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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重生扮白莲花》作者：神仙李小白
晋江VIP2020-2-13完结
总书评数：11 当前被收藏数：264 营养液数：12 文章积分：8，100，322
文案
余清月身为京城第一奸商，最富有也是全国百姓最痛恨之人。
14岁时家破人亡，带着年幼的弟弟在外闯荡。
时至今日22岁高龄，家财万贯，却还未出嫁，只因总会想起14岁那年，落魄之时，让她心动过的少年。
那时姐弟两无家可归，寄居破庙，受人欺凌，19岁的贺思辰骑马而来，拔刀相助。
给了自己两个选择，一受他庇护，安稳度过余生；二给她启动资金，带着弟弟在外闯荡。
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二。
眼看弟弟考取状元、娶得贤妻，她却被人暗杀，死于非命。
死后魂魄在家中逗留7日，看着曾经的少年来到灵堂，对自己诉说多年的情感。
原来她12岁时便遇到过贺思辰，原来他竟默默关注自己多年，原来自己能一路顺畅，竟是他在背后施以援手，可惜早已人鬼相隔。
幸得命运眷顾，让余清月重生到了14岁那年，破旧寺庙，月光之下，马上少年，彼此相望，心如鹿撞。
贺思辰，这一世我不会再放过你。
女主：腹黑，扮小白兔
男主：有距离感，内心痴情
内容标签： 重生 甜文 爽文 经商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清月，贺思辰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京城第一奸商重生最穷寻找爱情


第1章 这个奸商终于死了
漆黑的夜晚，在一狭小的巷子里，两盏夜灯挂在余家后门外，闪着微弱的光。
门内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和慌乱的脚步声，只见一身着素色粗布衣衫的中年女子，拉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夺门而出。
大的是个女孩，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小的男孩也就10岁左右的样子。
两个孩子同样身着素色粗布衣衫，但白净的脸面，依旧能看出他们从未受过任何苦。
从门内一出来，男孩就不停的哭着，见要离开这里，他伸手抱住门口的柱子，皱着肉肉的小脸，哽咽的对着中年女子说道：“我不走，走了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站在他身旁的女孩，虽说眼中也有不舍，但看起来要冷静许多。
她捏了捏手中的包袱，伸手拉住男孩，轻声说道：“清尘，听姐姐的话，我们随奶娘走，留下来爹娘还要照顾我们。”
男孩泪眼汪汪的看着姐姐，因哭太久，鼻涕流了下来，他噘着嘴大声说道：“清尘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拖累爹娘的。”
女孩用手为他擦过鼻子，“这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这么小，怎会不拖累爹娘，爹娘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好。”
见男孩还是抱着柱子不松手，女孩同奶娘使了下眼色，二人一起将男孩的手强行掰开，在男孩的哭闹中，将他带上了巷子口的马车。
随着马车越走越远，女孩透过马车窗户，望向早已看不见的余家后门，伴着男孩的哭声，女孩终被攻破了坚强的外壳，抱着男孩哭了出来。
此时的余家寂静如斯，一对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女坐在前厅，互握着彼此的手，男子另一手中拿着一把二尺长的剑，他们深情的看着彼此。
“夫人，此生有你，我已无憾。”
忽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一大堆官兵直冲进大门。
为首的官兵见到这对夫妻手中拿着剑，吼道：“余大人，莫要抵抗，赶快束手就擒吧。”他刚一说完，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只见女人从背后抱着自己的丈夫，男人手持利剑，刺向了自己，剑穿过他们的身体，倒下之前，男人艰难的说道：“老臣是无辜的，请皇上明鉴。”
顷刻间，衣衫被血染满，两人倒地含泪去世。
余清月突然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她大口喘着气，定睛看了看屋内的摆设，才惊觉方才只是做梦。
坐在那缓了良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只是做梦，还真以为回到过去了。”
看看外面天色微亮，想到昨日弟弟刚成亲，今日会带着弟妹前来敬茶，急忙起身去收拾。
自从14岁那年，余家遭逢大难，父母为护住她和弟弟，自杀身亡以证清白，才免除了圣上对余家的追究。
之后她幸得贵人相助，带着弟弟余清尘离开京城，一路南下做生意，中间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清楚，最终生意越做越大，待扩展到京城之时，被百姓们称为京城第一奸商。
但那些名声她都不在乎，如今18岁的弟弟考取状元，又寻了一枚极好的姑娘，心里美滋滋，总算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
天色全亮时，她笑盈盈的坐在官帽椅上，喝着弟媳妇递上来的茶，喝完将茶杯还给她，待弟媳将茶杯放好后，余清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看着弟媳，容貌端正，品德兼优，满意的说道：“我们姐弟两多年相依为命，除了彼此，早已没了亲人，如今你嫁进来，就是我的亲人，你们以后要照顾好彼此，相亲相爱。”
弟媳接过红包，柔声道谢。
见茶已喝过，一旁的余清尘故意在她耳边说道：“弟弟都已成亲，姐姐也要抓紧啊。”
余清月看着已比自己高一头的弟弟，想到自己已22岁高龄，欣慰的说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吃过饭后，余清月穿着单薄的衣衫，靠着院中的回廊上，看着院内的景色发呆，她不是没想过嫁人，只是心早已在14岁那年，被落魄之时所遇的少年拿走。
之后再见其他人，都已无法心动，索性对外宣称要看着弟弟成亲生子才会嫁人。
想起初见那少年的模样，余清月的脸颊就微微泛红。
那时无家可归的姐弟两住在一破庙中，余清月从外面打水回来，在庙外遇见了一群乞丐，他们见余清月面容清秀，起了色心，奶娘奋力将那群人拦在门外。
她抱着高烧中的弟弟在庙内瑟瑟发抖，听到庙外传来了奶娘凄惨的叫喊声，余清月想出去帮她，可高烧中的弟弟拉着她的手不停的流泪。
就在最绝望之时，庙门打开，她透过门看到月光之下，一身着白衣的少年骑在马上，身后还跟了一堆人，那群人三两下就将乞丐们拿下。
少年下马而来，对坐在地上的余清月伸出手，说出了让她极为安心的话，“清月，别怕，我是来救你了。”
月光透过庙顶的破洞撒到少年的身上，那一刻起，余清月就已将他刻在了心上。
后来得知少年名叫贺思辰，大她五岁，年少时受过爹爹的恩惠，在听说余家大难时赶来相救。
在贺思辰帮助下厚葬了奶娘，他又留下来照顾他们姐弟十几日，之后弟弟的身体痊愈，他却迟迟不提走，即便他总是表情冰冷，可余清月还是能感觉到两人已互生情愫。
当贺思辰对她表白时，在她意料之中，可也给她出了一个选择题。
一、跟着他，一辈子受他庇护。
二、他给余清月一笔钱，让她带着弟弟在外闯荡。
当时的余清月想到弟弟，死去的父母、奶娘，身上背负着父母的期望，毅然决然选择了二。
自那天起，开始经商的余清月就再也没有见过贺思辰，从此月光少年成了她心口的朱砂痣。
怕是他早已娶亲生子，将自己忘了吧。
余清月被一股凉意从回忆中叫醒，她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衫，想要开口叫清尘，又摇头笑了笑，“我怎么忘了，今日他带着弟媳回门了。”
身旁的丫鬟，见她要起身回房，忙说道：“今日入秋，天气渐凉，姑娘若是觉得冷，奴婢这就为您去拿件外衫。”
她抬起手刚想要拒绝，就见那丫鬟迈着细碎的步子急急忙忙的回房了。
一时手停顿在了空中，又感到一阵冷风吹来，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还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就有一刀光从侧面而来，待转身之际，已被刺中。
倒在了血泊里的她，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奸商总算是死了。”
也罢，弟弟已成家立业，她可以安心去地下见爹娘了。
只是余清月没想到，她死后并未立即投胎，而是成了魂魄漂浮在余府。
她日日看着生前交集过的人来自己灵前祭奠，个个哭的泪流满面，她笑那些人虚伪，演技竟比她还高。
透过余府的墙，她也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
“那奸商定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也看不下去，才让她英年早逝。”
“没错，这样只顾赚钱，不顾百姓死活的人，死后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看看她卖的那些东西，南边的进价才多钱，到她这贵的离谱。”
余清月笑着想，这些人怎不想想，若不是她，他们岂能用上那些南边的东西，那些东西本是南边的，要保持新鲜，正是因为有了大量的运输成本，到了京城价格自然要变高。
她余清月虽说不是什么烂好人，但也做事也是问心无愧，如今她死了，这原本被她压制的还有规律的市场，怕是会被他人瓜分，倒时市场的价格怕是会乱起来。
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留给弟弟的钱够他几辈子挥霍了，加上弟弟又是当今状元，余清月就更不需要担心什么，每日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府内飘着。
直到第五日，贺思辰来了，依旧一袭白衣，却已不再是少年。
他在灵前跪了整整三日，不吃不喝，余清月每日漂在他身旁，听着贺思辰说着这些年的种种。
原来在她12岁时，就在余家老宅见过贺思辰，那时他就已喜欢上她。
原来贺思辰竟从未忘记过自己，他多年来一直默默守护，在背后施以援手，才使得余清月的经商能够一路顺畅。
看着贺思辰越发憔悴的身影，余清月很想抱抱贺思辰，告诉他，自己多年来心里依旧记挂着他。
可每次都已她的手穿过贺思辰的身体而失败。
也对，他们早已阴阳两隔。
贺思辰抖动着干裂的唇，哽咽的说道：“我本以为再等一年，你弟弟生子之后，就来提亲，却没算到你竟遭人毒手。”
飘在空中的余清月，更加后悔自己为何要这般说。
余清月看着他这番痛苦的模样，用尽力气对他大喊着，“我已死了，莫要为了我这般。”
可那人完全听不到，依旧未占半点水，直到傍晚晕了过去。
余清月见状想要飘到他身边，可忽然脑袋一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往下掉，最终失去了知觉。


第2章 重生到最穷时
“贺思辰，贺思辰。”
余清月挣扎着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破庙中，脑子里还是方才灵魂状态的自己，再看着周围的坏境，屋顶的大洞，月光透过洞洒进来，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姐姐，你醒了。”
听到一稚嫩的声音，她转头看到一10岁左右的男孩，激动的向自己跑来，待到近处，借着屋顶的月光，才看清男孩的长相。
竟这般像清尘小时候，“你是......清尘？”
男孩有些不解的回道：“我是清尘啊，姐姐不认识了吗？你方才突然晕过去，可吓死清尘了。”说着的同时男孩用手拍拍胸口。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余清月惊的说不出话来，再看看庙顶的破洞，她莫不是回到了14岁，刚带着弟弟从余家逃出来的时候。
见余清月坐在草垛上半天没有回应，男孩用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叫着：“姐姐？”
余清月猛然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的笑道：“姐姐没事，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小清尘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昨日刚到的，姐姐放心，你也就昏迷了一个时辰，奶娘晌午去城里打听爹娘的消息，如今还没回来，全靠清尘照顾姐姐呢。”
余清月看着弟弟这小大人的模样，配合那肉嘟嘟的小脸，很是可爱，她终是没忍住，伸出双手捏了捏那肉脸。
前世清尘过了12岁，就再也不让她捏脸了，也不知是不是她没有捏的缘故，清尘也就越长越不可爱了，如今看着年仅10岁的小清尘，她定要借着现在捏个够。
小清尘被她这般捏的有些无奈，本以为姐姐会像往常一样捏两下就放手，谁知捏了好久，都没有停的意思。
他只好艰难的开口说道：“姐姐，捏完了吗？清尘脸都快变形了。”
余清月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再看看手中的小脸，竟被她捏的发红，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咕噜咕噜的声音，小清尘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奶娘晌午走后就再也没吃过东西，这会有些饿了。”
余清月刚想告诉他奶娘就快回来了，她的肚子也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两人互眼一看，一同傻笑起来。
奶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破庙门口时，听到里面的欢笑声，停住了脚步。
她今日在城中打听到老爷夫人去世的消息，光是她一外人都极为难过，更别说告诉小姐和小少爷了。
如今听到里面的声音，更加不知该如何开口。
几次要伸手推门，都停在了门边，犹豫不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捏了捏手中的被油纸包着的饼，推门而入。
清尘听到开门声，就知道奶娘回来了，他转身迈着小短腿急忙跑到奶娘身边，满脸期待的看着奶娘，“奶娘，可有爹娘的消息了？”
奶娘看看他，又看看坐在草垛上的余清月，艰难挤出一个笑容，从油纸中拿出一个饼递给清尘，“小少爷，定是饿了吧，这是我回来时特意买的。”
见清尘未接，塞进他手里，再拿出另一个向余清月走来。
奶娘未说，可结果余清月自是知道的，她站起身来，接过奶娘给的饼，对着站在门口的清尘说道：“清尘，奶娘是担心你正在长身体，吃完了就告诉你。”
可小清尘似是已猜到了般，用力捏着手中的饼，低着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余清月看着那失落的小身影，心里一痛，上前蹲下抱住清尘的头，低声安慰道：“清尘莫怕，你还有姐姐，爹娘是为了我们牺牲的，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相信姐姐，我们定要靠自己活出个人样来，才能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她转头看了看清尘，眼泪早已糊了脸，不断的抽泣着，“姐姐，可是爹娘都没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余清月用手擦过他脸颊的泪水，扶住他的肩膀，坚定的说道：“爹娘的死已改变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京城最高的地方，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爹娘是无辜的，听到没？”
小清尘感到被姐姐抓的肩膀疼，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忍着疼回道：“听到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爹娘是无辜的。”
余清月这才松开了手，为清尘擦了擦泪水，“那就好好吃东西，饼要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清尘强忍着泪水，拿起饼咬了起来，余清月这才放下心，能吃东西就是好的。
见奶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手攥着衣服，几次犹豫想开口的模样。
余清月就知道还是让她自己说出来的好，便过去拉住奶娘的手，对着比她低半头的奶娘说道：“奶娘，定是还有事没有告诉我们，对吗？”
奶娘惊讶的看着她，紧接着避开了她的眼神，看着墙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余清月盯着她半响，问道：“可是我家那些亲戚为难你了？”
奶娘艰难的点点头，才缓缓开口，“是我不好，没能叫来他们帮忙，今日虽看到老爷、夫人去世的消息，但也知道了圣上因此不再追究余家其他人，我就想着去三老爷家看看能不能帮你们，可谁想到他们怕我们连累，门都不让进。”
果然同上一世一样，而余清月知道，他们不是怕被连累，二叔、三叔手中都有着从父亲手里要去的铺子，他们怕的是铺子又被要回来。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铺子离开了爹爹的庇护，仅两年就会被他们弄得血本无归，最终低价卖出。
“后来我又去了二姥爷家里，被串门的三夫人和二夫人一起嘲讽一番，轰出了大门。”
门口的小清尘啃吃的动作突然顿了顿，又吃起来。
余清月知道奶娘轻描淡写的嘲讽一番，怕是受尽了屈辱。
她看着奶娘愧疚的神情，眼角的皱纹似乎比记忆中的多了些，拉过奶娘的手，为其抚了抚眼角，“放心，圣上已下令放过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奶娘有些受宠若惊的抬头，愣愣的看着余清月，以前的余清月虽说对她好，但也始终保持着主子和下人的礼仪，从未这般亲近自己。
余清月冲她笑了笑，“爹娘已死，我知道您对我们是真心的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奶娘眼角闪着泪光，握着余清月的手重重的点头。
“姐姐，饼吃完了。”门口的余清尘将最后一口下咽后，冲着二人说道。
见他嘴边还残留着饼渣，眼睛因哭过而变得红肿，小小的人影，站在那却莫名的让人想笑。
清尘有些不懂姐姐为何对着他奇怪的笑，他走到姐姐身边，见姐姐为自己擦了擦嘴角的饼渣，才知道了缘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不够的话，这个也给你吃。”
见余清月将另一个饼也递给他，清尘忙摇头，看着姐姐坚定的说道，“够了，姐姐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快自己吃吧，以后我要来照顾姐姐。”
余清月捏了捏他的脸，几人一起坐在了草垛上，她才拿起饼吃了口，口中的饼比一般的饼硬出许多，味道更是难以下咽，她嚼了几口，实在没忍住吐了出来。
“奶娘，您这饼是在哪买的，怕不是被人骗了吧，清尘，你刚是如何吃下的。”
见余清月这般反应，奶娘和清尘竟觉得有些奇怪，“不会啊，买的时候，我还自己吃了一个，味道好的很。”
清尘将她手中的饼撕了一块，放到嘴中尝了下，“与我的味道一样，这就是普通的饼。”
余清月看着手中的饼，仔细一想，如今是他逃难的第三天，前面又连着两天在外躲避，全靠些干粮充饥，今日能吃到这饼，已算是美味。
而她就不同了，死前还是锦衣玉食，自从有钱后，她可从未亏待过自己，天南地北的好吃的都弄到了府上，怕是比皇帝也不会差，而死后那几日只是个魂魄，感受不到饿，现在突然让她吃这东西，自是难以下咽。
想想如今这身子也是许久未进食，又拿起饼艰难的啃起来。
今夜的星星格外的亮，余清月躺在草垛上透过屋顶的漏洞，数着天上的星星，如今她没有高床暖枕，是睡不着的。
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早重生几日，说不定还能见到爹娘，又或者重生到几年后丰衣足食的日子也好。
不行，明日得想办法弄些钱回来，这样的日子真是受不了。
余清月的脑中在飞快的算着如何从亲戚那里要到钱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这个时候，不正好是遇到贺思辰的日子嘛。
想到贺思辰，余清月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瞬间又有了女儿家的娇羞，算算日子，他应还有两日就要来了，既然重生，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
余清月转念一想，那岂不是要在这破庙再住上两日，她瞄了一眼庙内，叹了口气，贺思辰，你可要对得起我为你牺牲的这两日啊。
第二日，万里晴空，周围散发着青草的香味，连带着这破庙也有了生的气息。
余清月睡得昏昏沉沉，被小清尘叫醒时，她迷迷糊糊睁眼，昨夜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抬头看看洞顶的天色，差不多辰时了，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
见奶妈早已将昨日买回来的米熬成了粥，赶忙在湖边洗了脸，回来同他们一起喝。
三人坐在砖块上，围着临时搭的灶台，喝着无味的白粥，余清月快速将粥喝完，对二人说：“我今日回一趟城，去三叔那要些银子回来，你们莫要担心，我晌午就能赶回来。”
奶娘想起昨日受到他们两家的奚落，拉着清月的手，担心的说道：“还是我去吧，我这把年纪了，面子什么的早就不在乎了。”
“我是男子汉，这种事情也应是我去，实在要不到钱，我们就想办法赚钱。”
见小清尘有此觉悟，余清月甚是欣慰，“放心吧，我自是因为有法子才会去的，咱们的钱财早在路上被偷光，总得有点本钱才行。”
见二人还想说什么，余清月又说道：“若我晌午还未回来，你们再去找我也不迟。”
最终余清月还是一人回了城里。
她回城后，就站在翠玉轩的门口等着，门口那些姑娘涂脂抹粉，香味很是呛人，也不知如此俗气的妓院，为何会有这般脱俗的名字。
门口还站着一位三十多岁、装扮十分艳丽的女子，是翠玉轩的妈妈，那人见她许久未走，还以为她有意要进这里。


第3章 贺思辰，好久不见
扭着水蛇腰，摇着手中的团扇，上前盯着余清月的胸口，笑着说道：“姑娘，我见你容貌清秀，虽说年龄尚小，但若真想入这行，还是有人好这口的。”
余清月被这妈妈身上的味道呛的咳了几下，捂着鼻子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来等我二叔的，他是你们这的常客。”
妈妈这才收起了打量的目光，以为她只是个丫鬟，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这的客人，非富即贵，岂能跟你这穿着粗布丫头的亲戚，怕是哪户人家的丫鬟吧。”
被她这样一说，余清月看着身上的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旧的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并未反驳她。
反而拉着妈妈的衣袖在她耳边说道：“你说对了，我是余三爷府上的丫鬟，是我们家夫人让我来这里寻他的，我们家夫人你应该听说过吧，出了名的泼妇。”
妈妈本不以为然，听到余三爷的夫人，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身旁的小丫头，“你说的可是真？”
余清月乖乖的点点头，又说道：“若真让我家夫人知道老爷昨夜在这过夜，定会闹的你这翠玉轩几日不得安宁，倒时几日的收益没了，损失可大了。”
这余三爷的夫人妈妈也是听过的，可不是善类，余三爷是出了名的怕她夫人，一个妾都不敢纳，这才忍不住偷偷上翠玉轩尝鲜。
妈妈略微迟疑，又看她只是个黄毛丫头，摇着团扇，露出冷漠的表情，“那又与我何干，我们这从未见过什么余三爷、余四爷，你这丫头再胡说，我就让人将你轰走。”
余清月无奈的摇摇头，“哎，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能回去告诉夫人，没有见过老爷，想必夫人定会亲自前来找的。”
妈妈见她要走，急忙上前拦住，“哎，哎，你别走，我逗你呢，余三爷就在里面，我这就叫他出来。”
被她拦下的余清月又叹了口气，“那就多谢妈妈了，我见你人好，还是要提醒你下，余三爷在里面，我家夫人之后定还会来闹，最好你们还是关门几日才稳妥。”
要知道青楼这是最容易赚钱的几个地方之一，这要关门几日，损失可就大了。
妈妈忙拉着余清月的手，笑的极为和蔼，“小妹妹，姐姐我见你有缘，不如你就帮帮姐姐吧，不要告诉你家夫人可好。”
余清月见她已上钩，拉着妈妈的衣袖轻轻的摸着，“妈妈，你这布料值不少钱吧，我张这么大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是想要好处，轻轻抽回衣袖，嘴角轻扬，“小妹妹，只要你不告诉你家夫人，这衣服妈妈我就送你了。”
余清月忙摇着手掌，“那可使不得，我日日在夫人身旁伺候，穿成这样，她定会以为我要勾引老爷的，还不如给些实用的银两，让我补贴家人来的实在。”
妈妈抽了抽嘴角，看来这丫头胃口不小，又想了想关门几日的损失，这才没好气的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将余家三老爷叫出来，他若真认得你，我定会给你银两。”
两人达成协议，余清月露出狡猾的笑容。
余三爷衣领还未整好，就匆忙出来，见门口是余清月，才放慢了脚步，他还真以为是夫人知道了。
“嗨，原来是你这丫头，怎么要钱要到这了，吓我一跳。”说完，站在那里慢慢的整理这衣衫。
余清月手背在身后，看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冷冷的说道：“若不想让你夫人知道你在这过夜，就给我一百两。”
余三爷的正整理衣衫的手顿住，他看了看余清月，发觉这丫头的眼神同以前不一样了，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我不是说了，我家没钱嘛。”
见他还想墨迹，余清月放话，“不愿给，我就去找你夫人要了，顺便告诉她你昨夜跟小玉姑娘的事情。”
余三爷忙叫住她，尽是为难的神态，“别，清月，一百两，不是小数目，你好歹让我想想。”
余清月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等她，还要赶晌午回去呢，做出转身要走的样子，余三爷忙开口答应。
待她将一百两银票收起，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他来过这，余三爷这才迈着步子往回走去。
一丈外的翠玉轩妈妈见此情形，笑盈盈的过来，拿出十辆银子，“小妹妹还是真没有骗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余清月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五十两。”
妈妈方才在远处见了她与余三爷讨价还价的样子，皱着眉头，又掏出四十两放在她手心，余清月想要收起银子时，妈妈的手未曾松开，硬是拉着不放手。
“妈妈，这钱是我的。”听到这话，妈妈才不情愿的松了手。
余清月得了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去成衣铺子开开心心的为自己做了几身衣裳，男装女装都有，她要美美的见贺思辰。
又给弟弟和奶妈订了几身，过会来拿。
见时辰已不早，去了城西的麻将馆，麻将馆开在一巷子口，余清月到时，正好赶上余三爷的夫人打麻将出来。
只见一身着华服尖嘴猴腮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在缓缓下了台阶，嘴里还愤愤的念着：“定是她们几家联合起来，看我余家不似以往，来欺负我，否则我怎会输。”
余清月特意靠在接她的轿子旁，嘴里念着几句诗，“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春日杏花吹满头，谁家年少足风流。”
见引起了妇人的注意，余清月轻笑的看向这位婶婶，“三婶婶，这首诗你定很耳熟吧。”
三婶急忙走进见是余清月，听到她念那诗，自知不妙，看看这巷子除了轿夫和她的贴身丫鬟，暂无旁人，才放下心来，“你来这做什么。”
余清月迈着莲步向前，面色一冷，“昨日我家奶娘前来寻你帮助，却被你羞辱，你说我来干嘛？你与那风流少年吟这首诗时，可有想过我三叔在何处。”
听余清月这般说，她着急的反驳，“莫要胡说，你没有证据，我可不怕你。”
余清月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我既能知道这首诗，要得到证据岂不更简单，难不成我要将你二人床上之事都说出来，你才信？”
三婶被她说的心虚起来，连带着说话都没了底气，“莫要胡说，一个黄花大闺女，哪学的这些。”
余清月见她已信，也不拐弯抹角，“我来也不是为难你的，你也知道我如今穷困潦倒，只是想在婶婶这里要点零花钱。”
三婶这才长出一口气，要钱就好办了，这丫头小，给点银子打发就行了，“你这丫头，吓死我了，我是你婶婶，你缺钱，我会不给吗，说，多钱？”
余清月缓缓伸出三跟手指，“三百两。”
三婶听后忙用手搭在丫鬟的身上，稳了稳身子，“三百两？余清月，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家老余，一年才能赚几个钱，可比不上你爹，三婶我真拿不出。”
余清月心道：这两口子说话都这般像，“婶婶，我也不为难你，我记得那首诗，你和小白脸写下来还签字了，我拿着它去找三叔，他定会给我高价的。”
三婶来不及多想，虽说平日里府上都是自己做主，可她清楚，这东西要是被那老家伙看到了，怕是不会再有自己好日子过了，连忙叫住余清月，“婶婶也没说不给，你看你这孩子，都不给人迂回的余地。”
见余清月站在那没说话，直直的看着她，只好吩咐丫鬟：“拿三百两银票给余大小姐。”
待余清月接过银票，收到怀中，还特意嘱咐道，“三婶，以后这种事，定要寻个隐秘的地，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见三婶气的说不出话，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在她离开后，三婶才想到，这诗不是在她相好的那里吗，若还在那，自己不就亏大了。
连忙进了轿子，催促轿夫定要加快脚步。
余清月从巷子出来后，在福满楼买了一只烤鸡，再买了几样菜、干果，连带着食盒、碟子都从福满楼付钱带走。
又去成衣铺子拿了订的衣裳，再买了三床棉被，准备买辆马车，将东西拉回去。
又想起，后天贺思辰就来了，她现在可是等待英雄救美的小白兔，庙门口有一马车怎么说得过去，便将买改为雇辆马车。
余清月一路磕着瓜子，靠在舒服的马车上，摇晃的回道破庙。
正在门口焦急等待的余清尘，见远处驶来一马车，以为只是路过，并未在意，待马车停到庙门口时，他呆呆的还望着马车来的路。
直到余清月下车，喊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庙内的奶娘听到声音，赶忙出来见余清月大包小包的从马车上拿出一堆东西，呆愣住，“你快来帮帮我，一个人拿不了。”
奶娘这才回过神，同小清尘一起将东西拿回了庙内，“姑娘这是要到钱了？”
余清月拍拍手，得意的说道：“那时自然，你们就放心跟着我吧。”
有了这些东西，余清月这才撑到了后天，小清尘因着这些棉被，也没有发烧。
余清月今日起了个大早，在河边细心的梳妆打扮，一旁的小清尘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姐姐，这里是荒郊野岭，你装扮的再美，也只有我和奶娘看。”
余清月却未反驳他，自顾自的装扮着，一整天都处在极为兴奋的状态，不自觉的往庙外看，可没想到那些乞丐却提前出现了。
余清月记得乞丐是晚上才出来的，原本提早到傍晚过来打水的余清月，还是碰到了乞丐，更何况今日余清月为见贺思辰，是特意打扮，整个人粉嫩粉嫩的，乞丐门在这荒山野岭见到这样的美女，岂会放过。
余清月知道这些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扔掉水桶，提起裙子就往庙里跑，可又想到奶娘，自己回去会不会害死奶娘。
眼见乞丐就要追上来，容不得她多想，只有向着破庙的方向跑去，快到庙门口时，脚下被一石头绊了下，她整个身子眼看就要倒下来，突然被一手抱住，待回头时，对上那熟悉的脸庞。
依旧一袭白衣，月亮刚刚出来，照在二人身上，两眼相望，仿佛等了彼此万年。
贺思辰，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改了下，翠玉轩姑娘的名字，不影响整体剧情


第4章 心系于她
余清月被贺思辰抱着时，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周围的一切仿佛已变的缓慢，她眼里只有这俊美的面庞，璨若星辰的眼睛。
贺思辰以为怀中少女是被吓着了，轻声问道：“清月，可还好？”
余清月忙松开抱着他的手，害羞的低下头，红着脸想着方才有没有哪些丑态被他瞧见。
这一切看在贺思辰眼里，变成了受到惊吓的少女，因着逃跑额头上出了细细的汗珠，有些散乱的发髻，非但不影响她的容貌，反而让人多出一丝保护欲。
贺思辰忙转身不敢再看她，又见乞丐已被侍卫拿下，皱着眉头，冷声说道：“将这些送去官府，莫要让他们再吓到余小姐。”
余清月这才抬头，对着贺思辰柔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贺思辰背对着她请咳一声，装作很冷静的样子，“无需多谢，我年少时曾受过余家的恩惠，得知余家遭逢大难，特赶来相救。”
庙内的余清尘和奶娘，方才听到打斗的声音，担心余清月的安危，跑出来时，就看到一群侍卫将几个乞丐打倒在地，余清月站在离他们仅一丈远的地方，但看起来并未受伤。
余清尘小跑到她身边，小手紧抱住她，惊魂未定的说道：“姐姐，方才听到打斗的声音，吓死我了，爹娘没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余清月本还想与贺思辰再说上几句，见自家弟弟这般抱着自己，她都忘记了清尘小时候竟这般黏自己，转念一想，爹娘如今刚去世，她也应给他多些关爱才对。
只好摸摸他的头，“姐姐现在不好好的嘛，多亏了这个哥哥相救，我才安然无恙。”
小清尘这才松开姐姐，看着一旁比姐姐高出一头的大哥哥，觉得这个哥哥虽长得好看，也未凶自己，但看起来并不喜欢别人亲近的样子。
用僵硬的语气对贺思辰道谢，“哥哥，谢谢你方才救了姐姐。”说完就站在余清月身后，与他保持着距离。
反倒弄得贺思辰很尴尬，在旁人看来，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礼，只有自己知道，这看似有礼的背后更多的是疏远，可这小孩似是看穿了他原本的性子。
余清月见他有些尴尬，主动开口，“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贺思辰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期待的缓缓说道：“贺思辰。”
他虽说两年前在余府见过余清月两次，但从未正面说过话，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可余清月对着他莞尔一笑，并未与他相认，礼貌的问道：“贺公子，不知你怎会知道我们在这。”
看到贺思辰眼中的期待瞬间熄灭，她有些于心不忍，可若直接相认，她还真说不上来对他当初的印象。
贺思辰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余老爷早就预料到余家会遭大难，一个月前就联络他前来帮自己的一双儿女，那时他刚结束了一场战争，收到信就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就算这样也没来得及救下余老爷。
之后他带着属下在城外能藏身的地方四处搜查，最终才锁定了这里。
“余老爷让我安顿好你们姐弟俩，帮你们逃过此次大难。”
他又看了看破庙，说道：“如今圣上已不再追究余家其余人，你们随我回城可好。”
余清月自是愿意的，这破庙她一刻都不愿待了，拉着弟弟礼貌性的道谢，就赶忙叫上奶娘收拾收拾打算回城。
余清月站在破庙内看着奶娘收拾出来一地的物件，她有些头疼。
叹了口气，对着奶娘说道：“奶娘，这床褥、被子的大件，就不用带了，这锅碗瓢盆，我们回去了还可以买，还有这食盒怎么也拿出来了。”
奶娘有些不舍的看看地上的东西，说道：“姑娘，如今咱们比不得以前了，什么都要省着点，回到城里要买的东西还多着呢。”
倒是一旁的小清尘，利落的站出来，从里面拿出几人的衣物用一粗布包上，对着奶娘说道：“奶娘，我们如今是受了贺公子的情，再带上这些，只会给人添麻烦，钱若是不够了，咱们大可以再赚嘛。”
余清月摸摸这可爱的小脑袋瓜，“看来这几日，你跟着我没白学。”
奶娘看着姐弟两二人如此自信，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老了，她接过清尘手中的粗布包袱，说道：“是老朽愚昧了，老爷、夫人的孩子，岂会是一般人。”
出了破庙，他们坐着贺思辰备好的马车，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的回城了。
同前世一样，防止有损她的清白，他们被侍卫安排暂住在一家客栈内，从下马车的一刻起，余清月就再没有见过贺思辰。
夜晚躺在床上的余清月回想着今日见面的情景，她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的重生，导致乞丐和贺思辰都提早到了破庙，可这件事告诉她，莫要依赖前世的记忆。
而贺思辰的情况，她到现在都还不是特别清楚，记忆中的他是一个受百姓敬仰大将军，常年在南边的边关镇守，极少在京城走动。
可他家中有何人，父母是否尚在，他一个将军，又是如何在前世对余清月的生意施以援手的，这些她都不清楚。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贺思辰对自己的爱，从两年就开始了。
就算这样，一向秉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余清月不允许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第二日一大早，太阳已高高升起，余清月才慢悠悠的起床，她打着哈气，伸手推开窗，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终于睡了个好觉，我这娇贵的身子呀。”
此时不用打听她也知道，贺思辰定是进宫了。
御花园内，一凉亭下，贺思辰和身穿黄袍的皇帝坐在石墩上下围棋。
当今圣上，是个正值青年，年仅二十二岁的人，此时他神色犹豫，手中捏着一枚白子，半天未曾落下，半响后终将旗子放定。
对面的贺思辰神态自若的放下手中的黑子，“陛下，落子无悔，臣赢了。”
皇帝看着棋盘，无奈的拍拍头，看了眼贺思辰，说道：“贺爱卿，你这在边关带兵打仗，也未曾懈怠棋艺啊。”
贺思辰低了低头，回道：“还得多些陛下承让。”
皇帝见他服软，心情也瞬间变好了些，“我这一年到头，就等着你回来陪朕下两盘，平日里那些人，没有一个敢赢朕的，也就跟你才下的痛快。”
贺思辰见皇帝此时心情好，便开口道：“陛下，您方才答应我，若赢了您，就许我一件事，可还记得。”
皇帝笑呵呵的说道：“自然是记得，不过，我听说你昨日在城外救了一女子，两人还抱在了一起，是余家的吧。”
贺思辰对着皇帝拱手施了一正式的礼，说道：“正是，实不相瞒，臣心系于她。”
皇帝有些惊讶，他还从未看到贺思辰这般在意一个人，“我就说你小子多年不让女子近身，原来早已心有所属，能让你破戒，我自是答应的，明个我就下令，让你娶她做侧房。”
贺思辰施礼的手顿了顿，侧房两个字，让他听着极为刺耳，抬头直直盯着皇帝，“为何是侧房？”
皇帝看着他这般，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余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以你如今的地位，手握重兵，若此时娶了她，定会惹惹来非议，让你娶她做侧房，已是最大的让步了。”
贺思辰眼眸深不见底，半天也无动静，施礼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皇帝以为他不服，还想要抗争一番。
没成想，贺思辰突然起身，对着皇帝施礼道：“臣先行退下了，陛下以后若要再找臣下棋，还是多练练棋艺吧。”
皇帝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景，发觉今日的贺思辰竟为了余家姑娘，做出诸多与平日不符的事情来。
不过他也理解，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若非昨日听到他与余家姑娘的事，还真以为这家伙要当个假和尚。
皇帝看了看棋盘，对着身旁的太监说道：“走，去太后那里找找信心，除了贺爱卿，也就她老人家能与朕实打实的下棋了。”
吃过早饭后的余清月，就来到贺府拜访，本在院中随意走动时，就被这池塘里的小鱼吸引了。
贺思辰回来时，正好看到坐在院内回廊边喂鱼的余清月，她嘴角轻扬，笑的灿烂而美好，亮晶晶的眼眸的看着池子里的鱼，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她身上，这样美好的她，绝不会让她做侧室。
余清月抬头看到贺思辰时，笑着招招手，“贺公子，你回来了，你家的鱼都好肥啊。”
贺思辰被她这话逗笑了，看着少女轻快的向自己走来，站在他身前，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娇声对他说道：“昨日回来就没见你，今早起来找你，又说你进宫了，贺公子这么忙，还要照顾我们姐弟，我们这样打扰你是不是不太好。”
贺思辰以为她这是要走，忙抬手拉住她白嫩的手腕，对上少女不知所措的眼神，竟让他产生了再也不愿放开的想法。


第5章 公子可有婚配
“贺公子？”
贺思辰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这才放开了手，白嫩的手腕因着他宽大手掌的离开，瞬间多了一道红印。
他有些抱歉的看着余清月，倒是余清月自己似乎并未在意，自顾自的对他说着，“贺公子，我今日找你是有事相问。”
贺思辰表面又恢复了平日里谦谦君子的模样，对着余清月说道：“余姑娘请说，只要贺某知道的，定如实相告。”
听到余清月动人的声音，对着他说道：“贺公子叫我清月就好。”
余清月看着他美眸轻扬，又接着说道：“贺公子先前救我之时，就直呼我清月，可在清月的记忆中，似乎并未见过公子，所以想问问公子，我们以前可见过？”
贺思辰提起的心终于落下，只要她不走就好。
“两年前我在余府，曾见过小姐两面，但都未曾正面交流过，所以小姐对在下才没什么印象。”
余清月顶着一双大眼睛，扎巴扎巴的看着他，“两年前，莫不是先前公子说的爹爹帮过你，就是那个时候？”
见她一幅好奇的模样，贺思辰的心又跳了下，他抬头回忆了下当时的情景，开口说道：“正是，那时我在贺家遇到困难，多亏余老爷帮助，才得以抽身。”
“原来贺公子这么厉害的人，都有被难住的时候。”
说完余清月就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模样，低声问道：“这次多亏公子相救，小女子想问公子一些私人问题，不知会不会唐突了。”
贺思辰不知她要问什么，正着身子回道：“无妨，姑娘请讲。”
余清月低着头，绞着手帕，“我在公子府中等候一上午，未见府内有其他主人，不知道公子家中父母可还在？”
“父母在两年前去世了，当时牵扯到贺家亲里关系，若非余老爷出手，我怕不会有现在的自在。”
只见余清月的声音更加低了，“那......公子可有婚配？”
听到这话，贺思辰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心跳加快，她这是何意，莫非她也心系于我，用期待又有些不确定的眼神看着余清月。
用力将激动的心情压下才开口：“未曾婚配。”
余清月眼含秋水的看了他一眼，脸上一红，有些害羞的又带着些许得意的模样，说道：“哦，谢谢公子回答，我不在，弟弟该找我了，改日再来拜访。”
不待贺思辰回话，她就提着裙摆，迈着莲步，向府外跑去。
贺思辰看着这抹倩影上了两节台阶，突然停住，转身对他盈盈一笑，“贺公子，你家鱼莫要喂多了，都快游不动了。”
说完轻快的跑掉了，只留贺思辰在院中看着这抹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余清月从贺府出来后就心情大好，东看看西买买，转而进了一家绸缎庄。
只见这家绸缎庄内除了两个客人，就只有店小二和店家两个人。
小二招呼着两位客人，店家在一旁休息。
店家见进来的是个小丫头，虽说穿着看起来较为名贵，但身旁无丫鬟跟着，怕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便懒得招呼，任由她自己在那看。
余清月将店内的料子过了一遍，最终找出角落的几匹，对着店家问了声，“请问几个料子怎么卖？”
店家抬头，见余清月抬手指了指几个料子，态度瞬间大变，忙走到余清月身旁。
笑咪咪的对她说道：“姑娘好眼光，您看中的这几个虽说不是小店最好的面料，但也算得上是上等货色。”
若说余清月运气好看中了一样，也就罢了，偏偏这几个都是上等货色，就不得不让店家刮目相看。
“若姑娘都想要，小的给你打个折，10两一匹如何。”
余清月轻笑一声，心觉这店家脸也变得太快。
之后又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凌厉，“老板莫要哄我，我看你这料子放在角落不易看到的地方，这花样不适合做成衣衫，做里衣过于贵重，又不舒服，怕是囤了许久了。”
店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这般厉害，再看余清月之时，多了几分打探，“看来姑娘是同行啊，既然这样，若你将这些货全要了，我就诚心给你打个折，5两一匹如何。”
余清月用手摸了摸料子，知道这店家是真心想卖这些料子。
方才的凌厉转为淡淡的笑意：“老板，实不相瞒，我是打算开成衣铺的，若此次合作的好，以后你有这种难卖的货，还会在你这拿，你就给个痛快价。”
接着她举右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的说道：“三两一匹。”
一旁的客人看了看这边，仔细瞅了瞅余清月手中的料子，好心提醒道：“小姑娘，莫要被这店家唬了，你要做成衣，这料子可不行，做了没人买的。”
余清月看过去，只见是一位身穿蓝色襦裙，身姿曼妙的妙龄女子。
老板原本犹豫的神色，因着客人的话，也转为确定，心想反正卖不出去，总比放在那占地的好，怕余清月万一不要了，赶忙说道：“好吧，就三两一匹。”
余清月对着女子点头谢过，见老板同意，交了银子，留了客栈地址，出了铺子。
要说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客栈，若想做生意的话，实有不便，如今买料子用了三十两，剩下的四百二十两，若去买院子，还有些紧张，更别提做生意中间还需流水。
幸亏她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成衣铺子，也并不需要租赁铺子，这才能省下一大笔钱。
她突然想到今日出贺府时，发觉贺府隔壁的院子就不错，虽小但挺精致，最重要的是离贺思辰近，方便她用来联络感情。
但想想如今手中的银两，暂时还是算了，银子这东西，对余清月来说，就是越多越赚，前期资金越少赚的越慢。
她拍了拍腰间的荷包，“得嘞，还是好好赚银子，才有资本去谈别的。”
回到客栈时，小清尘欢快的跑出来，拉着她说道：“姐姐，贺大人命人送了好多吃的用的。”
说着拉着她进了房间，余清月手中还拿着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一进去就看到一桌子的菜肴，侧面的桌子上还放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首饰、各种小玩意。
奶娘在一旁看着这些东西，想要收拾，也不知放哪。
前世的这个时候由于清尘生病，贺思辰每日送来的，都是些药材补品，因着被清尘用掉，尚不觉得占地，如今这巴掌大的房间，这样一摆，看着都小了一圈。
奶娘看着余清月说道：“姑娘，你看着些东西放哪？这贺大人对咱们好是好，可没考虑过咱们如今是住在客栈，一下子送来这么多。”
这里环境小，是她早就料到的，她心上人这般关心自己，她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也就不在意环境了。
她将手中包好的东西拿出，是父母的灵位和香炉，说道：“只要有地方放这个，和贡品就好，别的就那样放着，反正咱们也用的上，以后有了自己的院子就好了。”
奶娘忙腾出一片地方，将灵位摆好，三人对着灵位扣头跪拜上香。
他们在破庙知道父母去世后，就打听到父母的坟墓在哪，也幸亏坟墓离破庙不远，便每日去祭拜，如今回来了，自然是需要制个灵位。
起身后余清月坦然自若的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嗯，味道不错，你们快来吃，放凉就不好了。”
夜晚本打算睡下的余清月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清尘小小的人站在那，“姐姐，我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余清月拉他进屋，捏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关上门后，推开窗，索性跟清尘坐在凳子上，一起欣赏外窗的月色。
清尘这才放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姐，那个贺大人是不是喜欢你。”
余清月单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是啊，人小鬼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见清月夸他，小清尘扬起下巴得意的说：“我早就不是小孩了，他今日送的东西，大多都是你用的，吃的也是照你的喜好来，定是喜欢你。”
“那你看出我也喜欢他了吗？”
小清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看着姐姐还是方才的样子，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娇羞，仿佛这才是常态。
他有些结结巴巴的回道：“什么，姐姐你......你们这才认识不到两天吧。”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已经认识好多年了，看着他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小清尘有些不解的看着姐姐，但一想到姐姐要嫁人，就有些不舍，拉着余清月的衣袖，糯糯的说道：“姐姐，那你是要嫁给贺公子吗？”
余清月含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姐姐还小，不急着嫁人，先要管好你，你已经几日都没去学堂了。”
小清尘听到学堂时，脸上神态瞬间变的失落，余清月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明日我就为你重寻一个好的学堂，功课可不能落下了。”


第6章 我愿照顾你一生
余清月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梁。
“既要做个男子汉，就先将书读好，将来考取功名，才好娶媳妇。”
听到娶媳妇，小清尘的脸上瞬间出现一抹红晕，低着头反驳道：“我才不要娶媳妇呢。”
第二日余清月吃过早饭，将小清尘收拾装扮一番，看着穿戴整齐的弟弟，她满意的点点头，捏了下他的小脸。
“真可爱，走，姐姐带你去学堂。”
小清尘不知道姐姐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就给自己找到新学堂的，但还是很相信姐姐的眼光。
育德书院后门外，一颗百年老树下，余清月拉着小清尘的手，望着紧闭的后门，看起来颇有家境贫穷的母亲，带着自家孩子在外求学的味道。
不一会儿，后门开了，一小厮对他们施礼道：“二位，我家小姐有请。”
余清月拉着弟弟的手一路跟着小厮，在院内拐来拐去，最终停在一别致的院落内，几人刚停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女人的嘶吼声：“我说的你不懂吗？非要跟老娘对着干是吧。”
紧接着房门打开，先是一花瓶摔了出来，后面是各种瓷器、摆设都从门内飞出，在院内碎了一地。
余清月低头对着小清尘低声说道：“记住姐姐说的，进去就扮可怜。”
小清尘看着这阵仗，咽了咽口水，重重点了几下头。
见东西扔完了，小厮似已习以为常，淡定的进去禀报，听到让他们进去，余清月这才拉着小清尘的手进了屋子。
小清尘本以为屋内是一只吃人母老虎，可进去就见屋内站着一妙龄女子，虽看起来有些凌厉，但未施粉黛，肌肤似雪，五官立体，很是漂亮。
女子身旁的下人低着头对她弯腰施礼后，就急忙退下。
女子这才转身看着二人，瞬间一转先前的凌厉，脸上露出极为亲和的笑容，“你们就是余家姐弟吧，我是你们要找的李青，快来坐。”
余清月见到李青时，嘴角轻扬一不被人察觉的弧度，李青她自然是认得的，前世她在南边做生意时，认识了这位女子。
她是育德书院院长的女儿，院长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女儿培养成一大家闺秀，但事与愿违，李青天生暴脾气，一点就着，可凡是她认可的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帮，现在她有信心李青会帮他们。
李青自小喜欢去茶楼听人说书，向往着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现在但被父亲阻止，一直未能如愿闯荡江湖，所以凡是有弱者找她帮忙，就会生出一股侠义心肠。
她当初认识李青的时间是两年后，李青给她父亲留下一封书信，就逃离了京城，如今年仅16的李青，自是不认得她。
余清月低着头拉着小清尘的手，就对着李青一副要跪下的样子，李青忙将她扶住。
“姑娘不可，有什么事咱们坐着说。”
余清月这才坐下，抬头时眼圈已红，楚楚道：“方才我失态了，若不是我余家家破人亡，也不会这样来求您，还请谅解。”
李青坐在她对面，看到余清月这神情，想到先前听说余家的事情，深觉这姐弟两也是可怜。
“余姑娘放心，余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余老爷生前为人光明磊落，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你们有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帮的，都会尽力。”
余清月低头假装用手帕擦着眼泪，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上钩了。
她抬头时，又恢复了先前楚楚可怜的模样，“此次前来，都是为了舍弟。”
余清月看了一眼小清尘，接着说道：“舍弟今年十岁，本是在学堂读书的年级，但因着余家的事，被之前的学堂赶出，我带着弟弟又先后去了好几个学堂，都无人肯收弟弟为学徒，这才找到姑娘这。”
小清尘听到姐姐这话，心觉他先前只是怕，回去之前的学堂会被先生和学生奚落，但从未被人赶出，姐姐来这难道不是冲着育德书院响亮的名声吗。
他想起先前姐姐的叮嘱，也配合着硬挤着眼泪，哽咽的说道：“姐姐，清尘不念书了，清尘不要姐姐再为了我求人。”
余清月用手抚上清尘的脸颊，将他揽入怀里，两人抱在一起哭起来。
李青见二人如此可怜，心有不忍，“书还是要念的，你们放心，我这就去找我父亲，让他收你弟弟为学徒。”
抱着的二人，这才停止了哭泣，感激的看着李青，李青又补充道：“放心，我会告诉父亲不公开你弟弟的身份。”
余清月擦了擦眼泪，对着她感激的说道：“那就多谢姑娘了，姑娘真是侠义心肠。”
李青被她这样一夸，开心的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帮他们的动力更足了，“放心，你们先在此等候，我这就去找爹爹。”
她吩咐下人送些茶水来，就跑出房门，朝着院长的院落奔去。
听她已走远，余清月瞬间收起了眼泪，对着小清尘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演技不错。”
小清尘第一次跟着姐姐这般骗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道：“清尘惭愧，这都是形势所迫。”
余清月见自家弟弟这般根正苗红，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两人在屋子里，喝着茶水，吃了下人上的点心，等了半响，李青终于回来了。
见她挎着大步，满脸笑意的进来，余清月就知道此事成了。
她进来就拉着余清月的手，说道：“余姑娘，我父亲答应了，今天你们把手续办了，明日一早来上课就好。”
余清月表现出特别激动的样子，连连道谢。
从育德书院出来时，余清月手中拿着清尘刚领的衣服、笔墨纸砚，带着清尘买了些小点心，这才回了客栈。
贺思辰坐在余清月的客房内，奶娘在门口张望着，不知道余清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余清月回来时，贺思辰已经在客栈等候多时，他昨日左思右想一直在猜测余清月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导致一夜未睡。
奶娘见余清月回来，忙拉着她的手，说道：“贺公子来了。”
余清月让奶娘带着小清尘去放东西，检查自己的穿着，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进了屋。
她轻巧的跨过门槛，笑眯眯对贺思辰打招呼，“何公子可是来看我了。”
贺思辰看到她就心情变得极好，又要强装淡定的说道：“不知你在这客栈怎样了，昨日有事就没过来，如今看来我送礼是否有些鲁莽了。”
余清月看了看屋子内摆放满满的物件，似是并未觉得不妥，轻松的说道：“没有呀，都是我可以用上的。”
“余老爷让我安顿你们，你们总住在客栈也不是一回事，如不帮你们重新找个院落可好。”
余清月自己早就看上他家隔壁的院落，若是贺思辰主动帮她找好，她还怎么成天在贺思辰面前晃荡。
忙摇头道：“不用了，这些都已麻烦贺公子了，我们手头上有家里亲戚给的钱，院落的事情，自己搞定。”
余家的亲戚，贺思辰是听说过的，怎会主动给她钱，以她现在的状况，定是缺钱的时候，贺思辰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放到桌上。
“你如今什么都要置办，定是最缺钱的时候，既然如此，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余清月拿过桌上的银票，她如今确实需要钱，“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我准备自己开个铺子，这个钱就当贺公子入股了，以后分红给你可好。”
贺思辰答应，可他并未想过她能做多大的生意，只盼着她在自己的保护下，一世无忧就好。
余清月收好钱，见贺思辰还是站着不动，一直盯着她，“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贺思辰轻咳两声，慎重的说道：“我来却又一事想问，不知姑娘愿不愿意让在下照顾你一生。”
他此时尚不能娶她为妻，但他可以等，如今她还小，可以等到余家的风波过去，这件事情渐渐被大家遗忘，只要她答应，倒时八抬大轿娶她进门。
余清月虽早已有准备他会告白，却没想到提前了将近半个月，她的脸上带着些不知所措，有又些开心的神情。
被贺思辰直直的盯着良久，她才缓缓的说道：“其实在我离家前，家父曾嘱咐过我，说贺公子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若之后被贺公子所救，两情相悦之时，嫁给你是他希望的。”
小清尘正好路过门外，听到姐姐这话，他实在想不起爹爹何时说过这话，那日他可一直都跟姐姐在一起的呀。
贺思辰有些激动，他竟不知余老爷看中了自己，又看看余清月红润的脸颊，只觉得自己希望更大了。
余清月又继续说道：“只是如今爹娘都刚去世，余家家破人亡，若我此时成婚实在不妥，而且怕是对贺公子也不利。”
余清月觉得，只要她不用弟弟和父亲的期望做借口，贺思辰就不会给他当初的两个选择来成全她，那她就还有迂回的余地，这次事业、爱情她都要。


第7章 叫你辰哥哥可好
余清月的话正好说到了贺思辰的心里，他想要伸手拉过余清月的手，又觉得有些唐突，悄悄将刚抬起的手放下。
像是在给余清月保证般的说道：“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娶你过门。”
余清月抬起清亮的眼眸看着他，点点头，又说道：“那以后我就不叫你贺公子了，叫你辰哥哥可好。”
门外的清尘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再听，赶紧走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的极为暧昧，从未与女人亲近的贺思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转头看了看窗外，轻咳两下，“随你。”
两人一时不知应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传来了三声敲门声，“姑娘，饭好了，咱们去一楼用餐吧。”是奶娘的声音。
一楼大厅，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奶娘满意的看着贺思辰，又看看余清月，自顾自的笑着，余清尘旁若无人的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
余清月边吃边用眼神偷瞄着一副正经模样的贺思辰，奶娘心里有无数个话想问贺思辰，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开口，清尘快速的吃着饭，只有清月和贺思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就在这时，清尘突然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先上去了。”好像赶快要离开这是非之地般，快速跑去楼上。
清月看着弟弟这模样，心道风水轮流转，当年我天天看着你和弟媳成天眉来眼去，如今也轮到你小子了。
贺思辰吃完饭，因着还有公务要处理，便与清月告别回了贺府。
清月上楼进了清尘的屋子，就见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新发的课本，她笑着做到弟弟对面，“刚才在门外偷听挺厉害的嘛。”
清尘看着她，无奈的说道：“姐姐能找到良配，我也为姐姐高兴，只是希望以后姐姐能注意点，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眉来眼去的不好。”
清月用手指了指他的小脑袋，“你还知道眉来眼去，放心，以后姐姐我考虑考虑你这还没媳妇的人，眉来眼去都避开你。”
被余清月这样一说，小清尘更加无奈了，“姐姐越发爱拿我取笑了。”
午后余清月独自一人又来到街上，她在城中的巷子里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门口停住。
见大门开着，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出声问道：“有人在吗？”
院子侧屋一门帘被人掀开，里面出来一身上打着补丁，拄着拐杖，满百头发的老婆婆。
余清月见老人出来，她含笑点头示好，“老人家，请问张嫂在家吗？”
老人慢悠悠的走至余清月身前，见她衣着华贵，并不像自家会认识的人，忙问道：“不知姑娘你找我儿媳有何事，可是我孙子狗娃又闯祸了？”
余清月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是昨个在朋友那里看到一绣样，觉得极为好看，她说是张嫂绣的，便特意寻来，想问问她可否还接活。”
实际上余清月这几日忙的，哪有时间看什么绣样，这张嫂是她前世开绣庄时，别人推荐的，丈夫早年去世，她一人平日里靠着绣点花样，来养活孩子和婆婆。
也亏得她绣工娴熟，又会一些极为难的技巧，便让余清月印象深刻，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应就是她婆婆了。
老人家见是有钱赚，就像留住余清月，便说道：“姑娘，我儿媳出去了，应该就在这附近，你且先坐着等等，我这就去寻她回来。”
余清月见老人拄着拐杖，走的极为缓慢，便说道：“老人家，您就告诉我，张嫂在哪，我去寻就成。”
老人家也知自己走路慢，告知了余清月张嫂会去的几个地方，这才去寻人。
余清月走在这破旧的巷子内，到这条小巷子口拐弯的地方，就见到一妇人被一中年男子强行拉着手腕，再一看那妇人面色苍白，瘦弱如柴，衣服上满是补丁，就是张嫂，余清月赶忙躲到拐角处。
听到那男人威胁的说道：“张大嫂子，你今个就从了我吧，反正你一寡妇带着个老东西和孩子，有我罩着，你也不用这么累。”
张嫂显然不愿意，使劲挣扎着，“你这流氓，快放开我，小心等会你媳妇过来看见。”
男人见她不愿意，明显想用强的，就在这时，拐角处传来一人的询问声，但听声音似是人离这里还有点距离，“是张嫂吗？你家来了个东家，说是找你做活，好像很有地位的样子，你婆婆寻我来叫你回去。”
男人一听，心有不甘的，听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这才松手跑了。
余清月见人已走，这才从拐角处出来，张嫂见是一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子，对她点头感谢，看起来已不受方才那件事的影响，似是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多谢姑娘相救，让您看笑话了。”
余清月对她点头说道：“都是女子，也知你的难处，何况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张嫂见她衣着华贵，有些不解这样的人为何会来找自己。
余清月又说道：“我先前见从别人那见到过你的绣样，觉得很是精美，想来找你为我批量绣些。”
张嫂见是有活，忙开心的点头，“有活我自是愿意的，姑娘请随我回家中商量吧。”
她带着余清月回到自家院子，院内空荡荡的，仅有三张凳子，她将院内的凳子特意用袖子擦了擦，才邀余清月坐下。
“我这家里状况不太好，委屈姑娘了。”
余清月未在意这环境，对她柔和的笑了笑，她前世就知道张嫂家情况不太好，虽说来过她家几次，但那都是跟了自己之后，情况早已好转，今日来，没想到却是这样，怕是平日里也没被刚才那男的骚扰吧。
余清月坐下后，看了看这空荡荡的院子，心里有些难受。
知道她如今缺钱，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无妨，我这有一批布，需要你帮我绣成腰封、荷包，里面一批较为轻薄的绣成手帕，价格按不同东西的数量结算，我会给市场价格的三倍支付。”
张嫂听到价格，很是心动，“可以，需要做多少，多久以内完成？”
余清月又说道：“总共十匹布，绣下来数量不少，三日内完成。”
张嫂听到三日内，露出有些为难又失落的表情，她看了看余清月，有些可惜的说道：“姑娘，这我怕是完成不了，虽然我也想接这个活，但没有那个能力在那么短时间内完成。”
余清月来之前就知道她定不可能一人完成，“那张嫂可还有认识的绣娘，若多些人，定能完成。”
张嫂听到这话，又收起了先前失落的神态，眼神瞬间有了神采，“有的有的，我们这里同我一起接活的还有七八个呢，她们各个活好心细，这个价格，定会抢着来，就是不知姑娘想要什么花样。”
余清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拿在手上，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画，再一看竟然是“明月”两个字。
张嫂感叹道，能将字设计的如画一般，这要绣上去，也不会突兀，反倒会很好看。
余清月又说道：“我见过你绣的花样，很是精美，你就按那些来绣，但需将这个图案加上去，小一点但又能看到的地方。”
张嫂伸手要拿那纸，余清月却没松手，又说道：“我知你那花样复杂，找人的话，需得你来把关，要每个质量都一致，你若同意，我今日就命人将布匹、针线送来。”
张嫂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姑娘放心，我接活一向都是认真对待，若有失误，就从我工钱里扣。”
余清月对她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那些张嫂的姐妹毕竟人多，不能保证，她才特意叮嘱。
“那倒不必，我待会让人将布匹送来，你集合下那些姐妹的名单，倒时谁负责哪部分提前分好，失误只要在十匹布正常容忍的数量内，就不计较，超出了，就扣失误人的。”
张嫂见这东家是个明事理的人，心觉这个法子比那些一棒子打死，更让人信服。
余清月从巷子出来时，又去贺府隔壁的院子看了看，那是个四进四出的院子，先前也看过，院子方正，位置、价格也合适。
当下就交了钱，房契、地契到手，终于开开心心的回了客栈。
又让奶娘雇人将这些布匹送去张嫂那里，叮嘱了她注意事项，这才终于坐下歇了口气。
余清月坐下喝了口茶，敲打下自己的小腿，感叹道：“我这劳碌命啊。”
因着房内的布匹被拉走，先前满满的屋子，瞬间空了些，也给她多了一丝透气的感觉。
又想着很快就可以住在贺思辰的隔壁，每日看看他平日都在干什么，隔三差五的去勾引勾引他，余清月的脸上就不自觉地浮上了笑意。
小清尘看到姐姐回来，本想找姐姐问问育德书院的事情，看到姐姐单手撑着脸颊，坐在那傻乎乎的笑着，觉得这贺公子该不会对姐姐下药了，姐姐才会这样着了魔般。


第8章 准备个惊喜给他
天刚蒙蒙亮，余清月就带着小清尘到了到育德书院的门口，叮嘱了他几句在学堂好好听讲后，看着小清尘离开的背影，竟有些不舍。
“余姑娘，一大早就亲自来送弟弟上学呀。”
余清月回头见是一身白色素衣的李青，手拿书本和一把戒尺，看起来颇有教书先生的样子，余清月疑问道：“李姑娘，你这是......要去给学生上课？”
李青见她意外的的模样，也知与那日她初见自己的场景有所差别。
李青笑着回道：“是我父亲要求我给学生代课，说是可以缓解下我身上鲁莽的气息。”
而余清月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戒尺之上，她前世未见过李青教人学识，但也知她容易暴躁。
再联想到那日见她训斥下人、扔东西的场景，只愿小清尘不在她课上。
李青见她有些出神，以为是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信不过，又补充道：“余姑娘放心，我虽生性不爱读书，但也是从小被父亲逼迫着读了不少，教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余清月假装对她很放心的点点头，笑了笑问道：“那姑娘可会教我弟弟？”
李青有些遗憾的回道：“小清尘的课不归我管，不过你放心，我会嘱咐下他的老师，对他多关照关照。”
余清月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多谢李姑娘了。”
太阳缓缓升起时，京城也的人也慢慢出来行走，街上变得热闹起来。
余清月带着奶娘，到街上为刚置办的屋子采买用的东西，奶娘虽知贺公子借了小姐不少银两，但着实被余清月买东西的阵仗吓了一跳。
上等红木家具、紫砂壶茶具、丝绸面料的被褥等，还有一颗大树说要种在院中，余清月一边清点着已采买的东西，一边对她说道：“奶娘，这次我们就先买些必需品，剩下的摆设之类的小玩意，以后赚了钱再买。”
奶娘呆愣着点点头，怕是自己见识少，从未这般采购过，想到昨日小姐让自己送去的十匹布，也不知那些荷包的小东西，能赚几个钱，现在的小姐她越发看不懂了。
两人采买完东西，又去了新院子里收拾，余清月找了专人来打扫，之后看着那些送来的家具安放好，整个院子虽说还有些空，但总算有个家了。
这一折腾，就错过了接小清尘的放堂时候，她对小清尘说过，要等她来接的。
余清尘去接弟弟的时候，就看到李青拉着小清尘的手，亲自送他出来。
小清尘老远就看到余清月在书院门口等他，想松开被拉着的手，对李青说道：“我姐姐来了，多谢先生照顾，先生就不用送我了。”
李青却拉着他的手并未放开，“我随你一起去，正好向你姐姐说说你的情况。”
余清月看到他们二人时，就看到李青满脸笑意，拉着尘垂头丧气的小清尘的向自己走来，心知小清尘定是等了很久。
李青走到余清月身前，对她打招呼，“余姑娘，你们姐弟关系真好，我本来说送清尘回去，他非要等你来接。”
小清尘见姐姐来了，忙了松手被李青拉着的手，跑到余清月身边。
余清月揉揉他的小脑袋，对李青说道：“我们刚买了新宅子，只有我和奶娘二人，为宅子置办了一天，这才过了时辰，而他是第一天来学堂，我放心不下，便约定了来接他，明日起就让他自己来。”
余清月又补充道：“不知他第一天来，可还适应。”
李青摆出一副尽职尽责的先生模样，说道：“放心，清尘可乖了，我还特意去他课堂上看了看，对老师的提问，对答如流，正好我明日无课，你们人少，我可以去你们宅子帮忙。”
余清月想到还未种下的大树，又想到李青的伸手还是不错的，未理会一旁可劲拽她衣袖的小清尘，应了李青来帮忙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余清月看小清尘一脸不乐意的模样，就知他定是对李青有什么成见。
“今日学堂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你好像不太喜欢李姑娘，可是她有体罚学生。”
小清尘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她对学生都是很好的，只是那位李姑娘特意来嘱咐教我的先生，说多关照关照我，当时我就在旁边，看到那位先生显然有些怕她，之后我的每堂课，都被先生们轮番提问，一天下来觉得好累。”
余清月轻笑一声，“所以你就不喜欢她用这种方法让先生们强行关注你。”
见小清尘点点头，清月又说道：“她应该是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好心给别人带来了负担，但本心是好的，我明日就对她说说，让她不必这样做。”
等他们回到客栈时，从奶娘口中得知，今日贺思辰来过两次，只是等了许久都未见到他们，这才在小二那留下口信，告知她自己来过才走了。
贺思辰不知道，余清月正准备了个惊喜给他。
第二日，李青沿着昨日从余清月那里得知的地址，在路上寻了许久，终于看到一个余府的牌匾，并无风吹日晒痕迹的牌匾，一看就是新挂上去的。
她敲了敲大门，一中年妇人开门，对她打量了一眼，便笑道：“你是李姑娘吧，我是余家的奶娘，我家姑娘特意嘱咐我在此等候。”
李青进了门，看着虽说空荡荡，但很是气派的院子，又想到，余姑娘虽说是父母去世，但余家随便一个旁亲的家底怕是也不弱，这个院子还是买的起的。
奶娘带着李青来到院侧的墙边，雇佣的几个壮汉正在地上挖洞，再看一旁放着的大树，就明白了这是要种树。
奶娘对她说道：“我家姑娘去外面买些东西，说是您来了，就先帮着把这颗树搞定。”
李青是热心肠想着来帮忙，但也没想过竟是这样的活，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呆愣的点点头。
余清月一大早就女扮男装去了张嫂家，她知道李青对花草植物很是了解，就特意安排了她去帮忙，想到她如今在自己院内的囧样子，就很想笑。
到张嫂家门口时，就看到院中**个妇人，围坐在一起忙着绣东西。
张嫂见到男装的余清月时，先是一愣，并未认出她来，“不知这位小公子有何事？”
余清月本就只有十四岁，扮成男装，就算她有意画的成熟些，也看起来不大，她拿着一把折扇晃了晃，“是我啊张嫂，你东家。”
那些妇人一听是东家，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余清月，“不是说你东家是女子吗？”
张嫂又仔细的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余姑娘，你扮成男装，我竟没认出。”
妇人们听到是东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想要起身招呼，余清月忙说道：“你们忙，我有事问张嫂就行。”
又转头对张嫂说道：“进度怎么样了，我想来看看成品。”
张嫂笑呵呵回道：“姑娘放心，这才一天多点，就已经完成了一半，定会按期交货。”
她又带着余清月来到一间屋子，屋子按类别将绣好的东西放着，“这是我们的成品，姑娘请看。”
余清月拿起一个看了看，绣的工整、别致，符合先前的要求，满意的点点头。
从张嫂家出来时，余清月手中多了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一些绣好的样品。
她来到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进了一家成衣铺子，小二见是一衣着华贵的小公子，忙上前招呼，“不知公子想买些什么衣物？”
余清月放下包袱，回道：“你们老板可在，我有事找他谈。”
小二见这公子的衣着、气度，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忙去叫了老板出来。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余清月见到老板后，竟是来卖货的。
小二在一旁擦着柜台，嘴里念叨：“真是日子好了，这年头，什么人都能穿得起绫罗绸缎了。”
老板本有些好奇，这个衣着华贵的公子会卖些什么给自己，没想到拆开包袱后，竟是一堆荷包、手帕，还有五个腰封的小东西。
余清月说道：“老板，我这些东西用料都是上乘，绣工精美，若非如今遇到困难，也不会这般来卖，十个荷包、十个手帕、一个腰封，合起来只要一两银子。”
老板拿起看了看，确实如她所说，这个价格绝对是划算的厉害，面料上乘，绣娘应也是极其有名之人，怕是这人也赚不了什么钱，当即拿出五两银子，“这些我都要了。”
余清月却说道：“老板，不好意思，剩下的都被人定了，这个包袱里只有一两的货物可以卖。”
见老板有些可惜的神情，余清月又说道：“我家中还有些货，若您想要，后天我再送些过来。”
老板当即答应，买了货物后，仔细看了看每个货物都绣着明月的画样，好奇的问道：“这些东西怎么都绣着同样的字样。”
这年头，从未有人将字样绣上过衣物、荷包，余清月笑着解释道：“是先前我家老板喜欢，绣上去的，整体看起来反而更和谐。”
老板也认可的点点头，余清月出了这里，又先后进了四家成衣铺，同样的方法，将包袱里的东西卖的只剩下一些帕子。


第9章 我的夫君，定要是个武
从成衣铺子出来后，余清月带着剩下的手帕，再次到了翠玉轩门口。
翠玉轩的姑娘们依旧热衷于浓烈的香粉，男装的余清月刚到门口，就被这些艳丽姑娘团团围住。
一个个挤着大胸脯，就往她身上凑，“小公子，来玩呀。”
余清月被他们这香味呛得不轻，憋着气，看到远处的翠玉轩妈妈，忙向她招手，“妈妈，妈妈，这里。”
妈妈见被姑娘围住的公子找自己，走进再看，那公子衣着华贵，很是欣喜，扭着水蛇腰，过去喊了一声，散开了姑娘们。
笑眯眯的对着余清月说道：“呦，公子是第一回来玩吧，可是对我们的姑娘不满意，我们翠玉轩是什么类型都有，只要您开口，保管给您找来。”
见姑娘们散开，余清月终于不再憋气，这才大口吸着空气，没了方才的脂粉味，只有妈妈一人的味道，瞬间好多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妈妈，说道：“我就是特意来找妈妈你的。”
周围的姑娘们一听，打量了余清月一眼，心道：这小公子口味够独特的。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害羞的说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接客了，也不如姑娘们年轻，若是公子你非要，那也不是不可以。”
余清月见她显然是误会了，忙说道：“妈妈，我是有事找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妈妈见不是点她，尴尬的收起了方才害羞的模样，心觉他定是哪家的公子哥，这才将她带进了翠玉轩，单独在一雅间内。
进去后，妈妈就坐在了圆凳上，摇着手中团扇，笑着说道：“公子叫我张妈妈就好了，不知道公子找我何事，可是要给我这哪位姑娘赎身？公子可要备好钱，我的要价可不低。”
余清月将已扁到不行的包袱放到桌上，坐在她对面，笑着回道：“张妈妈，这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当初可还谢谢你那五十两银子呢。”
张妈妈听到五十两银子，先是一愣，再仔细盯着余清月的脸看了半天，突然惊道：“是你这丫头，你来这干什么，可是你家夫人叫你来的？”
余清月极为淡定的说道：“张妈妈莫急，我其实不是余府的丫鬟，我本名余清月。”
张妈妈听到她的名字，想了想，有些防备的说道：“你姓余，莫不是余三爷的女儿或者是亲戚？”
余清月摇摇头，说道：“我如今与余三爷一家可以说并无多少关系，张妈妈放心。”
见她如此说，张妈妈这才放下心来，又想起先前被她讹走的五十两，用力拍了下桌子，气的说道：“那你又想来讹我的吗？你若跟余家没有关系，就莫要怪我让人将你轰出去。”
余清月见她如此愤怒，忙解释道：“张妈妈，请听我说，我来是跟你做交易的。”
张妈妈听到交易，暂未叫人，她生平最爱的就是钱，不管是赚钱还是省钱，都是极为乐意的。
余清月见她已不似先前的气愤，伸手将桌上的包袱打开。
里面还有十来个手帕，余清月拿出一个递给张妈妈，说道：“这是我卖的帕子，今日只剩十几个了，不论是面料还是绣工都是上乘，若妈妈想买，这些总共我只要一两银子。”
张妈妈拿着手帕，仔细看了看，果然如她所说，又将包袱内剩下的帕子挨个看了遍，带着质疑的口吻问道：“当真一两银子？”
余清月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我初次做生意，要的就是个好口碑，上次就看到翠玉轩门口的姑娘们，拿着劣质的帕子在那迎客人，丢的也是翠玉轩的脸面。”
见到张妈妈脸上有些不乐意的表情，她马上补充道：“所以我刚做生意就想到翠玉轩了，这些帕子在外面买的价格你也清楚，我因上次的事情感到抱歉，为显诚意，就给了你这亏本价。”
张妈妈心觉她说的也对，难怪最近客人都少了，就花一两银子，换换帕子兴许还能转运，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放至桌上。
“余姑娘，你既有心交好，我自然也给你个面子，这些帕子我要了。”
余清月将银子收到荷包中，张妈妈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着说道：“你身为余家的亲戚，一个女子，却要出来自食其力，若哪天当真过不下去了，可以来妈妈这里，妈妈我会用心捧你的。”
余清月尴尬的笑了笑，“不用，妈妈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生意上的往来，就此告辞，不用送了。”
怕妈妈又提起来翠玉轩的事，余清月是一路小跑出了翠玉轩的大门。
等她到余府的院子时，大树已经种好，李青在张妈妈的带领下，一会擦桌椅，一会铺床，一会扫院子，累的是满头大汗。
以至于余清月一进府看到的就是，李青拿着大碗大口喝水的情景。
她虽知李青生性比较像男孩，但也是个长在深闺中的假闺秀，还从见过如此不拘小节的模样。
因着天气渐渐转热，为方便干活，李青将两个袖子撸起来，余清月瞬间有种她喝完，就会将碗一摔，拿着把刀冲出去的绿林好汉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赶快冲散了这可怕的想法，李青喝完水，就看到余清月站在大门内，手中拎着个食盒。
她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该不会出去一上午，让我在这里忙了半天，就是买了些吃的吧。”
余清月清楚她的性子，知她并未真的生气，笑着说道：“我是出去忙我的生意了，回来时，想着你们应该还没吃，就顺道去了福满楼带了些吃的回来。”
李青听是福满楼的吃的，早已饿的饥肠辘辘，也不在掩饰，对着屋里的奶娘喊了声，“奶娘，快来吃饭了，你家小姐给咱们带了福满楼的菜。”
余清月在院中的大树下的石桌放吃的时，李青就凑在她身上可劲的闻，“你为何有如此浓烈的香粉味。”
听她如此说，余清月也在自己胳膊上闻了闻，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吓了一跳，“是方才路过翠玉轩，给姑娘们卖东西，被她们染上了。”
李青这才觉得，是自己误会她了，一个大小姐，要去那种地方卖东西，也是不容易。
这两人也是累了一上午，竟将余清月带回的菜吃的一干二净，李青打着饱嗝，摸了摸肚皮，满意的笑着，开玩笑的说道：“余姑娘，我今日来帮你，可比我想的累多了，别想一顿饭就将我打发了。”
余清月拿着茶杯，品了一口昨日刚买的碧螺春，“叫我清月就好，你是自己人，哪用得着我招呼，若想要好处，那我给你介绍一夫君好了。”
余清月前世认识李青时，她十八岁，尚未成婚，等到她打算回京城时，她二十岁，依然独身一人。
之后她就再无李青的消息，也不知最后找到夫君了没。
李青想了想，看着那颗种好的大树，说道：“我心向往江湖，我的夫君，定要是个武功高强的大英雄，若是不满足这个条件，那你还是别给我介绍了。”
余清月回想了下，如今身边的男人，只有贺思辰和小清尘，那是自然不行的，前世认识的主要是些黑心的商人，这个想法还是作罢。
最后她们达成协议，先前李青和奶娘一起就听奶娘吹嘘自己的厨艺，如今有了厨房，就让李青以后隔三差五来蹭饭。
三人休息了半响，见最热的太阳已过去，这才动身去了客栈，叫了辆马车，将先前的东西打算搬来。
李青原本以为余清月一个落魄的大小姐，随身之物，应只有几件衣物，却没想到大大小小装了一车。
等到余府，在余清月房中将东西拿出来，李青看到里面竟还有金银首饰、胭脂水粉、玉佩香囊等，她着实有些惊讶。
有种自己上套的感觉，深深的感叹道：“看来余家家底还有不少啊，你并非我想象中的落魄。”
余清月边收拾边笑道：“这些都不是我买的，我如今是真的穷，置办完这院子，也剩不了几个钱。”
李青坐在上等的红木椅上，晃着退说道：“你如今已落魄，就该省省钱，家具就不应买这么贵的。”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碧螺春。
余清月看了眼李青坐着的椅子，继续收拾着这些首饰，“就这点家具的钱，赚一赚就有了。”
听到她的话，李青差点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缓了缓说道：“这点钱，看来是我见识太少。”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余清月许久没有享受过有院子的生活，今日带着奶娘和小清尘搬过来后，她就兴奋的睡不着。
索性出来爬上了院中的大树，因着大树的位置靠近贺府的墙，她就坐在树干上，顺带的拿着今日从福满楼买回来的酒，一边喝着一边欣赏起了贺府的院子。
比起余家的院子，光秃秃的，仅有一棵大树，贺府的景观可就美多了。
正在她陶醉之际，耳边传来了一熟悉的声音，“清月，你怎会在树上？”


第10章 何必去理会那些旁人的
余清月听到这声音，定睛一看，一袭白衣的贺思辰正在墙的另一边抬头看着自己。
面容俊朗的翩翩少年这般盯着自己，竟让余清月失了神。
她又突然想到，还要给贺思辰一个惊喜呢，这下被他提前发现了，余清月一着急，因着喝了酒重心不稳，往后一栽就从树上掉了下去。
贺思辰见她在树上晃了几下，就不见了人影，又从墙那边传来一喊叫声。
“啊。”
贺思辰隔着墙，忙关心的问道：“清月，你还好吗？可是摔倒了。”
余清月弯着腰一手撑着墙，边揉着脚踝，边说道：“没事没事，你无需担心。”
幸好这大树本就树杈低且多，摔下来之时她伸手抓了树杈，这才没有摔的严重，可就算这样，余清月还是感到脚踝有些疼痛。
就在她低头揉脚之际，面前跳下一身影，贺思辰见她这般动作，以为很是严重。
忙将她抱起，放到树下的石凳上，蹲在她身前，脱下她的鞋袜，替她检查一番。
原本还有些疼痛的余清月，现下只顾望着贺思辰俊朗的脸庞，小鹿乱撞，早已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贺思辰将她的脚放下，她才回过神，听到贺思辰说道：“脚踝没有红肿，应无大碍。”
见自己的脚还裸露着，她有些害羞的赶忙穿上鞋袜，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贺思辰，月光之下，因着方才的亲近，两人有些暧昧的看着彼此。
还是贺思辰先开口，“两日未见你，竟不知你就在我隔壁，清月可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
余清月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辰哥哥，可是生气了？”
见贺思辰一幅等你解释的模样，余清月噘着嘴说道：“我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这两日都在忙这个宅子的事情，今日才搬过来。”
她又举起右手，特意保证道：“我绝不是故意隐瞒的，我本来也就打算明日去找你。”
贺思辰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心觉她方才在树上摔到的举动，真是好气又好笑，终是忍不住，说道：“我不生气了，只是下次你莫要再让我找不到你，干什么之前都记得联系我。”
余清月心道：那还算什么惊喜，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答应。
因余清月喝了点酒，脸颊微红，透亮的眼眸看着贺思辰，让他一时挪不开眼。
听到她已答应，贺思辰转头看向了别处，本就打算去睡的他，开口说道：“今日不早了，你喝了酒，先回去歇息，我也先走了。”
余清月觉得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要走，就在他转身之际，她一个站不稳，朝着贺思辰的背上倒去。
贺思辰感到背后她的动静，忙转身过来，正好接住了倒下来的余清月，两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他低头看着余清月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方才脚踝还有点痛，一下没站稳。”
贺思辰不忍推开她，就只好任她抱着，自己的手也环上了余清月纤细的腰肢，让她大部分的重量都靠着自己，“这样可好些了。”
余清月靠在他怀中满意的点点头，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在月光下，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若不是贺思辰提醒，怕是余清月要抱一晚上。
贺思辰早起准备去膳房用早膳，走到昨夜的墙头时，想到昨夜之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再看向墙头之时，竟看到余清月在树上笑着朝着自己招手。
莫不是出现幻觉了，但耳边却传来了清脆的声音：“辰哥哥，辰哥哥。”
确认不是幻觉，他这才走到墙边，微皱眉头，“昨夜你才摔了，今日就忘记疼了，还敢爬树。”
可余清月似乎并不怕他这般，继续笑着，拿起手中的食盒，“我特意为你准备了点心，想着赶你上朝前吃上一些。”
贺思辰被她这举动打败，也不好再说她的不是，当即跳上墙头，再跳到树上，拿了食盒，怕被人看见，又赶忙跳回自家院中。
余清月自认识他以来，都是一副稳稳当当，胜券在握的模样，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匆忙。
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辰哥哥，怎么搞得我们偷偷摸摸的，这是余府和贺府的墙，就算被人看见了，也无妨。”
贺思辰拎着食盒，说道：“人言可畏，我不希望你被人说闲话。”
余清月想或许是因为他贺府人多，难免会有人传出去，但她迟早也要嫁给贺思辰，前世她就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今生何必去理会那些旁人的言论。
余清月看着贺思辰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这才下了树。
双脚刚着地，就看到小清尘站在自己面前，余清月尴尬的笑了笑：“你怎么起的这般早。”
又想到小清尘要去书院上课，心觉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倒是小清尘，一脸淡定的说道：“未来姐夫的轻功真好。”
说完未再理会她，转身去用奶妈早已备好的早膳，只留余清月一人在大树底下，这孩子什么时候学坏了。
午后，余清月留奶妈一人在余府收拾，她再次上街。
走在街上的她，算了算荷包里的银子，贺思辰给的钱，一大半都用在了宅子的花销上，还余五百两。
先前的四百五十两，如今还剩四百两，绣娘们的工钱按市场价的三倍，差不多是三两。
如今要开铺子赚钱，余下的这些只够租铺子来营生。
更何况她要的开的位置是人气最旺的北街，想想北街最好的几个位置早已有主，余清月又起了别的打算。
晌午太阳高照，就算还未到夏日，可到了人多的地方，还是会感觉到热。
整个京城要说哪里的戏好听，就定数梨园第一了，要不怎会在晌午，还围着这么多人。
梨园的门外，一堆人等着这场结束，好进去听下一场。
余家二爷，捏着兰花指，晃晃悠悠的从梨园的大门走出，嘴里还哼唱着几句，可谓是意犹未尽。
走到停着自家轿子的老地方，眯着眼进了轿门，晃着轿子舒舒服服的回去，可轿子没走几步，就突然停住了，他感觉到轿子落地。
“怎么回事？”余二爷掀起轿帘向外看去，只见自己余清月站在轿前，冷着脸盯着自己。
他见是余清月，不知她找自己为何，下了轿看了看周围，才知自己被抬到了一无人的巷子里。
而这顶轿子看起来与他家的轿子极为相似，但细看之下却不是，四名轿夫自然也就不是他家的。
当下他就有些慌了，想到大哥大嫂刚去世，前几日又拒绝了她派来的人，如今这丫头走投无路，她该不会想与自己同归于尽吧。
余二爷有些紧张的对余清月说道：“清月，你这是要对你二叔做什么，可莫要因为大哥大嫂去世，就做出错事来。”
余清月黑着脸，缓缓走向他，冷笑一声，“二叔，如今我爹娘已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贪了我家那么多钱和铺子，不如拉上你做垫背，我也不枉白死。”
余二爷被她这模样吓到了，本就有些懦弱的性子，更是怕的不行。
“不是我，是你二婶，我也想接济你，可你二婶不给你钱，我也拿她没办法。”
余清月看着二叔保养的比女人还光滑的脸，又说道：“二婶？我怎么不记得还有个二婶，二叔不是一直都跟梨园的小白脸在一起吗？”
本就胆小的余二爷，被余清月这话吓的更是差点晕过去。
这事他一直都唔得严实，连自家媳妇都不知道，若是被人捅出去了，他还怎么在京城混。
可即便怕了，还是弱弱的说道：“不是小白脸，人家唱的可是霸王。”
余清月见他这模样，很是想笑，“霸王？霸王会依靠人养着？”
余清月双手环在胸前，继续说道：“也罢，二叔，我并不想要你的命，只是你拿了我家的铺子，就实在不该在我们落魄之时见死不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吐出铺子，要么你与小白脸的事，明日我就告知京城所有的说书先生。”
余二爷竟在她眼中看出了狠厉，吓得一个激灵，眼泪夺眶而出。
他拉着余清月的衣袖忙说道：“清月，二叔也不容易啊，如今没了大哥，我官也没了，这些铺子要是真给你了，我还怎么活。”
余清月见他这演技，怕是与梨园的小白脸没少讨教，说哭就哭。
“二叔，可你有想过我们姐弟二人怎么活吗？你们拿的本就是我们家的铺子啊，想想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铺子重要。”
余二爷止住了眼泪，左思右想了半天，两个都舍不得，这才说道：“我们折中可好，我给你一个铺子，你们姐弟二人年龄小，就先拿一个学习学习如何管理。”
余清月眉头松动，伸出两个手指，冷冷说道：“两个。”
余二爷见有的商量，面色已恢复如初，说话也有了些底气，“两个你们管不过来，不如就先一个，等到你们成家了，二叔在给你们另一个。”


第11章 我怎不知，你竟如此顽
余清月见他上钩，勾起嘴角，“既然这样，我要北街上的那个铺子，这已是我的极限，若是不给，我明日就去找说书先生。”
余二爷听到北街的铺子，隐隐有些心疼，那是他手里最好的铺子，可这丫头显然已不想再同他纠缠。
若再讨价还价，怕是她就真没那个耐心了，一冲动对外一说，自己明日便会成为全京城笑柄，思来想去一个总比两个好，当下就下定了决心，“好，就那个。”
当下带着余清月进了梨园的后门，到了相好小白脸的房间，房中无人，想是去台上演出去了。
在房中床下的隔板处，拿出一沓房契地契，想不到他竟连这些东西都放在小白脸这，这般防着自家妻子。
余二爷在其中找出北街铺子的，递给余清月，之后又同余清月去衙门过户，在余清月的监督下，将铺子里的伙计遣散或调去其他铺子，又命人将东西搬空，这才将铺子的事情解决了。
余清月又不放心的提醒道：“如今这铺子是我的了，过不了多久，二婶定会知道，若是不想她知道你的事情，二叔还是提早做好防备。”
前世的余清月当她回到京城时，这些铺子均已易主，最后是用了大价钱才将铺子买回来。
之后二叔、三叔家得知她就是那个京城最大的余式商人，又厚着脸皮跑来认亲戚，怎么赶都赶不走，要不是她命人查了他们的底细，手中捏了他们的把柄相要挟，他们怕是会用更多的手段赖上她。
就连前世自己奸商的名声，也有这些亲戚的在外乱传谣言的份。
余清月攥着拳头想着，如今是落魄，手中无银钱才这般威胁，以后她定会让这些人，将属于她家的铺子都心甘情愿的吐出来。
余清月回来时，问了问贺府的门卫，得知贺思辰已下朝，回了自家院子，也未见他找来，闲来无事，看着院中被微风煽动的树叶，便为自己想了个打发时间的法子。
“奶娘，我记得先前贺公子送过一个风筝，帮我找出来，正好玩一玩。”
如今还未到夏天，正是放风筝的好季节，奶娘去屋内将风筝翻找出，两人在院中试了几次，风筝就被放上了天空。
少女穿着粉色衣裙，在院中放着风筝，脸上灿烂的笑容，很是耀眼，她已许久没有做过这样小女儿的事情了。
一时玩的竟忘了时间，等到贺思辰找来时，都是奶娘前去招呼。
贺思辰一进门就看到余清月这般模样，不忍打扰她，就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静静的看着。
倒是余清月注意到贺思辰盯着自己，赶忙收起风筝，过去同他说话。
“辰哥哥你来了，怎么都不叫我。”
贺思辰笑着回道：“我见你玩的开心，自余家出事，你已许久都没这样轻松过，有些不忍打扰。”
不愧是贺思辰，前世的他就看出余清月心有执念，不愿困着她，才给了她两个选择，而现在，哪怕余清月在他面前伪装的再深，也依旧能被他看出，余清月已不似从前那般的心态。
见余清月拿着风筝过来，贺思辰伸手接过风筝，递给她一杯倒好的水，余清月是真的渴了，两三口就将杯中的水喝光。
对着贺思辰露出一甜甜的笑容，“那也多亏了辰哥哥送的这个风筝，不光漂亮还飞的特别高。”
贺思辰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余清月拿着水杯小口喝着，用着眼睛不停的瞟着贺思辰。
贺思辰察觉到她的眼神，对上她的眼睛，她赶忙收起眼神，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
可贺思辰依然盯着她，余清月中间又抬眼看了下，见他含情脉脉的还在看着自己，又赶忙收起自己的眼神。
“辰哥哥，干嘛一直盯着我。”
贺思辰勾起嘴角，笑着：“可能是因为你的点心做的好吃吧。”
余清月得意的扬起嘴角，“我可是不轻易给人做的，你既然吃了就要为我做事才行。”
贺思辰笑道：“需要做什么，只要我能做的，都应你。”
余清月转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我这院子太空了，你帮我做一个秋千可好，我要挂在这颗树上，夏日荡起来，树下吹着凉风，可舒服了。”
“你倒是会玩，我回去命人找齐材料，就给你做。”
余清月伸出小拇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道：“一言为定。”
贺思辰见她这小孩子做法，无奈的笑了笑，伸出小拇指与她勾在一起，“一言为定。”
似是想到了什么，贺思辰又突然补充道：“以后莫要再爬树了。”
余清月听不让她爬树，那可还行，急忙反驳道：“我也是因为想见到你，你不来主动找我，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不好成天去你府上。”
贺思辰心道，到底是谁不主动找，前两天他可是日日往客栈去，就是不见她人。
“我常常来寻你，就怕你个大忙人，都不知在哪。”
余清月想到这几日确实很忙，可又想见贺思辰，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咱们两家就将墙打通好了。”
贺思辰被她这荒唐的想法着实吓了一跳，“我怎不知，你竟如此顽皮。”
他又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以后我命人注意着，你若在我就多多前来寻你。”
余清月不知他是如何从早上的人言可畏，到现在答应她的要求，直到后来看到一向循规蹈矩的贺思辰从墙边跳过来，才心觉这人也被她带坏了。
可余清月还是不会听贺思辰的话，照旧往树上爬，只为了能远远看他一眼。
贺思辰回去没多久，余府大门再次被人敲响，奶娘还在厨房做饭，余清月前去开门，也幸亏他们住的靠近大门，否则这个四进四出的院子，就他们三个人，开个门就要花上许久。
余清月开门就见李青带着小清尘在门口。
李青见余清月开门，自顾自的进来，比起小清尘她好像才是这家的主人。
她大着嗓门，一路就向厨房走去，“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奶娘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余清月早就习惯了她这性子，倒是小清尘，好不容易对李青的印象有所改善，可竟不知在学生面前虽然豪爽，但很讲规矩的李青，在他家竟是这般大大咧咧。
奶娘昨日与李青一同打扫后，就对她极为喜欢，昨天走之前，约定她今日要来吃饭，就特意为她多做了些。
小清尘看着李青纤细的身形，实在难以想象她这般瘦的人，为何会如此喜欢吃，好在她的吃相还是雅观的。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其乐融融的，像是一家人。
余清月看着身旁李青吃东西的模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前世少有的闺蜜，重生后就这么认识了，她还是如印象中一般。
余清月放下碗筷，突然一手搭在了她肩上，“放心，我定会帮你找个好夫婿。”
倒是李青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莫名其妙，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后许久，小清尘都做完功课了，李青都没有要回去的举动。
余清月同她坐在院中的大树下，观察李青许久后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要在这留宿吧。”
李青本想着如何提出来，见余清月主动说出了，当即点点头，“你若是邀请我，自然不拒绝。”
可余清月却摇头说道：“我不喜欢跟别人睡，现在好不容易才打扫出这么几间房，没有多出的给你住。”
李青有些失望，见是这样，也不好继续待下去，准备起身告辞，又听到余清月的声音。
“你可是与你父亲闹矛盾了。”
李青睁大眼睛转头看着她，似是被说中了，惊讶的问道：“你怎会知道。”
前世李青就告诉过余清月，她在京城时常与父亲闹矛盾，每次她都在外面躲着不回去，后来偷偷离开京城在外闯荡，可父亲却在她不在的期间，思念过度而因病去世，此后她多年心怀愧疚，一直不愿再回到这伤心之地。
余清月淡淡的说道：“我听说李院长，常年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你可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从未见过他吃药啊，倒是他屋里有股药味，他说是强身健体的药酒。”
余清月摇摇头，“只是听人说的，好像有五六年了，若是药酒，应是酒味更重才对，只是生病的人，都气不得，若是气了，只会加重。”
李青这才发觉自己竟这般傻，连这点细节都未注意。
从余清月嘴里听到父亲生病的消息，她羞愧难当，亲生女儿竟还需外人告知自己父亲的病情。
余清月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多去陪陪你父亲吧，陪他多看看大夫，你们多沟通沟通，兴许就能打开心中的结，也有助于你父亲的病情。”
李青从石凳上站起，感激的看了余清月一眼，“谢谢你，我这就回去。”
一眨眼的功夫，只看到余家大门敞开，不见了李青的身影。


第12章 不知阁下是.....
余清月想着，既然上天让她重生，那除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也尽可能让自己的朋友也尽可能不再有遗憾，这样才能对得起这重生的机遇。
第二日，余清月照旧一大早上了院中的大树，贺思辰见拿她没办法，唯有叮嘱她小心点。
余清月吃过早膳就带着奶娘出门，一身男装去了张嫂家。
此时张嫂家那七八个绣娘也都在，想着今日就是验货的时候，若是成了，就有三倍的工钱，都早起就在张嫂家等候。
余清月到时，她们各个神色严肃又紧张，张嫂带着余清月到了放货的屋子，抽出一部分检查过后，并无问题，余清月便给了张嫂五两银子。
张嫂有些疑惑的看着余清月，“姑娘先前不是说三倍工钱嘛，我们就八个人，三两足以。”
余清月知张嫂这人实诚，就算穷也不会去占人便宜，笑道：“这其中三两是这次的工钱，另外二两是下次的定金，不知张嫂可同意。”
这些绣娘大多家中情况不好，本以为遇到一次三倍工钱就已不容易，没成想还会有第二次，自是乐意的。
“肯定愿意的，昨个大伙还说，若是姑娘还想继续用我们，就算这样赶进度我们也愿意。”
能到达此效果，也是余清月乐意看到的，“我也正有此意，打算开个成衣铺，需要雇人，若你们跟着我，也比这样一笔一笔接活来的稳定。”
张嫂忙将这件事情告知院中的绣娘们，绣娘们连商量都不用就答应了。
余清月将带来的雇佣契约拿出，张嫂识字，就将条款念给大家听，都无异议后，绣娘们挨个按手印。
“那就说定了，下批货的布匹还未定下来，等定下了，我命人送来，只是下次就不再只绣这些小件了。”
领了工钱的绣娘们，笑的脸都皱在一起了，见余清月和奶娘要将货物搬到先前雇好的马车上，都争相前去帮忙。
之后余清月又带着奶娘，将这些货物按上次的价格卖给京城的成衣铺子。
回去的路上，奶娘对余清月先前的行为有些不解，问道：“姑娘，恕我愚昧，实在不懂姑娘为何这么低的价格将东西卖出，这样我们赚不了什么钱。”
余清月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货物卖完，奶娘先行回了余府，准备午膳。
如今打算开铺子，奶娘还要顾着家中，人手实在不够，若要找个左右手，一时半会定是不好招。
余清月想着这空荡荡的铺子，也该找个人来帮自己打理了，这几日前世在京城认识的人都在自己脑中跑了一圈，最后终于被她想到一位合适的人选。
京城西街王家巷里，一成衣铺子内，仅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男子长相普通，身穿灰色长袍，站在柜台后面皱着眉头看账本。
要说这京城的地理情况，正是个四方形，皇宫在正中间，围绕皇宫有着四条主街，其中北街位置最为好，主要的客流量都是些权贵人士，但因着有些小的杂货铺子、小摊贩，也有不少普通老百姓常在这条街逛。
与北街相对着的南街，开的铺子都是些物美价廉的东西，主要是针对的是普通老百姓，也是客流量最大的街道，因着人多，难免有些鱼龙混杂，但总体上还是安全的。
东街是官府一条街，各个衙门的办事处都设在这里，因此凡是在这有铺子的，都是些与官府有关系的，所卖的东西，也大多都是与衙门有关的。
至于西街，是整个京城的穷人区，不同于南街还有着很多普通阶层的老百姓，哪怕先前的张嫂，也是住在南街，这才能接到活来维持生活。
而这里是真的穷，治安也不好，若要在这开铺子，基本除了当地住的人，很少有人会去，而当地住的人，能维持饿不死就算不错了。
而此时正在这位看账本的年轻男子，不幸就是这西街王家巷这间铺子的老板，他此刻正在算着这个月亏的钱，又看到账本上记着被偷走的衣衫，很是头疼。
“请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张武吗？”
男子抬头见是一身材娇小、眉清目秀的小公子，衣着华贵也不像是西街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阁下是......”
余清月一身男装笑着走进铺子，对张武拱手道：“在下姓余，在北街新盘了一家铺子，想雇人来打理，听说这里的店家张武以前是专门经营成衣、丝绸铺子的，所以特意找来。”
这个张武并非京城本地人，原本家中是在江南以买卖丝绸为生，但因着被对手陷害，生意倒闭，这才来到京城，想着或许能闯出一片天。
但刚到京城的他人生地不熟，被人骗着租了西街的铺子半年，等到开店后才惊醒过来，但手中的钱大部分都已用掉，这才硬着头皮开了四个月。
前世的他在租金期满后，就起身回到了江南，恰巧碰上正在招人的余清月，这才改变了命运。
如今的张武眼见投进去的钱回不来，自己手中的钱又快支撑不下去，余清月这一番话仿若救命稻草。
他惊喜的看着余清月，又想起先前被人骗的经历，带着疑惑态度问道：“京城人才济济，阁下为何不去别的铺子挖管事的，而想到来找我一个铺子的老板。”
余清月笑着回道：“我先前刚盘了一铺子，在衙门过户时，在那里得知有张老板这样一号人，再细细一打听，张老板的事情也就了解差不多了。”
京城对人口管理严格，凡是外地人来京城长期居住，都要去衙门登记，其中自然包括姓名、职业、住址这些。
“而我的铺子尚未开张，本就要招人，恰巧知道了张老板的信息，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给我一人才，助我生意长红，这才特意前来。”
张武被她这样一说，又想想如今自己已无什么可骗的，而这位公子衣着华贵，范不着来骗自己。
“公子叫我张武就好了，因着先前被人骗的租了这铺子，这才如此小心，若公子真想招人，我定是愿意去试试。”
要知道北街一个店铺管事的，工钱可不是西街老板能比的。
余清月为了让他放心，又说道：“那你明日午时可来我的铺子看看，有铺子在，我定不会说谎，倒时我们再谈别的。”
之后余清月留了北街的地址，就等着他明日来报道。
此时正值晌午，余府院中大树下，贺思辰一身便装正在组装着秋千，他用手紧了紧秋千的绳索，见秋千已稳定，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坐在石凳上休息。
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碧螺春，就听见余清月敲门的声音。
“奶娘，是我。”
贺思辰嘴角轻扬，不知余清月见到这秋千是何反应，只是他没想到看到的会是一身男装的余清月。
余清月见到贺思辰时，过于开心，显然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着装，一个箭步跑到石桌前，坐到贺思辰对面，笑嘻嘻的说道：“今日你这么早就来了。”
“许是想你的点心了，只是我竟不知清月男装会如此英俊。”
被他这么一说，余清月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在贺思辰面前穿男装。
余清月拿起一旁的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我先前不是说要开铺子嘛，昨个我在二叔那里要了个铺子，如今打算做点小生意，这才穿着男装出去招人。”
他竟不知余清月有这本事，能从余家二爷手中要到铺子。
“看来清月很厉害呀，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余清月被他一夸，止不住得意的笑，“不用，我这么厉害，能搞定了，实在不行了，再找你也不迟。”
余清月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这身男装，说道：“辰哥哥，你先的等会，我去换身衣服就出来，不要走哦。”
一溜烟的功夫，余清月已进了屋子，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做好的秋千。
待她换了一身青色长裙出来时，就看到贺思辰冷着脸坐在院中，不似方才愉悦的模样。
她走至贺思辰身旁，有些不解的问道：“辰哥哥？可是谁惹你生气了。”
贺思辰看着他半响，开口道：“你可有注意到院中有何不同？”
被他这一提醒，余清月这才注意到大树上的秋千。
这东西似乎对女子毫无抵抗力，即便心如余清月这般稳定。
先前因看到贺思辰就不会注意别的，如今看到秋千，余清月露出少女轻快的笑容，坐到秋千之上，用脚自己荡了两下，就笑的合不拢嘴。
“辰哥哥，这是你做的吗？我好喜欢。”
贺思辰的表情这才所有缓解，脸上稍显得意，却还是冷冰冰的回了声：“嗯，喜欢就好。”
“辰哥哥，你快来帮我推下，这样我就能荡的更高了。”
贺思辰的嘴角终于有了笑容，他走到余清月背后，推了两下，怕她会坐不稳，又不敢太使劲，双手还在一旁护着。
看着余清月灿烂的笑容，他只愿这女孩能一辈子都这样被他守护。


第13章 月下之吻
在秋千上荡的余清月，伴随着清脆的笑声，传来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见余清月未有停下来的意思，贺思辰在一旁宠溺的说道：“奶娘的饭应该好了，吃完了再玩也不迟。”
这是他们搬过来后，第一次同贺思辰一起吃饭，余清月特别喜欢看贺思辰吃东西，他吃相斯文儒雅，配合着那张白净俊美的脸庞，很是好看。
贺思辰察觉到她的眼神后，勾起嘴角笑了笑，见余清月比之前胆大了些，未有丝毫害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伸手轻敲了下余清月的额头，故意冷声道：“好好吃饭。”
余清月这才有所收敛的拿起饭碗，但还是不停的瞟着贺思辰。
眼看快到夏日了，夜晚的天气极为舒服，睡不着的余清月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吹着微凉的风，赏着天空的月色。
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人从树上跳下，她转头就对上了贺思辰深邃的眼眸。
“辰哥哥，你下午不是有事走了吗？怎会这会儿这般入余府。”余清月有些惊讶的问道。
贺思辰倒是未觉得有何不妥，极为自然的走至余清月身侧，抓着秋千的绳索，帮她轻摇两下，轻声说道：“只许清月越来越胆大，就不许我翻墙而入吗？”
他几乎挨着余清月，声音又极为好听，听的余清月脸颊发热，若不是因着夜色的遮掩，定会让他瞧见的这抹红色。
余清月不知他指的是白天吃饭之事，反问道：“我何时做过什么胆大的事？”虽然做过的不少，但你不知道啊。
贺思辰掰过余清月的脸颊，让她直视着自己，一时间空气凝固，被抓着的余清月终究抵不住，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这就是你说的胆大之事吗？盯着人看一看也算吗？”
贺思辰心觉她如此天真，似乎并不觉得对视何不妥，勾起嘴角笑道：“那清月觉得什么才算胆大之事。”
余清月看着贺思辰夜色下的美好容颜，突然站起身，在贺思辰的嘴上亲了一口，又快速离开，坐回秋千上。
此刻的她刚坐会秋千上，心跳加快，还未平息，脸颊就被贺思辰掰过去，一个措不及防的吻，让她还未平息的心跳又起波澜。
秋千上的吻长久缠绵，两人松开后，还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悸动。
贺思辰用拇指摸着方才吻过的唇，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的清月竟如此大胆，敢亲我了。”
余清月看着他俊俏的模样，想着方才的吻，深怕自己又忍不住亲上去，忙离开秋千背对着贺思辰。
“今个不早了，辰哥哥也早日歇息吧。”
说完就小跑着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后，还在庆幸跑的快，没有露出自己狼尾巴。
次日一大早，余清月又准时出现在树上，可却迟迟未见贺思辰的身影，吃过早饭后，看着还未到自己出门的时间，不甘心的又上树去看。
直到晌午仍未见到贺思辰，余清月这才无精打采的出门。
晌午的北街人来人往，极为热闹，张武照着余清月给的地址到了北街，本还深信无疑的他，站在这北街正街中央极为大的铺子门前时，有些怀疑了。
拥有这样铺子的人，真的需要自己吗？
见铺子的门是虚掩着，他心怀忐忑的轻敲了两下门，未见动静，又敲了两下，还是未见人来，左思右想之下便推门而入。
进去后发现铺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楼梯上下来一面容清秀的少女。
少女提着裙摆，优雅的下楼对他善意的笑着，“我方才在楼上，未听到敲门之声，让你久等了。”
张武见除了女子，再无一人，以为自己走错了，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进错了。”
他准备转身出门之际，女子叫住他，“没进错，张老板，我就是昨日邀你前来的公子。”
张武定睛看了看女子，过了良久，终于接受自己东家是个女子的信息，最终沉默着，从未与女子相处过的张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清月看出他的不自在，表现的极为大方，“张掌柜，我叫余清月，你叫我余老板就好了，既然你愿意来，我这铺子也是真的，那我们先前的约定我就当你答应了。”
张武见她一女子都这般说，自己再犹豫反而显得过于扭捏，当即点头应下。
余清月拿出早已备好的雇佣契约，并以每月五两银子的价格聘他做铺子掌柜。
见契约已签好，余清月便不再拐弯抹角，直说道：“如今铺子还未开张，还有诸多事要劳烦张掌柜，现在我正在寻找合适的丝绸货源，我听闻张掌柜先前是在江南做丝绸生意，不知张掌柜可有途径拿到低于京城价格的丝绸。”
张武签了契约，也不再私藏，直言道：“这就找对人了，我自己铺子里的丝绸就是从江南运过来的，仅京城的五分之一价格，品质也是好，本想着绝不会亏本，谁承想会做成这样。”
张武说的时候虽有些惋惜，但并未影响到他现在的情绪。
余清月想到昨日在张武店里看到的成衣，面料不论是丝绸还是缎子，都算的上上品。
“你若能将货源按你说的价格谈下来，我便给你进价十分之一的红利，以后这铺子就是我们共同盈利。”
张武本以为只有固定的工钱拿，听余清月如此说，完全是意外之喜，更加有了拼搏的动力。
“多谢余老板能够如此重用我，我定会不负所望，况且咱铺子的位置好，不愁没生意。”
之后余清月又了解到，张武那里还囤了不少布匹，便收购了这些布匹，带着张武去了张嫂那里，并将这些人交给张武安排，再给了他一些银两，足以交置办东西的定金。
张武没想到余清月经如此信任自己，直接将银两交给自己，当下就向余清月保证，要尽快招个账房。
此时的余清月终于做起了甩手掌柜，在街上优哉游哉的逛着，闲来无事想去梨园听场戏，碰上了余二爷还以为余清月又要来威胁他。
余清月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心情，又听说福满楼来了位说书先生，这才出了梨园去了福满楼。
她进了福满楼，就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要了壶查和两盘点心，看向大厅中央满头白发、声音洪亮的说书先生。
“要说这京城最近有何事发生，那就要属那赫赫有名的玉面飞贼了，人们之所以称他为玉面飞贼，只因此人每次偷盗都在夜晚，身穿黑色夜行衣，却极为嚣张的带着白色面具，也有极少数的声音说见过他的真面目，此人面若冠玉，故而称为玉面飞贼。”
这玉面飞贼余清月前世倒是听说过，专门劫富济贫，在百姓中的口碑极好。
虽说他未偷过余清月，可她却看不上这种人，自己凭本事赚的钱，凭什么就被他盗走，何况她还为穷人提供了不少挣钱的机会，他要想济贫就自己赚钱分给穷人啊。
余清月拿起面前的点心狠狠咬了一口，听说书先生继续讲道。
“这玉面飞贼可谓轻功天下第一，来无影去无踪，哪怕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也无人能将他抓住，而近几日先是丞相府的乾坤镜被盗，接着又是九王爷府的一对玉碗消失不见，若不是所盗之物都在原本放置的地方留下玉面飞贼的字条，怕是都无人知道是谁下的手。”
余清月倒是疑惑了，这玉面飞贼的消息怎么跟她前世在江南听到的不一样，玉面飞贼不是只偷富贵之人，从不惹官府的吗？
大厅中的听众们，也有了疑问，“先生，这玉面飞贼若偷盗都是这些宝物，而非金钱，如何劫富济贫啊。”
“是啊，这又是丞相、又是九王爷的，他们府上的东西怕是一般人也不敢买吧。”
说书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可听说过黑市，就是将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拿到黑市进行销赃，定会有热爱收藏的人用高价进行购买。”
在坐之人这才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这黑市余清月自然是知道的，前世她因着钱多，也没少利用黑市买东西，其中不乏皇宫的贡品，邻国的走私之物等。
说书先生继续说道：“这玉面飞贼就是利用黑市销赃，从他手中出去的东西，都是卖得高价，最终又回馈百姓，听闻最近城西就有不少人得到玉面飞贼救济的银两。”
在坐之人皆拍手称赞，“这哪是玉面飞贼，分明是玉面英雄。”
余清月不屑的冷哼一声，一群没见识的，她家辰哥哥那种守卫边境的大将军才配叫英雄呢。
余清月有些听不下去了，索性起身出了福满楼，只是前脚刚走，就被一从福满楼出来的男子拦住。
男子长相柔美，身材修长，身着蓝色暗纹长袍，腰间别着一根玉箫，一手挡在余清月身前。
“姑娘，我方才见你听到夸赞玉面飞贼面露不屑，想必与我是同道中人，也不喜欢那飞贼吧。”


第14章 玉面飞贼
余清月不知此人有何来意，装作极为天真的模样说道：“是啊，我娘说了，盗窃是不好的，若盗贼都能被称作英雄，那这谁还愿意辛苦劳作。”
男子轻佻的笑了笑，本就男生女相，笑起来更是多了几分魅惑感。
“我就说怎会觉得姑娘如此面善，既然我们是同道中人，又一见如故，姑娘一人独身在外，不如就让在下送姑娘回去如何。”
余清月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这登徒子，在大白天的用这理由着实太勉强了。
男子又补充道：“姑娘莫怕，在下不是坏人。”
余清月假装想了想，有些担忧的说道：“公子说的是，我一人在外确实不安全，若是碰上玉面飞贼那种贼人，损失了钱财就更不好了，既然公子愿意，就送我一程吧。”
男子没想到会碰到如此天真的女子，很是乐意送余清月回家。
“有美相伴，是我的荣幸，在下名叫柳如风，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余清月做出害羞的表情，小声说道：“我姓余。”
余清月迈着莲步，带着柳如风由北向东走去，柳如风见她生的清秀，忍不住同她聊天。
“余姑娘怎会独自一人来福满楼，可是喜欢听人说书吗？”
余清月对着他盈盈一笑，“家中同辈女子就只有我一人，平日里连个可以聊天的人都没有，这是听说福满楼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这才慕名而来。”
柳如风见她笑得极美，很是心动，“在下是自小没有兄弟姐妹，家中只有我一人，余姑娘所说我也是感同身受，所以我自小就不愿在家中长待，便走南闯北，外在游历。”
余清月羡慕的看着他，“你家中长辈英明，况且柳公子是男子，长辈们也更加放心，我就只有听说书先生讲，才能知道外面是何模样。”
见余清月有些丧丧的底下了头，柳如风又说道：“我跟余姑娘一见如故，姑娘以后若是无人聊天，可以来找我，在下走南闯北，在外见过的事物多，都可讲给你听听，我比那说书先生可靠谱多了。”
听他如此说，余清月抬头极为开心的问道：“真的吗？可那会不会太麻烦柳公子了。”
柳如风见有戏，怎会嫌麻烦，“余姑娘如此面善，今日起我们就是朋友了，自然不麻烦。”
两人走了许久还未到，眼看快到东街了，柳如风才疑惑的问道：“不知余姑娘家住哪里，走了许久怎么还未到？”
余清月淡淡的笑着说道：“快到了，我哥哥就在东街衙门当值，柳公子将我送到哥哥那就好了。”
柳如风听是衙门，当下就有些心虚的说道：“余姑娘先前怎么没说是要去衙门，我还以为你要回家呢。”
余清月又故作天真的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三个哥哥都是在衙门当值的，在我看来去衙门就跟回家差不多，不过柳公子放心，我的哥哥们对我都极好，你是我朋友，你去了他们定会欢迎你的。”
柳如风当下被吓出一头汗，说话都带着结巴，“姑......姑娘，今日我实在有事，还要回......回去，既然你快到了，在下就不送了。”
还未等余清月开口，柳如风已慌忙跑走。
余府院内，夜深人静之时，奶娘和小清尘早已睡下了，院中放着一盏灯，余清月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秋千上。
此时的她已有三日未见到贺思辰了，也不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白日她去贺府拜访，被贺府的管家拦下，并告诉她：贺大人说这几日有事，暂时不能去看姑娘您，等忙过这阵子了，他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余清月唯有晚上盼着他能够翻墙而入，坐在秋千上的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响声，似有东西从树上落下。
余清月以为是贺思辰来了，可转身却看到地上躺着一人，仔细一看那人身穿黑衣带着白色面具。
余清月惊吓的不敢靠近，对躺着的人喊道：“什么人？”
过了半响，也未见地上之人动过，余清月大着胆子靠近那人，用手戳了戳，见黑衣人并无反应才松了口气。
想到厨房里有条麻绳，余清月又将麻绳拿出，想要将黑衣人捆绑，待她终于将此人捆住时，已累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余清月看着黑衣人的面具，心下好奇，此人并无外伤，却昏迷不醒，还从贺府跳过来，她可不信有人对这小小的余府有何居心。
她看着黑衣人脸上的白色面具，想到前几日在福满楼听到的玉面飞贼，再看这黑衣人的装扮，竟与那说书先生所言一模一样。
莫不是这玉面飞贼打起了贺府的注意。
当下就伸手将面具摘掉，又带着灯靠近，却着实让她惊了。
这不是前几日与自己搭讪的登徒子柳如风吗？
因着先前捆绑的动作过大，如今又摘了黑衣人的面具，躺在地上的人竟然醒了。
柳如风先是双眼微睁有些迷糊，又摇了两下头，眼睛才彻底睁开，待借着月光和一旁的灯光看清面前之人，顿时愣了。
他想要起身，动了两下才发觉全身被人捆绑着，已无反击之力。
“余姑娘，怎会这么巧，我不是坏人，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余清月提着灯，蹲在他身旁，笑道：“柳公子那日一副登徒子模样，如今半夜三更从我家树上跳下，说你不是坏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地上的柳如风也觉得着实说不过去，竟被问的哑口无言。
又听余清月冷冷的问道：“你从贺府过来，这装扮又跟玉面飞贼一样，莫不是你就是那飞贼，专跑去贺府偷东西的。”
若是旁人问，柳如风早就承认了，可偏偏他知道余清月不喜玉面飞贼，若是承认怕是更不会放开他。
“不是，姑娘你误会了，玉面飞贼如此可恶，我怎会是他呢，我就是半夜在屋顶上练习轻功，但夜色太黑不慎摔下。”
余清月有些怀疑这玉面飞贼的智商了，她伸手指了指柳如风的装扮，“黑灯瞎火的你这身装扮去贺府，若不是玉面飞贼，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又这么大胆。”
柳如风秉着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原则，生硬的解释道：“我就是那大胆之人，夜晚人少，行走于屋顶，也不会引来旁人奇怪的目光。”
见他死不承认，余清月叹口气，“也罢，你既然不承认，我就将你交给官府。”
余清月想起前几日，此人见她去衙门时的反应，想着赌一赌，但并未抱有多大的希望，若真是玉面飞贼也不会怕官府，可却意外的成功了。
柳如风一听去官府就急了，忙说道：“余姑娘，我就是玉面飞贼，不要送我去官府，我可以答应为你做任何事情。”
他虽承认了，可余清月却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玉面飞贼吗？
在余清月的一番拷问之下，她确定柳如风真的就是玉面飞贼。
而他去贺府，也是因最近几日的盗窃案，他玉面飞贼行走江湖坚持一个原则就是，从不偷盗官府中人，所以丞相府、九王爷府的案件并非他所为，他怀疑是贺思辰嫁祸，这才夜探贺府。
可贺思辰毕竟是将军，贺府戒备森严，就算他轻功了得，还是被人发现了，不慎中了迷烟，硬撑着落入余府才昏了过去。
“你不是轻功天下第一，哪怕是去皇宫都无人能逮住吗？”
见余清月如此问，贺思辰撇了她一眼，摇摇头说道：“这你都信，天下第一是什么，有谁专门出来比过吗？何况我也没去过皇宫。”
“可你堂堂一个玉面飞贼，为何会如此惧怕官府？”余清月仍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着躺在地上讲了许久，柳如风稍微动了动，调整了个姿势，无奈的说道：“这都是受小时候的影响，小时候我跟着师傅学习偷窃之法，但因能力不过关，被人抓个正着，关进了大牢，日日受人毒打，就算仅关了十日，可监狱却成了我再也不敢去的地方。”
余清月没想到，受百姓称赞的玉面飞贼竟是个惧怕官府的胆小鬼。
她看到躺在地上很是狼狈的柳如风，想到他先前的登徒子模样，与说书先生口中之人，除了这张脸和装扮对的上，别的似乎都无关联，“你该不会连劫富济贫也是假的吧。”
听到被质疑，先前还什么都无所谓的柳如风，瞬间正经了几分，“那倒是不假，我自认闯荡江湖，被人叫声大侠还是担得起的。”
本对他还有些期望的余清月，又听他说道：“只不过劫富济贫，也得我自己先富起来才有能力济贫嘛。”
“感情你还是个偷取他人钱财，为已所用的小盗贼。”
见余清月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柳如风替自己解释道：“我就算偷盗，那也是盗亦有道，专偷那些骗人钱财的奸商，比如卖假货的、拖欠工钱还用着他人的工钱自个花的。”
他这话倒是提醒到余清月，前世被百姓们称作奸商的她，从未被玉面飞贼偷过，若真如他所说，此人还算稍微有点原则。


第15章 夜探贺府
躺在地上的柳如风努力的作出一个极为和善的表情，“余姑娘，现在你信我了吧，你看我这绑着也不舒服，不如就先将我放开可好。”
余清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道：“可以，不过你今日从贺府出来，他们也没有追你，若我放了你，是不是还会去夜探贺府。”
柳如风有些摸不准她这是为何，被余清月盯得身上直发麻。
“那是自然，丞相、九王爷我可惹不起，今日的情况怕是贺府的人已知道我是谁，看样子也不会伤害我。”
“那你再去就带上我一起吧。”
余清月的这句话着实将柳如风吓了一跳，“我一个人去都已这般狼狈，若是带上姑娘你，怕是寸步难行。”
可余清月却没那么多顾虑，“你若是被人发现了，就先紧着自己逃跑，贺府的人不会伤我的。”
连着几日都未见贺思辰，她担心的紧，若不进去一探究竟，实在放心不下。
柳如风不知她与贺府是何关系，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又想到自己如今的状态，只好点头答应。
余清月也是守信之人，当下就替他解绑，柳如风在一旁打坐恢复片刻，对着余清月说道：“走，本大侠我现在就带你去。”
此时贺府大部分灯都已熄灭，漆黑一片更有益与他们隐藏，只是唯有一处还亮着灯光。
柳如风带着余清月在贺府的屋顶飞檐走壁，府内的一切动静都尽收眼底。
柳如风按着先前的记忆，带着余清月顺利的避过了守夜侍卫的视线，见已躲过先前被发现的地方，得意的对着余清月说道：“看到没，一回生二回熟，本大侠这次就没有被人发现。”
他们来到那间还亮着的房间上，是他们二人的共同目标，贺思辰的寝室。
两人在屋顶站定，柳如风拿起两片瓦片，将眼睛凑过去，屋内的情景就尽收眼底。
因着瓦片拿开的位置只能够一人看，一旁看不着的余清月仅能听到细细的水声，很是着急。
“看到什么了？你让我也看下。”她伸手拉开了还在看柳如风，将头凑过去，就见屋内的贺思辰正在水中沐浴。
浴桶中的水刚没过他的胸膛，露出结实的肩膀和手臂。
柳如风原本就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余清月会看到后，就会赶紧害羞的让开，谁知等了半天也未见她有挪开的动作。
他伸手拍了拍余清月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叫道：“余姑娘，余姑娘。”
余清月抬起手臂，却将他的手甩开，轻声说道：“小声点，被发现就完了。”说完就又向屋内看去。
柳如风玩味的笑了笑，“想不到余姑娘竟是这样的人，与先前见到的模样相差实在是大。”
余清月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柳公子怕是忘记自己先前的登徒子模样了。”
两人争论之间，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震怒声：“谁在上面？”
紧接着就有一样东西向屋顶飞来，柳如风拉着余清月躲过攻击，又打出几个暗器，就在余清月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柳如风已逃跑不见了。
屋顶因着先前的攻击，他们站的那块变得极为脆弱，余清月一个站不稳就掉了下去。
就在掉下去的一瞬间，本以为不死也残的余清月，先是问道一股药味，又被水呛到了喉咙，挣扎之下抓住了一结实的手臂这才使头离了水。
待眼睛上的水流掉后，便看到贺思辰裸着上半身，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余清月发现自己竟在他的浴桶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大人，您还好吗？可是有贼人闯入。”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伴随着还有一堆脚步声，想是门外有不少人。
贺思辰收起刚才的震惊，冷言说道：“无事，那贼人已逃走，你们退下吧。”
见人已走，贺思辰看着还未缓过来的余清月，勾起嘴角：“怎么，还想待在浴桶中吗？”
余清月红着脸颊出了浴桶，可因着刚才入水，衣衫已被打湿，又快到夏季，所穿衣衫都极其单薄，身体的线条被完整的勾勒出。
“啊。”
余清月羞的喊了出来，又不敢喊太大声，因着浴桶旁就是屏风，忙用双手捂住胸口，躲到了屏风后面。
冷静下来之后，听到屏风另一边贺思辰出浴桶的声音，这才想起这屋内，贺思辰才是应该叫的那个吧。
贺思辰一身白衣，穿戴整体的出现在余清月面前时，伸手将屏风上挂着的外衫也递给她。
他到是毫不避讳，不论是刚才余清月出了浴桶，还是现在湿着衣衫站在自己身前，都是直勾勾的盯着她。
看着余清月慌乱的裹上外衫，贺思辰笑出了声，故意调戏道：“现在知道害羞了，方才看的可是起劲的很。”
余清月被他一说，原本还低头害羞的模样，瞬间抬起直勾勾的看着他，“那里害羞了，不过你要相信我，我绝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
“不是故意偷看的，明白。”
余清月心觉怎么说不明白了，这岂不是证实了自己偷看他的事实。
贺思辰看她转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伸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收起了方才戏谑的神情，“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余清月也没想过要瞒着他，就将自己如何在自家院中发现柳如风，又如何进了贺府都一一告知。
“你这半夜三更就敢跟个刚认识的陌生男子一起，不怕有危险吗？”
余清月有些委屈的说道：“还不是几日都没见你，怕是你出事，我方才看到你身上有伤，这浴桶中又都是药材，你莫不是受伤了，还不让我知道。”
贺思辰见她都快哭了的神情，摸了摸余清月的头顶，柔声说道：“别担心，现在没事了，就是受了点小伤，养了几日。”
原来皇上怀疑丞相联合九王爷想要造反，便命了贺思辰夜探二人家中，寻找二人沟通的信件。
原本贺思辰安排给他的暗卫，扮成玉面飞贼的模样，先探入丞相府、再去九王爷府，若被人发现了，就仿照玉面飞贼的做法，盗取一样东西。
可没想到九王爷府内处处都是机关，暗卫差点性命不保，在战场上习惯了爱惜士兵的他，决定亲自前去，信件是偷到了，可也弄的一身的伤痕，不得不在府内静养三日。
贺思辰说的轻巧，可余清月想到方才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光是看着就疼。
余清月拉着他的衣袖，故意假装很凶的说道：“以后若是受伤了，就莫要瞒着我，下次要再见不到你，可就不止跟着玉面飞贼进来这么简单了。”
贺思辰抽了抽嘴角，如今的清月父母双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怕的小女孩了，自己是她在世上除了弟弟唯一的亲人，若真出什么事，还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来。
贺思辰这般想，可谓是对余清月又心喜又心疼。
当即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余清月想着自己的衣衫还湿着，就算裹了外衫，可还是担心会弄湿贺思辰。
于是她用手推开了贺思辰，贺思辰以为余清月还在为他受伤之事生气，压低了声音靠近清月的耳边，轻声说道：“莫要生气了，以后我若有事定会第一个告知你。”
因着距离过近，听的清月耳朵一痒，他肯定是故意的。
天亮时，小清尘和奶娘已在用早膳，若是平时，余清月早已同他们一起用膳，可今日两人都吃完了，也未见余清月过来。
奶娘特意到她房门外敲了三下，问道：“姑娘可是病了，都没用早膳。”
房内传来余清月慵懒的声音：“无事，只是困了，不吃了，许我多睡会。”
直到辰时，太阳高照，余清月才伸着懒腰出了房门，她看了看天色，“不好，要晚了。”
当下就赶紧洗漱完毕，向着北街跑去。
今日她本约了张武要去铺子商量细节，若不是睡得太晚，也不必这般慌张。
当余清月到铺子时，时间刚刚好，她不慌不忙的在门外整理了衣衫，这才进了铺子。
如今的铺子已被张武置办的一应俱全，早已不似之前的空荡。
张武还招了一个老秀才作为账房先生、三个负责打理事物的伙计，并将后院也利用起来，安排给绣娘们做工，整个铺子瞬间都有了人气。
张武本还在跟账房对账，见余清月进来，忙过来拱手道：“余老板。”余清月对他点头，同他一起坐到了靠窗边的座椅上。
看着店内的伙计很有眼力见的主动上了两杯茶，余清月对他点到称赞道：“张掌柜，你办事很有效率，才短短几日就将一个空铺子置办成这样，我看如今就差开张了。”
张武对余清月能给他这个机会，本就心存感激，谦逊的回道：“这都是我分内之事，不过若是开张，如今也就差牌匾了，最慢也就明日制好送来。”
余清月想到最近时常能在街上看到先前卖出去的荷包、手帕等小件，且佩戴之人都是衣着光鲜亮丽。
时机已到。


第16章 明月庄
午时的北街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行人，热闹至极。
北街中央一铺子前，铺子门上的牌匾被红布遮着，随着锣鼓阵阵响起，引起了街上行人的关注，紧接着两头由人扮着的舞狮从铺子内出来，伴随着锣鼓声，表演的活灵活现。
人群瞬间就在铺子旁围城一个弧形，纷纷拍手叫好。
待舞狮结束，铺子内走出一妙龄女子，女子身着水蓝色纱裙，长袖和腰间衣带的线条，使她走起路来，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女。
女子身旁跟着一位年轻男子，男子长相平凡，却给人一种格外稳重信任的感觉。
女子对着围观人群拱手行礼，“我是本店的东家余老板，在我身旁的是我们的张掌柜，今日我们明月庄开张，谢谢各位能够捧场，本店专门经营成衣，若是有兴趣的都可进店看一看。”
一旁的男子又补充道：“为庆祝本店开张，凡是今日购买的，都会赠送一份小礼物，希望各位多多捧场，现在我宣布明月庄正式开业。”
话音刚落，牌匾的红布拉下，明月庄三个字露了出来，而三个字的下面有一图案，细看之下是“明月”二字。
因着先前卖出的小件被很多人买走佩戴，就算未买过，每日从翠玉轩门口路过也会见到那些姑娘们手摇着帕子，因此这图案一露出，大部分围观人群便认了出来。
一开张，便有大量的客人涌入，店内因着有绣娘帮忙招呼客人，一时还是忙的过来。
只见这店内分上下两层，一层挂着众多款式新颖的衣物，男左女右分开挂着，铺子中间放着两排桌子，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小件，先前卖的荷包、手帕、腰封都在其中。
一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人，见有客人想要上去，就对着一层的客人们做出解释，这二层需在客人达到一定要求，得到一个牌子才可上去。
而这二层卖的都是些需要提早定制的款式，每个款式都是限量供应，防止穿出去与人相撞。
介绍之人，还特意指了指余清月，“我们老板身上的就是定制款之一。”
北街的客人不乏权贵商贾之人，一层的衣物都极其好看，加上不少大家小姐都看重了余清月的这身，最后复合了二层要求的竟也不少，铺子里今日的生意可谓是忙都忙不过来。
明月坊门前人来人往，一身穿褐色长衫、嘴上还留有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小厮来到铺子门前，小厮手中端着一大盒子。
余清月上前招呼，“不知二位是要买东西还是有别的事情。”
男子在门前看到余清月，对她点点头，拱手道：“姑娘怕是不记得我了，在下是贺大人府上的管家，听闻姑娘今日开张，特意命老奴送来一翡翠如意，祝您开张大吉。”
管家声音洪亮、气势十足，这话也都传到了店内的客人和路过的行人耳中，心下都对这余老板十分好奇。
只因贺大人鲜少回京，几乎不与外人打交道，也从未听说过与哪家女子交好，再看看余老板的模样，众人便想着，怕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余清月让人接过小厮手中的盒子，对着管家说道：“多些你家大人了，若我闲了定会亲自登门拜访谢过他。”
管家道：“姑娘不必客气，我家大人说了，若不是您父亲当年帮过他，他也不会有今日，您一个姑娘家在外做生意不易，我家大人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您若是遇到困难，大可前去找他，他定会全力相助。”
管家的这段话说的极为大声，仿佛不止是说给余清月，也是说给围观的众人听的。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并非是贺大人对余老板有意，而是这余老板的父亲是贺大人的恩人。
贺思辰如今是手握重兵，在朝中地位极高，若有贺大人撑腰，这明月庄哪怕有心人想要找事，也会先掂量下自己的后台够不够硬。
前脚送走贺府管家，李青就带着一副字前来祝贺，她一身便装，梳着利落的发髻，迈着大步子进了明月庄。
“清月，这是我爹亲手写的一副字，祝贺你开张大吉。”
余清月双手接过字，笑道：“李院长的墨宝可谓是千金难求，看来你们是和好了。”
李青勾起嘴角，娇柔而不做作的笑了笑，“自然是和好了，也多亏你那日的提醒，这几日我都监督着我爹好好吃药，他心情好了，似乎病情也有所缓解，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李青说完就用眼睛瞄了一圈铺子，想着有什么也买一点，却被余清月拉着她的手到了柜台前。
余清月不客气的说道：“既然你今日穿着如此利落，我也不客气了，我知你算账也不错，就在这帮账房先生吧。”
李青看了一眼这铺子内满满的客人，压力顿时上来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明月庄的名字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不论是衣品、老板、还是背后的贺府，都成了人们议论的对象。
夜晚，北街的铺子大部分都已关门，就算未关门的也都仅有一两个人留下来收尾，而明月庄里面除了绣娘，别的人手还都在忙。
张武拿着一本子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余清月说道：“老板，今日我们的成衣存货已消去了三分之一，小件的帕子、荷包等连送带卖也有一小半，量身定制的款式已排到三个月后，其中您身上穿的这身，五件定制名额已满。”
店内伙计边干活边伸着耳朵听到这些话，均是笑的合不拢嘴，余清月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神色从容的说道：“五件跟他们确定好颜色了吗？尽可能的别重复了。”
张武低头又确认的看了一次本子，“颜色定好了，只有水绿色是两套，其中一位客人是外地的，与先前的客人沟通后均表示不介意。”
余清月点点头，“记得明日去联系我给你的那些铺子，若他们介意我们明月庄的符号，我们可以用之前的双倍价格回购，不过，应该是没人退，主要是表明我们的态度。”
余清月又看了看店里的人手，问道：“人手可还够？”
张武忙回道：“是我先前疏忽了，未想到生意竟会这般好，只是今日刚开张，难免有些忙不过来，我先让几个绣娘来前面帮下，再过几日看看，若是人手还不够，我们就再招人可好。”
余清月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你开店的经验也多，就按你说的办，今日也已做的很好了，今后小事都可自行做主，今天就到这吧，差不多就收拾了回去休息。”
张武将她的话都一一记下，一旁的李青因着累了一天，趴在桌上开始打哈气，听到收拾了，立马有了精神。
“终于要收拾了，我们赶快。”
等到忙完时，夜已深。
临出铺子前，余清月将两套包好的衣衫递给李青，“这是我为你和你父亲挑选的两套，特别是你的那套，记得回去看，有惊喜。”
李青接过衣衫，有些摸不清余清月的惊喜是何意思，这衣衫还会变出花来不成。
见天色已晚，因她有些拳脚功夫，非要送余清月回府，美其名曰护花使者。
待到余清月回到余府时，奶娘守门还未睡下，见余清月回来，忙将锅里熬好的汤给她热了热。
院里漆黑一片，唯有厨房里亮着黄色的烛光，余清月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端着热腾腾的汤，一边吹气一边小口的喝着。
坐在她身旁的奶娘看着她有些疲惫的模样，心疼的说道：“姑娘怕是累坏了，我和小少爷也帮不上什么忙，今日小少爷回来还念叨着你铺子，替你担心。”
余清月端着的碗顿了一下，有些动容的说道：“我无事，都习惯了，有你们在我身边替我担心，感觉真好。”
待到余清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点亮屋内的蜡烛，就见桌上放着一张字条。
是贺思辰的笔记，“好好休息。”
余清月将字条放到自己的胸前，一扫先前的疲惫，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又想到今日贺思辰派人送来贺礼，她虽不知朝堂之事，但也能想到，她一个罪臣之女，贺思辰今日这样明目张胆的支持她，怕是要在朝堂上承担不小的非议吧。
奶娘原本以为铺子都开张晚，今个余清月怎么着也得好好睡个觉，可却同往常一样早起了。
同往日一样，余清月和奶娘一同在厨房中，奶娘做早膳，余清月做点心。
奶娘看着余清月揉着面，嘴角挂着微笑，心道：姑娘对贺公子有心了，只盼着贺公子能早日娶小姐过门，这样小姐也不用为了生计这样累了。
只是今日余清月不再爬树，而是去了贺府正门，贺府的管家昨日去过她店中，知道余清月与贺思辰的关系，便带她直接去了贺思辰的院子。
管家带着余清月到了贺思辰的小院中，对着紧闭的房门敲了三下，“大人，余姑娘来了。”


第17章 缉拿玉面飞贼
余清月进到贺思辰屋子时，依旧是充满着药香味，“不是说已经好多了吗，怎会还有这么重的药味。”
贺思辰斜靠在里屋的榻上，手拿一本兵书，见余清月进来便将手中书放下，用手撑着头斜看着她，“那日你走后，我因着抵挡玉面飞贼的几招，伤势又复发了，这才加大了药量。”
余清月听到他的伤势，提着莲步，走至榻前，坐在他身侧，担忧的问道：“又严重了吗？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带那人来。”
贺思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把拉过余清月，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见到你就不严重了。”
余清月担心他的伤势，不敢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靠在他身上，可贺思辰却抱的紧，不肯松手，她唯有不敢在动。
两人抱了良久，屋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大人，早膳好了，现在就给您送进来吗？”
贺思辰这才放开余清月，让管家将早膳送进来。
余清月同贺思辰坐在圆桌上，见桌上的菜肴竟是她喜欢吃的，对着贺思辰问道：“看来你早知我会来。”
贺思辰替余清月盛了一碗粥，放置她面前，“你告诉管家，改日闲了前来拜访，我就料到今日定会来。”
余清月想到方才贺思辰拉她时的力气，那日他又未与玉面飞贼正面打过，又问道：“那你的伤呢？”
贺思辰勾起嘴角，“清月越来越聪明了，伤自然是无事，那药味也只是刚好早上丫鬟将一碗药打翻了。”
余清月瞬间觉得自己真是蠢，担心起贺思辰来，就将理智都抛之脑后。
贺思辰见她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心中偷笑，刻意淡淡的说道：“只是我家清月为了开铺子，这两日都未来看我，将我这个受伤之人晾在这，我这才扮扮可怜，引你注意。”
余府内，小清尘和奶娘用着早膳，小清尘见姐姐的位置今日还是空的，疑惑看着奶娘，“今日姐姐累了，还未起吗？”
奶娘故作神秘笑了笑，说道：“小姐有事，应是在外面吃了。”
贺思辰房内，因着开了窗户，先前的药味散了出去，余清月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菜在贺思辰碗中，她自知理亏，唯有不停的向贺思辰示好。
“辰哥哥，这个是我最爱吃的，你尝尝。”
贺思辰见她这幅小马屁精模样，故意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说道：“这些都比不上你的点心美味，我还等着吃完了，再吃点心。”
余清月却以为是贺思辰挑食，“点心终究比不上饭，你的伤还未彻底恢复，还是要好好吃的。”
在余清月的逼迫下，贺思辰终于将一碗粥喝完，放下碗后，笑着的说道：“若是没你监督我，怕是吃不上几口。”然后看着余清月，一副你看着办的神情。
余清月连连点头道：“明白了贺大人，我明日起准时伺候您用膳，哪怕午时我在铺子里，也会赶回来。”
“那倒不必，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也该上朝了，这几日一直对外说是玉面飞贼进了贺府，将我打伤，今日再不出现在朝堂上，怕是有人还以为我去世了。”
余清月拉着他的手，知道自己为他帮不了什么，唯有说道：“谢谢你为我撑腰。”
贺思辰用手反握住，将头与她靠的极进，“你既然不怕那些闲言碎语，我还怕什么，正好以后你都可以走贺府大门，我吩咐了管家，若是你来不必通报，以后都可自由出入贺府。”
说完就将嘴唇覆在了余清月的唇上，吻由浅变深，两人心跳加快，贺思辰的手不自觉的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大人，该上朝了。”
因着他们吃饭在外屋，房门未关，贺思辰忙松开余清月，抱着余清月呼吸急促，看到门外露出的一处衣角，缓了缓有些不满的对着衣角处说道：“再多话就罚你去扫前院。”
管家觉得自己好冤，方才特意前来提醒大人上朝时间，结果不小心撞到自家大人和余小姐，怕冒犯了他们，忙低头避开二人，可就因着开口，就惹得自家大人不高兴了。
余清月面色潮红、浑身酸软的靠在贺思辰怀中，大口呼吸后缓缓的说道：“莫要耽误了你上朝。”
余清月从贺府出来后，就径直去了明月庄，正好赶上准备开门，又与张武商量了些衣服的款式。
今日铺子的客流量依旧很大，张武见存货本就不太够，就提前了贴出了招聘告示，只是先招两人，伙计们忙点，好让绣娘们赶工。
朝堂之上，贺思辰因着几日未上朝，受到了皇上的格外关注。
“贺爱卿，想不到那玉面飞贼武功竟如此之高，就连你都被他所伤，看来这恶贼是非除不可。”
正在家中榻上摊着的柳如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贺思辰对着皇上低头拱手，回道：“臣已无事，只是这玉面飞贼在百姓中的声望极高，若是贸然下令除他，怕是会引起百姓们不满。”
另一侧的九王爷见皇上对此事有些犹豫，便开口道：“臣有一议，可悄悄除掉那玉面飞贼，不被百姓发觉。”
皇上看了九王爷一眼，抬手说道：“爱卿请讲，是何注意。”
“众所周知，这玉面飞贼行动都是带着白色面具，百姓们都未曾见过他张何模样，而贺将军正好与那贼人照过正面，以贺将军的功夫，定能看到那贼人的模样，那便由贺将军将那人模样说给画师，朝廷下令通缉，就说是越狱之人。”
站在最前面的丞相也站出来施礼道：“臣同意九王爷的做法，这贼人实在可恶，若是不除，难解臣心头之恨。”
皇上思索片刻，对着未说话的贺思辰问道：“贺爱卿可有异议？”
贺思辰缓缓开口道：“玉面飞贼前来行凶时，天色已暗，就算臣与他打过照面，近距离打斗过，也不能保证说出的模样就一定准确。”
九王爷冷笑一声，对贺思辰说道：“无事，就算不是准确的，也能起到警示那贼人的作用，何况那贼人也来过本王府邸，本王虽未见到过贼人的模样，也可以帮贺大人补充下贼人的身影。”
贺思辰未正眼看他，冷冷的回到：“那就劳烦九王爷了。”
紧接着贺思辰皇上施礼说道：“臣无异议。”
皇帝就立即下令命人将宫中画师带上来，画师摆好笔墨，站在朝堂正中间，九王爷先对画师开口道：“本王那日仅见到了贼人的身影，记得那贼人身高约八尺，身形偏瘦，但能看出较为壮实，一看就是习了多年武的。”
说道此处，九王爷突然一手指着贺思辰，说道：“就跟贺大人差不多，照着他画就行。”
见贺思辰纹丝未动，依旧淡定的站在那里，九王爷笑了笑：“贺大人，不好意思，拿您同那贼人比了。”
贺思辰转头眼神略过九王爷看向画师，开口描述那贼人的长相。
最后皇上拿着画师递过来的画，这见这画中人脸方口大，一字眉，还有个厚厚的嘴唇，最主要的是脸上有片极大的胎记，胎记占了半张脸。
皇上心道：朕虽知这画是假的，但贺思辰将人说的未免太夸张了。
堂下的九王爷质疑道：“皇上，臣听坊间传闻，有人见过那玉面飞贼，说那人长得面若冠玉，怎会是如此不堪的模样。”
皇上也有些费解的看着贺思辰，贺思辰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既是传闻那就作不得真，在臣看来，那贼人之所以带着个面具，定是因为本身面貌丑陋。”
在家中摊着的柳如风又打了个喷嚏，“这都进入夏日了，不应该着凉啊。”
最终皇上就以这张画命人去发告示，全国缉拿。
“众爱卿可还有事，无事就退朝吧。”
丞相站了出来，低头施礼道：“臣有一事上奏。”
见皇上示意他开口，这才抬起头，指着贺思辰，“臣听闻罪臣余大人之女余清月，在北街开了个铺子，贺大人特意命人前去祝贺，并扬言铺子由他罩着，若有人找事，定不放过。”
贺思辰冷冷的回到：“那又如何？”
皇上也不解的问到：“是啊，那又如何？”
丞相被二人的反应气的，一甩袖子，对着皇上施礼回道：“皇上，贺大人堂堂一个一品大将军，与罪臣之女不清不楚，有损朝廷威严，更是对皇上对余大人处置的公然反抗。”
贺思辰冷笑一声，“丞相大人这就说错了，我正是因着皇上的处置，才支持余小姐的。”
丞相对贺思辰吹胡子瞪眼的说道：“荒唐。”
贺思辰缓缓说道：“犯罪之人是余大人，不是余小姐，皇上先前就免了余家其他人的罪过，不再计较余家其他人，我如今公开支持余小姐，也是代表着皇上的宅心仁厚，既然犯罪之人已受过罚，又何必连累其他人，若是照着丞相您的说法，那判刑之人，出了监狱，就还是有罪，那判刑的意义又何在。”
丞相被贺思辰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时僵在那里，气的老脸通红。


第18章 既然这样你为我穿衣好
“朕认为贺大人做的并无错，丞相一把年纪了，就别为这事气了，无事就退朝吧。”
下朝后的皇上坐在寝殿内，看着贺思辰描述出的画，笑的合不拢嘴。
贺思辰进来时就看到皇上手上的画，抽了抽嘴角，施礼道：“臣见过皇上。”
皇上将画放下，笑道：“平身，坐下吧，你小子怎会想到如此面相的人，这玉面飞贼与你有仇吗？”
贺思辰坐到皇上的对面，开口道：“那到没有，只是臣想着，既然是贼人，偷盗之事做多了，面貌定是相当丑陋。”
在家中为自己加了一件外衫的柳如风又打了个喷嚏。
皇上笑了笑，突然严肃的说道：“不说这件事了，你与那余家小姐可是认真的？你要知道今日你支持她生意是一回事，若是娶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贺思辰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喜怒，“这件事，臣自有注意，皇上不必操心了。”
皇上见他依旧是这幅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望你真的能控制住，你是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大是大非心里清楚，莫要对她动了真情。”
今日因着铺子慢慢进入了正轨，又有张武坐镇，太阳还未下山余清月就回来了。
听贺府门卫的说贺思辰回来了，她径直进了贺府向着贺思辰的院中走去。
到了后见他房门闭着，就推门而入，却正巧碰到贺思辰在换朝服，衣带已解开，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余清月有些尴尬的站在那。
“既然进来了，还不将门关上。”贺思辰笑着说道。
余清月忙将门关上，贺思辰笑着看了眼余清月，旁若无人的继续换着衣服。
余清月红着脸颊背过身，勾起嘴角，笑着嘴上嘟囔道：“不害臊。”
刚说完，她就被贺思辰从背后一把抱住，低着头在余清月耳边轻声说道：“你盯着我看时，可想过害臊。”
贺思辰知道余清月最受不了他这样在她耳边说话，看着余清月脸颊比之前更红了，贺思辰张口就在她脸上轻咬一口。
这才缓缓道：“清月开的是成衣铺子，对衣物肯定了解颇深，既然这样你为我穿衣好了。”
贺思辰将她松开，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余清月就看到贺思辰衣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衣领也未整理好，她便伸手替贺思辰整理衣服。
两人挨的极近，又因着贺思辰一脸宠溺的看着余清月，几息之间，余清月的心如小鹿乱撞。
待她将腰封替贺思辰系好，说了句：“好了。”就被贺思辰一把抱起，放到了椅子上，而他双手撑在椅子的把手上。
余清月看着他，害羞的笑道：“贺大人光天化日，想要强抢民女吗？”
贺思辰戏谑的看着她，“你还太小了，强抢不划算。”
本还笑着的余清月，装作不高兴的说道：“那你去找大的好了。”
“我会等你长大。”
又是一轮明月当空照，夏日的夜晚格外的凉爽，余清月做在院中的秋千上，脑子里计划着自己的生意、又想着何时嫁给贺思辰，脸上尽是甜蜜的笑容。
就在这时，从自家屋顶上跳下一黑色身影，余清月察觉到不对劲，急忙转身看向发出动静处，要知道贺思辰都是从自家树上跳下的。
黑暗之处，发出一熟悉的声音，“是我，余姑娘。”
人影从黑暗之处走出，借着月光，余清月看清了来人，柳如风。
柳如风虽身穿夜行衣，未遮挡面部，却将自己的身上包的严严实实，光是一眼看去，就知最起码穿了三层。
“柳公子，这炎炎夏日，你为何穿的如此之多，还出现在我家院中。”
柳如风有些尴尬的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两下，“不小心着了风寒。”又抬头哀怨的看着余清月。
“余姑娘，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就算先前对你有些轻浮之举，但也都道过谦了，还带你去了贺府，为何你家贺大人就不肯放过我。”
柳如风说完，就随意的坐在石凳上，自顾自的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对着杯口闻了下，“上好的碧螺春。”
余清月有些不明白他这是哪出，不解的问道：“你这是何意，我家贺大人把你怎么了？”
柳如风对着杯口轻抿一口，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又将纸递给余清月，“这是你家贺大人派人给我的。”
余清月拿起纸，这是一个通缉告示，告示上画着一面部又大片胎记、较为丑陋的男子，画像下面说是越狱杀人犯，全国通缉，而画像的一旁有人用红笔写着：玉面飞贼，朝廷通缉犯。
余清月看完这告示，突然开口大笑，随着笑声不止，笑的越发放肆，连带着整个人在秋千上都直不起腰来。
柳如风见她这模样，端着茶杯，委屈的说道：“我堂堂玉面飞贼，竟被人画成这模样，还要全国通缉，本就心中憋屈的慌，想找你说说，你却这般嘲笑我。”
余清月笑了半响，终于强忍着笑容，故作正经的说道：“可这通缉之人又不是你的模样，你岂不是很安全。”
柳如风喝了一口茶，不屑的切了一下，“若不是你家贺大人栽赃嫁祸我，先是丞相府、后是九王爷府、现在连贺府都是我的错，我能受这委屈吗？”
“我们家辰哥哥能将这告示给你，就是在告诉你，你安全了，这画上的模样，估计也是他所为，这件事情也算是了了，你找我，我也无济于事。”
柳如风道：“我这莫名其妙受冤，他一不道歉，二不赔罪，你是他的女人，我只能找你来寻赔偿了。”
余清月听到赔偿二字，瞬间无了刚才放松的模样，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这柳如风要赔偿，一般而言，无非是图财或色，他知道自己是贺思辰的女人，定没那个胆子，那就只有财了。
爱财如命的余清月，立即警惕的说道：“我刚开店，家中无任何贵重的东西，只有我这条命了。”
说完仰起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柳如风勾起嘴角，笑道：“余姑娘放心，我不要那些俗物。”
余清月看着他这神情，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又听柳如风说道：“你铺子里不是有件镇店之宝吗？”
话语间不见了柳如风的身影，只传来他本就魅惑的声音，“谢过余姑娘了。”
余清月的第一反应就是贺思辰送的翡翠如意，那如意可谓价值连城，当下她对着夜空中喊了几声柳如风的名字，却都已得不到回复。
第二日天，天还未全亮，奶娘和小清尘还在屋里睡着，余清月就爬起床，独自一人去了北街的铺子。
此时北街除了几个卖早点的摊子早早出来准备，尚无其他人。
余清月拿着手中钥匙，进了门冲向存放贵重物品的屋子，待将屋内锁打开后，见那玉如意还在，提起的心瞬间落下。
她这一整晚都在为这件事情担心，祈祷着柳如风只是开玩笑，“看来那小子只是逞口舌之快。”
待出了那间屋子，将门锁好，又在大厅看了一圈，只是左看右看都觉得今日的大厅似乎空了点，顿时想起来，铺子里传出了余清月的吼叫声：“柳如风，你给我等着。”
育德书院后院的一院落中，房门紧闭，余清月身着轻薄小衫、百褶长裙在院中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我等会该怎么跟李青说，那可是他爹亲自给我写的，如今让柳如风偷去，这岂不是太不重视她的礼物了。”
屋内的门缓缓开了，李青伸着懒腰看了看天色，对着余清月说道：“这么早你来找我干嘛？”
余清月同她一起坐到院中的石凳上，拉过李青的手，重重的说道：“我有事情告诉你。”
李青有些不以为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余清月说道：“对了，我昨日还想着找你来着，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你先听我说。”
余清月还未来得及开口，李青就急忙说道：“我爹爹跟我说帮我看了一门亲事，让我去见见那人，但我们说好了，若是我见了还不愿，他也不勉强，此事就此作罢。”
余清月起了八卦之心，“这件事情重要，我都想不出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与情郎在一起会是何模样。”
李青却叹了口气，“爹爹说的时候一副我定会喜欢的样子，我见他高兴，虽知应是不会喜欢，但也顺着他去见见，那人叫王浩，爹爹朋友之子，见面日子都定了是后天，可就在昨日，我正在福满楼听书，一女子坐在我对面。”
听到此处余清月的耳朵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那女子自称是王浩的相好，但因她是翠玉轩的人，王浩家中不同意，这才逼着他与我相亲。”
说道此处，李青用力怕了桌子一下，“我当即就答应那女子，定会成全他们，拦下了这档子事，现在愁的就是那王浩家人那边该如何说服。”
李青紧拉着余清月的手，“你比我聪明，替我想想可好。”


第19章 好一对郎才女貌
余清月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李青性子好、长得好、家室好、学问高，就是爱冲动。
“你以后做决定前，就应多想想，你还未见过那王浩，怎知那女子的话是真是假，若是那女子想要摆脱青楼缠上王浩呢。”
李青被她这样一说，也不似方才的着急了，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应该先见见王浩，探探底。”
这日艳阳高照，贺思辰一袭白衣进了余府，因着晌午是最热的时候，大树下也不见余清月的身影。
在奶娘的示意下，贺思辰进了余清月的屋子，只见屋内的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子衣衫、长裙。
余清月站在衣衫前歪着头为难不知选哪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并未回头，“奶娘，你将点心放下就行，快帮我来看看哪件穿上最为迷人。”
贺思辰轻笑一声，上前用手将她纤细的腰肢搂住，轻声说道：“在我眼里，你穿什么都是最迷人的。”
贺思辰抱的她有些热，余清月用手轻拍了下抱在她腰间的手，“辰哥哥，你怕是误会了，这是为别人挑的。”
贺思辰松了手，挑眉问道：“又是李青？”
余清月点点头，弱弱的说着：“你似乎不喜欢她？”
贺思辰也并未掩饰，点下头，冷冷的说道：“她虽长得是女子模样，但行为太像男子。”
余清月听他如此说，心里笑开了花，她家贺大人连女人的醋也吃。
而且李青虽然有些豪爽、会点武功，但毕竟是书香门第，行为只是比一般的闺中女子自在些，还不至于像贺思辰说的这般。
余清月拉着贺思辰的手，撒娇的说道：“辰哥哥，她是我朋友，人可好了，你不必对她有戒心。”
贺思辰并未回她，冷着脸看了看余清月床上的衣衫，“你为何要帮她选衣服？”
余清月笑着说道：“因为李院长帮她介绍了一门亲事，明日就要去见人了，我好歹是开成衣铺子的，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贺思辰冷着的脸这才有所缓和，“既然是这样，你们是朋友，就应尽心尽力的帮她才是，不如就叫她来府上，这衣服还是要试试才知合不合身。”
这人的嘴脸，变得真快。
次日一大早，北街凤鸣茶楼里，李青穿着余清月为她挑中衣裙坐在雅间中，她本就长得五官抢眼，经过一番装扮更是艳丽无比。
李青动了动身子，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那里，看了看拖地的长裙，对着余清月说道：“这身太累赘了，都不敢起身，怕是走两步都能将自己绊倒。”
余清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手中拿着明月庄心新出的团扇，慢慢的扇着，“我到觉得你亮眼的很，那王浩见了，定会爱上你。”
“我的目的是来探底的，又不是让他爱上。”
余清月笑着说道：“放心，他若真喜欢那翠玉轩的姑娘，就算你是仙女也不会喜欢你，若是喜欢你了，证实了翠玉轩姑娘说谎，二人并无瓜葛你俩刚好可以试试。”
李青没好气的看了余清月一眼，突然听到小二敲门的声音，“李姑娘，有位王公子说是约了您，正与我在门口呢。”
余清月用团扇轻拍了下李青，低声道：“等会淑女点。”说完就躲进了屏风后。
李青整理了下衣袖，便让人进来。
余清月站在屏风后，透过缝隙刚好可以看到二人。
要说这李院长审美还是很好的，王浩长的虽比不上贺思辰俊美、也比不上柳如风魅惑，但长相干净，斯斯文文，给人一种教养很好的感觉。
王浩身着一席蓝衣，衣衫上带着复杂的暗纹，面料硬挺无一丝褶皱，低调又有着质感，进屋见了李青呆愣了下，显然是被她惊艳到了。
对着李青施礼道：“李姑娘，在下王浩，有礼了。”
李青也像模像样的站起身，礼数周全的回了下，二人这才坐下，好一对郎才女貌。
李青因着头一回与男子这般相处，不知该说些什么，王浩便开口介绍自己。
说着说着，令李青放松了下来，两人一言一语的聊了起来。
从这过程中李青发现王浩学富五车，年纪轻轻已考取举人，家境虽好但喜欢接济百姓，而接济百姓这点，正中了李青锄强扶弱的本性。
二人畅聊一番，王浩本还想请李青去福满楼吃饭，但李青想着余清月还在屏风后，婉拒了王浩，待他走后，余清月从屏风后出来。
李青问道：“你觉得如何？”
余清月摇着团扇，坐在圆凳上，倒了杯水，轻抿一口，“太完美了，好像找不出问题，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李青认同的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虽说有时大大咧咧，但该有的直觉还是有的，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余清月喝完杯中水，替她解答，“此人按他的说法，也是头一次相亲，但三言两语便于你熟络起来，到更像是个长与女子接触之人，而他年纪轻轻考取举人，做不得慌，但言语中能看出有些骄傲，似乎很是喜欢将这些成就与人分享，但成就在此也说的过去。”
余清月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又说喜欢接济百姓，但言语中就将自己的地位与百姓拉开，加上那骄傲的性子，接济百姓更像是满足他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心里。”
李青一手撑在桌上，“可这些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余清月又喝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嗓子，“是算不上，接济百姓，总归是做好事，能力也是真的有，见你的目光也能看出被你惊艳，只不过到底是情场老手还是有些骄傲的富家少爷，就只有翠玉轩那位姑娘能解答了。”
李青有些不解她是何意，余清月拿着团扇，在李青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二人商量完，李青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到时，发觉壶已空。
“你是水牛吗？”
“还不是你与那王浩聊了那么久，这炎炎夏日，我在屏风后面站的又累又渴，这才出来多喝了几杯。”
翠玉轩门口，余清月与李青一身男装，二人手中拿着折扇极为潇洒的站在那。
李青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见门口那些姑娘各个挺着胸脯，花枝招展、香味浓郁的在那拉客，用折扇挡住自己的脸，心虚的对着余清月说道：“她们不会认出我们吧。”
余清月扇着折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笑道：“放心，我是这里的熟客了。”
李青顿时有些钦佩的看着她，这自古以来都是男子逛妓院，她还从未听过女子逛妓院的。
当下故意说道：“想不到你有这嗜好啊，那你与贺大人又是怎么回事？他知道吗？”
李青去余府的次数也不少，先前就碰到过贺思辰好几回，因着坊间余清月和贺思辰的传闻，李青本好奇的紧，但见贺思辰好像并不喜欢她，也就从未问过，但心里也是有底的。
这下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将话问出。
余清月用扇子拍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你，我可是做生意的，翠玉轩这地方女子多，自然不会放过，我与贺大人还用的着我说嘛。”余清月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就在此时翠玉轩的张妈妈正巧出来，看到余清月，就笑盈盈上来就拉着她的手，“稀客稀客，余老板可是有新货了。”
一旁的李青本对余清月说的在此做生意有些怀疑，见这张妈妈与她这般熟络，瞬间将余清月的话信了七八分。
余清月见张妈妈对她如此客气，就知自己今时不同往日，明月庄名声大噪，又有贺思辰撑腰，怕是走到哪都有人会巴结一二。
当下笑着回道：“我此次前来，是寻人的。”
张妈妈当即就想到余三爷，拉着余清月说道：“那不巧了，余三爷今个不在这，不过咱俩熟，你若要知道他的动静，以后妈妈我帮你留意着。”
李青被这二人的对话，听得是一头雾水，余清月还不止来这做生意过。
“妈妈误会了，我们寻得另有其人，可否进去详说。”
当即张妈妈扭着水蛇腰，带着余清月二人上了二楼雅间，李青将先前寻她的姑娘说给张妈妈听，因着不知那女子姓名，便说了外貌。
张妈妈听后轻摇团扇，“你说的应是小翠，若真如你们所说，她与那王公子情投意合，我也不是棒打鸳鸯的主，只要交够了银两，自然就放人走。”
当即二人要求见见这小翠姑娘，张妈妈思索片刻说道：“小翠是个好姑娘，若不是被家人卖了，逼不得已也不会来这，若她真能寻得好人家，我也是替她高兴，但莫要怪妈妈我多嘴，我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这男人的嘴是真是假，可就不一定了。”
李青见张妈妈并非只认钱，当下说道：“妈妈放心，我们也不会断然就下结论，我们来寻小翠姑娘也是为了确认他们的真实情况。”
张妈妈这才出了门，去寻小翠过来。
见张妈妈不在，屋内仅剩她们二人，李青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突然就从隔壁传来一女子娇柔的声音，“大爷，您别急嘛。”
李青一个措不及防，差点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第20章 自古女子最多情
余清月当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时，也如李青这般，当时隔壁传来的声音比这过分多了。
只是现在的余清月前世加今生，进过妓院的次数也不少，已经见怪不怪，见李青这模样，似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余清月用扇子挡着笑着的嘴，说道：“你头回来，多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李青顿时有些尴尬，“这个......如此大的翠玉轩，隔音不好呀。”
余清月想着，这男女之事，声音本就大，岂是这墙面能挡住的，何况能在京城开个翠玉轩这样的大店，也不是一般人。
而这翠玉轩来的客人大都是有头有脸的，这店的背后之人，岂会放过这么好的地方，不用来盗听消息？
紧接着隔壁又传来一中年男子猥琐的声音，“小宝贝，别跑，别跑呀。”
一时之间，就听到隔壁两人，你追我赶，“来呀、来呀，来追我呀。”中间不乏说着极为羞耻之词。
李青红着脸，捏着手中的茶杯，实在是听不下去，一个不小心，就将茶杯捏碎了。
就在这时，张妈妈正巧带着小翠进来，见到李青手中的茶杯，忙扭着腰上前说道：“哎呀，我这紫砂茶杯啊，怎么就这么碎了。”
余清月知她想要什么，当下赔了十两银子，张妈妈这才拿着银两，开开心心的出去，替她们带上门，“你们慢慢聊。”
余清月是头一次见小翠，只见这姑娘外貌清丽，极为瘦弱，整个人自带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
当下三人找过招呼，小翠说起话来，却是一点不像青楼女子，反而让人觉得是个有家教、有学问的人。
“不知李姑娘今日来找我，可是王郎那边有消息了。”
见小翠对王浩心有期盼，李青觉得自己先前的怀疑就是小人之人，当下不知如何开口。
余清月抢先说道：“此次前来其实是有问题想问小翠姑娘，我们二人想帮姑娘，但也要知道你们的事情经过才行，不知姑娘可否说说你们相识的经过。”
小翠在青楼里见过的各色各样的人，自认看人还是挺准的，她确认这二人是真的想帮她，这才缓缓说道。
“我们相识是在北街上，那日傍晚，我独自出来逛，见街边小摊玩猜灯谜，便起了兴致，连着猜中好几个，就在这时，王公子出现了，店家见他来，对我说这些题目都是他所出，我见他生的俊俏，又出的题如此巧妙，便对他心生好感。”
李青胳膊撑在桌子上，一手撑着脸颊，“这如画本中郎才女貌般的相遇啊。”
小翠笑着继续道：“那日起，我就每日去那家小摊猜灯谜，他也准时出现在那里，我心知他对我有好感，可却不知他知晓我的身份后会怎样，一直与好友相处，不敢与他捅破那张纸。”
“直到某一天，他跟着几个朋友来到翠玉轩，妈妈命我前来献艺，我们就此遇见，我见他看到我时，眼中由震惊转为怜惜，他与朋友喝了酒就走了，我们二人并未说过话，之后他又单独来寻我，表示并不介意我的身份，愿与我长相守。”
说到此时，小翠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光彩，“我从十二岁进青楼起，就以为自己再也无缘离开这里了，可他带给我了希望，我们就此一直私下相会，有一天他带着朋友来翠玉轩，我抚琴陪伴，酒后三巡，他朋友一时多嘴，说出了他家人为他安排了一门当户对的姑娘。”
“之后他酒醒，我问他，他无奈的向我说是家人逼迫，我这才去寻了李姑娘。”
李青一时被小翠这故事说的有些感动，“我竟成了你们中间的恶人。”
好在余清月还是清醒的，“小翠姑娘能去寻李青，也是对王公子的信心不够吧。”
余清月他们并未告知小翠那日李青同王浩见面的情形，可就算如此，余清月也能感觉到小翠对王浩并非完全信任。
见小翠低头默认，手攥着手帕又心有不甘，弱弱的说道：“我信王郎对我是真心的。”
余清月心下对她的态度了然，笑道：“小翠姑娘若是不去寻找真相，一直不清不楚的，只怕日后也会成了自己的心魔，既然我们有心帮你，何不借着此次机会，看看王公子对你是否真心。”
见小翠有所动摇，余清月继续说道：“我到有一计，只需咱们配合，就能知道其中的真假，不知姑娘可否一试。”
当下余清月便将计划说出，明日李青约王浩到茶楼相聚，余清月就带着小翠在屏风后面偷听。
到时李青对王浩透漏出一点喜欢的意思，并不直接捅破，王浩若真对小翠真心，定会拒绝，若是那样，李青和余清月也会全力帮助他们。
出了翠玉轩，走在北街上的李青对今日的情况有些不解，余清月没有告知小翠，那王浩对李青也表示了有意，她可以理解。
但他们不是来查看小翠是不是骗王浩的吗？为何最终又回到了王浩身上。
李青对余清月问道：“清月，你是怎么看小翠和王浩的。”
余清月笑道：“明日若是王浩对你有意，小翠当下气的揭穿他，他们二人就会就此作罢，若是王浩拒绝了你，我便让小翠出来，他们二人相见，先前的事情也定会有结果了，倒是你就从中抽身，再帮他们也不迟。”
李青想想余清月说的也是有理，这小翠先前就是独自前来寻她，还不如让这二人碰到一起，将话说个明白。
又听余清月叹了口气说道：“自古女子最多情呀。”
说完余清月双手背在身后，潇洒的杨长而去，李青一路小跑在后面，追着问她这是何意。
贺府内，贺思辰拿着手上的圣旨，若有所思。
皇上命他去盐城抓水匪，区区几个水匪却要动用当朝一品大将军，而京城到盐城一来一去就要一个月的时间，如此做法除了支开他，贺思辰实在想不出皇上还有何用意。
以前他孤身一人，在京城也别无牵挂，如今余清月却让他放心不下。
要说皇上让他离开，也定不会因着他们的事情，对余清月不利，毕竟余大人当年也没少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可树大招风，他的小清月如今成了京城大街小巷众所周知的人物，难免有人眼红，加害于她。
余清月踏着步子进来时，还想着今日在翠玉轩的事情，脸上乐呵呵的。
她一进门就见贺思辰一脸凝重的坐在那，她笑着过去拉下贺思辰的衣袖。
“辰哥哥这是怎么了？”
贺思辰见她这明眸皓齿的美好模样，瞬间心情好了许多。
“皇上命我去盐城缴水匪，需即刻启程。”
余清月听到后，就将第一反应说出了口，“这整个国家当真的治理的好，当朝大将军都闲来无事，要去抓几个水匪。”
又想到贺思辰就要走，极为不舍，“那我岂不是许久都见不到你了。”
]贺思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圣命难为，至多一个半月就回来。”
余清月与贺思辰在一起至多也就半个月，这还没好好培养感情，就要分开一个多月。
听他要走，余清月扑到他怀中，鼻尖充满了贺思辰的味道，娇声说道：“可是我舍不得你，要不你也带我去吧。”
贺思辰看着怀中较小的身躯，挑眉宠溺的说道：“那你不要铺子，不赚钱了？”
余清月抬起头看着贺思辰，眸中露出犹豫的神色，又转为坚定，“钱还是要赚的，不过不打紧，你先出发，最多两日，我将铺子的事情安顿好，就去找你。”
贺思辰哪会舍得让她这般折腾，何况他去盐城是缴获水匪的，虽说有他在余清月不会有危险，可他只要想到，这样娇嫩的小清月，带着她去打打杀杀，哪怕伤到一根头发也是不可以。
何况他的小清月胆子还那么小，喜欢撒娇，若是被吓到岂不是要哭鼻子。
“我是去抓水匪的，带着你太危险了，你乖乖在京城等我回来。”
余清月并不知道贺思辰这般想她，她堂堂一个京城第一奸商，就算不会武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想当年她亲自压着一批货物从山中过，被一堆土匪截了，土匪头子见她生的清秀，还说要让她留下来作压寨夫人。
最后是她假意答应，拖延着时间，撑到自己人带着官兵前来相助，如今的她岂是几个水匪就能吓到的。
余清月知他担心自己，便识趣的点点头，却未松手，依旧将贺思辰抱的紧紧的。
“乖，皇上说了，即刻启程。”余清月头顶传来了贺思辰很是好听的声音。
她这才极为不舍的松开了抱着他的手，干等着贺思辰离开。
贺思辰倒是被她这模样笑到了，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乖乖等我会来。”
余清月在贺府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贺思辰在马上英姿飒爽的背影。
她记得前世初次见他时，也是骑在马上，一袭白衣，走进了她的心。


第21章 贺思辰，此生能再遇到
夜晚明月当空，余清月躺在床上睡不着，这是贺思辰走后的第一个夜晚，她满脑子都是贺思辰的驾在马上的身影。
想着想着，余清月不自觉地想起两人接触时的场景，贺思辰抱着她时的体温，吻她时的触感，两人一起的心跳加速。
透过床幔她纤细的身影翻转，觉得所想的很是羞耻，抱着被子低着头，嘴上挂着浅浅的笑。
想的多了，就越发的睡不着。
眼见着快要睡着，余清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坐起身来喃喃自语道：“忘记告诉李青那副字的事情了。”
次日天刚亮，余清月因着昨夜睡得晚，此时还处于熟睡中，就被李青透过窗户传进来的声音给吵醒。
“清月，快点起来了，我们还要去和小翠汇合呢。”
被她这一喊，余清月彻底从梦中吵醒了，想着方才还梦到贺思辰抱着自己呢，余清月不甘心的撇撇嘴。
不由得想到自己去李青家时，都是下人通报。
看来这家里是时候招些下人了，只有奶娘一人，来人了也没个通报的。
余清月慢慢悠悠的起床，给李青开了门，这才开始洗漱。
李青见她坐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梳着头发，有些着急的说道：“好了好了，已经很美了，贺大人见了定会被你迷死。”
她们是昨日约的是巳时，可李青本就有些急性子，又是热心肠，昨日回去就一直想着小翠的事情，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天刚亮就起床到了余清月这，这才一个劲的催促着她。
余清月听到她说贺思辰，叹了口气，垂下长长的睫毛，“他去盐城办事了，我只是梳个简单的发髻，时间还早，你在这吃了早膳，再消消食都来得及。”
李青本还着急，听说要吃早膳，就极为开心，先前因着贺思辰不喜她来，每次碰到贺思辰都早早离开，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奶娘做的饭了。
如今正好贺思辰走了，就开心的说道：“行，我正好饿了，好尝尝奶娘的手艺。”
余清月与李青到茶楼时，太阳已升起，她们比约定的早来了一个时辰。
此时茶楼刚开张，一眼看去无一个客人，她们到了先前定好的雅间，仅过了一刻钟小翠也到了。
三人见时候还早，要了一壶茶，两盘点心，一盘瓜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起天来。
这一聊才发现，小翠虽是青楼女子，但博学多才，李青又是书香门第，就算再调皮，整日受环境的熏陶，学问也不差，余清月自幼就请了极好的先生来家中教学，三人便一同谈论起了诗词。
渐渐的李青有些疑问，“小翠，你说你十二岁被家人卖到翠玉轩，那你的学问怎会如此好，可是卖进之前学的？”
小翠道：“我自幼家境贫寒，哪有钱供我上学，进翠玉轩之前我是长长去偷听附近的私塾，这才认得些字，会几句私塾先生口中常念的诗词，但并不精通。”
余清月猜道：“那就是翠玉轩找人教的你。”
小翠点点头，原来这翠玉轩能够在京城立足，也是有吸引客人的本事的，她们那的姑娘，分三种，没有才艺相貌普通的姑娘、相貌漂亮的姑娘、有才艺又漂亮的姑娘。
这三种姑娘的接客价格顺着提高，余清月每次路过翠玉轩，见到的就是第一种，而小翠显然是第三种。
用张妈妈的话说，好的都是留着不能轻易见人的，若是都这样站在外面，看久了，没有神秘感，也就没感觉了。
“那就没有相貌普通又有才艺的姑娘？”李青问道。
“听张妈妈说曾经是有的，但因有了相貌与才艺都有的，相貌普通哪怕才艺再好也就没人点了，张妈妈自然就选择了貌美的女子来培养。”
而那个时候小翠，本以为自己已跌入泥潭，却被张妈妈一番敲打，让她认清了现实，之后幸得张妈妈赏识，让人培养她成才，这才有了如今的小翠。
几人谈话间，时间不知不觉的流走，听到店小二在门外的通报，这才赶忙收拾了桌子。
幸亏他们提前告知了店小二，若是人来了先不要带上二楼，确认了再带来。
这才使得她们有了时间收拾，几人手忙脚乱的将桌上的瓜子皮，茶杯统统都往屏风后搬。
待收拾妥当，就又听到店小二的声音，见余清月和小翠轻声躲到了屏风后，李青这才开口让进来。
王浩见到李青时，依旧是彬彬有礼，但眼睛还是止不住的瞟向李青。
今日的李青穿的是平日里的束腰衣裙，便于行动，也使得她更加自在。
王浩是初次见她这般穿着，因她底子好，别人穿起来普普通通的衣衫，到了李青身上多了几分英气，王浩并不知她真实性情，只以为是李青特意为他装扮的。
“李姑娘这身装扮如此清爽，比昨日更加动人。”
屏风后的小翠听王浩如此说，紧紧攥着拳头，直直的看着二人。
李青听着余清月话，特意含情脉脉的看了王浩几眼，让王浩以为自己真对他有意。
于是更加有信心的王浩，就开始秀自己的文采，他越说，屏风后的小翠拳头攥的越是紧，已看得清手上的血管。
直到王浩对着李青来了句，“小生对姑娘可谓是一见倾心。”小翠终于忍不住从屏风后冲了出来。
她一个箭步冲到王浩面前，伸出纤细的胳膊，指着王浩大声说道：“好你个王浩，我将真心赋予你，你却这般对我。”
王浩没想到小翠会出现在这，愣了一刻，看了看李青又赶紧反应过来，“李姑娘，请相信我，这姑娘我并不熟，她是翠玉轩的姑娘，先前认识了，就想着勾搭我，好加嫁入我王家，没想到一计不成她竟找上了你。”
小翠听王浩这般污蔑自己，怒声道：“好你个王浩，先前对我说是家人逼迫你相亲，如今翻脸不认人，李姑娘我所说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看看他腰间的荷包，那是我秀的，上面还有个翠字，若他真与我无关，怎会挂上去。”
王浩急忙将荷包捂住，但还是来不及，李青身手好，一把将他腰间荷包扯下，果然上面有个翠字。
这下王浩有口难辩了，只好将矛头转向小翠，“你这泼妇，不就是想嫁进我们王家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小翠被他这般羞辱，强忍着早已红了的眼眶，“王浩，你放心，你这样待我，我就算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
王浩见事已至此，李青从小翠出来后，就未正眼看过他，若是与这几个女子纠缠下去，对自己也无好处，这才慌忙出了茶楼。
王浩一走，小翠的防线终被打破，坐下来趴在桌上，抖动着瘦弱的肩膀，无声的哭了起来。
其实她早在王浩进门那一刻就已知晓结果，只是王浩没有开口说出心仪李青，她就觉得还有希望，之后又看着王浩将曾经说给她听的诗句，统统说给李青，她心如刀割。
余清月和李青就这样陪在她身旁，轻拍着她的肩膀。
要说小翠这样一个见多了各式各样男子的人，怎还会被王浩骗，可再精明的女子在爱情面前，往往都是傻的。
何况是她在青楼多年，在以为自己将再也不会出翠玉轩之时，有了这样一个男子，哪怕是曾经怀疑过，也是愿意自己骗自己。
所以在余清月她们找上门的时候，一开始的小翠并不愿意接受她们的计划，如今梦碎，对她来说何其残忍。
余清月轻拍这她的背，她知道小翠能有如今超过京城大多闺秀的才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于一个已过了最佳学习的年纪，又无多少基础的她来说，复出的努力绝不止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盖过。
这样一个面对困境如此坚强的女子，越是坚强内心越是脆弱，余清月唯有等她哭完。
在小翠抬起头的那一刻，眼睛红肿，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对吧。”她见余清月在自己身旁说，是啊她一早就知道。
“既然清楚，就打起精神来，那人不值得你这般，你会遇到更好的。”余清月道。
小翠自嘲的笑了笑，“会吗，我一个青楼女子。”
“莫要看低了自己，你比京城大部分的女子都优秀，出身不是你能决定的，但未来可以。”
小翠坐在那未说话，过了良久，缓缓的开口：“谢谢你。”
余清月知道她活过来了，或许她从未死去过，只不过余清月的话让她早点清醒了。
夜晚余清月借着烛光，趴在桌子上，她此刻真的很想贺思辰，因着贺思辰的存在，她才有底气告诉小翠打起精神来。
余清月看着不停跳动的烛光，满脑子都是贺思辰在自己灵前的模样，不吃不喝的跪在那，诉说着对她的情感，那不为人知的背后，为她遮挡了多少风雨。
余清月的心也随着烛光跳动着。
贺思辰，此生能再遇到你，真好。


第22章 炎炎夏日
贺思辰不在，余清月不再大清早起来做点心。
这日忙完铺子的事后，余清月站在铺子门前，看着外面炎热的天气，就算今日她穿的最为单薄的双层纱裙，还是有些惧怕外面的天气。
最终鼓起勇气，顶着晌午的太阳去了李青那。
李青为了安慰小翠，因着她院中地处阴凉，书院中又有冰室，就特意相邀她们二人来自家院中聊天。
育德书院一小院中，一处阴凉地，小翠和余清月坐在石凳上，两人一粉一白，纤细的身形，垂着长长的墨发，很是养眼。
余清月虽与小翠谈笑着，可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她一手搭在石桌上，手指不停的敲着桌面，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李青，丢了李院长的墨宝可不是小事。
小翠因着仰慕育德书院的名声已久，难免有点兴奋，并未注意到余清月的不对劲。
李青亲自端着加了冰块的酸梅汤来到院中，身后还跟着一丫鬟，丫鬟端了几盘精致的糕点。
李青同她们一起坐下，“这炎炎夏日，喝口酸梅汤最为解暑。”说着就为她们一人倒了一杯。
三人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先前的热气瞬间一扫而光。
今日的小翠仿佛忘记了王浩的事情，和李青二人开始谈论着诗词歌赋，余清月有一句没一句的搭一下。
但心中并未将她们的话听进去，她纤细的手指捏着冰凉的杯子，几次犹豫着想要开口，但都被二人的话给岔开。
期间一旦碰到关于情爱的文章，李青总是刻意的避开，小翠显然是发觉了。
“李姑娘，你与那王浩没有缘分，李院长那边可有问过你。”
李青没想到小翠会自己提起王浩，也不在有所避讳，“我爹爹还好，我先前就向他说过，我心悦的不是王浩那种，如今表示我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小翠手中拿着余清月送的团扇，优雅的晃动着，笑着说道：“那不知你心仪的何种类型的男子。”
李青一手托腮，看着院中开的正旺的月季花，“我喜欢的定是那种文武双全、英姿飒爽的大英雄。”
小翠道：“这天下间的英雄何其多，但并非都是英姿飒爽的，我在翠玉轩也见过不少，多半都是风吹日晒，活的极为粗糙的大汉。”
余清月也认同的点点头，她当初还不是被柳如风那家伙的真身给吓了一跳，如此想着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汤。
李青却不以为然，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院中的花，“总有例外嘛，那个玉面飞贼不就是面若冠玉吗？”
余清月被口中的酸梅汤呛到了，她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青这幅少女思春的模样，内心可劲的摇着头。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那些说书先生给洗脑了。
要说这柳如风长得倒是没问题，人品也还凑合，不算大奸大恶，也不算多好，可画风走偏了，与李青心中的少年英雄牛马不相及。
余清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本堵在嗓子眼的话生生被咽了回去。
要是李青知道玉面飞贼盗走了她爹的墨宝，说不定还会欢天喜地的庆祝呢。
余清月有心提醒道：“那面若冠玉只是传说，那些说书先生为了营生，都会夸大其词，你未见过真人，不知他真实品性如何，不能盲目相信。”
李青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若是一人说也就罢了，人人都这般说，就算有差，也不会太大，前阵子玉面飞贼不就盗取丞相府、九王爷府中的宝物接济百姓了吗。”
这件事的真相，怕是没几个人知道，那些接济百姓的可都是她的辰哥哥，虽说是奉了皇上的命行事。
李青收起托着下巴的手，眼中不在有方才的迷恋，“人家玉面飞贼也不认识我，怕是这一辈子也见不上，还是不要瞎想了。”
余清月认同的点点头，也觉得打死不提李院中墨宝被盗一事，等贺思辰回来了，她问清柳如风的住处，再想办法将字拿回来。
官道边上的茶棚内，贺思辰身穿银色铠甲，坐在褪色的长凳上，此时的他不再是余清月面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而是器宇不凡的少年将军。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一荷包，是他离开前余清月送的。
离开京城已有五日，也不知小清月想他了没，还是没心没肺只想着赚钱。
想到她贪财的模样，贺思辰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大人，照我们的进度，再过五日就可抵达盐城。”一士兵对坐着的贺思辰拱手道。
比预计的提前五日，可以更早的见到她了。
此时皇宫内，皇上一身黄色便服坐在榻上，手中拿着棋子，皱着眉头，不知该往哪里下。
皇上的对面，身着牡丹刺绣长袍的太后，捏着手中一串佛珠，悠然自得的看着棋盘，“皇帝，若是下不过就认输吧。”
皇上纠结半响，最终放下棋子，无路可走，已失败告终。
一旁的宫女为他换了杯新茶，皇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贺思辰那小子为了给我添堵，没少教您棋艺。”
太后笑着拿起团扇轻摇，“那小子我很满意，你可别为了这件事就针对他。”
皇上放下茶杯道：“儿臣哪敢，不过听说他已经行了一半路程了。”
“哦？那与我的嫣儿也快见面了。”
皇上见太后这般高兴，也不忍说出余清月的存在。
此次皇上命贺思辰去抓水匪并非主要目的，只因太后最宠爱的嫣然公主也去了盐城，她年方十六，到了寻夫家的年纪。
虽说皇上不想要贺思辰娶余清月，但不代表着就愿意将自己妹妹嫁给他，若是曾经的贺思辰，心无旁骛，皇上或许还想与他亲上加亲。
可如今出现了个余清月，以皇上这么多年对贺思辰的了解，他是动了真情，他不想自己妹妹嫁给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男人。
但太后不知，以为皇上只是担心贺思辰不喜欢嫣然，毕竟他从未见过，贺思辰与任何女子亲近。
太后表示对嫣然公主极为有信心，还信誓旦旦的说，哪怕贺思辰有了心仪的女子，见了嫣然也会被她吸引。
毕竟在太后的眼中，男人三妻四妾是极为正常的，只要她家嫣儿是正房，贺思辰眼里将她放在第一位，就足够了。
皇上被太后这样一说，也不好说什么，当即下旨命贺思辰去了盐城。
余清月从李青家出来后，雇了辆马车，就去了西街的人市，如今明月庄名声越来越大，少不了有人上门拜访，府中除了奶娘能做饭收拾，无一下人着实不便。
一牙子见她四处张望，便知有生意可赚，上前说道：“姑娘，您想要买什么样的，我这都有。”
余清月表示自己需要几个仆人和丫鬟，牙子见她买的不少。便带着她来到自己的摊前。
只见摊前蹲着几个瘦到皮包骨的男子，一看就知身体不好，余清月当下就有些排斥，这怕是个黑摊，将一些病残的人混在身体健康的人中，再一起卖出。
“姑娘，您别看这些，好货都在里面放着呢，您来的巧，正好有一批原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本要充军的，后来命好没去成，落入我们手中，这还能重新给人当下人。”
余清月听此，想着或许真能遇到合适的，当下表示要看看人。
牙子就对一旁黝黑的胖子说道：“带上一个先给小姐瞧瞧。”
就见牙子带着一个身穿灰色粗布麻衣，头发脏乱，脸上脏兮兮的女孩上来，女孩年纪不大，虽然灰头土脸的，还是眼睛格外黑亮。
女孩见到余清月时，先是一愣，被押着她的胖子推了一下，这才低着头慢慢走到余清月面前。
“姑娘，您别看她现在脏兮兮的，只要回去洗好了，绝对没问题，这可是以前大户人家的丫鬟，不是突逢变故，也不会落入我们手里。”
余清月淡淡的看了一眼女孩，冷声说道：“你可莫要唬我，这丫头身无二两肉，一看就是干不了什么活，难不成剩下的都是这种。”
牙子一看，忙解释道：“姑娘别急嘛，这批人有十几个呢，都是健康的，您要是这个不满意，可以慢慢挑。”
那姑娘以为余清月不要她了，立即跪在余清月面前，“姑娘，您就买了我吧，我可便宜了，我们十几人被抓到这里，都不是人待的地方，您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牙子见她这般，怕她坏了客人的心情，一脚将其踹开，那姑娘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牙子带着余清月从摊子口进去，只见后面是个小小的屋子，光线极暗，但也够人行走不被绊倒。
被卖的人都被关在铁笼中，余清月双眸一暗，一言不发的看着一处，牙子顺着被余清月看着的方向，指了指其中两个笼子。
“姑娘，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你看精壮的男女不少吧，您细细挑下。”
笼子里的人听到有人来看，纷纷抬头，但余清月背着光，笼子中的人仅能看出是个女子。
余清月盯着笼子看了半响，冷冷的开口，“你这里这么黑，我怎么挑，不如放到外面让我仔细瞧瞧。”
若是平日买一两个人，带到外面那是可以的，可若要将十几人都带出去，牙子怕他们控制不住。
“姑娘，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嘛，这人若是都带出去了，容易逃跑啊。”


第23章 辰哥哥，难道我不够美
余清月冷着脸，表示自己不满，装作思考后，说道：“这样吧，反正我买的人多，这些我就打包一起买了，刚才那个小丫头，我也帮你一起消化了，但是里面难免参差不齐，病了残了的，你得给我便宜些。”
牙子见这姑娘只是打眼一看，就是个外行人，想是第一次来这，又想到这里面确实有些身体素质差的，已经病了几日，再拖下去，怕是难卖出去了。
如今正好借着这一批打包卖了，很是划算。
牙子又假意不愿降价，与余清月讨价还价几回后，终将这批人较低的价格卖给了她。
“姑娘，您这杀价太厉害了，这些可都是大户人家**出的，我这可是亏本买卖啊。”牙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
交易已谈成，余清月也懒得同这人再说，当下就交了定金，让他们之后将人送去余府。
牙子一听是这姑娘的府上是北街极好的位置，对着余清月更是一顿溜屁拍马。
余清月出了屋子，那先前被带出来的姑娘，还在地上跪着，低着头，一双眸子被乱糟糟的头发遮住，身旁还站着另一个负责看管的人。
余清月装作无意瞥了那姑娘一眼，对牙子说道：“我府上的院子正好需要收拾，缺个搬脏货的人，这丫头就让我先带走了。”
因着余清月方才给的定金足够，牙子想着一个小丫头也值不了几个钱，况且她的卖身契还在自己手中，便同意了余清月将人带走。
地上的姑娘见要带走她，抬起头来，黑色的眸子更加亮了。
小姑娘一言不发的乖乖跟在余清月身后，出了人市。
马车上，小姑娘看着余清月眼睛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小姐，彩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余清月用手中的帕子为她擦着眼泪，道：“余府虽被封，但皇上不是说不追究其他人了，连我都逃过一劫，你们怎会沦落至此。”
原来彩云是余清月的贴身丫鬟，在余府伺候多年，但随着余府被封，两个小主子年幼，还不知能不能活得下去，她们这种签了卖身契的下人都落到了余二爷、余三爷手里。
这两位都是爱花钱的主，手中突然多了十几个下人，自然不愿平白无故的养着这帮人，索性将他们卖给了牙子。
而今日余清月看到的十几人，就是曾经余府的下人。
余清月想着难怪前世她再也没见过余府的旧人，原来都被卖了。
彩云哽咽的说道：“小姐，幸亏您来了，否则再晚几天，小五就要撑不住了。”
余二爷、余三爷为了高价将下人卖出，便找了这种黑摊，因着牙子关他们的环境恶略，又与那些已生病的人关在一处，十几人中已有五六个生了病。
而小五是小清尘曾经的书童，也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孩子，身子自然比不得大人。
彩云今日能被牙子带出来，也是因着她身体健康。
余清月想起方才看到笼子里确实有几人躺着不动，想要去拉着彩云的手，安抚她。
彩云却忙将手避开，“小姐，我身上脏，会污了您的裙子。”
余清月毫不在意握住她的手，道：“无事，你们受苦了，以后有我在。”
余清月带着彩云回了余府，在奶娘的帮助下，彩云梳洗干净，换了身新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
梳着双挂式发髻，浅色衣裙，黑色的眼眸，很是灵动，就算如今消瘦了些，面色中带点饥黄，但也不影响是个可爱的少女。
她站在余清月身旁，仿佛之前的事情只是一场梦，自己又回到了小姐身边伺候她。
一刻钟之后，余府门前停着两辆马车，马车上放着两个巨大的铁笼，余府的下人就在里面。
余清月收好卖身契，牙子命人将下人们送进了余府。
下人们多半不识字，但因着在曾经的余府伺候，余字还是认得的。
他们本以为是凑巧，新主子也姓余，但当他们进府后，看到大树下的余清月坐在石凳上，奶娘和彩云站在她身后。
那一刻，所有的下人脸上均是惊喜与不敢相信。
牙子乐呵呵的走后，奶娘将大门关上，下人反应过来，齐齐跪在余清月面前。
为首的中年男子说道：“小姐，我们终于又见到您了。”
这中年男子原本是余府的张管家，他代着所有下人对余清月谢过救命之恩。
余清月见他们很是狼狈，个个面色都不大好，未与他们寒暄，让他们起身，将他们安排在了外院的屋子。
命他们梳洗一番，休整一会，又让奶娘去请了大夫来。
傍晚天色渐暗，屋子里点着檀香，散发着令人舒服的味道。
雕花大床上躺着一小男孩，约莫八九岁，男孩面色发白，整个人瘦的快成皮包骨。
床的旁边，小清尘眉头紧皱，担忧的看着男孩，转身对着一旁坐着的余清月道：“姐姐，小五何时才能醒？”
余清月道：“你也听大夫说了，小五已无性命之忧，最多三日就可下地走路，不出半个月就可恢复，如今也只是太累了，才无力气起身。”
之后小五每日由彩云照料，恢复的倒也快，下人们互相照料着，各个都有了生气。
余清月每晚，靠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月亮算着时间，想着贺思辰何时才能回来。
盐城一酒楼内，歌舞升平，贺思辰一身便衣坐在主座位上，毫无表情的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他昨日就到了盐城，本想着整顿一晚，今日就去缴获水匪，可谁知被当地官员拉着要招待他们。
贺思辰也知官场上的这些事，是在所难免的，或许还能从地方官员的口中得知水匪的消息，但谁承想，这官员为了讨好他，找了一堆舞姬前来献舞。
而这大厅中央跳舞的女子中，为首的红衣女子最为妩媚，红衣女子跳着跳着，就到了贺思辰的面前。
她将自己的衣袖拂过贺思辰面前，本要碰到贺思辰的脸颊，他却向后一躲，面上一冷，就算未穿铠甲，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不怒自威。
“贺大人，正巧今日嫣然公主也来了盐城，不知道您需不需要去见见。”离贺思辰最近的一官员，对贺思辰恭敬的说道。
贺思辰想了下，好像是有一个公主叫嫣然，虽然他很想早日回京，但公主都到了盐城，不去也说不过去，当下冷冷的说道：“既然来了，明日再去拜访下吧。”
官员这才发现他有些不太高兴，忙拍马说道：“我们这小地方，能得到公主和贺大人的垂青，真是三生有幸啊。”
酒过三巡后，宴会结束，贺思辰终于回到了住处，此时的他决定，明日拜访了公主，就即刻去抓水匪，不再与那些官员周旋。
谁知一进门就见先前跳舞的红衣女子，穿着裸露的红衣，妩媚的坐在他床上。
“滚出去。”贺思辰强忍着心中怒火，冰冷的说道。
女子一向以美貌自居，今日跳舞时被贺思辰拒绝，本就有些不甘心，又见贺思辰面容极好，被官员们送来时，心中还是很乐意的。
本想着或许是贺思辰在宴会上故作镇定，以她的美貌，没人能抵挡得了，谁知被贺思辰喊滚。
女子邪魅一笑，肩膀半裸着走至贺思辰身旁，“大人，您别这么不解风情嘛。”
女子的手搭在了贺思辰的肩上，眼看就在靠下来，贺思辰抓住她的手腕，很是厌恶的瞥了她一眼，往门外一丢，女子回头时，门已被关上。
女子在门外一脸震惊，她并不知贺思辰的身份，只听说京城来的大人，她对着门说道：“大人，您怎能这样对我，我穿成这样，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都会把持不住，难道我不够美吗？”
女子说完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再未听到那女子的声音，不出片刻，一侍卫在门口说道“大人，那女子已带走，请您安心休息。”
屋内的贺思辰极为厌恶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丢在地上。
他的东西，只有他的清月可以碰。
当晚贺思辰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一处白雾茫茫的地方，仅有他一人，看不清身处何地。
就在他寻找方向之际，余清月出现在了他面前。
余清月穿着今日舞女所穿的裸露衣裙，一脸天真的对他笑着。
贺思辰有些脸红的将她的衣服往上拉了拉，不敢正眼看她。
余清月却极为主动，撒娇的拉着他的衣袖，用那动听的声音说道：“辰哥哥，难道我不够美吗？”
他站在那心跳加快，一动不动的看着余清月，她长长的睫毛，笑的弯弯的眼睛，因着红色布料，衬的她更加的白嫩。
那衣服松松垮垮的在她身上，面料轻薄，白嫩肌肤若隐若现。
看着余清月露出来的一侧肩膀，加上她那清澈的双眸盯着自己，带给了贺思辰极大的刺激。
余清月拉起他的手，搭在了那光滑白嫩的肩上。
贺思辰一大早醒来时，想着昨晚的那个极为大胆的梦，换下了身上已脏掉的衣物，一向很有自制力的他，居然在梦中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


第24章 经不住花的钱
穿戴整齐后，贺思辰出了门，就见屋外站着一排当地的官员。
见他出来，为首的官员忙说道：“贺大人，下官知错了，那女子已被下官送走，还请您息怒。”
一旁的官员也都连连弯腰低头，因着昨夜的事情，贺思辰便通知了的手下去处理这件事，经过手下人的敲打，这才有门外的场景。
贺思辰未正眼看那些官员，冷冷的说道：“本王喜静，以后莫要打那些歪心思。”
这几日余府上的下人们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连小五也可以干些简单的活计。
自从下人们住进来，都被安排在了外院的屋子中。
之前院内只有余清月、奶娘和小清尘三人，为了方便三人住在北院内。
如今院子人多了，小清晨也需要下人照顾，自然不能同余清月住在一起。
余清月便让人将东院收拾出来，又安排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照看他，小五自然是同从前一样，是小清尘的书童，以后也会跟着小清尘一起去学堂。
这阵子过惯了没人伺候的日子，小清尘突然还有点不习惯了，“姐姐，我院中不需要那么多人。”
余清月轻敲了下他的头，“臭小子，你是我弟弟，我自然不能让你委屈了，你姐姐我可是全天下最会享受的，这才刚开始呢。”
小清尘搬走后，余清月身前留了奶娘和彩云，又给自己院中调了两个丫鬟，剩下的都留在了外院，负责从前在余府担任的事情。
午后北院中，一颗树下，余清月躺在刚买回来的躺椅上，彩云将切好的西瓜放置石桌上。
先前府上只有他们三人，余清月也整日无所顾忌，在外院中坐着躺着喝茶。
如今府上下人多了，明月庄的名气大了，也难免会有人前来拜访，再在外院整日摊着，实在不雅，余清月便移到了自己院中乘凉。
因着北院中也有颗大树，便将贺思辰做的秋千也一同挪了进来。
余清月尝了一块西瓜，很是舒服，紧接着又叹了口气，“我很是想念夏日的冰块啊，若非钱不够，我定立即就给府上弄个。”
彩云以为小姐说的是以前余府的冰室，“小姐，如今余家落败，咱们比不得曾经了，您就先将就下，若是热了，彩云给您用力扇两下。”
说着，彩云拿起了手中的扇子，用力的对着余清月扇着。
余清月闭眼感受到这股温风，说不上多凉快，但也很舒服。
她很是怀念前世的日子，前世的夏日，每次会用冰块放置房中，配合着扇子，那扇起来，会将屋内的热气一扫而空。
冰块又可放入酸梅汤、饭菜当中，很是解暑，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将西瓜切块，与冰块放一起，那口感，现在想想就想吃上一口。
余清月在心中算了算手上的银子，铺子需要的流水，自己近日为家中置办所用的银两，她统统都要置办最好的，若要再弄个冰室，当真是不够的。
她想多了就坐不住了，起身对着彩云说道：“随我去趟铺子，听说夜蓉郡主定了身衣服，去看看如何了。”
自打明月庄的名气起来了，京城的名门贵族纷纷都前来关照过。
余清月发挥了她那商人特有的结交手段，也因此结交了几位，而这夜蓉郡主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夜蓉郡主已有三十，却还孤身一人，据说其夫君和父亲老王爷是去前线抗敌，战死杀场。
如今整个王府就由她一人做主，因着她的身份尊贵，家人又为国捐躯，在京中十分受人尊敬，连皇上都因着老王爷的面子，对她格外关照。
加上她身为女子，又无子嗣，对朝堂无任何威胁，反而无任何敌人，活得自在，也能在关键时候说得上话。
若能搭上她，余清月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
盐城外，清晨的洛湖白雾茫茫，一艘华丽的大船在湖上若隐若现。
以船的位置，最多一个时辰，就可靠岸。
船上一堆穿着灰色下人服饰的男子在不停的走动，似是在搬运货物。
突然从水底下上来一堆黑衣人，带刀上了船，本是打算大开杀戒，肆意掠夺，没成想，船上的下人们纷纷从货物中抽出兵器。
船舱内更是走出数十个身着铠甲的官兵，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见形势不妙，想要跳湖逃走，却从他们站着的脚下伸出一张大网，将他们困在其中。
贺思辰一身银色铠甲从船舱内走出，看起来严肃冷冽，自带威严。
擒了这些水匪，贺思辰为避免打草惊蛇，又扮作商人模样，回了盐城。
盐城一院内，贺思辰冷着脸坐在太师椅上，院中的两个水匪被绑在柱子上，柱子旁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两人身上因着受刑，血染红了衣衫，身上无一完好之处。
贺思辰本就是在军中多年，就算平日里彬彬有礼的样子，但在战场上可是个煞神，因盼望早日能回京，便命人在院中对着这帮人用刑，好逼他们说出老巢所在。
“大人，晕过去了。”侍卫道。
贺思辰冷冷的开口，“泼醒，继续。”
侍卫拿了冷水将二人泼醒，院中不断传来了两人受刑的叫喊声。
一侍卫从外面进来，对贺思辰行礼道：“大人，嫣然公主求见。”
贺思辰依旧是面无表情，缓缓起身，对着施行的侍卫说：“若是不招，打死了换人继续。”
被绑着的其中一人听到这话，身体一顿，就见贺思辰出了这院子，不再回头看他们。
前院的厅中，嫣然公主一身华服，梳着漂亮的发髻，端庄的坐在椅子上。
公主虽坐的端正，眼睛却瞟着站在一旁的丫鬟，小声说道：“香儿，你说贺大人会喜欢吃我做的茯苓糕吗？”
丫鬟低头轻声回道：“公主您的手艺无人能及，长得又如此貌美，不论是您还是这茯苓糕，贺大人都会喜欢的。”
丫鬟的话显然说到了她的心里，脸上止不住得意的笑容。
话语间，贺思辰换好一席白衣，进了厅中。
他站在一丈外，对着嫣然公主施礼道：“不知公主为何前来。”
公主对他点点头，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走至贺思辰身前，温柔的说道：“我闲来无事，做了些茯苓糕，想着大人在府中，特意送来。”
贺思辰想到昨日去拜会公主时，公主看他的眼神，就让他格外的不适，他以前听说过皇宫里有一位公主，自小流落在外，到了十岁才被寻回，太后心觉愧疚，便对她宠爱有加。
那时并未留意过，被当地官员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了就是这嫣然公主。
这嫣然公主，因着十岁才回了宫里，不懂礼数，没少被宫中妃子当面笑话过，幸得太后的宠爱，惩罚了那些妃子们，又教她礼数，这位公主好学又善良，很是受人喜欢。
可贺思辰从见她第一面就觉得并非如此，这公主身上有一种令他厌恶的气息。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并未伸手去接，“公主，臣不喜甜食，怕会糟蹋了您的一片心意，还是请收回吧。”
贺思辰以前确实不吃甜食，但从遇到余清月后，每每她做的点心，都让贺思辰觉得格外的美味。
公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手顿在空中很是尴尬，丫鬟见状，忙接过食盒，公主对着贺思辰说道：“是我疏忽了，不知贺大人的喜好，就乱送东西。”
贺思辰又向后退了退，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公主若无事，就请回吧，臣还有要事要办。”
嫣然公主掩住了不喜的神情，柔声道：“那就打扰贺大人了。”
马车上，嫣然公主冷着脸，与先前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丫鬟香儿跪在马车的地板上替她揉腿，“那贺大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公主您亲自来看他，竟然这样对您，您可是有皇上和太后撑腰的。”
丫鬟本是在想着法的往她心上说，没想到，嫣然公主却对着那丫鬟抬手就是一巴掌，只见丫鬟的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红印。
“混账东西，贺大人岂是你随便议论的，他可是手握重兵，别看都说他是谦谦君子，实际上连皇帝哥哥都十分敬重他。”
她又想到贺思辰那俊美的脸庞，看似礼仪周全，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冷笑一声，“来日方长，我在宫中伏小做低多年，既然能得到太后和皇帝哥哥喜爱，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他也喜欢上我。”
这嫣然君主因着在民间长大，太后特赐她到民间游玩一番。
就在她本打算回京城之际，却被太后通知要她来盐城，并告知她贺思辰也即将抵达这，让她抓住机会。
贺思辰的名字她早已如雷贯耳，虽说未见过面，却对他仰慕已久，但因着这阵子未回京，她也自然不知余清月的存在。
如今被贺思辰拒了，也不懊悔，反正从未听说过贺思辰身边有女人，只要再使些手段，又有太后的支持，贺思辰早晚会喜欢上她的。


第25章 你回来了
京城的天气越来越热了，没有冰库的余府，余清月更愿意傍晚在院中吹风。
此时的余清月在北院中的树下，侧卧在躺椅上，薄薄的纱衣随着晚风漂动，长长的墨发因着刚洗有着清新的香味，半梳着披在身后。
石桌上放着前几日夜蓉郡主赏赐的夜明珠，碗大一颗，使得整个小院子都亮了几分。
因着今日采买了布置前院的花草、石阶等，下人们都在外院忙了一天，余清月特意让他们好好吃一顿，也借此庆祝大家获救。
北院内的安静，与外院的欢笑庆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就有些乏困的她，迷瞪着眼看着那秋千，想着已有一月没见到贺思辰了，脑子里就浮现出那日贺思辰在院中为她作秋千的场景。
想着想着，贺思辰就从秋千那块向着自己走来，一袭白衣很是心动。
余清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想着贺思辰要是抱抱她就好了。
那幻想中的贺思辰竟真的弯腰抱了自己，鼻尖都是他的味道，这触感也过于真实。
“你这院子大变样，我差点去了外院。”
余清月终于清醒了，这不是做梦。
她坐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思辰，伸手在贺思辰的脸上摸了摸，真实的触感。
眼眸的笑意更深了，“你真的回来了。”说完整个人都扑在了贺思辰怀中。
又喃喃说道：“我将余府旧人都买了回来，院里人多，又有访客，我也不好再在外院歇息，清尘也搬去了东院，整个余府也愈发规整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贺思辰看着她一副求夸奖的小孩模样，宠溺的说道：“厉害。”
他暧昧的抵着她的额头，“想我没？”
余清月一双含情的眼眸看着他，点点头。
耳边传来了低沉好听的声音：“快马加鞭，比预计的快了半个月，回去洗漱完就来找你了。”
贺思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发觉虽然还是瘦的，但也圆润了几分，又笑着看了一眼桌上的夜明珠，“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很舒服啊。”
余清月也知那夜明珠实在显眼，“那是夜蓉郡主赏赐的，因她看重了一套衣衫，需要赶进度，且不能再卖给他人，我就为她破了例，这才赏赐了给夜明珠给我。”
余清月这个算盘打得很响，夜蓉郡主当初找上她时，便说明了是参加太后寿宴穿的，余清月卖了个人情给她，让人连夜赶工，昨日就已将衣物送去。
夜蓉郡主倒时定会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她明月庄的名气也会跟着进入更多达官贵人的耳中。
贺思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雕，小小的正好放在掌心，木雕刻着一只很可爱的兔子，兔子手中拿着一根萝卜，露出两颗可爱的牙齿啃着。
他抓住余清月纤细的手腕，将木雕放入她掌心，“有了那夜明珠，可还会喜欢我带给你的小物件。”
他当初抓了水匪回住处时，看到一小摊在卖这木雕，一眼就看重了这兔子，觉得跟余清月十分相像，活泼可爱，又有着两颗牙齿来保护自己。
余清月看着手中的兔子，眼中满是惊喜，“自然是喜欢的，我床头本就空荡荡的，不像女儿家的屋子，如今正好将它挂在床头。”
说着她从躺椅上下来，拎着木雕，向着屋中走去。
贺思辰这才注意到她并未穿鞋子，白嫩的脚丫在石板上快速走动，他一个箭步上前将这只准备跑的小兔子抱起，进了屋子。
屋内已点了灯，贺思辰将她放在床上，“光脚就在地上跑，真成兔子了。”
他拿起床边的手帕，坐在余清月身旁，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细细的为她擦着脚掌。
贺思辰粗糙的手指触碰到那白嫩的脚丫时，心中一动，竟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晚的梦境，脸上一红，他强压着不让自己乱想。
屋内灯光明亮，他的脸红怎会逃过余清月那双的眼睛。
想不到辰哥哥竟这般害羞。
余清月故意逗他，身体贴近贺思辰，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娇嫩的说道：“你不在，都无人管我，光想着夏日天热，便时常光着脚，你以后要多来陪陪我，才能改掉这个习惯。”
贺思辰顿了下，脸更红了，不敢再触碰余清月的脚，慌张的说道：“擦好了，我以后常来看你。”
说完就要起身往外走，余清月从未与男子这般相处过，只以为贺思辰是害羞了，忙拉着他的手撒娇。
“你刚来就走。”
贺思辰低头看着她含情的双眸，因拉着自己衣袖，胳膊上的衣服下滑，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手腕，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低头抱住她，两片唇就挨在了一起。
起初余清月以为是同往常一样，可慢慢发现不对，贺思辰变得格外的激动，稳着她的唇个格外的滚烫。
余清月感觉到了那双手要解开她的衣带，忙用手抓住，贺思辰清醒了过来。
余清月被他紧紧抱着，再无任何动作，耳边只要他粗重的呼吸。
过了良久，贺思辰才将她放开，“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见余清月还有些懵，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我该回去了。”
两日后的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因着天气炎热，太后的寿宴安排到了傍晚。
此时皇城内御花园中，灯火通明，因着太后爱热闹，京城内四品以上的官员，携带家眷纷纷来向太后贺寿。
只见御花园内大摆宴席，北边的高台上，皇上一身朝服坐在中央，皇上的右侧，太后一席暗色华府，佩戴珍珠首饰，手上拿着一串佛珠红光满面的看着台下的舞蹈。
皇上的左侧坐着一端庄贵气的女子，女子头上的凤冠象征着她高贵的身份。
她与今日众多女子相比，算不上漂亮，但仪态万方、从容不迫的气质，是那些女眷遥不可及的。
贺思辰坐在台下，身着朝服，淡淡的看着舞蹈，偶尔有官员前来敬酒，他都以礼相待，做到了滴水不漏，却未与任何官员过于亲近。
贺思辰的样貌本就显眼，又是坐在左侧第一的位置，很难不引起女眷们的注意。
女眷们早已猜出他就是赫赫有名的贺将军，本以为他会是身高九尺、留着大胡子的大汉模样，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一时之间女眷们都偷偷讨论起他来。
“你说这样一个男子，会喜欢怎样的大家小姐呢？”
“你没听说吗，贺将军与明月庄的余老板交情颇深，坊间都说两人是郎情妾意。”
“不过是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子，就算贺大人喜欢，也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不可乱说，那女子听说是不久前死去余大人的嫡女。”
“那又如何，罪臣之女，贺大人可是位高权重，就算要娶也定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小姐。”
在座的女子中，有不少穿着明月庄服饰的，其中不乏跟余清月有点交情，想着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子对自己并无威胁，便多了些替她说好话的。
“那余老板可是正经人，余大人生前在百姓口中也是很有威望的，你们不可在这乱说，诋毁女子清誉。”
女眷们议论纷纷，正在家中坐的余清月并不知，她已成为这场宴会女眷们讨论的对象。
这场宴会的另一个焦点便是夜蓉君主，她坐在一众女眷的首位，身着深紫色华服，垂坠挺括的面料，深色镶边，银丝线勾出复杂的图案，袖子做的比一般的宽大些，腰封将曲线勾勒出，整个人大气而不失优雅。
夜蓉君主自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她本不是爱慕虚荣之人，但太后的寿宴极为重要，她虽地位尊贵，但毕竟是孤身一人，因此才穿着这般隆重来表示对寿宴的重视，选择深紫色也是为了不过分的招摇，而又能看出她精心准备过。
席间的女眷们都在低声讨论着她的衣着，但碍于身份低微，不敢前去询问，唯有三五成群的相互打听。
一时间明月庄、余清月又再次成了众女眷们讨论的对象。
音乐停止，舞姬们纷纷行礼退下，嫣然公主带着三个小姐妹到了舞台中央。
她身着白色舞衣，一起的小姐妹带着琴、箫、琵琶乐器，显然是要进行表演。
随着几个乐器的声音响起，嫣然公主在台中翩翩起舞，水流般优美的舞姿，白色的舞衣随着动作与晚风轻轻飘动，瞬间吸引了在座不少还未娶亲的少爷们。
高台上的太后看着舞台上的少女，满意的点点头，特意看了眼贺思辰，见他依旧是淡淡的看着台中央。
太后笑着对皇上说道，“咱家嫣儿不错吧，你看贺家这小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定会被她拿下的。”
皇上如今最怕太后提起此事，他看了眼贺思辰，太后不了解这小子，他可是知道的很，贺思辰只是出于礼貌，又不想与人寒暄，这才假意在欣赏舞蹈，实则并未注意，怕是现在都还以为是舞姬又开始了新的表演。


第26章 难登大雅之堂
一曲舞毕，嫣然公主带着三位小姐对着高台上施礼，“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春秋不老。”
太后乐呵呵的笑着，“你这孩子有心了，你才回来几日，我竟不知你何时准备了这个惊喜。”
嫣然抬起头，莞尔一笑，“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只要母后开心就好。”
太后向皇上使了个眼色，皇上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皇妹，你们几个小姐妹将母后哄得这般高兴，可有什么想要的，朕赏赐与你们。”
站在嫣然身后的三个少女，听到皇上如此说，眼中有了些许期待，又低头掩住，怕被人看见。
“皇帝哥哥，嫣儿被你们照顾的这么好，什么都不缺，非要说的话，就要母后开心健康就好。”
嫣儿如此一说，三个少女眼眸一暗，本已想好如何介绍自己，如今只能咽进肚里。
皇上却根本没在意那三人，他本还担心嫣然提出与贺思辰有关的东西，见她这般说，也不客气，夸了她两句便让其退下了。
下了台，与嫣然一同的三个女子心中很是不平，她们本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
本以为跟着嫣然可以在台上大放异彩，如今不光风采都被她抢了，她们几人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方才皇上说要赏赐，三人本以为终于到了她们说话的时候，没想到又被嫣然给挡了，还留了个不在乎金银的美誉，怕是结束了，皇上、太后都不知道她们是谁家的女子。
而嫣然身份尊贵，她们计较不起，更不好去同人说，显得自己斤斤计较，加上嫣然公主还对她们特意表示了感谢，只能在心中不爽下。
此时的嫣然在屋子里换掉了身上的舞衣，坐在镜前，宫女香儿为她重梳妆发。
“公主，奴婢方才看到贺大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您，定是被您迷倒了。”
嫣然的嘴角得意的上扬，将刚从头上取下的朱钗赏给了香儿，“你出的这注意不错，这朱钗就赏你了。”
香儿接过朱钗，又说了几句好话，嫣然心中越发觉得贺思辰回去，定会对她茶饭不思。
贺思辰托着沉重的朝服，向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这场宴会终于结束了，他习惯了战场上的杀伐决断，本就不喜应付这些朝中官员，更无心思去欣赏那些莺莺燕燕的舞蹈。
谁知半路上遇到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撞到了他，那宫女有些眼熟，但贺思辰想不起具体是哪里见过。
宫女见撞到了贺思辰，忙跪在地上，慌张的说道：“大人恕罪，奴婢不长眼，撞了您。”
贺思辰冷着声音道：“为何如此慌张。”
宫女抬头看了贺思辰一眼，“是我家公主脚扭了，疼得厉害，扶着都走不了路，我才慌张的来找人帮忙，大人不如您忙下我吧，我家公主就在御花园假山那块。”
贺思辰淡淡的开口，“你家公主是？”
宫女本想着先前在盐城已同公主见了贺思辰两次，应是认得她的，谁知竟不知她是谁，“奴婢是嫣然公主的贴身宫女，香儿。”
贺思辰这才想起来，先前在盐城这丫头一身大户人家丫鬟装扮，如今换了宫装，加上他一向对其他女子都未曾留意过，最多是以礼相待，但也不会盯着她们看，这才未认出。
“公主脚崴了你不找太医，找我干嘛？”
香儿低下头支支吾吾，不自信的说道：“公主脚崴了，不便行走，大人力气大，可帮公主挪到太医署。”
贺思辰见这丫鬟说话带着心虚，对她的心思也猜到一二，此时正好一小太监路过，贺思辰将那太监拦下，太监认得贺思辰，对他施礼。
“公主脚崴了，你带着这位宫女去太医署，带了太医去给公主看看。”
因着贺思辰经常在宫中走动，也有一定的威信，太监自是听他的吩咐，“奴才这就带香儿姐姐去。”
香儿见情况不妙，她本就是特意在此拦截贺大人，先前就和公主商量好装脚崴，贺大人看过她跳舞后，定已对她神魂颠倒，若是让贺大人去抱公主回去，想必也是不会拒绝。
如今要真将太医带去了，公主计谋败露，丢了脸，事后也定会大发雷霆，对她一顿痛打。
贺思辰吩咐完小太监，就向着宫门口走去，香儿忙谢过小太监，表示自己认得太医署的路，这才未将事情闹大。
嫣然公主一身华府坐在假山旁，手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看起来十分娇弱。
她早已摆好最美的姿态，左顾右盼的张望，因着夏日蚊虫多，她又身处御花园内，孤身一人，没了宫人帮她驱赶蚊虫，脖子上、手腕上均被盯了好几个包。
为了能拿下贺思辰，本宫忍了。
只要香儿能将贺思辰带来，她有把握，定能将贺思辰拿下。
谁知等来却是贺思辰公务繁忙，已匆匆出了宫门的消息。
香儿跪在一旁，低着头，话语间都带着颤抖。
嫣然怒目而视，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想要打在她脸上，却停顿了下，想想如今在宫中，被人知道她殴打下人，会破坏自己的名声。
又改为脚踹，香儿本就跪着，如今被她踹后跪不稳，趴在了地上，低着的眼中透出了狠厉。
“没用的东西，拦个人都拦不住。”
嫣然使劲的掐着香儿的身上，香儿边求饶，边说道。
“公主，此事也不怨奴婢，今个晚宴，奴婢就听别人说贺大人同明月庄的余老板走得极近，那余老板是之前因罪自杀的余大人之女，百姓们都说贺大人与她郎情妾意。”
嫣然公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静了下来。
“一个罪臣之女，难登大雅之堂，贺大人也不可能娶她的。”
“公主，话虽如此说，但贺大人若是真心喜欢她，日后纳她为妾，保不准会发生宠妾灭妻之事。”
此话显然引起了嫣然公主的重视，她沉默了一会，想了想，“如今我刚从宫外回来，不好再出去，待我寻人打听打听再说。”
香儿心里也对余清月很是痛恨，在贺大人之前，她是靠着给公主出各种注意，才混到贴身宫女的位置，若不是余清月，她也不会这样受挫。
余清月并不知自己被人当做了眼中刺，就算知道了那又如何，前世她被百姓们痛骂奸商，还不是脸皮厚厚的，照样赚钱花钱。
如今经历过生死，只会对这些东西看的更淡，一切全凭本事说话。
如今脸皮很厚的余清月，正坐在自己的小院内，等着柳如风的到来。
她昨日就找贺思辰，表明了想要找柳如风的意思，贺思辰断然不会将柳如风的住址给她，说会让手下人去通知他，今日定会前来见余清月。
余清月不知贺思辰会用何手段逼他前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贺思辰承诺于她，就必会实现。
月朗星稀，一人影在屋顶如闪电般跳跃，因速度过快，加上夜晚光线较暗，若非内力极为深厚之人，都感受不到人影的存在。
人影几瞬便到了余府，一个帅气的姿势跳落在小院中，引得院内的树叶飘落一半。
因着不再跳跃，这才看清来人，柳如风一席夜行衣，嘴角上扬，“小爷我来了。”
声音刚落，他就脚下露出个大网，见情况不妙，心道这也想难住你小爷，转而想要跳上屋顶，身姿挺拔帅气的向上一蹬。
可没想到被地上的网子勾住了脚，摔了个大马趴，瞬间颜面全无，一扫之前的帅气形象。
余府北院中，传来一女子得意的笑声，此时的柳如风坐在地上，身上罩着一张大网，动弹不得。
余清月清退了刚才帮忙的下人，坐在石凳上吃了颗新鲜的葡萄，用帕子细细的擦了擦手指，得意的走向柳如风。
她俯身看着地上的柳如风，就算如今有些狼狈，也难掩那精致的面庞，他颓颓的坐在那，一双眼睛极为真诚的看向余清月，“小月月，我对你如何难道你不知道吗？”
余清月被他这称呼恶心到了，此人比她脸皮的厚度，有过之而不及，“莫要乱叫，把你盗走的字给我交出来。”
柳如风先前是接到贺思辰的书信，以曝光他真实身份相要挟，命他来余府，且字里行间透漏着莫要同余清月走的太近。
柳如风还以为是贺思辰误会了他和余清月，这才来到余府，现在知道是为了那幅字画，瞬间没了之前的颓气，这可是他的老本行，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脸上洋溢出笑容，笑弯了眼睛，“你说那幅画啊，我早就卖了。”
余清月本还算柔和的眼睛，瞬间变的锋利，她从背后抽出一根木棍来，轻轻敲打着柳如风，“就算卖了，你也给我找回来。”
余清月本以为可以像上次那般，抓住柳如风就可以任自己威胁，可她忘了，上次柳如风是被贺思辰下了迷药。
只见柳如风坐在地上大笑三声，“小爷我行走江湖，也不是光靠着轻功就混得过去的。”
话音刚落，只见他双手用力，整张网被从中间撕开。


第27章 吃醋的贺思辰
余清月被这突然间的动作， 吓得后退了几步，只见柳如风得意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怀好意的笑着朝余清月走去。
随着他的前进， 余清月慢慢的后退，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柳如风还未走至她身旁， 屋顶上又有一人影跳下，贺思辰一席白衣， 风度翩翩的帅气亮相，正好落在两人中间。
余清月见救星来了，小跑至他身边，靠在贺思辰的身上，握着粉拳垂着他的胸口， 娇声道：“辰哥哥，你怎么才来呀， 吓死我了。”
贺思辰拍拍她的头，看着停下步伐的柳如风。
柳如风本想着逗余清月玩玩，并未想要伤害她，谁知这家伙来这么一下子， 柳如风不得不承受来自贺思辰的怒视。
余清月， 演技了得呀。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自己人。”柳如风脸上笑得极为和善，伸出手掌， 对着贺思辰不停摇晃着， 解释道。
他心底还是有些怕贺思辰的，他本将自己的行踪保密做的极好， 都能被贺思辰查到，有了把柄在他手中。
而这男人对自己女人看的紧，本就不喜他与余清月接近，如今还被他误会自己要伤害余清月，自己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何况此人还是他最惧怕的官府中人。
余清月在贺思辰怀中，朝着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柳如风这下明白过来，难怪她敢自己一人就绑了他，原来早就知道贺思辰会过来。
柳如风瞬间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
贺思辰用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余清月的小脑袋，但说出声音却与温柔的动作截然相反。
“我竟不知玉面飞贼除了喜欢当个见不得人的小偷，还喜恐吓别人。”声音冰冷又带着挑衅，除了替余清月出头，似乎在夹杂着自己的情绪。
柳如风本想着解释解释就过去了，此时听到贺思辰这样损他，他也不是让人蹬鼻子上脸的，皱起了眉头，“谁见不得人了，小爷我每次偷盗可都是留下字条的，不像某些人，见不得光，借着别人的名号行动。”
“哦，是吗？那可需要我现在就带你去衙门，说清楚你是被我冤枉的。”贺思辰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带有凌厉气质，故意给柳如风施加威压。
柳如风眉头皱的更甚，却不能反驳他，一时之间两人沉默不语，大眼瞪小眼，比谁气势强。
余清月在贺思辰怀中，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她轻轻拉了拉贺思辰的胳膊，“辰哥哥，李院长的墨宝。”
贺思辰会过意，也不再像小孩子一般与人计较，收起了身上凌厉的气势。
缓缓的说道：“先前冒充你之事，已帮你处理掉，你第一次私闯我贺府，我念在借了你的名号，放过你，结果你又二次带人闯入，我大度，这也算两清了，如今你盗了李院长的墨宝，那就是另一桩事了，还请还来。”
余清月还从未见过贺思辰这般巧舌如簧、颠倒是非，在她心里贺思辰一直都是大英雄。
明明是贺思辰冒充人在先，柳如风夜闯贺府在后，却被他说的两两相抵，何况柳如风二次闯入还是受余清月威胁。
柳如风心知，若是同贺思辰打马虎眼、转移话题是过不去了，这人要的就是李院长的那幅字，干脆耍起了无赖。
往地上一坐，破罐子破摔的说道：“那字我已经卖了，你们要我交，我也交不出，我就这条命，你们看着办吧。”
“柳公子，你在常年在黑市交易，定是有自己的人脉的，只要你想赎回，那定会有办法。”贺思辰一本正经的站在他身旁，对着地上耍赖的柳如风说道。
说完嘴角勾起，又特意加了句，“可不要忘了，你的真实身份我是知晓的。”
柳如风往地上一躺，一手撑着头，懒懒的回道：“赎回可是要翻几倍价钱的，小爷我花钱如流水，穷的叮当响，没那个钱。”
他话刚说完，就见眼前落下来一张银票，柳如风用手接住，双眼睁到了最大，顿时坐了起来。
竟是一万两，他笑得那双狐狸眼眯成一条线，态度大变，起身对着贺思辰拱手道：“贺大人如此仗义，我玉面飞贼也是讲道义之人，这就去将墨宝寻回。”
余清月此时也看到了银票的面额，心都停了一拍，想要反悔。
柳如风瞟到余清月心疼的神情，赶在她开口说话之前，运起轻功，消失在了余府。
余清月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止不住的颤抖。
一万两啊。
耳边还传来了柳如风留下的声音，“贺大人为讨余姑娘欢心，果然大方。”
月朗星稀，那人影又一次在屋顶如闪电般跳跃，消失在了夜晚。
此时余清月真的很想告诉贺思辰，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将一万两给我就好了，我也可以去黑市寻人，会用比一万两低很多的价格寻回那副字。
现在的她是无比的心痛，独自伤感之时，感觉到腰上一紧，贺思辰将她腰环住，下巴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低声道：“可玩够了，嗯？”
贺思辰觉得她家小清月平日里都没有求他帮忙过，什么都要自己来，这次难得有求于他，他就算不喜那玉面飞贼，也给答应了下来。
见清月在玉面飞贼面前使诈，对着他捶胸口，他便配合着她一同演戏，假意认为是玉面飞贼欺负了她。
“玩的代价未免太大了。”此时的余清月脑子还都是一万两，丧丧的说道。
贺思辰倒是不在意那一万两，比起身外之物，他更在乎余清月。
拉起她的手，见手上发红，定是刚才捶打自己时过于用力，“我常年习武，比不得你身娇，下次再打时轻点，我还没感觉，你就先把自己伤到了。”
见余清月乖巧的点点头，“还好你来的及时，要不我会用更厉害的手段来整他，那他也太可怜了。”
被余清月这么一说，贺思辰脑中又浮现出玉面飞贼的模样，心觉不快，当下就将余清月拦腰抱起，进了屋子，用内力将门关上。
余清月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个吻压了下来。
过了良久，贺思辰喘着气在她耳边说道：“我与那玉面飞贼谁更好看。”
余清月浑身酥麻的依偎在他怀中，她竟不知，她的辰哥哥醋劲这般大。
她与那玉面飞贼至今也才见第四次，而且次次都是互相防备状态，怎会有好感呢。
她心觉好笑，故意逗贺思辰，缓缓的开口：“辰哥哥长得俊俏，轮廓硬挺，带有阳刚之气。”
贺思辰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而柳如风，柳公子是魅惑，眼尾向上，轮廓比女儿家还精致，这没法比。”
贺思辰的脸色瞬间变了，搂着她的手加大了力度，抱起余清月放到了床上。
整个人压了上去，他体格健壮，容不得余清月反抗，这一吻比方才加大了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来侵略她。
他看着余清月被咬破的唇，重重的问道：“柳公子？还敢这么叫吗？”
这是第一次贺思辰对余清月下口这般重，习惯了温柔的他，余清月有些不能适应，感觉到嘴上的疼痛，又委屈又生气。
余清月眼圈红红的，嘴里发出小猫似的声音，带着哭腔极为委屈的说道：“你干嘛凶我，他姓柳，我自然唤他柳公子，我不喜欢他，他对我也并无意思，你生什么气嘛，还将我的嘴咬破。”
贺思辰看她这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想笑，他的清月，对男女之事并不了解，不知这是情趣，只以为是他故意咬伤她。
他身为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也就在余清月面前时，说话的语气才如此轻，就算方才有些生气，也只是用了平日里与他人说话的语气。
他伸手将余清月的眼泪擦了擦，粗糙的指腹划过细嫩的脸颊，生怕将她娇嫩的肌肤滑破，又轻轻摸了摸方才吻过的唇。
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重，“我何时凶过你，只是问了下，若不是你故意激我，我也不会一时生气，你若是不喜欢我重，下次我轻点。”
余清月故意转过头，不看他，显示自己还在生气，“没有下次了。”
因着方才的亲密接触，她的衣衫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好看的锁骨，发丝在脸颊旁，眼睛红红的，看起来让人很想欺负。
贺思辰也不再克制，掰过她的脸颊，再一次吻了上去，力道比前一次的更加重，余清月想要用手推开他，却被贺思辰用手将她牵制住。
慢慢的余清月的反应不再是一开始那么大了。
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喘气声，余清月本破了一点的嘴角，现在更加的肿了。
贺思辰一脸满足的看着她，哄小孩似的说道：“这些只是男女之间的情趣，并不是要伤害你。”
余清月用帕子遮住自己的脸，不想再与这人说话，刚才明明答应了自己，现在又反悔。
任凭贺思辰怎么说，都不搭理他。


第28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小姐， 您在里面安全吗？”是彩云的声音。
先前余清月让下人们帮忙抓贼，之后将人都叫了出去，彩云见天色已晚， 放心不下， 又来到在北院门外， 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拿了跟棍子就进了院子，那贼人早已不在， 见屋内灯亮着，这才对着房门试探的问道。
余清月听到彩云的声音，看着还在自己身边躺着的贺思辰，心道千万不能让彩云进来。
接着又传来了奶娘的声音，“你这丫头怎么进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小姐吩咐不能进来？”显然是在训斥彩云。
又听到奶娘隔着房门说道：“小姐，是我管教疏忽了。”
余清月拿下脸上的帕子， 对屋外说道：“我无事，刚才已将贼人打发走了，现在困了，莫要再打扰我。”
待人走后， 贺思辰笑着看向躺在自己身旁的余清月， “明日我送你个丫鬟，保准懂事。”也更方便我来寻你。
显然奶娘早就知道贺思辰深夜常来余府，先前总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彩云年幼，很小就跟着余清月， 以前余清月的院子也没那么多规矩， 自然不如奶娘稳重、沉得住气。
前阵子的余府只有三人，贺思辰几乎是来去自如， 如今人多了，每次翻墙都要避着院中的丫鬟，不如找个自己人放在余清月身边，有什么事也方便通知自己。
可余清月的气还没消呢，嘟囔着嘴，“谁要你送丫鬟了。”
贺思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使她对着自己，“你这么招人喜欢，我送一个会武功丫鬟，保护你的安全也好。”
贺思辰的这句话，让余清月想到了前世自己被杀死的场面，冰冷的刀尖刺过自己身体的痛感，她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贺思辰看到她失神的模样，眼中竟带着些还怕，轻声道：“乖，有我保护，你不会有危险的。”
余清月转身，身体钻入贺思辰怀中，双手紧紧抱住他，极为乖巧的应了声，“嗯。”
前世的她没有了牵挂的人，死了就释怀了，可今生，她想陪着这个男人，与他相依相伴，为他生儿育女。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夜越发的静了，门外除了夏日的蚊虫声，再无任何声音。
贺思辰看着怀中闭着眼睛的余清月，粉嫩的肌肤、小巧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像小猫一样趴在自己怀中，很是不舍。
“我不回去了，好不好？”他轻声问道。
怀中的人儿并未应答，耳中传来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竟睡着了。”
余清月这一觉睡得极好，顺道还做了个美梦，梦中的自己坐在屋内，吃着放了冰块的西瓜，屋内还放着一大冰块，丫鬟拿着扇子对冰块慢慢的煽着，就算这样她还是热的不行。
最终余清月是被热醒的，她睁开眼时，就看到贺思辰侧躺在自己身旁，一手撑着头，微笑的看着她。
余清月有些脸红，她昨夜早早睡着了，没有想到贺思辰竟会留下来。
感觉衣服贴在了身上，有些黏腻感，额头上也出了细细的汗珠，清了清嗓子，尴尬的开口，“你不热吗？”
贺思辰在她唇上轻轻的吻了下，“热，但就是想抱着你。”
因着贺思辰的吻她的动作，余清月感觉到了什么。
贺思辰有些尴尬，身子挪开了点，也不在同余清月腻乎。
贺思辰走后没多久，贺府就送来一丫鬟，名叫檀月，是贺思辰身边的死侍，以前经常替他完成一些隐秘的任务。
檀月长得很普通，普通到若是不与她经常打交道，定会将这人忘记，这张脸到是很适合出去执行任务。
因着如今院里的丫鬟太多，余清月将两个粗使丫鬟调了出去，身边仅留奶娘、彩云、檀月三人。
今日天气不太好，乌云密布，看起来有些要下雨的样子，北街上的客人也变少了。
余清月坐在铺子里，单手撑着脸颊，嘴角上扬的看着窗外的树枝。
“咱们老板这是怎么了，这都坐了一天了。”
“是啊，也不知那棵树是有什么不一样。”
“莫要在这议论老板，今个客人少，你们两就去看看后面有什么忙需要帮的。”张武突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二人一看，赶紧闭嘴，去了后院。
张武看着余清月无奈的谈了口气，今日他几次找余清月商量铺子的事，她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也不知余老板家里是发生什么好事了，竟让她这般开心。
到了下午，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早上走的时候，余清月就担心会下雨，特意嘱咐了车夫，下午去接她和清尘。
马车准时来到铺子前，她带着檀月上了马车，就跟着车夫往育德书院驶去。
马车上从坐垫、小桌子到装饰的窗帘，都是余清月精挑细选的，无一不透露着她的品味和有钱。
李青送小清尘出来时，余清月老远就看到他脸上不似平日里的白嫩，走进后又见他一只眼睛周围有一大圈青紫色，嘴角旁边也是伤口，脸颊还有些微微的肿。
李青将小清尘交给余清月，“今日这小子和礼部尚书的儿子李明越打了起来，不过你别看他脸这样，也就脸上这点伤，咱们小清尘聪明，打李明越的地方都是轻易看不到之处，实际伤的比小清尘重。”
见李青竖起个大拇指，余清月都不知她是如何教导学生的，小清尘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余清月也不说他。
带着小清尘上了马车，马车行驶了良久，余清月都未说话，马车内极为安静，仅能听到外面雨落到地上的声音，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小清尘看了余清月好几次，她都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犹豫再三，终是开口道：“姐姐，是李明越污蔑你在先，我打他在后，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冲动，但就是忍不住，若是姐姐不开心，就打我骂我吧。”
余清月轻皱了下眉头，“他污蔑我什么了。”
“他说姐姐只会使些狐媚之术，勾搭贺大人，我听着就很气愤，姐姐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这样辱你清誉。”
这些余清月也早就猜到会有人在背后议论，她是心大，心道好像也没说错。
见小清尘一副自责的样子，眼圈有些泛红，余清月想要安抚一下他的伤口，碍于不懂医术，改为摸他头顶。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我还干嘛说你，不必自责，回去找个郎中给你处理下伤口，今个就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了。”
小清尘得到余清月的安慰，收起了即将流出的眼泪。
此时马车已行驶了有一段路，突然停了下来，坐在车上的三人，因着马车突然停止，身子都朝前滑了下。
就听马车外传来一男子叫嚣的声音，“余家小子，给我下来，敢欺负我们家少爷，皮软了是吧。”
小清尘转头对着余清月说道：“姐姐，这事是我引起的，我下去解决。”
见他起身就要下马车，余清月一把将其拉住，“你坐下，我自有办法应对。”
余清月对着檀月使了个眼色，檀月就跳下了马车。
小清尘一脸不解，“姐姐，那些人是不听道理的，檀月姐姐一女子，说不定还会被他们伤害。”
他刚说完，马车外就传来了打斗声和一阵惨痛的叫声，皆是男子的声音，听的小清尘一愣一愣的。
檀月再次上车时，对着余清月说了句：“小姐，都解决了。”
马车又再次前行，小清尘一脸崇拜的看着檀月，他竟不知贺大人送来的丫鬟姐姐，武功这般高强。
崇拜完后，小清尘不放心的又说道：“姐姐，他们会不会去铺子里找麻烦，是我太冲动了，我们无权无势，对方毕竟是礼部尚书之子。”
余清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姐姐我也是有后台的。”
明月庄开业的这些日子，不少权贵都成了熟客，余清月也没少结交她们，其中不乏夜蓉君主这样尊贵的身份。
加上如今这京城人人皆知贺思辰是她的后台，那样一个手握重兵的一品大将军，怕是谁都不愿意得罪。
只是余清月怎么也想不通，这礼部尚书的儿子若是没人在他面前挑唆，怎会对清尘说这个，她爹从前也没得罪过礼部尚书。
李明越坐在家中的椅子上，地上跪着的是先前派出去的人，各个都带着一身伤，“废物，他们人少，又是女子，带上余清尘一个小孩，你们都打不过。”
“少爷，您有所不知，那余老板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丫头，我们几个只会点拳脚功夫的，哪能打得过。”
此时屋内进来一妙龄女子，仔细一看，竟是那日在太后寿宴上，与嫣然公主一起表演的三人之一。
女子看了看李明越，“你怎这么蠢，与人打架都被打的看不到的地方，连给爹爹告状都不好说，那余家小子鼻青脸肿的，说不定还会反咬你一口。”
女子说完后，让下人们退下，也不再生气，对着李明越说道：“此事就此作罢，莫要让爹爹知道了。”
这女子自然是嫣然公主安排故意给余清月找茬的，只是那日宴会嫣然公主只顾着自己，并未帮她们，她见未让余清月难堪，也就此作罢，只要嫣然公主知道她行动过就好。


第29章 贺大人口味竟如此独特
贺府书房内， 贺思辰一袭白衣端坐在书桌旁，屋内撒发着淡淡的墨香，手拿一只上好的毛笔不知在写还是画。
书房的门敞开着， 进来一侍卫， 对着贺思辰行礼道：“大人， 嫣然公主求见。”
贺思辰的手顿住， 轻微皱了下眉头，很是不喜的说道：“告诉她本王不在。”
不一会儿， 那侍卫又进来，“大人，嫣然公主说她就在前厅等着，直到您回来为止。”
贺思辰晃手让侍卫退下，手中依旧握着毛笔， 这次未停下动笔。
画面转到书桌上时，只见贺思辰画的是一妙龄女子， 画中女子身着飘逸长裙，梳着简单的发髻，笑着坐在秋千上，眼中的眸子格外亮， 看起来与余清月有七分像。
画作完成， 见侍卫又进来，贺思辰欣赏着画，并未抬头，淡淡的说道：“可是公主走了？”
侍卫还未回答， 就见他身后跟着进门的余清月， “没有，我方才进来时还在前厅坐着呢， 我还特意绕路过来的。”
贺思辰看了一眼侍卫，侍卫低头不敢动，他挥了下手，“你退下吧，将门带上。”
门刚关上，贺思辰就过来将余清月拦腰抱住，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她的腰部，“几天都不来见我，就不怕我担心吗？”
余清月知道他这是先发制人，怕自己会吃公主的醋，但想一想自己这几日先是去查小清尘的事情，又是铺子上了新货，京中的一些身份尊贵的人物，她都亲自接待，确实冷落了贺思辰。
她的手环过贺思辰的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我在干什么，檀月定是向你说了，我先前就奇怪，我与那嫣然公主素未谋面，为何让礼部尚书的女儿来为难我，原来她竟看上你了。”
余清月伸出一只手，挑了下贺思辰的下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确实招人喜欢。”
这几日她之所以联系那些权贵，也是为了从她们口中套出有关于礼部尚书家的事情，其中不乏那日参加太后寿宴的千金小姐，嘴快之人就将嫣然公主那日的表现说了出来。
余清月本就猜的十之八九，今日再得知嫣然公主来了贺府，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公主有我漂亮吗？”余清月抬头，一张小脸极为认真的问着贺思辰。
贺思辰摇摇头，“自然是你漂亮。”
见他未犹豫，说的认真，余清月放心的点点头，眼睛撇到书桌上画，“那是什么？画的我吗？”
贺思辰松开她，拉着她纤细的手腕，到了书桌前，“这是个小骗子，只知道说日日来找我，却总是不见人影。”
余清月惊喜的看着桌上的画，画中人不光外表与她相似，整个神态更是像她，若不是对她有极深的感情，很难画出这样的神态。
她笑着看着桌上的画，笔迹还未干，显然是刚画完，“你将画表好了，挂在房内，见不到我时，看看画也是极好的。”
贺思辰想不到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这样说，伸手从背后将她抱在胸前，吻了吻她纤细的脖颈，“我是不是要将你娶了，你才能安心在我身边待着。”
余清月发觉他的呼吸加重了，想起那日贺思辰将她唇咬破，好几日才恢复，赶快说道：“现在青天白日，你可不要乱来。”
“那样就算乱来了？”
余清月想要说话，就被他堵住了嘴，一时之间，书房内再无其他声音。
若非余清月强行推开贺思辰，她怕是又要肿着嘴回去。
贺府前厅，嫣然公主已等了两个时辰，茶水换了几次，都未见到贺思辰。
她在椅子上有些坐不住，起身在前厅来回踱步，对着一旁伺候的贺府丫鬟问道，“你家大人何时才能回来？”
丫鬟虽低着头，但看不出胆怯，十分淡定的回道：“回公主，大人的行程不是我们下人能决定的，还请公主多多等候。”
嫣然公主已问过好几个下人，这些贺府的下人就像提前沟通好了似的，回答都一模一样。
跟在她身旁的宫女香儿倒是有些耐心，“公主，我们此次前来未提前通知贺大人，临时不再府里也正常，我们就多等候一会吧。”
嫣然公主本就有些生气，她今日好不容易求来的出宫机会，如今竟浪费在等贺思辰的时间上，又觉得贺府的下人都在应付她，若非如今在贺府，她早就拿香儿出气了，如今只能瞪香儿一眼。
两人等候之际，前厅进来一梳着双髻的丫鬟，丫鬟手中端着几个精致的茶点，对着嫣然公主行礼。
“公主，这是贺府特有的点心，您等候多时，不如尝尝点心，这些都是贺大人平日里爱吃的。”
这丫鬟是余清月扮的，她低着头，听到嫣然公主说道：“放下吧，贺大人不是不喜甜食吗？”
余清月缓缓的将手中的茶点放在桌上，收起托盘，低头回道：“这些都不算甜食，口味独特，贺大人能够接受，公主可以试试，也能更加了解我们大人。”
嫣然公主先前受到了那些下人的怠慢，如今有了丫鬟送来茶点，还特意嘱咐了是贺思辰喜欢吃的，她本就对贺思辰了解不多，现在犹如雪中送炭。
“那就谢过你了，贺大人常年在外，我对他的喜好也不太了解，还请姑娘你多多指点。”
说完给香儿使了个颜色，香儿上前递上一个玉镯子，“这是我家公主赏的，抬起头来让我家公主瞧瞧。”
余清月谢过嫣然公主，慢慢的将头抬起，就见嫣然公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情，就算很快恢复了笑脸，也被她捕捉到了。
“你对贺大人的饮食如此了解，是在贺大人身边伺候的？”嫣然问道。
“回公主，贺大人不喜女子近身，身边并无女眷，都是男子伺候，奴婢只不过刚好接手贺大人的饮食。”
嫣然这才放心下来，若是贺思辰身边的丫鬟长成这样，她定会想办法将这丫鬟除掉，想到丫鬟刚才说的，贺思辰不喜女子近身，想必这丫鬟是看的明白，想投靠她，日后她成了贺府女主人，这丫鬟也好过些。
嫣然笑着拿起一旁的点心，轻轻咬了口，轻嚼几下后，原本笑着的脸皱在一起，又不好当着贺府下人的面吐出来，毕竟这是贺思辰最爱的点心，只好硬着头皮吃下去。
吃完赶紧喝了口茶水，“贺大人的口味怎会如此独特。”
此时余清月的心里是乐开了花，“回公主，大人常年在边境驻扎，那边口味较重，大人回来后还是维持着那边的喜好，所吃的茶点也是如此，我想大人等会回来了，也会请公主吃，便提前端上来让公主适应适应。”
这些茶点里余清月可是没少放盐，吃一口下去，几乎都是盐。
嫣然公主还未缓过来刚才咸味的冲击，特意转移话题问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可知贺大人平日里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回公主，奴婢只知在府里大人并不与女子接触，至于喜欢什么样的，奴婢不知，但奴婢知道大人讨厌什么样的。”
“哦？快说来听听，若是你说的有用，赏赐自是少不了。”
“大人自小跟着母亲在贺府后院长大，没少经历过后院女子争风吃醋，因此大人很是不喜女子为了男子争风吃醋。”
嫣然听她如此说，心里庆幸今日出宫没有去找余清月的麻烦，这余清月无后台背景，在她嫁入贺府前，若是对她威胁不大，她也就不计较了。
嫣然又让香儿给余清月赏了些银子，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她想着以后反正要嫁给贺思辰，早晚要适应他的口味。
鼓起勇气拿起茶点，将几种都尝了一点，刚换上来的茶水，因着她吃了特殊的点心，很快就被喝光了。
一壶茶不能解渴，之后又添了好几次茶水，茶水喝多后，嫣然公主就止不住的开始往茅厕跑。
过了许久，贺思辰终于出现了，嫣然公主此时先前精心打扮的妆容已花了，但还是难掩心中的开心。
“臣今日有事外出，让公主久等了。”贺思辰礼数周全的说道。
嫣然公主笑着，温柔的回道：“无碍，府内景色宜人，我正好可以欣赏一番。”
贺思辰看了看桌上的茶点，都有动过的迹象，又瞟了眼站在一旁的余清月，装作极为正经的说道：“我向来口味独特，公主一女子，想不到竟也喜欢这茶点。”
嫣然公主喝了几壶水后，本开始怀疑那丫鬟是不是在整她，如今听到贺思辰这般说，也打消了怀疑，“我早年在民间长大，对饮食不挑剔，这茶点有独特的风味，便多尝了几个。”
话语间，嫣然公主又想要去茅厕，要知从贺思辰进门开始，她才停止了喝水，当下脸红着去了茅厕。
本还打算今日与贺思辰促膝长谈，想到之后万一还要去茅厕，就不敢在贺府逗留，从茅厕出来后，就匆匆向着贺思辰告辞。
看着嫣然公主急匆匆的消失在贺府大门，余清月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贪玩。”贺思辰宠溺的看着她说道。


第30章 出发
“公主你也敢耍， 小命都不要了？”贺思辰挑眉说道。
“她们欺负我在先，还打了小清尘，我自然要讨回来， 不是说这个公主最会隐忍吗？那定是要面子的， 明面上将她拿住， 她没有我的把柄， 就暂时就不会对我如何。”
余清月说着伸手抱住贺思辰，她娇小的身躯在他怀中， 抬头看着贺思辰，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敢打你的主意，我更是不许。”
贺思辰只以为余清月是耍点小聪明，心道：也罢， 若是出了事，还有我顶着， 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可他不知余清月却想起了前世的记忆，打起了别的算盘。
前世因她离开了京城，贺思辰也未在京城逗留，这公主自然也没能嫁给贺思辰， 贺思辰在自己灵前时， 还是孑然一身。
而在这一年，邻国北齐的二皇子作为使臣来京，她虽说只知二皇子在京住了一月有余，就离开了。
但余清月从北齐的朋友那里听说过， 二皇子来京时年龄不到二十， 府里只有几个侍妾，尚未纳妃， 当时到京城就是奔着和亲来的，若是到时候有贺思辰帮忙，这个公主能嫁给北齐二皇子，也省的她与公主斗来斗去。
不过如今还早，她记得当初听到二皇子来京的消息已是冬天，大雪纷飞，如今还是炎炎夏日，最起码也还有半年。
贺思辰看着怀中眼睛乱转，不知在想什么的余清月，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阵子不还忙吗，可想要与我同游江南？”头顶传来了贺思辰的声音。
“皇上会放你去游玩吗，为何是现在最热的时候去江南？”余清月不了解朝中的事情，一头雾水的问贺思辰。
“自然不会，只是我向他提出了不适应与京城的官员应酬，他便提出可以派我去江南查一个案子，就是不知你能舍下生意得跟我去吗。”
其实若是单纯的查案子，贺思辰不一定要求余清月跟去，但想到上次在盐城的事情，若是带上余清月，也好让那些地方官员取消献美女的打算。
“好呀，我也好想去江南，倒是我就扮成你的丫鬟。”余清月开心的说道。
贺思辰将她的腰搂紧，嘴角勾起了坏坏的笑，“也可以扮成我府里的舞姬，与我同眠。”
余清月之所以能直接答应贺思辰，除了不舍他，还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明月庄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短短一个月就已回本，可若是一直用他人供应的面料，若是出了意外，供货断掉，再寻下家，这中间的时间差，定会影响自己的招牌。
而江南绸缎、布匹是出了名的好，明月庄吸引权贵的一大亮点，就是面料都来自江南，如此一来，余清月早就想去江南开一个自己的绸缎庄。
想到江南那边小的绸缎庄不计其数，但为了与那些大的绸缎庄争得一点利益，只能将货物低价卖出，甚至有些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人员也不如大的绸缎庄稳定，导致那种小的绸缎庄也是每年有多少新开，就有多少倒闭。
若是能将那些小的绸缎庄收购起来，既有成熟技能的员工，又有现成的设备，她又有自己的成衣铺子，不怕货物供不出去，开起来会更加容易。
贺思辰和余清月约定了三日后出发。
傍晚余府，膳房内。
“什么？姐姐要去多久？”小清尘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自从父母死后，他与姐姐相依为命，已习惯了姐姐在自己身边，此时突然要离开，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奶娘也在一旁面露不舍，虽说这些日子没少看到小姐的能力，但毕竟是个女子，奶娘早已当她是家人，如今要去江南那么远的地方，少不了奔波受苦。
余清月笑的轻快，“你们放心，有贺大人与我一起，又有他的那些侍卫在，我不会有危险的，只是这趟时间要久些，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四个月。”
江南比盐城可要远多了，京城在北，本就与江南隔得远，这路上就要两个月，何况她还要在那边做生意。
若是没有张武提前帮她，怕是要更久，倒时贺思辰都回了，她还在江南。
小清尘听到这个时间，唉声叹气的垂下了头。
余清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看起来很是温暖的在安慰他，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小脸。
“有一阵子没捏过了，手感还是很好。”
小清尘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姐姐，余清月捏的差不多才收手，“我不在时候，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男子汉，记得照顾好奶娘。”
前世小清尘跟着自己东奔西走，早熟的很，如今他的生活变化不大，余清月担心在自己的庇护下，他难免变成了温室里的花朵。
此次自己不在京城，也好让小清尘适应适应，多多成长一番。
小清尘有些呆愣的看着余清月，眼神又转为坚定，点点头，“我会的。”
余清月次日就来到铺子，叫了张武到后院的房内商量，将自己的计划分享给他，并告知有了绸缎庄后，不但可以卖成衣，还可以卖绸缎。
张武端坐在椅子上，眼中露出了惊喜，“老板，若是您想收购绸缎庄，我这有好多从前在江南的旧人，可以帮您联系，都是从前我家用的人，极为靠谱，倒时可以帮您，若是有需要他们，可以用我的名字直接招下来，作为自己人。”
他家本就是江南开绸缎庄的，这方面人脉多，若不是资金匮乏，定早就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绸缎庄了。
张武想到那些曾经跟着自己的人，如今要不就是在些小的绸缎干活、要不就是去了大的绸缎庄，但江南这方面人才多，根本得不到重用，就想帮帮他们。
也正好待余清月过去后，可以少走一点弯路。
“而且我本想若是有朝一日能回去，在当地开个绸缎庄，走的时候还看了好些铺子，想着回去就是我的了，那个时候没少做梦，我将之前看的铺子位置也都告知您，您可以去看看有那些还可以盘的。”
说到此处，张武在屋内的侧面柜子上，翻出几张图纸，“这是我从前设计的铺子装修，老板可以用来参考。”
余清月看着张武有些难为情的模样，倒是少见他这般，毕竟是年轻人，都会有为未来做梦的权利。
她对张武一直都是深信不疑，“好，你就联系那边的人，这个绸缎庄成立后，你这些贡献算是入股，我可以分三成的利润给你。”
张武难掩心里的激动，他本背井离乡，想着总有一天出人头地，再荣归故里，开个自己的绸缎庄，如今跟着余清月即将提早实现这个愿望。
想着他就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之后余清月又算了算需要的银两，江南的物价比京城低，如今她已回本，自然是够的。
出发当天，天还未全亮，街上除了准备早点的铺子，几乎没什么人。
余府门前却大堆人马，奶娘大包小包的给余清月带了一堆东西。
特意为她路上做好的点心、换洗的衣物、平日里用的小玩意、雨伞、荒郊野外过夜的帐篷、连换洗的床单被罩都带上了。
贺思辰的人马将这些东西搬上马车，也幸亏他备的空马车多。
余清月知道奶娘从未离开过京城，外面对她而言就是未知的世界，才特意备了这么多东西。
余清月这阵子同他们这般安逸的生活，也很是不舍，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若是那样，奶娘和小清尘更会难过了。
正在他们依依惜别之际，就听到耳边传来了李青异常兴奋的声音，“好你个余清月，出去玩也不叫我。”
余清月转头就看到李青穿着自己开业那日送她的衣服。
那身衣服设计的便于行动，束腰和肩部的轮廓，使得人看起来格外精神，配上脚上的靴子，更显的英气，有种江湖侠客的感觉，但镶边的纹路和精致暗纹又带着华贵。
李青左手拿着一个包袱，右手拿着一把剑，风风火火的跑来，有一种要仗剑走天涯的感觉。
余清月嘴角抽搐了下，这该不会历史重演了吧，这家伙要离开京城自己闯荡了。
李青向她打了下招呼，见余清月愣在原地，“你看什么呢，我这是特意来跟你一同去江南玩，也幸亏我来的早，要不你都走了，我都交代过我爹了，有你跟我一起，他很放心的。”
余清月心道，还要回来就好，有她在，路上也不会闷。
却不知身后的贺思辰早已黑了脸。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离开了京城，在车队离开城门没多久，嫣然公主的马车赶到了城门口。
“公主，守城门的侍卫说，贺大人已离开了。”
嫣然公主攥着拳头，“怎么会比通知的时间早走了，莫不是在躲着我。”
但嫣然公主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若是惹毛了贺思辰，他位高权重，也是能做出当众拒绝她的事情。
当下有些不甘的回道，“回吧。”


第31章 你是该独自去闯荡江湖
车队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其中一马车内传来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随着夏日的温风吹起马车的帘子，可以看到马车内的两个妙龄少女，一个穿着轻薄的多层纱衣， 仙气逼人， 一个穿着塑腰长裙， 英姿飒爽。
两人拉着手不知在聊些什么， 笑得花枝乱颤，其中一女子手中的扇子都挡不住她的笑意。
不一会儿， 一骑马的侍卫赶到马车旁，手中拿着一食盒，对着车窗说道：“余姑娘，大人命小的送来江南特产玫瑰酥，说是深受江南侠士的喜爱。”
余清月透过窗子道过谢， 檀月接过食盒，并将食盒递了进来。
余清月将食盒打开， 一股清香的玫瑰味扑面而来，食盒内的点心呈花的模样，淡淡的粉色，很是精致。
李青拿起一块轻咬一口， 甜而不腻， 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贺大人又来提醒我不要忘了此次的目的，尽快去闯荡江湖，变着法的让我走， 不过这玫瑰酥确实不错。”
此时他们已走了一个月， 不似上次贺思辰快马加鞭，提前到达。
此次带着余清月坐马车按照正常速度前行， 现在已进入江南地界，离此次的最终目的地淮南城，还有三日的路程。
这一路上贺思辰没少用各种法子提醒李青早日离开。
在他们刚出发的时候，贺思辰是单独乘坐一辆马车，李青和余清月同坐一辆，贺思辰本想着抽空将余清月叫到自己马车上，可女生的话题永远也说不完，随着一个月过去了，他同余清月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又再次对李青进行敲打。
余清月拿起一块玫瑰酥轻咬了一小口，点点头说道：“也对，你是该独自去闯荡江湖了。”
李青道：“以咱俩的交情，好歹一路上同吃同睡，如今你就这么着急让我走。”
余清月笑了笑，端起马车内小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先前路途遥远，你一女子难免会有不便，如今快到淮南城了，自然要放你远去，只要在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再来寻我，带你回京就成。”
“那你就不怕我在江南这边遇到什么危险？”
余清月用手中的团扇轻拍了下李青的胳膊，“你这手臂力气这般大，就算有危险也是遇到你的人有，再说都到江南了，我还能留住你吗？”
余清月对李青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人心大，但是运气也好，何况前世她一人离京，独自闯荡江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马车又行至傍晚，到了其中一个小城-江城，马车进了江城，寻了个客栈，刚到客栈门口，之前那送点心的侍卫又到了余清月这边。
“余姑娘，大人说江城近日有江湖侠士举办的江南比武大会，问姑娘可要留下来观看。”
李青似已习惯了，余清月一个弱女子怎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何况此次她的要去开绸缎庄，时间紧张，这摆明了是说给李青的。
李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挽住余清月，故意说道：“不去了，我和清月还有好多话要说呢，告诉贺大人莫要来打扰了。”
其实李青早就打听到江城的这个比武大会了，一路上没少同余清月唠叨。
余清月现在想到她那时的语气，说期待见到那些耳闻已久的侠士时，宛若爱做梦的少女，梦想终于成真，怕是遇到她爱的人也不过如此。
当晚李青依旧是和余清月同房，在她看来，余清月和贺思辰尚未婚嫁，自然是需要分开的。
贺思辰独自坐在房内，他一袭白衣，淡定的品着从京城带来的碧螺春，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客房内简陋的装饰看起来极为不符。
听到侍卫传过来的话时，眉头皱起，修长的手指稍用力，茶杯便被捏碎。
随着茶杯碎掉的声音，贺思辰收起了面上的怒气，何必中了她的计，她明日定会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余清月还未起床，李青就在收拾包袱，因着她的动静，余清月也醒了。
她睡眼朦胧的坐起身，看着已穿戴整齐的李青，不慌不忙的点着自己的物品。
“这么早就要走了。”余清月话语都吐不清晰的说道。
李青见她醒了，一边将包袱打结，一边同她说道：“我敢打赌，今日贺大人要是见我还在你身旁，定会亲自来赶我，趁着他还没醒，我得早早溜走。”
余清月被她这话逗笑了，怎么跟做贼似的。
话语间李青已收拾好，背起包袱，拿上自己的佩剑，对着床上还有些睡意的余清月拱手道：“我走了，你离开江南之前记得在这里给我留信，我好跟你一同回去。”
看着她这幅模样，忽略掉她的三流剑法，还真像那么回事。
余清月朝李青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遇事莫要冲动。”
李青放下手中的拳头，嘴里喊了声：“江湖，我来了。”
接着打开窗户，一个潇洒的跳跃，跳出窗外。
余清月反应过来时，只剩一片白色的衣角，一晃而过。
余清月无奈的起身关了窗户，轻摇了下头，说道：“一看就是传闻听多了，有门不走，非要跳窗，弄的跟做贼似的。”
贺思辰同余清月用早膳时，没有见到李青，面色看起来与前阵子无异，实则心情好了一大半，粥都比平日里多喝了一碗。
侍卫丫鬟将需要的东西采买齐后，已是午时，车队准备出发，贺思辰拉起余清月纤细的手腕，走向自己的马车。
他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你一人我不放心，还是随我同乘一辆吧。”
贺思辰的马车比她之前坐的精致许多，马车内铺着软垫极为舒服，软垫上面铺上一层软软的凉席，不膈人，又凉快。
贺思辰今日的公文还未处理完，就先未与她搭话，搭在小桌上看公文。
余清月一人闲来无事，上了马车没多久就进入梦乡，开始了夏日的午睡。
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余清月醒来时，贺思辰依旧在处理公文，她本想着这人一个月都未与她亲近，定是极为想她，如今却将自己晾在一边，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余清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有些心动，笑着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搂住贺思辰的腰。
故意撒娇的说：“你陪我说说话嘛，叫我上来又不理我。”
贺思辰并未看他，眼睛依旧盯着手中的公文，淡淡的说道：“你先前与那李青说的挺好的，何时需要我了。”
余清月知这是他故意的，气自己出门一个月都未理他，头靠在他怀中，像小猫似的蹭了蹭，“我知道错了，以后李青再拉着我，我都会以你为先，再考虑旁人。”
贺思辰轻佻了下眉，修长的手指捏着余清月的下巴，看着她清澈明亮的双眸，“小狐狸，每次都只会说好话给我听。”
贺思辰现在是发现了，余清月每次哄他都哄的特别好，回过头就将他给忘了，只顾着自己的生意、朋友、家人，而且听她刚才的话，她自己也是意识到的。
余清月见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未缓和，想要凑近他去吻他，可贺思辰捏着他的下巴使了点劲，就是不松手，她非但不能靠近贺思辰的脸，反倒弄的她自己下巴疼。
“想吻我？以为这样我就消气了？”贺思辰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语气淡淡的问道。
余清月眨巴眨巴那双清澈的大眼镜，眼圈微红，嘴里嗯了一声。
见她这幅被欺负了的模样，盯了良久，贺思辰终是不忍，放开了她的下巴，却又狠狠的吻了上去。
余清月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向自己扑来，唇齿间的疼痛告诉着她，贺思辰这次真的生气了。
许久之后，余清月衣衫歪斜、嘴角红肿的躺在马车内的垫子上，贺思辰方才手上的力气很大，使得她现在都觉得身上好几处被捏过的地方都带着疼痛感。
气息平稳后，对着身旁的贺思辰轻声问道：“可消气了？”
贺思辰的气本已消了一大半，如今被她这柔声的问候，彻底击没了先前的气焰。
再看向余清月时，眼睛已转为柔和，“你补偿了我，不气了，以后若是再这样忽视我，定要你加倍偿还，知道了没？”
话虽听起来凶狠，可语气中满是温柔。
余清月见他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朝他怀里蹭了蹭，乖乖的点点头。
她真的很了解贺思辰，包括如何能让他消气。
贺思辰摸着她红肿的嘴角，有些心疼的说道：“我车里有药，给你上点就不疼了。”
见他起身去拿药，余清月看着被扔到小桌上的公文，问道：“那些公文还没看完呢，药我自己敷，你先忙你的。”
那哪是今日要看的公文，在余清月睡着的时候，贺思辰早已将今日的看完，如今放着的都是明日的份额。
贺思辰拿出药，笑着说道：“不碍事，先帮你涂药。”
随着他修长的手指，蘸了清凉的药粉图上，余清月原本还红肿的嘴角，瞬间觉得舒服了许多。


第32章 淮南城
车队依照原定时间到达了淮南城。
此时正值晌午， 城门口站着一排身着官服的官员，因着天气炎热，脸上流了不少汗， 均在不停的用手中的帕子擦着脸和脖子， 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贺思辰的车队到了， 官员们收起帕子， 整理了下官服，等候贺思辰的马车。
官员们神情严肃的对着贺思辰的马车施礼， 不敢有半分怠慢。
因着余清月还在马车内，贺思辰不便开车门下车，便撩起车窗上的帘子，对着施礼的官员简单吩咐了几句。
官员们恭恭敬敬的应下，马车就驶进了城门。
一进城门， 就与之前的江城有着明显的差距，江城只能算是个小城， 城内人较少，处处是小桥流水，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
而淮南城是江南一代最大的城市，临海岸口， 交易繁杂， 人口流动多，坐在马车内，就能清晰的听到街上的热闹的人声。
苏羽寒掀起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 一时间感慨万千。
又回到这里了， 前世她离京后待过最久的地方，也是她在搬到京城前， 生意做得最大的地方。
苏羽寒靠着窗户，闻着空气中海水的味道，清风拂面，皮肤都变得格外的润。
马车行驶了一小段路，穿过人流最多的地方，最终停在了一较为安静的宅院外。
宅院的门口站着一位身着官府的中年男子，若是先前在城门口注意过，现在定能认出，这位中年男子就是城门口中的一位。
官员恭敬的对着马车说道：“贺大人，此处乃下官的私宅，平日里鲜少入住，此处地处阴凉，是避暑的好地，还希望能入的了贺大人的眼。”
余清月也觉得到了此处，已不像方才一直被太阳直射，透过马车的窗户，吹进来的风也凉了几分。
贺思辰透过马车说道：“有劳龚大人了，此处本官很是满意，只是一路舟车劳顿，待洗漱过后，再与诸位官员详谈此次目的。”
那官员应答后拱手弯腰，作施礼状，就见马车的车门打开，贺思辰一身白色便衣，缓缓走了。
他早就听闻贺大人战功赫赫，以为是个身高九尺的莽汉，若说先前在城门口，因着马车的帘子和耀眼的太阳，只大概看到贺思辰的容貌，已被惊到。
如今见到是一白衣的翩翩公子，面容俊俏，让龚大人惊了不少，心中更加坚定，若是能将女儿嫁给贺大人，定会有利于自己的仕途。
此次龚大人能够将自己的私宅献出来，本就有这个打算，都说贺思辰身边并无女眷，他想应是常年驻守边境，征战沙场，身旁自是不便有女子，而他的女儿运气好，正巧碰上贺思辰调回京。
龚大人有三个女儿，各个貌美如花，最大的十八、最小的十五，均未婚嫁，本还怕贺大人是个满脸大胡子的莽汉，怕女儿不乐意，如今算是放了一百个心，何况三个，总有一个能入了贺大人的眼。
在这位龚大仁暗自得意之时，马车内露出一只纤纤玉手，一看就是女子，龚大仁呆愣住了。
贺思辰转身将手扶住，女子身着藕色纱裙下了马车，因着贺思辰的身形较为高大，龚大人看不到女子的面容。
“龚大人若是无事，就不用在此等候了，我的人自会来安顿。”贺思辰感觉到了他打探的目光，语气不悦的说道。
龚大仁赶忙低头，余光看到贺思辰带着女子从自己身前走过，抬起了头，仅能看到女子一个纤细的背影，迈着莲步踏进了宅子，加上纱裙，背影看起来仙气飘飘。
他的面上再无先前的得意之色。
余清月从下马车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一股凉爽，进了宅子后，只见宅子内处处都是树木，更加阴凉。
这一路上她跟着贺思辰，从未操过半点心，一直都是舒舒服服的，但就是如此，也敌不过天气的炎热。
想到自己身上的黏腻感，笑着对贺思辰说道：“我要好好洗漱一番，休息休息。”
贺思辰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道：“去吧，我也需要整顿一下，等会出来吃饭，傍晚你再随我一起去见那些官员。”
见余清月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去。
“倒时你就知道了。”
因着贺思辰此次是来办公的，住处难免会有商议要事的时候，所以两人的房间并未在同一院内，余清月被安排到了另一院子。
房间内，檀月将烧好的水倒入浴桶内。
余清月一手在浴桶中撩了下水，“水温刚好，你替我把门，我应会多洗一会。”
因着这些日子都是在客栈过夜，一路上不能保证每个客栈都像京城的那样好，难免会有简陋的，洗澡的环境不能同家中比，更甚的连洗澡都不能。
檀月便安静的退下，关了门，守在屋外。
不多时房间内雾气缭绕，余清月舒服的躺在浴桶中，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终于不用在奔波了。
贺思辰洗漱过后，便吩咐了属下一些重要的事情，见饭菜已凉了，却还不见余清月的身影。
此次余清月出门，为了方便也只带了檀月一人，无多余的人来通知贺思辰。
贺思辰走到余清月的小院时，就见檀月在门外把手。
见贺思辰过来，檀月施礼，还未开口，贺思辰就摆摆手，她便自觉的让开。
贺思辰推门而入，就觉得屋内有着很大的水汽。
再定睛一看，余清月正闭着眼靠在浴桶内，水刚刚摸过她的胸口，因着水的遮挡，水下的肌肤若隐若现，但贺思辰来不及欣赏这诱人画面，赶快关了房门。
余清月本就是在闭目养神，并未睡着，听到动静，她睁开眼，就看到贺思辰站在自己面前，本能的往水下一缩，捂住胸口，大叫了一声。
贺思辰顿时有些尴尬，脸上一抹红晕，站在那不知所措。
“你怎么还看。”
见余清月惊慌失措的质问，贺思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想到方才看到的那诱人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本以为余清月是在午睡，这才推门进来，谁知她竟然还在洗澡。
听到背后的出水的声音，穿衣的动静，贺思辰的心跳加快，又故作镇定的说道：“饭已做好，我见你许久未出来，这才特意来寻你。”
余清月穿戴整齐后，走至贺思辰身前，她垂着半干的的头发，因着天气炎热，稍微擦几下就已半干。
“我们走吧。”
贺思辰的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墨黑的长发，因着头发未梳理，别有一番风情。
他拉过余清月的手，将她推至镜子前，贺思辰拿起梳子照着她平日里的发髻，简单的输了个。
余清月倒是惊喜到了，他那双握着兵器的大手，梳起头来居然这般巧，比自己梳的都要好看。
贺思辰又拿起一只干净笔，沾了点胭脂，在余清月眉头中间画了个似是花瓣的花钿，原本白净的一张脸，瞬间多了分魅惑感。
他轻抬起余清月的下巴，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这样更像舞姬了。”
余清月惊喜的看着他，“你是让我扮做舞姬，同你去赴宴吗？”
惊喜的双眼又转为失落，“可我不会跳舞。”
贺思辰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不必跳舞，只需陪着我就好。”
贺思辰想到晚宴时，她定会吃不好，中午特意让人做了好些她喜欢吃的菜，还特意上了些淮南城当地的特色菜。
因着她在浴桶中泡了好久，收拾完毕后，已是下午，余清月早已饿到不行，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
“本还怕你吃不惯他们这里的菜，如今你倒是吃这本地菜最多。”贺思辰笑着说道。
余清月当年十八岁离开江南后，就鲜少回到这里，之后在京城的日子，可没少找淮南的厨子给自己做，却无论如何都不是那个味。
余清月对着淮南菜本就熟悉，更知这龚大人请的厨子，不但地道还手艺一流，为了不浪费，几乎是重生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
余清月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的坐在那。
傍晚时分，余清月跟着贺思辰上了马车，淮南城的夜晚也如白昼一般热闹，马车驶进热闹的人群。
余清月想到等会要以舞姬的身份进去，特意挽住贺思辰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大人，您对奴家可还满意？”
贺思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看着这张因画了花钿，加上夜晚的光线，整张脸说不出的魅惑。
贺思辰从小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纱巾，“满意，但不能让他人瞧见了，我替你蒙上。”说罢就将纱巾戴到了余清月的脸上。
小脸仅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滑的额头，纱巾透着光，遮在下面的脸若隐若现，加上眉间的花钿，整体看起来仙气撩人，但眉间又带着几分魅惑。
贺思辰一时之间看的有些痴了，心中懊悔，应该备个更大的纱巾，好将她整张脸都盖住，莫让他人瞧见。
他们本就住的不远，马车行驶的时间并不长，便到了淮南城最大的酒楼。


第33章 云兮楼
余清月下了马车， 就看到云兮楼的招牌，隐藏在面纱的面容勾起嘴角。
她仿佛昨日还在云兮楼吃过饭，这里的豆黄糕是最有名的， 也不知这里的老板娘是否还是那样喜欢炫富。
感受到一有力的肩膀搂住自己， 余清月抬起头， 贺思辰与她对视了一眼， 似乎是以为她怯场，好让她放心。
贺思辰一手揽着她进了云兮楼， 因着今日诸多官员在，足有五层的云兮楼都被包场了。
刚一进酒楼，龚大人换了一身便装，在门口等候。
他满脸笑意，脸上的褶子都被笑出了好多条， 看到贺思辰搂着余清月时，神情顿了下， 又恢复如常，对着贺思辰拱手道：“贺大人，此次是我们私下与您聚会，找了个小地方， 还请您不要介意。”
贺思辰看着这富丽堂皇的云兮楼， 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大厅就算空荡荡，也是很气派。
“那就有劳诸位大人了。”贺思辰对着龚大人点头说道。
龚大人带着贺思辰一路上了二楼， 没想到二楼别有洞天， 与一楼的庄严气势相比，多了几分柔和， 纱帘挂在外面，使得坐在厅里的人多了些隐秘感，让人更加舒服。
贺思辰穿过纱帘，进到二楼的主厅，配上他一席白衣，宛若天上的神仙。
若不是龚大人向大家介绍，诸位大人还未将这位年轻的公子与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联系到一起。
见诸位大人都起身迎接他，贺思辰对他们点头，摆摆手事宜就坐，在这些官员看来，贺大人礼数周全，平易近人。
其实贺思辰只是不想与他们过多的寒暄，径直做到了主座上。
在座的诸位大人见贺思辰搂着一带着面纱的女子，起初龚大人说时还有些不信，都说贺思辰身边并无女眷。
如今亲眼见到了，贺大人怀中女子虽遮着面纱，但眼眸流转，带着一股魅惑感，又看到贺思辰的面容，想必也是贺大人年轻，正是有需求的年纪，当下就安排早已准备好的歌舞进场。
余清月坐在贺思辰的身旁，身子贴着他，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极为亲密，官员们更是觉得先前的猜想是对的。
随着舞姬们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早已备好的菜都一一端了上来。
因着这次宴会都是当地举足轻重的官员，酒楼的老板娘亲自端着盘子来上菜。
老板娘端着菜上来时，余清月便一眼就认出了她，只见她面容姣好，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一看就价格不菲，哪怕是上菜，该有的首饰也是一样不少。
余清月偷偷的勾起嘴角，这老板娘还是这般，喜欢将所有的钱都摆到明面上。
余清月看到老板娘将黄豆糕放置桌上，有些馋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贺思辰的胳膊，对着他眼睛瞟了下黄豆糕，贺思辰就会过意，拿起一块糕点，送至她的嘴边。
余清月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轻撩起面纱，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嘴，尝着贺思辰亲口喂的黄豆糕。
在坐的官员险些都惊掉下巴，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大将军吗，怕是传言有误吧。
余清月看着那些舞姬不停地向着贺思辰抛媚眼，心里很是不爽，她算是知道贺思辰为何带她来了，怕是这样的场合也不是第一回了。
就算贺思辰有忙着应付那些官员，也不能阻挡那舞姬向着他靠近。
眼见舞姬转着圈，离贺思辰越来越近，余清月挽起贺思辰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并将贺思辰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贺思辰勾了勾嘴角，淡淡的开口，但声音却很大，“我这舞姬，醋劲大的可以，都不许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所说之话虽是在指责，却给人一种宠溺感。
贺思辰对着那即将要靠近的舞姬摆摆手，却并未正眼看她，依旧直盯着余清月，“我眼中只有你一人，若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定会用她的命来赔你。”
贺思辰说的轻巧，但语气中的威严，显然说说给在场之人听的，在座的官员皆是一惊。
舞姬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不敢再往前，转着舞步，又慢慢回到了舞台中央。
官员们心道：这是未能投其所好，反而惹怒了贺大人。
音乐依旧，厅里的舞姬翩翩起舞，可如今的气氛却卓然不同。
贺思辰不再看着余清月，将她搂在怀中，语气不似之前的淡，加重了气场。
“我此次前来淮南城，是奉命查案，不喜客套，诸位大人只要秉公办事，严于律己，我自会在圣上面前美言，若是要耍什么小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坐的官员揭是兢兢战战，不敢说话，本以为今日见到这贺大人，不似传闻中的莽汉，应会好相处，前面进门时还都一一回礼，但终究是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煞神，气场放出，他们这一个个文官都心里怕的要死。
本还有几个官员，在看到贺思辰对怀中舞姬这般在意时，还想着私下讨好那舞姬，好让她替自己吹吹枕边风，如今被贺思辰震慑的，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龚大人在心里庆幸着，幸亏今日还未将自家女儿送过去，本是打算明日一早，以三个女儿习惯了在那私宅避暑为由送过去，再告知贺思辰女儿们对淮南城很是了解，也可以替他分忧一二。
自家女儿年轻貌美，贺思辰正值少年，定是无抵抗力，将自己女儿留了下来。
如今看来若真是送去了，自己官职低微，这贺大人手握重兵、位高权重，若是贺大人真要杀了自己女儿来讨好舞姬，他也无力阻止。
贺思辰见在座的官员揭是低着头，已被他镇住，收起了威严的气场，淡淡的说道：“好了，今日你们为我接风，本官就不说了，只希望诸位接下来能配合我办案就好。”
在坐的官员揭是拱手施礼应下。
接下来的宴会贺思辰不再冷脸，但在坐的所有官员都对他极为恭敬。
那舞姬在淮南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似之前盐城的舞姬，见形势不对，也不敢上前，早已将原本定好的魅惑舞蹈，换做了普通的观赏舞。
余清月知道自己的作用已经起到了，便老老实实靠在贺思辰身边，也不再任性。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余清月已经慢慢悠悠将面前这盘黄豆糕吃完了，有颜色的官员就赶紧又叫了一盘。
贺思辰见吃的差不多了，拿起茶杯悠悠的喝了一口，“我此次前来，是奉圣上之命查贩卖私盐之事，在坐的可有听说过。”
在坐的官员皆放下手中的筷子，“臣等是昨日才听到的消息，先前只知大人会来，并不清楚所谓何事。”龚大人说道。
“贩卖私盐乃是死罪，这淮南城就算是商贾之城，百姓们也没那个胆子。”另一官员也赶紧说道。
贺思辰端着茶杯静静的看着他们，就算此时官员们看似一副正派模样，还是有被他捕捉到其中几位方才嘴角的抽搐。
因着他不动，厅中的官员无一敢动，都在等待他发话。
贺思辰放下手中杯子，面带笑容缓缓开口，“有没有胆子，查了就知道了，你们说是吧。”
在坐的官员多半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陪着贺思辰笑，纷纷点头说是。
接下来他们也未在谈论政事。
宴会比预计的提早结束，哪怕结束之时，街上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贺思辰走时，还有官员特意打包了一盘黄豆糕递上。
马车内，余清月靠在贺思辰的肩膀上，伸手摘了面纱，露出带有魅惑感的面容。
如今不用装作舞姬了，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她，不用再将身体扭成多个曲线，瞬间舒服了许多。
放松两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质问的语气对着贺思辰说道：“你先前是不是被人奉献过舞姬？可有收过？可有过暧昧之举？男女越轨之举？”
随着几个提问，余清月越说离他越近，挣个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似是在看面上有无破绽。
贺思辰没想到她竟这么多问题，看着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小脸，淡定的说道：“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有奉献过舞姬，仅一次，我未收，无暧昧之举，更无越轨之举。”
“真的？”余清月问道。
“真的。”
余清月露出一满意的笑容，想要退回去，却被贺思辰一把抓住，堵住了她的嘴。
因着今日贺思辰喝了点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也幸亏云兮楼的酒用花酿成，余清月并不排斥这样的味道。
这次贺思辰格外的温柔，仿若将她当做珍宝般，细细品味，余清月也因此对他的动作并不排斥。
酒楼离住处本就不愿，若非车夫提醒，怕是贺思辰要做出出格之事。
“喜欢吗？”贺思辰搂着身旁的余清月，脸与她贴的极进，温柔的问道。
余清月害羞的点点头，“车夫都喊了两次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贺思辰刮了下她的鼻梁，将她已凌乱的衣服整理好，这才下了车。


第34章 她家贺大人太明智了
余清月看着天上的太阳， 不得不感叹，这夏日来淮南城就是找死，明明在京城的话， 也就天刚亮， 太阳连个角都不会露， 淮南城这边已经艳阳高照。
幸亏这宅子地处阴凉， 她还不觉得热。
从她醒来开始，贺思辰就已经出去办案了， 因着提前约好了人，余清月不在休息，“是时候开工赚钱了。”
收拾妥当后，她就让檀月去叫了车夫。
这私宅的车夫是贺思辰另外雇的，因着此次前来查案， 怕有官员牵连其中，因此贺思辰极为小心， 未用龚大人准备任何下人。
余清月也正好不愿让那些官员知晓她一个舞姬竟在做生意，心觉她家贺大人太明智了。
淮南城的中心街上，虽说时辰还早，但因着淮南城夏日天亮的早， 太阳更是早早就出来， 此时做生意的人都已开门，街上更是人来人往。
一简易的茶棚内，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手握着几张纸， 坐在矮桌旁的小板凳上左顾右盼。
他就是张武推荐的人-严律， 因着提前收到了张武传来的消息，知道张武的老板要在这里开绸缎庄， 昨日又收到了通知，那老板约他今日来见，才特意向管事的请假来此。
张武身为他以前的少东家，对严律可以说是很不错的，但因着张家绸缎庄的关门，他再难以得到重用，对以前的日子很是怀念。
张武在信中有提到他如今也算是翻身做东家了，这绸缎庄他也会有三分股，若是能被他老板看中，就可以被雇佣。
严律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领着比从前低许多的工钱，已成家的他，负担比从前更重，很是珍惜这次机会。
因此他早已提前就去将这附近所有规模较小的绸缎庄，都一一打听过。
一辆装饰极好的马车停到茶棚前时，严律急忙站起身来，看着华丽的马车，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位老板。
只见马车帘子掀开，一妙龄女子从车内下来，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一个中年女子，或许体型还有点微胖，说话时气场逼人。
而这女子纤细的身材，柔柔弱弱的，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个厉害的老板。
严律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视线绕过马车，盯着街上的人。
却见那女子带着丫鬟竟像自己走来，“你就是严律吧。”
严律愣了下，点点头，有些不确认的问道：“敢问您就是余老板？”
余清月笑着点点头，“没错。”
严律赶忙伸出双手，对着余清月拱手道：“是在下眼拙，未能认出余老板。”
“张武向我说过你，我将你约到这里，也是想着如今天气炎热，我们就不耽误时间，直接去那些作坊看看。”
张武见她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对余清月的好感增加了几分，不再是先前一个柔柔弱弱小姑娘的印象。
他将自己手中的纸递给余清月，“这是我这几日调查的淮南城那些小作坊的情况，请您过目。”
余清月接过纸张，看了一小会，满意的点点头，此人办事确实如张武所说，有条理、很细心。
这张纸上不但统计了这附近所有的小作坊式绸缎庄，还按现状进行的排列，将亏损或连续几年不盈利的排到了前面。
并在详细标注了这些小作坊的环境，毕竟不是所有的小作坊都是合规的，那些环境恶略、用料差，甚至水都是污水反复用的黑作坊，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收购的。
“太感谢了，有你提前做的这些准备，我想我们会比预计的时间快很多。”
二人商议了下，直接将上面环境恶略的作坊去掉，打算从严律筛出最适合的几个开始一一看起。
商议完余清月上了马车，因着男女有别，严律未进车厢，坐在车夫旁，吹着风向着目标行去。
马车兜兜转转，来到了淮南城的作坊一条街，这条街左临一条河，右边几乎都是做绸缎生意的。
而他们此次名单上作坊，大多都在此，这条街外面离河进的，都是些当地较为有名的绸缎庄的生产地，那些小作坊，还在里面的巷子里，位置较为偏僻。
第一家作坊的地方较为偏外，地理位置在小作坊里算是不错的，根据严律提供的信息，这家作坊加上老板也仅有五人，均是女子，生意连年亏损。
老板仅凭着自己对丝绸的热爱，才坚持到了现在，但手头已无多少钱再支撑下去。
余清月进门，此处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内晾晒着上好色的布料，一旁放着染色的大岗、织布的机器等，四个女人在院中忙着。
见有人进来，其中一位中年女人迎上来，笑容可亲的问道：“几位是想要订货吗？”
余清月摇摇头，面带笑容的解释道：“我们是来寻这里的老板，想跟她谈下收购作坊的事情。”
中年女子听是收购便让他们先等下，向着屋内走去，边走边喊，“掌柜的，又有人来谈收购了。”说完就忙活去了。
等待期间，余清月打量了那些做工的女子，各个手脚麻利，很是娴熟，院子虽然小，器具也不多，但明显也是花了心思的。
不多时屋内走出一年轻女子，最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女子面带愁容的与他们打过招呼。
想是生意不好，又有人想来收购，心里定是发愁。
余清月便直接表明了来意，老板明显有些犹豫。
“这位姑娘，实不相瞒，我确实有打算卖了这作坊，就算我热爱这个行业，但没钱也是经营不下去，但若要收购我是有一个要求的，先前好多人来收购，都是因为这个要求才放弃了。”
“是何要求？”余清月问道。
“这片地和屋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先前一直被租出去，如今我生意失败，却不打算卖，若要收购的话，地不包含在里面，价格我会比实际的价值降低些，地方我只能答应租给你们。”
想必是那些前来谈收购的人，都是看中了这块地方，被这老板这样一说，不得不放弃。
女子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会被拒绝，没想到听到了两个字。
“可以。”
女子有些不解，一般所谓的收购就是将这家作坊的所有东西都打包收购，何况她这地方可是有很多人看中的。
余清月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是打算开一家大的绸缎庄，而非小作坊，所以只是收购你们作坊的器具、人员，地方会另寻，另外如果老板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的作坊工作，你虽然做生意不行，但当个小组长应是可以的。”
女子听到这个提议，立即心喜的答应了。
接下来，余清月他们又去了几家谈收购，那些老板一听不收购地和房，大多表示很乐意。
毕竟若是打包一起收购，定是比不上地和房单独售出来的划算，更有甚着，收入本就不多，想着若能将这里租出去，还能有个稳定的收入。
但其中不乏有位置并不好的作坊，打着定要全部收购才可以的想法。
而收购的作坊中，也难免会有人员松散的情况，余清月便与他们约定了人员去留由她来决定。
一天下来，从早到晚，余清月跑了六家，最终谈成的有四家，如今这进度，她已很满意了。
结束后，她便请严律到云兮楼吃一顿。
从进门那一刻起，云兮楼的老板娘就对着余清月上下打探。
她依旧是穿金戴银的模样，以极为热情的态度迎了她们到大厅用餐，还特意为她们找了个靠窗的地方。
前世她与这老板娘一直都是互不干扰的状态，突然这样的热情，倒是弄的余清月有些不适。
严律看着装修极为奢华的云兮楼，吞了下口水，这样的地方，他从未来过。
怕是一顿吃下去要花不少银子。
吃饭时，严律一直有些顾左言他，很多话都快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因他今日只是请了一天的假，还不是自由之身，很想问问余清月可愿将他留下来，若是愿意，他明日就去辞了那份工，跟着余清月。
就在他犹豫之际，听到余清月说道：“我准备开个大的绸缎庄，定是要招人的，今日同你共事，觉得你做事很有条理、又很细心，决策时也是果断，想要招你为我做事，管理绸缎庄，你可愿意。”
严律听余清月如此说，脸上浮现出极为开心的神色，“自是愿意的。”
“那明日起你就是我雇的人了，每月给你五两银子，若是以后做大了，再增加可好。”
听到五两，严律满意的点点头，先前他跟着张武每月2两银子，已是吃穿不愁了，五两够他过的很好了。
二人愉快的谈完，因着天色已晚，严律住的离这里不远，就先走了。
就在余清月带着檀月准备起身走时，店小二竟送上来一打包的食盒。
“这是我们老板娘的一点心意。”
檀月接过食盒，看了看，“是黄豆糕。”
莫不是这老板娘认出了她，可她昨日明明一直蒙着面纱，衣着也不同，且没了额间的花钿，整个人也不在有魅惑感，没道理会认出。
“替我谢过你们老板娘。”
余清月本不想与前世无感情之人有太多牵扯，如今看来，改天得亲自拜访下这位前世的故人了。


第35章 你属狗的？
累了一天的余清月， 回去未见到贺思辰，早早就洗漱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余清月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揉了揉眼睛， 看着已透过窗户进来的光线， 不得不起身。
她推开门， 伸着懒腰走出房门，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见檀月早已带着几个丫鬟在门外等候， 丫鬟手中端着洗漱用的东西。
余清月问道：“贺大人呢？”
檀月道：“贺大人一早就出去了，他走之前让我带话，说他最近忙，您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顺着自己的喜好来就行。”
余清月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顿时有些想贺思辰。
此时的贺思辰身着官服， 在衙门后堂坐着，皱着眉头，看着手中昨夜审出来的供词。
他此次来淮南城，查贩卖私盐的案子， 就知这贩卖私盐， 若没有官府中人庇护，定是进行不下去，所以并未提前告知当地官府此行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抓个现行。
他早早就打听到， 那些装着私盐的船只， 为了掩人耳目，都是等到天色黑了才会上岸。
从到达淮南城的第一天起， 他就假意去参加云兮楼的宴会，实则是转移这些官员的注意力。
参加云兮楼宴会的当晚，贺思辰就已命人去码头截获运着私盐的船只。
等到那些涉案的官员听到他此行的目的时，已来不及通知，船只和私盐均已被抓获。
当晚涉案官员知道船只被贺思辰抓获之后，便开始惶惶不安。
那些贩卖私盐的人，都是忙命之徒，看起来都是很讲义气，但官员们此时还是不确定，那些人是否真的会说出他们的名字。
本想着直接将那些人杀了，但衙门早已被贺思辰带来的士兵围的滴水不漏。
一时之间，涉案官员不敢轻举妄动，怕入了贺思辰的道，唯有派人在贺思辰的宅子外守着。
但贺思辰做事滴水不漏，只能看到他白天去了衙门，夜晚回了私宅。
而私宅的守卫不比衙门松，耐不住性子想要进去探一探的人，均是还未进去就被打至重伤，不得不逃走。
有心者想要利用他在意的舞姬，于是白天跟着舞姬的马车，但是没想到，连舞姬的踪迹都能跟丢。
贺思辰将手中的供词放下，这些人比想象中的要嘴硬，昨日已用尽各种办法审了一天，供词在这些人口中出了几个版本，甚至有些人次次都说的不一样。
而此时，衙门的大牢中，站着一群看守的士兵，揭是贺思辰从战场上带来的精锐士兵。
突然不知从哪里飘出来一团烟雾，士兵们闻了两下，有人感觉不对，赶忙用袖子堵住口鼻。
“这是迷烟。”但还是没能来得及，士兵们纷纷倒在地上。
一丈外牢狱中的十多人看到此情景，也都堵住自己的口鼻，有些惊讶的看着士兵倒下的地方，幸亏士兵倒下的地方有一窗口，烟雾顺着窗口飘走，未危及到关押的人。
就在此时，两个蒙面黑衣人从大牢的门外鬼鬼祟祟的进来。
其中一人伸手摘了士兵身上的钥匙，打开牢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是大人让我来救你们的。”
牢中的十几人纷是惊喜万分，站起身来准备跟着黑衣人出去。
“慢着。”牢中一个长相凶悍，带着几分匪气的壮汉的人说道。
其他人见他这样说，便不敢再动，显然这人是这群人中领头的。
黑衣人眯了下眼，“兄弟，我们真的是来救你们的，再不走，那些人就要醒了。”
但领头的依旧不为所动，“我们不认识什么大人，你是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人见领头的如此说，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起了猜疑。
他们这群人是跟官府打了多年的交道，躲避被抓的手段多的很，贺大人的士兵，既然能够轻易抓到他们，怎会这样不堪一击。
见那两人不说话，领头的看了眼地上的士兵，又说道：“若是贺大人派你们来的，请回去告诉他，我们先前能说的都说了，如今用再多手段，也是无话可说了。”
黑衣人见此，两人对视一眼，关上牢门，打算出去。
谁知却突然又进来五六个黑衣人，各个伸手敏捷，还未等之前的两个黑衣人反应过来，就已被这群人抹了脖子。
牢中领头的有些疑惑了，这次进来的黑衣人比之前的武功明显要高出不少，就算他们十几人联手，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领头又看了看地上的士兵发觉他们的气息已不对，刚才他还能感觉出来是装晕的，如今怎么呼吸都没了。
而这些黑衣人同样的从地上拿起牢门的钥匙，“是大人让我来救你们的。”
领头半信半疑的看着开门的人，那黑衣人又说道：“地上的士兵已被我们毒死，那毒只对先前中了迷药的人有用。”
领头的眼中放下了警惕，看来是贺大人聪明反被明聪误，“我就知大人会来救我们的。”
见他如此说，身后的十几人也纷纷面露惊喜，十几人挨个出了牢笼。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逃出去时，身后的黑衣人却突然用手中的刀，对着他们砍了下来。
一时之间，十几人来不及询问，只能在牢中处处躲避。
领头拉过即将要被砍的一人，胳膊上挨了一刀，怒声问道：“为什么？大人不是一项都很信任我们吗？我们若是死了，他的财路不就断了。”
黑衣人眯了眯眼，冷声道：“真是愚蠢的江湖莽夫，你们没了，有的是人代替，你们若在大人才会惶恐不安。”
一时之间，牢房中打斗不断，若不是倒下的士兵都佩戴了兵器，可以让那十几拿来用，怕是早就被黑衣人杀了。
黑衣人显然有些着急了，“速战速决，等会人就过来了。”
领头的一看，也对着手下说道：“大家拖住他们，官府的人听到动静就会过来的。”
最终黑衣人未能得逞，这十几人极为团结，宁伤几人，也不能死一人。
等到贺思辰的士兵赶来时，十几人都已身受重伤，倒在地上，唯有那领头的意识还清晰。
傍晚余清月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回了宅子，今日又收购了几个小作坊，比预计的好快许多。
也不知贺思辰回来了没，她现在特别想与贺思辰分享这些好消息。
她回到宅子时，听到守门的侍卫说贺思辰回来了。
余清月就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的朝着贺思辰的院子跑去，衣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及腰的墨发随着跑动左右摇摆。
仅留一个飘逸的背影给身后的檀月。
她轻喘着气跑到贺思辰院子时，却见他的贴身侍卫在外守候，并告知她，贺思辰在屋内与人商议要事。
檀月见到余清月失落的从贺思辰的院中出来，特意上前安慰道：“小姐，不如我们先让厨房做几个大人爱吃的菜，等他忙完定是饿了。”
听她如此说，余清月仿若又恢复了元气。
傍晚时分，天色已黑，屋内的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美味的菜肴，余清月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脸颊，盯着已升起来的月亮。
不一会檀月走了进来，之前目不转睛的余清月，收起撑着的手，期盼的看着檀月问道：“快来了吗？”
檀月站定后，对着余清月摇摇头，“我刚去看的时候，就听到贺大人在的屋内传来，与讨论的激动的言语，怕是一时半会完不了。”
余清月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的菜肴，拿起碗筷对着檀月说：“他不来，我们吃。”
直到余清月睡下，她也没能见到贺思辰。
睡梦中余清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脸，软软的很是舒服。
本在熟睡中的余清月，被这感觉弄的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就见昏暗的光线下，贺思辰正站在她的床前，伸手摸着她的脸。
余清月瞬间醒了，有些惊喜的看着贺思辰，她起身看了眼窗外，明月依旧。
“你怎么来了，刚谈完事情吗？”
“嗯，刚谈完，两日未见，有些想你，便来看看。”
她也很想他。
屋内光线昏暗，余清月看不清贺思辰的面容，但她猜想，贺思辰每日早出晚归，此时的他定是疲惫急了。
她往床里挪了挪，给贺思辰让出一片地方，“上来睡会吧。”
贺思辰便脱了外袍，躺在了床外边。
余清月侧身看着昏暗下他硬挺的轮廓，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是她熟悉的味道。
“你属狗的？”
耳边传来了贺思辰声音，因着光线黑暗，他就躺在余清月身旁，声音又极好听，就算是这样说，也惹得余清月耳根红了。
“才不是呢，就是想你了。”
贺思辰轻笑一声，抽出被搂住的胳膊，反手将这较小的人儿抱在怀中，“今日不行，我怕自己把持不住，明日就没了体力。”
余清月没想到他竟这般瞎想，伸手轻拍了下贺思辰结实的胸膛，“想什么呢。”
贺思辰却反问道：“我说的是亲你，你以为是什么。”
余清月明显听到了贺思辰语气中的笑意，羞的她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了他怀中。


第36章 明日你谈生意就换成男
短短几日的时间， 余清月收购了十三个小作坊，这些小作坊除了一开始收购的有五六人的规模，大多数都是两三人。
因着昨夜刚下了场雨， 今日虽万里晴空， 但却不热。
屋子里， 余清月侧卧在躺椅上， 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自从到了淮南城后， 她每日都忙着收购作坊，还未像今日这般停下过。
她伸手拿起一旁小桌上的纸张，看着之前统计的收购成果，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到目前为止，除去遣散掉的懒散员工， 可用之人有二十多个，因着收购的都是小作坊， 人数少，但每家该有的器皿、仪器都是不少。
除去年份过久，几乎坏掉的，大多数都是可以用的， 若要开张， 就只需再买一两个仪器，添点小物件就可以。
接下来就只剩买个合适的地方开张了。
她放下手中的纸张，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自言自语道：“严律去谈铺子也应该有消息了。”
檀月一直站在她身旁， 先前没有说话，怕打扰到余清月难得的休息时间。
听余清月如此说， 虽说她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小姐，您不亲自去看看铺子吗？”
余清月双腿从躺椅上下来，脚蹬着鞋说道：“一看你就没见过世面，哪个神秘的大老板会轻易出现，还不得小弟先去弄好了，老板我直接做决定就行。”
“可是这里是江南，没个自己人，小姐就放心严律？”
余清月走至圆桌旁，纤细的手指摘了一颗桌上的葡萄，吃到嘴里，眯起眼极为享受，这里的葡萄甜且水分多，很是解渴。
“我是相信张武，他推荐的人，定比在外招的陌生人靠谱些，何况张武早已帮我提前调查过那条街铺子的价格，我给了严律一个比均价稍低的额度，若他能拿下来，那也说明他确实有些本事，若是能比这价格还要低，我也提前告知，剩下的钱，就算他的功劳，我会分一半给他。”
檀月觉得她家小姐的经商路子总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如现在收购了一堆小作坊，没有要地和房，还是要自己重新买铺子，但她相信余清月，每次结果都是一鸣惊人。
午时过后，严律出现在这私宅门外。
今日的他，一甩先前的穷酸样，因着他要代表余清月在外与人谈判，余清月特意命人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身着暗色绸缎服饰的他，使得整个人都有了几分气度。
见侍卫从宅子里出来，对着他说道：“跟我来。”
严律谢过侍卫，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看着前面侍卫的装扮，先前他只以为余老板是有钱人，看到这阴凉的宅子时，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走到宅子门口，再见门外守着的侍卫，他才恍然大悟，这余老板原来是有官府的关系，难怪能在京城那种地方，将生意做大。
想清楚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宅子的一草一木。
见到余清月时，她已整理过，一改先前在躺椅上的懒散模样，成了个有些几分威严的老板，端坐在小院的书房内。
严律将今日看中的铺子图纸拿出，递给余清月。
见这图纸上的铺子坐北朝南，前面是是铺面，可以作绸缎生意，后面是个很大很深的院子，院子的两侧还有许多房屋，但也不影响院子中的空间。
余清月满意的点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后面的院子用来作为绸缎布料制作，前面的铺面用来开门出售布料。
而这个位置是新开拓出的一条街，现在虽说还较为空，但她知道不到一年，这里将成为一个热闹的商业街，反正他们的布料也是先供着自己用，不怕没生意。
加上这条街临着一条河，也便于他们生产。
“位置、构造我都很满意。”
严律见老板这样说，觉得自己的做法受到了认可，很是开心，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又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约，“这是我拟好的合约，上面写有与那铺子的主人谈好的价格，老板请过目，若是没问题，我就约那铺子主人明日去签订合约。”
这价格如余清月所料，比自己定的还低了一点，虽说不多，但对于现在财政紧张的严律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何况严律本可以与那铺子老板说好，用余清月之前规定的额度写上去，这样他就可以从余清月这里拿到多出的钱，从中将差额扣掉，比起从余清月手里拿一半的差额，可要赚得多。
但他并未这样做。
余清月收起契约，很是满意的看着严律，命檀月将差额的一半给严律。
“你做的很好，我们就明日去签吧，接下来可能要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你负责。”
严律小心翼翼的接过银子，手有些颤抖，心中很是激动，整理下了自己的情绪，语气严谨的对着余清月道谢。
前阵子妻子怀孕，想吃水果都不敢买，现在手中已经有了沉甸甸的银子，总算是遇到赏识自己的好老板了。
余清月觉得今日的严律与前几日不同，多了几分严谨，好像极怕在自己面前出错一般。
“你今日为何整个人都绷着？”余清月问道。
严律愣了下，“老板，您身份尊贵，是我先前逾越了。”
余清月想到这宅子外守着的侍卫，算是明白过来了，温和的笑了笑，想要给人一种，她是一个极好相处老板的印象。
“你不必在意那些身份，我也就是一介平民，经通商贾而已，若你与我这般客气，我反而不适应了。”
严律听她如此说，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余清月对他说了些自己的对于绸缎庄的想法。
余清月收购这些小作坊的目的，一是他们员工较为成熟的技术、机器，可以直接就开张，省了不少给员工成长的时间。
二是，他们各个作坊人员本就配合已较为默契，就算新招聘了老员工，但大家之间没有合作过，难免要摩擦一阵子，这也省了更多的时间。
三是，她想让这些员工组成多个小组，五六人一组，也就是说收购的作坊，人多的直接一组，人少的可以两两或三个一组，竞选一个小组长进行管理，也更加便于严律对他们的管理。
而组和组之间可以有竞争，也刺激了大家的积极性，为她创造出更多的利益。
听余清月说完时，严律已经呆掉了，他从未想过收购小作坊能有这么多的好处，现在算是明白过来，张武为何极力夸赞这个余老板了。
对余清月多了几分敬佩。
严律走时，已是傍晚，余清月知道他还有家人在等着，也未留他吃饭。
贺思辰回来的正是时候，丫鬟们刚上好菜。
余清月一见到他，眼里就掩不住的放光。
贺思辰规规矩矩的坐下吃饭，不似余清月那般激动，默默的接受着余清月为他夹的菜。
“今日有人来了？”
“嗯，是我雇的掌柜，前几日就想同你说，我已经收购好作坊了，如今新铺子也谈妥了，明日就要去买铺子，很快就能开张了。”
余清月像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贺思辰偶尔应下，大多数都在听她说着。
晚上沐浴过后，余清月开着窗，风吹着她半干的墨发，贺思辰推门而入。
这几日余清月都已习惯了，贺思辰总是晚上睡在她这里，虽说两人之人最多就是搂搂抱抱，但贺思辰为了不坏她名声，白天又回到自己院中。
余清月背对着贺思辰与他打过招呼。
但背后之人却未回她，感觉到被人一把搂过，双脚离地，放到了床上。
他吻的力道很大，似乎又生气了。
余清月感觉到自己本就瘦若的腰肢，都快被他勒断了。
“你雇的人怎么都是男的。”贺思辰喘着气，在她耳边质问道。
余清月有些想笑，她发现辰哥哥的醋劲是越来越大了。
“当掌柜的，男的更方便处理事情，何况这人是张武推荐给我的，比我单独再找可靠谱多了。”
吃醋中的贺思辰根本听不进去余清月的解释，“张武？那个张武就那么得你信任？”
在他看来，小清月年轻貌美，嫩的能掐出水来，性格又好，头脑还聪明，整日与这些男的相处，怎会有人不动心。
“我培养张武，也是为了他能替我出面，就跟淮南城的严律一样，这样我就不用自己成天在外奔波，在你看来也不用与那些男人接触了。”
听她如此说，贺思辰心里才好些了。
“明日你谈生意就换成男装，那样你也处事方便。”
余清月娇声应下，“好。”
贺思辰这才松开她，余清月见他要出去，“你不留下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到了淮南城后，对贺思辰就更加的依恋。
贺思辰背对着余清月，并未回头，“在你这我睡不好。”
说完他就准备抬腿出门，却听到身后的人儿娇嫩的声音，“可我想你留下来。”


第37章 我何时勾引过你
屋内黄色的烛光照着贺思辰高大的背影， 背影顿住，未有任何动作。
良久之后回头，带着不可置信又有些期待的眼神， 看着坐在床上的余清月， “你可知我留下来会发生什么。”
黄色的烛光映在余清月的身上， 越发显得她娇小， 一双眼眸含情脉脉的看着贺思辰，点了点头。
她其实对男女之事是一知半解， 前世从未与男子接触过，但也知道男女成亲需行房事，这几日夜晚，有几次她醒来时，听到贺思辰重重的呼吸声。
每次她都不敢往深处想， 闭着眼睛身子一动不动，直到那呼吸变轻。
许是先前就已经够亲密了， 也不想贺思辰如此难受，加上今日她特别想贺思辰，便不自觉的答应了下来。
贺思辰快步走到她身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 烛光映在她脸上， 由上而下的角度看着她。
本就含情脉脉的眼神，显得多了几分勾引的魅惑，樱桃小嘴也显得更加饱满，让人忍不住想亲下去。
“你再勾引我， 我就真的不走了。”贺思辰极力隐忍的说道。
余清月眨了眨双眼， 显得极为无辜的样子，“我何时勾引过......”
话还未说完， 就已被压下来的高大身影给堵住了嘴。
二人的衣衫从床上落下，余清月有些紧张，耳边一直都是贺思辰安抚她的声音。
最终贺思辰怕伤到她，并进行到最后一步。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贺思辰就穿戴整齐站在床前，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伸手掀开床上的帘子，看着还躺在被子里的余清月，白嫩纤细的勃颈上都是他昨夜带来的痕迹。
余清月见他要走，用胳膊撑起身子，因着起身被子下滑，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肩膀，那上面更多的痕迹，让人浮想联翩。
贺思辰替她往上拉了拉被子，柔声说道：“乖，晚点我再来看你。”
余清月乖巧的点点头，他又揉了揉余清月的手腕，嘴角带着坏笑，“手还酸吗？”
本就有些害羞的余清月，更加不好意思了，抽回自己的手，用被子捂住脸，娇嫩的说道：“莫要说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贺思辰轻轻拉了拉她的被子，被子中娇小的人儿松了松手，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一双灵气的大眼睛，有些害羞的看着他。
“你好好休息，我真的要走了。”接着他俯身在余清月光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下，才出了房门。
余清月又睡个了回笼觉，她醒来时，天已大亮。
檀月早已备好了水，见屋内有了动静，赶忙让人将水抬进去。
余清月披着薄薄的衣衫，见下人们都出去了，才进了水桶。
看着身上满是昨夜的痕迹，她的脸再次红了，好在这次贺思辰极其温柔，她并未有酸痛感。
待她洗完，檀月独自一人进来收拾了昨夜的床单，余清月想到床上的脏污，有些不好意思，又见檀月镇定的模样，想是昨夜的事，她本就知晓。
用过早膳后，余清月特意挑选了一件高领的男装，正好将自己的脖颈遮住，虽说这大夏天的穿着高领有些奇怪，但她明月庄的设计讨巧，非但不热，还让人多了几分挺拔感。
看着她熟练的穿着男装，步伐和声音都学的有几分像，檀月倒是惊到了。
“小姐以前定是很调皮，经常女扮男装吧。”
余清月笑了笑，点点头，“是啊，上次我还穿着男装去妓院了。”
檀月虽说也一起也帮贺思辰干过不少事，见识也是很广的，但还是第一次听一个闺中大小姐说自己去过妓院，还是女扮男装，且说的神情还觉得这是件很光荣的事情。
“小姐，你......”
“别瞎想，我去妓院是找人的，这才女扮男装，就是京城的翠玉轩，那个张妈妈跟我可熟了，也算是我的客人。”
檀月的嘴角抽了抽，她家小姐做生意都做到妓院了，这要是让贺大人知道，不得疯了。
想到贺大人知道后的样子，檀月摇头甩掉那些画面，对着余清月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贺大人的。”
余清月倒是坦然，并不知檀月心中的想法，在她看来翠玉轩的女子并非见不得人，许多都是身不由己，她又是主要与她们做生意的。
生意人眼里，哪有那么多忌讳，只要不违法、不伤害别人，能给她创造利益就行。
到达约定的铺子时，还未到最热的时候。
铺子的主人和严律早已在门前等候，他听严律说自家老板是个大人物，也不敢怠慢。
余清月的出场也是极有排面。
她坐着龚大人提供的装修奢华的马车，檀月扮做她的侍卫，并未进入车厢，而是与车夫一同坐在车外。
等到檀月将马凳放好，才叫了她一声，余清月脚踩厚底连云靴，身穿浅色长袍，从马车内出来，打眼看去，整个人都高了不少。
她下了马车，拿着一把折扇往身前一甩，好一个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哥的形象。
那铺子的主人见这老板虽说年轻，但气度不凡，不论是马车还是穿戴之物都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特别是那马车上的装饰，严律不认识，但铺子的主人偶尔与官府中人打交道，认出了是官府的人才有资格做的马车，且怕是职位不低。
对余清月是更加恭敬了。
铺子主人极为热情的带着余清月在铺子和后面的院子介绍着，完全替代了严律本来的工作，他倒是乐得自在，只需随时注意着余清月的反应，看看有何不满就行。
余清月从头到尾都是一幅清清冷冷的模样，每一处看完后都未发话，只是点点头，示意可以看下一处了。
直到最后签订合约，铺子的主人才确定余清月是对她铺子满意的。
而余清月也并非纯粹为了排面才这样做，在张武先前打探的记录中，她记得这个铺子的主人在这条街有不少铺子，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能让这人知道她来历不凡，这人定能将她的情况传给以后买其他铺子的人。
她的绸缎庄以后做生意也会顺些，最起码会少些不长眼的人前来找麻烦。
交了钱，严律就跟着铺子老板去官府办手续。
余清月带着檀月到了附近一新开的茶楼等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茶楼内的小曲，十分之惬意。
待严律回来时，已是满头大汗，外面天气炎热，衣衫都已湿透。
余清月将早已晾凉的茶水递给他，看着他大口大口将几杯水喝完，才有所缓和。
“开业前，就辛苦你了。”
“老板哪里话，这都是我的工作。”
余清月对严律这任劳任怨的性格很是满意，倒不是她剥削，而是严律本着拿钱就应办事，绝不占人一分便宜的原则，但只要是他该干的，都会特别认真负责。
严律一边休息，余清月一边给他讲接下来安排的事情。
铺子如何装修，后院如何安排，两侧除了放货物，多出来的房间可以作为员工临时住所，另外还需要招个账房。
严律都一一记下，二人商量完时，已到了下午，虽说太阳还高挂在天空，但比起中午那会，已要凉的多了。
余清月坐着在回府的路上。
马车外传来了檀月的声音，“公子，前面就是云兮楼，可需要买份黄豆糕回去。”
前几日余清月就特别搀黄豆糕，特别是这黄豆糕买回后，在冰室里拿出些冰块，与其放在一起，半个时辰后，吃下去既解暑又美味。
但因着她最近一直都在忙，也就贺思辰替她带了一回。
余清月想到那个老板娘，今日她穿的是男装，气质也变了，她就不信这老板娘还能认出她来，“那就去云兮楼买份，歇息下再回。”
但事与愿违，从进门那一刻起，她又与老板娘打了个罩面，老板娘依旧穿着绫罗绸缎，带着笑意看着她，似是在给她打招呼。
余清月被她笑的心里毛毛的，莫不是又认出她来了。
看着老板娘对店小二打了声招呼，店小二又将她们引到了上次靠窗的位置。
这下余清月更加肯定，这老板娘将她认出来了。
说起这个老板娘，也是个奇人，余清月一直都不知道她多大了，外表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但她听说这云兮楼已开了十年了，那时的老板娘就是这般模样。
等到小二将打包好的黄豆糕送上来时，余清月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小二说道：“我想见一见你们老板娘。”
小二似乎是知道余清月会这般说，极为淡定的说道：“公子请跟我来，我们老板就在楼上等您。”
余清月收起手中的折扇，反正在这老板娘的眼里她就是女人，也用不着装作风流潇洒，跟着小二上了三楼。
小二带着她走到三楼一雅间外，余清月就听到雅间里传来老板娘的声音。
那声音喊得嗓门极大，“孽徒，胆敢忤逆为师。”
接着又传来霹雳哐啷砸东西的声音，这里面怕是在吵架，余清月有些不好意思进去了。
她转身想问问身后的小二，但那小二早已不见了人影。
紧接着门内出现了一令她极为熟悉的声音。


第38章 有其师必有其徒
“师父， 再生气皱纹就出来了。”
余清月推开房门时，就看见屋内柳如风一席黑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黑布包住的长条形物品， 云兮楼的老板娘拿着一个小圆镜子， 对着自己的脸细细的照着。
当余清月听到柳如风的声音时， 以为是他认出了自己。
但如今地上的柳如风一脸呆愣的看着余清月， 猛然反应过来后，吓了一跳。
瞬间从地上跳起， 指着余清月说道：“你怎么追到这来了。”
余清月意识到柳如风并不知道自己在淮南城，她慢慢的踏进门槛，对着柳如风故意说道：“你什么时候将李院长的墨宝给我。”
余清月刚说完这句话，就见云兮楼老板娘一个健步冲到柳如风跟前，伸手要去夺他怀里的东西， 柳如风反应快，一个侧身， 躲了过去。
余清月打量了下二人的行为，有种不好的预感，抽了抽嘴角，“你手里的该不会就是我要的东西吧。”
柳如风冲她点点头。
与此同时， 云兮楼的老板娘开口了， “这东西是我的。”
“师父，你就别这么不要脸了，这东西是我千辛万苦才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这是我盗余姑娘的东西， 她那个贺大人可是要我一定要将东西带回去的。”
因着这句话， 本已扭打成一团的二人，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一刻钟后， 三人平静的坐在屋内的圆桌旁，若不是桌上还放着李院长的墨宝，提醒着刚才的争斗，此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老板娘替余清月到了一杯茶水，笑盈盈的介绍着自己，“我们见过几次面，都忘了说，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大家平日里都叫我曼娘，姑娘不嫌弃的话也跟着这样叫吧。”
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叫曼娘，就连她本名也是知道的，胡曼娇。
前世余清月在淮南城混的风生水起，像云兮楼这种大酒楼，她还是调查过的，要确保对自己无威胁。
虽说对这个人具体不了解，但姓名什么的还是知道的。
余清月说道：“曼娘，我们从未见过面，不知我几次乔庄，你都是如何认出来的。”
曼娘凑近余清月，用鼻子嗅了嗅，又退回去，“是你身上的味道。”
余清月听她如此说，也在自己的胳膊上使劲的嗅了嗅，并未有任何味道，因今日出门扮作男装，她连香粉都没有用。
曼娘得意看着她，笑着说道：“余姑娘，你闻不出来的，我这可是天赋异禀，能闻出每个人身上细微的差别，那天宴会上，也就只有我现在还能认出余姑娘你。”
余清月听她如此说，也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乔庄并无任何纰漏。
“那曼娘你为何要引我上来呢。”
曼娘看了眼坐在她俩中间的柳如风，带着嫌弃的眼神，“我知道你是我这孽徒的朋友，先前听他提起过有你这么一号人，说很是有趣，这才特意邀你上来，不过余姑娘，你挑朋友的眼光却是不怎么样。”
柳如风被曼娘说的脸色都黑了，“师父，哪有这样说自己徒弟的，再说了，若不是我回来的及时，这李院长的墨宝怕是就被你卖了用来买胭脂吧。”
曼娘面色带着尴尬，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来。
余清月有些不明白，这云兮楼这般奢华，每月流水少说也有几万两，曼娘怎会抢夺一个价值几千两的墨宝。
柳如风看了眼自己的师父，得意的对着余清月说道：“小月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江城才找到买主的，这下终于要物归原主了，你可要保管好。”
他将桌上的墨宝推至余清月面前。
曼娘尴尬的强行笑着，“我这先前不知道这是余姑娘的东西，若是知道怎会对这起了心思。”
余清月想到刚才自己质问柳如风时，曼娘那敏捷的身手，显然就是想要赶在自己前面将东西夺到手。
“师父，你这是怕贺大人找你算账吧。”
余清月认同的点点头，没错，还是她家贺大人厉害。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人在江湖，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啊。”曼娘一边为自己打圆场，一边站起身挪动着脚步，眼见着到了门口，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人影。
好轻功。
余清月看着曼娘消失的地方，感叹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柳如风听她如此说，不乐意了，凤眼一转，伸手拍了下桌子，“我怎么可能跟她一样，我就算再偷，也就有自己原则的，我这师父可是为了钱，彻头彻尾的无底线。”
余清月单手撑着脸，好奇的问道：“这云兮楼不是挺赚钱的嘛，为何她还会这般。”
柳如风端起面前的茶杯，摇摇头，一脸恨其不争的说道：“还不是为了维持她的美貌。”
原来这曼娘已经三十岁了，而她现在的外表，看起来说十八也是可以的。
想当年她收柳如风为徒弟的时候，才二十岁，十年间她除了赚钱，偶尔调戏下长相俊美的年轻公子，其余的精力都用在她的那张脸上了。
为了维持年轻，她常年花了大价钱，在黑市上购买多种来自西域的保养物品，有食用的，有涂抹的，也幸亏这些东西都对人体无害，她才坚持了十年。
虽然余清月也做过胭脂水粉的生意，知道女人天生爱美，但能做到这样，将自己赚的钱几乎都用在脸上，已是极端了。
但她一想到曼娘那看起来极为白嫩的脸，也很是羡慕，“我若也这么有钱，又知道这个办法，定也会这样来保养自己。”
柳如风喝进去的水，差点吐了出来，“不是吧，连你也未能幸免。”
余清月抱着画从楼梯上下来时，檀月已带着打包好的黄豆糕在那等候。
余清月同柳如风道过别，从楼梯口走至大厅时，就看见曼娘正在大厅内，同一面容娇好的年轻公子说笑，时不时故意拍打两下公子的肩膀。
余清月边走边用余光看着曼娘的情况，在她与曼娘的距离最近时，耳边听到了曼娘对那公子说道：“李公子真是越长越俊俏了，无事就多来我这云兮楼坐坐嘛。”
那公子显然有些不适应，“曼娘，我只是一个晚辈，请您不要这样。”
等到余清月走至门口时，那公子已是落荒而逃。
余清月的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柳如风的情形，自己被当做小白兔一样被他搭讪，俨然一个浪荡公子哥的形象。
“有其师必有其徒。”
就在余清月一脚踏出云兮楼的大门时，还听到身后的曼娘自言自语的说道：“哎，果然是年纪大了，就喜欢这种白嫩的小年轻。”
余清月抽了抽嘴角，直到上了马车，她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师徒二人，一个喜欢调戏貌美的女子，一个喜欢调戏年轻男子，莫不是在练什么邪门的功夫，专门需要些童男童女。
余清月被自己这想法给吓到了，那师徒两不正经的模样，自己怎么有如此愚蠢的想法，莫不是被这师徒两人传染了。
余清月回去时，见宅子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显然不是他们的。
檀月对守门的侍卫问道：“可是有什么人来了。”
“檀月姑娘，是嫣然公主到了，说特意来看贺大人。”侍卫说着的同时，还看了眼余清月。
她就说这人怎会乖乖呆在京城等着，正巧她今日也闲来无事，手有些痒了。
“檀月，咱们去厨房做些糕点给贺大人送去。”
贺思辰板着一张脸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那嫣然公主来了有一会了，自己先是凉了会她，如今与她坐在一起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似乎已失去了耐心。
嫣然公主怎会看不出来，在皇帝哥哥和母后面前礼数周全的人，到了自己这连正眼都不愿给她一眼。
但是她不怕，她有的是时间。
如今身在淮南城，那余家小姐远在京都，她特意赶到此地，就是为了和贺大人培养感情。
就在贺思辰想要开口赶人时，余清月身着粉色的丫鬟服饰，端着两盘糕点进来了。
她对着贺思辰半蹲施礼，“贺大人，这是您吩咐每日都要做的糕点。”
她因着低头，贺思辰仅能看到她半张脸，又看了眼她手中端着的点心，“放下吧，我记得公主也喜欢吃，正好一起品尝下。”
余清月低着头，将点心在贺思辰和嫣然公主的身旁各放了一盘，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看贺思辰一眼。
这也是嫣然公主对她满意的地方。
可如今嫣然公主看着这糕点，面露难色。
见贺思辰极为淡定的拿起身旁的糕点放入口中，吃的很是享受。
她犹豫再三，终是拿起一块，又是那满口是盐的感觉。
余清月站在贺思辰身后，看着嫣然公主明明脸已经皱在一起，还要装作好吃的样子，心中很是想笑，也更加不理解这人为何非要来追一个明明不爱她的人。
余清月不知道的是，嫣然公主对贺思辰并不了解，在见到贺思辰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他，只因她最看重的是，贺思辰手中的权利，可以让她胜过那些宫里的姐姐妹妹。


第39章 “我这边满意了，赏赐
余清月看着嫣然公主尽管吃的特别小口， 仍旧装作很美味的样子，一块小小的糕点就吃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是为难她了。
而嫣然公主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为了防止不停的去茅厕， 在贺思辰面前出丑， 基本没喝多少水。
而贺思辰的点心， 虽说外表看起来与嫣然公主那份差不多，但其实是余清月做的正常味道， 是贺思辰平日里真正爱吃的。
眼见贺思辰将桌上的糕点吃了三块，使得嫣然公主更加觉得贺思辰是真的爱吃这怪味点心。
“公主若是无事，就恕下官不奉陪了。”贺思辰见她已吃完手上的糕点，也不愿再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便想要开口赶人。
嫣然公主起身， 端庄的站在那，对着贺思辰莞尔一笑， 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余清月，说道：“贺大人若是有事，就不必陪我了，我见你身边这丫鬟很是喜欢， 如不就让她陪我在宅子里转转， 说说话可好。”
贺思辰坐在那，他知嫣然公主并不知道余清月的真实身份，这里是他的地盘，就算她是公主也不敢乱来， 就应了下来。
心里默默的为这公主的智商感到着急。
从贺思辰起身到消失在她们的视线内， 至始至终都未看过余清月一眼。
嫣然公主本还有些意外贺思辰竟将这丫鬟也带来了，现下觉得这个丫鬟在贺思辰眼里就除了会做点心， 并无不同。
而整个贺府无一个丫鬟被受重视的情况下，她能被贺思辰带来淮南城，也说明她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嫣然公主迈着莲步走到余清月的身前，拉住她的手，极为可亲的笑道：“你这丫鬟很是讨喜，上次我走的匆忙，都忘了问你名字。”
余清月见公主如此重视自己，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回公主，奴婢名叫小月。”
嫣然公主点点头，“小月，你做的点心很受贺大人喜欢，那你可愿意将这秘方教给我。”
余清月没想到这公主还真想学那点心，若是让她照着自己的方法做，那盐跟不要命似的的加进去，皇宫里的盐都不够她折腾的。
嫣然公主见余清月未答她的话，以为这是小月的看家本领，不愿意随便教给她人，就将自己腕上的玉镯子退下，带到了余清月的手上。
“这就当是你教我的代价了。”
余清月见这镯子橙色极好，看来这公主为了贺思辰是下血本了，连对她这小丫头都如此大方。
“那奴婢就谢过公主好意了，但不是奴婢不愿意教，而是这点心，同样的方法，别人做出就变味了。”
嫣然公主听她如此说，以为是她还不愿意教，此时对一个小丫鬟，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
余清月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被她握着的手也感觉使上了劲，又被她带有威胁的语气说道：“哦？那你就是不愿意教了。”
一旁的香儿见此情况，赶忙接下嫣然公主的话，尖着嗓子对余清月说道：“我家公主肯让你教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仗着自己是贺府的丫鬟，就可以随便辱了公主的面子，后果可不是你一个小丫鬟能承担起的。”
被这主仆两一唱一和，余清月瞬间红了眼圈，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不是奴婢不教，是真的换了人味道就不对，先前奴婢生病时，为了防止病气传给大人，就教了府里其他丫鬟和嬷嬷，可她们尝试了几天，大人都不满意。”
她抬起头，红着眼圈，极为真诚的看着嫣然公主，“是真的，奴婢不敢欺瞒公主。”
嫣然公主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心道：难怪贺思辰不喜欢丫鬟伺候，也要带她到淮南城，看了是真无人可以代替。
嫣然公主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对着余清月笑着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了，我送你的这个镯子你可喜欢。”
余清月点点头，看了眼镯子，窃喜的笑了笑，又赶紧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喜欢。”
她一切的表情都被嫣然公主看在眼里，“那既然这样，不如你替我做点心可好，做好了我派香儿来取，再以我的名义送给贺大人。”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注意，也对，这个公主一看就是不肯吃苦的，若让她真的做糕点，怕是也坚持不了几次。
“我这边满意了，赏赐是不会少的。”
这种划算的买卖，余清月自然是乐意的。
她惊喜的看了眼嫣然公主，对着她屈膝施礼，“奴婢愿意。”
夏天的风本是带着热气的，因着宅子地处阴凉，加上已是傍晚，这里风竟还带着丝丝凉意。
余清月侧躺在自己院中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扇着扇子，手上拿着一本新出的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突然一双大手从她手中将话本夺走。
贺思辰看了眼话本的大体内容，都是些儿女情长，女儿家爱读的东西。
“你最近倒是闲的很。”
余清月见他身着朝服，显然才刚刚回来，一手拿着刚夺走的话本，另一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绸缎庄已顺利的开张了，这次我连面都没露，张武是名义上的老板，严律当掌柜，我乐得清闲，偶尔看看他们有什么问题，指导下就行。”余清月没了手中的话本，双手搭在椅子上懒懒的说道。
贺思辰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眉头微皱看着余清月，“你做的点心，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余清月看着那点心，勾起嘴角，“如此划算的买卖，怎会轻易停止，她一直以为你对这点心很满意呢。”
余清月算了算这十日以来，公主已送了她两个极品橙色的镯子，一枝羊脂玉簪子，两套做工精致的首饰。
她又撇了撇嘴角，“不过公主最近送的东西，已经不如从前了，那些首饰虽说精致，但比起先前的玉镯子可差远了，看来这公主出门带的钱，这么快就用完了。”
贺思辰无奈的看了她一样，她就跟个小狐狸一样在那算计。
“这嫣然公主因为没了母亲，自小流落在外，没有母族的支撑，就算太后再宠，也比不过其他公主富裕，根本经不起你这样敲诈。”
余清月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贺思辰，他俩本就离得近，她稍微一伸手，就将贺思辰的胳膊拉住，“怎么，你心疼她了？我承认她是长得漂亮，地位高，又温柔，还那么主动......”
越说越没底气的余清月，声音也越发的小了。
贺思辰看着她那双充满醋意的眼睛，鼓着个腮帮子，极为可爱。
贺思辰挪动身子，坐到了她的躺椅边上，一手将她较小的身体拦在怀里。
“她现在付出这么多，只是为了将来嫁给我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你这般精明之人，怎会看不出，何况那个公主哪里温柔了，你看她身边的丫鬟，显然是极为怕她，平时怕是没少挨打，如此毒妇我怎会看上。”
见余清月鼓着的腮帮子，眼睛转着，似乎是在将事情理清楚，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贺思辰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幸亏院里只有檀月一人伺候，从贺思辰进来时，就识相的在外院替他们把风。
那躺椅若是余清月一人，还算的上宽松，可贺思辰压上去时，就变得稍微一动就要掉下去了。
他就是仗着余清月怕他掉下去，不敢乱动，这才为所欲为。
两人缠绵许久，本还凉爽的天气，因为靠近，使得二人都变得极热。
“我今晚不回了好不好。”
余清月红着脸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虽说衣衫整齐，但贺思辰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没穿一样。
她娇声说道：“不好，每次你晚上来，我第二天再做完点心，手都累得不行。”
“哦？那就不要做了，反正也是要丢掉的。”贺思辰将余清月抱到了屋内，两人又缠绵在了一起。
嫣然公主那边，一连送了十日的点心，如今她已经有些山穷水尽了。
她坐在屋内的椅子上，香儿替她煽着扇子。
“侍卫也都反映说贺大人爱吃，怎么都十天了，他还未曾主动找过我，莫不是被他发现是那丫鬟做的了。”
香儿一边煽着扇子，一边说道：“公主，贺大人位高权重，定是公务缠身，还未发现公主的好，等到他吃惯了您送的点心，我们再让那丫鬟装病，那个时候贺大人就会发现自己离不开公主的点心了。”
嫣然公主得意的点点头，“希望如此，这可是我牺牲了此次出门一大半的积蓄换的，不过这丫鬟的胃口也太大了，难怪这么多年在贺府都不受重视。”
一旁的香儿听公主如此说，也知她确实是心疼了，公主平日里就没少用银两打点下人、疏通关系，加上送太后、皇上的礼物，哪样不是大手笔。
何况公主为了这次淮南城是精心准备，豁出去了。
本就带了有一半的积蓄，在路上已用了不少，如今又被那丫鬟一口将大部分吞下去，看来她这阵子要小心点伺候。
“你手是没劲了吗，煽扇子都煽不动。”刚开了个小差，就被嫣然公主骂了，香儿大气不敢出，手上某足了劲的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身体不舒服，断更一天（1月1日），明天恢复。


第40章 又吃醋了
近日淮南城的官员们可谓是人心惶惶， 一品大将军带圣旨亲自到淮南城查询贩卖私盐一事，他们一个月也没有睡过好觉了。
官员们多方打听，也只知贩卖私盐的船只先前被抓获， 船上的人为了自保， 将接触过的涉案人员都供了出来。
之后又有盐官被抓、知府被叫去提审。
个别官员因为做贼心虚， 想趁着还未被抓， 早早带着家眷离开，没想到不论是城门口还是海岸口都早已设下埋伏。
潜逃官员无一幸免， 统统关进了大牢。
这淮南城的天怕是要大变了。
衙门内，贺思辰坐在官椅上，修长的手指捏着几张纸，是审讯完的结果。
他本是想到会有官员潜逃，却没想到竟一个个都这般蠢， 自投罗网被他抓个正着，再一番审问， 连逼供都还未用上，各个怕的要死，统统将剩下的几个人员都供了出来。
他将手中的纸合上，神形自若的坐在那，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何时回京了。
午后的天气不似那么热了， 淮南城依旧如往日一般热闹，这个案件仿佛对百姓们的生意并无任何影响。
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停在云兮楼门口，余清月在檀月的搀扶下，一席藕色纱裙从马车上下来。
她本就生的清秀， 在京城时， 大多数人都有着北方人的特征，五官大且硬朗， 如今站在淮南城，反而更像个当地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淮南城哪家的名门小姐。
余清月用团扇挡着太阳，迈着莲步进了云兮楼。
因着她经常来买黄豆糕，又与曼娘较为熟，偶尔在一起聊上几句，小二早已认识她。
“余姑娘，等您的人我已安排到二楼雅间了，请随我来。”
小二带着余清月到了二楼的雅间外。
当余清月推门而入时，就见到许久未见的李青坐在那，手中还拿着一把瓜子。
李青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瓜子，一个大大的熊抱将她抱住。
“一月未见，你胖了点。”
余清月感觉到被她捏的地方，她此刻真的很想伸手打人，还好李青反应及时，在她还未动手之前，就松开了余清月，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听说这云兮楼是淮南城最大的酒楼，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竟都与这老板娘相熟了，今日我来说要等人，老板娘一听等的是你，立马就给我安排了个雅间，还与我聊了好久，还是你的面子大。”
余清月不似她那般大大咧咧，慢悠悠的坐下，煽着手中的团扇，“你也不错，还是那样自来熟，几下就跟老板娘聊熟了。”
李青拿起先前放下的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同余清月说道：“这里的老板娘不光长得漂亮，人也可好了，见识又广，还同我说了好多从未听说过的江湖事迹。”
李青突然停下嗑瓜子的动作，对着余清月说道：“就连我问的一个江湖上信息特别少的侠客，她都知道。”
余清月当下心中有个不详的预感。
就见李青故作神秘的问她，“你猜，我说的是谁？”
余清月手中的团扇不停的煽着，装作不经意的说道：“该不会是玉面飞贼吧。”
李青拍了下桌子，对着余清月竖起大拇指，“猜对了，还是你聪明。”
余清月道：“你先前在我面前提过的也就只有玉面飞贼，老板娘同你说他什么了。”
“老板娘说她见过玉面飞贼，不但见过还相熟，说那玉面飞贼真的如传说一样面若冠玉，至今还是孤身一人呢。”
余清月抽了抽嘴角，这曼娘难不成想诱骗李青做她徒弟的媳妇。
“你说了老板娘与那玉面飞贼相识，定会说他的好话，这些可不能全信，况且你问玉面飞贼，她却同你说那人面若冠玉，又是孤身一人，难道是玉面飞贼本性丑恶，找不到媳妇，就特意来忽悠你。”
李青嗑着瓜子，眼睛朝着斜上方，眸中满是期待和憧憬，“那可是玉面飞贼，就算是忽悠我也愿意。”
余清月觉得李青怕是没救了，想到那狡猾的师徒二人，余清月觉得李青这老实巴交的样子，实在是斗不过他们。
“若那人风流成性，也并非你想象中的有侠义之心呢。”
李青不再看斜上方，收起目光，看着余清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玉面飞贼很有成见，难不成你见过他。”
余清月心道：当然有意见了，他可是偷了你老爹的墨宝。
“只是听老板娘说过，但与你口中的有所出入。”余清月有些心虚的说道。
“老板娘如何说的？”
“老板娘说能看中那玉面飞贼的，就真是眼光不怎么样，还说那人毫无道义，欺师灭祖。”
余清月脑中闪过那日在云兮楼抢夺李院长墨宝的情景，她可没说谎。
李青有些纳闷的一手撑着脸颊，“是吗？老板娘倒是只给我说了他的外表，并未说过人品如何。”
余清月见她似乎已有些犹豫，心下窃喜，总算是让她有些认清柳如风的真面目了，那人不是大侠，你这傻丫头就别做梦了。
她窃喜之时，又听到李青说道：“不过不打紧，老板娘说了，只要我再等上几日，玉面飞贼就会来云兮楼，到时候她约我前来，与他见见，是骡子是马到时就知道了，说不定人家玉面飞贼还看不上我呢。”说着她脸上一红。
余清月的脸顿时黑了，这曼娘真是为了把她徒弟嫁出去，赶得紧啊。
之后李青又同余清月说了她这些日的见闻。
江湖之大，只有她亲自闯一闯才知道，那些想象中的行侠仗义都是发生概率极小，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日常最多发生的。
二人说的正开心时，门外传来了小二的声音，“余姑娘，我们老板娘回来了，说等下就来见您。”
曼娘这个老狐狸，余清月可不能让她再毒害李青了，当下就对着李青说，“我要去问问老板娘一些生意上的事，你稍等下。”
余清月快步出了雅间，让小二带着到了一楼，曼娘见到她时，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余姑娘，怎么你先下来了，我还能吃了你的朋友不成。”
余清月淡淡的勾起嘴角，煽着团扇，“曼娘，我朋友本性纯真善良，不会那些弯弯绕绕，柳如风她是降不住的。”
曼娘见余清月已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再拐弯抹角，“我徒弟也是本性纯良，虽说有点小毛病，但无伤大雅。”
那叫小毛病吗？盗窃本就不清白，还调戏良家妇女、为人狡猾。
“柳如风的这些小毛病，当个朋友还是可以，但若是谈婚论嫁还是算了，我朋友喜欢的是真正的大侠，若是被骗，总有发现的一天。”
正在屋顶穿梭的柳如风，突然打了个喷嚏，“这大热天的也能受风寒？”
二人一时间的对话，仿佛已是可以替他们做婚姻大事的父母，全然还没有问当事人的意见。
二人争论了好一会，最后商定让两人见面，但不能告知对方见面的目的和身份，看看二人的反应再说。
原本李青是要晚上留宿云兮楼的，但余清月为了防止她被曼娘洗脑，将她带回了自己所住的宅子。
贺思辰今日心情极好，想到能够快要回京城了，就赶回来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余清月。
但当他看到院中那个碍眼的人又出现时，瞬间冷了脸。
余清月与李青畅聊一番，连吃饭都未去膳房，是在余清月的小院吃的。
幸亏这次余清月注意到贺思辰的反应，莫说让李青与自己住在同一间房，自己的院中都不敢让李青住，而是单独在一个小院给她收拾了房间。
夜晚贺思辰推门而至，见到余清月穿着单薄的衣衫在整理自己的墨发，他便走过去一把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有了李青那烦人的，就将我抛之脑后了。”
贺思辰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余清月的勃颈上，她心里痒痒的，“我不是单独安排她住了嘛，况且知道你回来，还特意给你留门了，我这么乖，你还说我。”
她话语间带着撒娇的意味，贺思辰心里一痒，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哪里乖了，白日里都未曾搭理我，忘记我上次对你说的了？不许忽略掉我，看来不罚你，怕是记不住了。”
余清月依偎在他怀中，她想到上次李青走后贺思辰的反应，醋意大的厉害，就尽可能的乖巧，“贺大人，我又不是你的属下，干嘛还要罚我。”
可她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却勾起了贺思辰心中的火，当下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日余清月起床时，嗓子都哑了，想到昨夜贺思辰一反常态，对她特别的粗暴，她是第一次，痛的哭着向贺思辰求饶，最终昏睡了过去。
如今是身体哪哪都疼，李青早上来找她，都被檀月以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为由打发了。
起先，她以为只是昨夜累着了，想着多休息会就好了，之后身体有些发热，便让檀月打了水进来。
看着身上被贺思辰留下的痕迹，脸上一红，浑身无力的靠在桶边上，脑子有些发晕，不知几时竟晕了过去。


第41章 这药苦
余清月醒来时， 浑身发热，脑子昏昏沉沉的，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 眼前模模糊糊看到有个影子在床前走动。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 浑身燥热之时， 突然感觉到有一冰凉的大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顿时舒服了许多。
此时余清月已昏睡两日了。
在她昏睡期间，贺思辰屏退了下人仅留檀月一人， 亲自寸步不离的在她床前照顾，就在刚刚余清月有所转醒。
因着余清月眼皮微动，贺思辰赶忙命人去叫大夫，看着已经有些意识的余清月，脸上带着红晕， 便将自己的手覆在了她光滑的额头上。
此时的贺思辰非常的懊悔。
当日他只顾着自己生气，全然忘记了清月还那么小， 未经历过那事，如此娇弱，怎会经得起他折腾。
想到当日在衙门听到下人来报时，他整个人都慌了。
马车也不坐了， 一路骑马回了宅子， 看到床上娇小的人儿，脸颊发红、嘴唇干裂，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那一刻他很怕会失去他最爱的小清月。
若是余清月能够看到当时贺思辰的反应， 就会发现与前世在自己灵前见到他的神情是那般相像。
怕失去自己， 又陷入深深的自责。
檀月带着大夫一路小跑进了屋子，这个大夫是贺思辰从京城带过来的， 就与他们一起住在这宅子内。
贺思辰离开床前，给大夫挪出位置，因着他的离开，覆在余清月额头上的手也跟着离开，就见床上的人儿微微动了下。
余清月感觉到那股令她舒服的冰凉不在了。
大夫把脉了许久，最终确定余清月已无大碍。
因着她的转醒，烧也退了许多，此时只是因着几日未进食，浑身乏力，陷入了昏迷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清月感觉到身上那股热气慢慢消散了，身上似乎也舒服了许多，在她慢慢睁开眼时，就见到贺思辰一副憔悴的模样坐在自己的床头。
似乎是几日未洗漱，胡子也长了出来，那双漆黑的眼眸不似往日的意气风发，除了憔悴就是对她的担忧。
贺思辰见她醒来，眼眸中有了一丝光彩，惊喜的看着她。
一时间大夫又被檀月一路小跑带了进来。
把脉、询问、开药，最终檀月满脸笑容的送大夫离开。
因着余清月的转醒，整个宅子都由先前的压抑变得轻松了许多。
下人们算是见识过自家贺大人发火时有多么可怕了，这几日可是整个宅子的人都是大气不敢出，就算是艳阳高照，宅子内给人感觉都是阴冷一片。
下人们都祈祷着床上的那位能够赶快醒来，好让他们解脱。
屋外太阳高照，屋内因有一颗大树挡着，却并未感觉到热，只有那浓浓的药香散发在空气中，带来一丝微弱的热气。
“好苦，不想喝。”余清月撇着嘴，靠在床沿上，一脸为难的看着贺思辰手中的药。
这几日在贺思辰的细心照料下，她显然已好转，脸色也恢复了。
贺思辰端着手中的药顿在空中，耐心的说道：“乖，再喝最后几次就好了。”
余清月依旧撇着嘴，不乐意的看着那碗药，“这药黑乎乎的，我不想喝。”
若是平时，余清月会用撒娇的语气来求贺思辰不要让她喝药。
但她知道贺思辰因为自己病了的事情十分自责，余清月便仗着这几日贺思辰对自己的无底线宠溺，想要理直气壮的躲过这碗药。
可她忽略了一点，别的贺思辰都可以依她，唯独她的健康是不能让步的。
贺思辰无奈的看了眼余清月，“真的不喝？”
“不喝。”
他见余清月如此坚定，便将手中的药端至自己面前，张嘴喝进一大口。
余清月见他这般，赶忙拉着他的衣袖，开口阻止，“你又没病，不要喝呀。”
在她措不及防之时，就被面前的人一个吻覆了上来，因着覆上来的突然，余清月还在说话中，那些药便轻而易举的送入了她的口中。
余清月请咳两声，因着刚刚的举动，脸颊上还带着一抹红晕，看着面前还准备再次喝药的贺思辰，忙说道：“别，我自己喝。”
贺思辰看着她终于肯乖乖的将药喝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滑的额头弹了下，“你呀，还是要来硬的才行。”
余清月也觉得自己怎么是个贱骨头，被人宠着尾巴就翘上了天，不知所谓了，非要他动手才肯听话。
“对了，李青呢，怎么几日都未曾见到她。”这句话是余清月犹豫许久才问出的。
她其实早就意识到李青未来看她了，这几日她见到的人几乎都只是大夫、檀月、贺思辰三人，在这淮南城她本就认识的人不多，也不觉得奇怪，唯独李青不应该不来看她。
但想到每次一提起李青，贺思辰就冷着一张脸，还会生气，哪怕这几日她尾巴翘上天了，也不太敢问。
贺思辰这次却未生气，放下药碗，淡淡的说道：“出去住了。”
余清月倒是不惊讶，几日未见到她，定是不在府里住了，“是云兮楼吗？”
贺思辰说道：“是的，你放心，她过得很好，那日你生病，我就让人与她说明了，希望她不要插在我们之间，她倒是拾趣，就搬走了。”
贺思辰说的轻巧，但余清月猜想，这家伙说肯定不会让人同李青好好说话，估计连理都不愿意理李青，最有可能就是李青自己知道了什么才走的。
事实与余清月猜想的差不多，那日贺思辰本就因着余清月的病情慌乱了，府里的下人都退避三舍不敢接近。
这时李青因为听说余清月病了，便着急的跑来，在那时已有些失去理智的贺思辰而言，李青算是让余清月病了的元凶之一，根本不同意李青见余清月。
李青吃了个闭门羹，幸亏檀月出来向她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她知道因着自己几次插在他们二人中间，惹得他们生了几次气，便也不再在宅子逗留。
李青只是告诉檀月，若是余清月醒了，一定要找人通知她。
余清月算是被贺思辰困在宅子里，整整十日都在府里养病，说是不放心她，怕她在外面乱来，又累病了身子。
中间除了她铺子里的事情，见过严律几次，都未曾见过他人。
她是每日都想出府去，可贺思辰盯得紧，她一没武功，二没人掩护，就连身边的檀月也是贺思辰安排给她的人，就算檀月对自己衷心，只有她一人也不好出去，余清月更是不愿檀月为自己得罪贺思辰，只好作罢。
只是余清月运气好，总是能在最需要什么的时候，上天就会给她安排上一个。
这日贺思辰忙着前阵子落下的公务，还未回宅子。
就见宅子上空一个熟悉的人影快速的跳动着。
人影身形矫健，利落的进了余清月的院子，正在院中闲来无事赏月的余清月，见到那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自恋笑容。
听到那句熟悉的台词，“小爷我来了。”
余清月这阵子都未见到过除了宅子内的其他人，此时有些激动。
柳如风一脸骄傲的看了眼余清月，“听说你病了，虽说已经好了，但还是来看看，别太感动了。”
余清月这哪是感动，她这几日天天都在担心着，李青会不会在云兮楼被曼娘洗脑，眼下就出现一个跟云兮楼相关的人。
但听到柳如风如此说，她还是有些意外：“我原以为咱们关系实属一般，没想到你竟还会来看我，真是让我意外。”
“是吗？”柳如风眼睛看着斜上方，回想着他与余清月几次的见面情况，好像中间是有些不愉快来着。
柳如风甩了甩手，说道：“先前的不愉快已经过去了，反正我和我师父都已与你相熟，我们算是好朋友了。”
余清月见到他开心之余，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打探出李青的消息。
她面带笑容，让柳如风坐下歇息，柳如风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有些不自在。
“我这阵子都没有出去过了，整天闲得慌，云兮楼可有发生什么事情，你讲给我听听呗，或者你有没有认识什么特殊的朋友，也说说。”
柳如风坐在石凳上，一副垮垮的样子，并未坐正，腿向前伸着，背部斜靠在背后的石桌上，“我能有什么朋友，除了一个每年固定时间来云兮楼喝酒的哥们，算是相熟，也就你一个朋友了。”
听他这样说，余清月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还并不认识李青。
“倒是我师父最近不知发什么疯，成日里要给我做衣裳，还挑剔我的言行举止，我都长这么大了她才意识到要对我进行管教了。”
余清月的心中咯噔一下，这曼娘还是不死心，“那你最近都待在云兮楼了？”如果柳如风在云兮楼，曼娘肯定会给李青制造他们见面的机会。
柳如风双手枕在头后面，说道：“怎么可能，我师父一个母老虎，我干嘛要在云兮楼受罪，还不如外面的那些姑娘温柔。”


第42章 你最好了
晚风轻轻吹过， 院中的树叶随风轻微的摆动，余清月也因着柳如风的这句话，心中的担忧随着晚风一扫而尽。
没与李青碰面就好。
此时她看柳如风也不觉得是先前的无赖了， 多了几分潇洒自在， 还知道关照朋友， 说白了现在只要他不祸害李青， 在余清月眼里就是一大好青年。
余清月笑盈盈的看着柳如风，拿起石桌上的杯子， 倒了杯上好的碧螺春，推至柳如风的面前。
“这是从京城带来的，用淮南城的水泡出来别有一番味道，你尝尝，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来我这就别客气。”
柳如风虽不知余清月这是发什么疯，但闻到碧螺春的香味， 还是拿起杯子尝了一口，心决不错，一杯下肚，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这碧螺春当真是不错的， 跟你这种有钱人做朋友就是好。”
他拿着杯子， 拇指在杯沿摩擦着，狐疑的看了下余清月，对着余清月说道：“看你这般闲，作为朋友， 我帮你解闷， 想不想知道我师父的八卦。”
余清月被他这话勾起了好奇心，伸着耳朵说道：“快说来听听。”
“我师父最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本还很好奇的余清月听他这般说， 有些失望，“你师父不是一直都有嘛，而且很专情，就爱不满二十岁的白嫩年轻公子。”
柳如风撇撇嘴，“一看你就不了解我师父，那都是逢场作戏，只是欣赏那些人的外表，根本没动真心，这次就不一样了，我师父最近一见那人就跟少女怀春一样，羞羞涩涩的，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她。”
余清月听柳如风这么一说，也很认同，“若真是这样，那她喜欢的会是个怎样的人，长得可白嫩？比你师父小那么多，那人可会介意？”在余清月的眼里，别看曼娘长得年轻，但一直都是喜欢老牛吃嫩草的形象。
可这次她猜错了，“这人根本不是平日里师父会喜欢的样子，是那种皮肤黑黑的，一看就是跑江湖的，看起来有三十出头了，虽是带着点沧桑，但也算帅气。”
这倒是让余清月感到意外了，“人的喜好居然可以跨度这么大。”
柳如风喝了口茶，说道：“那是你养在深闺见识少，大多数人眼里，只要长得好，喜好的界限是可以没有的，小爷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多少姑娘说不喜欢我这过于魅惑的长相，见了小爷我还不是眼泛桃花。”
余清月每次都能被这人的自恋话语惊到，自恋程度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那人显然有些不太喜欢我师父，我看你将贺思辰那个阎王一般的人都能驯服，就替我师父想想办法呗。”
余清月叹了口气，“原来你并非特意来探望，是有事找我了，不过你也太高看我了。”
在柳如风看来，余清月年纪轻轻就能将贺思辰栓的牢牢的，感情方面定是很厉害。
但只有余清月自己知道，这是她累积了前世今生才有的这么一段情感，这方面她还不如柳如风呢。
“我只能尽量了，你对你师父的婚姻大事还是挺上心的嘛。”余清月感叹道。
柳如风摇摇头，“你不懂，我师父要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也就顾不上我了，最近她太痴迷于弥补我童年的教育了，我动不动就被她抓回去，每次都是废了好大的劲才逃出来。”
柳如风十岁起就跟着曼娘，那时云兮楼才开业没多久，十年间曼娘对他一直都是散养的状态，除了教教武功，别的都是任其发展。
这对余清月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情，能让曼娘将注意力暂时放到别处，迷失在爱情里，等她想起来李青的事情时，李青早已跟着自己回了京城，天涯永隔了。
余清月突然站起身来，郑重的对着柳如风说道：“这件事我定会全力相助。”看起来像是正义感爆发。
本在喝茶的柳如风被她吓了一跳，看她这般义正言辞，眼里竟生出感动。
两人又谋划了一番，余清月将曼娘心仪之人细细的打听个遍，划出了几个重点。
一、江湖侠客，常年在外游走，武功高强。
二、并无妻儿，孤身一人。
三、无仇家，在外名声颇好。
四、长相算帅，还带有大侠的气势。
余清月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人十有八九是没有感情经历的，不一定是不喜欢曼娘，而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曼娘的情感。”
经过余清月这番分析，柳如风也觉得有道理，他有些佩服的看着余清月，“还是你厉害，我这情场老手的名号可得让给你了。”
余清月被柳如风这话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就成情场老手了，明明还是很单纯的小姑娘呢。
“这个名号我可不敢要，辰哥哥知道了，定会生气的，他最近经常生气。”
柳如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看你那怂样，看来你们俩是被彼此都拴住了，哪像我这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来的自在。”
余清月看着柳如风一副自得的模样，说道：“那你就不是情场老手，那些姑娘定只是图你的外表，若真的喜欢你，不会让你片叶不沾身的，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黏着你。”
柳如风被她这番话说蒙了，先前那些姑娘不是没有黏他的，但都被他三两句就打发走了，照余清月这般说，那岂不是一个对他真心的都没有。
“不可能啊，那么多姑娘，就算是碰运气，也总有一两个真的喜欢我的。”
余清月笑了笑，没想到柳如风这情场老手只是徒有其名，并不知女子真的喜欢是何样。
“我是女子，自然是晓得喜欢一个人是何表现，你与那些女子相处可久？”
柳如风靠在桌子上想了想，“万花丛中过，自然不会太久，少则一起谈论风月，就那么一两晚，多了也不超过半个月。”
“那些女子可是深闺中的良家女子？”
“大多数深闺女子过于死板，与我聊不来，我搭讪的有些是青楼出身、有些是江湖儿女，只有你是深闺女子。”
余清月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难怪了，这样的女子才会不拘小节，只是单纯的欣赏你，知道不能对你复出真心。”
因着他与余清月的这番对话，柳如风这一晚都未睡着。
贺思辰回来时夜已深，余清月院子还点着灯。
原本生病这些日子，余清月都维持着早睡咋起的作息，贺思辰也未与她同房过，如今显然是在等他。
他推门而入，就见那身体已渐好的人儿，穿着松松垮垮的里衣靠在床头打盹，因他进来时步子轻，并未将她惊醒。
贺思辰缓缓走进，更加仔细的看着打盹中的余清月，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因着烛光，映在脸颊上，衣服过于松垮，她靠在床头的姿势，使得锁骨漏了出来。
贺思辰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这小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移过眼神，不再看那诱人之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余清月整个人似乎有了反应，缓缓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面前的贺思辰时，本还有些迷茫，瞬间睡意全无，半跪在床上，伸手抱住了贺思辰，整个人都埋在他怀中。
“等了你好久，终于回来了。”
贺思辰抚上她的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才特意等我。”
余清月知道，今日柳如风来看她的事情，贺思辰定是知晓了，可他如今只是说说，并未真的生气。
“是柳如风，他是云兮楼老板娘的徒弟，找我也是为了他师父的事情。”
贺思辰挑眉问道：“曼娘？”
看来贺思辰也是知道这么一号人。
余清月点点头，“嗯，曼娘有喜欢的人了，但是那个人好像不太喜欢她，柳如风便想让我多出注意，撮合一下他们。”
余清月特意看了下贺思辰，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你看我如今身体也好了，而且比之前更健康，就不要限制我自由了吧。”
余清月抬头特别无辜的看着贺思辰，显然是在向他撒娇。
贺思辰无奈的叹了口气，“先前只是为了让你好好养病，才不许你出去，若是你身体真的已好，我也自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余清月听他这般说，眼中充满笑意，笑的弯弯的眼睛，凑近贺思辰的脸颊，亲了一口，“你最好了。”
贺思辰搂紧她的腰，低着声音，在余清月的耳边说道：“我还没答应呢，你这身体好没好，还得我说了算。”
余清月娇声说道：“我真的好了，能跑能跳的。”
“是吗？我得检查下才知道。”
一时之间，屋内尽是二人的喘息声，余清月知道自己又被他套路了。
余清月本还想到上次的经历，有些惧怕，但贺思辰对她的温柔，让她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
第二日天亮还未亮，余清月便醒来了。
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贺思辰，脑中想到昨夜的事情，她羞得面红耳赤。
此时的她正枕在贺思辰的胳膊上，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重重的呼吸声，余清月知道贺思辰定是许久都未睡过这样沉了。
余清月不忍叫醒他，乖乖的趴在他怀中，静静看着贺思辰那俊美的侧脸，心中满是甜蜜。


第43章 出注意
云兮楼后院， 一女子闺房内，放眼望去，屋中摆设尽显奢华。
屋中一看起来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在对着镜子梳妆， 女子望着镜中的美丽容颜， 感叹道：“这些年的保养没白费， 总算等到他了。”
女子正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中时， 听到几声敲响，她抬头就见窗户上有个人影。
只见女子轻轻挥动衣袖， 借用内力就将窗户的锁打开了。
窗外蹲着一长相魅惑的男子，正是柳如风，而女子自然就是曼娘。
“呦，你舍得回来了。”曼娘依旧盯着镜中的自己，并未看向窗边， 反而自顾自的试着不同的朱钗。
柳如风似乎早已习惯了师父对自己的态度，直接从窗户跳进屋内。
曼娘用余光看了眼还未关闭的窗户， 挥了下衣袖，窗户便合上了，“你怎么总是不走正门，还不关窗户。”
“这样才符合我玉面飞贼的称号嘛。”柳如风懒懒得说道。
柳如风坐在凳子上，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着曼娘说道：“师父，你一大早就在打扮自己，就是为了那个江大侠吧。”
曼娘有些娇羞的笑了笑，“江大哥可不是喜爱美色之人， 正直的很。”
她这一笑， 可把坐在凳子上的柳如风难受坏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从十岁起便跟着曼娘， 可以说这个师傅就跟他的爹娘差不多，曼娘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在他眼里，根本看不出曼娘是美是丑。
“师傅，咱们正常点，既然人家不喜爱美色，你这般打扮怕是没用到点上。”
曼娘试好最满意的朱钗，对着镜子点点头，“你懂什么，就算再不喜爱美色之人，我也要注意下自己的外表，总不会有坏处，你看外面还经常有人说我比你看起来小呢。”
曼娘终于对自己的装扮满意了，这才同柳如风一起坐在桌子旁。
柳如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粉色的朱钗，粉色的衣衫，虽说粉色显年轻，但这也太过了。
“师父，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江大侠不喜欢长的小的呢。”
曼娘伸手在柳如风的后脑勺拍了一掌，“你这乌鸦嘴，以为师父我没想过吗？江大哥好歹三十多岁了，先前我就试过成熟风情的装扮，他不喜欢，这才想试试另一种。”
柳如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嘴角抽搐了下，师父难道不觉得自己用力过猛了吗？
“师父，你一个人在这瞎折腾也不是个办法，我帮你找了个帮手，或许可以助你一二。”
曼娘手中玩弄着帕子，漫不经心的问道：“谁啊？”
“小月月。”
曼娘听到这个称呼，并没有多意外，显然柳如风认识的朋友就那么两个，除了固定来云兮楼喝酒的客人，就那个余清月了。
“那个小丫头片子，能行吗？”
“师父，人家虽是小丫头片子，可能将贺大人那样的人物拿下，就不简单，你的江大哥看起来也是那种很难搞的，说不定她的办法真有用。”
曼娘想了想，柳如风的话也在理，“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我自己折腾这么久也没效果。”
就在两人谈话时，店小二便带着余清月到了曼娘的屋外。
“老板娘，余姑娘来找你了。”
柳如风一个健步走至门口，开了门迎余清月进来。
曼娘也一改先前散漫的态度，对余清月笑的那叫一个温柔。
“余姑娘一大早来，吃了没，要不要我让厨子做点。”曼娘说道。
柳如风极有眼力见的倒了杯水，递到余清月的面前，“小月月，你一路过来肯定渴了，喝点水吧。”
余清月被这师徒二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用，就是来帮你们的。”
见师徒二人终于冷静了，余清月才有机会跟曼娘了解她那位江大哥的信息。
曼娘说这位江大哥名叫江哲华，十年前两人遍遇到了。
那时云兮楼刚开业，还未做到如此之大，但规模也是不小。
她一个女子在这淮南城无依无靠的，开个酒楼，自然会有人找茬，江大侠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出手救了她。
“等等，师父，我记得十年前你救我时，功夫就不弱，怎会任人欺凌。”
“我那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江大哥救了。”
之后他们两个便看对了眼，仅仅三天就在一起了。
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来的突然，江大侠本还要去塞外寻人、完成他师父的遗愿，便于曼娘约定了，待事情完成时，就来找她。
曼娘也因着这个约定，将云兮楼好好的经营了下去，就是为了在江大侠回来的时候能够找到她。
“师父，你经营赚钱，不是主要为了你那张脸吗？”
“这也是为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能够如当初一样。”
曼娘和江大侠从相识、相恋到离别总共也就十四天，从他离开那天起，直到最近才出现。
“那他为何不来找你，还需要你去追求他。”余清月不解的问道。
曼娘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时间太久了，十年了，他将我忘了吧，任我对他怎么说我们的曾经，他都完全记不起来。”
余清月这就纳闷了，“怎么说你与这人有过一段情缘的，而且听你的描述，那人也不是滥情之人，就算时间久了，也应该记得才对。”
曼娘说道：“那也不一定，我一开始见到他，也是没认出来他，要不是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这才反应过来是我等的人回来了。”
余清月和柳如风一脸惊讶的看着曼娘。
“哎呀，毕竟十年了，他一直在塞外行走，风吹日晒的，外貌早已不似曾经的年轻，加上时间久了，我对他的外貌也越来越模糊了，才会一开始没认出的。”
“师父，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吗？”柳如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会错的，长相就算变了，也有当年的样子，他的名字我也是一直都记得，多接触了几次后，我更加确定就是他了。”
“那会不会是江大侠失忆了。”余清月说道。
曼娘点点头，认可的说道：“我也猜想过，毕竟这么多年在塞外，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不过我不管他有没有失忆，就算失忆了我也会让他再次爱上我。”
见曼娘这样信心满满，余清月觉得似乎自己不用帮忙，她也能将那个江大侠拿下。
柳如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余清月，“你看看我师父的外表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经柳如风这么一提醒，余清月才注意到曼娘的装扮。
余清月将曼娘打量了一番，“这衣服过于粉了，还有这朱钗，也太多了，需要去掉几个。”
曼娘知道余清月在京城是开成衣铺子的，很是信得过她。
见余清月的丫鬟带了一个包袱，打开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她便任由余清月来打扮。
最终曼娘换了身浅蓝色的衣裙，看起来干净又清爽，配着几个简单的朱钗，不但突出了她年轻了面容，更显得整个人气质都提升了几分。
曼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我。”
因着她开云兮楼这些年，总要对外应付各式各样的达官贵人，就将自己装扮的格外成熟，哪怕脸还是年轻的，也总是穿着深色。
如今余清月选的这身不似刚刚粉色的强行装嫩，反而让她有了十年前的感觉。
余清月满意的说道：“我猜想十年前你刚开云兮楼，定还是个年轻女子的装扮，这样穿定是没错，说不定还能让江大侠找回曾经的感觉。”
曼娘打了个响指，“没错，就算他找不回，但他既然能喜欢上我一次，就能喜欢两次，而且现在我的装扮也有了当年的感觉，是不是只要性格上再靠近当年就可以了。”
曼娘本以为余清月会认同她的说法，却见余清月摇摇头。
“你应该用真正的自己去面对他，你若装作当年的自己，不但自己不舒服，哪天突然露出本性，可想过他能否接受，十年的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他若喜欢你，就必须接受。”
柳如风想到师父先前面对江大侠那扭捏的样子，认可的点点头。
余清月也没了其他办法，她能帮的就是让曼娘不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做回自己，若那个人真的喜欢她，就会接受这样的她。
“既然这样，我就脸皮厚点，多寻他几次。”
曼娘拉过余清月的手，笑着说道：“太感谢你了，我等会就出去寻江大哥。”
曼娘转头看向柳如风时，表情变为嫌弃，用脚踹了柳如风一下，“你还不赶紧去换身衣服，咱们云兮楼可住了位对你仰慕已久的姑娘，你这样会给我丢人的。”
余清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曼娘，这货不是说好的，对这两人不说明彼此的身份吗？
柳如风本还懒散着，听曼娘一说姑娘，立马来劲了，“师父你早说啊，有爱慕我的姑娘，我早就回来了。”
余清月眼看着柳如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呢。


第44章 真的好喜欢你
因着曼娘在余清月来之前刚吃过早饭， 便带着余清月在院子里散步。
这院子倒是布置的十分雅致，夏日的早晨很是清凉，院子里种着各种奇花异草， 加上太阳微微露出头来， 使得人心情都极好。
“清月， 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吃完早点的李青刚回了客房， 推开窗就看见院子里的余清月，开心的叫道。
“李姑娘早啊， 要不要一起下来散步。”曼娘先余清月开口说道。
余清月转头看着曼娘拿着手里的帕子，对着李青开心的摇摆，就算她现在衣着换了，也仿佛是在召唤一个小白兔上钩。
李青是个行动派，一眨眼的功夫就不在窗口了。
曼娘笑着对余清月说道：“余姑娘，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多个人一起聊聊天。”
余清月心道：才怪！
三个人一起散步， 曼娘和余清月都怀着各自的小心思。
曼娘拉着李青的手将她往自己的闺房引，柳如风刚才就是从那里离开的，若换了衣服回来，也会前来问她姑娘在那间客房。
余清月则拉着李青想要让她跟自己去街上逛， 一时之间李青卡在二人中间， 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你们二人为何今日行为如此古怪，是闹矛盾了吗？”
曼娘立马拉起余清月的手，反应那叫一个快，“余姑娘， 是我不好， 早上不该抢你的黄豆糕吃，你就原谅我， 不要被我气走了。”
姜还是老的辣。
余清月很想抽曼娘一下，但又笑脸相迎，“曼娘你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因为黄豆糕生气呢，我只是气你让我带来明月庄的衣服，穿上却不给钱罢了。”
本还说衣服就送你了，既然你这样，别怪我坑你钱了。
李青信以为真，毕竟余清月对钱看得很重，“曼娘，你那么有钱，就不要占清月的便宜了，她才做生意没多久，比不得你。”
曼娘笑着对余清月说道：“是我刚才一开心就忘了，多少钱我这就给你。”
“咱们自己人，我算便宜点，一百两。”
曼娘拿着荷包的手顿住了，这是敲诈。
李青不知道明月庄衣服的具体价格，但是在京城听说过许多衣衫需要提前几个月定制，价格极高，便以为曼娘这身的价格是合适的。
但京城定制的衣衫余清月怎么可能带来，她带的都是些普通成衣罢了。
曼娘原本话已说出口，也不好反悔，硬着头皮从荷包里取出一百两银票给余清月。
在她将银票递给余清月时，心道：我的一百两，这可以买十粒美白丸了。
“银票也给你了，余姑娘就别生气了，去我屋子坐坐吧。”
李青也当起了和事老，拉着余清月的衣袖，“是啊清月，曼娘也不是故意的，咱们就一起去屋里坐坐。”
最终余清月没能如愿带着李青出去。
三人坐在屋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聊到曼娘与江大侠的事情，瞬间没了间隙。
曼娘边聊边注意着屋子的窗户和门，余清月知道她这是在看柳如风何时回来。
“曼娘，你何时去见江大侠？”余清月问道。
此时她们已聊了许久，曼娘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见她的江大哥。
“都这么晚了，我得赶快走了，你们请自便。”
只见她慌张的整理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匆匆忙忙出了门。
见已听不到曼娘的动静，余清月勾起嘴角，“李青，我们也出去转转吧。”
就在这时，余清月耳边传来了那个熟悉又自恋的声音，“小月月，那个姑娘可在里面。”
声音是从门的方向传来的，余清月快步出门就看到柳如风已走到门口了。
他身着一席白色劲装，手拿一把折扇，看起来与江湖上传的风流倜傥的白衣大侠很是相像。
柳如风见余清月站在门口，笑着对她说道，“我刚碰到我师父了，她说姑娘就在她房里。”说的同时，头还在往里张望着。
余清月身高不及他，自然也挡不住他的视线，好在李青是背对着门口，柳如风仅看到一个苗条的背影，长长的墨发竖在脑后，垂下一部分，看起来让人心神向往。
余清月赶忙将门拉住，对着柳如风喊道：“不许进。”
柳如风被她这一声喊的一愣，她还鲜少见到余清月这般喊自己，平日里就算生气，也都是带着温柔的语气来阴的。
“为什么？”柳如风不解的问道。
余清月抵着门，脑子快速的转着，一定要想个办法将这家伙支开，“那个姑娘感染了风寒，怕会传染给你。”
说完余清月就后悔了，这大夏天的怎会感染风寒。
她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对策了，却听见柳如风说道：“既然是风寒，那就算了，那你帮我告诉她，回头等她好了，我再来看她。”
余清月看着柳如风真的就如风一般跑了，一眨眼的功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这家伙就这么怕感染风寒？”
跑走的柳如风还在庆幸，用手摸了摸鼻子，“幸好小月月提醒，要不小爷我又要感染风寒了。”
屋内的李青对此一无所知，见余清月进来，好奇的问道：“刚才是谁啊，怎么一个劲要找姑娘。”
余清月神色从容的坐下，“是曼娘的徒弟，跟她平日里一个德行，就爱年轻小姑娘，听说你在这，就想来看看，让我打发走了。”
李青道：“没想到曼娘的言行对她的徒弟影响如此之大，竟是个喜欢寻花问柳之人，我们改日还是劝劝她，要教导徒弟走正道才行。”
余清月认同的说道：“确实一直没走正道。”
余清月从云兮楼出来，时候还早，马车往宅子的方向走去。
因着贺思辰不在，檀月便同余清月一起坐在马车里。
余清月看到马车内有个的小桌，小桌侧面有个抽屉，手闲着无事，便将抽屉拉开。
里面是个面纱，正是余清月上次跟贺思辰参加云兮楼宴会所带。
“你说贺大人此时还在衙门吗？”余清月摸着手中细软的面纱，问檀月。
檀月算了算时间，“大人早上出去时就说去衙门，此时还早，应该还在的。”
“告诉车夫，咱们掉头去衙门。”
马车穿过热闹的市集，停到了衙门口。
衙门的侍卫早已换成了贺思辰的人，侍卫见这马车便知里面坐的不是普通人，上前询问后得知是贺大人的舞姬，便进去通报。
一盏茶的功夫，侍卫便出来相迎。
余清月带面纱，在檀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跟着侍卫到了贺思辰办公的地方，侍卫从头到尾都没敢看过余清月一眼。
余清月本以为贺思辰一个一品大将军，所待的地方定是极其好的，谁能想到竟是个闷热的小屋子。
余清月进了屋子摘下面纱，就见贺思辰穿着里衣，卷起衣袖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文件，身上的官府早已脱去，放在了无人坐的椅子上。
屋子虽开着窗，但因是夏天，还是很热，贺思辰的里衣也沾上了汗水。
贺思辰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我本想着忙完就回去，你居然耐不住性子，来找我，可是想我了。”
自打他们关系越来越亲密后，贺思辰说话是越发不顾及了。
余清月想到身处的环境，走至贺思辰身边，说道：“这里是衙门，你说话要注意点，莫要让人笑话。”
贺思辰却毫不在意，伸手搂过她纤细的腰肢，让余清月坐在自己的腿上，“放心，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
贺思辰身形高大，衬的余清月很是娇小，他让余清月靠在自己怀中，伸出手来，继续看着桌上的公文。
一开始余清月觉得好玩，便故意靠在他怀里逗他，时不时故意用手摸下他的胸口，或是挑下他的下巴。
贺思辰收到这个小野猫的骚扰，用手制止她后，依旧认真处理着公务。
余清月见他这般认真，也不想再打扰他，乖乖靠在他怀里。
因着屋子闷热，时间久了余清月也被闷出一身汗来，但又不想与贺思辰分开，还是牢牢的靠在他怀中。
“热吗？”余清月耳边传来了贺思辰低沉的声音。
“热。”余清月懒懒的说道。
贺思辰低头看着她，说道：“要不要去旁边坐会。”
余清月却伸手搂住贺思辰的脖子，紧紧的靠在他身上，撒娇的说道：“不用，我就要黏着你。”
贺思辰笑了笑，看着怀中的人儿，伸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 “就那么喜欢我？”
“嗯，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天气本就燥热，两人又是这般亲密的在一起，就算是在办公，贺思辰的定力也是有限的。
他伸手将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了，吻在了她会说甜话的嘴巴上。
余清月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摸向了不该摸的地方，忙伸手制止住。
喘着气低声说道：“这里是衙门。”
贺思辰贴着她的脸颊，“你知道这里是衙门，还勾引我。”又假装要去解她衣衫，将余清月吓了一跳。
贺思辰奸计得逞，勾引自己的小野猫得到了教训，便放开了她，“回去再找你算账。”


第45章 回去我就娶你
余清月坐在回宅子的马车上， 因衙门过于闷热，贺思辰还是让她先行回去了。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宅子，刚下自家马车的余清月， 就在宅子门口见到一个熟悉的马车， 华丽的装饰很是眼熟。
余清月勾起嘴角， 这阵子病了， 都将这位主子给忘了，正好她闲来无事， 跟她好好玩玩。
私宅的前厅里，嫣然公主端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将它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眼神不停的向院里张望着，神态中透露着不耐烦， 显然是等了许久。
前阵子这丫鬟让人给她传话，说是病了， 做点心的事情也就耽搁下来了，嫣然公主怕时间久了贺思辰将自己忘了，这才又再次上门。
贺思辰忙于公务不在，她便正好借着来这宅子， 见一见余清月， 一来看她病何时能好，二来顺便打探下贺思辰的近况。
如今已是等了一个时辰，还未见到余清月的人影。
“这贺大人不在，怎么叫个丫鬟都叫不来。”嫣然公主攥着手里的帕子， 本就有些生气， 加上天气燥热，贺思辰不在， 也无人为她上冰块驱热，更加耐不住心中的火，脸色已是极为难看。
香儿见自家主子有些生气，忙在一旁帮腔，“是啊，贺大人就算了，一个小丫鬟收了公主那么多好处，也敢无视公主，真是反了。”
她前阵子本就有些羡慕公主将那些首饰给了余清月，要知道她跟在公主身边这些年，所赏赐的也不过是些小物件，如今找到机会，便在一旁添油加醋。
这话正好说到了嫣然公主的心里，她好歹是太后最宠爱的公主，一个小丫鬟也敢让她等了这么久。
越想越气，加上先前已被坑去那么多的首饰，嫣然公主攥着帕子，因攥的紧，手上的青筋都可以看见，她恶狠狠地说道：“真当我是好糊弄吗？”
就算有贺大人撑腰，她也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丫鬟，那些后宫学来的法子，多的是让人看不出的伤。
就在她盘算着等会怎么收拾余清月时，余清月就出现了。
嫣然公主坐在前厅里，门大开着，远远就看到一个身着丫鬟服饰的身影向着前厅的方向走来，那人低着头，虽看不清面容，但因着同余清月打了几次交道，已将她认出。
那人影走的缓慢，用正常人一半的速度向前走着。
香儿见此情景，抓紧机会故意说道：“公主，这丫鬟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明知道您在这等着，竟如此走的缓慢，摆明了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嫣然公主手里的帕子攥的更紧了，手指已被攥的发白，一言不发的看着余清月的身影。
这院子本就树木繁多，处处都是阴凉地，余清月早就看到那主仆二人了，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
眼看快到前厅了，余清月便装作一瘸一拐的跛脚前行。
嫣然公主也注意到了她走路的不对劲，以为是方才距离远未曾注意到，当下脸色由方才的红变为煞白。
莫不是贺大人发现了她收买这个丫鬟。
因着余清月一瘸一拐的走进前厅，距离近了，嫣然公主注意到了她的脸上几处青紫，显然是被打伤的。
余清月刚蹲在地上对她行礼，就被嫣然公主问道：“我听说你病了想看看你，可这脸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嫣然公主问话的声音中带着些紧张，很怕回答如自己所想的一样。
余清月被她这一问，眼圈瞬间红了，站在那低着头很委屈的说道：“公主对奴婢的好，奴婢知道，但奴婢并未生病，是贺大人发现了奴婢与公主的事情，派人告诉香儿姐姐，说奴婢病了，不让奴婢出府，还将奴婢毒打一顿。”
话语间余清月就哭了出来，边用衣袖抹着眼泪，边说道：“奴婢方才听说您来了，对侍卫大哥说了半天好话，侍卫大哥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让奴婢来见您。”
余清月注意到嫣然公主此时脸色已煞白，谁都知道贺思辰的府邸出了名的严防死守，想要收买他府上的下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这自然也是他最反感之事。
嫣然公主现在心里很是担忧，她触犯了贺思辰最厌恶之事，贺思辰不知道会不会对付她。
余清月拉着嫣然公主的裙摆，带着哭腔对嫣然公主说道：“公主，奴婢已认您为主子，您要救救奴婢啊，奴婢现在跟在贺大人身边日日受折磨，身上看不到的地方处处是伤，只要您肯收奴婢，奴婢愿意跟着您，好好伺候您。”
嫣然公主本就心慌意乱了，此时同余清月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怎会救她。
当下有些厌恶的看了地上的余清月一眼，想要用脚踹开她，好在余清月见到嫣然公主的眼神，自觉的放开了拽着的裙摆。
就见嫣然公主冷冷的说道：“我才与你见过几次，根本不熟，何时让你做我的丫鬟了。”
地上的余清月满脸失望的看着她，想要开口，就见嫣然公主从腕上退下一个镯子，放在桌子上。
“我们从未私底下联系过，是你想要给贺大人做妾，怕我阻挠，才诬陷我，若是被我知道你乱说，下场比在贺府还要惨。”
就在嫣然公主的重重警告下，余清月呆坐在原地，双眼早已失了神。
嫣然公主未曾再看她一眼，“今日不巧，贺大人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嫣然公主踏着优雅的步子出了前厅，香儿看了地上的余清月一眼，得意的笑了笑，紧跟在嫣然公主身后。
就在她们转身离去之时，地上的余清月勾起嘴角，面露精光。
马车上，香儿跪在嫣然公主的腿边，双手用力的为她捏着小腿，有些不解的问道：“公主，这人既然已无用，您为何还要给她一个镯子，难道她还能不要命了去得罪您。”
嫣然公主勾了勾嘴角，“我的想法岂是你这种下人能想到的，你没看那个小月刚才的神情，显然已经绝望了，这样的情况，保不住她会玉石俱焚，宁死也要拉我垫背，虽说着点事情伤不了我的地位，但怕是我与贺大人就再无可能了。”
香儿点头说道：“是我愚笨了，还是公主您想的周到。”
傍晚之时，余清月侧卧在躺椅上，吹着晚风，手中拿着今日嫣然公主留下的镯子。
“当真是好成色，看来她身上是确实没有其他东西了，才将这个给我。”
余清月将镯子放到烛光下又看了看，才将其收到石桌上的盒子里，嘴里还念叨：“又赚了一笔。”
“你这小财迷，又敲诈公主了。”贺思辰换了身白衣，踏着沉稳的步子，来到余清月的小院中，宠溺的看着余清月一脸爱财的模样。
余清月见他来了，从躺椅上下来，小跑到贺思辰面前，扑进了他结实的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
贺思辰看着怀中的人儿，不停的在他怀中蹭啊蹭，很是可爱。
便伸出袖长的手指，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
余清月蹭够了，抬起头看向贺思辰，一双眼眸很是闪亮，“你不知道，今天那个公主又被我戏耍一番，怕是很长一段日子都不敢来找你了。”
贺思辰满眼宠溺的看着她，一副邀功的样子，“你呀。”
余清月抱着贺思辰的双手更加紧了，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许她靠近你，一点也不许。”
贺思辰有些哭笑不得，任由她抱着，直到余清月站着有些累了，才放开贺思辰。
见她松开手，贺思辰一把将她的手抓住，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着头，脸与她靠的极近。
“这就想走了，忘了你今日在衙门做的事情了吗？”
贺思辰故意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余清月，听到她心跳加快，又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以后不打扰你办公了可好。”余清月低着声音，娇娇的说道。
贺思辰却将她拦腰抱起，近了屋子，门被关上，檀月在院外守着。
一整晚余清月被折腾的太久了，如今浑身就跟散架似的，软绵绵的摊在贺思辰怀中。
贺思辰一脸满足的看着怀中累得虚脱的人儿，温柔的吻了下她的脸颊，“回去我就娶你可好。”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余清月抬眼看着这张俊美的脸颊，眼眸中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忧。
她并未直接答应，想了想才说道：“我爹爹的事情还不到一年，现在娶我会让你落人话柄，怕是朝中会有人拿此故意针对你。”
贺思辰温柔的抚过她的墨发，“我已要了你的身子，怎能不娶你，别的你都无需担心，我会解决的，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个胖娃娃呢。”
余清月伸出拳头，软绵绵的打在贺思辰的胸口，娇声道：“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拳头被贺思辰抓住，用自己大大的手掌将其包在手心，笑着说道：“你不给我生，还能个谁生，人都是我的了，跑不了了。”


第46章 “那你跟贺大人是什么
云溪楼内， 曼娘坐在镜子前，梳着搭在身前的一缕长发，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娇羞的笑容。
昨日曼娘一幅余清月为她装扮的形象去见了江大侠， 不再是往日那般矫揉造作， 显出原本的性格， 使得江大侠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
虽说不上是有男女之情， 但已可以同她聊上一会，聊天之后发现彼此都是对武学研究颇深， 于是又约好了今日再次会面。
窗上突然传来一声动静，曼娘挥了挥手，窗户便被打开。
不出所料，柳如风利落的跳进屋子，因着跳跃的动作， 才发现他身上竟带着许多灰尘，跳起来灰尘也撒在了屋内。
柳如风看着自家师傅的笑的样子，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懒散的坐在屋中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师傅，看你这样子， 看来是有进度了， 是不是我快要有师爹了。”
曼娘从镜子前走至柳如风身旁，抬腿踹了他一脚，嫌弃的说道：“我这可是上好的木质地板，你上哪去滚了一身的灰， 可惜了我的好地板。”
柳如风早已习惯了师傅用脚踹， 厚着脸皮一动不动，笑嘻嘻的说道：“我这是跟吴大哥去郊外比武了， 那里是土路，比武在所难免会滚到地上嘛。”
曼娘拉了下柳如风身旁的椅子，特意将椅子挪动到离他远点的地方，“就是那个每年夏天都会来云溪楼喝酒，顺道住上一阵子的客人？”
“是啊，师傅你别看他长得白净，但动起武来那叫一个勇猛......”
“行了行了，没空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曼娘打断了柳如风的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哪个姑娘还愿意理你。”
柳如风不以为意，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师傅，我这一大早比完武就来关心你的感情状况，你倒好，将我一顿嫌弃，你徒儿我好歹也是风流倜傥，外面红颜知己无数。”
曼娘伸出一只手，本打算一掌拍到柳如风的脑袋上，却见他头上也有灰，想想等下还要去见江大侠，若是占上了灰，会影响自己外表，还是作罢。
“你那些红颜知己哪个对你是真的，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一个个都是逢场作戏，为师替你看的那个姑娘才是靠谱之人。”
柳如风想到昨日在曼娘闺房门口见到的那个背影，很是心动，“昨日那姑娘感染了风寒，未能与她相见，等回头她病好了，我定会去会一会，看看是不是如师傅所说。”
曼娘撇了撇嘴角，“就你那怂样，一个风寒都能将你吓走，师门不幸啊。”
柳如风无法给曼娘解释先前受过得风寒，是如何反复发作的，就算曼娘知道了，只会更加对他冷嘲热讽，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将他打到，唯有喝着茶不再解释。
“行了，我这阵子忙，那姑娘的事情你自己上点心，反正人就在云兮楼。”说着曼娘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抬着步子往外走。
看如今的时辰，应是去见江大侠。
“记得把你那些灰尘给我打扫干净。”曼娘临走前，还故意恶狠狠地警告了下柳如风，说完转身就是春风得意的神态，笑着出了云溪楼。
午后的院子里较为安静，夏日本就容易犯困，贺思辰体恤下人，下人们除了值守的，大多都睡午觉去了。
余清月坐在屋内，屋子里放了冰块，又有檀月在一旁扇着，很是舒服。
余清月在院子里知了的叫声中，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气，另一只手撑着脸颊，以防自己睡过去。
不多时，一浅色人影从屋顶跳落，柳如风帅气亮相，嘴角勾起一个帅气的弧度，紧接着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屋子。
余清月见他进来，伸手想要与他打招呼，但柳如风快速进来，径直略过她，向着她身后跑去，因跑的速度快，余清月感觉到身旁一股热风飘过。
再回头之时，就见柳如风靠在冰块旁，拿过檀月手中的扇子，使劲的对着自己扇。
余清月这才注意到，他背后的衣衫已湿了一半。
余清月笑道：“我早约了你，你却偏偏赶到最热的时候来，难怪会热成这般。”
柳如风扇着扇子，同余清月说道：“我本也想早来，谁知我师父嫌我身上灰大，弄脏了她的屋子，便让我帮她收拾屋子，我寻思着，我身上灰多，必然要先洗漱一番才能收拾，否则身上的灰掉着，屋子怎么收拾都不干净。”
余清月拿起桌上倒好的凉茶，递给柳如风，“所以你就先去洗漱一番，又去你收拾你师父屋子，这才耽搁了时辰。”
柳如风接过凉茶，一口将其全部喝下，才说道：“是啊，我师父那人要求苛刻，甭管她平日里屋子是否干净，但要我给她收拾屋子，那是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余清月忽然有些同情柳如风了，这曼娘从小对他不管不顾，还动不动就拳打脚踢，能张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又听柳如风说道：“不过，我也不吃亏，从我师父那顺了点银两，正好这阵子没钱，干下老本行。”
余清月收回了刚才的想法，这货活该。
柳如风见余清月翻了他一白眼，知她对自己的这种行为很不齿，又说道：“我可不是白拿的，我常年给我师父干私活，若按市价，赚的多了去了，但我师父抠门，将我应得的钱全拿去买她的保养品，我这才偶尔顺点。”
余清月坐回凳子上，感叹道：“你跟你师父让我想到一成语，蛇鼠一窝。”
柳如风笑道：“那你跟贺大人是什么，狐假虎威？”
余清月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是啊，我就是要狐假虎威。”
柳如风凉快了会，见屋子里一直都只有他俩和檀月三人，故意问道：“那贺大人就如此放心你与我往来，若说上回是他措不及防就算了，怎么大白天的还没个侍卫来管我。”
余清月对柳如风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太安全了，我家贺大人知道你那蠢样，也就看开了。”
柳如风被余清月损的，用手指着余清月，半天说不出话来，其实不是他说不出来，而是不能说，贺思辰私底下找他的事情，是不能被余清月知道的。
毕竟这里是淮南城，贺思辰和余清月此次前来，本就有诸多目的，有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事情，只要不触及他玉面飞贼的底线，他做起来更为稳妥，不论是贺思辰的事情，还是余清月的事情。
而柳如风本就爱财，这种私底下的买卖他自然是愿意做的，因此才与贺思辰化敌为友，此次柳如风前来寻余清月，就是因为余清月说有要事找他来办。
“不跟你贫了，找我来是有何事？”
余清月让檀月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成色极好的玉镯子，正是嫣然公主上次给她的封口费。
“帮我消掉它。”
柳如风拿起镯子看了看，“成色极好，像是北齐送到皇宫的贡品，只是这事情你自己也可以干，你不是有黑市的门路嘛，为何要找我。”
余清月说道：“自然是因为这个东西不能我出面，有人盯着，怕会顺藤摸瓜查出我的底细。”
余清月自然是被嫣然公主盯着，嫣然公主怎会对她如此大方，自己虽说是小丫鬟，但在她眼里始终都是祸患。
不能在贺思辰的眼皮底下除掉她，就会用到别的手段。
嫣然公主本打的注意是，余清月一个丫鬟，定是不实货，以为这是普通镯子，拿到外面去当，她这边时时刻刻盯着，到时余清月就会被官府以盗取皇宫贡品直接抓获。
而余清月自然不会这般傻，所想的也是送去黑市才安全，但她怕嫣然公主在黑市有人脉，到时这镯子留出，如此显眼的东西，很容易就知道本是谁所有。
若是被她顺藤摸瓜查到余清月的真实身份就不好了，这才寻柳如风来帮忙。
柳如风看了看镯子，对着余清月说道：“这能卖不少钱啊。”
“分三成给你。”
柳如风开心的将镯子收好，自己已歇息的差不多了，“还是小月月大方，我这就去帮你将其消灭。”
“慢着。”
柳如风停下脚步，看着余清月，就听她问道：“你最近可在云兮楼？”
柳如风以为余清月还有事情需要找自己，“在的，师父最近看的紧，你若有事就派人来寻我。”
余清月心道：这家伙在云兮楼，那岂不是同李青碰面的机会大大增加了。
余清月想了想，说道：“嗯......近日我确实是有事，你忙完之后再来寻我吧，尽量白天来。”她得想办法将这家伙从云兮楼调开。
“为何不是晚上，白天太热了，况且晚上我更便于行动。”柳如风不解的问道。
晚上李青都睡了，你在哪里都无所谓。
“我家贺大人白天在衙门，晚上你来容易碰到他，我怕他见了你容易生气。”余清月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柳如风想了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便应了余清月。


第47章 改善伙食
贺思辰这几日回来都很晚， 想着尽快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就可以带着小清月回京都，早日娶她为妻。
此时夜已深， 他带着一身疲惫轻手轻脚的进了余清月的屋子， 烛光虽亮着， 但床上的人儿已睡下。
贺思辰缓缓走进， 见余清月侧躺在床上，撒着墨发垂在身体两侧， 清浅的呼声表示着她已沉睡过去。
贺思辰脱了外袍，上床躺在了余清月的身旁，尽管他已尽可能的放慢动作，还是将睡梦中的人儿扰醒了。
余清月缓缓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眼躺在自己身旁的贺思辰， 挪动了下身子，整个人都缩在了他怀中。
贺思辰伸手搂住她， 在她背上抚摸了下，看着怀中还有些迷糊的人儿，温柔的说道：“可是我动静太大了？”
余清月将脸都埋在贺思辰的胸口，声音中带着些含糊不清， 喃喃说道：“是我自己心里想等你， 脑子里放不下，睡的浅，你回来的好晚，我近几日都见不到你。”
因着贺思辰这几日繁忙， 毕竟要动淮南城这么多官员可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所以才日日都是早出晚归。
晚上回来时余清月已睡下，白日走时， 余清月还未醒。
因着余清月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听得贺思辰心中一软，觉得小清月像受了委屈一般，便低头吻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吻的轻且细。
“也就这几日了，忙完了我好好陪你。”
他声音极其温柔，听得余清月心中痒痒的，又因着这个动作余清月彻底清醒了。
贺思辰见她眼神清醒，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眸犹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闪亮。
他勾了勾嘴角，在余清月耳边轻声说道：“看来你这小家伙想我的紧。”
余清月笑了笑，如星辰璀璨的双眼，笑的弯弯的，“太想你了，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看个够。”
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摸上了贺思辰那张俊脸，指腹划过他硬挺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再往下滑便是脖颈上的喉结。
余清月轻轻的抚摸了下她没有的东西，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着说道：“真有意思，辰哥哥的声音是好听是因着这个吗？”
看她这天真的模样，却完全不知，刚才的动作，已激起了贺思辰心中的火，一个措不及防，贺思辰抓着她的手放到身体两侧，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真是越来越坏了，学会挑逗我了。”贺思辰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余清月双眼无辜的看着贺思辰，并不明白自己方才所做是如何惹到他了。
第二日余清月睁开眼时，身边的床早已空了，连一点余温都没有，因着昨夜的欢愉，此时余清月身体酸痛，因着时候还早，便又睡了一会。
柳如风来时还未到晌午，余清月双手搭在桌子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懒懒的，毫无精神。
柳如风笑着坐在她身旁，“这还未到晌午，你就犯困了。”
夏日犯困本就正常，柳如风自然以为余清月是受天气影响。
余清月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你来了。”算是跟他打过招呼。
柳如风敲个二郎腿，说道：“今日又是要卖什么？”
这几日，余清月为了给柳如风找事情，防止他留在云兮楼，把从嫣然公主那里坑来的首饰都买掉了。
柳如风也不多问，只是拿钱办事，那些东西又不难消，这等轻而易举就能赚到钱的活，他还是很乐意接的。
余清月想了想，自己似乎已经没了东西可以卖了，又不想放人走，便开口打岔，“别急嘛，我这正好让人去做了几个点心，都是京城带来的厨子，咱们一起尝尝，好歹是朋友，别说我亏待你。”
余清月又给谭月使了个眼色，谭月便去厨房端那几样点心。
柳如风一听有吃的，摸了摸肚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要说他好歹是云兮楼老板娘的徒弟，云兮楼的厨子是出了名的厉害，本也不至于馋这点点心，但一个东西再好吃，若是吃上十年，怎么着也腻了。
所以自打柳如风可以自由闯荡江湖起，没过一段时间就要去天南地北走一走，尝尝各方不同的小吃，来给自己“改善伙食”。
谭月将点心端上来时，柳如风已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绿豆糕尝了下，入口即化，绵软的感觉，很是美味。
“这厨子一尝便知不是普通人，能将口感做到如此细腻，甜味适中，加上夏日绿豆糕本就解暑又美味，根本不会觉得腻。”
说着柳如风又拿起了一块往嘴里送。
与点心一同上来的还有酸梅汤，柳如风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给自己倒了一碗酸梅汤。
此时的他完全一副这是自家的模样，根本没把自个当外人。
两人无事便一遍吃着点心，一遍闲聊八卦，余清月从柳如风口中听到许多有趣的见闻，京城哪家富商怕老婆，又有哪家富商的女儿脚臭到骗了个上门女婿，淮南城哪家少爷男女通吃等等。
着实让余清月这个心中只有赚钱的人见识了一把。
两人谈笑间，谭月进来对着余清月说道：“小姐，李姑娘来找您了。”
这个消息着实让余清月吓了一跳，本还同柳如风笑的嘻嘻啊哈哈，瞬间没了表情。
她看了一眼还在笑着的柳如风，对谭月问道：“人在哪里？”
“李姑娘对这里熟，大家也都认识，自个就走进来了，这会应该要到了。”
余清月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办，柳如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这个李姑娘欠你钱了？”
“清月，我来了。”李青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声音中带着那份洒脱和张扬。
对，他俩不认识，并不知道彼此是谁，不用慌张，余清月在心中默念道。
柳如风有些好奇，勾着头看向院里，这欠小月月钱的人，竟这般理直气壮。
只见李青身着余清月先前送给她的那身衣衫，手中握着一把剑，笑咪咪的近了屋子。
见屋里除了余清月还坐着一人，张口说道：“清月，我就说你怎么不来找我，原来是你背着在屋里贺思辰藏了个男人。”
这货还是这么二。
许是李青这阵子外在闯荡久了，言语中多了些江湖气息，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同余清月开玩笑。
这也更接近余清月前世对李青的印象。


第48章 我帮你换
余清月见李青已进来， 收起了先前的慌张，神色从容了许多，优雅的坐回椅子上。
“乱说什么呢， 这是我生意上的朋友。”说着她看了一眼柳如风。
柳如风摆出一副自认很帅气的模样， 收起了翘着的二郎腿， 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 “在下柳如风。”
柳如风本就喜美女，李青也绝对担得起美女的称呼， 柳如风对她这般态度也属正常，这时他才想不起先前还觉得这姑娘是欠钱不还之人。
李青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声音好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余清月谈了口气，“也是曼娘的徒弟。”既然瞒不过去， 不如说出来，李青只要不知道他玉面飞贼的身份就可以了。
李青这才恍然大悟， 她打量了一眼柳如风，本以为曼娘的徒弟是个不靠谱的登徒子，没想到长得竟是这般帅气，这模样哪用得着自己找姑娘。
李青对着柳如风拱手抱拳， “在下李青， 是清月的好姐妹，我与曼娘也相熟，竟不知他的徒弟还与清月有生意上的往来。”
李青说的同时看向余清月，显然是在问她。
余清月笑了笑， 指着柳如风说道：“生意往来是这几天的事。”
李青本就马虎， 既然余清月说了，她也不会往多了想， 便信了余清月的话，又对着柳如风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柳公子还有如此才能，还望以后对清月多关照关照。”
柳如风坐的端正，“好说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余清月见这二人并无不妥，也放下心来。
她本就担心李青因为过于爱慕玉面飞贼，无法正常目光看待柳如风，怕被他骗了去，如今这两人并不知彼此身份，仅以朋友交流，余清月也不再阻拦。
而柳如风天生就是一个撩妹高手，他同李青三言两语之间，便知道这姑娘十分向往江湖，便将自己的闯荡江湖的所见所闻说与她听。
余清月听着柳如风的话，有些耳熟，似乎第一次见柳如风时，他也是这么勾搭自己的。
二人聊的十分投机，畅所欲言又是捧腹大笑，加上李青如今身上有了些江湖气息，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都是二人的声音。
期间余清月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因她本身也对江湖传闻不感兴趣，便自个坐在一旁吃点心。
李青一手拍着桌子，笑道：“想不到柳大侠你竟是这般侠义之心。”
这才多久称呼都变了。
二人互相之间又是一顿吹捧，若非点心已被吃完了，酸梅汤也早已喝完，柳如风都想不起来要走。
最终是以余清月告诉他，已无东西要交给他卖结束，柳如风才跳上屋顶走掉。
李青看着柳如风消失的地方，眼眸闪亮，犹如少女怀春一般，感叹道：“曼娘的徒弟轻功竟这般好。”
余清月见这情形，心道：怕是用不了多久，两人发现彼此的身份，就此私定终身也有可能，罢了，她管不了，随他们去吧。
李青道：“我正好想提升下我的轻功，行走江湖之时可以用来逃命。”
余清月心道：两人成了师徒，最后再来一场师徒恋，也是一桩美谈，就愿柳如风那小子能够对李青好点，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今日回去就找曼娘，让她收我为徒。”李青双手一拍，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什么？怎么是曼娘？”余清月惊讶的问道。
李青倒了杯茶水，因方才同柳如风聊的久了，没了酸梅汤此时有些口渴，“当然是曼娘了，柳如风轻功能有此境界，看来曼娘的要更胜一筹，我自然是找她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嗓子解了渴，道：“想不到曼娘的徒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闯荡江湖就是多广结朋友，此人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余清月双手托着下巴，双眼无神，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看来先前都是她自己多事了，以为是为了李青好，可李青这么大的人了，自有她的判断。
余清月坐在那自我反省了一番，如今想来，自己的行为与李青的爹爹又有何不同，都是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强行用自己的意志改变她的想法罢了。
她既然爱慕玉面飞贼，就算玉面飞贼是人丑心恶，也是要她自己见过、了解过才知道，自己又有何立场去帮她筛选。
余清月叹了口气，回过神来之时，李青已不见了踪影，脑子里隐约好像听到上灯节的词汇。
又见谭月收拾完桌上的碟子，对余清月提醒道：“小姐，今日是上灯节，外面会特别热闹，贺大人说会提前回来，陪您去逛逛。”
上灯节是江南一带特有的节日，每到这天，街上便会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灯笼照满了夜空，由如白昼。
街上的小贩也会趁机利用上灯节生了商机，每到这天街上便会有各式各样的活动，猜灯谜、套圈、拍卖活动等。
而淮南城作为江南一带最大的城，这一天街上的人会是川流不息、格外热闹。
余清月已许久没有在外逛过，说道上灯节，她的印象便是前世借此机会大赚一笔。
那时候每年的这个节日都是她最忙的日子，还从未真正去逛过。
因此对今日的上灯节很是期待。
天色还未完全暗，余清月屋子里的床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衣衫。
此时的余清月皱着眉头，站在床前，两只手各拿着一套衣服，左右为难，不知该选哪一件。
这可是她挑选了一下午，才选出两套最为满意的。
一双大手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她最为熟悉的味道。
余清月勾了勾嘴角，举起两只手，两套衣衫也跟着举了起来，“我穿那套跟你出去。”
贺思辰将下巴搭在余清月的头上，挑眉看了眼两套衣衫，“左边的好看，青色适合夏日。”
余清月又看了看右手的，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好，那我换这身，你先等下，我很快就好了。”
她说完话半响，贺思辰都未有任何动作，抱着她的手依旧在她腰间。
余清月见他还是未动，说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贺思辰勾起嘴角，伸手拿走她左手的衣衫，在她耳边说道：“我帮你换。”
余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这人怎么这样，笑着轻声说道：“无赖。”
在她说的时候贺思辰的手便已不安分，余清月还未察觉时，腰带已被解开，衣服松散开来。
贺思辰隔着衣服用手在她的腰上捏了捏，“被我养的挺好的。”
夏日的衣衫本就单薄，换起来也极为容易，余清月本还怕贺思辰会做出什么来，耽误了上灯节可就不好了。
贺思辰却只是在为她穿衣时，捏了两下，之后便安安分分的替她换好了衣物。


第49章 上灯节
淮南城护城河边上， 沿着河水一路都是挂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灯笼，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河岸的小路上，河水中漂浮着许多荷花样的灯笼， 映的河面很是美好。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湖旁， 一只纤细的手腕撩起马车帘， 露出余清月小巧美好的面庞， 她的眼中带着期待又有些兴奋，顾不上身后提醒的声音， 自顾自的下了马车。
马车内的贺思辰跟在她身后下来，见她就要往前走，想要冲进人群，伸手拉住她的白皙的手腕，使得余清月看着自己， “慢点，今日人多， 莫要与人冲撞了。”
余清月亮晶晶的眼眸盯着他，点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放心，有你跟着， 我不会有事的。”
夜色已暗， 整个淮南城却是灯火通明，一处屋顶上，一暗色人影不停的跳动，人影虽身着黑色夜行衣， 面容也被面罩遮住， 但若是余清月在，定能发现此人就是柳如风。
柳如风速度极快， 呼气又浅，就算有着诸多灯笼照明，也难以被人发现。
他落到一宅子处，在宅子内的屋顶上来回跳动两三下，停至一房屋上，掀开三个瓦片看了看屋子内。
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师父办事果然让人放心，江大侠被她约出去了。”
接着柳如风轻松跳进院子内，几个利落的翻身，开门进了屋子，在屋子里来回翻找。
云兮楼内，一身高九尺，皮肤偏黑，面容俊朗的男子站在后院中，男子虽长得不错，但整个周身的气质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男子虽身着深色衣衫，但还是能看出，衣衫面料极新，显然是刚做不久。
屋子内，曼娘将床上一堆衣服收拾好，又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和发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差错后，才出了门。
她踏着莲步，见到院中的男子，嘴角上扬，“江大哥，让你久等了。”
男子见到曼娘出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虽说没了先前冷冰冰的模样，但却看着很是别扭，整个笑容破坏了英俊的面庞。
若是不了解他的人，见他如此笑定会觉得此人并非真心想笑，但曼娘知道，江哲华只是不善言笑，对她是出于真心才会有了笑容，尽管笑起来不怎么好看。
曼娘走至江哲华身旁，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若是几日前，他定会说男女有别，就算互相喜欢也劝曼娘自重，但经过她几日的厚脸皮，这位江大侠已经习惯了。
二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被曼娘挽住胳膊出了云兮楼。
另一边，余清月和贺思辰走在护城河边上。
两人一前一后，余清月左手拿着一个兔子模样的灯笼，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不停的在各个摊位看这看那。
晚她几步的贺思辰，则负责在她身后给那些摊主付钱，而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贺思辰的随从，随从手里抱满了包好的各种物件，均是余清月所买。
两人此次出来为了方便出行、隐藏身份，仅带了一个随从，连檀月也被留在了宅子里。
两人走至河岸边，余清月见岸边竟是成双入对的男男女女，各个手里拿着一个莲花样式的灯笼，有的还在灯笼上写着什么，写完，便将灯笼放入河中。
贺思辰见余清月盯着那里看，对她提醒道：“这是放水灯，上灯节的一个习俗，有情人将对彼此的祝福写至灯笼上，灯笼随着河水漂流，最终祝福便会成真。”
余清月前世在淮南城待了几年，自然知道这个灯笼的作用，只是前世她并无伴侣，整日看着别人在写祝福，很是羡慕。
如今脑子里想的就是，带着贺思辰也去体验一把放水灯的感受。
她拉了拉贺思辰的衣袖，对着他眨眨眼，笑的很是甜美。
贺思辰瞬间就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意思，“走吧，我们也去试试。”
余清月笑的眼眉弯弯，眼中的眸子黑亮亮的，拉着贺思辰的手到了河边小贩那。
“老板，两个莲花灯笼。”
小贩已习惯来买莲花灯的都是男女相伴，笑脸相迎的将莲花灯递给二人，嘴上说着对每一对男女说过的话，“我看二位男才女貌，十分相配，定会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二人接过灯笼，贺思辰勾起嘴角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粒碎银，扔到小贩怀中。
小贩接过碎银心中很是欢喜。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余清月明白小贩的做法，站在商家的角度，这上灯节，情侣相伴是最好赚钱的。
因能来这放水灯的，要不就是情侣还未成婚，要不就是新婚夫妇，爱意正浓之时。
只需在一旁夸赞两句，只要男子手头不紧，都会想要在女子面前显示自己大方，或是真的心里高兴，所以打赏的几率还是极高的。
而这莲花灯一年之中也就这一天出来卖，价格也比平日里的灯笼高了几倍，这一天的收入怕是可以顶上平日里卖一个月的灯笼。
二人拿着水灯，这水灯内藏了一卷可以抽出来的纸张，正是用来写的。
余清月看了一眼一旁写祝福的桌子，排了好些人。
“余姑娘，你们也来放水灯。”曼娘站在一丈外的地方，一手拿着莲花灯，一手拿着一支毛笔朝余清月招手，而她手中的莲花灯能隐约看到里面有字迹。
余清月见曼娘二人走进，偷偷打量了下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对着曼娘问道：“这就是你那位？”
曼娘伸手挽过江哲华，两人挨在一起，“是啊，这是江大哥。”
她又对着江哲华道：“这是我说过的余姑娘，旁边那位是她的相好。”
贺思辰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他们好像在偷情一般，虽说今日确实是掩人耳目出行的。
贺思辰僵硬的同江哲华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曼娘看到余清月手中的莲花灯尚无一字，“你们还没写吗？”
余清月眼睛瞟了下排队的地方，曼娘会过意，将手中的笔递给余清月，“你们用吧，这笔是我专门带的，等他们这的笔怕是要好久呢。”
“那就谢过了。”余清月也不客气，接过笔，就在桌子边空着的一处准备写，感受到曼娘还在自己身旁，余清月看了眼她。
“没事，你写吧，我就看看。”曼娘脸皮倒是够厚，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余清月的手顿住，“你在我不好写。”
“不碍事的，咱们是自己人，我不嫌你肉麻。”
余清月心道：可是我嫌弃。
“娇娇，咱们不要打扰余姑娘。”一边的江大侠看不下去，终于开口劝说了。
余清月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娇娇。
余清月看了眼曼娘，她都忘了，曼娘的本名叫胡曼娇。
曼娘倒是很听江大侠的话，不再缠着余清月，“那我等你，等会我们一起放水灯。”说完她就走至江大侠身边。
余清月沾了沾桌上的墨汁，很俗气的写上：余清月与贺思辰一辈子在一起，还在下面画了两个小人。
写完了自己的，将笔递给贺思辰，端着她的灯，到了曼娘那边。
其实她心里很想知道贺思辰会写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去看。
贺思辰倒也快，四人一起在河边放水灯，傍晚水流本就急，很快四盏水灯便混入河面上大批的水灯中，已找不出。


第50章 刺杀
看似平静的河面， 仅有水流的动向，并无任何波澜，河面上飘着几艘精致的画舫， 漂浮的莲花灯更是增加了节日的氛围。
画舫中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 各个带着黑色面罩， 手持兵刃， 脚踩莲花灯朝岸边飞来。
黑衣人所飞的方向均是余清月一群人所在的位置。
为首的黑衣人率先上了岸，拿起手中的刀便向着贺思辰和余清月的方向砍来。
贺思辰眼尖手快， 一把拉过余清月，拦在自己怀中，砍刀并未伤到她分毫。
一时之间岸上人群惊慌逃蹿，惊叫声连连。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贺思辰喊道：“贺大人，我等奉命行事， 要怪就要怪你多管闲事了。”
说着手中的刀再次砍来，贺思辰举起手中的剑， 挡住这一刀，后面的黑衣人也陆陆续续都上了岸。
此时贺思辰还要护着怀中的余清月，根本无法真正的施展武功。
那黑衣人看了眼还站在树下的曼娘和江大侠，“我等只是来取贺大人人头， 旁人若不想招惹是非， 就速速离去。”
曼娘冷笑一声，叉着腰站在原地，“我曼娘好歹在这淮南城也是小有名气，竟有人敢小看老娘。”说着她随手摘了一根树上的枝节， 二话不说冲上去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江大侠见此情况， 也来不及思考，飞身上去帮曼娘。
贺思辰心道：愚蠢。
他本打算让曼娘带着余清月先走， 这些黑衣人，无清月在旁让他分神，他一人便足以应对。
曼娘边打边对着贺思辰说道：“贺大人，你放心，我们会帮你到底的。”
贺思辰只得护着余清月的同时，来对付那些黑衣人。
淮南城一宅子内，漆黑的屋子并未点灯，柳如风在床榻下一暗格处翻出一东西，“找到了。”
他收起东西，将暗格恢复原样，两三下翻出屋子，行走于屋顶，不见了踪影。
贺思辰这边，曼娘本就是柳如风的师父，平日里不见她出手，此时才意识到她也是一个绝顶高手，而江大侠多年武功扎实，在塞外与人经常打斗，可谓与曼娘是不相上下。
一时之间，那些黑衣人反倒变得极为难斗。
为首的黑衣人好不容易接下了贺思辰的一剑，嘴上说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贺大人征战沙场武功高强就算了，怎么还有冒出两个高手。”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其余的黑衣人做了的暗号，那些人相视领会，便向着湖面撤退。
此时却冒出大量的侍卫，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原是之前贺思辰的侍卫见情况不对，便急忙回去搬救兵，趁着他们拖延之时，正好赶上了。
贺思辰勾了勾嘴角，冷冷的说道：“想走 晚了。”
十几个黑衣人见已无逃走的机会，纷纷放下手中兵刃，不再反抗，任由着贺思辰的侍卫将其带走。
曼娘看着走掉的侍卫们，不屑的对着贺思辰道：“贺大人，你这是信不过我的武功吗？这点小罗罗也要搬救兵。”
贺思辰对着曼娘拱手，“谢过两位刚才出手相助，只是这些人本我一人也可以对付，但毕竟十几人，我若想押他们回去，还是需要手下的。”
曼娘眼珠一转，对着贺思辰笑道：“我懂，做官的就是要有那个排面对吧。”
江大侠站在曼娘身后，看着贺思辰的胳膊，“贺大人，你不必与我二人寒暄，你的伤势虽说不重，但还是及时包扎为妙。”
若非他提醒，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贺思辰的胳膊上有一片血迹，因着夜色，看的不是那么明显，细看之下，血迹内有一道划破衣衫露出的伤口。
刚才他一直都在与人打斗，并不像受伤的样子，所以伤口才被人忽略掉了。
马车一路狂奔前行，车厢内，贺思辰靠在马车壁，一手捂着流血的手臂，面色倒是看起来并未有何不适。
倒是余清月，已红了双眼，她看到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很是自责，“定是刚才你护着我的那一刀对不对，江大侠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她伸出手很想帮贺思辰处理下伤口，但又因不懂医术，不敢触碰伤口，不知所措的手顿在空中。
贺思辰笑着安抚了下她，“无事，只是看起来血多，比起我曾经受过的伤，这就是挠痒痒，回头养一养就好了。”
余清月这才想到夜晚与他同床之时看到他身上多处的刀疤，心中很是难受，但又觉得贺思辰已经受伤了，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便收起了心中的情绪。
她抬头对着贺思辰笑了笑，“那就好，等回去了，我给你炖些汤喝喝，你好的快些。”
云兮楼内，与江大侠道别后的曼娘，进了自己的屋子。
只见屋内烛光亮着，柳如风一席夜行衣坐在圆桌上喝着凉茶。
曼娘管关上门，“东西可找到了？”
柳如风从身后拿出一卷东西，放置桌上。
曼娘走进一看，那是一卷羊皮纸，皮面上还带有一些特殊的纹路，此纸工艺特殊，只有塞外才有这等工艺。
曼娘将羊皮纸展开，上面写着一个药方及功效。
曼娘将其细细阅读之后，松了一口气，笑着将羊皮纸卷回去，“果然我没认错人，就是他。”
柳如风接过她手中的纸，懒懒的说道：“这下你该放心了，这江大侠确实去过塞外，也确实失忆过，否则他也不会寻了这换回记忆的药方，不过这上面也说了，治愈几率只有三成。”
曼娘面带笑容坐下，“那无事，只要他爱着我就行，从现在开始，我愿将整颗心都托付与他，再无怀疑，他江哲华就是我命定之人。”
柳如风听的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曼娘用手敲了敲桌子，“明日我寻个机会再将他约出来，你将东西放回去。”
柳如风坐在凳子上却未应答，对着曼娘伸出手，“先付一半。”
曼娘眼睛撇了眼他，趁其不备一掌上去想要拍他的脑袋，柳如风反应倒是快，向后一躲，曼娘拍了个空。
他笑咪咪的说道：“师父，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有防备了。”刚一说完，他就觉脚下一痛，曼娘正使出全力踩在他脚掌上。
曼娘面上却还是那般笑着，“还要不要付了？”
柳如风已痛的脸变了颜色，“不要了，徒弟给师父办事是应尽的孝道。”


第51章 还疼吗
屋内烛光萦绕， 一名大夫在塌边替贺思辰包扎，坐在塌上的贺思辰半裸着上身，露出胳膊上的伤口。
胳膊上精壮的线条， 裹着一圈白色纱布， 大夫身后的余清月皱着眉头， 有些担忧的看着伤口。
大夫将纱布上的结打好， 对着贺思辰拱手说道：“大人，伤口已处理好， 好在伤口并不深，兵刃上也无毒，只需养上些时日便可痊愈。”
余清月皱着的眉头终于放开，大夫施礼退下，屋内便只剩贺思辰、余清月二人。
贺思辰靠在床头， 因着刚包扎了伤口，衣衫仅批在身上， 露出胸前好看的肌肉线条。
他朝余清月招招手，余清月便跟小猫一般，听话的走至塌前。
贺思辰又拍了拍塌边，余清月便坐在塌边上， 在烛光的照射下， 应得二人本就好看的面庞更是精美。
贺思辰眼中带笑，直勾勾的盯着余清月，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极为暧昧。
“还疼吗？”余清月弱弱的开口问道。
贺思辰几时会因这种小伤而疼过，但他看到余清月的神情， 心生了一丝趣味。
“不至于方才那般疼了， 但现在还是有点。”说着的同时，脸上露出隐忍的神情， 就连额头上都出了一点细细的汗珠，越发逼真了。
余清月有些紧张起来，“那我现在就去叫大夫，让他给你开些止疼药。”余清月起身就要往外走。
贺思辰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甩，余清月正好坐在他腿上，落入他怀中。
贺思辰伸手，用带着粗茧的手指摸了摸她小巧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我的止疼药在这。”
烛光下两个身影相依缠绵，余清月被她吻的晕晕乎乎，待反应过来之时，人已躺在了床上。
她想到贺思辰胳膊上的伤，轻轻推了下他，“会弄到你伤口的。”
贺思辰喘着气吻了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道：“骗你的，这点伤就跟挠痒痒一样。”
次日午时，小院的厨房内香气飘飘，余清月亲自守在灶台边看着火候，她打开灶台的锅盖，锅里鱼汤的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厨房。
余清月面露笑容，拿起汤勺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
她对自己的厨艺一向都是很自信的，毕竟小清尘就是这么被带大的。
书房内，贺思辰一袭白衣坐在书桌前，全然看不出昨日受过伤。
书房中央站着一侍卫，弯腰对着贺思辰拱手道：“大人，查清楚了，是那家的家眷派的人。”
“一并查了。”贺思辰头也未抬，冷冷的说道。
待余清月将鱼汤盛好时，贺思辰已到了她小院中。
他见余清月用托盘拖着鱼汤和碗，小心翼翼的向屋内走着，笑着接过托盘，鼻子嗅了嗅，“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可馋死我了。”
贺思辰跨着大步，并未进屋，而是将汤放到了院内的石桌上，今日难得有凉风，此时虽是晌午还这般凉快。
“今日院内凉快，就在这喝了。”
贺思辰将鱼汤盛了一碗，端起一口气喝光，又接着盛了两碗喝光，显然对这汤喜爱至极。
“慢点，我竟不知你如此爱喝汤，以后我给你长给你炖。”
贺思辰将碗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看着余清月坐在自己对面，风吹过她垂在胸前的墨发，腰间的衣带也跟着飞了起来，宛若仙女一般。
贺思辰握住余清月那纤细白嫩的小手，“你自己说的，以后要给我炖汤，回去便嫁给我吧。”
余清月看着贺思辰如璀璨般亮的眼眸，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握着那双小手的大手更加紧了，“最多三日，咱们就可以回了。”
时间竟过得这般快，她的事情早已办完了，绸缎庄进入了正轨，不用她插手也可以正常运行，眼下贺思辰的案子也到了尾声，当真是需要回去了。
两日后傍晚，云兮楼雅间内。
由曼娘做东，叫上江大侠、柳如风、严律，为余清月、贺思辰、李青三人践行。
贺思辰本与这些人不熟，但曼娘和江大侠先前帮过自己，加上他不放心清月一人，便一同前来。
柳如风叫了十坛上好的女儿红，就见曼娘的嘴角抽了抽，柳如风笑道：“师父，你难得大方一回，我就不客气了。”
女儿红开盖，屋内酒香四溢，光是闻上一闻，人就要罪上三分。
柳如风端起坛子，对着桌上的空碗倒酒，“你们别看这酒香易醉，却不伤人，喝完第二日起来不头晕不难受，可好的很。”
曼娘甩甩手中的帕子，“也罢，今日就不醉不归，贺大人，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您别见怪啊。”
李青应和道：“对，我们是江湖儿女，师父说的是。”
此时她已认曼娘为师父，专门教她轻功。
贺思辰开口笑道：“今日我不是什么贺大人，只是贺思辰。”
几杯酒下肚，贺思辰、江大侠这样常年喝酒之人倒还好。
严律难得来一次云兮楼，净顾着多菜，总觉得多吃一口就是赚，酒喝的并不多，只是有些微醺。
余清月是全场除了严律唯一一个没有内力的，此时早已意识不清醒，倒在贺思辰怀中。
其余人几乎是空腹喝酒，虽说意识还清醒，但身体和说话已有些不由自主。
曼娘趴到桌子上，伸手拍了拍坐在自己身旁的李青，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李姑娘，我徒弟怎么样？”
李青也头晕的趴在桌上，脸上一抹红晕，醉醺醺的说道：“当然是好了，我不就是你徒弟嘛。”
曼娘摇摇手，“不是这个徒弟，是大徒弟。”
“柳如风？”李青问道
“对的对的，怎么样？”
李青趴在桌上，看了看柳如风一眼，只见他坐在地上，手中抱着酒坛，靠在墙边，闭着眼。
本还酒量不错的柳如风，因着贪杯，是在场喝的最多的。
李青笑了笑，“长的挺好看的，武功高，就是人有些无赖，师父还得好好教导才行。”李青支起身子，对着曼娘拱手施礼，但因醉酒，动作有些不稳。
曼娘摆摆手，含糊不清的说道：“那是你不了解他，他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百姓们人人都称赞呢。”
李青自小就熟知江湖侠客，当下脑子转了转，“我怎么没听说过师兄这号人物。”
曼娘伸手拍了下桌子，“他江湖人称玉面飞贼，听过没。”


第52章 回京
玉面飞贼几个字愣是让李青清醒了过来，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柳如风，使劲的摇了摇还有些晕的脑袋。
柳如风依旧抱着酒坛，一双狐狸眼紧闭， 长长的睫毛轻微煽动， 似乎并未睡着， 他缓缓睁开眼， 带着醉意看向李青的方向。
李青顿时有种被发现偷看的感觉，赶紧低下了头。
曼娘似乎并未意识到她的不对劲， 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别看我徒弟平日里风流，实则骨子里是很想要寻求一段真爱的，你若喜欢，我帮你......”
“师傅，哪有你这样推销我的。”柳如风说话也带着醉意， 含糊的说道：“何况你徒弟我人见人爱，自会有姑娘送上门的。”说完还抱着酒坛打了一个嗝。
此时李青的脑子早已乱了， 她一直崇拜的玉面飞贼原来就在自己身边，还成了她的师兄，原本已清醒的她，此时唯有继续装醉来暂时逃避这一刻混乱的思绪。
见李青倒在了桌上， 曼娘摇摇晃晃站起身， 走到柳如风身旁，踹了他一脚，“臭小子，就知道喝酒， 都把姑娘喝倒下了。”
柳如风对曼娘的话不为所动， “师傅，我不是只知道喝酒， 还喜欢与人比武，不过那个吴大哥要走了，以后怕是很难寻到一个与我能相互切磋的人了。”
曼娘扶着墙让自己的身子稳住，想了想，“就是那个每年夏天都来咱们这喝酒的吴公子？”
柳如风点点头，“是他，他说以后也不回来了。”
“是老娘这的酒不好喝了吗？”曼娘又半蹲在地上，闻了闻柳如风怀中的酒坛。
柳如风摇摇头，含含糊糊的说道：“不是，你忘了吴大哥本就是来寻他妻子的，好像今年有结果了，说以后就不用来了。”
曼娘也跟着柳如风坐在地上，靠在墙上，她与那位客人并不熟，早已忘记曾经搭过话，“那我岂不是以后都要少赚一大笔。”
这位吴大哥每年光在喝酒上的费用就是一大笔，何况还要在云溪楼吃住。
最终曼娘没顶住也昏睡了过去。
余清月醒来时，已是在自己屋子里。
此时天已微亮，院子里有些声音不大的动静。
余清月坐起身来了，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她伸手揉了揉头，昨夜的晕眩感已全无。
她开口换了谭月。
谭月端着早已备好的水放到了屋内，余清月开口问道：“可是已在收拾出发用的东西了？”
谭月回道：“是的，贺大人让人昨夜就开始收拾了，今早是剩下的一点，小姐醉的厉害，贺大人便没让人叫您。”
待她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后，下人们的也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此时天已全亮，余清月坐在屋子里，单手撑着下巴，怎么也想不起昨夜酒后发生了什么，她看了看天色，“怎么都这个时辰了，李青还没来。”
“她不暂时不走了。”贺思辰一袭白衣，迈着步子进来，手上还拿着两封书信，他将书信递给余清月，“一封是给你的，一封是给李院长的。”
余清月对于这个消息倒有些意外，更加觉得定是与昨夜的事情有关。
她打开给自己的书信看了看，李青仅是说留恋淮南城，想要跟师傅再学一段时间武功就回去。
余清月拿着书信，觉得事有蹊跷，对贺思辰问道：“昨夜可是发生了什么？”
贺思辰道：“看来她没有告诉你原因，昨夜她被曼娘告知柳如风便是玉面飞贼。”
“难怪。”余清月回忆着昨夜的事情，怕是曼娘从拿出酒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她的如意算盘，她根本就没醉过吧。
“也罢，这或许就是她的缘分。”余清月此时已想开了，她望着窗外的树叶，想到柳如风当初从树上掉入自己院子的情景。
柳如风那小子也许也会有靠谱的时候，说不定李青最后还能给她带来个好消息呢。
贺思辰伸手拿过余清月手中的信，“她不来正好，你我便可同乘一辆马车。”
这就要走了吗？
在与严律叮嘱完后，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余清月没想到的是，刚行驶至城外时，曼娘竟然会来送行。
曼娘牵着一匹马，一身劲装站在城外的凉亭下，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余清月在谭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凉亭外，曼娘拉过余清月的手，风吹动二人的墨发，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余姑娘，李青的事情对不住了。”曼娘笑着说道。
“曼娘真是好计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这个字是曼娘一直都很忌讳的。
她抽了抽嘴角，强装着笑容，“多谢余姑娘夸奖，我这也就是普通的计策而已，三岁小孩都能识破。”
见余清月眼中不见了笑意，曼娘嘴上得了便宜，也深知今日余清月要走，二人没必要这般逞口舌之争，“李青是我徒弟，我不会让她吃亏的。”
“有你这句话就好。”
马车再次出发，上了马车的余清月，此时再也没了先前的不舍，“也不知道小清尘长高了没有，真希望能快点回去。”
贺思辰见她这变脸如翻书，笑着在她小巧的鼻梁上挂了下，挑起她的下巴，让余清月盯着自己，“最多一月，就可以回去了，不知小娘子可有做好准备嫁给我。”
余清月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眼中满是无尽的温柔，点点头，“那你以后只能我欺负你，你不能欺负我。”
贺思辰眸子一暗，声音中带着勾引，“小娘子说的是哪种欺负。”
在贺思辰措不及防时，余清月吻了上去。
余清月鲜少主动过，贺思辰先是愣了下，很快适应了她的动作。
余清月觉得她真的很爱很爱这个男人，才会有想要嫁给他，想要为他生儿育女的想法。
回去倒是快，越往北，天气开始慢慢转凉。
谭月拿出一件小衫披在余清月的肩上，“出发的时候，贺大人就提醒奴婢，说等回去夏天差不多就过去了，让奴婢将厚点的衣衫拿出来。”
余清月心中一暖，若能早日给嫁给他，她心中也是很期待的。


第53章 曼娘番外
我叫胡曼娇， 人们都习惯叫我曼娘，自我记事起身边就无父母，是师傅一手将我带大的。
师傅教我武功、教我生存之道， 对我嘴上不留情， 什么事情都让我自己来， 看似不上心又对我上心。
我每日跟着师傅在外漂泊， 上至朝廷官员、下至穷人巷乞丐，看尽人间繁华， 也深知人间不易。
但这些年的过往，总有些人让我记忆深刻，他们或喜或悲，他们的亲情、爱情，都是我没有过的。
时间久了， 总觉得自己的生活过于平淡。
永远穿插在别人的故事中，青梅竹马、父慈母爱我不敢期待， 但想着什么时候不用再穿插在别人的故事中，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慢慢的我有些厌倦四处漂泊的日子，处处游走，却从不留情， 无友情无爱情， 真的好空白，总是盼着师傅能停下脚步。
或许一件事情想的多了，便会实现。
十八岁那年，师傅以捡到我的日子作为我的生辰， 送了一叠银票给我， 我感叹师傅的实在。
他说我长大了，需要自己去外面闯一闯。
我带着期待的心情离开前， 看着师傅已生出的白发，想要告诉他，等我闯够了，就去寻他，但却听到师傅说自此不见。
师傅的话，只要说出就无反悔的可能，我对着师傅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心中略微酸涩，拿着银票离开了。
自己一个人上路后，心情很快便转好了，刚开始是觉得难得的自由，大把大把的花着银票，弥补从前师傅从不让我贪图享受的日子。
但我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我想要有自己的故事，想要有亲情、爱情，于是踏上了寻找亲生父母之路。
唯一的线索便是师傅当初捡到我的小村子，可十几年过去了，我站在那空荡荡的地方，曾经的村子早已不复存在。
之后我又多方打听，两年过去了，还是没能得到消息。
也罢，累了，或许我命中与父母无缘。
我来到淮南城，这里人杰地灵，是我想要稳定下来的地方。
两年间我花钱如流水，看着还剩一半的银票，在旁人眼里还很多，但我自己知道，若不节制，怕是再过两年就空空如也了。
既然我这般贪图享受，不如就开个酒楼，最好的房间，最好的酒菜，最好的歌舞，不用出门便可享受到，何乐而不为。
或许是我天生就有做生意的天分，拜访了当地的官员，云兮楼开的极为顺利，加上自己武功高强，也无人敢前来挑事。
眼看着稳定下来了，自己又是双十年华，便想着若能得一如意郎君，便圆满了。
但开业两个月，每日客栈内人来人往，他们或是伴侣，或是家人，他们都有自己个故事，自己的惦记的人，为之努力只为对方活得好的人，却无一人与我有关。
渐渐的我想起了师傅，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他还是我惦记的人，可他的那句自此不见，又将我们的距离拉开。
直到那个叫哲华的男子出现，白净的面庞生在我的审美上。
恰巧几个混混以为我不会武功，想要找事，我本想给他们些教训，谁知这个男子竟在我之前出手，我收起了自己的准备出的掌。
所谓的一见钟情便是如此吧。
我知他是来淮南城办事，便以感谢为名，请他住进云兮楼，日日亲自给他送饭，两人相谈甚欢。
仅三日的时间，他便向我表明心意，人生最幸福的事，怕就是你爱慕之人，也爱着慕你吧。
但我们还来不及相处，他又要走了，他说要去趟塞外，他应了一个故人帮其办件事，完了就来找我。
我们从相识、相恋、到离开仅仅用了十四天。
之后我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的久了，他的面容开始慢慢模糊，自己似乎都忘记了他张何模样。
我继续经营着云兮楼，想着他回来还能靠着这个找到我。
闲来无事，在他走后没多久，我便收了个小徒弟，可他却不像我当初那般听话，皮得很。
那样也好，哪有人生来一样的，我任其野蛮生长，也挺好的。
没有他的日子，我的乐趣那个小徒弟，便是云兮楼的客人了。
在他走后的第五年，云兮楼来了一位姓吴的客人，我见那客人出手霍绰，上来就要了三坛上好的女儿红，便上前招呼了两下。
那位吴公子说，他是来寻他妻子的，之后他便每年夏天都会来云兮楼喝酒，我的小徒弟倒是与他意气相投，时长相约出去打架。
我虽不知他的妻子找到了没，但却知道一直都有这么个客人。
转眼间徒弟长大了，也有了他自己的朋友，而我依旧孤身一人。
但我不再觉得心里空，因为还有个我一直在等待的人。
我认识了个塞外的商人，曾经向其打听过有无一个叫哲华的侠客出现，但均无他的踪迹。
或许是上天终于看到了我的等待，在茫茫人海中，我听到了有人叫哲华的名字，看着他的背影，那一刻我觉得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我去寻他，十年过去了，他已不再是我记忆中白净的模样，在塞外多年，肤色黝黑，但整个容貌却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模样重叠。
这些年在外，他也创出了些名气，因他姓江，人们称呼他为江大侠。
既然他将我忘记，我便要让他重新爱上我一次。
起初他觉得我烦，许是我的方法不对，经过徒弟的朋友帮忙后，他真的如当年一般再次爱上了我。
我终于有了自己一个圆满的故事。
哲华他真的待我很好，眼里慢满满的都是我。
我们一起相互依伴、生儿育女，平静而又温暖的生活着。
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小徒弟来找我，对我诉说着他这些年的见闻。
期间听到他提起那位姓吴的客人，我才想起来，好像当初我在云兮楼第一次见时，他问过我可认识他。
我当时笑着摇摇头，说他认错人了。
记忆深处的那根弦好像突然接触上了，我一直等待的人好像姓吴。
我看着哲华同女儿在一起玩乐的模样，小徒弟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不断。
我回忆着这些年的等待，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了等待那个男人而等，还是因为想要份等待而等。
唯一能确定的是，最终我有了值得让自己等待的人，且与我爱的人幸福的生活着。


第54章 长高了
入京时刚刚入秋， 看着城门外的树叶已发黄，余清月感叹没想到一去便是这么久。
自贺思辰的车队缓缓入城门起，便有人对其格外关注。
皇宫内， 退去一身朝服， 身着黄色便服的皇上坐在塌上， 手中端着茶杯， 杯盖划过茶水，将茶叶档住， 喝了一口。
在皇上的不远处，地上还跪着一禁军侍卫，“陛下，贺大人今日已回京。”
皇上淡淡的看一眼地上的侍卫，放下茶杯， “这臭小子，舍得回来了， 可有公主的消息。”
“公主还有一段路程，大约后天到京。”
皇上的眼眸陷入了沉思，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了。
余府内， 自余清月走后， 奶娘和管家将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
小清尘刚下了学堂，奶娘走进小清尘院内，见他书房窗户大开，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小清尘正在认真的写着功课。
奶娘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走至书房外， 敲了敲门，书童小五自屋内将门打开。
小清尘听到了动静， 头也未抬，依旧在认真的书写着，“奶娘，我还不饿，等我写完了再吃。”
奶娘笑着回道：“少爷，自小姐走后，您就越发用功了，我知道您是希望小姐回来能看到您的成长，但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吃饭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若是小姐回来，觉得您瘦了，就是老奴我的罪过了。”
小清尘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奶娘，您的嘴巴越来越厉害了，我吃还不行嘛。”
小清尘这才同奶娘去了膳厅用膳。
二人刚坐下，就见一下人气喘吁吁的跑来，面带喜色的对着小清尘说道：“少爷，小姐回来了。”
余清月也是许久未见小清尘了，想的紧，见已到了家门口，下了贺思辰的马车，匆匆说了几句，便急着回家。
身后的贺思辰无奈的笑了笑，这小白眼狼，回来就不理我了，看来得尽快将她娶回来才行。
余清月进了自家院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就算这个家她并未住太久，但毕竟是她花了心思的。
她听下人说小清尘在膳厅用膳，便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的往膳厅去，身后的谭月抱着手里的东西，一路追着。
膳厅内，小清尘听到下人汇报的消息，面露惊喜，迫不及待的起身想要和奶娘去门口接姐姐。
两人刚起身，就见余清月趴在膳厅的门上大口喘气。
“姐姐。”小清尘眼眸清亮的看向余清月，脸上的笑意已止不住，跑过来一把抱住余清月。
余清月气息好不容易稳过来，伸手摸了摸小清尘的脑袋，“想我了吧。”她这才发现，离开的几个月里，小清尘似乎长高了不少。
小清尘松开了抱着余清月的手，点点头，“自然是想了，我每日都有听姐姐的话，很认真的写功课。”
奶娘在身后看着余清月，虽然压住了自己激动的神情，但眼神还是能看出对余清月的想念。
月色刚冒出头，贺思辰一席官服入了宫。
他早知皇上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定会召他入宫，今日才会未去清月那里。
从进宫的那一刻起，贺思辰就打定主意，定要像皇上说清他要娶余清月的事情，不论皇上是否同意。
御书房内，宫女用剪刀剪了下灯芯，烛光不再跳跃。
屋内烛光明亮，皇上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折子，也如白日一般清晰，此时他尽管已脱下龙袍，但威严的气势依旧在身。
一太监低头弯腰进来，对着皇上说道：“陛下，贺大人已在门外。”太监从头至尾头未敢抬头正面看皇上。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揉了揉眼角，“宣。”
贺思辰跟着太监进了御书房，对坐在椅子上的皇上跪拜施礼，皇上只是坐在椅子上，对他说道：“平身。”
贺思辰心道，皇上找他无非就是私盐的事情，而这件案子的结果在他回京的路上，就已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
而照着往常，许久未见他，皇上召他进宫都是相聚聊天、下棋喝茶，今日这般严肃，怕是还有别的事情。
“贺爱卿此次舟车劳顿，辛苦了，私盐一案办的极好，我本应放你休息两日，但眼下却有一要事，需得你来才行，这才着急召你入宫。”
贺思辰回道：“为陛下分忧是臣应做的事情，不知陛下所说为何事。”
皇上道：“北齐二皇子三日后进京。”
贺思辰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又想了想，“应是为了商谈与我国进一步合作而来。”
贺思辰常年镇守边境，与北齐打了几年，眼下好不容易谈妥休战，贺思辰才得以调回京城。
因着几年的战事，两国均是损失惨重，好不容易休战，双方定不想再次引战，那这北齐二皇子突然来京，也就只能是想要睦邻友好。
而两国如有合作是最稳固的方法。
皇上道：“没错，北齐是想要与我国修好，但据朕知，这位二皇子年龄不到二十，府上仅有几个妾，并无正妻，北齐特意派他来，怕是有和亲的目的。”
皇上顿了顿，看着贺思辰，“现在年龄适合和亲的，也就嫣然一人，北齐之人若是想和亲，也定会提前打听过，太后可舍不得将她远嫁，但若是北齐二皇子提起此事，朕也好找个说法拒绝。”
贺思辰心下了然，皇上明知嫣然公主心系于他，还特意将此话说与他听，怕是想趁着那二皇子还未进京，就将嫣然公主许配给自己。
见皇上还想继续说，贺思辰对着皇上拱手道：“太后若是舍不得公主，臣可以想法子，让北齐改用商贸与我国合作。”
皇上眼看到嘴的话，生生吞了回去，眼神深不可见的看了看贺思辰，“商贸？朕竟不知贺爱卿还懂这商贾之道。”
贺思辰道：“臣若是没有把握，是不会如此说的，此方法比起单纯的和亲，更加有益与两国经济的增长，北齐定会同意的，陛下若信得过臣，只管将此事交于臣。”
皇上想了想，确实如贺思辰所说，“那这就事就交给你，若是成了，你想要什么朕都赐给你，若是到时候不成，北齐还要和亲，嫣然的事情就交给你解决。”
贺思辰眼中闪过一丝光，对着皇上拱手道：“臣定会不辜负陛下期望。”


第55章 和亲
夜深人静之时， 余府内，此时大多下人都已睡下，一屋内雾气茫茫， 屏风后面余清月躺在浴桶内， 水没过她的胸口， 露出白嫩的肩膀、漂亮的锁骨。
她安安静静的靠在桶沿上， 闭着双目静静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因着回京时极为想家，一路连夜奔波， 加上今日回来安置随行的物品，已是精疲力尽，眼下终于忙完，她才能泡在浴桶中好好放松下。
突然听到门声响，余清月缓缓睁开眼， 透过屏风看到一高大熟悉的身影，赶忙说道：“我在洗澡， 你先别进来。”
贺思辰勾起嘴角，故意走近屏风，来到浴桶前。
余清月用双手抱住胸口，身子往下一蹲， 仅露一个小脑袋在水面上， 浴桶中放着一堆花瓣挡住了水下的美景。
余清月面上一红，眼波中含着水渍，“你怎么......”
贺思辰挑起她的下巴，使她盯着自己， “都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了，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见余清月的脸更加红了，贺思辰故意凑近她， 离她的脸越发的近了。
余清月感觉到他渐渐贴近自己，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却久久没有感觉到那熟悉的触感。
耳边传来了贺思辰的笑声，她睁开眼睛，贺思辰已不再离她那般近，稳稳的站在浴桶前，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快穿衣服。”
说着他带着笑容走到了屏风外面，仅留给余清月一个屏风外的背影。
余清月有些懊恼的摸了摸被弹的额头，出了浴桶擦身。
贺思辰这次君子了一回，背对着她说道：“我今日入宫了一趟，北齐二皇子三日后进京，皇上命我去接待，接下来可能会比较忙。”
余清月拿起衣服套在身上，惊讶的说道：“北齐二皇子来京了？想要与我国谈合吗？”
贺思辰道：“早在战争停止时，已谈合，此次前来应是想两缓解两国关系，怕是要和亲。”
余清月收着腰带，她记得前世这二皇子来京时已是入冬了，果然前世的记忆不一定靠谱。
“我先前就听人说过，那个北齐二皇子年纪尚轻，还无王妃，若是和亲的话，能将嫣然公主嫁去就好了，以后她就不用成天来烦你了。”
贺思辰轻笑一声，“你与我竟想到一处了。”
“你要接待二皇子，若太忙了，就不用来找我。”
说着她穿好了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伸手拉了拉贺思辰的衣袖，对他歪着头甜甜一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本还以为今日你都不会来了呢。”
贺思辰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就这么不想让我来？”
两人挨的极近，余清月本就娇小，如今整个人都贴在了贺思辰怀里，她娇声说道：“不是那个意思......”因她声音细软，听起来像是充满了委屈。
贺思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我逗你的，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婚事你别急，怕是要等我忙完这件事后了。”
余清月攥起拳头在他胸膛软软的敲了下，笑着说道：“谁急了。”这人竟喜欢逗她，说着她将头靠在贺思辰的身上。
因着她刚洗完，整个人都香香软软的，贺思辰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余清月见贺思辰看着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她，不自觉的勾住他的脖子，想要吻上去。
贺思辰却躲过了她的吻，“别闹，今日你太乏了，我们就好好睡一觉。”
余清月不满的嘟着嘴，赌气的说道：“不乏。”
贺思辰见她这副小孩做派，着实可爱，笑着说道：“我方才进来时，你已累得快要睡着了，还说不乏。”
他贴近余清月的脸，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别折腾我了，我的耐力可是有限的。”
因着被他亲了一口，余清月的神情有所好转，也深知自己确实的身体疲惫，此时也只是因为见到贺思辰才一时有了精神。
便听了贺思辰的话，二人合衣躺下，一盏茶的功夫，她便进入了梦想。
贺思辰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宠溺笑着，刮了下她小巧的鼻梁，搂着她娇软的身子，浅浅的睡去。
秋高气爽，京城门外的树林中，树叶已变为黄色，反倒成了一个别样的风景。
一车队行驶在树林中，其中一辆精致的马车尤为显眼。
马车内，嫣然公主靠做在车内的软塌上，手上拿着一封信，宫女香儿跪在地上替她捏着腿。
嫣然公主的脸色突变，将信丢到地上，怒声说道：“可恶，哪来的北齐二皇子，敢打我的注意。”
因着她的声音大，地上的香儿身子略微颤抖了下。
又听嫣然公主说道：“要不是母后传信与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香儿见她神色不好，低头想了想说道：“公主，太后通知您，定是不希望您远嫁，只要太后不同意，怕是这门亲事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嫣然公主想了想，面色有所缓和，“你说的没错，我刚才被这信息乱了阵脚，今日就回京了，回去我就求母后和皇帝哥哥，让他们帮我推掉这门亲事，明日那北齐皇子才进京，还有时间。”
“公主放心，太后和皇上宠爱您，定会同意的。”
香儿悄悄看了眼嫣然公主，见她已不似先前的暴躁模样，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奴婢有一注意，您不是一直都想嫁给贺大人嘛，咱们可以利用此次机会，求皇上赐婚，太后不忍您远嫁，定会全力支持，若能赶在北齐二皇子求和亲之前，定了您跟贺大人的亲事，岂不正好。”
嫣然公主皱眉想了想，“你说的法子是好，但是贺思辰是何人，他的婚事也不是皇帝哥哥能做主的。”
转念一想，嫣然公主面上露出了笑容，“但也可一试，若是皇帝哥哥全力支持我，也不是没可能。”
此时她并不知道，贺思辰为了不娶她，已计划将和亲的事情转为商贸合作，怕是更加想不到，余清月正想尽法子想让她嫁给北齐二皇子。


第56章 北齐二皇子
今日一大早， 京城主街上诸多百姓立在街道两侧，朝廷更是派了官兵前来维护秩序，百姓们沿着城门口一直站到皇宫门外。
只因听说今日北齐二皇子进京， 百姓们大多爱凑热闹， 纷纷出来观看， 还未等到人来， 就围在一起议论起来。
“也不知道这北齐二皇子是何模样？”
“我听人说那二皇子是个瘦弱多病之人，走三步咳一下， 比女子还瘦弱呢。”
“就北齐那地方，能养出什么样的，估计各个都跟娘们一样。”
“那二皇子进京岂不是来自寻耻辱的，估计也是被咱们大都国打怕了，才想要与咱们缓和关系。”
街道旁一茶馆二楼窗口， 余清月手拿一茶杯，较有兴致的看着街上， “檀月，你说这北齐皇子会是怎样的人？长得好看吗？”
檀月坐在她对面，无奈的摇摇头，“小姐， 你这话要是让贺大人听见了， 可会生气的。”她先前可是见识过贺大人的醋劲。
余清月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眼神，笑道：“我这是替公主看驸马呢，辰哥哥会支持我的。”
她先前就分析过，这公主看上贺思辰眼光自然高， 但她与贺思辰并不熟， 仅对贺思辰外在有所了解，所以她看上的也自然是外在的东西了。
她家辰哥哥优点自然是多的数不过来， 但要说最瞩目的外在优点，那自然是外表和权势，外表本就数一数二，又是当朝一品大将军，手握重兵。
那个嫣然公主听说自小流落在外，如今虽说有太后宠着，但早已无母氏一族撑腰，太后年纪已大，怕是想给自己寻个后台，这才对贺思辰的权势如此看重，哪怕贺思辰明显不喜她，也要厚着脸皮往上凑。
而这北齐二皇子，地位在北齐虽不及太子，但也算是母氏一族底蕴丰厚，配那个公主绝对没问题，要是长得也能入了公主的眼，那后面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檀月见自家小姐说的轻巧，提醒道：“小姐，那可是北齐的皇子，北齐与我们水火不容，皇上和太后哪会同意将那个刁蛮公主嫁过去，何况咱们大都国就不喜北齐人，都自小都对北齐极其厌恶。”
余清月轻笑一声，“别人都说嫣然公主性子温柔善良，你却称她为刁蛮公主。”
“奴婢也就敢在您面前说一说，她先前寻贺大人的那些事情，奴婢都看在眼里，那公主爱面子，若是被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定要被灭口。”
余清月点点头，“先前若不是我寻了柳如风帮忙，怕是早着了她的道。”
忽然街上声音大了起来，想是那北齐二皇子到了，余清月探头看去，贺思辰身着官服，坐在马上打头阵，余清月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笑，贺思辰看了一眼她的方向，又回过头再未曾看她。
倒是将余清月惊到了，她本以为今日人多，贺思辰定寻不到她在哪里，没想到还是被寻到了，心中窃喜趴在窗台上，翘着嘴角：“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贺思辰身后跟着一辆马车，马车并无帘子，四周通风，马车内坐着一男子，约莫十八九的样子，长相白净，看起来较为清瘦，却也不似百姓们说的那般不及女子。
因离得远，那人又坐在马车中，余清月仅能看个大概。
队伍从城门口一路走向皇宫，百姓们皆是口中唤着贺大人的名号。
直到队伍进了皇宫，百姓们才散去。
皇宫内，北齐二皇子下了马车，跟随下了马的贺思辰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只见这二皇子身着北齐服饰，气质温和，不似贺思辰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与贺思辰一前一后的走着。
二皇子面容清秀，皮肤白净，对着贺思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线，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贺大人在百姓中威望很高嘛，本王初来京都，以后还要多仰仗贺大人，本王就抱个大腿，当你为朋友了。”
贺思辰心觉方才那场景，这二皇子才是主角，百姓们如此做，分明是打他的脸，若朝廷有心，早就提前安排下去，定能制止那情景，这二皇子却丝毫不动怒，一丝尴尬也没有，还与他攀谈方才的情景，看来着实不简单。
贺思辰礼貌的看来他一眼，神情严肃的说道：“二皇子说笑了，此次接待你本就是我职责。”
北齐二皇子见贺思辰如此严肃，快走两步，与贺思辰并行，两人身高差不多，伸手勾在了贺思辰肩上，笑道：“那就这么定了，我这一个月都仰仗你了，私底下你直呼我宁郎即可。”
北齐皇室姓赵，这二皇子全名便是赵宁郎。
贺思辰无奈的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动声色的将其退掉。
赵宁郎并未在意，继续说道：“哎，你们那个嫣然公主长相如何？性子可好？”
贺思辰看了他一眼，比起先前的神色，多了几分探究，“二皇子倒是直爽。”
赵宁郎笑了笑，“我来的目的你们早已知晓，我又何必遮掩，你到是给我说说究竟如何嘛。”
贺思辰道：“我与公主并不相熟，若二皇子想要知道，您这一个月都会住在宫里，大可自行去查看。”
是查看，不是看。
赵宁郎倒是没想到贺思辰竟让他私底下去查他们的公主，这人倒不似面上的无趣，不过他对那个公主到底如何并不放在心上，反正只要将她娶回去就可。
赵宁郎笑道：“贺大人说的对，毕竟是公主，养在皇宫内，若是外人能随便瞧见，那与那些平民百姓有何区别，人人都可见，何来尊贵之说对吧。”
这是拐弯的说嫣然公主不是养尊处优的公主，流落民间多年，并没有多尊贵。
贺思辰虽说不喜嫣然公主，但毕竟此次是两国之事，被赵宁郎抹了面子，他自然不悦，严肃的说道：“二皇子若这般说，那岂不是当年亲自挂帅，杀上战场的北齐太后见过那么多战士，也就不尊贵了。”
赵宁郎笑呵呵的，“我齐国风俗与你大都国有所不同，对女子并无太多干涉，我这只是入乡随俗。”


第57章 长生鸟
赵宁郎笑呵呵将这件事情带过去， 贺思辰也全当方才的事情并未发生一般，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二人进了大殿，皇上极有威严的坐在龙椅上， 两旁的文武百官站立在两侧， 各个站的端正， 见赵宁郎进来， 眼睛看着顶上，显然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毕竟两国交战已久， 哪怕现在要重修于好，互看不惯彼此也是人之常情。
赵宁郎迈着大步抬头挺胸往前走着，并未受到百官的影响，看起来颇有气势。
皇上对贺思辰免礼后，他便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赵宁郎对皇上施礼道：“齐国二皇子赵宁郎见过陛下。”
皇上对其免礼后， 赵宁郎又说道：“此次前来贵国，为表示对陛下的尊重， 特意备了一份厚礼，还请陛下让我的随从将其抬进来。”
之后两个身着北齐服饰的下人抬进一个用黑布盖住的东西，赵宁郎将黑布掀开，底下是一个半人高的铁笼子， 笼子内关着一只鸟， 该鸟光看身体的话，色彩为白色与普通鸟并无不同，但尾巴却是极美，尾巴差不多有七尺长， 羽毛丰益且有七种颜色交织而成， 因着这尾巴，看起来倒有些像凤凰。
众百官皆是一脸惊叹， 连一向淡定的皇上，神色中都有些异样。
赵宁郎面上颇有些得意，“陛下，此鸟乃我北齐稀有物种，因尾巴长得与神鸟凤凰颇为相似，命名为长生鸟，也是希望陛下能够长春不老。”
这礼物显然很有诚意，特别是对于皇上而言，这天下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独有这稀有品种的鸟，是北齐才有的，越是稀有，越讨人喜欢，何况还如此有吉利。
后宫内，宫女香儿在一棵树下与一太监说了两句，之后小跑着进了屋子。
屋内嫣然公主焦急的坐在塌上，见香儿进来赶忙问道：“情况如何？那北齐的贼人可如传闻中那般好欺负。”
嫣然公主自然也是听了坊间传闻，以为北齐二皇子是个病秧子，便觉得应是个好欺负的人，此时定是在大殿上被皇上压得出一身冷汗才对。
香儿对着她施礼道：“回公主，说是那北齐二皇子在大殿上献上一只鸟，名叫长生鸟，长得与凤凰极为相像，皇上龙颜大悦，对其赞赏有加，一时间所有人都猜测，是有意指娶了您就会给您凤位。”
嫣然公主听到凤位两字，一改先前的焦急的神态，睁大着眼，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会，北齐早就立了太子，这二皇子不过是母族底蕴深厚罢了。”
转念一想，“莫不是，北齐二皇子想借着母族的底蕴与太子争一争。”先前她就听说过北齐内部斗的厉害，太子与二皇子本就不合，如今看来是真的。
嫣然公主自言自语的说道：“若是这样，他娶了我，有大都国的支持，胜算定会胜过北齐太子，又有助于两国和睦，倒也是聪明之举。”嫣然公主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先前替公主传话给香儿的太监，从公主的那出来后，左拐右拐进了一假山内，假山内有一侍卫模样的男子在等着他。
太监对着侍卫说道：“大人，小的已按您的吩咐，将话说给香儿听了。”
侍卫点点头，给他一包银子，“将你我见面的事情忘了。”
太监接过银子，“小的明白，我所说的本就无谎言，后面也只是猜测，若是被人问起也不会乱了阵脚，小人也从不会去查询大人的身份，您大可放心。”此人显然对这种传话套路极为熟悉，想是没少做这类买卖。
余清月在看完北齐二皇子后，就去了北街的明月庄，虽说几个月未回来看过，但她对张武还是极为信任的，因此也是带着轻松的心态去看看。
当张武拿着这几个月的账本给余清月时，她先是瞪大了眼，接着笑不拢嘴，账面上的数字分外好看。
心里还在不断的想着给家里弄冰库的事情，赶今年冬天之前建好，就能存上冰块了。
之后他向张武交代了关于淮南城绸缎庄的事情，毕竟张武占有三分股，又要负责两边的交接。
接下来一整天里，余清月都是满脸笑容的坐在店内，先前外面的客人都知道她是去江南处理供货的事情，有一些之前结交的权贵认识她，见她回来了，难免会拉上她说上两句。
余清月对待这些财神爷自然是态度极好，恨不得拉人多聊一会。
毕竟聊天的环境是她的明月庄，原本已买好东西的人，多呆一会就会有事无事的看看，临走时下人手里又会多出些物件来。
余清月回府时，已是夜晚。
今日看到明月庄收益如此好，她便在关门后请了所有小厮、绣娘、管事的一同去福满楼吃饭，有的绣娘念及家中人，想要回去做饭的，余清月连同她们的家人也一同请了。
之后又雇了马车将人都送了回去，安排妥当后，这才回了余府。
余清月走到自己的院内，此时院子静悄悄，并未点灯，先前因着几个月不回来，她院子中的下人已安排到别处。
谭月本想先行一步去屋里点灯，但余清月觉得天色不早，便让她回去歇息了。
余清月推门进屋子的一瞬间，眼前有些不适应，屋外虽说未点灯，但有夜色照着，还是可以看清路，突然转到屋内，自然会暗了许多。
突然一双大手从一旁拉过她，余清月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她熟悉的味道。
待她的双眼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看到黑暗中俊俏的轮廓，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你怎么来了。”
贺思辰在黑暗中抱着余清月，弯腰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道：“没有你在一旁，我睡不着。”声音说的余清月耳边痒痒的。
贺思辰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榻上，自己脱下外袍，合衣躺了上去。
黑暗中，余清月因着才从外面吃饱回来，着实睡不着。
她侧身看了看贺思辰，“你睡着了没？”
“没呢。”
“那你给我说说北齐二皇子的事情呗。”
原本闭着眼的贺思辰，睁开了双眼，看着身旁之人，用手捏着她的下巴，“你怎么对别的男人这么感兴趣了。”
黑暗中余清月看不清贺思辰表情，但也能想象出，他定是吃醋了。
“没有，嫣然公主先前看上你，眼光定是极高的，所以我这才想知道那个二皇子的情况嘛。”余清月的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贺思辰没忍住，亲了一口，“你在宫外不便于插手，这件事情就安心交给我吧。”
余清月见他如此说，给勾起了好奇心，最后在她死缠拉打之下，贺思辰才将今日的事情说与她听，包括命人给公主传消息的事情。


第58章 试探
江南盐城， 夜色风高，明月当空。
穷人巷中，两黑色人影在屋顶上快速移动， 两人分别的巷子的左右两侧的屋顶上， 每移动到一户人家时， 便抛下去一袋东西， 接着去向下一家。
其中一人影刚落到下一个屋顶，脚下一滑， 身子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下去了，另一人影赶过来拉住他的手，两人稳住了身形，才未掉下去。
因着动作停止， 这才看出来是一男一女，女的被男的扶住， 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男的。
“小心点，发完这个我们就走吧。”男子说道。
二人几瞬间便消失在黑夜中。
一客栈内，黄色的烛光照在屋内，两个黑衣人摘下黑色面罩露出脸来， 是柳如风和李青。
李青有些激动的说道：“师兄， 我还是第一次劫富济贫，好开心啊。”
柳如风懒散的坐在凳子上，“哪有你想的这么轻松，你师兄我可是这种事干多了，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若是被抓到可就惨了。”
李青却毫不在意，“师兄你这般厉害， 我怎么可能被抓呢，我现在还有劲，咱们要不现在去把剩下的一半也给百姓分了。”
柳如风坐在椅子上，屁股并未挪动，“没有剩下的，另一半是我自己的酬劳。”李青听他如此说，惊叹的看着他。
柳如风笑着说道：“放心，我会分你一些的。”
李青先前就听曼娘说过，柳如风做盗贼除了分给贫苦百姓，也要保证他的生活，但如今这还有几万两，都进了他的口袋，虽说也是劫富济贫了，劫的还是奸商没错，但让李青一时难以消化。
其实这一个月下来，她已经对柳如风许多缺点答题了解了，但有着玉面飞贼的光环，在李青眼里，这点缺点算不得什么。
李青收起惊叹的神情，吞咽了下口水，“玉面飞贼果然与寻常侠客不同，师兄你以后多带带我，我就慢慢上道了。”
余清月用过早膳后，就开开心心的去了铺子，因着天气转凉，铺子里已上了秋装，但那都是余清月离开京城之前设计好的。
如今入了秋，也应提早设计冬季的服装，毕竟明月庄的预订款是最赚钱的，提前三个月开始预订，如今也该出冬款了。
好在余清月在回京的路上就一直在画图，昨个忙着查看店里的情况，又是与老顾客叙旧，今日才得了空，将设计好的样式拿出来。
张武是丝绸世家，对衣服款式本就敏感，两人一同商讨了许久，定下了哪些是预订款，哪些是成衣款，及各自的价格。
因着冬季衣服层次多，更加繁杂，之后余清月又拿着图纸对绣娘们将预订的款式挨个讲解，想着今日绣娘们将这些预订款式了解透，明日便可以先行制作样板衣。
等到晚上回去时，嗓子虽还未哑，但也一直在发干。
第二日又去店里，问清楚绣娘们计划好的进度后，便在铺子外面挂了秋季衣衫开始预订的时间。
一时之间，明月庄新货预定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各大贵族耳中。
福满楼一雅间内，传来阵阵歌舞声响，赵宁郎单手托腮欣赏着面前的舞蹈，又用眼睛瞟了下坐在他身旁的贺思辰。
只见贺思辰眼神空洞的看着舞姬的方向，脸上毫无任何表情，看不清是在欣赏还是走神。
自从这北齐二皇子进京以来，不知为何使出浑身解数的粘着他，今个要贺思辰陪同去城外的酒庄喝酒，明天又要到城内吃最好的小吃。
可谓是吃喝玩乐样样都爱，如今这福满楼的舞姬也是赵宁郎想出来的法子，非要贺思辰请人来跳，说这样吃饭才热闹。
好在贺思辰此次主要任务就是要与北齐达成商贸往来，索性耐着性子一直陪着他。
一曲歌舞结束，贺思辰挥了挥衣袖，让舞姬们退下。
赵宁郎见舞姬们走往外走，着急的说道：“哎，别走啊，本王还没看够呢。”尽管他已开口，舞姬们还是出去，顺带着带上了门。
赵宁郎撇着嘴，对贺思辰说道：“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古板，吃个饭都要把美人赶走。”
贺思辰用筷子夹起桌上的事物，“赵兄若爱赏舞，可听说过，嫣然公主舞技了得，先前还在太后的寿宴上大放异彩。”出了宫，二人便不再用朝堂上称呼。
赵宁郎回道：“听说了，本王进京之前，就将这小公主的事情都打探清楚了，昨日还见过一面，可谓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不过据我所知她可是一直爱慕贺兄您。”赵宁郎故意看着贺思辰，想看他有何反应。
贺思辰却依旧神态自若，“那你定是也查到了我另有所爱，并不喜欢嫣然公主，也不会夺人所好。”
赵宁郎收回了探究的眼神，“本王自然知晓，否则也不会与贺兄这般把酒言欢了。”
贺思辰勾起嘴角，两人表面上看是把酒言欢，实则日日在套对方的话，彼此都时刻提防着。
“既然这样，贺某觉得赵兄可以多在公主面前走动，引起她的注意，我相信以赵兄的外貌、气度，公主定会心仪与你。”
赵宁郎笑眯眯的，像是贺思辰说中的了他心中所想一般，“我倒也想，可公主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我岂能天天见。”打眼一看似乎是对公主极为着迷，但眼底的一丝冷意依旧被贺思辰察觉到了。
赵宁郎想到那日在御花园偶遇嫣然公主的情景，其实是他察觉有人在打探他的行踪，他便将计就计去了御花园，想看看究竟有何目的。
谁曾想竟是嫣然公主，而那公主显然是想吸引他的注意，赵宁郎虽喜爱美人，但也不会轻易上套，毕竟这公主对他的态度太可疑了。
赵宁郎笑着看向贺思辰，眼睛深不见底，“不过先前公主一直心仪贺兄，怎会轻易喜欢上我呢，除非贺大人在她面前美言几句。”
贺思辰未受他的影响，心道：这赵宁郎怕是怀疑贺思辰和公主串通，想要利用他。
贺思辰放下手中的筷子，“贺某怕是帮不了这忙，我深爱的女子可不喜我与别的女子往来，贺某一项都是对公主避之不及，不信赵兄可以让人去打探一二。”
赵宁郎见他眼底清明，并无心虚之意，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作者有话要说：
新书预收已开，《不一样的快穿》，这本书写着写着发觉节奏有点过慢，新书会比这本书节奏快。


第59章 巩固关系
赵宁郎面露失望的神情， “那就只能算了，不过能让贺兄这样的男子倾心的定是不凡之人。”
贺思辰回道：“怕是你也早就打探清楚了。”
赵宁郎笑了笑，“还是贺兄懂我， 一个罪臣之女， 在外抛头露面， 还能让贺兄如此上心， 定是倾城佳人。”
两人又是一顿语言上的往来，最后贺思辰还有要事进宫一趟， 才走了。
人已走，跟着赵宁郎的仆人走了进来，仆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对他手上施礼但并未低头，看起来更像是在敷衍， “二皇子，咱们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是和亲， 您不要总是跟着这位贺大人，反而误了正事，贵妃娘娘那边可是实时提醒着呢。”
赵宁郎笑的人畜无害，“嬷嬷， 我自有分寸， 母妃那边是不会怪罪的。”贵妃娘娘自然就是他的母亲。
北齐如今斗的最受皇上喜爱的两位皇子，一个是太子，是皇后亲子，另一个是这北齐二皇子， 母妃为贵妃， 因其哥哥在朝中地位重，也深受皇上宠爱。
嬷嬷冷着脸说道：“二皇子， 我是奉贵妃命前来辅助您的，您平日里爱玩就算了，这件事不要在这般，赶紧与那大都的公主培养感情才是正事。”在嬷嬷眼中，赵宁郎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赵宁郎眉头略微皱了下，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嬷嬷，您跟着母亲也有些年头了，说的也不无道理。”
嬷嬷以为赵宁郎听进了她说的话，高傲的扬了扬脖子，准备开口，脖间突然一紧，不知何时赵宁郎已来到她的面前，一双大手正掐着她的脖颈，使她憋的说出不话来。
赵宁郎冷笑，笑声听得人发颤，在她耳边说道：“奴才就是奴才，天生下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以为母妃真的多看重你吗？”手上再一用力，嬷嬷浑身瘫软已断气。
赵宁郎拿出随身带的帕子，擦了擦手，门外的随从听到动静后进来，对地上的尸体视而不见，对着赵宁郎施礼。
赵宁郎冷声道：“处理干净。”
侍卫依言叫了两个人进来，熟练的将人抬出去，对屋内的痕迹进行了清理。
余清月今日收拾妥当后，便坐着自家的马车，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停到了夜蓉君主的府邸门口。
余清月带着谭月下了马车，谭月手中还抱着一个大盒子。
待管家通报后，便带着谭月进了君主府。
自从上次夜蓉君主在太后寿宴上穿了明月庄的衣服，使得明月庄名声大噪后，余清月便得了空就时常来拜访一二。
若是明月庄出了新样式，不用君主说，余清月也会根据君主的条件，选上几套预订款式的样板衣送来，让其挑选，等到衣衫真正做出来时，再让人送来。
夜蓉君主对余清月的眼光自是很满意，就这样她成了余清月最重要的客人。
眼下余清月因着离开京城，已几个月未曾见过君主，送衣物的活也都是由张武安排人来送。
如今余清月回京了，这才亲自前来拜访，趁着这批衣衫预订开始前，便送来给君主挑选，顺便巩固下与君主的关系。
毕竟她的店女客居多，女人本就善妒，加上她与贺思辰的关系传的满天飞，就算贺思辰有心庇护，但若有女人存心找事，贺思辰一个大男人，也拿她们没办法。
夜蓉君主作为全京城最为尊贵的女人，有她的庇护，那些女眷还是不敢乱来的。
在管家的带领下，余清月到了花园的一处凉亭，如今虽已入秋，但还不冷，此时夜蓉君主正坐在凉亭下吹着秋风，欣赏着花园中的景色。
见余清月来了，便请她一同坐下。
凉亭下的石桌上放着几样茶点，夜蓉君主便让人给余清月也上了一壶，“我这的点心不错，你也尝尝吧。”
余清月倒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点心，轻咬一口，点心表皮酥脆，甜而不腻，很是美味。
余清月吞下口中的食物，“我几个月未回来，对京城的点心很是念想，君主这的点心正好解了我对点心的相思。”
夜蓉君主无子嗣，平日里都是一个人，就算有小辈来拜访，也都是对她过于尊敬，反而不够自在。
她看着余清月这贪吃的小模样，很是喜欢，加上余清月能够投其所好，每次送来的衣衫都特别适合她，夜蓉君主对余清月的好感更加多了。
“若是喜欢，等会走的时就让下人给你包点，我这最不缺的就是好吃的点心。”
余清月笑眯眯的谢过君主，君主便开口问着她在淮南城的事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的气氛差不多时，夜蓉君主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笑容对余清月说道：“你这孩子就是招人喜欢，可惜现在无父无母，一个人打拼本就不易，若有个男人仰仗也是好事。”
余清月知她说的是贺思辰，露出女儿家的娇羞。
夜蓉君主继续说道：“可惜你没有了背景，若能找一个考取功名的新科状元，倒也会过得幸福，就算他日后纳妾，你也是正妻，总比在那些京中贵族家里做妾式来的幸福，毕竟好的男人争抢的也多，男人大多抵不过诱惑。”
余清月知道夜蓉君主这是为她好，但她信贺思辰。
余清月对着夜蓉君主坐着点头施礼，“小女子能得君主的提点，是我的荣幸，我虽已无父无母，但却依旧有着自己的底线，那就是我所爱之人必须全心全意爱我才行，而这个人现在已被我找到了。”
夜蓉君主见余清月眼神坚定，显然已认定了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已被你认定，那就莫要后悔，以后若是难了，可以来我这走动走动。”
余清月谢过夜蓉君主，对她的话也很是理解，毕竟在京都，哪个大户人家没有小妾的，何况贺思辰还如此优秀，若是没有前世余清月看到自己死后的情形，应是也会有此担忧。
两人在聊了几句，夜蓉君主选过衣服的款式，付了订金，余清月便起身打算回府了。
临走前，夜蓉君主又对她特意说了句，“以后若是碰到嫣然，能避则避。”
余清月想应是夜蓉君主看穿了嫣然公主的本性，不似太后与皇上那般与她有血脉，容易被蒙骗。
余清月重重的点点头，出了君主府。


第60章 店大欺客
太阳刚下山， 一巷子内，挂着余府牌匾的府邸外，而此处的位置并非余清月的府邸。
一尖嘴猴腮的妇人从轿子内下来， 撇了眼看守门房的下人， 扭头眼睛快看到天上了， 尖着嗓门问道：“老爷回来了没？”
下人低着头回道：“在屋里等着夫人呢。”妇人扭着腰进了府。
妇人进了一间屋子， 看屋内的摆设应是主卧，屋内的椅子上坐着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妇人进来， 笑脸相迎，“妇人，今个怎么不多打会麻将，这么早就回来找我，可有何时？”
妇人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尖声说道：“你侄女的铺子知道吧，听说赚了不少钱， 咱们是她的亲戚，怎么着也得孝敬点吧。”
中年男子赶忙说道：“那丫头不是开了一个明月庄嘛，几个月前咱们还讨论过，说是不管她铺子如何， 都不理会。”
妇人拍了下桌子， 怒声说道：“你个蠢货，几个月前能跟现在比吗？谁知道她铺子现在做的这般好，若不是先前一直不在京城，早就去寻她了。”
这两人就是余清月的三叔、三婶， 早前余清月开铺子还讹过他们钱。
这两人自从余清月的父亲去世后， 没了后台，从余父那讹来的铺子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加上本就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善经营，如今是越发的穷了。
余三婶想到外面的小白脸这几日已对她哭穷几次了，但碍于手头紧，无法拿出太多银钱来哄他，便打起了余清月的主意。
余三爷自然也知道家里如今银钱吃紧，加上他爱去妓院的习惯，虽说余清月手中有他的把柄，但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余三爷想了想说道：“那好，明个我就寻二哥，先前就听他说，那丫头的铺子是大哥在时要过去的，如今想到那铺子就心疼着呢。”
余三婶一听眼前一亮，“没错，他们如今的境况比咱们好不了多少，若能联手诓骗那丫头，更有胜算。”
今日一大早，北街上大多铺子还未开张，就已有诸多人声，仿若是到了晌午最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侧停了许多装饰豪华的马车，马车拍成两排。
一堆丫鬟、仆人均等在明月庄门口，只因今日是明月庄开始预订冬季服饰的日子，明月庄的主人显然也料到了今日的场景，早早派人在门口维持秩序。
而这些京城的贵族门便一早派人来排队，其中最多的就属各官员府上的女眷们。
至于那些有钱的商贾之家女眷，识相的排在管家女眷的后面，但也都争相尽量的往前排一点，兴许还能抢到预订的机会。
时间一到，明月庄的大门打开，若不是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已蜂拥而至，如今排队的客人们有秩序的往里走，大部分都上了二楼。
因着二楼接待客人有限，为了保证接待质量，人数满时，便停止进人，直到有客人出来才会再放人进去。
余清月自然也亲自在二楼接待前来的贵客们，看着今日大笔的银子入账，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如今明月庄在京城成衣铺的地位可谓是独一无二，京城各大女眷均以穿上明月庄的衣衫为荣，若是预订的独款，更是可以作为炫耀的资本。
可以说，凡是明月庄出来的衣衫，不论什么样式，都会攻陷人们的审美。
过了没多久，楼梯口走上来一铺子里的小厮，对着余清月悄声说道：“掌柜的，楼下有一位夫人说是您婶婶送了她一个预订的名额，小的不敢随意答应，将人安排在二楼后院的屋子。”
余清月心中起了疑惑，并未显在脸上，笑着将客人推荐给张武，便下了楼。
到了后院的屋子，只见一中年妇人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妇人约莫四十左右。
余清月进去时，她正用手摸着茶几上的紫砂茶壶，两眼放光看着茶壶，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这茶壶真好，摸着光滑，回头也让老爷置办个。”
见余清月进来，也不觉得尴尬，用眼神打量了她一眼，粗声说道：“你就清月吧，我跟你婶婶是麻将桌上的熟人。”
余清月用眼睛快速扫过妇人，这妇人虽说身着华服，但行为举止较为粗俗，衣着打扮也过于庸俗，头上还带着一大朵红色珠花，与其年龄极其不符，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她的那些亲戚还真是不老实。
余清月面上笑着，“我是这里的老板，但我早已家破人亡，仅有一弟弟，并无其他亲戚，这位夫人是不是搞错了。”
夫人睁着眼睛，重重的强调，“怎么可能弄错呢，你姓余，她家老爷人称余三爷，你叫余清月对吧，就是他侄女，不会有错的。”
余清月面上假意想了想，“哦，原来你说的余三爷呀。”
妇人见她想起来了，笑着点头，“对对，就是他们家，是他夫人让我来的。”
余清月却说道：“我与他们在我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就已恩断义绝，早已无半点关系，怕是夫人你寻错人了。”
妇人一听，面露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你们都是一家，哪有这些说法，我这可是一大清早就过来等了，可不能被你们给耍了。”
“明月庄来者皆是客，只是预订款都是别人一早排队等的，清月实在不能为夫人破例，夫人若是买成衣，清月还是很欢迎的。”
见余清月并未松口，妇人索性在地上一坐，大声嚷嚷着，“欺负人啊，你这是店大欺客，什么了不起的预订款，就不卖给我，若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不走了。”口中还带着哭腔，因她身形粗壮，嗓门又大，很是不雅。
幸好小厮先前就将她安排到后院，若是在大厅，怕是要被人看笑话了。
余清月扶着额头，让檀月去叫了张武来，交给张武后，就未在理会妇人。
最后张武在劝说下，妇人才情绪还有所缓和。
原来这妇人先前对明月庄一无所知，也并不知预订款是冬季穿的，只因家中突然做生意发了财，被余三审忽悠着说自家侄女开的店，又说这店是京城有钱人都穿的，这才来想要蹭个所谓的预订款。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不一样的快穿》，节奏会比这本快，希望大家喜欢了收藏，这两天身边没有电脑，不方便更新，抱歉，如果有条件的话会尽量更，差不多大年初一的时候恢复更新


第61章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
经过张武调解后， 妇人终于弄清楚了情况，“买个衣服还要等那么久，我要买就要现在穿的呀。”
张武借机向她推荐了几款成衣， 加上一张巧嘴， 那些衣服仿佛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妇人笑呵呵的买了几套。
打发走妇人后， 没过多久，铺子里进来一位身材清瘦的男子， 男子带着一随从，男子的衣着并非大都样式，因此特别引人注意。
一些客人认出了这服饰，小声议论着，“这不是之前进京的北齐服饰嘛， 这位莫不是那位北齐二皇子？”
“怎么可能，北齐二皇子出门只带一个随从， 不怕随时被人暗杀吗？”因着北齐与大都之前多年的战事，大都人对北齐人都是恨之入骨，何况对方还是个北齐的皇子。
“也对，这人应该是北齐二皇子身边的人。”
赵宁郎多年习武， 自然将众人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面上带着笑，眼睛迷城一条缝，毫无生气的模样。
明月庄的小厮见到，上前招呼着， 铺子里的小厮都是训练有素， 来者皆是客，对他与一般客人无二。
赵宁郎在小厮的招呼下， 看了几件男装，“正好，我来大都，也要入乡随俗，试试你们的衣服。”
就在此时，余清月迈着莲步从楼梯上下来，仅仅一早上的功夫，预订款已销售完，她笑着对还没有等到的客人说抱歉。
客人们无不叹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无论明月庄的衣衫卖的有多贵，都有人买单，那些人缺的是尊贵的地位。
预售款式为了防止撞衫，要么同一个款式，每个颜色各一件，要么这个款式仅一件，本就少，加上京城的权贵，如夜蓉君主这般的人物，明月庄会在预定日期之前，便让她们现行挑选，预定日的时候就更加少了。
赵宁郎看着本还满满是人的铺子，瞬间走了一大半，对这铺子的经营方法很是佩服。
客人一少，赵宁郎衣着又格外显眼，余清月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他，赵宁郎对着余清月友好的笑了笑。
余清月打量了赵宁郎一眼，从服饰和整个人的气度来看，是北齐二皇子无异，想到自己和贺思辰的关系，在京城随便一打听就可以知道，这二皇子定是冲着她来的。
余清月笑着走至赵宁郎跟前，“北齐二皇子能来小店，是小店的荣幸，不知殿下看上了哪件衣衫。”
赵宁郎没想到余清月竟一眼就认出了他，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余姑娘真是貌美聪慧，我自认为走在街上与你们的百姓无异，混到人群中定认不出，不知是余姑娘如何认出我的。”
余清月心道：这一身北齐服饰，当真能混到人群出中认不出？
况且他一口一个余姑娘，而非余老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余清月礼貌的笑了笑，“殿下客气了，我也并非多聪慧，只是殿下这身衣服过于显眼，加上那日殿下进京时，我层远观过，殿下消瘦的身形和气度，不难猜出殿下的身份。”
余清月话说的恭敬，称呼着殿下，整个人却语气很稳，看起来更像是在同一个普通的客人交谈，而非邻国皇子。
赵宁郎眼睛看着屋顶，装作思考的模样，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哎呀，你瞧我这脑袋，怎么就忘了两国服饰不同呢，这身衣服我在北齐的时候常常出宫穿，如今在大都，自然应该换成你们的服饰才对。”
赵宁郎笑着拉住余清月的衣袖，“清月呀，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余清月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衣袖，她不知道这北齐二皇子打的什么注意，故意装作与自己很熟的模样，她笑着回道：“殿下不用客气，明月庄来者皆是客，只要是来买衣服的，在下自然会以礼相待。”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不买衣服，就别在这呆了，否则不管你是什么二皇子，也给我滚出去。
见北齐二皇子面上依旧笑着，余清月接着说道：“不知殿下您看中了哪些衣衫，我可让小厮帮您包了。”
赵宁郎心中冷笑，自个试都没试，就让付钱包了，这余老板可真会打如意算盘。
他笑眯眯的对着余清月说道：“清月待本王如此好，本王自然要捧你的场了。”
最终，赵宁郎带着随从，两手空空出了明月庄，他们身后一明月庄的小厮半弯腰对着他们说道：“您放心，稍后我们便派人送去您所在的酒楼。”
余清月靠在门上，看着他们走掉的背影，心道：这只要是进了明月庄的，就没有两手空空出去的道理。
小厮送走人，笑着对余清月说道：“老板，这位北齐二皇子出手真大方，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好相处。”小厮的月钱是有提成的，故此才这般高兴。
余清月笑着点点头，“以后他来了，尽管推荐那些贵的衣物。”
余清月心里却知道，这位北齐二皇子不简单，如今身在曾经的敌国，还能如此淡定，整日玩耍，越是这般人畜无害的模样，越要小心。
赵宁郎去了早已定好的福满楼包间，坐在椅子上，面上已无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模样，反而多了一丝阴森感。
他饮了一杯酒，问向他身旁的随从，“你觉得那位余老板如何？”
随从站的笔直，毕恭毕敬的回道：“极会做生意，面上看起来和善。”
赵宁郎勾起嘴角，“确实很会做生意，这样的人若是在我北齐，定会令北齐的商贸有所起色。”
北齐是主打武力，几乎人人擅武，大都若非有贺思辰在，怕是早已输给了北齐，但北齐不似大都商业繁茂，又因着多年战乱，如今早已国库亏空，百姓能吃得起饱饭就算不错了，更别提像大都这般繁荣。
赵宁郎叹了口气，“哎，可惜了，谁让她是贺思辰的女人。”
接着他又突然一笑，“不过若令贺思辰不快我还是很乐意的，想到贺思辰那张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就令人期待。”


第62章 那我猜对了，可有奖励
贺思辰每日都陪着北齐二皇子， 将京城的特色玩了个遍，又去周边不远处游玩，所到之处均是富贵之地， 所花银两也绝非小数。
甚至还引来了朝中一些官员的不满， 纷纷上奏， 认为对待一个北齐皇子， 过于铺张浪费。
御花园内，嫣然公主坐在一凉亭下， 宫女香儿快步走来，嫣然公主忙站起身，“来了吗？”
“回公主，北齐二皇子又出宫了。”香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自从上次制造偶遇见过赵宁郎后，嫣然公主就想尽办法想要与他相见， 但碍于赵宁郎这些日子白天一直在宫外，回宫时天色已晚， 不好偶遇，唯有时时刻刻命人关注着赵宁郎的行踪。
先前她得到消息说赵宁郎今日一大早会来御花园转转，没想到却临时改了行程。
嫣然公主手使劲拽了下手中的帕子，“怎么又走了。”
香儿眼睛瞄了瞄公主， “公主， 这件事您大可不必着急，这北齐二皇子进京，就是为了跟我大都联姻，如今年龄合适尚未婚假的只有您，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嫣然公主冷声说道：“你懂什么， 皇帝哥哥和母后定是不同意我嫁的，若是想办法阻拦， 我怕是嫁不过去的，但总不能我一个姑娘家主动要求嫁吧，那让北齐二皇子如何看我，最起码要他与我生了情谊，再共同去说才可，但如今我连他的面都见不上，能不着急嘛。”
香儿见嫣然公主眉眼间有些生气，很怕她会拿自己撒气，想了想说道：“公主，这北齐二皇子这阵子一直都与贺大人在一起，不如我们去找贺大人帮忙，他兴许会答应。”
嫣然公主想了想，“他先前如此厌烦我，此时怎会帮我……不过，他本就怕我缠着他，若是我嫁到了北齐，对他来说也是好事，说不准真的会答应。”
午时，北街明月庄。
铺子外围了一堆人，铺子里一妇人坐在地上，虽说穿的绫罗绸缎，却毫无贵气可言，此时正在大呼小叫，如泼妇一般，“大家快来看看啊，明月庄店大欺客，明明是他们自己说给我预订名额的，现在却不认账，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论一旁的张武和铺子里的小厮如何劝解，妇人都仿若未听见一般，依旧维持着这般模样。
张武皱着眉头，这已是几天内第三个了。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张武见余府的马车停在了铺子外，余清月下了马车走进铺子。
张武对着余清月点点头，因这妇人在这，不敢直接称呼老板，怕余清月被此人缠上。
妇人坐在地上，见有人进来，先前因她一闹，铺子里的客人都走光了，也不知这是哪家小姐不怕事，竟还进来。
妇人坐在地上，对着余清月就说道：“这位姑娘，你不要来他们这黑店了，这里店大欺客，我就是被他们骗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余清月看了妇人一眼，未曾理会，迈着步子绕过妇人，看向张武，“怎么回事？”
“此人不知在哪里认得一人，说是余老板的亲戚，还说给了她一个预定的名额，可余老板先前就说过，她早已家破人亡，除了一个弟弟，再无亲人，可此人听不进去，非要名额，不给就在这里闹，客人们都被吓走了。”
妇人见张武如此说，喊着大嗓门，“明明是你们店大欺客，那人就是这里老板的亲戚，随便在京城细细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
听着妇人继续哭闹，余清月冷笑一声，“做生意也是有底线的，若是这般无理，就不用客气。”
妇人以为终于有人认同自己了，“姑娘你说的没错……”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店里的几个小厮架空抬了出去，直接扔到了铺子外。
原本围观的人见小厮架着妇人出来，都让出了一片地，妇人身体重重的着地，嘴里一声喊叫，传来了哭声，只是眼睛还没来得及红，铺子竟关了门。
张武看向余清月，“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样的人一直不断，我们总不能一直关着吧。”
余清月眸子一闪，“大伙这阵子也累了，正好关一阵子休息下，除了绣娘都休息吧，工钱照发，绣娘给双倍。”
张武见余清月气定神闲，心中应是早有打算，便照着她的说法安排下去。
余清月躺在屋内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话本，她已几日未曾出去过，每日就这般吃吃饭、看看话本，很是舒服。
就在她看的入神时，手中的话本被人抽掉。
“几日未见，你竟这般悠闲，我听说你将明月庄都关了，不会只是为了看这些话本吧。”贺思辰笑着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米高的话本。
余清月坐起身，伸手楼主贺思辰的腰，将头埋在他腰间，“你都不来看我，哪里知道我的事情。”
贺思辰摸了摸她的头顶，宠溺的说道：“我是逗你的，你的事情我怎会不知，只是你这小脑袋现在聪明的很，不来找我帮忙，就定有自己的注意。”
余清月笑着抬头看向他，“不止现在，我一直都很聪明。”
贺思辰笑道：“对，一直都很聪明，那你能不能猜到嫣然公主来找我做什么呢？”
余清月松开了抱着贺思辰的手，“她找你了？为了后位，竟这般沉不住气，我猜她定是找你帮忙撮合她与那赵宁郎。”
贺思辰说道：“猜对了，我未答应她，不想与这女人有牵扯。”
余清月点点头，“没错，这女人难缠的很，合作一次，保不准以后会有什么事变，不过就算你不帮她，她也定会寻法子的，北齐她是嫁定了。”
贺思辰说道：“所以我才这般悠闲的回来寻你这小家伙。”
余青月笑着说道：“那我猜对了，可有奖励？”余清月对着贺思辰伸出一只手，得意的笑着。
却没想到自己被贺思辰压倒，躺在躺椅上，贺思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勾起嘴角，“奖励自然是有的。”


第63章 不速之客
近日因着明月庄关门， 先前在这里预定过的客人都格外担心，虽说张武早已通知她们，先前的衣衫照旧会做出来， 但没有给任何再次开张的承诺。
而明月庄如今已是京城各大官宦贵人们买成衣必来的， 若是没了明月庄， 就没有这些独一无二又好看的样式， 就更加担心明月庄会再也不开了。
特别是那些小姐、妇人们本就闲来无事，爱比拼衣衫装扮， 其中不乏一些因着抢到明月庄预定样式的，在外出尽风头。
一时间，京城中各大府邸的后院，都开始打听明月庄关门的原因。
京城郊外，护城河边的枫树林， 金黄色的叶子缓缓落下，一辆马车停在河边。
两个身影相依在马车边， 欣赏着此处的风景。
近日贺思辰难得清闲，便应了余清月，带着她来城外枫树林赏景。
秋风肆意，两人如同一对成亲已久的夫妻， 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
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 二人松开彼此，回头看去，一车夫驾着马车而来，马车装饰很是华丽， 马车行至贺思辰的马车旁停下， 赵宁郎笑着从马车内下来。
今日他一改先前的穿着，穿着明月庄买的服饰， 大都的男子服饰与北齐不同，北齐讲究面料飘逸舒服，大都大多比较硬挺，比起之前的瘦弱感，多了一丝英气。
“贺兄，你来这里都不叫我，若不是我的人看见你的马车出了城，我都以为你还在城里呢。”赵宁郎笑眯眯的说道。
余清月见到赵宁郎的这一刻起，心中就有些不快，这人天天霸着辰哥哥，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跟辰哥哥单独出来的机会，他居然也跟来了。
当下看赵宁郎的神情虽说面上还笑着，但心中早已不悦，将此人骂了一遍。
赵宁郎对贺思辰打完招呼，看向余青月时仿若刚发现，惊讶的说道：“清月，你居然也在这里呀。”贺思辰听到这称呼，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赵宁郎的眼睛看看贺思辰，又看回站在他身后余清月，“我竟不知你们二位关系这般亲密，竟相约来这枫树林。”
贺思辰说道：“我们的关系如你所想。”
赵宁郎笑着挠挠头，“想不到竟然这么巧，我与你们二人都认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在外面乱说的。”说话的语气轻松，但又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威胁。
余清月上前一步，与贺思辰并排站着说道：“那就谢过殿下了，但我们的事早就传遍京城了，闲言碎语也早就听习惯了，对我的影响也算不上什么。”
赵宁郎笑道：“那就好，清月你真是与普通的大都女子不同啊，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既然大家都认识，咱们就一同在此地赏景可好。”赵宁郎虽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早已走过他们二人，向着二人身后的河边走去。
贺思辰眉头露出一丝不悦，余清月感受到身旁的低气压，想到方才赵宁郎说的话，瞬间理解过来，对着赵宁郎的背影说道：“殿下，你是我明月庄的客人，身份尊贵，称呼我余姑娘或者余老板就好。”
赵宁郎回过头，冲着贺思辰得意的笑了笑，“咱们都这么熟了，叫清月自然更好。”
贺思辰将手搭在余清月的肩上，对着赵宁郎重重的说道：“我大都的规矩与北齐不同，闺名只有家人可以叫，殿下还请自重，莫要乱叫。”
余清月没想到在人前一项自制力很强的贺思辰，竟会为了一个称呼生气，心里非但不生气，还带着一丝甜。
赵宁郎看着贺思辰的手，笑着说道：“贺兄莫要生气，你都这般说了，我自然叫不得了。”
见贺思辰的神情有所缓和，赵宁郎拿起地上的枯枝，脱了鞋袜朝着河里走去，“我去看看这河里可有鱼，这外出赏景，不烤个活物多没劲。”
余清月原本还想让此人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他们，如今人已下水，看来一时半会是赶不走了，只能无奈的同贺思辰坐在树下看着赵宁郎插鱼。
赵宁郎毕竟是习武之人，三两下便插了一条，笑着将鱼扔上来，“你们等等，我插完三条再一起烤。”说着转头对着水里插第二条。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两条鱼便被扔上了岸。
贺思辰见他满脸笑意的上岸，坐在地上穿着鞋袜，有些摸不准赵宁郎的心思，此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就在他心中起疑之时，突然一阵风吹来，一股剑气冲着两人的方向而来，贺思辰一把拉过余清月，躲过剑，方才那剑很是凶险，是冲着要二人命来的。
剑的主人一身黑衣蒙面，身后还跟着不少人，这些人冲着贺思辰二人杀来，却被一群身穿贺府侍卫服饰的人拦下，双方扭打在一起。
只是才打了三两下，一黑衣人就说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侍卫躲在一旁，走。”黑衣人纷纷用轻功逃走，毫不恋战。
只是贺思辰的侍卫岂能让他们这般轻易就逃走，那下次再刺杀还得了，侍卫脚下踢出地上的石头，纷纷将黑衣人打了下来。
又上前将黑衣人控制住，贺思辰走过去拉下黑衣人的面罩，没想到竟是赵宁郎带来的北齐侍卫。
赵宁郎早已穿好鞋袜，对着贺思辰冰冷的神情依旧笑着，“贺兄莫要生气，我也是实在太无聊，想知道咱们哪国的武功更厉害，便让属下来玩一下，他们也并未真的下手，你看打了两下就撤。”
贺思辰冷声道：“赵兄的人方才第一剑可并未留情，光凭此事，我完全可以告诉皇上你谋杀我大都官员，倒时你怕是难回北齐了。”
赵宁郎回道：“贺兄莫要当真嘛，只是你平日里对我太客气了，总是不出手与我比试，我才出此下策，贺兄是战神，我对贺兄的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若非那一剑，也不能看到贺兄出手。”
赵宁郎知道大都皇帝是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的，毕竟他是北齐皇子，身份尊贵，而两国交战多年，损失惨重，都希望停战，不能因他而起战乱，便在这磨嘴皮子。
余清月见两人如此，当下跑到贺思辰身边，趴在他怀中，语气中带着哭声，“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最终赵宁郎赔了余清月一万两，余清月高高兴兴的带着银票同贺思辰摇着马车回去了。


第64章 拿回铺子
枫树林中， 赵宁郎手背在身后站在马车前。
一身穿黑衣的侍卫对其拱手道：“属下失职，还请殿下恕罪，属下未能杀掉贺思辰。”
赵宁郎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谁说要杀他了， 就凭你们？本王不过是想要跟他玩玩。”说完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身边的侍卫身上打了个冷颤。
北街范围内， 一位置不算太好的药铺，余三爷骂骂咧咧的下了马车。
“我怎么这么倒霉， 谁又在铺子里闹事。”
之所以说又，只因近日来余三爷名下的铺子，挨个被人找事，原本以他的性子都是让人将其轰出去，但找事之人是京城的官员人家， 更有甚者家中在在朝廷位高权重，只能亲自来处理。
自从余清月的父亲死后， 他就没了后台，对这些人是一丁点都不能得罪。
余三爷迈着步子进了铺子，只见铺子里站着一中年妇人，妇人腰粗脸圆， 身旁跟着十几个家丁。
余三爷见这妇人虽说衣着的面料还算不错， 但气质看起来不打眼，但身旁跟着的家丁却不似一般人家，料定妇人并非主子，心中放下心来。
“在下是这铺子的东家， 不知是有哪里做的不对， 得罪了诸位。”余三爷经过前面几次教训，极为小心的问道。
妇人怒瞪余三爷， 说道：“都是你这卖的假药，害的我家小姐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来人，给我砸了这黑店。”
余三爷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十几个下人已开始砸店，余三爷忙让铺子里的小厮阻止，又对着妇人说道：“我们怎会卖假药，况且来我们这买药的人多了，你家小姐又怎能确定一定是在我们这买的。”
妇人冷哼一声，“我家小姐可是宰相之女，岂会诬陷你不成。”
余三爷听到对方的身份，顿时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不停的喊着别砸了。
妇人见砸的差不多了，便让下人停下，临走前，对着余三爷说道：“我们已报官，你就等着吧。”
没过多久，官府的人就来查封了铺子，命人将余三爷带走，这一查铺子里果然有假药，铺子被封，余三爷被打了一百大板，又交了好些银两才被放了出来。
之后的几天，其余的铺子接连被闹，就连余二爷家也无一幸免，就在他们不知为何时，一前来杂铺子的侍卫，对着余三婶冷冷的说道：“谁让你们给明月庄找麻烦。”
余三婶这才醒悟过来，原本他们只是想给余清月找一点麻烦，让她难看，再出手相帮，说自己并不认识那些人，余清月信了会感激他们，不信也拿他们没办法，反而可以趁机要挟她给钱。
如今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个个大人物他们可是都得罪不起。
因着这几日铺子的事情，如今余三爷、余二爷家的两个公子都被抓进了大牢，余三婶因为阻拦衙门抓人，当场与人动了手，也被一同关了进去。
第二日，余家两兄弟便上余清月的府邸去求情。
余清月看着这两个当初将自己赶出家门的人，心中生不起一丝情感。
余三爷说道：“清月，如今那些那铺子都被封了，那可是你父亲生前的心血，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若出面定能了结此事，让官府放人、解封铺子。”
余清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冷笑一声，“你们也知道那是我父亲的心血，当初我找你们时，你们可是极力撇清呢。”
余二爷忙说道：“二叔不是还送了一个给你嘛，就看在那个铺子的情面上，你不帮三弟，也帮帮我。”
余三爷对着余二爷冷哼一声。
余清月放下手中的茶杯，“解封自然是可以的，毕竟是我父亲的心血，但我早已与你们断绝关系，你们的家人与我无关，若要我帮忙，可是有条件的。”
二人早知余清月不会平白无故帮他们，站着一同问道：“什么条件？”
“那些原本属于我父亲的铺子，都还给我。”余清月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重。
二人自然是拒绝的，这些铺子里大部分都是从余清月父亲那讹来的，若是没了那些铺子，他们的花销定不够，更别提干些别的了。
余清月见二人不同意，重重的说道：“现在不是跟你们商量，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铺子全部被封，家人入狱，要么我帮你们，到时手上还有一两个铺子足以生活，家人出狱。”
二人被余清月的气势吓到了，曾经在他们眼里的黄毛丫头，此刻却使得二人变得有些害怕。
余清月懒得跟二人耗着，见二人没有答复，当下就命下人将其送走，临走前还补充了句，“你们的家人在大牢的日子谁都不能保证，若是出来缺胳膊断腿的，以后可要你们养着呢。”
二人被她这话吓得脸色已不对了，余二爷当下就对着要走的余清月说道：“我同意，你帮我吧。”
余二爷本就不好女色，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可是独苗，若是他出事，以后再要儿子就难了。
余三爷见余二爷答应了，也跟着应了。
不出两日，铺子便被解封，余三爷和余二爷跟着余清月去了衙门办了过户手续。
原本余三婶还想阻拦，但余三爷知余清月的厉害，若是反悔，怕是会更惨。
最终铺子给了余清月，两家人成了京城的笑柄，不得不卖了宅子和剩下的铺子，回了老家。
余清月这边收了铺子的房契、地契，拉着小轻尘到了父亲、母亲的灵位前。
二人跪在牌位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母亲，女儿将属于我们的铺子拿回来了，但这些还不够，若有可能，女儿还要将父亲的名誉也拿回来，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弟弟的。”
余父的罪一直是余清月心中的结，就算她重生过来时，早已接受了父母死去的事实，但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洗刷父亲的罪名都是她的愿望。
就连前世轻尘选择考状元，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父亲翻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特殊时期，希望大家保护好自己，少出门，出门戴口罩。


第65章 和亲
铺子收回来后， 余清月便对其进行了整顿，将喜欢偷奸耍滑、在铺子里贪小便宜的工人都赶走，并让张武招了几个更加可靠的人来对铺子进行管理。
先前余三爷的铺子因为银两不够， 进了许多假货、以次充好， 余清月也在此次对其进行了大批量的处理， 并命人将那些假货特意找出来放在铺子门口， 再对其进行清理。
特意让众人看见铺子将假货一件不留的处理了，如此才让这些铺子之前坏掉的名声有所好转。
宫内， 嫣然公主在屋子里坐立不安，身旁的香儿出声道：“公主，在不狠心，就来不及了，这北齐二皇子进京已有大半个月了， 还迟迟不向皇上提和亲之事，咱们若是再不争取， 就没机会了。”
嫣然公主攥紧手中的帕子，心里一横，“行，你去安排。”
赵宁郎今日回宫已晚， 刚脱了外袍准备歇息， 谁知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本就疑心重，便拿起床边的剑跟着追了出去，谁知黑影速度极快，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与黑影保持一段距离。
黑影三下五下的进了后宫， 赵宁郎心生疑虑，后宫都是皇帝女眷所住之地， 他一个男子进去委实不妥，赵宁郎稍微顿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跟上了黑影。
见黑影将他引入了公主的寝宫，赵宁郎心道：果然。
他刚入京时原本是打算向大都皇上提和亲一事的，但后来他发现嫣然公主竟比他还心急，也就对不急着提了，眼下嫣然公主耐不住性子，主动引他上钩，他干脆就顺势接下，何乐而不为。
他径直进了公主的房间，刚脱下外衫的嫣然公主见他进来，忙用双手捂住胸口，吓得尖叫出来。
这一叫，便引来了宫女和在宫内巡逻的侍卫，侍卫见到屋内二人衣衫不整，拔出手中的刀对着赵宁郎。
宫女在侍卫后面进来，忙取了床上的外衫将嫣然公主裹住。
这一闹，就闹到了皇上那里。
御书房内，皇上一脸怒气的坐在椅子上，皇上的身旁坐着怒气更胜的太后，太后看赵宁郎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赵宁郎倒是一脸无所谓跪在地上，身旁还跪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嫣然公主。
太后强忍着怒气，声音低沉的质问赵宁郎，“赵皇子，你半夜闯进我嫣儿寝宫，还衣衫不整，你要怎么给本宫个解释。”
赵宁郎面不改色的回道：“我说我是追刺客，追到了公主寝宫您信吗？”
太后一掌拍向桌子，发出一声响，“放肆，你这贼人，竟用这等谎言来糊弄本宫。”
赵宁郎回道：“我可没说谎，那时我刚脱了外袍准备睡下，就见一黑影从窗前闪过，来不及穿衣便跟了上去，谁知那黑影竟进了公主的寝宫，为了防止公主被刺客所伤，我也顾不得男女之防，谁知进去竟只有公主一人，公主见我来，喊了一声，这才引来了侍卫，我可是对公主什么都没做。”
太后对此说词显然是不信，还想要质问赵宁郎，却被皇上开口打断，“嫣儿，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嫣然用帕子还在不停的擦着眼泪，见皇上问她，这才勉强止住眼泪，哽咽的回着：“嫣儿并未见到刺客，当时屋内无人，嫣儿准备睡下，谁知刚脱了外衫，就见赵皇子衣衫不整的拿着剑冲了进来，我一未出阁的女子，见到这般情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叫了一声，引来了侍卫。”
皇上虽生气，但还有些理智，“你确定赵皇子进来时，就是衣衫不整的样子，并且手上还拿着剑？”
嫣然公主弱弱的说道：“确定，若非他拿着剑，又是衣衫不整，我怎会被吓成这般模样。”
太后听她如此回答，松了一口气，看来侍卫是在赵宁郎进去后就跟着进去了，赵宁郎确实没对嫣然公主做什么。
但就算如此，她看赵宁郎还是不满，“就算这样，也只能证明嫣儿是清白的，但你的话还有待考证，谁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说词，故意来毁嫣儿清誉。”
赵宁郎一脸正气，重重的说道：“事情的经过嫣然公主最清楚不过了，她都如此说了，与我的话能对的上，您又何必怀疑我呢。”赵宁郎说完看了一眼嫣然公主，嫣然公主察觉到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抖了下。
但她本就一直在哭，也并未让旁人察觉不对劲，唯有跪在她身旁的赵宁郎发觉到。
赵宁郎又说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是无赖，深夜闯入公主寝宫，那我愿意对此事负责，若皇上同意，我便娶了嫣然公主为妻，她就是我的王妃。”
太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觉得这就是赵宁郎设的计谋，他本就打算来和亲，怕皇上不同意，便用了这种方法，逼他们就范。
可事已至此，她再不同意也别无他法，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问向嫣然公主，“嫣儿，你怎么看？”
嫣然公主带着哭腔回着：“嫣儿已毁了清誉，怕是明日起就会成为整个后宫的笑柄，再也无人敢娶嫣儿了，母后，嫣儿不想毁了清誉，若是如此，嫣儿宁可现在就死在这里。”
皇上见事已至此，打断了嫣然公主的哭声，“也罢，既然这样，就如赵皇子所说，嫣儿随你嫁去北齐。”
嫣然公主低着头，挡在帕子下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当晚嫣然公主在太后宫里就寝，太后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嫣然公主，太后对她嫁去北齐这件事情很是不舍，北齐离京城这般远，没了皇上和她作为后台，生怕嫣然公主会受委屈。
可赵宁郎却不这么想，赵宁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个公主当真不简单，他虽一直不知道公主要嫁给他的真正原因，但经过调查，也知道这公主除了拥有太后的宠爱，在大都国是没有任何母族势力。
先前太后想将她嫁给贺思辰，也是看中了贺思辰的势力，若是嫁不了贺思辰，太后应会给她寻一个门庭低一点的官员，嫁过去虽没有权势，但她公主身份尊贵，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会极受人尊重的。
可这个公主偏偏存有野心，不甘居于人下，那赵宁郎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更新了，控制下字数，看看能不能申请上这期榜单，如果不能，会尽快完结，大家最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安全第一。


第66章 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
天还未亮， 贺思辰便起身穿好朝服进了宫，此时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
御书房内，蜡烛还未熄灭， 贺思辰对着站在书桌后的皇上施礼， 手顿在半空中， 半天未听到皇上的声音， 贺思辰面不改色的半低着头，面上并未露出任何不对劲的神色。
因着嫣然公主与赵宁郎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夜， 贺思辰此时还未得到任何消息，但皇上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他在心中也猜了出了个大概。
一时之间，御书房内空气凝固。
过了良久，贺思辰耳边传来了皇上低沉的声音， “免礼。”
贺思辰收起施礼的双手，站的笔直， 皇上见他这般坦然自若的模样，语气有所好转，“贺爱卿可知昨夜宫里发生了何事？”皇上虽说语气好转，但看着贺思辰的眼神依旧深不见底。
此时皇上认为以贺思辰的聪明， 定能猜出叫他来是与赵宁郎有关， 若是贺思辰不提起赵宁郎，那就定是故意的，说不准赵宁郎和嫣然公主的事情，贺思辰也参合了， 毕竟这阵子赵宁郎一直都是同贺思辰往来甚密切。
加上贺思辰本就不希望皇上将嫣然公主嫁给他， 现在的结果，正是如了他的愿。
贺思辰面露疑惑， “臣不知，但皇上能叫臣来，想必是与那北齐二皇子有关。”
皇上收起心中的担忧，笑了笑，一扫先前的阴沉气氛，“知我者莫若你也。”说着一手拍在贺思辰的肩上。
“昨夜赵宁郎因抓刺客，吴闯嫣儿寝宫，为保嫣儿名节，朕已决定让她嫁给赵宁郎。”
贺思辰本就想到嫣然公主定会向赵宁郎出手，对此件事情，也并无多少意外，但面上还是刻意露出一丝惋惜，“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件事。”
皇上瞟了眼贺思辰，“好了，别装了，朕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巴不得呢。”
贺思辰也不再演戏，收起惋惜的神情，对着皇上拱手拱手道：“知我者莫若皇上也。”
皇上看向贺思辰，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不过能让贺爱卿舍嫣儿，又非她不娶的女子，朕倒是好奇的很。”
贺思辰眉头微皱了下，再看皇上的这副神情，心道：不好。
贺思辰对着皇上说道：“是臣眼光过于普通，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比不得那些大家闺秀，更比不得皇家女子。”
皇上手背在身后，看着贺思辰解释的神情，一副看好戏的神态，“朕可是听说她有经商的天赋，在北街开了个明月庄，如今京城里官宦、有名的商贾所穿衣衫，均是出自她的铺子，听说就连上次夜蓉君主在太后寿宴上穿的那件，也是出自她的明月庄，朕对此人可是好奇的很啊。”
皇上见贺思辰还想说什么，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不用怕，朕又不会要她的命，只是见见，同北齐合作商贸的事情，你还要继续，能谈妥最好了。”
“什么？皇上要见我。”余清月惊讶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罪臣之女能够进宫面圣，本来听贺思辰说嫣然公主的婚事已定，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这件事情惊到说不出话了。
贺思辰神色淡定，但心中也很是担忧，皇上一直都反对他娶余清月，就算没有嫣然公主的事情，皇上也是反对的，如今突然要余清月进宫面圣，又未说明何意，也并未松口同意他们的婚事。
虽说他是皇上也管不着贺思辰的婚事，但一朝天子，若想阻止二人在一起，有的是法子。
贺思辰握住余清月的手，“时间安排在三日后，我在宫中安排了人，到时候若有不懂，会有人帮你，你只需礼数周全的应对皇上即可，皇上对你我二人的关系定是早就知道了，他不喜别人骗他，若是问起，你如实回答就好。”
余清月倒是没有贺思辰这般忧虑，虽说是第一次进攻面圣，但好奇心已胜过了不安。
她记得前世就算自己已成为京城第一奸商，名声不好又是皇商，皇上也从未要见她，她虽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她父亲的死，但能肯定前世皇上定是知她并非奸商，否则不可能容她在京城。
余清月反握贺思辰的手，轻轻微笑，“放心，我光明正大的进去，又未犯任何错，皇上是不会为难我的。”
贺思辰本想告诉余清月，皇上对于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反对的，就连他身边都安排了皇上的人，所以他才每次都翻墙来寻余清月，但又怕余清月担心，再怎么说她都是个小姑娘，还是不要给她太多压力了。
贺思辰搂住余清月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若是有事，记得寻我安排的人，我已让他们帮你避开嫣然公主了，她认得你，在她嫁去北齐前，你们不能碰上。”
余清月想到那个小公主，也知她心狠手辣，本就非善类，虽说她并不怕那个公主，但若能少一事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余清月乖乖的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也不希望遇上她，但我这般聪明，就算遇上了，也不会被她占了便宜的。”
贺思辰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余清月，揉揉她的小脑袋，“你还真是大胆，天不怕地不怕。”
余清月踮起脚，笑眯眯的看着贺思辰，“还有更大胆的。”说着在贺思辰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贺思辰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下，这些日子忙的倒头就睡，本就年轻气盛，就算日日抱着小清月，也很难满足。
他摸了下被亲到下巴，将余清月拦腰抱起向着床边走去。
余清月搂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嘴边却着急的说道：“不行，现在还是白天呢。”
贺思辰未理会怀中的她，着急的将她放到床上，“那个赵宁郎好不容易不来找我了，若是不好好同你在一起，岂不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屋外的檀月抿着嘴角，去了院子外把风。
秋风肆意，吹落了院中大树上已变黄的叶子，仿佛在告知着人类，到了成熟的季节。


第67章 进宫
余府内， 奶娘拉着余清月，将她的装扮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松开手， 又不放心的看了几眼。
今日是她进宫面圣的日子， 余府上下都跟着紧张起来， 因着余老爷被冤枉而死， 余家已经与朝堂再无牵连了。
如今下人们突然听说余清月要进宫面圣，各个心中有着不同的猜测， 往好的想，余老爷的罪是不是已经洗清了，皇上才邀余清月进宫，往坏了想，皇上是不是见余清月一个罪臣之女， 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这才进宫敲打。
余府上下都替她担心起来， 就连小轻尘今日也向学堂请假，特意在家送余清月。
余清月站在余府门口的马车前，看着已长高些许的小轻尘，面上竟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忧虑。
余清月本想拉过他的手让他放心， 小轻尘意识到了余清月的举动， 先一步将手搭在了余清月的肩上，“姐姐，我们等你回来。”
余清月看着经历几个月变得早熟的小轻尘，欣慰的笑了笑， 点点头上了马车。
有些话， 对于家人不必说出口，他们自会懂。
马车缓缓驶到宫门口， 余清月便要下马车步行入宫。
来接她的是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对她极为客气，言语间透着尊敬，想必这就是贺思辰安排的人吧。
余清月跟在小太监身旁，听着小太监对她的嘱咐，又一路跟着小太监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余清月心下好奇，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张望，眼睛时不时瞥着一旁，路上遇到妃子，纷纷低头避让。
一路也算顺利的到了御书房外，御书房门紧闭，小太监对着守门的太监从旁通报，又来到了余清月身旁，“余姑娘，皇上正在与人谈事情，须得等一会。”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余清月腿已酸了，但站的依旧端正，直到穿着朝服的大臣出来，余清月才被叫了进去。
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起，余清月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低着头进了御书房，感受到前面不远处的威压，跪在地上对其施礼，“民女余清月，拜见皇上。”
耳边传来一浑厚的声音，“平身。”
余清月缓缓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正视，又听到皇上的声音，“抬起头来。”
余清月这才抬头正视着坐在书桌后的人，皇上比她想象的看起来更年轻，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极为强大。
皇上打量了余清月一眼，笑了笑，气氛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余爱卿之女果然不似普通女子，难怪贺思辰那家伙会舍公主而倾心与你。”
余清月低头回道：“多谢皇上赞赏，民女只是一普通女子，怎能与公主相提并论。”
皇上笑道：“普通女子可没本事在京城开个明月庄，也没那个本事在这样的身份下，还能与京城诸多闺中小姐、当家主母结识，看来朕当初放你一条生路，也是保下了一个人才。”
余清月回道：“民女多谢皇上不治之恩，皇上仁慈，是民女之福，也是百姓之福。”
皇上本想与余清月多说几句，但没想到余清月竟与贺思辰一样死板，来回就是些恭维的话，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的身份能有今日，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朕不会因为你是余爱卿之女，就看低你，他日你嫁给贺爱卿也莫要有这些顾虑，贺爱卿就算日后娶了正妻，我相信以他的品性，也始终有你一份位置。”
余清月心中仿若沉了一块大石头，她知道皇上必定不会同意贺思辰与自己的事情，但没想到皇上竟是打的让她做妾的念头。
余清月低着头，声音却坚定有力，“皇上，民女与贺大人已相约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民女，贺大人不会另娶。”余清月此时心里笃定皇上拿贺思辰没办法，才对自己这般说，自己若能应了，便是一个突破口，因此她是万般不能顺着皇上的说法走。
皇上也没想到这余清月竟与贺思辰一样执拗，心下有些不爽，他拿贺思辰不能怎样，对一个无权无势的余清月，自然不会顺着。
“哦？你一个小小的民女，可知对朕说出这话是何不敬。”皇上的声音冰冷刺耳。
余清月立即跪在地上，“民女知罪，只是民女不愿欺瞒皇上，唯有将心中的话说出。”
皇上轻哼一声，“既然之罪，朕看在你是余爱卿之女的份上，就跪两个时辰吧。”说完皇上甩袖而出，看起来很有威严。
谁知皇上心中却默念：朕罚了她两个时辰，够找回面子了吧，哼，让贺思辰那家伙抹朕面子。皇上轻笑着，心情舒畅的离开了御书房。
瞬间冷清的御书房，只有余清月一人跪在中央，不知何时太阳透过门槛照了进来，本还有些阴冷的屋子，也不似那般冷了。
余清月心中早已是极暖的，皇上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罚她不敬之罪，应该是同意了吧。
不知何时，御书房外面传来了一熟悉的声音，“皇帝哥哥不在，看来我来的不巧啊。”
余清月心中一紧，是嫣然公主。
带着余清月来的小太监说道：“回公主，奴才听说皇上去了太后哪里。”
嫣然公主本打算走，瞥见御书房内跪着一女子，好奇的对小太监问道：“这里怎会跪着一女子。”
小太监憨憨的笑笑，“是皇上接见的一民间女子，不知何事得罪了皇上，脾气硬不肯认错，这才被罚跪于此地。”
嫣然公主眼睛转了转，看着那苗条的背影，想到皇上时常喜欢游戏民间，勾起嘴角，“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可不能扰了皇帝哥哥的事情。”
之后一串脚步声，再没了声音，余清月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正面碰到。
等到跪足两个时辰，小太监进来唤余清月，见余清月要起身，将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姑娘，搭着吧。”
余清月扶着小太监的肩膀起身时，腿已麻的站不直，在原地剁了会脚，才缓缓的出了御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日更，会尽快完结。


第68章 两国合作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 余清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索性今日有惊无险。
在檀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刚掀开帘子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身体碰上结实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没事就好， 我们现在就回去。”贺思辰轻声说道。
余清月靠在他怀中，“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 我从赵宁郎那出来就看到你的马车。”
两人十指交握，余清月嘴角勾起一个幸福的笑容，“真好，皇上应该不会阻挠我们了。”
贺思辰一手揽着余清月，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皇上若是敢为难你，我会跟他拼命的。”
余清月脑子里回想起前世贺思辰在自己灵堂前的模样， 她知道贺思辰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回走着，许是今日在宫里跪久了，余清月靠着贺思辰竟睡着了。
马车到余府门口时，檀月在马车外询问， 却被贺思辰打断。
他看着怀中的人儿， 不忍扰醒她，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余清月与其说是睡醒的，不如说是饿醒的。
她醒来时，肚子就传来一阵叫声， 余清月尴尬的低着头， 看着身旁的贺思辰忍着笑意看着她。
“许久未尝到奶娘的手艺了，我在马车上就闻到了饭香， 今日就去你府里吃。”
余清月经他这一说，才发觉马车已停了，她掀开帘子，看到余府的牌匾，再看天色已快黑了，原来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马车到达余府时，檀月就通知了管家，余府的下人终于松了口气，听说余清月还在马车上睡着，奶娘就忙着替她准备膳食，等到余清月和贺思辰进来时，饭菜正好端上了桌。
余清月、贺思辰、小轻尘三人就像一家人般，坐在饭桌前用膳，两人听余清月说着今日在宫中的事情。
“所以贺大哥你快要娶姐姐了对吧。”小轻尘认真的看着贺思辰，神情完全不像一个快要十一岁的孩子。
余清月笑道，“哪有那么快，北齐二皇子还在京城，你贺大哥还要负责招呼他呢，抽不开身的。”
小轻尘却没有因余清月的话转变，依旧看着贺思辰，贺思辰见此，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的对着小轻尘说道：“三日后我前来下聘礼，等送走北齐二皇子，就娶你姐姐过门，应该不会超过半个月。”
小轻尘得到贺思辰准确的答复，像个大人一般想了想，说道：“好，那我们府上也该早日准备姐姐的嫁妆了，一切该准备婚假物件的也应早日准备。”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就这么将余青月的婚事定下了。
余清月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有种自己就这么被卖了的感觉。
可看到小轻尘的模样，又深感欣慰，自己嫁出去后，就该小轻尘掌家了，他比自己想的要成长的更快。
五更天，皇宫大殿内，皇上将嫣然公主与赵宁郎和亲一事宣布时，大臣们神色各异。
这几日皇上、太后与赵宁郎商定和亲一事，最终还是决定让嫣然公主跟着赵宁郎此次回北齐，大都会派人护送公主，并带着嫁妆过去，直到北齐再举办婚礼。
有些大臣们先前就听到了风声，此时也并不意外。
有的不知原因，还在纳闷，太后不是将嫣然公主看的特别重吗？怎么舍得呢。
尽管大臣们各有各的想法，但对于这个结果，都是心中欢喜的。
毕竟一个公主对他们来讲并不在乎，只要能不再打仗，就是好事。
大臣们纷纷向皇上贺喜，称皇上英明。
接着皇上又宣布大都与北齐将会在商贸上形成往来。
这些日子，贺思辰看似与赵宁郎处处吃喝玩乐，实则是带着他看京城的商贸繁华。
因着北齐本就只擅武，商贸发展不利，又受到多年战事的影响，大多城池是穷困潦倒，粮食产量不够、布匹更是不够，资源都用来孝敬官府，造成的结果便是穷的更穷，富的更富。
贺思辰这是一边炫耀、一边带他见识，这次数多了，贺思辰又总是提起大都的商贾之才极多，可惜大都的人数有限，购买力也有限，赵宁郎自然也领会了他的意思。
二人说起两国合作，若能让大都的商家在北齐做生意，开铺子，不仅解决了北齐物资匮乏、还能让北齐的百姓也学学大都人如何做生意。
赵宁郎的脑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余清月，他看人一向都很准，余清月绝对不是一般的商人。
可贺思辰却不愿余清月与这样一个捉摸不透的饿狼合作，赵宁郎太过于阴狠，与他合作，就怕他起别的心思，别人倒还好，若是余清月，因着贺思辰的关系，怕是要被拔下一层皮来。
贺思辰便说余清月只是一小女子，没有那般大的能耐，三两下就转到了别的商家头上。
余清月若是知道有这样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怕是会立即冲过来，与赵宁郎商议在北齐发展的方案了。
朝中大臣听闻皇上宣布这则消息更是震惊，先前他们都未听说一点风声，皇上突然就决定了。
而皇上也理解这些大臣的反应，毕竟这商贸合作也是昨日才彻底定下来，先前连他都没有把握能促成此事。
接着皇上便将贺思辰提供的京都有名的商贾名单看了遍，又吩咐礼部尚书去联系这些商贾，凡是愿意去北齐拓展的，免三年赋税。
一早朝的时间，便定了赵宁郎此次来的所有事情，他春风得意的出了大殿，看到贺思辰小跑过去，手准备搭在他肩上，却被贺思辰躲过，他也不恼，似乎已习惯了。
笑眯眯对着贺思辰说道：“贺兄，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咱们今个要不要去福满楼把酒言欢。”
从大殿里走出的大臣，纷纷看向二人，年龄大的几个眼中满是鄙夷，碍于贺思辰的官职也不好说什么。
贺思辰并未看身旁的赵宁郎，继续向前走着，冷冷的说道：“皇上命我配合礼部尚书理出与贵国合作的商贾名单，赶在殿下走之前办好，没时间吃喝玩乐。”
一旁的大臣们心道：算你还有骨气，不跟贼人同流合污。
赵宁郎面露失望的神情，“可惜了，知己难求，本以为碰到贺兄这样聊的来的，还能把酒言欢呢。”


第69章 和亲队伍
余清月已有几日未见到贺思辰了， 虽说心中挂念他，但府里的事情可没让她闲着。
小轻尘自觉地担起了掌家的责任，跟奶娘学着帮她处理婚嫁的事情， 总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家自个去置办这些吧。
小轻尘带着男丁负责府上的采买、布置， 奶娘带着一众女眷负责婚房的布置、嫁妆清点、礼仪所需等。
余清月看着这阵仗， 觉得好似自己明日就要嫁出去般， 笑着说他们太过了。
奶年拉着余清月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都不到半个月了， 已经够晚了，若不是小姐你是明月庄的主人，喜服可以连夜赶制，倒时怕是只能穿着普通的喜服，衬不上贺大人的身份， 让人笑话了。”
余清月再看着那三十箱的嫁妆，心中笑道贺思辰从不在乎这些， 又想起前世小轻尘成亲时自己的手笔，便听任他们。
明月庄后院中，绣娘们摸着手中大红色的料子，眼中闪着光芒。
一绣娘忍不住开口道：“这料子真是好， 我绣了这么多衣裳， 也算是很有见识了，但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好的料子。”
另一绣娘笑道：“瞧你这样子，出去说是明月庄的绣娘，怕是都没人信。”
张嫂听她们这般打趣， 摸着手中的料子， “这么好的料子，咱们可得仔细点， 不要浪费了，这可是用来给余老板做喜服的。”
“什么？余老板要嫁人了？是贺大人吗？”
张嫂点点头，“自然是贺大人了，这面料本是进贡给皇室的，因贺大人有功在身，皇上才赐给他，又正好是红色，便特意送来做喜服。”
“余老板人好，嫁的也好，得了这么一个眼中只有她的郎君。”
张嫂道：“是啊，所以咱们要更加仔细才行，我这就将余老板和贺大人的尺寸拿来，咱们得加快进度。”
绣娘们各个眼中满是欢喜，余清月于她们而言，不仅是雇主也是恩人，若没有她，她们这些妇人还在成日里做着粗活，为了生计发愁呢。
因此更加仔细的绣着手上的喜服。
贺思辰这几日忙着处理京城商贾合作的事情，眼看着送赵宁郎离开的日子到了，名单也处理完了。
城门口，安排的车队早已整齐的在此等候，因着此次多了和亲的队伍，这队伍就格外的长，百姓们听说是和亲的队伍，纷纷出来围观，路两边站满了人。
皇上特意安排礼部尚书领队，以便到了北齐协商合作一事。
赵宁郎站在马车前，对着贺思辰拱手，“贺兄为了两国合作的事情，近日操劳，在下甚是感激。”
贺思辰站的笔直，“都是在下分内之事，能够早日办妥，送走殿下，我很是乐意。”他面上看起来并无不满，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赵宁郎对他的话仿若未闻，继续寒暄，“我就知贺兄舍不得我，临走还要替我将事情办好。”说着赵宁郎一手搭在了贺思辰的肩膀上，这次他出其不意，又用了内力，贺思辰未能躲开，赵宁郎笑着说道：“你的好意我都明白。”
车队中有一特别宽大奢华的马车，马车外用红色的绸缎装饰着，显然就是和亲的马车。
嫣然公主坐在马车内，她掀开帘子与马车外一女子说话，那马车外的女子是礼部尚书之女，此次来本是送自己父亲，因着以前与嫣然公主有交情，虽说自那次在太后寿宴被她摆了一道后，便渐渐远离，但既然来了，还是上前与她说上几句。
两人交情本就不深，那女子又深知嫣然公主的秉性，竟说些吹捧的话，什么羡慕公主嫁得好夫婿，郎才女貌，全都说到了她心上。
就在她暗自得意之时，眼睛不经意一撇，看到了人群中的一熟悉的面庞，正是余清月。
嫣然公主再仔细一看，余清月非但没有落魄，还穿着大家小姐的服饰，哪里还有贺府丫鬟的模样。
与她对话的女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身看向嫣然公主所看的方向，勾了勾嘴角，“原来公主也认得那余老板啊。”
嫣然公主听到这称呼，心中不解，“什么余老板？”
女子这才意识到嫣然公主并不知对方身份，“您方才看的人正是明月庄的余老板，您忘了，曾经还让我找过她的麻烦呢，为此我弟弟还挨了他弟弟的打。”
嫣然公主心中大惊，接着又转为愤怒，原来她竟被这人耍的团团转。
她回想起每次与余清月见面的种种，难怪她会跟着贺思辰去江南，难怪她没有被贺思辰打死，什么破点心，都是为了整她的。
嫣然公主手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冲过去将余清月撕成碎片，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欺辱她。
女子察觉到嫣然公主的不对劲，以为她只是嫉妒余清月，毕竟嫣然公主曾经爱慕过贺思辰。
“公主，您即将嫁入北齐，那样的女子，岂能跟您比，说不准哪天您就成为北齐的皇后了。”
这句话说到了嫣然公主的心里，怒火稍有平息，但心中对余清月的恨丝毫不减。
眼下就要去北齐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在心中想着，若是哪天回来了，到时以北齐皇后的身份，哪怕有贺思辰护着，也能让皇兄好好整治余清月。
人群中的余清月并不知自己已被人记恨上了，只是远远的看着贺思辰，几日未见他好像又瘦了。
檀月在一旁说道：“小姐，这里人多又远，奴婢怕等会人群动起来会更乱，不如咱们先行回去，贺大人送完人兴许就去找您了。”贺思辰让她保护余清月的安全，她自然事事都以主子的安全为第一。
余清月看着身旁拥挤的人群，不舍的看了眼远处的贺思辰，“也好，府上还有好多事呢，咱们回去吧。”余清月并不觉得回去就能见到贺思辰，就算他公务忙完了，成亲在即，家中还有一堆事情呢。
就在余清月退出人群之时，同赵宁郎说话的贺思辰，朝着余清月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70章 大婚
余清月回到家时， 又是一阵忙碌，整个余府都是喜气洋洋一片，隔壁的贺府自然也情况相同， 若非这阵子贺思辰还在处理公务， 不易太过张扬， 就差府外张灯结彩了。
直到傍晚时分， 奶娘好不容易放过余清月，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处处都是丫鬟小厮忙碌的身影，直到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径直走向床边，倒头就睡了，直到半夜醒来， 感觉到嗓子干，想要起身倒水， 这才发觉身边竟然躺着一个人。
贺思辰躺在床外侧，单手撑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是一直在盯着余清月笑着。
余清月见是他， 钻进贺思辰的怀中， 依偎了一会，贺思辰才轻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喝完水再次躺下的二人，贺思辰在她耳边说道：“明日我就来下聘，日子就定之前选好的十日后。”
余清月靠在他怀中， 默默的点点头， 二人都深知彼此定是疲惫不已，默契的不再说， 相拥而眠。
第二日，整个贺思辰特意选了晌午，人最多的时候前来下聘，仅仅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贺思辰要娶余清月的事情。
有替二人高兴的，也有嫉妒余清月的，更有些声音说余清月将府邸选到贺府隔壁，就是为了勾引人。
余清月自然将这些话都听过，但她不在乎，她选这府邸确实是为了勾引贺思辰，前世都承了一世的奸商名声，何必还去计较这些。
很快，到了大婚当日。
余清月一大早就被奶娘叫起床，洗漱过后，去父母灵堂祭拜，又是各种礼数都走了一遍，直到小厮进来通报新郎官到了，余清月被人慌慌张张的盖上盖头，只能看到脚下，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
之后被檀月搀扶着上了娇子，因着两家府邸是挨着的，迎亲的队伍来时就在城里转了一圈，这回去自然也转一圈。
百姓们看着这阵仗，先前说酸话的也已羡慕的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娇子停下，伴随着鞭炮声，在檀月的搀扶下，余清月进了贺府、走过火盆，到了贺府大厅，余清月隐约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
那些往日里在明月庄光顾的相熟客人、张武同明月庄的绣娘、小厮、管事，作为娘家的朋友都被邀请了来，而这其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夜蓉君主。
余清月如今无父无母，她对外说已认了余清月为干女儿，代替余清月的父母做到了高堂之上，而贺思辰的父母也早已不在，这高堂之上坐着一从老家请来的老人撑场面。
这一切在那些明眼人看来，就是余清月的福气，嫁过去后没有婆媳之争，贺府的后院又干净，连个侍妾都没有，是京城的女子想都不敢想的。
两人拜了天地，余清月被送进了洞房，她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房内已无外人，便将盖头掀起。
檀月见她掀起盖头，想说什么，又觉得这对余清月而言是情理之中，又住了口。
余清月看着身旁的檀月，问道：“李青来了没？”
檀月摇摇头，“只有李院士来了，未见李姑娘身影。”
余清月失望的叹了口气，“婚事确实太着急了，她人在江南，也赶不及过来。”余清月只有这么一个关系好的朋友，若是她不来，余清月自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时，城门口两人骑马飞速进城，城门口侍卫还来不急看清，连人带马一闪而过，只听见一声，“参加贺府婚宴的。”
大厅内热闹非凡，宾客们都围着贺思辰，说非得将他灌醉。
好在贺思辰内力高强，一圈下来，也只是微醺的感觉。
轮完一圈，贺思辰听侍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贺思辰放下酒杯，迎到大厅门口，李青和柳如风挎着步子走了进来。
贺思辰如今再见柳如风，早已没了当初的醋味，他看着这二人走在一起，更是心中乐得自在。
“清月若是见到你们二人来了，定会欢喜。”贺思辰恭维的说道。
李青笑道：“你们大婚，怎能缺了我，这不快马加鞭才刚刚进京。”
两人同贺思辰寒暄一番，便去了酒席，坐到了李院长身旁。
余清月坐在新房中，摸着肚子，方才实在是饿，吃了些花生、坚果，但还是不解饿。
突然鼻尖闻到一香味，房门被人推开，一女子的手先进了门，手上还拿着一个油纸包。
等到女子进来关上门时，余清月眼中满是惊喜，不是李青还会是谁。
李青看到余清月眼中的惊喜，本以为她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余清月竟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油纸包，放到桌上，就开始吃里面的食物。
“你这是饿了多久了，竟都不先同我寒暄。”李青见余清月这幅模样，心道新娘子也太惨了。
她虽嘴上这般说，但行动上却没将自己当外人，坐在余清月身旁，自己到了杯茶。
余清月咽下口中的食物，抽空给李青说道：“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你能来我自是开心的。”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
李青见她这般，笑着说道：“你吃你的，听我说就成，我这也是快马加鞭赶来的，还为你准备了礼物。”
李青笑着从怀里拿出几样东西放至桌上，她指着第一件，一片薄薄的肉色东西，“这是人皮面具，是我从师兄那里要来的，他本就只有两个，若非你成亲，都舍不得给，这东西可以让你化妆成任何想变的人。”
又指着第二件，一个还没有手掌大的小木盒子，“这是九转还魂丹，身受重伤时，服下可救你一命。”
接下来第三件，同样是一个小木盒子，只是盒子颜色与前一个不同，“这是大力丸，吃下去后，可以提高内功。”说着李青将两个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两个极小的药丸。
余清月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愣愣的看着礼物，她一个做生意的，平日里也有张武负责事情，又不用出面，要这些走江湖的东西干嘛，特别是最后一个，她根本用不着。
李青笑的灿烂，“被这些惊到了吧，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如你这般，以后你有了孩子，我再送些更好的过来。”
余清月咽下口中的食物，呆愣的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啊。”


第71章 大婚二
余清月吃完油纸包中的食物， 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笑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着李青问道：“你说那个人皮面具是柳如风送的， 那他也来了吗？”
李青点点头， “他就在前厅， 随我一道来的。”
余清月贼贼的笑了笑，“那你与他是不是已经……”
李青一开始没有领会余清月的意思， 面上很是迷茫，呆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笑道：“你想哪去了，我与他是师兄妹关系，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崇拜他多年呢。”
余清月叹了口气，一手拍在李青的肩上， “先前你不是挺积极的嘛，这会怎么不主动了。”
李青一手撑着脸颊，“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从前的崇拜， 和遇到真人之后的落差， 哪怕现在对他还有好感，这里面有没有从前的崇拜参进去，我到底喜不喜欢这个真实的他，自己还没弄清楚。”
余清月看着她一脸烦恼的模样， 也是无能为力， 好在李青足够清醒，并没有稀里糊涂就想要跟柳如风在一起， 反而几个月下来，整个人都成长了不少。
余清月相信，只要给李青时间，她会弄清楚自己对柳如风的感情。
傍晚时分，前厅的客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原本倒在桌上的贺思辰，突然睁开眼，眼神中无一丝醉感。
他本就不喜与人应酬，今日是躲不过去，才用装醉这一招躲过了后面的敬酒，眼下宾客已走，他也无需再装。
新房中，余清月已重新盖上了盖头，李青也早已随柳如风走了，眼下房内只有檀月和余清月主仆二人。
新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贺思辰身着红色喜服走了进来，他对着檀月挥挥手，檀月拾趣的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贺思辰走至床边，看着盖着红盖头的余清月，盯了良久，抬起手正准备将盖头掀起，余清月却先他一步，将盖头拉下来，故意略带不满的看着贺思辰，“你站了这么久，都不掀，还不如我自己来。”
殊不知她这不满的神情，在红色喜服的映衬下，美目流转，格外的美丽。
贺思辰眼中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口，“小清月就这么着急当我的新娘。”
贺思辰拉着余清月的手，来到放着烛台的桌上，桌上摆放着下人早已备好的交杯酒。
贺思辰将酒杯斟满，拿起一杯对余清月说道：“喝了这交杯酒，你就是我的妻了，我向你保证，此生只你一人。”
余清月拿起另一杯酒，“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此生能遇见你，是我的福分。”
二人喝了交杯酒，贺思辰抱着余清月走至床前，放下红帐，结百年之好。
余清月醒来时，已是晌午，身边已空，她支起身，被子下滑，露出了白嫩的肌肤，肌肤上的痕迹，让人浮想联翩。
她开口唤了檀月一声，檀月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命人端了进来，热水倒入房间的浴桶，檀月知余清月不喜沐浴时有人在旁，又将丫鬟们都叫了出去。
余清月看着这个并不熟悉的房间，自己以前也就来过几次，昨日是成婚，又有檀月在身旁，未曾注意，如今看着这环境，还有些不习惯。
好在浴桶的水温度刚好，使她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她向来都有泡澡的习惯，不知不觉就在浴桶中泡了许久。
直到听见开门声，余清月不用回头，从脚步声便知道贺思辰来了。
她怕贺思辰做出什么举动，昨夜已够累了，隔着屏风出声道：“我洗好了，你且等下，马上就好。”
许是她的话真的有用，贺思辰并未过来，而是坐在圆桌旁，静静的等着她。
余清月快速将衣服穿好，头发散着来到了贺思辰面前。
贺思辰见她这幅慌张模样，笑道：“怎么，怕我吃了你？”他声音本就好听，说的又极轻，加上昨夜之事，余清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羞红了脸。
“我头发还散着，需得唤檀月来梳妆。”余清月眼睛看着一旁，刻意转移话题。
贺思辰看着她这模样，觉得很是可爱，说道：“也好，你收拾好了，咱们一起用膳，我再将府里的事情交给你。”贺府无长辈，也就不用去请安。
檀月手巧，很快两人就坐在了饭桌上，余清月看着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拿起筷子，一点不客气的准备开动，可自己的筷子却被另一双筷子挡住了。
贺思辰笑着看向她，“娘子，这是我特意要求下人为你准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但为夫我的喜好却无人满足。”
余清月看了眼桌上，觉得确实如此，“我一人吃不了这么多，那就将我的两道换成你喜欢的可好？”
贺思辰道：“为夫对菜并没有特殊要求。”
余清月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这般说。”
贺思辰勾起嘴角，“为夫唯一喜欢的，就是娘子做的点心，既然我都让下人将菜换成娘子喜欢的，不如娘子以后就为我做点心可好，不用日日都做，三五天一次便可。”
原本余青月见到贺思辰那久违的笑容，以为又被下套了，听到只是点心后，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是什么呢，这个好说，天天做都无妨。”
两人协商一致后，欢欢喜喜的吃起了饭。
用过膳后，贺思辰又将府里的管家和下人叫来，将府里的大小事都交给余清月。
这方面余清月是老手，之前在余府她就管理的游刃有余，自信的接过所有事情。
当她接过账本时，还是被上面的数字吓到了，贺思辰的下面的财产数量足以跟前世的她有一拼。
余清月叹了一口，心道：前世我努力赚钱，用尽手段，成为京城第一奸商，也只是能与生下来就这般有钱的相公一般。
贺府本就简单，之前只有贺思辰一个主子，如今多了余清月，下人都是贺思辰精挑细选留下来的，加上檀月之前就是从贺府出来的，若是哪里不明白还可以问她。
就这么一天，余清月就将贺思辰的府邸和名下的财产理的个七七八八了。


第72章 怀孕
自打余清月嫁出去后， 余府就只有小轻尘一个主子，整个府邸感觉都变得冷冷清清。
前院中，白茫茫一片， 雪中站着两个身影。
今年冬天的雪下的格外的大， 踩在地上靴子都要陷进去不少， 余府的下人都尽可能的将手中的活计安排到屋子里做， 院子中就更显冷清了。
“少爷，外面冷， 看会雪咱们就进去吧。”小五站在轻尘身旁说道。
小轻尘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点点头，“今日提神也够了，该回去读书了。”
他抬起步子，一脚踩在雪中， 发出咯吱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重物落下的声音。
小轻尘回头， 就见余清月蹲在院中的大树下，接着檀月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余清月身旁。
“姐姐，你怎么又翻墙过来， 我说了多少次了， 这冬天的雪大，地滑。”小轻尘无奈的说道。
余清月看着快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轻尘，一副教育她的模样，她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无事， 要不是你姐夫说我回娘家太勤，我也不至于这般。”
小轻尘见余清月并未摔到， 神色松了些，“姐夫进宫了？”
余清月笑着走过来，拉过小轻尘的手就往他院子走，“是啊，皇上宣的，好像是跟九皇子有关，我这才抽空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读书呀？”
小轻尘将手抽出，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读书不用人监督的。”小轻尘如今掌家，在下人眼里好不容易树立了威信，自然要维持形象。
余清月配合的不再拉他，与他并排走至屋子里，屋内因有着火盆，很是暖和，余清月脱下披风，小轻尘对她问道：“姐姐，午饭可吃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余清月见他一副主人样，笑道：“我要吃奶娘做的，菜就最拿手的那几样，再来个酸辣汤，喝了暖和。”
小五和檀月去寻奶娘做饭，余清月在屋里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了小轻尘的脸颊，贼贼的笑道：“好久没有捏你了，现在无人，也不怕有损形象。”
自打余清月从淮南城回来后，小轻尘就有意识的避开余清月的魔抓，这次好不容易被余清月逮住，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只能任由她捏个够。
皇宫内，御书房中炭火烧的旺，屋内只有皇上和贺思辰二人，贺思辰夹起一块木炭放入火中，炭火中传出滋啦的声响。
贺思辰看着眼前的炭火，对火盆另一侧的皇上说道：“请皇上放心，一切已在掌控中，就等时机成熟。”
余府膳房内，饭香四溢，余清月拿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嘴中，面上浮出满足的笑容，“从小到大就好这一口。”接着她又夹起一块，肉刚送到嘴边，胃里突然犯恶心，一手捂住嘴往门外跑去。
檀月见状连忙跑过去顺了顺余清月的背，余清月在树下干呕一阵后，才回了屋子，奶娘一脸狐疑的看着余清月，对檀月问道：“小姐这样多久了？可有请郎中看过？”
檀月如实回答道：“有五天了，还未曾请郎中看，这干呕的问题时有时无，小姐说不碍事，这几天大人不在府上，小姐自个就没当回事。”
奶娘眼中闪出亮光，对小五说道：“快去叫咱们府上的郎中来。”小五连忙跑了出去，自打余清月嫁过去后，放心不下弟弟，就让特意给余府安排了一郎中。
奶娘从膳房一柜子里拿出软垫，对余清月说道：“小姐，将这个垫在椅子上，坐着舒服。”
余清月笑道：“奶娘，我没有事的。”虽然这么说，还是让奶娘将垫子放了上去。
郎中很快被叫了来。
“什么？喜脉！”余清月不置信的说道，看着站在一旁的郎中肯定的神情，还是有些没有缓过来。
倒是奶娘，先前见余清月的情况就有所怀疑，如今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高兴地合不拢嘴。
小轻尘拉过余清月的手，激动的说道：“姐姐，我要当舅舅了。”
众人纷纷在替她开心，唯独余清月自己还在懵着的状态，虽说贺思辰成天对她说，两人要生好多孩子围着他们转，这一刻真实现时，竟觉得是在做梦。
看着面前的几人又是开安胎药、又是弄补品，缓过来后，余清月摸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孩子，你好。”
小轻尘再三向郎中确认，今日余清月翻墙爬树并没有伤到孩子，回贺府时，余清月便被要求走正门。
贺府门口的侍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夫人从外面走来，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院子，又看看余清月，确实是夫人没错，但他怎么不记得夫人出去过。
傍晚天已黑，余清月在房内约莫着贺思辰应该快回来了。
她先是坐在铺了垫子的圆凳上，一手撑着头，摆出一柔弱的模样，撑了许久未见贺思辰来，又到床边，身体斜靠在床边，用手中的帕子挡着嘴，过了半响还是未见贺思辰来。
余清月终究坐不住了，起身想要去看看贺思辰回来没。
她迈着步子，走到门前，门却被人拉开，余清月见贺思辰站在门外，赶忙坐在圆凳上，单手扶住头，皱着眉头，“相公，我好像不太舒服，帮我叫郎中来可好。”她一想到倒是贺思辰惊喜的神情就无比期待。
贺思辰不知她这又是耍什么点子，但也看得出来余清月是在演。
他勾起嘴角，一把搂住余清月的腰，在她耳边说道：“娘子的病郎中医不了，需要相公亲自来才行。”说着就将余清月拦腰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余清月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顾不得先前的计划，急忙说道：“不能乱来，我怀孕了，会伤到孩子的。”
贺思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停下脚步，反应过来后轻轻的将余清月放下，对着屋外的下人喊到：“快叫郎中来。”
自打这天起，贺府上下都以余清月的需求为主，余清月只要从屋内挪动一步，全府上下都要跟着动一动。
贺思辰先前还成天忙于公事，如今也尽肯能的抽出空来陪她。


第73章 被抓
眼看就要到年关了， 京城处处都是鞭炮声，贺府也是喜气洋洋一片，可以说今年是双喜临门， 先是贺思辰成亲， 又是余清月怀孕， 这个年怎么也要好好庆祝。
余清月如今怀孕， 身边除了檀月，再跟了两个小丫鬟， 贺思辰又指派了两个侍卫在暗中照看，如今哪怕她出去走上一圈，都会引来百姓的注目。
大多都是羡慕的目光。
檀月跟着余清月在北街上转悠，两个小丫鬟在身后注意着路边的行人，以防撞到余清月。
年关前， 北街格外热闹，各种卖小物件的、卖灯笼的、卖春联的都摆了出来， 几乎所有的铺子这几天都是一年之中客流量最大的时候。
余清月如今月份小，肚子尚不明显，看着自己的阵仗，笑道：“你们莫要这般， 我这还看不出来， 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狐假虎威呢。”
檀月意识到她们过于谨慎了，便让两个丫鬟自然点，不要太刻意。
几人在路上转着，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 余清月本就在家闷了好久， 如今有热闹可看，便迫不及待的走向人群。
只见那人群处是耍猴的， 一人带着三只猴子，一只猴子在长凳上倒立行走，一只猴子头顶着三个碗，一只猴子拿着托盘向围观的人要钱。
随着人群的掌声，倒立的那只突然停下动作，任那人拿着鞭子怎么赶都愿上长凳，反倒伸手抓住那人的鞭子，一把夺过，对着那人打起来。
围观的人人纷纷大笑，余清月几人也笑的合不拢嘴。
先前拿着托盘的猴子，识相的再次对着人群要钱，人们过年涂个喜庆，如今开心了，出钱的也自然多了。
眼看要到余清月跟前了，她伸手向自己的腰间摸去，神色一冷，再无先前的笑脸，对着檀月说道：“不好，钱袋被偷了。”
檀月转身就见一人站在人群外围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小贼，哪里跑。”那人听见檀月的声音，拔腿就跑，檀月运起轻功便跟了上去。
一起出来的两个丫鬟没有武功，也帮不上忙，便跟在余清月身旁，此时她们还在人群的最里面，几人挪动着步子准备走出人群。
余清月突然感觉颈上一痛，失去了知觉。
檀月追上贼人，拿回钱袋回来时，就见两个小丫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已没了余清月的身影。
“怎么回事，夫人呢？”檀月问道。
“我们方才从人群出来时，拉着夫人的手，谁知出来后发现拉的不是夫人，暗中的两个侍卫大哥发现我们的神情不对，已经去找了。”一丫鬟说道。
另一丫鬟有些胆小，担忧道：“但是我们也不知夫人何时不见的，侍卫大哥又是在我们之后才发现的，能不能找到……”
“住嘴，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檀月怒吼道，但心中十分担忧。
余清月感觉到一阵头疼，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屋子的装饰奢华，看起来并非一般人能住的，她缓缓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幸好没有受伤。
动作轻缓的检查了下窗门，发现窗门均已锁住，再联想起偷荷包的贼人，怕是中了别人的奸计。
可余清月怎么也想不通谁会劫她，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人醒了吗？”
“属下没有听到动静，应是还没醒。”
“我这有王爷令牌，开门。”
余清月赶忙倒在床上，装作还没醒，耳边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随着门被打开，听到脚步声，紧接着又是关门的声音。
“贱人，看到你就来气，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诱惑贺大人。”女子的声音很耳熟。
“主子，咱们现在动了她，九王爷问起来，咱们没法交代。”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这贱人将我耍的那么惨，我不能忍受她在我眼皮底下安然无恙。”
“主子，既然咱们不能动脸，就动动看不到的地方，我去搞些春药，咱们带了几个侍卫，他们这一路上，可都没碰女人呢。”
“好，这件事后，我会重重赏你，咱们得抓紧了，等九王爷回来就晚了。”
接着是两人得意的笑声，随之关门上锁，再无声音。
余清月睁开眼，方才她没有听错的话，那是嫣然公主和她贴身丫鬟香儿的声音，只是余清月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与九王爷联系上的。
她听贺思辰说过，九王爷在朝廷上是贺思辰的死对头，而且贺思辰一直怀疑他想要谋反。
若贺思辰猜的是真的，那这九王爷绑自己就是为了要挟贺思辰。
眼下那主仆二人怕是弄到药就会回来，余清月摸着自己的肚子，索性现在肚子还不明显，她们并不知道自己怀孕。
她看了看这屋子，除了几个花瓶还算能伤人，再无任何重物，可若是用花瓶砸人，必然引起外面侍卫的注意。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面上一喜，因贺思辰对自己格外谨慎，只要出们就将李青送自己的三样东西都带上，这些人觉得她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没搜身也没捆绑。
余清月脑中有了计谋。
嫣然公主回来时，就见余清月端坐在椅子上，她迈进屋子，得意的笑了笑，“你骗得我好苦啊，余清月。”
余清月看向嫣然，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是你？你不是在北齐吗？”
嫣然公主恶狠狠的看着余清月，“你还在京都快活呢，我怎么能躲到北齐呢，我就是专程回来看你的下场有多惨。”
余清月突然低下头，对着嫣然的方向的说道：“先去是我不对，只要公主您放我一马，让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嫣然公主得意的抬起头，轻哼一声，“就你这样子，也不知贺大人看上你什么了，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我非但不会放过你，还会好好折磨你。”
余清月依旧低着头，“我自然比不了公主，只要公主能放过我，我可以说一个贺思辰的秘密作为交换可好。”
嫣然公主收起了得意的神情，瞪着眼睛问道：“什么秘密？先说出来我再考虑放不放你。”
余清月道：“公主，这个秘密牵扯朝廷格局，我只能说给您一人听。”
嫣然公主听她这般说，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不堪赵宁郎的变态行为，从北齐逃出来后，只能看九王爷的脸色活，若是有了这个消息，立了功，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些。
她挥挥手，让香儿先出去。
“如今屋子里只有你我二人，可以说了吧。”说完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余清月走到嫣然身前，“公主，我怕我说了您还是不会放过我，您要先发誓，定会让我活着出去，否则天打五雷轰。”
嫣然公主本就脾气不好，被她这样一说，怒吼道：“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命令我，你现在可是囚犯。”
她一手指着余清月，余清月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桌子，桌子上的花瓶失了平衡，摔在地上。
屋外的侍卫听到花瓶的声音，以为里面吵起来了，想要进去看看。
“公主，我错了，求您不要打我。”
“你这个怕死的贱人，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侍卫们听到两人的对话后，不再理睬里面，只是守着门。


第74章 结局
嫣然公主步步紧逼， 恶狠狠的盯着余清月，余清月绕过桌子，继续往后退着， 直到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放置东西的架子。
余清月手在身后摸着花瓶， 对嫣然公主说道：“公主， 您身份高贵，干嘛自降身份同我计较呢。”
嫣然公主听她这般说， 才收起了脾气，眼睛朝上得意的笑着，余清月抓紧机会从身后拿起花瓶，对着嫣然的头部砸去。
花瓶砸重头部，人与花瓶同时倒地， 余清月装作哭声对外门外说道：“公主，我错了， 不要再扔了，我说，我说，您过来， 我小声告诉您。”
趁着这个时间， 余清月快速将自己的衣衫同倒在地上的嫣然对换，顺便在她身上搜出了九王爷的令牌和两瓶药。
又拿出**，将面具先贴在嫣然公主的脸上，等到面具将嫣然公主的面部印下来后， 再照着李青教给她的法子， 戴上面具做细微调整。
做好一切后，余清月将嫣然公主翻身， 背对着门，又拿出那两瓶药，药瓶上未写名字，两瓶药都有着很浓的香味，索性各拿出一颗喂在嫣然口中。
又将她的头发盖住脸部，检查无误后，这才将屋内的架子搬倒，随着架子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终于惊动了屋外的侍卫，侍卫开门见假扮嫣然的余清月站在屋内，地上躺着他们看管的女子。
还未等侍卫说话，站在屋外的香儿就赶紧进来，香儿闻到那药香，赶紧向两个侍卫解释道：“侍卫大哥放心，我们公主只是给这贱人喂了点药，不碍事的。”
先前这主仆二人商量的时候，门外的侍卫便听到了，如今这屋内处处弥漫着甜丝丝的香味，两人笑了笑，“王爷只让我们看管，只要看起来未曾受伤即可，其余的我们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香儿立马从腰间拿出荷包，荷包里掏出几颗金豆子，两个侍卫相视一笑，出了门。
这个过程余清月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她怕自己一说话就会露馅。
香儿以为是公主还在因为刚才的对话生气，对着余清月说道：“主子，奴婢这就去将那几个北齐侍卫寻来，好好伺候下这贱人，为您解气。”
余清月轻哼一声，一甩衣袖，朝着门外走去。
只是这九王府她从未来过，一时怕走错了，走了两步便等香儿跟上。
香儿跟在她身后，“主子慢点，这九王府咱们都不熟悉，走错路就不好了。”她说着便指了指回去的方向，“那边才是咱们的住处。”
余清月心里庆幸，看来这二人也是来九王府不久。
香儿将余清月送到屋子后，余清月继续装作生气的模样，倒在床上背对着她，香儿怕自己主子气不消，等会要打自己，识相的出去寻那些侍卫送给“余清月”。
门关上的那一刻，余清月终于不用再装了，她方才在九王府走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地形复杂，自己就算有九王爷令牌，要出去也得有人带路才行。
她拿出让嫣然吃下的两瓶药，思索着另一瓶的作用，脑中也开始了想着，自己若是一直不说话，定会被香儿察觉出端倪。
香儿办完事情，回到嫣然公主的住处，一进门就被人用烛台尖锐的地方抵住喉咙。
“主子，这是何意？”香儿一动不动的看着余清月。
余清月带着香儿将门关上，开口道：“我不是你家主子，告诉我这两瓶是什么药？”余清月看向桌子上两瓶药。
香儿听这声音确实不是嫣然的，瞪大眼睛看着这张脸，“你是余清月？”她感觉到脖子上一痛，像是要被人戳破了。
“我问你话呢，你若不说，我就将两种药都喂给你。”余清月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不要给我刷小聪明，我是会喂给你试试的。”
香儿看着两瓶药，缓缓的开口，“左边是治疗嗓子的，右边是迷药。”
余清月见她并没有说实话，冷冷的笑道：“是吗？那我就给你吃上一颗左边的。”余清月空着的手拿起左边的药瓶，大拇指堆开瓶塞，一股甜丝丝的香味弥漫出来。
香儿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不是，我说错了，左边是迷药，右边是治疗嗓子的。”
余清月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从瓶中到处一颗药，“那就给你吃一颗迷药好了。”
香儿这下是真的怕了，“我错了，不要给我吃，左边是**，药性很强的。”她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余清月问道：“既然你不吃左边的，那就吃右边的好了，你先说说右边是什么药，若给你吃了没有那个效果，左边的还是要吃的。”
香儿整个背已被汗水浸透，颤抖的说道：“右边是让人暂时失去声音的药，公主是怕给您用刑时，您一叫引来人。”
余清月拿起另一瓶药，喂了香儿一颗，香儿经过方才的事情，加上脖子已经被刺破一点，已经不敢反抗了，乖乖的吃下了药，没过多久就觉喉咙一紧，整张脸都被憋红了，缓过来后已说不出话。
余清月拿着烛台对香儿说道：“你若是想活命，我问你点头摇头就好。”
“你能认得出去的路吗？”香儿点点头。
余清月拿出腰间的九王爷令牌，“这个可以畅通无阻的出去？”香儿又点点头。
“我现在带你出去，路如何走，你指给我，等我出去后就会放了你。”香儿点头同意，余清月便将烛台从她的喉咙转到腰间，与她并排挨着走。
香儿指着方向，余清月按照她说的走着，余清月生来方向感就极好，她知道九王爷府的大门是朝南，如今就算她们拐了好多次，但她依旧能感觉到正在向着东边移动，当下就觉得不对劲，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你敢骗我。”
香儿眨着眼睛，双手可劲的摇，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余清月见她动作如此大，已知不妙，远处巡逻的侍卫见到香儿的手势已朝着这边走来，这香儿分明是将她带到有侍卫的地方。
余清月脑中想着等会要如何混过去，他们对嫣然公主的声音熟悉吗？
香儿却在这时抓紧机会，一手抓住余清月拿着烛台的手腕，想要刺向她，余清月察觉到一躲，烛台的尖头在她腰间划出一道伤口。
香儿拔腿向着侍卫跑去。
“你们帮我快将这大胆的丫鬟抓住，她竟敢刺伤我。”余清月对着侍卫命令道。
在香儿还没跑到时，侍卫就用刀对着她，任她可劲的眨眼摇头，侍卫都以为是嫣然公主任性又殴打下人了，这些他们可管不着。
侍卫对余清月说道：“公主，您受伤了，小的这就去寻大夫来。”
余清月一手捂着伤口，“那就谢过侍卫大哥了。”因着她这句话，本要离开的侍卫突然回头。
“公主的声音怎么怪怪的。”侍卫盯着余清月，因着余清月紧张的出汗，脸上的**边角已经翘起，侍卫又看看地上一直在摇头的香儿，眼中露出怀疑的神色。
余清月捂着腰间受的伤，侍卫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伸手揭下她脸上的面具，她已无力逃走，突然面上一喜，侍卫见她的神情，转头向后看，头转到一半已倒地。
“夫人，终于找到您了。”是贺思辰安排给她的侍卫。
余清月已经站不住了，她本就有孕在身，支撑了这么久，如今受了伤，已没了力气，侍卫扶他进了一关着门的屋子，屋子没有人。
余清月拿出李青送的九转还魂丹，不管有没有用，总要试试，一口吞下药，瞬间身体轻了许多，整个人都有力气了。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来了一群人，余清月想到方才晕倒的人还在院中，而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搜屋子了。
余清月看着李青给的最后一个丹药，“大力丸，就看你了。”跟着她的侍卫有些不解的看着余清月手中的大力丸。
余清月将药丸递给侍卫，“这是江湖神药，吃了会内里大增，我们只能试一试了。”侍卫也知此时的境地，虽说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江湖行骗的，还是听余清月的吃了下去。
侍卫吃下的一刻起，突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对余清月说道：“夫人，我们这就走。”
侍卫带着余清月一路冲出九王府，内力用到剑上还未刺中人，就已隔空将人震晕。
余清月惊讶的瞪大了眼，李青诚不欺我。
侍卫护着余清月跳上屋顶，就这样冲出了九王府。
余清月回到贺府时，贺思辰不在府上，听贺思辰留下的侍卫说，去对付九王爷了。
余清月躺在榻上，腰间的伤口已被包扎好，看着一旁把脉的大夫震惊的模样，“大夫，我可是有什么问题？”
大夫对余清月说道：“是在下见识少，夫人除了受了点外伤，无任何问题，反倒身体比之前更好了几分。”
贺思辰在收到侍卫的来信，得知余清月已救出，便不再有所顾忌，与皇上一起演了场戏，让九王爷以为控制了皇上，借此杀进皇宫，最后被早已藏在暗处的禁卫军拿下。
而嫣然公主那边，那几个侍卫本就看她不爽，加上**的迷惑侮辱了她，等她嗓子恢复时整个九王府已经一团乱了，下人们纷纷偷取府上的财物逃走。
慌乱之中，香儿看到了嫣然公主，嫣然公主本想着让香儿带她走，谁知香儿一剑刺中她，在她合眼前，看到香儿冷笑道：“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公主吗？”
来年冬天，余清月坐在榻上，看着李青的信，对着身旁的婴儿笑道：“女儿，下个月我带你去参加你干娘的婚宴。”
贺思辰一把抱过婴儿，满脸宠溺的看着孩子，“她还这么小，这天寒地冻的可不能着凉了。”
余清月有些吃醋的拉着贺思辰的衣袖，“你爱她还是爱我。”
贺思辰将孩子放到小床里，捏着余清月的嘴角笑道：“怎么，又想要个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终于结束了，谢谢能够坚持看下来的人，当时只写了第一章，就突然收到签约站短，在没有大纲的情况下更新下来，弊端就是节奏太慢了，新书预收已经开始，这次写好大纲，《不一样的快穿》，如果喜欢的多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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