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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认命（快穿）》作者：古钴
文案
系统：当女配呢，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是垫脚石的命。
脚踩主角的女配叶棠：遗言说完了？得嘞，送您上路。
女配手撕系统后的第一个世界：注定为兄长所杀的皇后表示宫斗你大爷，保家卫国并干掉了皇帝。
第二个世界：倒贴攻陷害受注定不得好死的恶毒长公主表示病娇我们不约，跟着凤临天下。
第三个世界：作天作地把男主都作没了，最后死于非命的女配表示：标签？who care？
阅读提示：1.爽文称霸流。2.感情线随缘。
内容标签： 女配 快穿 爽文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棠 ┃ 配角：新文《女配在线作妖[快穿]》已开文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女配手撕系统后


第1章 皇后1
叶棠穿过来的时候三宫六院上百号妃嫔连同宫人们偷偷抬起的几百只眼睛都在盯着她与刚走进门来的女子。
“嫔妾给娘娘请安。”
刚进门来的女子朝着上首的叶棠盈盈一拜，显出娇软婀娜的身段来。
这确实是个美人儿。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生着精致的五官，皮肤又嫩又白就像刚剥好的煮鸡蛋。最让人难忘的还得属这美人儿的眼睛。那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含情带笑，看谁都跟看情儿似的。被她一看，哪怕是女人也得心里麻麻痒痒的。
“嫔妾似乎是来迟了，万请娘娘见谅。”
美人儿嘴上恭敬，对着叶棠却只行了个平礼。
“昨夜皇上留宿我清秋宫，让嫔妾与之对饮几杯……嫔妾不胜酒力又多饮了几杯，故而今日误了家宴的时辰。”
美人儿说罢，抬头见高坐凤椅上的叶棠不言不语，又扑扇两下长睫，眼中挤出些水雾。
“是嫔妾僭越了。即便嫔妾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改变嫔妾来迟了的事实。娘娘贵为六宫之主，掌宫规正宫闱，自当赏罚分明。嫔妾不敢奢求娘娘恕罪，今日无论娘娘如何罚嫔妾，那都是应当的……”
刚穿过来凤椅都还没坐热乎的叶棠扯着唇角似笑非笑，一双凤目隐有寒光。
这话可就说得诛心了。皇后再大，那也大不过皇帝去。美人儿自己都说了自己迟到是因为昨夜侍奉皇帝，皇后这要再罚她岂不就是在打她身后皇帝脸？
……还是说，她就希望皇后当众打了皇帝的脸？
叶棠穿的原主是个严肃认真还谁面子都不卖的暴脾气，她要是被这么恶心一下，准得当场炸锅。
可惜，这会儿坐在凤椅上的人已经换了芯子。
叶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个某天一睁眼就发觉自己被个24K黑心肝纯狗比的狗系统绑架到了其他世界的穿越者。
狗系统不光洗掉了她过去的所有记忆，还把她当免费劳工使，强迫她不停穿到不同的世界里去当给主角团垫脚的女配。
女配就女配吧，毕竟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对吧。可最他娘操。蛋的就是系统逼着叶棠必须按照剧本走。别说她想逆天改命远离主角和是非了，哪怕她只是因为不乐意去干陷害人不成反被打脸的破事而反应慢上一拍，狗比系统都会用雷电法王羊叫兽那一套“电击疗法”来收拾她。还美其名曰：“这是锻炼你随机应变的速度。”
而就在刚才，叶棠结束了读作女配写作弱智工具人的日子。隐忍了好些个世界，总算找到系统弱点的她抓住切换世界时系统会暂停控制她两秒以接受新世界资料的破绽，以强大的精神力反入侵了控制她的系统，然后干脆地手撕了狗系统的拟人格。
没了拟人格，狗系统也就只是个有问必答的siri。叶棠从它那里接收了这个世界的资料，也就明白自己这次是穿进了本架空小说里。
这本小说名叫《霸宠独爱：倾城妃很嚣张》。是个光看名字就能知道里头人物什么尿性的玛丽苏古言。
方才刚进门就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自然就是本书的女主角林清秋了。可想而知她不光被“霸宠独爱”还“很嚣张”。
不凑巧的是，叶棠穿的这具身体正好是林清秋最大的敌人：无德善妒且“丑陋”自私、处处与林清秋为敌的继后小马后。
说起小马后，那就不得不提起大马后。大马后是皇帝李琨的元皇后，出嫁前则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小马后与大马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年纪相差也不过就一岁。当初皇帝李琨一继位就迎娶了大马后。小马后一直在深闺养着，既没有出嫁也不曾与什么人家相看。
大马后难产而亡，胞妹旋即被迎进宫里成了继后。
李琨刚封小马后为后时前朝还有人阴谋论说马家果然城府深，这死了一个女儿还能拿出另一个女儿来。也无怪乎人人都听说镇国公府除了嫡长女还有个嫡幼女，却从不见镇国公府的人带这嫡幼女出来见人，敢情这嫡幼女原本就是为天家给备着的。
说这种话的人统统在封后大典上被打了脸——大马后长全了父母脸上的所有优点，是个眼波柔柔的、媚媚的美人。可小马后……马玉英像极了身为镇国公的父亲。不光长眉入鬓、凤眼斜挑，还既高又壮，皮肤黑如农妇。最要命的是马玉英从小喜欢舞刀弄剑，看书也只看治国之论与兵法战策，可谓是女身男相，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气质。
马玉英之所以及笄后依然养在深闺不与人相看纯粹是因为她压根儿不打算嫁人，只愿一辈子辅佐父兄。
这下子满朝文武倒大多是同情皇帝的了，要是有得选，谁愿意娶个母夜叉回家呢？更别说一位坐拥佳丽百人的天子。
李琨是没得选。
——先帝不止有一个成年的儿子。李琨当年能顺顺当当没有任何意外地继承皇位是因为有手握大历过半军权的镇国公站在他这一边。
如今柔然王向大历宣了战，还游说草原诸部落持续骚扰大历边境。镇国公府的男儿上至镇国公本人与他两个弟弟，下至镇国公的两个嫡子都已经赶赴各个战场着手平定动乱。即便只是为了维系与镇国公府的关系好稳定军心，李琨也不可能封马家女儿之外的人为后。
至于林清秋……人人都当李琨是个痴情种，他是因为过早的痛失爱后，又没法在继后的身上找到元后的影子，这才爱屋及乌地迎了一个与元后有八分相似的小官女儿入宫。
但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反过来的。
李琨心口的朱砂痣打从一开始就是林清秋。
只是林清秋的父亲官职低微，在继位一事上于李琨没有半点用处。李琨在龙椅与美人之间选择了龙椅，又为了隐晦地向林清秋表达自己心中永远只有她一个，选择了与她有八分像的镇国公府嫡长女为后——林清秋的生母是镇国公夫人的庶妹，林清秋与大小马后是表姐妹的关系。而林清秋与大马后正巧都长得像母亲。
眼睁睁看着情郎迎娶了表姐的林清秋一气之下跟着前来大历学习先进文化技术的柔然人去了柔然。等到了柔然她才知道与她称兄道弟近一年的塔塔尔竟是柔然王子。
塔塔尔隐瞒身份去大历就是为了找机会找帮手做掉自己老子兄长自己称王。林清秋自打亲眼见到表姐嫁给情郎后憋着一股气，她想证明李琨娶了自己照样可以帮助李琨称帝。于是与塔塔尔一拍即合的林清秋主动接下貂蝉的角色，凭借着自己的美色成功挑拨了老柔然王与其他王子们的关系。
等塔塔尔如愿以偿地先干掉兄弟，再干掉老子，林清秋又觉得手上沾满了亲人鲜血还满不在乎的塔塔尔太可怕，忙不迭地勾搭了塔塔尔的侍卫。在与塔塔尔的大婚之夜药晕了人家，靠着侍卫的保护逃回了大历。
后来的发展用膝盖想也知道，得知林清秋逃回大历还成了大历皇帝妃嫔的恋爱脑柔然王塔塔尔向大历宣了战。
要叶棠来评论这整件事，她只想说一个字：D区——
这个D区首先送给“一往情深”的李琨。他要真对林清秋那么深情，直接娶了林清秋就是。他选龙椅而不是林清秋可不就是没那么喜欢林清秋么？
要知道林清秋和龙椅从来不是一个单选题。但凡李琨有点志气他都不该靠女人的裙带上位。毕竟他要是有本事，娶谁都能争取到镇国公的支持——镇国公这人说好听了是公平中正不藏私心，任人唯贤而非为亲。说难听了就是较真刻板，不知变通。
李琨以为镇国公会支持自己是因为他娶了他的宝贝嫡长女，实则镇国公不过是见李琨求娶自己的嫡长女时表现出了最大程度的教养与耐性，这才认为李琨在皇子中人品最好，大历交到他手中先帝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心了。
退一步来说，李琨为了龙椅娶大马后仅仅是鸡贼。但得到皇位后李琨就想着江山美人我都要，于是开始策划踢马家出局，让大马后为林清秋让路，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坏了。
然后这个D区叶棠要送给男配塔塔尔。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没有。
可你喜欢一个人，人家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要杀人放火地把人抢回来，这就是大错特错。
一切违背他人意愿的一厢情愿都是耍流。氓，哪怕拿“喜欢”和“爱”当遮羞布，下作依旧是下作。
为了争风吃醋而发动战争的人就是脑子有病，治不好了只能等死的那种。
最后叶棠要把D区送给女主林清秋。
这倒不是因为林清秋是个玛丽苏，走哪儿都能魅惑一群雄性生物为她腥风血雨，她的问题在于脑子和被狗啃过一样。
李琨选了龙椅还表示：“皇后只是个装饰，以后朕纳你为妃独宠你一个。”的时候她就该意识到这是个鸡贼的渣男。他能在喜欢她的时候打着为了她的。名义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就可以在喜欢上另一个女人之后为了那个女人伤害她。
可林清秋脑子不清楚，她听见渣男要为她伤害别的女人她不光开心，还挺感动的。
对男配也是一样。林清秋在得知塔塔尔为得到自己向大历开战后想到的不是那些枉死的军士，不是那些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流离失散的百姓。她只是沉浸在有人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优越感里不可自拔。
男主为她辜负别的女人她感动，男配为她无差别地杀人她感动，男主侮辱、践踏别的女人给她看美其名曰不让人欺负她她感动，男配各种作死，作得自己亲信都死光了，自己被渣男搞死，她依旧只会感动。
与男主男配一起无视他人遭遇的残忍与痛苦，自顾自地沉浸在所谓的恋爱中，林清秋和李琨还有塔塔尔没什么区别，他们都是没有共情能力的恋爱脑，自私得可怕，冷漠得可怕，还残忍得可怕。且他们自己对此毫无自觉。
叶棠觉得叫这种人一声“恋爱脑怪物”应该不为过。
看叶棠若有所思就是不开口，收了人好处的大宫女连忙从后头挤过个头来，火上浇油道：“娘娘您可真的不能再倔了！”
“谁都知道这位是您姐姐的替身，皇上对她十分看重……您却以林大人官位只有五品，其女不应封妃而驳了皇上的面子，伤了这位的自尊。皇上气得足足半月没与您说话，现在外头都传您善妒无德呢！今日宫宴虽是您主持的开岁家宴，可这位姗姗来迟是因为、因为——”
想到皇帝与林昭仪的床笫之事，大宫女面上一红。她虽有心刺激叶棠，无奈她个雏儿终究是面皮薄了些。
“娘娘，奴婢这真的是为了您好啊！今日之事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是对林昭仪身后的皇上服个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否则哪怕您有镇国公府撑腰皇上也会大为震怒，连家宴都不来了！”
叶棠理解状况了。
开岁家宴是一年一度的大事，相当于年终总结外加新年晚会，也是皇后向后宫妃嫔展示自己权威的年度大活动。若是连这么个大日子皇帝都不来力挺皇后，那皇后手里的凤印只怕也握不久了。
现在李琨不在场就是因为他这皇帝在拿自己不到场当威胁，想逼迫原身向林清秋服软。
林清秋当然不乐意原身痛痛快快地服了这个软了。她心里只想帝后撕起来，撕得更响亮些，所以莲花精上演员请就位——开始当场表演莲言莲语，试图以此激怒叶棠。
叶棠面前的大宫女可谓是精准踩雷，句句话直击小马后的痛点。叶棠可不相信她跟着原身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怎么劝原身，那么她会一踩一片雷只能是故意的。
叶棠没打算忍一时乳。腺增生，却也不准备照着林清秋的剧本来走。于是大庭广众之下，上百名妃嫔的面前，叶棠一巴掌就把那大宫女扇到了地上。
“主子们在这里说话，哪有你这个贱婢开口的份儿？看来是本宫这个皇后御下无方，这才把宫里的下人都惯得想不起自己的身份来了。又或者——”
叶棠眯起细长的凤眼，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这贱婢是觉着自己的才学更胜当代名士，这才敢冲着本宫指手画脚，代本宫的爹娘老师指点本宫如何为人做事？”


第2章 皇后2
镇国公府是出了名的家风严正。整个家族虽是武将世家却不过度开枝散叶，也因此家中人际关系简单，子嗣们不论子女不分嫡庶都能接受当代名士的教导。
小马后进宫之前在京中并无才名，但这三宫六院的事情打从交到她手上就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就算是嫌弃小马后长得丑的皇帝李琨也不得不承认没人掌握后宫能比小马后做得更好。
“娘娘——”
大宫女哪里会想到从不迁怒于人的小马后会把火发到自己头上？她吓傻了，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撑在地上讷讷的。
“区区一介宫婢也敢以下犯上、忤逆僭越还冲撞主子。本宫就是命人将之拖出去打死也不为过。”
叶棠一顿，抬眸，冷锐如刀光的眸光在场妃嫔们的身上走过一圈：“本宫说得可对？”
方才还在看好戏的妃嫔们脖子后面一凉，只觉得叶棠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像是有实质一般，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于是不论心中在想什么，妃嫔们口中都老实地答：“是，娘娘说得对——”
林清秋不傻，她哪里听不出叶棠这是在指桑骂槐，同时也是杀鸡儆猴？但她的位份不过是二品昭仪，对待皇后她面上还是要端着恭敬的。
妃嫔说白了也是妾，而妾是什么？就是下人。只要皇后还是皇后，天大的宠妃见了皇后也冲撞不得，否则宠妃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拖出去受罚的下人。
想到名正言顺地坐在自己心上人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别人想罚就罚的下人，林清秋暗自咬牙，心中委屈酸楚得冒泡。
叶棠才懒得管林清秋的物伤其类。
她自己犯贱给李琨当小，还要怪正室挡了自己这个“真爱”的道儿。这是多大的脸呢？
“不过今个儿正值开岁。大过年的，不宜见血。”
叶棠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那大宫女见她松口，脸上立刻露出些光彩生机来。
“爬出去跪着吧。”
“爬……？”
大宫女脸上闪过迟疑。
叶棠扯起嘴角：“还要本宫教你如何爬？”
脸上开始红肿起来的大宫女悚然一惊，连忙口称“不敢”，形容狼狈地爬着出去了。
殿内一时寂静，妃嫔们见叶棠发作了大宫女，都当事情到此为止。少不得有人在心中嘀咕：继后这是长心眼了啊，知道拿发作别人把要不要发作林昭仪这事儿给糊弄过去。这样既不会得罪皇上，也有台阶下，还保住了皇后的威严，倒真是一举三得了。
谁知叶棠脸一转，朝着林清秋就道：“林昭仪说得不错，本宫贵为六宫之主，掌宫规正宫闱，自当赏罚分明。今日要如何罚你都是不过的。”
跟着叶棠就用能气歪人鼻子的嘲讽语气道：“可好妹妹是皇上的宠妃，是皇上心尖尖上的朱砂痣，本宫哪儿敢处置你呢？怕不是想要皇上来与本宫闹上一场。”
说罢叶棠还笑了起来，那笑容要多婊有多婊。
——林清秋能莲言莲语恶心她，还不准她婊里婊气恶心回去吗？不过恶心人而已，谁不会啊？
“妹妹的处置就让皇上来定夺吧。”
众妃嫔没想到叶棠竟然敢把话放到台面上说，一个个目瞪口呆，有人甚至摔碎了茶盏。但这点动静远不及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
叶棠把茶盏放回去。含着笑道：“不过妹妹来晚了，我这里的座儿却是分完了的。事到如今再动谁的座儿都不合适。横竖皇上疼你，妹妹便委屈一下，在下头等着皇上来为你赐座吧。”
言下之意就是：皇帝不来你就不用坐了，站着罢。
林清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就跟开了染坊似的。叶棠看也不看她，只让宫人将属于她的那份茶水糕点给她送到面前，摆到地上去。
众妃嫔本来就是来看戏的，是皇后演丑角还是林昭仪演丑角她们都无所谓。
这会儿见独占恩宠雨露的林清秋站在原地跟筛糠一样抖，脚下还摆着几盘瓜果点心跟坟前贡品似的，不由得让心里的笑浮到了面上。一个个望着林清秋，止不住地哄笑。
林清秋这般受辱，她身边机灵的小宫女早就跑去通禀李琨了。
李琨有意晾一晾继后。他要让她知道没了他这个当皇帝的支持，她这个皇后也不过有名无实的空壳子，以后再不敢为难他的心上人。
没想到这边他连一盏茶都还没用完，那边就来了人禀报他说：“娘娘受了奇耻大辱！”
这还如何得了？李琨一披大氅，立刻就愤怒地朝着继后的栖凤宫去了。
待他在路上听完继后发作的前因后果，一腔愤怒立刻冷却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着了继后的道儿——他拿自己不到家宴威胁她，她却反过来制住他的心上人来威胁他。家宴他晚到一刻，她的心上人就要多受一刻的羞辱，这比他晾着继后一个人主持家宴、让继后丢脸更狠，简直是连本带利地报复了回来。
偏偏他还不能说她有错。
林清秋迟到是板上钉钉的罪过，继后身为皇后确实有处罚林清秋的权利。但她不光没罚，还放话出来自己不敢罚皇上宠爱的女子，把如何处罚林清秋推给了身为皇帝的他。
如此一来他非但不能指摘继后心胸狭窄、不能容人，还不能不罚林清秋了。
毕竟他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不能因偏宠妃嫔就苛待皇后，自行乱了宫规。否则传出去，别说是前朝那些老古董得闹得慌，就连那些个贼眉鼠眼的史官也得给他记上一笔，说他沉迷女色，偏宠昏庸。
因着这些，李琨进入栖凤宫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温润的眉目。
“前朝有些事情耽搁了，朕来晚了。”
李琨“哎呀”了一声，像是刚刚发现林清秋在门口罚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委委屈屈任由着泪花在眼眶中打转的林清秋，垂下眼皮遮住了眸光中的疼惜与愤怒。
“林昭仪如何站在此处不入席？莫非，”李琨转向了叶棠：“林昭仪又得罪了爱后？”
这一个“又”字可就精妙了，听起来就跟在骂叶棠没事总找林清秋的茬儿一般。
叶棠才不会上他这个当，当即便笑着从上头走了下来，到门口迎接李琨：“给皇上请安。皇上就爱胡说。这要是给不知道的人听见了，定然要当清秋妹妹总在您的面前告我的状，抹黑我。”
四两拨千斤，叶棠轻松点出不是自己爱找林清秋茬儿，是林清秋就爱在李琨面前搬弄是非，抹黑自己。
偏生叶棠说这些的时候是笑着的，口吻也满满都是调侃。哪怕李琨心中气急，也揪不到她一个错处。
凤眼眯成两道优美的弧线，叶棠抿着唇笑道：“放心吧，有皇上您这真龙天子的宠爱，天底下敢欺负清秋妹妹的人还没出生呢。我不过是怕皇上与清秋妹妹不满意我给她指的座位，请清秋妹妹等着皇上来亲自给她赐座罢了。”
李琨被叶棠一句句顶得心肝肺肾都疼，只能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他算是发现了，暴脾气的耿直继后今天忽然开了窍。他与她打嘴皮官司，只有他吃亏的份儿。
嘴皮子利索不过叶棠，李琨决定用行动给叶棠一个最大的耻辱。
“既然爱后如此贤淑明理，那便按爱后的话做吧。”
“来人，赐林昭仪座。就在朕的旁边。”
自古以来唯有皇后、太后能与天子同席，其他人再是皇亲国戚也必然要比天子低一阶。李琨少年丧母，先皇后又比先帝早走半载。还活着的太妃不是青灯古佛就是归家颐养，剩下还在宫中的都活得悄无声息，似乎怕自己呼吸重了都得惹人嫌。宫中唯一有资格在家宴上与李琨同坐一处的女子唯有皇后。
大马后在世时李琨尚且不曾与大马后如此亲密地坐到一处。林清秋却被李琨赐了座在他身旁。
列位的众妃嫔又不是死人，李琨这么打叶棠的脸，无形之中也是打了宫中一众妃嫔的脸。位份低些的妃嫔不敢出声儿，只能低下头去默默忍气。一品的德妃、淑妃、贤妃三人袖中却是都紧紧地掐着帕子，只恨不得那帕子就是林清秋本人。
林清秋何德何能可以比肩皇后的待遇！？
皇后能坐上那位置是因为她马家有六十万大军在手！大马后以德服人，小马后高才出众。
她林清秋有什么？
不过就一张肖似大马后的脸与那些个小门小户才有的狐媚手段罢了！
拉着还矫情地说着“嫔妾哪里敢坐皇上身边嘛！”的林清秋坐下，李琨浑然不知自己给林清秋拉了一拨多大的仇恨。当然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乎。
——女人为自己吃醋，因而小打小闹看在男人的眼里是非常可爱的。李琨虽不在乎林清秋之外的女人，却不讨厌女人们为了争抢自己而你死我活。
有些得意地转过头去，想看看自己的继后有没有被自己气成猪肝脸。谁料继后非但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只与旁边的宫嬷说话，似是在吩咐家宴事宜。
这下子换李琨不大高兴了。连搂着林清秋都不能再让他展颜。
林清秋甫一见到李琨来救自己了心中就一阵甜蜜。再见李琨为了自己对上叶棠就更加开心。被李琨赐座他身旁，林清秋跟喝了蜜一般美得眼睛都要眯起来。这会儿见李琨搂着自己眼睛却只盯着叶棠，她刚才还美滋滋的心情顿时像腐坏一般泛出酸苦来。
李琨感觉到怀中林清秋的挣扎，连忙不明所以地朝着林清秋看去。他只见林清秋一脸不快，神情间似有怨怼。
人他护着了，还拿话堵了继后的嘴，把惩罚这事儿给揭过去了。他甚至还给了秋儿天大的风光，怎么一转脸秋儿就又拿这种脸对着他了？她还想要他做什么？亲手把自己的胸膛剖开给她看吗？
身为天家之后、九五之尊，向来是被人捧着的李琨这会儿被林清秋折腾得有些委屈。
没去理会没事都能搞出点破事来“虐恋情深”，还越虐越快乐的林清秋与李琨，叶棠按照小马后的记忆操持了家宴，心中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家宴过后便是守岁。叶棠假意自己操持家宴累了，用过家宴后就先行退下，再不见旁人。李琨对小马后并无任何感情，听叶棠说她累了也不过就是挥手准了。满心都是哄林清秋高兴的他也早早地与林清秋回了清秋宫。
叶棠并不拘着妃嫔们一定要在栖凤宫守岁，所以歌舞过半之后，妃嫔们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德妃、贤妃、淑妃三个有意与叶棠接触，想探探叶棠的口风看她一改态度究竟是打算像林清秋服软，还是打算同林清秋全面开战。若是后者她们都愿暗中相助，若是前者……
不想叶棠说不想见人就真的谁都不见。三妃在栖凤宫中等至深夜也不见叶棠派人来传，只得悻悻走了。
翌日是大年初一。
大历的规矩是清晨祭天祭祖，午后走亲访友。于是天不亮叶棠就带人去了祭天坛，也不等李琨就把该祭祀的天地祖宗都祭祀过了。
——等李琨来，这天和祖宗就不用祭了。这位昨夜和林清秋的动静大到整个后宫人尽皆知，据说是从御花园一路到了清秋宫都没停过，清秋宫也是闹到寅时（早上3到4点）才升起烟子烧了热水。
德妃与贤妃强忍再强忍也不过堪堪让情绪不外露，眼睛还是肿着的。淑妃却是见了叶棠就过来扑倒在叶棠怀里嚎啕大哭了一场。
李琨后宫美人众多，就算每人轮一天，一个月也轮不完所有人。再说李琨也不打算铁杵磨成绣花针，自己熬夜过多直接猝死，一个月大半时间都是一个人睡的。
德妃、贤妃与淑妃这样的一品妃以前一个月也不过就能侍寝一天，林清秋进宫后连这一天都没有了。李琨到她们那儿基本都是喝盏茶，寒暄几句就走了。
不能承宠就必然不会有孩子，没有孩子，日后就什么都指望不上了。等哪天山陵崩了，没有子嗣的妃嫔就得去给皇帝陪葬。德妃、贤妃与淑妃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哪里愿意自己一生就这样惨惨淡淡的结束？三人想来想去只能求到了叶棠的面前。


第3章 皇后3
叶棠木着脸任由淑妃痛哭流涕。讲真，她并不想理会贤妃、德妃与淑妃三人。
原剧情里这三人没少帮着小马后对付林清秋，但这三人每每都是挑唆小马后先去出这个头，然后自个儿再在后面给林清秋使绊子，或者朝着林清秋多踩上个几脚。
也是小马后太耿直，明知道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嘴上是为她与姐姐讨公平，是不愿意后宫规矩因林清秋一个人而毁，实际就是看被霸宠独爱的林清秋不顺眼，还是愿意去做那个挨枪子儿的出头鸟。
叶棠没有小马后那种“既然我已入宫为后，那我就得尽职尽责做一个好皇后”的献身精神。她不稀罕后位，也对皇帝无甚感情，更没想过要和林清秋这个女主抢什么恩宠。
脱离狗系统之后她只想轻松自在地活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事自由随心。
淑妃抱着叶棠的腰不松手。德妃与贤妃就连忙上前见礼，跟着一人一句。
“娘娘，您可是这后宫之主。皇上那样对您，您就不心寒吗？”
“就是那林昭仪再像您姐姐，如今承着后位的人也是您。林昭仪怎么能越过您去呢？”
“是呀，整个后宫都因她一人乱了套，她这是把规矩放在了何处，把娘娘放在了何处，把先皇后放在了何处？”
叶棠淡淡一笑，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贤妃德妃都读不懂的锐光。
“妹妹们所言极是。”
三妃闻言一喜，还要再行撺掇，不料叶棠勾勾手指让后头的宫女上前服。侍淑妃擦脸，自己轻而易举地脱离了淑妃的纠缠。
“然而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是本宫不想帮着妹妹们，着实是这天落得毫无预兆，本宫勉力支撑尚且不知能撑几天，实在腾不出手去惩治那位。”
“妹妹们也别被那位扑腾出的水花迷了眼睛，本末倒置地做出些错事来。”
叶棠说话时也没闲着。她从祭天坛回到栖凤宫就卸妆更衣。洗掉敷面白。粉，卸下满头满脑的珠翠之后，叶棠在宫女们的包围下褪。去那身昂贵至极却是又重又难穿还把她衬得极为难看的皇后袍服。
一甩鸦羽般的长发，让长发披散开来，叶棠跟着就坐到了铜镜前边儿，让身边的大宫女过来伺。候。
她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已经换过了，昨日故意出言挑唆叶棠的大宫女现在还跪在外头，没有主子的命令她是不能擅自起身的。而叶棠就像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不过要是妹妹们愿意，大可自己去拔那肉中刺。”
叶棠的话让三妃心中一冷。被叶棠看穿了她们的撺掇，觉得皇后娘娘变了的她们都有些心惊肉跳。
“本宫最近会很忙，非常忙。宫里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本宫没精力去管，就是风声也不会听见。”
抽了支水色极好的玉簪让宫女为自己簪好发髻，叶棠转过身来，挑眉而笑：“妹妹们以为如何？”
什么叫“以为如何”？
德妃、贤妃都反应了一瞬，这才明白叶棠的意思。
被宫女伺。候着净了面的淑妃则是看着换过衣服重新打扮过的叶棠大张着嘴巴，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谁说皇后娘娘丑的！？眼睛有病就去治！娘娘分明、分明是——
英俊得举世无双！
叶棠看到淑妃的表情并不错愕。小马后是女身男相，也就是说她越往娇羞妩媚小女人那一挂去打扮，越是跟直男反串女孩儿一样浑身都透出一股子变装皇后的味儿。
但小马后的基础条件摆在那里，她母亲是个大美人，父亲年轻时也很英俊，小马后的五官又怎么可能长歪了？只是大历朝女性以白、瘦、弱不胜衣为美，小马后这种中性的野性美人自然被当成了母金刚那一挂。
这会儿穿着胡服裤装的叶棠天然去雕饰，潇洒而难掩英气贵气。倒是比那些油头粉面的高门公子更动人些。
“——多谢娘娘提点！妹妹省得了！”
贤妃最先在叶棠的面前跪下，她有些激动地朝着叶棠就磕了个头。德妃犹豫了两秒，也跟贤妃一样跪在了叶棠的脚下，老老实实地磕头称谢。
淑妃不明所以，但她本身就不属于爱动脑子的那种人。她家中人知道她不算聪明，便叮嘱她在宫中遇事不决就学德妃、贤妃。眼见德妃贤妃都跪下磕头，淑妃也就跟着一模一样跪下了。
叶棠满意地点点头。她勾唇一笑，淑妃立刻迷妹心心眼看着她，连心中的疑惑嘀咕都放下了。
“既然各位妹妹都省得了，那便回去吧。家中亲友一定都在等着你们呢。”
“是，娘娘。”
德妃贤妃应了，带着淑妃就走。叶棠提醒了她们，今日她们有半日的时间可以归省，正好她们从叶棠这里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还得到了叶棠的表态，两者一联系，德妃与贤妃都想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两人都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回家禀报父兄爷爷。
一个时辰之后，内阁首辅、太尉府与尚书省右仆射府中都得知了惊天的消息：皇帝李琨在暗中针对马家，小马后非但收到了消息，还已经清楚李琨就是在拿林清秋搅浑水，转移视线。
表面上后宫的风云变幻就是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搞出来的闹剧。因着前朝官员无故不能打探宫闱之事，大部分的官员都不清楚后宫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听到某个官员受家中女儿连累遭了训斥贬谪也只会觉得这家女儿当真不成器，不会多加揣测。
林清秋进宫后林家是扶摇直上，众官员都以为这不过是蒙了大马后的余阴，并不把林家的原地起飞还有遭了惩罚贬谪的几家放在心上。
可要是李琨是想借着后宫之事来左右前朝的动向——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过河拆桥！”
“黄口小儿不自量力！”
听了孙女德妃带回来的消息，何太尉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手中拐杖更是频频敲地。同一时间贤妃的父亲内阁首辅赵首辅亦是冷笑连连。
单论出身，德妃与贤妃其实都是有力的皇后人选。无奈她们上头还有一个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大马后无论是品貌还是德行都是一等一的天选之女，马家又是世代忠良，为大历抛头颅洒热血不知折了家中儿孙凡几。
何太尉与赵首辅都是看在马家的面份上才愿意让自家的孙女、女儿屈尊做小。否则以他们烈火烹油的家势，让孙女、女儿嫁谁家不能让那家人将孙女、女儿如珠似宝地捧一辈子？
这会儿得知李琨想过河拆桥打击马家，何太尉与赵首辅非但没想着在马家倒下后去分一杯羹，反而有种唇亡齿寒的危机感——高门士族根深蒂固，大家族之间往往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姻亲关系。李琨有拔除马家的野心，必然也有动何赵两家的胆子。
马家尚且有六十万铁蹄在手李琨还敢如此算计于马家，赵家一家文官，这要一网打尽可比铲除马家轻松多了。
“如此看来倒是我们看错继后……不，皇后娘娘了。”
捻着下巴上的胡须，赵首辅思考了一下之后吩咐贤妃：“既然皇后娘娘已暗示你可以对付那林清秋，她不会问罪于你，你便随心而动吧。”
赵首辅清楚女儿不是个爱与人为难的性子，她这般厌恶那林清秋，必是被那林清秋再一再二地羞辱多了，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我儿受委屈了。”
贤妃眼眶顿时一红，连忙低下头去摇头以敛下眼中潮意。她一直忍着不与林清秋杠上就是怕连累了家里。如今父亲点头，皇后那边也有了默许，她再不想忍气吞声，任由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在自己脑袋上拉屎撒尿。
德妃的思绪要比贤妃深些。奈何她的爷爷何太尉是武人出身，即使上了年纪依然是个暴脾气。
“哼，马家之后就该轮到我何家了吧？当初我是想着横竖我也老了，带不动兵了，不如回家含饴弄孙这才会把兵权还有你交给那狼心狗肺的小子……现在看来当真是我瞎了眼！”
何太尉脑袋上青筋乱跳，手中的龙头拐杖又是一下下地敲在地上，震得他儿子兵部尚书下意识地就想给自己爹跪下。
“爹，息怒啊，您的身体要紧——”
“闭嘴！”
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何尚书见直接劝劝不住怒气正盛的亲爹，只好转而道：“您就是生气也于事无补啊，爹。”
“依儿子之见，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生气，而是想办法保住我们家。那小马后既然能识破皇上……”
“你还叫他‘皇上’？！算计忠臣，背叛盟友，糟践发妻……他根本不配做这天下之主！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小子！”
“好好好，既然小马后能识破那狼心狗肺的小子的奸计，兴许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儿在宫中与她走得近，不如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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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皇后4
叶棠是对德妃、贤妃放了话出去。但她没打算指望德妃、贤妃还有她们家里做些什么。
指望别人到头来就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叶棠想做的事情从来都是自己去完成，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去争取。德妃贤妃与她们背后的家族哪怕不动，叶棠也有别的法子除掉李琨。
谁让只要李琨多做一天皇帝，这个又坏又鸡贼的霸道皇帝就会帮着恋爱脑怪物林清秋作天作地，拿全天下人的性命为他们的爱情故事做点缀。
话虽如此，叶棠也不能直接踢爆李琨的脑袋。不是叶棠做不到，是李琨没有子嗣，他要是现在就死了朝堂必然动乱。非但宗室会为皇位大打出手，只怕权臣们也都想分一杯羹，以从龙之功更进一步。
镇国公府的“镇国”二字并非虚衔，在有外敌时镇国公府就是大历最强的攘外之剑，在有内乱时镇国公府就是那个平息动乱的安内之盾。然而现在镇国公远在关外，都不说这个时代要进行信息封锁是比较容易的，即便皇帝的死讯没有被封锁，仅仅只是正常的滞后，李琨死后镇国公也来不及赶回京城控制事态。
叶棠穿的小马后只有双十年华，从未参与过政务。她入宫后又是一心只想做个好皇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后宫，丝毫没有朝堂上的人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叶棠手中没有堪当大用的人，权臣站队不同的宗室，宗室分裂手足相残她能预见，却阻止不了。
且不要忘记，柔然看大历就像狼看羊。现在边关的情形就像是一群眼冒绿光的恶狼正徘徊不去，绕着羊圈打转。
朝堂若乱，边关从人事到补给都会出问题。这就等于羊圈的围墙破了口子。
马家人多次阻挠柔然与草原诸部侵略大历，早就成了柔然人与草原诸部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连根拔起马家的机会就在眼前，柔然人与草原诸部哪怕有所牺牲也必然要马家人马革裹尸。
踏碎马家这根大历最后的脊梁，柔然人与草原诸部的前面就再无阻止他们鱼肉大历的屏障。边关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题，到那时，大历的平民百姓就不再是人，只是两脚羊了。
柔然如狼，宗室似虎。虎狼夹击之下羊群焉有活路？
叶棠有独善其身的能力，她要是想，躲进深山里活个四、五十年完全不是问题。
可她想随心所欲，而她的心告诉她：她无法旁观生灵涂炭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所欲的是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是人人有饭吃，家家有衣穿。平民百姓可独善其身，士族巨富能兼济天下，天子与朝臣会与国家一同进步。
这可能是在后世繁荣发达以及文明进步的熏陶下长大的穿越者自然而然就会产生的想法吧。
三妃离开后叶棠去了马厩，让人牵了她看上的马出来。
原身小马后从小热爱锻炼，还跟着父兄一起习武练武。她的身体素质真是没话说。
叶棠不用人扶，自个儿脚下一蹬就上了高头大马。这匹马是西域来的汗血宝马，性子烈得很，就是李琨也没法骑上去，平时只能放在马厩里当个观赏物让人看上几眼。
叶棠一骑上这马，这马就人立而起，上蹿下跳起来想要把叶棠甩下去。
周围的宫女与太监们都吓疯了，人人都尖叫着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唯有养马弼的小太监因为年纪小，身形瘦弱个子还矮，被周围的人随手一推，顿时摔了个狗啃泥，还正好就扑在了汗血宝马的蹄子下。
眼看着精致的马蹄铁就要冲着自己的脑袋上踩下，小太监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不会了。
逆着光，小太监的眼里倒映出了叶棠的身影。马上的叶棠非但没有被人立而起的宝马摔下去，反倒是在宝马人立的同时自己也拽着缰绳人立起来。
她就像个天神一样，威风凛凛地制住了汗血宝马，以缰绳控制宝马落蹄的位置，让宝马的蹄子踩偏在小太监的脑袋旁边。小太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马蹄踩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有他半个脑袋大的凹坑……
等宝马蹄子落地，叶棠瞬间伏低身子抱住马颈，轻轻拍抚宝马的颈子与鬃毛，还安抚似的贴着宝马的颈子发出吁吁的声音。
那汗血宝马被小太监日日照顾，又是喂草料换水，又是刷澡铲粪梳鬃毛出去溜圈儿，对小太监还是有三分情谊在的。伤害小太监不是它的本意。
也因此在慌乱中被叶棠制住强行改了落蹄的地方，汗血宝马非但不气，反而还对叶棠有一分感激。这一分的感激让它愿意驮着叶棠，听从叶棠的指挥。
“好孩子。”
拍拍汗血宝马的鬃毛，听着汗血宝马发出“噗噜噜”的声音，叶棠笑了。她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几个动作俘获了一大批的小迷妹小迷弟，只是又安抚了一会儿马儿后对身边人吩咐：“本宫要出宫去。”
“出、出宫？”
太监宫女们还没回过神来。
“今日是走亲访友的日子，本宫自然也要去走亲访友。”
叶棠说罢就骑着马小跑着从众人面前离开，留下一群宫女太监面面相觑。
去走亲访友？小马后有什么亲能走什么友能访啊？
小马后若有手帕交，那京城高门也不至于没有一家在封后大典之前就知道小马后外形如此……如此与众不同。
小马后的母亲已经亡故，父兄都在军营里，那些军营距离京城可是十万八千里！莫说半日不能来回，就是三十日也只能跑一个单程啊！
小马后出宫，她究竟是想去哪里呢？
李琨布置在后宫中的宫人们是想拦叶棠又不敢拦。按照宫规，后妃出宫需要事先请示皇帝、太后或是皇后，得了同意后到内务府拿了进出通牒才可出宫。
此时宫中并无太后，皇帝昨夜宿在林昭仪处，到了今日连祭天祭祖都没去，据说是还在温柔乡里睡着。
叶棠这个皇后亲至内务府，浑身威压又是让人与之对视一眼就心惊肉跳。就是李琨放在内务府里监视并掣肘皇后与众妃嫔的大太监也没那个胆子敢扣下通牒不让叶棠出宫。只得在叶棠走后急急忙忙地去了清秋宫，想要禀报李琨皇后娘娘擅自出宫的事。
林清秋与李琨昨夜折腾得厉害，两人到了天空都泛起鱼肚白才将将躺回床上。林清秋平日里睡得比李琨多些，这会儿已经醒了，正准备洗手作羹汤给爱郎准备惊喜早餐。听宫人来报有内务府的太监求见，说有急事禀报皇上，她心疼爱郎想让爱郎多睡一会儿，便只挥手让人退下，说是皇上还未起，没有急事便在外头候着吧，或者晚些时候再来也是行的。
内务府的大太监急得额上热汗乱冒，嘴角上都蹦出个燎泡来。却只能诺诺应了，还要装着寻常的样子以免被人看出问题来。
皇后出宫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说小是因为不知内情的宫人得知皇后出宫只会当皇后这是被皇帝宠爱林昭仪因而缺席祭天祭祖的事情气着了。说大是因为这大太监知道皇帝很提防马氏一族，他一直把皇后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就是为了不让皇后与宫外属于马氏一族的势力有所接触。
但这种东西是能说与旁人听的吗？显然不是。所以大太监只能悄悄抹着额汗，寄望于李琨赶快醒来。也免得之后李琨怪罪他报告得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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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天气，不刮风都冷得人关节疼。更何况皇陵寂寥萧索又无比空旷，那一阵阵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刮在人皮肤上就跟锉刀似的。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的老妇岣嵝着背脊在皇陵里扫地。她身上穿的很薄，短得遮不住手腕的棉袄不光外头灰扑扑的，从破碎的衣角里露出来一截的棉絮也早就结了块儿，想来根本留不住一丝热气。
看到那老妇颤抖着用冻得红紫发黑，生疮肿大的双手握着几根树枝扎成的大扫把，叶棠眼圈一红，泪水潸然而下。
“奶嬷！”
不是叶棠爱演，着实是看到那老妇的一瞬，她穿的这具身体里就涌现出了极为强烈的情绪波动。那是小马后这个原身的感情。
叶棠昨晚上回去后并没有休息，她是去仔细消化了一遍原剧情。
眼前的老妇是大小马后的奶嬷，因为她前半生都泡在苦水里，又是被家中贱卖，又是被酒鬼夫君随意殴打，是个十成十的可怜人。所以她进镇国公府后马家赐她一个“喜”字作名，寓意她今后的人生可以平安喜乐。
马家于喜嬷嬷不光有救命之恩，更有收留之恩。喜嬷嬷怀孕时被数次家暴，导致生下来的女儿是天残。小姑娘坚强地撑了几个月，还是在妈妈的怀里去了。喜嬷嬷痛失爱女，正巧大马后当时刚刚出生。喜嬷嬷奶着奶着大马后，对女儿的感情也就逐渐转移到了大马后的身上。
一过数载，大马后渐渐长大，小马后也出生了。喜嬷嬷伴着两个孩子长大，在她心里，镇国公府的两位姐儿除了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其他都与她的亲生子无异。
大马后入宫时才十六岁，喜嬷嬷不放心性子宽和大度的大马后，担心她人善被人欺，便自请跟着大马后一道入宫。入宫后喜嬷嬷也一直在大马后跟前伺。候，直到大马后死亡。
《霸宠独爱：倾城妃很嚣张》的原文是第二人称，大部分的内容都是从女主林清秋的角度来写的。关于大马后的死亡，原文中里的描述只有很短一段。内容大致是说大马后死于难产，但林清秋发现疑点：李琨在大马后死后，将从前在大马后跟前伺。候的宫人全部送到了皇陵，要这些宫人给大马后守墓。
大历朝的后宫并没有主子死了奴才要去给主子守墓的规矩。按照寻常处置，如果主子是死于事故，无主的奴才会被拿去给其他主子挑选，有主子愿意要的就领回去，没有的主子要的就打发出宫去。
唯有那种手握秘密，不好放出去也不能放出去的宫人才会被扔到皇陵、浣衣院这样环境奇差又十分艰苦的岗位上去等死。
大马后要真是死于难产，她身边的宫人根本没必要发配到皇陵去。只是李琨对大马后表现得实在是太情真意切，不光镇国公一家老小与文武百官都被他骗过去了，连林清秋都吃醋得很。也因此所有人都当李琨是真舍不得大马后到了地下无人伺。候，所以才把伺。候大马后的宫人都送去了皇陵。等着这些宫人自然死亡就直接葬在皇陵附近的陪葬坑里，也算是给大马后做伴儿了。
小马后并不知道自己的奶嬷也被送进了皇陵。毕竟按照喜嬷嬷的地位与年纪，她被送出宫去颐养天年才是正常的处置。原作里小马后是到为后的第三年，去皇陵拜祭完大马后、即将回宫的时候被使了计谋跑出来的喜嬷嬷拦住了去路，这才得知喜嬷嬷不光被送进了皇陵，还被割掉了舌头，双手也被人“关照”得废掉了。
想当然的，从皇陵出来的喜嬷嬷开始挑拨离间，让小马后针对林清秋。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小马后与马家正式对上了林清秋与李琨，双方终于走到了不死不休的最终局面。
原作里林清秋发现真。相后也是有所触动的，只是她被触动的点不在于李琨心狠手辣，当丈夫的害死了妻子，当爹的害死了自己的骨肉。
她的触动点在于：李琨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
看完原文的叶棠：WTF？？？这TM说得是人话？


第5章 皇后5
叶棠知道大马后是怎么没的，小马后在这个时间点上却是不应该知道的。此外叶棠还需要弄清楚喜嬷嬷现在的状况：如果喜嬷嬷头脑清醒，能完整地把大马后的死因表述出来，那她说不定能帮叶棠一个大忙。
——镇国公其人说好听了是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说难听了就是一个大写的愚忠。
原文里镇国公明知后方粮草补给不够充足的情况下，即便前方战局有异也不应贸然出击，却还是受了君命带兵出发。结果整个队伍走到半途被柔然人使计困死在一处地势特别的峡谷之中，硬是啃着树皮野草熬了三个多月。
三个月后关外进入了夏天，山谷中非但没有吃的，连能喝的水都没有了。如此绝境之下镇国公依然是被人优待的那个。下级士兵们见状直接哗变，镇国公死于乱刀之下，还被饿红了眼又气昏了头的士兵们分食一空。只余一颗头颅被副将死死护在怀里没被人夺去。
等镇国公嫡长子马玉勇带兵找到这个山谷时，山谷里还活着的士兵就没有一个还是正常人。他们舔着同胞的骨头嚼着同胞的毛发，神情呆滞却是满眼凶光。
镇国公的副将早已死去，应该是他生前与人说好了吧，他身上不存皮肉，一具白骨怀里抱着的人头却是腐烂了大半也没有人碰。
马玉勇见到如此惨状，当即就疯狂了。他抱着老父亲的脑袋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哀嚎啸叫，回到军营却是一言不发直接杀了顶头上司、戍边大将军汪荃鸣，跟着接手了军队就造了反。
只可惜马玉勇这反造得真不是时候。他要是再早些造反，指不定镇国公不会落得那般下场。他要是忍到打退了柔然人退了再造反，他造反后柔然人也不会一鼓作气攻下大历十余城，烧杀掳掠几十万平民百姓，搞得朝廷内外对其震怒不已，民间百姓怨声载道，马家的威信与长期竖立起来的英雄形象也直坠泥地。
墙倒众人推，一砖一瓦建立起功勋有多难，让一座高楼塌掉就有多简单。马家背上“自私自利”、“不顾大局”以及“贪权”的臭名之后，原本对李琨还有林清秋有诸多不满的何太尉与赵首辅只能占到了李琨那边。
不等马玉勇打到京城，李琨就已经昭告天下，说：镇国公所奉的君命并非是君命，是已经被马玉勇给杀了的汪荃鸣因为嫉贤妒能而假传君命，目的就是为了除掉镇国公。如今天子已经查明真。相，也还了当初被扣上“贸进”、“无能”，甚至被人怀疑已经通敌叛变投靠柔然的镇国公一个清白，也愿意不追究马玉勇杀死汪荃鸣一事。但——
马玉勇起兵造反是不争的事实。因为马玉勇的冲动，边关被柔然人大举侵略也是事实。马玉勇如果肯放弃抵抗，那么李琨会看在马家这么多年保家卫国的奉献之上罚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琨如此处置绝对算得上是宽容仁慈。但就是因为这惩罚看上去太宽容仁慈了，人人都唾骂马家与马家人，说马家嘴巴上说着忠君爱国，实际根本不相信天子！天子着实委屈，非但背了汪荃鸣假传圣意的锅，还被他当成忠臣重臣的人造了反！就这样了他还对马家人这么仁慈，简直是仁君圣君！
汪荃鸣死都死了，他传的究竟是真君命还是假圣意已经无法追溯。李琨昭告于天下的那些话马玉勇一个字都不信。他固执地行军，却没有发现自己配下的军队中早已有了别的声音。
不等马玉勇打到京城，他的弟弟马玉龙已被宗室之人带兵擒下，以乱臣贼子的身份被押解上京。马玉勇想先救弟弟，因此与支持他先踏平京城。的军师起了冲突。
军师见马玉勇不听劝告，哀其不幸却也怒其不争，干脆带着人就走，不打算给马玉勇陪葬。马玉勇麾下那些早就因为各种传闻而对他生出异心的部下见军师走了，干脆联合起来杀了马玉勇个措手不及。
最后马家兄弟两个都成了阶下囚，等着被送到京城由皇帝亲自定夺其下场。
小马后当时还没有失去后位，但因为父兄的关系，她已经完全被边缘化了。已经失去了父亲，再难忍受看着哥哥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处以极刑，为此小马后鱼死网破地发动了宫变，等着小马后的却只有身死的结局。
叶棠一时半会儿还没法从宫中脱身，她无法亲赴边关阻止镇国公奉命出击。她身边被李琨看得很紧，就算她写了一封家书提醒镇国公小心，那封家书也不可能平安到达镇国公的手中。
况且以镇国公的性子，哪怕小马后这个女儿亲自到他面前告诉他皇帝要算计他们一家，他也不会听不会信，反而还会把女儿痛斥一顿。
幸好镇国公还是很疼女儿的。
镇国公夫人去得早，她留下的两个女儿对镇国公来说都是眼珠子似的宝贝。
叶棠没有办法说服镇国公相信自己的话，但她可以想办法把喜嬷嬷这个当事人送到镇国公眼前。
所以叶棠需要喜嬷嬷神志清醒，能说清楚大马后的真实死因。那样一来得知事实的镇国公兴许就不会再盲从李琨的命令，带着属下平白丢了性命。
“奶嬷，我要知道姐姐究竟是怎么没的。”
喜嬷嬷闻言眼中一涩，泪水顿时顺着脸上的沟壑爬满了整张面庞。她舌头被割，张嘴只能发出类似于咕哝的含糊声音。一双手更是冻疮生得密密麻麻，肿得厉害，连指骨都变型了。这样一双手端着杯子都能抖个不停，提笔写字就不用想了。
幸好叶棠早就有所准备。她从怀中掏出一本童书，这本童书是拿来为幼子开蒙的，平时用到的字里头都有。
叶棠亲自端着那本童书，展开书页柔声对喜嬷嬷道：“奶嬷，你写不了字，便指给我看吧。”
喜嬷嬷本还为不知该如何告诉叶棠真。相而烦恼，闻言她神色一亮，之前形同枯槁的双眼中立刻迸出些鲜亮又满怀着恨意与怒意的光来。
大马后当然不是单纯的难产而死，她的难产是人为导致的。
喜嬷嬷原先一直想不通大马后怎么就突然不好了，要知道为了守住大马后的孩子，整个栖凤宫都是严防死守、水泼不进，就怕哪个嫉妒大马后的小浪蹄子在背后使坏，害得皇后落胎。
在饮食上喜嬷嬷更是格外注意，不要说来源不明的食物她不会让大马后吃了，就是其他宫送来的东西喜嬷嬷都是一律命人倒掉丢掉或者是锁库房里绝对不允许拿出来的。
想来想去能害了大马后的唯有皇帝亲自喂她喝下的半杯参茶。
喜嬷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在大马后去世后安静又乖巧地等着被放出宫去。谁想李琨还是防备着她们这些宫人。
直接杀掉大马后跟前的宫人太显眼了，那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欲盖弥彰。所以李琨命人割了栖凤宫老宫人的舌头再送去皇陵，而许多被割了舌头的宫人刚在皇陵吹上一天冷风就开始高烧，不出五天就熬死在了皇陵。
喜嬷嬷苦苦支撑，无非就是指望有一天能见到马家人，把真。相告诉给马家人知道，让马家人为大马后报仇。可能是喜嬷嬷前半辈子苦日子过多了，她比其他宫人更加能熬。她死熬活熬，还真熬到了叶棠出现在她的眼前。
现在叶棠知道了真。相，喜嬷嬷心愿已了，她已经没有再强撑着活下去的动力了。
叶棠看见喜嬷嬷骤然灰败下去的脸色，连忙朝着喜嬷嬷一揖，真诚道：“奶嬷助我！那人会害姐姐绝不仅仅是不喜姐姐。我想、那人图谋的应该是整个马家……不，是整个大历朝所有的权利。那人容不得权臣，而我们马家功高盖主……”
小马后的脸有些黑，但叶棠此时的神色却让喜嬷嬷看出些惨白来。
“求奶嬷助我！否则我马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就危险了……！”
马家虽然子嗣不丰，可家兵、门客与幕僚都不少。叶棠说这几百口人就是包括了家兵、门客与幕僚的。
喜嬷嬷一见叶棠朝着她弯下腰去就连忙把叶棠扶了起来，此时靠得近了，她能看见叶棠手上正微微发颤。
她的英姐儿何曾有过这么脆弱的表情？想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唉，说什么功高盖主。有人帮皇帝守着国门还不好吗？
望着叶棠眼下浓重的淤青，心疼地抚摸着叶棠本该充满阳光与笑容的年轻面容。想到早逝的大马后，喜嬷嬷满目是泪，用力点了点头。
……罢！英姐儿还需要她相助，现在还不是去妍姐儿那里照顾妍姐儿的时候！
见喜嬷嬷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两点高光，叶棠微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她这口气松出来，屋子的门就开了。
青年带着一身的冰雪气息踏进门来，他应该是匆忙赶来的，身上的鹤氅不但沾着细碎的小雪花，不少小雪花还溶成了湿凉的水珠浸透了他的衣服、靴子以及头发。
在皇陵被磋磨得眼睛都不大好了的喜嬷嬷好容易看清来人，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哆哆嗦嗦地松开了叶棠，蜡黄蜡黄的脸竟是有些发青。


第6章 皇后6
喜嬷嬷会有这种反应，完全是因为嫌弃。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马后马玉英的庶兄：马剑。
马家传到小马后这一辈，那都是玉字辈。所以看名字就可以知道“马贱”在马家是什么地位。
这倒不是说马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逐出了玉字辈。纯粹是生了他的人作了孽，以至于他一出生就背上了原罪。
要知道这个年代很少有家庭有优生优育的意识。超过九成的家庭其理念都是：养儿防老，多子多福。一个孩子不争气，一个孩子不孝顺，那我多生几个，里面总归有个能成器、能孝顺的吧？
马家老祖宗却不这样想。马家老祖宗认为人之初性本善，天下无不是的孩子。孩子要是不争气不成器，那必定是父母教得不好，长辈没尽到责任。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想将家中已有的子嗣个个都教育好，那子嗣势必就不能太多。
马家是戎马出身，治军严谨，更忌带头酒色以免误事。为了不让子嗣早早地就学会纵欲，从而伤了身体的根本荒废了武艺，马家的当家主母不会给家中子嗣安排通房丫鬟，子嗣自然精通后则由父亲给儿子或是叔伯给侄子几本马家祖宗自己总结归纳的卫生与保健教科书。
马家儿郎成年后大多会去军中历练，有战要打的日子就连未成年的马家儿郎也经常是入营三载而不能归。因着战场上刀剑无眼，打起仗来嫁进马家的媳妇儿就随时有可能变成寡妇。
以上种种内由外因加起来，马家儿郎要么淡情寡欲，脑中只有战事兵法。要么疼惜妻子，不想自己走了让妻子成了寡妇，还要累妻子来为自己处置别的女人。于是乎偌大一个镇国公府，竟鲜少有“姨娘”这种存在。
马剑的生母是镇国公夫人的陪嫁之一。虽然生得好颜色，却因镇国公与其夫人感情极好，到小马后的长兄马玉勇长至五岁都不曾侍寝。镇国公夫人见她年纪渐大，不愿耽搁了她，便曾几次欲为她做媒，想将她嫁给家境殷实、人又可靠的管家掌柜或是门客幕僚。
但这位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不愿从镇国公府离开。还说自己只愿一生陪伴镇国公夫人，要夫人万万莫赶她走。
本就是一起长大的玩儿伴，镇国公夫人秉性单纯又宽厚仁慈。她确实不忍心赶走这个陪嫁，便当真将这位留在府中，再也不向她提嫁人的事。
待镇国公夫人生下次子，也就是马玉龙，这陪嫁一日趁镇国公夫人身体不适，请她转告镇国公两人晚上分房睡的机会，不光灌醉镇国公、给镇国公下了十分不堪的药，还装扮成镇国公夫人的模样，抹了镇国公夫人的香膏头油，让意乱情迷的镇国公认错了人。
等到第二日事发，镇国公非但对这位没有丝毫怜惜，还痛恨她欺骗他、使得他无意中背叛了发妻。要不是镇国公夫人死死拦着，这陪嫁直接就会被拖出去打死了。
镇国公不想留下这陪嫁，镇国公夫人却秉持着“贤妇就应为夫婿开枝散叶”的“美德”留下了这陪嫁。这陪嫁居然也一。夜成孕，怀胎十月后生下了马剑。
镇国公恼夫人竟把别的女人往自己身边塞，对夫人冷淡了不少。镇国公夫人本就夹在“美德”和自己的真实感情中间，纠结迷茫又痛苦，再被夫婿冷遇更是有苦说不出。夫妻两个就是生了小马后感情也没能回温。再过几年，镇国公夫人突染疾病，就这样过世了。
镇国公夫人临死前不光让镇国公好好照顾自己的子女，还要镇国公保证不会苛待陪嫁母子。所以在镇国公夫人去世后，镇国公也没有赶走陪嫁母子。
横竖过去这对母子在府里被当成空气对待，只要他们别蹦跶，镇国公府不会养不起两团空气。
也不知道那陪嫁是个什么脑回路，总之她觉得镇国公夫人对她的好都是假惺惺的，她没被抬成姨娘，她的儿子没被当成少爷那都是镇国公夫人背后使坏。镇国公夫人一死，她马上就涂脂抹粉地出来想要故技重施，结果……
气疯了的镇国公不光命人打死了这陪嫁，还让马剑眼睁睁地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这一年小马后虚岁五岁，马剑虚岁也不过七岁。
让一个虚岁七岁的孩子看着生母如何被人打死在眼前，以此告诉他：“不要肖想你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可想而知镇国公这种作法对一个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
而马家从主子到下人，像小马后这样因为年纪太小、缺少对母亲的记忆，因而不恨庶兄生母也不恨庶兄的人是极少数。
大部分的人都和喜嬷嬷一样见了马剑就义愤填膺：人人都说镇国公夫人会突然染病是因为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而她的身体之所以一直不能大好，那都是心病气出来的。而这心病的源头又恰好就是这陪嫁捣鼓出来的那一系列事情。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是那陪嫁害死了镇国公夫人。再四舍五入一下，陪嫁死了，她的锅就由她的儿子继承了。
要不是喜嬷嬷现在已经没了舌头，叶棠想她看见马剑的第一句“问候”必定是：“你来此处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下贱胚子能来的地方！”
于是叶棠一步上前，迎向马剑，遮住了喜嬷嬷厌恶的目光。
“三哥，你来了……”
短短几个字，惊得马剑与喜嬷嬷都是难以置信。前者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动物发觉自己似乎踩中了陷阱，不知道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的表情环视四周。后者则是极不认同地抓住叶棠的袖角，用力摇了摇头。
“奶嬷，不管三哥是从谁的肚皮里爬出来的，对我而言三哥就是三哥，三哥也是我马家的一份子。”
叶棠郑重但温柔地拉开了喜嬷嬷扯住自己袖角的手，她的话让马剑受宠若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当年的事与三哥无关，三哥是无辜的。再说马家都要覆灭了，这时候再计较当年的事又有什么用？”
说罢叶棠蹙着眉叹了口气，望向了马剑：“三哥现在明白我为何让你过来了吧？”
叶棠出宫来皇陵之前就已经让身边信得过的太监去请马剑来皇陵一叙了。否则没有太监给他的腰牌，他又怎么可能进入皇陵，还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叶棠的跟前？
《霸宠独爱：倾城妃很嚣张》是以女主林清秋视角来写的第二人称小说，那为什么叶棠会这么清楚马剑的身世呢？
原因很简单。小马后的这位庶兄也是工具人男配之一。原文里小马后就是死在马剑手上。
——马剑不是不恨镇国公那样对待他的生母，他是不敢去恨，因为那是他的生父。况且他的生母是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自知身上的原罪，马剑为了替生母赎罪，已经用了自己整整二十二年的人生去尽可能地做、并做好每一件对马家有利的事情。
可马家人还是欺他、辱他、恶他。就连只要伸伸手就能拉住他这根救命稻草的时候，马家人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并狠狠地推开他、唾弃他。
怎么都得不到家人的谅解与宽容，马剑生生被憋屈成了个腹黑。
女主林清秋的出现对马剑而言无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因为有了这道光的照耀与指引，马剑走出了自虐情绪，他不再卑微地渴求马家人的接纳与认同。但他也明白，他根本比不上林清秋深爱的九五之尊李琨，林清秋是他永远不该去肖想的白月光。
故事的最后小马后不是发动了宫变吗？在那场宫变中，马剑为了将凤冠承上给林清秋当礼物，亲自去杀死了妹妹小马后。
此后马剑还以马家人的身份“揭穿”了马家嫡系的无数罪状，不但监斩了马玉勇与马玉龙两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把亲爹的头颅挖出来挫骨扬灰。
做完这一切，马剑也算是大仇得报。他将对林清秋的深爱藏在心中，作为李琨的忠臣重臣度过了孤家寡人的一生。
望着剑眉星目的马剑，从他眼中找到“原来如此”的感慨，叶棠不难想象马剑此时的心态：他既有些唾弃马家人已经到了无计可施才想起他这个被疏远唾弃的陌生人，又隐隐为马家人居然肯依靠他而生出小小雀跃。
他在期待被马家人接纳。
“三哥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叶棠又上前两步。
“我会叫你一声‘三哥’也不过是为了拉拢你，我对你并无对兄长的尊敬濡慕之情。”
小马后的身量本来就高，叶棠习惯性地把背挺直，目光又不闪不避，看起来就越发一身高傲。
“毕竟三哥你也没为我做过什么哥哥会为妹妹做的事情。”
叶棠说着翻了个大大白眼，一脸明摆着的嫌弃。
“我要你草编蚂蚱给我，你去外头找了木匠给我雕龙雕凤。我要你为我画幅小像，你干脆去请十个八个画师来为我画像。……哼，就你这样的，也就配做个下人了。”
一旁的喜嬷嬷目瞪口呆。
她以为英姐儿是要拉拢此子……怎么拉拢着拉拢着就成了数落人呢？英姐儿也不怕此子拂袖而去？
谁料马剑闻言竟是微微而笑，神情中的戒备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娘娘说得对。哪儿有做兄长的会这么对自己妹妹？……这是某的不是。”
马剑说着瞧上叶棠一眼。见叶棠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下巴抬得高高的，脑袋歪朝一边，眼睛也不看自己，他含着笑朝着叶棠一揖到底。
“某在这里向妹妹赔罪了。”
妈嗨，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这马剑真TM是个喜欢被人利用的抖M。
叶棠心中一言难尽，面上还得端着架子。
小马后对马剑没有恶意，但也没什么好感。她要是对马剑表现出了太多的好感，反倒会让马剑觉得她虚伪，从而看低了她。
既然抖M喜欢被利用，被利用对抖M来说是被接纳，也是证明了自己的存在价值，那就按照抖M喜欢的来，好好利用他就是了。
“这些虚的就收起来吧。我这声‘三哥’可没这么便宜。”
叶棠双手抱胸，正色道：“短则三个月内，长则至多半载。三哥，我要你杀了我，杀了小马后。”


第7章 皇后7
林清秋花了两个时辰亲自给李琨炖了一盅鸡丝粥。话虽如此，宫中主子们的“亲自”都只是在小厨房里指挥宫人如何做罢了。毕竟宫人就是用来伺。候主子们的，敢让主子真的动手，下面的人怕是脑袋不想要了。
所以在吩咐完了宫人、等着鸡丝粥熬好的期间，林清秋又是洗花瓣澡，又是拿头油给自己的长发做护理SPA，待身上每一寸都用香膏揉过了，林清秋这才去换了一身正红绣牡丹的石榴裙回来，娇娇柔柔地喊了李琨起床。
李琨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为了等林清秋他才又故意装睡。这会儿林清秋做到床边唤他“琨郎”，他一睁眼一翻身，直接就把林清秋拉倒在了床上。
“噫呀！”林清秋娇叫一声，见李琨的胸膛坦荡得敞开在自己眼前，一下子红了脸，忍不住把小手握紧成拳去捶了李琨胸膛两下：“还不快放开我！”
见美人为自己盛装，李琨心情大好，随口调笑：“爱妃害羞些什么？朕身上哪里有你还没见过的地方？”
“你、你讨厌！”
林清秋嘴巴上说着“讨厌”，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往李琨倾了过去。
外头听壁脚的内务府大太监已经快给林清秋跪了。
方才皇陵来了人，说是有事想通禀李琨。结果不用想，林清秋一并将人拦在了外头，让皇陵守军和内务府的大太监一起待着待传。于是乎胖成球的内务府大太监与瘦成猴儿的皇陵守军只能无言相对，这一对就是近一个时辰。
内务府的大太监实在是坐不住了，主动与这皇陵守军攀谈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着，那皇陵守军无意间中了内务府太监的话术，竟是把自己的来意给内务府太监说了。
——皇后去了皇陵，还把一个年轻的男人也叫到皇陵里密谈去了。
听到这消息，大太监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天！皇后出宫的消息他还没禀报给皇上知道，皇后就已经接触到了马家的势力了！？这还得了！？不可能吧？皇后这才出去多久？
不，等等……有没有可能是皇后想给皇上脑袋上添点儿绿？毕竟那什么……皇上居然以“长姐为母”为由，要皇后为元后守三年的孝。是以皇后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而皇上他自己宠。幸林昭仪宠。幸得连祭天祭祖都让皇后一个去……
大太监心道寻常女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辱？皇后有心报复皇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大太监也就这么促狭的一想。思考是大人物们要做的事，他这种活在阴暗里的小人物还是知道什么禀报什么就行了。
之前李琨还在睡，大太监不敢惊扰圣驾。现在里头都开始传出女子的妩媚的娇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调笑了，大太监哪儿能不知道李琨非但醒了，还与林清秋又腻成了一堆。
唉，打断别人相好那是杀千刀的事情。打断皇帝与人相好，这千刀指不定就不是眼刀子的事情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现在挨皇上几个眼刀总比被皇上秋后算账来得强。
大太监心中做了决定，一个“失手”狠狠打碎了茶杯。之后又大声道：“惊扰圣驾！奴才罪该万死！”
李琨是识得内务府大太监的声音的。乍然听到内务府大太监在外头闹出些动静来，他马上就明白这太监是有重要的消息要禀报于他。
林清秋有些不满那大太监闹出的动静，但她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只是李琨方才还掐着她的腰浓情蜜意，此时就换了张脸似的对她说：“秋儿你先下去。”这让林清秋挺不高兴的。
“你有什么还需要背着我的？”
林清秋在李琨腰上掐了一把，带着些醋意地贴在李琨耳边道：“莫非是女人的事情？”
其实在李琨利用大马后、小马后还有三妃证明过自己对林清秋的专一之后，林清秋就对李琨比较放心了。她这会儿不过是随口套话。
可这话听在李琨耳朵里就成了威胁。谁让他昨天多看了继后两眼，林清秋就跟他闹了小半晚上的别扭？
李琨心中无奈，嘴上还要哄着林清秋：“胡说什么？”遂命宫人将内务府大太监唤了进来。
听到内务府大太监的禀报，李琨再顾不得失态，他一下就站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吓得大太监连忙低头，抖作一碗凉水。
“你说什么！？”
“皇、皇上明鉴……奴、奴才两个时辰前就等在外头了……若、若是……”
若是两个时辰前林清秋肯叫醒李琨，叶棠也就出不了宫去。叶棠出不了宫，这皇陵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但这些多余的话大太监不敢说，否则他就是在挑拨皇帝与林昭仪的关系。
李琨自己也明白这些。想到叶棠这一出宫或许会给自己招致无穷的后患，他恼怒得不能自抑，也就顺嘴对着林清秋说了句重话。
“两个时辰前有人来通禀，你为什么不唤醒朕？”
林清秋是被霸宠独爱的那个，平时李琨待她是捧手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现在李琨却为了林清秋眼里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对她这么说话……
林清秋一怔，跟着火气就上来了：“我哪里知道这太监要通禀的事情对你而言如此重大！？我还不就是心疼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这一上午的，我又是早起亲自下厨为你熬粥，又是为了你花了这么多时间打扮更衣！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讨你欢心！结果你居然因为我没吵醒你而对我发脾气！？”
这还不到一天的功夫，李琨就在林清秋这里受了两次气。这次林清秋还不只是可可爱。爱地耍耍小性子，天然率真地闹闹小脾气，她是在宫人的面前目无尊卑地吼他！
李琨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现在还是九五之尊，哪怕他再爱林清秋，他也不能放任林清秋在旁人的面前公认挑战他的权威！更别说现在的林清秋居然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不分了，只是脾气来了就与他闹脾气！
“林昭仪，看来是朕太宠你了。”
李琨冷了脸起了身。林清秋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皇上……”
她伸手想要阻止李琨拂袖而去，不料李琨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提脚就走了，完全是对她不假辞色。
半炷香前两人还你侬我侬甜甜蜜蜜，此刻偌大的清秋宫里却是落针可闻。被李琨的翻脸无情所震惊，林清秋既有后悔也有委屈。她确实觉得自己错了，先前她不该在人前那般不给李琨面子，又觉得李琨怎么能对着她说翻脸就翻脸，亏他还在自己耳边说他有多么多么深爱自己，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是以面子为重。
林清秋想着想着就哭了，泪水让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糊了，也让她冲进小厨房里砸了那盅专门为李琨熬的鸡丝粥。而四处乱溅的鸡丝粥则毁了林清秋那条迷人的正红色石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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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回宫的时候李琨已经在栖凤宫前等着她了。
“爱后回来了？今日天气这样冷，你倒好，也不与朕说一声便出了宫去。快来让朕看看，爱后在外头冻着了没有？”
叶棠心下冷笑不止，与深情款款的李琨对视一眼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按着头灌了一壶冷油——胃里直犯恶心。
所谓：“肌肉遮百丑，一油毁所有”。再帅的男人一旦自恋起来且认为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他所倾倒，这男人身上就开始出油。
而李琨，叶棠觉得他拧拧他的脸皮就能挤出一个大庆油田来。
“皇上还知道关心本宫？本宫可真是消受不起。”
对着李琨叶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那尖锐的冷笑刻薄得让跟在她后头与跟在李琨后头的太监宫女们个个都跟病鹌鹑似的低着头，看着自个儿脚尖，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爱后……”
李琨伸过去要扶叶棠的手抖了一下，似是因为叶棠的话颇为受伤。
其实他心中雪亮如明镜，知道叶棠对自己发火三分是积蓄已久的嫉妒作祟，剩下七分则全是迁怒。
内务府大太监来过之后，李琨把那皇陵守军也喊到了跟前。于是皇陵里发生的事情李琨都知道了。
——他的继后一入皇陵就召来了她的庶兄。两兄妹刚见面不过几息的时间，继后就一脚把她的庶兄从屋子里踹了出来，跟着是又踢又打。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知道你为什么不来祭拜长姐？你个庶吃着我马家的用着我马家的，靠吸着我马家的膏脂才长这么大！可你呢？你对我马家人连最基本的敬畏都没有！”
“由此可见你以往那些恭敬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如今父兄不在，无人管束于你，你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长姐这才去了多久你就如此待她？长姐是皇上元后你尚且敢这么待她……那你待其他的马家人可想而知！”
那皇陵守军捏着嗓子学叶棠的口吻，还两根食指推着自己眼角，把自己扮成个倒三角眼的丑角儿。
“你当我这个皇后是死的吗！？”
决心要刻意冷淡林清秋一段时间，好让林清秋认清她地位的李琨周身都缠绕着低气压。哪怕这皇陵守军已经唱作俱佳地努力逗他笑了，他仍然只是勾了勾唇角。但就算是这样内务府的大太监与这皇陵守军也都满足了，他们不用怕被皇上治罪了。
李琨转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收回了留在林清秋身上的注意力——除掉马家也能更快得把后位腾出来给秋儿。到时候秋儿就知道自己对她是真爱了。
李琨早就知道镇国公有个庶子，也知道镇国公府的这位庶子相当不受马家人待见。因此他一直留意着这个庶子，准备在恰当的时机将这个庶子拉拢到自己一边。
他的继后正好把这个“恰当的时机”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有什么理由不笑纳？
想到这些，李琨也有了精神。他奥斯卡影帝上身，捂着心口激昂道：“爱后怎能说这种剜朕心肝的话！”
我倒还真想剜了你的心肝让你闭嘴滚呢。
叶棠厌恶别人在她面前秀演技，更讨厌关公门前耍大刀的以为自己是孙悟空面前的如来佛祖。
要拼演技是吧？来呀，先出丑的人是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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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文文做了个封面！


第8章 皇后8
“我说了又如何！”
叶棠尖叫一声，一把将李琨推开。李琨顿时摔得屁墩儿都差点儿裂开成八瓣儿。
身为男主，李琨必须是原文中逼格最高的角色。他这个亲妈都不敢给他气受的天之骄子过往哪里会有这么丢面子的时候？这特么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几百号宫人的面前……！虽说宫人都垂着脑袋，可谁能保证今天的事情都没有宫人会传出去呢？
李琨当即就想发怒，却见叶棠这个以下犯上的说哭就哭，一眨眼就泪落如雨，哭得跟个泪做的人儿似的。
“皇上昨日家宴上如何待我的难道心中没数！？皇上昨夜又宿在谁宫中、与谁闹腾了一。夜难道心中没数！？”
“平日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皇上你可还记得今天是走亲访友的日子，而我母亲早逝，我父兄远在万里之外抗击柔然，我唯一可以走的亲……”
“皇上你连与我一同祭祖都不肯！！”
“是谁把我逼得只能去见长姐，只能在长姐坟头落泪皇上你心中难道真的没数！？”
叶棠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简直让人闻之落泪，见之可怜。
就是周围那些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落雪里头两耳不闻坑外事的宫人们都忍不住恻隐，心道娘娘说得对，皇上可真是……太没数了。
李琨也有些震动。
在他心里，继后不光长得丑，性子还是个难相与的。她一点儿都没有女儿家的柔弱可怜，反而事事都学男人，搞得不男不女，和个怪胎似的。
但现在，他面前的怪胎卸掉了那些穿戴在她身上不伦不类的衣服与首饰，哭泣起来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清新娇艳。他第一次感觉到，他的继后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
她竟然……有些动人。
像是在李琨眼中看到了软弱的自己，因而不堪至极。叶棠见李琨定定地凝视着自己，有些黝黑的面上瞬间飞红。她连忙转过了头去还拿袖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不，本宫失态了。皇上要罚、便罚吧……”
话说得硬，叶棠声音里的哭音却是清晰可闻。
李琨这会儿也记不得什么他老子都没让他摔过屁墩儿了，忍着疼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去碰叶棠。
“爱后——”
叶棠才不想和大庆油田虚以委蛇呢，她捂着脸从袖子下面扔下一句：“本宫这就回栖凤宫里等着领罪！”跟着就化身嘤嘤怪一路嘤嘤嘤地回了栖凤宫，还命宫人关了门。
以前只在林清秋那里吃过闭门羹的李琨浑然不觉自己的狼狈，他还在回味方才那些细节，然后错愕于那个看起来眼中只有“公事公办”四个字的继后其实竟然这样深爱着自己，还为自己打翻了天大的醋缸。
那这么说来……继后会把她庶兄叫去皇陵训话，还让她庶兄在皇陵里跪上一天一。夜才准起，莫非也是因为吃了自己与秋儿的醋，所以在迁怒？
想到马剑，想到自己准备利用马剑让马家分崩离析，想到把拉拢马剑的机会送到自己手里的正是吃醋迁怒的继后，臀。部还疼着的李琨头一次生出些罪恶感来。
这要换作是平时，只要想到林清秋，想到林清秋的娇媚动人与温婉体贴，再想到自己曾为了权利曾一度辜负过、伤害过林清秋，而林清秋竟然背着自己远走柔然还差点儿嫁给柔然王子，李琨的罪恶感必定来得快，去得更快。
但此时他刚与林清秋闹了别扭，再想起林清秋脑中浮现出的就是林清秋瞪着眼睛不讲道理，行为蛮横莽撞言语上还频频冲撞自己的模样。
一边是失去了温婉，不再解语的解语花。另一边则是表面强硬，实则内里柔软的绕指柔。这落差感一起，李琨心中那杆秤就有些偏了。
叶棠说要在栖凤宫里等着领罪，就真每天都待在栖凤宫里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做，只每天一次让下面的宫人来问李琨要怎么罚她。
李琨有些好笑叶棠这种孩子闹别扭一般的作法，挥挥手让宫人转告叶棠说他不会罚她。结果叶棠又让宫人递了话来：既然皇上不肯罚她，那她就自罚禁足三个月。
这下子李琨更觉得好笑了。他这继后啊，性子当真是像老牛一样又倔又直。过往他只见她把全身的刺都立起来还对着别人，就当她是个刺猬。谁想这刺壳儿里装着的却是那般柔软，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可怜。
若是以前的他，听到继后说她要自罚禁足三个月，必定会心中冷嘲这继后又作又笨：谁都知道皇帝的宠爱就是这后宫中的女人最大的倚仗，自己主动放弃这倚仗不说，还做让皇帝扫兴不快的事情，这是真当有马家的支持她的后位不可动摇，所以也不怕给他添堵是吧？
偏偏……
想起叶棠的那番“真心话”，再想起叶棠的眼泪和捂着脸狂奔入宫的模样，李琨的心软了软。
自罚禁足……他的继后其实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见人吧？也对。毕竟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那样大声地说出了醋话。……这应当，是她第一次如此出格。
心里有点麻麻的，还有点痒痒的，虚荣心被大大满足了的李琨不自觉地露出点笑意。然而他身体一动，明黄坐垫上的部位就是一阵难言的疼痛——昨日叶棠那一推不光让他摔了屁。股墩子，还让他扯着了○○。昨天还不觉得，今天是一动就这里扯着那里的疼。御医说了，他这里要想不留病根的全好，起码要半月静养才行。
李琨内心龇牙咧嘴，面上还要故作深沉。他面前被派来传话的宫人吓都要吓死了：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平时他最是不喜皇后，今日皇后这样作天作地他不罚皇后也就算了，还隐隐有笑意，有笑意也就算了，怎么一下子又沉下脸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个人？
皇后这究竟是要得宠了还是要失宠了啊？他怎么就看不懂这宫里的风云变幻呢？
叶棠并不在意李琨怎么解读自己的行为，她只要把自己出宫去皇陵还带走了人的事情给蒙混过去就行了，后续的事情马剑会替她操作。
叶棠从皇陵带走的不止喜嬷嬷一人。但凡是还活着的前栖凤宫宫人，叶棠都领了出来。但唯有喜嬷嬷叶棠没带回宫里。
这后宫进来容易出去难。与其大费周折地把喜嬷嬷带进来再想办法让她平安出去，倒不如一开始就冒险点，直接把喜嬷嬷托付给马剑。
马剑只是男配之一，他在原文中不是很抢戏，关于他人品的描写大多都是抛弃亲情后的狠戾与冷酷。叶棠实际见过他之后也觉得这人有点摸不透深浅。
不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叶棠能够感觉到马剑是真心渴望马家人的认可与接纳。看在这一点上，叶棠相信马剑会为了获得马家人的认同尽最大的努力，她相信马剑可以把喜嬷嬷送到镇国公的面前。
“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还有淑妃娘娘又来给您请安了。”
“嗯。替我转告她们：‘诸位妹妹有心了。’”
听出叶棠的意思是不打算见三妃，大宫女低头称是，连忙出去传话了。
三妃都从宫人那里不同程度地听到了叶棠当众对皇帝表露心迹的风声，她们有意来探探叶棠的口风，不过她们此来更主要的是为了宫务。
小马后自打入宫就没有荒废过宫务，可谓是事必躬亲矜矜业业，为李琨打造了一个不需要操心的大后方。否则光是后宫开支、采买与人事上的琐事就能让李琨巴不得后宫只有小猫两三只，又哪里能养着美人百名还能与女主林清秋虐恋情深？
叶棠又不是吃撑了闲得慌，她才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单方面付出。宫务谁爱处理谁处理，反正问她就是两个字：照旧。
“照旧”说着容易做起来难。没有皇后的撑腰，宫人们哪里敢替主子拿主意，所谓“照旧”不过是句空话罢了。
可皇后说照旧，谁又敢有意见呢？莫不是在指责皇后以前做得不好？
三妃没能见到叶棠，告辞时都有些意兴阑珊。
李琨批折子批得有点烦，抬脚就下意识地往清秋宫去。到了分岔路口，他猛然停步，转向了栖凤宫。
他还想再晾一晾林清秋。
三妃在栖凤宫前见到李琨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往皇上可曾主动来找过皇后！？
不等三妃错愕完，李琨也不带上三妃，自顾自地就进了栖凤宫。
三妃这下更愕然了。皇上居然愿意与皇后独处？他不是一贯排斥与皇后独处的吗？
好奇心害死猫，三妃在栖凤宫前徘徊不去，连带着其他宫的主子都听说了李琨去找叶棠的事儿。
人人啧啧称奇，唯有林清秋心中一跳。但林清秋很快又冷静下来，她不相信自己只不过是与李琨吵了那么一回嘴李琨就变心了。……皇后可是长了张男人的脸，琨郎又不是有龙阳之好，喜欢谁又怎么会喜欢她！他不过就是想气气自己罢了！定然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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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在2019来个2019最后一更的……结果还是成了2020第一更！╥﹏╥
仙女们新年快乐！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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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


第9章 皇后9
林清秋倒也没想岔，李琨就是想晾着她，如果能顺便气气她更好。只不过李琨一进栖凤宫，想到叶棠那张脸就后悔了。
他就是有意要晾着秋儿，也不该到继后这儿来啊。那男人、婆……
后面的抱怨消失在了李琨的脑海中。
雌雄莫辩的面庞上不施脂粉，深蜜色的肌肤跟细瓷似的光滑。细长的凤眼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高挺的鼻梁上还沁出些汗来。肉色的嘴唇丰盈姣好，漆黑的长发缎子般柔顺地垂散在腮边脑后。应该是将将换上的衣裙还有些凌乱，花样也自己从未见过的简单。
他的皇后没了素日里的端庄气派，染了三分人间烟火的气息。这让李琨窒了一窒。
“皇上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
叶棠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偏生她整张脸都在发红，整个脸庞红黑红黑。看她脖子上、额头上与鼻头上的细汗，李琨心中微微一动。
他到栖凤宫来完全是临时起意，且他走路的速度并不慢。想来听该是他人都到栖凤宫外头了宫人才将将把消息递到皇后这里。所以他的皇后急忙换了衣服，用跑的来接驾了。
“朕……”
林清秋会跑着来接驾吗？会，但林清秋就算是跑也是美美得跑，且只跑短短的几步路。她从不曾使出全力，也没必要使出全力。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武器就是倾城。的美貌，跑快了流了汗只会折损她的这份美貌。
他向来不屑的继后却是为了迎他，连女人最看重的美都舍弃掉了。
说没有感慨是骗人的。但这份感慨并不足以让李琨对叶棠另眼相待。想到皇后身后功高盖主的镇国公府，李琨的心瞬间恢复了冷漠淡然，他决定只此一天对继后宽容些，也算是对得起继后对他的感情了。
“朕就是来看看你。”
鼎食、也就是这时代的火锅吃到一半被迫停下的叶棠满脸写着你滚：“本宫有什么好看的？”
李琨真想给刚才心道“只此一天对继后宽容些”的自己一巴掌，然后拔腿就走。可君无戏言，李琨告诉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行拂乱其所为。今天就当是测试自己忍耐的限度在哪里了。
于是他笑笑：“皇后不欲朕到你这里来？”
“我哪里是不欲……！”
我是巴不得你像个屁一样，“噗”一声就消失了。
当然这种话叶棠是不会说出口的。她一句话故意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这空让李琨自己填去——自恋的男人总是喜欢脑补的，不是吗？
李琨果然如同叶棠所想的那样因为叶棠这半句话脑补了许多。他再看叶棠时，眼神就柔软了许多。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位继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
也对，女人嘛，都容易害羞，不敢说实话。所以她们说“不要”就是“要”，说“住手”就是“继续”，说“讨厌”就是“喜欢”。嗯，他都懂的。
“皇上不去陪林昭仪？”
提起林清秋李琨心里就生出些烦躁来，他有些气叶棠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都屈尊纡贵地来陪她了，她怎么就不会就着这花好月圆的气氛多顺着自己的意表现得可爱些呢？
“你是朕的皇后，朕也该多陪陪你啊。”
“哼。”
叶棠闻言冷笑，不等李琨让她坐下就自个儿坐到了桌边，还挥挥手里的帕子让宫人都退下了。
“皇上来陪本宫是假，与林昭仪闹了别扭、想用本宫来气气林昭仪才是真吧？”
凤眸里满满都是嘲讽，尖锐又刻薄的叶棠就跟一把吹毛断发的出鞘剑似的。偏生她亲自给李琨斟了杯茶，看起来并没有要赶李琨走的意思。
于是李琨就感觉自己能从叶棠的身上闻见浓浓的醋味。
人就是这样，一旦戴上了有色眼镜就很难再把有色眼镜给拿下来了，不管这有色眼镜是好还是坏。
生在没有“傲娇”这种形容词的年代里，李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对着叶棠开启了傲娇滤镜。在他看来叶棠的话不对心有些新奇，有些有趣，还有些莫名的……让人心里痒痒。
叶棠被狗系统逼着穿来穿去，接触各式各样的人。这三教九流的人看多了，叶棠自然练就出了些看人的本事。李琨眼中的兴味瞒不过她，她略一思考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敢情这位男主是吃“有趣的女人”那一卦的……简单的说就是他周围同质化的女性太多，让他失去了新奇感。也无怪乎乍然出现一个做事为人都不知收敛、爱情至上为了爱情什么都香的臭的都敢沾的林清秋他就喜欢上了，还认为林清秋率真坦诚不做作。
说白了还是这时代太封闭，即便是李琨这样的身份能接触到的人和事依然有限。用一句话做总结就是：见识少，什么都当宝。
见被拆穿的李琨脸色精彩的沉默了下来，叶棠又道：“怎么？本宫这是真说中了？”
李琨哭笑不得，却也坐到了桌边，端起了叶棠斟的茶。
“皇后你这张嘴可真是……”
三妃在外头守了一个时辰都不见李琨出来，其他宫的主子听到自家宫人打探回来的消息更是捂着额头就要晕了。
皇上若是宠。幸了皇后，皇后若是有了身孕，有了身孕的皇后万一生下个儿子——
本来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情，硬是让整个后宫的女人们都如临大敌。
经过一晚上与叶棠的相处，李琨大略知道要从哪个角度来解读叶棠的话了。这让他心情不错地回到自己宫中，直到一个人躺下并入眠都没有再想起林清秋带给他的烦恼。
他的继后虽然长得不好看，说话时还经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与她说话……还挺能消磨时间的。
林清秋这一。夜早早睡下却没能睡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连外头守夜的宫女都忍不住隔着门问：“主子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传御医来看看？”
林清秋不舒服那是心火烧的，这心火不灭，再传御医也治不好她的难受。林清秋对此心知肚明，便道：“不必了。”
说罢林清秋念头又是一转：“……算了，还是传御医过来吧。”
“是！”
守夜的宫女连忙下去传御医了。不一会儿清秋宫里已是灯火通明，太医院里值夜的御医们也是背上药箱就急急赶来。
翌日李琨一下朝就听太监来报，说是林昭仪病了，昨夜就请了三位御医进宫来看。
李琨当即就问：“林昭仪病得如何！？她现在怎么样了！”
太监不敢偷看李琨的表情，只能据实以报：“昭仪娘娘无事，御医说她这是忧思过重，所以有些上火罢了……”
李琨已经迈出去的那只脚顿住了。上火？就这样？只是上火有什么必要要三位御医会诊？怕不是——
想到昨日自己在栖凤宫的逗留，李琨心里有数了。他舒眉软眼，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不过就在继后那儿喝了几盏茶秋儿就开始装病示弱了。呵，女人。
想去清秋宫的脚又一次转向了栖凤宫。
“皇上您怎么又来了？”
看到叶棠那张嫌弃至极的脸，李琨已经一点儿都不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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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一脸嫌弃）：皇上我是真的嫌弃你，发自内心的那种。
渣皇（满面笑容）：是是是对对对，爱后的心朕懂，朕都懂。
被傲娇的叶棠：………………


第10章 皇后10
一晃眼两个月就过去了。开春之后京城。的天气好了不少，冬天里总是灰蒙蒙的天空这会儿碧蓝碧蓝，就跟刚洗过似的。
叶棠在前头走路带风，她身后跟着一品的三妃。那仪仗派头，那气势气魄，还有那满身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看得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齐齐眼红。
人人都在背后议论这两个月里皇上也不知是被皇后灌了什么迷汤，非要日日都去皇后宫中坐坐，要不是皇后还在为元后守孝，指不定皇后连胎相都该有了。
更有人在背后说皇上最近有事没事就往皇后宫里送赏赐，那赏赐回回都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还全是贵的重的，大有种直接把私库里最珍贵的宝贝全送到皇后那里的意思。
还有人悄咪。咪地咬耳朵，唏嘘有几个不开眼的小蹄子居然还看不清这后宫里的风向，竟然敢在人前对皇后出言不逊。皇后当即就命人把这帮小蹄子全给拖出去杖了十下，这些小蹄子们还哭哭啼啼地告到皇上面前。
谁想皇上对这帮小蹄子根本不假辞色，只扔下一句：“她是皇后，她有权利责罚你们。”又到栖凤宫里泡着了。
林昭仪因为长相酷似大马后，很是得宠风光了一段时间。现在呢？果然啊，这假的就是假的，脸长得像又如何？到底比不过人家骨血相连的亲姐妹。
瞧瞧皇上如何待人家马家姐妹吧。皇后不过是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嘴与其赏赐给她那么多没用的，不如给她的元后姐姐建座往生塔以积阴德，皇上就真点头同意了建塔的事情。还说皇后心意难得，果真与姐姐一般善良通透，对着皇后又是嘉奖赞赏，事后还又送了一堆赏赐到栖凤宫。
据栖凤宫的人说，皇上还亲手写了家书予皇后！说皇后想建塔是皇后对姐姐的心意，他赏赐皇后是他对皇后的心意。所以这赏赐她还是要继续给皇后的。
反观清秋宫，林昭仪圣宠滔天时收到过这么多的赏赐么？有让皇上为她建过塔么？她也不就是收了几匹好看些的布料、穿得华贵些罢了。可现在皇上不往清秋宫去，她穿得再漂亮又如何？
现下皇后隔三差五就要出宫去，据说是为元后的往生塔监工。但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懂那些个垒砖敷泥的活计呢？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恼怒庶兄平白得了个肥缺——皇上宠爱皇后，爱屋及乌也想提拔马家人。但马家嫡系都在军中而不在京城啊，所以皇上就点了马家的庶子来做这往生塔建造。皇上可不知道这马家庶子是被阖府上下不待见的人。
皇后说是去监工，实际还不就是去磋磨她那庶兄？据说往生塔光地基就打了三次，可三次皇后都不满意，她那庶兄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找人手再打地基，真是造孽。
同是兄弟姐妹，皇后待嫡姐是一副面孔，待庶兄又是另一幅面孔。啧啧，也不知道皇上日后发觉他的爱后是个双面人会是什么反应？
经过人群时听见了些风言风语的淑妃撇撇嘴，懒得说话。
说皇后娘娘是双面人的人，真分得清谁是双面人？
“德妃娘娘，您就真甘心被皇后这么压着翻不了身吗！？论家势，您何家何曾输给过他马家！”
说话的是个婕妤，此人召集了一堆妃嫔，背着叶棠来了德妃的宫中。
这婕妤此来与其说是为了自己，倒不如说更多的是为了家中——武将也有派系，这个婕妤家中属于何家一派。也因此她才会到德妃面前来危言耸听。
德妃刮着茶沫子的手停了下来，她抿了口茶润了嗓子，这才开口：“你接着说。”
那婕妤以为自己说动德妃了，连忙又道：“之前皇上怎么偏宠林昭仪现在就怎么偏宠皇后。林昭仪不过是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就已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后站着马家的皇后要再进一步岂不是要上天？”
要不是隔壁的淑妃刚被叶棠喂了瓣蜜桔，指不定这会儿淑妃就得憋不住出声儿。
没错，就在与这些妃嫔一墙之隔的地方，叶棠与贤妃还有淑妃坐在一起。三人正剥着李琨刚赏赐给叶棠的冻蜜桔边吃边等德妃。
皇后突然受宠，宫中人人都以为三妃必定不服。谁能想到贤妃几个早已成了一卦的。
“唉……她们可真笨。”
等旁边没声音了一直拿蜜桔堵着自己嘴的淑妃才扁着嘴道：“她们怎么就看不出那双面人狗皇帝是要害娘娘呢？”
贤妃摇头：“她们未必是笨。”
“说不定只是看出了皇帝的真实意图，所以顺水推舟。”
接话的叶棠说着把手里的家书扔在了桌子上。
贤妃早就好奇家书的内容了，便捡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就让她露出个生嚼了十斤牛油般的表情。
到底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贤妃憋了半天也只道：“这么……这么情意绵绵的词句，我以为皇上只会写给林昭仪看呢。”
叶棠扬扬手里白纸黑字的无脑吹：“那送你？”
贤妃顿时脑袋摇成拨浪鼓：“娘娘莫要作弄我，这样恶心人的东西我如何会要？”
说罢贤妃还朝着叶棠嗔了一眼。
若是不了解实情，光看表面贤妃、德妃与淑妃指不定也会同外面那些妃嫔那般嫉恨叶棠。但——
这一个月来李琨会突然转性，高调地“宠爱”叶棠还不就是为了作戏给人看？导。火。索确实是他与林清秋的不睦。但他很快就尝到了甜头。
自打皇后受了“宠爱”，这三宫六院的女人就都不盯着林清秋了。虽说女人嘴碎，见林清秋不再受宠便奚落于她，没事儿总喜欢带上林清秋的。名字说些难听的话儿。可几句奚落、几句难听话又能造成得了什么伤害呢？倒是林清秋不用再日日与人争锋相对，能安静生活了。
盯着清秋宫的眼睛少了，李琨偷偷驾临清秋宫也就方便了许多。“改邪归正”不宠妃而宠后的他在前朝遇到的阻力随之也小了。
林清秋喝了几坛子陈年老醋，却也受了教训。为了留住李琨的心，她在李琨的面前乖顺成了泥人儿的模样，就是再想与李琨吵也能忍下来，床笫之间对李琨的逢迎和新开发的花样更是多到飞起。李琨很满意这样的林清秋，便也觉得自己没做错。
到了栖凤宫，看到被自己“宠”得越来越嚣张的叶棠李琨也很满意。他认为自己证明了一点：不是林清秋行事嚣张没有规矩，是只要得了宠女人都会嚣张。所以不管林清秋之前仗着宠妃的身份再嚣张，那都不能怪林清秋。日后那些用林清秋行为不够规矩来反对她称后的老头子们可以把废话省省了。
认定叶棠是口不对心的李琨自己给自己的脑子装了个“皇后语言翻译器”，叶棠把话说得再不留情面他都能从中嚼出浓情蜜意来。不得不说一个女人憋在心里不敢表达的爱确实能够取悦一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喜不喜欢这个女人。
而不停赏赐叶棠也让李琨对叶棠的罪恶感降至了最低——他不是宠她了么？不是赏赐给她许多东西了么？继后求仁得仁，又怎么能怪这些赏赐背后都有明码标价，价就是她与马家人的命呢？
李琨赏赐给叶棠的东西，明面上是从他私库里出的，实际混入了许多国库里的重宝。后宫不知前朝事，皇后又哪里知道皇帝的私库与国库里都有些什么？
那马家庶子早已经发誓效忠于自己，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用往生塔的事发作。
去年冬天除了柔然犯境还有南方大寒，冻死平民无数。许多地方上都出现了雪压塌百姓房子，致百姓流离失所遂成灾民的情况。
灾民北上，北方粮食吃紧。皇后却在这时候大兴土木地为自己的嫡姐修建没什么用处的往生塔……可想而知外头会怎么骂劳民伤财的皇后祸国殃民。就是有言官跳出来参皇后一本都是正常的。
更别说往生塔的账目早被动了手脚，核查起来必定查到皇后头上。等打开皇后的私库，发觉皇后的私库里竟然有国库的东西——
一个罪名不够扳倒马家，那就罗列十个、一百个、一千个罪名。
最妙的是犯事的人是皇后，马家人为了保住自家女儿的性命，亦或是自家威名都必须守好边关。……不，光是守好边关还不成，马家人必须戴罪立功，否则皇后被废是小，马家名声坠地、撇不清和皇后犯下的罪行无关是大。
这一出只要成了，马家即便不灭也是元气大伤。到时候要收兵符，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然马家留着兵符是想造反？那自己也就名正言顺可以抄了马家。
李琨自诩算无遗策，却不知叶棠带着三妃深夜埋伏在清秋宫外，让三妃亲眼目睹李琨去找“不再受宠”的林清秋厮混。回头又带着三妃去了自己的私库，拿国库重宝的单子与李琨这段时间赏赐给的东西做了个详细的对比。
若说贤妃与德妃之前还有什么幻想，在亲眼看到李琨这是对叶棠明宠暗害之后也没什么念想了。她们都在后怕，怕当初一个不小心坐上后位的人是自己，怕自己今天一无所知，明天就像叶棠一样被李琨利用个干净还带着家人一起背上罪名……
淑妃这个叶棠的小迷妹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我早就觉得狗皇帝不是个东西！却没想到他连娘娘、连马家这样的忠臣都要害！”
四个女人不说是同仇敌忾，却也都有同是一根藤上的蚂蚱的感受。
跟着又是一个月过去，后宫里传出了震惊前朝的消息：
螃蟹一样横着走的继后，暴毙身亡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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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修完了……┭┮﹏┭┮
虽说是修改，但9、10章基本上都是全新的内容。仙女们真的可以完全重看啊……


第11章 皇后11
李琨接到消息赶到栖凤宫的时候栖凤宫里已经是混乱一片。
往日里叶棠招待众妃嫔吃茶用点心的大殿里血迹一片，连柱子上都溅了斑驳血点。
马剑披头散发，低着头站在血泊里，手里还执着长剑。一溜血珠子从他的手上延着剑柄往下滴，最后汇聚在他脚边，染得他半身宫装都是鲜红。
对，马剑此时并未着平日的男装，而是穿戴了一袭女儿家的打扮。
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马剑方才回神。他转过身来，鲜红的双眼正好对上李琨的视线。染血的长剑锵然一声落在血泊之中，马剑就这样直直地给李琨跪了下去。
“陛下，臣、有罪。”
李琨见状不难想到事情的缘由。
大历朝的规矩是除了皇帝、太监与太医，其余男子不得进入后宫。就是皇后的亲生父亲也不可以。按理来说皇后是不可以把自己的庶兄召进宫来的。
但是他那继后最近被他宠得无法无天胆大妄为。想来应该是她迫使自己的庶兄穿上女人的裙裳，作女人的举止打扮，然后以家中女眷的身份让庶兄进的宫。
让男子扮作女子本就是一种极大的羞辱，遑论她这庶兄在镇国公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今日是新仇加旧恨爆发在了一起，这才酿成了这处惨剧吧。
等等，惨剧？他在想什么？
李琨为自己的想法怔了一怔。他很快就在心底笑着揶揄自己：自己可真是入戏太深，装作喜欢那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儿装得太投入，一时间倒是无法从这个深情角色里抽身了。
……罢了，横竖之后自己还要在人前演出一副第二次痛失所爱的样子，现在当务之急不该是去想这些东西，而是确定他那继后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可是马家的女儿，丝毫大意不得。
“先莫说什么有罪没罪的话，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李琨并没有马上就松口说马剑无罪，如果情况必要，他是会把马剑扔出去顶罪的。那样一来马剑杀了继后就是马家家里人内斗，谁都不能把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算到他这个皇帝的头上来。
“是，陛下……”
马剑诉说的内容与李琨所想的相差无几，只是更多一些细节。
叶棠差人召马剑进宫，还要马剑穿上女装。马剑不敢违抗皇后之命便选择忍一时之辱作女装打扮进宫。不想皇后还不罢休。
她在人前羞辱马剑，随手丢给马剑一把御赐宝剑让马剑给自己跳剑舞。又在马剑跳舞时踹他、骂他只会卖弄姿色，和他生母一般下贱。还说如今她恩宠渐固，日后想必再也无人能撼动她皇后的地位。那个小贱蹄子林昭仪碍眼得很，居然敢和她抢皇帝的恩宠。等她腾出手来，她必要叫林昭仪好看。
这说者无意，闻着有心，李琨从马剑的口中听出了一丝异样——马剑并不为自己激愤杀人辩解，亦不提往日与镇国公府之仇与今日受继后之辱。他只是很突兀地提到了林清秋的。名字。
李琨的心理顿时生了个疙瘩。
李琨这样的身份，哪儿能在还没招揽到马剑时就暴露？可若没有能与马剑互惠互利的身份，马剑也不会被招揽。李琨当时有些拿捏不准让麾下的谁去接触马剑，结果林清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他的烦恼，竟自作主张要替他分担。
等到他知道林清秋擅自行动，林清秋已经替他招揽到了马剑。
林清秋会有这般本事李琨并不惊讶。
当初林清秋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办法从李琨或是塔塔尔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她之所以能成功从大历出走，那是因为李琨派去看守保护林清秋的伴读被林清秋说服，非但放了她走，还陪着她远走柔然，最后为了保护她死在了路上。
而林清秋之所以能成功从柔然回来，那得多亏塔塔尔手下得力的年轻侍卫。那侍卫为了林清秋不惜背叛主子，一路身中数十刀，寻常医者根本无法救治。也是他命不该绝这才吊着一口气撑到了大历境内。
远走过柔然的林清秋会愿意进宫就是为了那侍卫。李琨当时还无比心痛于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肯为自己隐忍数年，而是与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又吃醋于林清秋竟为了一个男子肯屈尊纡贵地来见他、求他。他提出要林清秋进宫才愿意救那侍卫一命，林清秋这才屈尊纡贵地做了昭仪娘娘。
比谁都对林清秋的魅力深有体会，就是马剑一夕之间成了林清秋的裙下之臣李琨都不会意外。他也不会把马剑对林清秋的爱慕当成一回事——他是天下之主，他有肚量看着别的男人为自己的女人做事。但要是有人敢觊觎他的女人……
按照李琨一贯的脾气，抄家灭族那都算是轻的。
偏生此时此刻，李琨完全没有分析马剑言词的心思。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确定叶棠的生死。
栖凤宫的宫门已经让殿前侍卫们给封住了，这会儿连只老鼠都跑不出去。
目睹了一切的贤妃吓得半疯不癫，发髻都散了一半儿，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绞着帕子流眼泪。宫人们亦躲在宫殿的另一角里瑟瑟发抖，明明想大声嚎泣，又怕出声儿了会被灭口，只得捂住嘴巴压抑地掉泪。
李琨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叶棠的尸身。他本想亲自查看，又在看清叶棠染血的尸身后停住了脚步勾了勾手指，让有些发抖的大太监去检查叶棠尸身。
“没、没气儿了……”
大太监青着脸抖着手，用手指探了探叶棠的鼻息。李琨望他一眼，皱起眉来：“脉搏呢？”
大太监这才颤颤巍巍地去摸叶棠的腕子。
看见叶棠那沾了血的手腕被人捏住，虽然那人是已经不能称之为男人的人，李琨的心脏还是收缩了一瞬。
“禀皇上……没脉搏、娘娘她、没脉搏……”
死人当然没脉搏了。李琨压抑着心中的烦躁，竟是不想再听马剑的话，也不想再看这太监拉着叶棠的手腕。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拽过叶棠的手腕就号起了叶棠的脉。
理所当然的，那只手腕上没有任何的脉动。
李琨下意识地去看叶棠的面庞。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继后睡着时的模样。第一次见到继后在自己面前闭着眼睛，她却是整个人都被泡在血里，肚子上被开了个碗口大的血洞。
平时一脸嫌弃的锅底脸此时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来，总也吐不出象牙来的那张嘴这会儿倒是挺安静。无喜无悲，只是眉头间隐有一丝痛苦。
李琨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总是嫌弃她。嫌弃她丑，嫌弃她高，嫌弃她壮，嫌弃她黑，嫌弃她嘴巴坏，嫌弃她别别扭扭从来言不由衷。
他嫌弃她蠢，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能开染坊，明明是被虚假地“宠”着，却浑然不觉自己只是被骗了，还傻乎乎地去做那横着走的螃蟹。
现在可好，她被自己的蠢害死了。真是咎由自取，大写的活该。
……戏弄豹子也该在豹笼外不是？她可好，自己把脑袋送到豹子的嘴里，还大喊：“你有本事咬我啊！”这能怪豹子一口咬下了她的脑袋吗？
她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蠢呢？他备了那么多后招要用来对付她和马家，这些后招却是每一个来得及发作她就死了。
坐到平时与叶棠说话时经常坐的椅子上，李琨脑海里充斥的全是叶棠眼睛不是眼睛的嫌弃脸，和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巴。他恍然地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他每次来都带着雀跃的心情，想看她今天会被自己骗得有多团团转了。
打从这天，李琨再也没有靠近过栖凤宫。贤妃第一次见到活人被杀，被吓出了心病。李琨不想贤妃走漏了风声，就着让贤妃好生疗养的。名头将贤妃软禁在了她自己的宫中。
被李琨唤来处理善后栖凤宫事态的德妃起初也有震惊与错愕，但她毕竟是将门之后，很快便沉稳隐秘地处理掉了事情。之后由于后位暂时悬空，德妃代掌宫务。同为一品妃的淑妃名义是辅助德妃，实际就是挂名分权，不至于让德妃一家独大。
在前朝，李琨对众朝臣公布的继后的死因是：疾病暴毙。
朝臣们信不信先两说，起码明面上的平稳是维持住了。只是私底下隐隐有风声传出，说是皇帝早欲铲除马家。否则为何两任出自马家的皇后都先后暴毙，还就暴毙在荣宠正盛之时？
关外正是马家率领的定海营与柔然王塔塔尔对决的紧要关头，此间绝不可轻举妄动。
顾虑到朝臣们的反应，李琨没把马剑推出来——“疾病暴毙”会让朝臣们猜疑，但谁都不会有证据可以证明皇后被害是皇帝的旨意，李琨确实有意铲除马家。
若是把马剑推出来……即便人真的就是马剑杀的，朝臣们也会认为这是李琨做得局，目的就是要让马家人自相残杀。
虽说李琨原本真就是这个打算。
一计不成又使一计。为了避免马剑杀死嫡妹的事情被有心人查出，也为了继续利用马剑这颗杀伤力强大的棋子，更为了将马剑支到远离林清秋的地方，以防他惦念上不可能会属于他的东西。李琨给马剑安排了一个重要的任务，马剑就这样带了一队人，离开了京城。
马剑离京的第七天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叶棠。
叶棠好整以暇地骑在马上，瞧着风。尘仆仆的马剑一行。
因着林清秋的关系，李琨并不想让马剑的日子好过。他给马剑布置任务却故意不给马剑人手，横竖对他而言马剑生也好死也罢都无所谓。这反而给了马剑方便。这会儿跟着马剑的人，全是马家的自己人。
“三哥。”
叶棠点漆般的眸子亮亮的，不染一丝尘埃。这倒让在她眼中看到自己蓬头垢面的倒影的马剑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只想着不能放她一个人走这去关外的路，却没考虑自己在她眼中是个什么形象。
“五……”
话音在喉咙间转了一圈儿，马剑在叶棠微微眯细的眸光中假意清了清喉咙，把“五妹”这个称呼咽了回去。
“——玉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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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换地图啦！


第12章 皇后12
“玉英你这是……”
不是马剑想多嘴，实在是叶棠一个人一匹马，后边儿还拖着两个人的样子太醒目。
“是盗匪。”
随口“吁”了一声，叶棠一个漂亮的翻身就下了马。
“这两人见我孤身一身在外，又骑着马，便想来劫我。”
这时代马是非常精贵的牲口，大历这种位于中原大陆的国家所原产的马几乎都是小个头的果下马。但即便是果下马也不是人人都能骑的。
出了京城，许多地方都是人力比牲口贱。地方豪族出行大多用骡车驴车，少数自家就经营马匹生意的豪族才有可能养马。小门小户有讲究的多用轿子代步，轿夫就是平时在家里做工的长工。平民百姓家里就不用想养牲口代步这事儿了，毕竟能养头耕牛来帮忙耕地的都算是家中小有积蓄。
现在正是战时，果下马大多都被用于驮运粮草，很少有多余的马匹流出。所以就是果下马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叶棠骑的马不光个儿高，体型也远比果下马大，一看就神骏非凡不是俗物。
盗匪们见叶棠面容清俊、身材修长，外貌间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立即就打起了叶棠的主意，把叶棠想象成了是离家出走的小少爷。
叶棠一早就察觉到这连个盗匪分头行动，想夹击自己，于是她先收拾了抄近路到前面截下自己的盗匪，再守株待兔等着后头的盗匪赶上，把后头的盗匪也给绑了。
叶棠没有立刻就把这俩盗匪杀了可不是因为她仁慈。她不杀这两人是因为她不确定这两人还有没有别的同伙，他们的同伙有多少人。把这俩盗匪拖在马后一方面可以小惩大诫，另一方面也可以杀鸡儆猴，震慑这俩盗匪可能会有的同伙。
即便这俩盗匪没有同伙也无妨。叶棠一人骑马上路，就算不被这两人盯上也会被下一伙人盯上。她把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当成是马儿的挂件，让他们被绑着手只能跟着马儿跑。一旦他们跑慢了就会被马儿拖着走，继而浑身擦地被拖得哭爹喊娘。哪怕还有人盯上叶棠，看见这两个盗匪的下场那些人也会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挂这么两个挂件儿在马儿身上也有坏处。叶棠不重，她的坐骑驮着她负担不大。可再加上两个壮实的汉子，这负重一下子就多出了近四倍。马儿体力有限，驮得太重不光消耗脚力，也会耗损马蹄铁与更多的饲料。叶棠赶往关外的速度被拖慢下来，偏生为了安全她还不能轻易放了这两个盗匪。
好在这会儿马剑带着人到了。叶棠也就没必要再留着这两个累赘了。
下马的叶棠掏了刀子出来，马剑还当她这是要割了绳子放了这两个劫匪，不料叶棠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直接了结了两个盗匪的性命。
包括马剑在内，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叶棠，于是叶棠笑笑，道：“这两人袭击我的手法很娴熟，想来不是第一次犯案。被这两人袭击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想我这么幸运，会些保身的功夫。那这些人的下场——”
盗匪抢了人后自然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不然他们就傻等着被抢了的人回去报官，然后让官兵来围剿他们吗？
会讲只劫财不杀人的仁义的人，也就不会来袭击叶棠这样看似弱小的猎物了。这种人一般只会去袭击富有的商队，扣下货物和银钱就让人走。老弱病残身上那点油水他们是不屑要的。
“再说，”
割断绑着两个盗匪双手的麻绳，拿这两个盗匪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了匕首。把两个盗匪踢到路旁的草丛中，叶棠神色平常。
“我能放过他们，可是他们会放过下一个路过的肥羊么？”
众人一怔，先前还愕然于叶棠一个女儿家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此时心中全没了嘀咕。
五小姐说得对，她可以放过盗匪，可盗匪能放过无辜的人么？
她今天可以一时之仁放了这两个盗匪，可明天这两个盗匪或许就会去杀更多无辜的路人。
马剑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怔忪。他只是微微一愣，跟着唇角就缓缓上浮。
他以前可不知道马玉英是这样一个透彻的女子，他只知道他的这个妹妹虽是女儿身，却总是闹着要同父兄们一样，还想去战场上给父兄们打下手。
当时人人都觉得她胡闹，包括他也是如此想的。如今看来却是他们太狭隘，竟然不能接受一个女儿家没有妇人之仁。
“走吧。”
叶棠翻身上马，姿态自然。
马儿被减了负重，脚下轻捷许多。所有人只见叶棠跑在队伍前头，背影坚定潇洒，又如清竹般修长俊逸。
和马剑汇合后叶棠再没有顾虑地开始了赶路，于是本来要走至少两个月的路，竟是让叶棠一行一个半月就走完了。
此时已是春末，关外天气渐热，野草由绿到黄。
马家人都在定海营中，而定海营此时就驻扎在边关第一城。的铜城之外。
铜城并非因其防守铜墙铁壁而得名，只是因为过去这里产铜才得了这个名字。事实上这里一度被柔然人拿下，杀光了老人男人，掳走了女人孩子，还被放火烧城，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还是在马家人回到军中、接手定海营并带领定海营杀回来后铜城才又复归到了大历手中。然而此时的铜城已是废墟一片，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根本无法恢复元气。
扎营在断壁残垣之中不光会妨碍修复城防，且还比较危险，所以镇国公让定海营扎营在距离铜城不到二里外的草原上。
叶棠本打算在铜城换过衣服洗过澡再去见小马后的父兄，不料她与马剑等人还未进入铜城就见妇女们护着老小从铜城中奔逃而出，人人脸上如丧考妣。
“这是怎么了？”
有一门客忍不住开口，叶棠却是骑马上前随手抓了个抱头而逃的青年就问：“你们跑什么？”
被抓的青年惶恐又愤怒地拽了几下叶棠的手，见拽不开直接就想哭了：“这能不跑么！？蠕蠕们都打过来了！”
蠕蠕是大历人对柔然人的蔑称。一是蠕蠕与柔然音近，二也有暗指柔然人就像那密密麻麻的虫子的意思。
“打过来！？铜城前面不是有定海营挡着么！？”
一马家门客指着这青年就喝：“你为何说谎？！是想动摇人心，趁机制造混乱么？！”
那青年气都给气笑了，双手一摊就骂：“这人心还需要我来动摇？你看看这周围吧！到处都是知道定海营要被蠕蠕打没了所以赶紧跑的人！”
说罢那青年一指铜城外定海营所在的方向，那里此时正有一股冲天的黑色浓烟在随风飘荡。
“看见了没有？那烟子！定海营夜里被蠕蠕给偷袭了！火光生得老高！现在天都这么亮了火还没灭，你觉着里面的人还能活！？我们不趁着现在跑，难道是要留在这里等死么！？”
“之前有人说马老将军和马大将军投敌叛变了我还不信！如今、如今……呸！他们马家人也配做将军！！”
马家门客幕僚们的脸都青了。他们都是濡慕镇国公的为人以及马家的忠义才投入马家麾下的。此时听这青年破口大骂，当即就有人黑了脸，手放在了腰间剑柄上：“蟊贼嘴巴放干净些！你说谁投敌叛变——”
“我还能说谁！我说的就是——”
“够了！”
叶棠冷冷出声，直接喝止了门客们的动作。她从腰间掏出一个银锭扔给方才被她抓住的青年，跟着拍马就走。
——她最不想看见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镇国公依旧按照原文的轨迹带着兵士出击，尔后数月不归，被传是投敌到了柔然人一边。
只是这次事情似乎变得比原文还糟，与镇国公一道出击的还有马玉勇，也就是方才那青年口中的“马大将军”。
因为马玉勇不在，这次柔然人直接对定海营偷袭成功，定海营眼看着就要覆灭在即。
再不惜马儿脚力，叶棠纵马狂奔。她身后的马剑等人也不再废话，一个个快马加鞭，总算是赶上了叶棠。
定海营此时还在燃烧，应该是因为粮仓周围的防火工作做得比较好，火势本身不算太大。无奈因为战斗还在进行，没有人腾的出手去灭火，也因此火势没有得到控制，火舌正在一点一点地向着粮仓附近逼近。
半夜被家兵叫醒，此后就一直奋战到现在的马玉龙已经快要握不住剑了。
他本来就不似父亲与大哥那般擅长武艺，只是以耐力还有兵法见长。定海营被半夜偷袭，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纵使马玉龙能将一百种兵法倒背如流，此时也无半点作用。
胆小的士兵在嚎叫，在逃跑。还能作战的士兵也早已力竭，手上长。枪枪头已钝，手中剑刃已卷。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烟，哪里都有人肉烧焦的味道，偏偏鼻子都被熏钝了，什么都闻不到，只有胃里像是被热油泼一般翻搅着发疼。
马玉龙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撑下去还有没有意义。
……他的父亲、他的大哥，他们都是大历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然而，他们的皇帝、他们的主君，却要送大历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去死。
只因为他们马家，功高盖主。
绝望的感觉铺天盖地，马玉龙又挨了蠕蠕一刀。他挥刀砍下了这个蠕蠕的人头，看着其他又要扑上来的蠕蠕，惨淡地笑了一下。
咴咴——
马儿的嘶鸣在这个并不美好的清晨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马玉龙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抬头，只见一匹棕色大马从天而降，其上一人挥舞长。枪，顿时犹如狼入羊群，收割了一堆脑袋。
“——”
只看清那人一个侧影的马玉龙忘了呼吸，他简直怀疑自己是被吓出了毛病，以至于看到了幻觉。
他的五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身为皇后的玉英……怎么会在蠕蠕群里如入无人之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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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哥：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不然怎么会看见妹妹比我还生猛？


第13章 皇后13
深宫之中有女夜泣不止，其泣如诉，低哑哀婉。
李琨循着那声音往前走，这一走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栖凤宫前。
李琨有些恼火，他不是早就叫人把栖凤宫给封禁起来了么？为何现在栖凤宫中依然灯火通明，还人影绰绰？
李琨恼怒地向前一步，推开了栖凤宫的宫门，然而其中空无一人且无半点灯火。唯有带着血腥味的寒风穿堂而过，吹得李琨浑身冰凉。
“皇上、皇上您好狠毒的心肠……”
“我这样爱您、您亦说过我是您的爱后……您怎能……怎能如此待我……”
两个女声，一左一右，听起来都很耳熟，像是马家姐妹的声音。待李琨还想细听，这两个声音已合二为一。
黑暗中有个模糊的人形躺在地上，李琨朝她一看，竟然见血泊中的大马后睁开眼睛跟着化作小马后的模样，满面都是血泪地哭喊：“你害了姐姐！害了我！”
睡在林清秋身边的李琨半夜惊醒，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脑海里还荡着继后那句凄然的：“害了我！”
……是啊，他确实害了她。虽说不是他亲自动手杀了继后的，可他做的事比之亲自动手又有什么区别？
李琨讽刺地笑了一下。他身上的热汗已然转凉，夜风一透进来，骨头缝里都隐隐刺痛。
林清秋还在熟睡，像个天真无虑的婴儿。望着那张以前能让自己忘却一切烦忧的脸，李琨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林清秋薄凉得令人害怕——他为她杀了那样多的人，今后还会杀更多。而她……
林清秋从不在乎他杀了什么人，她只在乎他是不是爱她。……不，应该说她在乎的只是他有没有表现得很爱她。
说到底，她爱的究竟是他李琨这个人，还是能为了她什么人都杀，能为了她什么事都做的九五之尊？
李琨不敢去想答案，他亦不想躺回林清秋的身边。
听见内里有动静，门口候着的太监立刻机灵地拿来外裳伺。候着李琨穿上，跟着他掌了灯走到李琨身旁。
“皇上，您想摆驾何处？”
李琨一怔，头一回茫然无语。这偌大的后宫处处都是等待着他临幸的女人。他却想不到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之前他和林清秋闹了别扭，又疲于应付那些成天只想把他拉床上去的女人时他还可以去栖凤宫。
如今，栖凤宫里再没有一个见着他就满脸嫌弃，但总候着他的人了。
而这一切，正是曾经对着那女子虚以委蛇的他所暗自期盼的。
也是他亲手推动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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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一枪挑飞一个人头，刹那间便风一般横穿大半个定海营，在一片狼藉中杀出一条道路来。
定海营中大多都是老将，便是那最面嫩的少年兵都已经随军两年以上，无论是作战经验还是反击经验定海营的士兵们都是不缺的。
只是昨夜定海营被偷袭之后因为四处起火黑烟不断，士兵们很难马上分清夜色中的是敌人还是同伴，一个踌躇之间往往就被蠕蠕收割了脑袋，因此损失惨重。
此时天色已亮，纵然黑烟还是熏得人流泪不止咳嗽不断，但好歹还活着的人都目能视物了。但这不看还好，一看大部分的士兵们就绝望了——地上横七竖八全是伙伴的尸体，有头的没头的，四肢残缺的，肠穿肚烂的……什么样的恐怖死状都有。
昨日还一起做饭的伙伴今日就已成残尸断臂，蠕蠕还在从四面八方地袭击过来，人数多得看不到尽头。能指挥队伍的将军不知道在哪里，一有想领着大伙儿突围的百夫长、千夫长出声呼喝，立马就会被蠕蠕群起而攻之，最后连个全尸都不会剩下。
没有主心骨在场，明知一旦分散就会被蠕蠕们各个击破，士兵们还是在蠕蠕的马蹄下四散奔逃。
烟、火，血、泪与嚎叫之中定海营的士兵们忽见一骑绝尘，马上一个看不清眉目、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的少年将军朝着蠕蠕挥枪就杀。
骑马的蠕蠕见势不对立刻口中唿哨转而围攻那少年将军。哪知那少年将军腰力了得，在蠕蠕持枪同时从左右冲杀而来之时竟一手持缰，人马合一同时立起！
左右蠕蠕不及防备，擦着那长声嘶鸣的棕马过去，将要回头就被那马上的少年将军给挑掉了脑袋。
“好……”
好俊的身法！好俊的功夫！
一脸上满是黑灰的千夫长见到此幕，竟是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扛着自己的伙伴。如此人马一体的身法他只在马大将军单骑迎战前来挑衅的蠕蠕将军时见过。据传这是马家特有的马上功夫，唯有从小就开始勤加练习的马家子嗣才能使用！
“难、难不成是马大将军回来了……？”
一个被吓懵了的士兵回过神来，他旁边大难不死的伙伴闻言立即道：“马大将军回来了！？那马老将军一定也回来了吧！”
“马大将军和国公老爷回来了？”
士气低落到极致的定海营中实在太需要一记强而有力的强心剂了。有人只是听见了只言片语，便把这只言片语当作是事实大声告知伙伴。
“马大将军和国公老爷回来了！！”
“回来了！！！”
“来了！！”
一声声呐喊化为一阵声浪，无所谓是谁起的头，也无所谓是不是真。相。
未凉的热血重新滚动，乏力的双手再度握紧手里的刀枪剑戟。哪怕刀刃已卷，哪怕枪头已掉，大历边关的最后一道防线依然坚守在铜城之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拦住蠕蠕们向关内侵袭的脚步。
叶棠马不停蹄，枪头裂开掉下干脆就用先端开了花的棍子捅穿了一个蠕蠕传令的喉咙。旋即她猛一拉缰，抽出腰间长剑在人立而起的马上剑指指挥了此次偷袭行动的蠕蠕将领。
“跟着我！！杀啊！！”
“跟着将军！！！”
“杀啊！！！”
一声爆喝，无数处响应。像是要将郁结在心中的愤怒、恐慌、动摇、悲痛、憋屈统统扔出体外，定海营中的将士们无一不爆发出自己最大的音量。
霎时间那“杀啊”的声音犹如山崩海啸，不光吓得那方才还志得意满的蠕蠕将领脸色发黑，甚至吓得那蠕蠕人骑的战马都不安地踱着蹄子连连后退，就算被马鞭抽了仍然打着响鼻不想上前。
前来偷袭的蠕蠕其实人数并不算多，只是他们占了先机，又用放火制造了大量的混乱，还将定海营中的士兵们打散后一小群一小群的逐群歼灭。
现在定海营里有了领头羊，人心渐定，这群蠕蠕们也就威势大减，不复先前。
定海营深处粮仓附近，一容貌秀丽宛若好女的少年士兵灰头土脸地半跪在地，浑身汗出如浆。他早已战到力竭，连膝盖都在打抖。可是就在此刻，就在这声势浩大的呼喝声中，他似乎又找回了自己的力气，又找回了自己的骄傲。
“杀！！”
见手中卷刃的匕首已然无用，少年士兵狞笑一声，竟是弃了匕首就扑向那想要放火烧掉定海营粮草的蠕蠕，硬生生用牙齿咬开了那蠕蠕的喉咙。
“将军、回来了……？”
另几个于其他位置坚守粮仓的青年们亦是满身血污。听见外面的呐喊，几人纷纷发抖，却是激动的。
“……将军果然不会背叛大历！将军，果然没有战死！”
泪水在青年们的脸上冲开几道白痕，粗鲁地拿手背揩了一把挖煤脸，青年们眼中锐光闪闪，即便再对上人数多于他们好几倍的蠕蠕也不曾怯懦。
他们已然确信：今日定海营不会失陷。大历的最后一根脊梁不会被踏碎！
望着叶棠不管不顾直接单骑杀入定海营中，马剑第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要被妹妹的乱来吓秃头。待见杀了一个折返回来的叶棠神色不善地对他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将残兵汇聚起来！？”马剑这才回过了神。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儿发麻。不是怕的，也不是被吓的，他是……
兴奋的。
于是听见有人问：“马大将军回来了？那马老将军——”的当儿，他立刻命令马家的门客分散并高声呐喊：“马大将军和国公老爷回来了！！”
接下来马剑就像做了一场梦，或者是在茶楼里听了一出戏文。
他看见叶棠身后很快汇聚起一股人流，而那人流很快就成了人海。
明明无人识得叶棠，所有将士却都自发地跟在她身后，与她同进退、共生死。
叶棠也完全不辱这些人的信赖。她一路前行所向披靡，杀得蠕蠕们仓惶四散，鸣金收兵。
可惜蠕蠕们这时候才想要鸣金收兵已经迟了。马上的叶棠一拽缰绳就向旁倾身，跟着轻而易举地从一士兵的手里拿来一支长。枪。马儿仿佛就是她的双。腿，她想停就停，想跑就跑，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借我一用。”
叶棠与那突然被拿走了武器的士兵说了一声，不等对方拼命点头就已一夹马腹迅速上前。
如同标枪选手那样在马上摆出姿势，叶棠在所有士兵们的面前一枪投出。
这一枪正中那逃走的蠕蠕将领，直接把那将领和他的战马钉在了一起——谁让他皮盔上插着几根冲天而起的骚包锦鸡毛，就是混在人群里逃走也显眼得厉害？叶棠想看走眼都难。
和战马被钉在一起的蠕蠕将领一倒下就被其他蠕蠕的战马踩到了脚下，顷刻间一人一马就成了一滩碎肉。
叶棠见还有人想追，立刻拉住马儿回身道：“穷寇莫追！先清理营中剩下的蠕蠕！整营！！”


第14章 皇后14
马玉龙心中通透，一见到妹妹就知妹妹定然在宫中受了不轻的苦，且必然已经危险到像是去阎王殿前游历了一趟，将将与牛头马面擦身而过。
马玉龙有心安慰妹妹，无奈见了叶棠只来得及虎目含泪地握了握妹妹的手，跟着就因伤势过重失血太多昏死过去。
众将士挂心马二将军的生死，见状却并不惊惶。毕竟叶棠领着众人打退了偷袭的蠕蠕，马玉龙又明显是认得叶棠的。哪怕马玉龙一时失去了知觉，叶棠也面生得紧，但只要叶棠还在，众将士也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叶棠把马玉龙交给随军的大夫，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整营。她一面命令马剑与马家的门客、幕僚们分头行动，带着还能动的将士去营中冒黑烟的地方就地挖土埋掉起火的源头，一面亲自带着伤情不重的将士去搜寻定海营中的蠕蠕。
来不及逃出去的蠕蠕见此阵仗，不是想方设法的躲起来就是穿起定海卫的铠甲试图假扮定海营的人，打算先躲过叶棠的耳目之后再伺机逃亡。哪知叶棠命令见到躲起来的士兵就抓，抓了人先上军棍杖十五。
她下这样的命令不怕抓错人打错人的原因也简单，躲起来的那都是逃兵。大历律法里逃兵是要被处死的，情况严重的还会累及家小，只杖十五军棍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就是定海营的将士们经过昨晚那噩梦似的一。夜，再看见逃兵都是嫌恶至极：每个人都在拼死抵抗，就你小子缩卵不顾伙伴死活！你不光该被打！还该被打死！——带着这样的心情，将士们打起逃兵来那叫一个狠。
蠕蠕大多不懂大历话，少数会大历话的也只是一知半解。见大历人朝着他们就抓，抓了就朝死里打，都是心中大惊心道大历人也太他姥姥的火眼金睛，竟然只消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不是定海营的人。
原地等死还是拼死一搏？蠕蠕们当然选择了后者。逼出几个蠕蠕后，定海卫们也都理解叶棠为何要下：“如遇反抗者格杀勿论。”的命令了。
不到一个时辰，定海营内所有的蠕蠕都逃不过人头落地的命运。叶棠如此迅速地排除了残存外敌，可以说就是镇国公和马玉勇在场他们也未必能做得比叶棠更好。
将士们不是没见过雷厉风行的将军，也不是没听过多智近妖的谋士的故事。但望着看起来未及弱冠，身形比之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们来可说是瘦削纤细的叶棠，无人不心中唏嘘，眼神中多了几分尊敬。
这位小将军面上还带着三分孩子气呢！手上却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打，脑子也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好使。这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呸！小将军才不是老鼠呢！谁说小将军是老鼠谁才是老鼠！
几个定海卫把戍边大将军汪荃鸣从他大帐的木箱子里找出来的时候，汪荃鸣还当是蠕蠕开始在营中扫荡了。他屁滚尿流地从箱子里滚了出来，嘴上用仅会的几句柔然话求饶不已。
饶是早就清楚汪荃鸣是个色厉内荏尿性，将士们见到这个模样的汪荃鸣还是胸中作呕，心道皇上怎会让如此无能之辈做戍边大将军。……要他们说，这个只会拖自己人后腿戍边大将军还不及给马老将军提鞋的少年兵有用呢！
叶棠倒是挺明白李琨的想法。汪荃鸣会不会打仗不重要，能不能胜任戍边大将军一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汪荃鸣是一条好狗，指哪儿咬哪儿，放着他不管他还会跑去霸占别人的饭碗。把他放到定海营来，他铁定和马家人对着干。
好大喜功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人，光是活着都是个随时会爆炸的毒瘤。
“小将军、这——”
定海卫们不敢处置汪荃鸣，汪荃鸣这时候也发现把自己从木箱里倒出来的人不是蠕蠕了。他手脚并用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朝着叶棠恼羞成怒道：“大胆！放肆！你是谁！你——”
“杀了。”
叶棠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唯独望着汪荃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汪荃鸣难以置信地倒抽一口冷气，抖着手就指向叶棠：“你！你敢！我可是皇上亲封的戍边大将军！你敢杀我！你这是要谋反啊……！！”
叶棠不置可否，只道：“戍边大将军汪荃鸣向蠕蠕乞饶且欲投敌叛变，和戍边大将军汪荃鸣遭蠕蠕偷袭、战死在定海营中。汪大人，你认为哪一个结局对你的家人更好？”
汪荃鸣一怔，想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妻儿、自己的老母：“你饶我一命！我可以销声匿迹！你就当我死了！我可以给你虎符！我可以给你——”
懒得与汪荃鸣这样的人废话，叶棠抬了抬手：“动手。”
“是！将军！”
被汪荃鸣的丑态气得浑身血液都往脑袋涌的定海卫们再不迟疑，乱刀之下汪荃鸣“英勇”殉国。
汪荃鸣藏起的虎符不难找，就是那一直被他塞靴子里的虎符叶棠一看见就觉得有味道。因着镇国公和马玉勇不在营中，马玉龙一连昏迷数日后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定海营中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叶棠做得更好，且叶棠现在的身体姓马，马剑与叶棠是合作关系不会拆叶棠的台，马家的门客幕僚也不会跑出来揭穿叶棠的身份，叶棠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接掌了定海营。
叶棠倒也想点了兵就立刻去营救马家父子。然而定海营中问题一堆，马家父子具体在什么地方叶棠也不得而知。
原文这个玛丽苏古言着力于描写“可歌可泣的爱情”，压根儿就没有明确地写清楚镇国公是在哪个地方中了柔然人的圈套。叶棠只能用马家父子所带的粮草的多少、以及他们行军的时日、速度来反推他们大致在一个什么范围，然后派人在这个范围里搜寻能困住人的峡谷。
搜索需要花时间，派出去搜索的人也没法马上回来。为了能在找到马家父子的确切位置后尽快出击，叶棠一个人恨不得劈成八瓣儿来用。
定海营里伤亡惨重，这意味着营中尸体堆成小山。处理尸体、清点人数，核对每个人的身份，还要记得给阵亡的将士们家中发去抚恤。粮仓受损不大，但粮草必须清点。清点粮草时还要小心谨慎，避免有人偷鸡摸狗，亦或是一个不慎污染了粮草。
这时代的人没有“细菌”的概念，也没有火葬的意识，只讲究“入土为安”。可人体本身就是个庞大又复杂的细菌库，在泥土地下发酵一下就能酝酿出各种传染病病原。叶棠带着这帮定海卫去砍蠕蠕简单，要让这群定海卫心甘情愿地接受伙伴被火葬却是很难。
这时代也没有抗生素，一切伤病都有可能致人死亡。叶棠光是看着将士们手都不洗就去包扎，还把泥巴草叶一股脑儿地糊伤口上，脑袋就抽着抽着疼。
随军的医士被蠕蠕杀了不少，还活着的人人带伤。照顾马玉龙的已经是其中医术最高的大夫，剩下的人缺胳膊断腿地只是稍微包扎一下，熬着看天给不给活，伤口不重的都是自己抹点唾沫就算治疗过了。
生产力局限了科技水平，科技水平局限了眼界。就算叶棠向这个时代的人解释“细菌”这种东西，大部分人也理解不了叶棠的话。能理解叶棠的话的人，多半也不会相信她。
与其被人当成是妖怪附体脑子发疯，从而埋下祸患，叶棠选择用更稳妥的方法来处理事情。
她以犒赏的。名义搞了个篝火晚会，与众将士豪饮一番。又在微醺之时望着火焰出神，说关外有火神祛秽的说法。人被埋在地下魂魄会被禁锢在地里，难以超生。被火一烧，人的灵魂就脱离了肉身，趁着烟子轻飘飘地飞上天去。这飘着飘着，指不定在去往轮回之前还能回家看上亲人一眼。
不得不说叶棠的这番话真的非常有用。翌日看着本该被埋进挖好的坑里的阵亡将士们，有定海卫主动提出不若请出火神为伙伴们超度，也好叫伙伴们再看一眼故土与亲人，然后早早去轮回转世。
叶棠沉吟了一番，点头说好。又道遗骨成灰方便携带，若是不放心伙伴飘在天上，怕他没能见着亲人，也可收敛伙伴骨灰，待日后亲自送伙伴回归故土，到亲人身边。
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支撑着一个人活下去最大的动力是什么？可不就是亲人故土？听到叶棠这番话，下到十几岁的少年兵，上到三、四十岁的汉子个个都是眼底发热。他们愿让伙伴火葬愿意为伙伴收敛遗骨，其实也是想自己日后若是死了，自己能飘上天，能最后看一眼亲人故土，能早入轮回。最不济也能被还活着的伙伴送回故土，好歹留个念想。
定海营外用以火葬的火焰整整燃了一天多的时间。夜色中马剑望着那冲天而起的火焰，心道不想他这位五妹如此能忽悠，能把人性的弱点利用得这般好。
不过，她的忽悠他还真讨厌不起来。想想她描述的轻飘飘飞上天的景象，他甚至还有点喜欢。
只是他既无亲朋亦无好友，他要是死了、化成了灰，飘在天上也不会有想见的人。……若真是如此，他也只能来吓吓他这五妹了。谁让她叫他相信，人死后还会留下魂魄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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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爹：女儿快来救我！T口T
马大哥：我妹真有出息！QAQ
马二哥：妹妹在身边真的好有安全感！TOT


第15章 皇后15
人在铜城。的喜嬷嬷一见叶棠就泪掉个不停，还当即就想给叶棠跪下。
叶棠二话不说先一把扶住喜嬷嬷没让她跪，跟着又安慰了喜嬷嬷一会儿才与喜嬷嬷坐下来说正事。
舌头被割了的喜嬷嬷还是一如既往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不过如今她已经有了专用的字书。
这本字书是叶棠让马剑做给喜嬷嬷专用的，里头除了有字词，还有和这字这词有所关联的句子。简单的说就是类似于输入法的联想功能。常用的字词排前头，同一页还有包含这字这词的常用句子。
当初叶棠向马剑提这个要求的时候马剑的属下都听傻了，只当叶棠是故意要为难自家主子。更要命的是主子对马家的人是有求必应，这么个做来不知道干什么的书，他居然也答应去做，还一做就是好几版。被人给打回来也不恼，只是没再让下面的人来做，而是亲自上阵重写了这本意味不明的书。
让马剑给喜嬷嬷做专用书的事情叶棠也没瞒着喜嬷嬷。喜嬷嬷因为成见并不相信马剑，也不想用马剑做的书。她整个人对马剑都是极为抗拒排斥的态度。
然而叶棠不被喜嬷嬷这种态度所影响，马剑也不在意喜嬷嬷这样待他。这反倒是让喜嬷嬷老脸一羞。只不过这么一点羞臊还不至于让喜嬷嬷改变对马剑的看法。
等到喜嬷嬷在去往定海营的路上收到最新一版、也是最终版的专用代言书，她又日日阅读这本书、发觉这本代言书确实好用，喜嬷嬷终于肯承认马剑对她这个下人、还有对他嫡妹是真的用了心的。
想到过往马剑不被马家人正眼看待，马家的下人们又惯是捧高踩低、甚至比马家人对待马剑还要苛刻百倍。喜嬷嬷不说感到歉疚，总归对马剑的印象好了不少。
这次在铜城再见到叶棠，喜嬷嬷也不再对着随叶棠而行的马剑横眉怒目了。
马剑倒是对喜嬷嬷这样的反应很意外。他给这老嬷做代言书半点都不是为了这老嬷，不过是因为嫡妹对他开了口罢了。这种东西，就算嫡妹交给别人做，别人也能做好。……等等。难道说她会把这事情交给他来做，就是为了让她奶嬷对他刮目相看？
喜嬷嬷说是下人，可不光是镇国公府中的两位嫡千金管她叫奶嬷，镇国公的嫡子们、也就是从不认他是弟弟的马玉龙、马玉勇也是被喜嬷嬷带大的。可以说镇国公府这一辈里五个孩子，除了他个个都把喜嬷嬷当半个长辈。
若是喜嬷嬷对他的态度有所软化，马玉勇、马玉龙乃至镇国公……说不定都要多看他一眼。
想到这里马剑忍不住望向了叶棠。
叶棠并没有注意到马剑心里的惊涛骇浪，她此时注意力完全在喜嬷嬷指出的一个个字上。等读完喜嬷嬷所指的字，叶棠眉心紧皱，脑瓜子里只有四个大字：愚！忠！害！人！
镇国公马平洲在得知嫡长女的真实死因前就隐隐觉得命他出兵的圣命不太对劲。等他见过喜嬷嬷，知道皇帝李琨就是恶了马家，他不但不去想方法拖延出兵，反而说了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接着就命人把喜嬷嬷送到了铜城，再也不肯见喜嬷嬷了。
可以的话叶棠真想给马平洲一拳，让他清醒一点。
这特么的是马平洲一个人的问题吗？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老老实实地去死了事情就结束了？问题是他这还没死呢无辜的大马后就已经被害得GG了！而且皇帝并不打算停手，他这是明摆着打算让马家来个整整齐齐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确实是一句忠诚高洁的话，可说这话的人也不该拖着无辜的老婆孩子爹妈亲戚一起上赶着送人头吧？
后悔自己看轻了马平洲的愚忠程度，叶棠起身就想辞别喜嬷嬷。
喜嬷嬷拉住了叶棠，她想跟着叶棠回定海营好伺。候叶棠的起居——她实在太担心叶棠一个女儿家待在只有男子的定海营里了。
但叶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
确实，她一个女子在满是男人的军营里有不少不方便的地方。可让一个老嬷近身伺。候……这太容易引起非议，也太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瞩目了。现在定海营里正乱着，行事还是低调为好。
但喜嬷嬷说的也有道理，她不留人在面前伺。候也着实扎眼。连千夫长身边都有拿来使唤跑腿的小兵，她左右无人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什么身有隐疾、性情乖僻，这会降低她在军中的威望，减少她对定海营的控制力。要是再来个有心人添油加醋一下，指不定就得横生出一堆本来可以预防掉的枝节。
这么一想，叶棠决定回到定海营后仔细考虑下侧近的人选。
喜嬷嬷无奈，只得又指着字告诉叶棠，前些天她在铜城铜城捡了个小乞丐。小乞丐被她捡到时都快死了还闹着要去定海营，可定海营哪里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小乞丐又是奄奄一息，所以她暂时收留了小乞丐，打算等大公子或者二公子来见她的时候把小乞丐交给他们。
可巧，这还没养几天呢，定海营就被蠕蠕给偷袭了。
叶棠明白喜嬷嬷的意思，从喜嬷嬷那里回到定海营的时候，她命人把小乞丐也带上了。
马家的门客与幕僚是叶棠最先想到的侧近人选，因为马家的门客幕僚都知道叶棠的真实身份，叶棠不怕暴露。偏偏马家的门客与幕僚们纷纷表示自己不能胜任。
——五小姐是皇后！即便她不要这后位出了宫她也依旧是国公爷的嫡出亲女！他们明知道五小姐身份还往五小姐跟前站，这不是有心占五小姐的便宜么！？万一、万一那天雷什么了地火……
毕竟五小姐也不可能一辈子在军中不是？她迟早都是要去嫁人生子的。现在不过是国公爷与大公子不在，二公子又无法处理军中事务五小姐才会冒充男子代二公子执掌军营……五小姐以前不得皇帝宠爱，现在肯定是想趁着在定海营里的功夫找个能疼爱自己的。毕竟等国公爷、大公子回来了，二公子能理事了，定海营也就没五小姐什么事了。五小姐进过宫，定是看不上寻常男子的，她会想在定海营里寻觅夫婿也没错儿。
只是吧……他们是来给国公爷、大公子和二公子做门客幕僚的，进镇国公府是为了建功立业的。国公爷又那样疼爱女儿，知道府里的人敢染指自己嫡女，还不得把人的腿给打断？再说，就五小姐这么比他们还爷们儿、咳，是这么特别的容貌，他们也消受不起啊——
叶棠一在马家门客幕僚们的眼睛里窥见了闪躲，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些人的心思。强人所难不是她的兴趣爱好，她果断放弃了在马家的门客幕僚里找侧近的想法。
她这边正头疼着，那边帐子外头就传来了吵闹声。
“让我见你们的主帅！我可是燕王世子！谁敢拦我！？”
“嘿，你说你是燕王世子你就是燕王世子啊？我还说我是皇帝老子呢！主帅正在休息，谁都不得打扰！”
叶棠一掀帐子，还没出去就看见美得不辨雌雄的少年拦在自己的大帐之前，手上还握在腰间刀柄之上。而他拦着的人身上没穿定海卫的衣服，倒是年纪和喜嬷嬷描述的小乞丐差不多。
“主帅您怎么出来了？”
一见叶棠，那貌若好女的少年眼中就装满了见到偶像的钦慕。跟着他看那自称燕王世子的小乞丐的眼神更冷酷了：“定是此人吵到了主帅休息！我现在就去把他拿下！”
想起这少年杀蠕蠕杀得匕首卷了刃，后来干脆就用牙齿咬碎了一个蠕蠕喉咙的彪悍战绩，叶棠也随之想起了少年的。名字——他和梁山好汉里的天英星是同一个名字，叶棠听人报告他战绩的时候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人。
“慢着，花荣。”
主帅知道我的。名字！
人如其名的少年瞬间长出尾巴，这尾巴还像风扇一样疯狂转动起来。
叶棠没想起“燕王世子”这号人物，她在心中呼唤已经变成Siri的狗系统。
“你说你是燕王世子？可有凭证？”
“自然是有的。”
和小马后差不多大，但气质更偏向少年的乞丐……不，燕王世子拨开自己的乱发，挺直了腰板，果然露出几分金尊玉贵的气质来。
当然如果他的下一步动作不是脱鞋，不是有些站不稳地亮出自己的右脚脚底板，他大人物的形象还能保持得更好一些。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叶棠口中如此道，面上也挂了笑。
见状燕王世子顿时松了口气，跟着又摆出了倨傲的脸来。
其实叶棠压根儿就不知道燕王世子脚底板上长了三点红痣，也没法靠这个来确定燕王世子的身份。她会选择相信面前的乞丐少年是因为狗系统给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真的是原文里只存在了两句话的炮灰世子。也难怪通读了全文的叶棠甚至想不起这号人物来。
“你就是定海营的主帅？你怎么可能是定海营的主帅！马平洲呢？马平洲不在那汪荃鸣呢？马玉勇和马玉龙呢？”
乞丐少年酷酷地问着，直呼镇国公等人大名的他瞬间引来了周围不善的视线。尤其是花荣的。
花家有胡人血统，从小只崇拜英雄，不尊无能权贵。他是慕马家之名而来自愿从军的。
蠕蠕偷袭定海营那日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打算战到最后一滴血流尽。哪知叶棠一骑当千力挽狂澜，从蠕蠕手里夺回了定海营。花荣本已自负武艺，见到叶棠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因此他对叶棠的推崇远远超常人。
“世子不如进帐说话。”
叶棠招呼燕王世子进帐，视线同时在花荣的身上走过一圈。
这孩子刚才好像是自发为她守在帐子外头？


第16章 皇后16
马平洲从来没有这样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了。便是当初他在西南被蛮族给腰子上开了个一尺来长的血口子时他也不曾生出过这样绝望的感受。
而如今，生命无情地从马平洲的身体里丝丝散逸出来，马平洲已经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了。
“父亲！……爹！”
熟悉的呼喊声明明应该近在咫尺，听着起却那样遥远。
“大儿……”
出气多进气少的马平洲唤了一声，他蠕动着嘴唇，艰难地交待着身后事：“等我死了，你就把我吃了吧……我这把老骨头、还算有些肉……你再多撑几日……二儿他、二儿他……会、会来的……”
“爹！您胡说些什么！您不会死的！”
大儿的喊声让马平洲想对他笑一笑，说：“人总是会死的。”可马平洲没有那个力气。在连战马的骨髓都被啃了个干净之后，拒绝吃死去将士的肉的他再一次饿晕过去。
差不多一个月前马平洲接到圣命，圣命要他即刻出兵前往燕地，援护被草原诸部围攻的燕王。还说燕王若是有事，边关恐要大乱，所以要马平洲秘密出兵，不得走漏风声。
燕王是先帝的弟弟，今上的叔叔，其封地燕地毗邻草原，是险要之处。今上重视叔叔，为力保叔叔与燕地调动定海营马平洲可以理解。但定海营并不是距离燕地最近的大营。事权从急，即便定海卫远比其他大营的部众要强，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马平洲明知圣命舍近求远不合逻辑，却还是按照圣命整备出兵秘密前往燕地。他的大儿马玉勇因为不放心父亲，在马平洲出兵后自己也带了一支队伍赶了上来。
见到大儿，马平洲气得臭骂了马玉勇一顿：“你莫不是真把你奶嬷的话当了真！？她们女人都是感情用事，总爱胡思乱想把不相干的东西关联到一起！你我都是陛下臣子，别说我们都应当相信陛下，就是陛下真要我死我也还是那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马玉勇看父亲生气，也不还嘴，只是顺着马平洲笑道：“儿子就是因为相信陛下不会害父亲，不会害马家，这才放心地把定海营交给二弟，自己来找父亲。否则儿子不是该在定海营里疑神疑鬼，闭门不出就看父亲此去如何？”
马平洲说不过大儿，只能重重叹息一声让大儿的部队与自己的部队合流。父子两个带着一万五千人急行军，负责搬运粮草的三千人则在后头远远坠着。
马家父子这一路行军都很顺利，只是马平洲与马玉勇还未抵达燕地就已经遭遇了草原诸部的部队。草原诸部人数不多，却都是习惯了游击战术老油条。今天来骚扰一下先头部队，明天去偷袭粮草部队，马平洲与马玉勇带出来的定海卫没几天就零零总总损失了快三千人，粮草也丢了大半。
会一直挨打的人可做不了镇国公。这天草原诸部的一支千人小队又来突袭粮草部队，马平洲与儿子却是早有准备。父子两个双向夹击这支千人小队，准备将这支小队赶入附近的山谷之中歼灭好震慑这些蛮夷。
作战进行得如火如荼，草原诸部的千人小队损失惨重，果然逃进了山谷里。
马平洲与马玉勇从山谷两面进入，准备歼灭残兵。不料奇变陡生，山谷两面的进出口悉数被人炸塌，无数定海卫死在了山石之下。
原来草原诸部派出的那支千人小队根本就是用来吸引马家父子的饵料，而马家父子被困山谷之后，外面无人指挥的定海卫与粮草部队直接就被草原诸部的主力部队歼灭并瓜分了。
起初被困山谷里的定海卫还能抓野兔、烤野鱼吃。半月之后谷中连树皮和草根都没有了，众人只能忍痛宰了等同于伙伴的战马，因为战马活着也要啃树皮草根，宰了还能给人填几顿肚子。
一月之后谷中溪流渐干，别说野鱼，连虫子都难见着了。有人想挖出了那些死在乱石之下的同僚或是敌人，将他们当“野味”吃了。但因为这些早死的人腐烂得厉害，臭气熏天让人下不了嘴，这些人就把视线转向了还活着的人。
山谷进出口被炸塌时受了伤的人不在少数。这时代的消炎药退烧药与后世的药可不能相提并论，吃了药的人尚且要看自身免疫力强不强才能活下来。没药可吃的人单纯靠自身的免疫力很难挺过来，山谷里每天都有新鲜的死人。
刚开始有人主动去抬死人还没人觉得有问题，等发觉这些主动埋葬伙伴的“好心人”没吃东西也不见面有菜色反而嘴上有油，其他人才发觉他们都是从哪里弄来的“野味”。
有人当场就吐了，也有人当场就红了眼睛要这些人把剩下的“野味”交出来，他们也要吃。曾经团结一心作风严谨的边关第一大营定海营的将士们就这样自己打起了自己人，为了活命像疯狗一样撕咬成一团。
马平洲不是不心痛的，但他心痛又能如何？
他的副官甚至为他从人群里抢了一块“野味”回来，跪着献给他，哭着说：“将军您无论如何得都活着，只有您活着，边关才不会被蠕蠕给破了。您不知道，铜城被蠕蠕霸占的时候整个城里比这还凄惨的事情日日都在发生。老人孩子、女人青壮，都……蠕蠕们不是人！是畜生！”
马平洲在那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条命不光是归属于自己的，可他终究吃不下那块“野味”。
……他很怕自己一口下去，会觉得这“野味”很香很可口。那样他就不在再是一个人，只是一头会吃人的畜生了。
马平洲宁肯变成他人口中肉也不愿成了畜生。只是将死之时，是人是畜生这种东西也没了意义。他听见大儿的声音，脑海中唯有一个想法：大儿要活，大儿该活下去。没了自己再没了大儿，二儿一个人怎能挡住蠕蠕那千军万马？若是二儿挡不住蠕蠕，那铜城……那铜城之外的中原大陆，是不是都要变成第二个、第三个铜城？他那在当皇后的小女儿、是不是也会为家中拖累，成为天下罪人？
一股钻心的肉香灌进了马平洲的嘴里。马平洲醒了过来，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两下。他神志模糊，马玉勇喂他什么他都是下意识的就嚼了咽了，跟着又昏睡过去。
等想起这“野味”是什么的马平洲惊醒过来，他只见不远处他的大儿一瘸一拐地走上两步，立即被副官扶住。副官掉泪不已：“将军，您何苦……”
“父亲不愿吃其他的‘野味’，可我不是‘野味’，我是自愿将血肉还予父亲，所以无妨。”
大儿！！
马平洲的脑袋里“轰”得一声爆响。他望着马玉勇那渗出些血的小腿，想起往昔大儿人马一体的英姿，想到大儿与自己说过他一生只愿马革裹尸的志向，最后想到大儿会一文不名地惨死在这里，泪水顺着他老脸上的沟壑流了他满脸。
说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多么简单？是他太糊涂，从未想明白他能随意说出这句话，这代价却不是他一个人付得起的。
天又要亮了，夜间冻得人发抖的寒气逐渐褪。去，恼人的阳光也随之带来让人嘴唇干裂、伤口腐烂的酷热。
无名山谷之中，这仅存的千余定海卫看不到任何逃出生天的希望。他们只能艰难的、绝望的、比死还痛苦的，像没有任何底线的畜生一样活着。
“报——！！前方一里处确有山谷！谷中隐有人声！”
连用干粮都是在马上的叶棠一听前方折返回来的斥候的报告，立即把手里的水袋塞上，和干粮一起丢给自己新提拔的侧近、花荣。
“所有人听我指挥！上马行军！”
叶棠喊罢，自己拍马先走。花荣手脚很快，把干粮和水袋一收，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跟着叶棠跑了起来。
李玄这燕王世子还是有点用处的。从他的叙述中叶棠得知这小子大约两个月前开始他替他爹、也就是燕王巡视领地，偶尔也去揍揍来犯的草原诸部。
燕王经营有方，靠着与关外诸国的贸易，燕地繁荣且兵强马壮。李玄是燕王的独儿子，小子是被捧着长大的，又刚刚弱冠就打了几次小胜战。可想而知，这小子轻易就飘了，听说燕地境内又有草原来的强盗横行肆虐，李玄参谋都没带一个自己撸了袖子就带了点兵去和人打，结果被人打了个丢盔撂甲屁滚尿流。
幸好李玄只是莽，不是蠢。战败后他发觉自己似乎是中了草原诸部的计，而这些蛮族料定他个小子挨了揍必定会哭着跑回家去，不光封锁了燕地的外围，还往燕地的方向对他进行搜索。
李玄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想活捉自己，拿自己去和他爹谈判，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往燕地外跑了。
这一路李玄让自己残存的几个部署分别到最近的大营去求援。自己则前往距离燕地较远，但坚若磐石、蠕蠕踏之不平的定海营。
李玄的想法也简单。其他大营的主帅要么贪财要么好。色，都不是什么好货。他去了那些人那里明面上能做座上宾，实际上还不是又成了这些人拿去和他爹谈判的人质？他不乐意自家这块大肥肉被草原诸部咬一口，难道就能忍自家被其他大营的主帅割几刀？
镇国公刚正不阿，马家对燕地也无所图。此去定海营远归远险归险，但值得。
李玄想得很好，可惜他错估了行动的风险。他的三个亲兵全死了，他自己也差点儿死在了路上。要不是人在铜城。的喜嬷嬷大发慈悲捡了他回去，只怕谁都不会知道燕王世子已经来到了距离定海营如此之近的地方，却是功败垂成。
这下叶棠也知道为什么李玄在原文里只存在了两句话了。按照原文的发展，喜嬷嬷这会儿还在皇陵呢。喜嬷嬷不在铜城就没人救李玄，这傻小子狗带在铜城没人知道，只道是他带兵去打蛮族盗匪，被人给杀了。
叶棠之前一直想不通马平洲和马玉勇出兵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他们不告诉其他人此行目的。待李玄出现，叶棠总算串联起了所有的线索。
叶棠当即就问李玄从燕地往定海营的方向可有山谷。李玄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作了答。他这个世子并不是不学无术的那种，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如何治理燕地的他对眼底周围的地形相当清楚。
得知从燕地往定海营方向共有两处山谷，其中一处有前后两个进出口，叶棠立刻下令整军准备出发。
不止李玄被吓了一跳，定海营里的其他将领也是一头雾水。可是见叶棠的侧近花荣只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传令，马玉龙又还是不省人事，将领们也只能跟着叶棠出发了。
叶棠此行没带别的，就是带了些圆木出来。这些圆木是用在城防上的，不论是重量还是坚固都是一等一的。在冶铁行业并不成熟的这个时代，这些圆木的实用性远超铜铁。
到了被巨石封住的山谷出入口前，叶棠命人将圆木先端削尖，再把圆木插进巨石与泥地的缝隙间。
与叶棠同行的中年将领忍不住上前道：“小将军，不若还是再等等斥候吧？若是国公与马大将军不在这山谷里，您此举岂不是浪费力气？”
叶棠不是不想等斥候确认山谷里的情况。问题是这个羊肠谷的两壁非常高，等斥候爬上去起码得一、两个时辰的功夫。这时代又没有望远镜，斥候光是爬上去是看不到谷里的情况的，他还得下去。
这一上一下半天的功夫就过去了，先不说斥候这一来一回多么消耗体力多么危险，救人如救火，山谷里的人已经被困了月余，随时都有人可能归西。多等半日对外面的人倒是无妨，可对被困在山谷里的人来说呢？
“杨大人，若你是被困在里头的人，你还会计较浪不浪费力气么？”
叶棠一言既毕，再不看那中年将领涨红的老脸。她指挥众将士道：“压住木头时当心些，小心木头折了。”
“是！”
众将士扎起马步气沉丹田，几根一人粗的圆木顿时与巨石角力起来。巨石刚开始时并无动静，但不一会儿就有了撬动的迹象。等众将士使力使得面红脖子粗，连额角都暴出青筋来，巨石终于动了。
“轰”的一声，羊肠谷的出入口开了。有光照进了谷中，被饿得奄奄一息的马平洲与马玉勇一起下意识地眯细了眼睛，却见光中走来一道人影。
“父亲！大哥！”
那人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使者。
叶棠命人就地起灶，被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定海卫们却是抓了硬邦邦的干粮连水都不要就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
与叶棠一同前来救援的定海卫们瞧着曾经的伙伴这个模样，一个个眼中隐有泪光。
马平洲太过虚弱，但总算还活着。倒是马玉勇的问题大些，因为天气太热，白天与晚上的温差又太大，他小腿上的伤口溃烂得很严重，已经到了见骨的地步。哪怕他没得败血症，日后将伤治好了，他的腿也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流畅的活动了。
叶棠带了马平洲与马玉勇回营的事情着实令整个定海营都热闹了一番。只是等定海营里的定海卫们见到了虚弱的马平洲与腿脚不再灵便的马玉勇，这种欢快热闹的气氛立时变成了凝重——定海营最仪仗的两根脊梁，如今都是千疮百孔。
花荣倒是乐呵呵的：马老将军和马大将军不能上战场了也可以坐镇幕后啊，人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横竖只要有英将军在就没什么东西好值得害怕，管他来的是蠕蠕还是蛮子，总之把他们统统都打回去就是了！
像花荣这样想的人毕竟是少数，榻上马玉勇心疼地看着一身男装的妹妹，难以想象那日妹妹为了给她治疗伤口，不但亲自烧了刀子给他刮去了腿上的腐肉，还烫了烙铁面不改色地将他腿上的伤口强行封住。
“玉英、你……”
“大哥莫要多想，你与父亲好生休养就是。”
叶棠把大夫煎好的药递给马玉勇，安抚道：“我现在这样很好，也算是少年时的梦想得偿所愿了。”
想起妹妹少年时晒得小脸通红，却神采奕奕地说自己长大了要给父亲还有哥哥们当左右手的模样，马玉勇眼中又是一涩。
他此时倒真是希望玉英是个男子。如此他也能放心把定海营……把马家的一切都交给弟弟打理。但——
“你本该生活的平安喜乐，只需相夫教子既可，是大哥不中用才累你——”
“大哥怎生还说这种话？”
叶棠放下了汤勺药碗，她是真的有些不爽了。
理智上他明白对古代男人解释“不是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幸福”是解释不通的，但情感上她真的非常嫌弃古代男人眼里的女人只有作为“妻子”与“母亲”的价值。
女人是比男人少了一个脑子还是男人比女人多生出一个心肝？凭什么要由男人来规定什么对女人来说是“幸福喜乐”？诚然对一些女子而言相夫教子就是最幸福最安稳的，但以此作为依据一竿子打死其他不以相夫教子为幸福快乐的女子那不是以偏概全，以管窥天么？
“我在宫中就能平安？我诞下儿女就能喜乐？大哥你确定宫中就比关外安全？大哥你知道对我而言喜乐是什么？”
冷淡地起身，叶棠背对着马玉勇丢下一句：“不要妨碍我，不要让我后悔救你。”
丢下整个人都傻住的马玉勇，叶棠撩了帐子出来。花荣正在外头等她，见了她摇着尾巴就凑了过来。
“将军，您今日必定累了吧？要我去打水给您擦身吗？”
叶棠爱洁在定海营中人尽皆知，平日只要无事，叶棠定会让人打水进帐子里擦身。
对上花荣的笑脸，叶棠刚才还郁闷着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轻轻笑了一下，点头道：“劳烦你了。”
“将军说得是哪里的话！能侍奉将军是我最大的荣幸！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花荣开心得涨红了脸。他皮肤白，脸上一红就像个让人想咬上一口的苹果，讨喜得很。
“切，狗腿！”
据说是过来探望马玉勇的李玄朝着花荣呲牙，花荣也不管李玄是世子还是柿子，双手抱胸就冷笑：“我就狗腿了怎么着？有些人想狗腿还狗腿不着呢！”
李玄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道：“狗腿你居然敢对本世子这么说话！？”
仿佛看见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大一生在拌嘴，叶棠好笑地经过两人身边，花荣见状连忙跟到了叶棠后头，李玄则是矜持地咳嗽一声，也追上叶棠，口中道：“马小将军今日可有时间？有时间不若与本世子切磋切磋？”
“将军今日已经累了！还有你不是来探望马大将军的么？”
“本世子又没有与你这狗腿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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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虫。


第17章 皇后17
叶棠回营的时候连头发都被蠕蠕的血黏成了一饼饼的，身上的皮甲和里头的衣物更是没法瞧。
没办法，蠕蠕见她一个身材不够健壮、个子又不是特别高的“小男人”居然是一军主帅，都抢着冲她杀过来，想要一举挣个天大的功劳。
军中的铠甲与头盔为了用得时间能更长些，尺码都做得比较大。小马后不是金刚芭比，叶棠穿戴上军中的盔甲就和COS绿野仙踪里的铁皮人没什么两样。而且这丑不拉几的铁桶装不光穿着不舒服，还会大幅增加重量拖低战马的速度，使得叶棠的动作失去灵活。于是乎叶棠试过一次军中的盔甲后就只肯穿小马后用了好几年的皮甲上战场了。
蠕蠕多用爱用大刀长。矛，纵使小马后的皮甲已经是一等一的手艺人给她专门制作的良品，在能削断马腿的大刀面前也形如纸片。在马家父子眼中，只穿皮甲的叶棠无异于是赤膊上阵，也因此每次叶棠一出阵三人都欲阻止，阻止不了那心就跟进了油锅似的。
皮甲不防水，叶棠又不戴铁盔。叶棠每次回营时都和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似的。幸好定海营里没什么心理脆弱的文官，否则只要见过一次血人状态的叶棠就够这些人做好几年的噩梦。
“父亲，我准备后日拔营。”
刚下战场的叶棠有些疲惫地拿手里的巾子给自己擦了擦脸。
巾子是花荣给她准备的，不但已经用温水打湿了，上头还有淡淡的胰子清香。这微微的香气让被血腥味儿熏得鼻子都不灵光的叶棠感觉自己鼻子终于又通气儿了。
马平洲望着拿巾子胡乱抹着脸上血渍的女儿，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三个月的时间，叶棠已经扫清了铜城周围五十里内所有的柔然部队。就连号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柔然战鬼的脑袋都被她不以为然地提到了马平洲的面前，现在就在马平洲的桌子上。
定海营扎营在铜城面前是因为当初铜城就是大历与柔然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既然周边的障碍已被一扫而光，防线自然也该往前推进，如此大历才能占据战争中的优势与主动权。而叶棠提出拔营更是有意剑指柔然王本人。
若叶棠是男儿身，马平洲只怕感到光宗耀祖还来不及。但此刻马平洲想都不想就道：“不行！我不同意！你一个——”
顾及到隔墙有耳，马平洲没把“女子”二字说出口，他顿了顿，压抑着心火道：“定海营中我才是主帅！你既无军职又无功名，如何能做主拔营！”
叶棠想翻白眼。
瞎子都能看出今时今日就是大历反守为攻最好的时机。换作是马玉勇或是马玉龙来对马平洲说这番话，马平洲铁定当即就拍板愿意力挺儿子。哪怕来进言的不是他儿子，想必他也会从善如流。可换了她，要马平洲点头却是千难万难。
算了，反正她本也没打算与马平洲商量。只是看在小马后和马平洲父女一场的份上过来通知马平洲一声。
“父亲这般说倒也无错。不过父亲，你可知什么比功名和军职更重要？”
叶棠微微一笑，明明身上狼狈，姿态间却有无限潇洒。
“是人心。”
三个月来叶棠也不知道带着定海卫们经历了多少次死战。一开始还有人在背后酸她，说她不过是幸运地出生在马家比其他人多学了些皮毛，又正好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所以一路凯歌。
等后来战况愈发激烈，酸她的人都不可避免的挂了彩。她依旧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还不断取下以悍猛著称的蠕蠕将领的脑袋。
曾经酸她的、妒她的不过是觉得叶棠有的能耐他们也有，如今这些人都要仰仗叶棠的指挥与冲杀才能在严酷的战场上活下来，如此情势之下谁又敢拿自己去比马家的英将军？就是缠着叶棠总想和叶棠“切磋”的燕王世子李玄都不敢夸这海口。
这三个月来马家父子虽然也在营中主事，可他们的声望早已不能与每次都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叶棠相提并论了。叶棠说要拔营，马平洲固然可以出来阻止，也一定会有人愿意跟随马平洲，但跟随叶棠的人必定更多。
上战场为的是什么？除了保家卫国可不就是建功立业？想建不世之功，想立家国大业，固守原地却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最近的边关战况又是一面倒的对定海卫有利。除了那些个吓破了胆子的怂货，年轻人们谁不愿意跟着叶棠去闯一闯，搏他个锦绣前程？
这些东西马平洲都是可以想见的，也因此马平洲才愈发无法释怀。他始终认为女儿是不应也不能担负起这么多东西来的。
叶棠还未出帐候在外头的马剑就给她打起了帐子。马平洲一看到马剑那张五官不似马家人硬朗、反倒是透出几许阴柔的脸，心火陡然蹿了个老高。
……是他！一定是这小子为了报复他杀了他的母亲，这才撺掇玉英！让玉英变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你进来！”
总是被马平洲当空气的马剑愣了愣，等他明白马平洲这是在叫自己，叶棠已经走出去一大截了。
叶棠并不知自己离开主帅大帐后马平洲把马剑给喊了进去。她浑身黏糊又腥臭无比，只想赶紧把自己洗回成。人样。
花荣也确实体贴，叶棠一进帐子就发现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将军，让我来为您擦背吧！”
花荣说着拿来了澡豆。
这傻小子从来不记叶棠把试图给她搓背的他赶出去了几次，他执拗地想要与叶棠裸程相见，认为只有这样才说明自己和将军交心了。
“不用。你方才随我一同冲杀，这会儿也该累了，回去歇着吧，有需要我再叫你进来。”
叶棠说罢就像拎小狗崽那样把花荣拎出了营帐。被扔出去的花荣还想隔着帐子再争取一下与将军交心的机会，却听见李玄的嘲笑声：“又被扔出来了？你怎么就学不乖呢？英将军哪里会与你这样身份的下人交心？”
李玄今日在叶棠的身边也杀了一个蠕蠕副将，这让他嘚瑟的不行，花荣是真见不惯他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不也没能和将军交心么？”
“本、本世子哪里能和你一样！”
把自己泡进桶里的叶棠听着外头的声音好笑地摇摇头。
敢情李玄总是约她一起去方便洗澡都是受了花荣的影响，觉着裸裎相对才叫交心？
把李玄和花荣的拌嘴吵闹当背景音乐听，叶棠搓揉着结团的头发，心道这李玄原作只存在了两句话的炮灰是个好孩子。
你别看他嘴巴上倨傲，一口一个“本世子”、“你个下人”、“我们不一样”。实际上就算花荣日日怼他，他也没占着自己的世子身份收拾过花荣。像他这样不仗势欺人的宗亲可是稀有动物中的稀有动物。
花荣也并非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他是发现李玄不喜欢别人看在他的世子身份上对他有所顾虑，这才愿意对着李玄说些一针见血的话。
仔细回忆花荣与李玄在战场上的表现，想着花荣与李玄最近武艺都有精进，待日后两人骑术再精进一些就可以独自率军，叶棠突然听到外头花荣来报：“将军！不好了！”
“何事？”
叶棠从桶里起身，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就直接披上了一件干净的中衣。
“马国公正把马副将往死里打！”
马副将就是马剑。他出京时是奉李琨的命令到定海营里给主帅做副将。实际上当时马平洲和马玉勇已经被李琨用“营救燕王”的借口调离定海营，马剑奉命去定海营做主帅副将就是被派去夺马玉龙的权的。
这事情马剑没有瞒着叶棠，在马家父子被救回之后马剑也据实以告。马家父子心中的惊涛骇浪先不提，总之马剑这副将是皇帝亲自封的，马平洲撤马剑的职那就是违反圣命，所以马剑现在还是主帅副将。
只是马剑也有自知之明，他不想更惹马平洲厌恶，平时就与叶棠一道行动，也因此他与其说是主帅的副将，不如说是叶棠的副将。
叶棠这边的后勤补给、人事调动乃至战前侦查都是马剑在做，他将叶棠的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才有叶棠的连战连胜，连胜连战。
披散着一头湿发，叶棠只多穿了一件外裳就向着主帅大帐而去。
带着花荣和李玄闯入主帅大帐，叶棠一眼就看见被马平洲打倒在地上的马剑。
“父亲！你在对三哥做什么！？”
叶棠是真不明白马平洲怎么能对马剑有那么大的恶意，就算他恨马剑的生母也没必要连带着自己的骨肉一起恨吧？
“你叫他‘三哥’？你紧张他？他也配！”
看到女儿衣衫不整地赶来挡在那个小杂。种的面前，马平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看着自己的夫人挡在那陪嫁的面前。
他指着马剑，气得直哆嗦：“他就是个杂。种！一个心怀不轨的杂。种！”
一个和他生母一样卑劣，就想靠那张妖里妖气的脸来上位的杂。种。
想到女儿把这么个杂。种当哥哥看，这个当哥哥地却拿自己的美色。诱。惑妹妹，撺掇妹妹去行那大逆不道之事，马平洲距离中风又近了一步。
叶棠并没有被震怒的马平洲吓到。她皱着眉，望着马平洲的眼神冰冷而疏离：“父亲，就算你再怎么不喜三哥，也不应这样作践自己的亲生骨肉。”
忍无可忍，马平洲吼了出来：“他不是我的骨肉！！”
“他不过是那贱女人与野男人苟合出来，用来设计我的野种！就连你母亲那日染上风寒都不是偶然！是那贱女人晚上开了窗，让你母亲吹了一宿凉风的缘故！”
“你母亲就是从那次风寒之后身体才每况愈下了的！那贱女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害我妻子、害你母亲……！这杂。种岂止不是我的骨肉……他和那贱女人都是我马家不共戴天的仇敌！你怎能听信仇敌的话、任仇敌所摆布！”
被叶棠护在身后的马剑眼神暗了暗，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身世。
在一片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的氛围中，叶棠本该凝重一下。但她看着马平洲，只觉得自己在马平洲的脑袋上看见了斗大的荧光色绿帽子——要不是马平洲不想被别人知道他遭了下人设计，一觉起来就被接盘了，他当初何必捏着鼻子认下马剑这个儿子？
可别说他是看在自己夫人的面份上，要知道他可是个能一气之下就冷落夫人多年的男人。但凡他真的在乎夫人，也不至于让夫人郁郁而终了。
气自己被陪嫁设计，甚至迁怒于无辜的妻子。认下无辜的孩子又要作践这个无辜的孩子，言行之间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马平洲在原文里是个反派还真不冤枉他。
叶棠被气笑了：“决定都是我做的，有什么你冲我来，别迁怒三……别迁怒马剑。”
“你若不想要他，直说就是。马这个姓氏还给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大脸觉着自己可以代表全天下姓马的人要他不许姓马。”
不敢相信女儿居然敢这么顶撞自己，马平洲眼睛双眼瞪得像铜铃。
叶棠已经厌烦了马平洲这种“我的孩子不听话了都是别人害的”的迁怒思维。横竖她不是真正的马玉英，马平洲若有可取之处她会把他当长辈敬重。但马平洲让她瞧不起，她也没必要装着父慈女孝的样子做个好女儿。
“还愣着做什么？”
拽了一把马剑，叶棠带着人就走。
主帅大帐外头多得是竖起的耳朵。可马家人的家事，谁都不敢说，谁都不敢问。就算听见了再多，也得装着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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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留言说感觉三哥不是亲哥的仙女，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对，三哥不是亲哥。


第18章 皇后18
马剑一向克制内敛，如此魂不守舍神思不属的时候极为少有。见他如此消沉，这几个月来和他也算建立起了点同袍之情的叶棠也不大好受。
打发了花荣和李玄，叶棠把马剑拉进了自己的营帐。
“三、……马——”
脱口而出的称呼全成了地。雷，叶棠一时无语，马剑亦是自嘲地扬起一抹笑来。
是啊，他不光不是她的“三哥”，甚至连“马剑”都不是了。……那他到底是谁？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活了二十几年，没有一日不是在隐忍。他想总有那么一天他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能得到马家人的认可和父亲的一句赞誉。却不想他视作天神的父亲压根就不是他的父亲。他只是个杂。种，一个活着就是污点，玷污了马家门楣的杂。种。
那他这么痛苦的活着，日日都像把自己的头颅压进水中这样窒息的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玉剑，”
叶棠喊第一声的时候马剑并没有反应过来叶棠这是在喊他。直到叶棠捉着他小臂大声喊他，他涣散的注意力才稍微集中起来。
“你就是你，姓不姓马都一样。方才我擅自替你把姓氏给还回去了，所以现在我给你一个姓氏。你今后就姓‘玉’，叫‘玉剑’，听明白了？”
叶棠不由分说地就给马……不，玉剑起了个新名字。她的神情姿态还是像往日那样高傲，就连命令的口吻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听明白了就回话。”
蹙着眉头的叶棠没耐性地催了一声，但就是这样的叶棠，让玉剑那空荡荡的心口多了些什么。
马家人从来不肯施舍给他的“玉”字，她轻易地给了他。……就像她轻易地就让他站在她身边。
不论她对他是同情还是利用，光是她的视线能落在他身上，她没把他当不存在的东西，他就已心生感激。
“是。今后我就是‘玉剑’。”
见玉剑点头，说话时情绪也没那么不好了，叶棠松开眉头，跟着就打了个喷嚏。她澡洗到一半，身上湿着就跑出去了。这一来一回的，身上早已是透心凉。
玉剑见状微微一笑，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裳就往叶棠身上披。叶棠也不跟他客气，她吸着鼻子就道：“没事就下去为拔营做准备吧。明日之内能动身最好。”
“好。”
听出叶棠这是仍然把自己当左右手对待的意思，玉剑奉命而去。
进来给叶棠换洗澡水的花荣见玉剑出去时竟是含着笑的，忍不住心里嘀咕英将军这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把那看着软和实际油盐不进冷心冷情的马副将给哄笑了。
玉剑的办事效率很高。叶棠说想要第二日拔营，他还真把拔营的准备给做好了。愿意跟着叶棠走的定海卫足有七成以上，就是受了伤、断了手脚本该静养的年轻将士们都笑着调侃说只要英将军不嫌弃，自己爬也要爬在英将军后头。
出乎叶棠意料的是马玉勇与马玉龙也在准备离开的队伍里。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
马玉勇和马玉龙见了妹妹就习惯性地想摸摸她的头，以慰她的辛苦。可思及这里是军营，无数双眼睛又都在盯着他们兄妹看，两人只能不自然地罢了手。
“我们当兄长的怎么能让妹……玉英一个人去冒险？”
马玉勇见妹妹眼中透出不信，似是在疑他兄弟二人此去是替父亲监视她。他无奈一笑，心中有些难过，却又不懂如何去挽回妹妹的信任。
自打被妹妹说了“不要妨碍我”之后，马玉勇就想了很多。他腿上有伤，后半辈子都不可能再正常地骑马走路，只能捡起并不熟练的文职工作，试图分担替父亲兄长上战场的妹妹的负担。
这不做还好，一做马玉勇就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在镇国公府里跟个透明人一样的玉剑早已把后勤一切事务操持得稳稳当当，而妹妹也不是在替父亲兄长上战场——她是作为一个人，选择了去战场上建功立业。
与弟弟马玉龙一起看着妹妹进出忙碌，终日听着周围的人又说妹妹立下了何等的功绩，马玉勇渐渐体感到妹妹绝非池中之物。
至此，马玉勇释然了。
马家只是一方浅池，这里不是妹妹的归宿，妹妹渴望的是更广袤的天地。既然如此，身为兄长他该疼爱妹妹的方式就不该是以保护的。名义把她关在浅池里。他该做的是若有人把矛头指向妹妹，他就让那人折戟沉沙。若是有人敢拖妹妹后腿，他就断那人臂膀。
“玉英，大哥二哥只想你好好的。”
马玉龙比马玉勇会说话些，他望着叶棠，道：“若你觉得现在这样比以前好，大哥二哥都支持你。”
叶棠眨了眨眼睛，她还是不大相信马家兄弟会转性：“那父亲……？”
马玉龙与大哥对望一眼，想到顽固的父亲都是无奈。
“父亲他……迟早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马玉勇这般说时表情坦率，看来心中敞亮。故而叶棠也不再怀疑他与马玉龙的用心，只与马玉勇说起拔营的事儿来。
马玉龙落在哥哥与妹妹的后面，与玉剑并排走着。想起昨日主帅大帐中的那番闹剧，他对玉剑歉意道：“对不住，往日我与大哥待你都不够好……”
“无事，某本来也不是马家子嗣，不值得你们待我好。”
玉剑一句话噎得马玉龙脸色难看。他自己倒是笑了起来：“某现在倒是觉得某不是马家子嗣也好。”
啊？
马玉龙心中若有所感，他顺着玉剑的视线往前看，只见叶棠笔直修长的背影。
叶棠拔营之后先是打过了赤水河，接着又接管了闽石道。闽石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以在闽石道前头曾经有个宕，叫闽石宕，也称闽石关，是前朝的遗物。
大历建国之初西南蛮夷起兵生乱，几代皇帝都忙着平定西南。因此关外战线收缩，闽石关只有寥寥数人巡逻，其他兵力被调到了别处。
到了柔然南下，闽石关形同虚设不堪一击。此后柔然王又在闽石关囤积了大量的兵力，大历军队想再拿回闽石关不亚于登天之难。
叶棠能打回闽石关，除了占据人和，也是因为天时地利。
这一年的天气异常燥热，到了夏季关外更是一片焦土。赤水河已经是关外少有的大河了，但今年其水流量还是缩水了近三分之一。
叶棠占据了赤水河，等于把控了周围几百里的最大水源。
闽石关里的蠕蠕近五万人。这五万人除了打战的青壮还有妇女孩子以及军奴、俘虏以及战马和作为口粮的畜生。只要是活物，眼睛一睁都得喝水。贼老天不下雨，闽石关里储藏的水很快就一滴不剩，就连畜生的血都精贵得紧。
焦渴让蠕蠕主动打开了闽石关的大门。他们不顾一切地袭向赤水河，而叶棠只需要以逸待劳地将之打散并击溃。
拿回闽石关在战略上固然重要，但它更大的意义是一种象征：在大历与柔然的这场角力里，柔然已经落到了下风。
蠕蠕们也不是只会硬刚的傻子。在叶棠带着定海卫驻守闽石关后，蠕蠕们就绕开了闽石关，重又在大历的疆土上撕开了别的口子。
虎威营、青羽营先后被破，燕地岌岌可危。李玄得到消息，急得嘴上长了一圈燎泡。他这几个月不愿回燕地原因有二，其一是燕王与燕王妃给他安排了世子妃，他不想娶那宗室女，所以主动跑出来干蠕蠕。后头的事情不用说，流浪到了定海营的他在定海营里好吃好喝，哪里愿意回家被继续逼婚？
李玄不愿回燕地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李玄认识了叶棠。叶棠只比他长两岁，两人之间的差距却不是一般的大。李玄刚开始是不服气，总觉得自己堂堂世子一定有地方能比过叶棠，所以钻牛角尖似的与叶棠较劲。到发觉自己武艺不如叶棠，指挥不如叶棠，对时政的理解不如叶棠，连下棋都下不过叶棠，他对叶棠就升起了结交的心。
叶棠也乐意带着李玄和花荣两个小朋友玩。谁让这两个小朋友率直真诚还十分有趣，光是看他俩斗嘴她都能欢乐地打发不少时间。
看在李玄的份上，燕地有难叶棠不会不帮。只是三成的定海卫还留守在铜城外头，这一路打到闽石关定海卫亦有折损。闽石关还要留人驻守，留得人手还不能太少，否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闽石关只怕又会被蠕蠕们给抢回去。
此情此景之下，玉剑提议叶棠接收虎威营、青羽营以及黑豹营三营的残兵败将。叶棠也正有此意，两人算是不谋而合。
闽石关愿意接收残兵败将的消息一出，就不断有人来投。这些残兵败将大多是主帅被蠕蠕杀死，又或是队伍被蠕蠕冲散，一时回不到主力队伍里去。
叶棠不是垃圾回收站什么垃圾都要，况且也要提防蠕蠕的探子混进闽石关来。来投闽石关的不管是哪个营的人都要在闽石关前检查。这日午后也不例外。
“你小子说什么？！”
不惧对方声色俱厉，被彪形大汉揪着衣领提起来的花荣大声道：“我说腌臜不能入我闽石关！”
叶棠与玉剑正在闽石关的城墙上说话，两人听到动静，循着声音便往闽石关外头看去。


第19章 皇后19
与花荣纠缠的大汉是虎威营的残部，此人身高五尺半，是这个年代少见的壮汉。
花荣长相精致，貌若好女，又因为年少身高刚到大汉胸口。壮汉看他就跟小鸡崽子似的，一双狼眼里全是轻视。
“你小子怕不是个女扮男装的丫头片子才来我这里捣乱吧？”
壮汉哼笑几声，见花荣果然面染怒色，抬起手来就要把花荣往地上摔。
叶棠看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她身子一动，玉剑的手就压在了她的肩上。
“你已是一军之帅，千万莫要冲动。事情某会去解决。”
玉剑说罢就要从城墙上离开，谁想他动作快，叶棠的动作更快——叶棠直接从高达三米的城墙上一跃而下，引得城墙内外不少人一阵惊呼。
“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呢。”
叶棠握住了壮汉的小臂。她看起来没使什么力气，那壮汉却是被她一捏就松了手——要不是叶棠眼疾手快，花荣就要一脚蹬这壮汉心口上去了。
花荣性子奇烈无比，就是定海营里的老兵都不敢拿花荣最在意的容貌问题开玩笑。要是这壮汉知道花容曾经把个趁夜袭击他的兵痞几拳打成半身不遂，只怕会感激叶棠此时出手救了自己狗命。
“英——”
花荣想叫叶棠“英将军”，被不想马上就拿出身份来压人的叶棠一瞥，他立刻闭了嘴。
那壮汉在叶棠手下吃了瘪，又怕丢脸不敢叫出声来，脸上先是因为暗自使力而发红，接着因为憋气而渐渐涨紫，等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是徒劳无功，猪肝紫的脸终于黑成了锅底。
意识到叶棠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壮汉主动开口，讨好道：“这、这位兄弟，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
壮汉身后的男人们这才回过神来，他们想上前为自己老大助威，却又被叶棠那狭长的凤眼一看就仓惶移开了视线，垂着脑袋讪笑不已。
“谁和你们是自己人了！”
花荣实在是憋不住了，指着不远处一群灰扑扑的人就道：“我们定海卫可不会干这种腌臜事情！”
叶棠本以为那群灰头土脸衣不蔽体的人是军奴。军奴在战争年代是很常见的，其中有俘虏来的敌方残兵，也有途经之地俘来的异族百姓。
虎威营、青羽营和黑豹营都是大营。营地里会有军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其他大营的残兵败将带着手下军队与军奴来投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之前负责检查来投者的守卫们也从未与来投者起过冲突，是以叶棠并没有注意过军奴的问题。
这会儿认真分辨叶棠才发觉这壮汉一行带来的竟大部分都是女子，其中还有女子大着肚子或抱着啼哭小儿。
“我们定海营的人可不会养人牲！说什么‘两脚羊’……那是羊么！？那是人！活生生的！和我们一样的人！！”
花荣的喊声里叶棠窒了一窒。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穿书，所以无论是自己出生入死还是看别人生离死别她都有种风轻云淡的不以为然。直到此刻听见“人牲”两个字，看着那些女人和孩子，想到她们活着时会被如何对待，死了又会被如何烹食，她才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壮汉搓着手，见和花荣说不通，又去看叶棠：“这位兄弟，你看我们带都把这些两脚羊……我是说女人给带来了，守门的小兄弟嫌弃她们腌臜不放她们进去，那我们兄弟进去了都用啥啊？难不成……定海营里有干净的——？”
壮汉笑着伸出截小拇指来，还嬉笑着转了转那小拇指。
“就算那样也不要浪费啊！这些两……女人腌臜是腌臜了些，但总归是能用的。就算不能用了没粮食的时候也能凑活两顿，小的还更鲜嫩一些！要不拿她们去给其他的军奴配种——”
叶棠没叫壮汉闭嘴，因为她身体力行直接就给了壮汉一拳，这一拳不但砸断了壮汉的鼻梁，更是把壮汉的牙齿都给打掉一颗。
半点不怕虎威营的其他人如何反应，叶棠拖着死狗一样的壮汉就到了那一群女人的面前。
女人们被她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直接软了腿脚摔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了几步。但更多的女人站在原地，神情麻木，眼中无光。
“这逼崽子管叫你们‘两脚羊’，所以我问你们，你们是愿意做人，还是做羊？”
女人们肉眼可见地骚动了一下。但她们受过太多的折磨，以前也有过心理变态的上官恶意问她们这种问题，然后专挑那些回答自己想做人的女子施以酷刑并杀害。并告诉这些女人们她们不配想着做人，她们是天生的两脚羊，就应该心甘情愿地接受身为两脚羊的命。
于是大多数女人沉默了，只有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姑娘一步上前，望着叶棠的眼里充满了渴望。
“大人！奴想做人！”
小姑娘刚说完就被别的妇人给拖下去捂住了嘴，一群女人扑通扑通全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眼里是灼。热但却不敢落下的泪。
“大人！莫要听这蠢奴胡说八道！我们是羊，天生的两脚羊！除了伺。候大人、让大人开心，我们别无所求！”
叶棠一时无话。她只觉得痛，就跟心上被人划了一刀似的。
她不知如何宣泄自己这痛，只能一脚把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壮汉又给踩回到了地上，让他脸埋进土里。
“有言在先，做牲口很容易，什么都不用想，万事随波逐流即可。但做人不能做像牲口那样轻松，被喂点食水等着被吃就行了。以人的身份活下去既痛苦又艰难，你们每天都会有很多活计要做，活儿干得不够好不够多就没饭吃。”
“即便如此也想做人的，跟我进闽石关。还想做牲口的现在就自便吧。不管你是从闽石关前离开去别的什么地方还是继续跟着这逼崽子等着他拿你下刀都行，我管不着。”
叶棠说完就走，先前被妇人捂着嘴压在地上叩首的小姑娘第一个从妇人们的身下挣脱出来，踉跄几步跟着叶棠就跑。
她知道这位漂亮的将军和那些王八犊子不一样！她能够感觉到！
——这位漂亮的将军可是为她们在生气，气得把那些不把她们当人看的王八犊子揍了一顿呢！
小姑娘一跑，后面几个只比小姑娘大一、两岁的女孩儿们也跑了起来。妇人们虽有疑虑，但见那躺在地上挺尸的壮汉爬都爬不起来，更不可能抓住她们，也纷纷跑了起来。还有人在经过那壮汉时吐了浓痰在他身上。
虎威营的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两脚羊跟着叶棠跑了，上前想追，却被反手拔了剑的花荣拦在了闽石关门口。
“都说了，腌臜不能入我闽石关！”
叶棠进闽石关时和玉剑打了个照面。玉剑也不怪她擅自行动，只是挥挥手让属下到城墙上去喊定海营不针对虎威营，不针对任何来投的将士，只针对行为不正者。若来投者里有行为不正者，定海营一律拒绝将之纳入营内。
经此一事，叶棠也注意到了军奴的问题。当天傍晚闽石关就出了五条给军奴的规矩。
规矩一：贱卖皮肉者赶出营。规矩二：做工偷懒者赶出营。规矩三：抢夺偷窃他人吃食物品者赶出营。规矩四：聚众闹事者当众杖责。规矩五：袭击他人者当众骟刑。违背此五条者生死自负。
起初闽石关里还有人不满叶棠居然拿贵重的粮草去养一群推上战场就是肉盾的消耗品军奴，还有人私底下骂叶棠居然不给他们玩军奴。等闽石关里从上到下人人都拿到被军奴们磨得瓦光蹭亮的长。矛长。枪、大刀长剑，穿上更加合身的铠甲，戴上更加舒适的头盔手甲，再也没有人哔哔闽石关的军奴比其他地方的军奴待遇好的事情了。
从军奴肚皮上得到短暂的快乐重要还是留着小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重要，孰轻孰重是人都会算。一把利器拿在手里，一身有安全感的铠甲穿在身上，上战场都要踏实许多，再想想自己或许还能建功立业，晚上睡觉都要香甜些。也就用不着靠军奴来打发对明天的恐惧了。
装备的提升大大的增加了叶棠手下定海卫的战斗力。在玉剑的协助下叶棠很快重新编组了定海卫与来投的残部。不到七月，叶棠亲自率领兵马大破草原诸部的主力部队，解了燕地的燃眉之急。
李玄感动得直拉着叶棠的手说要和她拜把子，叶棠拒绝了他几次他都不死心。
燕地燃眉之急虽解，燕王还是催着李玄这世子赶紧回去。李玄都到家门口了也不能不入家门，只得暗搓搓想了个骗叶棠跟他拜把子的点子。
晚上，营中篝火灿灿，众将士击剑而歌，还有人和着歌声跳起剑舞。
营中满是男人，男人又大多好斗。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从掰腕子到角抵，众将士玩儿得不亦乐乎。
“玉英，怎样？来和我切磋切磋？”
李玄这天天嚷着要切磋的毛病叶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她好笑地看着李玄脱了上衣，把衣袖系在腰间，正想拒绝就见李玄挤眉弄眼：“哦哟哦哟？我们英将军也有害怕的时候？”
“怎么？看见我这一身腱子肉，怕你那小身板儿赢不过我？”


第20章 皇后20
“英将军怎么会怕你？”
花荣抱着手臂拿鼻子哼哼，李玄气得当场就想换个单挑的对象。但想想自己的目的，李玄又忍住了，他只是很欠揍地朝着叶棠笑：“如果玉英真的不怕我，那不妨与我打个赌。我俩谁输了就得替赢的那人做一件事。”
换作平时，被李玄拿话这么激叶棠也不会与他一般见识。李玄早做好了死缠烂打也要叶棠下场的打算——他若能赢，便要玉英答应和他拜把子。他若输了就脸也不要了，撒泼打滚说被玉英给伤了，等玉英来哄他，他就要玉英与他拜把子。
“好。”
但今日叶棠竟是破天荒地没让李玄怎么纠缠就站起了身，向着李玄伸出了手：“君子一言九鼎？”
李玄见叶棠愿与自己赌，顿时热血上头，与叶棠击掌为誓：“驷马难追！”
跟着叶棠南征燕地的将士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瞧李玄与叶棠比试。
李玄自知骑射绝对比不过叶棠，就提出要与叶棠比掰腕子。等双方都亮出臂膀腕子来，其他营投来的将士们顿时朝着李玄发出了嘘声。无他，叶棠的手臂整整比李玄的手臂细了一圈儿不止。李玄明显是看人下菜碟，专挑人的弱点挑战。
李玄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呢，将士们嘘他他不耻也不怵，反倒光明正大道：“以己之长克彼之短！这叫战术！叫战略你们懂不懂！”
“不懂！”
花荣带头嘘得更凶了。
定海卫们跟着花荣一起嘘的不多，毕竟他们见过叶棠投枪击杀蠕蠕将领。那对他们来说是毕生难忘的一幕至今仍旧不断提醒着他们英将军是多么厉害的武人。也因此没有人会因为叶棠手臂比李玄细就看轻她。
李玄觉得自己赢面很大，自信了不少。
有将领主动出来当仲裁人，他左看一眼自信满满的李玄，右看一眼风轻云淡的叶棠，开始倒数：“三、二、一——”
在“一”这个音还未落地之时李玄就已经开始使力。然而他发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不像是手，倒像是一块有温度的巨石。
那块巨石他掰之不动，反而是他的视线直接朝旁边歪斜下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压在了地上。
叶棠望着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脸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李玄，道：“你输了。”
周围的将士们见状大笑出声，又是给叶棠鼓掌吹口哨，又是喊：“将军威武！”
李玄脸上一红，见叶棠要松开自己手，连忙把叶棠的手给拉了回来：“三局两胜！这才第一局呢！”
平常人丢过一次脸就已经学到了教训，李玄却是明明羞得面红耳赤还学不会教训。叶棠觉得他有趣，也就乐意多陪他玩会儿。
第二局叶棠直接把李玄连人带手臂都给按到了土上，士兵们的笑声更欢快了。
李玄爬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的锦袍沾没沾了尘土。他就跟只小土狗似的，你收拾他他还以为你在跟他玩，一双眼睛亮闪闪地抓着叶棠道：“走！我们再来三局角抵！”
“呸！将军对付你还用三局？肯定第二局就结束啦！”
“哈哈哈那我赌五十个钱将军一局就能把世子爷摔得爬不起来！”
“诶诶！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作赌呢？”有千夫长故作严肃，声音一顿后讨打道：“人人都赌世子爷一句就爬不起来，这赌局怎么赌得起来！”
众将士听罢哈哈大笑，众人嬉笑怒骂的声音连在帐中与马玉勇、马玉龙两兄弟相谈的玉剑都听到了。
玉剑没有理会帐外的欢声，只继续道：“……人已经在十里之外了。最迟明日就会到。”
“皇上也真是昏了脑袋！都这种时候了还只顾私情！”
马玉龙浓眉紧皱，光是想到林家人的尿性就一阵阵头疼。
被叶棠命人砍了的戍边大将军汪荃鸣名义上是死于被蠕蠕偷袭，是正常的因公殉职。戍边大将军的位置因此空缺了下来。
这下可好，早就有意提升林家人地位的李琨找到了机会，忙不迭的就想把林家人往戍边大将军的位置上送。还打算拿新的戍边大将军继续分走马家人在定海营中的话语权。
谁想朝堂上以何太尉与赵首辅为首的百官根本不给李琨还有林家人面子，直接指出林父出任五品京官时并无优异的政绩，升任之后也从未挑过什么大梁。林家的男子们全靠林昭仪鸡犬升天，可不论资排辈，只讲个人能力，林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做这戍边大将军。
汪荃鸣再怎么没有用处，起码汪家是真正的戎马出身，汪荃鸣好歹能纸上谈兵。林家既无家系渊源，又无实际能力。这样的林家人都能做戍边大将军，大历百万将士如何能服？
就这样，因为君臣意见完全相左，戍边大将军由谁来继任一直是悬而未决。
李琨原计划是废了马平洲再慢慢消减他两个儿子在军中的影响力。不想马平洲没死，马家人招揽了虎威营、黑豹营与青羽营的残部，在军中的影响力与控制力别说有所消减了，反倒越来越强。
等叶棠拔营并攻下闽石关的消息传回京城，李琨再一次感到了来自马家的威胁，他强硬地让林清秋的大哥做了这戍边大将军，并命令林清秋的大哥即日前往燕地，去与马玉龙汇合共抗柔然。
——因为玉剑的手脚，皇帝李琨并不知道是叶棠带人救了马平洲与马玉勇父子。只当定海营里主事的人是马玉龙，救出马家父子的人是马玉龙，攻下闽石关的也是马玉龙。
李琨诏书上写得好听，说林清秋大哥是去援护马玉龙，抗击外敌保家卫国。实际就是扶起林家人来去对付马家人，这一点朝堂上已经无人怀疑。
何太尉与赵首辅见在朝会上据理力争也是无用，一人挂印而去，另一人也告老致仕。掌着宫务的德妃与林清秋起了几回冲突后主动让贤，将凤印交还于皇帝。病了许久又因为家中牵连的贤妃被送进了冷宫。淑妃父亲只是尚书省右仆射，大约是怕了吧，淑妃故意闹了点幺蛾子，卸下了有名无实的代掌宫务。
戍边大将军乃是一品要职，李琨既然封了林清秋大哥做戍边大将军，林清秋的身份自然也高贵起来。这次没有小马后碍事，李琨直接将林清秋封为了皇贵妃。林清秋离后位只差最后的一步。
眼下林清秋的大哥马上就要入营，马玉勇、马玉龙与玉剑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商量对策。
林清秋的大哥和汪荃鸣不同，他非但见过盛装浓妆的小马后，还见过纯素颜的小马后。现在新的定海营完全由叶棠挑着大梁，玉剑等人不可能让叶棠藏起来不兼容。但玉剑等人又不能在林清秋的大哥入营后马上杀了他，好阻止他给李琨通风报信，否则打草惊蛇引来李琨的惊觉才是得不偿失。
兄弟三人紧张地商讨着对策，就是帐外一次又一次地爆发出惊呼，这次惊呼还特别响亮、惊呼过后的沉默也尤其长也没注意到。
而此时，原本叫好吹口哨起哄的将士们一个个面露错愕，空气凝重得落针可闻。
角抵第一局，叶棠没花多少时间就把李玄摔到了地上。
李玄虽然不会和将士们计较，心里却也还是在乎将士们对自己的评价。为了不成将士们口中三局两胜两局就被叶棠摔趴下的怂包，这第二局李玄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缠住叶棠就不肯松手，直至扯掉了叶棠的半边外裳。
叶棠被李玄扯掉了半边外裳，不光露出半边臂膀，女性特有的柔软弧线也被暴露了出来。
“怎么？怕了？”
挑挑眉，叶棠跟没事的人一样干脆褪下外裳，和李玄一般将外裳的衣袖系在腰间。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尤其响亮，众将士各个拿手捂脸，这捂脸的手却都是指缝大开。
——这会儿正是夏天，外裳之下还穿内裳真是要热死人的。叶棠的外裳之下也只穿了件她请喜嬷嬷给她做的运动文胸。这倒不是说她喜欢穿文胸，或者觉得不穿文胸好害羞。只是不穿文胸运动起来她会感觉疼。处理文书工作和睡觉的时候叶棠基本都是内里中空，让自己轻松一会儿的。
露出了肌肤叶棠也不怵。横竖文胸裹住该裹住的地方，这会儿也没人有胆子敢把她拉去沉塘。当然就算他们有那个胆子，也要问问她的拳头准不准。
叶棠穿了小马后后从未疏于锻炼，哪怕是在深宫里她也会坚持锻炼。到了军营后战事吃紧，她锻炼的也就更勤奋。伙食方面这年代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糖分给人摄取，人在军中的叶棠也就变得更加健美。
此时众将士只见他们的英将军手臂修长又光滑，肩头圆润又可爱。小腹裂出的四块腹肌非但不可怕不难看，反倒显得她的腰部线条精悍、干练，还特别的……吸引人。
李玄咽了口唾沫，他就是死过一次，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也没想到自己心中最值得结交的少年枭雄会是一个女子。他傻愣愣地盯着叶棠，又是想她怎么能是一个女子，又是想女子怎么能被人看到肌肤，又是想女子被人看到了肌肤是要嫁给那人的，又是想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她的肌肤，可扯了她的衣服的人是自己，摸了她、抱了她的人还是自己，那是不是说她该嫁给自己……？
不对，首先他是不是应该向她赔罪，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让她别冷到肚子？就算今天天气热，姑娘家冷到也是不好的。
念头太多，以至于李玄无从反应。
花荣也是傻愣愣的。他就不明白自己心中强悍又厉害，今后必须是个大人物的英将军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女子。但他也几乎是马上就明白叶棠为什么从来不与他“坦诚相对”了。
想到自己无数次在将军洗澡的时候死皮赖脸的想去给将军擦背，花荣脸上“轰”一声，当场就炸成了血红色。
叶棠被如此多的男人看着，既不害臊也不害怕。今天的事情对她而言不是意外。
对，在李玄来找她切磋，在李玄说要和她角抵的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
确实，她可以装成男子，继续以马家子侄的身份去带领将士们。待日后尘埃落定，她加冕为皇时再显露真身也不可能再有人反对她。
但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她以男人的身份在军中得到承认，从而坐上帝位就可以让将士们接受女兵、女将吗？不会的，这只会让男人们更加提防有女子女扮男装混入军中。并踩着男人的脑门儿成为了天下之主。
也不谈她想不想生孩子、会不会生孩子这个问题。假定她是有后的，等她这个“特例”一死，即便她把位置传给女儿，下面的群臣能服气她的女儿继续做女帝么？
许多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她要的不是别人承认她“能和男人一样”。她要的是即便知道她是女人，也有人心甘情愿地追随她、承认她。
她要的不是自己成为特例。而是自己成为先例，在她的身后特例能变成常态。
再说林家不是要来人了么？与其防着被那人揭穿身份，倒不如一开始就由自己掌握主动权。
叶棠想得很多，也决定得很快。所以李玄巴着她不放扯着她外裳的时候她没有半点儿犹豫，也无半点恐慌。
这一刻，面对无数张惊讶错愕惊恐怀疑甚至带着些冒犯意味的脸孔，叶棠依然目光灼灼，眼神坚定。
“来啊。挑战我啊。”
“只要能打败我，什么条件都允许你们提。不用觉得冒犯，因为——”
叶棠勾唇而笑，夜色中仿佛猛兽露出了獠牙：“你们不来就换我过去了！”
惨叫一声声响起，以李玄为首，营中的将士们一个个被叶棠掼在地上，就跟豆腐圆子砸到了砧板上似的。
玉剑听见好几声惨叫这才发觉不对，与马家兄弟一起出了大帐，循着惨叫声赶去。这一赶去，三兄弟目瞪口呆。叶棠掼人掼得欢快至极，就差没高喊一声：“奥利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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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秋的大哥名叫林春生。在妹妹进宫前林春生连国子监都挤不进去，还是妹妹被封了昭仪后才蒙阴入仕，做了个京城小官。
不过林春生有着高远伟大的志向。他一直都不甘于只做个小小的京官，平时公务处理完了就去参加各种谈论时政或是军略兵法的聚会。
此次被封戍边大将军，即便为人所阻数次，被无数人指着鼻子说他不配林春生依然十分高兴且光荣。他踌躇满志地认为自己有了一展才华的地方，更是想新官上任三把火，三把火直接烧了马家接手马家在军中的人手与政。治财产。
林春生构想了很多，越是靠近燕地他越是兴奋地睡不着觉。到了终于入营这日，他也没计较新定海营的人竟没有派精兵与官员前来接他——他懂的，马家率领这些人不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嘛。不过这些人很快就会知道是谁给谁下马威了。
骑着其实还没能完全驯服的高头大马走在营中，林春生像巡视自家菜园子那样睥睨着众将士。可惜，众将士对他爱理不搭，根本就没把这个新任戍边大将军当成一回事。
林春生面上有些挂不住，李琨派给他的亲兵们脸色也不好看。于是林春生命人抓住一个定海卫，问：“你们主帅在何处？”
这人不耐烦地努努嘴，指了指叶棠的营帐：“喏，就那儿。”
一亲兵愤然暴起，握住腰上剑柄就想拔剑：“你怎么敢这么对大将军说话！”
林春生虽然也很不快，但他现在正是要狠抓人心的时候，哪里会允许亲兵上来就惹了营中将士的恼恨？
“住手！不得无礼！”
对亲兵疾言厉色，林春生转过头去又对那定海卫好言好语，甚至报以一揖：“多谢指路。”
为林春生出头的亲兵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能默然无语，为自己不值。
林春生浑然不觉亲兵的内心变化，到了叶棠的大帐之前，见马实在不愿闯入帐中这才在他人的搀扶下悠悠下马。如果他脑袋后面生着眼睛，就能看到营中将士对他投来的轻视眼神。
入了帐，林春生还来不及报上自己的大名与官职就见一人转过身来。
“你、你是……！皇后……！！”
这个瞬间，林春生头皮发麻眼皮直跳。他看着应该已经为人所杀的皇后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个骷髅酒盏。
“林大人，别来无恙啊。”
叶棠带着可以说是亲切的笑容走到了林春生的面前，把那骷髅酒盏塞进了林春生僵硬的手里。
“这是我送给林大人的见面礼，前任戍边大将军汪大人的头颅做成的酒盏。”
啪！
林春生手一松，手上酒盏应声掉落，咕噜噜地泼了一地酒水。蜜酒的香甜气息中，林春生扑倒在地，膝盖软成了两滩烂泥。
叶棠看也不看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还在不断求饶的林春生。花荣为她打着帐子，她带着玉剑去给李玄送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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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们好！本文1月24日入V，当日3更～为了存稿23号就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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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妖》文案：
校草男主和清纯女主在一起了，占着家里有钱有势一直欺压女主讨好男主的杀马特女配痛哭流涕，砸光了自己一梳妆台的化妆品还要保姆把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全烧了。结果女配在冲进卫生间里卸妆时脚下踩滑，头磕到了地上。
醒来的叶棠发觉自己又穿了，脑袋还疼着就听保姆颤颤巍巍地问：“小姐……裙子、还烧不烧？”
叶棠打开衣柜一看：满满一柜Lolita裙子，甜系哥特古典蒸朋帝政花嫁中华茶会……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于是周一到校期末考的实验高中学生们看见高二（1）班的杀马特不光来学校了，还连校服都不穿了。
第二天杀马特不光穿着满身蕾丝荷叶边的小裙子，还坐起了马车，下车时红地毯直接铺到校门口。
第三天期末成绩放榜，高居年级榜首的杀马特不光穿着华丽大裙子头戴大扁帽坐在树下喝茶，身边还有打扮成管家的高考状元在为她撑着阳伞……
众人：？？？
叶棠：放飞自我使我快乐。



第21章 皇后（完）
李玄是燕王的老来子， 还是独子。在原文中燕王因为死了独子，对柔然人与草原诸部恨之入骨，日日只想着寝其皮啖其肉， 其率军之道与用人之法可谓是残暴至极。
燕王会这样玉石俱焚、不惜践踏好不容易才在燕地建立起来的一切， 除了丧子使他痛极怒极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没了继承人， 一旦他这个老燕王死去， 燕地也会回到皇帝的辖下。
燕王当年跑来边关偏安一隅是念着手足之情不与兄弟相争。他会到老来才得子也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过早的有了子嗣会惹了先帝的眼，所以在先帝有了几个儿子后他才敢让王妃生下了自己的子嗣。
李玄明面上是死于草原诸部作乱。可草原诸部为什么突然作乱？李琨及时、贴心又暖心的关怀更是加重了燕王的疑惑。他表面上接受李琨的关心， 与李琨叔侄情深。到了京城见了李琨后还在李琨的面前抱头就哭，实际燕王从来没有放下过对李琨的警惕。他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逐渐了解了林清秋、李琨与塔塔尔三者之间的“旷世绝恋”。
想到战祸竟是因为争风吃醋而起，想到自己的玄儿死的一文不名，燕王恨毒了林清秋与李琨， 却又碍于李琨手中的实权与兵权，只能从长计议。
燕王要表现出只把儿子死了的账算在草原诸部与柔然人的头上好让李琨放松警惕。加之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燕地就又得成为李琨的私产， 等于他为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做了嫁衣。所以燕王破罐子破摔，而被殃及池鱼的燕地百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道燕王是被丧子之痛刺激成了疯子。
在原剧情中燕王终究棋差一招，在林清秋面前露了杀意。李琨当即就命人拿下了他， 以燕王鱼肉百姓、护卫国境不利、走私偷运中饱私囊等等罪名将燕王下狱。不知来龙去脉的燕地百姓则拍手叫好， 大赞皇帝英明神武不徇私情。
这次李玄没死，燕王也没有因为丧子之痛化身暴君。在燕地百姓眼中燕王还是那个带领着他们过上好日子、时时护着他们不被蛮子残杀的燕王。叶棠率军及时来援，百姓们在为难之刻亲眼看着新定海营帮着燕王军队打跑了草原蛮子，无不对新定海营的将士们崇拜有加、殷勤不已。
有李玄从中调和， 燕王很快与叶棠达成了合作关系。叶棠在燕王面前既没瞒着自己曾经的皇后身份， 也没瞒着大历与柔然开战的理由。
燕王有过震惊，有过迟疑。他不是没想过只除掉林清秋这个红颜祸水的妖妃清君侧， 劝叶棠这个皇后回去好好辅佐皇帝。可在叶棠的军营里走过一圈之后，燕王歇了心思。
他看得出来皇后……不，英将军的心意已决。她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嫉妒恼恨林清秋才想要报复。她是真的在为大历考虑，在为整个中原的黎民百姓考虑，这才揭竿而起。
——一个眼中只有天下没有皇帝也无私情的将军既然已经得到了执掌这天下的机会，她又如何会愿意回到高墙重重的深宫之中？
更务实一点说，燕王知道自己这条老胳膊还真拧不过叶棠这条粗大。腿。
通过打击草原诸部，定海卫与虎威营、青羽营以及黑豹营等等来投的残部逐渐磨合到了一起。原本是各家锅吃各家饭，谁看谁都不服气。现在所有的将士在叶棠的带领之下穿上了同样制式的铠甲，戴上了同样制式的头盔，从外表上看，大家都跟一个家里出来的兄弟似的，关系也就自然而然地拉近了许多。
新定海营也有了“四海营”这个新的。名字。这个名字不仅代表着将士们来自五湖四海，也意味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将士们今后会成为一个名为“四海卫”的集体。他们护卫的将是这大历的每一寸土地。
燕王自己的部队在与草原诸部的厮杀中损失了过半的兵力，要没有叶棠带人来援，燕王自己都得老命不保。哪怕不想着知恩图报只想着反咬一口，燕王也确实没那个牙口能吞下叶棠与她身后的雄兵十万。
何况先帝与今上对燕王既无恩义也无亲情，今上又不是什么明主英君。燕王没必要为这样一对父子效忠效死。
在发觉自家小子看着英将军的眼神有点不对不对之后，精明的燕王心中那把小算盘更是响得噼里啪啦——就算马玉英能打跑蠕蠕甚至是夺下天下，但那满朝文武能让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姓马的女人坐上皇位么？当然是不可能的。
情况好一点无非是马玉英迫于压力只能拱手将皇位让人，情况差一点马玉英所积累下来的权利将为他人所用，她自己则会被踢出权利的中心，带着没什么用处的“忠臣”头衔为他人做了嫁衣。
群臣围堵之下马玉英必定无计可施，可她也不会心甘情愿把皇位拱手让给别人不是？若是这种时候让玄儿提出不介意她的过往，娶她为妻许她后位……玄儿虽不是英主明君那块料，但有马玉英的辅佐，他总归坐得稳那帝位。
儿子能抱得心上人，他这一支还能得了帝位，燕王美滋滋地在脑海中构建着自己的一石二鸟之计。等叶棠向他商量借用粮草与兵马时，燕王大手一挥，直接把燕地绝大部分的物资和残存的兵马全给了儿子，再一脚把儿子踢出门去，让儿子好好协助恩人英将军。
浑然不觉自己爹打得都是些什么主意，高兴自己父母终于不再逼婚的李玄还真特别心大地入了四海营，其轻车熟路的程度就跟回家一般。
叶棠清楚李玄的秉性，也不拆穿燕王那些小心思。倒是玉剑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刁难李玄，逼得李玄不得不今天练兵明天读书，很是繁忙，也就没空总在叶棠眼前晃了。
十月，关外的赤水河已经只有不到往年三分之一的水量。一滴雨都下不来的夏天过去了，秋天却没能带来一丝凉爽。
叶棠的四海营打到了柔然的王帐之前。柔然王塔塔尔此前以数次移动王帐，这次却是躲无可躲，只能正面与叶棠杠上。
叶棠的四海营此时已近三十二万之众。这一方面是因为部分将士治好了伤病复归军中，另一方面则是四海营不拘出身，来投者越来越多。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马玉勇与马玉龙两兄弟手中的虎符。
马家的六十万大军并不是只有马平洲一个人能够调动。只是调动上马平洲拥有的话语权是最大的。叶棠也没打算马上就从马平洲手里拿走他所有的军队，毕竟养军远比用兵难。去年南方就遭了灾，灾荒的影响至今没过去。今年少雨，处处都是一片焦枯之色，只怕来年的日子还要难过。
叶棠讨伐塔塔尔只调动了五万最精锐的部队，剩下的四海卫除了驻守在闽石关之外，还在分股对柔然以及草原诸部的残存力量进行歼灭。
另外有部分部队暗中领命分批分散回到关内，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受伤生病与残疾的将士则转入后方，向曾经是军奴，后被叶棠训练为后勤兵的兵士们学习后勤工作。
后勤兵工作艰苦，没有军饷可拿，但管一口粮食。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女子愿意做四海营的后勤兵。得知叶棠是女人，后勤兵们更是勤快殷勤，只要是叶棠用的，不管是一片护甲还是一块护膝，都被女人们做得极为舒适合身。
叶棠总算过上了有合身铠甲穿的日子，再不用穿着纸一样薄的皮甲在敌人中冲杀。马玉勇和马玉龙因此安心了不少。
柔然人发觉大败他们的竟是一女人，言语间多有编排羞辱。说到叶棠更是欲将她先女干再杀，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是在塔塔尔的王帐之中军议，照样有蠕蠕将军不把叶棠当作是一回事情。
叶棠骑在马上，见对面蠕蠕用柔然语叫阵而身后花荣脸色难看，勾勾手指让花荣骑马上来，问他：“对面在喊什么？”
“将军……”
花荣咬牙，只恨蠕蠕居然敢如此侮辱自家将军，而自己竟是不能现在就撕了那叫阵的蠕蠕：“不过是些污秽之言，不值得将军一听。”
叶棠也不废话：“说。”
花荣无法，只得答了声“是！”，尔后脸上既是红又是青的道：“蠕蠕狗贼说、大历居然能纵容一个女人睡成将军……他们要把您先女干后杀……要割下您的双。乳……”
蠕蠕的叫骂其实比这过分百倍，只是在这之上的花荣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叶棠也不想为难花荣。她微微一笑，反手从腰间抽了长剑出来。这是后勤兵里的女子们给她打的长剑，耐久虽然不高，但吹毛断发，锋利得很。
“禽。兽之语，何须介意？”
拉开长弓，将长剑搭在弦上。叶棠一箭猝发，破空之声中众将士只见叫阵蠕蠕张开的嘴再也合不上了——叶棠的长剑在他张嘴的一瞬贯穿了他的喉咙，带着他飞下战马，把他和后面的步卒钉成了一体。
“全军听我号令——”
叶棠的神情坚毅平静，眼中的火光既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亦无被激怒的不平。
“前军冲锋！左右两翼上前，以鹤翼之阵包夹蠕蠕！中军后军待前军折返后次序齐射！”
“噢！！”
震天的咆哮声中叶棠的坐骑人立而起，她手中那杆银。枪上红缨飘飘仿佛染血。
只要见了那抹红色，四海营的将士们就感到胸中一热。此时再没有人介意叶棠是男是女，他们只知道叶棠是他们的将军，他们要跟着将军一同冲锋！
两军血战到底，精锐尽出。
叶棠一杆长。枪没人数得清挑下了几个脑袋，在她黑洞般的体力面前，将士们只觉得自己投胎投得好，没投到将军对面去。
冲锋的前军略有损伤，但在叶棠的带领下前军总算没被打散阵型，顺利撤回。此时四海营的中军已经上前做好了齐射准备，冲着追赶前军而来的蠕蠕就是当头一阵箭雨。
前面的蠕蠕一倒，直接就成了后面蠕蠕的绊脚石。蠕蠕想往后撤，可后面也是来不及刹车的兵马，他们如何能撤？于是蠕蠕们摸都还没摸着四海营的将士，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这还没完。中军的齐射一波一波，就像无穷无尽一般。原来是叶棠在训练中军时特意考虑了齐射的阵型，这种阵型可以一队射完退下另一队继续上前齐射，退下的一队则能在这段时间里抽箭、弯弓、瞄准。
待中军的箭矢用完，蠕蠕的部队已经损失过半。只有柔然王塔塔尔的部队还没有损伤。
蠕蠕见四海卫们停止放箭，只当叶棠已经用尽了手段。塔塔尔命部下们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自己却不出阵。他生性多疑又性情狡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动手。
谁想塔塔尔的部下野狼一般扑出，死狗一般再也没有回来。
——有箭的何止中军？在后勤兵们的拼命下，四海营里囤积的箭矢数量十分惊人。后军这一轮齐射直接就断了蠕蠕命脉。
塔塔尔见势不妙整队想逃，不料叶棠带着前军再出，中军也已经上马拿矛。四海卫两翼收拢呈合围之势，塔塔尔根本是插翅难飞。
一场最终决战不到半日便已决出胜负。叶棠也没去管是谁砍下了深情男配的脑袋，反正军功赏罚的事情都是玉剑在主持，她没有必要多去操这个心。
“将军，擦身的水准备好了。”
叶棠帐里，花荣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小，目光也不敢去看叶棠。
又是一身血的叶棠把头盔拿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许久没与她对上视线的花荣：“怎么？今天不留下为我擦背了？”
回忆起自己过往唐突的发言，花荣面上火烧。他这种小男孩儿般的反应看得叶棠哈哈大笑，花荣脸色更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那、那不是将军不让我擦么！？”
“那我让你擦你就擦？”
花荣哽了一下，硬着脖子道：“擦！我擦！”
叶棠不过是逗着花荣玩儿罢了，但见花荣眼神认真气势汹汹连攒着布巾的手都有些抖地朝自己走过来，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些逗过头了。
花荣不是第一次给自己崇拜的将军解战甲，但没有一次战甲让他解得这么困难。叶棠身材精壮，他碰到叶棠的外裳却会觉得自家将军身上软软的。叶棠身上明明都是血腥味儿，他在一呼一吸之间却总觉得能闻到一种淡淡的甘香。
间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孩儿微微透出一丝男人的眼神。叶棠有些意外，却不讨厌。游走在生死之间让她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现在她刚从战场上下来，不管是脑子还是身体都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
花荣这时候也挺狼狈的。脱了染血的铠甲就跑来伺。候叶棠的他身上也有斑斑血迹，他其实也需要洗洗。
叶棠笑笑，勾着他的领口引着他贴近了自己。
她是个顺从自己心意的人。
办完了事叶棠有些懒洋洋的。她趴在花荣的胸。前拿着花荣散落的长发编小辫子玩，花荣又是羞赧又是甜蜜，也老老实实地就这么任着叶棠拿自己的头发当玩具。
玉剑来的时候没见到花荣守在叶棠的帐子外头还当花荣是受了伤，下去治疗去了所以不在。
也因此他没找人通禀，直接就掀了帐子进来。横竖以叶棠和他的关系，他就是没有通禀叶棠也不会怪他擅闯大帐。
“玉英——”
待玉剑一抬头，看见叶棠与花荣在一起，他连怎么喘气都忘了。
叶棠见了玉剑不羞也不恼，只把想要起来的花荣给摁了回去，自己出声问：“有事？”
玉剑喉咙发干。他垂着眼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叶棠露出的肩头，艰难道：“无事，只是来告诉你折损的人数，还有战俘和战利品的处置。……既然你在忙，便晚些时候再说吧。”
“嗯。”
叶棠没有挽留玉剑，玉剑也不再逗留。
花荣插不了嘴，只能目送了玉剑。他静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声问：“将军、你选我，真的好吗？你不怕玉副将他……？”
花荣不瞎，玉剑对叶棠的眼神他看得清楚，别人也看得明白。只是这是别人的私事，又没有人敢去挑战叶棠或是玉剑的权威，所以人人都只敢在心里嘀咕。
现在花容虽然是在问，手却是扶在叶棠腰上的。叶棠感觉自己闻到了醋味。
低头轻轻咬了花荣鼻子一口，叶棠笑道：“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为了利用玉副将而与他在一起，也不会为了谁的拥趸与谁在一起。我与你在一起是因为想与你在一起。”
末了叶棠拍拍花荣的胸口，眯着凤眼笑：“心放回去了？”
花荣面上又是一红，他握了即将离开他胸膛的叶棠的手，让她的掌心久久地贴在自己的心口，感觉自己胸腔中的鼓动。他要她知道，这颗心只为她而跳。
塔塔尔既死，残存的蠕蠕与草原诸部也无力再抵抗叶棠大军。柔然之乱已平，许多人都以为四海营起码要庆祝个三天五天，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结果叶棠仅仅只休养了两天就命令拔营。
马平洲死了。
自打林春生赴任戍边大将军，铜城之外的马平洲就陷入了软禁状态。李琨派来的人日日夜夜的盯着他，料定带领四海营的马家子嗣定是受他指挥。
马平洲听到女儿一路凯歌的消息既激动也唏嘘，待被李琨的人监视并软禁，他心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后悔：他本不想相信皇帝如此心狠歹毒，能一日夫妻百日恩都不念地杀死自己长女。还能在他的大儿废了脚，小儿受了伤，他也表现出愿意忠君而死的意志后还拿着马家开刀。
可现下，他的女儿正为了大历的百姓出生入死，大历的皇帝却想用他这个当爹的来威胁他的孩子。
马平洲只余一声叹息。
他活着他配下的人就会以他马首是瞻，不会愿意臣服他的女儿。而他活着也给了皇帝以孝道要挟女儿的机会。
他死了，皇帝就没了要挟女儿的人质，逼死他的皇帝就是千夫所指，女儿诛杀暴君就有为父复仇的大义。既然他想要作为忠臣而活，又不愿孩子们为他所羁绊，那便让他这条苟延残喘至今的性命被用在最适合的地方吧。
划破自己手指，马平洲在内裳上血书一封，命亲信小心带出，自己则自尽在定海营中。第二日定海营与铜城里便传出消息：皇帝派进定海营的官员为了逼迫镇国公交出兵权，虐杀了镇国公。
不止一个官员想要按下这以燎原之势开始四处疯传的消息，然而不到半天的功夫这些官员已尽数死在定海卫的手下。镇国公的血书被公开，皇帝公然杀死皇后的密辛以及皇帝为了权势残害忠良的事迹被传得沸沸扬扬。饶是各地地方官都想过防民之口，然而他们又哪里有功夫去管几句话的事儿呢？
水害旱灾跟着来，到了秋收的日子南方竟是十里田收不出一石粮来。北方旱灾没有那么严重，可北方闹了蝗灾。而大量涌入北方，什么活的死的都敢下嘴的难民带来了时疫。
就连京城里人人都在咒骂天子无德，妖妃祸世，这才引来了如此可怕的天灾。
听人来报自己施粥的摊子被灾民给砸了的林清秋猛然站起，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好心好意地施粥给这些灾民吃，朝堂上那些老顽固不领情也就算了，这些灾民如何还要唾骂我与皇上！？”
下面太监与宫女跪了一地，人人都瑟瑟发抖，只道是：“愚民不懂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这种套话怎么能安抚得了林清秋？她就不明白了，小马后奢侈无度，又是在灾民大量涌入北方、进入京城时大肆为大马后修建什么功德塔，又是一次次地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来来回回拿着那么一座本来轻易就能建好的塔作妖，怎么现在京城里的人一听见小马后的。名字就是涕泪连连，每到做法事的日子就有人去庙里给小马后点长明灯？
林清秋恨恨地咬着指甲，把自己指甲咬开裂了都没发现。下头跪着的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又哪里会有人告诉林清秋：救急不救穷，施粥不是长久之计。她拿着国库的钱施粥，等于是用一般百姓交的税收养着灾民。此种举措朝臣们如何能支持？
叶棠折腾那功德塔是为什么？她当然不是真的相信什么冥福阴德的玩意儿。建塔是需要人力的，你雇人修塔，自然就要给对方工钱。叶棠拿自己私库里的钱去雇佣那些灾民难民，这等于变相为灾民难民提供了糊口的活计。
有能肯干的人有了糊口的活计，清苦虽清苦，但可以逐渐在京城里安顿下来。
施粥呢？先不说国库的钱经过层层盘剥，真正拿去做了粥的能有多少。有些懒汉光等着救济不去干活，粥摊上他们占着自己身板儿比老弱病残、妇女小孩壮，直接就把真正需要救济的人挤一边去，自己则吃了个肚儿圆就该睡睡，该玩儿玩儿，仿佛一群猪猡。也就是这群猪猡发现粥摊的粥里米越来越少，汤水越来越稀后大骂林清秋妖妃祸世，还砸了她的粥摊。
林清秋只觉得自己摆个粥摊就成了普度众生为人称道的菩萨，却没想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且她授出去的鱼还全喂了白眼狼。
李琨在含光殿里坐着。他和林清秋不同，他已经接到了消息，说领兵朝着京城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皇后。
对，马玉英至今还是他的皇后。因为在她“死后”，他并未重新立后。不是他没那个机会，他只是……不想。
为什么会不想呢？是怕文武百官认为他色令智昏？是怕史官在史书上书他坏话？还是担心林清秋入主栖凤宫后会抹掉那个傻大姐曾经存在的痕迹？
李琨不愿去想。只是催眠一般告诉自己：还是不要过度刺激前朝那些老顽固们了。
现在李琨回过头去再想那些日子，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马玉英哪里傻了？傻得明明是他！
一月，年关将至。北方冷得厉害，四处都是大雪封山。
给叶棠煮了热茶的花荣见叶棠赶路行军一路辛苦，连眼睛下面都有了青黑的颜色，忍不住劝她：“将军，您何必急于一时？今年天灾不断，四处都是**。不用您打到京城，只要再多拖些日子，那狗皇帝自然会为其他人所杀。”
叶棠也没跟花荣客气。她把花荣手里的茶搁一边，自己就把花荣当成了大号的暖宝宝抱在了怀里。
一回生二回熟，花荣也习惯了叶棠时不时就要他亲亲抱抱的举动。只是他面皮薄，非要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愿意与叶棠亲昵，每每日照晒不黑的白皙面庞上还总是会泛出红晕。
欣赏了几秒花荣面飞红霞的模样，叶棠才心满意足。她散了花荣的头发，道：“我着急可不是为了杀那位。”
“那您是……？”
“现在是冬天，有冰雪封着时疫蔓延得还不算快。但若再没人管，等开春了，万物复苏冰雪消融，时疫也跟着卷土重来。今年秋天雨下不来，粮食四处欠收，冬天又这么冷，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死了的人又会变成多少人的盘中餐……”
手指滑过花容的发丝，叶棠望着花荣的眼睛，目光却没有凝在花荣身上，而是投向了广袤的大历疆土。
“杀人何其容易，难的是救人啊。”
花荣闻言肩头一动，忽然就明了了叶棠的想法。
“是，将军说得对，杀人何其容易——”
想要拯救一个国家，却不是杀了狗皇帝换一个天子就能成的。
大年初一这日大历京城无血开城。叶棠骑马经过的路旁跪的全是平民百姓。
李琨站在大殿之上，听着寒风呼啸的声音。
“皇上！皇上您怎么还呆站在这里！？”
林清秋恨铁不成钢地拽着李琨的袖子，摇晃了他两下。见李琨依旧呆着不动，只有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林清秋气急怒极，一巴掌扇在了李琨的脸上。
“醒醒！皇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样！方才殿前军来报，叛军撞开南门了！您快调集军队拦住他们啊！”
“拦……？”
李琨这才有了表情。他转过头去望着林清秋似笑非笑：“朕拿什么拦？”
何家的虎符确实在德妃嫁入宫中时就到了李琨手上，所以何太尉挂印不告而别后李琨也没有特别在意何太尉的动向。
哪知到了要调集军队的时候，他把虎符给了亲信亲信却指挥不了何太尉留下的军队。他拿着虎符亲自走了一趟，总算集合起一支大军，然而养军需要粮草。赵首辅辞官后带走了他那一派系的官员，以往置办军中物资的人大多都在这些离开的官员之中。
粮草硬筹当然是筹得上的。高门大户受此盘剥直接就把盘剥平行转移到平民身上，皇帝要他们交粮，高门大户吐出去多少就要从百姓和隐户身上吃回来多少。更别提林清秋那边还在大张旗鼓地烧着国库的银子四处施粥，活脱脱是敲骨吸髓的恶鬼在沽名钓誉。
死到临头李琨也动了要拿贤妃德妃威胁何太尉与赵首辅的念头。不想三妃早就抱团，冷宫里偷偷装上了外头打不开的巨型绞索，冷宫大门一关，那是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冷宫为了防止里头的宫人逃出去，那可是建得跟大狱似的。现在大狱变碉堡，就算李琨肯让军队进入后宫强行打开冷宫，可外头已经无血开城，他有的兵力都调去阻拦叛军了，他哪里还分得出更多的人手来去抓三妃？
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早已一败涂地，李琨那尊贵的骄傲摔在泥地里，直接摔了个稀碎。如今他自知回天乏力，也就不想再露出更多丑态。
林清秋见李琨这般没用，只恨当初自己眼光太差，怎么就没有留在塔塔尔身边。塔塔尔虽血腥残暴了些，但也更有担当。若是他，必定是自己死了也要先挡在她身前的。哪里会如李琨这般？
思及此林清秋推开李琨就跑了出去，她还有她的后招。
只可惜林清秋整天沉迷宫斗，今天为了裙子能和这个宝林闹一闹，明天能为了一碟甜品收拾收拾那个婕妤。朝堂之事她没多大兴趣，李琨又故意瞒着她塔塔尔已经战死的消息。林清秋清楚塔塔尔的性格，听闻柔然大败，只当塔塔尔远走他乡，只待机会卷土重来，却不知道塔塔尔已然连灰都不剩下了。
林清秋是天成的媚骨，不管是太监还是殿前军里总有人为她效死。她换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与太监还有几个殿前军一道欲从禁城北门离开。哪知北门一开，箭雨当即从远处飞来，顷刻落下。
林清秋运气太好，被太监与殿前军护着竟是没受致命伤，只是头上的冠帽被射了下来，一头乌黑如海藻般的长发倾泻而下。
美人总是很刺激视觉的。更何况是一个楚楚可怜又异常娇弱的美人。
玉剑感觉到了周围将士的心猿意马，主动上前从死人堆里救出了林清秋。
林清秋美目含泪地望着玉剑。她记得他，她曾经开导过他，还逗着他笑过。她虽然不明白她为李琨招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带她离开……
下一秒，玉剑手起刀落。林清秋这个倾世美人在他手里成了两截。
玉剑没有表情地扔下林清秋，在众将士悚然的视线里提着染血的剑从北门入了禁城。
——这女人是祸水，放走了她她必定还会一次两次地来报复玉英。所以他让谁活着都不能让这女人活着。
叶棠在南门。南门是距离正殿最近的门。入门后她也不下马，她胯。下的马儿也总能灵巧地飞跃各种障碍。
大殿近在眼前，叶棠看着李琨从殿内走了出来。一如既往用眼高于顶的脸睥睨着她。
“爱后，朕可真是被你骗得好惨啊。”
想到大小马皇后的遭遇，叶棠回以一笑：“彼此彼此。”
一步步地步下长阶，李琨恍惚道：“朕一直都不相信是你……是你背叛了朕，是你假死出宫还带着叛军打进了京城。”
“……爱后啊，朕这话必然是说晚了些。但你可知，在以为你死了的这些日子里朕日夜煎熬，没有一日得过开心颜。朕这样痛苦，却不知自己为何这样痛苦……爱后，朕悔了。”
叶棠面无表情：“所以呢？”
李琨就算再痛苦再后悔，那又关她什么事？就算天地倒转覆水可收，道歉就能破镜重圆，李琨该道歉的对象也不是她，而是被他害死的大小马皇后。
见叶棠纹丝不动，李琨脸上的深情逐渐扭曲。他突然朝着叶棠扑来，袖中一点寒光显然是柄华美的匕首。
“将军！”
一支羽箭临空飞来，正中李琨的面门。原来是花荣追着叶棠来了。
李琨至死也没有碰到叶棠。他就像个破布娃娃那样在失重中滚下了长长的台阶，最后成了台阶下无数污迹里的其中一块。
叶棠对大殿没有兴趣，也没想过去坐坐那把龙椅。李琨打出了GG她转身就去了冷宫。
冷宫大门一开贤妃、德妃与淑妃都是眼含热泪。
“娘娘、您真的回来了……当初您说一年后回来、我还不大相信呢……”
贤妃吸着鼻子，淑妃直接就乳燕投林一般扑到叶棠怀里哭泣了：“娘娘您可真是担心死我们了！您不知道在这宫里我们每次听到您的消息都要被您吓得战战兢兢的！”
德妃没哭，总是严肃的面庞上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见您平安，嫔妾就放心了……”
“还说什么‘嫔妾’？以后这里再没有嫔也没有妾了！”
叶棠眉毛一挑，哈哈大笑。她给三妃挨个抱抱，然后道：“走！姐姐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大历203年，皇帝卒。同年女帝立，改年号为天元，并处死助纣为虐的贪官数百人。
天元一年，大历爆发历史上最大的疫情，但因女帝有所准备，推行的措施也得当，不到五个月的时间本应横扫整个大历的疫情就得到了控制。
因为人手不足，同年女帝改革官僚体制，开恩科，推广学堂。并将曾经的皇帝后宫中有才有德者任命为女官。女官的出现标志着大历女性从此有了参政的权利。
女帝此种行径并无太多人提出异议，一是朝堂上无人敢忤逆女帝，忤逆女帝的人都因为各种原因凋零了。二是上任后女官们雷厉风行，确实奔走在各种各样的第一线，解决了太多的实际问题。哪怕再是重男轻女的人，也只敢私下里说嘴两句，等家中生出新的女婴，却很实诚地不再杀害和男子一般日后可能改变家族命运的女婴们了。
天元二年，女帝推行新的农具与灌溉设施，大历的农耕生产以极快地速度在回复。畜牧业与养殖业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天元三年，女帝兴修水利工程，困扰江南多年的要么洪灾涝灾，要么旱灾蝗灾的情况得到了控制。
天元四年、五年、六年……
此后的五十年间女帝每年都在为大历这个国家做出新的改变。大历也渐渐变得风调雨顺，河清海晏。
五百年后，进入现代社会的大历虽然已经不再叫“大历”这个名字，但依然有人对五百年前的事情津津乐道。就连外国人提起大历五百年前的那段历史都忍不住赞叹：“鹅妹子嘤！”、“一颗赛艇！”说起女帝身上的浪漫绯闻来更是如数家珍。
以女帝为原型的影视剧、电影、话剧经久不衰，人人都在感慨：她创造的是真正的华章盛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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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有点苦恼。
她苦恼的不是她又穿了，也不是她又又又穿成了女配，还是恶毒女配。
她苦恼的是这回她穿了个耽美文，她面前的“王妃”是文中的受。而这个受刚被这个身体的原主撕了衣裳，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唉，尴尬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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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直心情沉重的在刷新闻，直到今天看到不少好消息才终于有了写文的心思。
……对不起等更的仙女们，我会深刻的反省的。TOT


第22章 公主1
叶棠这回穿的书名字叫《擒君》。
《擒君》的故事内容并不复杂， 简单来说这就是个狠戾南王赫连承天对天真小侯爷慕容安强取豪夺、虐身虐心，啪了又虐虐了又啪，总之活着就要虐， 没死就要继续我捅你一个肾， 你打爆我一个肺的故事。
从时间节点上来看， 叶棠面前这位穿着女装化着红妆， 看上去真是与美女无异的小侯爷慕容安才刚刚嫁进南王府，还是一枚正正宗宗的钢铁直男外加不知世间肮脏的傻白甜。
“怎、怎么会……！南王妃怎么会是个男子！？”
周围的侍女看见慕容安裸。露出来的胸膛， 都是大吃一惊。还有人拿帕子假作捂眼，实际上帕子后面的眼睛瞪了个老大。
“叫什么叫！你们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还不去外面把人给我看住了，今天的事情我若听到一丝风声传出去，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叶棠蹙着眉头出言呵斥，侍女们顿时乖了， 一个个闭上嘴巴，该做什么做什么， 动作麻溜得很。
毕竟叶棠穿的是朝云长公主。这位公主是今上的亲姐姐，身份金尊玉贵不说，还是个从小就刁蛮任性、无血无泪，说杀人就杀人的暴虐性子。
当今天子明惠帝还是个姐控， 和皇姐关系暧。昧至极。虽说他对朝云长公主的话还不到言听计从的地步， 但说对于天子而言前朝所有官员加后宫百名美人都没他皇姐一个重要是没错的。
室内紫烟袅袅，被朝云长公主的人下药迷昏了绑进公主府来的慕容安身上药性还没完全退。此时他耳边嗡鸣不绝，瞳孔更是难以聚焦。叶棠的面容倒映在他眼中，只让他感觉看得并不真切。
为了尽可能地看清叶棠， 慕容安努力眯着眼睛， 身上的肌肉也全部绷紧。兴许是药物的影响，又或者是紧张情绪的影响， 慕容安出汗出得厉害。丝丝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与胸膛上渗出，有的蜿蜒过他的肚脐，有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流。
说此时的慕容安一句“秀色可餐”完全不为过。叶棠就是这么看着他也能理解自诩没有龙阳之好，没碰过其他男人的赫连承天怎么就独独对慕容安下得了嘴。
说到《擒君》的另一个男主赫连承天……
赫连承天出生时母亲死于难产，父亲老南王听信了侧妃的谗言，当赫连承天是克死母亲的灾星，不光疏远赫连承天，还对侧妃欺辱自己的嫡子视而不见。
赫连承天从小就聪明得异于常人，他不到三岁就学会了伪装自己，把自己装成个又蠢又笨的孩子。侧妃诞下老南王的庶子后一直想要老南王改弦易辙，封她为正妃。赫连承天自知若是让侧妃得了逞，只怕今后哪天自己就该因“失足落水”一类的原因悄无声息地死在王府里。于是年仅七岁的他从中作梗，让庶弟在老南王面前侮辱自己的母亲，从而使庶弟彻底失了老南王的欢心。
侧妃从来都对赫连承天抱着十二万分的戒心，她才不相信赫连承天是真的蠢。事发之后她升位无望，一不做二不休绑了赫连承天，命下人拿开水烫坏了赫连承天的半边脸。
——宗室有规定：身有残疾、畸形，面貌不堪者不得为家族继承者。赫连承天被侧妃断绝了世子之路，而他的亲生父亲不光不在意他是怎么毁容的，甚至不去探望一次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他。
徘徊在死亡边缘的赫连承天福大命大，总算是活了下来。经此一役他更加小心。为了遮住被毁掉的脸孔，他戴上半边面具。言行上看起来也是惊弓之鸟，活似生生被吓疯了。
很快老南王便续了弦，续弦的对象是幽州侯的庶女。这位继王妃虽然是庶女，却是知书达理人美心善。非但对人慈和，连待赫连承天都仿佛亲子。
赫连承天打从生下来就从未得到过“爱”这种东西。继王妃的出现让他幼小的心灵得到而了抚慰。对于继王妃他既有儿子对于母亲的崇拜与尊敬，更萌发出男子对于女子的狂爱与眷恋。
对，这时候的赫连承天已经初具病娇的潜质。只是还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罢了。
赫连承天承欢继王妃膝下，看起来不再那么孤僻怪异。而老南王因为继王妃的调解，也渐渐对赫连承天有了好嘴脸。等继王妃顺利怀孕，她对老南王说赫连承天压根不是灾星也并不克母。否则她日日与赫连承天母子相处，又如何能够这样平顺地怀孕？
老南王这个封建迷信的败类一听觉得有理，顿时赫连承天在王府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但看得小说足够多的朋友都知道，FLAG这玩意儿是不能随便立的。继王妃这FLAG一立，她立马送了自己上死亡名单。果不其然，在侧妃的陷害下继王妃同前王妃一般死于难产，赫连承天这男主背稳了克母的黑锅。
老南王忍无可忍，差点儿亲手杀了无辜的赫连承天。最终又念在父弑子是大罪，有损阴德这一条上放过了赫连承天，让人把赫连承天送到了乡下的庄子去。
侧妃这次则成功上位，被扶正为正妃。而被侧妃关照过的下人，人人都敢把赫连承天往死里欺负，赫连承天在乡下的庄子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个人生中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都死在侧妃手上，而他那愚蠢的父亲没有发现半点端倪不说，还捧着侧妃将她扶到了她根本不配的位置上。赫连承天开始恨侧妃恨父亲，恨天恨地恨这个世界。
不在怨恨中爆发，就在怨恨中变态。彼时赫连承天尚且年幼，还没有爆发的能力，所以他毫无疑问地变态了。
他开始变得心狠手辣，变得嗜杀狠戾。
过了些年，老南王又和侧妃生了几个孩子，时间一长他也没把当年侧妃长子侮辱先王妃的事情放在心上。于是那孩子顺理成章的成了世子。
但新世子在受封之日就殒命于众人面前。明面上世子之死是死于突发疾病，实际上却是被毒死的。老南王震怒不已，还想去查是谁害了他的儿子，结果当日晚上整个南王府就来了个整整齐齐。
侧妃倒是还活着，不过看着儿子女儿还有丈夫乃至忠仆一个个死在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毒死她不敢吃不敢喝，几天过后直接疯了。
南王府突然遭难成了奇闻，然后朝廷里就有人出来参了老南王一本，说南王府是遭了天罚，然后抖出当年侧妃对两任王妃做的事情，并说南王真正的嫡长子为奸人所害，二十年都没有过过好日子，如今万不该再因奸人毁容毒计而与爵位擦肩而过。且如今南王一脉无人，除了赫连承天也没有人再能袭爵，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计较赫连承天毁容之事。
今上欣然准奏。就这样，赫连承天不仅回到了南王府，还正式继任了南王的爵位。
实际上赫连承天私底下早已与今上有所联系，两人还早早达成交易：赫连承天帮今上拿下皇位，今上帮赫连承天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促成赫连承天与天子联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朝云长公主。
这位公主是不折不扣的恶毒女配范本，在赫连承天这个男主面前她蠢钝痴傻得一笔。简直可以说是没有自尊也不懂什么叫自爱。
但朝云长公主对弟弟也是真的溺爱。为了能保护弟弟，她从小就长袖善舞。为了让自己和弟弟活命，她不惜拿自己的肉。体去换取一切可以争取的资源。也因此她的名声极为难听，驸马前后也死了三任。
赫连承天是第一个对朝云长公主那极端美艳的外表无动于衷的男人。而身边早已过尽千帆的朝云长公主什么类型的男人都尝过了，就想尝尝赫连承天这个不让她碰的男人。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蠢、坏、贱都占全了的恶毒女配只有死路一条。朝云长公主死在赫连承天手下不说，她的天子弟弟为了她和赫连承天撕破了脸，最后同样为赫连承天所杀。
朝云长公主的结局可以说是她自作自受了。她要是不倒贴赫连承天，不招惹慕容安，她这一生必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尽荣宠奢靡。
但慕容安就很无辜了。
慕容安这个直男从头到尾都没爱过赫连承天。他只是被迫承受赫连承天对他的所有感情，不管那感情是喜是恶。到了故事后期，他了解了赫连承天的过去，对赫连承天有的也仅仅是同情。
故事的结局，为了天下太平，慕容安选择站在了赫连承天一边。赫连承天却以为慕容安背叛了他，杀死了慕容安，还不允许慕容安下葬。
等他发现慕容安没有背叛他，甚至是在暗中帮着他，他把慕容安刚下葬不久的遗体从坟里起出，做成了人偶，还说这样就永远抓到了慕容安，从此两人再也不会分开。
想到慕容安的结局，叶棠叹息一声，勾了勾手指让男。宠把慕容安抬上了床去然后给慕容安松绑。
五个男。宠偷看叶棠一眼，也不敢问叶棠为什么前一刻还骂着：“我倒想看看勾。引了那人的小蹄子有多好的身材！”然后撕了人家的衣服，下一秒就面露同情让他们给人松绑。
……难道是长公主之前想让他们玷污南王妃，现在见南王妃是个男人，所以她打算自己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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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女配又在作妖了[快穿]》求收藏！《作妖》的女主还是叶棠，和《不认命》里的叶棠是同一人，只是《不认命》穿的是古代，《作妖》穿的是现代～
《作妖》文案：
校草男主和清纯女主在一起了，占着家里有钱有势一直欺压女主讨好男主的杀马特女配痛哭流涕，砸光了自己一梳妆台的化妆品还要保姆把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全烧了。结果女配在冲进卫生间里卸妆时脚下踩滑，头磕到了地上。
醒来的叶棠发觉自己又穿了，脑袋还疼着就听保姆颤颤巍巍地问：“小姐……裙子、还烧不烧？”
叶棠打开衣柜一看：满满一柜Lolita裙子，甜系哥特古典蒸朋帝政花嫁中华茶会……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于是周一到校期末考的实验高中学生们看见高二（1）班的杀马特不光来学校了，还连校服都不穿了。
第二天杀马特不光穿着满身蕾丝荷叶边的小裙子，还坐起了马车，下车时红地毯直接铺到校门口。
第三天期末成绩放榜，高居年级榜首的杀马特不光穿着华丽大裙子头戴大扁帽坐在树下喝茶，身边还有打扮成管家的高考状元在为她撑着阳伞……
众人：？？？
叶棠：放飞自我使我快乐。



第23章 公主2
不能怪朝云长公主的男。宠们会有这种想法， 实在是叶棠穿的这位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她之所以命人绑了南王妃来就是为了玷污还没有与南王赫连承天行房的慕容安，以此破坏慕容安与赫连承天的婚姻。
原文中朝云长公主在发现慕容安是男人后开心到模糊。她一阵狂笑后就去梳妆打扮还精心置办了一桌酒席，就等着赫连承天杀上门来要人。
赫连承天果然杀气腾腾地来了。朝云长公主就把被剥干净了的慕容安扔到了赫连承天的面前， 揭穿了慕容安的真实性别。跟着还不要脸地当自己是块狗皮膏药往赫连承天的身上贴， 试图拿自己的身体诱。惑赫连承天， 并表示：对方是个男人啊。你总不能搞一个男人吧？
赫连承天一开始还不相信自己亲自求娶的妻子会欺骗自己。等发现慕容安还真不是朝云长公主安排的替身， 朝云长公主并没有藏起“真正的南王妃”，他对慕容安的一腔感情也成了被欺骗后的羞愤怒恨。
在这之后的剧情不用说， 新婚初时赫连承天有多爱护慕容安，从这里开始就有多糟践慕容安。最令叶棠无法接受的是为了绝了朝云长公主的念想，也为了惩罚慕容安的欺骗，赫连承天冷笑着表示男人怎么就不能搞了？我就是搞男人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跟着就当着朝云长公主的面强了慕容安。
朝云长公主再是经验丰富也比不过后世看着男男动作片嘿嘿姨母笑的腐女，赫连承天折磨慕容安她只看了个开头就羞愤欲死地避了出去。
慕容安更惨， 他是生不如死。身中迷。药浑身无力的他试图撞柱自杀，却被慕容安威胁他若敢死， 他就要幽州侯府阖府上下连只老鼠都被剐上一百刀才能闭眼暴毙。
赫连承天的威胁正可谓捏到了慕容安的七寸。慕容安求死不能，活着又自觉玷污家门，便下定决心杀了赫连承天就自杀。他纯粹是靠着对赫连承天的恨意杀意以及谋划如何能要了赫连承天这狗贼的命来挺过每一个让他想发疯的日子。
还好现在这一切都还没发生。
被剧情给生生郁闷坏了的叶棠亲自端了杯药茶喂给慕容安喝。慕容安望着她，眼眸湿。漉。漉的， 里头既有感激也有渴望， 就跟一只被渴了三天的狗子在渴死关头被神仙姐姐喂了水一样。
叶棠看他这种反应心道原主下作，原主的手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朝云长公主的手下恐怕在迷翻慕容安的同时还给他下了催那什么玩意儿的药。幸好药量不重，慕容安的神志还算清醒。
“能说话么？”
“能……”
慕容安声音嘶哑，这嘶哑的声音却是性。感色。气得连他自己听见了都要面红。
“那便告诉本公主， 你一个男人是怎么当了南王妃的。”
叶棠说罢一盏冷茶就颇到了慕容安的头上。慕容安一个激灵， 仰头只见叶棠高高在上，神情冷漠。
身上难言的炽火被叶棠那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浇灭了许多。慕容安清醒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舔舔嘴唇，转动起像是生了锈的大脑。
“我、我是……”
慕容安是替姐姐慕容姝儿出嫁的，这一点叶棠当然知道。只是朝云长公主不该知道，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这个时候的慕容安还是纯正傻白甜，在迷。药和催那什么药的作用下他差点儿对叶棠有问必答。只是事关重大，慕容安生怕自己一时没管住嘴就害了幽州侯府阖府上下还有姐姐慕容姝儿，于是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咬了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闭了嘴。
叶棠见状也不恼，她反而有些欣赏这时候还想着庇护他人的慕容安。
“不说也罢，本公主亲自去问幽州侯，他怎么有胆子拿男人充作自家女儿，还把这冒充的女儿嫁给南王！”
叶棠一口一个“本公主”，慕容安再迟钝也注意到了。
今上明惠帝膝下只有一子，此子将将半岁。而公主除了朝云长公主与今上感情甚笃至今留在京中伴驾，其他公主要么远嫁他国，要么居于封地。朝云长公主的艳名与恶名并驾齐驱，叶棠身上的装扮又是火。辣大胆，慕容安稍作联想就确定了叶棠的身份。
“长公主留步！”
连抓带扯地攀住叶棠的裙角，为了留下作势要走的叶棠，慕容安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他可怜地挪动着麻痹的身体，终于凑到叶棠的脚边，恳求道：“长公主息怒……我愿将一切告知公主，只求公主——”
慕容安瞧了一眼朝云长公主的男。宠们。男。宠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言不语，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叶棠随便一挥手，这群男。宠立刻退下，出门前还不忘帮叶棠把门关上，带走了门口耳朵竖得老高的侍女们。
“说吧。”
叶棠理也不理地上的慕容安，只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慕容安也不矫情，硬撑着像是被拔了骨头的身体，就对叶棠说了来龙去脉。
一朝天子一朝臣，明惠帝并不是先帝属意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因此在明惠帝登基之后，属于明惠帝一派的臣子纷纷崛起，而幽州侯这种忠于先帝的老臣立刻被排挤到了朝堂边缘。
赫连承天是崛起派中的佼佼者，无他，朝云长公主对他爱得露骨。他自己也甘愿为长公主以及皇帝的爪牙。纵使幽州侯打从心底看不起赫连承天这样歹毒狠辣又偏激的人，也无法拒绝赫连承天的提亲。
慕容姝儿会被赫连承天看中的原因不用说，还是宛宛类卿——赫连承天幼时十分疼爱他的继王妃正是慕容姝儿的姨母。
突如其来的提亲对慕容姝儿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因为她早已心许青梅竹马，两人又是眼看婚期在即，忍不住偷食了禁。果。
慕容姝儿身心全系在青梅竹马身上，哪里愿意做什么南王妃？更别提赫连承天来提亲的时候慕容姝儿都被诊出喜脉了。
慕容安与慕容姝儿只相差不到一岁，两人生得就跟双胞胎似的。慕容安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经常跑去外头游学数个月不回，但他是真心心疼姐姐。
见姐姐如此痛苦，这个傻白甜就出了个馊主意：自己代替姐姐嫁进南王府，姐姐以自己的身份去“游学”。
慕容安想得简单：他嫁进南王府后就抵死不与赫连承天圆房，并死命作。作得赫连承天恶了他休了他那是最好。实在不行他就拖着赫连承天，等姐姐与姐夫走远些，远到赫连承天的手伸不到姐姐身上，会武功的他就自己跑路，然后以姐姐的身份找个姑子庵出家，和家里划清界限，这样南王也就迁怒不了幽州侯府。
横竖南王府在京城，幽州侯府在幽州。他爹幽州侯只有上京述职的时候才需要入京，这几年他爹身体不好，入京述职这事儿也可以不做或者让下人做。他爹虽不再是天子直臣，可也不至于被个孤家寡人的年轻南王欺负对不对？
叶棠不能说慕容安的想法完全不靠谱。问题是赫连承天这个真·脑子有病还自带男主光环的大魔王你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度量他。这种人是只要你开罪了他，他就杀你全家老小包括宠物盆栽。
“你没说谎？”
作出疑惑刻薄之态，叶棠微微眯眼。她不知道她这幅模样看在慕容安眼里不像多疑，只是聪明的神仙姐姐行事谨慎。
“在下句句属实！”
慕容安身上的药力已经退了不少，这会儿他说起话来也有了些力气。
叶棠不说信他也不说不信他，她沉吟片刻后便拍拍手让人进来把慕容安丢到她的豪华马车上。
“本公主还有些话要问你，但今日本公主有事要进宫去，耽搁不得。”
一句话就算是解释过了，叶棠带着慕容安就往皇宫而去。
原文中慕容安上蹿下跳的作，赫连承天一再容忍他却被他掀了面具。赫连承天不能容忍任何人碰他的面具，更不能容忍慕容安看到他那半边毁容的脸时露出错愕、同情的目光，遂将慕容安关在柴房里不给吃喝、不给被褥，逼着慕容安道歉认错。
朝云长公主自以为赫连承天就是在吊着她的胃口和她玩儿你进我退的小游戏，赫连承天求娶幽州侯之女时她也没怎么在意。结果赫连承天大婚后再次拒绝她，用的理由是：“我已有家室。”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赫连承天没和她玩猫捉老鼠，他是真的深深爱着另一个女人。
朝云长公主醋意大发，刻意用差事将赫连承天调离京城半日。然后趁着赫连承天不在的功夫，派自己的人强闯了南王府，掳走了慕容安。
原文没具体写赫连承天是什么时候杀上公主府来要人的。叶棠暂时还不想和精神病人正面对上，所以慕容安说话时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决定先带着慕容安去皇宫避一避。
皇宫应该比公主府安全……
“阿姊！”
……吧？
被明惠帝扑倒在地的瞬间，叶棠心中的句号成了问号。
“阿姊你总算来看烨儿了！烨儿好想你！”
十六、七岁的少年皇帝望着叶棠的眼神不像是见了姐姐，倒像是猫见了猫薄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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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


第24章 公主3
明惠帝赫连烨虚岁十八， 和姐姐朝云长公主一样继承了父母良好的外貌基因，是个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美少年。
美少年的睫毛很长，因为靠得近了， 叶棠甚至能看清楚他嘴角小小的美人痣。美少年的力气也很大， 他掐着叶棠腰的手让叶棠有些呼吸困难。
偏偏原身是习惯了被弟弟这么对待的。于是叶棠没有去扯赫连烨的手， 只是笑着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 听着他自言自语一般咕哝：“阿姊果然还是应该住在宫里，那样烨儿才能想见你时随时都能见到你。阿姊你说， 你要怎么样才会答应烨儿住在宫中？烨儿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叶棠笑笑，温柔地将赫连烨额前散落的鬓发顺到他的耳后：“阿姊不是早与你说过了，这后宫是你与你妻妾的居所。阿姊不是你的女人，如何能住在这宫中？”
“那阿姊做我的女人不就好了……”
少年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假作没有听到少年皇帝埋在自己怀里轻轻嘟囔了这么一句，叶棠脑袋一缩避过了骨科路线。
“再说这宫中规矩这样多， 外头那些老东西们又盯得那般紧，阿姊就是这么进来看看你都得被那些老不死的骂， 说是阿姊又来带坏你。阿姊要在宫里长住，总不能连几个伺。候暖。床的人都不带吧？若是被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了，他们还不得把阿姊手撕了生吃下去？”
用朝云长公主的语气骂完朝臣，叶棠又叹了口气：“烨儿若是真的心疼阿姊， 就该让阿姊过自由自在称心如意的生活……烨儿说可是这个道理？”
被叶棠安抚地摸了摸头， 抬起脑袋来蹭着叶棠手的赫连烨满目皆是眷恋。他孩子气地鼓着脸颊，还是不松开叶棠：“阿姊说得没错。但阿姊不要怀疑烨儿，烨儿是真的疼阿姊的。”
只是当这个在叶棠手心里看起来可爱的少年帝王侧过脸转向外面时，他的面容瞬间变得残忍而冷酷。
“……我讨厌那些老不死的。那些老不死的总是欺负阿姊， 我早晚要杀光他们， 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阿姊。”
好的，确诊了， 这又是一个病娇。
叶棠还能怎么办？只能面上笑嘻嘻地夸了病娇弟弟一句：“烨儿对阿姊真好。”跟着转换话题：“对了烨儿，我听说你让人拔了个美人的舌头？”
闻言沉浸在皇姐温柔对待里的赫连烨理所当然地答道：“谁让她乱嚼阿姊的舌根？要不是阿姊不让我杀后宫里那些女人，她掉的哪里会只是一根舌头？”
朝云长公主要是不阻止你杀后宫的女人，只怕你后宫里现在就没人了。
叶棠心中吐槽一句，难免感叹教育环境实在是太重要了。看看这帝王血脉赫连家都教出了些什么样的儿孙？赫连烨、赫连朝云、赫连承天，他们从小就生长在不把人命当人命的环境里，以至于到了现在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阿姊的傻烨儿。”
叶棠点着赫连烨的脑门儿，轻轻笑：“你拔了那美人的舌头又有何用？你怎么不想想若是无人在后头撑腰，区区一个美人如何敢嚼我的舌根？必定是有人在后授意撺掇，以此来试探你的反应呢。”
放到后世，十七岁确实还是孩子。可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十七岁的帝王早已有了他固定的世界观。事到如今叶棠不可能三言两语轻易地就扭转赫连烨的思维模式，她只能变着法子来游说赫连烨：“听阿姊的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别忙着对人用刑。否则打草惊蛇，阿姊要顺藤摸瓜找那背后撺掇的人可就不容易了。”
赫连烨喜笑颜开，双眼眯成了月牙儿：“果然还是阿姊聪明！此事是烨儿思虑不周了！”
“知道便好，让人传皇后过来吧。”
“烨儿都听阿姊的！”
皇后听人说朝云长公主进了宫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到有太监来传，说陛下要她伴驾，皇后当即就打翻了茶盏，被热茶烫了手指。
但这又如何？皇帝要见皇后，不见到是不会罢休的。太监催着皇后上路，皇后只能匆匆忙忙拿帕子包了包被烫伤的手指就去了皇帝所在的凤阳宫。
皇后还未进凤阳宫就听到宫内传出赫连姐弟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与其说是姐弟嬉笑，不若说是男女亲昵。皇后袖袍中的双手狠狠地掐紧了帕子，唯有这种强烈的痛感才能让她保持面上的平静。
叶棠见到了赫连烨的皇后。这小皇后的城府还不够深，见自己一进门叶棠和赫连烨就敛起了面上的笑容，顿时吓得差点儿踩到裙摆绊倒。
“给皇上、长公主请安……”
“皇后与本公主有些日子没见了吧？”
瞧也不瞧小皇后，闲闲地玩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叶棠神情闲适地打断了她。
朝云长公主保养得好，她的双手美得惊人。大概是这双手太适合辣手摧花吧，光是看这双手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一种又美又坏的气质。
“是，本宫也甚为想念长公主……”
“哦？想念我？”
叶棠一根手指搁在唇边，笑得既轻浮又邪恶，活脱脱一条吐着毒信的美女蛇。
“皇后想念本公主就是让人在宫里嚼本公主的舌根？”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皇后仿佛被雷劈过，整个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长公主误会了！本宫并未撺掇过任何人！”
“只是我误会你跪得这么干脆做什么？”
皇后语塞。叶棠皮笑肉不笑，她这模样更是让皇后头皮发麻，只觉有毒蛇从脚下游到身上，最后盘在她脖子上“嘶嘶——”吐信。
原文里赫连朝云确实对弟弟赫连烨有着畸形的溺爱，赫连烨对姐姐也充满畸形的依赖，姐弟两个都能把命给彼此；但姐弟俩并没有越界。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赫连朝云最起码的底线是有的。可以说这世上她唯有一样东西给不了弟弟的，那就是她自己。
但皇后并不相信赫连姐弟之间是清白的。她不断试探赫连烨，试探的动作也越来越过激。《擒君》后期，她站在赫连承天一边并劝说自己的家族投向赫连承天就是为了逼迫赫连烨在他皇姐朝云长公主还有这个天下之间做选择。
这会儿《擒君》的剧情刚开始不久，皇后的试探还比较拐弯抹角。她让个美人在宫里与人嚼舌根说天子与长公主有染，想看看赫连烨是个什么反应。
赫连烨二话不说命令拔了那美人的舌头，这在皇后眼里就是封口。原文中皇后因此疑心病渐重，这件事更是为后族倒戈赫连承天一派埋下了伏笔。
“罢了。你是陛下的皇后，也是我夏朝的国母。以公主之身为难国母，传出去又要让人说是本公主的不是。”
叶棠这话听在皇后耳朵里便是在讽刺她。因为皇后的父亲、朝廷三师之一的祝太师就是那个成天在朝堂上带头指责长公主这样不行，那样不好，私德有亏，言行有损……等等等的人。而现在，长公主什么坏事都没做。祝太师最引以为傲的女儿私底下却干着指使人败坏长公主名声的事情，还被当事人给抓包了。
“不过皇后，本公主不再追究是何人撺掇那美人不代表你没有失职。”
“皇后作为后宫佳丽之首，不光要是后宫表率，还得规诫三宫六院。如今宫中居然出现以言词亵渎天家之人，可见你平日不仅疏于御下，更疏于管教三宫六院。身为国母还如此懈怠，皇后，你要本公主说你什么好呢？”
上个世界叶棠百岁高龄才去世，她做了几十年的女帝，想拿捏人错处真是轻而易举。她说一句皇后抖一抖。到了她说完，皇后已经连脑袋都快抬不起来了。
“本宫、本宫知错……”
“一句‘知错’有什么用？皇后莫不是以为只要你肯道歉，天下就不会有人为难你？”
皇后差点儿咬破了嘴唇。她是真的后悔，为什么要去做试探赫连烨这种蠢事；更后悔自己做了这种蠢事，还被蛇蝎心肠的朝云长公主给识破。
“求长公主指点——”
跪在地上的皇后朝着叶棠叩首，这个向着叶棠服软的小姑娘已经哭了。
香风拂面，叶棠缓缓走到了皇后的面前。她挑起皇后的下巴，望着满面是泪的皇后道：“本公主哪儿敢指点皇后呀？不过……若是本公主没记错，你有个武艺高超的胞兄？”
“本公主最近无聊得慌，不如你让你胞兄来我公主府陪本公主几日？本公主心情好了，指不定就会忘了今天的事。”
皇后一惊，望着叶棠闪闪发亮的眸子，瞬间明白长公主这是要玷污自家哥哥，要自家做她的玩物面。首！
“长、长公主……”
皇后还想挣扎，不料从头到尾都在旁观姐姐欺负妻子的赫连烨笑着出声：“皇后，你还不快谢皇姐恩？”
“难得皇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愿意重用你胞兄……皇后，你不会是想浪费皇姐一番好意吧？”
赫连烨笑起来非常好看，他唇角的小痣随着他勾起唇角的动作显得愈发生动勾人。只是在这笑容里，皇后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和半分真心。
缠着皇后脖子的毒蛇收紧了身躯。不敢问朝云长公主是想在哪方面“重用”自己兄长，皇后青着脸，只能低头谢叶棠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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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吗？意外吗？没想到吧！今天居然有2更！


第25章 公主4
凤阳殿里的欢声笑语持续了好几天， 后宫女人们既怨恨叶棠，又感激叶棠。
她们恨叶棠是因为在皇帝眼中没人比他皇姐更重要。众妃嫔谁都感觉得出来赫连烨就是在把她们当器皿用，连子嗣都无甚所谓的他只会把心和感情给他皇姐。
妃嫔们感激叶棠则是因为赫连烨一听有人敢嚼他皇姐舌根就拔了那人舌头。可众妃嫔私底下谁没骂过朝云长公主这个妖艳贱。货几句？在叶棠入宫之前， 妃嫔们个个都是心惊肉跳， 就怕自己的气怒之言被有心人捅到赫连烨的面前， 自己不知得领多重的处罚。
叶棠入宫后哄得赫连烨龙颜大悦、戾气尽去。众妃嫔纵使不喜叶棠与赫连烨如此亲近， 却也都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
代价当然是有的。叶棠私底下让赫连烨每天都单独传来那么两、三个妃嫔，然后她与赫连朝云还有这些妃嫔们来个三方面谈。
谈的内容基本复刻对待小皇后的模式， 就是揪着这些妃嫔们嚼舌根的小尾巴，让她们把家里杰出的男子女子送到公主府去伴驾一段时日。
赫连烨对自己皇姐此种荒诞不羁的行为非但照单全收没有意见，还助纣为虐得十分积极开心。
在他心里，那是天大地大不如阿姊开心大。阿姊腻了她现有的男。宠面。首，只要与他说一声， 他就能下旨让阿姊看上的人伴长公主驾。除了赫连承天，谁家的儿郎又有那胆子能抗旨？何况若是他真下旨， 就是赫连承天也未必会抗旨。只不过阿姊一直都顾及到他这阿弟的。名声，怕那群老不死的又拿着他叨叨叨，这才不愿意劳烦他。
现在阿姊肯让他帮忙，他又只需让太监传那些他记不住脸也记不住名字的女人来说话即可， 他又怎么会拒绝阿姊？
至于阿姊这回怎么连女子都要……美人就是美人， 不分男女。再说女子之间不也有那凑乐的方法么？阿姊想丰富下口味他表示完全理解。
就这样，在支持起姐姐没有底线的赫连烨的帮助下，叶棠进宫小住五日，日日都有被叶棠拿住了把柄的妃嫔不得不涕泪连连地写信回家求家里原谅， 请家里看在人在深宫身不由己的自己面上， 允许家中子女、孙子孙女日后到公主府中伴长公主驾。
朝臣们恨死了荒。淫无度、什么人都想染指的朝云长公主。然而谁都不敢把这事情往外说，也不敢不让被叶棠点了名的子嗣不去公主府。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哪个朝臣都不想自家女儿、孙女做长舌妇嚼长公主舌头这种荒唐事被人当众拿出来讨论。
而且这事论是论非还真是他们的女儿、孙女先做得不对，诽谤皇室的罪名又是可大可小。朝云长公主这蛇蝎毒妇若是有心拿这罪名发作，他们的女儿、孙女被贬被罚那还是轻的。皇帝完全可以追究朝臣管教子女不利的责任，谁叫他们作为一家代表送进宫来的女儿不敬皇室、不尊天家？
其实也不是没有朝臣咬着后槽牙想：“大不了牺牲一个进宫的女儿！反正不能让朝云长公主染指自家儿郎！”的。只是这样的朝臣大多品级低，女儿在宫中的位份也低。像祝家这样女儿是皇后的家族哪里会因为这么点事情就肯把皇后之位拱手相让？
祝太师不喜朝云长公主实际上与朝云长公主的做派无关，他不过是想让朝云长公主失势，好让身为皇后的女儿代替朝云长公主在朝中的位置，而作为后族的自家更进一步罢了。
眼下女儿把柄被捏，祝太师生气归生气，还是让自己那品貌皆有口皆碑但就是不愿意为小皇帝出仕的嫡次子去了公主府。横竖只有女子才讲求贞洁，男子在外与人春风一度不过是给他人添了些风。流谈资。
朝云长公主的。名声再难听，那也是金尊玉贵、阅人无数的公主。不管是让长公主高看一眼宠爱有加，还是让长公主求而不得，那都是让男子立身立名的最短捷径。就像那南王赫连承天一样。
品级低的朝臣翻不起大浪，再看连祝太师这种仿佛和朝云长公主有三生三世大仇未报的朝廷元老都一反常态对朝云长公主的荒唐行径视若罔闻，原本有心反抗叶棠的朝臣们也就都歇了心思。
待叶棠离宫那一日，公主府前早已是车水马龙。
有心巴结叶棠的男子们早早打扮起来，有身骑白马穿月白衣裳以羊脂白玉簪发的，有一身火红轻纱层叠大。腿半透的，还有书生模样方巾束发看起来就十分正经的。
公主形制原本只能用辇代步，可赫连烨哪里会在意这些？他给阿姊的自然都是天下间最好的。叶棠出宫时用的凤辇远比皇后的凤辇还要风光，看得后宫女子们无一不眼红耳热又无计可施。
叶棠当惯了一国之主，赫连烨给她凤辇她就用，完全不矫情什么形制。
在她眼里，凤辇不过就是个代步工具。至于这凤辇是什么材质她压根儿不在意。
乘着凤辇出宫这一路上叶棠没事干，索性就打起了盹儿来。公主府前各家车马上的人却无一人可以像叶棠这么无所谓。
众人只见两匹毛色鎏金，通体灿然且无一根杂毛的大宛宝马拉着一辆香车稳稳前行。那香车不过刚刚靠近，众人就能闻见些许异香。等那香车停稳，立刻有眼见者发现整辆香车都是以金星紫檀为料，且车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十分完整，显然不是以小料拼凑而成。
香车侧面刻着花鸟星辰，每一朵花都像包含着生命，还在徐徐绽放，每一只鸟也都像活生生地被压入木中，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就连点缀其中看似不起眼的星辰也是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排列其中，足可见打造这辆香车的工匠有着吹影镂尘的高超技艺。
最引人瞩目的还当属悬挂在车上用以拦尘的布料。这种布料像是把会反射出七彩虹光的螺钿裁成了细丝然后织成了布，不光布面上反射出夜光蝾螺特有的珠光虹彩，还微微透明能使人看到车中之人极为婀娜美丽的身姿。
这样的布料众人前所未见，根本不敢去预估其价值。反观那一粒万金，坠在这帘子四角当压布的域外贡品虎眼石倒显得普通了。
“公主，咱们到了。”
以南王妃身份伴驾的慕容安今天也穿着女装，他隔着帘子唤了叶棠一声，小寝中的叶棠才悠悠转醒。
见过慕容安容貌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夸他容貌风。流、气质潇洒，有皎皎如月之感。待慕容安穿上女装还作女儿打扮，人人见之无不咋舌欣叹：幽州侯幸运如斯，竟能有如此集天地之造化于一身的女儿！
但当慕容安挑起凤辇帘子，叶棠将手放入慕容安掌心的这一瞬，没有人再去注意慕容安的美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棠的那只手上。
指甲如玉，蔻丹如血。这只手美得惊人，美得可怕。而她的主人从香车里现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朝云长公主太艳丽了，她就像绽放的牡丹，开至荼蘼的芍药。她的唇比山茶更红，她的眼比大海更深，她一头青丝比鸦羽更黑更亮。她长长的睫毛更宛若蝴蝶翅膀，每一次微微颤动都叫人心弦颤抖。
哪怕听过她再多的恶名，哪怕再与多少人口诛笔伐过这个生性淫。贱不要脸皮的公主。在璀璨生光的她面前，人人都得承认朝云长公主就是这样的气质高华，令人倾倒。她似乎天生就该是踩着他人脊梁不以为然地上位者。
叶棠打了个呵欠。她睡意未解，除了面上透出些不耐烦来，神情中还有种刚起床的恍惚。她扶着慕容安的手慢条斯理地下了辇，摆了摆手示意那跪了一地的人起来。
这些人挡着她的辇进门了。
得到叶棠的示意，跪在地上的人纷纷起身。于是叶棠就看见了一群野心勃勃、浓眉大眼的老鼠——这些男人十有八。九眼睛里都聚了光，那光贼亮贼亮。
叶棠有些好笑：他们还真当自己是过来当男。宠的？
男人们不知叶棠心思，见长公主风情万种地妖冶一笑，只当她是满意她所看到的东西。
被叶棠召来的女子们可就不同了。自打被家中告知了长公主的意思，她们这些天在家里就是如坐针毡。心灵脆弱些的女子更是日日以泪洗面，直至此刻眼睛都是肿的。
今日被家中送到公主府来，女子们还未进入公主府便被公主府外那一堆堆男子争奇斗艳的阵仗给吓到了。她们自幼就被教习的礼法要他们男女七岁不同席，见了男子就命下人驱车避开。谁想公主府前车马如此之多，一时间众家车马都是进退不得，还没理出个头绪来长公主就到了。于是乎此时此刻朝着叶棠跪下的女子里已经有人因为与男子太过靠近，想到今后不知会被如何侮辱而崩溃地哭了出来。
叶棠勾勾手指，立刻有人把崩溃的闺秀给拖走。众人以为这闺秀恐怕要大难临头，都不敢去看她。谁想崩溃的闺秀没被拖远，反倒是被拖到了叶棠的脚下。
捏着闺秀的下巴强迫闺秀抬起头来。望着闺秀笑眯眯的叶棠感觉自己就像后妈茶会里的后妈：“哭，继续哭。最好再叫大声点儿。本公主就喜欢听人无助的哭叫，谁哭得越惨，本公主就越想虐待她。”
闺秀的眼泪一秒停住了。
叶棠一脸大失所望的表情放开她：“唉，本公主还以为能看人把眼珠子哭掉出来呢。真是无趣。”
如此残忍的话从叶棠嘴里出来，竟也没人觉得不对。
见叶棠进了公主府，众人也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祝太师家的次男祝云奎远远地望着叶棠。他是不想来的，可是为了妹妹，为了家中他又不得不来。
所以在来公主府的路上他已经想好大不了自己行刺长公主，也省得朝云长公主这个国之蛀虫、天灾般的祸害再继续惹是生非。
他身手好，手段也算高明。朝云长公主手下武功最高的南王此时又与长公主起了龃龉，不时时刻刻跟在朝云长公主的身边随身护卫。他是有机会得手的。
一旦他得了手，家中再是怪他也必然会为他遮掩。明惠帝查不出他皇姐的死因，顶多怪南王护卫不力。如此他祝家不损分毫，他还能为大夏除掉荒。淫暴虐的皇室之耻，岂不妙哉？
祝云奎打定主意，稍微拉开了自己的领口。他望着自己胸。前的“事业线”想了想，又把领口拉开得更大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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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睡都困，好奇怪啊……（揉眼睛


第26章 公主5
随叶棠入了公主府的众人一个个地过来给叶棠行见礼， 叶棠拄着下巴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之上，意兴阑珊。
面前的女子们都恶她畏她怕她，大多数蔫头巴脑地缩在一边， 仿佛被叶棠看清楚了容貌就会被叶棠宰了吃了。还有的望着叶棠的目光中充满愤恨， 好似只要靠近叶棠她就会被叶棠玷污了去。
男子们则是一个个都在想办法引起叶棠的注意。其中有人奴颜媚骨， 言行露骨地勾。引叶棠。也有人不吭一声不看叶棠一眼， 就在旁边装仙风道骨清冷禁欲，一脸不屑于与你们这些凡俗为伍。
最可笑的是有些人可能看多了话本儿， 想走“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路线。当场跳出来指责叶棠荒。淫无道、祸乱朝纲，乃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还一副卫道士的脸嘴要她速速从良改过自新，首先遣散男。宠，其次褪下红妆首饰， 跟着勤俭节约不再招摇过市，最后蹲在公主府里好好扶持驸马， 一心相夫教子。
对于这种人叶棠没什么好说的，让人掌嘴就完事了。
——既然她现在的角色是横行霸道的恶毒长公主，那她需要和人讲什么道理？打你就打你。你有道理得受着，没道理更得受着。
再说真是忧国忧民， 因此来劝谏他人的人和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空打嘴炮的哔哔机是两回事。前者严于待人却也严于律己， 后者要么是非蠢既坏的双标狗，要么就是内心太过幼稚以至于不明白理想与现实的差别。
叶棠向各家要人，对要来的人的背景都有所了解。这些站出来指责叶棠的人平时里是个什么德性，配不配做正义使者， 心中存的又是什么念头她心中有数。
叶棠之所以意兴阑珊与这些人无关。她只是瞧着眼前一片自荐枕席的男子， 想起了上个世界的事情。
上个世界她与皇夫花荣感情很好，两人一直十分恩爱。叶棠不想生子， 花荣也从不提什么传宗接代。待叶棠从马玉勇和马玉龙那里抱养了一子一女，花荣便悉心教导两个孩子。
可惜叶棠发展国家的速度再快，大历的医疗体制、医学水平依旧来不及拯救花荣。花荣英年早逝，病逝时不过三十岁。
看见叶棠这一国之君身旁的位置空了下来，不管是以前就有心的人还是后来瞄准了这位置的人都开始各自发力。于是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在叶棠眼前群魔乱舞，有的勾。引叶棠不成，还去勾。引叶棠的两个孩子，结果被叶棠打断了腿扔出宫去。
叶棠在位七十余年，是史无前例的长寿皇帝。有花荣陪在身边的日子对于长寿的叶棠来说十分美好却太过短暂。在日复一日的政事中消耗了泰半的精力与人生，叶棠对于花荣的感情在后面几十年的人生里已经被消磨得不成样子。她并不总是孤家寡人，但即使如此，她的皇夫始终唯有花荣一人。
包括慕容安与祝云奎在内，众人见长公主兴致寥寥，只当叶棠是被方才那群“慷慨陈词”的傻子给败了兴致。有那想爬叶棠床的人听见外头传来的掌掴声以及哀嚎求饶声，只巴不得掌嘴的人能打得更用力些。
就在此时，一侍者匆忙小跑着从外头进来，见了叶棠就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长、长公主殿下、南王、南王他……”
侍者青着脸瑟瑟发抖，不敢说南王闯进来了。
未经允许擅闯他人府邸有罪，擅闯皇室宗亲府邸那更是死罪。可南王自己就是宗亲，又是特别受朝云长公主喜爱的男子，侍者哪里敢把擅闯朝公主府这个罪名扣他脑袋上？
有事可做叶棠便不再沉湎于过去的回忆。她慵懒悠哉地半撑起身子，手中把玩儿了两下象牙小扇，以扇掩口道：“南王来了请他进来便是，何须多言？”
“不待长公主殿下有请，本王已入公主府来，还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赫连承天不愧是《擒君》的男主角，他甫一登场就像一阵冷风刮开了花厅的四扇大门。待他在叶棠面前单膝跪下，叶棠感觉自己都听见男主角的专属BGM了。
“……”
细细打量过跪在自己脚下抱拳的赫连承天，叶棠不说话也不让他起来。
在场谁人不知朝云长公主痴恋南王，南王却求娶幽州侯的嫡女为妻？眼下三角绯闻里的两人无声对峙，顿时让众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换作平时，赫连承天倒也不在意就这么跪着让长公主优越一下。可慕容安就侍。候在叶棠身旁，赫连承天看见他就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焦灼——七日前他不过是想让自己的王妃服个软，发誓以后再也不碰他的面具，这才命令管家把王妃关进柴房。
五日前他出京讨贼，杀完贼人回来就问管家：“王妃今日认错了吗？”
谁想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他，讷讷道：“王妃被朝云长公主的人掳走了！”
当日赫连承天就连夜赶回京城闯进了公主府，岂料公主府管家说：“殿下带着南王妃进宫了！”
擅闯皇宫视同谋反，哪怕赫连承天愿意冒着被当成反贼的风险入宫，光凭他一个人也无法突破禁军的包围前往后宫。他若是真的组织起兵力强行突破守城。的禁军，他就是真的在谋反。
赫连承天再是身份贵重也不过只是皇帝长公主姐弟的爪牙，他暂时还无与这对姐弟正面抗衡的力量。这五日里他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隐忍着杀入皇宫找出自己王妃的心。他就怕自己的小王妃被蛇蝎心肠的长公主给虐待了。
“……长公主殿下，能否进一步说话？”
为了慕容安，赫连承天好声好气、甚至是带着些讨好的口吻说着。此时他连“本王”这个自称都不用了。
叶棠依旧没让赫连承天起来。她道：“本公主这里有满厅的客人，南王这是要我置如此多的客人于不顾？南王若有非说不可的话，那就在这里说吧。”
赫连承天心中焦急，不想与叶棠掰扯，只得道：“如此，那我便直言了。……若我有什么做得不是的地方，您罚我一人便是，何苦迁怒于我的王妃？她刚进我南王府的大门，什么事都不知道。”
叶棠开阖了一下手中的象牙小扇，扇子后头的红。唇勾出个讽刺的弧度。
“南王是在怪本公主替你照顾王妃？倒不知在本公主的人接走南王妃前，是何许人也将南王妃囚禁在了柴房内，还不给食水、不予被褥整整三天？”
叶棠实在对赫连承天这样的男主喜欢不起来。他看上人的时候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他都要把人绑到自己身边来。他不喜欢人了也不放手，就可劲儿糟蹋人，把人往死里折磨。
恶毒女配对慕容安下手的时候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化身所谓的“护妻狂魔”保护慕容安远离恶毒女配，自己对慕容安下手时却是比任何人都歹毒。这是PUA本PUA吧？他怎么就不知道慕容安最需要远离的人就是他本人呢？
真是臭不要脸。
“南王审讯手段了得，应当知道人可以七天不吃饭，却不能三天不喝水。南王妃性子坚韧，没错做的事你就是摁着他的头要他认错他也不会肯。你命人关着他，在他认错之前不许放他，本公主倒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让南王妃在柴房里脱水成。人干？”
“我——”
啪！
赫连承天刚想出言辩解，叶棠手中的象牙小扇就是一拢。那清脆的声音直接打断了赫连承天。
被叶棠的气魄给压倒，又错失辩解的时机。赫连承天只得认下错误，道：“……是我一时气怒又思虑不周，苦了王妃。即便如此，长公主殿下，您也不该擅自将我的王妃带走，强行要她伴驾。”
叶棠笑了，笑得千娇百媚万种风情，看得周围的人都是一愣神。
“南王妃，来。”
叶棠拿象牙小扇指了指慕容安，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叶棠身边那美貌侍女竟然是南王妃！原来传闻里的大三角早就全在现场了！
慕容安听不见其他人交头接耳的声音，他感觉自己被勾了魂魄，人轻飘飘地就这么过去了。
“你来说说今日出宫后你为何不回南王府，反倒跟着本公主来了公主府。”
慕容安想了想，很光棍地回答：“我长着脚，长公主殿下又没绑着我。我不回南王府去当然是因为长公主殿下好吃好喝地待我。我不想回去继续被关柴房还饿着肚子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啊。”
噗……这都什么跟什么？应该是情敌的长公主和南王妃这会儿站到了一起，传闻中为长公主所痴恋的南王却在长公主这里讨了个没趣。
看来……传闻这种东西不可尽信。
祝云奎如此思忖，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众人看着叶棠让慕容安在自己身边坐下，慕容安望着叶棠含羞带怯，仿佛她才是他的夫君。
“南王，你擅闯我公主府在先，污蔑我欺辱你的王妃在后，你可知罪？”
叶棠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就连祝云奎都觉得叶棠是在蹬鼻子上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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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2月了呢……
2020居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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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公主6
“南王， 你擅闯我公主府在先，污蔑本公主欺辱你的王妃在后，你可知罪？”
叶棠此言一出， 众人皆惊， 就连祝云奎都觉得叶棠是在蹬鼻子上脸。
南王可是那个以手段狠戾毒辣而出名的南王！即使他暂时臣服于长公主那也不过是看在皇权的份上！长公主何德何能问罪于南王！她难道不知道惹怒了南王， 她就相当于自断手脚还让皇帝失去了麾下最重要的猛将！？
“我……”
赫连承天的喉头滚动了几下。他看了看一心只看着叶棠的慕容安， 又看了看高坐上位的叶棠，只道是长公主不知道给王妃灌了什么迷汤， 他现在若与长公主起了正面冲突，只怕王妃私底下要带他受过。
选择只有一个，赫连朝云唯有低头。
“……知罪。”
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叶棠略一颔首，道：“既然知罪， 南王便去外边儿领罚吧。今日有客在，本公主心情不错， 饶你死罪，只杖你三十。”
杖三十！还“只”！祝云奎简直不知道长公主是不晓得“死”字怎么写，还是她不清楚实打实的三十棍下去，那就是壮汉也得去了半条命？
“是。”
赫连承天应下后深深望了慕容安一眼， 接着他当真往外走。他的背影十分毅然决然， 大有挨顿打给长公主出了气便与长公主两清的架势。反观叶棠，她和没事人一样，既没有爱而不得的恼羞成怒，也无被赫连承天不求饶不求情的决绝伤到了心的悲催苦闷。
她是真的不在意、不在乎、无所谓。
慕容安这个钢铁直男哪里能接收到赫连承天那一眼里饱含的深情？和赫连承天对不上频段的他只觉得叶棠这神仙姐姐果真厉害， 竟能叫那个黑面阎罗王一样的南王认下罪名还老实领罚， 对叶棠更是崇拜。
赫连承天代王妃受过的一腔深情可算是全喂了狗。
慕容安在原文里的遭遇是很可怜，不过叶棠要人打赫连承天三十棍并不完全是为了给慕容安出气。
——赫连承天武功再高， 这三十棍下去他也得动弹不得一段时间。他若专心休养，恢复得也能快些。如此叶棠也能暂时不用担心鬼畜攻突然不顾一切地跑来杀了她与赫连烨。若是赫连承天不老实休养，那对叶棠来说就更好了。她可不介意让赫连承天旧伤上添新伤。
叶棠敢招惹赫连承天，公主府的下人却是不敢的。无奈叶棠让人搬了把太师椅过来，自己就坐在赫连承天面前看他受刑，公主府的下人们就是想留手也无法留手，只能心中哀嚎“得罪了南王要死了要死了”，手上打下去的一棍比一棍重。
赫连承天挨了三十棍还能自行起身真是出乎叶棠的意料，她对上赫连承天挑衅的眼神，心道赫连承天不愧是耽美小说里的攻，这光环只有隔壁男频的龙傲天能媲美了吧？旋即打着呵欠转身走了。
赫连承天本以为叶棠是装着不在乎的样子，她见他挨了三十棍无事，必定会出言反悔，要再重重罚他，直到罚得他愿意求饶为止。
谁想叶棠说杖三十就只让人杖了他三十下，跟着就回去重新继续宴会了。这倒让他那一腔坚毅不屈的热血像是泼到了大海里，半点儿用处也无。
接下来一段日子叶棠过得很平静，无非就是天天与那些颇有才名的。名家之后们开赏花宴、赏月宴、赏名家诗书宴、赏国手丹青宴……不管赏什么总之就是拿个由头出来开宴会就是了。
慕容安见赫连承天都奈何不了叶棠，干脆就在公主府住下不出去了。叶棠也不赶他，还时不时就把慕容安叫到面前说话——叶棠算是发现了，这群颇有才名的。名家之后里就没几个是有真才实学的。除了后族祝家来的青年不错，其他大多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时政上面的东西一问三不知也就算了，许多人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一张嘴就是何不食肉糜的调调。
叶棠和这些人交流起来实在是跨服聊天驴唇不对马嘴，倒是慕容安长得俊俏口齿伶俐，学问与见识也都相当不错。叶棠与他聊起来不说是相见恨晚惺惺相惜，倒也是话题不绝，轻松流畅。
“——我明白了！”
是夜，赏月宴上与叶棠说话的慕容安突然蹦出一句，跟着他神神秘秘地凑到叶棠面前，像是想与叶棠咬耳朵。
叶棠附耳过去，慕容安就悄声道：“您这是在为陛下选拔有志之士吧？”
身着女装作女儿打扮的慕容安身上有脂粉的香气，他长长的睫毛扑扇两下，看得叶棠很想用指尖去碰碰他的睫毛，感受一下他睫毛的触感。
不过叶棠并没有动手。
慕容安因为这张脸在原文里已经很可怜了，不管是男主还是男配还是男龙套总是被他这张脸吸引得对他动手动脚。难道就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慕容安就不值得被人尊重，就不配过没有性。骚。扰的日子？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咸猪手就是咸猪手。叶棠一不缺男。色，二尊重慕容安，所以她不会趁着慕容安在她墙下低头避雨的功夫去揩慕容安的油。
“虽不中但亦不远矣。”
叶棠抿了一口金樽里的酒。见她说得坦荡不像作伪，又确实想不到叶棠这样热衷于搜集才子才女还能有什么选拔人才之外的意图，慕容安一脸苦恼。
忽然间，慕容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倒抽一口冷气，震惊地看向烛火中叶棠那张艳色动人又忽明忽暗的脸：“……莫非！”
叶棠欣赏慕容安的敏锐。她没有马上说明自己的目的，她在等着慕容安的反应。
慕容安咬着形状姣好的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叶棠贴近过来。
“长公主殿下若是想为自己挑选些人才，那这里的人必是不成的……您有所不知，世家子弟高门女子到了婚龄都是要做些好名声才方便相看的。”
慕容华生这么一说，叶棠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盲点。此刻宴席上或坐或站或男或女的高门之后们几乎都正值婚龄。夏朝男子在婚姻上比女子自由不少，也因此年纪从十六到二十二不等。女子却大多无一例外都是将将及笄，最大的也不过虚岁十七。
为自己居然遗漏了这么个重点叹息一声，叶棠一手拄头，好似有些头疼。
神仙姐姐容色中透出些许疲惫，这让慕容安心头一紧。他想伸手又不敢伸手。
这些天他待在叶棠身边，早就发现长公主并不是众人口中那个荒唐淫。乱、成天只想着交。媾之事的下贱女子。
她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追求。她虽不尊礼法，无视女诫，却也没拿着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什么香的臭的都一并接收。她不过就是爱得炽烈了些，追求男子时大方坦荡了些。何以世人都要污名化她、妖魔化她？要知道长公主比之在外寻。欢作乐的男子们，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赫连承天因此疏远长公主，看不上长公主，那是他眼睛瞎了，脸上两个窟窿里装得是鱼目！——这人要眼睛不瞎也不会看不出来他不是姐姐慕容姝儿。
想到神仙姐姐这些年来以如此柔弱单薄的身躯承受着无数骂名污蔑，既要为年幼的皇帝弟弟操心，又要为夏朝的江山担忧，不被人理解还孤立无援，慕容安心疼极了。
长公主年幼时不能给自己做主，只能像个东西一样顺遂他人的意愿嫁给没有感情的驸马。熬到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时，为自己找些乐子还要被人从头发丝儿批判到脚指甲。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真心喜爱的对象，这个对象不仅将她推得远远的，还大刺刺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娶了另一个女人。
这可别说是长公主本人了。就是他这个只与长公主相处了一月的人都觉得长公主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得慌，委屈得紧。
怎么就没人能给她一点依靠，就没人能给她一点支撑呢？唉！罢了，没人理解长公主，那他去理解长公主！没人给长公主依靠他来给长公主依靠！
给自己一鼓劲儿还是蹭到了叶棠身边，拿手指轻轻地给叶棠揉着太阳穴。
……反正他现在是南王妃！南王妃伺。候长公主有什么不对吗？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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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评论、没有收藏……可怜的咕咕只能一个人咕咕咕……


第28章 公主7
祝云奎一直想往叶棠的身边凑， 无奈叶棠和传闻中不同，她虽然会看着他露出欣赏的眼神，不过那眼神也就只停留在欣赏的阶段， 和欣赏一朵开了的花， 一只叫声清脆的鸟并无不同。祝云奎想象中长公主看到他丰满的大胸肌就像个色中饿鬼那样扑过来的事情是完全不存在的。
倒是祝云奎这些日子没少遭他人讥讽。毕竟他父亲是领头和朝云长公主对着干的祝太师， 他又几次拒绝出仕， 在京城。的读书人里颇得了些清流的。名声。
人人以祝家人为夏朝顶流，因此祝家人平时拿鼻孔看人众人也不以为意。谁想朝云长公主一开口， 祝太师自己就屁颠屁颠地就把嫡子亲手送上，跟着这嫡子还故意敞着个胸口吸引人眼球。这下那些因为攀权附势而被祝家看不起的二流、三流士族能不笑话祝家人面上清高，实际上所作所为还不是与他们一般“下贱”么？
祝云奎再是告诉自己：自己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他也没有唾面自干的气魄。他偷偷地把领口合拢了，往叶棠身边凑的行径也不再那么露骨。
只可惜为时已晚， 祝云奎在公主府中的一举一动早被看不惯祝家人的人给传了出去。还传进了祝太师的耳朵里。
祝云奎自己身在公主府，外界发生的变化他并不敏。感。叶棠说自己腻味了， 开始打发公主府里这一批来伴驾的高门子女之后，祝太师即刻命人唤祝云奎回家。
祝云奎的目的是暗杀叶棠，他这会儿连叶棠的裙角都还没碰到呢，哪儿肯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于是祝太师派去的人非但没能把祝云奎带回去， 还给祝太师带回一句话来。
“太、太师……二少爷说、说……”
光是儿子赖在公主府不想回来就够祝太师在太师府里把次子骂到臭头， 听下人说这个逆子还敢对他这个老子放话，祝太师更是火大：“这个逆子说了什么！？你说！”
下人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睛的暴躁中年，只得道：“二少爷说，他不达目的誓不回家……”
祝太师的血压“蹭”一下蹿了个老高。要不是他身体不错称得上是老当益壮， 只怕他此时此刻就得被祝云奎气出个脑中风来。
目的？什么目的？
敢情他这个老子纵容着自己最优秀的儿子不去出仕是为了给长公主养面。首？
他知不知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以玩弄女人却绝不可以被女人操纵？他若是有本事让那个桀骜不驯、谁的话都不听的长公主对他惟命是从也就罢了， 可他做得到吗？他去了公主府这么长时间，却连公主近前都去不了！都到这般田地了他还要追着长公主屁。股后边儿跑， 要他这个当老子的说，他这儿子是被长公主这母狐狸给迷了心窍了！
祝太师又遣管事去了公主府上几次，前几次祝云奎还见见管事，后几次祝云奎也烦了，干脆就窝公主府里出都不出来了。管事只不过是个下人，光是请公主府里伺。候的人帮忙唤来祝云奎就已经很是挨了不少眼刀，他又哪里敢去贿赂公主府的下人，要公主府的下人劝不听话的小主子回家？
祝云奎被祝太师找人催多了，心里也烦闷得紧。叶棠见祝云奎心神不宁神思飘忽，显然在她这公主府里待得并不安逸。可她已经放人了，祝云奎却是自己不出去。这既是说祝云奎要么有必须留在这公主府里才能完成的任务，要么是他想在公主府里做些什么却还没做成。
叶棠对祝云奎留了个心眼，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的姐控好皇弟亲自为她下了圣旨，圣旨的内容不多，就一条：朝云长公主想让哪个朝臣家里的子女来伴驾就可以让哪个朝臣家里的子女来伴驾，不需要经过皇帝或是朝臣本人的同意。朝臣要不同意……
那就以抗旨之罪论处呗。
如此圣旨自然是被官员们斥为“荒谬绝伦”、“滑天下之大稽”，更是引出一大堆言官痛哭流涕、哀嚎上表说：长公主祸国殃民，陛下万万莫要再被长公主迷惑，做出有损官员忠臣、寒了民心的事情来。
赫连烨对此漠不关心，上的表再多他也不过是看都不看就让太监扔火盆里。有言官闹着要触柱，要以命劝谏，赫连烨也无动于衷。
“既然你们说长公主祸国殃民，那便拿出长公主祸国殃民的证据来。但若是拿不出证据……”
龙椅上的赫连烨神情淡漠，语调冰冷。
“谁胆敢污蔑朕的皇姐，朕不光要他一个人的命，还要他满门上下的命。”
皇帝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满朝文武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暗中操纵着言官集团的祝太师都有些背心冒汗。再有人来问他怎么办，他就让人无找叶棠祸国殃民的证据去。
于是言官们找到了被叶棠点进公主府去伴驾，尔后又放出公主府去的高门女子，要他们供述叶棠对她们作出的暴行，以此指证叶棠并逼着明惠帝收回他荒唐的成命。
谁想高门女子们纷纷表示朝云长公主没对我们做什么呀，她就是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们与我们开宴会罢了。
言官们有些傻眼，但对此也表示理解——女子的闺誉何等重要？若是因为朝云长公主而闺誉有损，这些正值婚龄的高门贵女们还怎么嫁人？她们不愿说出真。相是可以理解的。
接着言官们又找到了那些被叶棠打发出公主府去的高门子弟们，要他们出来说说朝云长公主这绝世妖姬是怎么行淫。乱之事，祸害于朝廷命官的家眷的。
结果高门子弟们纷纷表示：我们倒也想尝尝金枝玉叶的味道啊，但朝云长公主根本不约。诶你说她是看不上我们的姿色，还是她真是心悦南王，召我们过去伴驾就是为了气气南王？
言官们是真的无语了。这其中已经有人想着要不随便捏造点什么罪名给朝云长公主扣上就行了。或者老调重弹，再提长公主以前做过的破事。
然而赫连烨也不是跟朝臣们开玩笑。他派了自己面前伺。候的大太监下来跟进。
名义上这大太监只是代替人在宫中，无法走开的赫连烨来看言官们如何调查的。实际上这看起来乐呵呵、跟个笑面佛似的大太监就是来监视这些言官们的。
言官们听说过此人的本事，再不敢生出造次之心。最后言官们联合起来试图要弹劾叶棠这长公主的行动就这样不了了之。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朝堂上不再有言官动辄就跳八丈高表示自己要表演个自尽式劝谏。而朝臣们对于少年皇帝赫连烨好拿捏的印象也大有改观。
不过朝臣们最为改观的，还是对叶棠这个长公主的印象。
一则是言官们真的查不出叶棠除了男女关系混乱的黑历史，她这个长公主除了能被人挑剔下私德，其他方面还真是清清白白。
二则是如果叶棠做了祸国殃民的事情却没被查出来，那说明她手眼通天，她的能力与势力远远超出朝臣们的想象。
三则是皇帝竟然对自己的皇姐如此坚信不疑，那么再针对长公主要对付的可就不只是长公主一个人了。
朝臣与皇帝的关系本来就是你进我退，相互制衡。朝臣们对皇帝的要求除了明面上那些忠孝仁义能肩负江山社稷，私底下还有皇帝能朝臣、或者说是能为高门士族带来更多更大的特权。
当初赫连烨能坐上皇位，那就是因为包括祝太师在内、朝臣势力中有话语权的领头人认为赫连烨比他的几个皇兄都好拿捏，朝云长公主又是赫连烨的破绽。拿捏住朝云长公主就相当于控制了半个赫连烨。
若是赫连烨随着年纪渐长开始集权，想要踢开当年扶他上位的朝臣，那他们就挑拨他与长公主内斗——皇权面前无亲情。朝云长公主那么蠢又那么贪，拿“女帝”做饵她未必不会上钩。赫连烨虽然亲近皇姐，但他哪儿能愿意属于自己的龙椅被皇姐抢了去？
偏偏朝臣们的设想落空了。哪怕长大了些，人也成了一个孩子的父皇，赫连烨仍然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皇姐的身边。这要不是朝云长公主控制人心的能力太厉害，就是赫连姐弟太清楚朝臣们心中的小算盘。
而无论真。相是以上的哪一种，都可以证明朝云长公主远不是一个只会吃吃喝喝玩男人的蠢蛋。谁再继续针对她，很可能落得的就是鸡飞蛋打的下场。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都消停了不少。
只是朝臣们消停不代表叶棠就不打算对他们动手。这些日子叶棠在慕容安的帮助下找到了不少很是不错的人才。
这些人里有的是高门庶女，有的是寒门学子。这些人聚在一起不谈风月，不讲男女。只是就事论事，兴致高时能讨论如何改善民生而通宵达旦不知苦累。
叶棠想，时候或许已经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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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咕咕咕——


第29章 公主8
夏朝并不是每年都会开恩科。在蒙阴入仕的高门子弟足够多、朝廷不缺人手时， 科举这个平民百姓唯一能去攀登的龙门是不会开的。
可朝云长公主这个扶着年幼的赫连烨坐上皇位，在幼帝登基时便被封为“护国长公主”、被允许上朝的公主在朝会上提出要开恩科，赫连烨又怎么会不允呢？
于是四月出头大江南北的百姓就都看到了官府贴出的告示， 说是八月京城要开秋闱， 各地方看自己的情况在六到七月内完成乡试、院试。
与此同时叶棠在自己的身边养了一群男女不限的“官员”， 她还在朝会上专门上了折子， 给这群“官员”要了正式的品级。
朝臣们不知长公主这是闹哪出，但见叶棠为这些“官员”要的品级不过七品、八品， 只当长公主这是想玩朝廷过家家。毕竟她都已经是长公主了，又没办法从自己胞弟的手里抢走龙椅，此生必然无法再进一步。她若想试试当女帝的滋味，也就只有这么玩玩儿过家家了。
京城这地方你随便扔快砖下去砸人都能砸倒一片五品以上的官员，七品、八品的小官……那待遇甚至不如皂吏。
包括祝太师在内的朝臣们想到叶棠这么大个人还这么郑重其事地玩个过家家， 又是好笑又是鄙夷，也就旁观叶棠的行动， 并没有阻碍她。
如此，叶棠身边不限性别、不限出生的官员们在朝堂上过了明路。日后她们穿着统一制式的官服在街上办公也就顺理成章。
八月，赫连承天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再见到慕容安与叶棠是在秋闱的殿试上。
叶棠这个长公主与皇帝赫连烨共同出题问策殿上的三十名学子， 并允许排名前五百的学子在殿外前排围观。于是学子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无恶不作、妖冶放荡的长公主。
“你这长篇大论全是套话， 本公主觉得甚是无趣。”
叶棠说罢一扬手里的考卷，那考卷便雪花般翩翩飘落到下头围观的学子群里。有学子捡起那考卷一看，顿时摸着下巴笑出声来：“还真是！也不知此人是怎么考到的前三十名，难不成是请人捉刀了？”
这话虽是无心之言， 却真是误打误撞道出了实情。叶棠直属的官员们早就查出有朝廷命官私底下干着收人钱财， 给巨富还有地方豪族的子嗣透题的事情。
朝云长公主并没有政事方面的才能，自然也没有和政事相关的。名声。赫连烨过去年纪小， 自己都没学通透呢，又如何去考核别人？往年开恩科，那都是官员来选拔官员，没姐弟两个什么事情。
这次叶棠与赫连烨要亲自殿试，朝臣们也当小姐弟这是心血来潮，皇帝长大了，想要在学子们面前露露脸，威风威风了。长公主则是没法让南王回心转意所以很是空虚寂寞冷，想要更多没见过的小鲜肉来打发闲暇时光。横竖姐弟两想亲自殿试都不是什么正经原因。
亲自殿试、共同考核并不代表题目需要天家姐弟亲自撰写。往年官员们大多是以抽签的形式从过去的题库中抽出一些经典题目来进行殿试，今年殿试的内容并没有因为叶棠与赫连烨姐弟的加入而有所改变。
赫连烨拿到官员们选出的题目后倒是抱怨了两句，说怎么不能自己出题。最后还是祝太师出马，把心血来潮的少年皇帝给劝住了。
叶棠那边拿到题目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放着吧，似是对题目本身毫无兴趣。
如此这般，官员们就放心地让叶棠与赫连烨开始了殿试。不想叶棠一上来就改了题目，直接问学子们沿海海盗猖獗，因此夏朝禁海已超过十年。如今朝廷若是想再开海路，应如何应对沿海的经济衰退，还有如何高效地开拓海图，并安全地通过海路与海外再次贸易。
这题目可以说是很尖锐了。思虑不周的人容易顾此失彼，思虑太多的人容易难以下笔。腹中空空的人不知该从哪儿写起，半瓶醋的人容易写出一盘散沙，思想偏激的人收不住笔锋，直接就得在答案里暴露了真心。
这不是一个无所作为的公主能出的题目，更不是一个没有胆色的公主敢触及的话题。
慕容安望着不远处披帛与衣裙都被风微微扬起的叶棠，眼中充满对那坚毅背影的欣赏、憧憬，还有着深深的恋慕。
这几个月对他而言过得飞快，快到让他恨不得每天能见到叶棠的时间都能长一点儿、再长一点儿。但这几个月对他而言又很长很长，长得就像是他已经与叶棠共度了几生几世。
在他心里，长公主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拯救夏朝，拯救黎民百姓天下苍生的神仙姐姐。他只要待在她身边就像是在做一场美梦。……而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眼下他的神仙姐姐被更多的人知晓了她的聪慧与美好，他心里又是不能独占神仙姐姐的酸，又是喜欢的人被其他人认可了的甜。
慕容安正含着一抹苦笑，想着今日过后神仙姐姐身边的人更多了，留给他的空间也就更少了的当儿，一只手从慕容安的脑袋后面伸来，捂着了他的嘴巴就把他往后拖。
“……！？”
慕容安也是一时忘我才不察赫连承天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他下意识地张口对着赫连承天的手就咬，待赫连承天一松手他发现来人是赫连承天，立刻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老子是男人！！我是慕容安不是慕容姝儿！”
如今慕容安的姐姐慕容姝儿已经到了塞外，并且生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双胞胎。慕容安的父亲幽州侯从女儿那里得知了她与弟弟擅自交换身份的事情很是气了一阵，甚至还因此病倒卧床了一段时日。
但经过这么些日子，幽州侯已经振作了起来——大错已经酿下，他再是气怒又能如何？何况儿子已经来信，说自己已然投到长公主旗下，并得到长公主的信赖与重用。有长公主之助，想必以长公主之力，不日事情就将迎刃而解。
“男人？”
赫连承天一皱眉头，不明白慕容安在说些什么。
他面前的人明明身着裙裳、画着红妆，是女子的模样。
慕容安也懒得多费唇舌，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平滑一片的胸膛。
赫连承天的双目缓缓睁大，他幽深的黑眸盯着慕容安，一时间抖着唇，竟是失了语。
慕容安觉得这样的赫连承天有点可怜，也不想再刺激他。只是转过身去拉起领子来整理衣裳，同时赔罪道：“是我对不起南王，我擅自做主与我阿姊换了身份。我知南王爱我阿姊，然而我阿姊早有婚约在身，南王突然插足，对我阿姊并不是件好事。”
“如今我阿姊已经生下一双儿女，生活得十分幸福。若是南王真心爱我阿姊，还请南王放手。我与慕容家定然竭尽全力偿还你放手之恩，哪怕南王要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赫连承天的瞳孔微缩起来，他以一种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怨恨的怪异口吻道：“……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真的？”
慕容安不知自己按下了赫连承天的病娇开关，只是十分爷们儿地点头：“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赫连承天冷笑了起来，那笑容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危机本能让慕容安心头一跳，结果他还不及反应就被赫连承天一掌劈在脖子后头，整个人眼前一黑，瞬间人就软了下去。
赫连承天望着怀里晕厥过去的慕容安，既有掐死用爱恋眼神望着叶棠的慕容安的冲动，也有去杀了叶棠，把叶棠的脑袋搁在慕容安面前，要慕容安惨叫后悔的冲动。
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思之如狂与担心害怕，赫连承天认为死太便宜慕容安了。他决定要慕容安活着受尽世间耻辱，要慕容安后悔欺骗他，后悔以慕容姝儿的身份爱上了他以外的人！
像提货物那样提着慕容安，赫连承天阴恻恻地朝着叶棠的方向看去，却不想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叶棠身轻如燕地穿过人群，竟是奔着赫连承天就来了。她彩色的裙裳披帛在此时此刻就像壁画上飞天仙女的羽衣，仿佛没有重量。
“你怎么就不能放过人家呢？”
叶棠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赫连承天来不及反应，叶棠的拳头就已经砸碎了他的鼻梁，敲下了他的一颗门牙。
是，这个世界的叶棠还是和上个世界一样彪悍。只是因为朝云长公主的身体不如小马后的身体结实，叶棠拿出全力来朝云长公主的身体会承受不了，她这才不显山露水，能用嘴皮子解决问题就只用嘴皮子解决问题。
“我原本可是想放过你的。”
望着被自己一拳放倒在地的赫连承天，叶棠甩了甩手。这一拳果然摧毁了朝云长公主的左手手骨，这会儿她的左手已经开始发红涨紫并肿起来了。
不管赫连承天听不听得到，总之叶棠对赫连承天所说的是实话。
赫连承天可恨却也可怜，他的一切不幸都源自于他的家庭与不幸的童年，他也是个受害者。若是他的心理问题能够被治好，他不再去迫害慕容安，也不再去伤害和慕容安有关的人，他追爱能够用正常的方法，那叶棠觉得不把赫连承天赶尽杀绝也是可以的。
可狗改不了吃屎，赫连承天又想对慕容安用强的。这就让叶棠不能忍了。
众目睽睽，原本只盯着叶棠与赫连烨的众人早已经因为叶棠的行动而将视线转向了慕容安这边。此时众人皆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祝云奎，他万万没想到过去在他眼中一无是处、就是个红粉骷髅的长公主不光在政事上极有天赋，甚至在打人这件事上都能这么……这么大力出奇迹。
挠挠后脑勺，总觉得受尽他人赞誉的自己输了长公主不止一头。祝云奎想到自己居然打着暗杀长公主的主意去接近她，只觉得还好自己还没来得及靠近到长公主的身边。
否则只怕他刚要动手就会被长公主反杀致死。
否则……他说不定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他人口中满是恶名的公主，其实非但没有不堪之处，反而让人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去认识她。
若是早些认识了她——
看了一眼被叶棠抱起的慕容安……那个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男人的南王妃，祝云奎好笑地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世上没有那么多“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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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叶棠理所当然的是不在他身边的，此时的叶棠正在宫中。
白天慕容安差点儿被赫连承天掳走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并未叫停殿试。只是把怀中的慕容安交给了也算半个侧近的祝云奎，让祝云奎带慕容安回公主府，自己则忍着手上的肿痛继续殿试。
赫连烨这样的姐控哪里会放着受伤的阿姊不管？于是众学子的目瞪口呆之中，叶棠仿佛刮骨疗伤的关二爷一般，任由着太医正给自己看治左手，自己则继续有条不紊一丝不乱地进行着殿试。
这场殿试十分的精彩。其精彩之中不光在于殿试中途出了南王被长公主一拳揍地上去和南王妃原来是男子这样的八卦，也不在于长公主出题出得十分刁钻，她一旦不满学子所答立刻就把学子的答卷扔下看台去。
这场殿试最精彩的部分在于长公主对于时政、对于民生无比了解，她与其说是对学子们提出问题，不如说是用问题压着这帮心高气傲、自以为是的学子打。她对于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种种观念既新颖得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却又让人感觉眼前豁然一亮，曾经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东西此时茅塞顿开。
能够进入到殿试的学子们，哪怕只是来旁观的，除了是家中事先得了题目还找人捉到的豪族子弟、巨富之子，大多都是学了十几年、有真才实学的学子们。
发觉自己竟然无论从哪个论点都驳不倒叶棠，这些学子们很是怀疑人生。
回望自己过去十几年的苦读，学子们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如此苦读究竟有什么意义，怎么自己这么努力了还能输给个以不学无术闻名于世的淫。荡公主呢？
叶棠更绝。她见学子们的答案不能使自己满意，一皱眉头便放出话来：“我大夏当真无人？怎得学子水平如此低微？”
叶棠这话可是诛心。要知道能够走到殿试的学子，其老师不说必然都是朝臣，但没有经过朝臣的教导就能走入殿试的人确实没有。因为科举本身就是选官，你没有现役的官员指点，如何能知道当今的朝廷缺乏的是什么样的官员，你要怎么做才能抓住那个吸引现任官员任用你的点？
说这些学子们水平低微，那等于是在骂学子们的师长统统不行了。
可见识过叶棠对政事、对民生、对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解，就是祝太师也不能说叶棠说得不对，其他官员们更是只能面红耳赤地硬着头皮挨骂。
“此次秋闱着实令本公主大失所望，更令本公主忧心我夏朝国祚。来年四月再行春闱，参考者不拘男女，这要再不能让本公主满意——”
叶棠眯着眼睛，十成十的刻薄相。
“那我夏朝还是亡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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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第30章 公主9
叶棠这一句“这要再不能让本公主满意……那我夏朝还是亡了吧！”惊掉了无数人下巴。官员们议论纷纷， 学子们更是争相把自己在殿试上看到的东西转告给相熟的其他学子知道。
当天晚上，叶棠这句话就像是病毒一样在每一处酒楼、每一处风月馆中大肆传播。几乎每桌上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模仿着叶棠的样子，用刻薄的音调重复这句蛮横之言。可想而知今日之后， 长公主三个字会以怎样的频率出现在他人的口中了。
身为三师之一、学子中门徒最多的祝太师被叶棠气得鼻塌嘴歪， 恨不得跳起来指着叶棠的鼻子骂：“你懂什么！”
可惜， 叶棠还真就懂那些“什么”。
海禁这事于曾经的夏朝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十几年前夏朝的皇位交接并不顺利， 几个皇子的夺嫡之战搞得战乱四起。等新皇联合地方宗室总算坐上了龙椅，夏朝也已经民生疲敝、生产力连年低下。
此种情况之下外邦虎视眈眈， 沿海一带的治安也不断恶化。新皇担心流亡他国的兄弟贼心不死卷土重来，不敢轻易将兵力分散。民生又不允许新皇再行募兵。在朝臣们的建言之下，新皇心一横，命令沿海一带的平民百姓往内陆后撤，夏朝相当于在明面上彻底放弃了沿海的发展。
但与海外邦人的贸易实在太有赚头。禁海令能虽是禁了百姓， 却禁不了官宦贵胄。
祝太师不用说，他这一派的官员谁不染指海路上的走私？就是朝云长公主本人也是靠走私发的财。
朝云长公主下嫁第一任驸马时对婚姻生活还是十分向往的。因为成婚是父皇之命， 朝云长公主成婚前并未见过驸马，自然也对驸马谈不上爱。只是天家与高门也不强求什么夫妻恩爱，双方若是能相敬如宾，那就已经是好夫妻了。
被人宠着长大的朝云长公主不光性格强势， 脾气也非常不好。驸马同样是大家公子， 性子也是糖罐里泡出来的。
一开始驸马还能念在朝云长公主的身份哄哄她，后来两人几乎是见面就吵。驸马年轻气盛，嘴巴上的拉链轻易地就松开了，在吵架时他无意中说出他之所以做这个驸马那是他家里的意思。
——驸马这身份足够高， 又不用入仕， 即便入仕也只领虚衔。驸马能用这个身份做走私生意的担保，还不用为皇帝做事可以把精力集中在走私上， 简直不要太美滋滋。要不是如此，谁会愿意娶朝云长公主这样无才无德脑子空空的女子呢？
朝云长公主这暴脾气听了这些话能不恼羞成怒？她当场就要掌掴驸马，驸马也自觉失言想要控制住朝云长公主。两人一番扭打撕扯，驸马想对朝云长公主用强的来让她听话，还说了些什么只要朝云长公主怀了孕两人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之类的话。
朝云长公主怒极恨极，挣扎时摸到了做女红用的剪刀，一剪子捅在了驸马的腰子上。跟着朝云长公主连夜进宫，驸马则在府中失血而亡。
驸马暴毙的余波被朝云长公主的父皇轻松抹平。她父皇甚至保证会为她物色更好的驸马人选。朝云长公主经历过这么一场糟糕的婚姻，原本不想再嫁。可这时她的父皇已经有病体难愈的迹象，他父皇急着把她嫁出去也有未雨绸缪、让女儿先在外面安定，若是今后他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可以保护胞弟的意思。
纵使朝云长公主再对政。治不敏。感，她也敏。感地嗅到了宫中欲来的血腥味儿。第一任驸马的死像是给她的脑袋开了光，朝云长公主做了人生中最明智的决定：她把自己从宫中带出去的嫁妆，通过走私卖到了海外。
资产暴涨几十上百倍，朝云长公主尝到了甜头。贪心让她想要更多，也因此她愿意见跑来毛遂自荐的铁面怪人。这人自然就是赫连承天了。
赫连承天在南王府名下的庄子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就找了机会偷偷离开了庄子。为了赚钱，他去了沿海。然而他空有能力却无名声，更无势力与本钱，还不能拿出老家南王府的。名头来用。谁又会相信如此年轻还来历可疑的少年人，让他空手套白狼呢？
也只有空有资产却不知如何运作的长公主赫连朝云了。
合作了几次之后，朝云长公主认为赫连承天可以信任，赫连承天也报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与沦落至此的原因。两人同姓赫连，怎么说都有一分香火情在，赫连承天曲折的身世也让朝云长公主对他产生了三分同情。种种因素掺杂在一起，才有了后面朝云长公主痴恋赫连承天的事情。
更多细节不提，只说这海禁之事。
叶棠今日当着如此多官员与学子们的面提到要开海禁，这等于叶棠明着要动高门贵胄海运走私的大蛋糕。
最要命的是这开海禁的事情还不是小皇帝提的，而是叶棠提的。祝太师尚且有办法劝住小皇帝，可他拿什么去制住长公主？就算他勉强制住了长公主，以小皇帝那恋姐的性子，他今后在朝堂上又会被小皇帝放在什么位置上？
想到朝云长公主自己吃饱就要掀了吃饭的桌子，祝太师真是恨叶棠恨得牙痒。
叶棠也知道自己今天这一举措是得罪了满朝文武——高门以走私敛财是公开的秘密。但凡是尝过海运走私甜头的，谁又愿意让私家车变公共汽车？
但海禁一天不解除，海路贸易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永远只会被高门士族独占。有钱有权的高门士族一味壮大，供养他们的平民百姓也就生活得愈发清苦。
因为没有钱，交不起租子交不起人头税，平民百姓就卖。身给高门士族当隐户。当了隐户的百姓没有私产，填不饱肚子还得日夜劳作，与人牲无异。高门士族用极低的一口价买下大量人牲为其做工，又变得更加富有。
这是个恶性循环。
而收不上税，国库空虚，基础建设、国民保障、军备资源所需的资金统统没有，国家也就在崩溃边缘。
为了不让国家崩溃，皇帝又只能宣布提高税收标准。更高的税收标准又逼得更多的百姓卖。身当隐户……恶性循环环环相扣，根本停不下来。
叶棠有过做皇帝七十余年的“从业经验”，当然知道要从哪里着手，解开夏朝存续已久的积弊。她也早就做好了面临风险的心理准备。
“阿姊，手可好些了？”
叶棠一换过衣服赫连烨就来了。他命人布菜摆酒，还特意让人做了朝云长公主最爱吃的碧玉酥过来。
“还疼着呢。”
矫情兮兮地扁扁嘴，叶棠叹了口气。
赫连烨连忙过来坐到叶棠身边，抬起叶棠被包成粽子的手道：“谁叫阿姊那么莽撞？……那慕容安就这么好，值得阿姊拿一只手去换？”
叶棠不答反问：“烨儿不喜此人？”
阿姊喜欢的人我统统不喜欢。
赫连烨没法这么答，干脆就不答了——他的答案会惹阿姊讨厌，那他还说出来做什么？
“哼，阿姊就是狡猾。”
倒了一盅酒喂到叶棠唇边，赫连烨望着叶棠目光灼灼：“对了阿姊，开海禁那事儿……你是认真的？”
叶棠不疑赫连烨，咽了他喂来的酒才道：“自然是。”
赫连烨放下酒盅沉默了一会儿，忽道：“阿姊这是想干政？”
“我不是想，我就是在干政。”
叶棠该夹菜夹菜，该吃肉吃肉。她像是浑然不觉皇权面前无亲情，她分走胞弟手中的权利很可能会引发胞弟的恐慌与自卫情绪。
“……阿姊还记得么？”
赫连烨的手指在酒盅边缘走过，那种暧。昧的打圈就像是一种抚摸。
“我小时候不想登基，哭着对阿姊说：‘阿姊你想要皇位就自己去做皇帝嘛！我又不想做皇帝！’。”
叶棠停箸：“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
赫连烨沉下了脸：“如果我说我现在想要这皇位，不打算把皇位让人了呢？”
不得不说帝王就是帝王，赫连烨年纪再小，那一身的威压也是非同寻常。
只是叶棠也非常人，面对赫连烨的步步紧逼，她仍然风轻云淡。
“我并不打算现在就取走这皇位。但终有一天，烨儿，你知道我会的。”
手指一抖，赫连烨蹙着眉头，唇角的小痣因为他委屈抿唇的动作而微微变形：“阿姊在烨儿和皇位之间，要选皇位……？”
于是叶棠笑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说罢叶棠鳌拜手把赫连烨给抓了过来，拿下巴代替左手去磨蹭少年皇帝的头顶。
“阿姊要这皇位，却也不会放弃我的烨儿。”
赫连烨眼中一热，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叶棠怀里，手上更是用力抱紧了叶棠的腰。
他轻声呢喃一句：“阿姊果然好狡猾。”跟着把眼泪蹭到了叶棠的披帛上。
赫连烨稀罕的从来不是帝位。以前他阿姊觉得那个位子上只能做男人，所以他才做了皇帝。现在他阿姊想要那位子，他也愿意把那位子还给为他把位子争来的阿姊。
赫连烨唯一担心的是如果他不是皇帝了，是不是他对阿姊来说就没用了。为了那个他根本不稀罕的位子，阿姊就要离他而去、视他为敌。
他的阿姊却说她全都要。
她这么贪心，贪心得比她的一贯风格还要过分，他却好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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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就是这样起落落落落……咕咕习惯了，真的。TOT


第31章 公主10
秋闱之后， 长公主的干政行为日益升级。群臣心里着急又都拿长公主没有办法，谁让小皇帝摆出一副“朕实在不行，只能问政于最信任的皇姐”的态度， 长公主又没出什么昏招……不， 应该说长公主的每一步都是有的放矢， 她提出的政见就没人能挑出错儿来。
当然如果是认认真真地鸡蛋里挑骨头， 那错儿总是能找出来的。可即便长公主罪证确凿，这些罪证放在小皇帝的面前也连个屁都不是一个， 欲加之罪就更不用提了。
祝太师不死心，命御史台一御史上书说长公主心思不纯，或有谋逆之心。小皇帝这会没烧奏折，他直接以“妖言惑众”、“挑拨天家关系”两大罪状将这名御史下了狱。
御史台算是朝廷里比较干净的一块地方，能做御史的十有八。九都是不会被收买的硬骨头。祝太师手那么长在御史台也不过只有两个能用的人选， 其中一个还是被祝太师逼急了一定会紧要关头反水倒向皇帝一边的忠君者。
祝太师一计不成还折损了御史台里最方便使用的人脉，这让老头子一晚上气白了好几根头发。
放弃了暗杀叶棠， 祝云奎回到了祝家。他挺矛盾的。
理性上他知道自己是祝家人，他该帮着他爹。但感性上他无比倾向于投入叶棠麾下。无他，叶棠身上有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吸引力。她那非凡的领导才能让人但凡窥见她心中小小一方丘壑就想随着她去闯荡世间，去好好了解她心中究竟还有多么广阔的天地， 去见证她还能带着身边的人走到什么地步。
祝云奎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做背叛自己爹娘家族的不孝二五仔， 一边心里又冒出一个声音问他：“你真觉得你就这么帮着家里是好事？”
“你不也知道你爹想扳倒长公主不是为了这天下变得更好，也不是为了百姓能生存得更轻松些。他只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权欲还有祝家一家的利益才妖魔化长公主，打着正义的旗号试图扳倒长公主的？”
“你过去十几、二十年读的那些圣贤书是在教你为虎作伥吗？你为什么能明辨是非却还要做那个葬送光明的歹人呢？”
祝云奎感觉自己的脑瓜都要被自己的道德良知给问炸了，只好拿酒精麻痹自己。
祝夫人每每见祝云奎喝得醉醺醺的便泪流满面， 说自己最出色的儿子被朝云长公主给毒害了。看看二郎他自打从公主府回来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居然变成了个没有酒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喝酒是为了逃避令自己痛苦的良心苛责。不想逃过了良心的苛责逃不过母亲的苛责。祝云奎在家待不下去， 开始到花街柳巷、画舫酒楼里喝。
反正只要有酒，哪里都一样。
祝夫人听着自己二郎越来越差的。名声， 哭着哭着也就麻木了。她将视线从祝云奎的身上移开，只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儿子，专心教养三郎去了。
叶棠听到了祝云奎的现状，但她并无动作——他与祝云奎无亲无故，也就比陌生人多见过几面罢了，她有什么必要去做祝云奎的知心姐姐？她又不是到处拯救男主男配的天使女主。
翻过了年去，四月的春闱很快就到了。
叶棠去年在秋闱上说得那句“参考者不拘男女”并没有太多人在意，然而到了殿试，众学子才发现参考者里真尼玛有女子！虽然参考的女子少得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去年秋闱本公主大失所望，今年春闱希望能有学子让本公主眼前一亮。”
叶棠今日穿了一身红袍，内里则是芍药色的曳地裙裳。黑色衮金边的腰带显得她的腰肢格外纤细，金色的披帛则犹如花上嫩瑞，为叶棠庄重的打扮添上一丝活泼。
款步而来的叶棠就像一朵盛放的牡丹，其高华的气度令人不敢逼视，更不敢违抗。
殿试开始，出乎众人意料，先出题目的不是叶棠，而是明惠帝赫连烨。赫连烨今年出的题目一听便能让人知道这不是从过往题目中随意抽选出的内容，而是实打实的，就是夏朝目前国情里需要解决的问题。
群臣大感意外，但同时又难掩兴奋之情——只要皇帝能立起来，他们还怕什么长公主干政？……说起来他们或许还真得感谢一下朝云长公主的干政。她若不干政，只怕小皇帝也没法短时间内成长这么多！
祝太师面上也看起来为赫连烨欣慰，实际他心里一阵阵地暴躁。
一个操偶师哪里能乐意自己手里的牵线木偶生出自我意识来？要知道皇帝越有主意，臣子就越难操纵皇帝了。
虽说赫连烨迟早是要长大的，但祝太师哪里愿意这么早就还权给皇帝？心里咒骂了叶棠一千次一万次，祝太师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除掉长公主。若是他早些去挑拨南王与长公主……
想到南王赫连承天，祝太师后悔不已。
去年秋闱上赫连承天试图掳走慕容安结果未遂，南王妃慕容安暴露了自己的男子身份，长公主又护着慕容安好似与慕容安有私。本来这是足够京城谈论整个冬天的大八卦，可是叶棠的干政改变了这一切。
叶棠说要女子也来参加科举，这样的“戏言”遭到了包括祝太师在内的几乎所有朝臣的反对。
于是叶棠先是上奏呜呼哀哉了一通，说来殿试的全是男子，男子们却说不过她一个女子，莫不是男子太过无能，所以她才要求女子也来参与科举。
太监宣读叶棠这份奏折时几次都差点儿快要笑场，无他，听着宣读的臣子们一个个都被气成猴子屁。股脸。
不少老臣出来慷慨激昂地表示：“长公主怎么就知道我大夏无人了！？怎么就知道男子无能了！？你这是以偏概全！你这是坐井观天！你这是吧啦吧啦——”
叶棠手托香腮平静得很，她就跟看猴耍戏似的笑道：“既然你说本公主有错，那你倒是证明一下本公主哪里有错了？来，你只要今天之内能拿出一个驳得倒本公主的学子，本公主立马点他做状元。”
群臣要是能拿出这样的学子，秋闱上也不会有叶棠那一番放话了。
抱着“反正不会有女子参加什么科举”的侥幸，群臣勉强算是认可了女子可以参与科举这一条。
叶棠这就满足了吗？当然不可能。
她说：“居然女子也能参加科举，那是不是也应该增加女子也能去的学堂？否则只有高门之女才能读书，那科举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大家都蒙阴入仕算了。”
这次阻止叶棠的臣子少了很多，因为叶棠说了，办学堂的钱她从自己私库里出。学堂所需要的人手也由她公主府出。除了一纸鼓励女童去学堂学习的公文，其他的朝廷什么都不用出。
群臣们感觉自己犯不着为了这么点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玩意儿去与长公主对着干，从而惹了皇帝的不快。就这样，鼓励女童上学的公文张贴到了各地，叶棠兴办的学堂则已在建设之中。
朝堂上叶棠与群臣的斗智斗勇可比家长里短有意思多了。人人都想知道长公主与朝臣们今天又怎么斗法了。
至于南王、南王妃与长公主之间的事情……那些事情怎么扯都属于家事范围。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幽州侯之子顶替姐姐以男子之身代嫁是幽州侯之子有错，但追根究底南王不顾幽州侯之女身上已有婚约，强行登门求娶是南王有错。
两边各大五十大板，幽州侯不光要退回南王的聘礼，还要赔偿南王五倍于聘礼的财物。南王攻击幽州侯之子，对其进行幽禁、断食断水等等的侵害行为，被罚软禁于府中，三年不得出。
南王下的聘礼相当于幽州两年的税贡，幽州侯要赔偿五倍于聘礼的财物给南王的处罚绝不是罚酒三杯。南王被软禁府中三年不得出等于南王的政。治、军事影响力直接被降到最低。三年后即便他还能东山再起，南王也不再是那个能傲然于天下的南王了。
幽州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这样多的财物，慕容安这傻小子干脆屁颠屁颠地去求叶棠买下自己。
叶棠好笑极了，但也如了这小子的愿，把他留在了身边，将能助慕容安与赫连承天两清的财物送到了南王府上。
赫连承天一身武功，他会一怒之下产生杀上公主府、继而破罐破摔地杀死慕容安与叶棠两人的想法叶棠是能够理解的。
事实上赫连承天也确实来了。可不知是不是慕容安陪在叶棠身边幸福地甜笑刺痛了他的眼睛，叶棠与慕容安说话时安然又自在的模样刺伤了他的心灵，这人没有去妨碍一起起床、一起沐浴的两人。他回了南王府，自己拿鸠酒送了自己上黄泉路。
赫连承天的自尽让本想让南王再憋屈一些，再恨叶棠一些才去挑拨南王杀了叶棠的祝太师算盘打空，祝太师错失了杀死叶棠最佳的良机。祝太师再想找高手去杀叶棠这个长公主，那是难了。
到了翌年春闱，祝太师本想即便有试图参加科举的女子，他的人也能把这些女子给节拦下来——女子可最怕名声有瑕，稍微拿闺誉威胁一下女子，谁都会放弃去参加科举的。
长公主逼着群臣捏着鼻子允许女子参加科举，却没有女子愿意来参加科举。想想，这是多么劈啪作响的打脸啊！
谁想京中并未出现疑似要来参与科举的女子。直到殿试这日，参与科举的女子才突然跳了出来。
祝太师一看这四女，马上发现这四女有三女都是叶棠身边的熟面孔。祝太师终于意识到，长公主去年秋闱那席话、长公主主持殿试……不！是一年多前长公主上奏请求皇帝开恩科的时候，她就在酝酿着这一切了！
祝太师察觉得太晚了。殿试过后四女都得到了极好的成绩，除了那个原本不是叶棠手下、没被叶棠培养过但自身天赋异禀的女子稍微要差另外三人一点之外，其他三人完全是无论哪一个都能是状元之相。
学子们骚动不已，群臣更是纷纷哗然。
又过几日殿试名次公布，四女成绩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三人屠榜，第四人陪跑没能进入前十。学子们见了状元、榜眼、探花游街的队伍，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更有那不服输的学子放下狠话：自己苦读三年，三年后必不输给今日屠榜的三女！
游街过后便是按照名次行封赏。前十都由皇帝亲自授予官职，十一到五十名进入太学院继续学习，五十到两百名若是有哪个部门的上官看上了，那可以拉回去让其从低级官员做起。若是无人看上……要么继续考科举，要么另谋出路给人做先生或去给书院当山长。
大殿之上，赫连烨说完一番勉励春闱前十学子们的话，跟着就要授官。
从来不亲自上阵的祝太师却是自己上前一步，道：“臣反对！”
赫连烨停住了动作，立在赫连烨身旁的叶棠也看了过来。
“哦？”
叶棠微微一动，头上的三头凤凰嘴里的衔珠便微微摇晃，闪动出一片艳色。
“祝太师何以反对？”
问话的是叶棠，但祝太师看着的人是赫连烨。他理也不理叶棠，只对赫连烨道：“陛下，女子科举之事前所未见！女子做官之事更是前所未有！老臣斗胆提醒陛下！应尊祖宗礼法，守祖宗规矩！这朝堂……是男人的天下！”
“这……”
赫连烨似乎十分为难地看向自己的皇姐。
叶棠与他对视一眼，望见彼此眼中都隐有笑意。
“可祝太师——”
叶棠红。唇轻启，吐出让祝太师差点心肌梗塞的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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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2章 公主11
“太师是不是忘了？”
叶棠的口吻温柔极了， 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悲天悯人。
“去年朝廷就已经有女子为官，人数还不算太少。”
叶棠的话对祝太师而言不亚于当头一棒。祝太师这才想起去年这时候他还与人嘲笑叶棠为了玩儿朝廷过家家，还弄了些“官员”出来。
蹙着眉望着脸黑成锅底的祝太师， 叶棠徐徐补刀：“纵然祝太师是一品大员看不上七品、八品的小官， 也不该就不把七品、八品的官员不当官员看待吧？”
至此， 祝太师总算是明白：自己哪里是棋差一着， 他分明是在百步之前就已经败了！
——长公主打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种主意！她不是想要完全忠于自己的人手了才开恩科，也不是为了培育完全忠于自己的人手才去办学堂！
她分明是已经挑选出了合适的人才， 已经有了忠于自己的人手，还一步步算计好了，将自己的小班底一点点地塞进这朝堂之中！
春闱里高中状元、榜眼与探花的三女本就是她手下最出色的三女，也是她亲自教导出的三女。正因为这三女前途无量，她才故意藏起她们， 只让手下其他相对出色的女子与男子混在一起做了那不起眼的七、八品的小官。
每每长公主有所动作他便出手干预，可他只看到了眼前， 却忘了站到执棋者的角度俯览全局。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被长公主戏耍了个彻底。
事到如今，他圣心已失，大义更是全无。他若想要翻盘，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可长公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怎么能如此准确地找到这些人才， 尤其是没有科举这条路子可以走出名声的女子们？
“祝太师应该是年纪大了， 所以开始糊涂了吧。”
赫连烨笑眯眯的，直接堵死了祝太师的退路：“唉……朕又不是那种不体恤臣下的皇帝。祝太师若身体有恙直说就是，又何必瞒着朕？你为我大夏已经呕心沥血了几十年，今后是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
“不、臣——”
酝酿着改口的祝太师哪里有赫连烨嘴皮子利索？这姐控早就看不惯带头欺负他阿姊的老东西了。现在总算能发作， 他这一句一句， 直接把祝太师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来也真是奇怪，祝太师记得祖宗规矩， 却记不住这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叶棠掩唇轻笑，接下赫连烨的话头：“莫不是祝太师把仅剩的心力都拿去记祖宗规矩了，这才看不到朝廷当今的状况。”
“哎呀，皇姐说得有理！朕也觉得是这样的！”
怎么下朝的祝太师已经记不起来了。只是等他找回自己散乱的神魂，他已经在太师府里呆愣了半晌。
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太师气数已尽？接下来等着他的要么是主动告老还乡，要么是等着被皇帝用溢美之词夺走他的乌沙。
祝太师哪里能甘心啊！他几十年的苦心孤诣！他几十年的潜心谋划！他这几十年的人生难道就这么浪费了吗！？他不甘！他实在是不甘啊！
唤来管家，祝太师阴沉着脸，道：“——去，帮我送几封信出去。”
管家一看祝太师的神色就知祝太师已经有了鱼死网破的念头，但他还是低下头，双手接过了祝太师递来的东西。
“是，老爷。”
是夜，在烟花之地喝了个烂醉的祝云奎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太师府中。回府的路上他已经吐了好几回，这会儿吹了些夜风，人总算是清醒了泰半。
祝云奎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浑身还有污秽。他本想回房倒头就睡，然而他还不到自己院子就见主院灯火通明，他兄长的院子里也是烛火大亮。
这会儿都已经是丑时（深夜1点到2点之间）了，就是刚结亲的新婚夫妇都该吹了红烛睡得打呼。祝云奎本能地感觉事情不对，他连衣裳都顾不得换就朝着父母所在的主院飞奔而去。
“二少爷！”
路上祝云奎遇上了管家，他想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管家却是二话不说就劝他回房睡觉。
“不！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回去！”
祝云奎感觉自己因为酒精而疼痛的脑子疼痛得更尖锐了。他有种预感，他若是不弄清府中发生了什么，他今后必会后悔。
“这……”
瞧了一眼明显派不上用场、说不定还只会坏事的祝云奎，管家无奈：“唉……！您要老奴怎么与您说呢……”
祝太师决定造反。
话虽如此，祝太师手中并无兵权，所以他决定用宫变的形式来除掉赫连姐弟。
赫连烨与皇后育有一子，尽管此子仅仅虚岁三岁，但因为赫连烨并没有其他的孩子，一旦赫连烨死了，这孩子就将是赫连烨唯一的继承人。
祝太师已然明白圣眷不会回来，朝云长公主也不再是自己能够压制的对象。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又让文武百官都明白祝太师这条大船已经要沉了。
墙倒众人推，以前站在祝太师这边的臣子只要不傻，今后都会站到赫连烨这皇帝或是赫连朝云这长公主的身后。而被赫连烨与赫连朝云亲自封赏的新晋官员们毫无疑问也会成为新的皇帝心腹。
祝太师对任何人来说都已经没用了。他的女儿祝皇后又是一个空有头衔好听，实则半分掌控能力都没有的隐形人。
祝家即便勉强维持不倒，这也需要祝太师付出极大的代价。
相反，如果宫变成功，祝太师大可扶三岁的小皇子上位。如此一来祝皇后就晋升太后，祝太师也将成为三朝老臣，还能自己给自己加点诸如“摄政王”、“异姓王”之类的爵位。
祝家从此鸡犬升天，区区的朝臣、外戚将正式晋升为宗亲。
祝太师不愿就此看着自己几十年心血建造出的高楼一朝塌了，所以他孤注一掷。
他一面用只能用上一次、可以说是压箱底的手段传信予自己女儿祝皇后，一面召集了所有能召集的人手，跟着点人准备发动突袭，瞄准寅时皇宫禁卫军换岗时一举突入皇宫。
此时祝太师在太师府的主院与人密谋，祝云奎大哥的院子则是在清点下人人数，并给下人发放武器装备。
祝云奎听了管家的话，只觉得脑仁像要裂开一般的疼。他已经不能再用孝道来说服自己站在父亲祝太师一边，所以他在管家唤人来服侍他时不顾一切地推开了周围的下人，飞速向着主院而去。
“父亲！！”
祝云奎的突然闯入吓了祝太师与祝云奎的兄长一跳，也吓了与祝太师合谋，愿意以命搏富贵的官员们一跳。
等看清闯进来的人是祝云奎，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唯有祝太师不满地瞪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骂道：“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谁允许你擅闯主院了？！”
祝云奎不理这些，只冲过来抓住了父亲的手臂：“父亲千万莫做傻事！我祝家已经煊赫一时，您又何必——”
“逆子住口！！”
祝太师一拳打在祝云奎的脸上，直把祝云奎揍了个趔趄。
“你个败家子懂什么！”
“太师莫要动怒。”
有人笑着迎了上来，对着祝太师劝道。祝云奎只觉这人有些眼熟，却是不及细细分辨便被人给打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祝云奎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灵魂从肉体里跑了出来。等他发现自己是在做梦，他也回到了公主府里。
是了，他方才觉得有些眼熟的官员他是在公主府里见过。
在公主府里……
“——！！”
祝云奎猝然惊醒，他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等他一把打开了卧房的门，外头已经是天光大亮甚至可以说是日上三竿了。
“醒了？”
叶棠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此刻她正在祝云奎的院子里喝茶，与她一道的还有慕容安。
慕容安不仅是叶棠生活上的陪伴者，更是叶棠得力的小助手。他博闻强识，又擅长与人交际交往，看人的眼光也很好，叶棠已经习惯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帮自己的忙了。
祝云奎呆住了。旋即，他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父亲的下场。
祝太师企图宫变，只想着自己破釜沉舟的猝然发难没人能够料到。他不知道的是拜入他这一派的官员里已然混入了叶棠的人，更不知道昨日朝堂上赫连烨与叶棠那些话就是故意在逼反他。
这下祝太师罪证确凿，管他做了多少年的官，当了多少年的太师，他也难逃死罪。他的家人里除了协助了他的嫡长子同样要被处斩，其他人都要被流放千里之外。
祝云奎非但没有协助祝太师，甚至还想阻止祝太师。听到属下来报的叶棠转念一想，觉得给祝云奎一个机会也不错，所以她才会屈尊来到了太师府中。
“祝二郎，”
在祝云奎梦里也出现过的声音优美地响起，叶棠道：“你可想保住祝家？”
祝云奎双膝着地，冲着叶棠就跪了下来。
“云奎愿为殿下效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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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公主（完）
“好， 下面请学号二十三号的同学起来为我们翻译一下这段。”
2020年某个极为平常的一天，一个极为平常的语文老师点了一个极为普通的中学生的学号。
被点到学号的男学生正好在教室末尾望着前头女生脑后扎着的双马尾发呆。突然被点了学号，男学生被吓了一跳， 他手忙脚乱地抓着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课本儿就站了起来， 却不知道老师让翻译的是哪一段。
老师那像夹了刀子的视线瞟了过来。男生咽了口唾沫， 连忙翻书。
他前边儿双马尾的女生转过头来快速又小声地道：“五十二页第四自然段到第五自然段！”
心中一甜， 男生可算是找到了课文。这课文他没预习过，只能凭感觉来了个极为不规范的我流式翻译。
“……那什么， 我顶多是个守成之君。如果风调雨顺没有贪官，我能维持太平盛世……吧？但天灾人祸哪里会停歇呢？我没有我姐姐那样的本事，只能心里担心天下，却拯救不了万民……呃、很多的人。”
男生的翻译让不少学生“噗嗤”、“噗嗤”地笑了出来，他也觉得自己挺丢脸的， 但老师还在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翻。
“以前我是被我姐教着， 才勉勉强强做着皇帝。大臣们总是唧唧歪歪我姐，却不知道要是没我姐，我从一开始就做不了皇帝——”
学生们一阵爆笑，语文老师立即喊停男生：“行了行了！你这都是翻得什么和什么！连‘唧唧歪歪’都出来了！”
假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语文老师道：“嗯， 我们这篇课文呢是夏朝的明惠帝写给自己姐姐、也就是后来的明照帝的禅位书。事先提醒你们一下啊，这篇课文可是要全文背诵的。”
学生们顿时一阵“妈诶！”的哀嚎。
嘉和三十六年，明惠帝禅位于皇姐朝云长公主。
其禅位诏书文笔优美、行文流畅，又因字迹集书法之大成， 曾被多代之后的皇帝命令书法大师临摹并刻在皇宫金殿的御柱之上。如今禅位诏书原件虽不存， 但金殿御柱上的雕刻依然毫发无损。
于是到了现在，每天都有来自全球各个国家、各个人种、各个民族的人通过VR技术专门来云参观这篇禅位诏书， 并感慨原来真的有手足可以有这样好的感情，连天底下至高的权利也不能诱。惑她们背叛彼此。
对，明惠帝的禅位诏书不但将天家姐弟之情刻画得栩栩如生，更蕴含着一位弟弟对阿姊深深的依恋孺慕之情。但同时，明惠帝也点明自己之所以禅位并不是出于亲情，而是作为一代帝王确确实实地为国家考虑、为国民打算，这才作出了将国家交给更有才干的皇姐治理的决定。
在明惠帝禅位之后，他的皇姐改年号为庆和，称明照帝。明惠帝则为摄政王，继续留在京中辅佐皇姐。
据说直至死亡将明照帝姐弟分开，姐弟两人的感情依旧深厚。在明照帝病入膏盲之时，摄政王与皇夫共同陪伴在明照帝身边，两人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在明照帝百年之后，摄政王与太皇夫依然年年月月天天念着明照帝，仿佛明照帝仍在人世。
明照帝与皇夫慕容安育有一子两女。长子成年后继承幽州侯的爵位，并晋爵为幽州王。两女中长女在明惠帝百年后继任为下一任摄政王，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又有用人之能的次女则为皇太女。
这三姐弟也不愧是继承了母亲、父亲与舅父人品的姐弟。日后异族入侵中原，三姐弟中没有继承皇位的两人并未趁机抢夺皇位，而是姐弟同心赶走了侵略者，捍卫的疆土与百姓。
明照帝在位期间人如其名，她像光一样照亮了夏朝的每一个角落。因为她大兴学堂，大举推行女子也可参加的科举，并任用女性官员，使得女性也可以从事高地位、高俸禄、高科技含量的职业，夏朝的女性再也不是什么“赔钱货”。
夏朝女子渐渐不会在出生时便被选择性的性别淘汰，夏朝男子也不会因为天生就具备性别优势而怠惰、惫懒、不思进取。整个社会前所未有的在竞争中发展起来，两百年后，夏朝以高于全球任何其他文明的速度实现了近代化的过程。
千年之后，有史学家表示，全球近代化的过程中，每一个国家都受到了夏朝文明的影响与启发。而明照帝，她是人类史上一颗无比耀眼的星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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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对着电脑屏幕，电脑屏幕上是她现在用的这个身体的超高清照片。
这些超高清照片除了有这个身体的脸部大头照，还有各种隐私部位的大特写与各种人体与人体的亲密纠缠。
没错，这就是一组高清无。码的艳。照。而现在，这组高清无。码的艳。照正在网络上病毒式的传播，哪怕微博上发一张照片炸一张照片，有的人甚至因为发这套有颜色的图而炸了号，依然有人在孜孜不倦地微博发帖、评论转发、朋友圈转载……
叶棠阖上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从狗系统那里接收了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叶棠知道自己这次穿到了一篇现代都市重生文里。这篇文的。名字叫作：《这一次，我不再路过你的世界》
《不再路过》这篇文讲述的是女主唐糖前世暗恋男主晏子楚，但因为男主痴恋女配，因此唐糖放弃了男主，想着自己委屈没关系，只要自己喜欢的人能幸福就好了。
但，对，这里必须要有个“但”，否则这篇文也就不会存在了——但男主痴恋的女配欧妮是个作精。名副其实作天作地能把天都作塌下来的那种作精。
这位女配是个那种人人都听过名字，但黑到只有黑粉成绩上还没什么红可言的三线小明星。她之所以能是三线而不是十八线还是拜她母亲所赐。
她母亲欧雅雅曾经是上个世纪华国最出名的电影明星之一，是号称“玉女派掌门人”、“华夏九龙女之首”的国民级大美人。
只是这位大美人美虽美矣，情路却十分坎坷。她就是个活生生的渣男磁石，每谈一段感情总会被一个渣男伤透心。
在前前后后被演艺圈里好几个男星劈腿、出。轨、抛弃之后，欧雅雅被富商何彦庆追求。何彦庆对欧雅雅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能打着飞的白天在国外开会，晚上就飞到欧雅雅所在的片场亲手为欧雅雅炖汤。
被追求了半年之后，欧雅雅一心软，就这么和何彦庆在一起了。三个月后两人外出夜宿的照片被刊上头条，接着——
何彦庆的老婆就闻讯赶来，当着无数记者的面怒扇欧雅雅的耳光。欧雅雅这才知道成天把要如何操办两人世纪婚礼挂在嘴上的何彦庆是已婚者，这看似深情的王八蛋又是一个渣男。
欧雅雅最不幸的还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最不幸的是她那时已经怀孕了。
欧雅雅“玉女”的人设在小三新闻面前完全崩塌，欧雅雅的父亲重病，欧雅雅的母亲还等着她赚钱为家里还债。欧雅雅被断了所有的工作，未婚夫又成了别人的丈夫，可谓是人生跌落至谷底。何彦庆这死不要脸地又来哄欧雅雅，说自己可以为欧家还债，还能拿钱给欧父继续治疗。只要欧雅雅继续跟着自己，给自己做小。
彼时华国已经是一夫一妻制国家，说是做小，其实就是当情。妇。
欧雅雅走投无路，名声又烂透了。于是她破罐子破摔，捏着鼻子当了何彦庆的情。妇，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何彦庆哄着欧雅雅打了好几次胎，最后一次欧雅雅听医生说她再打胎以后就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才不顾何彦庆的威逼利诱把孩子生了下来。
欧妮出世后何彦庆与何家却坚决不认这个孩子，欧妮背着“何家私生子”的。名头就这样野草般地长到了十六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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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上一章忘了提示长公主世界这一章完结了。TOT


第34章 标签女孩1
因为有一个酷爱赌博、会打着“大明星欧雅雅母亲”的旗号去借钱赌博的外婆， 一个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天天住院用掉高额药物的外公，一个根本不承认自己存在、也从未见自己一面的老爸，以及一个成天抽烟酗酒年老色衰却依旧只能靠出卖色相为生的妈妈， 十六岁的欧妮过得十分不好。
可世事就讽刺在欧妮生长的环境如此污秽宛如一片泥潭， 她却出落得十分动人， 甚至比她母亲欧雅雅全盛时期还要美上三分。
所以欧妮小时候就不止一次地被男老师伸过咸猪手， 还差点被她妈妈欧雅雅的“客人”拖进房间里强了。欧妮知道自己这张脸是个麻烦，她又狠不下心来划了这张脸， 便开始画烟熏妆涂黑嘴唇。
所谓天生自丽难自弃，即便欧妮打扮得奇奇怪怪，在周围都是满脑门儿青春痘、弓腰驼背像是被拔了脊梁骨的少年少女们的包围下，她还是所有女孩里最漂亮的那一个。
她就像鸡群里的仙鹤，美得那么不合群， 又美得无比脆弱。
她叛逆，厌恶家人， 讨厌学校，憎恨全世界。
唯独喜欢唱歌。
晏子楚就是欧妮翘课到酒吧，请人家酒吧给她一个驻唱机会时认识的欧妮。
那会儿的晏子楚已经是金融新贵，所以欧妮管晏子楚一口一个“大叔”的叫。晏子楚也不在意欧妮这样没礼貌， 在他看来比他小五岁的欧妮这是率真可爱。
得知了欧妮那粪坑一样的家庭状况， 担心欧妮再受伤害，晏子楚让欧妮搬到了自己的公寓，此后两人一直同居，但也仅仅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
等欧妮高中毕业过了十八岁生日， 晏子楚才打算对欧妮表明自己的心迹， 谁想欧妮刚一成年、没与晏子楚说上一声就自己签约了经纪公司，成了艺人。还要搬出晏子楚的公寓去经纪公司的宿舍住。
晏子楚过去怕给欧妮心理压力， 只说把欧妮当妹妹看，向人介绍也只说欧妮是自己收留的小妹妹。他没有立场阻止欧妮的离开，欧妮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晏子楚的生活。
进了娱乐圈的欧妮慢慢地接了一些十秒小广告和平面模特的工作，又在一些电影电视剧里打了酱油，偶尔能说上一、两句台词。
因为她容貌和身材都过于出众，欧妮很快被人注意到了。跟着不到一年的功夫欧妮就以坐火箭的速度频繁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越来越多的人对欧妮感到了好奇。
欧妮签的经纪公司一看时机到了，立刻放出欧妮的家庭背景，根本不管“何家私生子”、“‘欲。女’欧雅雅的女儿”的。名声会给欧妮带来多大的灾难，恰起了流量的烂钱。
最要命的是欧妮的身世一曝光，她母亲欧雅雅一家也重新回到了公众的视野里。人们看到曾经风光无限的“玉女掌门”变得又老又丑，还听说她都是靠年轻时的。名声接恩。客卖皮肉才生活到现在，无不对欧雅雅指指点点。更有好事的街坊大妈见到欧雅雅就吐口水，骂她下贱。从菜市场里买来满是秽物的猪下水泼在欧家门窗之上。
欧妮那恬不知耻的外婆一看女儿又有人关注了，立刻跑去拿女儿的。名义去高利贷借钱、继续赌博赌马。
欧妮虽然成年了，但她不过是个内心不成熟的小女孩。她哪里能想到世人这样可怕，又这样残忍？
欧雅雅忍辱偷生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养活女儿。现在女儿成年了，身边有愿意养她的男人，她还自己给自己选了出路。欧雅雅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不如轻松一点。留书一封，直接从三十层楼的百货大厦上飞身而下。
母亲跳楼自尽，跟着欧妮就为千夫所指。人人都骂她这个女儿想出名想疯了，要不是她出来做什么艺人，欧雅雅这些年靠什么活着能曝光么？没被曝光欧雅雅能去想不开自尽么？欧妮是害死自己母亲的杀人凶手！她的。名声全是建立在她母亲鲜血之上的！
欧妮吓傻了，她跑回去找晏子楚求收留，晏子楚也护着她。
结果因为小报媒体争相报道：“金融新贵从欧妮十六岁未成年时就开始包。养这个未成年少女”晏子楚的声誉一落千丈。很多与晏子楚有事务性合作的企业与个人都与晏子楚取消了合作。
晏子楚不仅手中资金链断裂，更是被警方传唤调查。虽然警方的调查结果是什么他并没有对未成年的欧妮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晏子楚的。名声都已经臭了。晏子楚没有工作可做，只能靠着过往的积蓄勉强支撑成自己的公司，并告诉欧妮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实话，换作被晏子楚这么对待的是块石头，只怕石头里都要蹦出个仙女来感动地哭着说要与晏子楚不离不弃了。但欧妮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在得知晏子楚公司倒闭之后立马拎包走人。她和工作时认识的一个富N代男艺人在一起了。
叶棠刚才在笔记本电脑上看到的那些艳。照就是这位男艺人的杰作。他在与欧妮分手后公布了欧妮与他的亲密照，欧妮再一次因为黑料上了全民热搜榜。同时，欧妮的脸蛋、身体也成了无数人下流谈话的主要内容。
经过一个半月的发酵，欧妮的艳。照已经遍布互联网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名字、年龄、人生经历还有她母亲欧雅雅与何彦庆的陈年八卦被全世界各地的网友翻译成英文、法文、意大利语、日语、朝鲜语乃至各种小语种与她的艳。照贴到一起。
于是华国网友笑称这是没有作品的欧妮唯一有的“代表作”。
叶棠穿过来的时候欧妮正要对着自己的艳。照把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药丸药片混着伏特加一起吞胃里，在原文剧情中她的自寻短见没有成功，她被几次催缴房租不成，气怒至极因而破门而入的房东发现，并被送到医院洗胃。
由于欧妮手机里的联系人都被她删了个干净，只剩下晏子楚的手机号码她还留着，医院联系了晏子楚。
晏子楚一听欧妮自杀未遂，立即赶到了欧妮的身边，与他一起同来的还有《不再路过》的女主唐糖。
唐糖上辈子是亲眼看着欧妮是怎么作死了自己又带害了晏子楚的，重生之后她回到了欧妮刚搬离晏子楚家的时候。这一次她没有再因为看着晏子楚宠溺欧妮、心爱欧妮就满心痛苦，因而从晏子楚的公司里辞职。反倒是一直陪伴在晏子楚的身边，在晏子楚被欧妮伤了心后走到了晏子楚的身边，关心他、温暖他、并治愈他千疮百孔的情感。
按照原文的剧情，唐糖知道今天欧妮要自杀，所以她早早地就去了晏子楚的公司，想用工作绊住晏子楚。可唐糖没能成功，晏子楚还是为了欧妮说丢下工作就丢下工作。
叶棠当然不准备去自杀了。所以她把欧妮那一茶几上的药片药丸全部都冲进了马桶里。
乓乓乓！！
有人在敲门，不用想，是房东：“欧小姐！你还交不交房租了！？三天又三天，你这房租都拖了我三个月了！”
房东当初是看欧妮长得甜美漂亮，又是小有名气的明星才愿意让欧妮无抵押就拎包入住的。哪知欧妮住进来后就一次都没有付过房租，这会儿她已经欠下八个月的房租了。
像这种黄金地段、治安好私密性也强的小区房租可不便宜，八个月的房租已经超过二十万了。收不到这八个月的房租就等于房东至少有二十万的损失，这让房东越想越肉疼，嘴里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
“你不是大明星吗？怎么连这么便宜的房租都交不出呢？！我断你水电天然气你还跟我生气！你不想想水电天然气也不是免费的啊！你占着我的房子还要让我帮你交水电天然气的钱吗？！”
“欧小姐！你听到了没有！？欧小——”
房门打开了。知道这段时间欧妮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的房东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形容狼狈，獐头鼠脑的过街老鼠。又或者会看到一个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病态美女。他甚至幻想过欧妮会为了交房租把他像拉恩。客一样拉进房间里——毕竟欧妮她妈妈就是靠这个为生的，她女儿会跟着妈妈学到一番“本事”也正常。
但没有，房东幻想的种种都没有。
他面前站着的女孩儿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皮浮肿还眼下淤青，可她的眼波清凌凌的，一点都没有污秽与浑浊。
“不好意思，房租多少？我现在手里只有五万块，不够的能够等我几天吗？我这里还有些包包、鞋子、首饰和衣服，卖掉应该就有钱了。……或者您看如果有喜欢的东西，现在也可以直接带走，我算原价的一半给您，您看行吗？”
叶棠说罢将整扇门都打开在房东眼前，房东没有带狗仔过来说明他人不算太坏，没把人往死路上逼。
房东见叶棠身后的架子上果然有箱包、鞋子、衣服和首饰，又听叶棠说话讲理务实，面上顿时凶不下去了。他挠挠头，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想法真挺不好的。
……人家小姑娘刚死了妈，又被前男友曝了艳。照。这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他让人家交房租是没错，可也不该想强闯人家小姑娘住的地方，还猥琐地YY人家。
想到这些，房东的脸上微微一热。他本来还要捶门的手放了下去，人也假咳一声：“咳嗯，欧小姐别误会，我这不是针对你……”
房东吧啦吧啦地解释了一堆，叶棠通通报以理解明白的眼神回答：“是的，谢谢您，我知道，对不起，实在是麻烦您了。”
房东回去时虽然只揣着叶棠刚转账给他的五万块，但想到自己居然见到了“果照门”的女主角，与她亲密地说上了好一会儿话，还从她那里得到了半瓶没喝完的伏特加，他又感觉自己赚了。
叶棠关上门，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东西。能卖出价的统统放到了二手网站上，还拿自己微博大号和INS大号发布链接，表示这是欧妮自用的二手物品。
网上再一次掀起铺天盖地的口水大战，网民疯狂辱骂攻击叶棠下贱不要脸，都“果照门”出镜黑糊到飞跃地球表面、穿透大气层还飞向宇宙了，居然也不躲着反省，反而蹭着热度来卖自己的“原味”。
叶棠好久没穿现代世界了，乍然看到“原味”两个字还没能理解。等发觉这就是买卖贴身用品的意思，叶棠干脆把卖不出价的东西打包到一起，标题起名：“欧妮原味福袋”
网民A：……
网民B：……卧槽嘞。
网民C：？？？？？请问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操作？
网民D：欧妮是不是疯了啊……？迫真迷惑行为……
网民E：怕不是被刺激傻了干脆以烂为烂……
网民F：完了完了，这么漂亮个女的就这么疯了！算了！就算她疯了她还是漂亮！我不介意娶个疯婆娘！
网民G：楼上我看你才疯了呢！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
网民H：（贴图：你就是馋她身子！你下贱！.jpg）
网民F：你不馋她身子你太监！
网民I：………………
骂声起哄声吃瓜声热热闹闹地在网络上发酵，谁都在骂叶棠卖原味，并骂有人买了那人就是傻叉。
可是人这种生物啊，天生就是好奇心重。大众的猎奇心理根本无法控制。
叶棠挂上去的二手链接不到十分钟就统统卖空。后面她挂一个链接，不管链接里是什么东西都会在三十秒内被人拍下。于是网民们又开始说叶棠这就是在炒作，公司故意为叶棠量身定制了饥饿营销，所谓“原味福袋”不过是一个炒作的噱头，叶棠还是在消费已经逝去的母亲欧雅雅。
在欧雅雅生活困苦艰辛之时从未出现过的“粉丝”们出现了，他们组成了粉丝团，粉丝团连夜发出万字檄文声讨叶棠，说叶棠不配做欧雅雅的女儿，要求叶棠自己去改掉“欧”这个姓氏，并跪在欧雅雅的墓前谢罪。
叶棠并没有理会这些所谓的欧雅雅粉丝，卖掉了可以卖掉的东西，她就能还上了泰半的房租。下面她要做的就是去欧妮签约的经济公司：明睿经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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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有人夸夸咕咕呀咕咕咕……？


第35章 标签女孩2
当初明睿经纪将欧妮的身世透露出去的时候也没想到狗仔队能在欧妮的身上挖出这么多的黑料来。
如今欧雅雅跳楼身亡， 明睿经纪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明睿经纪隐在后头，没几个人知道欧妮的身世是被她自己的经纪公司给透露出去的。虽然有网络名侦探推理出了明睿经纪这个幕后黑手，但一般的网民还是倾向于认为网络名侦探们的推理只是纯粹的阴谋论， 唇枪舌剑的炮火还是对准了主动进入娱乐圈的欧妮的。
明睿经纪自知惹出了大麻烦， 也不想被追查到自己在背后动的手脚。公司命令欧妮的经纪人想办法与欧妮解约， 以免欧妮影响公司形象。还要欧妮的经纪人做得干净漂亮， 最好不要给欧妮一毛钱的解约费——他们给欧妮的资源可是拿真金白银换来的啊。欧妮没给他们赚到他们预想中的金额也就算了，还早早就派不上了用场。公司的资源相当于打了水漂。要是公司再给欧妮解约费， 那他们岂不是亏了？
欧妮的经纪人Sunshine差点没被公司给气死。话说要不是他们擅自拿妮妮的身世搞了个大新闻，事情能这么失控吗！？不保护自己的艺人也就算了，恰烂钱也就算了，这他。妈的都闹出人命了上头的人想着的还是不给人家一分钱就把人家给扫地出门，这是多黑的心肝啊！
踢着自己的尖头高跟鞋出了上司的办公室， Sunshine气得连自己最宝贝的发型乱了都顾不上了，他一把就将怀里的资料砸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旁边工位上的同事从来没见过男大姐Sunshine发脾气， 这会儿被Sunshine砸资料的动静给吓了一跳，顿时一个个地朝他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生气啊！？”
Sunshine不爽地一甩头发，周围的同事连忙表示：不不我们没有，您忙、您忙……
“Sunshine姐！”
没有化妆、素净着一张小脸的叶棠拿下脸上的口罩， 挥手招呼Sunshine。出现在明睿经纪的她只简单地穿了件上面印着一个字母“A”的白底T恤与优衣库里最便宜的女式九分裤。
这样的着装打扮哪里应该属于一个女明星？偏偏毫无矫饰， 只是把白底T恤正面部分塞进九分裤里的叶棠看起来还是那样青春靓丽，腿长惊人。
“妮妮……！”
Sunshine连忙迎了上去。他对叶棠既是愧疚，又是后悔。
怕被同事偷听，也怕被狗仔拍到。Sunshine带着叶棠从员工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Sunshine那辆有些年头的甲壳虫就停在那里。
“妮妮， 你这些日子还好吗？”
两人坐上了车， Sunshine升起了车窗这才敢说话。
叶棠面容憔悴，却还是对Sunshine挤出个笑来：“还好。”
Sunshine是原文里除了晏子楚之外唯一对欧妮有真心真情的人。原文中欧妮临死之时想得不是晏子楚， 她念着的只是没有办法报答Sunshine了。
“你这傻孩子！你哪里会好呢！”
Sunshine鼻子一酸，抱着叶棠就泪流不止，连脸上的工作妆化得像万圣节恐怖妆都不管。
“和姐姐你都不说真话！你傻不傻！你就说你傻不傻吧！”
叶棠被Sunshine一带，鼻子也酸了，她回抱住Sunshine，眼泪也流了出来：“傻，我是真的傻……我要不傻……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真正的欧妮又何尝不想像现在的叶棠一样去拥抱Sunshine呢？只是经历过晏子楚的事情，她已经成了害怕给为她好、担心她的人添麻烦的胆小鬼了。
倒是那些明显对她有所图的人让她安心一些，因为她懂得这些人想要什么，她也切切实实地能给这些人他们想要的东西。
欧妮不知道她的这种想法何止是天真，根本是大错特错！做人不是你满足了他人的欲。望，他人就真的会为你而行动。因为这世界弱肉强食，当你是一个有求于人的弱者，别人永远不会与你这样的软柿子公平交易！
唯有真心对你、爱你的人才可能短时间内不计回报地为你付出——感情付出也是付出，真心对你爱你的人如果不能得到你感情上的付出，他们也会心灰意冷弃你而去的。
叶棠不想像欧妮那样因为怕Sunshine被自己的黑子喷子误伤就对Sunshine封闭心扉，将Sunshine推得老远。所以她紧紧抱着Sunshine，宛如拥抱自己最亲爱的家人。
“出了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呢？为什么要瞒着我去童昊那里，还让童昊给你拍那种照片……！”
童昊就是欧妮那垃圾前男友。他承诺只要欧妮肯和他拍视频，他就帮欧妮摆平欧雅雅自杀引起的风波，替欧妮的外婆还清高利贷，为欧妮的外公出丧葬费——欧雅雅死后，欧妮的外公没了人照顾，很快就殒命在了医院里。欧妮的外婆压根不知老公的死讯，还在外边与人赌。钱。
欧妮不肯拍视频，讨价还价成了照片。后来童昊却没有为欧妮平息事件，欧妮外婆的高利贷也仅仅只还了十万块的利息，唯有欧妮的外公在墓里得了一片清净。
“你给我打折，我当然也要给你打折啰。”
童昊这样对欧妮解释他的不作为。欧妮没想到童昊竟然如此无耻，一气之下当场和童昊分手，接着就引来了童昊的报复，或者说是不怕事大的火上浇油。
“……我只是想自己摆平事情，没想到……没想到——”
见叶棠哽咽落泪，Sunshine的心也抽搐成一团。他抱着叶棠用力摇头，告诉叶棠她不用再说了。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叶棠拿手背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道出了自己此次的来意：“Sunshine姐，我有事求你。”
“把我家、我妈妈的事情曝光出去的是明睿经纪对不对？我想要他们恶意拿我身世炒作的证据。”
Sunshine怔了怔，但他马上就点了头。
明睿经纪不是第一次不经艺人还有经纪人的同意就强行让艺人走黑红路线的事情了。横竖对明睿经纪来说明星就是消耗品。这个消耗品的流量吃光了，那他们就去吃下一个消耗品的流量，连咯噔都不会打一个。
Sunshine早就想辞职了，他辞职信装在兜里就差递出去的时候却见到了刚与明睿经纪签了合约的欧妮。他看见这小姑娘孤狼般的带刺眼神，下意识地就想保护这个还没有真正领略到社会残酷性的花骨朵。这样他才留在了明睿经纪，毛遂自荐成了欧妮的经纪人。
Sunshine不怕事情麻烦，也不怕被连累。他只怕这个小花骨朵还是不愿意信任自己。
现在叶棠肯拜托他帮忙，他哪里会有不帮的？
“这事情你交给我。可是……就是你有证据，也没有办法告倒明睿经纪。现在舆论也对你不利，你告明睿经纪只会被恶意解读成甩锅，拉经纪公司下水。”
Sunshine很是担忧：“鸡蛋碰石头不明智啊。”
“我明白。”
叶棠点点头，看起来出奇地乖巧。但她的眸光不是一个被打败了的人会有的眸光，在那里，有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我要证据不是为了现在去和明睿经纪鱼死网破。Sunshine姐你放心。”
见叶棠确实像是有自己的考量，Sunshine也不多说。他横下了心，决定为叶棠保存好明睿经纪恶意炒作的证据后就将自己没递出去的辞职信递出去。
这边叶棠一切顺利，那边《不再路过》的女主唐糖却守了晏子楚一天也没守到医院给晏子楚打来的电话。
唐糖很是疑惑。被晏子楚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唐糖才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有……我只是在发呆。可能最近加班加多而来吧，精神不大能集中得起来。”
晏子楚闻言面露愧疚：“是我的错……”
唐糖连忙凑到晏子楚身边，温柔安慰道：“这哪里会是老板你的错？”
分明是作天作地还连累周围人的欧妮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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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妮原味福袋”卖出的第二天立即就有与叶棠同城。的网民收到了福袋。
这人可不是“恰好”是直播平台上拥有三百万粉丝的大主播。就因为这人是有三百万粉丝的大主播，这人的团队才会买下“欧妮原味福袋”来做开箱直播。
“噔噔噔噔～这个就是那个耸人听闻的‘欧妮原味福袋’啦！小伙伴们看清楚了啊！货真价实！局长可没有为了涨粉而造假喔！”
自称“局长”的主播在屏幕上挤眉弄眼，跟着拿出小刀开始拆叶棠寄出的包裹。
“小伙伴们猜猜欧妮会在里面放什么呀？诶诶！弹幕注意点素质啊！内。衣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主播话是这么说，笑容却特别荡漾特别贱。顿时，弹幕上黄了一片，飞过的全是黄色的字句。
叶棠打包打得很认真，包装有好几层不说，还特意垫了防水气泡膜。等气泡膜被撕开，主播用力一抖，里面的东西才一股脑儿地掉了出来。
所谓“原味福袋”里既没有内。衣，也没有丝袜。里面装着的有丝质手帕，有小包装的香水，有盒子装着的耳环耳钉，还有手镯与适合搭配毛衣的夸张项链。
每一件东西都干干净净，手帕明显是清洗过还特意熨烫过的，呈豆腐块状在密封袋装着。小包装香水是国内没有柜台的小众雅痞品牌，且并没有被用掉多少。耳环耳钉、手镯项链上没什么使用痕迹，甚至没有一丝指纹。每一样东西对比这“原味福袋”的价格都让人感觉这福袋无比良心，直把年底清仓拿压箱货做福袋促销的商家们给比成渣渣。
“呃……”
主播说不出话来了，弹幕也一时间空了。之后闪过的全是一串串省略号，还有各种各样的：“没想到……”、“这是真想不到啊……”
弹幕沉寂了一会儿后有好事者敲出一串字来：“主播快闻闻那手帕！那手帕是不是有小姐姐的原味啊！？”
主播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就是吸引眼球，连忙一脸猥琐的拿出手帕，对着镜头说了好几次：“我闻了啊，我真的闻了啊？”
“快快快！磨叽什么呢！”
“闻它！现在！”
弹幕一叠声的催促里主播把头埋到了手帕上。他深吸一口，然后露出了极度迷醉的笑容。
“这！就是传说中的原味吗……！？”
弹幕又开始疯狂起来，人人都在问这“原味”究竟是什么味。
主播贱贱一笑，比划出一个大拇指来：“经典金纺味！”
屏幕前的网友们甩开膀子就用弹幕疯狂问候主播全家，直播间里热热闹闹，主播今天的KPI顺利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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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咕咕一更新JJ就说我非法进入，搞得咕咕必须要来来回回发好几次才能把更新发上。可咕咕是个死亡赛车手，经常和死线赛跑。
为了避免又被非法进入拦门外，咕咕就先把已经写好的内容放了存稿箱，让存稿箱到了时间自动发。因为安心了，咕咕踩着死线完成后又顺手抓起了虫。
结果回来章节就挂着审核无法修改了……（吐魂）
于是咕咕痛定思痛又写了一章，好把这章内容暂时放下章作话让仙女们看到。
现在这章被放出来了，下章又被审核关进去了。（哭笑不得）


第36章 标签女孩3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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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发誓自己并没有黑法国人和法国电影……TOT　　卖二手与“原味福袋”的收益远比叶棠预计的要好。还清了房租， 叶棠退了租后就搬去和Sunshine一起住了。
Sunshine完成明睿经纪高层对他要求的“不给欧妮一分解约费就与欧妮解约”的任务后也从明睿经纪离职。
从表面上看，解约这事情明睿经纪赚了叶棠亏了。实际上叶棠并不想被明睿经纪拿着欧妮的卖。身契继续操纵，但欧妮的经济状况又让叶棠实在赔不出违约费来。能通过Sunshine不花一分钱的与明睿经纪解约， 这对叶棠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Sunshine离开了明睿经纪后还在继续给叶棠当经纪人， 只是没有工作找叶棠， Sunshine这经纪人当着也就跟没当差不了多少。
“我们家妮妮可真是沉得住气， 这都两个月了……”
拿了瓶矿泉水来给客厅里跳尊巴的叶棠，Sunshine喝着自己亲手煮的焦糖奶茶， 忍不住叹了口气。
“沉不住气又能如何？现在的我就是主动找上门去也不会有剧组、商家要我的。那我还不如好好积累沉淀，为今后的一鸣惊人做准备。”
叶棠的话让Sunshine微笑起来。本来他以为和妮妮在一起，是他来开导妮妮。没想到他们两个住一起的这两个月里，总是妮妮在安慰动不动就丧气灰心的他。
看来是他小看了妮妮，以前只觉得妮妮好强而没有发现妮妮坚韧不拔的本质！
“我们家妮妮说得对！姐姐要向你学习！”
过去抱住叶棠， Sunshine也不嫌弃叶棠满身是汗。
“说起来妮妮，昨天你唱的那首歌我怎么没听过啊？又是外国自由音乐人的作品？”
“不， 那是我写的新歌。”
“哦是你写的新歌、新歌……啊！？”
Sunshine一惊，差点把奶茶泼叶棠身上：“你什么时候会写歌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叶棠扶住Sunshine手里的杯子，让他把杯子放旁边茶几上才道：“我一直都会啊。只是签明睿的时候，明睿的人说现在的华语乐坛已经衰败， 实体唱片卖不出， 网络收费又赚不到多少钱，满世界还都是盗版资源……我要是想赚钱，还是该去拍广告拍戏。”
叶棠没说谎，欧妮一直都会作词作曲、自己写歌。她和她妈妈的技能树点得完全不一样， 演戏可以说是她的技能树里最空白的一项了。
明睿经纪的人光看欧妮有着得天独厚的外表以及她有个曾经是好演员的妈妈就草率地决定了她的发展方向， 连欧妮的特长中有唱歌、作词、作曲、演奏吉他、弹钢琴都没有告诉Sunshine。
叶棠不是真正的欧妮，欧妮的唱作技巧她还真没有。幸好现代作曲编曲的软件一大堆， 就是没有乐器乐理基础的人也可以轻松上手。晚上Sunshine睡美容觉叶棠就捣鼓作曲编曲的软件，两个月过去她也小有所成。
至于吉他和钢琴……叶棠只能等今后有吉他和钢琴在手边，且练习时不会打扰到别人的时候再补上技能点了。
Sunshine无语地抹了抹脸。作为娱乐圈的从业者他不能说明睿经纪给欧妮选择的职业道路是错误的，但站在他个人的角度来说，明睿经纪这真是暴殄天物！活生生浪费了他家妮妮的天赋！
“既然我们家妮妮有这方面的才华，那姐姐建议你到音乐网站上做原创音乐人哦。”
“这年头做原创音乐人的门坎儿不高，注册个账号就行！而且只要你不是网站签约的原创音乐人就不必完善身份资料，这样你的身份就不会暴露！缺点嘛就是不签约不赚钱，签了约也未必赚得到钱。”
Sunshine笑着眨了眨眼：“优点是我们家妮妮能自由地写你想写的歌！然后把歌唱出来给人听！”
叶棠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昨天晚上录了个DEMO。Sunshine姐你昨天听到我在唱歌应该就是我在录DEMO。”
Sunshine又是一傻眼，跟着又好气又好笑地拿手指去点叶棠的鼻头：“你这小坏蛋又背着我自己行动了！你这么多劳是要你Sunshine姐失业啊！”
Sunshine嘴上开玩笑，心里着实有点难过。他家妮妮这么能干，他这个经纪人却那么废物。
他真的要多争气一点，早些为妮妮争取到合适她的工作，好为妮妮撕下她身上那一个个糟糕到不行的标签……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Sunshine心里的希望吧，Sunshine没给叶棠找到工作，Sunshine的工作邮箱里却天降了两封和叶棠有关的工作邮件。
看完邮件，Sunshine的心情万分复杂。他很想说：这他。妈的也能算是工作？开什么玩笑！可想起叶棠的状况，他又不能不把邮件的内容告诉叶棠。
——欧妮那好赌又四处借债的外婆把老伴儿还有女儿的骨灰硬生生从公墓里挖了出来，并以此要求外孙女给自己三百万，否则她就要拿老伴儿还有女儿的骨灰去喂鱼。
“妮妮，你听我说……”
把叶棠喊到面前的Sunshine尽可能地放柔了自己的口吻，却是掩不住眉宇之间的不忍与难过。叶棠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剧情来了。
在“果照门”之后，有两拨人试图给欧妮一份“工作”。
原文中Sunshine在辞职后并没有给欧妮当经纪人，所以“工作”是直接找上欧妮本人的。现在Sunshine还是叶棠的经纪人，这两拨人又都没法直接联系到叶棠，“工作”的offer也就转到了Sunshine那里。
这两拨人的其中一拨是法国的电影团队。这支电影团队相当老道，同时以“传统法式”著称：这支团队只拍有大量激。情戏的电影，且情节内容往往都围绕着欲。望与情。色打转。说得再直白一点，这支团队拍摄的就是高级的情。色片。只是激。情戏演员不需要真枪实弹地上，一切都靠演员们以假乱真的艺术发挥与神乎其技的后期剪接。
另一拨人或许不该称之为“拨”，因为发邮件的人仅仅是在替自己的富商老板问能不能包。养欧妮。
原文中欧妮的外婆是指着欧妮的鼻子骂她说她已经害死了妈妈和外公，是不是还要逼死她这个外婆，以此来叫欧妮替她还债。
外婆的压力与公众的双重压力之下，精神濒临崩溃的欧妮只能选择以一己之力扛下外婆所欠的债务。就这样，欧妮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穿来的叶棠可不是好欺负的欧妮。任凭欧妮的外婆上蹿下跳她就是不为所动，她不光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还委托Sunshine找了可以信任的律师代写了断绝与外婆关系的公开声明书。
欧妮的外婆外公本来就不止欧雅雅一个女儿，他们还另外有三个儿子。无非是欧雅雅少年成名又大红大紫，老俩口才指着她过活。欧妮只是外孙女，在欧妮几个舅舅没有死光之前，她实际上是不需要对外婆尽赡养义务的。
叶棠请律师代写断绝与外婆关系的公开声明书只有一个目的：让欧妮外婆的债主不要来找她还债。她外婆就是签了她的。名字也没用，实际借债人拿家人的。名字签写的借条不具备法律效力。
可怎么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欧妮外婆见拿自个儿威胁叶棠不好使，就挖出了老公和女儿的骨灰。
叶棠不在乎欧妮外公如何，但欧雅雅实在太惨。她活着的时候就活得那么艰难，在她死后她更不该被人这样羞辱。
原文中被全民荡。妇羞辱到连胳膊手腕都不敢再露一个的欧妮哪里还有勇气再次在公众面前展示自己的躯体？她想着“都是被人看，那只给包。养她的干爹看总比给全世界所有人看强对不对？”就这样接受了包。养。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只有绝望。
包。养欧妮的人是欧妮亲生父亲何彦庆生意上的对手。这人为了报复何彦庆，不光带着欧妮出去招摇过市，还找了很多人来一遍遍地侮辱欧妮，拍下各种不堪的东西一份份地往何家寄。
有了干爹的资源，欧妮勉勉强强还能在娱乐圈里混下去。只是被侮辱的记忆和被万人白眼的待遇让欧妮脱发、睡不着觉、食不下咽，暴瘦到完全脱了形，她开始被传吸。毒。但想到外婆借的高利贷她只差一点就能还清，欧妮又坚持了下来。
何家的制裁却突如其来，直接摁死了欧妮。
——何家丝毫不同情欧妮这个私生女的遭遇，这家人只觉得欧妮败坏了他们的。名声。所以他们要欧妮彻底的从公众的面前消失。
被何家制裁了的欧妮又去找晏子楚。她总是这样，尽管知道不该拖累别人，还是每次一遇到什么破事就找晏子楚救急。可以说她这习惯完全是被晏子楚惯出来的。
而晏子楚明明接受了唐糖的感情，与唐糖成了一对，却还是朱砂痣一通电话就能丢下唐糖直奔朱砂痣而去。也不管欧妮是不是在他落难之时弃他而去，他好不容易在唐糖的帮助下东山再起。
何家制裁了欧妮之后，《不再路过》的剧情也到了高。潮部分。
被晏子楚带回他和唐糖同居的家里，欧妮很快被查出染上了脏病。欧妮痛恨命运的不公，她开始砸东西，骂人，发疯，歇斯底里，并且用上像要毁灭世界一般的气势去毁灭唐糖和晏子楚的爱巢。
晏子楚太同情太可怜欧妮，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留下欧妮，以至于让欧妮一步错步步错。唐糖痛苦不已，再次决定放手。晏子楚失去唐糖之后才发觉唐糖对自己多么重要，自己对欧妮不过是哥哥看着妹妹失足的意难平而已。
把欧妮交给了与欧妮分开多时、但依旧关心她、想要呵护她的Sunshine，晏子楚追妻火葬场去了。
等晏子楚总算追回了唐糖，欧妮这个作践晏子楚与唐糖感情的女配也把自己溺死在了Sunshine家的浴缸里——Sunshine因为照顾欧妮太累，在给欧妮煮着粥、等着欧妮洗澡出来时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儿，他梦见了刚进明睿经纪时那个带刺玫瑰一般的欧妮。欧妮则含着笑在浴缸里迎接了死去母亲的拥抱。
故事的结局，男女主之间没有了搅屎棍，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你问Sunshine？Sunshine就是个戏份没多少的工具人，结局没他的戏份。
这会儿Sunshine担忧又难过地望着叶棠，他真的很害怕叶棠一个冲动就决定接受这两份“工作”中的其中一份。
“那我们就去法国拍电影吧。”
“妮妮！”
看Sunshine大惊失色面露恐慌，叶棠笑道：“Sunshine姐是觉得我的身体不值得收费观看？”
“不是，我是……！”
“我明白。”
叶棠轻轻握住了Sunshine的手：“但是Sunshine姐，你想我的身体都被这么多人看过了，再多几个人看又能怎么样呢？我还能因此少块肉？”
露出孩子气的憧憬神情，叶棠看起来很是为有工作可做而高兴：“我从来没有去过法国，更没有去过浪漫之都的巴黎！这下子能去公费旅游啦！嘿嘿，我这样的二十八线小艺人，换个国家保准没人认识！我出门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了！”
叶棠的话让Sunshine的鼻子又是一酸。
他心里唾弃自己最近怎么总是老爱伤感，一点都不阳光，一点都不人如其名，强迫自己扬起唇角来。
“我们家妮妮说得有道理！换个没人认识你的环境，就没人会对着你指指点点了。但这可不值得你骄傲，艺人的本职工作就是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然后受到更多人的追捧与欣赏呀！”
“Sunshine姐说得对！我什么都听Sunshine姐的！”
相互鼓劲儿一番，叶棠与Sunshine嘻嘻哈哈地催着对方收拾起了行李。
三天之后，叶棠与Sunshine抵达了法国巴黎，见到了这支成员来自不同国家的电影团队。两人被告知这部电影不光要在巴黎拍摄，还要一路向东途径普罗旺斯进入意大利拍摄。
以大白话说，这部电影的具体剧情就是东方少女与西方帅哥一见钟情，两人一路啪过法国，啪到意大利。尝试所有能尝试的啪类，甚至还找一堆不同的人啪，最后终于确定彼此就是对方缺少的那根肋骨，对方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真爱，然后幸福地生活到了一起。
这样的剧情只能说剧本家不愧是法国人，果然是满满的浓厚法国味。
不过剧情简单不代表电影就没有深度。这部电影从台词到镜头语言都充满了深刻奥妙的内容，电影在探讨“爱”的同时也在探讨“生”、“老”、“病”、“死”、“苦”，以及什么爱算是“真爱”，“一见钟情”这种源于动物本能的基因吸引算不算“真爱”，不了解彼此但无比渴求彼此算不算“真爱”。
导演对演员的台词要求很高，即便有语言指导从旁指导口音，叶棠也完全不轻松。因为说台词的速度、说台词的时机乃至说台词时呼吸的频率与节奏乃至轻重导演都有要求。不幸中的万幸是叶棠的长台词不多，饰演神秘东方少女的她最多的台词是“啊啊啊”、“噢噢噢”和“嗯嗯嗯”。


第37章 标签女孩4
一般的观念里法国人做事更讲求热情与感觉而非效率， 因此工作效率低。叶棠所在的剧组却不是这样。
电影《Cote》（《肋骨》）的剧组工作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但又没有紧凑到演员吃不消的地步。每到一个地方每拍一场戏，无论是导演、摄像还是打光与造型都尽量做到不浪费一分一秒。但这一分一秒的不浪费并不是指压榨演员， 让演员连轴转。相反， 演员就算是连吃NG， 周围的人也不会浮躁， 只会给演员充分的休息时间，并鼓励演员下次拍摄出的成品会更好。
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不多， 但每个人的专业性都很强。因此拍摄少有瓶颈，演员们的状态也都很好。
导演亚姗朵拉是法国人，编剧之一的塞尚是她的前夫。亚姗朵拉与塞尚离婚后各自有过几段感情，现在亚姗朵拉有一个美国妻子，塞尚还在寻觅新的良缘。另一名编剧是笑起来很腼腆， 写出来的东西却既香。艳又背德，既过激又极端的日本人青木庄司。
亚姗朵拉是一个很擅长发现人体美的导演， 在她的指导下摄像师的镜头里总能呈现出最美的人体。各种肢体细节体现出的肢体语言更是充满张力。
她拍了太多的西方美女，对于拍东方美人的渴望也就越来越强。可她感觉西方长大的东方裔不够神秘，又嫌弃纯粹的东方女子不够放得开。她花了很长时间都找不到自己理想中的东方女主角，很是暴躁。
欧妮的不雅照被散布在网络之上四处疯传， 亚姗朵拉无意中看到了这些照片。当时亚姗朵拉就忘记了自己手指间还夹着烟， 兴奋到被烟屁。股烫了手。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孩！她要的就是这种又媚又欲，眼中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周身散发着堕。落的香气，仿佛眼神里有着钩子直抓人心， 让人想疯狂亵渎， 但你又知道即便你得到她的身体无数次，她的心也没有靠近你半点的东方女人！
叶棠答应出演《Cote》让亚姗朵拉十分欣喜。这让以亚姗朵拉为中心的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对叶棠很友好。
出演《Cote》的其他演员都是纯粹的西方出身， 完全没有受过东方贞。操观的熏陶。这些男孩女孩得知叶棠因为被前男友在网络上公开艳。照，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都觉得非常不解：这错的明明是这个男朋友啊！妮妮又没做错什么，她为什么要羞愧呢？该羞愧的是人品差劲到用前女友的隐私报复前女友，还教养出这种人品低劣的孩子的父母吧？
况且暴露他人隐私是犯罪。在讨论未婚女性与人发生关系道不道德，未婚女性有没有权利与人发生关系，不尊重当事人主观意愿、对当事的未婚女性是否与人发生关系进行干涉是不是另一种没有道德……等等的问题以前，首先犯罪者是应该被法律所惩罚的。
法律之所以被指定出来就是为了遏制犯罪。如果犯罪者得不到惩罚，那法律的威严何在？法律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所以不光演员们，整个剧组的成员都鼓励叶棠以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尊严与名誉，并制裁童昊。
叶棠很感谢剧组的小伙伴们，但欧妮身上的问题不是收拾一个童昊就能解决的。
即便是，想解决童昊也不容易。
童昊是富N代，他在娱乐圈不过是玩票性质。作为玩腻了就能回家去接手亿万家产的社会名流，叶棠如果对童昊诉诸法律武器，童家必定全力保护童昊，以家族之力先捏死叶棠。
叶棠要想让童昊付出代价，要么先除掉掉他身后的家族，要么让童家忍痛和童昊断绝关系。这些都不是现在的叶棠有实力做到的事。
人在没有充足实力的时候与其想着如何报复倒不如脚踏实地地充实自己。这就是叶棠为什么专注于眼前，专注于《Cote》，并像一块彻底拧干的海绵一样吸收着亚姗朵拉指导的原因。
叶棠的投入是有回报的，两个月后《Cote》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上杀青，亚姗朵拉热烈地与叶棠拥抱，说自己有预感《Cote》会成为自己最好的作品之一。
就是叶棠或许太投入了。出演男主角的意大利法国混血小伙阿尔诺大概是与叶棠假戏做得太多，入戏太深，已经到了戏里戏外望着叶棠的眼神都过于炽热的地步。
平心而论，阿尔诺高鼻深目、皮肤雪白，一头棕黑色的卷毛俏皮可爱，绝对说得上是风度翩翩。被他用深情的眼神凝视着，不要说是女性难以抗拒，就是同性都很难不动心。
叶棠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她婉拒了阿尔诺的示好。阿尔诺也很有风度，叶棠拒绝他后他虽黯然，但还是笑着表示两人已经是朋友了。要是叶棠需要他帮忙，只要留条口信告诉他就好。
辞别了《Cote》剧组，叶棠和Sunshine并没有回国。两人直飞隔壁岛国，与两人一道的还有青木庄司以及塞尚。
这两个月里塞尚和Sunshine看对了眼。两人从约会到交往都是顺理成章。
叶棠挺高兴原文里孤家寡人活得像个异类，最后连个结局都没有的Sunshine能遇上个把他宠成恋爱中的小少女的对象。对于塞尚和Sunshine的交往，她不光赞同，还送上了姐妹间的祝福。
首次在恋爱这件事上得到支持与祝福的Sunshine收到叶棠送给他的祝福花束当场就哭了，塞尚连忙搂过Sunshine哄了半天。
这次日本之行塞尚也有份就是因为《Cote》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塞尚不想和Sunshine分开。所以他干脆跟着Sunshine、叶棠还有青木到日本去，准备将这次日本之行当作休息。
叶棠和Sunshine会直飞日本的原因也简单，青木给了叶棠新的工作机会。
青木是职业的脚本家，他不光写电影的剧本，还写原创动画以及各种游戏的剧本。《Cote》中关于生、老、病、死、苦等佛教中经常出现的元素泰半出自青木之手。
青木和叶棠很谈得来，虽然青木不大会说中文，叶棠也不怎么会说日语。但同在《Cote》剧组，两人用英语还有刚学起来的法语夹杂着各种比划交流，居然也能交流得挺顺畅。
知道叶棠面对的现状，对叶棠有同情，但因为叶棠的态度对她更有欣赏，青木将叶棠介绍给了与自己有合作的游戏工作室还有游戏策划人。其中有一个游戏工作室愿意看在青木的面子与叶棠的外貌条件上让叶棠的形象在自己工作室开发的手机游戏中打酱油。
另一个学生时代就与青木同社团的游戏策划人则十分大方地表示自己工作室正在开发的游戏确实正在招募女演员，如果叶棠能够通过他们的甄选，她就能出演这款3A大作中的女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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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华国的唐糖一直心惊胆颤地等待着情敌作天作地、作出事来又拖着自己喜欢的人去给她擦屁。股。她这一等时间就过去了五个月。
唐糖怎么都想不明白五个月前就该因为吞药闹出自杀丑闻的欧妮为什么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她这一世到现在与欧妮并无晏子楚之外的交集，她又不可能去问晏子楚欧妮最近在干些什么，怎么没再上头条——唐糖一不想提醒晏子楚关心情敌，二不想让晏子楚怀疑自己别有居心。
反击情敌的手段就像面团在唐糖的脑袋里发酵、膨胀，不断增加。这些想法却因为情敌根本没有出现而干瘪下去，最终成了一团发霉长毛的黑历史。
这天唐糖下了班没约到晏子楚一起吃晚饭，就去了附近一家颇受好评的日料店，打算打包两份牛肉丼回去和加班的晏子楚一起吃。
等着牛肉丼打包的唐糖坐在卡座里玩着手机。她隔壁坐着一群学生，学生们笑闹的声音直接从缝隙间隔极大的木栅栏那边传过来，扰得唐糖有些心烦。
“——你怎么老用这个新出的鬼女啊？她数值那么差！完全五星之耻！”
“你懂什么？用小姐姐是看数值的事儿么？”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儿拿手拐子捅了捅戴着眼镜的男孩儿，指着屏幕上的live2D动态角色说：“你看这个她像不像‘果照门’的女主欧妮？你看她漂不漂亮？你看她好不好舔？”
“果照门”！
唐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桌角在地板刮出的噪音让隔壁桌的男孩子们朝着唐糖这边瞥了一眼，这不到一秒的一眼之后，男孩子们又兴致勃勃地围观起了五星鬼女。
那戴眼镜的男孩儿扶了扶眼镜，差点儿把自己的脸怼同伴的手机上去：“你这么一说……说起来我看这鬼女的数值差，就没去抽她……”
“哦，难怪了。”
一群男孩子们都了然地点了点头。
“害！你没抽到咱们妮妮就没法近距离高清看她，这样你当然不知道她的好了！告诉你，用咱们妮妮再在公屏里喊几句“哥哥收下留情呀！”对面都不好意思血虐美女！何况她这么漂亮这么好舔，只是放着看都保养眼睛啊～～”
高大男孩的话引来了其他男孩子们一叠声的肯定。唐糖脑袋里一团乱。她无法理解这些孩子们的脑子都是用什么做的，他们难道只要一个角色做得漂亮好舔，就无所谓这个角色的原型曾经被人曝出过那种低俗恶心的照片吗！
……不对不对，她不该光凭一群小孩子的臆测就把这些小孩子的话当真了。游戏人物和真人相像又怎么样？且不说这个角色的原型是不是真的是欧妮，就算是，她真人也不可能像游戏角色那样凭着美貌与身材翻身！
安慰自己说一个身败名裂的荡。妇只有疯了才抱紧色。情的标签，自甘堕。落地卖肉。瑕疵艺人是要被永久封。杀的，唐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日料店，连牛肉丼都忘了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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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请问、有没有……花花表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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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无法正常显示法语，Cote的o上缺一小横。


第38章 标签女孩5
五月中旬， 华国天气渐热。中午饭点时间的电梯被人挤得满满的，还隐约飘散着汗味与外卖的味道。电梯里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的缩着身体，避免在这个又狭窄又闷热的空间里碰到别人带着汗水的身体。
唯有唐糖， 她就像是被冷气冻成了冰雕， 整个人呆滞地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内的电视， 连电梯到了一楼都没有注意到。
周围的女孩子们见唐糖站在电梯门口却不下电梯， 都冲着她投去了奇怪的眼神。有那没礼貌的人直接撞开唐糖就往外走，唐糖失魂落魄地被人撞得往后趔趄几步， 直到靠在了电梯壁上这才止住身体倾倒的颓势。
“你没事吧？”有一楼等电梯的热心小姑娘以为唐糖是身体不舒服，连忙上去扶她。唐糖却是甩开了这小姑娘的手，连声谢都没说就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
“诶诶！这人是怎么回事啊！？就算不需要帮忙也不该这种态度吧！？”
“就是就是！”
众人的声音被唐糖甩在身后，唐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写字楼。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情与任何人虚以委蛇。
欧妮，欧妮， 又是欧妮！她怎么会出现在电视上！还被报道说去参加了戛纳电影节！？她也不想想她那样的脏人配吗！？
她怎么就不能安生一点，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待在晏子楚不会看到的地方！她为什么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那样总给别人添堵！？
想到自己花了七个月才让晏子楚不再一张口就下意识地提到“欧妮”两个字，再想到情敌走上戛纳红地毯的报道一定会被晏子楚看到，唐糖红了眼圈，居然坐在写字楼前的楼梯上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周围人都对唐糖报以好奇的眼神， 甚至还有人上前给唐糖递纸， 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忙。但唐糖谁也不理，直至刚从外边回来，停了车从地库里走的晏子楚看见了唐糖。
“小唐！？”
唐糖抬起头来，瞧见满脸担心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晏子楚。她一吸鼻子， “噌”得就站起身来， 朝着晏子楚的胸膛就扑了过去。晏子楚问她怎么了她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抱紧了晏子楚。
晏子楚对唐糖没有那个意思，但被一个温婉柔媚的漂亮女性这么依恋的抱着，他也不是全无感觉。再者唐糖对晏子楚的态度那么明显，晏子楚想到唐糖对自己的心意和对自己的帮助，也有些感动。
伸手搂了搂唐糖，晏子楚放柔了声音：“小唐，怎么了？方便的话，和我说说？”
唐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紧紧地抱着晏子楚的手臂，心想这一次她绝不放手。哪怕自己的情敌换了与前世不同的作法继续作天作地，勾。引她喜欢的人，她也不会让她得逞！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晏子楚像前世那样为一个配不上他的女人受伤！
“阿嚏！”
人在戛纳的Sunshine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他身旁的叶棠便低头问他：“着凉了？”
今天是戛纳第二天，后面戛纳还要持续十天。叶棠想告诉Sunshine，如果他病了可以先回酒店休息，她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全部行程。
“不是不是～我感觉肯定是哪个小。婊。砸又在老娘背后逼逼赖赖了！”
Sunshine说着与迎面走来的熟人打起了招呼，叶棠也与亚姗朵拉拥抱、行吻面礼。
奥斯卡金像奖与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的红毯向来都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演员、明星最梦寐以求的星光大道。在这里众星云集，寻常商业活动只要能请到其中一位，资方就算是蓬荜生辉的大咖们汇聚一堂，你完全想象不到有接点的明星很可能会坐在一起聊美食、谈文化，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家里或是别庄里一聚。去年还是好闺蜜一辈子的明星也可能今年就不说一句话，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叶棠是第一次出演电影女主角，也是第一次走上戛纳红地毯。戛纳第一天，已经看了太多不知名的华人女星去蹭红毯的西方记者们只当叶棠是没有作品没有名气，就是来摆pose赚眼球的十八线小网红。
刚开始只有个人兴趣大于天的摄影师和一、两个东方裔记者看在与叶棠同是东方裔的面份上给她两个镜头。结果这镜头一给，这些人的手居然就停不下来了。
他们面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华裔女子太有镜头感了。她一发现有人在拍自己，视线就送了出去。然后这些掌握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们突然就感觉时间的流速变慢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叶棠递来的视线，看到叶棠脸上轻微的表情变动与她细微的肢体语言。
叶棠竟然像是在摄影棚里给专门拍硬照的摄影师角度、视线还有pose那样流畅又恰到好处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几乎每一个记者摄影师手里的长。枪短炮都拍到了硬照级别的美图。
这是偶然？还是刻意？如果是偶然，那怎么会自己每按一下快门都能得到这样的偶然？如果这是刻意……这该是一种多么恐怖的才能啊！
有摄影师这么想着，头皮发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层又一层。他身边的记者同样控制不住自己这手，明知周围还有许多大牌明星在，今年爆红爆火的网络红人正往这边走过来，摄影师与记者们的闪光灯依旧对着叶棠疯狂地闪烁。
叶棠并没有在红毯上停留很久。一是没那个必要，她不需要等着自己的工作人员挑好角度，给自己拍适合精修的硬照。她从亚姗朵拉那里学出师了，肢体语言的控制，眼神的互动她都掌握得很好，刚才那五分钟已经完全足够让人为她拍出能看的照片。
二是叶棠在《肋骨》里的角色带有神秘性。虽说演员本人与角色无关，但在戏外也不过度曝光无疑对角色形象的维护更有利。毕竟浅尝辄止最是勾人，不是么？
叶棠走后无论是媒体记者还是摄影师们都在问：“那东方女孩儿是谁！？”——互联网记忆太短，“果照门”事件在华国之外、尤其是欧洲的影响更是有限。当然也不乏有人觉得叶棠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依旧没法把自信、自然又自带强势气场的叶棠与“果照门”里表情屈辱、面露痛苦的欧妮联系到一起。
等叶棠Sunshine与带着《肋骨》剧组前来的亚姗朵拉、塞尚等人汇合，媒体们总算得知了欧妮这个名字。有人当场就拿欧妮的。名字开始搜索，但更多的人还是在告诉其他来询问惊艳的东方女孩名字的人说：“她叫欧妮。”
和更看重商业成绩的奥斯卡金像奖不同，欧洲三大电影节基本都不吃商业片，不爱哗众取宠的题材。而文艺片无疑是欧洲三大电影节共同关爱的对象。
亚姗朵拉的电影总是很具备争议性与话题性，这一点在商业上是加分项，在戛纳却是扣分项。不少评委都不喜欢《肋骨》故意启用叶棠这个刚被曝出“果照门”的东方面孔，但也有那么几个评委爱死了叶棠在《肋骨》中的表现，称她是“每个西方男人都幻想过的东方龙女”。
且不谈“龙女”这个词在西方是不是曾经带有侮辱性质。戛纳的评委们如此评论叶棠的表现绝对没有侮辱、贬低叶棠的意思。
《肋骨》中的叶棠就是纯到极致，欲到骨子。
“她的美不单单只是性。感，也不单单只是漂亮。她是一个极端深邃的复合体，有着颠倒世人的力量。她就像《指环王》里的魔戒，人人看到她就会想把她据为己有。”
“她是天生的尤物，她是天生的男性杀。手。只要她想，没有男人不会融化在她的红。唇之下。”
“她简直是行走的魔物，途径之处全是试图亲吻她脚尖的爱的奴仆……她就是欲。望的终点，欲。望本身。”
念完西方媒体的这几段报道，晏子楚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还是飘着的。
刚才那堆他光是用看的都觉得肉麻的溢美之词，真的是在写欧妮？那个欧妮？
晏子楚坐立不安地从办公椅上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两圈，然后又坐了回去。
他想给叶棠打电话，可叶棠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压根没有办法联系到叶棠。于是他又想要不自己干脆联系Sunshine？可通过Sunshine他有许多话不好说也不能说……
那他还能对欧妮说什么呢？说恭喜她斩获跃动她影奖，电影《肋骨》获得评委会大奖？
可是跃动她影奖并不是最佳女演员奖，评委会大奖也次于金棕榈奖……他这么祝贺她，会不会被当作是在嘲讽她和她的电影没得到大奖？
华国人向来都不把第一名之外的奖项当作是奖项。作为一个没多少电影常识的人，晏子楚完全不了解评委会大奖与跃动她影奖在电影节的地位如何，他甚至不知道光是能入围戛纳，这已经是许多华人导演、华人演员能够拿出来吹一辈子的成绩了。
唐糖已经在晏子楚办公室外站了一会儿，隔开办公室内外的落地玻璃窗既明净又透亮，然而晏子楚竟然没有注意到她。
以唐糖对晏子楚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晏子楚这样坐立不安是为了谁？
心底的酸涩一阵阵涌出，唐糖很想知道晏子楚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她就在这里，于是她发了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等着晏子楚发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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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三更也完成了咕！（骄傲挺胸）


第39章 标签女孩6
何彦庆被父亲叫去书房喷了个狗血淋头。
“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盛怒之下何老太爷拿起手边的资料就往何彦庆的脸上砸， 这没有手下留情的一砸顿时让何彦庆眼冒金星。
但何彦庆不光不敢说话，还像只病了的鹌鹑低下头来好让何老太爷砸得更顺手些。
“废物！废物！废物！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当年在外面搞出这么个玩意儿来我何家今天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
何老太爷手里那一叠资料再一次砸向何彦庆的老脸，何彦庆被砸得脑袋一歪， 这一叠资料也随之天女散花般散落开来。
《肋骨》的电影海报悠悠飘到何家的皮鞋之上， 这张海报正中间那衣冠不整眼神妩媚的东方少女正是叶棠。
何老太爷已经不想再听到有关欧妮的新闻了。
上次他听到那个自己从未承认过的私生子孙女的。名字时是那私生子和男人乱搞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 连带着“何家私生子”也上了热搜。何家股票瞬间跌了将近十个点， 市值蒸发上千万。
再上一次他听到这个私生子的新闻则是生了这私生子的女人跳楼自杀，那女人的妈还四处借高利贷， 说自己女儿是何彦庆的二房太太，何彦庆和何家却拒绝赡养他们一家。搞得他何家必须派人出面澄清说没有二房太太这回事，何彦庆虽然与欧雅雅有过恋爱关系，但并未长期生活在一起，两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婚姻， 欧雅雅母女也不该由何家赡养。
这次更绝，那下贱女人生出来的下贱私生子居然去给洋鬼子演了三。级片！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脱又给何家带来了怎样的风浪？！即便没有这些风浪， 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子孙里有奴颜婢膝去给死洋鬼子当女支女的贱。货在！
“老三，再让我看到你这个私生子出现在新闻上，我何家就再也没有你这个废物！行了！你滚吧！”
辩解两句的余力都没有，何彦庆被何老太爷轰出了书房。他有些委屈， 也有些不耐烦。
是欧雅雅的私生女在搞事， 又不是他在给何家抹黑，他老豆（方言：老爸）怪他是怪错人了吧？会发生这种事他也不想的啊！所以他当年才叫欧雅雅把孩子打掉嘛！
还不是欧雅雅那祸水不愿意打胎……唉！他就是太心软！那个时候欧雅雅不愿意打胎，他拖着她去私家医院不就行了？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喂，黄Sir啊？对， 是我， 老何。……没事没事，我不过就是想问问黄Sir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喝茶？”
拿出手机开始给熟人打电话， 何彦庆完全不敢违逆何老太爷的意思。
何老太爷十几岁的时候从大陆偷渡到海峡的另一边，之后创业苦干，家业也随之越做越大。何家在几十年前已经是闷声发大财的大户之家，到何彦庆这一辈开始接手父辈的事业，何家已经在经济特区享有相当的地位。何彦庆的几个兄弟姐妹也个个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领袖。
唯独何彦庆，他没有经商的才能，又不愿意去那些只能拿死工资的职业。何家有钱，一个儿子混吃等死也无所谓。但为了让何彦庆能多过几天混吃等死的日子，何老太爷让何彦庆娶了他得力助手的女儿，让精明的儿媳妇帮三儿子管家。
事实证明何老太爷这一出于为儿子考虑的举措反而更加重了何彦庆的废人程度。一看家里都给老豆指派的老婆处理好了，何彦庆干脆成了草原上的野马，精力全花在了猎。艳与享受上。欧雅雅也不过只是何彦庆染指过的女星之一罢了。
瞧着海报上比自己记忆中的欧雅雅还要年轻貌美的女儿，何彦庆心道可惜。他不是可惜女儿即将在华国被封。杀雪藏，任何关于她的新闻都会被冷处理，他是在可惜出落得如此美貌窈窕的年轻女人居然流着自己的血，不能成为自己猎。艳的对象。
刚刚从法国飞到日本的叶棠并不知道何家的动作。当然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耸耸肩不在乎。
可能是活得时间比别人长，经历得也比别人多的缘故吧。叶棠本心坚定，身上少了戾气，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沉着。在待人接物上也就别一般人有余裕许多。
这会儿戛纳并没有完全闭幕，但叶棠是把工作放在宣传之上的人——作品才是一个人的最佳代言，宣传理应为作品服务。不顾作品质量，只是被宣传奴役，那是本末倒置。
“不好意思，突然请您过来，让您不得不从重要的戛纳电影节上赶回。”
与叶棠见面的人是青木的学长黑川秀明，这位戴着眼镜总是笑眯眯的游戏制作人今天笑得没有往昔那么自然，过度的敬语堆砌也让刚开始学日文没几个月的叶棠略感头疼。
“没有关系，黑川先生。事实上我在戛纳的工作已经结束，即使您不致电于我，我也要到日本来的。”
听叶棠这么说，黑川面露感激，紧绷的脸上笑容终于自然了许多。
与叶棠又寒暄了一会儿十分注重礼节的黑川才进入主题。虽然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对于黑川过度注重礼节这一点叶棠不讨厌，但进入主题前需要说很多套话这一点还是让叶棠不大习惯。她是个爱直奔主题的人。
“欧小姐上次为我们《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扮演了艾西亚一角，这次我们希望您能继续扮演艾西亚。”
《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是黑川率领的独立游戏工作室耗时四年开发的一款3A大作。这款大作不仅采用人体动态捕捉，还采用真人脸部建模技术，使得演员的容貌能完美还原到游戏中的角色身上。
艾西亚是游戏中一个女反派的。名字。这个女反派依旧是妩媚性。感略带放荡的那一派，也因此叶棠被青木介绍给黑川时黑川很大方地让名不见经传的叶棠进入了演员候补中。
《inferno》是一款动作游戏，里面的动作场面多而密集。也因此演员最好拥有强健的体魄以及不怕摔打的心理素质。艾西亚不是主要角色，她的演员自然不可能像主要角色那样请明星来做真人脸部建模，让特技替身来拍人体动态捕捉。
叶棠要想饰演艾西亚，她不光要贡献出一张漂漂亮亮的脸，还必须要扛得住每天至少六小时飞檐走壁、摔打摸爬的苦。
这也是黑川没有直接把角色给叶棠，说叶棠需要通过测试才能被启用的原因。
看上去娇弱得一捏人就会碎掉的叶棠让众人大跌眼镜地通过了大量的体能测试还有表演测试，且她从说自己辛苦，也不表现得非常辛苦。这让黑川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inferno》在实际的制作过程中不能如期完成原定的内容，黑川想让发售期延期，投资方爸爸却不同意。无奈之下整个工作室只能决定砍掉《inferno》原定的部分内容，好赶上发售日。如果《inferno》卖得不错，再继续做DLC，也就是后续可下载内容。
这样的决定在游戏业界内非常普遍也十分正常。近些年来大部分的游戏作品，尤其的大作都是以这样的形式来售卖的。
毕竟大作的开发需要大量的人才还有大量的时间，还需要购买开发引擎以及相关的技术，成本极度高昂，几千万砸下去很可能连水花都起不来一个。
但一个游戏卖得好不好，玩家买不买账，口碑和销量成不成正比在游戏尚未发售前永远是未知数。
完整做完一个游戏，再把游戏放出来，如果这个游戏不受欢迎，则所有开发人员几年的辛苦都成了泡沫。如果这个游戏大受欢迎，运营方面又觉得亏了——能多吃几口红利，为什么不再吃饱些呢？那样制作下一款游戏时也能有更多的资本与底气。
所以现在的游戏大多本体内容不会是全部的游戏内容。只要游戏受欢迎，能赚钱，后续DLC必然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个的出。
要是游戏不太能赚钱……不光这个游戏会与玩家们永别，同类型或是类似的游戏也很可能在开发阶段就胎死腹中。
可以说玩家花出的每一分钱都是在为自己的喜欢与不喜欢投票。
艾西亚在《inferno》里的支线不太完整，又与除了主角之外的其他角色关联最少。《inferno》要砍内容，艾西亚是最方便下手的。于是叶棠的戏份顿时从三百页被删到了三页，打斗场面也少到其演员根本不必做体能测试与动作测试的地步……
黑川也知道《inferno》这样砍内容像是在耍过五关斩六将的叶棠。他自觉对不起叶棠，在面对叶棠时难免就带上了两分愧疚。
这还不算，叶棠在戛纳拿下“跃动她影奖”之后，投资方爸爸立刻致电过来要求黑川给叶棠扮演的艾西亚加戏——外面人人都在聚焦叶棠这个“每个西方男人都幻想过的东方龙女”，傻子才放过新鲜出炉的戛纳热度不去蹭啊！
资本就是这么翻脸如翻书，无情无义又现实到底。
于是再面对叶棠，黑川的愧疚情绪更严重了。
叶棠并不像黑川想象的那样会去唾弃他和他的工作室出尔反尔。
这个时代，工作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与其去一笔笔地去记着甲方的反复无常，不如做一个强大到谁都抢着要的乙方。
“黑川先生，请抬起头来。”
叶棠平稳温柔的嗓音让黑川循着她的声音望向了他。
“能出演艾西亚是我的荣幸。非常感谢您能再次将艾西亚托付给我。这次我也会尽全力演绎艾西亚的。”
黑川一怔，跟着只觉得眼前一亮。他脑中瞬间迸发出了强烈的创作意欲。
要知道过去他从来没有因为哪一个特定的人有过这么强的创作意欲。而此时此刻，他只想用全部的心力去为眼前的女子写一个更加深邃、更有魅力，也更适合她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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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日万活动最后一天惊觉周3了！呜呜小仙女们能不能听听咕咕的请求？
JJ周4换榜，排版是看文章收益。有能力的小仙女能不能给咕咕偷个霸王票什么的（不愿意给咕咕霸王票的小仙女也感谢你们订阅！）……那样收益高一点咕咕去好榜的可能也会随之高一点。
如果咕咕能去好榜，咕咕一定给小仙女们日万！拜托啦！榜单真的对咕咕很重要！TUT


第40章 标签女孩7
六月底， 《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开始进行大型宣发活动，因为有前期大量的宣传铺垫，《inferno》已经让许多玩家翘首以盼。这次大型宣发上《inferno》制作方又放出了更多的宣传材料。这些材料里就有叶棠扮演的艾西亚的大量展示。
该说黑川不愧是有本事离开大型游戏公司、自立门户后还能做得风生水起的金牌制作人， 《inferno》制作组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就决定了游戏的调整方向。
黑川给出的具体战略是这样的：调整之后叶棠扮演的艾西亚在本篇中依然出场不多， 但只要她出场， 那就是一个爆点。这让艾西亚非常具有成为人气角色的潜力， 同时也勾起了玩家对于艾西亚的好奇，以及试图理解艾西亚这个角色， 了解她背后的故事，与艾西亚这个角色进行深度接触的渴望。
这就让艾西亚的支线可以单独做成一个付费DLC。DLC可以继续在已经购买了《inferno》的玩家身上收割一波，冲着叶棠外表与戛纳获奖演员的热度而来的玩家想要玩到DLC又不得不去买《inferno》的游戏本篇。这保证了《inferno》这款作品能够有持续性的收益，也保证了《inferno》话题不断，游戏热度不会骤然下滑以至于日后无人问津。
密集宣发一个多月后， 《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赶在暑假里正式发售。在试玩中就已经很眼馋艾西亚这个角色的玩家们开始疯狂熬夜打游戏、做攻略，经过长达七十八个小时的奋战之后， 《inferno》出现了第一个通关的玩家。
此玩家来自英国，是十分出名游戏圈大佬。他在油土鳖（YouTube）上的订阅数超过七百万，他的每一期视频平均都有三百万以上的播放量。
这位大佬玩家在他自己的推特上PO出了一段游戏通关后播放的制作人员名单，然后在下一条推文里写：艾西亚真TMD棒透了！！有没有艾西亚DLC？有的话搞快点， 没有的话搞得更快点！并配图超级大的大拇指一个。
继这个英国玩家之后， 很快也有日本玩家接二连三地通关了《inferno》。美国、华国、加拿大、韩国玩家紧追其后，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功夫，推特上《inferno》的话题标签下已经有超过二十万条的相关内容。
如此之快的词条上升趋势自然上了推特的趋势榜单，这个榜单之于推特的意义可以对标热搜之于微博的意义。
在游戏主机平台自带的商店中， 《inferno》下面也渐渐有了评价。十分满分的评分里， 《inferno》的分数也在评分人数爆炸式的上涨中停在了9.8上。
叶棠饰演的艾西亚很快也成了推特上的热门词条，提到她许多人都打出了星星眼、流口水或者伸舌头的表情。来自世界各地的玩家都在高喊：黑川秀明， 请给我们更多的艾西亚！我们要艾西亚的相关DLC！
其实不用玩家喊黑川的工作室也在加班加点地做DLC了。投资方爸爸见《inferno》销量大好，一开心又砸了一大笔给黑川的工作室，叶棠能得到的薪酬也随之水涨船高。
“这位是动作指导、武术指导兼男主角艾什的动作演员万图斯·弗里（Ventus·fury）先生。”
黑川向叶棠介绍自己身边身高超过一米九五的金发巨汉。这巨汉站在叶棠的面前，叶棠平视只能看到他健硕的胸肌，她必须抬高脖子太能看到这巨汉的半张脸。
——这巨汉看起来有些邋遢，头发可能很久没有剪过，不但后面半长不短，刘海还完全遮住了眼睛，让人怀疑他怎么视物的。更别提他还络腮胡子直接长满整个下巴。
这巨汉完全就像个二十年没回过家的五十岁流浪汉。
“您好。”
叶棠并不在乎这巨汉的外表，她伸出手去，对方回了她一个礼节性的轻握。
“Ven，please.”
（叫我凡就可以了。）
“OK，Ven.”
叶棠从善如流，与凡进行过简单的交流之后就去换衣服了。
对方大概是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叶棠一点也不挑剔不嫌弃他，更不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或者是拉着黑川到一边去，让黑川待会儿过来劝劝他让他把自己弄清爽一点。他望着叶棠很快消失在更衣间那边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黑川拿充满日本味的Japanlish对凡这么说，末了又追加一句：“请对她温柔点。”
凡不置可否，黑川也拿他没有办法。
凡这个人以性子古怪闻名于圈内，但他的本事也确实一流。有他在现场做指导与监督，黑川可以放心省事许多。
叶棠换上了人体动态捕捉用的衣服与设备。她站在绿幕前认真地听黑川还有凡讲解她这一场戏里的动作。
开拍之后叶棠果然表现得十分优秀，艾西亚出场之时的妖魅性。感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她身上穿着的不是高定礼服，而是乍看上去十分可笑的动态捕捉设备。
跟着就到了艾西亚与魔兽。交手的场景。这个场景有一幕需要叶棠从三米高的空中跳下来，并一拳打中代表魔兽头颅的绿色圆球道具。
“这一幕的难度不小，你可以多来几次。”
“我们的拍摄重点除了你的动作，还有你的面部表情。虽然面部表情可以在后期时由游戏工作人员进行修正，但修多了总会有些不自然。所以可以的话，请你把表情控制在有力度，但又不丧失美感的范围。美感和力度的平衡上需要你优先力度……”
凡的指导与他的外表不同，他很耐心，也很细心，同时还不会给人太大的压力。有这样一个人与之共事，叶棠的状态也很好。她马上就听明白了凡的意思。
“一成不变的美会失真，但若美丽的角色失去了美，玩家又会不开心。OK，我明白了。”
凡点点头，他很高兴叶棠是一个不会嫌弃他指导得细，不会觉得他话太多、控制欲太强、太限制人发展的女演员。
这让他在见到叶棠时升起的“工作是否能顺利进行下去”的不安感渐渐平复了下去。
他与黑川看着叶棠走上临时搭建的绿色高台，吊上威压准备往下跳。等睁大眼睛的黑川为第一次跳下就击中圆球道具的叶棠发出“哇哦！”的叫声时，凡忍不住说了一句：“她真的不错。”
“啊？什么？”
黑川连忙转过头来，凡却是不再说了。他走上前去告诉叶棠，她跳下时的动作还可以改善，叶棠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起初工作人员们以为叶棠只要摸爬滚打上两、三个小时就要开始叫苦了。毕竟《inferno》的男演员们都没法一下子就承受住这样强度的摔打滚爬。……噢，万图斯除外。这个人好像得过不少格斗比赛的冠军，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超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与消耗。大概也唯有这样的人才能做《inferno》男主角的动作演员了。
天知道叶棠哪怕汗流得跟水一样，她面上也没有痛苦、勉强的神色。
——叶棠曾经是带领兵马打天下的将军，她雨里血里都上过阵杀过敌，哪里会被这么点事情就消磨掉斗志？对她来说这点累这点痛连开胃菜都说不上。
只是她没所谓，其他工作人员却是不分性别地看不下去花容月貌的她一遍遍“跳楼”、“摔跤”被人“打翻在地”。
每次叶棠摸爬滚打跳发出碰撞落地的声音后，总有工作人员忍不住闭紧自己的眼睛。
几天的拍摄下来，包括凡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发现了：叶棠柔弱的只有外表，她内心的强大简直叫人咋舌！她就像有用不完的韧性，使不完的勇气，哪怕设计给艾西亚的动作再难再可怕，她都不会说：“做不到。”她只会说：“我想试试。”
虽然不明显，但刚开始的时候女性工作人员们是对叶棠表现出了些许的疏远与冷漠的。这倒不是说这些女性工作人员们对叶棠有什么恶意。只是她们见过太多人越漂亮性格就越差的女性，尤其是那些有名气的女星，人前漂漂亮亮可可爱。爱，人后就拿工作人员不当人看待，把人使唤得跟陀螺一样。
女性工作人员们疏远叶棠完全是下意识地试图保护自己不受美丽又邪恶的女性迫害。说白了就是对美女有成见。
但叶棠爽朗大方，周身总散发着明亮的气质。她专注、认真、永不言败，且待人时不把人分三六九等，也从来不耍戛纳获奖女星的威风。
她喝和工作人员们一样的矿泉水，哪怕那矿泉水是自动贩卖机里最便宜的货品。她也吃和工作人员们一样的便当，还吃得大口大口、津津有味。哪怕这便当只是一个五百日元（约32RMB）的“一硬币便当”。
她的经纪人给她带慰问品来，她从来都是先分给工作人员。就连黑川掏自己腰包专门给她送了高档餐点过来，她也和工作人员们一起分享。
发觉叶棠本人和《肋骨》这部电影里的女主角完全不同，工作人员们渐渐和叶棠一起欢笑，一起庆祝。每到拍摄告一段落，立刻有女性工作人员上去搀扶叶棠，给她递毛巾递水，问她要不要吃点糖。
就连不大合群的凡也被叶棠带着慢慢习惯了与其他的工作人员们进行工作之外的交流。《inferno》的艾西亚DLC拍摄不到一个月就全部完成了。
杀青这天黑川给叶棠送了超大束的花，给凡只送了一小束花。健壮高大的凡拿着迷你花束与叶棠抱了差不多有她三分之二个人那么大的花束站在一起，笑得黑川与工作人员们都是前仰后合。
有人拿了手机过来给叶棠和凡留影。但凡太高了，他这么站着和叶棠的头一起入境的只有胸肌。
见状凡在叶棠的身边蹲了下来，叶棠也微微弯下。身子，在凡的旁边摆出了剪刀手。
没人会嫌弃叶棠比剪刀手，因为再土再俗的动作她做起来都很好看。
和叶棠靠得近了，凡能嗅到她身上柔软的甘香。不及思考从未在意过女士身上洒的是什么香水的自己为什么会去想叶棠用了什么会这样好闻，叶棠与凡的合照已经拍好，叶棠也从凡的身边微微退开。
两人又回到了不怎么亲密的距离。
这一刻，凡的心中有小小的怅然若失。
“谢谢你，凡。”
拍完照片，叶棠再度向着凡伸手。
凡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叶棠的场面，他的嘴唇微微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一次，他慎而重之地与叶棠握了手。
“与你一起工作十分开心。”
叶棠一怔，旋即一笑：“我也是。”
Sunshine替叶棠抱着那束大到不可思议的花束与叶棠一起离开了。黑川看了一眼依然目送叶棠背影的凡，问他：“你不告诉她这束花是你为她选的吗？”
凡反问：“为什么要告诉她？”
黑川耸了耸肩：“那我告诉你好了。她也给你送了花，就在你的更衣室里。”
不等凡反应，黑川已经笑着走了。凡呆滞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走向自己的更衣室。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等他回到更衣室，果然看见里面放着一束花。
上面付着一张卡片，用英语写着：“与你共事非常愉快。”
凡笑了，把卡片塞进自己胸。前的兜里。拿上花，离开了更衣室。


第41章 标签女孩8
《inferno》的DLC工作结束之后， 叶棠马不停蹄地飞去了韩国。
看在脚本家青木的面子上用叶棠的形象创作了一个鬼女的五星角色的抽卡手游如今要开韩服了，韩服决定请叶棠过去代言。
现在的手游都是广撒网式布局，因为有的游戏在有的国家能大行其道， 在有的国家却水土不服。游戏制作者们不知道自己的游戏会戳中哪个国家的玩家们的心， 所以只要有可能， 那肯定是日服、韩服、美服、欧洲服、华夏服通通都要开一遍的。
以叶棠为原型的五星鬼女意外的在推出后受到了玩家的好评， 为这个鬼女氪金上头的外国玩家也比比皆是。游戏立刻趁热打铁，冲出日本， 准备开华夏服。
哪知因为何家背后做了些手脚，在华国这手机游戏很难审批下来。华国的游戏审查机构要求这个手游删除以叶棠作为原型的角色，否则不予通过审批，不给发行版号。这手游的研发工作室一看情况变成了这样，便搁置了开设华夏服的计划， 转而开始筹备韩服。
日本与韩国的国情不同，玩家的爱好与心态也不同。日本的手游玩家偏爱二次元， 真人代言这一套他们基本不吃。韩国就不一样了，男团女团代言的游戏比比皆是。
叶棠在戛纳收获“跃动她影奖”，又因为《inferno》里艾西亚这个角色陡然蹿红。当时勉为其难用叶棠的形象做了鬼女的手游工作室这会儿就跟抬自家的亲祖宗一般把叶棠请来，并以重金请她为韩服代言。
欧雅雅的骨灰还等着叶棠去拯救呢， 叶棠自然是签下了代言合同， 开始配合手游即将开放的韩服拍物料，做宣传。
与此同时，Sunshine那边也慎重地为叶棠挑选了其他的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工作是摄影大师、绘画大师、雕塑大师，艺术界的巨佬让·皮埃罗发来的工作邀请。
皮埃罗想为叶棠拍摄一组照片。
法国版《嘉人》杂志闻风而动， 主编亲自上门请求皮埃罗允许法国版《嘉人》刊登这个系列的照片。
哪知皮埃罗表示自己还没得到叶棠的首肯。于是法国版《嘉人》杂志的主编就飞到韩国来拉着叶棠的手请她一定要接下皮埃罗的工作了。
叶棠喜欢工作， 工作让她充实，使她快乐。她本来就打算接受皮埃罗给的工作。不想法国版《嘉人》杂志的主编没等她开口就拿出了合约， 表示法国版《嘉人》愿意与她签一个长期的模特儿合约，并以合约的形式许诺叶棠一年可以登上法国版《嘉人》的封面两次，跨页五次。如果她的表现令人称赞，她还有更多的机会出现在《嘉人》的美国版、英国版、国际版上。
这样好的条件就是超模都很难得到。华国的一线流量小花们不用说，出道五年内能登上华国版《嘉人》就已经算战绩斐然、时尚资源很好了。哪怕登上的还不是华国版《嘉人》的封面。
顶流大花虽然常年轮着上华国版《嘉人》封面，但能登上国际版《嘉人》的机会也不多。
法国版《嘉人》和华国版《嘉人》的差距虽然不像《意林》和《知音》的差距那么大。但在国际上的地位还是相去甚远的。这位主编可以说是真的非常看好叶棠了。
加班加点地完成在韩国的工作后，叶棠又做起了空中飞人，飞向了法国的怀抱。
九月，法国版《嘉人》做了一期夏日余韵的特辑，叶棠裹了条半透明薄纱坐在光里的照片亦登上了法国版《嘉人》的封面。
让·皮埃罗镜头下的叶棠间于“熟”与“未熟”之间。她可以不穿衣服，只穿一条背带牛仔裤堪堪遮住胸。前就站在阳光里享受阳光的沐浴。也可以只裹半截毛巾就仰躺在沙发上像是刚发现恋人正透过镜头直勾勾地盯看着她，所以她回以一笑。
她笑起来有少女的纯真干净。不说话的时候让人禁不住去猜她在想些什么，她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哪怕她面无表情，你也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千言万语。
彩色照片里她看起来有着色泽健康的肌肤，有光滑柔顺如缎子的黑发。她的嘴唇像最柔软的玫瑰，她的曲线美得像神的造物。
黑白照片里她却有着深邃通透又一尘不染的眼神，仿佛她在这个年纪已看尽了人间的沧桑，对人的七情六欲了若指掌。然而她并未被这个尘世所玷污。她还是那个纯洁纯然如婴儿的她。
二十一岁的年轻身体洋溢着满满的生命力，二十一岁身体里的这个灵魂则沉淀了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诱。惑力。
让·皮埃罗亲笔为这套照片写下了一段话：
“有人从维纳斯的身上看到欲，有人在维纳斯的身上看到美。而我眼中的她，就是来自东方的维纳斯。”
这真是一段让有的人看了会为自己的所思所想脸红的话。
叶棠做封面的法国版《嘉人》发售第二天，法国版《嘉人》主编在脸书上发了一张新图。
这张照片里叶棠和皮埃罗巨佬仿佛爷爷与孙女亲昵地靠在一起，两人笑得很是开心。皮埃罗巨佬的妻子与两个女儿还给这条脸书点了赞。
十二月，八月发行的动作游戏《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第一个大型DLC推出。
艾西亚支线让玩家纷纷回归，疯狂购买并下载了DLC后重新打开了《inferno》。
还记得那个第一个通关了《inferno》的英国玩家吗？
六十三个小时后，他哭得跟只两百斤的狗子一般抽泣着用哭到通红的脸对着摄像头说：“这是我今年玩过的最让人伤心的游戏……我已经三年没有这样哭过了，我不知道编剧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艾西亚，难道艾西亚不值得被人给予爱情和帮助吗？”
“秀明·黑川你真的、真的、真的……真TMD太过分了。我恨你——”
说到这里这个英国玩家又泪流不止，他哭了足足快十秒才又说：“但我也爱你。秀明·黑川，你真是个坏家伙。”
此时推特上已经是一片鬼哭狼嚎，《inferno》的TAG下清一色全是有关艾西亚的内容。艾西亚的TAG更是直接起飞，二十四之内达到了三百万条内容。
玩得不够快、还没有打通关的玩家大多被剧透了一脸，得知了作为反派出场，看起来妖艳邪恶的艾西亚其实是替主角接收了诅咒的大天使。
没有购买《inferno》这款游戏的路人则是是听说《inferno》这个DLC直接把一款良作升级为神作。
游戏中的艾西亚看似已经被邪恶的力量支配了，成了试图将主角拽入地狱的魔女，实际上艾西亚并没有完全被诅咒侵蚀。在她替主角承受诅咒的这三千年时光中，她一直靠着自残来维持自己的理性，保存自己善良的本心。
而主角轮回转生，在这三千年里有过N个恋人，组过N个家庭，与心爱的人共度了N个一生。
艾西亚永远只有孤独的一个人，忍受着没有尽头的诅咒侵蚀，以自身的意志对抗着真正的邪恶。
她在主角不敌最终BOSS撒旦时背刺撒旦。从这里开始《inferno》的剧情就有了不同。
如果玩家在这里败给了最终BOSS撒旦，艾西亚支线会进入通常结局：艾西亚会以自己的身躯掩护主角，让主角逃走，再次轮回转生积蓄更大的力量后来消灭撒旦。她自己则死在撒旦的手下。
玩家们被艾西亚的剧情感动得一塌糊涂，哪里会希望艾西亚死？有高玩耗费近三十个小时，终于研究出了方法打倒跟开了金手指作弊器改了数值一样的最终BOSS撒旦，并进入了艾西亚的真正结局。
然而——
这个结局里艾西亚与主角一起奋战到底，当主角打倒撒旦，向与艾西亚说：“我们成功了！”的时候才发觉艾西亚的脚已经消失了，人也变得透明。
原来，主角用以打倒撒旦的力量就是艾西亚的存在本身。撒旦被消灭，艾西亚的灵魂也燃烧殆尽，她的存在开始消灭。
最后，艾西亚朝着主角留下永恒经典的一笑。而在主角即将放声哭吼的这个瞬间，因为艾西亚连存在都被抹消了，主角也随之忘记了曾经有名为艾西亚的天使为他付出了一切。
故事结束。
如果在艾西亚支线结束时主角与青梅竹马的女性角色好感度够高，主角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幸福地与青梅竹马相互告白，然后两个人happy happy end.
玩家们被这样的故事内容血虐到疯，一时间不管是推特脸书微博P站都有大量的玩家在哀悼艾西亚，并为艾西亚创作能活下来的结局。
“艾西亚”这个名字在真正的意义上出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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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这么多的小可爱不知道霸王票是什么吗！？
霸王票就是地。雷、火。箭。炮、深。水。鱼。雷这类打赏的总称……因为直接打出来会被屏蔽，所以咕咕一般就直接叫官方名称霸王票……TuT


第42章 标签女孩9
叶棠联系了欧雅雅的母亲， 这个成天被上门讨债的高利贷变着法子收拾的老赌棍一听叶棠说她会将剩余的两百万一次性打给她，立刻就改口说自己还要五百万。
——叶棠之前付给欧雅雅母亲的一百万她并没有拿去还高利贷。她想着“搏一搏，穷人变富婆”， 她这次再拿一百万去赌， 指不定这一百万就会变成一千万， 一个亿！那样除了还钱， 她甚至余生都可以过奢侈的日子了！
就这样，那一百万又被欧雅雅的母亲赌掉了。
要命的是高利贷这种东西， 它跟你算账不是说本金你借一百块，利息百分之五十等于你借一百块需要还五十块。而是你借一百块，第一天当天你需要偿还五十块的利息，合计一百五十块。第二天你欠债的本金就变成了一百五十块，你需要偿还的利息是七十五块， 合计二百二十五块。第三天你欠债的本金就是二百二十五块……以此类推。
普通债务还能让你滚滚雪球，这种爆炸式的欠款增长率之下你就是去卖内脏还款也赶不及利息的增加速度。
欧雅雅的母亲把自己的三个儿子都祸害了一道， 三个儿媳里的其中两个都和老公闹翻，一个要离婚，一个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对老公避而不见。剩下一个儿媳妇因为老公耳根子最软，把孩子的上学钱还有老婆的治病钱都取出来给自己老妈填了窟窿， 在家里哭得要死要活。然而她老公并没有因为她哭泣请求而反省， 反倒是怪她“不懂事”、“不孝顺”。
这位家庭主妇见自己活不成，孩子活着也会成为给大赌棍填无底深渊的工具人，居然在老公出门之时带着两个孩子去投海自杀。幸好有路过的热心市民把母子两个给救了下来，否则两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Sunshine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叶棠。不是他不关心欧家人的死活， 着实是他觉得叶棠没必要为欧家人的命运埋单。
赌博依赖症是一种疾病。如果欧雅雅的三个兄弟是真的为了自己的母亲好， 他们应当带着母亲去进行心理治疗，有必要的话还应该把母亲送进心理治疗机构里住院。在母亲进行赌博依赖症治疗的时候， 他们也应当看顾母亲、监督母亲，不让母亲的赌博依赖症再次发作。
正是因为欧雅雅的三个兄弟都不想管母亲，把母亲塞给欧雅雅后就当没这个亲人。甚至看到欧雅雅被赌棍母亲折磨逼迫也不闻不问，甚至隐隐有种看着大明星落魄的幸灾乐祸。在欧雅雅撒手人寰之后，他们三个才会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的生母拖进欧雅雅曾经沦陷过的还债地狱里。
他们比欧雅雅幸运的地方在于欧雅雅是一个未婚的单亲母亲，照顾母亲的二十几年间她仅有的帮手是年纪还小、无法自立的欧妮。且欧雅雅在娱乐圈里工作时从来没给自己留过积蓄，她赚到了钱都是全部汇给家里。等欧雅雅猝不及防地被曝出小三丑闻并丢掉所有工作，她一分存款都没有。
欧家三兄弟各自都有家庭，还都有积蓄。不说日子过得特别滋润，起码也是小有富余的中产之家。
三兄弟能有如此累积可不光是靠他们自己辛苦劳动。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没有欧雅雅红透半边天时给哥哥弟弟们资金支援，凭他们这样的出身哪里能这么快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没有原始资本，他们又如何咸鱼翻身？就靠吹嘘自己白手起家来空手套白狼吗？
会心疼欧雅雅的也就只有欧妮了。欧妮有晏子楚养着还这么着急签约明睿经纪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给外婆找好了专门治疗瘾君子的专业医疗机构。但那医疗机构在海外，门槛费非常高昂。
为了让母亲能远离敲骨吸髓的外婆，也为了矫正外婆的赌瘾，欧妮一成年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贱卖给明睿经纪。在这之后Sunshine见证了欧妮所有的悲剧，也因此Sunshine比任何人都不愿意他家妮妮再与害她至深的欧家人扯上关系。
欧雅雅的外婆对叶棠提出额外还要五百万的时候Sunshine就在旁边，他很怕叶棠一心软就答应了那个拿自己亲生女儿骨灰威胁自己外孙女的老巫婆，整个人又是揪心又是捏了一把冷汗。
叶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住了Sunshine的手。
“我答应给你三百万就只会给你三百万，别忘了你跟我的律师签过协议书。想坐地起价……那你最好做好一分钱都拿不到的打算。”
叶棠面目沉静，既没有被贪婪外婆打击到了的痛苦，也没有被亲情还有“孝道”绑架的窒息。
见叶棠如此坚定，不像过去那般被老巫婆威胁上几句就忍不住爆发，被愤怒和盲目洗脑，一腔孤勇根本不考虑后果。Sunshine眼眶一酸一热，整个人眼圈红红地就掉下泪来。
欧家老太哪里能想到叶棠会这么绝情？她还想再骂叶棠“不孝女”、“死了妈就不认外婆”，叶棠却是已经挂掉了电话。老太重新拨给叶棠，叶棠的电话直接转进了留言信箱，告诉她有事找她律师，没事就挂电话。
欧家三兄弟也很着急。快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他们只想赶紧把自己亲妈塞给自己亲侄女。反正侄女和她妈妈一样是女明星，和他们这种工薪阶级不同，她只要随便演个电影拍个戏就有得是钱。大风刮来的钱和辛辛苦苦身体力行赚来的血汗钱能一样么？
但叶棠说不接电话就不接电话，任凭欧家老太和欧家三兄弟二十四小时任何时候打，打一百个两百个电话她还是不接。
欧家三兄弟还没受不了，欧家老太自己先松口了。她允诺只要叶棠给她剩下的两百万，她就和叶棠一手交钱一手交骨灰。
于是叶棠回国了。
欧家老太和欧家三兄弟早早联系好了八卦自媒体的记者，承诺让这些记者拍到叶棠的独家丑闻，以此赚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钱。到了和叶棠约好见面的这天，这些自媒体记者立刻鬼鬼祟祟地埋伏在欧家老太和欧家三兄弟的周围，随时准备突袭露面的叶棠。
——何家不想再看见叶棠上新闻，但何家的影响力并不是绝对的。主流的大型媒体不愿得罪在上面有门脉的何家，老老实实闭嘴很正常。可现在已经是自媒体的时代了，小型的自媒体机构与个人性质的自媒体人不开工就没饭吃。饿死面前这些人哪里还管你何家是不是以后会妨碍我的发展？
可惜，出现在现场的只有叶棠的律师。且律师身边还有两个充当护卫的调查员。
在国外，大型律所都少不了调查员。这些调查员除了在各行各业、乃至法院里都有人脉，还精通各种各样的特殊技巧，例如说护身术、搏击术。
原本还打商量说实在不行就用暴力来强迫欧妮跪下给老太道歉认错，好让狗仔们拍下这一幕让欧妮更加出名的欧家三兄弟这下子可傻眼了。
“欧小姐的委任书在这里，你们需要确认一下吗？”
叶棠的律师不是华国人，这人是日美混血，就职于美国的大型律所。这个大型律所在全世界许多发达国家都有分所，律师们飞别的国家处理案件对这家律所来说是日常，也因此律师们大多精通多门外语。叶棠的律师中文就说得非常好。
这位律师是黑川介绍给叶棠的。本来以这位的身价，他只接企业诉讼与集体诉讼。但叶棠在海外的热度正高，“东方龙女”以及“艾西亚”的大名就是这位律师也听过。
叶棠给的酬劳比起企业诉讼与集体诉讼的成功抽成真可谓是九牛一毛。但成为叶棠的代理律师所能取得的宣传效果能为这位律师还有他的律所都带来更大的业务量。所以这位律师不远万里的来了，并且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对手只是四个普通人，而非其他律所的精英律师。
“既然已经确认过了欧小姐的委任书，那么我来阐明一下欧小姐的要求，并确认你方的要求，可以吗？”
欧家老太和欧家三兄弟被这位看上去就无比精英的律师带进华国分律所时就已经眼花缭乱感觉手足无措了。
等被请进大会议室，并被各种角度的摄像头对准之后，这四人更是连呼吸都找不到节奏了。
对于叶棠律师的话，他们只能点头、点头、傻兮兮地继续点头……
“……好的，看来你方对此没有疑问。那么在各位签字之前请容许我在复述一次：一旦各位在文件上签字，则视为各位同意文件上的所有条款，包括附加条款在内。请务必仔细阅读过所有文件再考虑签不签字。”
欧家老太的本意是拿了钱再教训教训叶棠，让她知道好歹，以后不敢造次。哪想叶棠不出面，出面的是这个看起来就很难搞的男人……被这个男人拿他那细细的小眼睛一看，她就觉得自己像被人拿手术刀给解剖过一遍，遍体寒凉不说还心中恐慌。
现在她只想拿了钱就走，哪里还在乎什么文件不文件的……反正这文件也不过就是写了她那没良心的外孙女要和他们一家恩断义绝，让他们拿了这两百万就不要再来找她。
可血缘这种东西……呵呵。就算法律判定他们不是一家人了，外人能这么想么？以后他们闹起来，外人不照样把他们看作一家人？更何况法律也不会真的判谁谁谁不是一家人了。
抓起笔就潦草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欧家老太像恶鬼一样朝着律师伸手：“钱呢！？两百万！”
律师双手交握的动作不变，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一丝变形。他笑道：“还差手印。”
于是欧家老太又急急忙忙地按了手印。
欧家三兄弟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地说一下很久没见侄女很担心她、能不能见见侄女……这样的话。可欧家老太这么急吼吼地要拿钱，他们也只能跟着签字并摁下指印。
至于欧家老太和欧家三兄弟联系的狗仔们……这些连律所大门都进不了，他们买大新闻的钱也就全部打了水漂。
等欧家老太和欧家三兄弟被律所的事务员送出律所大厦，会议室内的小门也开了。
叶棠从中走出，律师则将欧雅雅还有欧雅雅父亲的骨灰给了叶棠。
叶棠只接了欧雅雅的骨灰。这个可怜的女人生前一直被原生家庭拖累，之后更是被原生家庭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环境里苟且偷生。
她想要不再受他人摆布的自由，所以她从高楼之上飞身而下。这样的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将她再次禁锢的坟墓。
欧雅雅的骨灰被叶棠带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里因为人迹罕至，所以污染也极少。
在静谧的空气中，在温暖的阳光下，叶棠将欧雅雅的骨灰洒下了山谷，给了欧雅雅人生中第一次不受任何拘束的自由。


第43章 标签女孩10
性。感妖冶、美。艳神秘的形象深入人心， 叶棠一下子得到了好几个工作机会。
一档连载了四年的英国电视连续剧邀她出演第五季中新登场的角色：背景复杂、来历成谜，头脑好到可怕，以及手段血腥残忍的黑帮女老大。
美国著名的网络电视平台也邀请叶棠加盟一部刚连载完两个季度， 准备开拍第三季的电视剧。这部电视剧是一部女人剧， 还是一部描述英国中世纪的女人们如何在宫廷中尽全力生存的群像剧。说白了就是英国宫斗剧。
除此之外好莱坞爆米花大片也向着叶棠伸出了橄榄枝。一部超级英雄电影、一部老牌谍战动作电影以及两部动作灾难片和一部喜剧动作片都请叶棠去演女花瓶——别问为什么希望叶棠出演的以动作片居多， 问了就是动作片里的女性容易出现露腿露背、激。情戏与淋浴戏等展示身材的镜头。英俊不凡、身手潇洒的男主拯救起美。艳女花瓶来特别容易让观众代入。
资本都不傻。能演性。感角色的女星千千万， 给观众新奇感、观众嗷嗷叫着想看更多的女星却不多。有的女星红也就红那么一波，等观众们的新奇感用完， 这昙花一现的红极一时也就结束了。而资本要做的就是在观众们的新奇感散失殆尽之前尽可能地收割榨取，所以尽管叶棠冒头的时间很短，但她得到了大量国内一线小花只能靠自带天价资本才能勉强得到的机会。
且一线小花即便带资进组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间也不过就那么十几二十秒，有两个脸部大特写都算是多的。叶棠不光是有名有姓的女配，在剧中还有多个散发该死魅力的镜头。哪怕她在剧情里再花瓶， 其让人一眼难忘的外表与存在感也足够让对着东方人脸盲的西方观众记住她这么个人了。
就这样，工作狂本狂的叶棠飞完英国飞美国， 飞完日本飞韩国。哪怕是同样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Sunshine都觉得叶棠实在是拼过头了。
Sunshine也试图劝叶棠少接些工作，可叶棠一闲下来就通宵写歌、录歌并匿名发布歌曲。反倒是比拍戏的时候作息更不规律了。
Sunshine没有办法，只好任由着叶棠随心所欲地去做她想做的事。叶棠也劝Sunshine顺从他自己的心意去与塞尚同居——倒不是叶棠想支开Sunshine，实在是Sunshine和塞尚能二人世界的时间太少了。
本来就是异地恋、异国恋外加东西方恋。塞尚虽然能配合Sunshine的行程， 但他总不可能完全不回法国。塞尚已经不止一次为Sunshine拒绝了很好的工作， Sunshine不好意思再让塞尚这么迁就他，也不愿意塞尚再为他奉献更多。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天平不能总靠一个人来维持。一旦天平歪斜了，一方变成了“欠人的”， 这段感情也就变质了。
叶棠在Sunshine眼里就是他的小妹妹， 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半个女儿。为了叶棠，在工作和塞尚中选了工作的Sunshine差点儿就想和塞尚提分手。叶棠不希望有情。人就此分手， 这才和塞尚一起说服Sunshine与塞尚同居，至少在节假日和纪念日能够见面温存。
圣诞节和新年是西方艺人最为忙碌的时期之一。虽然也有艺人坚持在圣诞节时与亲人一起度过，但更多的艺人还是会优先工作。
叶棠作为电影女配也要跟着主演们一起接受采访，好进行电影的宣传。
这次宣传的电影是一部末世灾难片。叶棠在这部丧尸片里演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女炮灰。
这个女炮灰在剧中先是为主角所救，之后被主角带着逃命了一路。当丧尸大军倾巢而出，众人躲避的基地即将陷落，这个女配为了自己活命，偷走了主角小队的所有物资，还开走了基地里唯一一辆能动的卡车。
当然，独自逃跑的女配当然没能跑多远。这个炮灰很快就被大型鸟类丧尸围杀，还成了所有丧尸的靶子，替主角小队吸引了火力，为主角小队争取到了宝贵的逃亡时间……
叶棠扮演的女炮灰非常神经质且自私，她不爱与其他共患难的队友说话、相处。最常干的事情也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为自己开脱。叶棠十句台词有九句都是：“我是没办法才这么选择……”、“我没有错……”、“我是不得已才……”诸如此类。
因为有台词的戏份超过八成都是单人戏，多数时间叶棠在画面里就是个无声的点缀。叶棠与剧组的其他演员都比较陌生。
唯有男演员亚德里安叶棠相对熟悉，毕竟亚德里安演得是男主角，他和叶棠有好几场英雄救美的对手戏。
圣诞节这天上午叶棠与剧组的其他演员们一起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叶棠被给到的镜头不多，回答的问题也只有两个。工作结束后采访时独占大部分镜头的亚德里安演安慰了叶棠几句，随后约叶棠去吃午饭。
叶棠只当这是工作上的前辈在照顾工作上的后辈，没有多想。她大方地接受了亚德里安的好意。一顿午饭下来两人也算相谈甚欢。饭后亚德里安还想约叶棠去酒吧继续，叶棠以还有工作拒绝了，于是亚德里安就要了叶棠的联系方式。
叶棠说有工作不是假话，只是这工作属于慈善性质。
她一直在音乐网站上发表原创歌曲，逐渐也有了一些粉丝。华国一个由几名在校学生组成的独立游戏开发团队向她发来了offer，希望她能为游戏创作并演唱主题曲。
这几个学生既没有天使投资人，家里也不是腰缠万贯。他们对叶棠开出的薪酬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千五百元。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一千五百元非但不可能买到歌曲版权，连歌曲的使用权都是买不到的。
这个学生团队也很有自知之明，发来的私信里不光主动表示歌曲的一切版权依然属于叶棠本人，他们只求一个使用权。还表示他们是实在太喜欢叶棠的歌声才会这样冒昧地发私信来打扰，叶棠不为他们专门写新歌也可以，她发过的旧歌里有一首歌词相对和这个学生团队正在开发的游戏沾点儿边。只要叶棠能让他们使用这首歌做游戏的主题曲，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替叶棠管理着音乐网站后台的Sunshine本来不打算让叶棠接下这样没有多少好处可言，却要花费不少脑力与心力的工作。但叶棠喜欢这群说话诚恳的学生，她说要接，Sunshine也没法拦着。
叶棠倒也没有因为这群学生们没什么钱就没收他们那一千五百块。
——学生大多尚未拥有完整的世界观与价值观，现在顺手白送看起来像是在帮这些学生，实际上却是把“只要说自己是穷学生就可以伸手要免费”的糟糕观念灌输给了这些学生们。
叶棠可不想把一群原本朦朦胧胧地理解到知识产权的重要性，知道创作者应该得到报酬的学生们惯出白女票大爷的毛病来。
最重要的是对已经自立的社会人和家境贫寒的在校学生来说，一千五百块的重量是完全不同的。因为他们没什么钱就表示“我白送”很难不给这群学生一种看不起这一千五百块的感觉。最差的情况下还会使得这群学生感觉自己的省吃俭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拿出这一千五百块想买一首歌的使用权就是在自取其辱。
学生也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尊的人不应该被侮辱。这群学生需要的也不是来自比他们有钱的人的怜悯。他们需要的是他人将他们视作可以平等沟通的创作者、对他们给予谅解与支持。
所以叶棠选择收下学生们给的工作酬劳，但以“初次合作打六折”为理由，最终只收了学生们九百块。
这群平均每月只有五百块生活费的学生们高兴疯了，对叶棠是一谢再谢。叶棠只让他们别再只买学校食堂的馒头就免费的酱菜腐乳吃，该吃菜吃肉还是要好好地吃菜吃肉。这群学生一时间都在屏幕那边张大了嘴巴。
确实，这群学生在向叶棠证明自己的身份、展示他们的游戏的时候把他们的团队微博地址给了叶棠。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叶棠会真的去翻看他们的微博，还认真阅读了他们的开发日记，知道了他们生活上的窘迫。
关心但不纵容，支持却不是无底线。能够感觉到叶棠没有把自己这个游戏团队当成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大人在旁边帮一把，这群学生们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尊重的滋味儿。
这滋味儿可比“免费”两个字更令这群学生们感动。
叶棠不会因为这份工作只值九百块就敷衍了事。为了贴合游戏本身的情况，她不但下载了这群学生们做的游戏的DEMO版本，更在好好玩过游戏之后才开始从零开始作词作曲做DEMO。
年后叶棠不光要继续拍片，还得继续参与游戏的制作：《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DLC大卖，游戏本体销量也是持续长红。几家专业游戏测评媒体对《inferno》都给出了殿堂级的评价。投资方爸爸十分满意《inferno》市场口碑双丰收的表现，黑川的工作室正式立项《inferno2》，并且决定让艾西亚来做《inferno2》的主角。
黑川是个很懂得灵活变通的人。他知道叶棠今非昔比，也理解叶棠会抓住每一个向上的机会继续攀爬，所以他并不要求叶棠到日本去进行《inferno2》的拍摄。
反之黑川已经在开始联系莱坞这边的摄影棚，他打算在不耽误叶棠拍摄其他好莱坞电影的情况下让叶棠继续饰演艾西亚。
诚然，像《inferno1》那样把主角的面部动态还有动作捕捉演员分成两人可以极大的压缩成本。无奈《inferno1》里叶棠赋予了艾西亚许多的肢体语言，事到如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能自然地完成那样丰富又细腻的肢体语言表演。
而且换演员的事情如果被艾西亚的粉丝们知道了，那必定是会被粉丝们口吐芬芳，骂成是“挂羊头卖狗肉”、“过河拆桥”。
黑川能做出不止一款大卖的游戏来，他当然有他的原则和坚持。让叶棠继续饰演艾西亚就是他对《inferno2》的坚持。
只是这样一来叶棠的行程就呈爆满状态。因为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好机会、好作品找上门来，叶棠只能尽可能地消化手里已经有的工作。
趁着圣诞节与新年之间有几天假期，叶棠打算消化掉主题曲的工作。偏偏亚德里安在拿到叶棠的联系方式之后就开始频频给她发信息，还经常在晚上给叶棠打电话，约她到酒吧一聚。叶棠经常晚上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就接到亚德里安的电话或是信息。
平心而论，亚德里安的信息与电话还是显得比较绅士的。他知道叶棠有工作在身，没法去酒吧之后也不再缠着约叶棠出去，只是保持着一定的频度给叶棠打电话、发语音还有消息。偶尔还贴心的叮嘱叶棠天气变化。
亚德里安能在好莱坞商业片里演男主，他的长相自然是大众意义上的英俊。这种长相和他不菲的身价让他看起来不像是缺女伴的那种男人，叶棠就没有太把事情往心里去，只是与亚德里安维持着一般的交流关系。
一月中旬，老牌谍战动作片开始拍摄，叶棠吃惊地发现亚德里安居然也出现在了片场里。
身材高大、一脸正气的亚德里安顶替了卷毛微胖的男演员成了剧中插科打诨增加笑料的男三号。
叶棠和亚德里安的交集绝对算不上多，两人认识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就三个月左右。正常人站在叶棠的角度也不会自作多情的想亚德里安是为了接近自己这才顶替了别人的角色，但——
亚德里安对叶棠的追求行为逐渐升级，到了二月已经是露骨的地步。十四日情。人节这天他刻意打扮得俊美潇洒，还夸张地抱了一大束红玫瑰站在旁边，就等叶棠下戏。
再英俊的男人，一旦开始缠人就会变得油腻。更何况亚德里安根本不是叶棠的菜。
叶棠穿来穿去，自己都有些记不清自己统共活过了多少年。她不再是那种会被人拿世俗理由说服并感动的小少女。她没有感觉的人对她再好，哪怕是把心从胸膛里抠出来放到她手里，她也依旧会不为所动。
亚德里安的追求除了让叶棠感到困惑与苦恼之外，只是让叶棠忍不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思考亚德里安想要攻略自己是不是有别的理由。
诸如人气下跌所以打算搞个大新闻啊，没事就弄点花边绯闻来炒作啊……又或者是因为这几年华国市场蓬勃发展，人人都眼红其中名利。华国人向来对“外国女婿”特别有好感，亚德里安要是有一个“华国女婿”的身份做背景，那捞金能力恐怕是要成倍增长。
鲜少连吃NG的叶棠一口气吃了四回NG，这下子导演也不装模作样地要叶棠继续拍了。他笑着在人前调侃叶棠说从不分心的MISS.欧现在分心了，那不如我们就不要为难心急如焚的MISS.欧了。
一众人等的笑声里叶棠简直窒息。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她不相信这些人看不出来她并不期待亚德里安走到她面前把玫瑰给她。
但这些人谁都不在意她怎么想，他们都是去拍拍亚德里安的肩膀、背脊，示意他加油。
没有回避的余地，且回避也没有用。
叶棠不是那种怕事的人。既然对方不怕当众丢脸，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Niki……”
欧妮没有英文名，Niki·O是叶棠为了工作方便才取的。名字。亚德里安这一声“柔情蜜意”的呼唤直接喊出了叶棠一身鸡皮疙瘩。
“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给我一个深入了解你的机会吗？”
深情款款地将玫瑰花束递出，亚德里安的眼神与肢体动作与他“深情告白”的声音让叶棠身上的鸡皮疙瘩像秋天麦田里的稻穗，一波波一浪浪地翻滚不止。
“抱歉，亚德里安，我——”
“答应他！”
忽然，有个工作人员振臂高喊。叶棠的拒绝被打断。
“对！我也觉得你该答应他！”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喊了起来，跟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工作人员都开始起哄。
“说你答应！”
“说你答应他啊！”
一声接一声的起哄声里，叶棠明白了：原来亚德里安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拒绝。他根本就不愿意考虑叶棠的喜恶。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个追求者都能像阿尔诺那样，你只要把话与他说清，他就会绅士地退场离开，不让自己尴尬也不让对方为难。
没有什么比他人强塞过来要你背负的感情更沉重、更没用也更令人窒息的东西了。
叶棠当即就蹙起了纤细的眉头，冷声道：“不。”
“噢，我知道你们东方人很容易害羞。”
一个男性打光师立刻朝着叶棠嬉皮笑脸：“亚德里安这样俊美，又是超级大明星，你会害羞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个时候要说真心话才行啊！”
“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你是东方人就觉得你配不上亚德里安！我们都是支持你的！我们相信你能与亚德里安相处得非常愉快！”
换作是别人，面对亚德里安深情的面容与众人的劝说只怕已经松口了。但叶棠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谁也别想摁着她的头要她妥协。
“不，我不认为我和与亚德里安合适。请不要再继续了。”
叶棠第三次出口拒绝，这次她还转身就想离开。
亚德里安与摄制组的人都没想到叶棠居然能这么倔，甚至一点也不顾及这样拒绝亚德里安会不会影响到她的演艺生涯。
亚德里安一向自负容貌英俊、身材也高大挺拔，赶着爬上他床的女孩们能从他面前排到南极再绕地球两圈。百来号人的面前他全副武装却在五分钟里被同一个女人连着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三次……亚德里安的自尊心哪里能接受得了这种事？
“等等——”
他一把拉住叶棠，想要再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叶棠却是耐心尽失，差点儿就在这个瞬间反手给亚德里安一个过肩摔。
不要问她如果得罪了亚德里安怎么办？亚德里安又不是好莱坞的天好莱坞的地。即便是，又如何？
西方不亮东方亮。叶棠能出头一次就有办法出头第二次，区区一个亚德里安堵不住她想走的路。
五根纤细的手指即将反抓住亚德里安的衣袖，叶棠却是离地而起。
“她已经说了‘不’。”
超过一米九五的巨汉像座铁塔一样站在了亚德里安的面前。凡先是举起叶棠，把叶棠从亚德里安面前移开，接着再把叶棠放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叶棠的前面。
“如果你没有听清她的话，那我替她再重复一遍——”
“Noooooooo.”
凡那肌肉虬结的体型太有压迫感，哪怕他只比亚德里安高不到十五厘米，在他面前亚德里安仍然像只被老虎吼了的猫。
“清楚了？”
“清、清楚了……”
凡的出现让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也不敢再继续起哄了。他们本来就是被亚德里安拿酒精和女人收买，这才帮着亚德里安。
现在他们能做的都做了，亚德里安自己没魅力把人追到手可不能怪他们不给力。
一群人做鸟兽散，连导演都哈哈着打马虎眼，以请主演们到酒吧里喝一杯作为口实带着主演们跑路了。
叶棠当然是和凡一起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凡叶棠不能说是不惊喜，但这种惊喜还不至于冲昏她的头脑。
“我……”
凡抓抓自己下巴上的大胡子，他这几个月肯定没有剃过一次须。因为他的大胡子更厚了，已经有逼近圣诞老人的趋势。
“我偶然到这附近……”
“偶然？”
叶棠挑挑眉。凡顿时被她眼中小小的狡黠与调侃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假咳一声，说：“《inferno2》里我继续扮演艾什……这次除了我，还会有新的演员来配合你表演。”
想到几个月前艾西亚还只有三页的戏份，叶棠也只是自己进行指导的动作演员之一，凡那几乎要被胡子完全淹没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面前的女孩儿是他教过的所有人里最让他感到有教导价值的人。他看好她，见到她有所成就，他打从心底地为她感到开心。
“黑川先生请你为《inferno2》预甄选演员，这我知道。我想问的是……”
叶棠停步，立在凡的身边，微微歪过头来：“黑川先生说预甄选最快也要下个月才会开始。凡，你为什么已经来了好莱坞，还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出现在了这个摄影棚？”
还能为什么？
哪怕大半张脸都被额发还有胡子给遮住，凡的脸还是不由自主无法控制地泛起了绯色。
叶棠瞧着面前僵硬如巨石像的男人，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阴云被撕裂，阳光从中暖暖地散下来，就连角落里都不留一丝阴霾。


第44章 标签女孩11
作为生在德克萨斯、长在德克萨斯， 家人都是德克萨斯农民的纯正德克萨斯农民。凡并没有生活在天主教社区里，凡的家庭也不是天主教家庭，凡的双亲甚至不信教， 他们只有在家中有亲戚去世时才会到教堂去。
但是当凡离开他父母亲在乡下的房子， 跟随叔叔进城并去了寄宿高中之后， 他被所有人当成了纯粹的天主教徒——女生主动来与他搭讪， 他没有反应。男孩儿主动来与他搭讪，他也没有反应。他不谈恋爱不约会， 就连炮都不约。
凡这样的行为对于费洛蒙旺盛、精力外溢，好奇心强到什么刺激的都想尝试看看的美国高中生而言是非常怪异的。
一开始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天生就有不可言说的残疾，结果一帮子男孩儿们与凡一起进过卫生间出来，再也没有人提起凡的基础硬件问题——谁会没事去承认自己基础硬件不如人啊？
后来也有人猜测凡是不是心理上有问题。比方说他是被虐狂，非要被殴打、感到疼痛了才会有反应。又或者他是恋物癖， 不喜欢活人，只喜欢无机质的物品。
因为总有人向凡求证他为什么过禁欲生活， 凡干脆把十字架念珠带在了身上。有人再问他就拿出十字架念珠来，也不多做解释。
高中生们只是好奇心重，对于他人的宗教信仰他们还是很尊重的。虽说事到如今也没几个年轻的天主教徒能守着禁止婚前那什么行为的教义了，但凡既然要守， 也没人能说他的不是。
只是世上总有那种以破坏别人的底线为乐的“挑战者”。凡的身边这种“挑战者”还特别多， 这导致凡不管是对女人还是对男人都敬而远之。
——他就是不想与任何人发生关系，哪怕这关系仅仅是牵牵手，拥抱一下。
感觉自己就像五颜六色里的一块黑白，凡明确的知道自己是人群中的异类。
有时候他也会无法控制地自己问自己：是不是我真的有哪里是残缺的， 这才不像其他人那样拥有正常的、渴望与他人亲近的欲。望。
或许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不正常”吧， 凡经常是独来独往的。
受到熟人的邀请一脚踏进特技演员、特技替身、特技指导与武术指导的行业之后，凡对于他人零渴望的人生状态也没有任何变化。
凡以为自己一生都会这样。直到他收到叶棠送的那束花。
向日葵， 满天星，粉玫瑰，白玫瑰，黄玫瑰，还有肾蕨。那束花被凡放在酒店的床头，他总是没有自觉地去看那束花，像是总也看不够那些颜色。
可花是会慢慢的枯萎的。哪怕凡再小心翼翼地养着那束花，甚至还叫了客房服务，让服务生来帮他侍弄这束花，花儿还是不断枯萎、凋谢，最终被不知情的保洁阿姨给当成垃圾给收走了。
回到酒店发现花不在，凡猛然起身拉开门就想出去找花。可酒店早上十点就打扫了房间，事到如今一束枯萎的花凡又怎么可能找得回来？
站在走廊上，不知道该向左去还是向右去的凡渐渐冷静下来，他关上门回到房间里坐下，这才缓缓发觉自己有多么的“异常”。
——原来他真正想看到的、总觉得看不够的不是那束花。
“与你共事非常愉快。”
一直放在胸口衣袋里的那张卡片，仿佛在这一刻变烫，并一直烧灼着他的胸口。
从这天起，凡开始频繁地梦到叶棠。
叶棠与黑川青木等人关系很好，凡与黑川的关系也很不错。听说叶棠在好莱坞拍戏，结束了一部电影的特技指导兼男主角特技替身的工作后，凡去了好莱坞。
特技演员的淘汰率是很高的。毕竟特技有风险，许多特技演员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就得缺胳膊断腿休养好几个月。更严重些的半身不遂，一辈子都无法再正常站立、行走。
凡作为这个圈子里待得够久、且几乎没怎么出过事故的。名人，他不光自己能做特技替身，还能指导各种各样的动作戏与武术戏。许多大导演都非常爱用他，有些时候凡身上的片约数量甚至超过一般的二线明星。
所以即便凡在外界寂寂无名，在好莱坞人脉与人面却是很广的。
叶棠在哪里拍戏他一问就有人告诉他，闲人勿近的摄影棚他更是说进就进。
也因此凡才会看到叶棠被亚德里安纠缠的那一幕。
现在叶棠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能怎么回答？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只是想来看你一眼，看完就走，没有打算打扰你的。但是刚才的场面之下我下意识地就走出来了……”
对上叶棠瞬也不瞬的视线，像是被叶棠唇角那勾起的笑挑起了羞耻心。凡人生第一次脸红，那是堪比小学五年级时第一次灌下半杯伏特加而不自知的刺激。
热，好热。整张脸，整个头。手心里和背上冒的全是热汗，脑袋昏沉沉的，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简直是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偏偏面前的人仿佛很高兴。她狡黠地贴过来，在察觉到他的僵硬僵直后主动挽起了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
-
叶棠是被手机震醒过来的。
她在凡的怀里摸到被自己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屏幕旋即亮起，上面是Sunshine发来的几十条消息和上百个未接来电。
『接电话！快接我电话！』
消息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内容。
“嗯……？”
凡那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从叶棠的脑袋后头传来，他的手臂旋即自然地搂住了叶棠的腰肢。
不客气地枕着凡的大胸肌，看完消息看到Sunshine又打了电话过来的叶棠从善如流地接起电话。
“喂？”
“妮妮！？你——”
“谁……？”
听到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凡原本只睁开了一只的眼睛这会儿两只都睁开了。
“我的经纪人。Sunshine，你见过的。”
叶棠轻声解释，电话那头的Sunshine则是长长地倒吸了一口气。
“妮、妮妮……你……！”
“嗯，Sunshine姐，我在。”
笑看着凡，叶棠拿手拨开他的刘海，看向凡那双蓝色的眼睛。
这个男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宝石埋进羊毛堆里。
“和我在一起的是万图斯·弗里。《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的特技指导。”
电话那头的Sunshine沉默了三秒，不知道是在回忆万图斯·弗里是谁，还是被叶棠如此特殊的口味给吓到了。
——在Sunshine这种精致gay蜜的眼里，凡就是只大猩猩……不，大猩猩还能看到脸呢！他就是只雪怪！那种脸上都生着白毛的巨大雪怪！
Sunshine实在不明白叶棠周围那么多好男人，怎么她就看上了只雪怪！
凡听不到Sunshine心里的声音，他只是礼貌地对着叶棠的手机说了句“Hello”，跟着就低下头来吻吻叶棠的肩头。
叶棠被凡逗笑了，听着她轻细的笑音，Sunshine总算把憋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给喘匀了。
……雪怪就雪怪吧，谁叫妮妮喜欢呢？
他家妮妮不是那种会随便喜欢谁的女孩儿，没见那个叫晏什么的玩意儿她就只是感激但从未喜欢过吗？
不过要他说，那姓晏的也确实不配他家妮妮喜欢。
是，那姓晏的确实为妮妮做了许多。他养着妮妮，给妮妮地方住，为妮妮买衣服买鞋买包。但是他问过妮妮她想过那种金丝鸟一样的生活吗？他问过妮妮她喜欢穿哪种衣服、打扮成什么模样吗？
没有。
那姓晏的从来都只是自顾自地“为妮妮好”。
要Sunshine来说，那男人不过是在自我感动、自我满足。
Sunshine还记得自己在妮妮妈妈出事之后去见妮妮时发生的一幕。那姓晏的半跪在他家妮妮的面前，握着他家妮妮的手说：“别怕，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照顾你一天。”
“我永远不会嫌弃你。不管你被别人说成什么样子，至少世界上都会有我喜欢你。”
那姓晏的大概是在做他自认为最深情的告白吧。无论妮妮身上有多少污点，多少瑕疵，他都不会嫌弃……
那姓晏的一定不会知道吧？正是因为他对着妮妮这样“深情”地告白了，妮妮才宁肯去做鬣狗口中食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躲在他的阴影里。
——什么叫作“他不嫌弃”？合着妮妮就该被人嫌弃？嫌弃妮妮才是一般人的行为？
明明是戳着妮妮脊梁骨喷粪、逼死妮妮妈妈的那些人不好，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恶魔。他说这些话，岂不是就和那些使用语言暴力攻击妮妮的恶魔一样都认定妮妮是“污点”，身上有“瑕疵”，她害死了自己的妈妈，是“有罪的”？
想到这些，再看八卦网站上的新闻Sunshine也就没那么心急如焚了。
他相信他家妮妮的眼光。
“……你确定他就是你想要的？”
但作为大家长，他还是忍不住问自己的小妹妹。
叶棠笑了，她被凡的胡子蹭得很痒。
“是的，我确定。”
“他很好，Sunshine姐。真的很好。就像你遇到塞尚是感觉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肋骨，我现在也是这样。”
Sunshine松了口气，隔着电话他也笑了起来。
给Sunshine泡安神的薰衣草茶回来的塞尚见刚才还忧心忡忡的Sunshine不再心急如焚，反倒露出了笑容，也微笑着放松下来，倒了薰衣草茶递到Sunshine手里。
“那么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
Sunshine报了几个放出独家新闻的网站，然后道：“你们的事情已经被全世界知道了，之后要怎么做、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嗯。”
叶棠颔首，她感谢Sunshine的贴心。
挂了电话，叶棠并不意外自己和凡的事情已经登上了八卦网站的头条。
这些拍下她和凡挽着手走在一起的照片的狗仔们应该是亚德里安安排的吧。
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八成是亚德里安打算和自己一确定关系……哪怕不确定关系也无所谓，只要她拿着亚德里安送的红玫瑰从片场出来，不管她有没有和亚德里安走在一起，有没有答应亚德里安的晚餐邀约上了亚德里安的车，今天和她一起上头条的男伴都会是亚德里安。
凡无意间搅了局，她没有拿亚德里安送的玫瑰也没有上亚德里安的车，他甚至没有和亚德里安走在一起，而是挽着凡出了片场。
这些小报记者专业狗仔虽然不明白亚德里安为什么没有出现，但既然她就是目标，她与异性挽着手走在一起也确实能成为桃色新闻。那么这些小报记者、专业狗仔又怎么会放过这个独家消息呢？
随便看了两眼网站上的流言蜚语，叶棠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会儿是不是有无数八卦网友开始做侦探挖掘凡的身份，或是骂凡这样的山顶洞原始人根本配不上“东方维纳斯”、“东方龙女”、“天使艾西亚”。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回到了凡的怀里。
-
《GAMERS独家！游戏中BE了的情侣，现实中成为了一对！》
“GAMERS”是一家大型的游戏专门网站。这个网站除了有玩家社区，还有分门别类的游戏专区。同时，“GAMERS”还是玩家们十分认可的专业游戏评分媒体。可以说“GAMERS”在全球玩家中都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叶棠和凡没打算搞什么秘密恋爱。两人上了八卦头条的第二天早晨就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出了酒店，去街边的餐馆吃饭，跟着还来了一场小小的街头约会。
叶棠这天没穿什么高定，也没穿什么华服。但她的街拍好看极了。
——虽说叶棠平时的街拍也好看，可叶棠平常都是高冷范儿。谁让她情绪起伏不大，记者狗仔与摄影师们抓拍起来也就只能看到叶棠高冷的模样。
有凡在身边的叶棠就不一样了。
她很自然地笑着，与凡说话时是微笑，喝饮料时是抿着唇笑。或许是因为凡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在街边喷泉前明媚地大笑。
负责任的说，叶棠的笑容简直像阳光一样能照进人的心底。任何人看了她这样的笑容都不会对她生出恶意来。
再看凡。他比叶棠高太多，于是他每次与叶棠说话都会弯下腰来，或者是微微弓着背。每次叶棠一想与他说话，他就心有灵犀地会朝着叶棠歪过头去。哪怕他一张脸埋在过长的刘海与圣诞老人的胡须里，你依然能感受到他看叶棠的眼神之柔软，表情之温暖。
一开始还玩家调侃说这是雪怪扛着天使跑了，还顺手附上一张白毛雪怪扛着艾西亚就跑，艾什在后头追的简笔画。
不止《inferno》的玩家们都笑疯了。就连一般的电影爱好者都觉得这图好有意思，忍不住纷纷转发。还有人模仿这这张图，画了《肋骨》的男女主版本。
等凡是艾什动作演员的消息出来，《inferno》的玩家们还傻着，其他的轻度玩家们就已经炸了。
什么什么！？那个《inferno》的男女主现实里在一起了！？
其实艾西亚算不上是《inferno》里的女主角，她顶多是女性角色之一。可艾西亚人气太高，对其他女性角色几乎是碾压的级别。所以许多没玩过、只是听过《inferno》这个游戏的人都当艾西亚是《inferno》的女主角。而《inferno》的玩家里也超过九成的人都认为艾西亚就是真女主。
于是“GAMERS”的独家报道一出，有没有玩过《inferno》这款游戏的人都在讨论。
本来就喜欢艾什×艾西亚这对CP的CP粉们更是仿佛被官方盖章，一时间头顶青天，连喘气都要比别人大声些。
黑川那边已经由Sunshine联系过了，当然事后叶棠与凡也打了视频电话给黑川。
“GAMERS”的独家报道在发出之前就经过了黑川工作室的同意，在“GAMERS”的独家报道发酵三十小时后，黑川工作室发布推特宣布放出《inferno》的制作花絮。
本来这种制作花絮只会在宣传期里少量的放到广告性质的访谈内。可今时不同往日，黑川不光是个优秀的游戏制作人，还是个对人心把控得很好的心理专家。由他拍板发布的花絮足足有两小时三十分钟，已经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那么长。
许多人一看艾玛两小时！看不完看不完！算了就瞅个五分钟看看是什么玩意儿就行……结果这些人一坐下来，两个半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花絮里的叶棠与凡都很专业。剪辑之下两人更是天作之合，仿佛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彼此而生的齿轮。
艾什×艾西亚的CP粉当场暴毙，血书：“被狗粮撑死……”
社交网络上又一次掀起了自发安利《inferno》这个游戏，兼卖艾什×艾西亚这个CP的浪潮。


第45章 标签女孩12
华国的手游玩家最近都很上火。原因无他， 一个在国外非常有人气的手游去年年底就宣布要开华国服务器，且官方连预约网页都早早地做好了放出来。然而这个手机游戏直到今年四月仍旧没有华国服。
游戏没有上线也就不提了，毕竟在华国版号这种东西被卡得非常死。只用半年就批下版号的游戏那属于天选之子， 运气差些的游戏一、二年都未必拿得到版号。
让华国玩家们上火的点在于这个手机游戏宣布要开华国服务半个月后就出了韩服， 之后美服、欧洲服、全球服一个接一个的开， 唯独华夏服像是遭到了遗忘。
开服前有三到五万预约的手游属于小众手游。开服前有五到十万预约的手游属于一般手游。开服前能有二十万预约的手游属于爆款预备军。
超过二十五万预约， 那这个游戏必定开服初期就已经具备了相当的人气与名气基础，只要不是自己作死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至少都能火个三到五年。
那么华国玩家翘首以盼的这个手游在华国究竟有多少预约呢？
是一百六十万。
虽说这其中有预约网页开了太久的缘故，也有当初华国玩家们以为华国服迟迟不出是因为官方觉得华国这么大一个市场、预约的人却达不到预期，所以推迟了开服，因而一人刷个三、四票的原因。但这一百六十万的预约，哪怕砍掉前面的一百万也足够让任何手游制作公司眼馋了。
可这手游的华国服仍然没有一点儿动静。
华国玩家们从失望到绝望， 再到感觉到被深深地歧视了。一时间无数人群情激奋，跑到推特与官网上痛骂官方， 甚至一度把官方网站给搞瘫痪了。
这家游戏工作室真是委屈的要死——赚钱的事情，谁会不愿意去做呢？要是能开华国服，他们能不开吗？可问题是审查啊！
但是这种话官方是万万说不得的，说了那就是与当地的法律法规作对， 是要被人送进黑名单里杀鸡给猴看的。
所以这家游戏工作室只能七拐八绕找到了在世界一流游戏公司工作的华国游戏圈大佬， 请大佬用一种“泄露风声”的方式隐晦地告诉华国玩家们，这个手游迟迟不出华国服真不是官方的问题。
——这个游戏工作室以叶棠的形象制作的五星鬼女十分吸金。而赚钱这事儿有一就有二，于是这个游戏工作室在请叶棠代言韩服的时候又以叶棠的形象开发了以这个鬼女为基础的其他形象。
比如“圣诞节的她”、“年度生肖—鼠”、“来自新年的问候”、“情。人节礼物”。原版的鬼女也多了春夏秋冬四套皮肤外加一套泳装皮肤和一套联动活动的皮肤。
同时因为游戏新开放了后续的关卡，新关卡里鬼女在前面地图中显得十分鸡肋的技能一下子变得强无敌。玩家们氪氪氪氪氪， 到处都能看见莫得感情的氪金机器、葛优躺的氪金废人以及海豹本豹的氪金石油佬。
随着鬼女咸鱼翻身， 游戏工作室也响应玩家们的要求给鬼女写了专门的支线故事。支线上线后玩家中又是一片骂氪之声，但手游流水该升还是升。
事到如今这个工作室哪里可能以删除鬼女为代价上线华国服？更别说许多华国玩家本来就是冲着鬼女这个角色预约游戏的。
华国玩家们前一天还处于打了鸡血的狂暴状态， 听到国人大佬的消息之后不少人一下子都蔫巴了下来。
真心想玩这个手游的玩家与等不住华国服的玩家大多都已经去了外服，这些外服玩家见坚定不移等待华国服的朋友唉声叹气，又来安利了一下外服。
被说服的玩家不少，但还是有一部分玩家意难平。这些玩家忍不住开始深挖这款手游不能过审的原因，在发现这个原因是鬼女之后又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华裔女星在国外获奖是极大的荣耀。在叶棠拿到跃动她影奖之后，华国的媒体不管大小都应该密切关注她的动向。
偏偏除了戛纳获奖时叶棠在华国的电视上露过惊鸿一瞥，此后华国的媒体在面对叶棠时统统都是失声的。
这种失声太不正常了。
本来“果照门”里叶棠就是纯粹的受害者。事情刚爆发的时候一大群人跑出来指责叶棠还能说现在上网的人素质越来越参差不齐了，素质越差的人越容易轻易地出口成章、攻击别人。这些人不骂加害者，反倒攻击受害者只能说明他们又蠢又坏。
但媒体从业者从属性上就与普通的网友不同，媒体从业者代表的往往是官方的态度。媒体对着叶棠失声，这等于默认了官方有意雪藏噤声叶棠其人。
堵住受害者的嘴巴，捂住旁观者们的眼睛，这是一件多么细思恐极的事情啊？
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不是叶棠，是曝她照片的人。没有上峰会因此将叶棠认定为劣迹艺人并对其进行封。杀。事实上华国过去也有三。级片女星走上影后之路，被曝亲密照的女星在短时间的息影后重回娱乐圈的事情。
那么既然压力不是来自于上峰……联想到“果照门”里那个只拍叶棠从不自己露脸的“男主角”，还有在各界都拥有相当的影响力、又在任何场合都与叶棠撇清关系的何家，有那么一部分网络名侦探们已经隐约摸索到了那呼之欲出的答案。
这些叶棠都知道。她的生活很简单，无非就是拍戏、作词作曲唱歌，有空和凡约会。
去年《肋骨》参加了戛纳的竞赛，所以缺席了威尼斯电影节。今年亚姗朵拉做了一个导演剪辑版，准备再战九月的威尼斯电影节。
叶棠出演女配的电影已经有两部上映。仅有六集的英国电视剧也拍摄完毕。
到了五月中旬，叶棠飞到了好久没去过的日本。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去黑川的游戏工作室，也没有去找青木。
这次叶棠来到了京都。
当身着白色刺绣连衣裙的叶棠在亚洲独立游戏展上出现时，无数玩家一眼就认出了她。
“欧妮！是活的欧妮！”
三个华国大男孩儿里的两个都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喘气。
“天啊……她、她怎么像在发光！”
“你傻啊！？人怎么可能发光呢！？她那是白！白到发光你懂不懂……！”
见两个搭档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埋首写程序的男孩儿也把自己的脑袋从平板电脑里拔了出来。
他回过头，顺着搭档们的视线往外眺望，只此一眼，他已然忘记了自己姓谁名谁，自己在哪里，自己要做什么……
一只大手把系着宝蓝色缎带的白色大圆帽按到了叶棠的头顶上，刚下车的叶棠冲着给自己戴帽子的人甜甜一笑，跟着把自己的手放到那人的掌心中。
相比那人的手掌，她的手是那样的小巧。她修长的手臂白得像是在发光，裙摆下方隐约露出的膝盖、大。腿与小腿更是让人忍不住狂咽唾沫。
所有人都盯着叶棠直勾勾的看。所有人都在想她的脸怎么那么小，比电视上、游戏里看到得还要小！她的五官怎么能那么精致，精致的就好像上帝造其他人时都是随手甩些泥点子，就她是连一根睫毛都是上帝饱含着爱意雕刻出来的。
叶棠身边的人有些不快。这种不快倒不是来源于其他人在觊觎他的所有物，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觉得叶棠独属于自己——他从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会属于任何人，她永远只属于她自己。她的眼神清楚地写明了这一切。而他喜欢她这一点。
他的不快来源于她此行的目的。
看见叶棠，黑川与青木都十分惊喜。两人快步走了出来，见到叶棠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再与她亲昵地寒暄。
……说好的日本人很害羞，很矜持呢？
叶棠身边的男人不高兴地想着。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不少。
“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们你会来？”
黑川与青木都理所当然地把叶棠的到来当作是为了自己……或者说是《inferno2》。
《inferno2》立项之后不久，青木就宣布加入《inferno2》的制作。青木和黑川有前后辈的同窗情，青木本身也是口碑极佳的脚本家，这次合作可以说是强强联合，让粉丝们鼓手称赞、期待不已。
独立游戏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它原本特指不以商业为目的开发并独立完成制作的游戏。但到了现在，“不以商业”为目的对游戏开发者来说已经越来越像伪命题，毕竟游戏开发者也是要恰饭的，都饿死了谁还来卖命做游戏呢？
再者有充足资金投入的情况下游戏会产生质的飞跃性。哪个游戏开发者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更完整、更具有魅力？
亚洲独立游戏展展如其名，主打独立游戏。但搞独立游戏的开发者大多没钱，有钱也会烧在游戏上。再者独立游戏大多没什么名气，没名气怎么吸引玩家来看展？
没钱又想办展，没吸引玩家的。名气又想要玩家来看展，这该怎么办呢？
容易，请有钱的爸爸们来资助就好。爸爸们会带着他们手里那些有名气的作品来吸引玩家的。
于是亚洲独立游戏展除了大面积的独立游戏摊位，还为各大游戏公司准备的“企业摊位”。
黑川与青木的《inferno2》就是今年企业摊位里人气最旺的摊位之一。
叶棠是《inferno2》主角的演员，她会来给《inferno2》造势，为黑川还有青木站台简直再正常不过。
不光是黑川与青木都是这么想，在场所有的游戏制作者还有玩家们也都这么想。
甚至站在叶棠身旁被叶棠放开了手、此时空虚的手中微微一紧的男人也这么想。
叶棠与黑川还有青木寒暄，无形中就与男人站远了两步。
这时之前惊艳于叶棠容貌的女性们才渐渐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容貌。
男人有着蓝色的瞳孔。隔得远可能看不清楚，但靠近了就能明确地发觉男人的瞳孔既不是海蓝也不是天蓝，这种蓝非常特别，像是蓝色中渗入了些许的绿色，看起来宛如宝石。
西方人的五官通常都比较深邃，男人也不例外。但男人的五官不仅深邃，还多了普通西方人没有的精致。这使得他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更加优美，而他健美丰满的身材无疑为这美貌增添了无上的费洛蒙香气。
“Niki·O换男朋友了？”
有女玩家压低声问。
她的朋友回答她：“没有听说她和前男友分手啊……”
“难道是……脚踏两条船！”
女玩家一脸惊恐，她看看与黑川还有青木相谈甚欢的叶棠，表情又松弛了下来：“也是，那可是Niki·O！就算知道她劈腿了一百条船，我也想做Niki·O的第一百零一条船呢。更何况是男人……”
女玩家的话引发了无数人的共鸣，众人不分性别纷纷点头。
没办法，叶棠在英剧里演的女反派在PV里就已经是芳心纵火犯，烧得女粉丝们嗷嗷嚎叫：“女性Alpha！”、“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这边玩家们还没感慨完，那边有建模师就已经无情地打断了玩家们的幻想。
“咳嗯……根据我的观察，Niki·O身边的人应该就是她男朋友本人。”
“……蛤……？”
不止一个玩家发出了傻帽般的声音。
这建模师只好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你们好歹对比一下Niki·O和她男朋友的身高与体型啊。个子超过一米九五、身材还那么健壮的男人没那么常见的。”
玩家群中发出了大大的抽气声。
不——会——吧——
雪怪的真身是王子！？不对，与其说是王子不如说气质比较接近国王吧……也不对！！重点根本不是那个！！
重点是大家都觉得Niki·O她男朋友根本配不上她！因为Niki·O是大美人！而她男朋友是流浪汉！！甚至有嘴巴不干净的人说Niki·O生性。淫。荡，她只看“器”不看脸。
……天呐，流浪汉雪怪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之前他和Niki·O一起被拍到的时候可是还穿着破洞烂T恤和破烂牛仔裤啊！？
是爱的力量吗！？
必须是爱的力量啊！！
爱能让流浪汉变成贵公子！
等一下喔……？Niki·O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男朋友长着这么一张好脸了？那——
我靠难怪他们会在一起！
这不是什么“男才女貌”，这分明是“女貌男也貌”！！
天啊果然好看的人是会互相吸引、内部消化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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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晚了一点……还是祝各位小可爱情人节快乐啊！


第46章 标签女孩13
凡过去会打扮得像个流浪汉是因为过去他遭到的骚扰实在是太多了。
骚扰他的人是男人的时候他还能把对方揍一顿， 让对方滚远点。当骚扰他的人是女人的时候，他不能使用暴力不说，就是嗓门儿大一些对方都能反过来诬陷他说是他主动找事的。
最让凡无语的是哪怕他忍受住这一切， 只是对朋友诉个苦， 他的朋友也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痛苦之处， 反倒是当他在炫耀自己的魅力强， 桃花运超级好，与他关系渐淡。
片场这种地方尤其人多眼杂， 惹上大小明星不仅仅等于要面对这个明星本身所拥有的势力，还等同于要面对这个明星的粉丝与这个明星身后的金。主。
所以凡在决定踏入替身行业之后，他不再刮掉胡子，头发也逐渐留长。可就算是这样，他良好的体格、专业的工作态度以及绅士的待人方式依旧为他带来了不少的桃花。
一不做二不休， 凡不再买新衣服。他所有衣服都是从二手商店里买回来的便宜且不怎么合身的货色。这些衣服只要没烂到不能穿，不管是起球还是开洞他都继续穿着。
这下子凡倒是没有烂桃花的困扰了， 代价是连三十二线只能在剧中演五秒龙套的演员都会以貌取人地看不起他。
凡倒也无所谓，他只要工作能顺利完成，自己能养家糊口就满足了。
和叶棠交往之后，凡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他与叶棠不相配。社交网络上“Niki·O的眼光好差！”、“Niki·O的性。癖也太奇怪了吧！”的留言比比皆是。
虽然叶棠从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也从来没有对凡提过要他为了自己做出改变， 但凡不希望因为自己叶棠遭人抨击，更不想叶棠因为自己而丢了脸。
为了陪叶棠到亚洲独立游戏展来，凡提前结束了工作。他剃掉了自己的大胡子，剪了头发还做了造型。脸上、手上甚至脚上都做了基础的保养，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叶棠有点意外凡会乐意改变他自己的造型， 她以为凡是觉得之前那样随性的打扮舒服才做那样的打扮，此前从不插嘴凡的生活style。这会儿凡愿意暴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她也支持他在人前展示他最为英俊的一面。
——别问叶棠难道就不怕被人觊觎自己的男人吗。问了就是当她的情敌准备好被她比到海沟里去了吗。
忙得要命的叶棠会专门调整行程并飞过大半个地球只为参加亚洲独立游戏展可不是只为了和凡一起来个久违的度假。她和黑川还有青木打过招呼之后就环视四周，明显是在找人。
来自华国传媒大学数字媒体技术专业的三个大男孩儿两个感叹着叶棠惊人的美貌，一个听天书一样听着另外两人说起《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还有天使艾西亚。三人都当自己是最外围的吃瓜群众，别说去与叶棠搭讪，请叶棠给自己签名了，就是走近些看叶棠他们都没想过。
所以当三个大男孩儿发觉叶棠似乎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的时候，三个人都有点儿发懵。
“女神怎么往这边走过来了？”
“她是来找人的？”
“不可能吧？黑川大神和青木大神不刚才还在和女神说话吗？难道是女神还和其他的游戏厂商合作了……？”
“我们这个方向有什么展位能吸引女神的啊……”
“我看看——”
三个大男孩儿就跟屋顶上的风向鸡似的，脑袋左左右右转个不停。他们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似乎应该是叶棠要找的人。倒是叶棠这一路上接连不断地被好几拨人给拦下，有求合影的，有求签名的，有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的，甚至还有玩儿直播的急急忙忙打开软件想直播的……
“现在是私人时间，请给Niki一点私人空间。麻烦各位了。签名、合影请等下次机会。”
和塞尚一起后叶棠一步到达亚洲独立游戏展会场的Sunshine连忙追上叶棠帮她打发了周围的粉丝。拍照拍视频和拍直播的人他倒是没管——他和叶棠已经事先商量好，只要粉丝的行为不太过分，没有妨碍到叶棠的行动，他们也就对粉丝的追星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Sunshine是高挑的男人，凡更是既高又壮。有这两人护在身旁，再激动的粉丝也不敢过来和叶棠贴脸。
于是三个华国的大男孩儿就这么看着叶棠犹如分海摩西一般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当叶棠停步在三人面前的这一刻，先前还在拼命转头想看自己身后站着什么人的三人已经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九歌音乐网上的无香子。”
叶棠朝着三人伸手。
无……无香子……？
三个大男孩儿猛地对视一眼，接着发出了“啊！？”、“啊！！”的叫声。
不能怪这三个男孩子语言表达能力如此贫瘠，实在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九百块就给他们写了首主题曲，还把主题曲唱了出来又制作了完整后期，并且给了他们歌曲使用权的无香子会是近两年来民间话题度最高，跌落到最谷底又重新出发走上国际星途的女明星。
在这三个男孩子的想象中，无香子应该是可爱的高中女生。虽然才气十足，但因为个性天真浪漫又还不大清楚金钱的重要性，这才会轻易地为他们付出自己的才能。
天知道原来无香子不是不清楚金钱的重要性……而是她哪怕比任何人都清楚金钱的重要性，她还是选择为他们这样一帮无名小卒浪费自己的才能……
天呐，这可真是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真、你真的是无香子吗……？”
三人中身材最矮、人也最瘦，家境也最不好的一人畏畏缩缩地问到。他两个哥们儿立刻一人给他一拐子：“别胡说！人家怎么可能不是无香子！？”、“人家骗你有好处吗！？”
矮瘦男孩儿还想说些什么：“可、可是……”
叶棠完全能理解这个男孩儿的疑虑，毕竟人人都只当她是演员，没什么人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欧妮还有唱作的才华。能演好莱坞爆米花电影的女演员正常而言也不会去一个只在华国流行的音乐网站上当音乐人。
于是她笑着解释道：“从你们向我提出合作后，我就一直有关注你们的微博内容。这次我也是从微博上知道你们受邀参加亚洲独立游戏展，所以才过来的。”
三个男孩儿看起来都傻乎乎的。想到自己平时什么生活囧照熬夜丑照都往微博上放，而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和心血来潮时发布的文字都映入了女神的眼帘，三人的脸渐渐变红、发热。
“我也算是《上仙》这款游戏的合作方嘛，我当然会想来看看我第一次演唱主题曲的游戏是怎样在独立游戏展会上发光发热的。”
“发、发光发热……”
一个男孩口吃地重复了一遍叶棠的话，他都不好意思告诉叶棠说：“像我们这种寒酸的小游戏哪里敢指望在这种大型展览上发光发热……我们不过是运气好才被鹅厂的人给邀请了过来……”
黑川和青木这时候也过来了，见这两位神仙都大驾光临，同在企业摊位上的鹅厂工作人员跑得更快了——谁特么能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在校园独立游戏展上看中的三人小团队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脉资源！
之前他们还只是想争取把这支年轻的三人团队签进鹅厂，毕竟这三个人的游戏制作技术一般，但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非常棒。即便他们很是犹豫要不要进鹅厂，可能签下他们需要更好的条件，那也值得争取一下。带他们来亚洲独立游戏展就是为了给他们见见世面，让他们感受一下鹅厂在国际上的排面。现在嘛……
这可真是不把这三人签进鹅厂老板肯定要他们提头来见了！
“欧小姐，这几位是……？”
“啊……事情是这样的——”
叶棠对华国和青木解释了前因后果，青木还愣着，黑川这个华生已经找到了盲点：“你说……你会唱歌？这首歌是你唱的？”
因为叶棠和黑川等人就站在三个男孩儿的展台前，展台上的游戏又在不断播放着游戏的开场动画，游戏开场动画的背景音乐就是叶棠唱的主题曲，不仅是黑川、青木和凡，周围聚过来的人群也都把叶棠唱的主题曲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仅歌是我们家妮妮唱的，作词作曲编曲后期都是我们家妮妮一个人完成的！”
Sunshine很骄傲地挺胸，旁边的塞尚也用法语对恋人笑道：“你很喜欢这首歌吧？经常听你哼呢。这是首好歌。”
Sunshine顿时娇羞不已地去戳塞尚的胸膛，能听懂部分法语、一点中文的青木则是把O型的嘴巴闭了起来。
“欧小姐，你还能作词作曲和编曲？！”
黑川的眼睛亮亮的，一看就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叶棠笑笑：“对。虽然我还在学习阶段。”
“这没关系！”黑川兴奋道：“《inferno2》的主题曲，能拜托您吗！？”
“这个……黑川先生您不怕我唱不好吗？突然把主题曲交给我，其他制作人员能同意吗？”
叶棠微微蹙眉，黑川的视线立刻在三个男孩儿脸上走过一圈。
“那欧小姐，您要不要在后夜祭上现场演唱一曲？就唱这首——”
黑川指了指男孩儿们身后的展台。
“‘向先’——”
日本人不太能分得清前鼻音与后鼻音，但能马上记住《上仙》这个名字，黑川也确实是很有心了。
他的有心还不光只是体现在记一首歌的。名字上。他向着叶棠伸来的这条橄榄枝正是叶棠正是目前叶棠最想要的机会。
——欧妮最想做的事情是唱歌，偏偏欧妮两世都没有好好地在大众面前唱一首歌的机会。她确实不是欧妮本人，可欧妮那没有机会实现的梦想，她想代替欧妮完成。
“好啊。”
叶棠颔首。
在叶棠身后的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叶棠身上情绪的转变，他知道他的恋人现在不是端着营业用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原来……这才是她想来亚洲游戏展的原因吗？
凡的心中一松，再看面前这道娇弱纤细的女子背影又着实有种自愧弗如的轻微羞耻感。……要不是此刻周围都是人，他真的很想从她的背后抱过去，像是确定她不会从他的怀中飞走。


第47章 标签女孩14
黑川口中的“后夜祭”其正式名称为：“亚洲独立游戏展音乐LIVE”因为LIVE总是在游戏展结束后的那天晚上举行， 独立游戏展对游戏人们来说又像是一场祭典，所以黑川青木这样的行内人都习惯把LIVE叫作“后夜祭”。
黑川在业内有头有脸，由他出面叶棠想在游戏音乐LIVE上登台不要太容易。
只是叶棠的外表太过艳丽， 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人的视线， 她演的电影电视剧又无一例外是聚焦她花瓶外表的作品， 就连她唯一一部当主演的得奖电影《肋骨》都在拼命渲染她的美丽， 所以叶棠给人卖脸卖。身材的印象十分强烈。
至于她有没有演技，她的演技有多好……这些东西在叶棠的外表面前倒成了众人总是忽略的东西。
这样一个以“色”出名的女明星， 如今不是在电影电视剧里打酱油，而是要与几百号专业音乐人站上同一个舞台……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不看好叶棠，甚至私底下说黑川真是要栽在这“色字头上一把刀”了。
叶棠不关心这些。她白天逛展，玩到了不少有趣的游戏，傍晚她和凡相携出去遛弯吃饭， 晚上则是和凡一起看看艺伎表演，或者是泡泡露天温泉， 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坦。
亚洲独立游戏展只举办三天。第三天的晚上就是音乐LIVE，所以在两天的放松休息之后，叶棠站上了人生第一个音乐舞台。
《上仙》一听名字就能知道这是一款和修仙有关的游戏。但《上仙》不同于大多数以为三角恋情就叫“感人至深”的华国古风游戏，《上仙》不以恋爱剧情作为卖点， 倒以解谜和养成作为最大的特征。
《上仙》的背景故事是苦修了两万年的老祖宗终于踏碎虚空后发觉自己所在的世界仅仅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 周围的人在其他世界也存在，只是往往身份与经历都不尽相同。
打个比方，甲是老祖宗的师弟，老祖宗原本所在的世界里， 他沉默寡言， 只是无言地陪伴在老祖宗身边，与老祖宗一起冲击踏碎虚空的境界。
但在另一个现代世界里， 甲没有从小就遇到老祖宗，他也没修什么仙。他是个事业小有所成的白领，有妻子有女儿，最大的烦恼是发际线后退和啤酒肚渐长。这个世界里的甲拥有的是最平庸的幸福。
在第三个世界里，甲在工作上小有所成，人到中年却依旧风度翩翩、外貌潇洒。但这个世界的甲有些曲高寡和，他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老祖宗踏碎虚空后拥有“神识分裂”的能力，她或是他能同时应对N个世界的人与事务，但老祖宗一次能说出口的话、做出的选择是有限的。同一个选项对于不同世界里的人和物同时产生的影响也不尽相同。
《上仙》这个游戏就是玩家扮演“老祖宗”，同时解决N个世界里遇到的人和事。玩家可以选择拯救周围的人，帮助同伴与朋友，也可以选择壮大门派，使得自己成为人人崇拜的“神”。
当然玩家也可以选择解开自己与游戏中部分角色前世今生的数重纠葛，最终与角色走向两人结局。
《上仙》是传媒大学三个男孩儿的毕业作品，这会儿距离他们毕业仅仅只有两个月了，要完全做完这个作品只凭三个人的能力肯定是不够的。鹅厂的人也是瞄准这点才会想连人带作品签进鹅厂，这样一来指不定鹅厂一年半载后又能推出一个口碑大爆的现象级作品。
叶棠对游戏业界不算特别了解也听说过鹅厂吃人不吐骨头这一点。只是进大公司给人打工也不完全是坏事，要知道大公司这个起点很多时候是许多游戏从业者或许一辈子都没法碰到的终点。
大公司之于一个优秀的游戏制作人来说是就像是大学之于学生。不去读大学的学生里必然有天才能一鸣惊人，可更大的概率是读过大学的学生能拥有更为明朗的未来。
叶棠在三个男孩儿的微博上看到了他们的开发日志，也看到了他们对于要不要进鹅厂的困惑。
他们害怕自己进了鹅厂被同化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游戏人：成天只钻营怎么赚钱，不把玩家当人看待。又或是被鹅厂消磨掉了创意，变成只会抄袭的无耻败类。
最惨还属鹅厂只想要《上仙》这个作品，他们只是顺带的。等《上仙》完成了开发，鹅厂一jio把他们踢出公司，《上仙》可就再也不是他们的孩子了。
话虽如此，三个男孩儿又怕错失了进入大公司的机会，今后自己摸爬滚打不得要领，总是撞了东墙又撞西墙。自己苦自己累自己吃不饱饭没有关系，累得一起创业的兄弟加班猝死，养不活家人才真的是罪过。
叶棠想既然这三个男孩子在万千音乐人中相中了自己，那就是与自己结了个善缘。她在向着自己目标攀爬的同时顺手带一把这三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她来了，不光来了还带来了黑川与青木，且让人拍到了她与这三个大男孩儿握手的照片，无形中为三个大男孩儿还有他们的游戏《上仙》做了初期宣传，让鹅厂不得不高看这三人一眼。
舞台上的叶棠穿了一身齐胸襦裙，头发也绾成了飞天髻的样式。随着鼓风机加大风力，她的裙摆与披帛一起飞扬起来。
当音乐响起，舞台上的聚光灯全部集中到叶棠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闭着眼睛的叶棠也随之睁开了双目。
她这一睁眼，台下的众人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一出气就会把从敦煌壁画上飞出的天女给惊回到天上去。
正可谓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欧妮的声线和她的外表一样，看起来是甜，品起来却能尝到一丝丝的苦。
凡听不懂叶棠拿七言绝句写成的歌词，也不知道这些歌词其实还是藏头诗。他只是听着叶棠的吟唱，想起那些被各种人以各种方式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叶棠的“黑历史”。
他不想知道那些人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让自己了解“真实的”叶棠的，他只知道这么做了的人必定都对叶棠抱有深深的恶意。这些人或许想看他因为看到她曾经臣服于其他男人的身下而对她发怒，对她口出恶言甚至对她施以暴力，又或许这些人是想看他的恋人在发现自己的过去曝光在了现任面前后感到羞耻、愧疚与自责。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当他看到艳。照上的恋人时，他有的仅仅是心痛。
他不光心疼她被人那样凌虐侮辱，更心疼她至今都在被人报以恶意。
什么时候这世上的人才能明白该被指指点点的是那些伸出罪恶之手的混蛋，而不是被那些混蛋伤害过的受害者呢？
他很想抱抱她，亲吻她的眼睛，告诉她他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想到这里，凡抬起了头。
心有灵犀的，就在这个刹那，叶棠也朝着凡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叶棠眸中的笑意瞬间沁入了凡的心头。
……是啊，他的恋人不是那种会拘泥于过去、纠结于所谓“黑历史”的女人。
她不需要怜悯，她不需要同情。
她坚不可摧。
仿佛心中的阴霾被风吹散，凡渐渐微笑起来。他与叶棠视线缠。绵，直至一曲结束，舞台上灯光熄灭。
下了舞台的叶棠是直接被凡抱回酒店的。因为两人完全不避嫌，他们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不到半小时就全世界都是了。
八卦网站不仅代替凡的爸妈公开质问叶棠和凡什么时候结婚，甚至还发文分析叶棠该什么时候生小孩，该生几个小孩，小孩该几男几女。
三天的亚洲独立游戏展之旅直接后叶棠又回去拍戏了。她在游戏音乐LIVE上演唱的《上仙》则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开始悄无声息地渗透到社交媒体中。
华国玩家是全世界所有玩家里最幸福的，因为《上仙》的制作团队就是华国人，在他们的微博置顶上就挂着《上仙》的试玩DEMO。
这个DEMO是比较早的版本，也因此在察觉到《上仙》是真的好玩之后，《上仙》制作团队的微博粉丝从最初的一百多人爆炸式地突破了七十万人，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所有粉丝都在疯狂留言，求制作团队赶紧制作后面的内容与关卡。
国外的叶棠粉丝也随之闻风而至。这些看不懂中文的老外大多都跟看天书一样摸索《上仙》这个游戏。学过中文的外国玩家则是很快出了教程，帮助同好尽快上手游戏。还有部分精通中文的外国玩家直接私信联系制作组，希望制作组能够允许他们将游戏翻译成其他国家的文字。
传媒大学的三个男孩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几天的感受了，他们就是感觉自己站上了浪尖，头晕目眩，目不暇接。不过看着疯狂增长的粉丝数和私信里那像是永远看不完的多国语言私信，三个男孩儿再次面对鹅厂的邀请时心中也有了底气。
七月毕业季，三个男孩儿作为一个完整的团队进入了鹅厂。鹅厂并没有从三人那里拿走《上仙》后就边缘化三人，相反，因为《上仙》的开发渐入佳境，三个男孩儿成了《上仙》这个项目的主导者以及核心开发力量。三人手下各自都带了小队，《上仙》也从最初一个实验性质的小游戏往优质商业游戏的方向成长。
九月初叶棠与亚姗朵拉在威尼斯电影节斩获金狮奖与最佳女主角两项大奖。亚姗朵拉在金狮奖宣布时激动得当场落泪，叶棠也意外自己能获得最佳女主角奖。当初入围这个奖的时候她还当自己就是来陪跑的。谁让西方人对黄种人的歧视根深蒂固，对亚裔更是总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
等威尼斯电影节结束之后叶棠才知道原来自己和《肋骨》能获奖，除了电影本身质量足够好，叶棠也确实贡献了很好的演技之外，还有别的因素。
《肋骨》因为题材大胆，所以绝对不可能在华国上映。且因为何家从中作梗，华国的媒体对待叶棠都是冷处理。
威尼斯电影节最爱的就是先锋作品，《肋骨》的导演剪辑版自然非常对评委胃口。评委们听说了叶棠被华国媒体不公平地对待后直接就拍板让叶棠拿最佳女主角这个奖。
——还有什么比和不公平的华国媒体唱反调更能尊显威尼斯电影节的公平公正呢？
叶棠得知自己的得奖理由后哭笑不得。不过她不是个矫情的人，“配不上最佳女主角这个奖”这种想法她是不会有的。
她拍《肋骨》时是全情投入，且她确实贡献了她当时可以付出的所有。包括精力，包括时间，包括演技……她不愧对自己，更不愧对亚姗朵拉与整个剧组。那她有什么必要为自己拿奖而感到惭愧？
十月底叶棠结束了网剧的拍摄，财大气粗的电视网站用了名为“金钱”的魔法，使得网剧很快完成了剪辑与后期，在圣诞节前夜登陆网站，一口气十二集同步放出。
于是圣诞节时叶棠的粉丝们惊喜地看到在剧中扮演东方公主的叶棠不但有大段的对白，更有唱歌跳舞的艳压群场的戏份。
华国粉丝们又是骄傲叶棠成长得如此迅速，居然两年就在国外站稳了脚后跟。又是难过于这样的叶棠被国内的媒体们封。杀得死死的，国内的正规媒体上一丁点都没有叶棠的影子……
跨过年去，二月份奥斯卡颁奖典礼全球直播。
叶棠挽着凡走过红毯，仪态万千、回眸倾城。


第48章 标签女孩15
晏子楚往年从不看奥斯卡的直播， 更甚者他甚至不清楚奥斯卡都是什么时候举行。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今年叶棠被提名为最佳女配角，所以晏子楚让秘书调整了好几个会议的时间， 从奥斯卡颁奖典礼还没有开始直播就守在了电脑屏幕前。
唐糖站在晏子楚的办公室外， 此刻她格外的平静。毕竟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心已经没了以往的温度， 就别指望这颗心还能像过去那样只为晏子楚一个人而跳动了。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只要晏子楚是在观看和叶棠有关的新闻， 他就永远注意不到与他不过几步之遥的唐糖。
唐糖有过恼羞成怒，有过悲愤痛苦，有过不甘心不相信。她无数次地在心中给晏子楚机会，也在心中唾骂叶棠的上蹿下跳。可最终，唐糖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
晏子楚前世的悲剧并不是欧妮造成的。他与其说是被欧妮连累， 不如说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跳进了欧妮所在的泥潭里。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欧妮需要的“YOU JUMP ， I JUMP”的人吗？看看现在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就知道欧妮为什么永远不能接受晏子楚。
欧妮需要的不是粉身碎骨的殉情， 她想要的只是一只把她拉出泥潭的臂膀。晏子楚显然不是这样的人，欧妮看穿了这一点，所以她总是“辜负”晏子楚的“爱情”，试图离晏子楚远一点。
而现在， 欧妮已经凭着自己的脚一步步地走出了泥潭， 她正在用她自己的双手向上攀登。
唐糖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欧妮已经走出去了，事实上留在原地的只有她和晏子楚。
晏子楚依然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关心欧妮，唯一一个真的会全心全意对待欧妮好的人。他沉醉在自己是欧妮最后避风港湾的优越感里，还在幻想着有一天欧妮会从高处跌落， 他仍然义无反顾地赶往她身边， 救助她、呵护她、温暖她……
至于她……
唐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着慢慢吐出。
她敲了敲晏子楚办公室的玻璃门， 在晏子楚疑惑的眼神中走进了晏子楚的办公室，然后把辞职信放到了晏子楚的桌子上。
欧妮已经往前走了，她也不想继续停留在原地。
原地或许有晏子楚，可人的一生不该只为他人而活。
她重生时想着这一世绝对不会再从晏子楚的世界路过，她想要在他的世界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现在她却发觉晏子楚或许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车站。她路过他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打算做她的终点站。她停不进晏子楚的心里。
“辞职！？”
晏子楚看到了唐糖放在桌子上的辞职信，他整个人几乎是从座椅上跳起来的。
“为什么，小唐？这么突然……你能再考虑一下吗？是公司哪方面出了问题？还是因为我——”
晏子楚面露难为地望着唐糖，他没把话说完。
唐糖深深地望着晏子楚，粉红色的恋爱滤镜彻底消散：原来这个男人什么都清楚。他一点都不迟钝。他分明知道她对她的感觉，却总是装着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享受着她的殷勤。
真是可笑。
“不是的，晏总。”
唐糖收回了视线，露出了个爽朗的笑容：“只是有其他薪水更高的公司来挖我过去。”
“薪、薪水更高……？”
晏子楚有些傻眼，唐糖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串大字：“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于是唐糖笑得更欢快了。她用手拐子捅捅晏子楚的胳膊，笑道：“晏总，我们关系这么铁，您就爽快些放人吧！不用担心，公司里的事务我早就已经做好交接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嘴巴铁，不会随便对别人说老东家如何如何，以后咱们再见一样是好朋友！铁哥们儿！”
“好朋友”、“铁哥们儿”、“关系铁”这些话都是晏子楚平时最爱拿来形容自己和唐糖关系的话。这会儿这些话由唐糖说出来，晏子楚却说不出的不舒服。
唐糖说罢还朝着晏子楚挥挥手：“晏总再见。”
不等晏子楚回应，唐糖已经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拿好自己已经早早打包好了的东西，抱着最后一盒杂物乘上电梯的唐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
离开晏子楚这件事她甚至不觉得有多伤心。
倒是晏子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踱了一个小时，从秘书那里得知唐糖几个星期前就开始做离开公司的准备，方才收拾了最后一个箱子后也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他心乱如麻，终是拿起外套和手机追了出去。
唐糖的手机晏子楚打了是空号，唐糖租住的公寓也退了租。茫茫人海霓虹涌动，晏子楚茫然四顾，却想不到任何可以去的地方。
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过去是多么地轻忽一直不计回报地陪在自己身边的唐糖。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轻忽，唐糖想要辞职他不知道，唐糖换了住处他不知道，就连唐糖换了手机号码他都没有察觉……
这一天，有人欢喜有人愁。
晏子楚四处找寻唐糖的踪迹，连叶棠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都不知道。
叶棠作为华裔则是在领奖时稍微提到了晏子楚这个“big brother”，感谢了他曾经的关照一句。
坐在高铁上看奥斯卡直播的唐糖一边啃糖醋排骨一边想晏子楚这会儿肯定激动地要买飞机票飞去见欧妮了。她忍不住感慨：那个她以前十分看不起的小姑娘居然已经走到了她们这些曾经羞辱她、讽刺她、蔑视她的人们一辈子也摸不到的地方……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以后自己再不努力点发愤图强，这可就真是要被人家小姑娘比到地里去了。
想罢唐糖笑了。她的新BOSS不仅给的薪水好，给的上升空间也很足。她只要按照现在的步伐往前走，三年五载之后她就该是“唐总”了。
到时候……
艳羡地看了一眼与凡亲吻拥抱，又被凡举起来当众亲吻脸颊的叶棠，唐糖心道：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找到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就好了。
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放在一众大奖里好像是有些不起眼，可叶棠出道这才几年？她出演的角色还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加上人人都知道好莱坞是出了名的人种歧视。在这里黄种人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无论是白种人还是黑种人都对其有相当深入骨髓且十分强烈的排斥。
叶棠能在这种情况下拿到最佳女配角奖，除了她确实带动了电影票房，使得电影因为一个配角而大卖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她确实演技过硬，哪怕演的总是性。感美。艳的反派尤物，依旧能每一部片子都演出层次感，贡献出其他入围女星没能贡献出的炸裂演技。
戛纳、威尼斯电影节、奥斯卡……三座奖杯就像一套连环巴掌，扇得何家人是猝不及防。
与何彦庆交好的黄局让下属打了个电话过来，拐弯抹角地一通话下来，最后只表明了一个意思：他不会再帮着何彦庆还有何家压住媒体关于叶棠的报道。
——上峰因为叶棠拿下国际知名大奖而注意到了她。也因此黄局的上级发现了叶棠在国内似乎是处于被雪藏的状态。
国际局势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小题大做的攻坚来往。一个女星从国家层面来说是小，可一个国家容不得这个曾经被曝出不雅照的女星就成了顶级的丑闻。
黄局被上司叫去点拨了几个小时，出来时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他还算给何彦庆面子，没有当场和何彦庆划清界限，表示两人各不相干。而是让下属去婉转地提醒一下何彦庆。
可何彦庆这样的人哪里会明白黄局是给自己留了一线面子的呢？他恼羞成怒地想要质问黄局是不是忘记了他们一起吃过的燕窝羽翅，电话打到黄局那里却是被人直接挂断。
何彦庆这边还没能骂黄局忘恩负义呢，那边华国网络上又炸了。
有知情。人爆料，与刚拿到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的女星拍摄了“果照门”的当事人，是号称“京城三少”之一的男星童昊。
同时这个知情。人还晒出了“果照门”的原照。这些原照上果然男星童昊都有露脸。
童昊的官方微博瞬间被评论转发塞到爆炸。粉丝们一半哀嚎恸哭，一半暴怒狂骂。
“不信不信！我们最好的哥哥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那种人尽可夫的下三滥女人哥哥才看不上呢！”
“就是！那种滥交女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我看这女的就是蹭我家哥哥的热度！”
“拒绝捆绑营销！拒绝黑心营销！”
“呸哪里来的野鸡也敢玷污我们的哥哥！”
叶棠在华国是有粉丝的，这些粉丝最开始只是颜粉，对叶棠的人品性格根本无所谓。
但是越了解叶棠粉丝们就越清楚她的原生家庭有多不幸，她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艰辛困苦。
现在叶棠不仅一部作品接一部作品的出，还找到了真爱。加之找到真爱后叶棠依旧在努力工作，不断拿奖。粉丝们看她这么努力，又见她的努力切实得到了回报，真是由衷地为她高兴。
这会儿见到童昊的脑残粉居然跳脚咒骂叶棠，叶棠的粉丝顿时反击：“你们家那十八线小明星也值得我们妮妮蹭？他拿过什么奖？除了他家里给他买的金凤千花水帝奖，他也就只领过一个金扫帚奖了吧？他给我们妮妮提鞋都不配！”
“唉，今年成精的野鸡可真多，还都会打字、会上网了呢。童某不就是占着家里有点臭钱这才在圈子里为所欲为吗？他没钱了就是当鸭子都没人要！”
“这到底是谁蹭谁啊？之前不曝是姓童的，这会儿人家拿奥斯卡了就曝了，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有些有钱人啊可真是看着外表光鲜，实际烂进骨子里了。自己拿不着奖，见前女友拿了就化身柠檬精去作践人家。真TM是畜生。”
“上面的兄弟请对畜生道歉，畜生也不会干这种事情。童某是畜生不如，谢谢。”
“姓童的可真是无耻！这是还嫌前女友的星途不够坎坷，还要再给人添添堵是吧？什么恶毒心肠啊！”
更有粉丝人狠话不多，先黑了童昊的微博，把童昊微博改成“道歉bot”，让童昊微博每十分钟发布一次自我忏悔外加向叶棠道歉的博文。后炸童昊的贴吧，把童昊所有的资料从他公司的页面上抹除。
更绝的是童昊的工作邮箱和他所属经纪公司的邮箱被投诉信爆破，这些利用网络机器人每隔三分钟就会采集一次网友辱骂童昊的发言并自动发出一封邮件的投诉信每一封都把童昊给喷出了新花样。


第49章 标签女孩16
童昊十八岁那年在娱乐圈出道， 通稿里写他是怀揣梦想所以放弃继承家中亿万资产，选择自立自强、独自追梦。实际上童昊之所以进入演艺圈不过是因为他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外语不好又不愿意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国镀金。
从小养尊处优的童昊也确实长得不错。他是那种十分里素颜可以打个六分、化完了全妆可以打八分的男孩儿。
童昊的父母看儿子实在学不下去， 也不是个能实打实做经营的料子， 只好答应了让他往娱乐圈的方向发展——如果童昊能在娱乐圈里发展的好， 那他的。名气人气对童家的企业形象乃至股价无疑是有所帮助的。这等于也是在为童家做贡献、为童家赚钱， 纯粹当作一门买卖来考虑，童家是不亏的。
一转眼， 童昊今年已经迈过了二十六岁的门坎儿。可自带资源的他在娱乐圈里的咖位还是说低不低、说高不高。
没办法，父母经常不在身边的童昊从小散漫惯了，他周围的任何人，不管是保姆、老师还是导演都畏惧他家的势力，不敢对他多进行干涉与指导。童昊自己又不是那种特别有上进心与极强自制力的人， 还没进娱乐圈之前他就已经被身边的三教九流带得只会享受娱乐。进了五光十色又表面光鲜内里腌臜的娱乐圈，童昊更是玩得找不到北去。
在华国， 进娱乐圈的富二代可说不上少，童昊算不上富二代明星里最出色的那个，也绝对不是富二代明星里话题度最高的那一个。
八年的时间只是从童昊身上夺走了他的青春无敌与邻家男孩儿的干净阳光。他颜值倒是在重金保养下保鲜了，可惜演技是一点儿都没进步， 气质还有越来越油腻的倾向。
童昊的父母就这么一个儿子， 在儿子身上当然是下了血本的。童昊有着华国娱乐圈顶流的资源，偏偏这些好的IP、好的剧本、好的剧组一个个都砸在他的手上，还有金牌导演因为与他合拍烂剧而晚节不保的。
私底下对家的粉丝都满怀恶意地嘲笑童昊是“资源黑洞”。这些粉丝气童昊有本事靠着家里抢他们哥哥的资源，却没本事把一部戏拍好。
童昊父母可是精明的商人， 哪儿能看不出儿子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乎二老催着童昊趁着还有些名声的时候息影回家去联姻。
童昊哪里愿意就这样淡出娱乐圈， 娶个球似的煤老板女儿？即便对方痴恋他痴恋到愿意把命都给他，已经见识过欧妮那样的顶级美人的他又怎么可能愿意抱个球躺床上？
再看看已经在国外被誉为“东方维纳斯”的前女友奥斯卡颁奖典礼上那艳冠群芳、回眸倾城。的模样， 童昊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就让朋友的朋友出去爆料自己就是“果照门”的男主角。
诚如童昊所想，爆料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登顶热搜，这热搜还是一条接一条，一次能上个五、六条。童昊同时接到数十家媒体请他去做独家访谈的邀请，还有数十个电视台出演各种综艺节目的offer。这排面比他爸妈花钱为他买下金凤千花影帝奖、又为他买了几十家媒体发通稿时强多了。
华国娱乐圈的现状是流量为王，娱乐至死。不管为你带来流量的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总之流量在手天下我有，坏名声好过于没名声。
童昊见自己果然流量爆炸，暗自窃喜。微博被盗还被改成“道歉bot”他明面上是又急又气，通稿和采访里又是“震怒”，又是“呼吁停止网络暴力”，又是怒叱网友“闲着没事干”。他的工作室也配合他炒作，又是发声明公告，又是给网友发律师函，要网友给童昊道歉并赔偿童昊的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失。
网友大多就是随着大流踩童昊一脚，朝着童昊吐两口口水。见了律师函，大家骂归骂，骨头软点儿的大V就歇菜道歉了。
但自媒体人里不光有嫉恶如仇的硬骨头，还有背后是童昊对家撑腰的公共关系专家。这些人结合网络名侦探们的推理，指出“果照门”事件从最初的泄露开始就是童昊一手操纵，更直言童昊擅自散播前女友的私密照不光有悖道德，还触犯了法律这条底线。
最可恶的是童昊死不知悔改，他过去拿“果照门”惩罚与他分手的前女友，现在又拿“果照门”进行个人炒作，这已经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问题了。童昊这样的人就该作为劣迹艺人被雪藏、被封。杀，然后永不翻身。
如此情况下童昊、童昊的工作室和童家哪儿能不还击呢？于是童家疯狂烧钱，支持童昊和童昊的工作室与这些自媒体人大战三百回合。
这一闹，前前后后就让华国的网友们吃了快一年的瓜。
一开始还有人期待叶棠回应，结果人在国外的叶棠压根儿对华国网络上的风起云涌毫不在意。她除了一部片子接一部片子的拍，还发布了四首新的单曲。其中一首单曲出了长达七分钟的MV，MV正是叶棠以《inferno》里艾西亚的形象拍摄的。
这部MV说是MV，实际有着电影般的质量。
其中的打斗场面异常酷炫，非但以真人加CG特效完全还原了《inferno》里艾西亚许多精彩的战斗动作，更内藏了多个玩过《inferno》这个游戏的玩家才看得懂的彩蛋。
这让“外行”的非玩家群体看到了热闹，也让“内行”的玩家们看到了门道。无数玩家看MV看得嗷嗷直叫，不管母语是英语中文还是日文韩文法文都在狂求《inferno》出真人电影。
这种盛况在游戏圈不一定是绝后，但一定是空前——但凡游戏迷都知道原作玩家最忌讳的就是真人版。这不光是因为近些年来各种游戏大IP、老IP和经典IP改编的真人版难看得一塌糊涂，更是因为这些真人版全片都透出一种：“我们就是来圈一波钱就跑，误导没接触过原作的观众我们也不负责任！”的欠揍气质。
故事讲不通顺，逻辑处处硬伤。选角还不一定贴合原作人物……玩家们被辣过太多次眼睛，当然就不愿意再去上那个当受那个骗了。
叶棠不同，艾西亚就像是她的一个侧面，从她身体里走出的一个分。身。再加上叶棠和凡游戏内外的关系，《inferno》的玩家们真是光看着叶棠和凡就能磕艾西亚和艾什的狗粮磕到饱，天天捂着鼓鼓的脸颊高喊：“齁甜齁甜！我牙都疼了！”。
尽管也有人唾弃叶棠和凡，说这他们和黑川工作室以及《inferno》真是炒作炒得没有底线，营销得太过分了，以后叶棠和凡分手了这三方都必遭今天乱洒毒狗粮的反噬。不过这种“带预言家”始终是极少数。
叶棠并不关心外界如何看待她和凡的感情。
每一件工作她都会尽全力去做到最好。感情不是工作，不需要那么用力。叶棠活了这么多年，对待感情她抱持的心态就是：平和地去享受，并且珍惜和爱人在一起的每一秒。
叶棠这种不动如山的心平气和让周遭的人又敬又佩的同时也大呼自己一辈子都做不到。凡与叶棠离得最近，原本被各种声音弄得有些小浮躁的他很快也被叶棠带得不动如山，能够选择性地屏蔽掉外界的声音了。
这样的好处就是叶棠和凡的感情十分稳定，这一年的感恩节凡就带着叶棠回老家见父母了。
凡的父母见了叶棠纷纷表示：我们是德州老农、我们儿子也是平平无奇的乡村小子啊！你真的要选他吗？你知不知道这小子有过这样那样的糗事——
对于父母的种种亲生爹妈行为，凡选择当场扛起叶棠就跑，只留下一句：“我们圣诞节还会回来的！”
被凡扛到皮卡面前，然后塞进车里的叶棠被凡和他那朴实的双亲笑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凡有些恼羞成怒地逼近到叶棠的面前，把叶棠按在座位上慢慢品尝了很久。
等狗仔下一次拍到叶棠和凡的时候，叶棠和凡的左手中指上都多了一枚戒指。
众所周知，左手无名指上戴戒指意味着戴戒指的人已婚。而左手中指上戴戒指，这意思就是这人已订婚。
唱衰叶棠和凡的感情，说着“等着瞧吧他们久不了！肯定是那个东方龙女先出。轨！”的人纷纷傻眼，瓜友们又一次被狗粮塞到消化不。良。
在叶棠和凡传出订婚的消息之后，黑川工作室很会选择时机的发布了一个彩蛋。
这个只有十一秒的彩蛋衔接的正是叶棠作为艾西亚拍摄的那支MV的最后一组镜头。
彩蛋中艾西亚坐倒了一个男人，她用腿卡住对方的头颅，只要对方动一下她就能拧断对方的脖子。
下一个镜头摄像机从男人视线的位置拍摄，画面中。出现的就是叶棠那张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的面庞。
齿轮的转动声中，A出屏幕，攻出高度的魔性天使艾西亚拿枪顶着屏幕前的“你”的脑壳，略略歪过头甜笑。
“Look at me，f○cker.”
（直视我，崽种。）
玩家们又一次炸了。
“怎么办！我被叫‘崽种’还好兴奋！”
“我还是第一次为‘崽种’这个词兴奋……”
“天呐天呐天呐！WSL！小姐姐我是你的崽种！快来看看你的崽！你的种！”
沙雕网友们骚。话连篇，共识直接突破国界与语言的限制。大有种：“不管你是什么人种，不管你住在哪个国家，只要你玩《inferno》，你就是我们的小伙伴！”的感觉。
还不是《inferno》玩家的坑外人也炸了，并纷纷现场表演集体跳坑。
但彩蛋还不仅仅是如此而已，彩蛋的最后一秒打出了预告字幕：《inferno》要在全球十五个城市举行演唱会了。
这让敲锣打鼓求真人电影的玩家们嚎叫得更厉害了。
嗷嗷演唱会我们要看！但真人电影我们也想看啊！！


第50章 标签女孩17
“Let me take you to the inferno， Let me take you to ha.ven.”
聚光灯亮起的瞬间，粉丝们的热情也被点燃，狂热的呼喊声口哨声在这一刻仿佛要掀飞整个东京巨蛋的屋顶。
逆着光， 腿长惊人的叶棠从舞台中央徐徐升起。在她身后的是为《inferno》演唱了主题曲的摇滚乐队。
以艾西亚的形象出场， 叶棠性。感得令人窒息。
极为贴身的黑色皮料轻而薄， 这薄薄一层黑色轻易地勾勒出叶棠姣好的身体曲线。尽管叶棠正面几乎没有露出， 但只要看她一眼，谁都会血脉贲张。
“I know somewhere we must go， I know someone must be control.”
而当叶棠升至舞台，随着节奏开始迈步唱跳，她的后背也旋即露出——游戏中的艾西亚就是这样，整个后背近乎全。裸。不但漂亮的蝴蝶骨在长发下隐隐约约，纤细的腰肢也露出接近一半。
叶棠就像是从游戏世界里走出的真实角色。她那细腻、光滑的美背在黑色的映衬下简直像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只是微微一露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Go go go ， now or never！”
“More More More ， come on give to me！”
叶棠一开场就为《inferno》的粉丝们带来了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新歌。
这首速度感与打击感极强的新歌不但秉承了《inferno》配乐特有的电子元素以及《inferno》主题曲中的颓废感，还在叶棠的演绎下多了一种缠。绵彻骨的吸引力。
外表是艾西亚的叶棠已然化身成声音都能将人引入地狱的塞壬，她的肢体动作中满含着勾人的贪欲与炽烈的渴望，她的歌声里沉淀着不可言说的爱欲和恶劣的诱。惑。
“Roll roll roll ，  just ha.ve it all！”
然而她的眼神那样的清澈， 那样的坚定……哪怕身堕成魔，艾西亚的心依旧不会向邪恶屈服。
贪念、欲。望、爱与自我牺牲，所有的情感纠结在一起，这才是艾西亚。
当叶棠唱完最后一句歌词， 她高高地举起右手， 抬头望向上空。粉丝们欢声雷动，正以为叶棠会开始说些串场词， 却不料场内忽然雷声大作，雾气弥漫。
粉丝们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不轻，但在场的几乎都是游戏迷。马上大部分的人就察觉到这是AR场景切换，整个东京巨蛋如今都已经在增强现实技术（AR）的影响下化为了《inferno》中的场景。
舞台中央的灯光骤然熄灭，观众席上的最高处却亮出一抹灯光。
粉丝们连忙循着光源看去，只见《inferno》的主角艾什站在灯光之中，面容疲惫、头发也还在滴水。
这是《inferno》这个游戏开始时的场景。主角艾什刚在雨中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是伤还被浑身濡湿。他有些迷茫地回忆着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自己要做什么，自己要去向何方……就在浑浑噩噩之时，他差点儿被狂奔而过的马车撞翻在地，幸好他的青梅竹马一把将他拉回。
接触到青梅竹马的艾什看着青梅竹马才想起自己姓谁名谁，是怎么来到的这个世界。同时也想起自己的目标：打败真正的黑暗，从这个世界（inferno）离开。
inferno的意思是“地狱”。从序章中艾什自言自语的呢喃可以知道他认为这个有妖魔有天使的异世界是地狱。
不看剧透，而是自己打完序章的玩家都以为《无限死亡回廊inferno》这个标题是指主角艾什具备不死之身，每次死亡后都会回到死前一、两分钟，因而他只能不断在死亡中求生，直至打败“真正的黑暗”，从这个死了也不能解脱的世界里脱离。
但打完艾西亚DLC玩家们就可以知道艾什为了打败“真正的黑暗”这个目的不断地轮回转世，这个停不下来的轮回转世才是真正的“无限死亡回廊”。
忘记艾西亚，将为拯救自己而堕。落的艾西亚视作敌人，为了打败“真正的黑暗”不论是艾西亚的灵魂还是自己的轮回都拿来利用……让艾什不得不这么做才能被拯救的世界既是地狱（inferno）。
《inferno》的开场音乐响起，艾什从观众席的走道上走下。舞台上两个大屏幕一个放大推进给了艾什一个侧面大头照，另一个则放出艾什孤身孑立的整个画面。
周遭的粉丝们鸡皮疙瘩疯狂暴起，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进入了《inferno》的世界中，亲眼看到了《inferno》的主角艾什。
场景再度变化，舞台灯光再度亮起。艾西亚带着魅惑又放荡的笑缓缓走出，她开始对着艾什释。放她那堕。落的魅力。
叶棠翕动嘴唇，开始浅吟低唱甜蜜的情歌。她那柔媚的声音勾魂摄魄，就是女性粉丝听着都忍不住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男性粉丝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连打call都忘记了，只是痴痴地望着舞台上舞动身体的叶棠，连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都不知道。
也有玩家情侣是一起来看演唱会的。这会儿男朋友望着叶棠，连命都可以让叶棠拿去。女朋友则忍不住去看大屏幕上的艾什，幻想自己就是艾西亚。
甜蜜的情歌中扮演成艾什的凡来到了舞台上，他与叶棠共舞，两人的表情分别被镜头抓取，放大在大屏幕上。
被几万双眼睛盯着，习惯隐身幕后的凡最初有些僵硬与紧张。也幸好《inferno》的开头艾什就是这样僵硬紧张的，所以粉丝们也没看出来他的手足无措与不习惯。
但面对叶棠，被叶棠吸引了全部的视线，凡忘记了外界，忘记了他人。他就像艾什被艾西亚吸引那样，自然而然地揽住叶棠的腰，让叶棠在自己怀中妩媚地动作。他放任着她，几近沉。沦，直至舞台上的灯光熄灭——
站着叶棠和抱着叶棠的凡的舞台中心下降，为《inferno》演唱主题曲的乐队则从旁边升起。
连唱两首歌还带各种蹦蹦跳跳扭腰摆臀的叶棠有些喘。旁边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想给叶棠擦汗，并帮着叶棠换演出服装。然而叶棠的腰还在凡的掌心里。
“凡？”
叶棠有些疑惑地推推自己面前的大胸肌，换来的却是一个有点粗暴的吻。
工作人员们顿时面红耳赤，连忙转过身去。作为两人粉丝，同时也是《inferno》演唱会企划人之一的黑川假咳两声，提醒道：“距离下一首歌只有不到五分钟了……”
恶狠狠地挤出“I know”两个音节，凡恋恋不舍地放开叶棠准备把叶棠还给工作人员。
叶棠却是拉过他又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凡一呆，旋即看见面前的叶棠无声地开阖了一下嘴唇。
她说：“Good boy，wait.”
凡用大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未婚妻是真的很懂得怎么撩拨他，把他撩到极致又要他忍耐。
她是真正的恶魔。
叶棠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迅速地换了服装，还补了补妆。凡也被工作人员把染了色的头发给擦干。
舞台上AR场景再度切换，这一次艾西亚和艾什开始交战。
凡体能惊人，许多常人想要模仿却很难成功的炫技动作他做起来就轻松自如。叶棠有过武功，还做过将军，她肢体动作放得开，还收得回。
两人一场打戏在AR技术的配合下看得人眼花缭乱，无数玩家既感慨于黑川工作室牛啤，不光游戏做得好，连AR技能树都TM点上了。也感慨于舞台上这两人杀阵牛啤，你来我往之间那CP感突破天际直接锁死，也难怪游戏之外的真实世界这两人也看对眼了……
往常演唱会总是免不了有谈话环节、主持人采访环节或者是嘉宾串场环节。这倒不是完全为了拖延时间，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保持艺人的体能。
一般人连续蹦迪蹦个三十分钟就该气喘如牛，一小时双。腿就该发软了。一场演唱会两小时一百二十分钟算短，一百五十分钟正常。《inferno》的演唱会足足有两百分钟，其时常绝对可以说是超长了。
不拿谈话聊天去水个半小时四十分钟，这意味着艺人蹦蹦跳跳的时间就要多出半小时、四十分钟。这对于参演艺人的体力、耐力是一项极大的考验。
《inferno》的演唱会为了不让玩家们出戏，保证玩家们在现实中也能尽可能地沉浸在游戏中的魔幻世界里，就去掉了诸如“制作人发言”、“访谈环节”以及各种嘉宾、粉丝们的互动。
取而代之的是叶棠不光要做歌手，还要和凡以及其他演员一起还原《inferno》的部分剧情，撑起超过三分之二的串场内容。
考虑到叶棠的体力分配以及艾西亚的人气，黑川才让叶棠在演唱会开头就挑大梁出场——他希望叶棠能用最完美的状态去演绎最炸场的歌曲。事实证明叶棠也做到了。
演唱会过半，叶棠进入休息时间。她暂时没有串场剧情，就在后台用监控显示屏看凡的表演。
很遗憾，凡没有歌唱方面的天赋。他没法和叶棠一样上台去表演几首歌曲。幸运的是，凡的体能十分充足，三小时里演个十分钟、一刻钟，然后休息五分钟的体能消耗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喜欢艾西亚的玩家们半小时没有在舞台上看见叶棠，多少有些情绪浮躁。但几乎每一个玩家都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舞台必有大招在等着他们……
果不其然，到了演唱会高。潮，艾西亚再一次登场，这次舞台切换到了艾西亚DLC里艾西亚、艾什与最终BOSS决战的场景。
乐队激昂的演奏，主场热情深邃又嘶哑的吟唱。激烈的光效，剧烈的打斗，所有这一切都让玩家们手心冒汗，仿佛回到了不断挑战最终BOSS，看着自己操纵的艾什或是艾西亚处于丝血状态的时候……
电吉他“滋嗡——！！”一声拉出一截残响，拿着大招往对方脸上互怼的最终BOSS与艾什双双僵在原地。
跟着艾什缓缓倒地，然而看似无伤的最终BOSS却从双脚开始崩碎、风化——
艾什艰难地爬起，他没有去管自己鼻子下流淌着的殷红血液。他只是想对一个人、一个支持他走到这一步，与他同甘共苦至此的人笑上一笑。
此时此刻，玩家们已经不忍心再往后看了。有猛。男玩家用力闭上双眼，还有女玩家捂住自己的嘴巴，任由自己泪水奔涌，咽下自己马上就要发出的哭声。
可剧情不会为玩家们暂停。
当艾什他回眸，他心爱的人已经开始慢慢化为光粒。
合唱团圣歌一般的吟唱中，那个被他遗忘了三千年的女子朝着他微笑，亦如三千年前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
艾什叫到一半，随着艾西亚的完全消失，他怔在原地。他原本充满悲痛哀戚、仿佛垂死野兽的表情开始缓和，变得无辜。最后，艾什脸上只剩迷茫。
艾什已经再一次忘掉了艾西亚。
有一种撕心裂肺悄无声息，这就是此时此刻玩家们的感受。他们都想放声大喊，对这样的结局说：“不！去你他娘的！”又顾及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是公共场合，自己不应该打扰到身边的人。
可终究，有那么一、两个玩家没法像大部分的玩家那样忍住。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失去记忆的艾什大喊：“艾西亚————！！！”
“艾什你忘记的人是艾西亚！！”
“去找她！去救她啊！！”
一个玩家呐喊，两个玩家大叫，三个玩家愤而起身……越来越多的玩家开始大声呐喊，有的人甚至不太礼貌地用外语喊：“黑川老贼我命令你重写剧本！！”
但艾什没有回应，舞台还是暗了下来。
玩家们群情激奋，哪怕舞台上已经暗了一分多钟台下依然有人在喊艾西亚的。名字。
有耳朵灵敏的玩家听到了什么，连忙拉着旁边的朋友说：“别嚷嚷了！你听！”
“什么？”
旁边的人静了一静，然后有更多的人听到了那个声音。
——黑暗里有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近。沸腾的玩家们也注意到了这越来越清脆的高跟鞋走路声。
等玩家们彻底安静下来屏住了呼吸，这高跟鞋走路声一停，舞台上再度亮起。
玩家们惊呼一声，只见性。感撩人的艾西亚就站在那里。
面容被扩大在大屏幕上的叶棠被笼罩在白光之中，她微微一笑，身上那身妖冶的服装顿时裂开，一袭符合“大天使”感觉的白色长裙瞬间曳地。
视线完全被光源中的叶棠吸引，玩家们看不到光源外暗处里那些穿着黑色连身紧身衣的工作人员们，叶棠刚才穿在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还是艾西亚登场时穿的那件。实际上两件衣服根本不是一回事，叶棠再度登场是穿的是带有一扯就掉的机关的特殊衣服。当工作人员们从两边用力一扯，叶棠身上的衣服就瞬间脱落，跟着里面的白色曳地长裙就露了出来。
但在玩家们的眼中，这一幕活脱脱就是艾西亚脱离了魔女的身份，重新展开了属于大天使巨大的六翼。
叶棠再度开唱。看过《inferno2》预告的玩家们激动到打鸣：这是《inferno2》的主题曲啊！难道说《inferno2》里艾西亚会以大天使身份复活……！？
听到了不止一首的艾西亚SOLO曲，复习了经典主题曲，还听到了高人气背景音乐改编的新歌，看到了超精彩的剧情回顾，最后还被剧透喜欢的角色可能在续作里复活——
《inferno》的玩家们开心得和三岁孩子似的，只差没当场高喊：“黑川制作人我爸爸！”、“黑川大明神！”了。
演唱会在热闹狂欢中结束，许多玩家在散场之后结伴而行，去周围的酒吧、餐厅开始第二趴狂欢。
而这一天演唱会里一些允许拍摄的内容也以星火燎原之势在网络上蔓延。没能去东京巨蛋看《inferno》头场演唱会的玩家们在遗憾后悔的同时也被《inferno2》里艾西亚或许会复活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给震晕了头。
叶棠作为艾西亚出场的片段被数不清的人报以溢美之词，不同人拍摄的同一个片段则被人收集起来，转发给大家对比观看。
叶棠的亲妈粉、事业粉们嗷嗷嚎叫，与《inferno》的华国玩家们一起大赞叶棠太给华国人长脸。她完美证明了“黄种人也能有八头身”，“黄种人也能有世界上最美妙的歌喉”，“黄种人也能演戏演得好到骨子里”，“华国女星不光只有毯星，也有真材实料的打女”。且与她合作过的艺人无不夸她几句“敬业”、“有天赋”、“人很好”。
鉴于黑川是日本人，黑川的工作室也在日本，《inferno》的演唱会从东京出发，绕地球一周，最后才会来到华国。
华国粉丝对于华国场是演唱会最后一场没有意见。毕竟华国场定在了华国最大的体育文化中心，那里不光审批严格，场地的改造也需要花许多时间。
但这个体育文化中心能容纳下比东京巨蛋更多的人，其硬件设施也比东京巨蛋更为人性先进。说华国场是压轴场，全世界没有玩家会不同意。
所有华国玩家都美滋滋地等着《inferno》的演唱会来到华国，玩家们几乎是每天都在掰着手指算还有几天才能看到《inferno》的演唱会，看到叶棠和凡本人。
不少的外国玩家也准备打着飞的到华国看《inferno》最终场的演唱会。不少人早早就预订好了机票、酒店。
终于，距离《inferno》最终场演唱会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华国粉丝们激动地天天在微博上倒数，每天都恨不得直接穿越到《inferno》的演唱会现场上。
与此同时，童昊这个名字又一次被水军们顶到了热搜第一。
自打童昊被曝是“果照门”的男主角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半的时间。不论是瓜友们还是媒体记者们都已经吃腻了童昊蹭叶棠热度的一系列操作，再看见童昊上蹿下跳明着暗着的cue叶棠，人人都是甩出一记大白眼，嫌弃的表示：不要给跳蚤眼神，否则连前女友的血都要吸的跳蚤又要跳起来怒发律师函了。
热度虽然有了，童昊自己的收入却并不理想，他的工作室也成了圈内圈外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童昊为了热度不择手段，他的工作室不制止他拿性。丑闻不断迫害他的前女友也就算了，反倒还帮着他下作地蹭前女友的热度吸前女友的血。也是他前女友运气好、心理素质也够强这才没被逼上绝路。换个人来，管你小花大花，只怕这辈子都得被毁了。
童昊前女友人在国外不鸟他，童昊也就只能自己蹦跶。……这万一童昊转移了目标，想如法炮制另一个女星呢？可别说他不会——狗改不了吃屎，有些人损人利己的事情做成功过一次，就会去做第二次。童昊这种烂到家的人品，把他往好的方面想才是愚蠢。
于是乎童昊成了娱乐圈里一坨臭狗。屎，别说艺人见了他都要绕道走，就是经纪人、经济公司、剧组、导演、投资人都避着他，完全不打算和他有任何的交流。
童昊接不到像样的戏，也上不了综艺节目，他连广告都没得拍。就是“伟哥”这种主打男性用户市场的厂家都不会找他代言。其他面向大众，不打算放弃女性市场的厂家就更不会要他了。
童家一直在为童昊烧钱，可惜烂泥扶不上墙，这赔本儿买卖越做越亏。童昊的父母也时常为了儿子的事情争吵。两人都觉得儿子这么不成器全是对方的错。
等醉生梦死在花丛中的童昊知道自己爸妈已经离婚，他爸妈不光把家里资产对半儿分了个明明白白，还没给他这个早已成年的儿子留下些什么。
他们都对童昊这个独儿子太失望了。两人都有放弃这个儿子的意思。
横竖他们身体健康，在现代医学的帮助下再生一个孩子不是什么难事。
童昊这富二代还没习惯从富裕阶层直接跌落到工薪阶层呢，就被迫成了自由职业者。他只能在直播平台上直播一下，学着网红那样带带货。可这年头，主播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童昊的带货能力不如十八线主播。会找他这种名声烂得一塌糊涂的艺人带的货，也统统是三无产品，甚至大多都是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打擦边球的“助兴剂”。
童昊没有钱维持奢华生活的开支，又不好意思承认。他要维持表面的光鲜，就只能去借钱。童昊圈内没有朋友，曾经的酒肉朋友看他落魄了也就自然不再是他的朋友。
为了不丢人，童昊染指了网贷。他靠着网贷拆东墙补西墙，勉强过着过去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个欧妮是你前女友吧～～？怎么样，她活好不？”
画着大浓妆的坐。台小姐把手机推到童昊的面前，童昊一看见叶棠那张出落得更加成熟美。艳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坐。台小姐的手机砸了出去。
“你干什么呀！”
坐。台小姐心疼地喊了一声，扑下床去捡手机。她哪里知道童昊对叶棠是又嫉又恨？
——童昊至今都不明白那个应该被他把人生毁了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儿怎么还能春风得意，而本该是人生赢家的自己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他恨没有如他所想的叶棠，恨抛弃他的父母，恨粉转黑的粉丝，恨无情无义的娱乐圈，恨只看钱不认人的猪朋狗友，恨多嘴多舌的网友，恨不帮他说话的媒体，恨追着他讨债的网贷……他恨所有人！
“你不说就不说！怎么能砸我手机呢？这手机砸坏了你可得赔我！”
“闭嘴！拿着你的钱赶紧滚蛋！！”
童昊骂了两句，掏出皮夹就想像过去那样抽出一叠钞票往小姐身上砸。
可当他掏出皮夹打开，这才发觉里面仅有一张粉红色的大钞。
往童昊皮夹看来的小姐倒抽一口冷气：这点钱连她的钟点费都不够的！这人也真是的！说是什么大明星……结果连她的钟点费都拿不出来！天！做人丢脸丢到这个份儿上，换她就去跳楼了！
“先生，现金不够也是可以转账的。”
小姐皮笑肉不笑，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眼神看得童昊心头火起，偏偏他还无计可施。这小姐的同伴就等在宾馆楼下，他要敢不付钱或者对小姐做什么事情，人家分分钟能冲上来把他揍成一滩烂泥。
“……行，那就转账。”
又拿手机在网贷上借了一笔钱，童昊总算是应付掉了难缠的小姐。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他已经染上了一身的脏病。未来几年他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仅如此，本质就是高利贷的网贷会吸干他最后一滴鲜血，他会连止痛药都买不起。
至于他父母……那两人各自有了年轻美貌的另一半，还很快有了刚出生的孩子。直到他们大儿子的死讯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才终于想起：他们以前还有过这么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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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标签女孩（完）
“场地申请没有通过？”
刚从跑步机上下来的叶棠皱着眉头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
“这怎么可能？华国的场地申请不是四个月前就递交了吗？上个月也说申请通过了。所以黑川先生的团队才能进驻体育文化中心安装AR设备……现在距离演唱会开始不到一个星期， 场地申请怎么突然就没有通过？”
过来告知叶棠场地申请没通过这个坏消息的Sunshine也困惑地撑着下巴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黑川那边的人联系我说他们团队被赶了出来，连同设备也给扔出来了。”
“……”
听到黑川团队的遭遇， 叶棠沉默了下来。她首先想到的是何家。
何家既看不惯负面。新闻缠身的欧妮， 也见不得她好过。这一家子从中作梗的手伸得很长， 毁掉了她担任国际女性权益保障协会委员的机会， 还用每年高达三千万美金的企业业务诱。惑她的代理律师不再为她提供法律服务。
当初是国际女性权益保障协会主动找到叶棠，想请她成为协会委员——叶棠这一路走来， 是从最谷底的地方走到了阳光之下、鲜花与掌声之中。国际女性权益保障协会认为叶棠是优秀的正面表率，她的经历可以激励许许多多还在底层挣扎的女性，这才希望她成为协会委员，帮助协会宣传女性权益，改善底层女性的处境。
叶棠并没有马上答复协会， 因为叶棠身上还有许多通告。作为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叶棠不可能丢下工作不管， 开了剧组天窗只为自己能获得更多的。名声、更高的人望。
不想没过一周，协会的理事再度找上叶棠，说之前请她当委员的话就当没有说过。叶棠虽然有点诧异，但也没有追根究底。
她不想为难协会理事。
律师那边叶棠也没有听说什么。因为她的律师直接回绝掉了何家的企业业务， 也没告诉叶棠还有这么一茬儿事情。
还是叶棠律师的助手无意中说漏了嘴， 叶棠才知道自己被何家针对了。
叶棠律师所在的律所和国际女性权益保障协会这样的全球性公益组织不仅有合作，甚至不少律师本身就是各种全球性公益组织的成员。律师又是一个敏。感的群体，一个知晓更多内幕的群体。为了能抢占先机，在谈判、庭审中占据有利地位， 一处有动静， 关系好的律师们马上就互通有无、共享消息。
何家针对叶棠的手段看似隐蔽，在律师们的眼里却是老国王穿新衣。叶棠的代理律师知道叶棠和何家的关系， 为了撇清自己挑拨何家与叶棠关系的嫌疑，他也就没把何家背后朝着叶棠捅刀事情和叶棠说。
何家朝着叶棠捅的刀子何止这些？只是其他的刀子对于叶棠来说太无关痛痒，她甚至没有察觉到。
但是人是会变的。何家也一样。
在叶棠获得格莱美年度新人奖之后，大概是察觉到叶棠的势不可挡，何家消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何家人跑到叶棠工作的录音室或是摄影棚附近，天天开车豪车徘徊。还有应该是何家下人的人见到了叶棠就凑上来说什么：“小姐，您家的某某某在车上等你！”
叶棠从不回应这些人。
然后何家人追到了叶棠新片的首映式上。
有收了钱的记者直接举手起来对叶棠提问，说：“欧小姐，如今您已经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认祖归宗？我来的时候可看见您父亲何彦庆先生在外面手捧鲜花等着为您庆祝，您不觉得邀请您父亲来一同观赏您的新片会成就一段佳话吗？”
叶棠得体地微笑，她拿起手里的麦克风，垂眸道：“噢，您也说了我姓‘欧’。我并不认识您口中的何先生，我也没有父亲。”
“我的人生里只存在过一个善良、温柔，以柔弱肩膀担起一家人的生计，却为人所欺骗，最终为了家人牺牲自己了所有的母亲。”
欧妮是自己不想姓“何”的吗？很遗憾，不是的。
何彦庆从来没有承认过欧妮这个私生女，何家更是千方百计和欧妮还有欧雅雅母子撇清关系。欧雅雅未婚生子，给欧妮上户口本的时候真是千难万难，一句“心酸”道不尽所有的苦难。
何家与何彦庆做了二十几年的初一，他们凭什么认为被他们贬低到尘埃里的私生女不会做十五？
只有不讲亲情的人才会拿亲情来绑架他人。
叶棠可不是那种会任由别人揉圆搓扁的小可怜。她不怕得罪人，更不怕何家恼羞成怒想对着她下死手。
——何家要敢再对着她动手，她就有本事干翻整个何家。她不主动去毁灭何家，只不过是先让何家人享受一下抓心挠肺的后悔与费尽心思却徒劳无功的烦躁。
《inferno》演唱会的场地申请已经通过了，这会儿却是说失效就失效，叶棠很难不头一个想到何家。
只是叶棠敏锐地捕捉到了Sunshine脸上小小的不自然，这让她拉回了神思。
“Sunshine姐，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Sunshine顿时心虚，他的肢体语言让叶棠确信他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我、我哪有……”
叶棠点点头，也不继续逼问Sunshine。
信息社会，别说纸包不住火，只要有心，就是一张照片都能把一个人的隐私暴露得干干净净。
见叶棠回头去拿手机，Sunshine额汗乱冒。
心一横，Sunshine服了软：“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由他来告诉妮妮，总比让妮妮自己去看到网上那些流言蜚语来得好……
事情还得从童昊的。名字再一次上热搜说起。彼时《inferno》演唱会的视频片段在网络上爆红，每天都有无数的网友在讨论《inferno》的演唱会还有欧妮的过去。
不论是《inferno》的玩家还是喜欢《inferno》的网友，这其中学生群体的基数是很大的。
在男孩子们看来，艾西亚性。感魅惑、又愿意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是完美的梦中情。人。在女孩子们眼里，艾西亚帅气爆棚攻气爆表，比男主艾什还A出天际。她不光有主见、有胆识，还有着坚强的心灵、坚定的信念，是值得崇拜的对象。
女孩子们想成为艾西亚，男孩子们想拥有艾西亚。加上欧妮的过去以及叶棠成就的现在反差太大，其中的经历堪称立志，因此《inferno》在学生群体中被推崇备至。
只是受审查影响，《inferno》在华国几乎没有大型的线下活动，也因此华国的玩家群体早就已经对《inferno》的大型线下活动饥。渴难耐。《inferno》要在华国开演唱会，玩家们当然喜不自胜。许多学生党都打算趁着暑假去看《inferno》的演唱会。
于是有学生主动向父母提出打赌，说如果自己期末考主科都考九十分以上，就要父母花钱给自己买《inferno》演唱会的门票。
偏偏这种和父母打赌的学生里出了不止一个平时不好好学习，考试前不好好复习，专门在期末考上作弊还被监考老师给抓到了的学生。
还有学生四处借钱，不惜染指网贷或者是刷爆父母的信用卡，拿父母的信用卡套现。最蠢的莫过于有个小学生把家里价值几十万的古董卖了三千块。
这还不算完，不少学生直接跳过和父母商量的环节。知道和父母商量也商量不通的他们直接欺骗父母说学校要教学费、书本费或者夏利营的费用，从父母的手上骗来了《inferno》演唱会的门票钱。
这一通群魔乱舞的操作下来，不知道《inferno》的家长几乎不存在了。
《inferno》的世界观本来就比较黑暗，人设也统统是特别费洛蒙系的八、九头身，男性主要角色集体肌肉虬结，女性主要角色个个凹。凸有致。家长们不了解《inferno》的时候还好，就觉得电子游戏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孩子迷得找不着北。
等发觉《inferno》里的艾西亚性。感妖娆，再看艾西亚的扮演者是那个“果照门”的女主角，家长们疯魔了。
他们和他们的父母、爷爷奶奶一样高喊着：“这就是电子鸦。片！”、“电子鸦。片在毒害我们的孩子！”跟着写举报信给有关当局，要求当局严厉打击《inferno》这个“宣扬色。情、暴力”的游戏。并永久封。杀做“色。情、暴力代言人”的叶棠。
口中骂着叶棠下贱、恶心，家长们纷纷向“色。情”、“暴力”的外国游戏“亮剑”，四处在网络上抨击叶棠和《inferno》，这引起了玩家群体的极大反弹。
不和讲不通道理的大人讲道理，只一味表达自己对《inferno》和叶棠的喜欢与崇拜的中、小学生们加入战场后华国网络上更是乌烟瘴气。
只要孩子们喜欢的，家长统统看不顺眼。任何孩子让他们有所不满的地方都成了“被××带坏的”。总之坏的一定不是自家的孩子，更不是没能用正确方法教育孩子的自己。
玩家群体看不顺眼家长，却也恨那些蠢钝如猪还特别高调的学生党们替《inferno》还有艾西亚惹来了这样的骂名与天大的麻烦。
学生们大部分也是玩家，他们不明白“自己人”为什么要攻击他们，却也在家长、学校还有网络大环境的多重攻击之下感到孤立无援。
多方混战的结果就是在《inferno》演唱会即将举行的现在，华国最大的体育文化中心驳回了《inferno》演唱会租借场地的申请。
然而此时，会在《inferno》演唱会上表演的艺人已经超过八成都来到了华国，黑川工作室的AR团队更是已经布置好了场地与设备，只等艺人们到齐就可以开始排练。
《inferno》演唱会华国场的门票早已销售一空，黑川的工作室也早已支付给艺人们一半的薪酬。各种物料、人工、宣传的费用加在一起，临时取消演唱会所造成的损失是空前巨大的。
现状就是，即便黑川有那个能力协调所有的艺人，让《inferno》的演唱会延后举行，华国也根本没有人会把场地租借给黑川工作室开《inferno》的演唱会。
《inferno》不可能在华国开演唱会了。
“——就、是这样。”
Sunshine说完很是低落：“妮妮你不要难过……”
他觉得他家妮妮好惨，哪怕她努力得来了鲜花与掌声，还是有那么多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破鞋”，把“下贱”的标签贴在他家妮妮的身上。
叶棠见Sunshine低落，叶棠放下毛巾，对他道：“我没事的。不能在华国开不了演唱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里是我们的故乡、是我们的祖国，你不是一直都想在华国证明自己吗？被自己的根拒绝，你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唉……”
Sunshine眨眨眼睛又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他拼命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流出来。
叶棠无言以对，只能抱住自家姐姐的胳膊，靠在Sunshine的肩膀上。
凡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棠和Sunshine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理智上凡知道Sunshine是gay，叶棠把Sunshine当亲姐姐看待。感性上凡非常自觉地把叶棠拉到自己身边，把Sunshine塞给身后的塞尚。这让刚从法国飞过来的塞尚忍俊不禁。
《inferno》演唱会华国场取消之后，黑川与他的团队连同叶棠这些主要的参演艺人都开了好几场会议。最终黑川与他的团队决定不收回在全球十五个城市举办演唱会的发言，新的演唱会改到一个月后，在韩国举行。
叶棠和凡本来就打算在《inferno》的全球巡回演唱会后去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这会儿《inferno》的演唱会延期举行，两人就提前进入了二人独处的蜜月时间。
叶棠很久没有回到华国，对华国很是怀念。她和凡不急着飞韩国，就暂时在华国安顿了下来。
这天深夜，叶棠睡在凡的怀里突然被手机吵醒。她扒拉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倒是凡先找到了她的手机。
“妮妮！你听我说！待会儿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回应！不要回应知道了吗！？”
电话里Sunshine的声音一直在抖。他的话一说出来叶棠就清醒了。
“什么意思，Sunshine姐？”
“字面上的意思！”
Sunshine说罢挂了电话，叶棠莫名其妙看着手机屏幕，正好头条新闻来了一条推送，上书：疯狂粉丝爬上经贸大楼，以跳楼威胁不许取消演唱会为哪般？一款游戏究竟为何能如此洗脑花季少女？被游戏支配人生，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叶棠捡起床下的衣服，一把披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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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静珊是师大附属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她做叶棠的粉丝已经快三年了。
第一次听到“欧妮”这个名字，见到叶棠那张脸是在“果照门”传入学校的时候，当时的狄静珊还是个中学生。
容貌姣好、身材发育也早的她听到周围的同学都在辱骂那个“破鞋”时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身上那不合身的宽大校服又拢了拢。
狄静珊第一次被猥亵是在小学，对象是为她补课的补习老师。
当时的狄静珊并不清楚自己被人拿咸猪手揩了油，也因此当补习老师的猥亵持续升级，狄静珊也没能马上理解自己遭遇了什么。
等狄静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也被人辣手摧花，成了别人口中应当鄙夷的“破鞋”。
狄静珊被补习老师威胁，怕变成别人口中的“破鞋”，怕被人嘲笑，所以她从来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但也因此她越来越无法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去骂“破鞋”。
成了“破鞋”，难道比伤害他人、对他人暴力相向还可耻吗？
成了受害者难道比违反法律、破坏道德的人更可耻吗？
自己凄惨万状地尖叫求饶声一直在狄静珊的鼓膜上敲击。狄静珊每天都活在抑郁之中，无心念书，她的学习成绩更差了。
她的父母时常骂她废物不学好，砸了那么多钱给她念书也是白瞎。还说早知道她是个赔钱货，就不把她生下来。
狄静珊的抑郁越来越严重，直至她看到了叶棠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奖。
那个被千人骂“女表子”，万人骂“破鞋”的小姐姐那样美。艳而灵动地屹立于众人面前。她的目光没有胆怯、没有退缩，她完全不像曾遭人“玷污”。
狄静珊开始慢慢地去了解那个名为“欧妮”的女明星。
她知道了她母亲的事，知道了她家里的事，知道了她在娱乐圈里的那些事；然后她看着她又一次获奖，再一次获奖，并让万千玩家嚎啕大哭。
听着她的歌，狄静珊不再那么自卑了，她知道自己身上还有除了“破鞋”之外的标签，那就是：“一个可以努力使自己变得优秀的女孩”
狄静珊也不再那么害怕外界了，因为叶棠身边的凡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有人渣，或许也存在会全心全意爱着你、呵护你的另一个人。
狄静珊非常期待《inferno》的演唱会，她对这场演唱会几乎是带着朝圣的心情。自打《inferno》要开演唱会的消息发布，狄静珊就在周末和寒暑假做一些发传单、穿玩。偶服揽客的工作。
《inferno》华国场的演唱会被迫取消对狄静珊的打击自然是巨大的。不过比这更让狄静珊伤心的是——
“你怎么喜欢这么个下贱。货呢！？”
偷翻女儿的房间，发觉女儿最崇拜的人居然是那个“果照门”的女主之后，狄母抓着还在写作业的女儿抬起手来就给了女儿脸上几巴掌。
“小小年纪不学好！成天就学个骚狐狸精！说！你是不是去勾。引男人了？！你怎么这么给我丢脸呢？”
狄父也在旁边冷哼：“一个破鞋罢了，就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孩子才把她当宝贝看。这种破鞋哪里能是什么正经人？我看她那些奖一个个的都是睡出来的吧？真是脏死了——”
狄静珊本来就够难受的了，狄母这几个耳光和狄父那一句句“破鞋”、“脏”更是令狄静珊窒息。
“……那我也是破鞋了。”
狄母没听清女儿说什么，她揪着女儿的头发瞪着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
“照你们的逻辑小学时就被补习班老师性侵的我也早就是你们嘴里的破鞋了！！”
狄静珊一把甩开了母亲的手，她头一次在父母面前提到了那些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
狄母的脸直抽抽：“你都在说些什么？小孩子不要胡乱说话！你不要随口污蔑你老师！你知不知道补习老师有多贵？一节课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废了多大劲儿才让你报上补习班，你——”
狄父也只是震惊了一下脸就阴沉了下来：“住嘴！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为了给你那什么狗屁偶像洗地！你连这种谎都能撒！人家老师能看上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你以为你和你那只有脸好看的偶像长一样啊？我看你就是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你说这种屁话也不怕毁了人家老师的工作！毁了人家老师的家庭！毁了人家老师的一生！”
那，就因为对方是德高望重的老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摧毁我的一生？
这句反驳哽在狄静珊的喉咙里，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绝望地跑出了家门。
狄静珊在街上徘徊了许久。看她一个花季少女满面泪痕的样子，多得是来与她搭讪的男人，问她是不是失恋了，要不要哥哥陪。
狄静珊没有理会这些男人，她恍惚间走到了经贸大楼。
这个时间经贸大楼还开着门，狄静珊趁着保安溜号去买宵夜的功夫上到了经贸大楼的顶层。
经贸大楼的顶层是天台花园。也是巧了，天台花园的门锁坏了，物业还没来得及给换新的。狄静珊一推天台花园的门，门就开了。
尽管天台花园四周都有拦网，可在一个想死的女孩儿面前，这些拦网又算得了什么。她跨过了拦网，在天台边缘上坐下，然后拿出了手机。
——狄静珊打算以死控诉这个世界加诸在受害者身上的不公。
她开始了直播，直播间里无数人不相信她想死，无数人不相信她敢死，无数人质疑她所言的真实性，无数人让她要跳就快点跳，不要作秀吸引人眼球，不要浪费别人宝贵的时间，不要言而无信最后又不死了……还有人直接把焦点从狄静珊身上转移开来，牵强附会说狄静珊这种想用自己性命报复老师的行为是被《inferno》这个游戏，还有艾西亚这个角色教唆的。
那些少有的、关心狄静珊的评论则被淹没在了好事者们的口水中。
“我、以我的命担保，我句句属实。”
狄静珊刚说罢，身后就传来了声响，她回头一看，只见有民警上了天台。
与此同时，经贸大厦下面也有警方与消防队正在封锁路段，铺设救急用的充气软垫。
但经贸大厦足有八十层高，哪怕充气软垫完全重启后能有一点五米的厚度，狄静珊摔下去必然还是会死。
“不要过来！”
狄静珊尖叫一声，拒绝民警靠近：“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弹幕上又是一片：“有本事你跳啊！”、“赶紧跳赶紧跳！再不跳就没机会跳了！”的血字。
后知后觉的直播网站总算紧急关停了狄静珊的直播间，但那些催促着狄静珊自杀的闲人们并不消停，有的人甚至赶到经贸大厦附近，开始用手里的设备拍摄坐在天台边缘上的狄静珊。
狄静珊的。名字、学校、父母被扒了个干净，狄静珊的同学们也一个个被挖出来发言。
无数只罪恶的手、无数张血盆大口都在等着吃那个蘸了人血的馒头。
“同学你冷静一点……”
“你听我说，演唱会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现在取消了，以后也还会再办啊。再说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父母也是为了你好啊——”
民警的话让狄静珊冷笑出声。
为她好，为她好。人人都说着他们在为她好，可她好了吗？
什么叫“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难道只要为人父母就能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是非非，还能捂住别人的嘴，不许别人指出他们错了？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狄静珊见直播间被封，干脆把手机朝着民警砸了过去。但有拦网挡着，她的手机一个反弹，差点儿就砸到她自己的身上。
夜风冰冷，狄静珊顺着掉下楼去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手机往下看了一眼，瑟缩了一下肩膀。
她当然是害怕的。死到临头，谁又能真的一点都不怕呢？
但她已经选择了曝光自己“破鞋”的身份，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脏了。她活着那是生不如死，死了还能一了白了。
无视身后民警的声音，狄静珊试着从天台边缘站起来。
她已经想结束自己的痛苦了。
突然间，一束白光从天而降，打在了狄静珊的身上。螺旋桨的旋转声也由远至近的清晰了起来。
狄静珊被白光一照，一时间睁不开眼睛，人也停住了动作。
“抬起头来！”
不等狄静珊的眼睛适应了白光，她已经听到了一个特别陌生又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往上看！！”
叶棠一手抓着直升机上垂下的梯子，一手拿着扩音器朝狄静珊喊。
直升机是她动用圈内关系和人借的，驾驶直升机的人是凡——叶棠在这之前也不知道凡原来还有直升机的驾驶执照。
那束白光是远距离探照灯，抱着探照灯在直升机上抖个不停的人是Sunshine。
“怎、怎么可能……”
狄静珊捂着自己的嘴巴，她不敢相信自己最想见的人就在那么近的地方，还是为了自己而来。
“宝宝，好好地坐在原地，不要动好吗？姐姐现在就来见你。”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是很大的，怕狄静珊被直升机螺旋桨的气流刮下天台边缘，叶棠没有让凡太过靠近经贸大楼。
正当凡想着要问问附近哪里还有大楼有直升机停机坪，Sunshine却是一声惨叫。
——叶棠抓着直升机放下的梯子一荡，直接就从空中往下跳了。
这个刹那，不止一个人屏住了呼吸，所有看清叶棠动作的人都认为她疯了。
诚然，叶棠可以找个地方下了直升机再赶过来。可是谁能保证在叶棠赶过来的这段时间里狄静珊不会受到新的刺激、又或是因为一些诸如手滑、脚滑、踩到了汗水之类的原因从经贸大厦的天台边缘跌落？
叶棠不想再让一个受伤的女孩儿孤零零的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哪怕只是早一刻都好，她想要给那千疮百孔的孩子一个抱抱，告诉她：你的人生还远远没有结束。
所以叶棠跳了，跳得义无反顾。
没有威雅，没有安全绳。没有一切的安全装置，没有任何的安全保证。叶棠从经贸大楼的天台花园一侧着陆，打着滚差点摔出天台，幸好被拦网给拦住。
漂亮的脸有了星星点点的擦伤，一只胳膊也脱了臼。但叶棠就是有本事在他人龇牙咧嘴的表情里原地把脱臼的胳膊给它塞回去，然后朝着狄静珊的方向走去。
“宝宝——”
叶棠不知道狄静珊的。名字，但她笑着冲狄静珊伸出了手臂：“姐姐来了。”
女孩儿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决堤而出，她的委屈、她的悲愤、她的不甘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求生的欲。望，狄静珊用力抓住了叶棠伸出的手。
一个破碎的灵魂，在这一刻重新被拼凑起来。
尽管离夜明还长，但终究有人看到了希望之光。
狄静珊想自己永远忘不了这一刻的事情，无论是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还是五十年后……
-
六年后——
“静珊！听说你得到了在洛克哈特律师事务所实习的资格！？”
狄静珊的美国同学奔跑到她的身边，双眼发亮地问。
洛克哈特律师事务所正是叶棠的代理律师所就职的那家律所。狄静珊这些年来正是为了向叶棠靠近才不懈努力，奋斗至今。
“嗯。不过这次实习的竞争很激烈，听说律所只会让不到三分之一的实习律师留下，成为初级律师。”
闻言狄静珊的同学立刻苦瓜脸了：“天呐……我还说想让你也为我争取一个实习名额呢。……不愧是洛克哈特事务所，国际级的律所就是门槛高啊。”
狄静珊笑了笑，又与同学寒暄了几句。
“说起来你的偶像，Niki·O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创立了国际妇女儿童救助组织，并且还出钱让那个洛克哈特律师事务所免费为受到侵害却得不到帮助的妇女儿童提供法律援助！她自导自演的那部电影《The girl》不但拿下了柏林电影节的金熊奖，还横扫戛纳和威尼斯电影节！提名奥斯卡！就连她唱的主题曲都拿了格莱美！”
“我还听说她那个帅惨了的男朋友又向她求婚了！她的人生还能更顺风顺水一点吗！？”
提到叶棠，狄静珊瞬间来了兴致。她眉飞色舞地笑道：“当然可以！国际妇女儿童慈善组织看到我的女神为提升全世界妇女儿童地位所做出的贡献，打算准备邀请我的女神做终生名誉委员！”
“哇噢……！这可真是……”
狄静珊的同学倒抽一口冷气，接着又把法学书抱在自己胸口道：“这样的资历，Niki·O都可以去做议员参政了吧？啊～～……要不是Niki·O还是华国国籍，我还真希望她马上就能发表参与竞选的消息呢。”
“她可比那些政客靠得住多了！”
狄静珊闻言一双眼睛笑成了一对小月牙儿。
“亲爱的，你就别肖想我的女神了。她可是我们华国的瑰宝！”
“Nonono，Niki·O是人类的公共财产，谁都不可以独占。”
“除了她男朋友？”
“不，就算她男朋友也不能独占。”
狄静珊的同学煞有介事地摇晃着手指，两人一路斗嘴一路欢笑。在两人的身后，那里是广阔的世界，广阔的天地，等着她们的是广阔的未来。
五光十色的街道上不时有人在讨论着Niki·O与她的作品。时代广场的电大屏幕上在播放着《The girl》的MV。
《The girl》讲述的是不同时间线上的两个女孩。她们一个年少成名，却被渣男欺骗，被家人榨干剩余价值，最后从高楼上飞身而下，自我解脱。另一个想带着母亲摆脱原身家庭的困境，却不幸又走入了人生的泥潭。
无数的人用他们肮脏的手和无耻的嘴往两个女孩的身上贴“女表子”、“破鞋”、“下贱”的标签。
女孩们无处可逃，无路可走。而电影的最后，由叶棠一人分饰两角的两个女孩被揭示正是一对母女。
是的，叶棠在荧幕上呈现的，正是欧雅雅与欧妮原本的人生。
何家、童昊、媒体狗仔、大众……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一个个凄惨的现实。《The girl》强迫观众去面对受害者眼中的世界。以鲜血淋漓刻画出的众生相敲打着每一个围观者的良知，拷问着每一个二次伤害受害者的心灵。
叶棠还没有止步，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事，能影响的人还有很多。
“Bae？”
见怀里的叶棠出神，凡低下头来吻了吻她的侧颊。
叶棠笑了起来，回头把脸埋到凡的胸口上。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何家的股票好像跌得不同寻常。”
被叶棠知道了自己偷偷找做金融的朋友做空何家的股票，凡吓了一跳。
他轻咳了一声，道：“Bae……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你的事情，这些事情你自己也做得到。不过‘你做得到’和‘我想为你做’那是两回事。给我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OK？”
叶棠笑得更欢快了。她拿手指在凡的胸膛上画着圈圈，“ummmm”了一声。
何家强弩之末，距离毁灭只差临门一脚。叶棠会保证凡做空何家的股票不会亏本。只是对财经一窍不通的凡并不知道这些，叶棠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这是她爱的人的心意，她会好好的收下，并美味的吃掉。
“那我是不是该奖励下我亲爱的呢？”
要是凡有耳朵和尾巴，叶棠觉得自己一定能看到凡竖起耳朵，摇起尾巴。
拉起叶棠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环，抱起叶棠把叶棠往自己身上一挂，凡吻吻叶棠的额头，非常乖地请求：“Please？”
叶棠闭上了眼睛。
说句俗气的话，她只愿天长地久，此刻永恒。
（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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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咕，是的咕咕又有点迟到了……不过总算能为仙女们献上最后一章，咕咕也可以跳个舞庆祝一下啦！
下一篇文还是棠姐做女主，只不过下篇文主穿现代。
《女配又在作妖了[快穿]》还请仙女们小手一挥，预收一下～咕咕则会去存稿10W，以保证《作妖》的更新！
那么仙女们，《作妖》见啦！等你们哦！（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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