺她又笑了……她得赶紧养好身子，去见见陆玺。阿雪被关进守备军大牢，想必陆玺他也知道了……肯定担心坏了……眼皮越来越乏重，渐渐地陷入沉睡。
朝阳殿里蓉贵妃正在梳洗，准备就寝。
问外小太监尖声通报，“皇上驾到。”
闻言，蓉贵妃微不可察的蹙着眉，脸上竟有些嫌恶之色，只一瞬便消失不见。她迈着莲步，笑颜如花的走去，一瞥一笑竟显妩媚，“皇上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皇帝抬手轻抚着她的面颊，有些疲倦道：“朕有些想你了。”高高再上的君主此时对着一个女人如此直白表达心中所想，他用大拇指摸着蓉贵妃眼角下方，一直摩擦着，直到蓉贵妃喊疼才停手。
俩人走向床榻方向，皇帝坐在榻上叹着气，蓉贵妃挑着眉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皇帝在林府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跟她讲了。
听后，蓉贵妃神情有一瞬僵硬，咬着牙说：“林太傅跟林夫人倒真的是情深似海啊！”
皇帝长舒一口气，转头又摸着她的眼角处，情|欲难以自制，“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蓉儿，我这几日公务繁忙，你可有想朕？”
蓉贵妃勾着唇角道：“臣妾自是想的。”
“哦？是吗？你是哪里比较想朕？”屋子里的红烛在熊熊燃烧着，风吹过火光，摇曳不定，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不明了。
“皇上讨厌～～您不正经……”
红帐放下，殿门轻关，红烛吹灭。屋内喘息声不断，皇帝更是急声呼道：“蓉儿～～蓉儿～～”又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次日，清晨。
秋莲轻声唤道：“主子，辰时了，该用早膳了。”
“不用了。”蓉贵妃哑声打断她，“去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蓉贵妃正在浴桶里，问道：“昨日吩咐你办的事妥了吗？”
秋莲为她擦着身子，低声答道：“办妥了。”
蓉贵妃笑了笑，面容有些倦怠，“行，再去送个东西给她。”
这边的宁芊芊睡了一整晚，感觉精气神较好，穿戴完毕后，问：“齐月呢？”一整晚也不见身影去哪儿了？
小兰答：“公主她回宫了，一大早就走了。”
宁芊芊颔首回应，又道：“我想去看看阿雪，问问她……”
到了守备军外，据说在隔几日阿雪就要被斩首了，再怎么样她也想见她一面，顺便……顺便看看陆玺……
自是无人敢阻拦宁芊芊的，她一路通畅的走进大牢，阿雪穿着囚服，从前白皙的小脸此刻全是伤痕，她阖着眼蜷缩在墙角，看着很是可怜。
像是感受到视线似的，她睁开眼，张了张嘴巴，没发出声。
宁芊芊心情有些复杂，仿佛两个小人在打架，可她明白不能心慈手软。她问：“你可后悔？”
阿雪苦笑：“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也还是一样。”
“阿雪？！”小兰忿忿然道：“郡主何曾有半分亏待你？还赏赐你贵重的物件，你竟还恩将仇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当我是个白眼狼吧！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阿雪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像个等死的囚徒，没有丝毫挣扎。
“你去过当铺。”这不是疑问，是肯定。去过当铺你自然知道那是簪子的价值，你要钱财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郡主，您生在穹苍之上，自是不懂我们这些在淤泥里求生的人。我吃过草根，树皮，为了一个馒头我跟乞丐哄抢。我跟弟弟从北方逃难过来，可刚到苏州，我与弟弟就失散了，为了找到他我去了很多地方，后来来到京城，入了林府。”说起她弟弟，阿雪一脸温柔，连眼神也变得柔和下来。
“你那簪子是可让我后半生无优，可夫人给我的条件更让我心动。”
“什么？”宁芊芊问。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她许我当小少爷的妾。一个奴婢，能当上大户人家的妾室这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我何乐而不为呢？谁知道等几年过后，我会不会像夫人一样当上林家主母？世事难料啊！”她又缓缓重复一遍：“世事难料啊！
宁芊芊冷然看着她，内心毫无触动了，“说到底不过是你太贪心罢了。”贪心不足蛇吞象，既想要钱也想要名，世间哪儿会有那么好的事。
“事已至此，我已无话可说。”阿雪抬眼看着宁芊芊道：“我不知道那药是有毒的，可……”说完又有些疯癫的笑起来。
她们彼此心中清楚，就算知道了，她还会选择如此，只是不会选择如此方式行事。宁芊芊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狠下心肠，准备走时。
“郡主，请等一等，我有一事想说。”阿雪颤抖着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宁芊芊疑惑的望向她，眼神中充满不信任。
“我与夫人这一年来频繁接触，让我偷听到一件事，阿雪自知愧对郡主，临死之前想告知郡主真相。”
“什么真相？”宁芊芊含着疑惑，“你想耍什么花样？”
阿雪叹了一口气，看看自己，道：“如今我这样还能做什么呢？”她支撑着墙面以防自己倒下，喘着气，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暗藏汹涌：“郡主，您难道不想知道当年长公主难产的真相吗？”
什么真相……？还能有什么？
宁芊芊怔住了，怒得上前一步，极度震惊的死死盯着阿雪，因为不可置信，声音也随着颤抖，“你……你说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阿雪的脚步声非常沉重，她往宁芊芊那方向，慢慢跨了一步，神情很是散漫，她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郡主信与不信，我只想告诉郡主我所知道的。当年长公主难产一事另有隐情。”
“是谁？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宁芊芊紧紧的拽住丝帕，似乎想要撕烂。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很是难看。她没想到竟是周氏……不，她早该想到的，周氏是她母亲端蓉长公主的陪嫁丫鬟，一个陪嫁丫头从妾当上太傅夫人，心机之深，不曾料到这般心思竟是从十七年前就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保重身体最重要。加油中国，加油武汉，加油大四川……


第19章 垂死挣扎
小兰扶着宁芊芊走出大牢，宁芊芊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消化这样的一个消息，除了心痛就只剩下熊熊怒火，脑海中一直回荡阿雪的话。
“当年，夫人还只是长公主的一个陪嫁丫头，因爱慕老爷便做出叛主的举措，女子的嫉恨一经刺激，亦可疯魔。”阿雪盯着地面上的枯草，面无表情的讲：“夫人的哥哥是个江湖郎中，平日里总爱研究一些花草药物。可想而知有公主在的一天，老爷别说是纳妾就连通房也不可能，夫人又岂会甘心？”
“夫人佩戴的香囊，里面有活血通瘀的效果，就连公主房中每日点的熏香也被一一调换，长此以往附中胎儿不保，就连母体也会受到伤害。”
“这就是我所知晓的真相。”
宁芊芊握紧手掌，强忍着泪水，抬头看了看天，竟是如此……
那？父亲……
父亲他知道吗？
有一个答应呼之欲出，可宁芊芊不不敢想，不想去想，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让周氏去死，下黄泉给母亲赔罪。
“参见郡主。”王参将弯腰行礼道。
宁芊芊回过神来，开口道：“不必多礼，你可清楚陆玺在哪里？”
奶奶的！！又找陆玺麻烦，小玺子到底怎么惹姑奶奶您啊，要把他折腾死了啊。
王参将自从选拔一事过后就对陆玺十分钦佩，敬他是条真汉子，陆玺年龄十六，比他足足小了六岁，他老家有一亲弟，可常年未回家对家人甚是想念。陆玺和他弟弟年龄相仿，他也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待，陆玺人长的又俊，为人也没架子，谁不喜欢？
眼见着这郡主眼中怒火冲天，表情甚是可怕，这不明白着又想好好照顾小玺子吗？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他已经做好决定，做人哥哥的，怎能不护着弟弟。
他讪笑道：“不巧，陆玺刚去城外办差事去了，郡主找他有什么事吗？”
宁芊芊心情窝火，又没见到陆玺，又见了王参将千变万化的表情后，更是复杂，她用一脸“关你屁事”的表情回看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刚出守备军门口，就见一个人长的白白净净的男子迎面走来，他虽然压低着声音，但也听的出此人声音尖细，再配上那一张唇齿红白的脸。
太监？出宫干嘛？
还乔装打扮一番？
“请郡主殿下安。”男子卑躬道。
“你是谁？”
“奴才是公主殿下宫里的，公主命奴才给郡主送个东西，说郡主肯定能用的上。公主还说她近些日子出不了宫，所以让郡主不必挂念。”他袖袍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齐月宫里的？
从来没见过啊，难道是……
传说中的传说？
宁芊芊心有疑虑，问道：“这是什么，她怎知我需要？还有你是传说吗？”
小瓷瓶没有任何的花纹雕饰，连标签名字也没有贴上。宁芊芊的双眼盯着那瓶子，猜不准那里面装的是何种东西，像是某种药？可齐月给我药干嘛？
这名字让宁芊芊汗颜，谁取名字叫传说啊！
男子低声道：“这是宫里秘药，专门处置一些不听话的人。公主只告诉奴才送到郡主手中，其余没跟奴才讲。奴才的出宫时间快到了，奴才告退——”
宁芊芊紧紧握住药瓶，陷入沉思。这药她不是没听过，只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使用它，她咧嘴一笑，突然有些怕。倒不是怕亲手杀人，在这时候她还想到陆玺，怕陆玺知道……会嫌弃她……可杀母之丑不得不报。
周氏，她定要她为所做之事后付出代价。让她翻倍奉还。
三日后，一大早宁芊芊又去了一趟守备军营，又是一样的托辞，一样口语。她心想，你们守备军难道没人了？天天派陆玺出去，陆玺也是，难道不知道我中毒了吗？也不来看我。
我好想他啊……
王参将擦汗腹诽：“小玺子怎么惹了您？三天两头找他麻烦……可怜的小玺子啊。”此时在后营早练的陆玺，打了大大的喷嚏……
这几日宁芊芊辰时出门，天黑了才回府，为的就是不想看见林思柔，她也是铁了心每日天一亮就在在宁芊芊院中跪着赎罪，祈求她原谅。
笑话！以为我开口她周氏就可以回来了吗？看来是时候去见见周氏了。
这次她没让小兰跟上，带了两个西院有武功的仆人，架马车去了乡下。路途不算太远，到了半响午就到了。
她推开破旧的木门，看见周氏木吶的坐在凳子上，她还穿着那日生辰宴的衣服，头上的珠钗有些乱了，两眼血红，眼白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眉间浮着显而易见的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宁芊芊轻笑一声，道：“看来这儿的日子确实不如林府好啊！姨娘你看……”她把一面有点污垢的铜镜照在她面前，不出所料，周氏立马有些崩溃了……
人都有爱美之心，周氏也不列外。
她暴怒着拿起铜镜狠狠砸在地上，凶狠的瞪向宁芊芊，嘶哑着声音道：“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想害我？”
“是我又怎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能做什么？”宁芊芊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倏地，周氏像发了狂一样双手用尽全力，狠狠掐着芊芊的脖颈，宁芊芊奋力挣扎，一脚踹开周氏。宁芊芊缓缓抬起右手，她打了两个响指，轻轻的两道声音，回荡在破屋之中。
几息之间，屋外的两个随从进来，“参见郡主。”两名身穿灰色袍子的男子单膝跪地。
宁芊芊淡笑，“把她捆在这椅子上。”
周氏发着抖，往后退。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继母，也还是林府主母。难道你就不怕世人指责？”周氏尚且有点小聪明，到了这种地步，还没有自乱阵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是怎么对我和我娘的，我就怎么对你。不过……在那基础上，我会翻倍的还回去。”宁芊芊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犹如对方只是一位毫不相关的陌生。
周氏剧烈的挣扎，不断用双手抵随从的靠近。但是她一个女人家，哪儿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隔了不久，双手就被反扣在背后，动弹不得。随从拿出绳索将她的脚捆在凳椅上，腰部缠绕在椅子上。
“出去吧！”宁芊芊开口道。
周氏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发髻之上插着的珠花首饰，摇得东倒西歪，缕缕泛白的头发散落在胸前。手指紧紧掰着椅子的一角，手背青筋凸冒，怒极反笑：“哈哈哈，为了你娘？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当年你娘拼死生下你……你早就跟你那短命的娘亲在黄泉相见了。哈哈哈哈哈！”
宁芊芊听后，眼中释放出寒冽的冷光，杀意渐渐显露。
她缓缓走到周氏面前，语气悠然道：“姨娘今日你就安心去吧！思柔跟三弟我会好好照顾的。”
周氏脸色巨变，宁芊芊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放慢语速道：“思柔生的貌美，我定会为她找个好人家的。哦，对了姨娘你不是想攀附权贵吗？”
“大理寺卿李大人虽年近花甲，可老骥伏枥 ，膝下只有一独子，近日有续弦之意。”宁芊芊围着椅子慢走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姨娘你且放心，李夫人为人强悍，思柔嫁过去必定会替你好好管教的。为人妾室，听主母的话本就天经地义。这事儿你应当最明白的……”
“你……怎么敢？”周氏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她，双眼由于瞪得太大，冒出一条条血丝。
“我为什么不敢，今日我敢来，明日我就敢把她嫁出去。”宁芊芊斜斜的眯着眼，如同俯视蝼蚁一样。
“她的安生日子，终是被你毁了。”
看着周氏痛苦难堪的样子，她心里痛快极了，她嗤笑一声，道：“还有三弟嘛，他年幼无知，又贪吃得打紧，我倒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恨意。”她顿了顿，挑眉道：
“不过他也是你儿子，我当然也得照顾照顾他了，他既然那么贪吃，胖的跟猪一样，那让他在猪圈里跟他好朋友一起生活岂不妙哉？让他这样活着，不是比死了更难受？”
“宁芊芊你好狠，好狠啊！他们是你的亲弟亲妹。”周氏的神经线，绷到了极点，又哭又笑，眼泪珠子哗啦流落，挥动着手想打宁芊芊——
“老爷，老爷绝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你利用跟我娘的主仆情意，对她下药害她枉死，你不狠？你命阿雪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我下慢性|毒|药，你难道就不狠？”
“算了，一个将死之人我跟你多费唇舌干嘛，你且知道我有能力做刚才所说之事，至于父亲……”宁芊芊冷哼一声，“他从前从未管过我，今后也没必要了。”
她拿出药瓶，拔开瓶塞。一缕缕的白烟，从小瓷瓶飘散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光看飘着的白烟，就知道这药的毒性，一定很大。
宁芊芊捏着她的下巴，周氏使劲挣扎，双手不断挥动，可毕竟身子被绑着，小瓷瓶中的药水，一点不剩的灌进她的嘴中。还残余着涂抹着胭脂水粉的脸，看起来有些可怕，周氏更加狈不堪。
药水滑过咽喉，犹如一把火，所到之处熊熊燃烧。喉咙如同被严重灼伤了一般，周氏双手拼命想捂着脖子，强烈的咳嗽，咳得太猛，血丝都咳出来了。
她想质问宁芊芊给她喝的什么，结果……发现她根本说不话来……
哑药？
无论她的嘴巴怎么张合，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那是哑药！
宁芊芊：“姨娘的这张嘴舌灿莲花，不知蒙骗了多少人，我怕你去黄泉路上，还会哄骗无知故人。”
在皇宫大内中有时候害怕别人把秘密泄露出去，他们经常会用到秘制的哑药。这种事情，在皇宫里，时常发生。宁芊芊也早已有所耳闻，不过这药显然还会有更好的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
周氏终于好死了，还有前面一章有很多疑惑会后面一一解释，就一点我不敢写毁三观的事。
你们可以猜猜事情的真相？？大概人物都出来，过几章还会出现一个重要人物的。
我这几天变的很勤奋，自我感觉良好。
真相是什么？
上一辈人是几角恋？  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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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亲密接触
周氏没想到，宁芊芊竟然和给她吞下哑药。
“这药比你想象中可怕，它不止能令人永远说不出话，还能……”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看见周氏脸上露出惊恐，宁芊芊嘴边勾起一丝冷冷的弧度，“它还能使人的肌肤，逐渐溃烂，直至死亡，让你真正的享受那个过程。”
想一想那种感觉，临死前目睹自己全身的肌肤，渐渐溃烂。女人都有爱美的天性，她如遭电击，双眼呆滞。等周氏渐渐从那话回过神来，双眼突然睁得滚圆，满含着浓烈的恨意，死死的瞪着宁芊芊。
她就算说不出话来，宁芊芊也能感觉到她有多么痛恨自己。
宁芊芊冷着脸，盯着她：“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儿个我就赏你这瓶药，你不是爱下毒吗？我现在就让你好好尝尝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是好地滋味。”
她说过……要双倍奉还。
周氏紧紧拽着椅手，喉咙阵阵发疼。想要求救，却喊不出声音。这时，她就像一只困兽，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坚固的牢笼。
皮肤渐渐变得有些痒，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乱爬。周氏伸手就想去挠……可腰间的绳索阻碍了她的手，让她无法够着背部……
“哦？！忘记告诉姨娘了，这药是慢性‖毒药，你可要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这几天啊！”
“来人啊！将她打晕扔到床上去，你留下好好盯着她，别让她有机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宁芊芊最后看了一眼周氏，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芊芊走出乡下别屋，一出门就看见有一人穿着灰色长衫，宁芊芊猛吸一口乡野之气，控制不住的心酸又欣喜。她的陆玺总爱穿灰黑色衣衫，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确实是陆玺没错。
宁芊芊发现他又长高了些，那身材量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依旧是英俊的脸，面目间残有些青年的稚嫩。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
“我……我…我才知道郡主中毒之事，所以……”他嘴笨，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今日守城的兄弟跟我讲郡主一大早就出城了，我……我不是故意跟着郡主的。”
宁芊芊忍着笑听着他磕磕绊绊的解释，板着脸，“你又忘了，该叫我什么了？”
“芊芊……对不起……”陆玺泛着眼睛，明亮而温柔，里头仿佛点着无数星辰。
陆玺的目光一直盘旋在她的身上，那炽热的感觉，快把她灼出个洞了。宁芊芊感觉心口一阵猛跳，忽然想到什么，拉着陆玺的手往马车方向走去，她可不想让陆玺知道她做的事……
陆玺木木的任由她拽着，手上的触感尤为明显，滑滑的，柔柔的。不像他一手老茧，陆玺憋红了一张脸，看着芊芊一脸坦然，自己却………不知羞耻，想些有的没得。
她们来到马车里，等着一个随从出来驾车。陆玺端坐在哪儿，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看着他逐渐透红耳朵，宁芊芊起了心思……
陆玺被她的眼光看得坐如针毯，又不敢抬起头，他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万一又说错话惹她不高兴呢！
只是在当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找些话题聊时，对方动了。宁芊芊转过身来坐在陆玺身边，轻佻的用修长白皙的食指将陆玺的头抬起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她宛如一个登徒浪子调戏良家妇女。
“郡主，可以动身了吗？”随从在外问。
“慢些走吧！”如梦似幻的声音在陆玺耳边响起，她离陆玺很近，这让陆玺的耳朵颤动了一下，看着眼前富有光泽的嘴唇，瞧上去非常柔软、淡粉色的嘴唇。喉结无声的滚动，不敢再多看，就慌乱的垂下眼帘。
他这种种变化都没能逃的过宁芊芊眼睛，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能每次都是我上赶着吧！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坐在你旁边，你都不做些啥？陆玺你是不是傻？大胆一点啊，刚才牵着手还好好的，那双手让她感觉很温暖，很安心。她把手放在腿上，挨着陆玺的腿。
整只手都在说：“快，主动一点——牵我。”
不出所料，等了半响，陆玺依然无为所动。苍天啊！我宁芊芊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陆玺啊，我们既知对方心意……”她在努力斟酌该怎么说。难道就告诉他，方才感觉挺好的，这次你主动点牵牵手……
“额，所以呢，爱人之间理因诚实相对，比如……刚刚我明明觉得你……哎呀，你想做什么便做，我不会生气的。”啊！要了老命了宁芊芊，如此不知羞耻………丢人啊！
爱人之间……？
不会生气……
陆玺惶惶然抬起眼，看着此时浑身不自在的宁芊芊。
她豁出去了，“你……笨不笨啊！过了这个村就………”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掌，固定着她的脑袋，然后就这样陆玺把唇印到了她的唇上，没有丝毫犹豫……
宁芊芊睁大眼睛看着忽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被吓得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可陆玺却当她默许了，方才种种话语来看，郡主也是期待的。
期待个屁，这……让我有个心里准备啊！
陆玺发了狠一样，原先只是想浅尝辄止，可她就像是他仅有的良药，一但沾上，便无法自拔，扣住她的肩就铺天盖地的吻了过来，先是伸出一点舌尖，迅速的在她的唇|瓣周围描摹了一圈，浅浅的勾勒着轮廓，趁她失神之际，就把舌|头伸了进去，唇齿间濡湿地交|缠着。
宁芊芊感觉天旋地转，感受到他柔软的舌|头，眼睫一颤，立刻就清醒过来了，伸手想要推开他，不料陆玺力气竟如此之大，她没推动！
“唔……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马车上开始响起有些淫|靡的口水声和暧|昧喘|息声，宁芊芊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了。自己的腿都有些软了，喘得也越来越厉害。
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不对……
这人吻技十分高超，为啥？？难道背着我找了其他姑娘？
越想越气，故意轻咬了一下他舌头，陆玺微微吃痛，这才放开了她。看见郡主双目含火，陆玺才明白方才做的太过………可这当时控制不了。
宁芊芊怒火难以抑制，爆红着一张脸，指着他，嗫嚅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经常这样……亲别的人？”被亲吻得水光盈盈的眸子里含着一丝恼怒和委屈，并自以为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啊？”陆玺张大嘴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望着被他亲出水光的美丽眼眸，坚定道：“没有，没有，我真的只亲……亲了郡主你一个。”
说完，他的耳朵立时就红了。
“真的？”她心有疑惑，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天赋如此高？无师自通？
“我发誓！！”陆玺比着手掌。
宁芊芊舔舔嘴，觉得有些刺痛。又瞪了一眼陆玺，陆玺接收到信号，看了一眼，脸上又渐渐红了起来。
“你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刚才你怎么不知道轻点啊！”宁芊芊凶巴巴的说。
“咳，咳！”他不自然的咳嗽，“就是情难自禁——就像那谜语一样，我想告诉郡主，假以时日我会风风光光的去林府求亲。想让郡主知道，无论郡主今后做了何事，我都永远会陪着你，永远……永远不会背叛郡主。”
宁芊芊胸口一紧，眼眶忽然红了起来，眼里也浮起一层水汽。
陆玺那么诚恳的说出不那么好听的情话，可单单一句我会永远陪着你……就让她溃不成军。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幽深的眸子清晰地映出他的慌乱。
连日来强装的坚强，此时已经压垮了她。夜里那些死命压制着的恐惧与不安如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她死死的抱着陆玺，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她是真怕，怕自己回过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怕自己重活一世会失去越来越多。
陆玺愣住片刻，胸口处感受到一片冰凉，虽不知发生何事，可下意识的安慰。轻轻拍着她的背，道：“芊芊，没事了，没事了，别哭。”
不知是他们太动情，还是马夫的驾车技术好，回城路上马车一路稳稳当当，没有颠簸。
此时城外一个破庙处，有一个娇小的人拿着一个帕子擦了擦地面，从包袱处拿出一个长布铺在地面上。火苗发出呲呲声响，他面带愁容的啃着馒头，又觉得束发把头皮绷的难受，一把墨黑色长发飘下。脸上难以掩饰的骄奢和对眼前环境的嫌弃。
这人不是齐月还能有谁。
“传说，你说女子行走江湖需要什么行头？”
“据奴才所知，女子行走江江湖要女扮男装，这样既安全又便捷，还有就是嘴巴要甜。特别是武功不好的人，不好好说话，随时就丢掉性命。”
“哦！”那时的齐月听了若有所思，她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行侠仗义，当一代女侠——
显然她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功夫不到家，回去找爹妈……
所以，三天前从林府离开后，就直接出城了，没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连累任何人。反正她写了一封信叫林府下人送进宫，他们看到了也就不必担心了。
哼——爱谁谁去嫁给那个胖子……
我的人生，我主宰。休想来操控我的命运。
不过这扮男装的确省事，传说诚不欺我。
齐月穿得厚实，虽然她知道出来会吃苦，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公主，可这些通通不比她的自由更重要。
再见了父皇母后——请原谅儿臣的不孝。
再见了芊芊——再也没有人会跟你抢东西了。
再见了，困住我的牢笼。
星光从破了洞的屋顶落下来，静静洒落斑驳的地面上，万籁俱寂，万物无声。唯有雪花在灿烂星光下无声融化，风向悄悄扭转，稍来柔丝般的温柔。
冬天就这样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很显然陆玺是闷‖骚
宁芊芊：不，他是实干派………
陆玺：嘤嘤嘤，羞羞羞。
导演：所以很明白前面那个药不是齐月给的。


第21章 男人的药
刚踏进朝阳殿，皇后就听见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大白天的，哭的这么悲痛欲绝，想也不用想，许是新来的小宫女又惹蓉贵妃生气了。
上次妄语太傅对贵妃态度的小宫女，今日又没管住嘴。
拉着旁边一起打扫的宫女小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太傅夫人竟然对郡主下毒。最最最最重要的事，她竟保全了性命，只是被送去乡下了。”
她浑然不觉的越讲越起劲儿，丝毫不知危险渐渐靠近。
“真羡慕林夫人，可想而知太傅大人对她用情至深。说是苦求皇上许久，才保住林夫人的性命。”
另一位宫女接话道：“你就别想了，林大人年轻时不知有多少女子倾慕他，可他对其于多冷淡。你啊，就踏踏实实的做事吧！”
“哼，什么呀，连想都不能想吗？太傅大人这般年纪由胜当年，温文尔雅，长相英俊。我虽然出身低微，可我长的又不差。”她暗暗懊恼，“要是能把我分到太子宫中就好了，再不济皇后宫里也行啊！不至于在这朝阳殿一年到头，都不见林大人身影。”
“你想去哪儿？”蓉贵妃怒不可遏的问：“你是想当太傅夫人？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连串的问题，已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痴心妄想，口不择言。”
大殿内，两名侍卫正在给一名宫女施刑，手臂粗的长棍，不断拍打宫女的屁股，惨叫声就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
宫女的声音很尖细，惨叫声无比刺耳。皇后一向宽容，见了这场景，紧皱眉头。
上座的蓉贵妃看见皇后迈着步子，往这边走来，目光一凛，站起身来，温声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娘娘来臣妾宫中可有事儿？”蓉贵妃站起身，由一名宫女搀扶着走路，她尾指带着一枚尖尖的翡翠玉指，象征着高贵的身份。
“本宫一大早就听见宫中惨叫声连连，所以便过来看看。”皇后朝着那名侍卫招手，吩咐他们暂停别打了。
蓉贵妃笑了笑不信这鬼话，朝阳殿和椒房殿相隔甚远，纵使再大的声音，也不可能传到皇后那边去，许是被发现了……
“皇后娘娘知道了？”她看起来竟丝毫不惧，勾着笑，耸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贵妃，本宫劝你安分守己，别动一些歪心思。你拦下的东西最好完完整整的给我本宫交出来，不然……本宫不介意跟你斗到底。”渗着寒气的话语，令宫女们惊出一身冷汗，她们谁也没看过皇后发怒的样子，如此看来还真是可怕。
宫女低声的抽泣着，哭哭啼啼的声音充斥在大殿之中。
皇后看了那宫女一眼，宫女只不过十五六岁，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那双既可怜又充满着祈求的眼睛回看着皇后，她手挥了挥，“吩咐两名太监，将这名宫女带下去，找名太医为她医治。”
蓉贵妃面上不好过，再怎么说这也是她宫中之事，她连处置一个宫女都不行了？
“皇后娘娘，那名宫女乱嚼舌根，散布谣言。臣妾只是教训她一下罢了。倘若这次饶了她，那宫女太监们便越发不好管教。”
皇后微微皱眉，寒冽的说道：“贵妃对本宫做出的决定，有意见？？”
“臣妾不敢，全凭皇后娘娘吩咐。”蓉贵妃隔了半响，才出声。
皇后端出威仪的架子，撤退朝阳殿大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寝宫里只剩下她二人。“贵妃，本宫不想让你太难堪，识趣一点就把你截下来的东西交给本宫。”
蓉贵妃笑道：“皇后娘娘严重了，臣妾当日并不知道这信是公主殿下的告别信。”
闻言，皇后面色铁青。
“你不知道？”皇后质问：“本宫是怕你太清楚，你明知道漓国太子不日抵达京城求亲，你明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桩婚事，还关乎两国交战。一个月前漓国摄政王带军屡次骚扰边关百姓，而后仅仅过了五日，本宫与皇上终于答应齐月嫁入漓国，他们这才……这才消停。”
“这其中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你刻意阻拦信件，究竟有何居心？”
她绝不能再让两国开战，不能……
蓉贵妃莞尔：“臣妾一介妇人，不懂家国大事。可臣妾只凭皇上的喜怒为大，近日皇上不仅为了刺洲百姓担忧，还为公主嫁去漓国忧心。臣妾不忍皇上夜夜难寐，便大胆拦截下公主信件。”淡淡笑容的挂在她脸上，越发增加她的风采。
她清楚该如何令皇后痛心，她道：“傅老将军死在边关，国舅爷骠骑大将军九年前也殒身塞外，如今皇后娘娘的娘家除了几个小辈就仅剩一个傅霄将军。”
皇后珉着嘴，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后娘娘大公无私，舍弃唯一的女儿换取两国交好，令臣妾好生佩服。”
“别再这儿讽刺本宫。”皇后怒火冲天道：“把信给本宫。”
蓉贵妃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
皇后拿起，直接拆开。手指颤了颤，脸上露出悲伤的情绪。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拿着信纸，颤颤巍巍的走了。
父皇，母后，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儿臣已经走了，请不要迁怒任何人。儿臣不想当一只笼中鸟，儿臣想去寻找自己的一片天空。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得主，那我便当不得这公主了……
皇后流着泪，不知道是怎么看完的。
母后，请原谅我，我会在外面过得很好，鸟儿向往自由，再金贵的笼子，它也不会喜欢的。
这封信并不长，却道尽齐月的心酸。
容贵妃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脸上终于没了笑容，片刻叹息般道：“都是可怜人罢了……”
“什么？”宁芊芊吃惊大吼道：“齐月出走了？她……她那日没回宫吗？”
小兰道：“今日宫里差人来问公主何时回宫？然后这才发现了不对。”
“这丫头，怎变的这么大胆。外面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吗？她一个女孩子要是遇上什么事可怎么办？”宁芊芊急的满屋子走。
“小姐，你别急。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了，才三日，公主定是跑不远的。”
宁芊芊长叹一口气：“但愿如此吧！”可她清楚齐月应当是开心的……她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过了一小会儿，宁芊芊垂下眸子思考片刻，“我要去趟太医院。”
小兰皱眉，急问：“小姐是不是那药没有完全……”
“不是，不是。”宁芊芊打断她，“我是替别人那药的。”她手指点点嘴唇，又笑了笑。陆玺体子不好，守备军里的人肯定又欺负他，不然每次去找他，都是他当差……
这样下去，身子不得累垮了？
得去太医院找御医给他开些补身体的。
就这样她大摇大摆走进太医院。众人无不惶恐，脸上表情十分有意思，那眼神像是在说“小祖宗又来捣乱了。”
“额！”宁芊芊尴尬得捂捂鼻子，前世发生的事情犹如昨日，宁芊芊从小药罐子长大，可她厌恶吃药，小时候以为把太医院的药物毁了，那这样皇叔就不会总让她吃药了……
所以导致太医院每月至少有一次遭受她的毒手的，每每弄的人慌乱药物尽毁。现如今想来，她不免有些愧疚。
“李～老～头”宁芊芊见了他兴奋极了。这李老头跟杜太医是这太医院的佼佼者，宁芊芊前世与这李老头李院使关系友好。
怎么个友好法呢！
宁芊芊走过去拍了他一下，“李老头，我叫你呢，你怎么不应我。”
“请郡主安。”李院使晒着草药，眼也不抬的讲。
“哼，你……”宁芊芊伸出邪恶的手，伸向他的命根。
“嗷嗷嗷～～”李老头捂着下巴，气吹胡子瞪眼，“郡主，你又来这套，老朽活了多久这胡须就跟我多久，你……你这么一扯，可不是要我老命吗？”
宁芊芊摇摇脑袋，“不要你命，不要你命，你看我这也没扯……”她伸手给他看。只见手上有两根白发长丝。
她赶紧扔了，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嘿嘿嘿嘿。”
李老头果不其然的又瞪了她一眼。
“哎哟，我帮你晒。”她拿起草药闻了闻，道：“这味道怎么这么怪啊？”
“这是鱼腥草，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哇！”宁芊芊崇拜的说：“李老头，你懂的真多。”她眼睛一瞟，见了一个黑乎乎小伞似的东西，手一别扯，草药全部洒在地面上。
听到这响动，其他人纷纷看过来，眼神都在说“又开始了糟蹋了。”
宁芊芊：“………”
她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开口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哪个是什么东西？”
李老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灵芝。”
“啊？”
而后李老头一翻话解答了她的疑惑。
“是不是觉得跟你平时吃的不太一样。”他摸着胡须缓缓道：“这品质，样貌都是比较劣质。是不是还想问既然是劣质的还晒它干嘛？”
神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因为这世上还有很多人，连灵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话又把宁芊芊说得羞愧难当，以前她不知偷毁了多少个上好的灵芝，倏地，她心里起了熊熊都斗志。
“李老头，今天这满院的药，你不用管了，本郡主来帮你晒。”
话音未落，一个院士端着一盆水走过，正巧宁芊芊说得手舞足蹈，胳膊一顶，那水盆直接朝李老头方向喷洒开来……
完了，完了……她慢慢开口：“你没事吧？”
李老头终于黑了脸，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宁芊芊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
竹席上的灵芝已经完全湿透了……
宁芊芊这才知道，什么叫越帮越忙。
“郡主，你到底来干嘛！”他面露不耐的问。
宁芊芊扭捏了半天，咳了咳道：“我想要一种很厉害的药。”
“什么厉害的？”
“就是，就是男人吃的，好的……”她想了想，“补身体的。”
李老头阴晴不定的看着它，锐利的眼睛自上而下的审视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是厉害的药？


第22章 春天到了
李老头看了宁芊芊半天，问：“你替谁要的？”
这……总不能说是替陆玺要的吧！要是让皇叔知道了，又要……对了……皇叔，就说是替皇叔来拿的，这样李老头肯定会拿最好的药。
宁芊芊冲李老头摆摆手，极其神秘的低声道：“替皇叔拿的，他啊忧国忧民，操劳过度，近些日子身体老是乏的很，所以我想帮皇叔拿些补身子的药。”
李老头听后瞪大眼睛，皇上？陛下不太行了？他脸上变幻莫测，心道：“都说女人三十多岁如狼似虎，果然如此。容贵妃这不就把陛下给掏空了，不过陛下把这种私密之事，说给郡主听，这样……”
“喂，”宁芊芊晃了晃他，“你神游什么呢！”
李老头露出窘色，“老夫只是在想，给皇上的肯定要用最好的药。” 末了他不忘加一句，“最补的。”
宁芊芊两眼放光，道：“那是自然。不过李老头，这啊是我给皇叔的惊喜，切勿让皇叔知道啊！”
原来如此，不用你说我都明白。这是让别人知道皇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这颗脑袋还要不要啊！
“还有啊，既然是惊喜。简便一点就好，就是可以弄成药丸就更好。”
李老头笑着点点头，道：“有的，郡主您跟我进来，我给你看看。”
就这样宁芊芊兴高采烈的拿到“十全大补丸”回府，她心想：“看看，看看！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有补，李老头办事儿果真牢靠。
一回府，便听见婢女们在议论。“你听说没？夫人得了怪病，今日一早发现就不能说话，还全身奇痒。”两名端着盘子的丫鬟，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往西院走去。
“可不是吗？二小姐都赶去乡下了，请了大夫前去察看，却检查不出夫人所患何病。”另一道声音回答道，因为这里毕竟是宁芊芊所住的地方，两人说话都非常小声，唯恐被人听去，治她们乱嚼舌根之罪。
那个药，确是慢性|毒|药。但宁芊芊也不知道期限，是多少日？
对了……那药？
宁芊芊猛的惊醒，齐月自从离开林府，就从未回宫。那瓶药不可能是她给的，可那名太监？……到底是谁比她还想要周氏死，这其中究竟又隐藏了什么？
前世根本没发生过这些事，她此时思绪十分混乱，重生回来种种事，都不在她掌控之中。冥冥之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只是不知这背后之人究竟又有何目的？是好是坏……
“小玺子，哥问你个事儿？”王参将咧着嘴，眼神囧囧的问：“你是不是跟郡主有过节啊？”
陆玺正在拉弓射箭，闻言放下弓箭，疑惑道：“没有啊，王哥你是……”难道被发现了？
王参将低喃一句：“那这就怪了，这…郡主真是蛮横不讲理。”
“王大哥，你说什么啊？”
他惶惶摇头，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道：“等会比试有没有信心？”
陆玺露出青涩的笑容，“尽力而为吧。”
这次新兵选拔，有两位脱颖而出。一位是陆玺一位是名叫程鹏的青年，可领队之位只有一个，固此太子提出让他们再比试一场。至于比试什么，太子没有明说。
太子站在校场上方说道：“经过三轮选拔，陆玺和程鹏表现甚好，孤甚感欣慰。今日为他们加塞一场，就以……“太子祁微低头看见一苹果，“就以孤手上的苹果为靶，苹果抛出，命中者，方可得胜。二位可清楚？”
陆玺与程鹏分立于校场的东北角和西南角，距离太子有些距离，校场空旷，又有风声夹杂其间，其实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先前已有人告知过他们要加赛，可现如今太子殿下亲自问起，自是荣宠之至，他们只需谢恩即可。
程鹏率先上前一步，殷切道：“能得太子殿下加赛，是属下莫大的荣幸！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殿下厚望。”
程鹏说完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傻楞着，以为他没见过世面，见太子的真容直接傻了。暗暗嘲笑。
陆玺不曾多想，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看重。”
祁微颔首示意，手势虚抬道：“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太子拿着苹果看向旁边的王莽，问：“你觉得他俩谁会胜出。”
王参将王莽对程鹏嗤之以鼻，不予看否，他傲然道：“属下认为，自然是陆玺。”
“哦？”祁微笑了笑，“想不到你跟本宫想到一块儿去了。”
日光从东边照向西边，从他这高台处能够清楚地看见陆玺的模样，陆玺在这骄阳下发着光，纵是沙尘覆面，亦不掩其锋芒。
苹果被高高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一抹粉色移至高空。
众人惊呼——
只见陆玺弯弓拉弦，侧身西望，仿佛射日的后羿，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似乎在告诉世人，他的箭矢所到之处，必将无往而不胜。
陆玺的箭率先射出，程鹏惊慌，紧跟其后。
全场屏息，唯有箭音破空之声，粉色苹果被一箭射下，坠落下来。
“好，好。”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然话音未落。
有人惊乎道：“太子殿下小心！！”
原来程鹏为了取胜，连射两箭，另一箭却失了准头，竟是向着太子所站的地方偏去。
王参将吓得想以身替挡，太子却不慌不忙地侧身一让，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避开了那一箭。
叮咚——一声，这一箭射在了旁边桌子上。
众人惊魂未定，程鹏更是忐忑万分。虽说他有些急功近利，可说来也冤枉，苹果抛至高空，他刚要射箭，却被忽然冒出的日头晃了一下眼，比陆玺稍迟一会，他心有不甘，固此射两箭。可差点伤了太子，此事若追究起来，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当即吓得双腿发软，跪地请罪。
祁微依旧如沐春风，像个没事儿一样，微笑道：“无事，箭有失准头也是常有之事，往后你得多加练习，虚惊一场，诸位将士不必放在心上。”
程鹏磕头谢恩。
太子宣布：“此次比试，陆玺胜，即日起升陆玺为新兵将领。”
完事之后，太子单独召见了陆玺。
在等待太子的时候，陆玺有些局促，两只手不停地摩擦。他想：“难道……太子知道我与郡主之事？”又想到刚刚王哥向他询问郡主之事，他倒无妨，可郡主千金之躯切不可为他坏了名声。
听到通报，陆玺深吐一口气，又赶紧换了个姿势。
见太子来了，他单膝跪地，抱拳施礼：“参见太子殿下。”
见了如此赤诚少年，太子羞愧难当，明明说好一视同仁，竟然为了芊芊失了公正，差点错过了这个好苗子。
只是事已至此，亦不可返回。
祁微轻咳一声，走下来将他扶起，“快快请起，说到底是我做的不好。”
陆玺起身，疑惑的蹙着眉，“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唉！”太子叹着气道：“我那个妹妹啊，从小娇纵惯了，那事儿……你多担待些。”
陆玺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他，“殿下严重了，郡主……郡主……这不是郡主的错……是我不好。”
陆玺心焦：“果然知道了，这？看殿下的表现像是不反对我与郡主之事……难道殿下是支持的？”转而化为喜悦之情。
太子拍了拍他肩膀，“你别替她说话了，前些日子苦了你了。”
陆玺赶紧否认：“不苦。”跟郡主在一起怎么会苦呢？明明是最幸福的事。
太子以为他受到宁芊芊的压迫，从而不敢说真话，便也不逼他了。只是想往后多加照拂他吧，他也多少清楚陆玺家中之事，不是有说有多怜悯他，想来陆玺也不会需要这怜悯之情。
实在是觉得假以时日他必定成为渝国大将。
他相信陆玺，更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祁微长吁一口气，开口道：“二月十九母后携朝中官宦家眷前去慈安寺祈福。所以我命你带着守备军好好保护她们的安全，知道吗？”
“属下明白。”那岂不是又可以见郡主了。身在军中自是不似往日自由，不能随意走动，除了外出巡逻。
“对了。”祁微神情忧愁，“在派一些人，去各个地方找找公主，一旦发现她的踪迹，立刻禀报。还有必要时可用些手段，毫发无损的把她带回来。”
“是！”
“小玺子，殿下跟你说了些什么呢？”王莽问道。
陆玺道：“没什么，就是皇后祈福一事。”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扁着嘴，显然不好闻，“王哥，我先去打水洗澡去了。”
王莽拉着他，不让他走，“废那功夫干嘛啊！就旁边那小河里就可以洗，现在天气回暖了，走吧！哥哥也去洗洗。”
陆玺还未来得及说拒绝，便被拉来河边。将士们一天天训练，大多人也是在河里随便洗洗，所以现下已有两三人在河中游得好不自在。
这时宁芊芊站在城墙之上，这地方还是齐月告诉她的，说是这儿正对着守备军大营处，宁芊芊怕军中有人欺负陆玺，所以来这儿偷看……
对，就是这个理由。
一旁小兰看着宁芊芊拿出千里眼对着左眼，在那儿瞧着，一会儿过后，不知看到什么羞红着脸放下千里眼。
又踌躇片刻，咬咬牙，继续看。
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小兰问：“小姐你看到什么了？”
“春天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天到了
中国加油，武汉加油，四川加油！


第23章 胡思乱想
千里眼不偏不倚的瞧见了小河中洗|澡的人，陆玺无疑是里面最显眼。
他肤色偏白，站在河中河水只到他的腰间，微微沾湿的长发贴在胸膛上。而略显得稚嫩的脸，却摄人心魄，让人沉醉其中。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青涩有力的轮廓，微蹙的双眉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却连着眉心一道上了锁。
他跟旁边的士兵谈笑着，修长的手指正在身上随意搓着。
那张好看的薄唇，透过千里眼看着正在跟旁人说着，一张一合的。让宁芊芊不得不想到那天这张嘴唇给她带来的感觉……那种窒息中又带有浓浓的爱。
软软的……
亲吻后，她记得看见陆玺嘴唇变得水润润的，看着不免心动。
“额，是啊，这个寒冬总算是过去了。”小兰不疑有余的说。
宁芊芊陷入自己的遐想，没听见小兰的回答。
她心想：“想不到陆玺看着瘦，但是这脱衣才辩真伪。”看着看着呼吸变得急促，她的心口处开始了大幅度的起伏。
耳朵红得滴血，脸部也开始发热。宁芊芊啊宁芊芊啊，你好歹是一国郡主，怎的如此……如此好色……色令智昏。不过陆玺长的真好看……人高腿长，面容俊挺，为他着迷也说的过去？
她还继续盯着，眼看着旁边王莽拿着搓澡帕给陆玺搓着背，这样看着气氛有些诡异。两人低头继续交谈着，不知王莽说了什么时候，陆玺脸部出现一抹有些窘色。
“小玺子，哥哥看你这样儿，是不是没开过荤啊！”
陆玺尴尬的摇摇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王莽继续讲着荤段子，说着要带陆玺去怡红院逛逛，那里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对着陆玺挤眉弄眼的，痞痞的笑道：“哥哥请你去，保证给你找个漂亮姑娘，让你有个难忘的夜晚。”说完不忘调戏陆玺，勾着他下巴让陆玺直视自己，低声说：
“小玺子，我也是奇怪啊，相识这么久你从不与弟兄们去那地方……是不是你不行啊？”
陆玺红着脸瞪着他，蒙声打掉他的手。一个男人听见别人怀疑他不行？谁不生气……况且他还这么年轻，浴火正盛。他心里有人，怎会去碰其她女子，那日亲了郡主……他就……幸亏遮掩的快。
见陆玺起身去了岸边穿衣准备走，王莽高声道：“陆玺啊，你别生哥气，哥这张嘴快，别气别气。”他连忙追过去。
这？！是？宁芊芊完全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
宁芊芊看了这一幕心生怒火，照她哪个方向陆玺转身背对着她，角度极其刁钻，她眼真真看着陆玺被……被……王莽那个莽夫轻薄了……她见王莽不怀好意的抬起陆玺的下巴，然后……然后就强迫他。
王莽有断袖之癖？！
啊啊 啊！我要杀了他。她站在城墙之上气的快哭了。她早该明白的，原来陆玺亲她，那技巧肯定是被他们给………练出来的。都说军中之人都是地痞流氓……这何止啊！简直禽兽。
方才弱小可怜的陆玺他有多么无助啊，宁芊芊痛哭着，脑袋不停转动。陆玺肯定很生气，刚才气的满脸通红才上岸的，哪个……哪个禽兽还追过去……她当初就不该让他参军，想他肤白貌美大长腿，都能把自己迷住了，何况军中那些糙汉子，整日训练巡逻又见不到女人，就对陆玺产生邪念……啊啊！！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不敢在再想下去，不行，不能在任由发生下去了。
小兰急的满头大汗，慌道：“小姐，怎么了，怎么哭了？看到什么了……”
“呜呜呜！”她抽噎道：“我看见一个老虎欺负一只小兔子。”
小兰抽抽了嘴角，这是怎么了？那方向是军营处，那里来的老虎。
宁芊芊胡乱擦了擦眼泪，目光狠厉，鼓着腮帮子道：“我要去拯救小白兔，这……王莽……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难怪，难怪每次去找陆玺他总用各种理由搪塞我。原来存着这样的心思，真该死。
宁芊芊即刻动身去宫里找太子，不是说好要他帮衬一下陆玺，怎么把他送进虎口。她气的呼吸不顺畅，快步走着，心里十分难受。
这事儿她不能让陆玺知道，更不能走漏风声。要是传扬出去，这样太伤陆玺面儿了，想这儿……心口处不免抽痛……那样干净的一个人。不行宁芊芊你在想什么呢！不能嫌弃陆玺。
我这是心痛啊！
这时的陆玺与王莽完全不知道因为王莽不经意间的举动，让一个人的心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王莽更不知道一句兄弟间的嬉闹，让他扣上断袖之癖，还可能搭上性命。
御书房里……
皇上坐在龙座之上，神色凝重，面容疲惫。他开口道：“两位爱卿，朕今日传召你们有两件事。”
黎丞相与林太傅对视一眼，俩人已经猜到陛下召见他们所谓何事了。他们一人各站一方，黎丞相虽年事已高，可在朝中党羽甚多，又是蓉贵妃的父亲，所以他一直想把太子从太子之位拉下去，让三皇子取而代之。
可在这路上并不好早，皇后家族虽已衰败，可往年的光辉那是深刻到百姓心中的。边关也有傅霄驻守，手握重兵。
他又何尝不知三皇子不知当储君的料，可他们黎家需要一个皇帝，至于这皇帝可行不可行，他自会辅佐教导。
“漓国太子下月抵达京城，可……齐月现在找不到人。”皇上揉揉眉心：“你们说，这事儿该当如何，朕已经应允漓国了。可日子将近这缺拿不出人来，这可如何是好？”
林松岩紧珉着嘴，没说话。
黎丞相率先开口道：“臣有一计。希望陛下听了别生气。”
“但说无妨，恕你无罪。”皇帝摆摆手说。
林松岩听了这话，微微皱眉看着黎丞相。
黎丞相正色道：“漓国使者只见过公主的画像，那太子更是没见过公主。所以……”
“哼，”林太傅冷哼一声，接下他的话道：“所以你想让人代替公主殿下？”
“现下找不到公主，只有这个法子。要是让漓国知道我国毁婚，岂不是让人耻笑。”黎丞相硬声道。
“耻笑也比蒙骗好，此举绝非君子所为。”
“太傅。”黎丞相气声道：“这关乎国家存亡，理因采用一些非凡手段。太傅是文人自然不懂上场杀敌的无措，老夫活了这把岁数了，不想再看到边关战乱，百姓流离失所。”
林太傅挺直腰身，正声道：“说的好冠冕堂皇，你敢说没私心。”
“我……我……”转身正对皇帝，又跪下身去表达忠心：“陛下，臣为官数十载，为大渝鞠躬尽瘁，臣对天指誓……绝无私心。”
“丞相快快请起，两位都是渝国顶柱，切勿为了小事而伤了和气。”皇上劝道：“丞相你继续说，可有合适人选……”
黎丞相起身瞪了一眼林太傅，缓缓道：“太傅方才的话让我感慨良多，冒名顶替实属欺瞒黎国，稍有不慎，两国才缓和的关系又会陷入冰点。”
“那丞相大人到底有何高见？”林太傅问。
黎丞相讪笑道：“高见倒也不是，不过这事儿还真的太傅您同意才行。”
皇帝眉毛微挑，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殿下固然身份尊贵，可渝国不还是有一个绝无仅有的郡主吗？郡主倾国倾城，与公主年龄又相仿，如今是替公主和亲的不二人选。”
“不行！！”
一旁的林太傅未开口说话，高座上的皇帝却言辞拒绝。
说完看了一眼林松岩，缓和着声音道：“芊芊从小身子弱，漓国与渝国路途遥远来回奔波她身子可受不了。她是……端蓉唯一的孩子，朕不能让她去。”
说到长公主之名，林太傅双眉更蹙得紧，神情异常。
“皇上。”黎丞相道：“此事只有这个法子，现在黎国太子已经出发，一但我国毁婚，黎国铁骑势必重新攻打边关。”
“那就打，朕怕他们漓国吗？”
黎丞相叹了一口气，“刺洲瘟疫横生，荆州又突发大水去年的收成不足三成。我们是可以与漓国一战，可后备粮草不足，难以支撑边关大军啊！”
皇帝哑然。
黎丞相转而看着林太傅，他问：“太傅认为此法子如何？郡主嫁去漓国将来为漓国皇后，这事可……”
“丞相大人深谋远虑。”林太傅打断他道：“可你未免想的太简单。漓国大权你知道现在再谁手上吗？”
摄政王……
“去年漓国皇帝病危，摄政王把持朝政。漓国皇帝想为其子铺路，然大部分朝中大将皆投奔于摄政王，漓国皇帝这才修书意予我国联姻夺权。无论把公主或是郡主嫁过去，现在都不是合适的良机。”
林太傅不吭不卑道：“臣以为陛下只要协助漓国太子夺回大权，告知事实想来他不会宣扬。据探子来报摄政王为求名正言顺，一直想让漓国皇帝写下禅位诏书。摄政王一直主战，漓国太子求和，我们只要助太子顺利登基那漓渝两国誓必交好，不必通过联姻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吃汤圆没有？
反正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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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使刺洲
一时间御书房鸦雀无声，只见皇帝双眉紧蹙，他思忖片刻，沉声道：“爱卿所说之事，朕早已耳闻，可这事难免不是漓国放出的假消息。”
“依皇上的意思是？”黎丞相问。
“朕想先会会这个漓国太子，探知他的心思是否与外界传闻一样。如若他真与摄政王有隔阂，朕也不想让朕的女儿嫁过去受苦。”皇帝怒吼道：“渝国也不需要牺牲一位公主，来保这江山。”
林太傅与黎丞相齐齐下跪，一同道：
“陛下英明，渝国必胜。”
“起来吧。”皇上道：“刺洲瘟疫之事，朕虽派了杜太医去诊治，可地方官员贪污的贪污，欺瞒的欺瞒。扣留刺洲的粮食，还拒不上报。”
“该杀！”皇上拍案而起。“朕想派一人前去刺洲安抚百姓，调查朝廷送去的粮食，究竟被谁拿去了。”
黎丞相眼里露出狡黠，他道：“刺洲刺史跟太傅颇有渊源。”
林太傅心中一凛，道：“他曾是我的学生。”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黎丞相继续道：“所以臣凑请派林太傅前去刺洲查明真相，太傅聪慧必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皇帝似有顾虑，他看了一眼林松岩，见他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样子，他问：“太傅可有话说？”
闻言，林太傅抬眸一看，两人之间似有一种较量，他笑道：“臣定不辱使命，查明真相。”
林松岩走出御书房叹了一口气，三日后就出发去刺洲了，他犹豫不定，想了想还是放不下。走到一半后还是决定转头去了一趟太子宫。
到了门外听见里面在激烈争吵什么……
他皱眉问：“里面这是？”
守门小太监道：“方才郡主进去找太子殿下了。”
宁芊芊怒问：“太子哥哥，我叫你好好照顾陆玺，你明明答应我的，你怎么出尔反尔啊！”怎么让陆玺落去贼手，呜呜呜～～
太子揉揉眉心，温怒道：“简直胡闹，陆玺他现在身为守备军将领，怎可随意认你欺凌。”
“啊？”宁芊芊惊愕，疑惑的望着他，有点心虚道：“你不会认为是我要整蛊他？”
太子一脸“难道不是吗”回看她。
“当然不是。”宁芊芊高声反驳，“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她气得不知道怎么说：“我叫你好好照顾他，你就照顾来照顾去把他照顾到王莽哪里？”
太子抽了抽嘴角，见她一路表情变化。便知道以前是自己理解错了她的话，再结合陆玺说的话和她现下的表现。他还是犹豫着问：“你跟陆玺？你们……”
宁芊芊不自在的随处瞧瞧，突然她看见了什么，装作很惊奇的样子。
“哇，太子哥哥，你这宫里还有这乌金砚，这乌金砚珍贵异常，我都从来没见过，想不到被太子哥哥你收入囊中，太子哥哥你真是……”
“行了。”太子急声打断她道：“我并非要阻止你与陆玺。”他笑了笑，“陆玺是个人才，可你从小就爱喜新厌旧，我是怕你对陆玺只是一时兴起，我看陆玺那孩子为人老实，你可别欺负他……”
宁芊芊听后欣喜之情不言于表，转瞬又消化这方话语，什么叫我喜新厌旧？那是我没遇到我命定之人。什么是一时兴起？我什么时候这么对一个人好过……
她鼓着腮帮子，道：“太子哥哥你便是这么看我的？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不对啊？她转念一想太子哥哥看来对陆玺甚是器重，怎会放任王莽对陆玺……难道事情另有隐情？她必须问一问了……
她垂着脑袋，想想怎么开口比较好，“太子哥哥，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一五一时的说。”
太子颔首，看着她。
宁芊芊深吸一口气，忐忑的问：“陆玺在军中别人是不是对他不太好？”见太子正在疑惑的看着她，她有些急了，“哈哈哈，我想了一下，陆玺他话少又不善与人交流，跟军中关系应该不太容易相处吧！”
太子想了想道：“这也不是，陆玺在军中挺受欢迎的，好像人人都跟他称兄道弟，就连王莽也非常喜欢他呢！”
说到王莽宁芊芊脸色就变了，又不能跟太子明说，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算了，依太子对王莽的信任又怎么会随意处置他呢，她还是去找陆玺吧，把补药给他，让他补补身体，不然王莽那五大三粗的根本打不过他啊！
她突然脑光一闪，对了……还可以这样啊。
她匆匆告别了太子，又急忙跑回府去。
这边林松岩走在出宫路上，转头深深的看着红墙高瓦，像是一面禁锢让人不得自由。可有人却自投罗网，一头栽进这牢笼里。
在他出神之际，秋莲迎面走来，微笑道：“太傅大人，贵妃有请。”
在肥大袖袍之下，一双手紧紧握着又兀自松开，他道：“马上宫禁了，臣身为外臣不宜久在宫中，望姑娘回禀贵妃，臣恕难从命。”
“太傅言之过早，您且看。”只见秋莲拿出一串红色玛瑙手串，在阳光下玛瑙竟然会发出五彩的光芒，如同当初一样熠熠生辉。
脚踏白玉阶，跟着柔和的春风他来到殿门外，看着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心里悲喜交加。他摇着头，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儿，怀着愧疚难当的心情在一次站到她的面前。
高座的女人，虽与记忆中的人重合，却也终究不同。整个大殿只有他们俩人，隔着数米两两相望。
他却不敢失了礼数，俯身作揖，“见过贵妃娘娘。”
蓉贵妃勾着嘴角，眼里有些难以诉说的情绪，柔声道：“你我之间，只剩下这些虚礼了吗？”
“君臣有别。”他坦然回道。
蓉贵妃慢腾腾的走下来，冷哼一声，“太傅，驸马。呵呵，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你，可曾后悔？”此时一双妩媚的眼眸此刻流出痛苦之色。
林松岩眸子一黯，沉默一瞬，开口道：“往事已矣，贵妃切勿追忆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
蓉贵妃笑着，美丽的面孔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是啊，只有我一人陷入漩涡不曾出来，只有我一人不停地在追忆往昔，也只有我一人才会那么蠢，为了你在雪中跪了整整一夜。现在一到冬天这腿还隐隐作痛。”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续道。
“你可有真心？”她眸中含泪，问：“太傅大人，你可心？世人都以为是端蓉公主强嫁你，熟不知是你贪图驸马之位，是你从小爱慕她，是你……把我……”说到最后，她也不愿说出心中想，不愿面对那个残忍的事实。
她的指责，她的质问，她的眼泪。
林松岩侧过头去狠下心不再看她，“贵妃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什么？”
林松岩冷着脸，对着她说：“当初年少不懂事，愧对娘娘，臣知罪。”
“哈哈哈哈哈！”蓉贵妃听后大笑起来，用手指着他，“你果然还是那么狠心，我只是想要你一句话？”
她蓦的阖目，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滴下，她继续哽咽道：“我想彻彻底底了结过去，如果你早知道我是丞相之女而不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乡野丫头，你会不会……会不会选择我？”终于，她被这段过往困了太久，她太累了，如今只想解脱。
林松岩背对着她，皱着眉闭上眼睛，片刻后，一声清冷无虞的声音在这空无一人的正殿响起。
“不会。”
蓉贵妃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心口骤痛，紧紧握着手，力道之大，使手背上的青筋暴凸，眼中亦有些血丝。她苦笑着，似是开心又是痛苦。
“我这十几年啊，终究是一场梦，梦醒了，人也就散了。”她哑声道：“谢谢你，谢你终于对我说了这句话，谢你不至于让我午夜梦回时还难以释怀。”
林松岩听着，颤动着眼睫睁开眼，又无声的叹息一声：“今日是我与娘娘见的最后一面，望娘娘珍重。”
“忘掉过去，重获新生。”
他又兀自下跪叩拜，“臣，拜别贵妃娘娘。”
“你知道？”蓉贵妃嗫嚅着说：“你既然知道，你还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蓉贵妃偏过头不去看他，望着远方，“你走吧，你我之事今日终于作了个了断。我终于……终于可以忘掉你了。”说着说着她慢慢走向座椅处，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可以倒下去的样子。
“臣拜别贵妃娘娘。”大殿上又重复着这一句话。
林松岩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座上的背影，转过头一步一步的走远。步伐声在这大殿上显得格外刺耳，一声一声像鼓钟一样抨击在蓉贵妃的脑海里。
容贵妃转头看着那抹背影，年少时一直追随着那抹背影，是那么熟悉现在又那样陌生，她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水，怔怔的看着，轻声道：“松岩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了。”
我想了你十多年，你却从未把我放在心上。我好的坏的回忆都属于你，而我却无能为力让你心里有我一方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
想知道你们在家干嘛？
我在家天天喊：“小度，小度？”
有它陪我，我还不至于太疯（？＿？）⊙▽⊙⊙▽⊙


第25章 入骨入髓
静谧如水的朝阳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蓉贵妃没有丝毫仪态的坐在梳妆台前，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是泪渍的脸，眼眶通红着。
秋莲闻声赶来，关切道：“娘娘，您别伤心了，现有丞相大人的帮忙我们应该扶持四殿下上位，如今这才是正事。”
蓉贵妃充耳不闻，用手摸了摸脸部的轮廓，最终停在眼尾处。这张脸是福还是祸？她问：“本宫美吗？”
“娘娘这张脸别说是在皇宫里最漂亮的，就是全天下也难寻谁与其争锋。”
她凄惨一笑，眼眶渐渐起了水雾，两行清泪挂在她脸颊上，不减她的风韵，反而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思绪一下飘回多年前。
那时的她还叫秦蓉，与娘亲一同生活在东街口的巷子里。母女俩相依为命十几年，好在她娘绣工了得，在京城中开了一个绣坊，渐渐地“秦绣娘”这个人在京城里有了名气。
“这个是林府夫人的衣裳。为她表的绣花已经好了，你快送去吧！”秦娘一脸祥和的嘱咐道。
“知道了。”秦蓉微笑道：“我又不会去玩儿的，保证送到。”
“你啊！”秦娘指着她脑袋无可奈何的说。
秦蓉俏皮的吐吐舌头，拿着东西快步走了。
许多年后她都在想，如果那天她像往日一样在街上逛一逛，没有那么着急的送去。这样会不会就遇不到他了？
可惜没有如果。
她来到林府大门，人群密集将林府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女子的各种胭脂水粉香，她探头探脑的往上跳，想看清前面是什么情况。
“来了，来了，林公子出来了。”
“啊啊啊吧啊吧啊！”
耳边一阵女子的尖叫声，秦蓉捂着耳朵直往后退，可后面的人又往前挤。她吼道：“别挤吧，让我出去啊！”
可没人听见她的声音，即使听见了也不会有人理她。就这样她被推来推去，最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离开了那疯狂的人群。
她喘着气，用手擦了擦汗。
蓦的看了看手……
“啊？我的衣裳……”
她用尽全身力气挤进去，终于在一人脚下看着已经被踩踏的脏兮兮的衣裳，她蹲下去想捡，可后面又有女人在推搡，她重重摔倒在地上，伸手使劲一拽，终于捡到了那件华服。
“姑奶奶们，别踩我啊……”她痛哼一声，“我的手啊！”
突然，林府家仆出来吼道：
“如若还有人再敢聚在门前，我们只能报官来请你们离去。”
一到报官，那些女子瞬间安静下来，皆是意犹未尽的回头看了看，一步回头看几眼，她们回过几次头，秦蓉就被踩了几次。
她瘫在地上怒道：“大姐们？你们看谁啊？有这么好看吗？能把你的尊脚移开吗？”
人群越来越稀疏，就剩下几个人。秦蓉觉得丢脸极了，手掌被踩了好几下，痛死了。她半跪在地上，吹着手指。
一只五指分明的手向她伸了过来。她抬头往上一看，眼里止不住的惊艳，一张小嘴因为惊呼而张大。
那男子见了她表情似乎也有些奇怪，原本冷着的脸，此刻却又了温度，眸里透着柔情，笑得像山间的泉水，清澈又纯洁。
“还起的来吗？”
秦蓉无声的咽了咽口水，她终于明白那些女子围在这里干什么了。
这人俊郎得不似真人，关键是周身与身俱来清冷气质又为他加分不少。
秦蓉愣神片刻，红着脸自己起身了，“谢谢。”
孽缘由此开始，纠结一世陷入其中。
后来秦蓉了解但那男子就是林府公子林松岩，他待人温和，宽慰秦蓉不必自责那衣裳脏了之事。然后又叫她去府里上药。
他亲自为她手指上药，秦蓉从来没接触过这般男子，一颗心就这样被他俘虏。
他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秦蓉羞涩着脸，低着头道：“秦蓉。”
“秦蓉？”要是此时秦蓉抬头看他，就知道他的神情有一瞬惊讶。“蓉？好名字。”
听到他的赞扬，秦蓉更是羞的难以自扬。就这样秦蓉背着秦娘与林松岩密切相处着，有时她会借着来送东西见他一面，林松岩也从未拒绝，反而微笑颔首。
他会细心交她绘画，会亲自为她打造一个玛瑙手串。俩人虽从未说过喜欢二字，可关于他们的言语很快被府中传扬开来。秦蓉得知即是欣喜又是害怕，可她最在乎的却是他心中所想。
时隔多年，原是不过她的一厢情愿。
“情”之一字，入骨入髓。
宁芊芊回到林府后，府中婢女见状急急走来，“郡主，夫人病危怕是不行了，老爷叫您过去瞧瞧。”
病危？
叫我去看？
她端起沏好的龙井茶，慢慢喝了一口，在码着糕点，询问道：“周氏的病情怎么样？”
那名丫鬟急出一身冷汗，见郡主不慌不忙的样子，也不敢催促，“大夫皆说，怕撑不过今晚。”
宁芊芊要送到嘴边的糕点，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只过了三四日，周氏就撑不过了？，会不会太快？不过听说过那药的毒性极强，说不定死了，反倒对她是一种解脱。
真是便宜她了……
夜色将至，关于周氏得怪病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林府都人心惶惶。很多家仆在私底下，不断议论这件事。说是周氏遭到报应了。
宁芊芊坐在轿中，现如今周氏不在乡下，被林思柔接到东南处的别院休养，她想不明白，林松岩为什么要叫她去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刚踏进房屋内，宁芊芊的耳朵微微竖起，听到阵阵徘徊的哭泣声。有女人，有男的的，见宁芊芊来，屋中的哭泣声渐渐变大了。
林思柔包含着恨意，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眼泪哗啦的哭成两条线，“姐姐来了，姐姐你……”欲言又止，化作一声声的抽泣
宁芊芊冷冷的看着她，她无所谓了受够了这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骂她无情也好，心狠也罢！做都做了，她又不曾后悔。
“她走了吗？”宁芊芊沉声问道，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如同这件事对于她无关紧要。
“是，刚刚才……”林思柔擦了擦眼角看着她。心里恨极了：“宁芊芊，总有一日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娘遭受的，你给我统统记着。”她在心中暗暗起誓。
周氏不能言语，这几日一直疯疯癫癫的。虽然没从她口中说出是宁芊芊所害，可这事儿谁看不出来，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由于周氏死前的遗容，非常骇人，他们不敢将尸体展现给众人看，一直放在床榻上，用白布遮住。
“去看看吧！”林松岩在一旁终于开了口，不过这话是对宁芊芊说的，他犀利的眼神看着宁芊芊，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她知道父亲不论有没有证据，这事儿都会认为是她做的。
宁芊芊眼神迅速变冷，答道：“行啊，我是应该好好送送她老人家。”小兰一脸惊恐的拉住宁芊芊的手臂，宁芊芊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安慰的拍了拍她。
做都做了，现在怕也太晚了。
她眯着眼道：“妹妹可愿和我一同送送姨娘？”
林思柔内心有一点退缩，她这几日也没见过周氏面容，一来太医们检查不出病因，二来周氏见了人就咬。可她听到大夫的描述……着实有点害怕………
为自己壮了壮胆子，林思柔心道：“不怕。不怕。那是自己的亲娘，不怕！”
林思柔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家中有点事。
因为去超市大抢购……


第26章 军营相见
宁芊芊缓缓转过目光，如同打量物品般审视林思柔几眼，不知算计着什么，眸子微微一闪，“那就一起去吧！”
在步入内室的时候，大夫突然递过来几张帕子，“郡主，尸体已经发出恶臭，进去时请用帕子遮挡口鼻，这样会好受些。”
宁芊芊接过帕子的那瞬间，极为震撼，愣神许久，在太夫的提醒之下，才捂住口鼻跟上众人的脚步。
越靠近床榻，腐烂的气味越重。仅仅隔着一块帕子，已经不能阻止恶臭袭鼻。宁芊芊看着脸色正常，胃里却翻江倒海。而林思柔铁青着脸，若不是顾及颜面，怕是早掉头而走。
“林大人请看。”大夫的声音透过帕子传出来，变得有些嘶哑沉重。
他的手指伸向周氏所睡的床榻，渐渐掀起棉被的一角，一只腐烂的手臂，呈现在众人眼前。
林思柔最先承受不了，只看了一眼，就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睁开。弯腰扶着桌子狂吐，一张漂亮的脸吓得花容失色。哭着喊着：“娘？我娘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几日怎么会这样，她心里接受不了自己貌美的娘亲如今腐败成这样。看着宁芊芊的脸，林思柔紧紧攥着桌子，眼中恨意满满。
医治周氏多日，所以大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虽然还是觉得恶心，但是还不至于像林思柔那般吐出来。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宁芊芊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着了。那只干枯的手臂，不断在她脑中浮现。耳旁苍蝇的吱吱声，更加提醒着她，周氏的死相多么恐怖。
可她没有后悔，这事儿不允许她后悔。
定力最强的林松岩仍旧没有表情，他仍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不悲不喜，不怒不笑。
“林大人，老夫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病，人还没有死亡，身体就开始腐烂了？恕老夫无能无力，救不了令夫人。”
林松岩出乎意料的平静，目光慢慢从床上那具尸体收回，冷静的说道：“你们尽心了，这事儿还请各位保密，让她安心的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芊芊总觉得林松岩此刻的语气，竟有一丝遗憾和无奈。她偷偷的打量着他，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不一样的情绪，却依然与先前如此，平静的脸让人看不出这是刚刚才死了妻子的人。
“行了，出去吧。”林松岩终于发话了。
宁芊芊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踏出房门那一刻重重舒了一口气。
时光匆匆过了两日，整个林府都在谈论周氏的事，当然周氏的葬礼一切从简，不宜奢侈。
宁芊芊这几日倒是清净，林思柔不在来烦她，林松岩自从那一日后也没多问她什么。眼光一瞟，看见桌上前几日李老头给她的大补丸还没给陆玺呢！想到陆玺心口一阵骤痛，怎样才能救他与水火呢！
卯时一刻，连续几声磬响，叫醒了所有熟睡中的守备军将士。大家同往常一样早起操练房门打开时，都被迎面而来的寒气激的一激灵，彻底清醒了。小队迅速集合，陆玺一声令下士兵们排成整齐的队伍，开始绕着校场跑起来。
跑着跑着，平时一向跑在末尾的王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他身后还跟着一人，难道排错了？
王路好奇的几次回头，发现那人身量不高，身材还有些纤细，看上去像个少年人。但几次都没看清他的长相，这人老是低着头，像是怕别人发现似的。
又跑了几圈，王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发滞重，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这人是谁？怎么跑几步就喘成这样了？莫不是病了吧。跑得跌跌撞撞的，已经有好几次踩到他脚后跟了，还有好几次跑偏到队伍外面去了。
好在陆玺还没发现，要不然后面这兄弟估计又得挨训了。
待到他们列队演武时，后面那人现在站在他右手边，做着演式的动作。
王路疑惑的仔细瞅了这人几眼，觉得有些面生，肯定不是他们队的人，也不像是其他新兵队的人，这模样生得俊俏极了，长的雌雄莫辨的，要是平时常见，又怎么会记不住。
“哈，嘿，豁！”
出拳、踢腿士兵们练得志气高昂，因为都是操练过上百遍的动作，大家做起来很是熟练。但王路身旁这人就不行了，看起来不仅生疏，还不得要领。一个动作往往要停顿许久，看看前面陆玺怎么做的，之后才能慢慢做出来。
不过这看陆玺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呢！
王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他：“喂，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人粗声粗气的答：“我是新来的。”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你分配到我们队了吗？”
“我……我……”
“说啊？”王路见他吞吞吐吐越来越生疑。
“王路！”不幸的是，王路被陆玺抓包了，陆玺板着脸训道，“认真一点，我看你是不想好好练了，去跑个三圈。”
陆玺这人私下很好说话，跟将士们打打闹闹的，可一但训练起来那可是一丝不苟的，开不的玩笑。
“是！”王陆认命般的去了。
那边陆玺罚了王路之后，不少人因此注意到了他身边这名少年，纷纷面露疑惑。
这是新来的？打哪儿来的？
“领队，这人是谁啊？”一人大声发问。
闻言，那少年手一顿，头埋得更低了。
陆玺也蹙着眉，似乎在思考，走进他。
陆玺沉稳的脚步渐渐靠近，宁芊芊不由得慢慢抬起头，就看见了他高大的身躯。身后的日出犹如背景一般，为这个男人增添了一份光辉。刚毅英俊的脸庞，霸气不断外漏。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陆玺，她看得有些呆了。不过明显呆滞住的是陆玺。
陆玺心口一窒，无声的张了张嘴。
俩人四目相交的一瞬，突然有一种温全暖又雄厚的力量，好似有了彼此他们就敢于全天下对抗。
正巧王莽也跑了过来，见到眼前这身着军服、汗湿双鬓的宁芊芊也是一懵，许久才回过神，像看着怪物一样盯着宁芊芊：“郡主，您怎么跑来这儿了，太子殿下还在找你呢！”小玺子到底怎么惹了您，要您这样也要来这军营里。
众人：“………”
郡主？芊芊郡主？
这穿着粗制军服的人，与她们一起跑圈的少年竟然是郡主？
宁芊芊见了王莽脸色一瞬就黯了，刚跑了几圈又热的要命，皱着眉把头盔扔到地下，一头乌黑的秀发直直飘下来。
“你过来，我找你有事。”这话当然是对陆玺说的。
王莽当即脸色大变，笑着挡在陆玺前面，笑嘻嘻道：“郡主，太子殿下还在等你呢！”
宁芊芊冷着脸，语气不善：“本郡主做什么轮得到你教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一个参将，敢挡着我？”这句话完全是气话，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
她见陆玺脸色有一瞬难堪，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说，陆玺本就介意她们之间的身份，如今这样说就是不给他脸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宁芊芊苦着脸，向陆玺解释。
陆玺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王莽的肩膀，“王哥，我跟郡主去一趟。”
怎料啊？王莽一根筋的人，认为就是这刁蛮郡主要欺负陆玺，他依旧不退让，他道：“陆玺如今为守备军将领，不是郡主想让他去就去的，守备军全军只归皇上与殿下管。”
“大胆。”宁芊芊气的满脸通红，大吼一声。看着身旁有一把剑，想也不想拿在手上指着王莽，微眯着眼：“不让，本郡主就杀了你？”
陆玺见事不秒，蹙着眉，劝道：“郡主您先消消气，等早练完，我再去找你。这毕竟是军中，您还是先别再这儿了？”他又对王莽说着郡主没有恶意怎么的。
不过他之后的话宁芊芊完全没听见，什么叫我别再这儿了？言辞中明显透出一股责怪。宁芊芊瞬间觉得委屈了，又见了王莽对着自己笑了笑，这笑得得意极了。
走就走，了不起啊？陆玺你能耐！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玺，重重的把剑往旁边木桩一甩，殊不知那剑是校尉刚拿来的一柄软剑，就这样反弹过来朝着宁芊芊脸上使来。
千钧一发之际！！
陆玺徒手抓着那剑，陆玺担忧的问：“没事吧！郡主？”
宁芊芊吓坏了，愣了愣，眼神茫然的看着陆玺，“我没事。”低眼往下一瞧，陆玺右掌都有些流血了，焦急的问：“你受伤了，都怪我，走，我带你去包扎。”
就这样抓着陆玺的手离开校场，陆玺顾及宁芊芊的身份有意挣脱，宁芊芊却握得更紧了，陆玺就不动了，他实在没办法拒绝她。
留在校场的王莽抽抽嘴角，就算再笨方才的情形他也看明白了。这算什么事呢？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一直追着一个人不是想整他，而是喜欢他啊，这下可怎么办刚才可把郡主得罪了。
他可愁死了。
王路跑完圈之后听着他们在议论才知道那是？
郡主？我说呐，长成那样……
刚才郡主跟在我后面跑步？我还跟郡主说上话了？我、我，郡长的真好看。不过又听了郡主与陆玺的事后，他又颓废下来。
原来是为了陆领队。
我还是去跑圈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我你们有好久没出门了？？？
两个星期的我。
快疯了，颓废，苦恼。我想吃火锅串串………不说了，我去做梦了
情人节快乐


第27章 刀血舔口
宁芊芊不顾众人的目光牵着陆玺的手，一路走着来到太子营门内，正巧太子不在。宁芊芊吩咐人带些药来给陆玺包扎。
陆玺问：“郡主来这儿是为了我吗？”
宁芊芊颔首：“不然呢？”拿着药瓶转头笑看陆玺，“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陆玺摇头否定道：“只是郡主千金之躯，身体娇弱，这么强度的训练做不了的。郡主来这儿军营地操练似有不妥，而且郡主是女孩子也………军营中都是男子多有不便。”他说着说着眉头紧锁，想起方才军中男人都盯着宁芊芊看，他心中郁闷极了。
“原来你……在吃醋啊！”宁芊芊心情愉悦，方才跑的几圈她早已筋疲力尽，可每当看见陆玺在前头她觉得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尽了。
太阳越来越亮，前方的背影越来越清楚。
“是不是在吃醋？”宁芊芊又重复一句，“问你呢，木头。我是想你才来找你嘛！”
“没，没有。”陆玺磕磕绊绊的否认，还故作镇定道：“我是担心因此坏了郡主的名声。”
“哈哈哈！”
宁芊芊握着他的手给他上药，在用纱布为他包扎着，听着他说担心她的名声痴痴的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凑到男人身边，故意附在陆玺的耳边暧昧不清的说：“我的名声么，那应该是我未来相公该担心的事儿。”
突如其来的热气令陆玺一抖，耳朵又默默地红了，然后完全愣住了，看着他的表情懵懂，眼睛里全是氤氲的水汽，他想也没想就说：“我就替担心你，不该我担心还能有谁？”
闻言，宁芊芊笑容更深了，陆玺这人啊难得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见他还死死盯着自己，唯恐说出一句“不是该你担心的事儿”宁芊芊既好笑又气人。
她这般心思，还不明显吗？
等她包扎完，才看见陆玺食指上还有一个小刀口，宁芊芊想也没想就直接含|在嘴里。
手指毫无征兆地进入一处温暖|口腔处，陆玺已经惊得不知作做何反应。
宁芊芊也是脑袋一阵迷糊，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牢牢抓住陆玺的手掌，用唇吸走刀口上腥咸的血，这个角度上看去宁芊芊眼睫微煽动，头部随着允吸的动作而慢慢晃动。陆玺身子有些僵硬，可除了耳朵通红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专注看着眼前的女子。
最后宁芊芊抬起头，晃着他的食指，“看，好了。”
看着她因早上跑圈脸上红红的，双唇一张一合的，陆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上次的初次体验，让他回味无穷。
宁芊芊还说着什么，还在整理着药箱，可陆玺一个字也没听清。
下一刻，他轻声问：“我可以亲你吗？”
宁芊芊并没有听清楚：“什么？”
陆玺复述一遍，这次不再是小心翼翼，反而是笃定的语气。
宁芊芊一下瘫坐在席上，差点把药箱打翻，“可……可以。”她又看了看四周，这里再怎么也是太子的地方，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宁芊芊你也是美色上头，当真不顾颜面了，刚陆玺那么一问，竟然没想过拒绝。
陆玺眼里全是欲|火，他这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将手放在她的后脑上，凑过去吻在她的唇上。
唇瓣相互摩擦，呼吸交缠在一起，唇上的触感柔软，让宁芊芊近乎全身酸软。这次的亲吻不像上次那般附有情|欲，倒像是两个生涩懵懂的人互相摸索。
许是陆玺顾及地方不对吧！
结束后，陆玺看着她，眼神像是痴了。
宁芊芊说不出话，心脏涨得发酸。
不过她又想到什么，语气颇有些秋后算账的架势，“你跟王莽什么关系？不，你刚为什么帮他啊！他明明对你不好我都看着了，这种人就是军中败类。”
“啊？”陆玺愣了愣缓过神来，“王大哥他人挺好的，在军中也是很照顾我的。方才我也没刻意帮他，只是毕竟在是军中我……”
他不说完宁芊芊也明白，刚才的确是她言辞不当，可气急攻心谁还过脑子说话啊？
宁芊芊眼神闪躲，握着陆玺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陆玺，你跟我说王莽是不是欺负你，你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没有！”
“你不要在瞒着我了。”
“真的没有啊！”陆玺再次强调。
男人的面子比天大，看来他是不好意说。
宁芊芊蹙眉，踌躇着道：“那日我看见了，你们在……河边洗澡。你神色不对，”又抬眼看了他一眼，“对，就这样，耳朵红着，脸颊也红着。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调戏你？是不是对你……我听说军中时常有这种事发生。你跟我说实话？”说到最后宁芊芊放低声音祈求着说。
调戏？？
陆玺仔细回想那日的情形，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在结合宁芊芊的说的话，郡主这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玺醍醐灌顶一般，急忙解释：“没有，没有，郡主您多想了。”京城中断袖的人并不少，可他对郡主痴心一片，怎么会变心呢，“王哥那日只是笑我………说我还……没去过青楼。其余之事一概没有。”
啊！
宁芊芊张大嘴巴，不自然的说：“没有没有就好。”又拉着陆玺的手道：“我就是担心你，对不起啊！”
陆玺又怎么会怪她呢，只是笑笑。
“你真的没去过青楼。”宁芊芊脸变的太快了，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犹如妒妇一样询问。
“没有，我可以起誓。”
“那就不必了，我信你。”宁芊芊又笑着羞涩的低下头，“我给你个东西，你……”
话还没说完，太子就走进来陆玺连忙起身行了个礼。太子颔首，一见宁芊芊的装扮脸就冷下来，“胡闹。”又对陆玺说，“你先出去，继续组织训练。”
“是。”陆玺还有些犹豫，“殿下，郡主她……”
太子打断他，“无事，我跟她单独说会儿。”
宁芊芊给陆玺眨眨眼叫他别担心，对他摆摆手，脸上笑容一直挂再脸上。
待陆玺走后，太子看着宁芊芊还盯着陆玺离开的方向。沉声道：“行了，人都走远了。”
宁芊芊吐吐舌头，“这种感觉太子哥哥你难道不明白吗？”
太子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会儿，道：“芊芊下次别穿成这样，让人看见怎么想。”
宁芊芊嘟囔着：“整个军营都瞧见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
“什么？”太子没听清。
宁芊芊耸耸肩。
太子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太傅明日要去刺洲了。”
“刺洲？”宁芊芊愣了愣，问：“刺洲如今瘟疫肆虐，他……他去哪儿干什么？皇叔的旨意？”
“杜太医去了刺洲，虽说还没研究出治疗这场疫病的药，可也得到了控制。朝廷给刺洲的粮食被底下官员搜刮的搜刮，欺瞒的欺瞒，然后就不翼而飞了。父皇想派一人查清粮食的去向，黎丞相力荐太傅前去。”
他又看了一眼宁芊芊：“太傅也同意前去。”
宁芊芊面上波澜不惊，藏在下头的手指绞个不停，颤声问：“危险吗？”
太子张了张嘴，像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一样：“没事，父皇会派人保护太傅。”
“芊芊。”太子正色道：“我所了解的太傅是一个又冷又热的人。”要说太子接触林松岩的时间可比宁芊芊多了，前月知道太子在军中整顿，林松岩把几卷兵法典籍全都搬了出来，叫太子熟读。他的意思是，大略要学，小策也不能荒废。太傅是个极好的老师。
他不仅教导太子的学业，儿时他口馋宁芊所口中所讲的糖葫芦有多好吃，林松岩有一日就带来给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也是正经的说：“快吃，别荒废学业。”
这样为国为民的人怎能不令太子叹服？
“可他对我……不好。”宁芊芊伤心的说。
太子劝道：“好与不好他都是你父亲，好好……跟他告个别吧！”
“嗯。”宁芊芊觉得眼睛有些发涩点点头：“我去换个衣裳就回去。”
“芊芊。”太子叫住她，走上前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太傅是个人，不可能对你没感情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宁芊芊换过衣服用过早膳才准备离营，彼时早间的操练也已结束，他看到陆玺抱臂站在营门旁，不禁快走几步到他面前：“陆玺，太子哥哥叫我别经常来找你，说我会打扰到你？”
“不会。”陆玺笑道：“不过郡主可以少来，郡主来一次这军中就轰动一次，”
宁芊芊也被他逗笑了，方才的阴霾都被笑容取而代之，宁芊芊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道：“这给你。”
“这是？”
“这是补药，我见你们操练如此辛苦，你又日渐消瘦，让我于心何忍。这药有强生健体的功效你每天晚上服一颗，保证有所收获的。”
“这……？”
宁芊芊又见他如此呆懵的样子，觉的好像，朝四周看了看，踮起脚尖轻轻的搂着他脖子，粉粉的唇印在他左脸上。
这吻转瞬即逝，轻的如清风佛面，重的如点点雨滴一遍遍敲打陆玺的心口。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还是像愣头青一样。
“走了啊，记得每天吃哟！”宁芊芊低声在他耳畔说着。
彼时太子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抽了抽嘴角，这还在军营里啊！芊芊一个女孩子这也太主动了吧，要是……清儿能这么？
太子暗暗鄙视自己一翻：“无耻，自己在想什么？哎，芊芊总是这么大胆，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我出去！！！
我每天的想法。


第28章 火烧燎原
宁芊芊风尘仆仆的回到林府，不出所料管家已经等候在大厅处。
“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书房？
宁芊芊诧异片刻，只点点头朝书房走去。书房可是父亲禁地，绝不准任何人进出的，这让我去，又是哪一出？
就这么一路思索，已经来到门外了，宁芊芊深吸口气，“父亲，我进来了。”  说完便推门而入。
只见林松岩抬着袖角，手上拿着笔像是在作画，宁芊芊到来让他显的有些惊慌，急忙用旁边的无用的宣纸盖住，发生太快，宁芊芊也不知桌上画的是什么。
林松岩放下笔，他身形消瘦但挺拔如松，外表温雅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精悍与坚毅。举手投足间，雍容大气。
更令宁芊芊受宠若惊的是，林松岩竟然亲自给自己泡茶，她自从有记忆以来林松岩从未这么和蔼的看着她。
“喝吧！”
“啊？嗯，好。”宁芊芊点点头，迟疑了会儿，坐下慢慢喝着。过了一会，见他也没开口说话的意思，便主动开口询问：
“父亲，听说你明日要去刺洲？”
闻言，林松岩喝茶的手顿了一下，道：“嗯，今天找你来就是说这事。”
宁芊芊更是不解，不禁生疑的望向他。专门找我来就是说去刺洲之事，专程给我告个别？
林松岩放下茶杯，缓慢开口道：“刺洲公务繁忙，此番一去必定许久回不来。”他神情凝重，语调却十分轻松。
“思柔和小宝是你弟弟妹妹，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无论………”
“父亲找我来就为了这个？”宁芊芊冷声打断他，“在父亲眼里我是什么？现在为了她们给我求情？那当初她们向我投|毒的时候呢，您在哪儿？现在凭什么要我放过他们。”
林松岩蹙着眉，脸色难看，却依然慢声道：“害你的人已经死了，死得还很惨烈。”说着看了一眼宁芊芊，“那事儿已经得到解决，我只希望家宅安宁，不要再起纷争。”
“这纷争是我先挑起的吗？”宁芊芊反问。
林松岩怔怔的看着她，半响后问：“所以呢，你想怎么解决？”
宁芊芊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牵强。怎么解决？父亲啊，在您的心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林松岩像是松了一口气，点着头，“明白了，我会叫她们恪守及礼，安分守己，不会再触你霉头。”
“呵呵。”宁芊芊咧嘴一笑，“父亲，我想问您周氏迫害我母亲致使她难产而死的事您知道吗？”
“不知。”林松岩不为所动，深深的看着她。
“不知，不知。”宁芊芊轻声低喃着，“您是正人君子我自当信你。我明白了……”说出是周氏害了母亲的事丝毫不惊讶，不心痛。您可真是对母亲厌恶到极点啊！
宁芊芊站起身来，态度强硬道：“女儿祝父亲刺洲之行，一帆风顺，早日回京。”她真是受够了，受够了他的这副样子，她转过身去正欲离开。
“女儿告退。”
就在宁芊芊即将打开房门离去的时候，林松岩表情略有松动，竟面带愧疚之色，只是宁芊芊背对着他看不到这表情变化。
“芊芊，府中之事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若是宁芊芊现下细想这句话，便知道这句话似有不妥之处，分明可以听出林松岩难得唤她一句“芊芊”，难得用如此温和的语调同她说话。
可她认为这不过是父亲再次为林思柔求情罢了，她冷冷的回了两个字：“自然。”而后头也回的走了。
待宁芊芊走后，林松岩叹了口气，把桌上的宣纸拿开露出一副丹青。此刻他破开荒的笑了笑，他嘴角噙笑温柔了脸部的轮廓，眼神也不似看旁人一般如同一汪死水，仿佛有点点繁光在眼中，光彩熠熠。
半响后，他又重新提笔在画上写着什么。
次日后。
窗外几支杏花刚抽条，发了几粒洁白的花骨朵儿，微风里摇摇曳曳，红墙下，燕儿轻啼，正是春日大好光景。
御花园中，三只蝴蝶扑打着翅膀，空中飞舞。两只凤蝶，一只粉蝶，他们的翅膀有着鲜艳的颜色，翅膀正面的鳞粉色泽亮丽，顶端长着膨大的棒状触角。
让人看了好生欢喜，蓉贵妃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秋莲道：“主子，奴婢叫人把它们抓起来，带回朝阳殿里供您观赏。”
蓉贵妃抬手打她断道：“不用了，既然长了一对翅膀就让它们飞吧！总不能让它们白白浪费这双艳翅，沦为别人的乐趣。”
她说这话像有感同生受一样，娇媚的眼睛也显的落寞，她张了张嘴巴，几次欲说什么，最后问了句：“轩逸最近怎么样？”
秋莲笑道：“殿下他最近一直在殿中苦读治国之道，先生也屡次夸赞呢。”说了这话见蓉贵妃一点反应也没有，秋莲继续道：“主子，四殿下毕竟还小，万望不要对他太过严苛，免得适得其反。殿下也常常问娘娘什么时候去看看他。”
说了这话也是犯了蓉贵妃的大忌，秋莲是跟着蓉贵妃从丞相府出来的，跟着蓉贵妃进宫也有十几年了。要不是亲眼看着四殿下出生的，她都要怀疑四殿下不是蓉贵妃生的了，蓉贵妃对四殿下也十分怪异。这其中的原因，秋莲也是猜个其二，只是实在惋惜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
就在秋莲还在深思之时，蓉贵妃开口道：“本宫无事会去看他的，嘱咐他，近日他父皇精神不济让他常去请安。”
“是。”
蓉贵妃抬起头看向远方，彼时阳光正好照在她那艳丽无双的脸，一张面容艳若芙蕖，媚不胜收，真是人间绝色，举世无双。
“他……走了吗？”
秋莲道：“今天一早便出发了。”她不忍蓉贵妃还困在过往中，劝道：“主子，该放下了。切勿让皇上知道，太傅既已决定，这就是他的命，这件事您不能插手。”
蓉贵妃听后淡笑着：“他既决心赴死，我又何必阻拦。”她们都知道，他这么一去是回不来了，且不说丞相布下的杀手，就连皇上怕是也不会放过他的。
她明明笑着，可秋莲知道她有多伤心。
她盯着那开的盛艳的芍药，轻声自语道：“春来春去叹匆匆，花绽花飞转瞬空。”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
我的回忆皆是你，可你的人生没有我。
她红着眼眶看着不远处金麟池，春阳照得满湖金光，湖水粼粼，光芒闪动，就连远处青山碧树，也似在天边镀上了一层金。
她在无声的流泪，说到底她对他不过是“恨未满，爱不得”，这六个字诠释得极好。
“主子。”秋莲心又不忍，“您这是又何苦呢！”
蓉贵妃却摇摇脑袋，哽咽着声音道：“有一种爱是飞蛾扑火，纵使火烧燎原也万死无悔。”她说了这句便不想开口，这种“爱”太痛了。
忘不了，放不下，很无奈。只能放在心里，就是放不下，一个人的想，一个人的念。想起又让人心痛，即便心不痛还是不舍得放下。这种爱已经装进了骨子里，流进了血液里。却也卑微到骨子里，换不来那人的一眼。
微风飒飒拂过花朵，叶片摇动，天空上的白云被吹变了形，断成一截又一截，像空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它拨弄的支离破碎，再不复洁白完整的模样。
夜晚陆府处。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一束束照射进来，在地板上照射出一片银色的印记。外面长廊挂着的灯笼，发出泛黄的微弱光芒，火光一闪一闪的跳跃。
如此静谧的夜晚，里头却发出一声声低哑克制之声，细听下来分明是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儿。
陆玺近乎赤|裸的躺在床上，今日休沐就回到陆府办些事，可今天不知是不是没有操练还是怎的，躺在榻上毫无睡意。浑身似火烧一样的难受，下|身更是如洛铁一般滚烫，还有爆发的趋势？
不是吧，他虽然从来没有过女人，可自渎这种事他也是做过的，可今日为何这般来势汹汹，究竟是出了什么毛病？他一向清心克制，自泄也少有，就上次与芊芊亲密触碰后才略见反应。
来不及他多想，他只能开始新一波的攻势，眼睛像是擦试过的玉石溢散著晶莹的光泽，情|欲与热意燃烧着他，汗水顺着赤|裸的肌肤流下来，室内满是淫|靡的气息。
就这样来了个四次，完事之后。他起身冲了个冷水澡，他想不通怎么会这么热，如今才春天啊！他喘息着，撑着身子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蓦地站起身来。
是那药的作用？
那药陆玺今日才开始吃的，这么想来的确是那药。他面色红润的想了想，郡主给他吃这个干什么？
补药就是补这个的？
还要每天吃？
虽说他年轻力盛，可每天这样也不太好吧。那郡主是嫌弃他？是了，在郡主心中他好像的确是软弱了些，可这事关男人尊严，怎么郡主也怀疑他啊！
陆玺这样想着宁芊芊，身体感觉又重新苏醒过来，他发出一阵哀嚎：“啊！！”
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被心爱的女子质疑他不行，这世上怕是没人比他更倒霉了吧！难道郡主对他还不满意，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去吧皮卡丘，勇敢点


第29章 寺庙遇刺
椒房殿里皇后恹恹的躺在床上，一张苍白无力的脸更显无神，皇上缓缓走来，神色凝重，嘴角无力扬扬。
皇后见状，开口询问：“陛下，齐月有消息了吗？”
皇上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皇后更是抽泣不止，口齿不清的说：“她竟如此狠心，抛下这一切。我那日不该……不该打她啊！”她知书达礼一辈子，不曾有这么嚎啕大哭的时候。现如今什么都不顾了，哭的全是悔恨，她一猛的捶打胸口：
“是我，是我，我要是不逼她去和亲。她就不会离开。陛下，怎么办呢，都半个月了，齐月会不会在外面有危险，她从小没受过苦，要是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呢！”
“皇后，皇后。”皇帝极力安抚她，见她这般心有不忍，安慰道：“朕已派人暗中查找，各个关卡也有人把守排查，不出多少时日定会找到齐月的，等她回来朕也不会再让她去和亲的。”
“皇上……”皇后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皇帝把她拥入怀中，皇后泪流不止，皇帝从未见她这样也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眼里皇后识大体，顾大局，所以以前对她也是多有不喜，认为她适合当一个皇后，却不适合做一个妻子，可发生那……事之后………
他才知对皇后多有亏欠。
皇帝低头看着皇后，轻声道：“皇后你好好休息吧，今日去慈安寺礼佛之事就让蓉贵妃领着众人前去吧！”皇帝也是出于一翻好心，如今皇后这般情况，叫他如何放心去周旋众人。
皇后自然知晓皇帝的心思，拿着手绢擦了擦眼角，面带感激道：“多谢陛下体恤，可臣妾想去慈安寺为齐月祈福，为边关将士祈福。”虽知道皇帝是心疼她，可每年都是由她领着女眷们前去，今年怎会让蓉贵妃前去带头呢！
“皇后有心了。”
“臣妾身为大渝国皇后，理当如此。”
“皇后你可知芊芊近日总跑去守备军所谓何事。”皇上问。
“臣妾，臣妾不知。”皇后确实不知道，自从齐月出逃以后，她整日忧心齐月的事，其余之事她一概没过问。说到此处她心有愧疚，身为皇后怎能如此不顾大局？
皇上沉声道：“芊芊心思单纯，少不更事，自小没娘亲在身边，又发生投毒之事，那孩子怕是吓坏了。”他双眉紧蹙，忧心道：“朕是怕她被别人利用了，她自小亲近你，你好好同她说说。她年岁也到时候了……”
皇帝眼神微深，说到最后分明有一丝不舍，皇后答道：“臣妾明白了。”
过了一个时辰宁芊芊进了宫，不过她首先去了景璇宫，一个宫女见了她行礼道：“参见郡主。”
宁芊芊提着裙摆颔首，问：“把传说叫出来。”
那宫女不明所以，呆呆愣愣的。宁芊芊见她许久未有动作，“怎么了？”
“郡主，景璇宫……没有名叫传说的人。”
“什么？没有？”宁芊芊张大嘴巴问。怎么会没有，齐月明明是新来的小太监，她沉思一会儿，道：“把宫里太监都叫来。”
她就不信了，找不出来。
很不巧，皇后听闻宁芊芊进了宫又派人来叫她一同去慈安寺祈福，每年宁芊芊都不愿意去，跟那些夫人们前去，简直太累了。
一个个东问西问的。
可今年她没办法，齐月走了，皇后本就伤心。作为晚辈她也应该好好陪陪她。她一扫而尽那些不开心的事，挂着笑容去了椒房殿。
每年二月十九由皇后带领官妇们去慈安寺祈福，这是渝国定下的规矩。
此等大事，京城护卫必不可少。守备军就是这次保卫皇后及众人安全的军队。
前夜，陆玺折腾了大半夜。今早起来脚步虚浮，不过他认定是因为自己昨夜没睡好，才会如此。
他收拾收拾准备去慈安寺了，不过陆修齐来到他的小屋倒让他有点惊讶，他有好些日子没见陆修齐了，不知这次找他来做什么？
陆修齐挂着笑容，眼眸幽深，“二弟，听说你要当上郡马爷了？”
那日在军中郡主牵了他的手，这谣言就开始传了，不过这陆修齐这态度让他捉摸不透，他依旧毕恭毕敬答道：“大哥说笑了，郡主为人豪爽，只是为报当日之恩。”
陆修齐听了他的话笑得愈发猖狂，“我还以为二弟攀上高枝，仕途一路高升，就认不得我这哥哥了。”他看了看陆玺的神情，又用一种及其轻松的语气开口道：
“不过二弟认不得我这哥哥，不会认不得白姨娘吧！”
陆玺蓦的睁大眼睛，牙齿咬的噌噌响，而后却淡然一笑，“大哥严重了。”平静如水而有异常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道：“有些人，我会记一辈子。”
“公务在身，我先走了。”陆玺道
陆修齐挑挑眉，看着陆玺离去的背影发出森森寒光。
慈安寺是京城中香火最盛的寺庙，也是京城里中百年老庙，从山门到大殿，有一段很长的石阶路，香客们要去进香，都要徒步走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今日慈安寺显然更加热闹，阶梯旁边围绕着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有好奇的欲望，谁都想看一眼这皇后的样子。
前呼后拥了数十人，浩浩荡荡地往寺庙中去，看着阵仗很是大。
“别挤，待等皇后娘娘祈福之后，尔等再进寺庙中，尔等切勿冲撞凤驾。”一将领喊道。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反驳之声，也有敬畏之声的。
皇后见状，微笑道：“无须如此，不用阻拦他们，这样佛祖也会不高兴的。”
皇后都发话了，自然也就没有人阻拦那些百姓了，不过寻常平民也不敢接近凤驾，旁边也有好些护卫的，只得眼睛一瞟在瞟。
宁芊芊走了这么久身子有些发汗，她一直随处寻找陆玺的身影，不过看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他，心里不免低落。
皇后从在走石阶的时候就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还像是一直在找谁，皇上说了后她也叫人打听了下，如今看芊芊这般态度那事儿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吧。
皇后拉着宁芊芊的手来到佛像前，二人兀自跪拜，官妇也随后跪拜，只听见皇后说：“请佛祖保佑我大渝千秋万世，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事发生。”
随后又听见她轻声道：“佛祖保佑我女平安归来，信女诚心祈求。”
宁芊芊听后在心里叹口气，她阖下双目，双手合十，再心里道：“保佑我和陆玺一直一直在一起，”她睁开眼又想了想发现实在没什么要求的，她停顿一会儿，再次闭上眼睛。
“保佑我爹能……”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骚乱声。忽然有护卫大喊道：“有刺客，保护皇后与郡主，快。”
庙中已是乱成一团，惊叫声不绝于耳，因百姓们多，香客们四散奔逃，慌乱中甚至有人石阶滚落。僧人们想要阻止，保护佛堂，却也力不从心，香案贡品被掀翻在地。
刺客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原先潜藏在人群中无从察觉，如今看来，武功却是十分了得，眼看护卫们难以招架，皇后贴身保护的护卫急忙带她们去后院躲避，剩下的护卫们和那几个身穿便衣的刺客周旋。
官妇们也是慌乱逃窜，陆玺忧心宁芊芊的安危也是急忙往里赶，在殿门外几个擒拿便卸了一名刺客的长剑，并回手拿剑给了那人一捅，便闯进去了。
宁芊芊见了这场面也被吓到了，不过她还是在找陆玺的身影，皇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冷静的一直紧握着宁芊芊的手，两名护卫一直贴身保护着她们。
“娘娘放心，守备军一直在寺外待命，听见声响马上就会来救驾。”
刺客迟迟未能得手，也都急红了眼，强行冲进了后院，陆玺赶到一个快闪身，从后面把那名刺客被割了喉，腥热的鲜血喷洒出来，溅了陆玺半边脸。
“陆玺，小心后面！！！”宁芊芊惊乎道。
陆玺猛的回身，见了来人凶神恶煞的一记回旋踢，把那人踢倒在地面上。抬起胳膊擦去眼睑上的血滴，手腕翻转，将长剑横在身前。宛如一个大将军站立在宁芊芊前方，仿佛有他在无人敢伤她分毫。
他眼神凶狠的看着闯进来的几人，那几人皆被他骇得怔了怔，随后眼神交流一下，准备合力攻之。
这边陆玺缠得无暇分神之际，有两个刺客在乘陆玺与他人纠缠，侧身往宁芊芊方向去，随行护卫拔刀挡在身前，其中有一名刺客哑声道：“杀了皇后和郡主。”
陆玺听后，顾不得面前两道刀光，转身来救。两个护卫与刺客打得难舍难分，陆玺飞跳过来，一声暴喝，将其中一名刺客的肩膀处砍伤，同时一脚将另一名刺客踢出去。
宁芊芊见陆玺来了，看他应付不过来，抽出皇后紧握她的手。她身形敏捷，左头又脑的见了一叠瓦片，然后拿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那个被陆玺踢翻的刺客，一股脑就砸下去。
后面几位刺客见情况不妙，直接廊柱上借力，纵身翻过院墙，匆慌逃窜了。
一会儿，王莽带着守备军焦急的冲进来，宁芊芊搀扶着皇后走过来。
王莽道：“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皇后长吁了一口气：“起来吧！”转尔对陆玺道：“多谢这位将士，这位将士是……”
话还没说完，宁芊芊惊讶道：“啊，陆玺你受伤了吗？”急匆匆跑过去，陆玺脸上，肩膀处都是血，她赶紧拿出手帕，踮起脚尖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给陆玺擦着脸。


第30章 忠贤红玉
耳畔传来宁芊芊着急关心的话，肩背肌肉渐渐放松，整个人像是都轻松下来，血液与时间一起流淌在四肢百骸，舒服得他沉浸在其中。
众人皆是被宁芊芊这一举动给愣住了，皇后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男女，王莽忧心陆玺的处境，不自然的咳了咳。
这一咳让陆玺回过神，陆玺看着宁芊芊为她一脸焦急的神色，温声道：“多谢郡主，我已无碍。”躲了躲宁芊芊即将来擦的脸。
宁芊芊撇着嘴，正欲说些什么。
“芊芊。”皇后面带微笑的走过来签着她的手，又看着陆玺。“这你认识吗？”
“嗯。”宁芊芊点着头，含羞着脸又强调一句，“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哦，是吗！”皇后问：“这位将士是想必就是陆玺吧。”
陆玺听后半跪行礼道：“属下陆玺，方才让娘娘受惊了。”
“此话怎讲？”皇后弯下身已手慢慢托付着他起来，“陆将军之子，果然有你父风范。方才要不是你，本宫与芊芊恐怕就在此殒命了。”
“是啊，是啊，快起来吧！”宁芊芊忙应答，“陆玺救了我很多次了，皇婶。”
皇后微点着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丫头想的是什么呢，只怕前路艰难险阻，唯恐你们不是对方的良人。
太子着一身皇衣，脚步急促走来。见了皇后与芊芊无恙这才宽了心，皇后牵着宁芊芊的手上了轿子，她还想跟陆玺多说会儿话呢。可当下陆玺肯定得追查刺客之事，也没空理她。
只有万般不舍的走了，走之前路过陆玺旁看了他一眼，可惜陆玺的心思都在倒下的刺客身上。
“有头绪吗？”太子祁微问。
“回太子，这些刺客人数众多除了逃跑的几个，其他的皆以服毒自杀。”王莽道：“是死士。”
“这是什么？”有一个将士喊道：“将军快过来看看。”
闻言，祁微与其他人皆往那边看去，见了地下躺着那人，陆玺微蹙着眉这人是他杀的，王莽把他翻过身，肩膀处被陆玺砍了一刀，却露出一个印记。
“这是？”祁微问，“其他刺客身上也有吗？”
“回太子，每个人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有一个鹰犬一样的印记。”
祁微眯眼道：“看来得好好查查这图案代表什么，胆敢行刺皇后和郡主背后之人的势力可想之大，陆玺，你有什么看法？”
………一阵缄默
“陆玺！”王莽拍了他一下，可陆玺依旧面容苍白的盯着那鹰犬一样的图案，“太子殿下叫你呢！”
祁微见他这般失神的样子，以为他刚才受了累，又看他衣服上全是污血，开口道：“无事，就回去好好清理一下吧！”
陆玺颤抖着嘴唇，低头道：“多谢殿下，属下告退。”
陆玺脚步虚浮，往日种种之事皆与今日之事重合。
那是还在塞外的日子，四岁的陆玺端着热水，摇摇晃晃的，小孩子到底说气力小，“阿娘，我来给你洗脚。”刚想进屋，就被门槛给绊了一跤，白红玉听着她叫唤的声音就走了过来，正赶上泼出去的的热水，把她的后背淋了个湿透。
白红玉把陆玺扶起来，关切的问：“怎么样？摔疼没。你端那么多热水干嘛啊，把你烫着了怎么办？”
陆玺低着头，忍着哭腔说：“我想给阿娘洗脚，他们说要做个孝顺孩子。”
白红玉听着他的说，又气又好笑，又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我们玺儿本来就是孝顺孩子，等玺儿长大一点再给阿娘洗脚好不好？”
“好啊！”
“阿娘去换件衣裳。”边走边说，“这水还挺烫，肩膀都有些痛了。”谈不上太痛，只是烫的有些红了，可这句话被小陆玺听着了，又虎头虎脑的跑去找烫伤药。
“阿娘，我给你上药。”陆玺拿着一瓶药，满脸担忧走了进来。
“行吧。”白红玉微笑着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这孩子就是热心肠，“也没太严重，就这肩处有一点点红。”她下意识的安慰陆玺，恐他太自责。
白红玉坐着，陆玺踮起脚轻轻的吹着，还问：“阿娘，真的不痛吗？”
“不痛啊，阿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陆玺嘟着小嘴，继续为她擦着药，突然像是看到什么，“欸，阿娘你肩上刺的什么？好像小鸟啊！”
白红玉闻言脸色有一瞬神伤，“好了，擦好了。”她拉了拉衣服。
陆玺却不依不饶的说：“阿娘刺的小鸟吗？我也要刺，阿娘我也要嘛！”陆玺对着白红玉撒娇，脑袋扑腾在她怀里。
她抱着陆玺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有点无可奈何，她道：“这不是小鸟，是困住阿娘的一把锁，一但刺上永远逃脱不了。”陆玺睁着大眼睛，看着很是无辜，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惹阿娘不高兴了。
他只得继续埋在白红玉的怀里，淡淡的清香是他接下来几年经常怀念的味道。
陆玺慌乱无神的来到楚漠小院，这里依旧萧条，他需要一个真相。
他推开房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楚漠。
楚漠尚且不知道发生何事，淡然的喝着茶水，“怎么来了，这么毛毛躁躁的干嘛？”方才在院中他的动静已经够大了。
陆玺双目赤红，声音嘶哑的问：“漠叔！”
楚漠握着茶杯的手停顿一下，心口一窒。这小子有几年没这么叫他了，一来他比他大不不了几岁，说是叔叔倒不如是哥哥。
他这般神情……事情可不妙。
“你……”楚漠犹豫着开口。
“我娘？”陆玺珉着嘴问：“到底是何人？”
终究还是知道了，楚漠看着那茶水被掀起一片涟漪，叹了口气一口喝下。他甚至于有一点不敢看陆玺那张已被怒火占据的脸。
“漠叔，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
“我？”楚漠站起身来，走在大门口看着满是落叶的院子，“你娘不肯让我说，她只叫我保护好你。”
“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我想要的就是一个理由。”陆玺控制不住大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为什么？”
他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眼尾捎红却依然忍着泪，还在祈求着：“漠叔，我娘是不是……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爹？”
楚漠背对着他，听到这处身子颤了颤，稳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他俩相遇时我也才八岁。你娘是边关幻音阁有名的美人………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说来也奇怪，楚漠问：“他俩的事你可以亲自问问你娘亲。”
“问她，问她？”陆玺低着头苦笑一声。
这笑声尤为刺耳，楚漠转过头看着颓废懊恼的样子，生疑的问：“怎么了？你不是每年见她两次吗？这……？”
陆玺抬起头，道：“我蒙着眼，她从不与我交谈。无论我说什么，说的嗓子都哑了她也不会回一句。如若不是每次临走之时她会出声给我说一句——”
“将死之人，不必再来。”
他拼命忍住，紧闭着双唇，跟孩子似的把呜咽哽咽下去，可是眼泪还是涌上来，亮晶晶地挤在眼圈边上，一忽儿功夫两颗大泪珠离开眼睛，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他双目通红道：“我……我知道她是在等……在等爹去看他。不然她……她对这世间恐怕没有过多留念了。”
“胡说。”楚漠大声呵斥，走他面前蹲下去，“她被带走时给我写了信叫我回来照顾好你，你怎么……怎么说她不在乎你？”
“那你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发生成这样的原因呢！为什么爹要把她带走，为什么把她藏起来？”陆玺痛哭道。
这一切追其根本的原因，那就是母亲的身份？
望着眼前从小看到的大的孩子，楚漠追究忍不下心，陆玺满脸泪痕看着很是可怜。
“我跟你娘是漓国人，不……”他又觉得不恰当，“我是你娘在两国边境处捡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你娘这人身上有很多秘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带了一些人来到渝国边关，一直在幻音阁等着谁？没有那个人的命令她不能离开。”
“谁？”
“我不知道，当时我太小了。你娘做这些事的时候都回避着我，那个人每次来也是穿戴着斗篷，让人看不清面貌。”楚漠摇着头，神情严肃不像是说谎。
原来是这样。
椒房殿里，皇后与宁芊芊交谈着，皇后问：“芊芊你跟皇婶说实话，你与那陆玺？你是否欢喜他？”
说道陆玺，宁芊芊眼睛就冒光，她也丝毫不避讳，直言道：“此生非他不嫁。”
“可他只是守备军一个小小的将领，在陆家更是一个连族谱都未入的庶子，怕是不能与你匹配。”皇后坦言道。
宁芊芊也知皇后为她好，可她又怎会为了这些虚无缥缈之物放弃陆玺，她道：“无论他有没有地位权势，只要他是陆玺，我都必然嫁他。”
“皇婶，这些我都不在乎，陆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在慈安寺你也看见了，他的勇敢，正直，善良许多人是没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脑壳有些卡，害


第31章 策马奔腾
皇后被她这番话给愣住了，她想到自己年少时何尝不是这样的人，为了心爱之人甘愿吞下苦楚，善待他所怜爱的一切。
这就是女人啊！
皇后已神思遐想，细看之下这孩子长得愈发长得像她母亲，也是一样的天真烂漫，活泼好动。骨子里的那股劲儿使出来也神似万千。
“本宫瞧他也不像其他世家公子那般。”皇后细问：“你当真此生非他不可。”
“那是自然。”宁芊芊语气笃定。
皇后微微一笑，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皇婶晓得了，本宫会找机会同皇上商量商量的。”
商量商量？
宁芊芊大脑一片空白，还不知怎么消化这两句话，然则皇后又说了一句，让她一下跌落谷底。
“不过你也知道，皇上他可不会轻易让你嫁给他的。”
宁芊芊顿时泄了气。
是啊，上一世因为陆修齐她天天与皇叔闹，最后已自杀要挟得偿所愿。
她又怎么忍心再看到皇叔失望的眼神。
即使这样做了，又恐让陆玺难过。
经过齐月之事，皇后只望孩子开心就好。皇后看清她的忧虑，宽慰道：“这事儿，如若陆忠亲自求皇上赐婚的话，此事可成一半。”
陆忠？
“为何？”宁芊芊更是不解。
“当年皇上还是府邸太子时，陆忠还未去边关。在那时陆忠就再皇上麾下，屡次救皇上与危难，他们之间的情分足够让你皇叔好好思虑这桩婚事了。”
宁芊芊听得瞪大了眼睛。她还不知道有这档子事儿，可她死时明明听见陆修齐说皇叔对陆家百般顾忌，但听皇婶所言这俩人又像生死相间的兄弟？
看着宁芊芊纠结万难的样子，“不过我听说陆玺家中地位有些……”皇后看了一眼宁芊芊，又道：“不知陆将军愿不愿意为他出面？”
宁芊芊无力的扯扯嘴角，“陆将军也好些年没回京城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陆忠可能会为了陆玺开口求皇叔吗？看来她是要好好问问陆玺……
皇后一时间还当她非常焦急似的，打趣道：“别急，别急。你皇叔只是希望你嫁个好人家，宠爱加身，一生无忧。”
“我明白。”宁芊芊点着头，“陆玺他会对我好的。”
见皇后神情恍悠，面带倦色，宁芊芊以为她刚受到惊吓还没缓过神来，轻扶着她的手，“皇婶，我扶您进内殿歇息会儿吧！”
皇后只是笑了笑，笑得不见深意，突然开口：“芊芊，你说我的齐月什么时候回来？”
宁芊芊没说话，只是小心的搀扶着她去了内殿，皇后在她心中可以算是半个娘亲，就连遇到刺客时也是紧紧抓住她的手，让她甚感安慰。
一个在生死存亡面前依然沉着冷静的人，还是逃不过这天命！！
宁芊芊走出椒房殿，本来想去向皇上请安，可到了大殿口，张顺又道皇叔在蓉贵妃哪儿。蓉贵妃这般绝色的确少见，难怪皇叔喜欢？
她抬头仰望着天空，烈日熔金，暮色四合，夕阳恋恋不舍地沉下山，漫天云霞如锦缎绵延，仿佛昭示着明日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齐月，你是否该回来了？
宁芊芊出了宫，夜晚降临，宁芊芊坐在轿子上，老远就听见小兰的叫唤，她掀开帘子。
“怎么了？”
宁芊芊见她喘着气，手又往府门口指了指，随着她的视线瞧了过去，嘴角无意识的上扬。
昏黄的烛光下，让他的背影远看着更加挺拔。她提着裙摆轻声走过去，正欲开口时——
陆玺转过身来。
两两相视，眼里包含的情愫不言而喻。宁芊芊被他这么一看，整个心絮都乱了。
宁芊芊有些害羞的低下头，问：“你怎么来了？”
陆玺还是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出声，最后闷闷的说了句：“就想来看看你。”
饶是从前宁芊芊听着他说这种话，别提有多开心。可她发现陆玺今天情绪不对，她再慢慢走近了，陆玺不自然的偏偏脑袋。
宁芊芊板正了他的头，整张脸都写满了刚哭过的信号，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颓废，怎么了？今早还是好好的呢！
“小姐，要不进府说话？这毕竟是…”小兰出言提醒道。
可宁芊芊现在哪儿还管的了这些，在外人看来俩人现在姿势十分亲密，宁芊芊整个人都快躺在他怀里了。
“没事儿，郡主。你跟我来？”陆玺笑了笑，她无意让宁芊芊担心，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尊崇本意想见她罢了。
“小姐，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无事，我等会儿回来就是。”
陆玺显然是有所准备的，旁边竟然还有一匹马。
看着陆玺身姿挺拔地翻身上马，轻抖缰绳，她缓缓地弯起了唇角，他的陆玺真的越看越好看。
陆玺向她伸了手，她仰着脸手放在他温暖的手上，蓦的一转身，她背后是陆玺滚烫的身躯，耳畔传来他的气息：“郡主不问为什么吗？”
“等你想说了自然会说的。”宁芊芊改变了主意，皇叔主要嫌弃陆玺没有作为，她也不该一直逼他，一直打听他的事。在她看来陆玺是个有傲骨的男人。
她不愿令他难堪。
她说完后陆玺也没说话，一路上都默默无言，宁芊芊不知道他们的终点是哪儿？可只要身边有陆玺在身边，她无可救药的想去哪儿都愿意。
他们来到了目的地，这是城外一处游玩儿的地方，陆玺抱着她下来。山外夜风清凉，虫鸣声聒噪，这里的夏夜很有生命力，连树影都是活的，与摇曳的山风争斗不休。
“这儿？”
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就隐在暗处熠熠生辉，令人生陷。
他道：“这是我第一次见郡主的地方，第一次遇见跟我娘一样漂亮的人，第一次看见郡主笑。也是我来京城第一次有人给我糖葫芦。”
宁芊芊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太多的“第一次”，他这个傻子。宁芊芊在这片沉默中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暖乎乎的东西从心脏的地方缓缓流出，又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宁芊芊眼眶止不住的泛酸。
“今日我发现我爹和我娘并不是那么纯粹的爱着对方。”陆玺神色看着很是悲伤，“所以我想给郡主最纯粹的爱，不夹杂着任何其他东西。”
淡淡的月光轻洒，地面上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个高大，一个纤细，中间连接着的是紧紧相握的手，他们一直走着……相握的手不曾分开……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好得萤火虫都在翩翩起舞，微风簌簌，萤火虫像是有感应似的一直围着宁芊芊转圈圈，很多很多……
这样的景象她不曾看过，高挂与弦上的月、微风吹着大树、漫天起舞的萤火虫、就连这聒噪的蝉鸣声她听着都格外悦耳。
还有那怀着赤诚之心的陆玺，周围的一切皆因他改变，她笑着抚摸了他的脸颊，用这无声的动作告诉了她的心意。
因为白天常常有书生来这儿踏青，所以这地方都种了许多树木，宁芊芊在空气中闻到有桃花香，她已经忘记小时候的事了，不知道这大树是否几年前就有了。
在这个静悄悄的夜晚，桃花清香的味道在空中淡淡漂浮，那点点细碎的小花开放的优雅又从容，在银色月光中，有种醉人的美。一阵夜风吹过，几朵小小的花轻轻摇晃着飘落到两人身边，跌落到地面。
柔和的月光和萤火虫的加饰下，宁芊芊精致的脸蛋更是漂亮到极致，那一层朦胧氤氲的光芒笼罩在周身，让人添了几分分辨不清的美，树影婆娑，暗香浮动，好像烟雨江南的一场梦一般，美得不像真实的人。
陆玺就这样微低着头盯着她，因为凑的近，宁芊芊差点被他那双星眸蛊惑的吻上去。
陆玺突然笑着后退一下，不过还是扣着她的腰身，宁芊芊懵懵的，还没从刚才的喜悦中出来，整个人有些呆滞。而后反应过来，再自然不过的抱住他。
夜风清凉，桃花洒落在两人肩膀，两人站在树下，身上落得越来越多。两人离得很近，那睫毛的颤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陆玺紧紧抱着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
突然有一朵小花飘到宁芊芊的唇瓣上，隐忍着的热情像熔岩爆发一般，陆玺低下头吻上宁芊芊，桃花那股淡淡的香气在两人唇齿间交接，越来越浓郁，越来越醉人。
思念已久的吻来的格外热烈，陆玺死死固定住宁芊芊的细腰，不让她有半分逃离。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腰上的手，十分烫人。
他的舌只在的宁芊芊的唇瓣略微逡巡一翻，而后长驱直入。扫过宁芊芊的齿列和上颚，留下他的气息，唇齿相融。
几乎无法呼吸的深吻，宁芊芊仰起脖子，仰望着头顶闪亮的星空，迷离的双眼微眯着，满面含春，艳如桃花。
显然被陆玺亲的喘不上气了。
可她依然没有半分拒绝。
脑袋还在晕乎乎想的为什么他这么会亲人？
好丢人啊！撑不住了。她全身都没有力气了，腿脚发软，要不是陆玺一直抱着她的腰恐怕她就摔了。
“唔…嗯…陆……”宁芊芊终于推了推他，陆玺听见后就停了下来，看着宁芊芊嘴角上的银丝笑了笑，宁芊芊面色潮红的瘫倒在他怀里，低声说了句：
“你真坏！！”
可却紧紧攥住他的臂膀，害羞的埋再他的怀中。
“那还不是……郡主希望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废了废了


第32章 桃树缠绵
花瓣在清风的吹动下不停掉落，像是一阵花瓣雨，扑簌簌的。
宁芊芊猛的抬头，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陆玺：“你说什么啊？我可没………没那意思。”语气十分娇嗔。
陆玺也只自己言辞鲁莽，许是郡主害羞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明说的好。
“你今天好勇猛啊？”宁芊芊笑着摸了一下他的臂膀肌肉，触感极好，她有些洋洋得意的问：“是不是吃了我给你的药？是不是效果还挺好的？”也难怪，今日看他以一敌二，身姿愈发健硕，力气还这么大，李老头的药真好啊！下次再去拿点来。
这话在陆玺听来就是别有用意了。
陆玺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还好郡主对他的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以后也要再接再厉了。他自认为是个“老实人”，可郡主喜欢这样的情调，他只得极力配合了。
哎！他想，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陆玺的眸子更加暗沉，他紧勒着宁芊芊腰部的手臂，急切而又深情的再次在宁芊芊淡淡的唇瓣下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轻若微风，却迸发出无尽爱意。
“真的，要谢谢郡主给的补药。”
宁芊芊见他眼神变化，手臂紧紧抱住他，颤颤开口：“不用，你觉得好就行。”不是吧，咋感觉这眼神越来越危险呢，“陆……陆…玺把我松开，你弄疼我了………”
陆玺笑了笑，郡主还真是可爱。这是在玩儿欲情故纵？真要让我松开她自己怎么不松手？
他低下头像是品尝美食一样，缓慢的从额头开始、眉骨、眼睫、鼻尖、双唇，每亲上一次宁芊芊在他怀里就抖一次。
“芊芊，喜欢吗？”陆玺贴在她耳边，气息都呵进她耳廓里，这样磁性略带低哑之声，激得宁芊芊更是一阵轻颤。
这……他那里学的这样的把戏？喜欢？喜欢个屁。好吧，的确挺舒服的，可在这野外会不会太大胆了，陆玺他怎么懂这么多？
他才十六岁啊？天赋……对天赋。
宁芊芊忘了在陆玺这般年纪的人娶妻生子的人大有人在。
“喜欢吗？”陆玺见她不答，湿润的舌舔了舔那丰满的耳垂，舔的整个耳垂都湿哒哒的，“我想知道郡主的感受，这样我下次才好进步啊？芊芊～”最后唤着芊芊极近温柔。
宁芊芊内心狂哮：“我滴亲娘耶，你还进步？我觉得你站在顶峰了，不需要进步了。”
见她还不答，也没有阻止，舌尖下滑，他的唇沿着下巴开始往下滑，在那优美的脖颈上徘徊着。情|色的唇|舌在白皙的颈窝边流连不止。
“喜……欢…啊…别…”宁芊芊颤羞羞的答，从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呻|吟，却忘了这不自主发出的声音更是令陆玺喉咙一哽。
呻|吟声似乎更刺激了陆玺，这声音太要命，陆玺只觉得一阵血液涌上头顶，手臂一松，还不等宁芊芊站稳，一下将她推到桃花树上，陆玺粗重的喘息着，几乎两人忘记了一切，燃烧着全部的本能，渴切的索要着对方。
待宁芊芊反应来时，两人又腻歪的亲吻在一起了，陆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她们纠缠在一起，忘了所有烦忧之事，眼里只有对方。
一吻过后，陆玺收紧着手臂，用着强大的自制力不作它想。宁芊芊把脸埋再他的颈侧，谁都不想把对方松开，这样的温存是那般好。
陆玺在上方笑着说：“芊芊满意就好。”这不是疑问，是自己觉得方才的表现很好。
宁芊芊脑袋还迷糊着，也没大听清，闷闷的嘀咕：“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陆玺打心眼里觉得这句话是褒奖。
努力像“这样的人”学习吧！
陆玺把宁芊芊送到林府，俩人也腻腻歪歪的告了个车别，宁芊芊道：“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你这几日还是别不出府的好，就算要出去，也得多带些人保护你。”
宁芊芊见他满脸忧心的样子，嗤笑一声，“怎么了啊？我怎会遇到什么危险。”话一出口，才恍然想到今日在慈安寺之事。
“别不放在心上，我会担心的。”陆玺揉揉她的脑袋，眼里宠溺万分。
“不知道那群刺客授了谁差遣，要置我于死地。”宁芊芊很是疑惑，前世也没这一茬啊，重生后许多事都对不上号，“都说事出有因，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这恶果就被我吃了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玺的一席话像是给宁芊芊吃了定心丸，她见陆玺眉头紧锁，面容忧愁，她戏道：
“说到这因果循环，我俩也算啊！”
“嗯？”陆玺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询问。
“儿时我施恩于你，你对我念念不忘，这就是因。而当下你若娶了我，这就是果。因果循环，岂不是如此？”
说完，宁芊芊也不看陆玺急变的脸色，就这样背对着他准备进府，又说提醒他一句：“早点回去吧，记得别忘了吃药哟！”瞧我对你多好，连皇上才能强身健体的药都给你弄来了。
陆玺看着她进了府，久久还不能有所反应，片刻后才叹了口气，自语道：“还在怀疑我？”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前路漫漫，少年仍需努力啊！
宁芊芊开开心心的走在过廊上，感慨道：“今晚的夜色真美啊！”突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思柔这么晚了，去哪儿啊？”她缓声跟了上去。
林思柔身穿一袭黄衣，正探头探脑的走着，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似的，那个方向是后门出府处，这么晚了她出府干吗？
宁芊芊心里生疑，却按兵不动。她答应了林松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她。不怪她有此心眼，实在是她现下的行为太过可疑了。
算了，但愿是她多心了。还是好好的回去睡一觉吧，养足了精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你也翻不过这天。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梦里的一切都是她所期望的。
第二日，太阳早早升起，唤醒了一众沉睡中的人，宁芊芊欣欣然的伸伸懒腰，她对昨晚之事还是有所顾忌，想找林思柔谈谈，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她也会放过她。
来到林思柔的院子中，却看见了白白胖胖的三弟小宝，她问旁边的丫头：“二小姐在哪里？”
“二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
又出门了？
宁芊芊笑了笑看着还在吃着糕点的小宝，对丫头呵斥道：“大清早的就吃这么多糕点也不怕小少爷积食？你们怎么办事的？”
“是小少爷自己爱吃的。”丫鬟也是欲哭无泪，这小少爷本就是贪吃的打紧，都十岁了还每天吃的胀鼓鼓，他们做下人哪里敢不给他吃呢！
“狡辩。”宁芊芊温怒道：“还不快去给小少爷拿些山楂丸消消食。”
“是。”
她有心支走了丫鬟，给小宝倒了一杯茶水，“来喝一点，别噎着了。”
“谢谢长姐！”小宝呆愣愣的，眼里有些惊诧。其实不难理解，宁芊芊前世跟林思柔要好，却对小宝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时常规劝他不宜吃那么多，从而导致小宝见了她有些怯怯的。
“小宝啊，好吃吗？”
“好吃啊，长姐要尝尝看嘛？”小宝拿了一块糕点伸到宁芊芊嘴边，眼里露出明显的期望，宁芊芊不负众望的小咬了一口，夸道：“这味道真不错？难怪小宝爱吃。”
她伸手揉了揉小宝的头发，问：“小宝啊，你二姐在外面忙什么呢？长姐许多天没见着她了。”
小宝吃着糕点，像是在思考似的，随后面露委屈，“我不知道，二姐有三天没陪我玩儿了。”
“那今天长姐陪你玩儿好不好啊！”宁芊芊笑道：“你二姐也真是的，小宝这么乖怎么能不陪你玩儿呢？你二姐别不是要给你找姐夫了吧？”
“哼！”小宝闻言嘟着嘴，像是生气了，“二姐就是去外面给我找姐夫了，上次在大街上我看见了，有个男人给她买了胭脂，然后她就再也不在家里陪我了。”
小孩子最不会说谎，特别是小宝这样的孩子。宁芊芊心里明了，看来她得好好查查一翻。
“没事儿，今天长姐陪你玩儿吧。”宁芊芊安慰道：“玩什么呢？蹴鞠好吗？玩累了，长姐带你去吃好吃的，要不要？”
“要！！”
御书房内。
太子正在禀号慈安寺一事，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蜡黄，神色倦怠，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皇帝道：“这件事必须彻查，那么多人行刺，这事想必他们早有预谋。”
祁微见状，忧心道：“父皇，太医说了您不宜在操累了。”
皇上随意的摆摆手，嘱咐道：“朕没事，你多派些人保护芊芊，她一人在外不比皇宫安全啊！”皇上又迟疑道：“你……”
祁微了然接话道：“儿臣会劝芊芊进宫住一段时日的。”
皇上微微笑了笑：“她不愿也别逼她。”他叹了口气，“太医说你母后心郁成结，现在整个人憔悴不堪，你等会儿好好去看看她吧！”
“儿臣明白。”祁微皱着眉：“齐月这丫头不知道藏哪里去了，这么多天了，派出去的人还没消息？。”
皇上望着祁微，神情恍惚，幽幽的低声道：“她们跟她很像。”说完又冲他摆摆手，“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怀疑我被盯上了…？
这章会不会被？？？锁，吓人


第33章 齐月蒲渊
三月份的春天，万物复苏。天气晴朗，晴空碧蓝如洗，一丝云彩也不见。
可皇后病了，自从齐月走的那日她就病了，又得知快一个月了齐月还没有消息，一时间气郁加身，心有郁节，从而一病不起。
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齐月一天不回，皇后这病也丝毫不会好转。
渝国上下个个街市都粘贴着皇后害病，广纳名医的事，这只不过是逼齐月回来的一种手段罢了。要论医术渝国上下怕无人能比杜太医和李老头了。
果然，不出三日，齐月回宫了。
宁芊芊得知消息即刻赶往宫中，那熟悉的人是齐月，可熟悉的脸庞下却不见往日的笑颜。她出走一个月像是成长了不少，她歉疚的握着皇后的手，“母后，孩儿回来了，是儿臣的错让母后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后眼眸含泪，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齐月她没哭，可宁芊芊觉得她比以前哭着还难受，她甚至笑了一笑，道：“儿臣想明白了，我身为一国长公主，以一人之力换两国和平，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齐月啊！”皇后哭着说：“别生母后的气，母后不逼你了，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你父皇说了可以……可以不……”
不等皇后说完，齐月声音无起伏的说：“儿想当太子妃，我……想去漓国为后。”最后说的话竟有一丝痛楚？
不只皇后瞪大了眼，宁芊芊也吃惊不已。齐月很平静，安然，就是这样才令她感到害怕，宁芊芊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究竟发生何事？让她一个活泼开朗公主变得木讷不堪，如同行尸走肉。
皇后精神不济，齐月回来了她心中大石也放下了，谈了一会儿，她也有些累了，齐月让她不必挂心，让她好好休息了。
“齐月，我们去御花园逛逛吧！”
齐月点着头没说话，跟着宁芊芊来到御花园，宁芊芊让宫女们别跟着，她想单独跟齐月聊会儿。
御花园内枝叶交错，除了专门用来赏花的过道，在其他花朵密集的地方，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她们站在过道上，齐月望着前方的花朵。
“你……？”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宁芊芊迟疑了会问：“你怎么想去漓国了？”
“嗯？”齐月淡淡道：“你知道漓国有一种蓝色的花吗？我见过的，芊芊姐，很好看。”齐月望着御花园盛开的
花，眼里有一丝忧伤。
“你到底怎么了？”宁芊芊见她这样有些着急，“你在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齐月你说话啊！”
齐月回望着她，扯出一个笑容，“我爱上了一个人。”
……………
齐月出走第五日，来到离京城比较远的杭德镇，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走到哪儿去哪儿，说不定过一阵子就会被抓回去了，天下这么大，总有好玩的地方。这一日，她从临时居住的客栈起身时，要了一些清水和干粮，准备去江南玩耍。
幸好她当时聪明，带的银两不少。她想她应该去拜个江湖老大当师傅，这样在外行走也好有靠山不是？
天色渐渐晚，她思忖半响后，还是随处找一个地方将就一晚上，这里离远处客栈还有好些路程。也赶不过去了，还好她瞧见远处有一座房子，看着还不错。
待她走进后，发现这房子没有人，里面的物件还算齐全。怎么就荒废了？没人住？算了，这都不是她该担心的事儿，她整理了下床榻，准备明天去买匹马，这样赶路也快些。
渐渐地有些睡意，双眼朦胧着陷入沉睡。
夜晚子时，她在睡梦中突然听见一丝声响，她立即惊醒，她一人在外还是存了些心思的。摸了摸怀里的一把小刀，拿出来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突然有人踹开了门冲了进来，动作之快让齐月没看清他的长相，穿着淡色的长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大概也是因为焦急和奔跑而渗出些微汗珠，踹门的气力让他直接撞到齐月，然后齐月感到腰部被猛的搂紧，紧紧的，一丝缝隙不留的搂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气味。
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愣住了，她心想我知道我长的美，可老娘都已经打扮成男人样了，这样？齐月紧咬着嘴唇，她脑袋里一片混沌，害怕到极点，根本不清楚究竟是谁？难道她今日要命丧在此？
那人又跪倒在地，依然紧紧抱着她的腰，仿佛在抓紧救命稻草似的，齐月眨眨眼睛，决定拿出该有的气势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兄弟，咋的了？没事吧！”
那人没出声，也没松手。
齐月吞了吞口水，又拍了拍他，“大哥，咱俩无仇无怨的你跪我做甚？”难道这是他的房子？我鸠占鹊巢了？
这样想来，她又道：“我有银子的，我给你，商量个事儿好吗？先松手，两个大男人这样多难看啊！”
…………
扑通一声……
齐月一脚把他踹翻倒地，又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敢占我便宜。”  看着那男的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齐月拿着小刀，小步上前移动走一步停一下。
“喂！喂！”她大叫道：“不会吧，这么不禁踹？别不是死了吧！”她伸手扒拉了那人的头发，露出他的面孔，眼前的男人紧闭着眼，五官立体英俊，肤色古铜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薄薄的嘴唇配着这样一张脸看着有些刻薄，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
等等……
齐月打了自己一下，把自己拉回现实，怎么被他给迷了呢！她又开始打量着他身体其他部位，这才发现原来他腰腹处还留着血。
她不由得啧啧嘴，伸手叹了下他的鼻息，舒了一口气，还有气儿还活着。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在包袱里找了找药，又去着屋子里找了一把剪刀，把他腰间伤口处的衣不给剪掉，“这布料倒是好料子，看来还是有钱的主。”
“啧啧，”她又摇着头，那伤口显然就是被剑器直接桶进去的，满是血迹的伤口看着愈发触目惊心，她有拿着帕子打湿了一点水，先在伤口周围擦了擦。
“哎，幸亏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么个好人。”说着拿药给他伤口处撒着，“这上好的金疮药啊！”
又给他包扎了伤口，她暗想：这么把他留在地上也不是事儿啊？可这儿只有一张床。他是个病人，可我是公主。
默默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哎，只能委屈自己了。
第二日，齐月早早起来本想继续赶路，去前面客栈吃点好吃的。可转念一想把那人就丢在这儿不太好吧，肚子也饿了，她不喜欢吃那些个硬邦邦的干粮，想着这个屋子看起来破败，但该有都有。然后又朝厨房走去，昨天进来时也看好了的。
看到厨房里的模样倒是一下子傻了，自个儿到底会弄啥？怎么弄？齐月那张脸一下子纠结了，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熬粥靠谱一些，米在哪？火怎么生？？？啊啊啊啊齐月痛苦地挠头，原本松松垮垮的发髻现在已经散开了一半。她以前也从来没弄过这些啊！
翻箱倒柜的总算在角落里发现了米缸，还有一个米，用手抓了几把，是不是需要水？她走来是发现旁边有一条小溪，又急忙去打了一点水。
这要放多少水呢？既然是粥那应该可以多放水吧，舀了几瓢清水掺进锅里，接下来就是生火熬粥。齐月张望了一圈，就开始生火，齐月抱起一捆柴火塞进灶眼，拿起石块猛敲，啪啪啪，只闻其声不见火星，于是换个姿势再来一次，磨了好半天，除了手酸还是不见火星。这生个火怎么这么难啊？
她现在整的又累又饿，眼泪蓄在眼眶里，满腹委屈，泄愤一般地敲打着石块，不知是不是某几下方法弄对了，刺啦——还真燃起来了，她赶忙把那一团灯芯往灶眼里扔，唯恐又熄灭了。又手忙脚乱地从身后捡了点易燃的柴火，生怕那火力不够，齐月整个身体趴在地上，脑袋冲着灶眼呼呼呼地往里吹气，呛眼泪哗哗往外冒，看着燃起来的火焰来终于开心的笑了。
也没注意手上那些烟灰就去抹眼泪，伴着泪水，齐月这脸除了眼仁是白的，其余地方基本都黑了。
她活了这么些年，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可她甘愿。
她闻了闻锅里的白粥，怎么觉得这么香，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人。
“你是谁？”
齐月闻声转过身，可那人离他如此之近，她的耳垂就这样擦过他的嘴，齐月耳垂一阵酥麻，那小巧的耳垂立刻漫上羞涩的粉色，她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点，生气道：“你离我那么近干吗？你问我是谁，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蒲渊……”男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蒲渊的瞳孔颜色极深，像是化不开的墨，面无表情看着人的时候显得极为严肃，但现在一双眼睛似笑不笑地睨着齐月，加上嘴角上有些邪性的笑冲淡他原本的严肃。
齐月心里一颤，她望着蒲渊的眼睛，又黑又深邃，让她失了话语，像融化在那片刻的黑暗中，不得思索忘了去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感谢在2020-02-26 18：44：08～2020-02-28 20：3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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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草场确意
在这样一个有些破败的屋子，两两相望，心潮澎湃。
齐月定了定身道：“你？……是我救了你，要不是碰到我你早就死了。”说完还瞪了一眼。
蒲渊手捂着腹部，因伤势严重面色惨白，这张因受伤的脸露出几分苍白的脆弱，却仍动人心魄，齐月感到心脏正在胸腔剧烈跳动。
怦怦直跳，要死！
“多谢！”他面色平静的道谢，“敢问姑娘名讳？”
姑娘？如何看出我是姑娘的？
齐月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束，没出毛病啊？在看到因生火而散乱的头发，暗自叫骂。这人眼睛如鹰犬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盯着她看吗？
此刻她浑然忘记了刚刚明明是自己失礼盯着别人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蒲渊看着因生火而变黑黑的脸，眉眼含笑，唇角微倾，这一笑如三月春风，将眉间冰冷霜雪都吹开。他趣道：“方才凑的近，瞧见姑娘耳朵上的小洞，又闻见一阵女儿香。”
齐月的觉得浑身燥热，耳朵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变红，如若不是脸上黑黑的，恐怕脸红得不能自已。
“哦？狗鼻子真灵。”她回声呛道，而后不自然的低下头。
“抬头。”蒲渊低声命令她，齐月疑惑的皱着看着他，一眼望进去，是深深黑，他的眼睛仿佛那口院子里的井，漆黑，无波澜，没有一丝明亮和跳跃，他像是包含一切的隐忍，凝结，和不动声色的威慑。
齐月被这一声给骇住了，她不再是皇宫大殿中的公主，没人会保护她。她心里发怵，抬着头，吞咽了一口口水，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抖动，蒲渊迎面走来。
齐月目光闪躲着可他灼热的根本无法忽视的视线，齐月清清嗓子想说话，却被宽厚的手掌抚上脸颊，细细擦弄。
齐月完全愣在原地，而后扭了扭身子，闪躲着他的触碰，非常不习惯这样的接触，结结巴巴道：“你做……做什么？流氓！”懂不懂什么男女有别，但想到能触碰到他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心里便横生出几分旖旎之念，说不上什么滋味。
“呵呵。”头顶传来蒲渊的笑声。
“姑娘，洗洗脸吧！”说罢给齐月看了看已经有黑渍的手，然后转身就走了。
齐月摸了摸脸，看着自己的手叹了一气，又抬头看了看他挺拔的身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叫道：“我姓戚单名一个月字。”
蒲渊听到后，在心里叫了声：“戚月。”
齐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脸洗干净了。束了发，脸上一点脂粉不沾，素丽的容颜，有几分高贵庄重和不可侵犯的清高之感。
“喝粥吗？”齐月端出来一碗粥给他，“喝了就休息会儿吧，我还要赶路，就告辞了。”
蒲渊盯着眼前的一碗白粥出了神，齐月收拾好了东西，见他还没开始动，以为他嫌弃她的粥卖相不好。什么吗？虽然有点糊了，可她已经把上面没糊的给他了，还这样。
语气不快道：“不吃算了，不识好人心。”
“戚月。”蒲渊叫住了她，她蓦的怔住了，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上深。
“你要去哪儿？”
“啊？”齐月回过神道：“不知道，哪儿好玩儿去哪。”她的确没有目的地。
他终于端起那碗粥开始喝了，齐月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他喝完笑了笑，赞道：“很好喝。”
齐月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锅里还剩了些，你慢慢养伤，咱们江湖再见。”
蒲渊没说话，齐月路过他跟前的时候，他突然一下抓住她的手，眼里的深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做出这样一个举动，自从他母亲走后，他再也没喝过这样一碗热腾腾的白粥了。
寡淡无味，胜在心意。
齐月身子僵了僵。
“我这还有伤呢！”他突然厚着脸讲：“我也是独自一人出来游玩的，中途遇到山匪打劫钱财伤了我，幸得姑娘你相救，才保住性命。”
“戚月人美想必心更美，不会让我一人独自在这儿等死的吧！”
这可令齐月难办了。
“你想跟我搭伴儿一同去游玩？你可有好地方？”
蒲渊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你一个姑娘家的也多有不便，就当做个好人给我搭个伴儿，我个男人伤好后也会有用处的不是？”
细想之下，齐月也觉得他说的有理。难道他也是偷跑出来的，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齐月斟酌一翻，也就答应。
不过也催促道：“那我们快去前面客栈休息一晚吧，再在这里住一晚也太折腾人了，我全身酸痛，又没好吃的。”
蒲渊：“………”
“我今天早上醒来，我睡在地上。”
齐月面红耳赤的解释道：“我昨晚给你垫了我的衣裳呢！”她可好心疼呢，只有去镇上再去做一件了，她现在女扮男装，做的衣服也是男装。
“所以我比你更想去客栈好好休息一下。”他皮笑肉不笑的，“我也是全身酸痛。”
…………
就这样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来到了镇上，住进了客栈，在冬去春来，南方特有的阴雨让人措手不及，这天，又是绵绵的细雨，空气中漂浮的是潮湿的泥土和落叶的腐朽味道，有种粘腻的感觉。
他俩就在客栈中呆了几天。这期间俩人愈发亲近，齐月经常被他逗的脸红心跳的，可蒲渊也从未有失礼之处。虽说爱开玩笑，但为人也不显轻浮。
等到这天总算放晴时，春日阳光，灿烂夺目。他们来到镇上的马场，准备买一匹马。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日头不比夏日弱，天高云淡，更是晃的人睁不开眼，蒲渊带着齐月来到一片草场。
“你还是找个温顺一点的吧！”蒲渊道。
齐月不悦道：“我会骑，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免得旧伤复发还拖累我。”齐月从前也是在御林马场骑过马的。
“我当然要你帮我。”
齐月有些诧异，吃错药了？竟然没跟她继续斗嘴。
蒲渊继续道：“你也说了我还有伤在身，所以只能委屈你与我共骑一匹。”
什么？
她撇了撇旁边马场的人，低声道：“我是女的，怎可与你一起共骑。”
见她压低着声音，蒲渊也好笑的压低声说：“你现在是男人，这有什么不妥的。”果然齐月听后也是陷入纠结。
齐月仿佛在判断这句话有没有歧义，出神的盯着他轮廓分明脸，寒星般的眼眸，英气的眉。在这烈日当空下，看着就令人心安。
她觉得好像……喜欢上…蒲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知道，也许从扒开他头发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只为他加速跳动，这就是芊芊姐所说的你一见到那个人，心就砰砰跳。
她有些迷茫，恐慌，无措，她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不知情爱是何滋味，可她总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她们才相处几日，他怎么想的呢？她胆怯的不敢问。
蒲渊站在她旁边，并未发现她的不适之处，他看着一直延伸到天边的草场，漫无边际。几只马匹，油光彪亮，正恣意奔沓在远处，头上鬃毛随着身体的高低而起伏。草地绿油油的，折射着阳光，发出刺眼的光芒，一阵风吹过，一股自然的属于大地的气息扑面而来，心里的感觉蠢蠢欲动。这人和物一切都是那么的好，让他不愿离去。
马夫牵着一匹白色的马过来，看着很是高大健壮。
他偏头看着齐月，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齐月跟我一起骑马吧！”
“嗯。”这样严肃的人流露出的笑容，她怎会忍心拒绝。
闻言，蒲渊眼睛亮了亮，蓦的转身抱住齐月，跳上一匹高大的白马，单臂搂着她腰，另一只抓住缰绳，轻夹马肚，马儿甩了甩头，迈起步子。
这哪儿还看得出来伤势未愈？
走的很慢，像是在散步，齐月脸热的厉害，不敢抬头，又惊觉起来后白了他一眼问：“你伤早就好了吧？”
“没有，还疼着呢！”
“那我带着你骑，我去后面？”
他用带着诱惑而磁性的声音道： “不用，这样挺好。”齐月不自觉的颤了颤，蒲渊笑了笑搂得更紧了。而后大力一夹马肚，速度开始加快，朝着太阳的方向奔跑着，在这大山草原地里，无忧无虑的肆意奔跑着。
齐月脸色渐渐涨红，一脸兴奋。呼呼的风从身边刮过，将一身热气给吹散，她扭了扭身子想让蒲渊紧紧箍住自己腰部的手松开些，可他却一点不放手。
“松开一点。”齐月红着脸低着头，羞涩的说。
“我怕你摔下去。”说的冠冕堂皇，又加紧马肚，白马比刚才跑的还快。
“我会骑马，会骑马～喂！”齐月在风中呼喊。
叫唤着嗓子都喊痛了，他却依然没松动，撇撇嘴，只能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肆意奔跑的那种豪气，看着这充满生命力的马，正在自由的翱翔奔走，终于不会被关在马厩里，想来它也是开心的。
跑了一会儿后，蒲渊勒紧缰绳，马儿踏了几下前蹄，停在草地围栏边上。
“就买这匹吧，挺有灵性的。”
齐月颔首。
蒲渊下了马，准备抱齐月下来。
“我还要骑。“齐月喘着气，小脸绯红，有些不满他停下来，“我自己骑一会儿。 ”
她一个人自娱自乐的围着草场，一圈一圈的跑起来，开心的笑声在毫无阻隔的草地上传开，一直蔓延到天际。她从未这样感到自由，欢愉。
蒲渊站在围栏外围，负手而立，一双幽黑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那一团小小的，白色的或转圈或奔跑的身影。
蒲渊眼睛里浮现出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温柔。


第35章 不知标题
就这么整整一个下午齐月都在骑马，她没说谎她的确会骑马，只是不精，她像找到一个玩伴似的与那匹白马相处了一个下午。而蒲渊就这么站在围栏外围，一直看着她。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让他遇上这么一个人。
“渊儿，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遇到你喜欢的姑娘，要好好待她，别像母亲一样。”面色蜡黄的妇人流着泪说完这么一句，就离开人世了。
戚月眼睛亮而单纯，与她接触这些时日竟如此轻松愉悦，没有无休无止的猜忌、争斗、阴谋。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只是默默守候着，抛却扰人的事务，离开那无穷的争端，就这么看着她，心底充盈着满满的暖意。
她活的潇洒惬意，心思单纯好懂，蒲渊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
他能拥有她吗？能自私的让她从自由儿女变为母亲那般，每日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可他舍不得放手，放不下她亲手熬的一碗白粥，他早该明白的当他抛弃身份，不顾危险与她共行时他就是有心思的，蒲渊捏紧了拳头。
“走吧，该吃晚饭了。”几个渡步，落到齐月身侧，拉住了缰绳。
“恩，是有些饿了。”齐月这才发现天色都快变暗了，竟然玩了一个下午，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的的笑了笑，“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说出我们时是那么自然，好似他们本来就是不可分开的。
蒲渊一愣，随即主动双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抱下来，把她凌乱的头发缕顺，行为很是亲密，温柔道：“去我家乡看看好不好？”
齐月猛的抬头，这声音简直温柔的不像话，蒲渊身子微微向她倾过来，黑色的眸子盯着她额上细细的薄汗，不自觉的皱眉，他用一只手小心的擦拭着齐月额上的汗水，两人靠的很近，近到呼吸的交错在一起。
齐月措不及防，错愕的看着他，原本就热的厉害的齐月，此时更是浑身似火炉，不自然的眨眨眼，“你，什么意思啊？”
蒲渊没说话，就微低头盯着她，视线冰冷，眼神炽热，仿佛冻在坚冰里的两团野火，翻滚着焚烧一切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就是一匹孤注一掷的饿狼，双眼跳跃着预谋生吞齐月血肉的幽幽碧光。
蒲渊身上的温度和高大的身形整个罩住了齐月，在这草地上，夕阳恋恋不舍的下了山，让她几乎被他整个包裹住，看着他带着淡青色胡茬的下巴，齐月不知为什么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应该克制一下，本能的伸出双手猛的一下把他推开。
蒲渊轻笑一声，目光幽深的望着她：“我家乡有一种花，蓝色的，很好看。绿水青山，草地横生，特邀汝一聚，你可愿意？”
“你家在哪儿？”齐月浓眉大眼，一双杏眼圆睁睁的，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眼里的好奇呼之欲切，“蓝色的花？我见都没见过。”
“我家在漓国。”
“你是漓国人？”齐月退后几步，表情一会红，一会白的。
蒲渊见状好笑道：“怎么，漓国人怎么了？两国早已平战，你这么怕做什么？”
“怕？谁说我怕了。”齐月嘴硬道，怕她倒是不怕，只是有些抵触，自小便听说漓国人嗜血狂暴，无恶不作，见到渝国人更是变本加厉。当然这其中不乏有些添油加醋。
“很抱歉，没有事先跟你说明我的身份。”
他这么一说倒显的齐月不懂事，有些小家子气，怎能因为他是哪国人而……而不喜欢他呢？
“没事，我也没问你。”齐月眼神有一黯然，她还不是连真名也没有透露的人，哪里有资格说别人，喃喃道：“我们还没熟到自报家门的地步吧！”
蒲渊微微一愣，不予置否。
只是从腰间锦袋中，拿出一颗种子，递给了齐月：“这是蓝楹花的种子，你好好培植它长的很快，很漂亮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我还真的没看过蓝色的花呢，谢谢你。”齐月笑着接过花种，没看见蒲渊逐渐温和的眸子，一片寂静下眼里全是齐月。
蒲渊牵着马，哦，这匹马刚才齐月给它取了名，就叫小白，原因吗因为它是一匹白马。他们来到客栈，齐月决定还是去漓国玩玩，不过不着急，边走边玩嘛！
齐月觉得有些对着这些食物有些不太对胃口，食不乏味的从腰间荷包处掏出一颗蜜枣塞进嘴里，甜甜的真好吃。偷偷睨了一眼专心吃饭的蒲渊，她发现蒲渊吃饭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仿佛这是一件庄重的事。
哪知看得太入迷，这个枣里面的核又硬，嘎嘣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着她呜咽一声然后捂住自己下巴。太丢人她觉得，蒲渊筷子一顿，把筷子放下，手放到她下巴下面：“吐出来，快。”
齐月被咬的很疼，还咬到了腮边的肉，张嘴就把核和一部分没吃干净的枣肉全部吐出来，蒲渊低头看到里面渗着血丝，皱起眉不禁训斥道：“真蠢。”
“你？…”齐月纵使有气，也无从反驳，只得把头偏到一偏，不想理他。
见她这般，蒲渊温和了语气，却还是惜字如金，“张嘴。”
“啊。”齐月愣了愣，还是乖乖张嘴，蒲渊掰过他的脸对着烛火的方向，伸进一根手指。在烛光下两人相隔甚近，看似很亲密，齐月又是男人打扮，他们这一举动让旁人纷纷谈论着。
“咬到腮了。”拨弄着看了看里面，蒲渊眼色深沉，齐月睫毛一扫一扫的，上下恍影，蒲渊见她羞的耳朵都红了，一张脸躲闪着自己眼神的害羞样，蒲渊嘴角扬起笑意：“又没人跟你抢，下次慢点吃。”
不说还好，一说齐月的脸更是红了个彻底，都这么大人还……她无措的随处看看，却看见客栈的人一直盯着她，那种眼神很是微妙。
“吃完就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去就往漓国方向去。到时候一路颠簸可没有这么些个吃的。”
齐月哼了一声，“我吃不下。”又转头对他说：“我先去把花给种上，说不定我们到了漓国它就开花了。”
我们，又是我们。
“戚月，你，当真愿意跟我去漓国？”她人笨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真诚道：“你真的愿意？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愿，不愿意什么？”齐月慌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绞个不停，“什么明不明白？”
“我想娶你。”
蒲渊一番镇定说出令齐月惊如洪雷的话。
她惶恐不安，颤颤巍巍，不知该如何事好，心里却有一丝喜悦。
蒲渊见她不说话，拉着她的手跑出了客栈。
今夜月白风清，云淡星稀，街上鱼龙混杂，说书的、杂技的、叫卖的、热闹非凡。
不知道为何这个小镇夜晚这么热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不小心便会被人群冲散。蒲渊的手却突然缠上齐月的五指，那么自然，齐月全然忘了挣扎，走到一条河岸边依然没松手。
他的掌心很是滚烫，这点温度从指尖传遍全身，让她困在其中，甘之若饴。
在这朦胧的月色下，他们站在柳树下，望着那一波如澜的河水，谁都没说话，可都感受到对方的炙热，是那么强烈。
齐月看着他很是甜蜜，他换了浅蓝狍子，长发束起，去了那股凛冽的寒气，更衬的英俊不凡，风流俊雅，月光下映出他柔和的轮廓，触到齐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蒲渊感到在这片沉默中有一股暖洋洋的东西流遍全身。
他摸了摸齐月的脸而后凑近，他无可抑制着这一刻的心动，两人靠的极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在这静谧的深夜，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缠绵，齐月本能的有些退却，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情|欲的渴望一旦冒出头就覆水难收。
他垂眼看着齐月粉嫩嫩的嘴唇，他们离得很近，近的能感受对方的呼吸，他看到齐月咽了咽喉咙，她现在很紧张，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
“戚月，我要吻你了，你不阻止我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说完慢慢的凑过去，缓缓地靠近戚月的嘴唇。
触碰那一刹那，齐月抖了抖。
齐月温热的呼吸扑到他的鼻翼，轻轻颤着，触人心弦。
温热的，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一起。这是一个很轻的吻，蒲渊像是顾及她不适一样，慢慢试探着。
这吻让齐月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能闻到蒲渊鼻息间若有若无的女儿红酒味，心脏随着他的亲吻一下一下的跳动，乱了，她觉得一切都乱了。
这发生的有点太快，可蒲渊的温柔让她腻在其中。
蒲渊稍稍退后，看着她发红的脸和水雾雾的眸子，他不自觉的咽咽口水。他想这一趟渝国之行也不算白来，或者他想告诉他的母亲他遇到了那个姑娘。
不容让他多想，齐月给了他一个惊喜。
齐月凑了过来，像他方才那般触碰一样，用嘴唇轻轻的碰了蒲渊。
齐月紧张的发汗，她并非矫情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方才看到蒲渊的退却，以为他会错了意，认为她不喜欢这样的接触。
这个吻有些笨拙，蒲渊禁不住有些想笑，他又怎会不知齐月的心思。
齐月退开后，席地而坐，蒲渊也跟着她坐下。
“我……”齐月垂下眼，避开蒲渊的目光，那目光太深也太重了，“这算什么？”
“你不懂吗？”蒲渊反问。
齐月低着头没说话。
“戚月换回女装吧，我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那一定很好看，不过这句话他没说，“你真不后悔吗？”
齐月闻言，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后悔？”
蒲渊摇摇头。
河岸的微风在春天的夜里也依旧带着凉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而后慢慢就靠在了一起。即使不再说话，也能感觉到彼此间流动的情感


第36章 她要作妖
过了十几日，他们依旧在渝国逗留。齐月听了蒲渊的话，换回了女装。
清晨的风，总是凉凉的，带着点清甜的气息，这会儿他们来到竹林旁边，风吹过，沙沙一阵响，扑面而来的风里夹杂了竹子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竹林中间，只铺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小道，刚好够两人并肩而行，蒲渊握着她的手。
呼吸着竹林间穿梭的清冽的气息，手握着蒲渊傲宽大略带有薄茧的手掌，听着远处传来的鸟叫声，她觉得开心极了。胸中一股暖暖的气流充盈，让她情不自禁的想靠的更近一些，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走着，行至深处，蒲渊握着她的受却紧了紧，而后蓦地停下。
“戚月我得回漓国了。”
齐月愣了愣，回给他一个笑，“这么快啊！不是说我们还要去江南玩吗？”又想了想兴许他家中有事呢，“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蒲渊无声的张了张嘴，眼睛里浮现一种难以抹灭的伤痛，略微拧起的眉头流漏出此时的情绪。
“我，先回漓国有要事，不出一个月我会来接你的？”
齐月笑容僵在脸上，手掌挣扎一下，“你的意思是叫我再这儿等你？你不带我回漓国了？”
蒲渊：“戚月你听我解释，我家族比较复杂，等我回去解决一切，我会………”
话音未落！
“你是不是有婚约在身？”齐月打断他道：“你是回去成亲的？”
“你怎么知道？”蒲渊急抓着她的臂膀，“不是这样的，我不会娶她的。”
“果然如此。”齐月甩开他的手，扯出一丝苦笑，“那日有人给你飞鸽传书，我无意中看到一点，本来我也没多想，只想炸一炸你，结果你连句解释都没有就这样承认了。”
“我不想再骗你。”蒲渊道：“戚月我必须回去，但不是去成亲，你相信我。”
齐月转过身去，忍着哭腔道：“那为什么不愿意带我一起走？”
蒲渊没说话，想要解释可不知从何开始，也许一开始就是错，只是再次重复，“我会回来的。”
齐月听后嗤笑一声，“不用了，今日你若走，我绝不会等你。”她与身俱来的骄傲容不得别人践踏，可为什么心这么痛？眼前雾蒙蒙的，眨眨眼两滴水珠就这么掉在这小道上。
蒲渊沉默半响，内心在煎熬着，挣扎着，“对不起，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我会回来找你的。你好好呆在这儿，前面哪儿的房子我都买下了，什么都打点好了，你一个人好好保护自己。最多一个月，我真的……”
“够了。”齐月哭着高吼道：“我不需要。”
“戚月……”
齐月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一阵难受，她强咬着嘴，眼泪戚戚，蓦地转身想捉住那抹高大的身影。
“蒲渊，你走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蒲渊没有停下 ，走的缓慢却也没犹豫，齐月痛苦的大吼：“你送我的花种还没开花呢，你不想看吗？”
闻言，蒲渊身子顿了顿，握着拳头，快步离开了，在齐月看来那般决绝，那般的不留恋。
…………
“所以，芊芊姐你觉得他若知道我嫁去漓国会怎样，想也不用想，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齐月淡笑着。
“你怎么能这么想？”宁芊芊皱眉劝道：“为了这么一个人，毁了你的终身幸福吗？齐月你要明白人生有很多人只是你的过客，他在你长长的一生中只留下这么一小会儿，你会忘了他的？你将来会遇到更好的，只对你好的人。”
齐月不语，低着头。
“别这样，齐月。”宁芊芊抱着她，“你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齐月回抱着她淡淡道：“我没事，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定，三日后漓国太子就到了京城，这事儿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嫁。”原来爱情这东西一旦触碰会这么痛苦，可我若早知这结局，却依然期待与你的相遇，又喃喃自语，“不知道会不会再看见他……”
皇帝正在与黎丞相单独议事。
黎丞相卑躬道：“陛下，刺洲瘟疫已经得到控制，太傅也将刺洲粮食被贪之事调查清楚，所牵扯的官员一律当斩。”
皇上道：“太傅办事朕放心。”他抬了抬眼，面色凝重：“当初他为朕伴读，朕就知道他的能力。”
黎丞相低眉应承道：“那是自然，太傅文才惊人，又是驸马当属良臣。”
皇帝眸色深沉，道：“说倒良臣自然是非丞相你莫属，你辅佐渝国两代君王，功不可没。”
“老臣惶恐。”
“松岩这人有能力，有才华，就是性子犟，偏生着一副古板性格。”皇帝笑了笑：“少时先帝赐给朕一匹汗血宝马，这马桀骜不驯，极难驯服。朕花了整整五日依然没能驯服他，可后来朕想到一个办法，果然它很快就知道我是它的主人了，丞相你猜猜朕如何驯服他的？”
皇帝虽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可说到此处眉宇间竟露出一股杀伐之气。
黎丞相惶然道：“老臣不知。”
皇帝也没继续让他猜，“其实很简单，只需每日在它马腿上割下一个口子，每日复一日不间断的就这么一个小口。再往伤口上撒上一点点盐，那畜生第一日就痛的大叫，险些把朕踢翻，朕每日去看它，后来它瞧朕的眼神都多了一丝畏惧，就乖乖臣服于朕。”
皇帝拍了拍龙座，感慨般道：“坐上这个位子这么些年，如今想来，这对人的处置也是一样的。”
黎丞相心里一震。
皇帝勾了勾嘴角，眼角的皱纹增添了一丝邪性，“于公你与朕是君臣，于私朕还得叫你一声岳丈。”
黎丞相当即双膝跪地，诚惶诚恐道：“陛下折煞老臣，臣誓死效忠陛下。”
皇帝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扶着黎丞相起身，笑道：“快快起身，今后渝国还得仰仗丞相你呢！”
…………
陆家别院处，青天白日的林思柔一身丫鬟打扮，小心的来到陆修齐房中。
刚一推开门，就被拉入陆修齐怀中。陆修齐拥着她，伸出一双手抚摸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林思柔红着脸欲语还休的推了推，“修齐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陆修齐勾着笑，一双狐狸眼死死的盯着她，“你今日来又是为什么？”见她不说话，又摸着那嫩滑的脸蛋，“可是想我了？”
“嗯！”林思柔轻哼了一声。
陆修齐笑容更甚几分，一提劲儿一把报她起来，他乐极了林思柔这副样子，清纯中露着妩媚诱人，可比青楼女子好多了不是？
见陆修齐笑的这么开心，林思柔一下变了样子，全然没有刚才害羞的模样。
外头日头正盛，里面发出一声声呻|吟之身，直至太阳下了山，里面才消停了会儿。林思柔双颊酡红，身上汗渍渍的，令她十分不快，可依然挂着笑。
“修齐哥哥，你什么才来我府里提亲啊，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可就毁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林思柔说的都快哭了，眼里泛着水光。
提亲？
陆修齐靠在床头想了想提亲这事儿可从来没想过，都是床上哄着玩儿罢了，她还当了真。说来也奇怪不过是在街上赠了她一个头钗就对我情根深种？这太傅府的二小姐也太好骗了，不过这身子的滋味倒是真不错，不妨在哄哄？
他环抱她，一副深情的样子，“太傅他还在刺洲没回来呢，再说要提亲也得等我爹回来不是？”他亲昵的捏了捏林思柔的鼻子，戏说道：“你这么想嫁给我啊？”
闻言，林思柔神情有些黯然，眼里透出怜悯看着陆修齐。
陆修齐疑惑的问：“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修齐哥哥，你别怪我姐姐。”林思柔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姐姐与你二弟陆玺之事你可听说了。”
这什么跟什么？怎么扯上宁芊芊？
陆修齐答道：“京城都传开了。”
“据我所知，我姐姐是真心喜欢陆玺的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可你与陆玺好像关系不太好？”林思柔婉转的说：“姐姐好像跟皇上说了让他赐婚，嫁给陆玺。然后……”
她见了陆修齐的脸越来越黑，声音逐渐小了起来。
“继续说。”陆修齐忍着怒火道。
“然后我姐姐说将来陆玺贵为郡马爷，将军府肯定他当家，绝不准……不准你插手，还说要让你付出该有的代价。”
“修齐哥哥，我怕。”林思柔轻声道：“皇上对姐姐极为宠爱，她开口的话皇上肯定为她做主，到时候将军府可就没有你半点位置了。”
陆修齐气的面红耳赤，她想不到宁芊芊还打起了陆府的注意，他暗吼一声，“我才是陆府嫡系长子，陆玺一个庶出之子凭什么？”
“凭她有姐姐帮忙。”林思柔答道，又贴心的为他顺顺气，“别气了，修齐哥哥，姐姐也不算多坏，只是她看上一定护到底，容不得半点委屈。”
陆修齐双目含火，心里不痛快之下也有暗暗心慌，万一宁芊芊真的嫁给陆玺，有意争夺家产，他又有几成胜算。
不行，绝对不能让宁芊芊进陆府。
“修齐哥哥，你别担心。”林思柔安抚道。
陆修齐面色凝重的问：“所以你这么急着嫁给我，就是怕郡主？”
林思柔渐渐红了眼，“我想我若嫁给了你，姐姐兴许看在姐妹情分下，不会做的太过。”
“你真傻。”陆修齐叹了一口气，“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将军府拱手让人的。”
宁芊芊，你这么爱出头，那就怪不得我了。
见状林思柔暗暗勾着笑。


第37章 绝望之下
春日的午后，映在地面上的树影缩短，细小的灰尘在洒满阳光的空气里漂浮。
林府内，宁芊芊躺在摇摇椅上，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心中一片烦闷，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齐月为了爱选择报复抛弃她的人？难保她以后不会后悔，她要好好劝劝她，莫要做不可挽回的事。
“小姐。”小兰走过来，端着一晚绿豆汤，“日头正晒，喝一碗绿豆汤吧！”
宁芊芊闻言睁开眼，伸手结果，问了问：“派去的人怎么说？”
“二小姐最近经常一个人外出，跟着的人说……”小兰顿了顿，“去了陆府。”
陆府？陆修齐？
宁芊芊勾了勾嘴角，好啊，这一世又凑在一起了，这当真是缘分啊，“行，我知道了。”
“长姐。”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宁芊芊的思绪。
宁芊芊闻声回过头，眼里有些惊讶：“小宝，你怎么来了？”小宝可从未涉足过她这西院的。
小宝蹬蹬的跑过来，小脸红嘟嘟的，“长姐，陪我过去玩儿蹴鞠嘛！”
“还没吃中饭呢，你有力气玩儿啊？”
小宝转了转眼睛，乌溜溜的眼球透着无辜，他道：“长姐去我院子里吃饭嘛，去嘛去啦，吃完后你陪我玩儿嘛，长姐。”边说边动手一直摇晃着宁芊芊，自从上次陪他玩了蹴鞠后，这孩子越来越不怕她了。
倒是宁芊芊被他摇晕了，怕了这小祖宗，无奈道：“行吧，别摇了小祖宗。”两只手固定着他不让他在犯浑，抬手捏着他脸颊上肉嘟嘟的肉：“你可真调皮。”
宁芊芊牵着小宝去了林思柔住的院子里，从前她嘴巴挑剔，又与林松岩感情不好，很多时候都是在自己房中吃的，她院子里的掌勺的可是皇帝赐的御厨。
走进院子里，便看见林思柔急匆匆的跑过来，低着头训斥道：“说你两句就跑，怎么如此不听话，让我一顿好找。”
抬头见了宁芊芊便柔和的眸子，温柔的笑着：“原来他是去找姐姐了。”
“嗯。”宁芊芊轻声应道。两人尴尬的对视着，直到小宝喊饿，林思柔才请宁芊芊入座，一同吃饭。
一坐下，宁芊芊发现还有几样是她爱吃的，也不言语，自顾自的开始吃。林思柔沉眸片刻，眸色深沉，泛着水光，话中透着真诚道：“姐姐，从前种种皆是我与母亲的过错，万请原谅。”抬手在两个杯中斟满酒，拿着酒杯举起来——
“我母亲为利所蒙蔽，做了此等不容之事，我心有所愧，这些日子实在无脸面见姐姐。”一张秀丽的脸挂着两行清泪，让人看好生感动。
可若这样就打消宁芊芊的顾虑，未免太简单。她面带微笑，锐利的眼睛审视了她一番道：“妹妹严重了，姨娘做的事与你何干，再说当着小宝的面别讲这些不痛快的事。”
林思柔还举着酒杯，颤了颤嘴，双目通红，哽咽道：“姐姐这么说就是原谅我了，这杯酒就当向姐姐赔罪。”说完便一涌而进。
宁芊芊看着她见她都喝，也没多想。答应了父亲与她和睦相处，她若安分，也挺好的。她笑了笑也拿起酒杯喝下，一股清冽的酒味划过喉咙。
直至宁芊芊拿起酒杯正准备喝下的时候，林思柔才露出一抹得逞之笑，见而她终于喝下，林思柔才恢复平常，继续好言赔罪。
宁芊芊吃罢，就准备走了，走时转头对林思柔道：“思柔，我并非铁石心肠，我也不想诸生事端。你要明白，这是姐姐最后留给你的一点姐妹情分。”
林思柔面若感激道：“我晓得。”心里却不答于心，过了今日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看着宁芊芊逐渐远去的背影，她眼中恨意不减，心里舒快许多，因为她知道宁芊芊终于要跌入淤泥中了。
就在前一日，林思柔给陆修齐出了一个主意。
她依偎在陆修齐怀中，意有所味的说：“姐姐贵为渝国唯一的一位郡主，深受宠爱，届时她要嫁给陆玺，陆玺怎会一直是一个小小的守备军将领呢？”
陆修齐听后面色凝重。
“想迎娶姐姐的可不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看上陆玺？修齐哥哥，你放宽心如今我是你的人了我肯定帮着你。”她满脸羞红着，“你也知道女子在乎名节，你要了我身子我自然事事以你为大。”
这一句话，点醒了陆修齐。是啊，他为将军府长公子难道还配不上她宁芊芊？她不是要帮陆玺夺家权吗？要是我要了她，她还如何嚣张？
林思柔见状，柔柔道：“真羡慕姐姐是郡主，可以为所欲为，皇上也不会怪罪。”
她这么一说，陆修齐更是觉得此事非做不可，得了这郡主以后官运鸿达，一路高深，不必向父亲一般风吹日晒死守边关渡日。
陆修齐摸着林思柔的脸，沉声道：“思柔你愿意帮我吗？”见林思柔毫不犹豫的点着头，他笑了笑而后出了他的想法。
林思柔由肉眼的速度脸部从红到白，可怜兮兮的说：“你不想娶我了？”
陆修齐心中冷笑，面上看起来竟有一丝痛色，“当然得娶你，我得到她倒时候位子坐稳了，便设法把她除掉。虽说此等法子上不得台面，可为了你我的未来只得委屈你了。”
“可万一皇上？”
“呵呵呵。”陆修齐低笑一声，“论才识，相貌我皆胜过陆玺，在说家世？我虽与他同出一脉，可他不过是连族谱都未入的庶出之子，如何能与我相争？”
“木已成舟之时，皇上碍于皇家颜面怎能不顺水推舟让他那宝贝郡主嫁给我？皇上顾及父亲军权也不会让我怎么样，传出去还不是坏了郡主的名声”
林思柔听着他缓缓道来，一切后顾之忧皆以想到，不由得扬扬嘴角。
“好吧，我既是你的人，当然得帮着你。”林思柔忧伤道：“修齐哥哥你娶了姐姐后会不会不要我？”
“怎么会？那个女人我恨还来不及啊！”
…………
“二姐。”小宝撒娇道：“我都把长姐叫来了，你得答应我下午陪我玩儿蹴鞠。”
长安城的街市看着很是热闹，宁芊芊吃撑了又闲着无聊拉着小兰出来随处逛逛，刚出府门没多久，有一个小斯打扮模样的男人走过来，道：“郡主，我家二公子请您去府里一趟？”
“谁？”
“我是陆府的下人。”那人行礼道：“二公子说有要事与郡主商谈。”
陆玺？找我。宁芊芊笑了笑，准备跟着那人去陆府，小兰也跟着走去，宁芊芊像想到什么转头对小兰说，“小兰去街市上买一串冰糖葫芦吧，陆玺爱吃的。”
“可我要跟着小姐呀，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宁芊芊嗤笑你一声，“能有什么危险，我去陆府谁敢动我啊，你买到了就赶来陆府吧，快去快去，别担心了。”
刚走进陆府，小斯带他进去一间屋子，屋子里散发出一种浓烈的香味，宁芊芊问他什么他没不答，垂着脑袋快步走出去。宁芊芊这才意识到不对赶紧追出去，可房门紧锁，她恶声道：“开门，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锁我，看我不把你………”
宁芊芊感觉全身似火烧一样的难受，冒着虚汗，脚步虚浮，眼睛看着也满是重叠的幻影，她狠狠的摇了摇头，可眼前竟然晃得厉害，她心下一念——熏香？陆修齐？
赶紧跌步着走过去，把香炉给摔在地下，可她感觉愈发口干舌燥，心中好像有一把火，水，她需要水。她在桌上拿着茶壶倒了倒，一滴水都没有，她恼极了再次摔下茶壶，瘫倒在座椅上。
眼神迷离，微张着嘴巴，喘着粗气。突然抬头看见一个重叠的身影，他伸手摸了摸宁芊芊滚烫的脸颊，宁芊芊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凑近，这只手冷冰冰，让她想要的更多。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郡主，肤如凝脂，晶莹剔透，这滑嫩的皮肤可真是好啊！”
宁芊芊尚存着一丝理智，听着声音不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想要自己清醒一点，抬眼便看见陆修齐那张令人恶心的脸，她面颊通红，骂道：“王八蛋，你竟然对我下药？熏香？你，你不怕我告诉皇上要了你的狗命。”
“怕啊！”他又重新摸着他的右脸颊，从上眉骨处一路下滑，惹的宁芊芊一阵颤栗，最终停在那衣领处，宁芊芊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呵，这熏香只是激发你体内的药，你把它砸了也无济于事。你现在最好老实点等下我还能对你温柔些，不然到时候你求我，我都不停。”
“污言秽语。”宁芊芊发狠的用指甲抓着手臂，有了痛就不会……不会这样了，“你休想，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得逞。”
陆修齐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只猎物，眼中更是出发森森寒光，直接扑到她身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让你快活的，到时恐怕你还不想离开呢。”
宁芊芊挣扎着，可双手被他压制住，全身也无力，陆修齐笑了一声，笑她还在垂死挣扎，伸手直接撕开她的衣领处。
宁芊芊念了念心中那个名字——
陆玺，救我，救救我。她感到绝望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
要作死的节奏


第38章 天神降临
宁芊芊觉得自己身处水深火热当中，这里没人听见她绝望的呼喊。她偏过头去看着未关严实的窗户，远处的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太阳慢慢穿过云层，透过门窗，温暖的光芒抚在她的脸上，她却只感到一片心凉，生和死好像只隔着这一扇窗。
她下定决心般，准备咬舌自尽，就算死他也不会让陆修齐这个小人得逞。
别了，陆玺，我怕是不能在看了你了。
她缓缓阖目，泪珠沿着她的眼角慢慢滑落，有一种凄凉的美。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狠狠的踢开了。陆修齐动作一顿，宁芊芊迷离着眼望去，高大威武的身影背光而来，银甲寒光刺的双目发疼，陆玺手持弯刀，身披玄甲，轻易的将这场噩梦化为粉碎。
那一刻，宁芊芊觉得仿佛天神降临。
天知道，陆玺看到这一幕心被揪着一样痛。他浑身戾气，双目气的充血，一个飞步就把还压在宁芊芊身上的陆修齐踢到墙角，陆修齐不敌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
宁芊芊衣裳凌乱，手臂上还有被抓的伤痕，嘴唇都咬出血了，他不敢想，若他在晚来一刻会发生什么，他小心的抱她起来，整理了下宁芊芊的衣服，擦了擦她的嘴角的血迹，“对不起，我来晚了。”
宁芊芊满头大汗，缓缓摇了摇头，双颊酡红着，陆玺这才发现她的问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拳头握着咯咯响，转头怒不可遏的对陆修齐道：“你竟然还对她下药？”
“你找死！”陆玺手持弯刀，原本俊郎的脸此时狰狞的可怕，如同索命的阎王，一步一步的走向陆修齐。
“你，你想干嘛？”陆修齐哆嗦着爬起来，他被陆玺这一举动给骇住了，他，“我是你大哥，陆玺我是你大哥啊，你要杀我？”
陆玺充耳不闻，脚步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下，他知道伤害她的人都得死，陆修齐被逼着无路可退，“陆玺，你要是杀了我，爹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陆玺，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才是你家人，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拿刀对着你的哥哥呢！”
“她不是外人，是我一生最珍视的人。”陆玺咬牙一字一句道：“你不该碰她。”
“我还没碰呢，也没发生什么啊。”陆修齐急解释，可见陆玺没有丝毫动摇，他转念一想，口中多了一份笃定，“你不敢杀我，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娘了。”
“陆玺，爹他只告诉了我你母亲的下落，爹有多少年没回来了？你应该明白。你要是杀了我，你说爹会怎样对你母亲，还会让你们母子相聚吗？”见陆玺动作一顿，陆修齐更是有恃无恐，拍了拍衣裳的灰尘。
“这事儿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郡主也不会蠢的去告发我从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吧。”他极其轻松对陆玺笑了笑，言语中透露着你能奈我何的意味，“二弟，快带你心爱的郡主去医治吧，那药虽然不强烈可也有得她受的。啊！莫非你是想亲自试一试？”
“郡主她的身子软———”他说话一滞。
只见陆玺猛的抬眸，狭长的眸子中似有森冷的光，利箭般射向陆修齐。手起刀落，利索的很，就一眨眼功夫，陆修齐右腿从膝盖处的小腿就这么硬生生斩下。
那刀锋利的很。
“我不杀你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陆玺那双眼居高临下的，看陆修齐如同看脚下的蝼蚁一般，冷漠而不屑：“砍你一条腿本就是便宜你了，你若还敢招惹她的话，下次就没那么容易。”
陆修齐呆滞一会，慢慢的低下头看，“啊，啊啊啊！”一声声惨叫痛彻心扉，他倒在地上看着，面部痛的扭曲，鲜红的血从他腿下流出，他慢慢爬着，捡起自己的右小腿，脸色惨白，痛的痉挛，看着自己被砍掉的小腿发疯一样的惨吼着，而后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陆玺冷眼看着他，并不作理会。赶紧抱着宁芊芊去找大夫，她烧的太厉害了，陆玺耽误不得，叫人准备了马车，给宁芊芊披了一件披风。转而对陆府下人们说：“今日之事，谁敢乱嚼舌根，泄露半句，我手中的刀可不认人。”
陆玺抱着宁芊芊坐在马车上，宁芊芊意识模糊，在他怀里东扭西扭，陆玺安抚着她：“芊芊没事了没事，马上就到了。”
宁芊芊呻|吟了一声，呢喃着：“陆玺，我难受，好难受。”
陆玺眼角微红，冲着外面大吼：“快点，在快些。”马夫听到吩咐，加紧赶马。
终于到了医馆门口，这医馆是陆玺经常来的那个，他用披风遮住宁芊芊的脸抱着她进去了，“大夫，您快来看看。”
大夫正在捣药，闻言抬起头，这大夫也是认识他，又见他抱着一个女人还遮住面容，“进里面去吧，这儿多不方便。”
陆玺把宁芊芊放在里面的床上，大夫把了脉，盯着陆玺道：“看来是吃了催情的药。”
“是。”陆玺眸色深沉道。
“这姑娘够坚强的啊！”大夫叹息般说道，又拿一颗药丸给陆玺，“喂她吃下，可缓解她现在的难处。我再去开几副药，回去熬给她喝。她现在烧的厉害，得把热降下来。”
“怎么降？”
大夫斜眼看他，“用冰水降，要不然你想怎么降，要那啥啥的你也不用来找我。”
陆玺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心里松了一口，怀中的人是他的珍宝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护着她呢，自己果真没用。
陆玺抱着宁芊芊刚走出医馆就遇到小兰。
“小姐。”小兰担忧的问：“小姐怎么了这是？”
“回去准备些冰水，给郡主把热散了。”小兰也不多问了，陆玺抱着宁芊芊上了马车，吃了药的宁芊芊果真额头没有先前那么烫，陆玺低头看她，紧闭着眼，睫毛密卷翘，小脸热的红仆仆的，怀中的她扭了扭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静谧安详。
他忍不住抬手，轻柔的摩擦着她干涩的唇，想让这处柔软恢复往日的色彩，想让她身体早些恢复。
这样尊贵的人？为了他而差点被……他不敢想如若不是在街上巡逻的时候遇上小兰，得知事因。现在的情况会怎样？他知道无论怎样他会恨自己一辈子的。盯着宁芊芊安静的睡颜，不由回想起年幼初见她时那惊鸿一眼，刻入骨髓。即使后来得知她是郡主，常常偷偷的注视着她，却从未有勇气告诉她，对她的爱慕之情。
多年来，这份情有增无减，无望的持续着，从未停止。可你给了我希望，我却只能给你我这廉价的爱。
………
过了两个时辰，陆玺独自坐在林府院子里。小兰走进，毕恭毕敬的说：“陆将军，小姐她醒了说要见你。”
陆玺“蹭”一声站起来，走进宁芊芊闺房。宁芊芊看着有些虚弱，看着他来了勉强对他笑了笑，这笑的陆玺心里十分难受，一下顿住脚步。
见他愣站在哪儿，宁芊芊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呀，你不会让我走过去吧！”
陆玺当然不会，坐在床边看着她，愧疚之感占据了他的身心，恨自己无能让她陷入这样绝境之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杀不了他的。”这才是他最恨的地方。
宁芊芊如何不知他此时煎熬的心情，他跟陆修齐的种种对话都被她听见，她那时虽迷糊，可大致都已了解，又怎么怪他呢。她握着陆玺的手，感受着这双手的温暖，“我知道你会来的，你真的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来救我，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天神？她竟然将他比作天神。
他垂着脑袋，想想自己何德何能会得以这样的称呼，他什么都做不了，做不了的。
滴，滴，滴。
一滴滴眼泪顺着陆玺的脸颊滴在被褥上，宁芊芊心里一震，她低头捧起陆玺的脸，见他满脸泪痕，心中自是疼痛难耐，对方的双眸中水光潋滟，像是上好的宝石水钻，宁芊芊伸出手拇指指腹抚摸了一下他浓密的睫毛，轻柔道：“傻瓜，你哭的我心都碎了。”说着小心翼翼的将嘴唇盖了上去。
她尝到泪水的苦涩味道，却又感到有些甘甜，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味道。陆玺先是一怔，而后他们靠在一起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唇齿厮磨，舌尖纠缠。宁芊芊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陆玺的炽烈。
宁芊芊在心里说道：“谢谢你陆玺，你永远是我的好运气。”
一吻完毕，不过是陆玺主动放开的，陆玺吸了吸鼻子，有点不情愿的说：“鼻子不透气。”
宁芊芊瞬间红了脸，嗔怪道：“这样你明白了，你每次亲的我喘不过气是什么滋味了吧！”
“………”陆玺从容道：“嗯，要好好练习。”
宁芊芊亲密的捏着他白皙的耳朵，宽慰道：“这件事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中了别人的圈套，你已经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你不要怪自己，我会心疼的。”
陆玺不语，任由她的捏着。
宁芊芊问：“你能跟我说说你娘的事吗？我听到了。”上一世宁芊芊根本不知道陆玺的娘亲还活着，或者从未听说过他娘亲的事，可听陆修齐的话，陆玺一直为了他娘而做妥协，陆修齐也一直用这个威胁他。
她怎能容忍，今日之事她会一一加付在他们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个俗人，来不了车，就亲，害。


第39章 摇拨浪鼓
陆玺沉默了会儿，哑声道：“我娘在我七岁那年被我爹带走……藏起来。”
藏起来？
宁芊芊问：“只有陆修齐知道你娘亲在哪里吗？”
“除了我爹，就只有他知道。”陆玺面色冷静，而后又把他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宁芊芊，关于他娘可能是漓国细作的事也毫不避讳的说出来，把心里秘密，困惑讲给心爱的人听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现在已经确定那批刺客是漓国人。”
“为什么？”宁芊芊疑惑的问：“漓国杀了皇后和我有什么好处？不是两国要联姻了吗？”
“这就要好好问问那漓国太子。”陆玺见天色已晚，叹了口气，“芊芊，我得走了今日是我当值”
宁芊芊点着头，微笑着说：“去吧，我没事，放心。”
陆玺看着宁芊芊含笑迷离的瞳眸，心神荡漾，他喜欢从前那个善良任性的宁芊芊，也喜欢现在的沉稳爱他的宁芊芊，这个人的一点一滴，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夜色戚戚，天空上只有点点星光。林思柔焦急的收拾着东西，拿上包袱，牵着小宝，“小宝，等下姐姐带你出去的时候千万别说话明白吗？”
“为什么？”小宝眨巴眨巴着眼睛问。
林思柔神色紧张，咽了咽口水，“就是玩捉迷藏啊，要静悄悄的别把宁芊芊给吵醒，我们去舅舅家住一段日子好不好，到时候看长姐能不能找到我们。”
林思柔带着小宝，乘着大家都已经熟睡想偷偷的溜走。她不知道宁芊芊是否已经知道她的做的那些事，可她不能拿小宝冒险。她今天下午接到消息的时候，简直心惊肉跳。陆修齐这个蠢货，下半生就是个废人了，她又如何能守着一个废人过一生？
宁芊芊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她心有余悸还是出门躲着吧！
林思柔拉着小宝慢声轻脚的一路走到后门处，打开后门，表情一瞬僵硬，门外有四个仆人拿着火把守在门口，她转头就想走。
只见小兰扶着宁芊芊缓缓走来，林思柔蓦地往后退了几步。
宁芊芊好瑕已整的看着她，勾着唇角：“妹妹，这么晚了带着小宝准备去哪儿啊？”
“捉迷藏啊！”小宝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起来，“长姐你真棒一下就找到我们了，那我们就不用去舅舅家了，是不是姐姐？”
“是啊！”宁芊芊接话，吩咐道：“把小少爷带回去休息。”
来了一个丫鬟准备把小宝拉走，林思柔却紧紧护着小宝，眼神慌乱，“你想干什么？小宝他还小。”
“呵呵呵。”宁芊芊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孩子报仇雪恨。”说完不由得加大声音，“带下去。”
“小宝小宝。”林思柔急切的叫着他，摸了摸他的脸，“小宝你今后要乖乖的知道不，乖乖的。”小宝懵懂看着林思柔，只得一个劲的点头，丫鬟在宁芊芊的催促下一把抱起小宝离开了。
“小宝。”林思柔流着眼泪喊着。
宁芊芊看着这一幕觉得讽刺至极，他们姐弟交汇着的亲情、关怀、担忧的目光，在她看来都觉得刺眼极了，林思柔当着小宝的面说得话，每一句都像是在讽刺她。
宁芊芊冷冷的瞪着林思柔：“你对小宝倒是真的好。”
“他是我弟弟。”林思柔毫不犹豫的说。
“可你忘了我是你姐姐？”
林思柔听罢浑身僵硬，冷道：“这样的姐姐我竟不知道是我的福还是我的祸。”
宁芊芊无奈的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关进柴房，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见她，关到父亲回来的那一日。”
闻言，林思柔苦笑一声，“何必假惺惺，你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宁芊芊不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脚便走了。
…………
大渝国宫殿，八条金龙雕刻盘踞在圆柱上，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着两颗夜明珠，耀眼的光芒，晃得人头昏眼花。
众位大臣都看向大殿中央站着的漓国太子和使臣。
这位太子长的平平无奇，五官上不得台面。个子也不高，说话更是狂妄至极。
“渝国皇帝我意娶你国公主为妻，这是本太子送来的聘礼，早日让公主嫁了吧！”
“太子这是何意？”皇帝不悦道。
漓国太子蹙眉道：“不够吗？这里绸缎五千匹，珍贵玩物，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皇帝陛下还不满意？”他露出高傲之色，眼神中打量着皇帝表情，仿佛再说这么多东西还换不来你的女儿。
“哈哈哈。”皇帝大笑几声，“太子连日奔波，想必也是累坏了，朕还听闻在路上太子遇到刺客行刺？”
“是啊！”漓国太子道：“不过一群蝼蚁之乱，不足为奇，这公主……”
“太子先去驿站好好休息吧，在好好欣赏一下我渝国山河妙处。”黎丞相出言打断他道：“漓国遍地草原荒山虽说是难得景色，可我渝国京城中的乐趣也不少呢”
不知道是这太子太过聪明还是太傻了没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乐呵呵的道：“那可好极了，本太子可得好好的玩几天。”
高座上的皇帝，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窗外是寂静的黑夜，苍白的上弦月孤零零地发出朦胧的月晕，宁芊芊正准备入睡。小兰为她拆着珠钗，而后说道：“小姐，送饭的人说二小姐她从昨日到现在滴水未尽，不肯吃饭。”
宁芊芊恼道：“她想要干什么？寻死？”
“二小姐嚷嚷着要见小姐你。”
宁芊芊无奈的揉揉眉心，道：“走吧，我倒要看她要跟我说什么。”
小兰推开门，走进去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霉味，林思柔双眼空洞的窝在一个角落里，见宁芊芊来了眨了眨眼睛，“你来了？”
“不是你要见我吗？”宁芊芊冷然道。
“你会放过小宝的吧？”林思柔道：“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我娘做的还是我做的都不关他的事，他是爹唯一的儿子。”
宁芊芊竟无话可说，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亲弟弟下手的人？她嘲弄一笑：“你现在是在求我吗？”
林思柔神色镇定，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是。”
屋子里陷入沉默。
宁芊芊怔住一瞬，惋惜道：“你何时对我存有二心？是我从前不曾看清过你，还是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思柔，我以前是真心爱护你这个妹妹，现在想来是我太蠢。”
“我每次得一个稀罕玩意儿，都乐于和你分享，你哪次讨要我没给你？你为什么次次诛我得心呢，这次竟然连和外人妄图毁我清白，断我一生，你好狠的心啊！”
“那也狠不过你。”林思柔颤抖着站起来，一天的时间让她狼狈不堪，头发凌乱，眼下一片乌青，又没有进食现在有些头晕耳鸣人。“我娘死前的惨状都是拜你所赐，论狠我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是你们招惹我的。”宁芊芊怒吼道。
“是。”林思柔眼眸泛着水光，“我们就是想你去死。你刚也说是讨要？我是乞丐吗次次要你让？论美貌我比你又差得了多少？为什么京城中世家公子都要迎娶你？天道不公，我只能自己争取。”
“你就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宁芊芊真的觉得心凉，原来是嫉妒她这个郡主之位，可笑，可笑至极。
“你得到了，你才觉得虚无缥缈，旁人只觉望尘莫及。”林思柔狠厉道：“我恨你，恨不得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你出身就有郡主之位加身，你说往东别人不敢往西。从小我在你的光芒下长大何人又高看过我？”
宁芊芊道：  “是你自己贪心，别找那么多借口。”
“兄弟相残，姐妹相杀。你我出生士族，你又身为皇亲国戚你应当明白，这京城中时时发生这样的事，我又何必找借口。就连现在的皇上渝国之主当年还不是杀光自己所有的弟兄，这才坐稳那个皇位。”
宁芊芊恼怒道：“你疯了？竟敢妄论皇家之事。”
林思柔俨然像个疯子，大笑着，“我怕什么？我如今被你囚禁，我还怕什么呢。”
“当你决心杀我，对我下药之时，你有没有一丝不忍呢思柔？”宁芊芊虽然恨极了眼前的这个人，却同时为儿时一同玩耍的姐妹感到无可奈何，“我也是你的姐姐啊！我也是你唯一的姐姐。”
说完，她觉得眼眶发热，前世死后她才得知真相，可这一世许多事情皆以改变，唯一不变的事她还是想杀我。
“我……”林思柔颤抖着嘴，“我曾犹豫过，也……可现在说这些算什么呢，求你放过我一马？如果你不杀我娘的话我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地步。”
是吗？宁芊芊没有回答，她从来不曾后悔对周氏下手。这些都是周氏咎由自取，可林思柔是她血脉相连的妹妹，她突然觉得自己狠不下心了，她的仇恨不似重生刚回来时那么强烈。可就这么放过她，她又觉得不甘。
这一切的起因，环环相扣。
“等父亲回来，任他定夺吧。” 宁芊芊叹了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一个有些破旧的拨浪鼓放在凳子上，叹息道：“归还于你。”
林思柔看了蓦地一怔。
待宁芊芊走后，她才慢慢移动到凳子旁，摇了摇拨浪鼓，蹬—蹬—蹬的，这声音与从前如出一辙，可人却变了。她流着泪紧紧握着拨浪鼓，呜咽了几声。
…………
八年前，儿时的林思柔摇着拨浪鼓笑眯眯的去找宁芊芊，清脆的声音说道：“姐姐，你可不可以把这个拨浪鼓帮我藏起来。”
“为什么！”九岁的宁芊芊很是不解的问。
林思柔瞬间垂着脑袋，瞬间不开心了，闷声说：“娘她不让我玩儿，说让我学习女工，还说要把它扔了。”
“姐姐，你帮我收着，不要让娘找到，等我想玩儿就来找你要好不好？”
“好吧！”宁芊芊接过拨浪鼓，往后的日子她都珍藏在她放珠宝的箱子里。
“你要好好保管哦，不要弄丢了，我就知道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这一保管就是整整八年，儿时要好的姐妹如今形同陌路。


第40章 谜底困惑
翌日，宁芊芊听说了漓国太子的事迹，只觉这人粗鄙不堪如何是齐月的良配？她这几日被身边的人和事搅的混乱，陆玺娘亲之事她自当要出手，那也是她娘不是？
陆修齐这人迟早要他好看。
当务之急还是去皇宫好好开导齐月，只是这事也不是齐月能做主的啊！
走到齐月宫中，才得知齐月又去御花园了，她晃晃悠悠走了半刻钟，走到御花园宁芊芊突然眼前一亮。前面凉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盆花，在御花园中其他名花下衬托的最为突出。凉风习习吹动，青色的枝叶一阵摇晃。花朵开得正艳，从花蕊到花瓣，仿佛经过一层层的蜕变，渐渐由淡绿色叠加成深蓝色。
宁芊芊光看一眼，就移不开眼，蓝色的花？简直闻所未闻，现在却见到了。
这一盆花，只开了仅仅一朵，但就是那一朵，却足以独树一帜，引领群芳。
“好看吗？”犹如妙铃般的声音响起，齐月嘴角有一丝笑意，“这蓝楹花奇怪的很，竟一个月就开花了。”
“是啊，我第一次见，真真好看极了。”宁芊芊眼睛还盯着那花，眼中充满喜爱。
齐月瞧着蓝楹花，眉眼竟显低落之情，“这花种是他送我的，他走时我还没能让它开花呢，还没能让他看看这盛况。”
宁芊芊踌躇片刻，不自在的问：“你知道昨日漓国太子在朝堂之事吗？”见齐月颔首点头，她又道：“现下他们漓国自顾不暇了，你可别往火坑里跳，再说凭昨日他的言行举止都足以让人生厌。”
“我知道。”齐月微微一笑，“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是吗？身为皇家之女从出生起我的姻缘就不可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拥有的不比我少，羡慕你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羡慕你不必为这渝国牺牲什么。
宁芊芊蓦地往后退了一步，凉亭之下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开口。齐月又说羡慕她，宁芊芊不禁想起昨日林思柔的话，原来我真的这么让人羡慕？我的妹妹们都说羡慕于我………
可谁又比谁好多少呢！
“我……”宁芊芊张了张嘴。
齐月见她吓成这样扑哧一声笑，“这么吃惊？我可是从小就羡慕你的。不过呢有一样我可不羡慕你。”
“嗯？”
“齐月故作轻松的模样，很神气的说：“本公主的美貌是你能比拟的吗？丑八怪！！”说完还冲宁芊芊做了一个鬼脸。
宁芊芊如她所愿，被她这样的举动给逗笑了，咧嘴笑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询问道：“齐月你宫里传说是哪位，你走后我去找过他可她们说没人叫传说的。”
齐月听罢，柳眉微皱，“这次我回来也不曾见过他，细细想来他身上的确有很多谜底，经常神出鬼没的来到我宫中同我讲宫外的趣事，而且好像对漓国之事尤为熟悉，我也问过宫里其他人他们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究竟是何人？”
“不知道。”齐月面露疑惑，“从前我只觉得他见多识广，与我在一处也不曾伤害过我。我也没细究他的身份，每次他来都是乘我一人的时候。”
这人甚是古怪啊！
告别了齐月，宁芊芊心中仿佛有一根刺扎着，令她喘不过气来。她又怎不会不知刚刚齐月的心思，从小齐月好像什么东西都让着她，面上霸道蛮横可对她总是诸多包容。是啊，她对林思柔是存着姐姐对妹妹的心思会把好东西分享给她。可齐月也是妹妹啊，齐月无论做什么都会想着她，念着她。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习惯齐月的照顾，谦让，她像个吸血鬼一样一步一步的霸占着齐月的东西，恬不知耻的纳为己有，宁芊芊啊宁芊芊，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仗着有皇叔撑腰就这般欺负人？
皇叔从小过度的关心宠爱，皇婶临危也不忘紧紧拉着她的手，太子哥哥更是把自己当真亲妹妹，原来她在无形中抢了齐月这么多………这么多……可自己这么多年不仅心安理得还觉得理所应当。
“见过姐姐。”
宁芊芊愣神回来，竟然在过廊中遇到宁轩逸她也觉得吃惊，宁轩逸从小胆小一般都待在寝殿中不出来的，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太监低着头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问：“四殿下这是去了哪里？”
轩逸哪里能听她叫一声殿下，当即慌乱了，急道：“姐姐叫我名字就好，我刚去向父皇请安。”
当初年少不懂事，宁芊芊少时没少干混账事，这轩逸身形消瘦，自从以前捉弄了他一下每每看见她总是像兔子一样慌张，宁芊芊心有歉意，以前觉得他是蓉贵妃的儿子对他………
宁芊芊后来也了解了些他的情况，蓉贵妃对他诸般苛刻，非打即骂。从小养成了软弱顺从的性子，她诚心诚意致歉，“轩逸当初是我做的不对，姐姐在这里给你赔罪致歉。”
轩逸听后更是慌了神，小脸煞白煞白的，“姐姐你………不是…那些事我早就忘了…”
宁芊芊比他年长三岁，这孩子一张脸透出疲惫，眼下的乌青在白皙的脸上更是尤为刺眼，宁芊芊不免有唏嘘，“轩逸要注意身体啊，我见你神色不太好，还瘦了些。多喝些参汤补一补，读书累了还可以提提神啊？”
轩逸兔子一样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感动，“谢谢姐姐关心。”说完不好意思挠挠脑袋，憨憨的笑了笑。
宁芊芊见他这般，心想果然是孩子啊！
“皇叔是在御书房吗？”她见这个方向是御书房的方向，皇叔近日身体不好还在处理政务，当皇帝可真是忙啊！
“嗯。”轩逸点点头，“那姐姐我先回去了，老师还等着我呢！”
……………
守备军内，祁微高座上位，余下除了陆玺，王莽还有几个他的亲信。
祁微蹙眉问：“陆玺你确定这是漓国的杀手。”
陆玺平静道：“儿时我在边关遇到伏杀，那些杀手也是有这么一个印记。”他心中亦是难受，打心眼厌弃自己对太子隐瞒，可又不能对太子说实话，不能把阿娘给供出来，这些事他只告诉了宁芊芊。
祁微低眸思虑片刻，抬眼对上陆玺那双现在平静的可怕的眸子，直觉告诉他陆玺有事瞒着他，连一向马大哈的王莽也发现了陆玺的异常。虽说以前议事时他也是不多话太多数都是听别人说，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可现在他明显有些走神，脸上就写着“不自然”，嘴角微珉成一条线。
祁微弯了弯嘴角，对陆玺道：“是否是漓国人我们都应该排查，漓国太子现在住在驿站，派些人盯着他一旦有异即可禀报。”
“是。”陆玺跪着接受指令。
祁微冲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陆玺犹豫了会儿，还是转身离开了。
待陆玺走后其余人也纷纷离开了。营帐内就只剩下王莽，祁微喝了一杯茶，似不经意的问：“你觉得陆玺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莽也觉陆玺反常，可他了解陆玺下意识的说：“殿下，陆玺他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
祁微白了他一眼，“他的品行我自当清楚，算了等他哪一天想明白了自然愿意说了。”
这边的宁芊芊也来到御书房，她想探探皇叔的意思，是否真的要齐月嫁去漓国。
张顺见罢立即出来行礼，“郡主怎么来了？”
宁芊芊问：“皇叔呢？”
“陛下正在里头跟诸位大人商量事儿呢！”
商量事儿，难道是齐月的事？这么一想来宁芊芊笑了笑：“张公公可知所谓何事？”
张顺随即装傻充楞，“这是主子间的事儿，我一个做奴才哪知道那么多呢，郡主是来找陛下的吧，陛下可能要好一会儿呢，郡主移驾去偏殿先坐会儿吧。”
宁芊芊也知从这老狐狸嘴里套不了什么话，便跟着他还到偏殿，宁芊芊坐下很是无聊，张顺见状，“郡主，御膳房研究了一种新的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郡主可要尝尝？”
这么说来，宁芊芊倒也是真的有些馋了，她道：“行啊！”
“那老奴这就去取来。”说着就即刻前往。
宁芊芊等了一会，见张顺还没回来，有些闲不住了站起来随处走了走，走进偏殿里的一个小屋，这里有好些字画，应该是皇叔收藏的名家作画。一撇眼瞧见墙边处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麒麟。
“哇。”宁芊芊走过去摸了摸，“凉凉的，夏天摸着肯定舒服，价值不菲价值不菲啊。”
手一用力，玉麒麟原本是头对着她现在却是屁股。紧接着那墙突然出现一个暗门，吓得宁芊芊够呛，这偏殿怎么会有一个暗室？
终究抵不过好奇心，她小心的提着裙摆走进去，在外面看着小小的一个地方，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里面应有尽有与门外相差无异，还有一张软榻？这？宁芊芊听闻皇叔经常处理公务到深夜，所以常常在御书房就寝。难道是这地方？
她慢慢打量着这地方，觉得与外面没什么不同啊，走到桌案边，发现上面摆着许许多多画纸之类的，旁边有一个箱子像是专门放这些的，可又全部拿出放在桌上，像是还没来得及收入箱子里。
宁芊芊心中疑惑越来越大，拿起桌上一个卷纸慢慢打开，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慢慢付出水面。
蓉贵妃？
这是皇叔与蓉贵妃一起赛马的画像，里面的蓉贵妃笑得明媚，灿烂。宁芊芊从未见她这么笑过，一张艳丽无双的脸因为这动人的笑容又增添几分单纯懵懂的意味，画像中皇叔那时俊郎温柔，爱怜的拥着她两人同乘一匹马，好一对璧人。
原来皇叔这么喜欢蓉贵妃，专门为她设有这个暗室？可是为什么要用暗室私藏这些画，不让别人看呢！
正当出神愣看之际，被容贵妃眼角的小黑点给吸引了，这个是谁画的，皇叔？手抖了吗？怎么眼角有个小黑点。
她又拿起另一张画，慢慢展开。这里面依然是皇叔与蓉贵妃的画像，俩人都披着通体雪白的大氅，手牵着手看着很是恩爱，这画像很是传神，把他俩眉目传情都描绘的淋漓精致。可为什么容蓉贵妃左眼角下方还是有一颗小黑点？
“难道我记错了？蓉贵妃左眼角本来就有痣？”
宁芊芊紧紧蹙眉，又打开一张，这次是蓉贵妃单人画像，只见她身穿骑装骑在一匹枣红骏马上，大红色披风穿戴在身上，头戴七宝缠丝发冠，足蹬祥云锦锻朝靴，作男儿打扮，高挑健美，飒爽英姿，面容更是绝美无瑕。侧着脸拉弓射箭，微微眯着眼，锐利的眼包含威慑，鼻梁俏挺，朱唇似火，看着英气勃发，俨然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可依然眼角处有一颗小黑痣。这样蓉贵妃，她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郡主，郡主您在哪儿啊？”不远处传来张顺尖锐嗓子的呼喊声，宁芊芊不做多停留，跑了出去。
在把玉麒麟一扭，暗室的门果然关了。
“郡主您在这儿做什么？”张顺问。
“没啊，随处看看。”宁芊芊摇了摇头后问：“你不是给我去拿糕点了吗？怎么去这么久？”
张顺弯腰赔罪，“郡主恕罪，是皇上知道郡主在偏殿等着，然后吩咐了人准备吃食去了正殿，这不就差我请您过去。”
“行吧，走吧。”
正准备走时，宁芊芊又回头充满疑问的看了一眼那玉麒麟，心头困惑又增加不少，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跑去问皇叔，身为小辈还是不要管太多为好，再不喜欢蓉贵妃可皇叔喜欢，也不应该让皇叔难做。
“皇叔。”宁芊芊叫了一声，皇上抬眼看去，眼里有了一丝宠溺。
打趣道：“怎么今日有空来找皇叔？”
宁芊芊笑呵呵的坐下，“我虽在外面可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皇叔的，可太子哥哥吩咐了不让我乱跑。”上次她私自出府险些让陆修齐那混蛋得逞，这事还是不要让皇叔知道，恐牵连陆玺，反正她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陆修齐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是该小心点。你也别乱跑，让朕时刻为你忧心。”皇帝道。
“皇叔你放心。”宁芊芊顿了顿道：“皇叔，今日来我是想问问你真的要让齐月嫁去漓国吗？”
皇帝递给她一个糕点，越发精神不济，里里外外都有些倦怠，“朕也不想，可国家大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朕先是君后是为人父。”
“这我都明白，皇叔你有你的难处。”宁芊芊拿着糕点却没有胃口，“可那太子看着蠢蠢的，他们漓国又发生内讧，这事都已经传遍了，怎可还让齐月嫁过去受罪。”
皇帝看了看宁芊芊，无奈的笑了笑，“你放心吧，这几日朕与丞相也商量好了对策，事若成功，齐月大可不必去和亲。”
宁芊芊听后眼里露出一丝喜悦，问：“真的？那有几成把握？”
皇帝点了点她的额头，既无奈又觉得她现在的表情有些好笑，存心逗逗她：“只要你愿意嫁，那就有十成。”
宁芊芊脸僵了僵，“不……不要了吧！”见皇上嘴角慢慢上扬的弧度，就只自己被骗了，傲娇的说：“我嫁了，肯定有人舍不得。”
皇帝倒是诚恳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朕自然舍不得。”
“皇上，皇上。”张顺的声音急促的响起，“皇上，大事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命可以求个啥啥啥啥…………


第41章 谁比谁狠
皇帝龙目一撇，呵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张顺哆哆嗦嗦下跪，“陛下恕罪。”又抬头看了一眼宁芊芊道：“林太傅他……回京途中遇到山匪……所行之人无一生还。”
宁芊芊猛的站起来，脑袋轰炸的一声，如声声鼓中激荡，消化不了那四个字，眼睛了朦胧一片，眼前浮了一层水雾。
无一生还？
“哪儿来的山匪敢杀朝廷命官？”皇帝震怒，“必须给朕彻查，查。”
“我……我爹呢？回来了吗？”宁芊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她紧咬着嘴唇问出来，“他……”
张顺答：“再过一两个时辰，太傅的遗体……就该到京城了。”
听到那两个字，宁芊芊终于忍不住流泪，哭得像一个小孩，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就死了，不可能的，上一世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
宁芊芊不敢相信，可事实确是如此。林府内林松岩的尸首就放置在大厅处，宁芊芊走过去，手抖得不能自已，脸上满是泪痕。慢慢的把他身上的白布掀开，她一下瘫倒在地上，小兰见状急忙跑上来扶。
宁芊芊推开她，跪在林松岩旁边，看着那张平时冷淡严肃可风采依旧的脸，此时亦变成不动不笑睡得安详，额头上竟是血污，张顺说是被一剑刺身而亡。他一介文人为何落的如此？
“父亲，我错了……父亲你起来骂我吧！”人只有失去了才会想到他的好处，他虽然从来没给宁芊芊好脸看，可宁芊芊总会感受他自身的苦楚与她息息相关，怪不得他。
为什么，为什么临走的最后一面，还没跟他好好说话，还向他顶嘴，讽刺他。
“我不想这样的父亲，你回来啊！”撕心裂肺的哭吼声感染了林府众人，下人们纷纷跪下来，低声抽泣着。
宁芊芊不知道是不是她重生改变了这一切，这一切的轨迹不应该这样的，他怎么会死呢！他那么高傲注重细节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般潦草的躺在这儿，身上满是污垢血迹，宁芊芊觉得刺眼极了。
她不知在哪儿坐了多久，久到天色慢慢变暗，久到流不出眼泪，久到嗓子愈发干哑疼痛，说不出话。她肩上感到一丝温暖，回头一看来人，眼睛里水雾愈发充盈了起来。
陆玺无声的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却无形的给了她的力量。太子也急匆匆来了，面容憔悴不堪，轻轻说着像是怕打扰着睡梦中的人，“芊芊，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剩下的交给哥哥。”
宁芊芊呜咽了一声点着头，过了片刻她又穿着孝服出来，祁微办事效率高，林松岩已经穿戴干净整洁躺在棺材处，府中皆以白绫相衬，笼罩出沉重的哀鸣之声。
“杀害太傅的不是普通的山匪，普通的山匪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武功。”太子痛道。他派出去保护太傅的人皆以丧命，山匪不可能有那种本事。
宁芊芊跪在灵前，楞楞的眨了眨红肿的眼睛，白烛下的眼睫映在地上，像扑闪扑闪翅膀，她道：“所以是有人要他死？”她想不通，虽然林松岩脾气怪了些，可为官这么多年亦没有死敌啊？是谁想置他于死地？
祁微沉默无语，太傅对他亦师亦友。授以知识诗书的是他，启蒙的也是他。牢记着他的教诲，“为君者有三不为，切记。”
不可为私欲所困。
不可弃百姓于不顾。
君为轻，社稷为重。为君者当怀有一颗公私分明的心，切不可太过宠信外臣。
太傅一字一言，祁微牢记于心，您安心走吧！
天色已晚，太子还有处理一些事嘱咐几句便走了，走时看见陆玺一直站在旁边就说了一句，“好好陪着她吧！”
陆玺轻应一声，像颗挺拔的青松一样立身在旁，给尚且伤心的宁芊芊迷茫中给了一个方向，她知道他在，可以依靠，可以信赖，可以永远在一起。
陆玺走过去半蹲下在宁芊芊旁边，伸手握住那一片冰凉，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宁芊芊慢慢抬起头，只觉陆玺眼底仿佛闪烁着熠熠星河，一眼望去像是忘记了痛楚悲伤。
幸好有你在……
其他仆人们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此时谁还敢去触霉头，再说太子殿下都没说什么，默认了。
宁芊芊跪在地方上，心道：父亲，这是陆玺，你在世时还没能让你见见他，这是女儿要相伴一辈子的人。父亲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娘对不住你，你也恨她，对不起……父亲。你在天上好好好的，你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肯定是上天堂的。
这样想着宁芊芊心里还好过些。
父亲，皇叔下了懿旨以一品国公之礼厚葬。
“小姐。”小兰泪眼婆娑的，吞吐道：“二小姐她……她上吊自尽了……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宁芊芊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巴一时无力的瘫倒下去，陆玺眼疾手快的支力扶着她，她努力的找回了声音：“怎么回事？柴房……她怎么可能自尽呢？”
“二小姐用衣服缠绕着……挂在房梁上。”
宁芊芊垂下眼，半响后沙哑着声音道：“厚葬她吧，对外就说她悲伤过度，接受不了父亲离去，随父亲去了。”
林府上下一下死了两个主子，一时激起外人闲话，有人说是平时宁芊芊太过刁难冲了林家的对头这才招来了杀生之祸。还有人说是皇上太过宠信林家，林太傅遭人妒忌才惨遭毒手。
而后又夸赞林思柔的孝心，等等。这些宁芊芊也没放在心上，中途皇上来了一次劝慰宁芊芊别太伤心，告诉她还有皇叔呢。
宁芊芊从心里感激，可皇叔是皇叔，父亲是父亲啊！这问题她如今才想明白。
过了七日，林松岩的入土之日。她没有让林松岩与她母亲合葬，反倒找了一处偏远风景好的地方下葬，她知道林松岩喜静，也知道他不想与母亲合葬在一块儿，这么多年百官皆喊一句“太傅大人”，却无人唤一句“驸马”。
她想，这个地方父亲应该很喜欢的。终究办了一件可让他宽心的事。
朝阳殿里，蓉贵妃安然的抚摸着怀里的猫，春天来了，猫不像往日那么任她抚摸，反倒多一丝烦躁，嘴里一直发出哼气，蓉贵妃也不恼火。
“葬在何处？”像是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秋莲道：“城外的一处地方。那里山水极好，是难得的景色。”
“宁芊芊倒也是了解他。”蓉贵妃勾着笑，柔弱无骨的手继续为那猫顺着毛，她难得的好脾气，可白猫却不愿意，春天本就是万物复苏的日子，对于猫来说更是配种的季节。
“喵～喵～”它发出一声低叫声，企图叫她的主人别按着它摸，还不如给她找个公猫来的舒服，它一个利爪伸去。
“嘶～”蓉贵妃深吸了一口暗气，手一松白猫顺势跳下摇了摇尾巴头也不回的去找自己的乐趣了，蓉贵妃见了这一幕，眸色幽深。一旁的秋莲急忙拿着药过来，看着蓉贵妃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两条红色抓痕，暗骂了一声。
“娘娘，奴婢给你擦擦药吧。”
蓉贵妃并未阻止，只是神思已不到此处，低喃道：“怎么就养不熟呢，本宫对它那么好，每次都这样。”
秋莲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劝道：“畜生它没有人聪明嘛，现在春天它难免躁动些。”
“都是一样的。”蓉贵妃轻声说了一句，“既然做个小宠都如此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吩咐下去逮到了直接……剐了。”
秋莲动动嘴唇，本想劝说一二又瞧见蓉贵妃的神色，只得轻声应下了。
“行了，本宫没什么大碍，你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呆会儿。”
“是！”
这座皇宫，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是她自愿进去的牢笼，慢走进里殿，那立在高案上的是她为林松岩立的牌位。她是没那理由亦没有身份为他做这些，可终究抵不过那作践的心。
她以前觉得他若死了便是解脱了，可如今苦的还是她，他倒走了一了百了，留下的人却痛苦不堪。
她怔怔的看着，问：“悔吗？”像是在问灵位上的人亦是问自己。
“不悔！！”
“可真不悔？”
“亦可永不悔。”
她就这么自问自答，一张绝美的脸此时却略显疯魔，“无爱不疯，吾宁成魔。”随着大笑起来，笑得泪光闪闪，笑得肝肠寸断，笑得不能自已。
回城路上，宁芊芊坐在轿子里实在想不通父亲得罪了何人？想不到想不到。突然砰的一声，宁芊芊问：“外面发生何事？”
林府赶马之人原本骂骂咧咧，一看与他相撞的轿子里的人瞬间转变口风，“郡主，是与陆府的马车蹭了一下。”他可知道陆玺这人，将来可是郡马爷这车上的是陆玺的大哥，可得罪不得幸好刚才嘴巴收的快。
“陆修齐？”宁芊芊这几日无暇想其他，可又让他撞刀子上了，这可提醒她了，“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看着很匆忙的跑出城去了。”
宁芊芊思忖片刻，觉得此事还是找陆玺商量一下，唯恐陆修齐狗急跳墙对陆玺母亲不利，她也有几天没见陆玺了，一来府上白事加身未过七日也不好找陆玺，陆玺也在守备军越来越忙，听说他上次在慈安寺救驾有功，皇叔给他加官了。


第42章 互相瞩意
陆修齐自从被砍断腿后，到处打听有什么续腿之法，忽而听说有一个江湖名医以前给人接过断腿，那人好了以后步急如飞，轻盈快捷，传的神呼其神。他怀着希望马不停蹄的赶去城外，却得知那人只是一个神棍，现在还是一个酒鬼。
“滚——”陆修齐暴怒把桌上的吃食掀掉，看着自己的残废的腿愈发怒火攻心，“都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什么，都他妈在笑话我呢是吧？”
一种仆人纷纷下跪，“奴婢不敢。”
老管家在陆家做了一辈子，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劝道：“大少爷您放宽心，安心养病，别气极伤身。”
“哈哈哈哈！！”陆修齐瘫坐在椅子上自嘲的笑了起来，“我这样与死了有何异？该死——真该死！”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两句话，脸上越来越阴霾，眼里透出一丝狠厉，拳头紧紧握着，开口道：“你们毁了我，我又怎会让你们好过。”
春意盎然，枝头冒出簇簇嫩芽枝叶。早时出门还飘着细雨，淡淡的薄雾浮动在水面。晌午过后天就放了晴，薄雾化开。
楚漠背手而立，听见声响回过头看，冲陆玺挑了挑眉。
陆玺道：“楚叔，我需要你帮我监视陆修齐的一举一动，我砍了他一条腿。我怕他狗急跳墙伤了母亲。”
“你太冲动了，陆玺。”楚漠叹道：“不过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陆修齐一个天天显摆的人，如今成了残废他肯定有所行动的，不用你说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做。”
“不过说来他真谨慎，这几年你娘的住处一直在换，你爹可真煞费苦心啊！”他心里不免唏嘘，原本恩爱有加的俩人却变成这样，情爱之事当真让人发狂啊，他见陆玺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他想有些事不得不说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见陆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楚漠无奈的摇摇头，“你娘为漓国所用，自然受制于人。当年我太小但也记得有那么几次她疼痛难忍，痛苦不堪。我猜想是掌控她们的人给她们下了秘药。”
“那我阿娘她？是解毒了吗？”
“是不是毒药我不知道，只知道没有解药那人确实生不如死，可后来你娘随你爹回了京城摆脱了那人的控制，我原以为那人已经给了她的解药，可有一次我又看见她………”那是一个人的五脏都绞着痛，后来姐姐才告诉他是漓国皇室特有的蛊虫又称做食人蛊，每每三个月一次毒发它便钻入五脏六腑中由内向外慢慢吃食着，直至身上无半块血肉。
他简单的给陆玺讲了下过程，不敢再让这孩子知道太多，怕他承受不住。
“那我娘这么些年也没有毒发的情况啊！”陆玺皱眉道：“蛊虫不可能存活这么多年……而且这样的说我娘早就……”
“是啊！”楚漠看着他道：“所以你爹一直在医治你娘。”这就是楚漠这么多年还待在这么一个小院的原因，一方面姐姐叫他好好护着陆玺，另一方面他也知道纵使陆忠再恨姐姐也不想让她死，救她出来反而得不到好的治疗。
陆玺听罢心中酸涩，他不知道阿娘做了什么让爹这么恨她，把她囚禁，却又舍不得她死。
今天他跟宁芊芊约了去林府相见，陆玺拜别了楚漠，再三嘱托有任何情况请他快快告知他。
“谢谢你楚叔，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守在这儿。”陆玺知道凭他的才能，他的志气，他最想去边关守着，他的出生地他说要守护那里的百姓，却为他蜗居在这儿。
楚漠摆摆手，笑了笑，“没有你娘，我早就死了。”
到了林府，宁芊芊坐在院子里轻轻的拨弄琴弦，今日叫陆玺来就是要计划一下如何从陆修齐口中得知她母亲的去处，陆修齐这人宁芊芊了解的很，睚眦必报，阴险狡诈的小人恐会对他母亲不利。
阳光明媚，春风温柔，彼时他们正当年少无畏惧前方的艰难困苦，只在意身旁之人是否是他。
她出神的看着越来越走进的身姿，依旧是那么挺拔。
近十年可以改变好多事，容颜的改变，性格的颠覆，重新定义的人生，有些曾经交颈相握，抵死缠绵的恋人都已相忘于江湖，可陆玺始终怀有一个真诚纯然的心，他依旧是那个被人骗到城外，别人施助于他，他就不管不顾的一头栽进去的人。
幸而眷顾，宁芊芊怀揣着愧疚，不甘回来了。这愧疚中久而久之夹带着爱意，她同样带着没有变质对爱的诠释，回馈着陆玺。
她是幸运的。
陆玺渐渐走进了，宁芊芊微笑着开口：“你来了，我……”
“我给你弹首曲子吧。”陆玺盯着那古琴，徒然打断她道。
宁芊芊怔愣住了，随即木讷的道了声，“好啊！”她是不知道陆玺竟然会弹奏古琴。
陆玺看透了她的疑惑，眼里含笑的坐下，双手搁置在琴弦上，他手指修长，骨骼分明，宁芊芊特别喜欢与他十指交握时的感觉，喜欢按在他掌指关节处。
手指微动，他开始弹奏，十指行云流水般的慢慢拨弄琴弦，开始听着轻缓的，渐渐地变的轻快起来。
像是一汩清水淌过她的心河，倾入人心。这曲子像是男女之间相识相爱的诠释，初时平淡又惊艳，爱时身边物和人都被感染着欢愉情绪，宁芊芊没有听过这个曲子，却依旧着迷。
一曲毕。
宁芊芊还意犹未尽，陆玺弹奏的很好，包含着情意弹奏着这样一首曲子再好不过，她怀着好奇问：“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啊？我从来没听过。”
“这是我娘作的曲。”陆玺道：“名**商意。”儿时阿娘总跟他讲她如何与爹相识的，她把满满的一腔爱创作了这么一首曲子。春天相识，互相瞩意。
说道这儿，宁芊芊明显感觉陆玺的无奈之处，她走过去，低头轻轻的亲了一下陆玺的脸颊，陆玺瞬间红脸，还支支吾吾说了句，“别……别这样。”
宁芊芊顿时收了声，她满脸通红，羞赧地无处遁形，拿眼横他，嘟囔着回嘴，“怎么你想亲就亲我就不行？装什么纯情吗！”越说越小声，但还是被陆玺听见。
陆玺听后气血上涌，笑着站起来，凑上去直接稳住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他的“纯情”只维持了片刻，之后就原形毕露，宁芊芊也是自食恶果。
唇瓣被含住重重吮吸，紧接着舌头被缠绕住，宁芊芊跟不上陆玺的节奏，陆玺的吻太霸道了，就如同扣在宁芊芊腰上的手，带着强硬的主导力量，像是恨不得拆吞入腹。
他们许久未曾这样亲热了，陆玺自然控制不住力度。
宁芊芊舌头被吮得发麻，渐渐地喘不上气，偏偏陆玺还使劲儿将她牢牢摁在怀里，宁芊芊脸都憋红了，不得不伸手打他几下，这才把这个发了疯的人拉回现实。
宁芊芊一张红脸尽数贴着对方的胸膛，蓦地，宁芊芊觉得自己好似也一并感受到对方胸膛里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如一股暖流涌入他的身心，两相交融，一生不忘。
他们经历过平缓，炽烈，重生初见时的忐忑不安，却如同河流终将汇入大海，兜兜转转，陆玺终究属于宁芊芊的。
她闷在陆玺怀里，闷声说了句：“陆玺，我爱你。”她能感受到陆玺的身子僵硬一瞬，随后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嵌入他骨里。
“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芊芊。”陆玺在耳边说着这句话，宁芊芊低声笑了，心想我当然知道了。
宁芊芊挣出他的怀里，突然正色道：“我想帮你，让我帮你吧陆玺。”
陆玺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问道：“什么？”
“我有办法让陆修齐开口。”宁芊芊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早些把你娘救出来。”陆玺都是因为她才断了陆修齐的一条腿，绝不能让她娘亲出事。
陆玺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安抚她道：“我已经托人监视着陆修齐的一举一动，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他这么一说，宁芊芊立马不高兴了，“你这么说就是把我当成外人了？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刚还啃得那么起劲儿现在就想把我往外推，还爱我呢，爱我就叫我别管。”
陆玺看她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咋咋呼呼的说一些混话，忍不住笑出声，宁芊芊见状更气了，“你还笑啊你，不准笑了，不要笑了。”
“好，好好。”陆玺忍着笑，诚然道：“我没笑了，没笑了。”
宁芊芊很严肃的说：“陆玺，这儿事因我而起，我管定了你知道吗？”又眨眨眼睛，诚恳道：“我现在没爹没娘了，你娘那不是……不是就是我娘嘛。”
陆玺的心被她说着软得一塌糊涂，陆玺心里一下翻涌起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隔得时间太久，让他有些陌生，可是又温柔妥帖，像是整颗心被人严严实实的捧在手心，问他刚刚不小心撞到的地方疼不疼。
他真是拥有她了吗，这人好的让人难以置信。
两个人鼻息相抵，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陆玺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珠子黑得发亮，睫毛又卷又翘，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如同颤动的蝶翼，在自己心尖轻轻撩了两下。
“好。”他又重新抱她入怀，两人紧紧相拥，低哑着声音道：“都依你，芊芊。”
阳光下，他们对视而笑。


第43章 食人蛊虫
第二日，宁芊芊就带着一众人马去了陆府，来势汹汹看着好不威风，楚漠坐在房顶上看着这一幕，啧啧咋舌：“侄媳妇可真凶悍，陆玺那小子看来以后有得苦头吃了。”
陆修齐被老管家搀扶着出来，看着宁芊芊带着人将府中团团围住，陆修齐咬牙道：“郡主，一大早就来我陆府带着这么些人，这是何意？”
宁芊芊冷哼一声，暼了他眼，“来人啊，将陆公子拿下。”
眼看着过来两人就要捉拿陆修齐，他慌道：“郡主，我尊称你一声郡主但不代表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我陆府撒野，看清楚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的林府。”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也不怕得罪人，“我虽没官职在身，可我爹是渝国大将军我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子，岂是你想抓就抓。”
“说完了吗？”宁芊芊淡淡道：“说完了就请你走一趟。”
陆修齐挣扎着，一用力就摔倒在地上，老管家急忙跑去扶，陆修齐喘着气站起来，“你凭什么抓我？郡主那件事是你自己投怀送抱来我屋子里，又怨得了谁？”看着宁芊芊带着这些人没有穿盔甲，像是家中武士仆人，他就知道宁芊芊不可能告诉别人那件事，让人知道了她面上也不会好过。
宁芊芊听后没多大表情，今日她身着简单，腰上绑着一根鞭子，她慢腾腾拿在手掂了掂，她眉目平顺，眸光宁静。她看着陆修齐，用尽气力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
“啊——”陆修齐被抽的再次摔在地上，胸前一条红痕，火辣辣的痛。
这鞭子材质特殊，抽人十分疼痛，再加上宁芊芊昨日特意用辣椒浸泡了一晚上，她垂眸看着陆修齐：“现在你多说一个字，我就抽你一鞭，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
“你？”陆修齐冲陆府下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快去找族中亲长上报给圣上，让他知道他宠信的郡主是多么欺负人。”
老管家被吼的一愣，赶紧爬起来准备出去。
陆修齐瞪着她，冷笑道：“我爹在外为渝国鞠躬尽瘁，你现在却欺辱他儿子，你认为皇上还会包庇你任由你抽打功臣之子？”
“我看谁敢出去。”宁芊芊挑挑眉，不予多话，直接掏出一个令牌，“这个大家不会认不得吧？见此令牌者如皇上亲临。”这是她十七岁生辰时皇帝送她的，说如若有危险尽管拿去保住自己。
陆修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站他身边的管家莫名打了个寒战，众人惶恐纷纷道：“参见陛下。”
“今日之事是我与陆修齐私怨，识相点的今日你们就好好待在府邸，若有人想要通风报信的别怪本郡主心狠。”宁芊芊见陆修齐呆愣在地上，“把他带走。”
老管家跪在地上，颤抖着问：“郡主，大少爷再怎么说也是世族之子，他再般不是也请郡主等老爷回来再行处置。”
“你对他倒是忠心耿耿。”宁芊芊讽刺道：“你是对陆家忠心呢，还是只对陆修齐忠心？你是不是忘了将军府还有一个二少爷呢？”
老管家被说的明显一噎。
陆修齐已被挟持着进去轿子里，宁芊芊见跪着的重人，蹙眉道：“该干嘛干嘛去，管好你们的嘴。”
有人询问：“那我们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之前。”宁芊芊脸上挂着笑，“不过是生是死得看他造化了。”
陆修齐腿脚不方便，手也被绑得动弹不得，他气恼万分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他却没感到恐惧，反而笑出了声，还好有人给他陪葬，人来这世上走一遭，所贪所图皆为私欲，他陆修齐又有何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看外面的日头还没过响午，看着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他不得不承认有些慌了，他问：“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要杀就杀，弄什么名堂？”
宁芊芊暗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陆修齐满脸愤怒的被反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宁芊芊脚一踹，房门哐当撞到墙壁，她冲其余人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了。
宁芊芊了解陆修齐这人怕痛怕的要命，你若痛快点给他一个了断反而便宜了他，她就要慢慢折磨他，让他吐出陆玺的娘在哪里。
宁芊芊转向陆修齐，如同鬼魅漂亮而邪性的看着陆修齐，昏暗的天光下她的眼睛如同寒泉，闪烁着冰冷的光：“你若想少受一点苦，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她陡然一鞭“啪！”的凌空卷了个花，“陆玺的娘亲在哪里？”
陆修齐咬牙冷笑：“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自自己找啊，哈哈哈哈……要杀就杀磨磨唧唧的干嘛？”
啪——
宁芊芊淡漠道：“废话真多。”
嗜血一般的鞭子沾到皮肤就自动咬下去，陆修齐连偏头都来不及直直抽上去，脸上瞬间被抽掉了一层皮肉。
“啊啊啊啊——，宁芊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个疯子，休想我会告诉你，你做梦。”
不由分说。
——啪！
第二鞭无比精准抽在同样的地方，宁芊芊专门朝他脸上抽，血流喷射出来洒了一地，陆修齐连吼都吼不出来了，从正面看可以看到他半边颧骨，整个人泼头盖脸全是血，痛的痉挛抽搐。
“贱人，贱儿。”他含糊不清的痛骂着，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嘴里全是血水，“我是将军府大公子，我爹要是回来了不会……不会放过你的？”
“哦？我们不妨看看你会不会有命等到陆忠回来？就算他回来了到时候你人都已经死了能救你吗？他纵使有气又能拿我怎样？你当真以为边关无他陆忠就不行了吗？别忘了还有傅将军。”宁芊芊微笑着一卷鞭花，啪的打在陆修齐身上，“你识相点最好现在就说出来，你也知我这人的性子，我那个庶母的死状你不清楚吗？我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何况是你？”
“奉劝你一句，别做无谓的抵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够疼。从现在起，我每问一遍，就抽你一鞭，如果你认为扛得住的话，尽管死撑，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
宁芊芊像想到什么，笑道：“如果你用烦了鞭子，我这儿还有好几套刑具，不过我比较喜欢用鞭子，也没事我可以学学其他的，到时候也可以每样给你试一试。”
“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陆修齐终究是怕了。
“为什么不能？”宁芊芊认真道：“你也别想会有人来救你，你府中那些人我早就打点好了，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你带到这儿，谁都找不到。这鞭子好使得很，我保证最后抽得你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肉皮，到时候只剩下一个骨架——然后就没得玩儿了，就把你丢出去喂山上的野狼，哼，陆修齐你可以试一试？”
陆修齐里发出咯咯的打颤声，一直瞪着宁芊芊。他拼命想忍耐，却完全无法控制的全身颤抖。
那一瞬间他看着宁芊芊仿佛看到死神，这女人真真恐怖至极。
“再问你一遍。”宁芊芊扬着鞭子电闪雷鸣间朝陆修齐胸前抽去，“她在哪里？”
陆修齐胸前的衣衫都已被抽烂，他骤然发出惨叫，简直让人心惊，在门外的仆人露出惧色，面面相觑后垂着脑袋当没有听见。
“哟，我还有一个玩法。”看着他胸前抽的血迹斑驳的皮肉，她道：“要不要试一试盐水？嗯？”
过了一会儿，宁芊芊提着根鞭子，脸上沾染些血迹，平淡的对门外俩人说：“给我一个帕子，把里面那人绑到轿子里去，然后我们去守备军处。”
天渐渐变阴了，日头虽被遮住大半，蒙蒙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云，漏出来的一束横过整片天幕，恍然若梦。
宁芊芊找到陆玺，急忙把他拉出来。
陆玺不明所以，问：“怎么了？”见宁芊芊神色焦急，他也有些着急了。
“你跟我来。”宁芊芊拉着他，示意他进轿子里看看，陆玺掀开轿帘，看着陆修齐浑身是血的蜷缩再里面，脸上的血肉更是骇人，不过旁边坐着一个人，楚漠一脸笑意的给陆玺打招呼。
“我干的。”宁芊芊主动说，“他告诉了我你娘亲的下落。”
楚漠掀开帘子下来，问：“在哪里？”
“你谁啊？”宁芊芊眼里闪过惊讶，“你怎么……怎么在地面。”
“侄媳妇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楚漠痞痞的笑道：“我姐在哪里？”
宁芊芊被这一声“侄媳妇”叫的心猿意马，陆玺的叔叔？她羞的低下头，“就在京城，陆修齐说前几天才接过来的，京城的北街巷子口哪里。”
话音刚落，楚漠一个纵身跃跳在马上，夹紧马腹，“陆玺，我先行去了，你快快来我怕陆修齐有诈。”
这句话倒提醒宁芊芊，为什么前几天陆修齐才叫人转移到京城，难不成……坏了……方才陆修齐根本是在拖延时间。
“陆玺，我们快走，我怕……”她转头对随从说，“看好他，跟紧我们，别让他跑了。”
陆玺揽腰抱着她，骑着马行去，宁芊芊感觉到陆玺呼吸急促，明显很慌张，“对不起陆玺，我应该早点派人去的。”
“不怪你，反而要谢谢你。”
一路上谁也没再次开口说话，就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天空中散发出黑色的浓烟，有人大喊着：“着火了，快救火啊！”
宁芊芊感觉心都凉了半截，陆玺强装着镇定，一直说着，“没事的，没事的。”不知实在安慰宁芊芊还是自己。
到了着火处，看见楚漠守在一女子旁，宁芊芊顿时松了一口气，直至走进才看见她嘴角挂着血，那血竟然是黑色的，仿佛掉着一口气一直在等着陆玺。
她笑了，她长得很漂亮，宁芊芊想是真的很好看。
陆玺张着嘴叫了声，“阿娘——”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白红玉“嗯”了一声，陆玺一下扑腾到地下抱住她，宁芊芊这才发现好像她的腿是没有知觉的，她努力撑着身子，可腿使不出半分力气。
“这？”陆玺也发现了。
白红玉摇摇头，不打算多讲，她还是那么温柔的看着陆玺，轻柔道：“玺儿，你长大了，是娘对不住你。你能原谅阿娘吗？”她说着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陆玺红着眼看着同样红眼的楚漠，“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虚弱？”
“阿娘你到底怎么了？”他听不到楚漠的回答，低头问白红玉。
“没……事……啊啊——”她痛的大叫，浑身痉挛，要不是陆玺使劲抱着她恐怕她已经在地上翻滚着。
“楚叔，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陆玺哭着大吼。
“他们……催动了她身上的食人蛊。”楚漠伤心道。
宁芊芊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鼻尖忍不住发酸。
“没事，没事我去找大夫救你，阿娘你别怕。”陆玺颤手整理了她的头发。
“没用的，玺儿。”白红玉眼珠泛出血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怕，她缓道：“这蛊虫在我体内待了近二十年，我自然知道它的厉害之处，这几年是那个女医师用了药让它沉睡，可现在它醒了反而变本加厉，不吃完我这身血肉它不会……停下的。”
“啊啊——”她痛的大叫。一个激灵，胸腔处有个东西在迅速上攀，她在陆玺怀里痛苦的挣扎，很快就爬到胸口，喉咙，然后又慢慢爬回五脏六腑中。
“玺儿，帮我把这封信给你爹。”她从胸前掏出一封信，信封泛黄，想来是写了很久却没能寄出去的，“给他吧！”
她痛的太厉害，说话含糊不清，“玺儿……玺儿帮帮娘亲吧，太痛了娘亲受不住了，帮帮我吧！”
“不……不要……”陆玺哭着埋在她肩膀，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不要离开我，阿娘。”
“阿娘会永远挂念着你，玺儿……”她太知道这孩子的性子，她转尔伸手拉着楚漠，脸色惨白，痛苦的祈求道：“小漠，帮帮姐姐，我知道你有药的，帮姐姐结束这痛苦，我不想被吃的只剩一堆白骨。”
“小漠，帮帮我…”她痛苦的呻|吟着，让人心酸。
她能感受到蛊虫一点一点的吞噬她的血肉，多活一刻她就多受一份苦，楚漠自然知道，他抖着手，拿出一个药丸来，陆玺见状，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白红玉吃下，可他没有阻止，却哭的撕心裂肺。
一旁的宁芊芊眼泪簌簌，恨自己帮不上忙。
白红玉吃下，瘫在陆玺的怀里嘴角一直溢出血丝，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她眼前突然出现青年温柔的笑脸，美好如三月暖阳，明媚而不灼热，边关的雪似乎都被他融了去，白红玉用最温柔的目光凝视着远方，唤着：“将军啊………”


第44章 战乱四起
白红玉看着远方那人英俊的面孔，真好啊！她开始模糊而涣散，喉间尽是血的腥甜，呼吸也越来越窒缓，她缓缓阖落眼帘，就这样在陆玺怀里，心跳一点一点的停止跳动，身体一点一点的冷却僵硬。
陆玺就这样抱着白红玉，怀里的人渐渐没有了声息，身体也越来越冷。他眼神空洞，好似灵魂已不在这驱壳里，嘴唇微动，喃喃道：“阿娘，不痛不痛了，儿子给你吹一吹就不痛了。”
“慢慢睡吧，睡吧。”他看着女子安详的睡颜，嘴角带着笑，“睡醒了我就带你去找爹，你不是想见他吗？到时候你要醒来啊——阿娘！”声音染上哭腔。
楚漠走过来，不忍直视侧着头道：“陆玺………你娘她……已经走了。”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声音哽咽的泣不成声。
“不……”陆玺大吼着，瞳孔猝然收拢，半晌后，爆裂般的，嗓音嘶哑穿云：“阿娘——”
“回来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等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见陆玺这样，宁芊芊心仿佛被揪着一样痛，她正准备走过去，去听见身后有人传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陆修齐被压制着下来，双手捆着狼狈不堪的倒伏在地上，嘴里万分恶毒的叫嚣着：“死的好，死的好，哈哈哈，她早就该死了。”
“闭嘴。”宁芊芊走过去抬脚狠狠喘了他一下，他痛得驼伏在地上，口吐一口血。
陆修齐眼里浮现深深的恨意：“陆玺你个孬货，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孬种。这女人本就该死，这么死都便宜她了，哈哈哈哈——”说着就大笑起来，脸上血迹斑斑，看着很是狰狞。
陆玺眼里含着痛苦慢慢把白红玉放在地上，伸手抽出腰间的剑，他转身看着地下之人，“为什么要杀她？她过得还不够苦吗？她碍着你什么了？”
陆修齐蜷缩在地上，诧异的抬眼看他嗤笑一声，仿佛在耻笑他竟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你们的存在就是碍着我了，我忍了你们这么多年，可你却为了一个外人断了我的腿让我如同废人。白红玉难道不该死吗？”
“我知你从小就看我不惯。”陆玺痛楚之下，闪着凛凛寒光，“我处处忍让，从未要与你争什么，可你总对我充满敌意，可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有什么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对她对动手。”
“哈哈哈！”陆修齐笑得苍凉，“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我跟母亲在府中过着没有丈夫父亲的日子，你们却在边关逍遥快活，这公平吗？我母亲在京城苦苦等了父亲这么多年换回来什么了？他却带回了你们，你们一家三口回来了，我那可怜的母亲自从你们回来后日渐消瘦，父亲本就喜欢她，有了你们更是………她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你问我为什么对她动手，那谁来向我母亲偿命？她多活这么多年，够本了。”陆修齐疯狂的说：“人呐，什么亲情，爱人都他妈狗屁，父亲原本那么爱白红玉，那么宠你，到头来还不是不管不问。”
“我阿娘从未想过当陆府主母。”陆玺道：“这一切不过是你们自己妄加揣测，我和阿娘从来没有此心。”
陆修齐垂着眸道：“不是你们有没有，而是你不能有这个资格，一点都不能。”早些年，白红玉与陆玺在陆府生活困难，他们见着陆修齐也是能躲则躲，见着了也是对他们恭恭敬敬的，所以这么多年陆修齐都没有对白红玉下手，一来陆忠有吩咐，二来有白红玉在手上陆玺也很听话，三来他不得不承认白红玉她的确没有……加害他母亲的心。
只不过后来他想明白了，没有那份心是没错，可是他们的存在就是错。
“你太偏执了。”宁芊芊在旁边插话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我谁又比谁好呢！”他阴沉的看着宁芊芊，而后他又看着陆玺，看着他的五指紧紧握着剑柄，随后勾笑着对他说：“陆玺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陆玺走上前去，陆修齐虚弱蹭身坐在地上，喘道：“近一些，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
陆玺深深的看他一样，像是在思量这句话的可信度，皱着眉走近：“什么话？”
“你低头，我现在可站不起来，事关乎你娘与咱爹的事……”
陆玺听后瞳孔蓦地放大，陆修齐难道知道些什么，他弯腰半跪在地上，急不可耐的问：“你知道些什么？”
陆修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露出一丝邪性。
宁芊芊从侧面看着，陆修齐的手好像在腰间一直在摸什么，随即他眼神狠厉，嘴角上扬。
宁芊芊惊呼道：“陆玺——小心。”
千钧一发间，陆玺自然反应极快的拿起剑刺过去，只见陆修齐口吐鲜血，那剑刺穿了他的胸腔他却感受不到痛一样的，咧嘴笑了，笑的猖狂。
陆玺低头一看，微微睁大眼睛，原来陆修齐腰间不过藏着一根小木棍，根本不是……不过细想下来也是，如果他早藏有利器恐早就逃跑了，何必等到现在。
陆玺维持着动作，迷茫而又疑惑的看着他，宁芊芊惊讶的张大嘴巴，陆修齐……他想寻死？
陆修齐用力发狠着扯过陆玺的衣领，眼中的阴翳逐渐增加，在他耳边说道：“我已修书给父亲了，我……看你如何交待……呵呵！”陆修齐发出恶意的笑声，最后倒在陆玺的肩上。
陆玺木楞楞的僵持着动作，忽而语气低沉道：“我以前……是真的很想要个哥哥的！”早在边关父亲就同他说过他有个哥哥，他从前一直在想，有了哥哥他终于不再孤单，有人可以同他一起玩耍了。可回到京城才发现这个“哥哥”真的不喜欢他，对他的眼神充满厌恶，会叫下人欺负他，会连和外人欺辱他。
这究竟是谁的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看着陆修齐还死不瞑目的双眼，直愣愣看着自己，陆玺伸手覆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真是……”楚漠也一下子说不上来，宁愿用自己的死也要把陆玺拖下水，让他永远背上这弑兄名头，这人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或者该是心里有多恨。
天色幽暗，眼前的房屋渐渐烧成灰烬。
陆玺站起来，对宁芊芊愧疚道：“对不起，芊芊，你把他带出来可他却死了，我会告诉父亲真相，我想……我该去找他了。”他还要把阿娘带过去呢，她临死都在叫着他，该有多想他啊！
宁芊芊红着眼摇摇头，“你不用管我，还是先把伯母好好安葬吧！”
“嗯！”陆玺点点头，道：“先派人送陆修齐回陆府吧，府里人知道该怎么办的。” 陆玺眼睛涩痛回头看着躺在地上漂亮的女子，黑暗中一双星眸盯着她，随后小心又温柔的抱起她。
“去哪里？”楚漠搞不清楚陆玺要干什么，宁芊芊也是不解，但俩人还是不约而同的跟上他的脚步，转尔陆玺来到丛野山间。
半响后，陆玺拿着火把神色痛苦的看着躺在木柴中间的白红玉，宁芊芊见他这样不忍，问：“真的要这样吗？”为什么要火化呢？找个山水好的地方安葬不行吗？
陆玺知道她的疑虑，垂眸道：“她不想变成一堆白骨，她也想回到边关去见他的。”只能这样带她回去，带她去见她心心念念的人。
一旁的楚漠也认同：“姐姐爱美，不想这样被埋在地下的。”里面蛇虫鼠蚁会吓着她的。
今夜月色尚好，眼前火光闪闪，熊熊的火光像是冲破漆黑的夜幕，木柴发出啧啧声响，宁芊芊偷偷打量着陆玺唯恐他崩溃，陆玺虽然紧蹙着眉，却没有再流眼泪了。
三人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团火，直至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灰，火光消散。陆玺沉默着一个人捧着骨灰装在坛子里，宁芊芊想去帮忙，陆玺伸手拦住她，“让我自己来，送送她。”
宁芊芊退到一旁。
完后，陆玺抱着坛子那架势像是怀里是稀世珍宝，楚漠叹道：“陆玺你好好的，这也是你娘的意思。”
“我知道。”
“你准备如何跟你爹说？”楚漠问。“看样子，不用你去边关找他，他自己会回来的。”自己的儿子死了，还是自己另一个儿子杀的，能不回来吗？
静默片刻，陆玺沉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也想好好问问他，谢谢你楚叔。”陆玺说完后突然主动牵着宁芊芊的手，俩人相视一看，宁芊芊回握着他，五指相扣，俩人慢慢走远。
楚漠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男女，喃道：“姐姐你就放心吧！”
陆修齐的死让陆府上下人心惶惶，陆玺回去只说了一句，等父亲回来。这句话让下人们都吃了定心丸，老爷回来总算有人做主了，他们也不敢当面与陆玺过不去，陆修齐死了陆忠现在可就这一个儿子，虽说陆修齐的死与他脱不了关系，可这将来的将军府说不定还是他陆玺的。
下人都是有眼色，看得来事的，见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都毕恭毕敬的叫他一声，“二少爷。”
“为他办丧事吧！”陆玺道：
然而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大事。住在驿站的漓国太子被暗杀了，这事一发生漓国将所有矛头指向渝国，陆忠到底没能回来。漓国知道太子已死，使者们纷纷暴怒离开渝国，指责渝国派人杀了他们的太子。不出半日，漓国大军又入侵边关。


第45章 渝国之祸
天空乌云蔽日，阴雨绵绵。高悬在穹苍之上的太阳早已经不见踪迹，要变天了………
太和殿内，皇帝听闻漓国太子在驿站被刺杀，怒急攻心下直接晕了过去，现在强打着精神召了太子与黎丞相议事。
皇帝坐在龙座上，身上披着一件跟这个季节不太相符的厚重棉衫，宫女守在他旁边不时用丝帕擦一下他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他摆摆手，怒道：“这是怎么回事？谁那么大的胆子？”话语焦急下更露出一丝无可奈何。
“请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父皇！”太子跪下身，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太好，他道：“儿臣派过去的人皆没看见形迹可疑的人，事发之时也没听见声响。”
“那他怎么死了？”皇帝拍案而起，这些日子他身体越来越差，太医也说忧及上身。他脸色并不好，有些发黄，黯淡中还带着一种青紫的病气，嘴唇干裂，上面的皮都已经翘起来，他抿了两口茶水，咳了几声，嘶哑的开口：“死的悄无声息，实属蹊跷。可毕竟是在大渝出的事，漓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旁的黎丞相附议，“臣也是这样认为的，漓国太子之死更像是漓国皇室内部之争，毕竟漓国摄政王更希望他死。”
“是有如何，朕又如何不明白？”皇帝叹了一口气，“立刻传书，让陆忠傅霄时刻保持警惕，勿要漓国伤朕子民，祸朕江山。”
“儿臣明白。”
“对了。”皇帝道：“朕心神不安，许多事就交给太子你去办吧，边关将士的粮草要准备好，黎相要好好辅佐太子啊！”
黎丞相微不可察的皱皱眉，“臣誓死效忠渝国，效忠陛下，太子殿下。”皇上这意思是要让太子监国，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好啊。
“儿臣定幸不辱命，请父皇放心。”太子眼神明亮，脸上坚定。
“臣还有一要事禀报，事关郡主……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陛下知道比较好。”黎丞相缓缓道。
他这么一行话，齐齐让其他俩人深深变了脸色，皇帝脸露疑惑，太子则是看不透黎丞相葫芦里到底是卖了什么药。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甚。”皇帝不悦道。
“陛下恕罪。” 黎丞相犹豫道：“昨日陆家族亲来我府中说郡主抓了陆忠长子陆修齐，让臣去求求情放了陆修齐……”
皇帝打断他，“许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芊芊孩子心性，今日朕叫她放人就是。陆忠在外尽忠职守，诸事烦忧，此事莫要去扰他。”
“皇上，不是臣要去烦扰陆将军，只怕现在陆将军已经知道了。”黎丞相正色道：“昨日晚上郡主差人送回去了陆修齐的尸首。”
闻言，皇帝喝茶的手抖了抖，而后不动声色的珉了珉唇，相反祁微满脸写着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宁芊芊竟这般胆大，这可如何是好？陆忠为人皇上也是信的过，可如今亲生儿子在京城无缘无故的死，难免他会多想……
一时间三人，更有所思……
皇帝率先问话，“黎相有何办法？”
“恕臣直言，陆忠与国舅与不和多年，可两人一同镇守边关需要团结共同御敌，可如今这情况……”
“黎相此言差矣。”太子看着他道：“黎相也说他二人一同镇守边关多年，国家大事面前孰轻孰重他们分的清，如若这点他们都做不到的话那边境在他们管理下早就乱了套，哪来数年的安定……”
祁微越说着越控制不住心上怒气，陆忠是他所敬重的大将，从小听说他的英雄事迹，傅霄更是他的亲舅舅，且不说他们的功力绩，单单说这在边关十余年的日子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两个人是他从心底敬重之人，容不得别人半分怀疑。
见他脸色难看，黎丞相杉笑道：“太子误会了，臣只是想说如果派一人前去调和两人的关系，那样对抗漓国岂不是更有胜算？”
一下两人剑拔弩张，无形中互不退让。祁微又怎会不知他的龌蹉心思，不过是方才听见父皇让他监国急不可耐罢了？
皇帝微眯着眼，这些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故意问道：“黎相所属何人呢？”
黎丞相恭敬从容道：“此人必然压制的住两位将军，并对两位将军怀有敬畏之心。”含笑着看向祁微，“非太子殿下莫属。”
“父皇。”祁微再次跪下身道：“并非儿臣不愿，可父皇龙体有恙，儿臣留在京城的作用比去边关要重，边关只要后备粮草充足，两位将军绝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忘了大渝百姓的。”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只是现在陛下只是龙体微恙，不出几日定能康健如初。陛下的天下自然是陛下守国都，天子守国门，将士杀敌寇，太子也该认清自己的真正的作用？”
言下之意，意在明确，太子僭越了。
皇帝脸色深沉，像是在思考。
祁微一心为国为民，却在他口中说出来图谋不轨的意思，他更是恼急了，“你休要曲解孤的意思的。”
“行了。”皇帝制止了他们在一次的争吵，虚手一抬，“起来吧！”祁微见状行礼起身。
皇帝满脸疲惫，说话都显的虚弱不堪，不过还是很有威慑力，“黎相担心的事不得不防啊，他们二人心有芥蒂，又如何能安然合作共同抗击敌人，太子你与他二人渊源颇深，就由你去最为合适。”
“父……”
“此事朕心意已决，太子别让朕失望啊！待征集物资后，就起身吧，把那陆玺带上吧让他同陆忠好好说说。”宁芊芊为了陆玺教训陆修齐之事皇上怎会不知呢！只是装作不知道，可是此时已牵连一条人命，还是派陆玺前去解决为好，毕竟此事因他而起。
“儿臣领命。”太子面色如常，心里却是万分悲凉。
黎丞相暗暗得意，说到底皇帝还不是心里只有巍巍皇权，哪里容得下别人肖想，是自己的儿子都要防着，这皇上亲情看的淡薄，光是登基后几年诛杀了所有皇室子弟就能看出此人的心性。他太了解皇帝了，皇帝生性多疑，太子此番那句话已经触碰他的逆鳞。
………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宁芊芊问。他发现陆玺总爱带她来荒郊野外，这次更甚直接是在山顶上，这里也许是人迹罕至的原因，偶尔碰到几只小动物，都不知道躲开，看的宁芊芊一阵欢喜。
林子里枝繁叶茂，树木高大粗壮遮天蔽日的。
陆玺沉默着抱着宁芊芊跳上一棵粗一点的树木，站在摇晃的枝丫上，宁芊芊吓的双手抱住他。
“你看……”陆玺指了指远方。
这里不仅能看见京城的繁华，还能看向远方大片绵延的山川，点点星星的小花，随风轻轻摇曳，远方天空，薄而淡的云随着风慢慢漂浮，变换着形状，偶尔几只鸟儿划过，给这寂静的地方增添雀跃。
站在高处，吸进身体里的气息都是凉凉的，清冽的，只有身旁这人是暖的。她环抱着陆玺，一点也不担心不害怕，她眼珠子一转，灵光一闪，抱住陆玺的腰，故意身子微微往下一顿，然后猛然跳起。
“哈哈哈……”
脆弱的枝丫承受不住这样的的下压，啪一声断裂开，两人快直直往下坠，宁芊芊不害怕反而尖叫着大笑，陆玺无奈揽紧她双脚踢向旁边的树木，几个借力，又踩住了另一棵树的枝丫，比刚才那根粗壮一些，站上去不那么容易晃荡。
宁芊芊像是小孩恶作剧得逞一样，开怀大笑。
他眼神宠溺的摸了漠宁芊芊头，“不害怕啊？”
“恩，不害怕啊，有你在肯定会保护我的。”宁芊芊的话笃定而确信，她语气里满满的信任让陆玺嘴角微勾，心里一片柔软。
俩人景象也看了，陆玺踩着树枝慢慢落在地上，小手握着大手，慢慢在林间散步。
“我要走了……”
“去哪儿啊？”宁芊芊不明所以的问。
“边关……我一直都想去。”陆玺平静的说。
宁芊芊抬眼看他，发现竟然不是在开玩笑，脸色一敛，沉声问：“为什么？你不知道现在边关正准备开战吗？你现在去准备做什么呢？”
陆玺握着她暖暖，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心凉，“我想上战场，这本就是我入军的意义。”他深切的看着宁芊芊，“芊芊，我想去，我想等我回来有足够的能力娶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向皇上求娶。”
“可我不在乎……”宁芊芊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不能不在乎。” 陆玺轻声说，这话太过温柔体贴，“因为我爱的人本就是渝国最美最好的女子，她理因配得上世上任何人，我既知身份又为何不努力呢？我不想让你将来后悔嫁给一个不值得你托付的人。你是最好的，而我只想做那个离你最近的。”哪怕一直一直追着你也好。
他一番话说的有些可怜，不过眼神中却是非常的坚定。那种单纯的执着的坚定，从那双宝石般的眸子里映射出来，那里面充满了真诚和信仰般的灼热，不容许任何人的怀疑。宁芊芊看着他，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疼痛，仿佛被一双手狠狠揪住，然后用力一捏。
那种疼痛太过明显，太过强烈，几乎让她喘不过气，身体细微的颤抖着，她想说些什么，想反驳他不需要这样，可她盯着这样的陆玺突然发不出声，嘴巴半张着，定在了原地。


第46章 无情自私
宁芊芊忽然在这一刻明白了，虽然在她心中陆玺不需要证明自己，可他以前从来没表现出对哪一件事这么坚决过，她从他眼神中就已经知道她阻止不了他，陆玺他有他的抱负，理想。他的将来还很宽广，还很美好，自己又怎能自私把他禁锢在这京城中呢！
傻瓜，你才是最最最好的。宁芊芊偏过头揉了揉满眼的泪水。
“对不起。”陆玺见状又道歉，他有些不敢看宁芊芊的眼神，“我……芊芊我想去战场上，这么说可能对你不公平，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也不奢望你会等我………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宁芊芊抬起头，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干涸的泪水忽然一下子又流了出来，伴随着抽泣的大哭声。
陆玺心里的那根线一下子崩断了，他一颗心跳的厉害，惶恐像地上数也数不清的落叶爬满了心头。他看见宁芊芊的泪水心里难受不堪，如同沸腾在火山下的熔岩，找不到出口，温度却一点点攀升，焦躁咆哮着四处顶撞，直到将自己燃烧殆尽，或者是找到那个突破口，喷涌而出。
他陷入绝境……
他握紧那双柔软的手，将那个身子抱进怀里，用力的楼着，恨不得揉进体内，化成骨血，从此不用分离，不用担心外界一切，不必忧心将来。
只有彼此，只需要彼此。
宁芊芊被他勒的有些疼却没有反抗，一个下午都没喝水的她哪里会有那么多水分，眼泪哗哗的留个不停，啪嗒啪嗒的，宁芊芊本是不爱哭的人，可遇上陆玺眼泪突然变的多了，在这寂静林间的哭声显的尤为刺耳。
她脸埋在陆玺肩上，她不停哭，一边哭一边能闷声质问：“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我告诉你……一年…我等你……五年我也等……十年我也可以一直等……等到老了头发白了你不嫌弃我就好……只要你活着就好……答应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一定。”
她说到后面，发音含糊，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却一直喃喃着不停说着，要回来，保护好自己。
她哭得陆玺心都碎了，小心的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像梦一样美好。
额头上的触碰让宁芊芊停止了哭泣，她有些呆傻的问：“我让你去不会阻拦你，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娶我，你会娶我吗？”
“当然。”陆玺上前，啄了一下她哭的湿漉漉的红唇，“这是我从小就追逐的梦。”
宁芊芊嘴唇微动，不自觉的含了一下唇，表情更加茫然，而后展露一笑，陆玺幽深的眸子里也闪过一起笑意，低下头，再次吻住。
唇本来就很软，经过了泪水的湿润，更加柔软，陆玺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唇接触，可滋味依然令他着迷。他含住它，慢慢的，温柔的含弄，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唇齿相依的温暖感。
一吻结束，宁芊芊抖着唇，说不出话。
“ 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自信，每次就只能让你等。”陆玺亲上她的脸，一下下，不停的，用唇碰触，里面满含的情意和怜惜一眼就明白，亲上了她哭红的眼睛：“我爱你——”
…………
第二日，太子跟陆玺踏上了路程。宁芊芊站在城墙上目送着陆玺，浩浩荡荡的军队里宁芊芊一眼就看见了他，朝那望去正是一个高大英武的身影骑在棕色俊马上，他身披玄甲，威风凛凛，意气风发，让人生畏。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宁芊芊，宁芊芊也明白该说的话昨日也说明了，不管如何她会等他，如果……如果真不幸的话……君死吾死……宁芊芊早已下定决心。
陆玺握紧那个荷包，眼底全是温柔，这是昨日宁芊芊将两人的头发缠绕在一起放在里面，说是有其发就有她在，当作她在陪着你。
“驾……”陆玺舒快了许多，这条路总会有尽头，到时他们会携手走出自己的路。
“走了吗？”蓉贵妃吃着葡萄问。
“是。”秋莲眼里得意，嘴角上扬，“已经走了主子。”
蓉贵妃吐出葡萄籽，轻笑道：“皇上这人啊！无情自私的是他，满口仁义道德也是他。”这句话似是感慨，却无形之中透出一股恨意。
“去办吧！”蓉贵妃拿出一块牌子，“这是禁卫军令牌，把它交给父亲，他明白该怎么做的。”


第47章 马革裹尸
同年四月，漓国摄政王带兵攻打边关，夜里万发箭矢携着流火从天而降。霎时间，无论是关内还是关外，但凡箭矢所到之处、山林、房屋，粮食全都付之一炬，大风将草木灰吹得四处飘扬，火势蔓延极快，不过一夜时间，边城一片荒芜。
军报上报朝廷，陆将军出关迎敌，遭遇漓国铁骑军埋伏，身中毒箭，现在生死未卜。傅将军被敌军俘获，下落不明。
此事传到到京城无不恐慌，边关一破，接下来就是嘉怡关，北沙城，漳州，而后直达京城。边关防线一定不能破，边关如果破了，其他关卡更是螳臂当车。
将军陆忠平生未尝败绩，几乎被奉为战神，然而这次却落败，甚至被算计了性命。傅将军更是国舅爷，皇后现在唯一的弟弟，如今被擒漓国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流民逃难、疫病蔓延、荆州水患。当真是天要亡大渝啊！
越靠近边塞， 入目眼前便是越多的荒凉，原先的踌躇满志渐渐被消磨。当太子看到逃避战乱的流民衣衫褴褛，蜂拥着争抢一个馒头， 看到他们畏缩而希冀地望着他，成群地聚在远处，朝着自己的队伍磕头跪拜，祈祷着渝国度过这次危难，他才明白这场战争有多么重要。
日月兼程，太子与陆玺七日后抵达，黑云低低地压城楼上，平添了几许森冷之气。皇上接到陆忠战败的消息后，急忙想召回太子，然太子铁了心想在这边关跟将士们一同抗敌。
陆玺说：“殿下应该第一次来边疆战场吧？”
祁微四处查看，“是啊！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状况。”他心情复杂，在看到了边关如此惨状后公然违背了父皇的旨意他并不后悔，他既然来了，就没想过逃。
城外的断壁残垣相比，城内看上去要好上许多，只是同样凄清沉寂，百姓能逃的都逃去了其他地方，此时的边城已成为半座空城。
祁微看了看他道：“不想去看一看陆将军？”见他不答，又道：“陆将军他……伤势严重……恐怕快不行了。”
陆玺皱眉不语，随后叹了一口气。
三更半夜，漓国大军又突发攻势。
战鼓擂得震天响，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举着火把，亮着兵器，在城下叫阵，实在烦人。
陆玺站在城楼上看了一会儿，那些人离得较远，看着声势浩大，其实根本不是攻城的架势。不过是想让我们随时处着紧绷的状态，拖垮我们罢了。
他眸光暗沉，浑身绷紧，犹如一把蒙尘钝重的剑，静默而肃杀地立在那里，与周围的凄切悲伤格格不入。
祁微沉默不语，随后道：“让将士们接着睡，他们一会就撤了。”
“是——”
果然远处浑厚的砰咚声戛然而止，漓军突然安静。
陆玺出生于边关，这些看的多了，他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景象， 焦土、尸体、鲜血，到处是士兵的呼喝声， 孩童的啼哭声， 血流成河，大家仓惶逃离战乱之地， 原本繁华的街巷一夕之间变得潦倒不堪。
阿娘抱着他躲在屋子里，告诉他别害怕，她拍抚着他的背，话里笃定：“你父亲会守住这里，他不会输，一定不会输。”
可是当父亲击退敌人， 把他们接出来时，阿娘并没有十分欢欣。那时城里已被草草清扫过，可依然能看得出惨状，阿娘面露悲伤，踌躇不前，还是紧紧牵着陆玺的手，那时的陆玺不懂阿娘这一举动是为何？现在想来阿娘是否真的通敌？真的出卖父亲？
可阿娘一直对他说，他的父亲是个骁勇善战的大英雄，要尊敬他，叫他听父亲的话，将来成为他一样的人，可他的战神终究是败了。
陆玺望着榻上那人，可有好多年没见过了。还是那么俊郎的一张脸，却也终究不同了。现在忍着痛楚面容苍白的躺在榻上，胸前的箭伤还在流着黑血，这样的情景让陆玺觉得十分刺眼。
床榻上的人依旧是敏捷的，像是感受到人的气息，一下睁开了眼，陆玺无声的张了张嘴，没叫出声来。
“玺儿……”
陆玺蓦地愣住，有多久他没这么唤他了。
“玺儿……”陆忠撑起身子，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你来了？”
陆玺没想到他还能如此安然的对他说“你来了”，他以为他肯定会发怒，毕竟陆修齐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他点点头，叫了一声久违的称呼，“父亲——”
陆忠不知怎的听后，自嘲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他道：“陆玺，京城里有奸细。”
陆玺：“为什么这样说？”
“那日我与傅霄想攻其不备偷袭漓国后营，准备往云雀山绕行后营偷袭，可是漓军直接在云雀山等着我们，来了个里外夹击。”陆忠说完痛苦的咳了咳，胸前的黑血渐渐变多了，陆玺眼睛一撇，急道：“我去给你叫军医。”
“没用的。”陆忠叫住他，“听我说完，我没多少时间了。”
“就算从小在边关长大的，也知道云雀山地形复杂，若不是有极其熟悉的人指路，进了山都可能会绕不出来，更遑论直接找漓国准确的在哪里找到我军，他们绝不可能仅凭运气就挑中了那样一个进攻路线。”
“那又为什么是京城中的人？”陆玺问道。为什么不是军中之人？
“因为我听见他们说了一句话。”
事发当日，傅霄为了保护他断后，不料被擒。陆忠因为中毒陷入一阵昏迷，迷糊中听到漓国领兵之人说：“别杀那个姓傅的，他可是渝国皇帝的小舅子，王爷有令可以用他来钓一钓渝国太子那条大鱼。”
“杀了陆忠。”随后那人喊道：“杀了他有赏。”
这一叫唤陆忠乏了乏眼睛，睁开看了看，瞧见有漓国士兵给了那位领将一张帛巾，他看了看又大喊：“杀了陆忠，生擒傅霄。”
傅霄大喊：“保护陆将军离开……”
“傅霄……”陆忠叫道。他们像是回到了刚来边关的时候。
陆忠被两位将士架着突围，傅霄在后面厮杀，而后大喊：“陆老二，你他妈的给我活着——”
带了两千个兄弟，除了他和保护他的两位将士无一生还，傅霄还被俘虏了，这可是比死还难受的事。
“并非我自负，我的将士我清楚他们不可能出卖渝国。那天的计划我们并非临时决定的……谁又那么想让太子死呢！”陆忠喘息道。
陆玺陷入沉思，边城军备部署。云雀山脉的地形，都一一说明有奸细。可又是远在京城中的谁呢！
“玺儿，你娘她……有说什么吗？”陆忠嘴角溢出血丝。
陆玺从胸前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了他。
陆忠颤颤巍巍的打开了，嘴唇微动。眼前这个男人不怕死在战场上，不怕痛，只有流过血没有流过泪。
可现在陆玺分明看见他眼角的泪痕。
二郎，韶华已逝，青丝变白，爱恨终消散，你我已离别。这一生的纠葛，是蓄谋已久，也是命中注定。我很抱歉我怀着目的接近你，却也无可自拔的爱上你，我不是一个好细作也不是一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好母亲。我们是如何走到这地步的？你恨我——我又如何不恨你，你废我武功断我脚筋让我如同废人，这样活着叫我如何不恨？
此情绵绵意，唯恨窥不破。
可这些我都认了，是我出卖了你。可你不该怀疑玺儿的身世，我纵使出身风月，却也懂得礼义廉耻。你我都是不愿意服输的人，但我白红玉此生只为心中所爱生子。
二郎——最后写上这两个字，就没了，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的呢！
陆忠呜咽痛苦中，他这一生陷入僵局中，愧对那已死的五万将士，愧对大渝，却也对不住她。
九年前，漓国大军突袭边关。那年陆忠带白红玉和陆玺回了京城，恰恰是这时候漓军发难，陆忠听到消息急忙赶往边关，白红玉却一改反常不让他去，陆忠强硬的态度终是让她撒了手。
到了边关，站在城楼上，遍地的尸体鲜血成河，满城的哀鸣之声。怎么会呢？何至于这么惨？
布防图泄露了……
当傅霄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时，他整个人已经蒙了，“我跟你说了，那女的不能信，你还把她带回京城去。”
“不可能是她……”陆忠反驳，却没有底气。
傅霄气极了打了了他一拳，咬牙道：“这是我截下漓国的消息，里面写着白红玉干的事，是她泄露了布防图，是她害了这些将士。哦，不……”他死死按住陆忠的头，让他看着城外的尸体，“你睁着眼看看这些人…还那么年轻。是你……是他们信任崇拜的将军害了他们，让他们回不了家。”
最后呜咽着说出声，“他们回不了家了……”
“陆老二，我早就提醒了你要提防她，一个青楼女子而已值得你这么做吗？我可打听好了，她听命于漓国庆王爷，庆王还是她的入幕之宾呢，你那儿子到底是谁的种？你真的知道吗？”
砰——陆忠冲着他的脸打了他一拳。
傅霄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轻笑一声：“陆老二，你真是孬种。”
而后陆忠亲口从白红玉口中得知是她给了漓国布防图，他愧疚却又下不了手杀他，回京时看见陆玺在门口等着他，被怒火攻心的他推倒了陆玺，看着那孩子伤心的眼神，他竟觉得如此心痛，这怎么会不是他儿子呢？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终生被扰。
他跟白红玉大吵一架，连夜把她带走又废了她武功和腿，一直就这么煎熬的在外面养着她。
傅霄知道了他的做法，没有告发他。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也到了尽头头了，他成为以前自己最看不起的人，为了一己私欲而忘了自己的使命。
往事不堪回首，临了才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他的父亲为他取名单字一个“忠”。是让他忠于大渝，忠于皇上，忠于本心。
倒头来他只忠于了自己的本心。忘了自己的使命。
“玺儿，你们……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对不起你和你娘，也对不住修齐……”陆忠躺在床上，那封信像是彻底把他击垮似的。
陆玺握着的他手，鼻头一酸。
“父亲……”
陆忠看着他，满脸愧疚，“玺儿，你是好孩子……我得下去给你娘赔罪了……”
我要去赎罪啊！
作者有话要说：
庆王（摄政王）


第48章 身份解密
皇帝听闻陆忠过世，傅霄生死未卜，病情恶化，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太子也在边关让他更加忧虑。
大渝人心惶惶。
皇宫大道上，天色已黑。齐月身旁的宫女端着蓝楹花，询问道：“公主，这花儿要放在寝殿吗？”
“嗯！”齐月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突然被前方过廊上的两个身影吸引了目光，一个在烛光下脸红红的笑着，另一个身穿太监服却也没有像其他宫人一样低眉顺眼，弯腰恭维，反倒挺直腰板站在轩逸旁边，身量高了他大半个头。不过被轩逸挡着只看见半张脸。
齐月站在死角墙根处，这个方向他们看不到，她却看的一清二楚，轩逸低着头，看着委屈极了，竟然主动牵着哪个太监的衣角处，嗫嚅道：“你答应留下来陪我的，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能不能别走。”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委屈。
齐月心中微讶，更加好奇那人是谁，他这个弟弟自小性子就是这样，丝毫不像蓉贵妃那般骄横。从前因他是蓉贵妃的儿子她也多般为难于他，只是后来她明白蓉贵妃对他也是不喜，便也没有在做什么过分之事。
他也只比齐月小两岁，可自小爱哭，说话也是唯唯诺诺的，没有皇子架子。
只听见那人说：“没有说话不算数，只是如今形势有变，我在这儿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轩逸看着他，在黑暗中，两个晶亮的眸子对在了一起，有种奇异的亲密感，肯定的说：“那你带我走，我不想再这宫里，你带我走嘛！”说到最后声音变了个调，又摇了摇那人的衣角，看着像是在撒娇。
那人叹了一口，有些无奈，伸手拦着他，亲密地在他脖间蹭了蹭。
齐月这才看见看见那人的长相，脑袋轰的一声。
“传说——”她想也没想就叫出来了。
吓的两个拥抱的人立即分开了一段距离，齐月忍着怒气走过去，先看了看轩逸，轩逸耳朵红的滴血的垂下脑袋，她无言又瞧了瞧“传说”，这个她曾经真心对待，当他是好友的人，却一次又一次欺骗她。
传说顶着她的目光，叫了一声：“公主。”
“呵！”齐月冷哼一声，“传说，你是叫传说吗？你坑完我还不算，还要害我弟弟？”
不容传说解释，轩逸急急说道：“三姐，泓乐他没有骗我……是我……是我缠……着他的。”轩逸的脸开始渐渐变红，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吭哧了半天，说话越来越小。
“泓乐……你真是见一个人取一个名字啊！”
“三姐……”轩逸小声的叫。
“你闭嘴，待会找你算账……看你做的什么事。”齐月像是气极了，没注意自己的语气严厉的可怕，吼的轩逸一抖一抖的，泓乐见了跟轩逸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在说话。
泓乐眼睛一撇，看见隔着数米的宫女端着一盆花……蓝楹花…？他面露疑惑，回过神来后瞧见齐月满脸怒色的脸不由的头痛，凭他的武功自是可以逃离这座皇宫，只是现在他走了……那个傻子可怎么办？他那么呆的人，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偷偷躲着哭的份儿……
他目光沉静，轻声道：“公主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只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说的明白，今日被发现他没没必要再隐瞒了，再者说如今漓渝两国形势严峻，被发现他是漓国人的话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笃定告诉齐月真相，她肯定会帮他保守秘密，他想他不会看错人的。
齐月看了看他的神情看样子不是在说谎，又见了轩逸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有些好笑。她沉声道：“去我宫里吧，你最好给我满意的答案，不然你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不过她这话可没吓着泓乐，倒是把轩逸下的够呛。
“三姐……”
“别说话……快走，你再说我现在就叫人抓了他。”齐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轩逸直捂着嘴，摇摇头。
而后到了齐月的寝殿泓乐告诉他跟漓国皇室的渊源。
“你是漓国影卫，那你为什么听命于摄政王不是漓国皇帝。”影卫不是保护皇帝的吗？难道他变节了，齐月脸上变幻莫测。
泓乐缓缓道来：“是摄政王伪造了玉玺，假传了圣旨，我们的陛下病重，太子带着玉玺失踪了，所以摄政王把持朝政，想威逼陛下写下传位诏书，来个名正言顺。”
“那你奉命来杀我又是为何不动手，还跟我讲一些民间的事？”齐月更是充满疑惑的问。
泓乐先是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轩逸，俩人大眼瞪小眼，轩逸羞怯的再次低下头，齐月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却也没有深想。
“因为公主是个好人。”泓乐睁着眼说着瞎话，“摄政王是不想公主嫁去漓国，让太子借渝国之力夺回权利，所以才派我来杀公主，可公主也无意嫁去漓国。”所以才骗齐月说漓国太子是大胖子，又撺掇她出宫找寻自己的天地。
齐月有些不相信，影卫为命是从怎会为了她仅仅是个“好人”而放过她呢，脑中闪出一个答案，轩逸满脸不正常对泓乐极为依赖，更像是情人之间，外人根本插不进去的那种亲密，这……
“轩逸，三姐要谢谢你——也要向从前之事跟你道歉。”齐月聪慧自然知道这其中是轩逸的阻拦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轩逸先是一愣，像是被发现做了坏事的小孩子，小脸红扑扑的而后怯怯的说：“没事的，三姐你是好人——那可不可以别告诉别人泓乐的身份。”他眼神中带有祈求，嘴唇微珉，怕是齐月一拒绝他就立马会哭出来。
看他那样，齐月喉咙一哽，劝解的话吞回肚子，罢了罢了，深处皇宫他过的够辛苦了，只要这泓乐真心对他，他过的开心便好。
“我不是多嘴之人，可他如若一直在这宫里难免不会被发现。”齐月说的是实话，泓乐身材高挑，肩宽腰窄，脸部线条分明怎么看也不像太监。原来他是传说时齐月也曾怀疑过，只不过被他一张利嘴化解了，可这宫里人都是人精恐怕不会那么好糊弄。
轩逸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两道白牙晃悠悠的，“多谢三姐，我们会小心的。”
泓乐皱着眉询问：“公主这次出宫远行是否遇到了什么人？”
齐月沉默一瞬，才不咸不淡的说：“是有那么一个，怎么了？”
“方才我看见公主寝殿中人抱着蓝楹花，很是好奇公主怎会有漓国皇室之物？”
“皇室…？”齐月瞪大了眼睛，“这确实是漓国的花种，不过什么皇室？”
泓乐道：“蓝楹花是漓国皇家才特有的花种，其珍贵异常怎会是寻常寻常百姓可拥有的东西呢，在漓国如果是皇室中人给了你一个蓝楹花种的话，就是想迎娶你的意思，所以漓国人人想看一看这蓝楹花的盛况。我也只是在皇宫里当差才有幸见过一次。”
齐月彻底迷惑了，她不知这花还有这样的意义，心里一半甜蜜一半心慌，他到底是谁？
“公主在外到底遇上了谁？”泓乐问：“漓国皇室除了皇帝，摄政王，还有就是太子，端殿下。”
除了两个老的，一个死了的太子，还剩下一个就是端殿下。
“端……”齐月念出声。
只见泓乐缓缓摇了摇头，笃定道：“不可能是他，端殿下从小双腿残废，怎会大老远跑来漓国与公主您相遇，怕是公主殿下您遇到了你的未婚夫婿，渊太子……”
渊……齐月心下一凛。
“可是……”轩逸弱弱的问：“他不是在驿站死了吗？”
“我去看了。”泓乐镇定道：“不是他，怕是早就被摄政王掉包了，就是想嫁祸渝国，举兵讨渝，他没有玉玺有些大将不会听命于他，可太子如果一死，这漓国可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也有借口攻打渝国了。”
“他为什么那么想要开战？相安无事不好吗？”轩逸搞不懂这人，觉得他真坏。
可这个问题没有有可以给他答案，齐月陷入那个真相出不来，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如果他真的是渊太子，那他回了漓国岂不是很危险，他……
泓乐满脸无奈的给他的小傻子摸了摸头。
……………
陆玺将陆忠与白红玉的骨灰葬在了一处，他们都喜欢在这边关，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没有阴谋诡计，永远在一起。
一抹暗影开始侵蚀月亮的边缘，一口一口的，慢慢吞噬着洒下大地的光亮。随着月亮的消失，陆玺眼中的神采也越来越亮。
今夜他们将绕山偷袭敌军后营，由陆玺带军准备营救傅将军。他们隐藏在黑暗中，像一头头狼准备厮杀，拼搏，为那些死去的将士报仇。
战争就是这样无情，自私。
祁微看着远方道：“活着回来，孤还等着你当孤的妹婿呢！”他身为太子无法跟着他们上场杀敌，他得留下主持大局。
陆玺摸了摸手中的荷包，笑道：“属下定不负殿下期望，让傅将军平安归来。”
他翻身上马，高举令旗，倏然挥下：“将士们，随我冲！”
英雄快意杀敌，令旗站沙场。
山野中回荡着将士的冲杀声，兵刃的碰撞声，甚至能听见热血喷洒、肢体分离的声音。
这一战，他们成功的杀了漓军一个措手不及，祁微听见了渝国将士的欢呼声，看见了远方的渝国令旗，急忙翻身上马赶了过去。
见祁微来了，陆玺下跪：“参见太子。”
“快快请起，可找到了傅将军？”太子问。陆玺摇了摇头。
“陆将军……傅……傅将军在这儿…”一士兵叫道。
祁微突然一凛，紧接着转身冲进那边军帐，陆玺紧跟其后。
有一个将士把他们带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营帐附近。此处正在风口，阴冷潮湿，营帐亦是随意搭建，破烂不堪，显然不想让住在其中的人过得舒坦，在这里见到了傅霄。
他们终究晚了一步。
账内烛火昏黄，傅霄端正地坐在那里，头戴战盔，那战盔沾满血污，上头的红缨虬结杂乱，但仍旧不掩其亮润锋芒，那军服更是有了腥臭味，这衣裳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式和颜色，上面尽是干涸的血迹，布料开线，碎成一条条一块
祁微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握成拳。
“小舅……”
陆玺越过祁微，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猛地一沉。他儿时傅将军也经常带着他玩耍的，他与父亲是生死相交的兄弟怎会一个个的落的这样的下场。
而他的心口，牢牢钉着一支箭，陆玺认得这种箭。跟陆忠中的毒箭一模一样。
漓军知道此站必败，竟然弃营逃跑时……也不忘杀了傅霄。
祁微蹲下他想给傅霄治疗箭伤，扯了碎布去堵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黑血。
傅霄面色渐渐灰败，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殿下，愿殿下带领我军将士，斩尽敌寇，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小舅……”
弥留之际，他像是回到了京城看到京城的落日，他对祁微说：“请殿下转告皇后……让她不必为我难过……她总是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操心。我为国战死沙场……她怕是接受不了啊！”
祁微拭去他唇边的血污，应声道：“知道了。”
傅霄渐渐无声息，阖上了双眼。他一生无儿无女，家中父兄皆在这边关殒命，他也逃不过这宿命，当年不顾皇后反对，独自一人跑来这边关，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他还是死在了自己倾尽所有保护的地方，在此长眠。
祁微眼睛涩涩亲自为傅霄入殓。
他看到那血迹沾染的衣衫下，那副骨瘦嶙峋的身体，早已没有一块好肉，纵横交错的伤口中，皮肉溃烂，看着很是心疼。可想而知他死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英雄一代接一代，唯战魂精神永存。


第49章 终生为替
宁芊芊觉得现在林府安静的要命，她自己也总是提不起精神，可能陆玺走了把她的心也带了走了，她在林府闲逛着，不知怎的走到了林松岩的书房处，她最后见他就是在这书房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书房整洁，她随处翻了翻，想起走时父亲像是在画些什么，她在案桌下翻翻找找，找出一个画像。
怎么他们都爱描丹青啊！
不过父亲是有名的大才子，丹青乃一绝。
她怀着惋惜的心情打开，一看仿佛就像一记惊雷一样，让她几乎站不稳，她重复道：“怎么会？怎么会？”
她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念叨着，“怎么会是蓉贵妃，父亲为什么会画蓉贵妃？”她像是想到什么，又定定的看了一看，“眼角没有痣——”
“小姐。”小兰忽然在门外喊道：“公主有急事找你。”
宁芊芊定了定神，把那画像好好收着，这才慢慢走出，见了齐月一身宫女打扮，脸上焦急不堪，问：“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蓉贵妃打算逼宫？”宁芊芊大惊，“你怎么知道？”
“是轩逸告诉我的。”齐月喘着气：“他不愿再受摆布了，也不想蓉贵妃一错在错，五日前我就飞鸽传书给皇兄了，希望他尽快赶回来。”
齐月皱眉：“母后也是病握在床，现在宫里上下全部被蓉贵妃所控，我今天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告知你小心为妙。太医院里只有固定的人可以进入皇帝的寝宫，且不允许出去，蓉贵妃日日待在里面，全权操控父皇的一切起居，而且最近父皇的病情加重，几乎日日都咳血，蓉贵妃就是想乘皇兄不在，想要逼宫谋反。”
“她好歹毒的心思……”齐月气得浑身发抖，“最近禁卫军也开始不安分，该是受了她指使。”
“那现在怎么办？”宁芊芊也是慌乱无神，她真想不通蓉贵妃怎么会这么大胆，皇叔对她如此疼爱，为何还要背叛他。
“我们先去边关，五日前我几乎日日传书给皇兄，可不知道是否是被截了还是路途遥远鸟儿……嗯……皇兄一直没有给我回信。”齐月吞吐着说：“我们去边关去找救兵，现在我们被蓉贵妃抓到了，更加成为皇兄的负担。”
“嗯。”宁芊芊思来想去觉得这话有理，便立即收拾行头。
两人乔装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城门口，守卫在城门口的不是普通的守备军，而是一队重甲护卫的禁卫军，他们并没有阻拦百姓经过，可这么一浑身的肃杀气息，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这些兵爷发怒，那杆手里的**戳进身体里。
宁芊芊牵着齐月的手，两人缓步走进城门下，为首那个军官看着他们，多打量了几眼，眉头渐渐拧紧，几分疑惑的思索着，看着两人马上就要过去城门，他突然大喊，拦住她们。
宁芊芊拉着齐月就想跑，可是怎会跑的过他们几个大男人，为首的军官，装模作样的说：“公主，郡主，现在两国开战，皇上有令让你们不容乱跑，来人啊，把两位主子护送回皇宫。”
宁芊芊瞪了他一眼，“别动我们，我们自己会走。”
外面天色大亮，日头也是很足，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好天气，可是在不远的皇宫里，也许正上演着一场惊天。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大道走向皇宫，她们像是在互相给对方打气，街上寂静无声，偶尔一队穿着  盔甲的人经过，发出沉重的声音。
越是靠近皇宫，那股压抑的气氛越是浓重，宁芊芊不安的急促的喘着气。
走了没多久，来到通往大殿的道路不远处，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再继续前行，就是遍地的尸体，都是兵士的。这军服是守备军的，宁芊芊眼眸酸涩。
有的双眼圆睁，有的肢体不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头颅不见踪影。
齐月瞪大眼睛，她不过离开半日，就这样了？
她们被带到大殿门口，殿外，足有几千人站在那个空旷的地上，浑身的鲜血，满脸的疲惫，，脸上是胜利后的满足和惬意，他们觉得自己在这场权利之争胜利，将来升官发财，财富享之不尽。
大殿的门是半敞的，两人走进去，里面长长的通道和地毯上也是涂满了鲜血，周围站在不少兵士，挺拔的立在两旁的道上。
皇帝和皇后病重缠身坐在正首，黎丞相和蓉贵妃满脸惬意的站在一旁，享受着胜利者的喜悦，轩逸那个小傻子则是一脸焦灼，担忧，看到了宁芊芊和齐月更甚。
“哟，郡主和公主来了。”蓉贵妃用着那张极美的脸说着讽刺的话，“怎么这样打扮啊？”
宁芊芊恼怒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谋反？你……”
“当然知道。”蓉贵妃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儿子才是最有资格继承渝国江山的人。”说着她又转头看着虚弱的皇帝，脸上竟显嫌恶之色，“说到底还得感谢皇上，不是他自己怀疑太子的话，我们又怎么这么容易得手。”
“你……”
“来人啊，把这公主和郡主好好请进大牢招待。”蓉贵妃轻笑道。
“你……你放过他们。”皇帝发话。
轩逸跪伏在地请求道：“母妃，如今大局已定，她们也碍不着你什么事，不如就……”
话还未说完，他的脸上就又多了五个红指印，蓉贵妃恶狠狠道：“废物，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通知她们的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废物。”
“来人，把她们关进去。”她话刚一说完，突然听见殿门外传来沉重的呼吸和那盔甲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是打斗声。
“怎么回事？”蓉贵妃问。
“娘娘，太子带兵回来了。”
“怎么回事，他带兵回来了边关怎么办？漓军不会那么容易撤兵的。”
“他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撤兵。”太子高声道，迎面走来，“黎相蓉贵妃你们勾结漓国摄政王，让他发兵攻打渝国，你们好乘乱谋反，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陆玺和泓乐跟着太子后面，陆玺看见了宁芊芊急忙走过去，一脸关切的问：“没事吧？”
宁芊芊摇了摇头，却不知何时已是满脸泪痕，他们有多久没见了？她快想死他了……
泓乐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轩逸，沉着脸有见了他脸上的巴掌印，将他扶起来，责怪道：“说了叫你等我的，你自作主张干嘛？”
轩逸有心解释，又见他脸色难看，只能咧嘴笑笑，“不疼，一点也不疼。”
祁微向皇帝行了一个礼，而后说：“可是现在漓国变天了，摄政王谋反已被诛杀，渊太子监国整治，两国休战，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齐月有些激动，他还活着……还活着。
这才是大局已定，黎相颓废的跪在地上。
皇帝摆了摆手，嘶哑的说道：“押下去吧。蓉贵妃赐白绫一匹，黎丞相及其九族一律问斩，所有财产填充国库。”黎丞相显然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他低着头，浑身的力道尽失，软趴趴的挂在侍卫的胳膊上。
轩逸听闻，霎时脸色惨白。求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黎丞相被压了下去，蓉贵妃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皇帝重重的咳嗽几声，皇后急忙递过去茶水，他抿了两口茶水，又咳了几声，嘶哑的开口询问：“为什么？朕对你不好吗？”
他这么一问，跪在下面脸色颓败的蓉贵妃猛然跃起，让两个侍卫不得不加大力道压制住她，她头钗已经掉落，散落的发在肩头晃荡，她看着皇帝，用食指指着他，声嘶力竭的喊：“为什么？你该问你自己为什么，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
蓉贵妃额上青筋暴露，脸部扭曲，她绷紧了两只手，向着皇帝所在的方向凭空的，恶狠狠地抓挠着，她的力道太大，衣衫在她的挣脱下，领口和腰部都已经开始松垮，让她的妆容破坏殆尽，可她不在乎，双脚朝前踢打着，已经一幅完全失去控制的街面泼妇样子。挣扎中她腰部间掉出一个手镯……
陆玺和宁芊芊见状皆是一愣，宁芊芊看着陆玺询问，陆玺也是一脸茫然……
她怎么会有琉璃镯？
素来高贵优雅且的她如今却这般狼狈的姿态，皇帝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咳了几声，擦掉嘴边的水渍：“朕不知道。”
“不知道。”蓉黎贵妃用力吼着，刺耳的声音在大殿里不停回荡，并不断朝外扩散，“当年西街里面的秀坊是怎么失火的？里面的人是怎么死的？”
皇帝听后满脸惊讶，茶杯蓦地掉在地上摔碎了，颤抖着嘴问：“你？……是你？”
“没错，是我。”蓉贵妃直接承认了，“所以我说我的儿子才是最有资格成为渝国君王的人，你们算什么？鸠占鹊巢……端蓉那个贱人又算得了什么？”蓉贵妃瞪着血红的眼睛，充满了狠毒的恶意咒骂，不意外的话，如果不是她的教养和生存环境让她不知道其他更加恶毒的咒骂，她肯定不止用这两个字。
皇后也是满脸错愕，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瞒不住了。
宁芊芊听见自己的母亲的名字，为什么蓉贵妃这么恨自己的母亲，难道她与父亲是两情相悦？
皇上的双眼猛的圆睁，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许你骂她，她什么也不知道。”皇帝发出一声无望的怒吼，一掌打向旁边的木桌，桌子碎落，上面的茶碗瓷瓶也跟着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哈……”蓉贵妃仰头一阵疯狂的笑，看着皇上，得逞的笑意在脸上浮现，她缓缓的说：“触到你逆鳞了？兄妹**生出宁芊芊这个贱种，真是皇家秘事啊！”
宁芊芊蓦地身子一僵，突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其他人皆是一愣。
皇帝突然一阵咳嗽，缓过气来才回，“端蓉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
“是啊！当年武德帝宠爱华妃，孝慈太后与华妃差不多同时怀孕，武德帝便说道谁先生出儿子就立为太子。孝慈太后为了太子之位她服用了催产的药物，可惜生出来是一个女婴。所以她丧心病狂的狸猫换太子，这才有了您啊！”
除了皇后，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无不惊慌。
蓉贵妃继续道：“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那场大火没有杀死我？”
那年，秦蓉好不容易冒着大雪在林府院中，跪求老夫人让她嫁给林松岩，她说就算为妾她也愿意，老夫人对她也是喜爱的，经过这一夜便也松了口。
就在哪一年，她的腿疾便有了。正当她欢呼雀跃的想回家告诉秦娘时，却见了满屋子的大火，她大喊着秦娘的名字，冒着大火冲进去，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秦娘，还有秀坊的雪玲姐，可她已经没有了气息，而后她才知道雪玲姐不过是当了她的替死鬼。
她用尽气力把秦娘拖出屋外，哭着喊着：“娘，娘你怎么样，别吓我。”她的腰间全是血，像是听见了秦蓉的喊声，缓缓睁开眼。
“孩子。”她轻声叫道：“那年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老天有眼让我在庙中遇到被丢弃的你，这么多年……你都这么大了……
“娘？我……不是你……”
“蓉儿啊！”秦娘从胸前掏出一个手镯和信封，“这是你家人给你写的信，前几天写来的，娘存有私心没能及时给你，是我的错。”
秦蓉哭着摇头，“我只有你一个娘亲，我不要其他人，不要。”
秦娘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担忧道：“我要走了，你这性子可怎么在这京城过活啊！”
“娘，是谁？是谁要害你？”是谁这么恶毒，杀人放火。
秦娘摇了摇头，“蓉儿，你去找黎章，告诉他你是我的女儿，他是渝国丞相，他会护着你的。”
原来秦娘于黎丞相年少时有一段情，这么多年黎丞相依然忘不掉她，一直在找她。秦娘死掉的孩子也是黎丞相的。
秦蓉为秦娘办理后事，这才打开那信封，里面有一个镯子，信里如非不是一些忏悔的话，说她快要死了想要见秦蓉一面，想要弥补她这么多年流落在外。秦蓉看后只想笑，直接放在烛火下烧了。
那镯子看着不凡，绝非俗物。她随手收在包袱里，她已有半月未来林府了，一来却见到林府外张灯结彩，欢天喜地的，一打听原来是林松岩要迎娶长公主端蓉。
看热闹的人群有人问：“这成亲怎么会这么急啊？”
有人小声答：“还不是为了借这场婚事为太后冲喜吗？太后病危怕是………”
秦娘挤在人群中，目光跟着那人英俊不凡的脸，他骑在骏马上，秦蓉慌乱叫道：“松岩哥……”她焦急的挤着人群想往前走……爆满的人群让她寸步难行。
无人听见她的声音，而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为什么？
她想要一个答案，三日后她偷偷潜入林府，在院中见到了那名公主，远远瞧见，她只觉熟悉——她出神的慢慢走进，端蓉像是在发呆没能看见她。
秦蓉蓦地心惊，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会如此相像？
又低头看见端蓉手上带的镯子……一模一样的样式。
她慌乱的逃离了林府……一切都已经明了。
初见时林松岩的异样，唤她：“蓉儿。”
那封信，那个镯子，相似的面容。
她仍然不死心，去了丞相府，照着秦娘告诉她的话说，黎丞相果然对她关怀备至，她怀着怨恨进宫，从而更加了解真相。
她被当成了替身。
她这一生都被当成了替身


第50章 真相拼凑
御书房里的画像……那风姿绰约的女子，在纵马奔腾的女子，笑得明媚的女子，那眼角有痣的女子——不是蓉贵妃。
蓉贵妃身患腿疾，从来不去御林马场。
是她母亲，端蓉长公主。
皇家丑闻，她是孽种，即使皇帝不是皇室人，可…………
宁芊芊一阵恍惚，陆玺扶着她的肩膀，皇叔自小对她异常的关爱，温情。来自于父亲的忽视，而做出不得不遵从的样子，原来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张了张嘴巴，眼前一片水光，眨了眨眼睛，一滴滴眼泪掉下来，她问：“皇叔，我是谁？我该是谁？”
皇帝痛苦的偏过头，宁芊芊上前走几步，看向皇后：“皇婶，我是谁啊！我究竟是个什么人，我真的真的………”
看见宁芊芊如此痛哭流涕的询问，皇后心有不忍，又不知如何说起，嘴角嗫嚅道：“芊芊——”
“哈哈哈！”蓉贵妃大笑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皇家无情，陛下你更是如此。你不信任何人，即使是你的儿子，你的枕边人。皇后我真是佩服你，为了不爱自己的夫君从而隐藏这个秘密，死死保守，还视那个贱种为亲生之子，您可真伟大。她怎么不去死呢？” 她恶狠狠的盯着宁芊芊。
宁芊芊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神情有些呆滞，半天才反应过来：“寺庙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是又如何，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认的，我又有何惧？”
“母妃，你——”轩逸小声说道。
蓉贵妃抬眼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她是真不喜欢，可终究也是她的骨肉，可又如何呢，一个连自己的一生都活的狼狈，又怎会有经历去管其他。她毫无留恋的捡起地上的珠钗，朝自己的脸上划去。
“母妃——不要啊！”轩逸想冲上前去，泓乐死死拖住他。
蓉贵妃像是没听见似的，笑的诡异极了，出手狠厉的在自己左脸上划了一个长长的血痕，这张脸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生来高贵，奈何为替。
终生为那个女人的替身，明明她才是大渝国高贵无比的长公主，她才是那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
“在你身边的每一刻，都让我无比恶心。”蓉贵妃顶着满是血迹的脸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皇帝，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
说到此处，她顶着还在流血的脸含着笑看向宁芊芊，“对了，芊芊或许你该问一问林松岩是怎么死的？”
“是咱们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亲自命人下的手，或许早在十几年前就想除掉他，等了这么多年真是苦了您了，应该是端蓉嫁给他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他的死亡。”
皇帝剧烈的咳嗽着，皇后在后面不停顺着背部：“别说了……”皇帝想阻止她继续说。
他在十岁之时与端蓉玩耍俩人躲在那时还是皇后的孝慈太后的床下，两人想吓了吓她，却听见她跟身边的嬷嬷说出这个惊天秘密，他死死捂住端蓉的嘴巴这才没发出声音。
事后他言辞祈求的对端蓉说，“不要说出去这个秘密。“不然他们母子三人都得死，这可是欺君之罪，端蓉也是害怕，只得点头。
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皇室血脉，越来越害怕这个秘密被曝光，端蓉也察觉到了他的忧虑，每日来找他谈心，企图让他不要优思太多，还告诉他，“你永远是我的哥哥，也是渝国太子，将来的皇帝。”
少女的青铃般的声音安慰着，抚慰着他，端蓉主动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道：“哥哥不要担心，没人会知道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的关系渐渐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像是夹杂着一丝男女情意，捅破这个窗破纸的是皇帝成亲，迎娶端蓉闺中好友，如今的皇后。
俩人生生煎熬，那天端蓉喝醉了，抱着皇帝问：“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妹吗？”没等他回答，她自顾自的说：“真好啊！”
后来先帝驾崩，皇帝终于登基了，大权在握他终于不在害怕，不再终日惶惶不安，可病重在床的太后老来忧虑，想起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想找回来看最后一面。
她躺在床榻上对身边信任的嬷嬷痛苦的说道：“哀家当时贪图权势，贪恋太子之位，竟然，竟然混淆皇室血脉，她当时还尚在襁褓中，熟不知她的亲娘狠心的将她抛弃，让她独自飘零这人世间，是生是死哀家都不知，你要找到她啊！哀家想见见她。”
这一想法再一次触动了皇帝的逆鳞，触动了惶惶不安的神经。
他才登基不久，地位不稳，先帝子嗣众多如果被发现他是个冒牌货，他不敢深想，即使哪个人是个女子——他也不能心慈手软。
他买通了太后身边的人，跟踪太后身边的嬷嬷，知道了秦蓉的住处，派人去清理了，可这消息被端蓉知道了，她像是看个魔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用着质问的语气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已经当上皇帝了，渝国尽在你掌握中，你还有什么顾虑，为什么非要让她死呢！她可是我亲姐姐啊！”
面对端蓉的质问，他无从辩解。可他不想看到端蓉失望的眼神，他控制不住自己，伸手牢牢抱住她，想要留住她，不能让她离开，他知道端蓉终究会离开，会奔向其他人，不再只属于他。他不能让端蓉眼里看着别人，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得到她，拥有她……
不能让她离开……
这一晚，他不顾端蓉的挣扎，谩骂，强行要了她。他不后悔，他事到如今也不后悔。
这一晚后他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怕还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他疯了一样，一一诛杀皇室子弟，给他们安上许多莫须有的罪名。他让自己冠上了残暴的帽子，终于如他所愿，皇室男子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皆被他一一扫除了。
他心中大石终于放下，他像是终于安心了。
端蓉却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恶魔，她问：“你怎么这么狠，那也是跟你从小长到大的兄弟，纵使不是血脉相连，可你就这般不念旧情？是不是如果我有一日挡了你的路，你也会毫无犹豫的铲除我？”
“不会，当然不会。”他拦着她说：“朕爱你呀，我是真的爱你的，蓉儿。”
端蓉叹了一口气，低眉柔和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愤怒的脸渐渐平和，叹道：“可我们这样不能在一起，你愿意为了我放弃皇位吗？”
皇帝身子一僵放开了她 ，蓦地退后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了这个位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的啊！如履薄冰，行差一步将万劫不复，我好不容易一步一步的走到上面那个位子当上了皇上，我怎么……”看着端蓉逐渐僵硬的脸颊，他缓缓口气：“蓉儿在等等我好吗，再过几年我给你安排一个假身份，到时……”
“到时怎么样？”端蓉严厉打断他：“换个身份当你的妃子，跟其他女人一同为你争风吃醋吗？”
“不是……”
端蓉泛红着眼，眼角的小黑痣为她的一双眼睛更添风采，“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这江山还是要我？”
“蓉儿你……别逼我行吗？”
“好，好。”端蓉苦笑道：“我不逼你，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告诉你，我要嫁给林松岩了，他自小就爱慕我，母后也知晓所以已经下旨赐婚了。”
“蓉儿，蓉儿——朕不许。”皇帝拉住她，一张脸狰狞的可怕，“你若嫁给他，我便杀了他。”
端蓉泛着泪轻笑道：“皇上好威风啊，你若杀了他，夫死妻随，我绝不食言。”说完便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决绝，不再留恋。
太后没能等到看秦蓉最后一面，便薨了。
而后皇帝也没能阻止端蓉成婚，得知端蓉有孕，大怒，跑去找太医想暗中下药让端蓉打掉孩子，无意中的得知，那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他大喜过望，就知道蓉儿不会怪他的，她嫁去林府不过才一个月，又在丧期。这孩子是他的，蓉儿还愿意为他生孩子，蓉儿会原谅他的。
再过几年，风声过了，在把他们接回宫好好待她，他本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端蓉难产身亡，他因此颓废不堪，不理朝政，日日大醉，他因醉胡言乱语，皇后才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
过了一年，他在那一批秀女中看到了秦蓉，他几乎立即站起身来奔过去，那张相似的脸，除了眼角没有痣，几乎以假乱真。
他心情起伏，问：“你是哪家的女儿？”
“臣女是黎章之女——黎蓉——”她脸上的笑美好清纯，声音柔和清淡，像极了当年那个少女。
“蓉儿……”他嘴角上扬，他的蓉儿回来了。
往事种种，究竟是对是错？皇帝闭着眼睛，眼角微微渗出些水渍，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两只藏在袖口里的双手青筋毕露，瑟瑟抖动着。他这一年老的很快苍老而疲惫，眼角的皱纹抽动着，皇帝几乎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将蓉贵妃禁于朝阳殿，没朕允许不得外出。”
两个侍卫压着蓉贵妃，她没有再吭一声，双脚拖拉在大殿的红色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轩逸脸上被泪水涂满，浑身颤抖着，可没有人回应，他眼中充满祈求，他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可他却是最心善的孩子。泓乐轻抚着他的后背，无声的安慰他。
皇帝看着下面自己的子女，愧疚难当，他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就由太子你来办吧，朕老了，在这个位子太久了，失了本心，做了许多错事，今后就交给太子你吧！”
“父皇，我……”他有些茫然的跪着，不知所措。
皇帝这是要退位？
“朕累了，扶朕回去歇息吧。”他招手让一旁等候的两个太监过来扶起他。
“皇叔——”宁芊芊叫住他。
皇帝脚下一顿，转过头，看着宁芊芊浮现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浑浊的双眼滴下几滴泪水，他用力眨了下眼睛，颤抖着说道：“朕对不起你母亲，朕虽然是皇帝，可朕还是会害怕，特别是坐到这个位子上渐渐忘了初衷。被权利所蒙蔽，被自己的私欲而左右，芊芊，朕也对不住你啊！”
这种种话语，道尽他的人生岁月。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皇后：“这些年，难为你了。”
皇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爱一个人她就拼尽所有，可皇帝不爱她，她就只能爱他所爱，护他所护。
皇帝咳出来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大殿的后面，只留下几个小辈怔怔的望着，祁微走过去，安慰宁芊芊：“无论如何，你永远是大渝独一无二的郡主，有我的一天无人敢妄论你。”
“是啊，芊芊姐。”齐月也在一旁搭腔。


第51章 因果循环
任谁得知这样的消息都会承受不住，何况是骄傲的宁芊芊。
她强装着笑容，眼睛内有些水光，感激的看着祁微，“如果是太子哥哥的话，我相信你会当个好皇帝的，太子哥哥你不会像皇……陛下一样吧？”
“放心。”他皱着眉，安慰道：“不哭了，有孤在的一天，你们永远是我的弟弟妹妹，孤会是你们最结实的后盾。”
“我知道，太子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兄长。”宁芊芊深吸了一口气，牵着一旁陆玺的手：“芊芊告退。”
“你放心。”走到殿门口的宁芊芊听到淡淡却坚定的一声。
陆玺与宁芊芊并排走着，宁芊芊脖子僵直沉重，明显有点脚步虚浮，她恍惚的走着，脸色神色不停变换，一步步，始终没有回头，把皇宫中含着微笑的温柔目光抛到了脑后。
你带队去负责清理尸体和辨认姓名，给他们家人合适的补贴。”祁微指着王莽吩咐。
“是。”
“你带队负责……”  屋内的守备军开始有条不紊的整队朝外行走。
她走出殿门，陆玺握着宁芊芊的手，低头轻声说：“是不是累了？回去歇一会吧？”
“恩。”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更加更加的大力。
外面已经接近黄昏，天空泛起了一层浅橘色，陆玺牵着宁芊芊的手朝那里走过去，两人并排着身子微笑的一瞬间，美好的像梦境，那么不真实，皇帝在后殿通过扇门呆呆看着不停朝门口走着的二人，伸出的手也缓缓垂下。
陆玺牵着宁芊芊走在那条细细长长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在经过了凉亭时，忽然问道：“芊芊恨陛下吗？”
“我不知道。”宁芊芊摇头，见陆玺仍旧望着他，她抿起嘴一笑：“皇叔于我是最重要的亲人，以前我总在想他在外是渝国之主，可他对我却里里外外透着些讨好，生怕我过得有一丁点不舒心，他的疼爱无人能及……可我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原因。”
“我只是不能原谅他为了权利，为了自己所谓的嫉妒杀害那么多的人，也杀了父亲……”
看着宁芊芊伤心的面容，陆玺心下一痛忽然用力抱紧宁芊芊，几乎要把她整个按进自己身体里，彼此溶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用力到全身都抖动着。
宁芊芊下巴顺势搭在他肩膀上，她反手抱住陆玺，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背，“你回来就好了，不怕啊！”
陆玺反而被她逗笑了。
两人在夕阳下相拥，仿佛要弥补离开的岁月。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晴朗，晴空碧蓝如洗，一丝云彩也不见。
对于今后的事，宁芊芊昨夜想了很多。重生回来心性不似从前那般脆弱，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世她也渐渐想开了，只是觉得惋惜。
这一日皇帝正式宣布退位，太子择日登基。
宁芊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上，也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处置蓉贵妃，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正当宁芊芊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来。
祁微走上前来微笑着，露出一个放松的神情，然后拍了拍宁芊芊：“芊芊，别太钻牛角尖了。父皇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想你，太傅之事我也……”随后他长叹了一口气，“父皇他的确做错了许多事，作为他的臣子，儿子，他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人。”
“他当皇帝克勤克俭，百姓虽然一边都道他残暴，对自己的亲兄弟也不留情，可另一边也歌颂他为国为民的美德。”祁微语重心长的说：“是人都会有两面性，父皇他也是被俗念所困的凡人。”
“其实当父皇说出你是他女儿时，我并没有很吃惊。”看着宁芊芊眼里露出惊讶，祁微笑着打趣道：“父皇自小对你宠爱，我和齐月可是很嫉妒呢！”
宁芊芊沉默一瞬，随后淡淡一笑道：“我知道的，太子哥哥是个好兄长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的。当皇帝可是很辛苦的，太子哥哥要保重身体啊！”
“好的。”他对着宁芊芊道：“父皇让我告诉你，要你从此刻起，随心所欲，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想做什么就去吧芊芊——”
阳光下的宁芊芊笑容逐渐放大。
“我会给你们一个盛世，让你们将来活的恣意从容！！！”
“太子哥哥一定行的。”
祁微的脸在午后日光的照耀下发出粲然的光芒，不过更亮眼的是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自信，骄傲，热切和那一分执掌天下的狂傲。
待太子走后，宁芊芊进了宫，去了朝阳殿。
她想——也可以让他们知道这一生还是有那么一个人在想着你，念着你，不至于让你那么孤独。
因着皇帝给的令牌，她进去的很顺利。
朝阳殿不似从前那样热闹，看着很是冷清。这里仿佛就是一座真实的冷宫，整个宫殿空空如也，不见宫人们的踪迹。
走了一小会儿，终于见到了蓉贵妃，一条长痕在她绝美的脸上看着有些骇人，况且那伤痕还没好好处理过，她像是魔怔了似的，坐在铜镜前一言不发的梳着头发，也不见她处理一下那已经流着脓血的伤口。
她应该恨极了自己和端蓉相像的一张脸吧。
蓉贵妃听见声响，眼睛一撇，阴阳怪气的道：“哟，郡主来了，是来送你姨母最后一程的吗？”
宁芊芊神色悲悯，“我来送还东西给你。”说着递给她一个画轴，“看看吧，我觉得……你想知道的。”
还？
蓉贵妃脸上充满疑惑，随后勾着唇笑了笑，仿佛听见宁芊芊再讲天大的笑话。
挑挑眉接下，慢慢展开，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浅，一时间表情千变万化，有喜悦，难过，疑惑，更多的是心痛。
画中的女子，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虔诚的下跪，企图跪出自己的一段情缘，跪出自己的如意郎君。
蓉贵妃流着泪，喃喃的道：“他怎么会？怎么会画这个？为什么……”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原来那年郎情妾意是真的，命运多舛也不假。心爱的女子在满是大雪的院中不顾尊严的下跪，年轻的男子却是在母亲的屋子外一直跪着。
他们都为对方努力着。一人在屋外，一人在屋内。
“原来……原来我是我……自己，我是秦蓉。”蓉贵妃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大叫着，“我是秦蓉——秦蓉，不是端蓉的替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蓉贵妃，你冷静点。”
“滚——”蓉贵妃表情狠厉，“快滚啊！”她发怒般把梳妆台上的东西一撒反倒在地，嘴里恶狠狠的叫嚷着。
宁芊芊慢慢后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了，都走了。”秦蓉流着泪，把那张画像紧紧贴着脸，“只剩下我们了，松岩哥哥，只有你和我了。”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在分开了。
宁芊芊走在皇宫大道上，听见宫人大喊着，“走水啦……快救火啊！”
她心下一沉，回头一看，朝阳殿上方发出浓浓黑烟，像是把整座皇宫笼罩其中一样。
那名美丽动人的女子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她才是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追求所爱了。
“姨母，希望下辈子你们能幸福，能相守一生。”
没过多少日子，当今皇帝顺利退位，太子登基为帝，年号为天启，天启一年。
朝中的动静不小，除了根深蒂固的黎氏一族被彻底铲除外，还有不少已经连续跟了两朝的元老及其他们所带出的学生和党派被牵连，祁微的大刀阔斧的修改了不少律法及朝中贵族和官员的继承制度，尽管动摇了不少人的根本，可皇帝那股高高在上的霸道和毫不犹豫将人拖出去的狠劲让所有人闭了嘴，毕竟黎丞相一族的榜样在那里摆着。
任谁也不敢在现在的当头，跟皇帝对着干。
艰难的第一步迈了出去，以后虽然会受到不少阻碍，可是，路总是会越走越顺，越走越宽阔的。
太上皇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虽然用了上好的药材吊着，可在太医们战战兢兢的暗示下大家都知道太上皇也是没多少日子了。
今日，在淡淡的熏香中，太上皇模糊间看着远处走来一个娇俏的女子，太上皇虚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时候，他最爱的女子还活的好好的，他没也没做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
“皇叔，你醒醒？皇叔。”宁芊芊摇着太上皇，脸上由震惊慢慢转为悲痛，“快宣太医，太医。”
太上皇的葬礼很是低调，不像渝国任何一位帝王，祁微说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我们只能遵照父皇的意愿。”随后祁微声音平稳而又深沉，清楚的传进众人耳朵：“颁令下去，太上皇薨逝，全大渝国三日吃素，不得屠宰牲畜，以表对太上皇的哀悼。”
宁芊芊跪在灵前轻声应道自己知道了，她突然想到少时皇叔牵着自己的手，是那么温暖而宽厚，只是现在再也握不到了。
他的笑容对她一样宽容慈祥，
对宁芊芊而言，不论作为叔叔，还是父亲。他都是做的很好的，好的很。
因果循环，天道轮回，上天又饶过谁呢！
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了！


第52章 大婚之日
“陆玺。”宁芊芊蹙着眉，看着有些生气，“你就不想娶我吗？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也被封了将军，你还担心什么………”话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委屈。
陆玺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被她这么一指控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不想？这两年的日日夜夜他没有一个时辰不想的，可是虽然先帝死前交待不必为他守孝，可他毕竟也曾是渝国之主是宁芊芊的生父。所以他们的婚事就这么硬生生的拖了两年。
看着宁芊芊气鼓鼓的样子，陆玺心里有些小得意。
“恩，让我想想啊。”陆玺双手揽过宁芊芊，让那积聚在心头的温暖越来越盛，他看着浓艳似火的夕阳，趴到宁芊芊耳边小声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你难道后悔了？”宁芊芊扭头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整个天空，冶艳又清亮。
“不敢，明天我就去殿前面圣求娶渝国最尊贵的郡主。”陆玺嘴角一勾，“你想生几个孩子啊？不过生多少也得看我不是。”
啥？！宁芊芊怀疑自己听错了，脑海中重复了几遍陆玺的话，等她反应过来后，脸颊一红。刚想逃出陆玺的怀抱，不料对方早看出她的意图，两只胳膊紧紧的禁锢着她，一个炙热的吻，随即盖上宁芊芊的唇。
陆玺吻得很认真，也很温柔，只不过这份温柔中，似乎有带着狂热，让人招架不住。直到吻得宁芊芊呼吸困难，陆玺才恋恋不舍离开对方的唇瓣
第二日，陆玺办事效率极高，在朝堂上公然请求皇上赐婚。祁微自然在同意不过了，并下令郡主婚事应按照一品公主的礼仪举行。
大婚之日在七日后，是最近三个月中最适合婚嫁的好日子。虽然时间比较仓促，但是皇宫向来不缺钱财，人手又多，只要加快速度操办，绝对能弄出一场空前绝后的庆典。
一个宠爱有加的郡主，一个是年轻有为的镇国大将军，对于百姓们来说这一桩婚事是他们茶余饭谈后的一段佳话。
皇宫上下挂满了红色绸缎，处处贴满囍字。从许多小细节中，就能看得出皇上对这场婚事，颇为在意。宁芊芊虽然对外还是林府之女，可林府家中长辈已无人，太后做主让宁芊芊再皇宫中出嫁，她为宁芊芊亲自梳头。
大清早的，宁芊芊就被一大群老嬷嬷从被窝里拉出来，开始梳洗打扮。正正经经的化妆打扮。宁芊芊的的样貌生得本来就好，稍微施加点粉黛，一张小脸粉扑粉扑的，看着别提多动人了，在涂抹上胭脂水粉后，平添出一股美艳。
宁芊芊整个人紧张的要命，偏偏齐月还过来捣乱，头顶上带着沉重的发饰，压得宁芊芊仰下脖子都困难，被齐月一直盯着看着，她更是浑身不自在。
“这么盯着我干嘛？我胭脂花了？”
齐月摇了摇头，眼底羡慕，“真好看。”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是说婚服好看。”
“慌什么？听陛下说漓国皇帝可求娶了你好几次。”宁芊芊笑了，“可咱们的公主，不是不愿意吗？”
“谁说不愿意啊！”齐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小姐，郡马爷来了。”小兰叫道：“我们该出去了。”
锣鼓声阵阵，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喜庆。大概被这气氛感染，宁芊芊也没那么紧张了，嘴角一直挂着浅笑。
太后慈爱的笑着，亲自为宁芊芊盖上了红盖头。
陆玺的手慢慢移向宁芊芊，抓住她袖袍之下的手，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又无比娴熟。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顿时让宁芊芊心里一暖，也回握住对方。
陆玺一直痴痴的笑着，臂膀一用力把宁芊芊抱在胸前，朝宫门外走去。
这场浩大的婚事自然是吸引了无数百姓围观。当陆玺和宁芊芊同时出现在百姓们的眼前时，欢呼声一阵盖过一阵。很多百姓想要往前面涌，不过朝廷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在过道两旁安排有守备军，在他们的维护秩序下，好在没有出任何差错。
在众多百姓的祝福之下，宁芊芊和陆玺正式结发为夫妻。
宁芊芊与陆玺皆没了父母。所以他们除去了那么多礼节。
“夫妻对拜～～”这一拜让他们这一生都离不开对方。
回到婚房，陆玺挑了红盖头，宁芊芊这才看了陆玺今天的装扮，一身绛红色黑边喜袍，腰间系着玄色宽腰带，流云乳色白玉别再腰侧，头发整齐的用冠束起，他面色从容沉静，真真丰神俊朗。且喜袍宽大，衬得陆玺身躯更为挺拔，如生在高山之上的苍翠青松。
这还是宁芊芊第一次瞧见红装的他。不得不说人长得俊俏，无论穿什么衣服，都非常令人眼前一亮。穿着喜袍的他，欣喜之于，又添了一份冷艳。
“累了吗？”
宁芊芊揉了揉眼睛，“好累啊！”说完赖在床上不肯爬起来。
夏日的微风掺杂花木细香，吹的艳红罗帷躁动纠缠，如无尽依恋缠绵。
陆玺拾起桌上的酒盏双手分别端着一杯酒，朝喜床走去，“最后一个规矩，喝完再去床上。”
把酒杯递给宁芊芊……两人手臂交叉，头挨头，手臂环绕，肌肤相贴，恋人的面容近在咫尺。宁芊芊的面颊微红，如雨露洗涤过的花朵一样好看，眼睛浸在一方柔情棉意中，说不出的温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刚喝完，宁芊芊累了一天了，便想倒头就睡。现在只要她合上眼，立刻就能睡着。陆玺怎么会到嘴的肉不吃，况且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陆玺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嘴唇凑到宁芊芊的耳朵，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今晚你是不是忘记做什么了？郡主两年前给我的药是真的对我不满意吗？”
药？
宁芊芊浑身打了个哆嗦，问：“那药就是普通补身体的药啊？怎么了？”
陆玺凑近唇齿反反复复**宁芊芊的耳朵，大手也没闲着，一步步朝着宁芊芊逼近。
“吃了，每天晚上我都是要自己解决的。”陆玺压在她的身上，一边语气平稳的说话，一边慢斯条理的剥掉宁芊芊的衣服，“芊芊如果要试试我究竟厉不厉害，今晚就可以试。”
宁芊芊好歹活了两次，这话她还是听得懂的，那药是？啊李老头……她羞的脸痛红然而容不得她多想，陆玺又发了新一拨攻势。
没隔多久，宁芊芊浑身变得一丝|不挂，跟个剥了皮的鸡蛋似的，光滑水嫩的肌肤暴露在陆玺眼前。
陆玺手贴着她的肌肤，凉凉的。可心里却热热的，宁芊芊迷离着眼看着陆玺，正好对着陆玺亮莹莹的目光。陆玺用舌尖唇角上的酒渍，转尔拥住身前的宁芊芊，染酒香气息的嘴唇在一起附上微凉的薄唇，无尽纠缠，激烈却也温柔。
湿润的舌尖舔舐着宁芊芊柔软的嘴唇，然后启开唇齿，与她舌尖纠缠。唇齿间缠绵的尽是清冽的酒香。渐渐地陆玺松开了宁芊芊已被他吮的通红的嘴唇，像是意犹未尽般的再蹭了蹭，思索片刻，又低头温柔辗转的吻了吻。
然后，两人皆是赤|裸相拥，他比方才拥得更紧了些，贴着宁芊芊的耳朵，一边亲吻一边说道：“芊芊，我们终于成亲了。从此以后，同甘共苦，生死与共，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
得君年年两相欢，与君岁岁长相守。
不知什么时候，陆玺用掌力熄灭了红蜡烛，然宾客未散，但那些觥筹叮当，人声嘈杂皆于他们无关。
房内很快传出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偶尔还伴随着几声呻|吟。
这一夜，春色无边。
往后漫长的岁月，在这广阔的天下，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只有有对方在，他们都是对方的归依，是他们永远的家。
从此以后最好的岁月里，他们相知相爱，相依相守，生生世世，永远不分离。
……………
同年十月漓国君主，屡次求婚齐月终于得偿所愿。这是宁芊芊第一次见这位漓国皇帝，他虽然年纪轻轻的可他的传奇之事在人间广为流传。
他看着齐月的眼神，与陆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什么差别，他深情惬意的牵着齐月的手，话里带着些激动：“我的公主殿下，我来接你了。”
齐月：“你快来看看我的花，我又培植了一朵，开的比以往的都好。”
这边的轩逸告别了皇城里的众人，与泓乐踏上了旅程。
夜晚的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马车行走在道上，静悄悄的，掀开车帘，微风轻轻拂过，轩逸靠在泓乐身上，十指交握，笑眯眯的聊着。
分开双腿跨坐在泓乐大腿上，轩逸搂住他，闭上眼睛呢喃：“泓乐，遇见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呢。”
过了一会，泓乐才答：“小傻子。”手却不自觉的抱紧他。
大约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经过陆玺不断实践自己有多么厉害，在太医的告知之下，宁芊芊怀有身孕。
宁芊芊肚子坐在亭子里，手中拿着一块糕点，正在啃食。脑中回想起之前身姿轻盈那些片段，微微叹息口气，齐月嫁去漓国，陆玺在朝中又忙，自己倒像是闲人一个，越来越无聊了。
“怎么了，叹什么气？”陆玺抬手抹去她秀眉之间的愁色，“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有我陪着你。”
宁芊芊点点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玺微微一挑眉，伸手摸了摸宁芊芊的肚子，“当然是想你了。”
“想肚子饿孩子还是想我？”宁芊芊鼓着腮帮子问。
陆玺笑了笑，抱着她：“做什么呢都要有主次之分，孩子是次要的，你啊！”
“当然你是最重要的。”
宁芊芊小脸顿时泛出红晕。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

第一篇文就这么完结了，有点突然，但是留的坑都一一说明了，希望你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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