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骗婚ABO》作者: 贺新郎

文案：
    苏见秋出道五年，从八十线混到十八线。
    因深陷包养绯闻被公司解约，欠了一屁股债。
    被逼无奈投靠豪门总裁傅白，两人契约结婚。
    苏见秋从此成为名义上的“傅太太”，
    但他知道傅白有个白月光，他只是个替身。
    *
    原本跟傅白做个交易，两人各取所需，
    苏见秋白天兢兢业业当演员，
    晚上战战兢兢当替身。
    但他渐渐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傅白竟然单膝跪地为他捧上一枚戒指，
    还深情款款给他戴上了。
    傅白竟然按着他的头签了结婚协议，
    还押上全部身家做担保，说永不辜负他。
    傅白竟然……
    反正他的肚子稀里糊涂就大了。
    苏见秋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被骗了……
    *
    腹黑护短温柔总裁X又娇又倔小演员
    暗恋成真/伪替身梗/先婚后爱/狗血/白月光
    *
    排雷：
    Abo生子，有私设。
    人物无原型。
    攻受都有过前任。
    停车场指路围脖@贺新郎，本文凡是出现三排省略号的章节，都可去停车场寻找省略内容。
    另外给我的完结冷文打个广告，喜欢生子文的各位大大康康我的《旧檀》吧，小狼崽少年攻X深宫大美人受~

第1章
　　S市的傍晚阴雨连绵，乌云挤压着天空，将一切笼罩在灰暗中，压抑得仿佛整个城市都睡着了。
　　苏见秋在病房里醒来，眼皮很沉重，身体也很沉重，身下的床好像一个泥沼潭，拉着他下坠，让他觉得浑身都难受。
　　来换输液袋的护士看到他醒来，连忙去喊医生，病人昨晚割腕自杀，昨天在抢救室抢救了两个小时，昏迷了一整夜，现在终于醒了。
　　苏见秋在枕头上转了转头，眼前一阵阵发黑，顺带炸起了一片金花儿，天花板在转，身下的床也在转，他胸口泛起一丝恶心感，胃在隐隐作痛。
　　尽管手因为输液凉到麻木，但是手腕上的伤口依旧火辣辣的痛。
　　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他自杀未遂，又被人救回来了。
　　医生很快赶到，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简单检查了一下，跟护士说了几句什么，苏见秋也没有听清，然后医生就走了，留下护士为他换药。
　　伤口很痛，不碰都痛。
　　护士清理伤口的时候，苏见秋彻底清醒了，干哑的喉咙流泻出一声脆弱的呻吟，惨白的脸上瞬间冒出汗来。
　　护士安慰他：“很快就好了，忍一下。”
　　另一位护士很贴心的用纱布为他擦了擦汗。
　　“谢谢你。”苏见秋因为虚弱，声音显得很吃力。
　　小护士被他的礼貌感动到，柔声说：“没关系。”
　　护士们处理外伤非常熟练，很快就换好了药，其实并没有用很多时间，但苏见秋觉得太痛了，简直度秒如年。
　　“你家属在外面，马上就进来。”
　　护士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
　　门口的年轻姑娘一看到护士出来，立马就进来了，红着眼睛，咧着嘴巴，手里还提着两个餐盒，看到苏见秋面容苍白的躺在那里，呜呜的就哭了。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她哭得委屈，嗓子都破音了。
　　把手中的餐盒放下，扑在苏见秋身上伤心欲绝，“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从来没给人收过尸啊！还好你没死！”
　　苏见秋咳嗽了一声，虚弱道：“你再不起来，我就真被你压死了。”
　　“哦，哦哦，我没压到伤口吧！”女孩连忙跳起来。
　　苏见秋看到毛手毛脚的小助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
　　“兰兰，我如果真死了，就你这毛手毛脚的样子，恐怕很难跟别人了。”
　　“那要怪谁呀？我刚跟你做助理的时候也是个稳重谨慎的人呢！跟了你五年，是谁把我惯坏了？”
　　小助理一边说一边把病床摇起来，在苏见秋身后垫了个枕头让他靠着，又支起了病床上的小桌。
　　“我买了粥，喂你吃点吧，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小助理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为了那种人，值得吗？把自己弄成这样！差点连命都没了！”
　　“兰兰……”苏见秋低下头，眼尾泛起一抹红。
　　兰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人好不容易醒来，她干嘛还提那个人呢，赶紧岔开话题，捧着粥让苏见秋看，“紫薯山药粥，好消化，我让他们少放糖了，闻闻，香吧！我来喂你。”
　　苏见秋没力气，一手有伤，一手输液，确实也没办法自己吃，就让她喂了。
　　一天一夜没进食，确实饿了，粥熬得并不浓稠，很好入口。苏见秋喝了小半碗，兰兰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是沉默的喂食和被投喂。直到苏见秋说“够了”，兰兰才收拾了一下，自己胡乱对付了几口盒饭。
　　*
　　苏见秋吃了饭，恢复了一些力气，终于能鼓起勇气打开手机。
　　“别看！”兰兰一把夺过手机。
　　苏见秋眼中流露出请求，“兰兰，把手机给我，不分析一下现在的处境，我们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呢？”
　　他目光坚定，眸子里多了些兰兰看不懂的东西。
　　兰兰觉得苏见秋好像哪里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她愣愣地把手机递给苏见秋，嘟囔道：“那你看了可不能难过，不许哭。”
　　“我就那么脆弱吗？”苏见秋接过手机，打开了wb。
　　#苏见秋 小三#
　　#苏见秋 包养#
　　#苏见秋 沈修齐#
　　#苏见秋解约 违约金#
　　几条新闻接连蹦出来，齐齐上了热搜。
　　下面的评论区一片谩骂。
　　“哪里来的十八线？不当小三都上不了热搜！”
　　“这个洗不白了，以前还看过他的网剧呢。”
　　“你妈死了！”
　　“做三没得洗，而且这小明星真蠢得可以，也不看看正宫是什么身份？”
　　“啊！对不起，他长得有点好看，我磕一秒美颜再骂……”
　　“长那么好看干嘛做三啊！你再糊也是明星，长那么美搞事业不好嘛？”
　　“这小糊b能上热搜，我怀疑正宫在背后操作，故意搞死他。”
　　苏见秋滑动手机，把关于他的热搜看完了，顺带着评论区的舆论风向也看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和沈修齐的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并排出现在一起。
　　他没等到沈修齐把他们的爱情昭告天下，自己先臭名远扬了。
　　苏见秋跟沈修齐恋爱多年，沈修齐的宠爱让他毫无事业心，谁都想被呵护着不用打拼，被爱情滋养着多幸福呀。所以出道五年，他从一开始的八十线，混到如今的十八线。
　　这次确实是他最火的时候，如果没有这场丑闻，他一辈子都不会上热搜，还在这么靠前的位置。
　　手腕上的伤口又在疼了，隐隐提醒着他昨晚的愚蠢和软弱。面对被豪门男友抛弃，备受打压，事业高糊，丑闻缠身和高额违约金，他被逼到了绝路，想要以死亡逃避。
　　苏见秋正出神，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Omega走进来，神情倨傲、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见秋。
　　蒋州笑了笑，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苏见秋。本来看到苏见秋的照片，已经足够惊艳，如今见到真人，还是被他的美色冲击到。
　　确实好看，难怪沈修齐不肯放手。
　　苏见秋是典型的omega形象，美得雌雄莫辨，风月无边。
　　符合很多alpha心目中理想的择偶标准。
　　纤瘦、精致、白皙，一看就很金贵，惹人心疼。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能把人的魂儿勾去。
　　这样的美人，哪个alpha不想珍藏？
　　蒋州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随手点了一根烟。
　　苏见秋白着脸咳嗽了一下。
　　“哦，对不起，你是病人。”蒋州把烟掐了。
　　“听说你昨晚自杀了，消息传到沈修齐那里，他急疯了。但他出不来，家里管着呢，他不敢出来。”蒋州笑了笑，“沈修齐让你失望了，跟你比起来，当然还是家族利益重要，他不服从家族安排，他就什么都不是。”
　　“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是这样，婚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沈修齐也是的，喜欢你就包了你玩玩就是了，还偏要跟你谈恋爱玩真的，可他又没那个本事。我也不是针对你，我跟他是要做夫妻的，他玩归玩闹归闹，我也不会过于干涉，但我得让他长记性，让他知道自己什么事不能认真。”
　　苏见秋面无表情的听着，他大抵也能猜到，如果不是蒋州在背后运作，网络上不会有那么多关于他的丑闻，熟悉娱乐圈操作的人都知道，有人在抹黑他，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资本决定舆论，在舆论风向面前，他百口莫辩。生生从正牌男友被抹成小三，普通的恋爱关系也变成包养。
　　苏见秋说：“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关于他的一切，你不必告诉我。”
　　蒋州微微一愣，继而微笑了一下，苏见秋这般态度，倒显得他今天来这一趟、说这些话，有些庸人自扰了。他本来以为苏见秋自杀，是拼死一搏，想让沈修齐心疼。
　　“好，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蒋州笑着离开。
　　*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进来了一条短信。
　　医院发来缴费通知，苏桥的医疗费该交了。
　　苏见秋查了一下自己卡里的余额，长长叹了口气。他这几年，活得太轻松，确实太飘了，有点钱都挥霍了。
　　Wx上有昨晚经纪人发给他的合同，公司已经跟他解约了。苏见秋失去了沈修齐这个靠山，蒋家势力又大，公司得罪不起。他正参与拍摄的一个网剧，也因他的包养丑闻陷入危机状态，剧组那边提出换角。一个香水代言黄了，并要求他支付违约金。
　　苏见秋想了想，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喂！苏苏啊！你没事了吧？我现在快到医院了！”经纪人嗓子有些哑，估计是给他擦屁股累的。
　　苏见秋挺感动的，按理说解约了，经纪人也就不用管他了。他吸了吸鼻子，问经纪人：“陈哥，我还有救吗？”
　　陈淮一愣，犹豫了几秒，最后跟他说：“有！你等着，我快到了，当面跟你说！”
　　挂了电话没多久，陈淮就到了，看见苏见秋那脸白得跟鬼一样，眼睛就红了。
　　他放下手里的营养品，坐在苏见秋病床前，对苏见秋说：“有活路，但可能没尊严。”
　　陈淮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个人的简介出来，摆在苏见秋面前。
　　“你的活路，就是他。”
　　苏见秋看了一眼照片和人名。
　　傅白，傅家长子，傅氏集团总裁。
　　然而这个人还有一个身份，苏见秋大学时的学长。
　　苏见秋有两秒钟的难堪，他自己卖自己，竟然要卖到自己学长头上了。确实挺没尊严的，但尊严能比得上人命吗？如果过不去眼下的难关，他和苏桥都活不下去了。
　　“行，你安排吧。”
　　“你不考虑一下？”陈淮惊了。
　　苏见秋说：“没什么好考虑的。”
　　这是他这辈子最果断的决定。
　　

第2章
　　苏见秋在医生的强烈反对下出院了，尽管他因为失血过多脸白得跟纸一样，身体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他当然不能倒，身后还有一堆事儿呢。
　　陈淮开了自己的私家车来接他，直接把他接到了自己家一套空闲房子里。苏见秋以前也没置办房产，一直住在沈修齐的别墅里，现在当然不能再继续住了。虽然没人赶他，但心里膈应啊。
　　“你的东西，我找了个人去帮忙收拾了，兰兰也跟着一起，都给你收拾的井井有条的，直接送到家里来。等咱们到家，兰兰带着行李也该到了。”
　　“谢谢陈哥。”
　　苏见秋打心里感激陈淮，到现在还这么帮他。
　　“跟我客气什么呢？虽然经纪人跟艺人是工作关系，但是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带过不少人，我都真心实意的，尤其对你，我把你当朋友，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就是，我就是心疼你。”陈淮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难过了。
　　苏见秋这会儿身体虚，又是最困难的时候，其实很脆弱，听他这么说，泪马上下来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哥的。对不起，是我太不听话了。你早都跟我说过，有钱的男人靠不住，让我花点心思搞事业，还总是为我张罗，是我不争气。如果我早听你的，现在就不会那么狼狈了，对不起……”
　　苏见秋哽咽着，泪越来越凶。
　　他谈个恋爱谈的太复杂了，分手也分得复杂，参和着乱七八糟的事儿，到现在，他才终于有时间为自己的失恋伤心。
　　“别哭了别哭了，别哭了苏苏。”陈淮的手捧住苏见秋的脸，用拇指给他擦泪，“坚强一点，有哥在呢，没事儿。”
　　“嗯嗯……”苏见秋哭着点头。
　　陈淮的房子离医院不是很远，他们四十来分钟就到了。
　　兰兰早就到了，已经把苏见秋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陈淮还有工作，不能待太久，安顿好他们就回公司了。临走前嘱咐兰兰：“照顾好苏苏啊，让他今天好好休息，给他炖点补血的。”
　　“好，放心吧。”
　　兰兰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陈淮走后，兰兰收拾好了床铺，让苏见秋躺着休息，她自己在客厅里继续收拾着一些零散东西。苏见秋大小也是个明星，衣服饰品什么的挺多的。
　　苏见秋躺不住，走到客厅帮着一起收拾。兰兰不让他动手，他就在一旁看着。
　　“这些东西放你房间吗？”兰兰指着一箱奢侈品问道。现在不比以前了，陈淮这房子就是普通的三室两厅，卧室不想别墅里那么大，也没有衣帽间。
　　苏见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些高奢饰品，还有墨镜钱包什么的。
　　“你拿去卖了吧。”
　　“卖了？”
　　“嗯。你不是认识一些做奢侈品回收的人吗？”
　　“哦，好。”
　　兰兰依依不舍的把这些东西打包起来，心里都是苏见秋戴着这些高奢时光彩夺人的模样。但他们现在确实缺钱。
　　*
　　晚上陈淮的电话打过来，说是跟傅白那边约好了时间。
　　苏见秋问：“什么时候？”
　　他心里希望尽快，又希望别那么快，很矛盾。
　　“明天。”陈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好。”苏见秋一瞬间觉得尘埃落定了。
　　“嗯，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苏见秋失眠了。但并没失眠太久，最近太累了，即便他心思沉沉，也一觉到了天亮。
　　兰兰和他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就出门了，说是找到了买主，那些奢侈品今天就可以出手。苏见秋点点头，那些东西很多都是限量的，而且他本人审美水平尚可，所以比较好卖。
　　兰兰走了之后，苏见秋也出门了。
　　苏桥所在的医院在城北，他坐出租车一个多小时才到。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割腕失血太多的原因，在路上又睡着了。
　　他先到缴费处预存了三十万，然后去问了医生和护工苏桥最近的情况，最后乘电梯去了苏桥的病房。
　　“哥哥，小执来看你了。”
　　苏见秋在病床前坐下，握住了苏桥的手，轻轻抚摸着。
　　虽然苏桥听不到他说话，但他每次来都会跟他说说话。
　　“我失恋了，哥哥。”
　　“他不要我了。”
　　“如果你还是健康的，会不会替我打他？”
　　“你力气很大的，他看到就怕了，肯定不敢欺负我。”
　　“其实，我也不怪他，是不是太傻了？”
　　苏见秋又哭又笑，像个神经病。
　　最后伏在病床前，抱着苏桥的手崩溃痛哭。
　　“哥哥，哥哥！你什么时候能醒？你还会醒来吗？他们都说你不会醒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怎么能放弃你，如果放弃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快醒来吧，我真的好累……”
　　苏见秋独自哭了很久。
　　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安慰他。
　　最后肿着眼睛走了。
　　路上接到兰兰的电话，说买主要到专业的地方验一验东西，要晚点回来。
　　苏见秋回到家，陈淮已经到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原来已经中午了。下午要去见傅白，陈淮提前来接他了。
　　“哎呦我的天呀，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陈淮有点急了。
　　“我去医院了。”
　　他一说，陈淮就明白了，“你等着，我拿牛奶给你敷一下！”
　　下午就要去见金主了，现在眼睛又-红-又-肿，很影响美貌的呀。
　　陈淮让苏见秋靠在沙发上，用纱布蘸湿牛奶给他敷眼睛，看到效果不明显，又用冰袋给他敷。为了不耽误时间，苏见秋半躺着敷眼睛的时候，他就把饭投喂了。
　　谢天谢地，敷了两三个小时，总算消肿了。
　　一看表，已经三点多了。
　　“快换衣服，咱们一会儿出发。”
　　苏见秋进了卧室，打开衣橱看了看，随手选了一套衣服，换好之后打开了卧室门。
　　“这么朴素？”
　　陈淮双手摊开状。
　　苏见秋穿了件白衬衫，下边是黑裤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
　　要去色-诱啊！要去搞-黄-色啊！要去进行x交易啊！
　　“苏苏，我觉得的——”
　　陈淮话还没说完，苏见秋走到了客厅里，午后阳光透过窗子均匀的洒落在他身上，为他蒙上一层金色，他白色的衬衫仿佛金色绸缎，衬着他羊脂玉般的脸。
　　陈淮咽回了自己的话，改口道：“好，这件好，这件好。”
　　苏见秋的头发有些长了，陈淮拿小皮筋简单的帮他绑了一下，扎了个小揪在脑后。
　　陈淮仔细端详着，“我们苏苏真美，他会喜欢的。”
　　“嗯，会喜欢的。”苏见秋木然的点头。
　　陈淮觉得自己像个老鸨，拉皮条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陈淮从包里拿出一个屏蔽贴，对苏见秋说：“换个屏蔽贴吧，马上出门。”
　　“好，我自己来吧。”
　　“我来吧，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陈淮是beta，闻不到苏见秋的信息素，把透明的屏蔽贴贴在苏见秋腺体上。也许今天之后，苏见秋就有新的公司新的经纪人了，到时候就有别人来管了，就不需要他照顾了。
　　*
　　傅白没有把见面地点安排在酒店，也不是高级餐厅，而是一个庄园里。
　　陈淮把车停下，苏见秋一下车就有人来接应了。
　　“苏先生您好，我是傅总的特助，傅总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进来吧。”
　　又对陈淮说：“这位先生请回吧，稍晚一些，傅总会送苏先生回去的。”
　　苏见秋看了陈淮一眼。
　　陈淮点头，“去吧。”
　　很明显，傅白没有让陈淮跟进去的意思。
　　苏见秋一走进庄园，就闻到了玫瑰的香气，他跟着特助一路走着，看到庄园里面种满了雪山玫瑰，简直像西方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雪山玫瑰是苏见秋最喜欢的花，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走着看着，脚下的小路就到了尽头，特助离开了，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他。
　　是傅白。
　　傅白笑着看向他，问他：“喜欢吗？”
　　苏见秋知道他是在说玫瑰花，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喜欢。”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傅白向他伸出手，“来，我带你到别的地方看看。”
　　苏见秋看着他的手，慢慢把手伸出去。
　　傅白牵住了他的手，领着他往花园旁边走。
　　原来那里有个花房，种着许多玫瑰，有粉佳人、金香玉、坦尼克、双色粉、瑞典女王……
　　傅白一边向苏见秋介绍，一边聊着玫瑰的花期与养护，他的音色有些冷，很有磁性，但是这样娓娓道来，又无端显得有几分温柔。
　　苏见秋望着身旁的这个alpha。
　　傅白是偏欧化的长相，眉眼深邃，鼻梁高而挺，面部线条有几分锐利，有一种清贵的优雅感。
　　苏见秋看了看自己被牵住的手，傅白的手很温暖，这么被他牵着，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到被冒犯。他就只是简单的牵着自己，仿佛这是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并没有其他过分的意思。
　　苏见秋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次会面会这么轻松随意，没有谈条件，没有谈交易，就只是这么简单的牵着手，傅白向他介绍着自己满园的玫瑰，就像一个国王，把自己的王国与他分享。就像是老朋友，向他说着自己的生活。
　　“你累了吗？咱们去休息一下吧，等会儿该用晚餐了。”
　　傅白看着苏见秋苍白的脸，觉得他随时会晕倒，于是一手揽上了他的腰。
　　苏见秋身体僵了一下，傅白的手很绅士，可他还是不习惯被人如此亲密的对待。但是他没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强迫自己去适应。
　　傅白自然感觉到了苏见秋的反应，但他还是固执的没有把手拿开。
　　他说：“我本来想在家里跟你见面，但是怕你太局促，这里我也不常来，对于咱们两个来说，都不是熟悉的地方，这样公平一点。下次约会，你选地方。”
　　苏见秋听他用“约会”来形容他们这次见面，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傅先生，陈淮他，都跟您说了吗……”
　　他有些难以启齿。
　　傅白没等他接着往下说，就说：“我都了解了。”
　　苏见秋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没办法自己亲口说出来这些事。虽然是交易，但是自己来谈条件，还是有些难看。
　　可他又忍不住问：“您对我还有什么要求吗？”
　　傅白定定看向他，眸色幽深，“当然，任何交易都是有条件的。”
　　听到“交易”两个字，苏见秋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别咬。”傅白捏住他的下颌，“嘴唇也是我的，不许虐待它。”
　　他霸道的看着苏见秋，早没有了方才的温文尔雅。就这么看了几秒钟，才松开了苏见秋的下颌。
　　苏见秋楞在那里，听到他说，“你得跟我结婚。”
　　

第3章
　　“你得跟我结婚。”
　　这句话在耳边炸开。
　　苏见秋的脑子有片刻的短路，心也跟着颤了颤。
　　随即明白过来，这或许是豪门中的另一种玩法，有了婚姻关系的话，很多问题处理起来就会更加的方便，玩够了离婚就是了。但是这种买断的方式，无疑会在婚姻合约期内带给苏见秋更多的束缚。
　　傅白见他低垂着眼睛不说话，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只有紧紧抿起的唇表露出他的不满意，觉得这副小模样挺可爱的。于是对他说：“你放心，我们的婚姻是保密的，只有我家里小部分人知道，不会对你的工作产生困扰。”
　　苏见秋明白了，他们这是要隐婚。这样离婚的时候，也不会对双方造成太大的困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可以接受的。
　　傅白看他眼底透出一点光，笑着说：“其实这样也算是帮我了，我家里逼婚，实在是逼得有点紧。我姑姑带着我爷爷的圣旨，大老远从洛杉矶赶过来，给我安排相亲。”
　　说这些话的时候，傅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抱怨和无奈，好像对此非常困扰。
　　苏见秋也不由得笑了。傅白用最恰当自然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显得没有那么赤裸裸了。
　　其实他明白，到了傅白这种地位和年纪，不仅需要一个床伴，也需要在家族面前有一个挡箭牌。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可以省去很多家里的烦恼。但这个妻子又是签了合约的，所以丈夫并不需要为了婚姻收敛自己的行为。有钱人玩法很多，他也只能配合。
　　“好了，晚餐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傅白看了一眼腕表，揽着苏见秋走出花房。
　　苏见秋的腰太细了，比一般的Omega还要细，傅白简直难以想象，这样的腰身该如何孕育一个孩子。Omega本就比alpha辛苦，苏见秋这样孱弱的Omega又要再辛苦上许多。他心里有一处柔软被触动，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Omega。
　　晚餐安排在庄园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华丽复古的水晶灯打下来柔和的光，将他们二人笼罩在光晕里。
　　苏见秋的白衬衫仿佛会发光，明明是最简单的白，遇到灯火却流光溢彩，衬托着他莹白发亮，光彩照人，那一颗盈盈泪痣，动人心魂。这是真正的活色生香，灯光让美人更加鲜活了。
　　傅白想起在国外留学时，有一次傍晚去教堂，教堂中心的圣像就被柔光包围着，远远望去，如天神临世一般，仿佛是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让人望而生畏，心生敬意。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苏见秋就是从天而降的，只不过，他恰好降落在傅白怀里。
　　傅白需要他来拯救。
　　*
　　有人推着餐车过来，将精致的食物一一端上来，又有人为他们倒上红酒。
　　苏见秋看着围绕他们两个忙碌起来的工作人员，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傅白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他：“不知道这些菜品合不合你的口味，我对你了解的还是太少了，不过请给我些时间，我会慢慢学习的。以后，你有什么喜欢的、讨厌的，一定要告诉我，也不要总是让我猜。”
　　苏见秋沉默着，没有说话。
　　傅白又问他：“听到了吗？回答我。”
　　苏见秋一愣，有一丝慌乱，傅白的语气还是温和的，可周身散发出的属于alpha的压倒性的强势，还是让苏见秋畏惧。
　　他点了点头，怯怯地答：“听到了，我，我会的。”
　　傅白笑了笑，他喜欢苏见秋听话的样子。
　　苏见秋愈加局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给自己压惊。他觉得傅白是个复杂的人，至少没有看上起那么简单，他看不透傅白的心思。
　　“你的手腕怎么了？”傅白突然问道。
　　苏见秋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端起水杯的时候，衬衫袖扣开了，松松的滑落下来，露出了缠着纱布的手腕。
　　“一点小伤。”
　　苏见秋撒谎了，他实在没脸说这是他自杀未遂的证据。
　　傅白却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他跟前。
　　苏见秋本能的想躲，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
　　傅白不由分说的握住了他的胳膊，“给我看看。”
　　苏见秋再没有办法躲了。
　　其实隔着纱布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傅白只是看着那圈纱布，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钟，才说：“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确实很多。”
　　他招手喊了佣人，吩咐道：“把他的红酒换成桂圆枸杞茶。”
　　然后让人撤去了一切发物。
　　*
　　晚餐后，傅白亲自送苏见秋回家。
　　苏见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今晚傅白能让他回去。
　　从庄园别墅到苏见秋住的地方，车程不短。
　　傅白开车，苏见秋坐在副驾驶，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车程又长。
　　一路上难免有无话可说的尴尬。
　　苏见秋干脆装睡了，他毕竟也是演过戏的，很快就进入状态，整个人呼吸均匀，睡颜安详。
　　他是真睡着了。
　　傅白缓缓停下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为他披上。
　　然后把车速放缓，一路四平八稳的开到了苏见秋小区外。
　　苏见秋睡得沉，看来是真累了。
　　车厢里开着灯，光线有些昏黄，更加柔和了苏见秋的面容。
　　傅白心里像是有把小勾子，挠得他又痒又疼，他忍不住，轻轻亲吻了苏见秋的眉心。
　　车窗外有人影晃动，傅白摇下了车窗。
　　是陈淮。
　　像是已经在小区外等了很久了。
　　陈淮看到车窗打开，刚要说话，傅白制止了他，眼睛看了看睡着的苏见秋。
　　陈淮有眼力价儿，赶紧闭嘴。
　　傅白下车转到苏见秋这一侧，打开了车门，慢慢把苏见秋抱了出来。
　　“带路。”
　　“哦，好好，跟我来。”
　　陈淮看到苏见秋身上裹着傅白的外套，再看傅白抱着苏见秋的小心样子，心里想着，这也太宠了吧。
　　傅白的车进不去小区，就这么把苏见秋一路抱回去了。
　　兰兰也没睡呢，都在等苏见秋回来。
　　傅白把苏见秋放在床上，关上了卧室门。
　　他对陈淮说：“收拾一下他的东西，明天下午我安排人来接他。”
　　“好，好的傅总。”陈淮连连应着。他觉得他现在像个卖闺女的老母亲，傅白是他女婿。
　　傅白说完就走了，陈淮跟上去送他。
　　等陈淮回来，看见苏见秋正坐在客厅里。
　　“你不是睡着了吗！”
　　“一开始是睡着了，他把我抱到半道，我就醒了。我觉得太尴尬了，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索性继续装睡。”
　　“那你听到了吗？明天来接你？”
　　“嗯，听到了。”
　　苏见秋低下头，叹了口气。
　　陈淮看他叹气，以为没谈拢：“你们谈的怎样？”
　　他不在场，挺怕苏见秋吃亏，谈不好条件。
　　苏见秋说：“谈好了。”
　　陈淮问：“合同签了吗？”
　　苏见秋说：“应该很快就签了。”
　　“行行，那就好。”陈淮放下心来，“那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从送了苏见秋去傅白那里，就一直在这等，还没回家呢。
　　苏见秋挺愧疚，“好，陈哥路上小心，车开慢点。”
　　陈淮走了之后，兰兰从厨房端出来一盅汤，是玉米排骨汤。
　　“我怕你在那里吃不好，炖了点汤，刚才都没舍得给陈哥喝呢。”
　　“谢谢兰兰。”
　　苏见秋一颗心被暖透了，兰兰和陈淮是真心为他好的人。
　　苏见秋喝着汤，兰兰拿了一张卡和一包现金出来，放在桌上，“这是今天卖东西的钱，我把钱都存在了你这张卡里，然后留出来了二十万，以备不时之需。”
　　苏见秋放下碗，拿起那包现金塞到兰兰手里，“这些给你救急，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我。”
　　他知道兰兰的父亲病重，兰兰缺钱，但知道他现在也很难，所以不敢向他开口。他看到兰兰偷哭过，可他不会安慰人，还是直接给钱好一些。
　　兰兰呆了几秒，抱着那包钱哭了，“哥，你是我亲哥……”
　　“别不要脸了，叫谁哥呢？我可比你小。我才二十一，你比我大好几岁呢。”
　　兰兰听他这么说，哭得更凶了，“臭弟弟！”
　　“哎呀。”苏见秋拿纸巾递给她，看上去挺嫌弃，“鼻涕泡出来了。”
　　兰兰边哭边问：“我以后还能跟着你吗？”
　　“当然。”苏见秋说，“但你以后遇到困难，可以主动告诉我吗？如果帮不到你，我会很难过。”
　　兰兰点点头，本来想控制自己的眼泪，却突然崩溃了，握着苏见秋给她的钱，捂着脸在地上哭：“我真的好想我爸爸啊！我想念那个健康的他！我想喝他做的汤，我不想看到他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我很害怕，怕失去他……”
　　“好兰兰，我知道，你很爱爸爸。”
　　苏见秋把她扶起来，细长的手指拂去她的眼泪，对她说：“兰兰，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做了，即便有一天真的没办法了，亲人也不会怪我们的吧。我们尽力了，真的很努力了。”
　　他的眼神雾蒙蒙的，悠远而悲伤。这些话，倒不知道是在说给兰兰，还是说给自己。苏桥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年了，他真的很努力了。
　　苏桥已经脑死亡，每天躺在病床上，全靠机器在维持着寿命。苏见秋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在哪里。
　　

第4章
　　苏见秋自杀的事曝光了。
　　一大早起来，网上劈天盖地的全是关于他自杀的新闻。
　　起初是在一个小论坛传出来的，说是自己家亲戚亲眼所见，后来又在评论区互动，把这件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苏见秋正在浪头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很快就有娱乐大V爆出来了他出院那天的照片。照片拍得挺清楚，想说那不是自己都没办法。
　　网民都在猜测，苏见秋做了小三，现在想靠自杀卖惨洗白。
　　Wb上骂声一片。
　　“现在骂苏见秋还有点赞的吗？”
　　“说不定这件事有反转呢，现在先不评价。”
　　“现在开始卖惨了，我相信很快就有洗白文案出来了。”
　　“说真的娱乐圈明星压力挺大的，不会是抑郁症吧？”
　　“别什么事都拿抑郁症做挡箭牌好嘛？抑郁症就能做三？抑郁就退出娱乐圈呗！”
　　“能不能别成天把这些事顶上热搜，自杀会教坏小朋友的！谁管他死活！”
　　“炒作！装可怜！死了活该！你知道自己做小三伤害到别人了吗？”
　　“妈妈说,不要离有对象的男孩子太近，因为你的出现会要了另一个男孩的命，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每个男孩都有妈妈。”
　　也有一些苏见秋的真爱粉在到处道歉，努力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浪费公共资源。”
　　“对不起，我们已经躺平任嘲了，请别再骂了。”
　　“请等他本人回应好吗？求求了。”
　　奈何寡不敌正，可怜巴巴的一小戳粉丝被人骂得找不着北。什么“三观不正”、“粉随蒸煮”、“追星追得没有脑子”、“原地暴毙”，总之是很难听了。
　　苏见秋坐在床上，牙没刷，脸没洗，就在那里刷手机。
　　这几天全世界都在骂他，现在有了一些免疫力了，被骂已经不会掉眼泪儿了。
　　但是看到他那个小破超话里还有几个粉丝在为他说话，而那几个粉丝被人劈头盖脸的骂，苏见秋眼里的金豆子又开始往外冒了。
　　他觉得对不起粉丝，他真不配被人这么喜欢着。
　　“好啦！你别哭了！哭有用吗？现在知道心疼他们了，当初让你努力搞事业，也让你粉丝争口气，你听了吗！”
　　兰兰气死了，她可是苏见秋最大的粉头儿！一边开着电脑在wb跟人撕-逼维护苏见秋，一边拿着电话到处跟娱记打听自杀的消息到底是他-娘-的哪个b爆出来的。本来就是火爆脾气，网上的火药味也反应到了嘴边上，狠狠骂了苏见秋几句。
　　陈淮那边也是急得团团转，苏见秋现在被解约了，已经没有任何公关了，谁也不会来管这事儿。他跟几个圈内的朋友也打听了，问了一圈，也不知道消息到底哪里传出来的。后来干脆放弃了，这节骨眼儿了，问出来也没意义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犹豫着给傅白的秘书打电话。
　　秘书那边说傅白在开会。
　　陈淮坐不住，干脆边等秘书那边的消息，边往苏见秋和兰兰那边赶。
　　赶到的时候，苏见秋情绪好了一点，牙刷了，脸洗了，正在喝兰兰煮的粥。
　　兰兰正在电脑跟前日-天-日-地，嘴里的脏-话一句句往外飚。
　　陈淮凑过去一看，还在怼网友呢。
　　他给兰兰倒了杯水放在桌边，鼓励她：“会说话就多说两句。”
　　又走到苏见秋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我跟傅总那边联系了，会有办法的。”
　　傅白的电话恰好这时候打进来，陈淮接了，这次不是秘书，是傅白本人。
　　“把电话给他。”
　　“哦，好的。”　　
　　陈淮赶紧把电话给苏见秋，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好像忘记把苏见秋的电话给傅白了。
　　苏见秋接了电话， “喂，傅先生。”
　　“别担心。”
　　傅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只有三个字，别担心。
　　苏见秋的心顿时平和下来。
　　虽然傅白并没跟他说太多，但他心里已经相信傅白可以解决这些事。
　　“把电话给陈淮。”傅白说。
　　苏见秋木讷地把手机递给陈淮，难道傅白让他接电话，就为了告诉他“别担心”？
　　傅白跟陈淮说了几句，很简短，就挂了。
　　陈淮挂了电话，趁机存了傅白的手机号，然后很狗腿的把苏见秋的号码发给了傅白。
　　*
　　傅白原定的下午安排人来接苏见秋，但是一大早出了网上那些事，苏见秋和兰兰什么都没收拾。陈淮看着苏见秋状态不好，干脆没走，留下帮着兰兰收拾东西。
　　苏见秋也跟着收拾，但更多的是添乱，他其实没有什么生活能力。虽然从小是孤儿，但是苏桥是哥哥，总是照顾他，后来遇到沈修齐，什么事沈修齐都会给他安排妥帖，再后来遇到兰兰和陈淮，他们两个就成了他的保姆。
　　兰兰看着他把夏天的衣服归到冬天衣服里，也不说话，就是悄悄地再拿出来。怕他闲下来又去看手机消息，干脆让他跟着添乱吧。
　　中午陈淮订了餐，兰兰怕苏见秋吃不好，又单独给他炖了汤，苏见秋肠胃弱，喜欢喝汤汤水水，喝完之后全身懒洋洋的，说困了。
　　兰兰把他赶去午睡。
　　苏见秋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
　　手机上“叮”地一声，传来wx消息。
　　“傅白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傅白的wx昵称就是傅白，头像是一只狮子猫，通体雪白，有一对儿鸳鸯眼，眼珠一黄一蓝。
　　苏见秋点了“接受”，好奇心驱使他去看傅白的朋友圈。
　　朋友圈空荡荡，只有一张小猫崽的照片，竟然发布于五年前。
　　应该是那只狮子猫小时候。
　　苏见秋点了接受之后，傅白也没有说话，应该是在忙吧。
　　苏见秋玩了一会儿连连看就睡了。
　　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多小时，听见客厅里兰兰在和陈淮说话。
　　苏见秋只听清几个字眼儿。
　　“嘉锐”、“王总”、“性侵”、“潜规则”、“xx日报”、“新x刊”什么的。
　　苏见秋脑子里转悠着这几个词，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卧室门窜到客厅里。
　　“王总潜-规-则的事儿上了xx日报和新x刊？？”
　　“对呀！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儿！这个狗-日-的终于遭报应了。当初差点要潜你！c-t-m-d!”
　　兰兰又开始骂王总了。
　　嘉锐是苏见秋刚解约的公司，王总是嘉锐大股东，这些年真是潜了不少男男女女，造了不少孽，要不是沈修齐护着，苏见秋也被-他-睡了。
　　“现在这b-性-侵的事儿已经位居热搜第一，官方亲自点名！他完了！公司里这几年被他祸害过的都出来锤他！”兰兰边刷手机边说，“我-*！杜真接受采访啦！现在正直播！快看！”
　　苏见秋也打开了手机，点开杜真的采访视频。
　　“我知道，很多受到伤害的人，我的其他朋友们，不愿意站出来，或者说不敢站出来。因为他们知道，想要撼动一个位高权重的恶魔，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即便我们站出来，把自己的血泪一遍遍的讲给所有人听，却还是极有可能遭受谩骂和质疑。我们会被媒体一次次的采访，自己的伤痛和隐-私被一遍遍的挖掘，但结果可能仍不会是我们想要的。”
　　“最终，害人者没有得到惩罚，受害者却要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这听起来很不合理，很滑稽，可这就是现实。”
　　“但我仍然要站出来，我要让躲在黑暗里的卑劣者知道，哪怕我要一次次撕开自己的伤口，哪怕我将终生活在被你报复的阴影里，我还是选择揭发你！如果社会不能保护Omega，那就让Omega自己保护自己。作为一个成年Omega，作为一个被性-侵过的Omega，我只有勇敢的站出来，才能保护那些年幼的、没有被伤害过的Omega。”
　　“有人因为反抗潜-规则而被恶意抹黑，有人被逼上绝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想再做个胆小鬼，不想再看到自己的朋友被伤害……”
　　兰兰和陈淮都呆住了，齐齐看向苏见秋。
　　杜真最后一句话，太内涵了。
　　两个“有人”，指的是哪个人不言而喻。
　　总所周知，杜真和苏见秋的关系还不错。
　　采访还没结束，舆论风向一转眼就变了。
　　“我的天！惊天反转！我三观震裂了！”
　　“以后网上冲浪一定要理智吃瓜，事情没有几个反转，不要轻易发表瓜言瓜语，要不然会成为瓜娃子。”
　　“所以有课代表总结一下吗？杜真口中的朋友是苏见秋？所以苏见秋是因为不愿意被潜-规则才被公司解约、抹黑、封杀的？”
　　“楼上总结的很好。”
　　“悄咪咪说一句，其实以前听嘉锐的人说过，苏见秋和沈修齐确实谈过恋爱，不是包-养的，而且很久前就分手了。”
　　“难怪黑料有鼻子有眼的，艺人谈恋爱都跟公司报备的，竟然拿着艺人的隐私整艺人，而且还是几年前的事情，可怕！”
　　“怪不得苏见秋长那么好看，演技也可，就是不火，原来得罪人了。”
　　“对不起苏美人！我错了，我跟着骂你了。”
　　……
　　“你们这群人，当初不是骂他骂得最凶吗？？？”
　　兰兰恶狠狠地发出去一条评论，立刻被顶到前排。
　　“我回房间歇一会儿。”
　　苏见秋不想再看那些网上新闻和评论。
　　王总那么大一个硬茬，轻易是动不了的，一定是傅白做的。
　　傅白的解决方式很不符合娱乐圈的公关套路，甚至有点流氓，但很有效。
　　先是把王总的事揪出来，转移大家的视线到性侵上，再让杜真在接受采访时话里有话，让大家把苏见秋和王总潜规则这件事联想到一起。网友们最喜欢网上破案、捕风捉影，自己就脑补了苏见秋是因为不愿意被潜才被解约封杀的，并且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从头到尾，苏见秋没参与任何环节。网友自己打脸自己，通过联想洗白了苏见秋。
　　傅白一定给了杜真一些好处，比如钱，比如资源。虽然杜真跟苏见秋关系不错，但是还没有好到可以站出来替他说话的地步。而王总确实作恶多端，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件事，傅白做得不是很规矩，但是很聪明，并且最大限度的保护了苏见秋，没有让他直面媒体，还让他洗去了一身淤泥。
　　苏见秋摸出手机，给傅白发了第一条wx。
　　“谢谢你。”
　　

第5章
　　傅白安排了两个人来帮苏见秋搬家，一个是上次在庄园别墅有过一面之缘的韩特助，另一个是司机王师傅。他们来到的时候，兰兰和陈淮已经把东西都归置好了，只需要搬到电梯里运下楼，然后再搬到车上就可以了。
　　苏见秋是明星，最近又频频上热搜，陈淮不敢让他在小区里晃悠，怕被人看到，就让他在屋里等着，等大家把东西都搬上车，再让他下楼跟着一起走。苏见秋在客厅里坐着，看着满屋子的纸箱，心里慌慌地难受。
　　他不喜欢搬家，每次搬家心里都空落落的，好像忘下了什么东西似的。以前他跟苏桥就经常搬家，苏桥挣到一点钱，就会努力的搬到稍微好点的房子里，因为经常搬家，所以他们什么大件都不敢买，搬的时候会很麻烦。
　　苏见秋想到苏桥，心里又难受起来，那种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愈加强烈了。他到卧室里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忘下什么。
　　或许，他潜意识里是觉得搬家少了一个苏桥。
　　“唉……”
　　苏见秋长长叹了一口气，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蹲在地上把还没有封箱的纸箱封上胶带。
　　韩特助搬完一趟东西回到楼上的时候，看到苏见秋正蹲在地上打包一个纸箱，纸箱里有毛笔、墨汁、宣纸、砚台、毛毡，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颜料，看着像画画用的。
　　他有些好奇：“苏先生，这是做什么用的？您对画画也感兴趣吗？”
　　话音刚落，苏见秋还没来得及回答。兰兰就推门进来了，笑着说：“苏苏以前是学国画的，S大美院毕业的呢，他画画可好了。”
　　“原来苏先生是s大毕业的！我们傅总也是s大的，他是学建筑的，后来出国拿了建筑和金融双硕士。他说建筑才是真爱，金融只是为了继承家业！”
　　韩特助其实蛮惊讶的，在他心里，苏见秋只是个美丽得过分的花瓶，没想到他竟然能考进s大美院，这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美术学院。
　　苏见秋没说什么，只是含蓄地笑了笑。
　　傅白是他学长，好像比他高两级，长得好家世也好，当年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没想到时隔多年，校友竟然变情人。
　　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陈淮家里有老婆孩子就先回去了，兰兰也要去医院看看她爸爸。
　　韩特助开车送苏见秋去新住址。出于善意，他给苏见秋讲了许多傅白的喜好和习惯。比如早晨喜欢喝咖啡，不喜欢甜品，晚上十点之后不会接私人电话……
　　苏见秋一边听一边记，想要尽量投其所好，伺候好他们共同的老板。
　　但他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精神状态很不好，路上竟然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地方了，苏见秋看着道路两旁的绿植觉得眼熟，一直到车停下来，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次那个玫瑰庄园。
　　韩特助解释：“傅总说这里隐私性好，您以后不用担心被狗仔偷拍，这里的安保措施很到位，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苏见秋现在明白，那天傅白说的“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不止玫瑰花，这整个玫瑰庄园都是为他准备的。
　　庄园别墅里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帮苏见秋收拾行李。
　　韩特助还有别的工作，把苏见秋送到就得走了，临走时告诉苏见秋：“别墅里的所有人员随您调遣，傅总晚上会过来陪您用餐。”
　　这是很明显的暗示，苏见秋似乎应该为今晚做一些准备。
　　*
　　苏见秋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既然决定了要当-婊-子，他没什么好矫情的。
　　晚上七点，傅白回来了。
　　苏见秋有了一点做情人的自觉，出门去迎了一下。
　　傅白看起来很高兴，很自然地牵上他的手，领着他往客厅走去，“很抱歉，今天太忙了，没能亲自去接你。刚到这里还习惯吗？”
　　他太绅士了。
　　苏见秋也跟着放松了很多：“韩特助办事很妥帖，别墅里的人也很周到，就是房子太大了，说话都有回声，觉得空荡荡的。”
　　傅白说：“以后我会多陪着你。”
　　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苏见秋是在向他抱怨自己太孤单了，立刻反思了一下，并且作出口头保证。
　　苏见秋感觉他会错了意，但是就让他那样理解吧，解释反而显得笨拙多余。
　　他们两个说着话，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晚餐竟然在玻璃花房。
　　花房显然被人精心布置过了，那些玫瑰开得正艳，味道芬芳又不浓郁，被摆放得十分精妙。整个花房被灯光照耀着，璀璨明亮。
　　餐桌上的饮食很清淡，看来还是在迁就苏见秋手腕上未愈的伤口，应该是傅白特意嘱咐过的。
　　苏见秋不得不感叹傅白懂得浪漫又心细如发。这个alpha，不论是做真夫妻，还是做情人，都是一个绝佳的人选。
　　但苏见秋总感觉氛围有点不对。
　　玻璃花房外面竟然燃放起烟花。隔着玻璃望过去，炫彩夺目，如梦似幻。
　　绚丽烟火在他们头顶绽放，傅白慢慢走向他。
　　苏见秋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他看到傅白缓缓单膝跪地，捧上一枚戒指。
　　“嫁给我吧。”傅白微笑着说。
　　苏见秋很惊讶，这算是求婚吗？
　　他哪儿还有答不答应一说，这是一桩交易，但是傅白把交易变得很浪漫，又有些滑稽。似乎想给他们的婚姻描上一层别的颜色，但又改变不了实质。
　　苏见秋伸出手，任由傅白把那枚戒指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刚刚好。你的手，我只要轻轻一握就知道尺寸。”
　　傅白满意的笑了，很温柔地亲吻那根手指。
　　苏见秋也笑了，只不过笑容里多少带点苦涩。
　　他喜欢这样的求婚方式，就是简单安静的两个人，不需要其他人围观。在他看来，求婚是很私人的事，他不喜欢被很多人包围，也不想让别人的起哄来左右自己的决定。
　　可他喜欢的人不是傅白。
　　即便这样的求婚已经很符合他的期望值，却也不是他期待的。
　　他曾经幻想过沈修齐向他求婚的场景，也许会很戏剧性的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嫁给我吧”，也许周围隔着两三米围着一圈陌生人大喊着“嫁给他”，尽管那样会让他觉得尴尬与无措，但是没关系，只要求婚的人是沈修齐就好。
　　但是现在，他却任由别的alpha，将戒指套在他手指上。
　　“是太高兴了吗？怎么哭了？”
　　傅白脸上还是温柔笑意，眼神却有些冷，将苏见秋抱在怀里，俯首亲吻他泪湿的眼睛，继而是形状姣好的嘴唇。
　　他吻地很用力，像是在掠夺。
　　苏见秋被禁锢在怀里喘不过气来，他知道傅白在生气，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只能很笨拙的顺从。
　　直到双唇被亲得红肿，苏见秋才被放开。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傅白怀里，像一堆没有骨头的软泥。
　　傅白看着他酡红的脸、湿漉漉的眼和红肿的唇，低低的笑了，带着几分得意。
　　*
　　傅白摇了一下铃，很快，他的秘书带着律师进来。
　　呈到苏见秋面前的是一份结婚协议。
　　现代婚姻制度已经不需要双方共同去登记，只要签下结婚协议，就可以委托律师去办理结婚手续。结婚协议里有一部分包含了财产协议，法律允许双方根据意愿自己斟酌。
　　苏见秋笑了，浪漫玩完了，就该谈谈实在的了。
　　他没看协议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把名字签上了。他潜意识里觉得傅白不会害他，协议内容无非就是傅白的个人财产与他无关，其实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苏见秋看都没看就签字，傅白有些惊讶，他在一旁提醒道：“如果协议内容你看不懂，可以让律师解释给你听。”
　　其实今天把律师叫来也是这个目的。
　　苏见秋摇了摇头，“不用了。”
　　啧，傅白心想，刚才给他套个戒指还哭呢，这会儿签结婚协议倒是痛快。
　　秘书和律师把结婚协议收走了，花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白向他举起酒杯，“新婚愉快。”
　　苏见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都喝了。
　　两人终于开始吃晚饭。
　　签了结婚协议就是夫妻了，傅白进入角色很快，俨然已经是一个丈夫了。
　　苏见秋尚且不能习惯，但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吃过饭，苏见秋感觉头晕，他不胜酒力，起初还觉得没什么，现在红酒的酒劲上来了。
　　“还好吗？”傅白扶着他上楼，几乎是半抱着的状态。
　　苏见秋依偎在alpha怀里，隐约闻到白麝香的味道，还挺好闻，他把脸贴在傅白胸口，近乎贪婪的汲取着alpha的气息。看来他们的信息素高度契合，即便都贴着屏蔽贴，他仍能闻到傅白信息素的味道。
　　直到傅白把他放在床上，开始脱去他的衣裳，他才后知后觉的慌张。
　　他洗过澡了，身体早就准备好了。
　　但是心理准备还有些欠缺。
　　傅白俯**来，将苏见秋整个人笼罩在身下，然后开始慢慢地吻他。刚才在客厅里意犹未尽，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
　　傅白的吻太过火了。
　　苏见秋很慌。
　　“傅先生……傅先生……”
　　他红着眼睛看他，又娇又软的语气分明是在求饶。
　　傅白突然想捉弄他，故意问：“你叫我什么？”
　　“傅先生……”
　　傅白又狠狠亲他，使坏地亲。
　　苏见秋知道自己又犯错了，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低声啜泣着讨饶，最后迷迷糊糊地呜咽着说：“哥哥……哥哥……别欺负我……”
　　傅白愣住了，看他迷乱的哭泣着，像一只祈求爱怜的小猫，心里顿时不舍得了。他摸了摸苏见秋的头发，柔声说：“好，不欺负你。”
　　这一晚，苏见秋以为会发生什么的，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傅白睡在他隔壁的房间里，房间是早就收拾好的，或许本就没打算在今晚与他同房。
　　

第6章
　　“苏先生，该起床了。”
　　一大早，苏见秋就被佣人喊醒了。
　　他揉着惺忪睡眼看了看手机，才七点。
　　“不行，我好困，我要再睡会儿……”苏见秋说着说着手机都拿不住了，仿佛昏迷一样跌回枕头上。
　　阿姨站在床前没走，笑着说：“不可以哦，傅先生让我们叫您起来吃早餐。”
　　苏见秋一听到“傅先生”三个字，立刻清醒了一下，问：“傅先生呢？”
　　阿姨说：“去跑步了，六点就起来了，他让我们七点喊您，让您多睡了一个小时呢。”
　　苏见秋暴风哭泣，心想，那我还得谢谢他喽？
　　苍天呀，他可是重度起床困难户，以前沈修齐也不会逼他起床。
　　“苏先生快起来吧，早餐准备好了。”
　　阿姨完成了叫醒任务，顺便把卧室里的薰香倒掉了，然后就带上门离开了。
　　苏见秋看了看床头的墨绿色香薰瓶。
　　他本来是有些认床的，但是昨晚睡得还不错，原来是点了助眠香薰。
　　香薰是白麝香的味道，跟傅白的信息素很像，这个霸道的alpha，真是要让他在睡梦中也被白麝香环绕。
　　苏见秋换了套家居服，慢吞吞地洗脸刷牙，然后揉着眼睛下楼。
　　下楼发现傅白已经跑步回来了，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
　　看到他下来，傅白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早上好。”
　　“早上好。”苏见秋也很勉强地笑了笑。
　　他一点也不好，他仿佛在梦游，灵魂还在被窝里。
　　苏见秋下楼了，早餐就开始上了。
　　各色小碟子大概十几样，看起来像是在试探苏见秋的口味。
　　其实苏见秋早上没什么胃口，他很少吃早饭，突然面对早餐，确实吃不下，只挑着吃了一个小小的炼乳奶黄包，几口酸竹笋，就没再动筷子了。
　　傅白看他没什么食欲的样子，给他盛了一碗粥，“喝点粥，你的胃会舒服。”
　　“谢谢。”
　　苏见秋捧起来碗，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慢条斯理的，说不出的好看。
　　傅白看他乖乖喝粥，心里很满意，这不是挺好的吗？早睡早起多好。多好的孩子呀，硬是让沈修齐给惯坏了，落下一堆毛病。他一一都得给改过来。
　　苏见秋机械地喝着粥，神游天外。
　　傅白应该还有别的私宅吧，应该不会跟他住在一起吧，傅白那么大家业，应该也不止一个情人吧，求傅总快走，他不想天天被逼起床，他想天天睡到自然醒。
　　或许等一会儿傅白上班去了，他可以补个觉。
　　这么想着，他开口问傅白：“傅先生，你几点上班呀？”
　　傅白没回答他，而是放下手中的咖啡看着他，问道：“你叫我什么？”
　　“傅，傅先生……”苏见秋被看得心里发毛。
　　傅白突然倾身，往前探了探身子，眸子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如果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哥哥，哥哥……”苏见秋连忙改口，耳朵尖顿时红了。
　　傅白抿着嘴笑了，说：“今天周六，我不上班。”
　　苏见秋按了按额角，不行，脑仁儿疼。
　　*
　　两人吃完早餐，傅白带着苏见秋在庄园别墅里转了转，向他介绍别墅里做事的人。
　　别墅里有四个人负责日常打扫，两个人负责厨房饮食，两个人专门负责照料花草，还有两个司机，一个负责跟着阿姨买菜干杂活，另一个专门为苏见秋出门准备的。
　　房子大，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多，正常运转起来就需要人力。
　　苏见秋跟在傅白身后，暗戳戳地说：“我会开车，不需要司机。”
　　傅白转过身来看他，笑着说：“我知道你会开车，院子里的车是你停的吧。”
　　傅白指了指不远处的银色小车。
　　车屁股歪着。
　　苏见秋脸红了，他车技确实不好。
　　他有一辆小车，昨天下午韩特助找人把他的车开来了，他耐不住心里痒，在别墅旁边兜了兜风。回来之后倒不进车库，干脆停在院子里了，还停得歪歪扭扭。
　　傅白这回没挪喻他，而是摸了摸他的头，“改天我教你倒车入库。”
　　“谢谢哥哥。”苏见秋笑着抓住了他的衣袖，左摇右晃着。
　　像个小孩子，傅白喜欢。
　　苏见秋跟着傅白在别墅转了一圈，刚回到客厅就看到韩特助来了，正指挥人把大大小小的箱子搬上楼。他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我的行李，以后我们住一起。”
　　傅白拉住他的手，“来，看看我的猫。”
　　苏见秋尚在幻想破灭的失落里，已经被傅白牵到了客厅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航空箱，里面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
　　苏见秋认出来了，是傅白朋友圈里那只鸳鸯眼小狮子。他立刻猫奴附体，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小心翼翼地向猫咪示好，挠他的下巴。
　　猫咪却往航空箱里缩了缩，不肯出来，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叫着，身体****的。
　　傅白说：“应该是害怕，刚到新环境，应激反应。”
　　苏见秋着急了：“那怎么办？它一直发抖呢，你快安慰它！”
　　傅白把猫咪从航空箱抱出来，小家伙看到主人，立刻害怕地扎进傅白怀里，脑袋贴着傅白的胸口一直蹭啊蹭，怎么都不肯出来了。傅白抱着它坐在沙发上，温柔地抚摸它的颈毛，耐心地哄着：“好了，不要怕了，这里是新家呀，不怕不怕。”
　　他的声音很温柔，小猫很快就不抖了。
　　苏见秋蹲在傅白腿边，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小声问：“它叫什么呀？”
　　傅白也顺带着撸了撸他的头发，“叫雪山。”
　　“雪山呀。”苏见秋伸出手指摸了摸雪山的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威风的名字。”
　　傅白看着雪山已经不害怕了，就从怀里把它揪出来，谁知道它一探出头就窜了，一溜烟儿扎进了沙发底下，再也不肯出来了。
　　苏见秋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雪山也警惕的看着他，一双鸳鸯眼亮亮的。
　　傅白在沙发旁边放了猫碗，里面装了清水和猫粮。
　　“别看了，它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猫就是这样，到了新环境会害怕，它们很警惕的。我们给它点时间，让它适应适应。如果逼得太紧了，它会焦躁的。”
　　“嗯，好吧。”
　　“来，我们给他把猫窝搭起来。”
　　“好呀。”
　　他们两个从纸箱里拿出东西，按照说明书搭起来。
　　俩人一个从前学画画的，一个学建筑的，看起来图纸毫不含糊，配合的也默契，很快就把雪山的小屋搭好了。
　　“真好看，像公主房。”
　　苏见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傅白静静地看着，这人真是可着他的心长的，哪儿哪儿都好看，他越看越喜欢。苏见秋不也是他的小猫咪吗？他收拾好了洞穴，搭好了窝，巴巴的等着他走进来。
　　*
　　雪山在沙发底下待了一上午，肚子终于饿了，慢慢爬出来吃猫粮。
　　傅白不让人靠近它，也不让人看它。
　　它吃饱喝足之后，自己耐不住了，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摇晃着尾巴，跟巡查一样。
　　傅白适时丢过去一个小球。
　　雪山扑上去一口叼住了，然后抱在怀里玩起来。
　　傅白让苏见秋拿着小鱼干喂它，一点点引诱它、接近它，然后再用逗猫棒逗它玩、跟它互动，最后这只猫彻底被降服，已经完全不怕苏见秋了，甚至主动跳上了他的膝头。
　　有猫万事足。
　　下午阳光明媚，他们两个人哪里也没去，就躲在家里撸猫。
　　这才结婚第二天，夫夫一起步入老年婚后生活。
　　他们坐在阳台的双人藤椅上，傅白戴着眼镜看一本厚厚的英文书，苏见秋怀里搂着雪山，捧着玻璃碗吃厨房阿姨做的玫瑰盐渍酸梅。
　　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样子。
　　雪山似乎睡着了，小肚皮一鼓一鼓地打着呼噜。
　　苏见秋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渣，觉得牙有点酸。
　　傅白从书里抬起头，突然看向他，问他：“好吃吗？”
　　苏见秋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水光潋滟，乖乖的答：“好吃。”
　　傅白没说话，还是就那么看着他，又看他手里的玻璃碗。
　　苏见秋觉得傅白戴着眼镜的样子非常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他被他看得心慌慌，不知道该不该挠挠头表示疑惑。
　　气氛一瞬间有些微妙。
　　苏见秋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试探着拿了一颗酸梅送到傅白嘴边。
　　傅白叼走了，舌尖剐蹭到了他的指尖。
　　苏见秋触电似的缩回了手，他假装镇定地撸了雪山两把。
　　雪山有感觉自己被冒犯到，很不悦地醒了。在苏见秋怀里打了个滚儿，拖着白胖的身子往苏见秋身上爬，最后两只前爪落在苏见秋胸口，一下一下的开始踩奶。
　　苏见秋第一次被猫咪踩奶，好像冷宫里的妃子终于被皇帝临幸了，紧张地不敢动，生怕动一下惊着雪山，它就不踩了。
　　他笑着问：“雪山多大了？”
　　傅白说：“五岁了。”
　　“五岁，那按照猫一岁相当于人类七岁的标准来换算，他三十多了。”苏见秋一边笑，一边揉雪山的脑袋数落它，“雪山，你都三十多了，还踩奶呀。”
　　傅白一听，提溜起雪山的后颈把它从苏见秋身上拿开了。
　　开玩笑，这是公猫，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竟然在他太太身上踩奶。
　　“雪山正踩奶呢，你干嘛把它拿开？”
　　“它太沉了，十多斤呢，我怕压到你，让他踩我吧，我比你结实。”
　　

第7章
　　包养丑闻解除之后，苏见秋在网络上的热度还没有散，并且评价还不错，隐隐有了翻红的趋势。甚至还有很多网友成了他的颜粉、路人粉，纷纷跑到他wb底下留言，希望他能振作起来，继续逐梦演艺圈。
　　原先参与拍摄的那个网剧在包养这件事出来后提出换角，现在又联系到陈淮那里，希望苏见秋继续参与拍摄。丢掉的那个香水代言也表示，苏见秋的形象还是比较符合他们品牌的，如果苏见秋愿意，可以继续合作。
　　苏见秋当然想说愿意，最起码在娱乐圈混了五年了，目前接到的这部网剧和这支代言，是他凭自己能力拿到的最好的资源了。尤其是香水代言，这个香水品牌虽然算不上超级大牌，但是小众又独特，在国内有一大批忠实拥趸，苏见秋本人也是其中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缺钱呀。
　　但傅白直接替他拒了，根本就没过问他的意见。
　　苏见秋不知道傅白到底对他有什么安排，他也不好问，问了会显得他很急于从傅白那里获得卖身的报酬一样。他也有疑惑，是不是因为他还没有跟傅白睡过，所以傅白在故意晾着他？
　　毕竟傅白已经帮他解除了一个危机，而他虽然签了结婚协议书，却并没有回报给傅白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晚上，苏见秋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最后还是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第一次啪-啪-啪-应该注意什么？”，后来又觉得不妥，改成“Omega第一次啪-啪-啪-应该怎么做？”。
　　底下的回答五花八门又异常沙雕。
　　“啥也不用做，躺-平就行。”
　　“撅-屁-股。”
　　“嗑瓜子。”
　　“吃-黄-瓜。”
　　“叫-床。”
　　“装-高-潮。”
　　……
　　“一群**吧。”
　　苏见秋点了个X，退出页面，看来他在网上并不能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他和沈修齐真是谈了一段柏拉图恋爱，Omega十八岁之前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是不能被标记的，否则会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苏见秋又一直体弱多病的，身体发育也比一般的Omega要迟缓，所以沈修齐对待他就更小心了，是想等他年纪再大一点再碰他的，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苏见秋已经21了。
　　其实苏见秋挺后悔的，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应该早早的跟沈修齐睡了，至少沈修齐是他喜欢的人，把第一次给喜欢的人，好像会没有那么遗憾。
　　沈修齐，沈修齐……
　　苏见秋深吸了一口气，把沈修齐这个名字从他脑子里屏蔽。
　　他想，按理来说傅白在这方面应该挺有经验吧，傅白都二十六岁了，男女朋友应该是谈过的，也许他在床上只要好好配合傅白就好，毕竟这种事一般都是alpha主导。
　　苏见秋转而在浏览器里搜索“标记清除手术风险大吗”，“标记清除手术后遗症”，“标记清除手术哪里做的比较安全”。
　　这些都是他不得不考虑的事，等傅白和他解除了包养关系，他再去做个标记清除手术，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虽然他并不知道傅白会包他多久，但最多也就三五年吧，那时候他才二十五六岁，还是很年轻的。
　　苏见秋这样想着，心里又充满了希望，一边搜索着关于标记清除手术的事情，一边截屏做着笔记，最后抱着手机睡着了。
　　*
　　凌晨两点，苏见秋被兰兰和陈淮的电话震醒，他困成狗，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以前他是熬夜狂魔，两点不睡觉也是常事，但是那俩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被傅白改造成早睡早起的老年人了。
　　“苏苏，你快看wb！你又上热搜了！”
　　“网传你要和星锐签约！”
　　“星锐的老总还点赞了！”
　　“这是官方盖章啊！”
　　“怎么回事啊？”
　　苏见秋挂掉电话，立刻打开了wb，“苏见秋签约星锐”挂在热搜第一，后面一个暗红的“爆”字。
　　星锐这个名字本身就自带热度，因为这家公司实在是有点牛逼，是站在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绝不会随便签人的，上次签人还是签的星锐之子慕容理，这人是新晋影帝、歌坛黑马。
　　苏见秋自认他连星锐的门都摸不着，不知道这么不靠谱的传闻是从哪儿来的。他才刚从一场疯狂的网暴中捡回半条命，不想再让自己陷入舆论的漩涡，更不想让人觉得他在蹭星锐热度，于是转发了那条微博，并且配了两个字“谣言”。
　　然后倒头就睡。
　　离七点只有五个小时了，天知道他的睡眠时间有多么宝贵。如果他不能在七点准时起来吃早餐，佣人就会一遍遍的来喊他，直到他肯起来为止。
　　傅白简直是个恶魔！
　　苏见秋一觉到天亮。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枕头边放着一张结婚证。持证人那一项写着他的名字，这是属于他的那一本。
　　傅白昨晚应该来过他房间了。
　　尽管已经签了结婚协议，也搬到了傅白的家里，但是直到看见这张结婚证，苏见秋心里才有了一种自己已经是别人妻子的感觉。
　　他由此升起了一种焦灼感，仿佛这是他的卖身契。尽管事实就是如此，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干脆把结婚证塞进抽屉深处，眼不见为净。
　　今天是周日，傅白依旧不用上班。
　　吃完早餐，傅白让他去换身衣服，说他们要出门。
　　苏见秋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有自觉，傅白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换了衣服跟着傅白出门。
　　他们从家里出发，前面有司机开车，傅白把苏见秋揽在怀里坐在后座。
　　苏见秋有个毛病，一坐车就犯困，于是缩在傅白怀里昏昏欲睡。
　　车窗外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脑袋在傅白怀里蹭了蹭，把脸转了过去贴在傅白胸-口。
　　这些小动作像猫爪一样挠在傅白心上。
　　傅白觉得苏见秋身上有一种本事，总是能不动声色地勾-引他。他心里偶尔会蹦出来很阴暗的想法，想把苏见秋拖-上-床，然后狠-狠-地-弄-他。
　　忽然又想起昨晚去苏见秋房间时，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着有关标记清除的内容。心里那股邪-火就更盛了，恨不得就地标记了他。
　　傅白不会允许苏见秋去做那种手术。
　　苏见秋并未睡踏实，他感觉傅白把他箍的太-紧-了，很不舒服。
　　“哥哥，我喘不过气了。”
　　他低低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傅白立刻回神，脸上恢复了笑容，“是我抱的太紧了吗？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咱们到了，不要睡了。”
　　车子在一栋大楼前停稳，傅白先下了车，然后走到另一侧为苏见秋开门。
　　苏见秋下了车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星锐。
　　傅白攥住他的手，笑着说：“咱们来见见你的新经纪人。”
　　“哥哥！”苏见秋震惊地看着傅白。
　　傅白将他拥进怀里，低声在他耳畔说道：“走吧宝贝，从今以后，我为你的星途保驾护航。”
　　*
　　苏见秋的新经纪人是在星锐工作多年的金牌经纪人，叫杨朔，苏见秋对他的名字早有耳闻，他手下捧出来不少出色的艺人，现在都位居一线。
　　苏见秋在傅白的陪同下签了合同。
　　由于今天没有带律师过来，傅白亲自把那份合同细细看了一遍，才放心让他签了。
　　之后和经纪人交谈，傅白也没有回避，一直都陪同。
　　苏见秋觉得傅白像第一次送儿子去上大学的老父亲。
　　杨朔从业多年，又比较有名气，其实做事情比较有自己的原则，他喜欢跟艺人单独谈事情，不想有人旁观，但是老板亲自嘱咐过，这位傅总是他们公司的贵客，所以他也不敢得罪。
　　他大抵能猜到苏见秋和傅白的关系，在娱乐圈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无非就是有钱人的小-情-人，想来娱乐圈玩票。苏见秋之前的事情，他也有了解，包括之前和嘉瑞解约的事，其中的那些骚操作，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杨朔拿了一份文件，直接给傅白看，他算是看出来了，傅白才是今天和他对话的主体，基本可以决定一切关于苏见秋的问题。
　　“傅总，我这边有两个方案，是根据艺人的情况作出的职业规划。您看看，您比较满意哪一个？”
　　说白了，A方案走流量路线，挣快钱但不长远。B方案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往正经演员的路子上走。
　　杨朔觉得苏见秋适合走流量，这张脸，不走流量都亏，而且苏见秋之前演的戏他也看了，说实话，很一般。他觉得自己的b方案就是白做的，傅白捧个小情-人还能认真？
　　“B方案。”
　　傅白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淡定的开了口。
　　杨朔有些惊讶，但没表现出来，哪个经纪人还不是个人精了？
　　苏见秋看了看桌面上那份文件，小声问：“我能看看吗？”
　　他虽然是在问杨朔，但是眼神却是停在傅白身上的。
　　傅白点点头，让他看。
　　苏见秋看了一会儿，对杨朔说：“A方案。”
　　他想挣快钱，给苏桥攒够足够的医疗费，以后怎样，他不在乎。
　　傅白说：“不行，我不同意。”
　　杨朔更惊讶了，这俩人意见咋还有分歧了？苏见秋是不是傻？金主有钱想捧呢，你不赶紧顺杆往上爬，咋还跟金主对着干呢？
　　他赶紧出来打圆场，“那个，这个事情先不用着急，你们可以回去慢慢商量、慢慢考虑，明天答复我也可以。咱们可以先谈其他事情。”
　　

第8章
　　傅白：“杨先生，请您先出去，我和我家小朋友商量一下。”
　　杨朔往嘴里灌茶的手顿住了，他没听错吧？让他出去？这可是他的办公室啊！
　　“好的傅总，你们慢慢谈，不着急，渴了就喝点茶，边喝边聊，我这是上好的铁观音。”杨朔笑着出去了，还贴心地给关上了门。
　　傅白歪头看向苏见秋，眼底带着纵容和宠溺，就如同他一贯对待苏见秋的态度一样，像在看着一个闹脾气不肯向家长妥协的叛逆少年。
　　“阿秋，为什么选择A方案？这是你的行业领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A方案和B方案的区别，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见秋因为“阿秋”这个称呼微微一怔，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傅白真的会认真听取他的想法，他以为傅白会直接跟杨朔定下B方案。
　　他略一思索，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第一，我需要钱。第二，我有自知之明。像我这样的，在娱乐圈做个流量，路也就走到了头，做正经演员，我不够格。”
　　他倒是直接，还真列出来个一二。
　　傅白被他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问他：“你这样的？你能说说，你是什么样的吗？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
　　“我……”苏见秋迟疑了一下，“我没什么能力，也不是科班出身，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
　　“阿秋，这是你的借口。你应该知道，很多表演艺术家都不是所谓的科班出身，他们一开始都是在生活中总结经验，属于体验派。况且，你才二十一岁，你这样美好的年纪，可以学习一切想学的，做一切想做的。”傅白是商人，擅长谈判话术，跟苏见秋对话游刃有余，话锋上始终占据主导地位，像是长辈的循循教导，“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只看眼前。”
　　苏见秋沉默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当初能坚持着读完美院，是因为不想辜负苏桥，苏桥为了支撑他昂贵的美术梦想，真的付出了很多。但是苏桥出事之后，他每次再拿起画笔，就会觉得是对苏桥的亏欠，干脆就不再画画。再后来，机缘巧合下进了娱乐圈，初衷也是为了赚钱，为了苏桥的治疗费，他自己没有生活的目标。
　　现在他依旧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苏桥一定要得到最好的照顾，他要给苏桥买好房子攒够钱，将来看着苏桥结婚生子，尽管这一切都因为苏桥没有醒来而变得格外遥远。
　　苏桥真的成了一座桥梁，将他和他的未来分别隔在两端。
　　傅白看着苏见秋眼底的光渐渐熄灭，那是一种沉浸式的思索，将他和苏见秋隔离在两个世界。他第一次在苏见秋身上看到了一种执拗和果断，他试图温和下来与他说话。
　　“阿秋，听我的。你选了B方案，如果觉得行不通，随时可以启用A方案。但是如果你选了A方案，再想走回B方案的路子可就难了。”
　　傅白握住苏见秋的手，将他冰凉的指尖拢在手心里，替他做了决定。他当然会给苏见秋选择的余地，可小朋友听不进去大人话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他比苏见秋大了整整五岁，理应为他考虑更多。
　　*
　　杨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傅白在B方案上打了勾，就像皇帝批阅过的折子。他心里的负担无疑加重了，要把苏见秋带到傅总期望的位置，显然要花费他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签完了合同，做好了职业规划，其实也就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了，但杨朔还是很委婉的说：“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我必须掌握艺人的家庭背景和过往经历，这样以后遇到问题也好解决。”
　　说白了就是了解一下艺人的过去，看看有什么黑历史，这样万一以后黑料被人扒出来了，他们也好有个准备。杨朔知道苏见秋出道五年了，娱乐圈鱼龙混杂像个大染缸，谁知道他身上遇到过什么事呢？而且苏见秋和沈修齐那些事，网络上是一回事，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知道呢？显然，傅白在这里，他不该挖掘苏见秋的隐私，但是又不得不问，要不然以后可能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苏见秋本来就是艺人，他知道这些问题并不过分，所以也没什么好回避的。
　　“我是孤儿，父亲车祸早逝，母亲把我和哥哥丢在了福利院。我和哥哥在福利院长大，后来哥哥车祸重伤，一直没有醒来，现在还……”
　　“够了。”
　　苏见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白打断，“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我相信星锐和杨先生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还有我。”
　　傅白不能忍受苏见秋在陌生人面前，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挖开自己的伤口。或许那些旧伤疤已经不再让苏见秋感觉到疼痛，但是他那样没有丝毫情绪的讲述出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的态度，让傅白觉得难受。
　　杨朔楞在那里，很迟缓的说：“对不起。”
　　他没想到苏见秋是个孤儿，还有那么凄惨的过去。询问艺人的背景和经历向来是他的铁规矩，没有任何人例外，可苏见秋的身世确实挺例外的。他意识到这样逼问别人的隐私，实在是太欠妥了。
　　“杨哥不用道歉，这没什么。”苏见秋当真不觉得有什么，他从不为自己的身世感到自卑，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世有多么可怜，他用指尖点了点傅白的掌心，示意他不要生气，继续说：“以上就是我家里的情况，现在也没有什么保持联络的亲戚。”
　　“我十四岁考入S大美术学院，在那里认识了沈修齐，十六岁出道并且与沈修齐确认了恋爱关系，十八岁大学毕业开始跟沈修齐同居，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前不久，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没有任何联系。我的交际圈子很小，也很干净，没有做过什么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情。”
　　苏见秋在最后一句上加重了语气表示强调。
　　他没交代他和傅白的婚姻关系，傅白曾说过，他们的婚姻关系只有极少数傅家人知道。苏见秋不担心他和傅白的事情以后会暴露，因为他相信傅白有能力有准备，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但是他觉得他和沈修齐从前的事，还是要说一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隐瞒给人添麻烦。
　　杨朔惊讶于苏见秋的坦荡，更令他震惊的是，苏见秋十四岁就考入了s大美院，国内顶尖的美术院校，这家美术学院不仅对专业课成绩卡得很严，对文化课成绩要求也很高，甚至超过了许多非艺术类重点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十四岁考进去，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少年天才啊！
　　娱乐圈里有不少人挂着学霸人设，但那也只是人设而已，其实真学霸没有几个，有些人连知网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人会解个二元一次方程就了不起啦。杨朔其实对学习好的孩子有天然的好感，觉得这样的孩子都很乖，他现在对捧红苏见秋这件事充满信心，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快。
　　*
　　从杨朔的办公室出来，苏见秋觉得有点累，不得不说，他还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虽然可以伪装出一种礼貌谦和的样子，但是假笑也很累。
　　傅白把他捞进怀里，低声问：“怎么了？累了？”
　　“我们回家吗？”苏见秋顺势靠在傅白身上，现在他们已经熟稔的宛如一对恋人。
　　“现在还不行，我还有些事情要和星锐的总裁谈谈。”傅白亲了亲他的额头，“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很快就能回家了。”
　　“好。”苏见秋小声应着，委屈的语调就像撒娇一样。
　　他太可爱了。
　　傅白忍不住又亲了亲他。
　　“别，在外面呢，会有人看见……” 苏见秋红着脸推他。　　
　　“喂，傅白你干嘛呢？”
　　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有人朝他们走过来了。
　　苏见秋不好意思的躲在傅白怀里，不敢出来。
　　那人走过来往傅白胸口捶了一拳，笑着说：“我等你半天了，合着你们在这儿亲亲我我呢。这是小嫂子吧？”
　　傅白笑了笑，低头看看怀里的人，“你吓到你嫂子了。”
　　苏见秋抬起头来，红着脸腼腆的笑，用指甲掐了掐傅白的手心。
　　那小动作全都落在了旁人眼里。
　　“哎呦对不起，我给嫂子道歉，初次见面请多包涵，我叫季岚星，是傅白发小。”季岚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补充道：“以后咱们少不了打交道，我的名片请小嫂子收好。”
　　“你好，我叫苏见秋。”
　　苏见秋笑着接过那张名片，只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季岚星就是星锐的总裁！
　　苏见秋看了看傅白，傅白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季岚星热情地招呼他们：“走吧，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给小嫂子拿点零食。”
　　“走，咱们去坐坐。”傅白揽上苏见秋的腰。
　　苏见秋跟着进了季岚星的办公室。
　　季岚星应该是个很有生活情调的人，他办公室里的摆设都很年轻化，跟杨朔的办公室风格完全不同，整个办公室分为两部分，进去之后直接是休闲区，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再推开一道门才是办公区。
　　“小嫂子，你先在这坐一会儿，吃点小零食，我们去里边谈点事情。”
　　“好，你们谈吧，不用管我。”
　　傅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去了。”
　　苏见秋点了点头。
　　傅白跟着季岚星进了里间办公区，双方的律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亲兄弟明算账，虽然他们两个是发小，但是生意场上的事情两个人都不会含糊。
　　季岚星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的律师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傅白接过文件看了看，哪怕是律师确定过的，他还是习惯性的要再看看重点条款。
　　季岚星拨开百叶窗，透过玻璃往外看了看苏见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人生得好看，即便他在娱乐圈见多了各色美人，还是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傅白，这个挺像的，尤其是眼睛下面那一颗泪痣。”
　　傅白签字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在文件上利落的签下名字。
　　季岚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傅白推开门出去，看到苏见秋还坐在沙发上，他走上前牵住了他的手，“阿秋，回家了。”
　　“嗯，好。”苏见秋乖乖地回握住他的手。
　　季岚星笑着送他们，“小嫂子再见，下次一起吃饭。”
　　回去的路上，苏见秋想起来傅家好像并不涉足娱乐产业，他有些好奇，“哥哥，你和季总谈什么事情呀？”
　　傅白一把将他按进怀里，鼻子贴在他肩窝像吸猫一样吸了两口，然后反复亲吻他眼下那颗泪痣，“我买了星锐的股份，谁也不会欺负你的。”
　　

第9章
　　苏见秋回到家，发现wx上有两条好友申请。
　　“杨朔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季岚星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他把两个人的好友申请通过，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都向他发来一个“？”，下面配得截图是昨晚苏见秋转发的那条#苏见秋签约星锐#的微博，“谣言”两个字明晃晃的挂着，不知道在打谁的脸。
　　季岚星：小嫂子，我都点赞了，结果你转发还说是谣言，我的脸好疼。
　　杨朔：秋啊，把你的微博账号上交吧，我觉得你特别擅长画蛇添脚。
　　苏见秋打开微博，果然他的wb账号已经炸了。
　　#苏见秋辟谣#高高的挂在热搜上。
　　当时转发那条微博的时候，傅白确实没告诉他要和星锐签约，所以他才出来辟谣了，现在他已经和星锐签完合同了，辟谣的那条微博却被顶上了热搜，这，着实有点尴尬……
　　苏见秋给杨朔发微信：杨哥，怎么办呀……
　　杨朔：你不用担心，放心交给我吧。你签星锐的事先不公布，等辟谣这事儿热度下去再说。正好傅总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让我先别急着安排工作，你也好好在家调整一下。等合适的时候，我们再公布。
　　苏见秋：谢谢杨哥，一上来就给您添麻烦，真对不住。
　　苏见秋十分愧疚，恨不得对着手机鞠一躬。
　　不过傅白真的考虑的还挺周全，自从他跟沈修齐的事情曝光，几天里经历了被解约、被网曝、割腕自杀一系列事情，现在真的身心疲惫，感觉全靠一口气在撑着，随时都会倒下，确实不适合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苏见秋把自己的微博账号和密码发给了杨朔，以后就交给公司那边打理了，他又给陈淮和兰兰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星锐签约的消息，并且让他们保密。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新闻APP跳出来一条消息。
　　“S市两大豪门即将联姻。”
　　苏见秋微微一僵，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开了那条新闻，沈修齐和蒋州的合照立刻弹出来，占据了半个手机屏幕。
　　沈修齐和蒋州要订婚了。
　　苏见秋的手有些抖，他点了好几下都没关掉那条新闻，最后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不就是订婚吗？
　　有什么了不起呢？
　　他都结婚了，走在他们前头呢。
　　苏见秋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烦闷，最后摘下那枚戒指使劲砸了出去，戒指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最后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傅白正在阳台藤椅上坐着，嘴里叼着一根烟。他其实戒烟很久了，但是偶尔思考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拿根烟衔在嘴里，就像安抚婴儿的奶嘴儿。
　　苏见秋也坐过去了，傅白顺手就把人揽在怀里。
　　不料苏见秋冰凉的手伸过来，夺走了他嘴里那支烟，衔进了嘴里。
　　傅白正要说他，他却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把烟给点着了，最后极娴熟的吐了个烟圈儿。
　　苏见秋的脸笼罩在淡蓝色烟雾里，无端生出了几分糜烂之感。
　　傅白痴痴看着他，心里早把沈修齐骂了一万遍，多好的一个孩子，跟着沈修齐学坏了，还学会抽烟了。
　　*
　　“阿秋，少抽点。”
　　傅白把苏见秋抽了一半的烟掐了。
　　他其实是很传统的那类alpha，认为Omega应该远离酒精和尼古丁。这些东西麻痹人的精神和意志，对身体也有害，alpha身强体壮又耐操，怎么糟-蹋都没事，但是Omega不行。在他眼里，Omega就是他花房里那些玫瑰，可得仔细着呵护呢。
　　傅白把苏见秋圈在怀里，咬着耳朵问他：“怎么了？跟哥哥说说。”
　　苏见秋摇了摇头没说话，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
　　傅白感觉怀里的小东西哭了，身体一抽一抽的，连哭都是安安静静的。
　　瞧着怪可怜的。
　　傅白叹了口气，哄孩子似的轻拍着他的后背，“瞧把我们孩子委屈的，哭吧哭吧，在哥哥怀里哭出声儿来也不丢人。”
　　不就是沈修齐和蒋州要订婚了嘛？订婚宴的请柬还送到他这里一份呢。
　　至于难过成这样吗？
　　可能在苏见秋心里还真至于。
　　年轻人嘛，谁还没为爱情流过两滴眼泪儿呢。
　　傅白心里挺瞧不上沈修齐的，他觉得沈修齐没本事，家业和爱人都没抓住。也不知道苏见秋的眼睛到底怎么瞎的，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了？
　　傅家和沈家没有利益交集，关系算不上近乎，但他们都是豪门圈的，各家的事，彼此也有些了解。沈家是大家族，但这几年也是日薄西山，走下披路了。沈修齐是个私生子，按理来说家业是落不到他头上的，但是他那个同父异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哥哥死了，所以他才能顶了这个缺儿。一个私生子，本就不受家族待见，名义上是继承人，实则没有什么实权，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
　　也有点可怜。
　　但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没本事。
　　傅白就不害怕他父亲，因为他不靠家里，家里反而需要靠他。当初父亲让他继承家业，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简短的命令。傅白没反对，但也并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人生，他不想忤逆父亲，他在自己和家族之间努力的寻找一个平衡。如果当初不回来，也不会怎么样，他做建筑依然会有很好的未来，他有这个自信。但是父亲会缺少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所以，在傅白心里，他不靠家里，是家里在依靠他。他和沈修齐不一样，如果家里用婚事绑架他，他会撂挑子跟整个家族对着干。
　　傅白正哄着苏见秋，负责打扫的佣人悄声走进来了，掌心里托着一枚戒指，正是苏见秋手上那枚婚戒。傅白的脸顿时黑了。
　　“哪里找到的？”
　　“柜子底下。”
　　傅白点点头，示意佣人把戒指放下。
　　苏见秋在傅白怀里哭累了，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却感觉手指上突然一凉。他睁开眼，看见傅白又把那枚戒指套在了他无名指上。
　　“哥哥……”
　　他有些心虚，双手抓住了傅白胸口的衣裳，却又不敢用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傅白脸色冷冷的，不为所动，这是苏见秋惯用的伎俩。这小东西顶会示弱，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傅白愿意在小事上迁就他，就像容许雪山把桌子上的小物件用爪子推到地上一样。但苏见秋扔了婚戒，这不是他能容忍的小事，最起码，苏见秋心里没掂量清楚自己傅太太的位置。
　　“哥哥……”
　　苏见秋不知道傅白心里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他作死的又喊了一声，声音柔柔的。
　　于是猝不及防的被傅白翻了个身按在怀里。
　　他上半身伏在傅白腿-上，下半-身被傅白的腿牢牢夹住，整个人是个很羞-耻的姿-势，就像等着大人打-屁-股的小孩子。
　　苏见秋惊慌的想要挣扎，傅白却猛地按住他的肩膀，一下子撕掉了他的屏蔽贴，alpha就那么恶狠狠的咬破了他的腺--体。
　　“啊——”
　　苏见秋嗓子里窜出一声尖叫，像被野兽咬住脖子的濒死的小动物，哭叫着想逃，却根本动弹不得。
　　“哥哥……哥哥……好疼……”
　　苏见秋觉得自己要死了，哭着求饶。　　
　　傅白却狠了心要立刻给他一个教训。腺体标记会让Omega在心理上产生一定的归属感，他得让苏见秋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alpha。
　　腺体标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苏见秋的嗓子哭哑了。Alpha的信息素透过腺体注入他的全身，与他的信息素高度融合，整个家里充满了白麝香与玫瑰交织的味道。
　　苏见秋冷汗涔涔，苍白的脸上却因alpha信息素的注入添了几分潮红，显得十分病态。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融合反应刺激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一阵阵痉-挛着发抖。
　　这是体弱的Omega因为承受不住alpha的高强度信息素刺激产生的应激反应。
　　傅白把他抱回卧室，往床上一丢。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傅白一定彻底标-记他。
　　苏见秋蜷缩在床上，小声啜泣着，纤细柔软的手指抓着傅白的衣裳，不让他离开。
　　傅白知道，刚接受腺体标记的Omega不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十分脆弱，苏见秋此刻离不开他。他掀开被子上了床，把苏见秋抱进怀里，苏见秋像是一株依附于他的菟丝子，几乎是顺着本能向他靠拢，整个人瑟瑟缩缩的蜷在他怀里。
　　傅白趁机问他：“以后，还会把婚戒弄丢吗？”
　　“不会……”
　　苏见秋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是脑子抽了才会把戒指扔掉。傅白是个很温柔绅士的人，可是在某些方面，他又霸道专制得不得了。
　　傅白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回头我给你买一条链子，把戒指串起来，戴在脖子里，这样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谢谢哥哥。”
　　苏见秋点了点头，知道这是让他一直贴身带着戒指的意思。他们俩是隐婚，他以后要上镜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肯定是不能把婚戒戴在手上的，傅白给他挂在脖子上当项链，他就没有理由摘掉了。
　　傅白满意的握住他的手，用拇指摩挲着他手指上那枚戒指。
　　苏见秋此时才发现，傅白无名指上也戴着他们的婚戒。他们两个这样子，倒越来越像真夫妻了。
　　

第10章
　　苏见秋身体素质不行，腺体标记之后一直有应激反应，后半夜还发烧了。傅白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就在苏见秋房间里留宿了一晚。这是苏见秋搬到玫瑰别墅以来，第一次和傅白睡在一张床上。腺体标记消耗了苏见秋的精神和体力，所以他并没顾得上想太多，在傅白怀里睡到了天亮。
　　早上醒来的时候，后颈上还有隐约的疼痛，苏见秋不得不接受他已经被傅白临时标记的现实。他正发呆，看到傅白西装革履的走进房间，显然已经收拾好了，正准备去上班。
　　苏见秋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半了，今天他没能在傅白规定的时间起床。
　　“昨天你太累了，今天可以多睡一会儿。”
　　傅白走到床前，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略带歉疚的说：“昨天的事对不起，一时冲动仓促标记了你，还疼吗？”
　　说着话已经翻开他的衣领，查看他后颈上的痕迹。
　　苏见秋摇了摇头，刚要说已经不疼了，突然感觉一个温暖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腺体。
　　傅白在他昨天饱受蹂躏的后颈上吻了一下。
　　傅白说：“今天中午我回家吃饭。我有个弟弟是娱乐圈的，听说发展的还可以，也在星锐，今天正好他没事，我把他叫来了，你们交流交流，咱们一起吃个中午饭。”
　　苏见秋有点惊讶，他看傅白资料的时候知道他有个弟弟，但是网络上并不能查到关于他弟弟的任何信息，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想来这是傅家有意的保护，原来是隐姓埋名去混娱乐圈了。
　　他点了点头，“好，那我让佣人多准备些东西。”
　　傅白笑着说：“谢谢傅太太。”
　　然后他对着苏见秋侧过脸去，指着自己的脸颊说：“请太太奖励一个早安吻，老公要去努力工作了。”
　　苏见秋脸一下子红了，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傅白蹭到一个早安吻，满意的走了。
　　雪山看到傅白走了，围着床巡视了两圈，终于敢光明正大的爬上苏见秋的床了。傅白在家的时候不让它爬苏见秋的床，因为傅白自己都没爬过几次，怎么能让一个三十多岁的猫族老男人爬他媳妇儿的床。
　　苏见秋看到雪山蹲在自己床尾，笑着向它招招手，“傅白，你怎么上来了？”
　　傅白不在家的时候，苏见秋偷偷的叫雪山“傅白”，这猫姓傅，又是白色的，不就是傅白吗？ 他对雪山“傅白傅白”的喊着，就有一种作弄傅白的快感。
　　雪山慢慢爬过来了，苏见秋掀开一点被子缝，让这只小肥猫钻进来。雪山的毛凉丝丝的，爪子也凉凉的，正抵在苏见秋肚子上，苏见秋把它抱在怀里，懒懒的说：“傅白，陪爸爸睡会儿吧，爸爸爱你。”
　　雪山也舔了舔他的手以示回应。
　　苏见秋搂着猫又睡了半个小时，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多了。他这几天仿佛参加了一回变形记，已经被傅白改造的不那么赖床了，自觉地穿衣洗漱，下楼吃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他在阳台上看书，都是杨朔让人送来的关于表演学的一些著作，今天还要看一部经典影片，然后晚上写一篇影评，这本来也是他的习惯。
　　雪山在阳台上蹦蹦跳跳，一会儿抓抓藤椅，一会儿来个侧空翻，无时无刻不在博取苏见秋的关注，苏见秋无奈，只好收拾东西去傅白的书房看。
　　这书房苏见秋来过一次，是第一次来这栋玫瑰别墅时傅白带他参观的，他当时只在门口看了一眼，觉得书房挺大的，干净又明亮。今天走进来才发现，傅白的藏书非常多，种类也十分丰富。
　　傅白似乎更偏爱建筑和哲学，这两类书都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而且有很多翻动的痕迹。苏见秋还看到有一排书架上放着几个奖杯和证书，都是建筑类的国际奖项，获奖人傅白。看来韩特助那天说的没错，建筑才是傅白的真爱，学金融只是为了继承家业。
　　大概优秀的人在哪个领域都能发光吧，所以这种人的选择也比普通人要多一些。虽然小时候因为成绩好，也有人夸苏见秋是个小天才，后来十四岁考入s大美院，也有人恭维他是个学霸，但是苏见秋觉得，跟傅白比起来，他还是挺学渣的。
　　苏见秋的手抚过一排排书架，在心里猜测着傅白的习惯和偏好，然后看到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一本厚厚的暗绿色的脊上没有文字，看起来与其他的书很不一样。他蹲下来抽出那本大部头，打开一看，竟然是本相册。
　　照片上的傅白与现在差别不大，只是看上去更年轻稚嫩，应该是他留学期间拍的。
　　苏见秋还翻到一张合照，是傅白和一个男孩，他们坐在公园的草地上，傅白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他旁边的男孩却眯着眼睛笑容和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苏见秋又往后翻了几页，最后把相册放回了原处。
　　*
　　苏见秋在书房看了一上午书，临近中午时看了眼手机，傅白发wx给他，说他们快到家了。他把书抱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衣服刚换好，楼下就有汽车的声音。
　　苏见秋匆忙下楼去迎。
　　第一次见傅白的家人，他觉得自己还是出去迎接一下比较好。
　　他刚走到一楼客厅，那兄弟俩就到了。
　　苏见秋看着傅白身边的年轻人，脑子断片了好几秒。
　　“理理，这是你嫂子。”
　　“阿秋，这是我弟弟慕容理，他跟我的Omega父亲姓慕容，你叫他理理就好。”
　　傅白把呆呆的妻子揽在怀里，向他们两个人介绍着彼此。
　　苏见秋终于找回了几分真实感，向傅家弟弟伸出手，“你好慕容老师，我叫苏见秋。”
　　原来傅白说的那个签约星锐发展的还不错的弟弟是慕容理，苏见秋觉得傅白对“还不错”这三个字可能有误解，慕容理何止发展的还不错，简直是如日中天。所谓的“星锐之子”并不是随便叫叫的，慕容理已经在国内外拿奖拿到手软了。苏见秋叫他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慕容理连忙握住苏见秋的手，笑嘻嘻的说：“使不得使不得，千万别叫老师，嫂子叫我理理就好，我认识嫂子，我看过嫂子的剧照，嫂子长得太好看了，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了。”
　　苏见秋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他演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剧，人家都说，他的剧看看剧照就好，不用看内容，属于剧照和剪辑与正片不符系列。
　　他垂下眼睛，很腼腆的说：“午饭都准备好了，都洗手吃饭吧，你们下午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吧。”
　　“好的，谢谢嫂子。”
　　慕容理跟着傅白进了洗手间，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哥，“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咬那么狠干嘛？”
　　他刚才一偏头就看见了，嫂子后颈上那印子，一看就是刚咬的，而且下口特别狠。
　　傅白瞥了他一眼，“你看见了？”
　　慕容理点头：“看见了啊。”
　　傅白说：“你一个alpha，盯着人家Omega的腺体看，你觉得合适吗？”
　　慕容理：“不是吧哥，看一眼脖子都不行，你这醋的也太夸张了吧。”
　　傅白擦了擦手，又瞥他一点洗，别让你嫂子等着。”
　　慕容理也跟着擦了擦手，趁着在卫生间的空隙，掏出手机给季岚星发了一条wx消息：我见到我嫂子了，他比舒真漂亮多了，反正我不喜欢舒真身上那股劲劲儿，我喜欢嫂子。你看，我哥已经标记嫂子了。
　　他悄悄拍了苏见秋的后颈咬痕给季岚星看。
　　“理理，吃饭了。”
　　“哎，好！来了！”
　　慕容理又给季岚星发了一条：我嫂子喊我吃饭了！
　　午餐很丰盛，苏见秋还特意安排厨房做了一些小甜品，理理吃得心花怒放。他平时也被经纪人管得挺严的，这回终于能撒欢儿吃了。
　　慕容理本来是跟傅白挨着坐的，他非要挪到苏见秋旁边去。开餐之前还对着餐桌拍了一张照片，把对面的傅白裁掉，暗戳戳发给季岚星。
　　季岚星：？
　　慕容理：跟我嫂子吃饭。
　　回完消息顺手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但是苏见秋没露脸，只露了手，配文案：今天阳光真好，和嫂子一起吃饭。
　　他得告诉全世界，他有嫂子了。那些心里还惦记他哥的人，最好都识趣点。
　　季岚星秒评论：你哥呢？我觉得你离挨打不远了。
　　慕容理没搭理他，放下手机吃饭了。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吹彩虹屁：“嫂子你准备的饭菜真好，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
　　苏见秋笑了笑：“你喜欢就好，你哥也没说你喜欢吃什么，下次你要是再来，提前把想吃的告诉我，我让厨房准备。”
　　“谢谢嫂子，嫂子对我真好。”
　　傅白看着对面俩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不过理理喜欢苏见秋，他还是挺开心的。而且，苏见秋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当嫂子的样儿了。
　　理理是个话痨，吃着饭也堵不住他的嘴。苏见秋也只能配合他，跟他聊。俩人都是一个行业的，说着说着就会说到工作。
　　理理突然撂下筷子，“嫂子你身材比例那么好，来给我当模特吧！”
　　“当模特？”苏见秋有点错愕。
　　理理说：“对呀，是这样的，我业余喜欢设计衣服，所以搞了一个自己的小品牌。第一季成品才刚做出来，嫂子你来当我第一个模特吧。我本来找了个Omega模特的，但是他临时爽了我的约，嫂子你来嘛。”
　　苏见秋想了想，自己最近确实没事，杨朔那边也没什么安排，这种性质的约片，杨朔应该会同意的，他又看了看傅白，笑着对理理说：“这事儿你得问你哥。”
　　慕容理感觉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你们还真是夫唱夫随呀。”
　　傅白给苏见秋倒了杯果汁，“反正在家里闲着，想去就去吧。”
　　理理高兴地不得了：“那太好了，哥你把玫瑰庄园借给我拍片吧。”
　　傅白挑眉，“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吧？借了我的人，还借我的房？”
　　理理讨好的看着他，“因为这季主题是花与美少年，我刚才看到你院子里的玫瑰才觉得特别合适的，一定能把嫂子拍得美美的。”
　　“行吧，别累着你嫂子就行，别把我房子拆了就行。”
　　傅白点头了，在家里拍省得苏见秋跑来跑去了。
　　

第11章
　　慕容理的原创品牌，中文名是“自恋”，这个词源自水仙花narcissus。纳西索斯是希腊神话中最俊美的男子，他爱上了自己的影子，最终郁郁而终。众神出于同情，让他死后化为水仙花。慕容理本身就是个完美主义者，身上带着自由、浪漫的艺术家气息，通过品牌的命名，也可以看出他对美的追求了。
　　目前有两个系列，分别是Adonis和Vulcan。Adonis是美少年系列，整体风格高贵优雅、纯洁柔软，相对于alpha的高大强壮，Omega在体型上更为纤细娇小，Adonis根据Omega和alpha在身材上的区别，专注于做出更能完美衬托Omega的服饰。而Vulcan火神系列，硬朗锋锐，整体风格比较A，更像是Adonis的陪衬。
　　慕容理也说，他的设计初衷就是为Omega设计出漂亮的衣服，最初的设计灵感，包括Narcissi**这个品牌名字的来源，都出自于他的一个梦境。他梦到了花和美少年。美丽白皙的Omega少年，赤-身-裸-体的躺在玫瑰花房里，连同他身边的玫瑰一起，被关进玻璃罩子里。
　　这个梦境太过性-感旖旎，他是硬-着醒来的。
　　慕容理在来到玫瑰庄园的那一刻，在见到苏见秋的那一刻，就毫不迟疑的定下了拍摄地点和模特。苏见秋太合适了，比之前放他鸽子的那个Omega更加合适。
　　由于之前的模特爽约，已经耽搁了进度，慕容理只给了苏见秋一晚上的时间做上镜准备。
　　苏见秋觉得这一晚上，他什么准备也来不及做，干脆泡了个热水澡，给自己做了个面膜，然后舒舒服服睡个美容觉。临睡之前，他给兰兰发了消息，告诉她明天过来开工，顺便把打车过来的路费发了红包给她。
　　苏见秋本以为傅白会继续跟他睡在一起，毕竟已经做了腺体标记，接下来彻底标记他，然后顺理成章的发展成性-伴侣，才符合他们的契约关系。但是傅白只在睡觉前过来给了他一个晚安吻，很快就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一大早，苏见秋刚起床，兰兰就赶过来了，还给苏见秋带了自己熬的粥。正巧苏见秋还没吃饭，于是拉着兰兰和傅白一起吃了个早饭。
　　早饭之后，他们两个在苏见秋房间里做些准备工作。
　　兰兰一边给苏见秋抹护发精油，一边悄悄的问：“傅总怎么样？对你好吗？”
　　苏见秋想了想，很认真的说：“挺好的，他人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
　　兰兰这才放心了一点，又提醒他：“你这回可得长个心眼儿，多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
　　“嗯，我晓得。”苏见秋点了点头。
　　兰兰的意思他明白，类似的话陈淮也跟他说过。他们都担心他，怕他还像从前跟着沈修齐时那样不思进取，白白浪费青春。其实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苏见秋心里很清楚，他跟傅白只是包-养关系，他做傅白户口本上的妻子，向傅白提供-性-服务，傅白已经帮他解决了那些丑闻，也帮他签约了星锐。以后，专心搞事业才是他的正经事。
　　“唉……”兰兰突然叹了口气。
　　苏见秋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兰兰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见秋太了解她了，“你肯定有事。”
　　“害！”兰兰也知道自己根本藏不住事儿，干脆直接说了，“沈……你前男友找我了，他被家里放出来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电话wx什么的，你全给他拉黑了，他就找到我了，问我你搬到哪里去了。”
　　“你告诉他了？”
　　“没没！哪儿能啊？那渣男没担当，害得你那么惨，我怎么能再让他来缠你。再说了，这儿可是傅总的家，他真找来了，你多难看啊。”
　　“别理他，你就说你也没见我。”
　　兰兰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就这么跟他说的，但是他不信。他订婚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苏见秋正抹护手霜呢，听到这句突然停下了，仰起头眨了眨眼睛。
　　从兰兰站在他身后的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眼里亮晶晶的水渍。
　　然后听到苏见秋说：“知道了。”
　　“别哭。”兰兰拿了张纸巾在他眼角下按了按，“刚涂了防晒霜。他让我告诉你，订婚也是没办法，他答应订婚家里才肯放他出来，他才能有机会出来见你。”
　　“他都订婚了，还来见我干什么？”苏见秋笑了，因为气愤声音都往上提了几分，“来给我送请柬吗？”
　　“嘘嘘……”兰兰按住他的肩膀，在嘴巴前比了根手指，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别让傅总听到啊，虽然你跟傅总算不上谈恋爱，但是让傅总听见你还念叨前男友，多不好。”
　　苏见秋虽然觉得傅白应该不会介意他的前任，毕竟他跟傅白并不是真的谈恋爱，而是契约关系，但又觉得兰兰说的也有道理，索性不再提沈修齐。
　　*
　　八点钟，慕容理带着他的工作人员过来了，加上灯光师、摄影师、化妆师，大约有七八个人。为了清场，家里的佣人都放了一天假，早饭后开始休息，晚饭前回来。
　　慕容理昨天就已经看好了几个场景，主要是花园、玻璃花房、露天阳台、人工湖这几个地方，所以一来到就带着人迅速的布置起来。
　　这边苏见秋被两个化妆师按住化妆，他的房间成了临时化妆室和更衣室。
　　兰兰已经给他做了基础保湿和防晒，这会儿就陪苏见秋聊天。
　　“苏老师，您皮肤太好了，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呀？”
　　“就是桌子上那些，我皮肤有点敏感，用的比较固定。”
　　“这个牌子在国内不好买吧，好像是德国的有机品牌？”
　　“不好买吗？这些都是别人送的，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拿走几套吧，我这儿还有很多呢。”
　　“谢谢苏老师，您太好了~”
　　“眉毛不用修了，您本身的眉形就很好，有东方韵味。”
　　“这边腮红稍微扫一点香槟色，您脸色有点苍白。”
　　“口红稍微来一点，苏老师气血不好哦，嘴唇也有点白。”
　　“我安利一个唇膜呀，听说睡前敷上一层，第二天唇色会很粉嫩。”
　　“真的吗？回头发我wx上，我也试试。”
　　两个化妆师加上一个兰兰，三个女孩子围着苏见秋拾掇他，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化妆品，苏见秋感觉到了久违的开工状态。
　　傅白在一旁插不上话，默默给苏见秋送了个果盘，就坐在一边儿看着。今天佣人们不在家，水果都是他自己切的呢。他能感觉到女孩子们的谈话氛围很轻松，苏见秋很开心，于是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秘书发消息，把几个女孩子提到的化妆品买几个礼盒回来，等走的时候当做小礼物送给她们。
　　傅白今天没去上班，他让理理在家里拍片的前提是，他要在现场观看，并且拍出来的原片要发给他一份。他本来以为苏见秋会不好意思，会要求他回避，但是很意外，苏见秋同意了让他围观。但苏见秋也提出了条件，傅白想在家里观看可以，但是必须负责给全体工作人员订工作餐和餐后水果、点心，并且傅白不能暴露自己是苏见秋丈夫的身份，于是傅白打算做一天小助理。
　　“小白，给小姐姐们拿点糖果。”
　　苏见秋叫他小白，故意使唤他。　　
　　傅白端上一盒水果糖，剥了一颗填到他嘴里，脸上带着纵容和宠溺的笑意。
　　“苏老师，这么帅气的小哥哥助理，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大家都不知道这房子是谁的，都以为是慕容理借来的，自然也不知道傅白是慕容理的哥哥，都真的以为是苏见秋的助理。
　　苏见秋笑而不语。
　　*
　　整个拍摄很顺利。
　　苏见秋身上穿的是Adonis系列，慕容理亲自穿Vulcan系列为他做配。他们两个先合拍了一些照片，然后重点是苏见秋的Adonis系列独拍。
　　苏见秋从对上镜头的那一刻，就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摆拍机器人，脸上的表情像翻书一样，在摄影师要求下不断调整着。
　　七八个工作人员围着他忙碌，道具师随时变换着道具位置，化妆师不时为他补防晒补口红，兰兰在一旁为他端水、擦汗。
　　这是傅白第一次看到苏见秋工作的样子。
　　傅白觉得，镜头前的苏见秋有一种魔力，他眼睛里有光，仿佛在燃烧自己，那是一种面对镜头毫不胆怯的自信与优雅。
　　他必是造物主最满意的作品，让人对美丽产生敬畏。
　　最后一个场景是玻璃花房，这是慕容理心中最重要的部分。
　　他要重现他的梦境。
　　玻璃花房里放了一颗小型烟雾弹，整个花房都被淡淡的白色烟雾环绕，好像是清晨的迷雾。玫瑰花中央摆了一个玻璃罩，那是为苏见秋准备的容器。
　　慕容理让苏见秋换上最后一件衣服——一件设计简约的绸料白衬衫。
　　但是只有这一件衬衫，下-半-身是裸-着的。
　　慕容理让人打湿苏见秋的头发，把他半长的湿发拨乱，给他戴上一个玫瑰花环，最后扯开他的衬衫领口，让锁骨露出来，再把衬衫的后背打湿，整个背部轮廓在薄薄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嫂子，这是最后一场了。”
　　慕容理撤下苏见秋围在**的毯子，让人抬起玻璃罩，好让苏见秋进去。
　　此时苏见秋全身的装饰就是一个花环，一件衬衫，那件衬衫勉强遮盖到大-腿-根儿，还湿-哒-哒的。苏见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前拍戏也有过浴室的场景，所以很好配合。
　　但是傅白不干了，他拿了个毯子把苏见秋一裹，“别感冒了，你身体弱。”
　　慕容理把他拽到一边，咬牙道：“哥！你干嘛呀？添什么乱！”
　　傅白吸了一口气，双手叉腰：“你还有脸问我？你拍的什么不三不四的照片？你这是拍衣裳吗？有人买这样的衣裳吗？谁没事穿成这样？”
　　“我的哥，你好歹是出过国，留过学的人，能别这么迂腐吗？这就是普通的衬衫！这些照片当然不完全是为了拍衣服！还要拍出风格，拍出味道，拍出艺术感！”
　　“他没穿裤子！”
　　“嫂子是坐着的！衬衫遮盖到他的大-腿，玫瑰花也会遮住他的腿！我们会找角度的，基本拍不到下-半-身！”
　　傅白不说话，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
　　慕容理又说：“嫂子是艺人，人家比你知道什么是工作。你这样，嫂子会觉得你在捣乱，不支持他工作。”
　　傅白皱了皱眉，他当然是支持苏见秋工作的，他就是怕慕容理不靠谱乱搞，毕竟这家伙最喜欢离经叛道。但是苏见秋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他这样反而显得挺不懂事儿的。
　　“你看！嫂子往咱们这边看呢！”
　　“拍拍拍！快点拍！”
　　傅白终于松口了。他怎么能不支持苏见秋工作呢？那也太迂腐了！
　　工作完成后，苏见秋换了身衣服，跟着摄影师看自己的照片。　
　　手腕上的伤口才刚掉痂，还挺明显的。
　　摄影师看出他的担忧，跟他说：“放心吧，回头修图，把手腕上的伤修掉。”
　　苏见秋温和的笑了笑，“谢谢。”
　　“苏老师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摄影师说，“我常年和杂志合作的，以后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能一起工作。”
　　“当然可以，咱们加个微信吧。”
　　苏见秋对这个摄影师印象挺不错的，感觉他们的审美很合拍。
　　傅白拿着吹风机向苏见秋招手，“苏老师快过来，小助理给你吹头发啦。”
　　苏见秋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第12章
　　    苏见秋拍出来的那些照片，让慕容理请来的百万修图师简直没有用武之地，他的美丽恰到好处，过多的后期修饰反而显得很违和。事实上，那天化妆师也只是为他加深了眉毛和嘴唇的颜色，还是为了方便上镜，因为镜头太吃妆了。他本身的轮廓和五官无可挑剔，是很有韵味的东方美。
    慕容理本人及Narcissis.m工作室第一时间在wb上发布了这组“花与美少年”，并且配上了文艺浪漫的文案——诸神掌心的玫瑰，令春天黯然失色。
    慕容理在娱乐圈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他这边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掀起一场风波，而且他庞大的粉丝群体早就在关注他的私人品牌Narcissis.m，所以这组照片一发布出来就被疯狂转发。
    很多营销号注意到这个风向，也纷纷转发，因为慕容理本身就自带流量热度，苏见秋前阵子的绯闻热度也还没退，况且苏见秋那张脸本身就是热度，这些条件碰撞在一起，可以为他们这些营销号带来巨大的流量效益。
    苏见秋想着自己好久没出来营业了，在跟杨朔确认之后，也亲自转发了Narcissis.m工作室的wb，为了避免蹭热度的嫌疑，他没有从慕容理那里转发。
    他认认真真编辑了一句话：亲爱的小啾啾们，好久不见，我一切都好。
    跟粉丝们报平安。
    晚上十点，粉丝们看到他的这句话，超话和wb评论区顿时沸腾了。
    很多粉丝在评论区和超话上留下爱心和流泪的表情，他们知道，苏见秋这是跟他们报平安呢。因为不想被人认为是借机炒作，所以他没有针对之前的一系列热搜做任何解释，只是用一句“我一切都好”带过。
    苏见秋的粉丝数量并不多，但都是经过前一阵丑闻风波洗粉后留下来的死忠粉，所以他们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让苏见秋的评论区变成了爱心战场，摆满了爱心。
    “我哭了，哥哥太温柔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要好好的。”
    “小啾啾永远守护你。”
    “臭弟弟，好好的。”最大粉头兰兰也在评论区留下一句，并且很快被顶上前排。
    这个“臭弟弟”的称呼让评论区的队形和氛围彻底歪了。
    紧接着陆续出现：
    “傻儿子，你要好好的，爸爸爱你。”
    “乖女儿，你要好好的，爹爹爱你。”
    “抱抱宝贝，你要好好的，妈妈爱你。”
    苏见秋本来挺感动的，后来简直哭笑不得了。这些粉丝们真的很可爱，总是默默的保护着他呢，即便他一直不温不火没有红起来的迹象，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他、离开他。他该有多大的幸运，能拥有这些善良的粉丝和温暖的爱意呢。
    他其实很害怕，害怕会因为一条微博的热度引来无数谩骂，之前网络上到处传他和沈修齐的谣言时，他被骂怕了。可是看到那满屏幕的爱心，他又什么都不怕了。
    其实粉丝们也很害怕。
    苏见秋这一阵上热搜太频繁了，而且都是负面的消息，虽然现在被沈修齐包养的谣言已经基本澄清了，但是没有作品却频繁上热搜会败坏路人缘，让人觉得是在炒作。
    粉丝眼睁睁看着热度从榜尾升到榜首，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害怕苏见秋挨骂。
    所以他的粉丝团和一些小粉头都在线上随时待命，并且在评论区、超话、粉丝群指导粉丝：
    “求求大家了，看到不好的言论不要跟他们吵，不要撕逼，不管就好了，不回应就不会顶上去。”
    “恶言恶语沉没在评论区就好，苏苏就不会看到，我真的不想看他伤心，我们只回复自己人的评论，让他看到我们的祝福。”
    “苏苏说过，就算再生气都不要骂人，在网络上也不可以。我们跟苏苏一样，做个温柔的人。”
    兰兰在群里回了一句：“集美，你说的太好了，苏苏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对待身边人都超好的，他还自己拿了二十万给他助理家人治病。我们要守护全天下最温柔的臭弟弟。”
    “有这事吗？你咋知道的？”
    “苏苏wb没说过这事，你咋知道的集美？”
    “……我认识他助理兰兰。”
    *
    晚上十二点，苏见秋这组照片再次上了热搜前三，粉丝们都乖乖的，如果有人不认识苏见秋，他们就会努力介绍，如果还有人提起包养和自杀的绯闻，他们就努力解释。没有人撕逼，大家自发的温柔起来，还有人在苏见秋微博下讲述自己的生活趣事，他的微博变成了树洞。
    而大家都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路人网友们都磕起来了美颜和CP。
    “老实说，苏见秋真是难得一见的又冷又欲的美人颜，这个颜值算是娱乐圈顶级颜值的代表了吧。”
    “别的不说，磕颜足够了！”
    “他的泪痣太美了！wysl！”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甜美！我仿佛透过屏幕闻见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默默猜测他的信息素是玫瑰味儿的！”
    “苏见秋和慕容理好他娘的般配！我酸了！”
    “这是我见过颜值气质最般配的alpha和Omega，我不管，这对cp我磕了！”
    “摸脖子那一张！慕容理好像在标记苏见秋一样！啊！磕死我了！以后他俩的颜我可以带入任何abo小说！”
    “作为lili的真爱粉，我觉得可，如果lili一定要谈恋爱，那就跟娱乐圈最美的Omega谈!”
    “好像SS和lili并不熟吧，应该就是合作关系，他们wb没互关，而且ss转发微博都是从Narcissis.m工作号转的，跟lili零互动。”
    “抱走lili，他还小谈什么恋爱，lili为了新戏进组训练了，全封闭没有网，莫沾lili。”
    杨朔在电脑前将这一晚的舆论风向看在眼里，作为资深经纪人，在这组照片发布之前，他就预料到了今晚的热搜，包括慕容理和苏见秋的cp粉，他也预料到了，他甚至想过买一波儿营销号和水军来抄一下，但是又担心慕容理的粉丝有敌对情绪，所以没有这么做。
    可是目前看来，情况比他预计的要好，这组照片为苏见秋吸来很多颜粉，很多路人自发的成为了cp粉。虽然这些粉丝并不牢固，可能随时会跑，但是最起码关注度上来了。
    杨朔现在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让苏见秋借一借慕容理的东风，慕容理也是星锐的，如果他们这边想要炒一下，其实非常方便，就算慕容理那边不同意，他们也可以单方面炒一下，但是这么做的话，后期风险太大了，所以他还要再考虑。
    而且对于苏见秋未来职业发展的规划，他也不得不再次深思。苏见秋这组照片拍得太绝了，他的脸很上镜，而且极具表现力。参照之前苏见秋拍摄的一些剧和杂志来看，他似乎正适合被拍成照片，相比演员来说，他更适合做个模特。但如果做模特的话，他的脸又太好看了，大家似乎都有某种共识，就是太好看的脸并不适合做模特。
    苏见秋是块璞玉，然而越是珍贵的玉石越需要小心打磨雕琢，否则就是暴殄天物。杨朔有信心，他会亲手将这块璞玉打造成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苏见秋在傅白的监督下，十点钟就要躺床上，十一点就要睡觉，所以他并不知道一夜之间自己已经被网友按头和慕容理的cp。
    第二天傅白拿着手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给他看一条带着#LS#的微博，现在慕容理和苏见秋的cp就叫“LScp”，代表lili和susu，博主放上了慕容理和苏见秋的合照，并且写了一篇一千多字的小论文，多角度感叹这俩人的般配。
    标题是“诸神掌心的玫瑰，令春天黯然失色”。
    这句出自慕容理的文案，被多方解读。根据网友脑洞，慕容理穿的Vulcan系列，Vulcan是火神的意思，不就对应诸神吗？苏见秋的Adonis系列，Adonis是美少年，参照“花与美少年”的主题，不就对应玫瑰吗？所谓的“诸神掌心的玫瑰”，不就是火神和他的美少年吗？四舍五入一下，慕容理跟苏见秋表白了，再四舍五入一下，俩人已经结婚了。
    苏见秋笑着推开傅白的手机，“什么呀？他们瞎猜的。”
    傅白看着他，笑得很邪气，“小叔子和小嫂子，挺刺激呀。”
    “你讨厌！”苏见秋红着脸拿枕头打他。
    *
    星锐大楼舞蹈练习室内，一群还未出道的练习生正在训练。他们中有些人会被淘汰，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顺利出道。
    舒希是这群练习生里表现最好的，外形、唱功、舞蹈都很出色，虽然他是家里花了钱空降来的，没有经历层层的淘汰就直接站在了星锐练习室里，但是因为他扎实的基本功，也没有人说闲话。如果没有意外，他会以C位出道。
    但是此刻，他完全没有心思练习。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穿上外套离开了舞蹈室，在楼层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然后打开手机wb，那两个人的合照和各种赞美的评论，不断冲击着他的眼睛和神经。
    舒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沉默的握紧手机，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已经很努力的克制着坏脾气，不让自己把手机摔出去。
    同宿舍的练习生高晨跟他关系不错，看到他情绪不对，也跟着走了出来。
    高晨看他正在看wb，也知道他为什么脸色难看了，昨晚那组照片热度太大了，想不知道都难。
    “舒希，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慕容老师约了你去拍Narcissis.m的Adonis系列吗？”
    舒希关上手机，冷笑，“被人截胡了。”
    “什么？不是慕容老师亲自找你的吗？这都能被截？”
    “谁知道什么来头呢，估计有点背景吧。”
    “唉，真可惜，多好的机会。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你就这么吃个哑巴亏？不发wb出口气？”
    “算了吧，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在蹭热度。”
    “这也太气人了，你不发我帮你发！”
    高晨立马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颜值和品行还真是不能划等号，出道几年了截胡一个新人的约片有意思吗？

第13章
　　高晨发wb引起了很多人注意，这本来也是他预料之内的。
　　他是星锐的签约练习生，从初选到最终走进星锐的练习室，这一路走来也是有些实力的，wb上也有不少粉丝。
　　他们这些偶像都是经过多重选拔，最终选出各方面都有潜力的，签约成了星锐的练习生。在长达两年的练习生培训期内，会有很多人陆续淘汰，这些淘汰的人在经历了星锐的魔鬼训练后已经能够随意签约任何一个中小型娱乐公司出道，而那些被留下的人，会组成一个男团在星锐正式出道，星锐是打算把这个男团做成顶级天团的。
　　目前经过多轮淘汰仅剩下来的七个人，就是基本确定的男团成员，星锐已经为他们的正式出道预热很久，所以这七个人都是有粉丝基础的。
　　舒希作为全能艺人，C位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关注度很高。高晨和舒希在粉丝面前一直维持着不错的友谊，甚至会刻意制造一些假象来炒cp，也算是一种营销的手段，以此来保持热度。这对他们两个来说是互利的，虽然他们七个最终要成团，但是最终C位的人选也要看热度，并且每个人最终的发展也要看个人热度。
　　高晨这条wb虽然没指名道姓，却有很强的指向性，大家心里都清楚是在说谁。这条Wb迅速被高晨和舒希的粉丝转发，并且很多营销号跟着蹭热度，表面上装作吃瓜的搬运工，实则话里话外都内涵苏见秋截胡。
　　这一阵苏见秋在网络上热搜频出，昨晚那一组照片更是惊艳出圈，娱乐圈里嗅觉灵敏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人有爆起来的趋势。娱乐圈隐性规则之一就是，对待这样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一旦落入下风，各家共嘲之，巴不得他那一点崭露的头角迅速被淹没。
　　说白了，大家爱看明珠蒙尘。
　　红眼病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病，因为它可能引起多大的海啸根本不可预估。
　　起初可能只是一小戳声音，在寂静里滋生出来，后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无聊者捕风捉影的跟进来，他们自诩“正义者”，就像一群苍蝇一样，嗡嗡嗡嗡。
　　“高晨维护舒舒，A爆了！”
　　“搞cp吗？CScp！晨舒cp！”
　　“慕容理到现在都没出来解释，应该截胡的事就是真的吧。”
　　“话说我现在觉得LS更好磕了，过气儿貌美Omega为了一个约片色诱影帝什么的……”
　　“如果没签合同的话，慕容理随时可以换人啊，想让谁拍让谁拍！”
　　“我猜是苏见秋使了手段，抢了舒希的约片。”
　　“如果高晨造谣，慕容理为什么不解释？他那么大咖位，出来说一句，谁不信啊？现在明显心虚了。”
　　“慕容理的粉丝日你们所有人的妈！造谣全家暴毙！我们lili进组训练全封闭没有网！谁再造谣死全家！死全家！欺负我们lili没有网？”
　　慕容理的粉丝是公认的暴躁，跟慕容理本人一样日天日地，而且粉丝量庞大，他们口吐芬芳的评论在wb杀出一条血路。
　　兰兰一边看wb，一边给苏见秋截图。
　　兰兰：他们怎么那么不要脸啊！狗屁CScp，学人精！模仿LS！
　　兰兰：还舒舒？狗屁舒舒！学人精！学人精！我们叫苏苏，他们也舒舒，舒踏马呀！
　　*
　　苏见秋关上手机，很疲惫的捏了捏眉心，然后倒在沙发上。
　　他觉得这些事情很无聊，也很无奈。
　　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他就是觉得累，想想以后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类似的事情，就觉得累。这也是他以前不怎么思进取的原因，爬的高了，总有人看不惯你。
　　“喵~”
　　雪山围着沙发转了几圈，试图吸引苏见秋的注意来讨几个小鱼干，但是没有得到回应。它有些疑惑的爬上沙发，小爪子搭在苏见秋脸上，最后好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默默蹲在了苏见秋胸口。
　　“小白。”
　　苏见秋把雪山搂进怀里，整个人在沙发上蜷缩起来，低着头用下巴蹭了蹭雪山的头，这是他们猫族的礼仪。
　　雪山也伸出刺刺的舌头舔他的下巴，以示安慰。
　　傅白下班回来就看到一人一猫以一种极端可怜的姿态蜷缩在沙发上，仿佛被抛弃的一对母子，就躲在角落里等着人施舍呢。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错，但他恍然间自动带入了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角色。
　　“傅太太，你怎么了？又被人欺负了？”
　　傅白蹲在沙发前，用手指头拨了拨苏见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苏见秋的头发很软，因为有点长了，他总是用小皮筋扎起来，所以发尾微微打着卷，这些蜷曲的头发散落在颈间，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温柔。
　　苏见秋没有说话，倒是雪山抬起头舔了舔傅白的手指头。
　　傅白把雪山从苏见秋怀里提溜出来，摇着它的脑袋问：“儿子，谁惹你小爸生气了？”
　　雪山很讨厌被提溜，喵喵叫着用爪子扇傅白的脸。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傅白干脆把它放下。
　　苏见秋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傅白看他就像看个孩子，笑着撸了撸他的头发，“为网上的事情发愁？”
　　“没有。”其实苏见秋确实说不上愁。
　　傅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见秋叹了口气，“等理理从组里出来自然会解释一切，应该是个误会。”
　　傅白怔了一下，又笑了，似乎是笑他的天真。
　　苏见秋有时候简直讨厌傅白的成熟和敏锐，这个比他大了五岁的alpha，因为在商场征伐多年，所以身上有着看穿一切的底气和锐气，让他时常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果然，傅白说：“傅太太，事情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吗？真的只是个误会？”
　　苏见秋心里蓦然升起一种叛逆的情绪，就像孩子对父母说“我不要你管”的赌气。
　　他对傅白说：“老公，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吧，你不要插手，好不好？”
　　这并不是商量的语气，但傅白抓住的重点不在这里，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他一时愣住了。老公？被人这么叫好像也不错，真有了点一家之主的感觉呢。
　　*
　　舒希看着高晨的wb被转发破万，心里有隐隐的快感。他给高晨那条wb买了一波儿水军和营销号，看来钱没白花。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慕容理是星锐的前辈，他是星锐的练习生，所以在公司里见过几次面，并且慕容理对他多有提携。Narcissis.m的拍摄，慕容理一早就找了他，说他的外形比较符合，他们还就品牌风格做了很多沟通，甚至一起商讨了拍摄方案。
　　但他很快接到了另一个节目通告，在时间上跟Narcissis.m拍摄有冲突，两相权衡之下，他弃了Narcissis.m的拍摄，因为他觉得上另一个通告会有更高的曝光度，没想到那个通告反响平平，Narcissis.m却火了。
　　他心里就是觉得苏见秋抢了他的东西。
　　如果不是苏见秋，慕容理一定会等他，等他下了那个通告再拍完全来得及。
　　舒希看着自己wb粉丝一直在涨，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切换自己的小号上线，给骂苏见秋的wb都点了赞。
　　网友们的记忆就像金鱼一样，只有七秒，他们不在乎真相，或者说，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看到的真相。就算等慕容理从封闭式训练组回来了，在网上做了解释，网友们仍然可以就他的解释作出各种质疑，然后选择不信。就算信了又如何，反正他们已经口吐芬芳的骂过苏见秋了，难道这么多网友还要一个个给苏见秋道歉吗？很多时候，那些网民不能算作一个“人”，他们只是一个Wb id而已，是不需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的。
　　舒希当然不会傻到跟慕容理搞僵关系，等慕容理回来，他会第一时间找慕容理道歉，就说高晨太冲动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发wb乱说。反正高晨发这条Wb替他出头，目的本来也不单纯，不过就是为了继续跟他炒cp，蹭他热度罢了。他早都不想跟高晨炒CP了，高晨的人气远远不如他，炒个什么劲。
　　慕容理信或不信都无所谓，因为舒希在星锐最大的靠山是星锐总裁季岚星，所有人都以为舒希能空降来星锐做练习生是家里花了钱，他家里确实有钱，但是能来星锐最终是因为季岚星点了头。舒希的堂哥舒真，跟季岚星是朋友，他是靠着这层关系进来的。
　　如今他背靠星锐，C位出道基本已经确定了，这次趁着热度炒一把，也为出道做了准备。季岚星看在舒真的面子上也会护着他，于公于私都不会帮着外人。星锐一定会尽力维护他，而苏见秋是个刚跟公司解约的艺人，现在没有任何靠山。
　　舒希从小就有些讨巧的小聪明，精于算计，心眼也有点小，也正因如此，让他在家里任性惯了。不知不觉的，他就把这种小聪明带入到工作里。
　　他转念一想，打开wx给他堂哥发了条消息：真哥哥，听说你快回国了，日期确定了吗？我去接机呀。等你回来，我请你和岚星哥哥吃饭吧。
　　

第14章
　　星锐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舒希所有的盘算在他推开总裁办公室那扇门时都瘫痪了，他的大脑整个卡壳了，思维陷入了被动。
　　苏见秋竟然在季岚星的办公室里。
　　他为什么能进来星锐大楼？为什么还能坐在季总的办公室里？
　　这已经超出了舒希的认知范围。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如果一开始他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苏见秋那组照片一定是精修p图过的，人不可能长得那么完美，那么现在他再也没有办法催眠自己了，苏见秋本人比照片更加鲜活美丽。
　　苏见秋看着小男孩走进办公室，坐在他面前的休闲沙发上，心里微微叹息了一下。舒希是个蛮漂亮的孩子，听说这个小omega在一场AO混战的淘汰赛里表现极佳，练起舞来比alpha还要卖力，如果肯走正路的话一定是个很好的偶像。
　　“舒希，这次找你过来是有点事儿想问问你，网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我想你和苏前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今天见秋也来了，咱们要是有什么误会就在这儿说清楚。”
　　季岚星笑着给舒希和苏见秋各倒了一杯茶，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梭巡，还是自己先开口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
　　苏见秋冷淡的脸上先露出了笑意，接着大方的看向舒希，“你好，我是苏见秋，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小朋友你不用紧张，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我又出道好几年了，你还只是个没出道的练习生，说起来我怎么也算是你的前辈，就算真有误会，咱们也能很愉快的化解。”
　　舒希的笑容僵在脸上，苏见秋话语中的信息量有些大，他一时没消化过来。他什么时候跟苏见秋一个公司了？苏见秋算哪门子前辈？
　　季岚星笑了笑，“舒希应该还不知道，见秋已经跟咱们星锐签约了，但由于种种原因还没有曝光，正正经经是你的前辈呢，如果你能顺利出道，还得叫见秋一声师哥呢。”
　　娱乐圈师兄弟的辈分按签约顺序来定，目前苏见秋已经是星锐的签约艺人，而舒希只签了练习生约，不仅没出道，尚且还不算星锐的正式艺人。他真想叫苏见秋一声师哥，现在也不够格呢，且得等着出道之后。
　　季岚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舒希脸上顿时血色殆尽，觉得如坐针毡。
　　他的脑子嗡嗡的，想要飞速运转起来想一番说辞，但在苏见秋嘲讽又玩味的目光注视下，他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来算计。
　　他勉强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红着脸抬起头，眼睛里储满了泪水。
　　“季总对不起，苏老师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我就是跟高晨说了一下错过慕容老师的约片太遗憾了，没想到高晨太冲动了，没搞清楚来龙去脉就发微博了，我看到微博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转发了，我让高晨赶快删掉的，但是网上传播太快了……”
　　“高晨，高晨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性格就是那样，遇事容易冲动。这件事怪我，是我没跟他说清楚，让他误会了，我没想到他会发微博的……”
　　舒希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哭得梨花带雨的。
　　果然，舒希把一切都推到了高晨身上，还挺会装。
　　苏见秋笑了，翻着白眼点了根儿烟咬进嘴里，他心烦的时候就比较依赖尼古丁。 他皱着眉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很温和地递了张纸巾给舒希，笑着说：“你比我适合演戏。”
　　舒希浑身一僵，眼泪都几乎凝固住了。
　　苏见秋太直接了，季岚星都替舒希感到脸上挂不住。
　　然后苏见秋走到季岚星办公室内间的磨砂玻璃门前，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高晨，你听到他怎么说的了吧？”
　　高晨一直在这间办公室里，只不是在内间，被磨砂玻璃挡住了。
　　舒希整个人呆住了，面色苍白，在看到高晨的一瞬间，他就站起来了，只是此刻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他毕竟年纪还小，做了亏心事后还有一点羞耻心，虽然早就计划好了甩锅给高晨，但是当着高晨的面诬陷高晨，还是挺考验脸皮和心脏的。
　　从玻璃门推开的那一刻，高晨就一直看着舒希，舒希却不敢回应他的目光。
　　苏见秋从高晨的眼睛里看出了爱慕，高晨喜欢舒希，那是青春少年难能可贵的暧昧情愫，有时候会不计回报，不求回应。即便是一个人的单恋，也会格外热血英勇。
　　高晨望着舒希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不再看他，而是对苏见秋说：“事情就是舒希说的那样，苏老师，对不起，我的冲动伤害了你。”
　　舒希愣住了，同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苏见秋没想到高晨会自己承认一切。
　　舒希那样的人，那样的行为，也值得维护吗？
　　其实刚才是喊了他们两个一起来办公室的，但是高晨早到了一步，苏见秋想让这个背锅侠看清舒希的真面目，也想让舒希尽快入戏，所以就让高晨先进内间躲起来了。
　　可是高晨在看清这一切后，依然选择保护舒希。
　　苏见秋弹了弹烟灰，对高晨说：“小弟弟，为了谈恋爱不要事业，不值得的。 ”
　　他自己就是前车之鉴，为了跟沈修齐谈恋爱，为了迎合沈修齐的占有欲，事业全不顾，最后还不是下场狼狈？
　　高晨没再说话，似乎很坚定。
　　苏见秋弯起眼睛笑了，呵，就是年轻啊。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看着高晨问：“既然这件事责任在你，那么水军也是你买的了？”
　　高晨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根本不知道买水军的事。
　　苏见秋又问他：“你跟谁买的？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交易记录呢？”
　　高晨答不出来。
　　苏见秋连珠带炮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对季岚星说：“忘记了也没关系，季总，我们可以查水军的ip地址，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呵呵，真是科技改变生活呀，互联网高速发展的年代，想获得什么答案都轻而易举。”
　　季岚星笑着打哈哈，一脸和事佬的样子，凑到苏见秋跟前小声说：“小嫂子，给我点面子吧，他们都是星锐花费很多时间、精力、金钱培养的，很快就出道了。”
　　还没从他们身上赚钱呢。
　　苏见秋看着季岚星的笑脸，觉得自己签约星锐也是多亏了季岚星，自己欠着人家人情呢，他确实也不好把事情做绝。
　　“那季总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
　　苏见秋松口了，季岚星也松了口气，“高晨删微博，道歉。”
　　苏见秋点了点头，“行吧。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他们还是练习生，我也不该跟他们小心眼儿。”
　　季岚星让高晨和舒希出去，又对苏见秋说：“理理那边，小嫂子还是多说两句好话，理理那个暴脾气……”
　　“季总，”苏见秋打断了季岚星的话，“我跟慕容老师只是合作过一次，并不熟，我无法左右他的任何言论和行为，希望您理解。”
　　季岚星吃了瘪，尴尬的笑了笑，“是是，我理解。”
　　谈完了公事，苏见秋立马换了一幅面孔，微笑着对季岚星说：“那我先走了，你有空来家里玩儿。”
　　“好好，我送送嫂子。”
　　“不用了，你忙吧。”
　　苏见秋走了，季岚星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傅白，你这个小情儿不得了呀，我以为他是只小绵羊，没想到是只小猫咪，爪子利着呢，挺能挠人
　　
　　呀。”
　　电话那头传来傅白低沉的笑声。
　　从苏见秋进门，他俩一直保持着通话呢，因为傅白想知道苏见秋想怎么自己处理问题。
　　傅白纳闷，“舒希到底什么来头呀，你这么护着？”
　　季岚星拍了拍腿，有点想骂傅白，“舒真他堂弟呀！我还不是替你还情债！现在好了，在小嫂子面前我是彻底不是人了。”
　　傅白那边没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
　　苏见秋回到家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烟味儿。
　　傅白把他拽进怀里，“有烟味儿，你又抽烟了？我让阿姨把你的烟都扔了，你藏哪里了？”
　　苏见秋闻了闻自己的衣裳，烟味那么明显吗？明明回来的时候开车窗通风了。
　　“我跟司机要的。”苏见秋说，“我长得太好看了，看起来不像坏人，抽烟装装社会人，吓唬小朋友。”
　　他笑了，眼睛亮得惊人，眼角那颗红痣鲜艳欲滴。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我长得太好看了”这种话，傅白觉得毫无违和感，甚至觉得有点可爱。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显得自大自满。他就是好看，干啥都好看，哪儿哪儿都好看。
　　傅白想说，你抽烟的样子更好看，让人忍不住想把你往床-上带。
　　由于骨子里的传统在作怪，傅白其实不喜欢Omega抽烟，虽然在这个人人呼吁AO平权的年代，他并没有对抽烟的Omega有任何看法，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缓解焦虑的方式，但是每当看到Omega抽烟，他心里都会微微的皱眉。
　　可是看到苏见秋抽烟的时候，他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苏见秋抽烟的场景。
　　那是在学校里，苏见秋站在画室的落地窗前，一手拿着画笔，一手夹着烟。
　　细碎阳光打在他身上，在他白色衬衫上落下一个个光点，仔细一看，那件白衬衫上还有零星的几点水彩。
　　傅白从玻璃窗前的草坪经过，不由得为他驻足。
　　他转过头看到了傅白，傅白有些不好意思。
　　他却冲傅白笑着吐了一个烟圈。
　　美得惊心动魄。
　　

第15章
　　高晨删掉那条阴阳怪气儿的微博，并且发微博道歉。虽然他独自揽下了所有责任，但是仅用一时冲动作为理由难免让人觉得牵强，网友们觉得舒希挺绿茶的，尤其是高晨的粉丝，已经跟舒希的粉丝势同水火。那些早先举起cs大旗的cp粉彻底懵了，感觉被喂了一把屎。
　　苏见秋看着微博上那些骂舒希和高晨的话，跟当初骂他的差不多，甚至有些账号昵称看着都很眼熟，八成是昨天骂完他，今天接着骂高舒二人，还真是微博小警察呢。
　　他看见高晨那条道歉微博，觉得挺烦的，再看看下面义愤填膺的评论，心里更是一声冷笑，什么真相啊，什么对错啊，无知的人真轻松，只要被人牵着鼻子走就行了。但是不管怎样，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可是慕容理从封闭训练组回来不乐意了。
　　直接把他和舒希的聊天记录通过录屏的方式放了出来。
　　省得有人冤枉他p图似的。
　　聊天记录里基本详细概括了整件事的始末。
　　这下把舒希彻底锤进了墙里扣不出来。
　　慕容理还配了一句话文案：农夫先生与蛇？东郭先生和狼？
　　当初不过是听季岚星的话，稍加提点了舒希一下，后来想着跟舒希也算有点人情了吧，Narcississ.m找他当模特，结果人家前脚答应了，后脚放鸽子。
　　慕容理在娱乐圈浸淫多年，什么样的奇葩都见过，但是只要奇葩到他跟前，他一律怼死不负责，就连自己的粉丝也不例外，所以有个外号叫“怼怼li”。
　　苏见秋转发了慕容理的微博，想了想还是给慕容理留了个评论。
　　“孩子们还年轻，做前辈的要多包涵。”
　　有眼尖的立马发现他的微博简介改成了星锐签约艺人。
　　下面立刻有人评论。
　　“苏见秋这种老干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出道好几年的人才21岁？”
　　“就是出道好几年了，他也才21岁，就问你们酸不酸？”
　　“知道他只比舒希大一岁后，看到他那句评论莫名喜感。”
　　“星锐是神仙收割机！收割走了我最爱的alpha和Omega！”
　　“不好意思，我脑补了神仙alpha和Omega在一个公司里的激烈碰撞，难道星锐总裁才是ls恋的最大粉头？”
　　苏见秋的超话里，小啾啾们已经炸了，他们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隐隐约约感觉苏见秋要红了。
　　有人不无伤感。
　　“我默默守护那么久的小Omega就要被更多人知道了，难过，我有时候真想让他永远不要火，这样他就只是我心里的珍宝。”
　　但很快被骂醒。
　　“喜欢他就应该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对他好！喜欢他就向全世界安利他！如果他一直这么糊，你觉得他会开心吗？你以为他一直糊着，你就能一直独占他吗？我告诉你，不会，他会慢慢隐退，直到彻底消失在娱乐圈，到时候你连他一张照片也看不到！”
　　苏见秋翻着超话，心里不无感慨。
　　当初在选择AB两个方案的时候，他就已经萌生退意，想挣个快钱攒够积蓄就退出娱乐圈的，毕竟他也没有别的本事了。退圈后他就做个美术老师，或许也是一种平淡的活法。
　　出道五年，很多事都看开了，唯一不舍的就是这群粉丝，甚至还有这个超话。
　　他越想越难过，心里已经把自己退圈时的感言都组织好了。但是看看自己的存款，还是再坚持坚持吧。
　　*
　　“傅太太，你在哪儿？”
　　傅白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苏见秋收了收心思，把水果和咖啡给他们傅总送去。
　　傅白最近是易感期，变得有点粘人。Alpha的易感期也需要Omega在身边抚慰，或者需要抑制剂，如果处理不好，对身体会有影响，会很容易感觉疲惫。傅总觉得自己有Omega，抑制剂当然是不需要的，干脆改在家里办公，方便傅太太好好照顾自己。
　　苏见秋把咖啡送上，很是体贴的问了一句：“累了吗？休息一下？”
　　傅白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颇欣慰，这人终于有了点身为傅太太的自觉了，只是看着苏见秋的脸色，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了？有事？”
　　傅白往后仰了仰，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伸手揽上苏见秋的腰，把人勾到怀里，握着苏见秋的手说：“跟哥哥说说，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苏见秋抽出手想逃，傅总的大腿不好坐呀。
　　傅白眸底藏着几分笑意，不放他走。
　　其实他不说，傅白大概也能猜到。
　　这次舒希的事情，季岚星这个狐狸利用了苏见秋的热度。星锐是大公司，职能分工十分清晰，对艺人的宣发安排井井有条，光是苏见秋的微博数据也是有人专门盯着的，发现舆论苗头不对，一点蛛丝马迹都该让人趁早删除干净。
　　这次却迟迟按兵不动，应该是季岚星有意为之，难道仅仅是为了试试苏见秋到底是小绵羊还是小猫咪？傅白不想考虑那么多，左右没出什么乱子，苏见秋性子有点软，磨一磨是好的。
　　而且他本能的感觉到，苏见秋似乎也不乐意让自己干涉他的工作。
　　傅白虽然有点传统，但还是很愿意尊重伴侣的。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怕小孩心里太过阴郁，对以后性格发展不好，于是想着回头给季岚星说，以后微博上监控紧点，再有不怀好意的言论，趁早处理。
　　傅白又把苏见秋往怀里扯了扯，假模假式的夸他：“你自己把事情处理的很好，下次再有这种事，不用给季岚星留面子，他不用要脸。”
　　苏见秋刚才还在思考人生呢，这会儿仍不能从未来的迷茫里解脱出来，很敷衍的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
　　傅白含笑望着他，“累了就歇歇，我养你啊。”
　　苏见秋耳朵一烫，觉得自己在温水里滚了一遍。傅白到底知不知道，他对情人说这种话，会让人容易当真的。
　　但苏见秋不会，上一个对他说过这种话的alpha马上要和别人订婚了。
　　“理理今天要过来，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苏见秋从傅白怀里钻出来，走了。
　　傅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臂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
　　慕容理在封闭式训练组吃了三天盒饭，迫不及待要改善一下伙食。
　　来别墅的路上收到季岚星的消息，说舒真要回国了。
　　慕容理一瞬间有点恍惚，舒真这个名字好久没在他们几个人中间提起了。
　　舒真回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在他哥刚和嫂子在一起的节骨眼上回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慕容理到别墅的时候，傅白还在工作，一副谁都别进来打扰的样子。
　　苏见秋围着小围裙，在厨房帮忙，其实厨房的人能忙活开，但他还是跟着瞎忙，因为傅白不参与聊天的时候，他总不能晾着慕容理，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慕容理单独相处。
　　“嫂子，你会做饭吗？”慕容理咬了个苹果，在厨房门口站着。
　　苏见秋微笑：“我只是学学，阿姨手艺很好，我想跟着学做家常菜。”
　　其实这话倒是真的，掌握一项生活技能是好事，他已经在为退出娱乐圈后的生活做准备了。
　　慕容理越发觉得这个嫂子真挺好的。
　　明明家里那么多佣人，却还是耐心的学习烹饪，大约是想为他哥洗手作羹汤吧。
　　这么好的嫂子，真的不该被渣。
　　他趁着厨房阿姨出去，走到苏见秋面前，很神秘的问：“嫂子，你知道我哥有个白月光吗？”
　　苏见秋晃着打蛋器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慕容理一掐大腿，嫂子原来真不知道。
　　“我哥原来在国外留学，有个男朋友，叫舒真。”
　　“哦。”
　　苏见秋点了点头。
　　其实那天他在书房里看到那张照片，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也隐约猜到了，自己可能是个替身，是那个眼角有颗泪痣的男孩的替身。
　　在星锐见到舒希，他也觉得眼熟，回到家才想起来舒希像照片里那个人。再想想季岚星护着舒希的态度，可以猜到，他们这些人和傅白的白月光应该都是认识的。
　　慕容理看苏见秋没说话，只是沉默的跟手上的打蛋器作对，以为他伤心了。
　　慕容理觉得自己说多了，他只是不想让嫂子蒙在鼓里，想让嫂子提防着他哥快要回国的前任。季岚星说嫂子是替身 ，他看着嫂子跟舒真确实像，但他没忍心说给嫂子听，也没敢透给他关于舒真回国的事。
　　“嫂子，他们分手很久了，你别难受。”
　　苏见秋笑了笑，温和道：“理理，你误会了。我和傅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那种签了合同的关系。”
　　他默认那份结婚协议就是他们之间的合同。
　　慕容理的苹果差点卡在喉咙里，慢慢消化着苏见秋的话。
　　签了合同的关系？
　　那是包养？
　　嫂子长得那么好看，性格又好，比舒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只能当个替身？还是个被包养的替身？傅白眼瞎了吧。
　　

第16章
　　苏见秋在家里过了几天撸猫、健身的悠闲日子后，杨朔那边按耐不住了，给他送来了剧本。
　　是部星际题材电影。
　　由星锐投资，请了业内颇有名气的导演，演员配置也很高，后期由星锐顶级影视制作团队操刀，可以预见制作精良。
　　剧本是根据一部系统文改变的。
　　主人公穿越到未来，并且拥有了一个模拟人体形态的智能系统，在智能系统的帮助下，主人公在几个世界穿梭做任务，攻略各个世界的恋爱对象，最后成功回到现实世界,和自己的恋人团聚，happy ending。
　　苏见秋拿到的角色是智能系统，类似于仿真机器人的感觉。他的角色番位虽然算不上靠前，但是这个角色不考验演技，又与男一号有许多对手戏，能够在镜头前充分刷脸。最后的结局也有些悲情，能够收获一大票眼泪，是个讨喜的花瓶角色。
　　凭借这部戏，苏见秋就算正式进军大荧幕了，如果顺利的话，他算是敲开了一扇门。
　　“这是一个起点，虽然是个难度不大的配角，但是刷脸镜头多，而且能跟好演员合作，你多学着点，会有很多收获。”杨朔拍了拍苏见秋的肩膀，“季总特意挑的剧本，指明了把这个角色给你。”
　　苏见秋笑着点了点头。他觉得季岚星可能是因为上次舒希那件事，心里对他有愧疚，所以想补偿他。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推脱的，况且他本人也挺喜欢这个剧本。
　　杨朔点明了这是季总给的资源，也就没再多说，只叮嘱苏见秋：“这段时间好好调整状态。你就是去刷脸的，脸可得仔细着保养，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他看了看客厅，发现傅白没在，又小声问：“傅总同意你接戏了吗？”
　　苏见秋愕然，“我接戏还用他同意吗？”
　　身为傍上金主的小情人，他显然还缺少做情人的自觉，他和傅白的交易协议里应该没有这条吧？
　　杨朔不知道他俩那些事，想了想说，“那就行，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谈恋爱，回头傅总再怪我嘛。”
　　杨朔是个人精，娱乐圈里找金主这种事见多了，但他总觉得苏见秋和傅总的包养模式很不一样。傅总在苏见秋的事情上，好像都挺上心的，甚至还有点心疼人。所以他有时候，真把这俩人当成普通的小情侣了。
　　*
　　离进组还有一个星期，苏见秋赶在进组前来医院看苏桥。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每次进组前都会抽空来医院。
　　“要我陪你进去吗？”
　　傅白看着苏见秋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见秋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谢谢你，不用了。”
　　他不想让苏桥看见自己的金主，苏桥如果醒着一定会打断他的腿。尽管苏桥现在没醒，他把傅白带进病房也会心虚到腿软。
　　苏见秋那一个回眸的笑容令傅白失神。
　　其实傅白是想跟进去看看的，名义上他跟苏见秋已经是夫妻了，苏见秋的家人，他理应关照。但是很显然，苏见秋并不想自己过多干涉他的生活。
　　傅白不由得想，当年苏桥出事的时候，苏见秋还未成年，那样一个胆小怯懦的贫寒少年，沉默又不善交际，他是如何面对这一场变故的呢？又是如何固执的将苏桥安置在医院里，这一等就是五年？
　　傅白早就知道，这只小猫咪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苏见秋骨子里有一股倔劲儿。他喜欢苏见秋那副柔软好欺、被他全方面掌握的样子，可是苏见秋身上那偶尔冒出来的倔却更加迷人。
　　苏桥的病房在顶层vip区域。
　　苏见秋和平时一样，先去医生那里问了苏桥最近的情况，尽管医生的说辞五年来从没变过，但他还是锲而不舍的问，期盼能得出哪怕一丁点儿希望。
　　不意外地，医生还是摇头，没有任何苏醒迹象。
　　苏见秋习以为常，乘电梯去了苏桥的病房。
　　正巧赶上护工刚给苏桥擦完身体。
　　护工是个中年beta，话不多，做事情很仔细，看到苏见秋来了也只是点了点头，最后临出门时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告诉他：“苏先生，今天早上有人来过，是以前跟你一起来过的那位先生。我看你们关系很好，就让他进来了。”
　　苏见秋闻言愣住。
　　是沈修齐！
　　“苏先生？”护工看他脸色不好，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我不该让他进来吗？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情侣……”
　　苏见秋回过神来，“没事，只是我们已经分手了，下次不要让他进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苏先生，那我先出去了。”
　　苏见秋点了点头，在病床前坐下。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今天没有撞上沈修齐，还是应该失落？
　　但是这份纠结并没持续多久。
　　因为当他乘电梯从顶层下来，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沈修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他早该想到，沈修齐并不是来看苏桥的，而是在守株待兔。
　　“苏苏！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沈修齐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狂乱的吻纷纷落在他耳畔，嗓音嘶哑，“苏苏，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肯见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找疯了！”
　　这话苏见秋相信，沈修齐看起来很憔悴，大概真的在找他。
　　沈修齐捧着他的脸， 眼睛里都是血丝， 看起来有些吓人，“苏苏，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知道只要苏桥在这里，你一定会来的。你还好吗？住在哪里？跟我回去吧。”
　　苏见秋被禁锢在怀里，感觉有一丝眩晕，后颈腺体火辣辣的疼，他已经被傅白临时标记过，沈修齐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让他十分不适。他皱着眉想要推开这个alpha，“沈总，我们已经分手了。请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已经订婚了。”
　　他冷漠的语气让沈修齐面色一僵，“苏苏，我没同意分手，我没同意！”
　　“可是你订婚了。”
　　苏见秋淡淡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沈修齐了解苏见秋，当他流露出那种表情时，就意味着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苏苏，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沈修齐喉结滚了滚，艰难的开口，“苏苏，你懂事一点，好不好？我保证，就算我结婚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变，我和蒋州的婚姻关系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沈修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见秋打断他的话，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沈修齐，算了吧，给你给我，都留点体面吧。”
　　沈修齐的眼睛蓦地红了。
　　他抓着苏见秋的双肩，目光阴骘，“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苏苏，你不能离开我。”
　　“苏苏，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为了你和家里闹得有多僵，我拒绝了多少联姻的机会！我本来早就可以掌权了，都是为了你！”
　　苏见秋浑身一僵。
　　“如果没有我，你就是个可怜的小孤儿，如果没有我，你哥哥今天还能躺在医院里续命吗？苏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从来没要求你回报什么，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沈修齐的话就像一道道雷，狠狠劈在苏见秋后背上。
　　苏见秋脸色瞬间苍白。
　　后面沈修齐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苏苏，我爱你，我爱你。”沈修齐喃喃道，“我是真的爱你，你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接管沈家了，到时候我就跟蒋州协议离婚，把你接进沈家，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苏见秋沉默地看着他，泪水溃决。
　　原来沈修齐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沈修齐。
　　外面天空突然暗下来，响起一声闷雷，大雨倾盆而至。
　　一把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大厅里。
　　“沈先生，请你放开我太太，否则我要动手了。”
　　苏见秋周身一震，抬头一看，傅白正站在他们身后。
　　面色阴沉。
　　“傅白？”
　　沈修齐盯着傅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什么意思？”
　　生意场上大家都是见过的，他不知道傅白什么时候跟苏见秋扯上了关系。
　　傅白笑了笑，扣住苏见秋的手腕将他拽进自己怀里，“就是字面意思，我跟阿秋已经领证结婚了，阿秋是我太太，我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沈先生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他的笑容充满戏谑，显然是听见了沈修齐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虽然我本人一直认为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所有的付出都是你情我愿的，但你既然想把旧账抖落出来，我作为阿秋的丈夫就替他把账还了，他欠你多少，你开个价吧。”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沈修齐无法动弹，他下意识的想去抓苏见秋的手，却被傅白挡住。
　　“苏苏，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跟他结婚了？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沈修齐双眼通红，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咬着牙问得一字一顿。
　　苏见秋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是，我结婚了。”
　　得到这个答案，沈修齐突然笑了，“难怪，难怪你这么决绝，铁了心要离开我，原来是已经找到下家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不是早就认识了？艹！”
　　傅白的拳头攥了攥，“沈先生，请慎言。我跟阿秋是闪婚，我是个思想传统的alpha，喜欢谁就跟谁结婚，恋爱谈得太久却不结婚，早晚会出问题。”
　　沈修齐本来就在气头上，又被傅白的话锋刺了一下，当即理智全无，冷笑道：“傅白你得意什么？你们结婚了又怎么样？你不就是咬了他一下吗？你见过他在我床上是什么样吗……”
　　苏见秋顿时手脚冰凉，脸上血色殆尽。
　　沈修齐话还没说完，就被抓着衣领拽了出去，那力道太大，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摔去，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打在脸上。
　　傅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子里透着一股狠厉，“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
　　

第17章
　　“我他妈就说了！”
　　沈修齐也揪住傅白的衣领挥了一拳过去。
　　Alpha天生带有攻击性，为了争夺配偶厮打亦是本能，更何况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人的信息素几乎同时释放出来，彼此压制着。
　　于是俩人干脆在雨里打了一架。
　　苏见秋被两个alpha的信息素冲击，腿软得几乎跪倒，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别打了”，声音也很快被淹没在雨声里。
　　两个平日里西装革履、教养良好的alpha打起架来，跟上学时学校巷子口的混混没什么两样。最终，还是傅白占了上风。
　　他用拇指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痞气十足，托着苏见秋的腿弯把他抱进车里。
　　临走时还踢了沈修齐一脚，“别挡路，我们要回家了。”
　　苏见秋淋了雨，全身湿透，缩在后排座椅上瑟瑟发抖。他眼底沾着水色，映照得他双眸潋滟发亮，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傅白，摄人心魄。
　　艹！傅白猛踩一脚油门。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就在这车里把苏见秋给标记了。
　　雨水横扫，傅白开着车一路狂飙到别墅。
　　“去准备热水，太太淋雨了。”
　　“给林医生打电话，太太可能发烧了！”
　　傅白抱着苏见秋上楼，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两个人身上都湿淋淋的滴着水，水迹从进门到上楼拖了一地。苏见秋蜷缩在傅白怀里，颤颤的发抖，他似乎有些发烧，脸上泛起两抹病态的红，双手无力地搂着傅白的脖子。
　　佣人们不敢耽搁，有人去主卧浴室里放热水，有人去厨房烧姜汤，有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傅白平时并不是个坏脾气的人，大家鲜少看到他这幅样子，一时都紧张起来。
　　浴室里开了暖风，温度很快上来，浴缸里的水冒着腾腾热气。
　　傅白抱着苏见秋进了浴室，剥桃子似的把人剥了个干净，湿热雾气一瞬间袭裹全身。苏见秋瑟瑟发抖的身体终于被抚慰。
　　怀里的Omega青涩而热情，就像成熟饱满、一戳即破的诱人果实。
　　没有alpha会对这样的情形无动于衷，傅白狠狠盯着苏见秋那张艳丽的脸，如果今天他们在浴室里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苏见秋自找的。
　　“哥哥，难受……难受……”
　　苏见秋哭着缩成一团，看起来委屈极了。
　　傅白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在苏见秋哭喊着“难受”的那一刻恢复理智，苏见秋发烧了，虽然听说Omega发烧的时候做起来会很爽，但他还是舍不得。
　　他提起裤子扣好了腰带，喊住收拾浴室的两个beta佣人，“你们照顾太太洗澡。”
　　然后硬着冲出了浴室。
　　傅白回到自己卧室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还滴着水，在卧室抽屉里翻找A型抑制剂。苏见秋方才的模样直接让他信息素剧烈波动，甚至到了没有抑制剂就无法自己平静下来的地步。
　　傅白是真没想到，作为一个已婚alpha，他拥有一位顶级Omega妻子，信息素甜得能腻死人，可他竟然还要偷偷躲起来给自己扎一针抑制剂，这太荒唐了！
　　“先生！不好了！太太，太太他……”
　　佣人惊慌失措的跑进来，甚至忘记了敲门，正好看到傅白挽起了袖子，正用酒精棉球擦着手臂内侧，似乎要给自己注射抑制剂，慌忙喊道：“先生住手！”
　　“先生，太太他……他……”佣人慌得语无伦次，最后艰难的说：“他好像是结合热……”
　　傅白的手一抖，干脆把抑制剂扔到了一边，“你说什么？”
　　“太太好像是结合热，他不是发烧，您快去看看吧。”beta佣人扶额，他们身为beta是对信息素极度不敏感的，都能看出来Omega类似结合热的症状，这个alpha难道看不出来吗？
　　苏见秋还在浴室里，傅白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浓烈的玫瑰香气，这股香味直冲脑门，冲得他脑子一懵，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对，就是这种味道，甜死了。
　　临时标记那次傅白闻到过，苏见秋和他在床上亲嘴擦枪走火的时候，傅白也闻到过。
　　但是从来没有那么浓烈过。
　　傅白立刻拨了家里保镖队的电话，让他们把门窗全部关严实，他真担心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会把十里八村的alpha都勾来，怕有人从窗户爬进来把苏见秋给标记了。虽然这听起来很荒唐，但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哥哥……”
　　苏见秋躺在浴缸里，全身赤裸，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紧蹙的眉心能看出他正全身心抵抗着结合热的信息素冲击，还有难掩的欲望。
　　傅白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把人一裹，直接丢到了床上。按住苏见秋那截细腰，在他白皙优美的肩胛上咬了一口。
　　苏见秋觉得疼死了，哭的又娇又软。
　　傅白不理，继续亲他咬他，在他白净的脖子上留下好几个牙印。
　　他现在像个划清了领地的狼狗，在自己的领土上肆意打着标记。
　　……
　　……
　　……
　　甜美的Omega令人食髓知味。
　　傅白丧失了理智。
　　他是做到后来才发现苏见秋已经哭不出声来了，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间或带着些抽气声。苏见秋的双手已经不再抱着他，而是抓着身下的床单，皱着眉心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
　　傅白立刻慌了，意识到自己做得过火了。苏见秋是初次被标记，身体又弱，他真不该放纵自己。他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哄：“阿秋，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用力，弄疼你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见秋不说话，就是哭。
　　傅白急了，生怕把人弄坏了，赶紧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家庭医生来到的时候，苏见秋已经昏睡过去。
　　“他怎么样？”
　　傅白心虚的问医生。老实说，他在床上并不是个霸道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体贴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冲动过。
　　他惊讶于苏见秋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力，苏见秋不论在什么时候总是能激发出他人性中最极端的两面——极端温柔与极端残暴。
　　家庭医生十分想吐槽，但还是为了保住饭碗忍住了，对傅白说：“Omega身体太虚弱了，初次标记受到了信息素冲击，一时承受不住，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医生顿了顿，眼神在傅白和苏见秋身上各扫了一圈，又说：“Omega的生育腔入口轻微撕裂，alpha你得温柔，以后小心一点。”
　　傅白皱了皱眉，难怪苏见秋那么疼，后来一直捂着小腹。今天本来也没打算标记苏见秋，一切都太仓促了，都没做好准备，都怪沈修齐！
　　他默默把这笔账算到沈修齐头上。
　　安排秘书给沈修齐送去一张支票，算是替苏见秋还了账，又给沈家老爷子通了个电话，告诉他沈修齐来骚扰自己太太，让沈家把人看好。
　　

第18章
　　第十八章
　　苏见秋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向来是个浅眠的人，只有睡前剧烈运动过才会进入深度睡眠，昨晚他和傅白确实剧烈运动了一番，只不过是在床上。
　　昨晚喊过了，嗓子疼的厉害，苏见秋在火烧火燎的疼痛中醒来，他想撑着坐起来，挣扎了好几下没能起来，于是作罢。清醒之后才感觉到不止喉咙火烧火燎，他全身都像是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炮火，骨头架子大概碾碎了，瘫在床上的只是一堆软肉。
　　昨天的记忆停留在医院遇到沈修齐，接下来空了一大片，然后就是他哭着纠缠傅白，让傅白标记他，疼疼他……
　　“……”
　　唉，死了算了。
　　苏见秋难受的捂着小腹，悲从中来。傅白昨天应该生气了吧，沈修齐跟他搂搂抱抱的样子应该都被傅白看见了，他该怎么解释呢？
　　傅白还把他给标记了，他俩真是把性伴侣的关系给坐实了，虽然知道是迟早的事，但还是挺突然的。苏见秋突然有点伤感，自己就这么失身了，虽然没有什么情节，但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苏见秋起身，想去洗把脸，掀开被子慢吞吞地把自己挪到了床边，但是双脚一沾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傅白已经进来了，直接把他抱起来，给端到了床上。
　　苏见秋抬头看看傅白，感觉全身都很烫，尤其是脸和耳朵。
　　傅白还沉浸在昨天把人弄昏的愧疚里，他没留意到苏见秋耳朵通红，小心斟酌了一下，把苏见秋掖回被子里：“不舒服，就别起来了，早饭送上来。”
　　苏见秋确实不舒服，尤其是肚子，闷闷的又涨又痛。
　　他从小缺人教养，苏桥又是alpha，没人教过他基本的生理知识，还以为标记都是这样疼，便皱着眉忍着。但是很快发现不对劲，那个无法言说的地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异样感。
　　略一思索，脸和耳朵更红了。
　　“哥哥……”
　　“那个……”
　　“你……”
　　傅白被他一声哥哥勾回神，疑惑的看着他。
　　苏见秋低着头说：“帮我拿纸巾……”
　　声音又低又小。
　　傅白一愣，拿个纸巾害羞什么？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扯了几张纸巾给他。
　　苏见秋接过纸巾，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褪下睡裤，摸索着擦起来。心说身上很清爽，傅白昨天应该帮他洗澡了，为什么没洗干净呢？大概这个地方傅白不好意思洗？
　　傅白看着被子底下鼓 起一团，在那里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干嘛呢，就问：“怎么了？”
　　苏见秋没说话，擦完了，从被子里钻出来，脸捂得更红了，手里用过的纸不知道往哪里放。
　　傅白顺手给他接过来，纸上还有乳白色的痕迹，突然想起来自己进来还有事呢。
　　“那个……”傅白竟然也格外不好意思起来，多半是因为愧疚，他看了看苏见秋，“昨天医生给你放了一颗药栓，应该是化开了。”
　　“……”
　　苏见秋脸上已经是火烧云了。
　　他想多了，他还以为是……
　　难怪有异物感，还以为是傅白的作案工具太大，余威尚存，原来药栓放了一夜……
　　傅白肉眼可见苏见秋身体僵硬了。
　　联想起昨晚自己的表现，把苏见秋弄伤了，他觉得苏见秋生气了。
　　他捏了捏手里的东西，苏见秋虽然不想理他的样子，但是他不能就这样不管苏见秋，主要是那个药栓化了，得换新的。
　　“医生说药栓化了就换新的，”傅白在心里安慰自己要学会死皮不要脸，alpha不能太要脸，“我帮你放进去吧。”
　　“……”
　　苏见秋一瞬间不想醒来，太羞耻了吧。
　　“我，我自己来吧。”
　　他伸出手去拿那颗药，手指触到了傅白温热的掌心。
　　傅白把药抓在手里，没给他：“你放不进去。”
　　放得深。
　　苏见秋自己确实不好操作。
　　傅白皱了皱眉，苏见秋显然很不情愿再被他碰。
　　“要不我去喊医生来——”
　　“别！”苏见秋慌乱抓住他的手，“别喊。”
　　他低着头，咬了咬唇，“你帮我……”
　　Omega声音软软的，尾音愈发低微，几根纤细的手指虚虚抓着傅白的衣袖。
　　傅白感觉心上被轻轻摸了一下。
　　“好，不叫人来，我帮你。”
　　傅白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手。
　　回来的时候，看到苏见秋已经掀开了被子，正在往下褪自己的裤子。
　　傅白给他上药。
　　……
　　……
　　……
　　于是佣人进来送早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太太躺在床上姿势羞耻，先生的头埋在不可描述的位置，太太还喊着痛……
　　傅白听到有人进来，转过头去看。
　　“对不起先生！我……我这就出去……”
　　佣人端着餐盘跑了，跑到一半又回来给他们关上门，“你们，请继续……”
　　我干什么了就继续！
　　傅白伸手想喊住他们的早餐，但是自以为有眼力价儿的佣人已经走远。
　　苏见秋哭着把裤子提上了，红着脸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他已经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觉得上床这件事难堪且痛苦。但这都是他自找的，又没人逼他卖身给傅白。他不想让傅白觉得自己矫情，可是身体受不住疼，又忍不住想哭，于是心里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傅白去洗了手，回来看到他肩膀微微抽搐，挺心疼的。那本来也就圆珠笔芯那么细的腔道，肿得又厉害，塞进去一颗药栓肯定不好受。要不是昨晚自己太冲动，苏见秋不用受这份罪。
　　“对不起。”
　　他把苏见秋抱进怀里，用手轻拍着后背安抚：“我的错，害你那么疼，以后我肯定改。或者，你罚我，怎么罚都行，好不好？”
　　苏见秋不信他的话。
　　Alpha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傅白这人平时看着脾气挺好的，其实里子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次临时标记也是，昨晚也是，苏见秋看出来了，这人狠着呢，以后如果得罪了他，指不定遭什么罪呢。
　　他在傅白怀里瑟瑟缩缩的抽泣，越想越委屈，哭着说：“你以后能不能轻点……昨天弄的我好疼，真的很疼……”
　　“行，我保证，以后都轻轻的。”
　　别说一个要求了，就是一百个，傅白也答应了。
　　只要苏见秋不哭，他什么都愿意。
　　“先生，早餐又热了一遍，开饭吗？”
　　这回佣人是真有眼力价了，规规矩矩敲了门。
　　“端进来吧。”
　　傅白对苏见秋说：“想洗脸刷牙吗？我抱你去洗手间。”
　　“嗯。”苏见秋点了点头，就在在傅白怀里的姿势，把一条手臂揽上了傅白的脖子。
　　傅白抱他抱的小心，怕弄疼他。到了洗手间想把人放下，才发现刚才忘记给苏见秋穿鞋了。
　　“踩我脚上吧。”傅白把苏见秋放下，让苏见秋站在自己身前，两只脚踩在自己脚上，他就从后面揽着苏见秋的-腰，以防他站不稳摔倒。
　　两个人贴的太紧了，苏见秋比傅白矮一头，后背就贴着傅白的胸口，甚至能感觉到傅白的心跳。傅白的手就掐在他腰上，昨晚在床上也是这么掐着。
　　苏见秋红着脸挤牙膏，红着脸刷牙，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的人。由于心理压力过大，他平时刷牙都要刷五分钟，今天两分钟就完事了，匆匆洗了把脸就要走。
　　“脸还没擦呢。”
　　傅白从一旁架子上拿了毛巾，低下头给他擦脸上的水珠。
　　苏见秋皮肤好，细腻光滑，剥开的鸡蛋一样。他长得也是真好，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笑起来风情万种，鼻子瘦而挺，精致小巧，就连唇也是厚薄适中，浅浅的红。
　　傅白没忍住，擦完后用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然后掐着他的腰把人往上一抽，就那么托着他的屁-股，把人端回了床上，就像端着一座小瓷人。
　　

第19章
　　早餐按照家庭医生的嘱咐，准备得很清淡，海鲜粥配着几样小菜。菜品能保证足够的营养，又不会给发-情-期的Omega造成消化负担。傅家的厨房已经被傅总耳提面命，一切都优先照顾家里的Omega。
　　苏见秋看着面前的粥，面露难色，他其实是个挺挑食的人，一日三餐在他这里都当任务来完成，尤其讨厌喝粥，原因无他，也就是当年在福利院里吃不好，把胃糟-蹋坏了，后来苏桥变着花样给他做粥，哄他喝逼他喝，想给他养胃，喝了好多年，胃没养好，粥喝腻了。
　　他拿起勺子，有一勺没一勺的在碗里搅着。厨房里细心，用料也足，虾仁、海参都切得细碎，混着白腾腾的热气在空气里弥漫出香味，却勾不起他什么食欲。
　　一直看着他的傅白皱了皱眉。
　　傅白知道苏见秋挑食，但他其实不能理解吃个饭怎么就那么难。
　　在傅家是没有挑食这回事的。
　　孩子挑食怎么办？
　　打一顿就好了。
　　小时候慕容理也挑食，没少因为这个挨打，后来也就改掉了。
　　傅白不想纵容苏见秋身上的坏毛病，铁了心也要给他改掉，但实际上采取的措施也都比较柔和，比如，让厨房多翻新花样，再比如，盯着苏见秋用餐。
　　不过最近看儿童心理学的书，书上说家长盯着用餐，会给孩子造成压迫感，对消化不好，所以傅白打算换换别的方式，采取奖励机制。
　　“把粥喝完，餐后水果多加一碟车厘子。”
　　傅白从苏见秋手里接过碗，舀起一勺，拿嘴唇碰着试了试温度，“来，我喂你。”
　　勺子递到了嘴边，苏见秋愣了一下，好像被当成小孩子了，莫名羞-耻，再不情愿也得吞下去了。
　　看来奖励机制是有效的，傅白在心里点点头。苏见秋喜欢吃水果，但他肠胃太弱，吃凉的就会胃疼，所以家里的水果也严格限量。
　　谁能想到，苏见秋住在堂堂傅总的别墅里，连车厘子自由都还没有实现呢？
　　傅白抽了张纸巾，一角掖进苏见秋领口，垫在下巴底下，就像小孩的围嘴，又舀了满满一勺送到苏见秋嘴里。
　　没有感情的喂饭机器。
　　苏见秋味同嚼蜡，心里想着吃到十口就把拒绝说出口，他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当年被苏桥逼迫的小孩了，为什么连吃饭也没得自由？
　　“你怎么还不如个小孩，吃饭还能沾到嘴角上。”
　　傅白仔细替他擦了下唇角，补刀：“开了学就是幼儿园大班了，能不能自己吃饭呢？”
　　说着瞥了苏见秋一眼，抿着唇笑了。
　　那抹微笑落进苏见秋眼底，心里竟翻腾出一丝悸动，傅白是个英俊的alpha，平时严肃正经，显得克制疏离，偶尔漫不经心的一笑也能撩走不少少男少女心。
　　大约是标记的缘故，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他今天看傅白都变得格外顺眼起来，这个标记了自己的alpha就像加了滤镜一样，似乎连笑容都比平时和蔼可亲了。
　　他抬了抬眸子，视线落在傅白脸上，“哥哥吃饭了吗？我可以自己吃，你快去吃饭吧。”
　　傅白却笑了，本要递到他嘴边的勺子拐回了自己嘴边，低头喝了一勺粥，然后看向他，“正在吃。”
　　两两相对，视线碰撞，卧室里的温度好像都攀升了。
　　苏见秋觉得自己很烫，脸大约和碗里的虾肉一个颜色。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偏偏这种瞬间给人的感觉又很不一样。
　　整个早餐投喂工程，苏见秋都没再抬头，傅白也没说话，是填鸭式投喂。
　　最后苏见秋吃不下了，皱眉摇头。
　　傅白看他也吃了不少，就把他吃剩下的三两口收拾了。
　　佣人们进来收拾了餐具，又送来了一些鲜切水果和小零食。
　　“那你好好休息，今天先不要下床了。”
　　傅白把水果和零食放在苏见秋手边，又把平板和笔记本放在他容易拿的地方，“还有什么需要吗？”
　　他看向苏见秋。
　　苏见秋迟疑了一下，他今天要看一下剧本，为下周进组做准备，但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丝毫不能耽搁。
　　“那个，避-孕-药……家里有吗？”苏见秋低下头，耳朵尖通红。
　　他们俩契合度太高，很容易搞出人命。他不想怀-孕，真怀-孕了傅白会让他打-胎，不仅会耽误他工作行程，还很伤身体。
　　傅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要这个，家里确实没有，“是我疏忽了，我让家庭医生送来。”
　　“我不打扰你看剧本了 。”
　　傅白掏出手机，边拨家庭医生的电话，边走出了卧室。
　　苏见秋想说不用家庭医生专门跑一趟了，让司机随便去药店买来就好，但是傅白身高腿也长，他还没来得及说，人已经走了。
　　或许傅白比他心里更着急，更不愿意有任何意外发生。
　　苏见秋静了静心，开始看剧本，虽然这个角色难度并不高，但是碍于角色特殊性，他在镜头前露脸比较多，想要长时间保持住面无表情、双眼放空的状态也不容易，而且台词比较多，其实还蛮考验功底的。
　　平行时空外的M178星球正处于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每个人都拥有一个专属系统，专属系统可以转化为虚拟人像，并且可以随意变换成系统内部采集过的任意人像，但是没有实体。
　　苏见秋饰演的系统1001本是主人R的专属系统，但是R在成年前因为一场意外陷入昏迷状态，而同样因为意外穿越时空的主角恰好进入了R的身体，从此代替R生活在M178，主角为了返回自己的世界，必须在系统1001的帮助下在时空中穿梭，完成攻略任务。
　　“您好主人，系统1001已开启，从今日起为您服务，您可以通过语音指令进行操作……”
　　“系统错误！”
　　“请重新发布指令！”
　　“虚拟成像功能已开启，外观评分100，主人对我的颜值还满意吗？请开启您的人工智能之旅吧。”
　　苏见秋念着台词，开始慢慢背起来，他记忆力还不错，一些简短的台词基本一遍背过，长一些的只要理清头绪很快就能记住，这大概是他身为一个演员最成功的地方了。
　　系统1001是个外观评分100的系统，这个设定凭实力碾压两位男主。
　　但是1001本身不具备感情功能，因此没有感情线，但是原著中，1001在主角完成任务即将离开M178星球时流泪了，所以很多读者也是主角和1001的cp粉，认为1001最后拥有了独立意识和人类情感。
　　“主人，请尽情的使用我吧。”
　　背台词达人小苏突然卡壳，天，这都是什么虎狼台词……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赶走心里的不适，闭着眼背：“主人，请尽情的使用我吧。”
　　话音刚落，听见门响了一下。
　　苏见秋顿在那里，睁开眼的瞬间，看见傅白端着水杯正站在门口，一手按在门把手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顷刻间，空气突然变安静了。
　　苏见秋仿佛能听见他自己正从脚底一寸寸石化。
　　“我……我背台词……”
　　他花了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嘴在哪儿。
　　傅白脸上倒是没有别的表情，走到床前把水杯和药递给他。
　　“谢谢。”苏见秋接过来，把药吃了。　　
　　还没超过24小时，紧急避-孕来得及，吃了药他心里才踏实下来。
　　傅白向他伸出手，把水杯接过去，又把一个药瓶放在桌上，“医生说紧-急避-孕-药伤身体，长效避-孕的话，以后吃这个，你收好，记得吃。”
　　“嗯嗯，我会按时吃的。”
　　苏见秋连连点头，这是保证他们性生活和谐的东西，说起来今天的事也怪他，本来从住进别墅就该准备好避-孕-药的。
　　傅白的目光还停留在那瓶药上，其实他可以做到戴-套，但是Omega发-情-期的话，带套不能缓解结--合热，所以还是长效-避-孕-药稳妥些。
　　“你在背台词吗？”傅白看向苏见秋，随手拿起一份剧本看起来，“你的角色叫什么名字？”
　　苏见秋没想到他对剧本有兴趣，笑着翻到人物小传那里给他看，“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叫1001，不过主角经常喊我‘小鱼’，这是主角在现实世界中恋人的名字，虽然主角一直这么叫我，但是在演员表里男二才是真正的小鱼，我在演员表里是1001。”
　　他说起来剧本两眼都有了神采，又给傅白看他的台词，“你看这里，这一段我只要配台词就好，又能偷懒呢。”
　　苏见秋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傅白忍不住为之一动，笑着问他：“为什么呀？为什么只配台词？”
　　“这一段是，主角知道系统可以随意切换成资料库里的任意人像，就让1001切换成他恋人的模样，所以这一段由男二来演，我只要后期给他配上台词就好，不过只有这一集，后面主角觉得，1001虽然能切换成恋人的模样，但是除了长相，其他没有任何地方与恋人相似。”
　　苏见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他觉得恋人无可替代，所以又让1001换回来了。”
　　傅白边听他讲，边浏览剧本，大致看完了他的戏份。
　　“1001是个催泪的角色，有些悲情。”
　　傅白看着剧本最后一页被苏见秋标红的台词，1001最后应该是拥有了独立意识，但他还是选择继续做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完成自己的使命。
　　如果不是最后那一滴眼泪，可能没人知道他已经有了感情，但其实细细回顾，会发现有很多小细节能说明1001已经有了独立意识。
　　那是一种纯粹简单的思维，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人类的世界里，其实他只是一个替身。
　　

第20章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苏见秋就要去片场了，好在片场就在临时，距离上还不是很远，但是苏见秋还是决定在剧组包下的酒店住下来，要不然每天回家时间太赶了。
　　出发前一晚，傅白理所当然的又和他进行了深度信息素交流。
　　以至于苏见秋出门的时候，腿是软的。
　　他更加坚定自己选择住在酒店是正确的。
　　“太太，厨房准备了一点吃的，都给您放在车里了，记得吃哦。”
　　厨房阿姨也赶来送他，嘱咐道：“剧组的伙食好吗？好不容易把你养出来一点肉，可不要再瘦回去呀。”
　　“谢谢阿姨。”苏见秋笑着与阿姨拥抱，“会想你的。”
　　这段时间，他已经跟家里的阿姨叔叔们混熟了。傅白是个酷哥哥，虽然对别墅里的工作人员比较宽和，但平时不怎么平易近人，总有些疏离感，但是苏见秋不同，他长得乖，很得叔叔阿姨们喜欢。
　　傅白看着与阿姨热情拥抱后就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准备上车的人，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后衣领。
　　“？”
　　苏见秋回过头来，与傅白茫然对望。
　　随后，略迟钝的朝傅白挥挥手，“哥哥再见。”
　　“嗯，”傅白点点头，“别想家，想家了就给我打电话。”
　　想家？
　　苏见秋怔了一下，不管怎样，“家”这个字眼让他鼻子酸了一下。
　　他走上前抱了抱傅白。
　　这个拥抱有些突然，傅白本以为自己不会有厨房阿姨那样的待遇。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家了？”
　　傅白笑着拍拍苏见秋的肩膀，“要不别拍戏了，哥哥养你呀。”
　　“新时代的Omega怎么能靠alpha养？”
　　苏见秋迅速撤离傅白温暖的怀抱。
　　温暖的地方都是漩涡，会让人丧失斗志，沉溺其中。
　　“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车里有经纪人杨朔和助理兰兰。
　　车程有点长，苏见秋戴上眼罩准备睡一觉。
　　将眼罩拉下来前，他看到傅白上楼了。
　　别墅楼上的露天阳台事业开阔。
　　傅白拿着望远镜看苏见秋的车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他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就像一个目送孩子的老父亲，很久很久没有人能让他这样牵挂。
　　那颗尘封已久的心，渐渐被拂去灰尘。
　　手机在兜里震动。
　　傅白手机上接到季岚星的微信：舒真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你怎么想的？
　　舒真这个名字一瞬间有些陌生，那些关于舒真的记忆太远了，都蒙着一层雾色。
　　傅白没回消息。
　　季岚星的第二条消息很快又进来。
　　——他打算在S市开个美术馆。
　　傅白拿着手机开始打字。
　　——把南山路的商铺给他吧，地段好，艺术气息浓。
　　季岚星：呦，这么慷慨？
　　季岚星：他后天的飞机，你来吗？
　　傅白没回，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他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那个小黑点已经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苏见秋在干嘛，大约是在睡觉，这小孩永远睡不够，似乎五行缺觉。
　　而五行缺觉的苏见秋这次却并没睡着。
　　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傅白那句“想家了就给我打电话”，还有那个带着白麝香味道的怀抱。
　　他已经是个没有家没有根的人，虽然不曾颠沛流离，却半生动荡，苏桥出事后，更是让他无枝可依。虽然沈修齐曾给过他很大的房子，却并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与沈修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
　　他不是不知道，沈修齐的婚姻恐怕要听家里的安排，或许他会一无所有，落得两手空空。
　　但他是多么无畏啊，总想偷得一天是一天。
　　因为太孤独了，太无助了。
　　哪怕是偷来的幸福都格外珍惜呢。
　　“嗯……”身旁的兰兰快睡着了，整个人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傅总给买的保姆车真舒服，比原来公司那个强多了，我觉得我的颈椎病能让这车上的按摩椅给治好……”
　　保姆车，是傅白买的？
　　苏见秋今早看到这车还以为是星锐的车。
　　副驾驶的杨朔接话，“是呀，这车外观低调，车里宽敞舒适，是不错的车型，傅总还挺懂行呀，这车买的不错，低调有内涵还抗造。”
　　看来杨朔和兰兰都知道，傅白却没告诉他。
　　闷声不响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但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傅白的性格。
　　就像把他签到了星锐，又给他找来了金牌经纪人一样。
　　苏见秋知道傅白是个很慷慨的人，大概在傅总眼里，房子、车子、资源都不算什么，随手就能送给情人。这样体贴慷慨的金主，一定会让很多情人沦陷吧。
　　车窗外开始下雨，道路变得湿滑，司机又放慢了车速。
　　杨朔给剧组打电话，他们可能要晚一点到。
　　苏见秋打开手机，看到傅白发了一条朋友圈。
　　对于一个五年来只发过一条朋友圈的人来说，这很罕见。
　　这次的朋友圈还是雪山的照片，与五年前那张小猫崽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还多了一句话。
　　——五年了，雪山长大了。
　　这像是跟谁的对话。
　　苏见秋捧场的给点了一个赞。
　　评论道：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顾儿子，不要总是给他吃干粮，冰箱里有我做好冻起来的猫饭，记得给他吃。
　　苏见秋评论完就退出了程序，没想到傅白很快回复他。
　　——放心吧，傅太太。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既视感，苏见秋能想到傅白此刻的神情。
　　不由得面上一热。
　　他们俩的对话有点像朋友圈秀恩爱。
　　虽然他未曾深入接触傅白的朋友圈子，但是他微信上有慕容理和季岚星的微信，这是他们的共同好友，他的评论和傅白的回复，这两个人都能看见。
　　“你笑什么呢？看你脸红的！”
　　兰兰枕上苏见秋的肩膀，笑他，“跟傅总聊个天就开心成这样，你可真有出息。”
　　“没聊天。”苏见秋关上手机，提醒她，“在外面可别提傅总，尤其是剧组里。”
　　“放心吧。”兰兰拍了拍胸脯。
　　他们到剧组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杨朔跟导演寒暄了几句，就拿了分配的房间号和钥匙，领着苏见秋去休息。
　　剧组包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的套房给主要演员住，苏见秋就在其中之一，已经相当给面子了。杨朔和兰兰在楼下，坐一层电梯就能直达，也挺方便。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导演有安排，上午不用起太早，八点起来吃早餐就行，早餐有人送进来，具体的安排我发你手机上。”
　　杨朔说完就走了，做了几个小时的车，他也很累了。
　　兰兰帮着苏见秋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要走了，临走前感慨，“这套房好豪华，你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吧！臭弟弟，我感觉到了，你要红了！”
　　“低调。”苏见秋小声提醒她，“这一层都是腕儿，别让人听见了笑话。”
　　兰兰挺胸收腹，点头：“好的。”　　
　　随后闭紧嘴巴走了，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嘴很严。
　　苏见秋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剧本，虽然他只是个十八线，拍了一堆烂剧，但还是挺认真的对待每场戏。
　　剧本上标的乱七八糟。
　　他想起那天他跟傅白讲戏，傅白评价系统1001是个悲情的人设。
　　其实苏见秋不这么觉得。
　　结局对于1001来说，已经很圆满了。
　　也许在男一心里，1001永远只是恋人小鱼的替身，那些给予1001的关心和爱护，或许只是他思念恋人的发泄，但是对于1001来说，每一分温柔都是真实的。
　　苏见秋看了会儿剧本，打算睡了。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按理来说，顶层这几个房间之间，是不会有什么走动的。
　　保险起见，苏见秋透过猫眼看了看。
　　门口站着一个挺漂亮的Omega，是这部戏的男二林佩，新一线演员，人气很高。
　　苏见秋打开了门，“林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好，能借你房间里电话用一下吗？我把房卡弄丢了，手机也没电了，我助理恰好出去买东西，我想用你房间电话联系一下前台。”
　　“好，请进吧。”
　　苏见秋把人让进来，“客厅里这个就可以用。”
　　“好的，谢谢你。”
　　林佩直接快捷键接通了前台，苏见秋给他倒了杯水，房间里也有其他饮品，但他又担心搞不清别人口味，就倒了杯水。
　　“谢谢。”林佩很自然的接过水，又转头给前台说话，“对，请尽快处理一下，麻烦了。”
　　林佩挂了电话，冲苏见秋笑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恐怕我还要在你房间里待一会儿，他们一会儿就上来。”
　　“没关系，”苏见秋又拿了点零食给他，“你手机要充电吗？是什么型号的，我的充电器也许能用？”
　　林佩把手机掏出来，露出了手机后面的图标。
　　“跟我一样的，”苏见秋说，“我去拿充电器。”
　　苏见秋离开客厅，去主卧里拿充电器了。
　　他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林佩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傅白发来的消息。
　　苏见秋拿了充电器刚出来，就听见门外有几个人的说话声，林佩从沙发上起来，“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来了，我去看看了，今天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
　　苏见秋笑了笑，送林佩出门。
　　他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把林佩送走后，感觉空气都舒畅了。
　　酒店工作人员把林佩的房门打开了，但是房卡丢了不是小事，万一被闲杂人等捡到就坏了，所以还是准备给他换间房。
　　林佩给手机充上电，给舒真发消息。
　　——我见到傅白的小情人了。
　　——长得挺好看的，真人确实跟你有点像。
　　——我们在一个剧组里，你要是回头来探班，还能见到呢。
　　——不过我觉得，你回来后，傅白肯定跟你复合，这小情人要伤心了。
　　远在海外的舒真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林佩的微信就停了下来。
　　这几年，傅白的消息他都有所耳闻。
　　俩人有些共同的朋友，都在国内，他们都会把傅白的消息透给他，有意的或是无意的。
　　开始的时候，他很烦别人向他谈论傅白，可是久而久之，从朋友们那里听傅白的近况，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第21章
　　苏见秋躺在床上看手机，三分钟前，傅白给他发微信消息道了晚安。
　　他看了一眼手机界面的时间，原来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于是给傅白回了一个“晚安”，准备睡了。
　　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习惯，在别墅的时候，每天晚上睡前都会互道晚安，第二天一早起来还会互道早安，并且傅白时常会有早安吻、晚安吻，也常常表示要苏见秋回吻他。
　　傅白是个重视生活细节的人，有些时候会很有仪式感，大抵是因为他从小的家庭氛围。
　　酒店豪华套房的床柔软舒适，顶层又格外安静，拉上窗帘的房间丝毫不透光，营造了很好的睡眠环境。
　　但是五行缺觉的苏见秋竟然没有睡意。
　　明明赶了几个小时的车格外疲惫，却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这段时间在别墅睡觉，傅白和雪山总有一个陪着他。
　　傅白会从背后抱住他，让他把后背贴在温暖的胸膛，第二天醒来时往往是反过来的，变成了他的脸贴着傅白的胸口。傅白醒来会在他脸上亲一下，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道一声“早安”。
　　他们两个人始终都没有合住一个卧室，这样彼此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但傅白有时候会来搂着他睡，有时候甚至会在半夜偷偷进来，苏见秋已经习惯半夜结束工作后的alpha爬上他的床。
　　偶尔傅白不来的夜晚，雪山就会趁虚而入，雪山一直有自己的专属位置，那就是苏见秋的肚子，雪山喜欢贴着苏见秋的肚子，有时候它前爪搭在苏见秋肚子上，会再把脑袋凑上去，在被子底下顶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傅白就会开玩笑：“雪山是不是你生的？”
　　苏见秋红着脸反驳他：“才不是我生的，明明长得像你！”
　　“你生的，长得像我不是正常吗？”傅白嘴角带着挪喻的笑。
　　夜晚十一点半，万籁俱寂。
　　这些别墅里的生活片段点滴汇入苏见秋的脑海。
　　这是想家了吗？
　　苏见秋不知道想家是什么滋味，他早已经没家了。
　　所以对于这突然涌现的想念与依恋，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想家了就给我打电话。”
　　傅白的话犹在耳畔。
　　不可以。
　　苏见秋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人在夜晚情绪是十分敏感丰富的，感性思维会压到理性，作出很多第二天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苏见秋把手机压在枕头下，合上了眼睛。
　　他这段时间的生活作息已经被傅白调教的十分规律，再加上舟车劳顿，辗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直到早上七点半被兰兰按响了门铃。
　　苏见秋已经起床，完成了洗脸刷牙洗澡任务。
　　“哇，你今天这么早？”
　　兰兰感觉不可思议，赖床大户竟然不赖床了，亏她还一大早来催，生怕误事。
　　苏见秋心说，你都不知道我自从进了傅总的别墅过得是什么日子。
　　那简直是军事化管理，起床睡觉，早中晚三餐，时间都十分严格。
　　早晨八点，酒店送来了大家的工作餐，顶层的餐食比其他楼层要好很多，苏见秋于是没让兰兰回自己房间，还打电话把杨朔喊上来，大家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谈论今日行程。
　　杨朔说：“昨晚遇上雨天，大家路上都耽搁了，好几个都是晚上到的，所以上午让你们好好休息，没有什么安排，中午的时候剧组全体人员聚餐，可去可不去，咱们最好去吧，跟大家熟悉熟悉，认识认识前辈。”
　　苏见秋没意见，杨朔的安排不会有错，让去参加聚餐，也是想着能跟剧组的一线演员和老演员套套近乎。娱乐圈靠资源和人脉，说不定能从别的演员那里得到什么机会。
　　兰兰边喝粥边看了眼手机，“聚餐三点结束，回来休息一下，五点开始剧本围读，你的晚餐在剧本围读时和大家一起安排，我和杨哥一起吃。”
　　“所有人都会参加围读吗？”
　　“主要演员都去，导演对这一块比较严格，你的台词比较多，今晚要辛苦了。”
　　这部片子的导演比较年轻，但是在圈子里蛮有才华，好几部作品都在国外获了奖，所以颇有名气，规矩也比较严苛。
　　所谓围读，就是大家坐在一起把剧本对一遍，也是为了让演员们尽快找到状态、进入角色。苏见秋对围读没意见，他挺喜欢读剧本的。
　　中午的聚餐就安排在酒店，采取自助取餐的模式，大家自主性流动性比较高，这种安排可以迅速帮助大家互相认识，也省得安排坐席时让有些人不满意。
　　兰兰帮苏见秋搭了一套银灰色休闲小西装，没有打领带，这种场合不需要过于正式，但是会见到很多老演员，又不能太过随意。他半长的头发依旧用黑色小皮筋简单扎了一下，本来进组前是打算去剪一下的，但是导演说这种长度更方便造型，所以就留着了。
　　聚餐十二点开始进场，苏见秋在兰兰和杨朔的陪同下乘电梯的时候遇到了林佩，看到林佩和他的助理也正从隔壁走出来。
　　“嗨，好巧呀。”
　　林佩主动打了招呼：“酒店帮我换了房间，我就跟你隔了一个回廊。”
　　上次丢了房卡，那个门锁要重新调一下，酒店前台为了安全起见先帮他换了一间房，正好就在苏见秋隔壁了。
　　苏见秋对林佩笑了笑，他不太擅长跟人寒暄，只说：“一起下去吧。”
　　“好呀。”林佩和他的助理也进了电梯。
　　直达顶层套房的电梯十分豪华大气，里面进来五个人也不显得局促。
　　杨朔是个交际通，本来跟林佩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三言两语就跟人家交流上了。
　　他们一行人算是到的比较早的，但是导演和几个副导演到的更早，已经在那里招呼了，身边围了一圈人。
　　“走，咱们过去打个招呼。”杨朔拍了拍苏见秋的肩膀。
　　苏见秋只好端了一杯香槟，硬着头皮上了。
　　“李导好久不见，家里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劳你挂念了。”
　　“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见秋，来给李导打个招呼。”杨朔打开了话匣，把苏见秋拽到跟前来，“这次见秋饰演1001，昨晚才到酒店，还没来得及去见李导呢。”
　　“李导你好。”苏见秋微微颔首，笑了笑。
　　李亭导演挺年轻的，也就三十多岁，出身导演世家，祖孙三代都干这行。
　　他看了看苏见秋，有些惊艳，1001无疑是剧里的花瓶，毕竟外观评分100。当初把这个角色给了星锐，看来决定做对了，苏见秋即便只是个花瓶，也是最华美的那一只。
　　他向苏见秋碰了碰酒杯，“你好，昨晚休息的还好吗？今晚还有围读会，记得来参加。”
　　苏见秋抿了一口香槟，笑道：“我会准时去的。”
　　杨朔给俩人引见完就走开了，似乎想让他俩聊聊，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家艺人的交际能力。苏见秋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冷场了，他又不好先走，只能略尴尬的站在李导身边，四处寻找杨朔的身影。
　　但是交际花经纪人已经跟几个老戏骨谈笑风生了。
　　好在很快又来了一拨人，把李亭身边挤满了，苏见秋见机赶快撤出了包围圈。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很快兰兰也过来了，两个人躲在角落里吃蛋糕。
　　“杨哥战斗力真牛，”兰兰看向杨朔的方向，伸了个大拇指，“这已经是第四波搭讪了，这些金牌经纪人都这么能聊吗？”
　　杨朔正跟这部戏的男一夏明翰聊天，说话间还往苏见秋这边指了一下，夏明翰转头往这边看过来，正好了苏见秋视线对上。
　　夏明翰远远的招了一下手，跟他打招呼。
　　苏见秋也挂上营业微笑，挥了下手。
　　夏明翰是alpha实力派演员，正经戏剧学院出身，演技一流，从第一部戏就担纲男主，几部大男主戏都反响不凡，与慕容理的剑走偏锋不同，他是稳扎稳打表演基础夯实的专业选手。
　　苏见秋跟他打完招呼，低头看了眼手机，再抬头的时候，夏明翰竟然朝他们走过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林佩。
　　“秋，我们可以坐这里吗？”林佩笑着询问苏见秋，还没等他回答，已经拉着夏明翰坐下了。
　　林佩的称呼显得很亲昵，一时间，苏见秋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
　　实际上，他们今天也才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而且，苏见秋有感觉，林佩虽然表现的很随和，但好像心里并不是很喜欢他。
　　他虽然不是八面玲珑的交际达人，但是这种看人的感觉很准。
　　“你们知道今晚的围读会吗？”夏明翰坐在他们两个中间，一边拨弄一小块牛排，一边说，“现在多吃点哦，我猜围读会要开到半夜。”
　　他看起来很平易近人，跟林佩的亲昵不是一个感觉。
　　苏见秋笑道：“我听说围读会中间会加餐的。”
　　“哦，那还好，李导这次终于做个人了。”夏明翰笑着说，“上次我拍他的戏，经常饿肚子，要么就挨冻，没一天好日子。”
　　林佩打趣道：“你还吃呢？看看自己的脸，圆润一圈，还要不要上镜了？”
　　“没事！”夏明翰切了块牛排填嘴里，“多举举铁就瘦了！我拍戏期间天天举铁！”
　　他说着还做了个举铁的动作。
　　苏见秋笑了，夏明翰的粉丝一直对热衷于举铁的他非常头疼。
　　林佩看了一眼苏见秋，苏见秋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颗红泪痣特别鲜活。
　　“你这颗泪痣真漂亮，是天生的吗？感觉红色很少见。”
　　林佩知道有些人会为了好看去纹泪痣或者画泪痣妆。舒真眼角也有一颗泪痣，他怀疑苏见秋是为了迎合傅白的喜好，才有了这颗泪痣。
　　苏见秋说：“一出生就有，只不过颜色浅，越长大越明显了。”
　　“挺好的。”林佩笑道。
　　他又转头看向夏明翰：“你知道吗？听说咱们剧组里有空降户。”
　　夏明翰有些惊讶：“不会吧，李导向来严格。”
　　“我也是听说，听说是某大老板的情人，大老板花了钱塞进来的。”林佩跟夏明翰挺熟，觉得没什么话不能说的，视线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顺带掠过苏见秋，似笑非笑的。
　　苏见秋感觉自己似乎被含沙射影了。
　　也许是他自己心虚吧。
　　他不知道傅白有没有为他花钱，花钱为他买个角色，倒也是傅白能干出来的事儿。
　　苏见秋保持着面上的镇定，掏出手机给傅白发了一条微信，组织语言好久，才发出去：
　　——哥哥，这个角色是你花钱买的吗？
　　傅白几乎秒回：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为什么，苏见秋觉得有些委屈，回道：
　　——没什么，就是今天有人说剧组有人空降，花钱买角色。
　　傅白问：
　　——说你了？谁说的？
　　苏见秋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人欺负他，他就会回家告诉苏桥，蓦然觉得如今跟傅白的对话就像在告
　　
　　状一样，这样不好，况且人家也没指名道姓说什么。
　　——没人说我，我就是心虚嘛。你忙吧，我没事，就是问问。
　　傅白应该是在忙，没有再回消息。
　　

第22章
　　聚餐结束后，苏见秋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睡了一小觉，又简单吃了点东西，六点就要去参加围读会。
　　围读会在酒店的一个小会客厅举行，苏见秋到的时候，人数已经来了大半，夏明翰在身边空了一个位置，是专门给他留的。和聚餐时的座次一样，夏明翰坐在了他和林佩中间，很符合剧中人物的关系，而且他们三个人的戏份是最重的。
　　导演李亭坐在一张大圆桌的最上首，离苏见秋很近，往苏见秋那里看了一眼，问他：“以前参加过围读会吗？”
　　他只问了苏见秋，没问别人，显然对每个演员的情况了如指掌。
　　苏见秋以前拍了一堆烂片，讲究速度，不看质量，甚至演技拙劣，导演是没有那么严格的。他如何回答：“没有，这是第一次。”
　　李亭心里也清楚，稍稍放宽了对他的要求：“如果跟不上，通读一遍就好。”
　　围读会一般要求演员要调整气息和情绪来念台词，其实很耗费体力，但是李亭担心苏见秋台词功底不够、气息不足，会跟不上大家的节奏，所以不要求他带入情绪。
　　苏见秋却不想搞特殊：“谢谢导演，我尽量跟上大家。”
　　他这算是婉言谢绝了导演的照顾。
　　说话间已经翻开了自己那份剧本。
　　李亭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但是看到苏见秋那份摊开的剧本时，有些讶然。那份剧本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还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了许多记号，看样子是下功夫好好研究了剧本的。
　　他心里稍欣慰了些，虽然对苏见秋的印象只是个花瓶，对他的要求也只是做好这个花瓶就好，但是演员的态度这么认真，还是让他对这个花瓶另眼相看了几分。
　　“好，咱们开始吧，今晚务必把剧本过完。”
　　李亭话音刚落，林佩和夏明翰都互相看了看，然后夏明翰又看了看苏见秋，并对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大有难兄难弟的感觉。
　　今晚不知道几点能回去睡觉了。
　　第一场戏，主人公初到M17行星，系统1001的台词比较多，作为百科全书式的系统，他不仅要详细叙述R的个人信息，还要介绍M行星的世界观，以便主人公能在未来世界生存下去。
　　苏见秋喝了一口水，调整了一下状态，整个人进入到机械模式，然后收起自己的个人情绪，开始念台词。他这个角色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尽可能的表现情绪，而他要尽可能的收敛情绪，这是两个不同方向的把握。
　　一把略清冷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会客厅里响起，将整个会客厅都染上了几分机械化的冷，带着未来星际的科技冷感。
　　李亭闻声侧头看了苏见秋一眼。
　　这声音确实还是苏见秋的声音，但与平时温和软糯的语气大相径庭，完全是两种气场。
　　苏见秋的长相让人很有距离感，仅靠着平时温和的笑与柔软的嗓音可以减轻一点疏离感，倒是此刻念台词的清冷感，更符合他的气质，一下又把距离拉开了。
　　整场围读会随着苏见秋的开端拉开。
　　因为他开了个好头，还剩下的其他人也不好懈怠了。
　　围读会开到了后半夜，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围读会确实很考验人，不仅耗费体力，对嗓子也是巨大的考验，苏见秋出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累，纷纷回去睡觉。
　　夏明翰和林佩去餐厅加餐了，苏见秋乘电梯回了顶层。
　　顶层走廊里很安静，这时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休息了。
　　苏见秋拿出房卡贴在门上，“滴”地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很黑，他在墙壁上摸索着想要开灯，却猝不及防被人勒住脖子猛地往后拖去。
　　“啊——”
　　苏见秋来不及反应，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救命！救——”
　　苏见秋的“救命”还没喊完，就被捂住了嘴。
　　脖子被勾住，嘴被捂住，苏见秋出于本能的求救被强行截断。
　　黑暗中那个看不见的人正拖着他往卧室去。
　　入室抢劫？还是小偷？
　　苏见秋无暇判断，他想告诉对方屋子里的现金可以全部拿走，他保证不会报警，但是显然对方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开口。
　　冷汗迅速遍布全身。
　　苏见秋嘴里呜咽着摇头，双手抓住横在自己脖子前的手臂，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钳制。
　　直到被按在床上，被压在身下，他才意识到来人想要干什么。
　　一瞬间，绝望席卷了所有理智。
　　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离他最近的林佩正在餐厅用餐，恐怕不会有人来救他。
　　对方松开他的嘴，撕开他的衣领亲他的脖子。
　　苏见秋全身发抖，在恐惧和求生的本能之下，明知道求救无门却还是颤着声音呼喊，“救命！救命！来人——”
　　从围读会出来，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可是此刻还是用尽了力气呼救，几乎是歇斯底里，“求求你！求求你！别碰我别碰我……我给你钱……”
　　“多少都可以……”
　　“别碰我……”
　　他发了疯的挣扎、喊叫，整个人陷入癫狂状态。
　　黑暗中的人意识到不对劲，赶快停下动作，按亮了床头的灯。
　　苏见秋抱着头在床上蜷成一团，全身不住地打着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呜呜地哭着，几乎要哭断了气。
　　傅白慌了，他没想到把人吓成这样，连忙把缩成一团的苏见秋抱进怀里，“阿秋，是哥哥，是哥哥！没有别人！别怕别怕，乖孩子，别怕，是哥哥，没有坏人。哥哥跟你开玩笑呢，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对不起，对不起，哥哥错了，吓着阿秋了。”
　　苏见秋趴在他怀里，抽泣着，身体仍旧一颤一颤地，还没缓过来。
　　傅白心里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好好的惊喜让他变成惊吓了。
　　他摸了摸苏见秋的头发，柔声说：“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小傻子，你连你老公都认不出来。”
　　然后，手掌在苏见秋后背轻轻拍着。
　　随着一下一下的轻拍，怀里的人渐渐不抖了。
　　傅白松了口气。
　　细想今天的事情，自己确实过分了。
　　他以为苏见秋能认出他来的，没想到会真的吓到他。
　　“哥哥，怎么会来……”苏见秋从傅白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傅白皱眉，“嗓子怎么这么哑，感冒了？”
　　从刚才就听出来了，苏见秋声音有点不对。
　　“没感冒，”苏见秋摇头，“今天念台词太多了。”
　　傅白抹了抹他眼睫上的泪珠，“今天你给我发微信，我看你语气不对，怕人欺负你，就想过来看看。正好下午没什么事，我就开车过来了，等你好久了。”
　　S市到这里要几个小时，开车来还是挺累的。
　　苏见秋连忙问：“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给你叫餐。”
　　苏见秋说着就要爬起来给餐厅打电话。
　　傅白按住他，“不用，你这有什么吃的吗？我凑活两口就行。”
　　“我这里有泡面。”
　　“那我就吃泡面。”
　　“那我去给你煮。”
　　“谢谢傅太太。”
　　套房里有厨房，工具齐全，但是从来没用过。　　
　　苏见秋拿了泡面，去厨房给傅白煮面，他看到厨房冰箱插着电就打开看了一下，没想到里面竟然有蔬菜和鸡蛋，还有肉，应该是酒店工作人员每天放进去的。
　　可他也不会做饭，只好往面里打了个荷包蛋。
　　傅白从浴室找了套浴袍，把西装脱下来换上了，然后在厨房门口看苏见秋煮面。
　　还别说，真有点贤妻良母的感觉。
　　煮面用不了多久，很快就盛出来了，苏见秋端着碗出来，看到傅白在门口，笑道：“看什么呢？快来吃吧。”
　　泡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苏见秋突发奇想，还往锅里丢了几个菜叶。
　　这算超常发挥了。
　　傅白坐在客厅里吃面，苏见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你这怎么还有泡面？酒店饭菜不好嘛？”
　　“不是，我从兰兰那里偷的。”
　　泡面是个神奇的东西，偶尔苏见秋会非常馋泡面，但是兰兰觉得他胃不好，不让他吃垃圾食品，所以他都是偷拿。这次就偷了一包，还被傅白吃了。
　　傅白笑了，抄着筷子问他：“要不要吃一口。”
　　“好！”苏见秋隔着桌子把头伸出来。
　　“张嘴。”傅白端着碗倾身向前，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把面送到苏见秋嘴里。
　　这个姿势和距离很暧昧，俩人的头都快抵到一起了。
　　这么近距离的看，傅白依旧很英俊。
　　苏见秋吃了一口泡面，赶快坐下了。
　　“你够吃吗？我再给你找点别的吧？”
　　傅白在家里其实饭量挺大的，而且顿顿都要有肉，苏见秋觉得一包泡面恐怕不能满足他。
　　“不用了。”傅白说，“天太晚了，不能吃这么多，这个刚好。”
　　苏见秋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是怎么进来的？”
　　酒店被剧组包了，不会放陌生人进来，他的房间需要房卡，傅白是怎么进来的？
　　傅白勾了勾唇角，“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第23章
　　两个人收拾好自己，躺到床上休息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傅白开了很久的车，苏见秋参加了大半夜围读会，两个人都有些疲惫，虽然傅白觉得自己尚有余力，但是知道苏见秋经不起折腾，于是什么也没干，抱着苏见秋睡了。
　　“晚安，傅太太。”
　　傅白亲了亲苏见秋的额头，然后闭上眼睛。
　　那个清浅的吻落在眉心，带着alpha白麝香的气息。
　　苏见秋心想，信息素真是alpha和Omega间最有安全感的东西，他只要靠在傅白怀里，就像置身于坚固的城堡，什么都不需要害怕，自有人为他挡去风雨。
　　苏见秋摸了摸傅白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将脸贴在傅白胸口，轻声说：“晚安，傅先生。”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会让懒惰的人变自律，比如他已经习惯了按照傅白的安排早睡早起，而习惯同样让他依赖于此刻拥抱着他的人，在傅白怀里酣然入睡。
　　卧室里寂静无声，在厚重窗帘的遮掩下毫不透光，但傅白依然能看清苏见秋的面容轮廓，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熟了，苏见秋睡着的样子很柔美。
　　傅白抽出自己的胳膊，把苏见秋从怀里挪出来，扯过一旁的枕头垫在他脑后。
　　“哥哥……”
　　似乎感觉到了移动，苏见秋皱了皱眉，说梦话似的哼了一声。
　　傅白一顿，害怕弄醒了他，轻轻在他后背拍了几下。幸而苏见秋并没有醒来，很快又睡踏实了，他才放轻脚步走出了卧室。
　　然后在客厅里，用笔记本接通了视频会议。
　　今天来找苏见秋纯属心血来潮，很多工作并没有更改计划。他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向来不喜欢打乱计划，更不喜欢拖沓工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收到苏见秋一条看似不太高兴的微信消息，他就开车赶过来了。
　　而傅氏的高管们头上更是冒出了许多小问号。
　　凌晨三点，傅总竟然穿着浴袍跟他们开视频会议。
　　简直太惊悚了。
　　这个男人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西装笔挺的样子，衬衫衣领要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甚至不会松哪怕一分一毫，永远都把冷锐的霸总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穿着浴袍的傅总，很像事后，居然还有点居家的感觉。
　　而且看背后的家具和陈设，太像酒店套房了。
　　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那个躺在傅总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视频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凌晨时分，大家最容易疲惫的时候，高管们凭借着私底下的傅总八卦，硬生生扛到了天亮。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了。
　　傅白关上笔记本，心满意足的在心里打了个卡，又是今日事今日毕的一天呢，不用看时间，只要在天亮前完成工作，自己心里的日程打卡就全都是对号。
　　被工作的激情充斥着，一夜没睡，他也不觉得累。
　　于是转身回卧室，充当苏见秋的人形抱枕。
　　推开门的时候，苏见秋正说梦话，声音很低，含含糊糊。
　　傅白凑到跟前才听清，心里猛地一疼。
　　“阿秋不怕，哥哥在这儿。”
　　他把苏见秋搂在怀里，低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安心睡吧。”
　　因为今天的惊吓，苏见秋做噩梦了，不知道这个梦魇持续了多久，睡衣都湿透了。
　　傅白想把他湿透的睡意脱掉，才发觉他体温有些异常，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傅白突然想起来，以前听人家说过，小孩受了惊吓会发烧，于是心里愈加愧疚，更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工作让苏见秋一个人睡，
　　
　　以至于苏见秋独自躺在床上不知道已经烧了多久。
　　他立刻换衣服，也给苏见秋换了一身干爽睡衣，然后用毯子将人一裹，开车送医院。
　　*
　　兰兰和杨朔赶到的时候，苏见秋已经在观察室输液了。
　　今天上午本来有苏见秋一场戏，但是眼下这个情况，恐怕也没办法准时赶回去了。第一天就出状况，杨朔都能想象李导发火的样子，只好赶回剧组想办法跟别人调一下戏。
　　一时间，观察室里只剩下兰兰和傅白。
　　兰兰坐在病房的连椅上，与傅白保持中间空了三个人的距离，在一旁打量傅白。
　　她心里充满了问号，昨晚他们干什么了？
　　苏见秋怎么会发烧？
　　思绪飘飞的时候，傅白猛地回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兰兰一愣，红着脸问：“你们，昨晚是不是……”
　　“没有。”傅白看也知道她要问什么。
　　“哦。”兰兰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傅白竟开口对兰兰讲了昨晚他吓到苏见秋这件事。
　　“是我不好，把他吓坏了。”
　　傅白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兰兰讲这些，只是隐约觉得兰兰应该是苏见秋的闺蜜吧，刚才兰兰看他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在责怪他，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解释和认错。
　　兰兰听完沉默了一会，最后也叹了口气，“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您，他以前胆子没那么小，还不是因为前几年出了一回事儿，给吓的……”
　　傅白一怔：“出了什么事儿？”
　　兰兰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苏见秋提醒过她，他们的事最好不要跟傅总掺和太多，要不然怕以后掰扯不清。
　　傅白又追问：“前几年怎么了？”
　　兰兰被逼问的头皮发麻，只好说了，“那时候他刚出道，接了一部戏，也是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当时剧组穷，安排的酒店也不怎么好，安保不到位，半夜里有人从窗户爬进了他卧室，当时幸亏陈哥住在隔壁，听见动静就过来了，直接扛着走廊的灭火器把那人脑袋开瓢了。”
　　兰兰说到这，留意到傅白脸色不对，就没再说下去。
　　傅白的目光定在病床上的苏见秋那里，声音沉的吓人：“出事了吗？”
　　“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陈哥打晕了。”兰兰皱眉，“但是那时候苏苏太小了，五年前，他才十六岁，整个人都吓傻了。从那以后，胆子特别小，很长时间里他都不敢一个人睡，我和陈哥必须有一个人陪着，这两年才慢慢好起来了。”
　　“那个人呢？这件事剧组查了吗？”
　　“唉，当时剧组就是压着，虽然报警了，但是不敢把事情闹大，最后说那个人精神有问题，走错房间了。我们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人想毁了苏苏也说不定，但是没办法。后来，沈……”兰兰说到沈修齐，下意识的闭嘴了。
　　“沈修齐查过？”
　　“嗯，查过，那个人从监狱出来，咬死了什么也不说，沈……”兰兰看了傅白一眼，“沈总把那个人腿打断了，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些我都不知道。”
　　傅白走到苏见秋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很烫。
　　傅白不知道，那时候才十六岁的苏见秋，面对那样的事，该有多恐惧。更不知道，明明受了委屈，却没有人能为他讨回公道，该有多无助。
　　他一直不明白，苏见秋到底爱沈修齐什么？
　　现在懂了。
　　至少，在那些独自苦撑的时光里，沈修齐给了苏见秋一个依靠。
　　傅白意识到，沈修齐虽然有诸多让他瞧不起的地方，但这个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比他更有存在感。
　　兰兰怕傅白过于自责，安慰道：“傅总，你不要想太多，本来他身体也不好，感冒发烧都是常有的，他小时候挺苦的，本来Omega就比较脆弱，又没得到好的照顾，身体也就比常人差点，许是昨晚参加围读会着凉了。”
　　“您就是认识他时间太短，等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吃药、挂水，都是常规操作，医院按月来，比他的发情期都准时……”
　　兰兰说着说着就自动闭嘴了，因为她发现傅总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个……傅总，我去买早餐！”
　　兰兰找借口跑了。
　　苏见秋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见傅白在跟前，才清醒过来。
　　“你发烧了，咱们在医院。”
　　傅白摸了摸他的额头，“现在没那么烫了。”
　　苏见秋有点难受，声音也恹恹的：“耽误工作了，导演会生气的。”
　　第一天就出问题，这印象太差了。
　　傅白说：“杨朔去安排了，不会有问题的。”
　　苏见秋心里踏实了一些，随即想到傅白的工作比他的工作重要，于是又问：“哥哥什么时候走，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傅白捏着他的下巴，用酒精棉签擦他的嘴唇，“你怎么净想着工作？这段时间，我在酒店陪你住。”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公司的事情在哪儿处理都可以。”
　　“可是……”苏见秋皱眉，很为难，“剧组里没人要家属陪，如果大家知道了，我会很丢脸的，就像小孩一样……”
　　呦，还嫌弃他丢脸了。
　　傅白笑了：“我不是家属，我是家长，别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你爸爸。”
　　苏见秋翻了个白眼儿，“那爸爸给买零嘴吗？”
　　“当然。”傅白亲了亲他的唇，“先奖励一个早安吻。”
　　

第24章
　　护士进来拔输液针，正好撞见了这个吻。
　　两个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仿佛校园里偷偷亲热被班主任抓包的小情侣。
　　傅白天天都要亲苏见秋，当着家里佣人的面也不忌讳，所以还显得坦然一些，苏见秋耳朵尖却红了，他不太喜欢在陌生人跟前这样。
　　护士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淡定地起了针，在苏见秋手背上按了按，“好了，你按一下。”
　　“我来吧。”傅白握住了苏见秋扎针的那只手，用拇指按住了贴着医用胶布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输液的缘故，苏见秋的手很凉。
　　傅白把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捂了捂。
　　护士收拾了滴完的输液袋，悄声走出了观察室。谁能想到观察室里那个才21岁的小Omega已经结婚了呢，如果不是看到他的丈夫英俊多金，她一定怀疑这个漂亮O是被坏alpha骗婚的。
　　室内没有旁人了，苏见秋耳朵尖那点红色渐渐消下去，傅白依旧攥着他的手，他靠坐在床头，能看到傅白眼睛里的红血丝。
　　傅白为了照顾他，应该没怎么睡觉。
　　“哥哥，你到床上躺一会儿吧。”
　　傅白抬头看了看他，“好。”
　　观察室里的床很小，只躺着苏见秋一个人显得空，但是再加上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就有些挤了，他们两个挤在一起，前胸贴后背，连翻身都困难。
　　傅白勾住苏见秋的腰，又把他往胸前带了带，“小心掉下去。”
　　苏见秋突然笑了。
　　傅白咬他耳朵问：“怎么了？偷笑什么？”
　　苏见秋笑着说：“我想起以前跟我哥睡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孤儿院床位紧张，我就和他挤在一张单人床，他就是这么勾着我，因为我们在上铺，他怕我掉下去。”
　　傅白说：“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
　　这是傅白第一次听苏见秋说起以前的事，他试图把话题往下引，想听他说更多。快乐也好，痛苦也好，只要是与苏见秋有关的，他都想知道。
　　苏见秋却摇了摇头，“其实还好，比起来没能好好长大的孩子，我已经很幸运了。”
　　然后他转过身，摸了摸傅白的脸，“哥哥睡一会儿吧，你眼睛红了。”
　　他说完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暧昧，于是很快缩回了手。
　　“那我闭目养神一会儿。”
　　傅白合上眼睛，他知道苏见秋并不想与他分享太多往事。
　　这种感觉有点不爽。
　　苏见秋看着傅白的脸，那是一张自信迷人、未曾被世事磋磨过的容颜。出身良好的alpha，又接受了国际名校最好的教育，他这一生也不会去接触底层社会的艰辛。
　　苏见秋不会把自己的过去说给他听，他不该知道，他也不会明白。他们生来不同，就像两条偶然交集的河流，碰撞之后，依旧沿着自己的方向各自前行。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道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傅白突然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苏见秋，“怎么了？”
　　苏见秋吓了一跳，身体往后退了一下。
　　床太小，他这么一动半个身子都掉下了床。
　　傅白眼疾手快的勾住他，将他整个上半身拉进怀里抱住，“我说什么来着，别掉下去。”
　　“这床也太小了……”苏见秋红着脸小声抱怨。
　　他俩正抱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见秋连忙推开傅白 ，红着脸看向门口。
　　兰兰提着餐盒楞在那里，“我……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鬼知道她脑子里又在脑补什么黄色。
　　苏见秋连忙伸出尔康手，“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我饿了。”
　　*　　
　　吃过饭之后，护士又给苏见秋量了体温，烧已经退了。
　　恰好杨朔那边打过来电话，说是跟夏明翰调了一场戏，下午三点前苏见秋得赶到片场。
　　傅白觉得时间充足，想让苏见秋在医院再观察一下，但是苏见秋不想在医院多待，医院里什么都不方便，回到酒店傅白也能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他们还是回去了。
　　苏见秋刚退烧，感觉很疲惫，回去的路上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
　　傅白早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看书，看见他睁开眼，笑着问：“醒了？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吧。”
　　出去吃？
　　苏见秋听到吃饭本来兴致恹恹，但是傅白说出去吃，他就有点兴趣了。
　　“哥哥，咱们去吃火锅吧。”苏见秋拽住傅白的衣袖，“火锅火锅，好不好？”
　　他巴巴地看着傅白，眼睛里满是期待。
　　傅白本来觉得他才退烧，该吃点清淡的，但是架不住他这么求，就答应了。
　　于是在手机上查了一下，离酒店不远有个商场，里面有家火锅店风评不错。傅白在网上预约了一下，随手撸了撸苏见秋的脑袋，“换衣服，马上出发。”
　　苏见秋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牛仔背带裤+卫衣，戴了顶棒球帽，保险起见还戴了一个黑色口罩。
　　傅白没带换洗衣服过来，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领着苏见秋走在街上，就像老父亲牵着儿子。
　　“哥哥，我们买奶茶吧！”苏见秋扯着傅白来到奶茶屋，“买两杯吧。”
　　傅白拒绝给他买：“不行，你喝了奶茶就吃不下饭了。”
　　“不会的，我就喝一点点，给我买吧，哥哥……”苏见秋站在奶茶屋前不肯走，摇着傅白的胳膊耍赖，“爸爸，我要喝奶茶，爸爸~爸爸~干爹~”
　　奶茶店的小姐姐投过来诧异的目光，心说现在世道真乱。
　　傅白赶紧捂住了苏见秋的嘴，咬牙道：“我什么时候成干爹了？”
　　苏见秋弯着眼睛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傅白伸出手指在他眉心戳了一下，“爸爸给你买。”
　　“谢谢爸爸。”
　　苏见秋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最终，傅白迎着奶茶店小姐姐八卦的眼神进店买了两杯奶茶，然后提着这两杯珍珠奶茶进了火锅店。
　　天知道他有多么难以理解奶茶有什么好喝？火锅有什么好吃？
　　他从来没有陪任何一任男友喝过奶茶、吃过火锅，就连舒真也不例外。
　　“哥哥，你能吃辣吗？”苏见秋一边选锅底，一边争取傅白的意见。
　　傅白说：“还可以吧，按照你的口味来就行。”
　　苏见秋听着这句“还可以吧”好像底气不足，所以照顾他的口味，要了鸳鸯锅，一个番茄锅，一个麻辣锅。
　　他们两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还都是苏见秋点的。
　　傅白看着苏见秋热火朝天的往锅里放菜，觉得这不是那个平时爱挑食的苏见秋。
　　“哥哥，吃呀。”
　　苏见秋夹了一根小油菜放在傅白碗里，“很好吃哦，快尝尝！”
　　傅白看着碗里那根红油油的小油菜，皱了皱眉，但还是用筷子夹起来吃了，只吃了一口，就连忙扯纸巾低着头咳嗽起来。
　　“咳咳……”
　　“怎么了？辣着了？”
　　傅白感觉嗓子起火了，根本没法说话，一边咳一边伸手。
　　苏见秋赶紧给他递纸巾，一边把奶茶递过去，“快喝快喝！喝几口就好了！”
　　傅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咬住吸管就是猛喝，万万想不到他这么轻易就对这种又奶又甜的饮品妥协了。
　　一旁的服务员也注意到他们的情况，过来询问。
　　苏见秋向他们要了一杯冰水。
　　“哥哥，喝几口水。”苏见秋一边拍傅白的后背，一边喂他喝水，“大口喝，这里面加了柠檬汁，去辣的。”
　　傅白终于感觉好了点，眼泪汪汪的说：“好辣。”
　　第一次见到傅白流眼泪，苏见秋感觉有点想笑，但是又觉得有点可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你一点辣也吃不了呀，乖乖吃番茄锅。我以前跟朋友一起吃火锅，他也特别怕辣，每次都要加一个番茄锅。”
　　苏见秋能有什么朋友？
　　傅白知道这个人恐怕是沈修齐。
　　两个人正吃着饭，没想到碰见了熟人。
　　林佩也跟朋友来吃饭，看见他们就过来打招呼。
　　苏见秋正想着该怎么介绍傅白，没想到林佩先跟说话了，“傅总，好久不见。”
　　他们认识？
　　苏见秋有些惊讶，但是仔细一想，像傅白这样年纪的alpha，认识几个明星朋友也正常。
　　傅白的回应有些冷淡，只是点了点头。
　　傅白不喜欢林佩，事实上，舒真的朋友，他都不太喜欢。林佩是舒真的发小，俩人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玩。以前傅白跟舒真在一起的时候，也提醒过他，不要和林佩走太近，但是舒真不听。傅白也就不好多说了，他虽然是为了舒真好，但也确实不能干涉男朋友的交友。
　　林佩是人精，看出来傅白不愿意理他，也就不再多说了，跟苏见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不过他挺意外的。
　　傅白竟然跟苏见秋来吃火锅。
　　舒真是重庆人，很喜欢火锅，他记得舒真跟他抱怨过，说傅白从来不肯陪他吃火锅。看来，这个小情人不简单呀。
　　

第25章
　　吃过饭，傅白开车送苏见秋去片场。
　　为了防止再像中午那样，遇见类似林佩这样的同剧组人员，造成难以解释傅白身份的尴尬，苏见秋让傅白把车停得离剧组远远的。
　　“好了，哥哥，我要去了，你先回酒店吧。”
　　苏见秋往路边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戴上帽子准备开车门下车。
　　肩膀却被傅白按住，“等等。”
　　“嗯？”苏见秋眨了眨眼睛。
　　午后的阳光照进他眼睛里，眸光闪动，带着金色。
　　傅白突然将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间，然后托住了他的后脑。
　　气氛一瞬间变得暧昧，狭窄的车内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要吻我吗？
　　苏见秋心口怦怦跳着，尽管他和傅白做过更加亲密的事，但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招架傅白的柔情攻势。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听见了耳畔一声低沉的轻笑，傅白笑着收回手，苏见秋感觉自己脑后一松，傅白掌心里卧着他绑头发的那根黑色小皮筋。
　　“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傅白托着那个小东西，像是拿着自己的战利品。
　　一个皮筋而已，想要直接说呀。
　　苏见秋感觉自己像煮熟的虾仁，“那就给你吧，我走了！”
　　他逃跑似的冲下了车。
　　傅白在他身后喊：“我等你下班一起吃晚饭，今天第一次吃火锅，我很开心。”
　　苏见秋朝身后挥了挥手。
　　从来没有人说过等他下班这样的话。
　　就像，他们只是普通的情侣，过着普通的生活。
　　金主太撩人了怎么办？
　　苏见秋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到片场的时候正好两点，离他的场景还有一个小时，正好来得及化妆，还能再看看剧本。
　　兰兰已经拿来了他的戏服，一件银白色的连体服，很有人工智能的感觉，就像平时科幻电影里智能机器人的服装。
　　“啊？穿这个上厕所好不方便。”
　　苏见秋拿着这件连体服，无比幽怨。当初说他要穿连体服，他还没当回事，原来是这样的，真连体。
　　兰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换上之前要上个厕所，要不然穿穿脱脱的很麻烦，还会蹭到妆发。”
　　苏见秋点点头，“我在这部戏里有几套衣服呀，不会就这一套吧？”
　　兰兰伸出两根手指，“另一套是这套连体服的加强版。”
　　“也是连体服？”
　　“所以，我要不要给你买几包卫生巾或者承认纸尿裤？”
　　“滚！”
　　苏见秋幽怨的拿起连体服进了更衣室。
　　由于没有经验，还穿反了好几次，最后急得满头大汗，总算穿好了。
　　“哇塞！”化妆师惊了，“这身衣服也太显身材了吧，看看这比例，看看这腰这腿！”
　　“可别小看这身连体服，定做周期可长了，这一件衣服能买整个剧组的服装了。”
　　那么贵的嘛？
　　苏见秋瞬间觉得自己不敢坐下了，说过蹭坏了要赔吗？
　　兰兰把他按在化妆镜前，“麻烦化妆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化妆老师说，“他是最省事的了。”
　　果然省事，亏苏见秋提前一小时赶到，知道现代剧不需要过于精细的妆容，但是这也太简单了吧。
　　苏见秋笑着问化妆老师：“您化完了？”
　　“导演不让我给你浓妆艳抹，特意嘱咐过的！”化妆老师用一根黑色小皮筋把他的头发扎起来，“你头发好软呀，你更适合露额头，发际线好看，美人尖也特别完美。”
　　苏见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指着眼睛下面说：“这颗痣不遮一遮吗？”
　　化妆老师也凑到镜子里看，“我觉得不用遮，这样挺好看的。本来你的人设就比较扁平化了，造型上还是保留点个人特色吧。”
　　化妆老师是业界翘楚，经验丰富，苏见秋完全相信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
　　片场已经搭好了场景。
　　今天是苏见秋第一场戏，跟夏明翰的对手戏，也是整部剧比较大的场面之一。
　　杨朔不放心，跟兰兰一直在片场陪着。
　　李导过来跟他俩讲戏。
　　“这场戏讲述任景穿越异时空的起因，开着车在盘山公路出了车祸，跟一辆运货卡车撞上了。盘山公路这一段，场面很紧急刺激，在撞车前，任景你试图刹车、转道，做了努力。一开始是慌张恐惧，最后是绝望无力。能把握住吗？”
　　任景是夏明翰的角色，夏明翰在旁边点了点头。
　　李导没跟他多说，夏明翰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又转头跟苏见秋说：“小苏，今天你的戏份不多，任景弥留之际你出现了，你是系统，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让任景做选择，接受任务就能活，错过机会就从世界上消失了。很简单，背台词就好，台词背了吧？”
　　“背了。”苏见秋干啥啥不行，背词第一名。
　　李导点了点头，安排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星际穿越》第十七场第一次，action！”
　　下午五点，阴雨天，盘山公路。
　　任景开着车赶回H市，今天是他恋人周鱼的生日，他今晚必须赶回去为周鱼庆生，副驾驶上放着送给周鱼的玫瑰花。
　　然而这束玫瑰花没有送到周鱼手中，今晚本该温情相拥的恋人，却因一场意外……
　　苏见秋坐在临时搭起的小帐篷里看剧本，今天本来没有雨，导演等了几天，没有合适的雨天，现在是人工降雨。
　　下一场是车祸现场，他的戏。
　　林佩撑着伞过来找苏见秋说话。
　　苏见秋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这样的雨天，也不喜欢林佩，于是说话也只是保持着礼貌的敷衍。
　　“秋，你是不是在跟傅总谈恋爱呀？”
　　林佩弯起眼睛，笑的很狡猾，就像是自己发生了小秘密。
　　但是他和苏见秋的关系真的没有好到这个程度。
　　谈恋爱吗？
　　苏见秋觉得不算吧，可是还能怎么说呢？说不是的话，林佩也不信吧，恐怕又会让他多想出别的来。
　　“算是吧。”苏见秋点点头。
　　林佩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其实是有意给苏见秋一个难堪的，因为林佩知道，苏见秋和傅白肯定不是正常的谈恋爱。
　　苏见秋没什么犹豫，直接承认了，他反而觉得没意思。
　　于是又问：“你不好奇我和傅总是怎么认识的吗？”
　　又来了又来了……
　　苏见秋无语，很配合的转过头，睁大眼睛问：“对呀，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林佩正准备跟他说说傅白和舒真的恋爱史，李导喊人了。
　　“小苏，下一场！”
　　夏明翰不愧是实力派，上一场一次过。
　　苏见秋撑着伞走过去，兰兰抱着一条毯子提着一杯热茶在后面跟着，一会儿要淋雨，现在春天，淋雨后还是容易感冒的。
　　尽管之前研读了剧本，大约能想到车祸的场景。
　　但是走进场景之中，苏见秋还是愣住了。
　　阴雨天，载货卡车，被挤扁的小轿车，遍地的玻璃碎片，还有血迹……
　　剧组用的假血包。可苏见秋竟然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儿。
　　脚步很沉重，眼前一阵阵眩晕，苏见秋找不到视线的焦点了。
　　时间一下子被拉到了五年前。
　　那场车祸的现场。
　　大雨倾盆，苏见秋被警察带到了事故现场。
　　他们说，苏桥出事了。
　　场面血腥，他们不让苏见秋过去，只让他远远的看。
　　可是，那是哥哥呀，他怎么能不过去看看。
　　苏见秋明明吓得腿都软了，可还是爬到了哥哥身边。
　　哥哥那辆车被挤压变形了，碎玻璃上全都是血迹。
　　苏见秋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
　　他瘫在地上，医生们把哥哥抬走了，哥哥的手垂下来，还在滴血。
　　“哥哥！哥哥！哥哥……”
　　苏见秋握住那只染血的手，一直喊一直喊，哥哥没醒来。
　　或许人的记忆是趋利避害的吧。
　　那一晚，很多记忆，令人痛苦的记忆，令人恐惧的记忆，都被压在了脑海最深处，深到让人以为已经忘记。
　　可是手术室亮了一夜的“手术中”，那鲜红的字体，苏见秋一生也不会忘记。
　　那红色的字体与眼前的血迹重合在一起。
　　满目的红色，让人看不见前路。
　　“苏见秋！看着干什么！上啊！”
　　李导的声音如一声惊雷，穿透雨幕，让苏见秋打了个寒颤。
　　兰兰正焦急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好难看！”
　　“没……没事。”苏见秋摇了摇头，白着脸走到了夏明翰跟前。
　　夏明翰头上的血，红的刺目。
　　转瞬间，那张脸又与苏桥的脸重合在一起。
　　苏见秋感觉自己置身于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他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心理暗示，这是假的，血是假的，伤是假的，这是拍戏，什么都是假的，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流血。
　　放空，放空！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散尽。
　　灵魂被放逐，只剩下一具躯壳。
　　苏见秋麻木的、冷漠的，背着台词。
　　他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可是那些台词早已烂熟于心，条件反射般从嘴里蹦出来。
　　“过！”
　　“很好！”
　　李导在一旁鼓掌，笑着向苏见秋伸出大拇指。
　　兰兰赶紧撑着伞，跑过去用毯子把苏见秋裹上。
　　苏见秋全身冰凉，脸白得透明，就像失了智，兰兰跟他说了好几句话，他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手里被塞进一杯热茶，温度一点点传回掌心，他才如梦初醒。
　　

第26章
　　今天这场雨戏，把所有人都淋透了，于是导演早早放人回酒店。
　　“苏苏，还好吗？”
　　苏见秋缩在保姆车里瑟瑟发抖，兰兰又给他裹了一件羽绒服，把缩成一团的人抱进怀里，“咱们离酒店很近，很快就到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嗯。”苏见秋裹着羽绒服点了点头。
　　离开了嘈杂的剧组和喧嚣的雨幕，他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说话都说不清楚，嘴里上下牙一直打颤。这辆豪华保姆车里的暖风好像坏掉了一样，丝毫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很久没有那么冷过了。
　　上一次这么彻骨的寒意，还是在等待苏桥手术的医院长椅上。
　　苏见秋缓缓舒了一口气。
　　车厢里突然黑下来，保姆车驶入一段隧道，带着所有人钻入黑暗之中。
　　铺天盖地的回忆趁虚而入，在刹那间涌入脑海。
　　“人们之所以惧怕黑暗，是因为黑暗中充满未知。阿秋你不要怕，即使身处黑暗之中，哥哥也会永远握着你的手，你知道，哥哥总是在你身边的。”
　　苏桥曾这样对他说。
　　如果苏桥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再怕黑了，会不会很欣慰呢？
　　那天，苏桥出事之后，急救车拉着他们去往医院的路上也经过了一条隧道。
　　苏见秋记得，隧道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血的腥味。
　　他想起哥哥曾对他说的话，紧紧握住了哥哥沾血的手。
　　就在那一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哥哥蜷起手指，也回握住了他的手。
　　那是哥哥脑死亡前最后一丝生气，从那一刻之后，他就陷入了沉睡中。
　　后来苏见秋告诉医生这件事，医生说，简直是一个奇迹。
　　苏见秋知道，那是哥哥在用生命的最后一丝意识告诉他，阿秋你不要怕，即使身处黑暗之中，哥哥也会永远握着你的手，你知道，哥哥总是在你身边的。
　　所以，他是那么的相信奇迹，相信哥哥。即使很多医生都告诉他，哥哥不会醒来了，脑死亡在很多国家就是判定死亡的依据，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在手术室门口面对一堆病危通知书而不知所措的孩子了。
　　那时候，苏桥在手术室抢救，医生让他签了很多字，他看不懂那些单子上都写了什么，甚至不知道那就是病危通知书，可是也没时间让他慢慢看，医生在催促，他知道苏桥快死了，一刻都等不及了。
　　他只是一边签字，一边反复的问：“我哥哥会死吗？我哥哥怎么样了？他会好吗？”
　　医生说：“我们会尽力的。”
　　然后，一夜过了。
　　医生告诉他：“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知道医生尽力了。
　　他好好给所有的医务人员鞠了躬。
　　五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问过医生，我哥哥会醒来吗？
　　他知道没有人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他只能一日日等待着。
　　车子驶出隧道，黑暗驱散。
　　“苏苏，怎么哭了？”
　　兰兰惊讶的看着苏见秋，他脸上有两行泪痕。
　　苏见秋摇了摇头，没说话，把脸埋进了羽绒服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竟然迫切的想要见到傅白。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傅白打个电话，但是那个拨号键始终没有按下去。
　　而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傅白发来了微信：下班了吗？
　　苏见秋透过车窗看了看就在不远处的酒店，在微信上回他：到了。
　　如果说刚才那个没有拨出去的电话只是一时冲动，那么此时此刻，他可以确定，他迫切的想见傅白，想要傅白抱他、亲他，安慰他。他像一只被暴风雨吹打过的流浪猫，带着满身湿淋淋的毛，想要一个同伴过来舔舔他的毛。
　　傅白看着手机上简洁的两个字回复，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这间套房可以看到停车场，他一眼就能认出他给苏见秋买的那辆车。
　　五分钟后，门外脚步声响起。
　　傅白打开了门。
　　然后看到苏见秋楞在门口，手中拿着尚未贴上去的门卡。他头发湿漉漉的，面容苍白，眼眶是红的，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就像被暴风雨淋过的流浪猫，让傅白忍不住想要为他舔舔毛。
　　“阿秋……”
　　傅白正要问问怎么了，却猝不及防被苏见秋一把抱住。
　　苏见秋身上好凉，像是一块冰。
　　傅白摸了摸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怎么了？”
　　苏见秋摇了摇头，难过得像是要哭出来了，他踮起脚尖主动亲吻傅白的嘴唇，呢喃着说：“哥哥，我好冷，你暖暖我……”
　　傅白的眸子晦暗不明，压抑着被勾起的欲-望，嗓音低哑， “苏见秋，你的发-情-期到了吗？”
　　“没……不是……”苏见秋一边忘情的亲吻着，一边扯开了自己的衬衫，“哥哥，抱我，我想要……我好冷，你暖暖我，……”
　　傅白眼睛都红了，笑着把他抱进卧室，“乖，舌吻不是这样的，哥哥教你。”
　　卧室里衣物散落一地，床头的台灯都被震了下来。
　　苏见秋又哭了。
　　傅白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停下来安抚他，“是不是疼？不舒服？”
　　苏见秋哭着摇头，“我好冷，好冷……”
　　傅白已经把室内温度调的很高了，又摸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这才放心下来，“哥哥抱抱就不冷了，哥哥抱抱阿秋。”
　　“好，哥哥抱着我……抱着我……”
　　“抱着呢，哥哥抱着呢，阿秋在哥哥怀里呢。哥哥喜欢阿秋，要抱阿秋一辈子。”
　　傅白知道苏见秋心里有事，高潮后把人圈在怀里哄。
　　苏见秋累了，差点连腿都合不上，趴在傅白胸-口喘气儿。
　　“阿秋，哥哥想抽烟，行吗？”
　　傅白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狗，讨好的咬苏见秋耳朵。
　　苏见秋嗓子眼儿里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傅白伸手勾开床头抽屉，点了一根烟，刚咬进嘴里抽了一口，突然想起来苏见秋，又递到苏见秋嘴边，“来一口？”
　　于是，苏见秋凑着傅白的手，也抽了口事后烟。
　　一时间烟雾缭绕。
　　傅白抚了抚苏见秋光裸的后背，“阿秋，你哥哥那件事，肇事者找到了吗？”
　　问完这句话，他明显感觉到苏见秋身体一僵。
　　然后听到苏见秋平淡的声音：“死了，出事后他害怕，就逃了，后来也是被车撞死的，你说是不是报应？医生说，如果他当时能及时打120，我哥哥不会现在这样。”
　　温热的液体洒在傅白胸口。
　　苏见秋肩膀抽搐，他本来就被折腾没劲了，连哭也是无力的。
　　“乖，”傅白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哭吧，在哥哥怀里哭不丢人。哥哥早就跟你说过吧，不开心的事别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等咱们回去之后，我请国外的专家过来，再给你哥看看。”
　　“谢谢……谢谢你……傅白……”
　　这是苏见秋第一次喊他名字。
　　傅白怔了一下。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那时候，他不让苏见秋称呼他为傅总，逼着苏见秋换个称呼，苏见秋情急之下，直接叫了哥哥。或许，在苏见秋心里，是把他当成哥哥的替身了。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抽完了事后烟。
　　傅白抱着苏见秋去洗澡。
　　苏见秋像个小布娃娃，瘫在浴缸里让他洗。
　　然后裹着浴巾被傅白丢在床上。
　　“睡觉。”
　　“等等。”
　　苏见秋从床上爬起来，挨个走到了窗户前。
　　“别看了，”傅白知道以前有人从窗户爬进他卧室，给他留下了阴影，所以他有检查门窗的习惯，“我全都检查过了，都锁好了，别担心，好吗？”
　　苏见秋点了点头，又要去看门。
　　傅白把他圈在臂弯里，“门也锁好了，我亲自锁的，相信我。”
　　他早都发现苏见秋这个问题了，在别墅时也会反复的检查门窗。那时候他以为苏见秋有点强迫症，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以后，哥哥陪着你睡，就算哥哥不在的地方，也会多派几个保镖跟着，不会再让你出事了，你安心，好不好？”傅白抱着苏见秋，把他放在床上。
　　苏见秋点头，“好，有哥哥在，就不怕了。”
　　自从跟傅白睡在一起，他已经很少做噩梦了。
　　傅白心满意足的搂着他，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晚安，傅太太。”
　　“晚安。”
　　苏见秋也学着傅白的样子，在傅白脸上亲了一下。
　　今晚折腾累了，苏见秋很快就睡着了。
　　傅白看着他睡着，正准备入睡，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通知。
　　舒真的头像还是原来那个，一幅油画。
　　傅白看了看怀里熟睡的苏见秋，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舒真那边应该是白天，隔了五分钟又发过来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傅白，南山路店面的事，想跟你谈谈。
　　傅白想起来了，上次季岚星说舒真要回国开美术馆，他正好在南山路有些商铺，就让季岚星转送给舒真开美术馆了。
　　他皱了皱眉，让季岚星出面送，就是不想跟舒真有牵扯。
　　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好友申请。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舒真那边跟国内有七个小时时差，现在应该是下午，傅白刚通过了好友申请，舒真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舒真：这几年还好吗？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蓝光有些刺眼，傅白看着这句陌生又熟悉的问候，突然有些烦躁，手伸到抽屉里就想拿烟，但是看了看臂弯里的苏见秋，还是忍住了。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或许是舒真看他没回复，还在斟酌其他的语言。
　　傅白没想叙旧，直接问：有事吗？
　　舒真：南山路的铺面我以前看过，挺适合美术馆选址的，但我不能白要，你还是开个价吧。还有，为什么让季岚星出面送我店面？
　　傅白自动忽略了第二个问题：说了送你就送你，我没估价。
　　不知道为什么，在舒真面前，他的礼貌和绅士仿佛都是狗屁，说话永远不会委婉。
　　果然，这句话成功激怒了舒真。
　　舒真：这算什么？补偿？
　　傅白深吸了一口气，补偿吗？就算是吧。扪心自问，他确实有对不起舒真的地方，他也在努力弥补了，但他真讨厌舒真这种质问的语气。
　　于是回了句：你觉得是就是。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语气很像渣男，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跟舒真解释也没用，舒真不会听的，舒真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舒真的气焰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你还真是跟原来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必须让身边的人全都配合你。
　　看到这句话，傅白顿住了。
　　原来在舒真心里，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吗？他承认年轻的时候轻狂无知，不知收敛，不懂得体贴身边人的感受，既然舒真这么说，他也认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道：二十万。
　　傅白叹了口气，手又伸到了抽屉旁想抽烟，又生生忍住。南山路的地段好，二十万连个零头都不够，但他了解舒真，舒真是私生子，大概是因为身份尴尬，所以性子别扭，敏感，自尊心极强，如果一分钱不要，舒真会多想。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永远不知道该怎么维护好舒真那颗敏感多疑的心，哪怕是一句无心的话，也会让舒真心里思绪分飞。很多时候，他只是想帮助舒真，想保护他，但舒真会觉得那是同情，是怜悯。
　　聊天界面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整整过去了两分钟，直到手机自动息屏，在傅白以为舒真不会再回复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起。
　　舒真：傅白，这样有意思吗？施舍谁呢？我今天真不该联系你，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自大狂妄，不懂得尊重人！
　　舒真：这些送车送房的手段，用在你小情人身上吧，我不需要。
　　“小情人”这个称呼彻底激怒了傅白，他心里压着的那股烦躁瞬间被激发出来，直接握着手机发了语音过去：“舒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有什么长进吗？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敏感又矫情！为什么你永远不相信我？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傅白握着手机使劲朝地上砸去，眼睛里满是戾气。
　　手机磕在地上，尽管地面铺着地毯，还是发出“砰”地一声响。
　　“哥哥！”
　　苏见秋吓了一跳，一睁眼就看见傅白坐在床头往外砸东西，惊得一下子坐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恐惧，甚至有些打颤，让傅白找回了几分理智。
　　傅白稍缓了脸色，按亮了床头台灯，“怎么了？怎么醒了？”
　　问完这句又觉得多余，还能是怎么醒的，不就是被他弄醒的吗？
　　“对不起，吵醒你了。”
　　“有点饿了。”苏见秋揉了揉眼睛，嗓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想吃乌冬面。”
　　“乌冬面？”傅白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不过苏见秋很少会点名自己想吃什么，所以他还是尽力满足他，“好，我让酒店餐厅做了送过来。”
　　酒店的餐厅是24小时开着呢，但不一定还有乌冬面，傅白特意嘱咐了一下，如果没有就出去买。
　　“稍等一会，很快就送来。”傅白挂了电话，转头揉了揉苏见秋的头发，“怎么突然饿了？”
　　苏见秋还迷糊，又有点惊魂未定，摇了摇头。
　　傅白笑了笑，对他说：“我出去抽根烟。”
　　“嗯，好。”苏见秋觉得傅白有点不对劲，应该是跟摔手机有关的事。
　　傅白没有烟瘾，偶尔才会抽一根。但这是今天傅白第二次提出要抽根烟。
　　那个被摔出去的手机躺在地毯上，突然响了一下。
　　苏见秋把它捡了起来。
　　或许是铺着地毯的缘故，手机完好无损，还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上。
　　苏见秋发誓自己并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他还是扫到了几句对话，包括“小情人”那句。
　　他看到对方头像右下角有个签名，很早前，他在傅白的相册里，看到过傅白和一个男孩子的照片，照片右下角也是这个签名。
　　舒真。
　　做了那么久的替身，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正主的名字叫舒真。
　　苏见秋突然有点难过，没由来的难过。
　　第一次在陈淮的帮助下主动接近傅白时，他就听陈淮说过，他跟傅白的白月光有点像，这也是他能顺利与傅白做交易的原因。后来从季岚星和慕容理那里，他也隐隐约约得到了些信息，大致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基本确定了自己是个替身。
　　可是当正主真真切切的出现，当他知道了正主的名字，他才彻底有了某种清晰的认知，那就是，傅白对他所有的好，原本都是属于舒真的。
　　他像个偷盗者，窃取了原本属于舒真的温暖。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舒真道了个歉：对不起，等你回来之后，我一定会离开的。那么，在你回来之前，就让我可耻的再贪恋一下属于你的温暖吧。
　　“阿秋，乌冬面来了。”
　　傅白端着餐盘进来，看到苏见秋正拿着他的手机发呆。他突然有几分心慌，不知道苏见秋都看到了什么。
　　苏见秋连忙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捡起来……”
　　“没事。”傅白在床上支起一张折叠桌，把乌冬面放在苏见秋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面前只放了一个 餐盘，一份餐具，苏见秋看了看傅白说：“只送了一份吗？”
　　傅白在床边坐下，“我不饿，看你吃。”
　　“哦。”
　　苏见秋盘腿坐在床上，低头开始吃面。
　　乌冬面味道一般，也或许是他已经没心情吃了，所以进食艰难。
　　傅白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旁边继续陪着他吃。
　　苏见秋吃饭的样子很文雅。
　　即使是盘腿坐着，脊背也挺得直直的，像个乖学生。
　　看他吃饭，也挺赏心悦目的。
　　傅白看了眼手机，快两点了。这在以前是他睡觉的时间，工作除外，他的作息三餐都很规律，真没想到如今竟然在陪苏见秋吃夜宵。仔细想想，他以前也没吃过火锅呢，苏见秋改变了他很多，他也改变了苏见秋很多。
　　“哥哥，我不想吃了。”
　　苏见秋皱着眉放下叉子。他墨迹着吃了好一会，就是觉得大晚上的叫了餐又没吃多少，显得很不懂事，但其实墨迹了那么久也没吃多少。
　　“不想吃就别吃了。”傅白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的乌冬面，接过了他手里的叉子。
　　最后，苏见秋没吃完的面，还是傅白打扫了战场。
　　两个人又去刷牙，然后躺在床上。
　　傅白现在明白为什么有人深夜报社了，大晚上吃东西确实挺爽的。关于舒真的那点不愉快，好像全都没了。
　　他拿出手机，把舒真从微信好友里删除了。
　　删除之后，他又想起舒真对他的评价，然后伸手勾住了苏见秋的腰，低声问他：“阿秋，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见秋因为舒真的事情已经毫无睡意，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讶然。
　　他不知道傅白为什么这样问。
　　他想了很久，久到傅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然后才听见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人。”
　　好人？
　　傅白笑了，他这是被发了好人卡？
　　“好了，睡吧。”傅白揉了揉苏见秋的脑袋。
　　抬手间白麝香的味道落入苏见秋鼻息间。
　　他仰了仰头在空气中追逐那股味道，最后把鼻子贴在了傅白胸口。他说傅白是个好人，这是他想了很久才得出的答案，绝无半点敷衍。
　　傅白是个很好的人，好到苏见秋没有任何语言能去形容。
　　即便在傅白心里，他只是一个替身，但是傅白给他的疼爱也足够让他知道，被人呵护着是什么滋味了。
　　

第28章
　　苏见秋做了一晚上梦，梦里有傅白，有舒真，还有他自己，是一出狗血的三角恋。
　　由于剧情过于狗血，他睁开眼还心有余悸，而且全身都汗津津的。
　　“你醒了？”
　　傅白正在床前打领带，看到苏见秋醒来直接坐在床上把上半身往他跟前倾了倾。
　　苏见秋揉了揉眼睛，拽着领带把傅白又拉近了点，迷迷糊糊地给傅白打了个半温莎结。
　　不知道为什么，傅白对于让苏见秋给他打领带这件事十分有执念，也是除了早安吻、晚安吻之外的另一种仪式感。
　　“谢谢傅太太。”傅白摸了摸他的头，“我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一下，这几天不能陪你，你乖乖的。”
　　苏见秋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情那么着急？一大早就往回赶。”话一出口又后悔了，傅白是他的金主，哪有金主跟情人报备行程的？
　　傅白怔了一下，也挺惊讶的，苏见秋从不关心他的事，包括工作上的和生活上的，今天竟然主动问他有什么事。
　　傅白笑了笑，说：“是家里的事。”
　　“哦。”
　　苏见秋感觉到傅白言语间的遮掩，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想起来昨天无意中看到的傅白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舒真发来的，说他要回国了。
　　在omega的第六感加持下，他隐隐觉得傅白这一趟是去见舒真的，但是他没立场阻拦。不对，他为什么要阻拦？他不仅没立场，更没理由呀。
　　苏见秋突然很不舍，脑子一热从背后抱住了傅白的腰，闷闷地问：“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还会回来吗？”
　　傅白没料到他会突然粘人，微微怔了一下，肩背都挺直了。然后拍了拍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最多两天。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嗯。”
　　苏见秋鼻子一酸，把脸埋在傅白的西装上蹭了蹭。
　　傅白转过头来看他，柔声问：“怎么了？不舍得我走？眼睛怎么红了？哭了？”
　　苏见秋摇摇头，飞快地钻进被子里，蒙上了头，“才没有，我就是没睡醒，困得都流眼泪了。”
　　“好，那你就再睡会儿吧。”
　　傅白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苏见秋不说话，躲在被子里装死。
　　房间里响起脚步声，傅白走了。
　　苏见秋从被子里钻出来，心里有点失落。他感觉这个狗男人变了，舒真来了，他归心似箭，连早安吻也没有了。
　　狗男人！去你妈的仪式感！
　　苏见秋愤愤地丢出去一个枕头。
　　枕头却意外地没有落地，而是砸在了推门而入的傅白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
　　苏见秋红着脸跳下床，小心地拨了拨傅白被枕头轰乱的发型，“还是一样的帅气……”
　　他拨着拨着才发现，现在他踮着脚的样子就像在亲傅白，而傅白就像等着顺毛的大狗，还微微地低了下头，把头发送到他掌心下。
　　苏见秋讪讪地收回手，讨好地说：“哥，你好高呀，一米几呀？”
　　“一八八。”
　　“哦，188。”苏见秋点了点头，又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188？哥你知道188男团吗？”
　　傅白抱着枕头狐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弱智，“我不追星。”
　　然后他把枕头丢到一边，按住苏见秋的腰亲了他一下，解释道：“刚刚走得着急了，忘记早安吻了，我回来补上。”
　　说完就转身走了。
　　留下苏见秋楞在那里，红着脸全身发烫。
　　完了。
　　苏见秋心想，他可能有点喜欢傅白了。
　　*早饭后，苏见秋去了片场。
　　他现在脑子清醒了，决定好好搞事业，上一段恋爱经历告诉他，alpha是靠不住的，尤其是有钱还长得帅的。
　　于是趁着候场给杨朔打了个电话，问他拍完这部戏还有什么安排。
　　杨朔说他这部戏的路透图刚刚传到网上，反响不错，打算给他安排个综艺上上，但是近期圈里发起了一项公益活动，就是艺人做直播教粉丝一样技能，然后收到的所有打赏都捐给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帮助他们重返校园。
　　这是个不错的公益项目，对艺人来说也是个与粉丝互动的方式。杨朔让苏见秋想想直播什么，最好在酒店把这个直播做了，还让他参考一下别人都是怎么播的。
　　苏见秋看了，他们剧组的两位主演已经做了直播，林佩直播教化妆，夏明翰直播教举铁……
　　还有其他艺人有教唱歌的，有教跳舞的，有教做甜品的。
　　这些人说是教粉丝唱歌跳舞，其实就是在粉丝跟前炫技的。
　　苏见秋退出直播app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唱歌？跑掉。
　　跳舞？四肢不协调。
　　化妆？不会。
　　举铁？举不动举不动。
　　他真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出道的。
　　兰兰在一边给他出了个主意：“要不你做吃播吧！现在吃播也挺火的，你就直播深夜吃火锅，吃完火锅再吃根黄瓜降降火，啧啧，场面极度刺激……”
　　“你滚行不行？”苏见秋拍了她一巴掌，“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天都想什么呢？”
　　“给我买口锅！我要直播吃火锅！”
　　“好嘞哥，吃的时候带上我！”
　　苏见秋打开手机看到剧组微博上放了他在车祸现场那场戏的图，还艾特了他，昨晚副导演还提醒他记得转发，所以随手转发了一条。
　　图应该是摄影师抓拍的，艺术效果挺好的，就是他有点惨，满身又是血又是泥的在那里淋雨。
　　他怀疑自己演的不是个智能系统而是个杀手。
　　但是下面评论区却挺热闹的。
　　-我的天，孩子这是咋了，怎么给蹂躏成这样了？
　　-李扒皮果然还是那个李扒皮，看看把我们苏美人磨成啥样了！不过，我喜欢~
　　-听说就这一身戏服，还要洗洗接着穿，孩子真苦。
　　-楼上你们重点都跑偏了好嘛！你们难道没感受到苏见秋的演技？讲真，我觉得他演技还是有的。
　　-有的有的，我们苏苏有演技的，虽然他没接到过什么好戏，也没拿到过什么好角色，但他真的有演技，他演得偶像剧虽然剧情辣眼睛，但是他的表现真的还可以啦…我是他粉丝，别喷我…
　　“唉，糊逼没人权呀，连粉丝都得卑微。”苏见秋叹了口气，把微博退了。
　　还是好好努力吧，别净想些有的没的了。
　　苏见秋拿起剧本刚看了两眼，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林佩带着一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了。
　　苏见秋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想翻翻演员名单，名单上有舒希吗？
　　“苏老师好，又见面了。”舒希来到他面前，笑着跟他打招呼，“我是来客串的，就两个镜头。”
　　“嗯。”苏见秋点了点头，又继续看剧本了。
　　他发现舒希和林佩有点像，他们都喜欢假笑。
　　林佩知道他俩以前有过节，本来想调节一下气氛，也好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但是没想到苏见秋竟然这么冷漠，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舒希糟了冷遇也没在意，走到林佩跟前坐下了，两个人边喝咖啡边说话。
　　“诶，舒真今天回国了吧？几点的飞机呀？他在国外呆得好好的，怎么想起来回国了？”
　　“我哥今天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你说他为什么回国，还不是为了傅白吗。”
　　“怎么了？舒真想跟傅白和好？他俩当时为什么分开呀？你知道吗？”
　　“为什么分开我不知道，但是傅白一直舍不得放手，你也知道吧，分手后他到处找跟我哥像的omega。 听说他们俩以前养了一只猫，傅白后来回国用专机给接回来了，现在一直养着呢。这次我哥一说要回来，傅白就送了南山路的店铺给我哥开美术馆，那里可是寸土寸金呀。现在我哥回来了，两家家长又有意撮合他们，应该很快就和好了。”
　　舒希并不知道苏见秋和傅白的事，一股脑就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哦，这样呀，难怪舒真要回来呢，听他说不打算回去了。以后就在国内发展了。”林佩往苏见秋那里看了一眼，眼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同情，也像嘲笑。
　　苏见秋放下剧本走出休息室，躲在角落里点了根烟。他没想到傅白这么快就要和舒真在一起了，如果傅白真的跟舒真和好了，傅白那么传统正直的一个人，一定会立刻解除跟他的交易，放他自由。
　　这是好事。
　　傅白帮了他那么多，他除了跟傅白睡了几次，也没回报什么，怎么算都是自己賺了。
　　可为什么心里不高兴呢？
　　

第29章
　　唉……
　　算了，不想了。
　　苏见秋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按灭去走位了。
　　整整一天，傅白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这很异常，不符合“注重仪式感”的傅总人设。
　　苏见秋这回几乎可以确定，傅白已经跟舒真旧情复燃了，或许他们的情从来就没灭过，吵架、冷战、闹分手也可看做情侣间的情趣，只不过他们两个把战线拉得有点长罢了。
　　傅白得偿所愿，亦是好事一件。
　　苏见秋心里除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竟也有几分由衷的祝福。
　　临市多雨，苏见秋下了戏准备回酒店做直播，兰兰已经买好了锅和食材，没有什么坏心情是一顿火锅赶不走的，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况且，还有粉丝们陪着他一起吃呢。
　　经历过和沈修齐的那段恋情，如今苏见秋已经明白，爱情是在各自人生底色上锦上添花的事情，如果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底色，只剩下别人添的那几朵花，就不好看了。
　　苏见秋正打算着直播的事情，要不要先跟杨朔打个招呼，就接到了杨朔的电话。
　　杨朔让他回s市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苏见秋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皱了皱眉，s市离这里有四个小时车程，如果他们立刻赶回去，能赶在晚宴开始的时候准时入场，但是这就意味着，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几乎没有。
　　好在兰兰给他带了一套礼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苏见秋在酒店把礼服换了，然后让兰兰帮忙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防止他们赶到S市时间太紧迫。
　　兰兰充满怨念地把买来的锅和食材送给同剧组摄像大哥了，陪苏见秋回S市。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高速上车不多，一路畅通，他们竟然提前到了，还挤出了半个小时。到达s市的那一刻，其实苏见秋心里隐隐有点高兴，因为傅白也回来了，虽然知道不会见到他就是了。
　　他们到了之后，杨朔早有准备，已经在宴会附近的一个酒店等着了，还带了星锐的专业团队和高定礼服过来。
　　苏见秋长得好，正装也压不住他的精致，剪裁得体的礼服穿在身上衬得人格外干净优雅，这套高定礼服明显比之前那套更衬他。
　　他身上那股明艳被中和了几分，反添了些温润，与平时很不一样。
　　苏见秋很少这么穿，兰兰倒是还见过几次他穿正装的样子，杨朔却是头一次见，是以觉得非常惊艳，拍着他的肩膀连连说：“回头得接部民国戏，三件套洋装往身上一穿，活生生就是留过洋的小少爷。”
　　兰兰给苏见秋戴上腕表，又给他换了一个信息素屏蔽贴，苏见秋信息素异常浓郁，很容易引起alpha的信息素波动，在人多的地方必须确保信息素被稳定抑制。
　　杨朔赶紧招呼摄像团队过来拍了几张硬照，等回头活动结束就放在网上，苏见秋的微博太空了，粉丝们嗷嗷待哺。
　　“就是一个小型慈善晚宴。”
　　杨朔把请柬递给苏见秋，“私人性质的，主办人是慕容先生，他们家原来不涉足娱乐产业，但是今年投资了星锐，应该是有意踏足娱乐产业的试探。这次宴会主打业内交流，大家资源互换，联络感情。”
　　苏见秋拍了一天戏有点累，揉着眉心点了点头：“哪个慕容先生？”
　　“慕容理和傅总的Omega父亲，慕容澜。”
　　苏见秋顿时一个激灵，困意全无，“傅总的爸爸？那傅总会来吗？”
　　他问完又觉得自己冒失了，明明自己还跟兰兰耳提面命在外头绝对不要提起傅总，现在他自己倒先提起来了。
　　杨朔转头一个白眼，心想这事不该
　　
　　是我问你吗？
　　苏见秋看懂了那个白眼，摇头，“傅总没跟我说。”
　　杨朔半信半疑：“按理来说，傅总可能不会来，这种宴会一般就是慕容先生出面，但也许傅总会来露个面吧。傅总每天日理万机的，哪有空管小明星的事儿。”
　　“哦，也对。”
　　苏见秋一本正经地点头。
　　他的经纪人大概不知道， “日理万机”的傅总最近都在陪小明星拍戏，还每天在酒店总统套房等小明星下班。
　　*
　　慈善晚宴。
　　苏见秋随着杨朔进了宴会厅，端着酒杯看杨朔与宾客谈笑寒暄。圈内人 大都认识，有些还是合作过的，聊起来也有几分热闹。
　　在杨朔的引荐下，苏见秋还算应对自如。
　　他现在觉得没有人天生不善交际，只是假笑久了脸会有点僵。
　　“注意表情管理。”杨朔一边跟人打招呼，一边小声提醒他：“别那么高冷，多笑笑。这里边有不少摄像，会抓拍。”
　　苏见秋抿了抿唇，咬牙道：“你怎么不早说？”
　　杨朔晃了晃酒杯，眼睛看向别处，“别担心，你的脸扛得住，进来的媒体都是懂事的，不会乱写乱拍，拍好的图都会先给咱们看。你自然一点就好，摄像都在追着你呢。”
　　杨朔颇有些得意。虽然在场的Omega都相貌精致，但苏见秋站在那里就是碾压任何人的存在。苏见秋是他一心想要好好捧红的人，他看人向来很准，此刻更是信心百倍。
　　而苏见秋早已习惯了被镜头捕捉，他并非美而不自知的人，他十分清楚自己有一副好皮囊，更清楚自己哪个神态在镜头下最好看。在他的配合下，摄影师那里几乎没有废片。
　　俩人正说着话，杨朔的手机响了，他向苏见秋点头示意，去洗手间接电话。
　　转眼间苏见秋就落了单。
　　他样貌出众，早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上了。眼见着老狐狸走了，不少alpha都过来跟他搭讪。
　　苏见秋疲于应付，好不容易寻机会脱了身，从服务生的托盘里取了一杯红酒，走到窗边角落里躲着。
　　宴会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他静静打量着四周，竟然觉得有些熏熏然，一抬头却看见傅白站在二楼雕花围栏前。
　　长身玉立，肩背笔直，即便不动声色，只往那里一站，也是光彩夺目。
　　那样出色。
　　华灯交错，苏见秋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看错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看到舒真出现在傅白身后。舒真，那个照片里眼下有一颗小痣的人，正笑着和傅白碰杯。两人离得那样近，就像照片上一样亲密。看上去，十分般配。
　　心脏就像被人一把攥住，苏见秋难过得喘不过气，他几乎想也没想就越过人群冲到了楼梯口，想要上楼去找傅白。
　　“先生，楼上是私人区域，宾客休息室在楼下。”服务生伸出手，礼貌地将他拦下。
　　苏见秋顿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多蠢的事。
　　他是谁呀？
　　他一个被包养的情人凭什么去找傅白？
　　他连上二楼的资格都没有。
　　尴尬与失落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他连连退了几步，转身欲走，却迎头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熟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慕容理笑着扶住他，“嫂子，你怎么了？没撞疼吧？”
　　慕容理转身问服务生：“怎么回事？”
　　服务生说：“这位先生要去二楼，但是慕容先生说不让外人上去。”
　　“嫂子怎么能是外人呢，走，我领嫂子去找大哥。”慕容理眯着眼睛笑起来，拉住苏见秋的胳膊就往楼上走。
　　苏见秋心里一惊，“不，不用了理理！真的不用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
　　可慕容理哪里听他说话，统共几步路，说话间就把他拉到了楼上。
　　上了二楼，一路走过去，还看到了季岚星。苏见秋想，二楼大约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难怪不许外人上来。他们都是熟识的，兴许家里也都有来往……
　　舒真和季岚星认识，季岚星又是傅白发小，舒真和傅白也许是青梅竹马……
　　他们家世相当，又一起留学过，还认识那么久了……
　　苏见秋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上来。
　　“理理，你放开我，我真的不上去了……”
　　苏见秋红着脸愈发局促，话音还没落，迎面已经撞上傅白和舒真。
　　慕容理拉着他的手，傅白身后跟着舒真，四个人在走廊里迎面对上。
　　苏见秋愣在那里，悄悄抽出了那只被慕容理握住的手。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舒真身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关注舒真。平心而论，他并不觉得自己和舒真很像，如果说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大约是眼睛和眼角下那颗小痣。
　　“阿秋！”
　　傅白显然也很震惊，或许是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也对，傅白明明骗他说回s市是因为家里有事，如今却同舒真在这里约会。
　　苏见秋心里蓦然生出几分属于傅太太的怨怼，尽管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他是假的傅太太，舒真才该是真的傅太太。
　　“阿秋，你怎么在这儿？”傅白笑着向他走近一步，伸手想要揽他。
　　苏见秋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他没跟傅白说话，下意识地就往慕容理身后退了一步。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动作里包含着多么明显的抗拒。
　　傅白看到苏见秋躲闪的动作，又想起刚刚苏见秋从理理掌心里抽出来的手，心里一沉。这两个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正当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慕容澜从休息室里出来，他打量着苏见秋，向傅白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
　　“爸爸，这是……”傅白刚开口介绍。
　　苏见秋却抢先说：“慕容先生好，我是理理的朋友，跟傅总并不认识。”
　　既然傅白并没有将他们结婚的事告诉家人，他还是识趣些，不要在舒真面前提及他和傅白的关系了。
　　从头到尾，他没看傅白一眼，装不认识。
　　气氛一时有些异常，连慕容理都意识到了不对，舒真自然也感觉到了。
　　舒真当然也认出了苏见秋，早在回国前他就听说了，傅白保养了一个情人，长得跟他有点像。他原本没当回事的，但是今天见到这个人，他心里突然有了危机感。
　　于是他也笑着跟慕容澜问好：“伯父好，我是舒真，以前跟傅白去家里玩过的，您还记得吗？”
　　慕容澜很客气地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转头却牵住了苏见秋的手，“孩子，有兴趣陪我喝杯茶吗？你很像我一位故人，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今天见到你，我很欣慰。”
　　苏见秋一怔，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也不好拒绝，他下意识看了看傅白，傅白眼睛里盛着笑意，示意他跟着去。
　　慕容澜领着苏见秋进了会客室，傅白顺理成章想跟着进去，舒真也就跟进来了，颇有一起喝茶聊天的意思。
　　慕容澜却回过头，笑着说：“其他孩子们都去玩吧，不用陪我。”
　　这句话就把包括傅白在内的其他人都拦在了外面。
　　舒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心里很难受，知道这是赶人的意思，却又不得不保持着礼貌和教养，笑着离开。
　　

第30章
　　好啊，竟然说不认识他。
　　傅白抽搐着嘴角，脸上露出自嘲的笑意。
　　他本来已经决定把苏见秋带回家见家长，可是现在苏见秋却说不认识他。
　　明明分别前苏见秋还对他万分不舍，甚至抱着他的腰撒娇，转眼间却像变了个人，对他充满抗拒。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见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是知道了舒真的事吗？
　　苏见秋很聪明，傅白也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只是觉得对于前任的事情没必要特意交代，他能猜到也不稀奇。
　　可是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就在一天之内猜到的？
　　苏见秋认出舒真了吗？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傅白的目光投到楼下，慕容理正在跟几个Omega演员谈笑风生。
　　是理理告诉他的？
　　想到刚才理理牵着苏见秋的手，傅白突然烦躁。
　　尽管他知道理理绝不会挖他的墙角。
　　他受够了被人从怀里抢人的滋味，就像在大学里那个下着雨的傍晚，沈修齐在他面前牵住了苏见秋的手。
　　巨大的失落感在霎那间袭来。
　　傅白放下酒杯，走到露天阳台抽烟。夜风一吹，人就冷静了很多。他倚着栏杆出神，烟雾在灯光下变得朦胧。
　　那是一个俗套的青春校园故事。
　　傅白像所有的深情男配一样，默默追逐着主角受，偷偷蹭了他所有课程混脸熟，想方设法往他课桌抽屉里塞零食，帮他收拾了那些找麻烦的校园混子，当然，也替他拦截了所有烂桃花。那些试图打苏见秋主意的alpha，或多或少都挨过他的揍。
　　然而，在他准备表白的时候，正牌攻从天而降，捷足先登。他一度怀疑沈修齐是个bug，自己都这么卖力地严防死守了，怎么还会被人钻了空子？
　　就这样，傅白又像所有里的深情男配一样，带着无限爱恋远走海外，出国留学，从此与主角受相隔天涯。
　　只是他比那些深情男配要更悲催一点，苏见秋甚至还来不及知道他是谁。
　　他更像一个工具人。
　　默默做完所有事，就该退场了，深藏功与名。
　　想起这些，傅白突然有点想笑。
　　夜风起。
　　烟头上的红点在风里明明灭灭。
　　季岚星单手插兜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借个火。”
　　傅白笑笑，“你什么意思？”
　　他刚才差点忘了，季岚星是苏见秋的老板，是季岚星以星锐的名义给了苏见秋请柬，让苏见秋来参加慈善晚宴，让他老婆和前任撞在了一起。
　　傅白踢了季岚星一脚，“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季岚星麻利地躲开，伸手从傅白兜里摸出了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傅白，兄弟在帮你做选择，新欢和旧爱，你得选一个。怎么样，今天他们两个，一个站在你眼前，一个站在你身后，你的心偏在谁那里呢？”
　　偏在谁那里呢？
　　傅白轻笑，没有说话。
　　年少时，他把自己对苏见秋的爱意都转移到舒真身上，舒真曾给过他类似爱情的幻觉，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爱上了舒真。
　　直到后来再次遇到苏见秋……
　　“你心里有数就好。”
　　季岚星说完就走了，离开时看到站在楼梯口偷听的舒真，笑着问：“看到苏见秋了吗？心里慌吗？”
　　“季岚星，你……”
　　舒真气急败坏地看着季岚星离开，却又有一种被人看穿的心惊。
　　因为季岚星说的没错，他心里很慌。
　　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与傅白分开的这几年，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关注着傅白的一举一动。他根本就没放下傅白，傅白那么优秀，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alpha就可以取代的，他也很难遇到比傅白更好的alpha了。
　　当初坚决与傅白分手，是他任性，他早就后悔了。之所以没有主动回到傅白身边，也是因为他有恃无恐，他知道傅白心里有他，他在等傅白主动来求他复合。
　　可他现在等不下去了。
　　苏见秋的出现，打碎了他的有恃无恐。
　　这些年出现在傅白身边的男男女女，每一个他都知道，也根本没让他放在心上。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见秋那样，只见了一面，就已经让他自乱阵脚。
　　而且家里已经在给他施压了，让他从国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傅白，能顺利和傅家联姻。他是私生子，面对家族的安排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否则会被剥夺姓氏，剥夺一切属于舒家孩子的特殊待遇。
　　舒真不想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回到过去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只能放下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试图让傅白念起旧情，这对他，对他的家族，都很重要。
　　*
　　月色如水。
　　傅白转过身，看到舒真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他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舒真走到他面前。
　　“傅白，我们还有可能吗？”舒真仰头问他，一双眸子在月色下闪着光。
　　一如当初他们第一次接吻，舒真也是这样仰着头，眸子里闪着水水地光。
　　那是他最像苏见秋的地方。
　　傅白看着那双眼睛，淡淡地说：“没可能了。”
　　“是因为你现在的情人吗？”舒真的声音有些哽咽。
　　傅白很不喜欢“情人”这个称呼，本能地皱眉，“他不是我的情人，他是我的爱人。”
　　舒真像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不甘心地追问：“他也是替身吗？他比我更像你心里的那个人吗？”
　　傅白肩背一滞，“不，他不是。”
　　舒真突然自嘲地笑了，“傅白，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所有人都以为苏见秋只是他的替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只不过是替身之一罢了。但是出于他自己的虚荣心，他从来没有解释过。
　　舒真问完又觉得多余，叹息似的说了一句：“算了，我不问了。”
　　“对不起。”
　　傅白突然垂下头，深深地弯下腰。
　　他自知亏欠舒真，所以这几年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低下头认真地道过歉。
　　当年他跟舒真在一起，确实是因为舒真和苏见秋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鲜活的泪痣。只是后来，他迷失在舒真和苏见秋之间，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甚至，当舒真知道真相选择离开他的时候，他还荒唐地承诺一定会跟舒真结婚。
　　好在舒真还是离开了，舒真离开是对的。
　　每个人都值得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视，而不是成为谁的替代品。
　　“舒真，不要停留在我身后了，继续往前走吧。”
　　*
　　露天阳台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傅白抬头看去，是他的姑姑傅媛。姑姑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他的婚事，而他包养了一个小明星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远在海外的祖父那里。
　　他顿时明白，原来今天在这里遇见舒真并非巧合。
　　衣着华丽的女alpha端着酒杯走来，笑着说：“找你们半天了，原来在这儿躲着呢，你们俩聊什么悄悄话呢？”
　　“呦，傅白怎么还把真真弄哭了？”傅媛其实早就过来了，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还是佯装不知，“真真你说，傅白怎么欺负你了？”
　　舒真哭着摇头，转身要走，傅媛却拉住他的胳膊，向他递了个眼色。
　　“小白，真真好不容易回国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好好说，误会解开就好了。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家里也觉得你们还小，没掺和你们之间的事，但现在你们也都大了，该和好就和好吧，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傅媛这话其实半真半假，当初傅家是知道傅白和舒真谈恋爱的，只不过瞧不上舒真非婚生子的身份，想着以后谈着谈着也就散了。
　　没想到傅白和舒真分开后就没再认真谈恋爱，最近好不容易对一个Omega上了心，那Omega又是个没什么家世的小明星。跟外面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比起来，舒真就看着顺眼多了。
　　所以傅媛亲自做了这场安排，把傅白从临市召来，又向舒真发了请柬，有意撮合他俩和好。
　　傅白现在就是后悔，他真该早点把自己已婚的消息昭告天下，省得现在一个两个的都来打他的主意。
　　傅白皱了皱眉，“姑姑，我已经领证结婚了，您以后大可不必为我操心了。”
　　“什么？”
　　傅媛和舒真都震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傅白又重复一遍：“我已经跟苏见秋结婚了，只是为了见秋的工作，我们没有对外宣布这件事。”
　　傅媛终于找回了几分理智，“跟那个小明星？你跟那个小明星领证了？”
　　傅白礼貌地点头，“对，还有，我太太是一名演员，请你尊重他的职业。”
　　“你爷爷绝对不会同意的！”
　　傅媛有些激动了，杯子里的红酒都差点洒出来。
　　傅白笑了笑，“晚了。我还签了婚前协议，如果由于我单方面的原因提出离婚，我名下所有财产都将归Omega方所有。”
　　

结合热
　　傅白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把傅媛的魂儿都震飞了。
　　全部身家是什么概念！傅白竟然把半个傅家都送给了一个外人！
　　这意味着，如果傅白主动提出离婚，或者傅白在这段婚姻里是过错方，他将从S市首富变成街头乞丐！
　　“你疯了！你疯了！”
　　傅媛嘴里的脏话简直脱口而出，但是多年豪门闺秀所受的教育让她又把脏话咽了回去，只能歇斯底里地嚎了两句“你疯了”。
　　而舒真貌似平静地站在那里，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疯狂的嫉妒让他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扭曲。
　　当年他知道自己只是傅白为心中白月光寻找的一个替身时执意分手，傅白也曾向他曾诺过婚姻，但他拒绝了。
　　现在他就像吃了一颗酸柠檬，连牙齿都隐隐泛着酸意。
　　就在他们还没缓过神的时候，露天阳台上突然来了两个安保人员。傅白注意到楼下已经悄悄地封锁，原本守在二楼的alpha安保全都被撵到了一楼。
　　傅白直觉出事了。
　　果然。
　　两个安保来到傅白面前，形容焦急，“傅总，请问您看到二少爷了吗？”
　　这是傅家老宅的安保，对理理还保持着家里的称呼。
　　傅白问：“出什么事了？找理理做什么？”
　　“他的Omega结合热！慕容先生让我们来找他！”
　　傅白：“哪个Omega？”
　　傅白问完连自己都一愣，直接拨开身边的人，往二楼休息室跑去。
　　还能是哪个Omega？
　　爸爸的休息室里只有苏见秋一个Omega！
　　傅白一路慌张地走过二楼走廊，发现所有的alpha都已经被撤离到楼下，才放下心来。苏见秋不是普通的Omega，虽然现在早已不用信息素等级把Omega划分为三六九等，但苏见秋的信息素无疑是顶级的。
　　他在结合热期间释放出的信息素就连傅白这种S级alpha都扛不住，更何况这宴会厅里其他精神力薄弱的alpha 。
　　幸亏今天苏见秋是在爸爸的休息室里爆发结合热，爸爸和苏见秋体质相似，他有足够的经验应对这场变故，否则，今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二楼充斥着苏见秋信息素的味道，玫瑰味，甜得腻人。
　　越走近那间休息室，味道越浓郁。
　　几乎将人溺毙。
　　傅白连门都顾不上敲，差不多是直接把门撞开了。
　　“我的天！”
　　慕容澜看到傅白进来吓了一跳，连忙抓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外推，“傅白你快出去！这里有个omega结合热！”
　　Omega结合热的时候，除了他的alpha以外，其他任何alpha都是不能在场的，就连Omega自己的alpha父亲都不例外。因为人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太容易被欲望俘虏了，很容易作出丧失理智的事情。
　　“你快出去！否则我要叫安保了！”
　　“爸爸……”
　　傅白作双手投降状，他十万火急地赶过来，却被自己的爸爸拦在门外，心里苦得很，“爸爸，请您让我进去，卧室里的Omega需要我。今晚我们需要借用您的休息室了。”
　　“什么？你们……”
　　“没错，他是我的Omega，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多说了，事后我会向您解释清楚的。”
　　傅白说完径直走向卧室。
　　慕容澜恍然大明白，从外面给他们把门带上了。
　　卧室里。
　　苏见秋全身瘫软，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脸是红色的，红得能滴血。
　　不仅仅是因为结合热，还因为丢人。
　　他竟然在傅白的Omega父亲面前结合热，而他自己浑然不觉，甚至连自己的裤子已经湿了，还是慕容爸爸提醒他的。
　　而在他意识渐渐呈现迷离状态的时候，竟然听见慕容爸爸让人去叫慕容理，加上今天慕容爸爸跟他的聊天内容，他合理怀疑，慕容爸爸一定误会了什么。
　　苍天，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阿秋，我来了！”
　　傅白来到的那一刻，苏见秋觉得自己就像玫瑰花成了精，浑身都在往下淌着玫瑰味儿的花汁，那个浓郁的味道自己都觉得熏人。
　　他体内那个被信息素控制的玫瑰小精灵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想要扑进alpha的怀抱。
　　苏见秋勉强维持理智，软绵绵地推开了傅白，“你别碰我……”
　　声音太小太软，傅白没听清，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到了床上，耐心地亲吻苏见秋，柔声安抚着身下的Omega，“别怕，老公来了，亲亲我的宝贝。”
　　太温柔了。
　　这句话一出来，苏见秋立刻缴械投降，放弃了所有抵抗。
　　傅白的吻一个接着一个，仿佛带着魔力，让他情不自禁地沉沦。苏见秋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因为信息素。
　　但这种沉沦只有短短的几秒。
　　在苏见秋闭上眼睛，认真感受傅白的热吻时，他脑海里浮现出的事舒真的脸，还有舒真和傅白在雕花栏杆旁笑着碰杯的画面。
　　眼泪一直不由自主。
　　苏见秋的眼睛都哭红了。
　　他伸手推了推傅白的胸膛，“你别碰我……别碰我……”
　　傅白还沉浸在那绵软甜蜜的带着玫瑰味儿的吻里，苏见秋泪眼朦胧地哭诉就像小猫伸出的爪子，更像情侣间的亲昵。
　　傅白不由得笑了，口头上捉弄他，“不碰你？你觉得你现在这幅样子，说这种话有威慑力？”
　　苏见秋此时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被脱光了。
　　“流氓！”
　　他心里悲愤交加，哭着骂傅白，还伸腿想要把身上的人踢出去。
　　奈何腿软绵绵的，只是在傅白腰间轻轻地勾了一下。
　　傅白脑子一热，恶狠狠地抓住他的腿，“勾我？知道用腿勾alpha的腰是什么意思吗？”
　　苏见秋被他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吓住了，呆呆地说：“不知道……”
　　“意思是想跟我睡觉，懂了吗？”傅白笑着放开他的腿，整个人撑在他上方，把他笼罩在身下，活像逮住了猎物的大灰狼。
　　“不！我不想！”
　　苏见秋剧烈挣扎起来，“我不想跟你睡觉了！我不想！我不想！傅总，求你给我抑制剂，给我抑制剂……”
　　傅总？
　　傅白脸色一沉，从苏见秋身上起来，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好像从他刚才进门到现在，苏见秋都没喊过他“哥哥”。
　　“不想跟我睡了？”
　　傅白沉着声音问苏见秋，“刚才还说不认识我？”
　　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有这笔账没跟苏见秋算呢。
　　“你还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吧？你给我解释解释。”傅白扯开苏见秋的衣服，并不理会苏见秋的挣扎，就是憋着劲地亲他，“不解释清楚，今天饶不了你。”
　　“你不讲理……”
　　苏见秋委屈得说不出话，只能干巴巴地控诉傅白不讲理。
　　明明是傅白该解释解释的，怎么反倒让他解释解释？
　　傅白问：“我怎么不讲理了？”
　　说话的时候也不忘亲他，耐心十足的样子。
　　苏见秋垂下眼睛，睫毛上沾着泪珠，“该解释的人是你吧……”
　　啧，傅白挠了挠头，这是还别扭着呢。他理所当然地把苏见秋的这些小别扭当成吃醋，只是苏见秋真没必要吃醋，舒真就是个前任，谁还没有前任呢？苏见秋自己也有啊。
　　但是，alpha得大度，得容忍omega的小脾气，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傅白看苏见秋难受得那样儿，担心他受不住，于是一咬牙干脆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了，“好，我解释，傅太太你说，想听我解释什么？”
　　又说：“咱们边解释边干正事行不行？我怕你受不住。”
　　傅白担心得不行， omega结合热得不到alpha的信息素又不注射抑制剂，十分伤身体，严重的会有生命危险。他又担心苏见秋身体受伤害，又不敢硬来，好言好语地跟傅太太打商量。
　　全然不知自己这话落在苏见秋耳朵里就是敷衍和急色。
　　原来上床在傅白心里才是正事。
　　可不是吗？
　　他们本来就是性-伴侣。
　　傅白包他就是为了睡他，说不定都不是为了睡他，而是为了透过睡他意-淫舒真。
　　苏见秋伤心欲绝。
　　现在傅白都跟舒真和好了，为什么还来睡他？
　　做性-伴侣可以，他不能当小三儿。
　　“傅太太？”傅白用拇指抹了抹苏见秋的脸，“你让我解释什么？怎么不说了？”
　　“我……”苏见秋欲言又止。
　　傅白就见不得他这模样，心想他要什么自己都愿意答应，于是愈加温柔地看着他。
　　于是，苏见秋在傅白殷切地注视下，全身心抵抗着结合热的欲望，说出了心里那句话：“傅总，咱们的交易结束吧……求你了，我能当替身，但不能做小三儿……”
　　然后，脑子里那根弦再也绷不住，断了。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昏了过去。
　　

抢救
　　苏见秋在慈善晚宴突发结合热，没有及时得到alpha的信息素抚慰和抑制剂，导致信息素大爆发。
　　他昏迷了，情况十分危险，被送到医院急救。
　　医生初步判断是信息素屏蔽贴过敏导致的突发结合热，而医生也对他使用的屏蔽贴进行了检测，就是市面上通用的o型抑制剂，过敏的概率在万分之一。
　　唯一可能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款屏蔽贴不是苏见秋常用的牌子。概而言之，这次突发结合热是一个意外。
　　但是，通常omega结合热是有缓冲时间的，在结合热的前期即便没有alpha和抑制剂也能独自抗几个小时。
　　显然，苏见秋不行。
　　确切地说，是苏见秋被傅白标记之后就丧失了这种能力。也就是说，以后他每次结合热alpha都要第一时间赶到，否则就要立即使用抑制剂。
　　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傅白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
　　苏见秋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于傅白而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想要抽根烟，刚把烟抽出来，还没来得及打火，经过的小护士就过来提醒：“先生，医院禁止抽烟。”
　　“对不起，我忘了。”
　　傅白又把烟放回去，沙哑的嗓音透露着疲惫。
　　他从来没觉得这样煎熬过，抢救室紧闭的门上方那盏红灯就像在凌迟他。
　　他突然觉得医院这种地方真是令人窒息，不管你心里有多大的恐惧和绝望，都不能抽烟也不能大声吵闹。
　　它让你在冰冷、寂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无声崩溃。
　　医生说苏见秋很有可能留下信息素紊乱的后遗症。
　　苏见秋本身身体素质就不佳，第一次标记后，他也因为承受不住alpha的信息素冲击昏厥过去，如果再留下后遗症，以后身体状况会更差。甚至很有可能影响生育。
　　虽然傅白也期盼过苏见秋能给他生个孩子，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只担心苏见秋不能健健康康的活着。
　　“别担心，里面都是最好的大夫，会没事的。”慕容澜坐在傅白身边，在他后背上轻抚了几下。
　　慕容澜一路跟着到了医院，也陪着傅白办了很多手续，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越来越黯淡。在傅家，大儿子就像一块圆润的石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永远都是一副坚定稳妥的模样，鲜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刚才情况十分紧急，傅白签了许多抢救协议，慕容澜也帮着看，没顾上问，现在才想起来问，“所以，你和小苏领证了？他是你的omega？”
　　傅白：“是。”
　　慕容澜笑了，“难怪。我还以为他和理理…今天还跟他聊了许多理理小时候的事，他反应很平淡，但是偶尔说起与你有关的事，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原来如此呀。”
　　这么一说，傅白倒想起来，他和苏见秋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地聊过天，他总以为只要人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并不是一个十分爱表达心意的人，有些话很沉重，他不愿轻易说出口，而一旦说了，就要用一辈子来实践。
　　慕容澜看他沉默，又说：“你们都长大了，很有自己的想法。你又和理理不一样，理理把所有的叛逆都表现出来，你是表面上听话，背地里却有自己的主意。”
　　“对不起，爸爸。”
　　傅白说：“我该早些告诉您。”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做主。”慕容澜神色平静，他对傅白和慕容理向来是采取放养的态度，在人生节点上从不横加干涉，“只是，既然小苏跟你结婚了，我们就是家人了。改天等小苏好了，等你们有时间了，把他带回家给你父亲看看吧。”
　　“嗯。”其实傅白早就这么想了。
　　“你们想过办婚礼吗？”
　　“暂时没有。”傅白顿了一下，“阿秋的工作，目前还不适合曝光我们的关系。”
　　“只是因为这个吗？”慕容澜本能感觉到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因为今天晚宴上苏见秋和傅白的互动有些微妙。
　　傅白一愣，他想起苏见秋昏倒前那句话。
　　“我能当替身，但不能做小三……”
　　慕容澜：“我知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能处理好，你从小就是不让人操心的孩子，爸爸相信你会是有责任心的alpha。但是，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两个人在一起，沟通很重要。”
　　“谢谢爸爸，我会注意的。”傅白说，“虽然我和阿秋的婚姻关系暂时不能曝光，但是我会对外解除单身状态，表明自己已婚的身份。还有，爸爸……”
　　傅白顿了顿。
　　慕容澜：“怎么了？说。”
　　“爸爸，阿秋是孤儿，他还有一个哥哥脑死亡躺在医院里。他，是个苦孩子，我希望您，能多疼爱他一些。”傅白说得很诚恳，有些请求的意味。
　　慕容澜注意到，傅白说这话的时候，锋锐的面庞竟有些柔和，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他感觉儿子变了。
　　“我明白。”慕容澜摸了摸傅白的头，“那孩子没有家长，以后我就是他的家长。”
　　“谢谢爸爸。”
　　夜色渐深，已接近凌晨，抢救室里出来了一个医生，傅白过去询问了几句，医生来不及多说，只摆了摆手。
　　傅白心里更慌了，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慕容澜也跟着急起来，脸色愈加难看。从长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傅白这才想起来爸爸已经在这里陪了他几个小时，而爸爸向来身体不好，操办今天的慈善晚宴已经很累了。
　　傅白：“爸爸先回去吧，我给家里司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
　　慕容澜根本放心不下，“我不放心，还是陪你等着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傅白还想再劝。
　　这时候家里的保镖来了，跟傅白打了个招呼，走到慕容澜跟前说：“慕容先生，傅先生让我们接您回去。”
　　慕容澜看了看保镖，又看了看傅白。
　　傅白笑了笑，“爸爸回去吧，身体不好，不能熬这么晚。”
　　“好吧。”慕容澜知道家里还有人等着，只好妥协，“我回去让厨房做点好消化的东西，明天再过来看小苏。”
　　他本想说让傅白找个地方睡一会儿，但一想，傅白大概根本睡不着。
　　慕容澜走了没多久，抢救室的灯熄灭了。
　　苏见秋被护士推出来了。
　　他很虚弱，全身插着各种管子，脸是灰白的。
　　傅白走到移动病床旁边想看看苏见秋，但是被护士制止了，怕他不小心碰到仪器或管子，会弄疼病人。
　　医生和护士把苏见秋围了一圈，傅白只能隔着人一路跟着，看他们把苏见秋送进病房，傅白的眼睛透过护士一直看着苏见秋，想看他醒没醒。后来护士看不下去，散出一点空让他站在了苏见秋头旁边。
　　苏见秋竟然是醒着的。
　　“阿秋……”傅白攥住他的手，一边跟护士推着病床往前走，一边喊他的名字。
　　护士说：“为减轻痛苦，我们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他现在虽然醒着，但意识并不是很清醒，可能听不到你喊他。”
　　傅白这时才注意到苏见秋的眸子是涣散的，灰白的脸色，不聚焦的眼睛，躺在病床上，就像一个精致的木偶娃娃。但他没放开苏见秋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苏见秋的脸，脸颊上的温度终于让他有了一点踏实感。
　　然后他看到苏见秋的嘴唇动了动，但是由于太过虚弱，并不能发出声音来。
　　或许是因为身体难受，苏见秋突然闭上眼睛哭了，是那种很小声的哭。
　　傅白听着，只觉得心揪着疼。
　　护士用棉片蘸去苏见秋的眼泪，柔声说：“不要哭不要哭，你现在太虚弱了，还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又对傅白说：“你快哄哄他。”
　　傅白又心疼又自责，恐怕苏见秋是第一个明明alpha在身边，却因为得不到信息素而送进医院抢救的吧。他一手握着苏见秋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苏见秋眼睛上，哄道：“阿秋，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好了。”
　　很奇妙的是，苏见秋似乎听懂了，很听话地合上眼睛，很乖、很温顺地用脸蹭了蹭傅白的手掌心，像只小猫咪。
　　傅白的心瞬间软成一朵云，柔软得眼眶酸涩，想要下一场雨。
　　他的手停留在苏见秋耳畔，柔声说：“睡吧，哥哥陪着你。”
　　

今日份的狗粮，嗝~
　　苏见秋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被转移到特殊病房，在这期间禁止探望。
　　护士告诉他，由于信息素大爆发，他信息素紊乱，为避免再次受到信息素冲击，他不得不与他的alpha隔离一周，否则将会产生信息素依赖，所以傅白在陪他来到这间病房之后就被要求离开。
　　苏见秋觉得这样很好，因为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傅白，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看到傅白时内心翻涌的情绪。
　　昏倒前的记忆在清醒的那一刻就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他清楚记得，他拒绝了傅白的信息素，并且提出了解除合约。
　　那层窗户纸终于被自己亲手捅破。
　　再无转圜的余地。
　　这一周就当做一个缓和期，他可以冷静下来想想他们之间的事，慢慢接受舒真已经回来了，傅白不再需要他这个赝品的事实。
　　苏见秋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傅白看他的剧本评价系统1001是个悲情角色，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挺悲情的。
　　他明明已经足够理智，足够克制，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周，甚至未来更远更长的时间里都不能再见到傅白，心里就隐隐地难过。
　　苏见秋把这种难过归因于信息素紊乱，omega本来就在心理上依赖自己的alpha，他又是对信息素格外敏感的omega，产生这种难过的情绪也很正常吧。
　　因为当初跟沈修齐分开，他也没有那么难过。可见信息素和标记与否对alpha和omega的精神关联起决定性作用。
　　苏见秋艰难地说服了自己。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间豪华的病房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而他的手机也不在身边。
　　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工作上的事兰兰和杨朔都会处理好，他心里唯一想的，竟然只有傅白。
　　夜幕降临，病房里没有开灯，将人笼罩在黑暗里。
　　苏见秋将手缓缓放在自己眼睛上，细细回想着出了抢救室后傅白把手覆在他眼睛上的感觉。
　　不一样。
　　是不一样的。
　　傅白的手上有淡淡白麝香的味道，还有恰到好处的温暖。
　　即便是意识游离之际，他仍能一下子认出来。
　　可悲的是，那样水滴石穿的温柔，却从来不是为他。
　　门口传来脚步声，病房门被推开，灯光一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护士端着晚餐进来，“苏先生，到晚餐时间了，吃饭吧。”
　　睡了两天，苏见秋的肠胃还不能适应正常的餐食，所以是半流质食物。
　　莴笋肉末粥、小馄饨、红薯泥、牛奶炖南瓜、蔬菜汁……
　　满满地占据了病床上的折叠小饭桌。
　　看出来了，是顶层vip病房的豪华病号餐。
　　种类很丰富，但都一样的不好吃。虽然两天没吃饭了，但依然让人毫无食欲。
　　苏见秋望着面前的小餐桌，拿着勺子雨露均沾，就像蚊子一样在这里叮一下，再在那里叮一下。
　　挑食患者正艰难进食。
　　傅白从医生那里拿了一堆化验单回来了。
　　他站在玻璃窗前看苏见秋吃东西，看他挑剔地皱眉头。
　　苏见秋很快放下勺子。
　　护士看他吃了半个小时，盘子里的东西就像没动过一样，都想直接操起碗来喂了，于是劝他：“多吃一点吧，你太瘦了。我知道你是明星，但是现在你是病人，不能太节制哦。”
　　护士一指窗外，“你看，你的alpha在外面看着呢，他很担心你呢。”
　　苏见秋一愣，抬头看去。
　　傅白站在窗外，脸色疲惫，但是看到他眼睛都亮了，笑着冲他挥手，然后迅速掏出马克笔和白纸。
　　苏见秋看他低头在写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傅白写好了，把手里的纸贴在玻璃上。
　　纸上写着“加油”，还画了一个蹩脚的笑脸
　　那个笑脸和傅白的笑容一起映入苏见秋眼帘。
　　苏见秋看着窗户外的人，突然鼻子泛酸，哭了。他没想到傅白还像没事人似的来看他，还这样哄他。
　　果然喜欢一个人是掩饰不住的，心里的喜欢会压倒理智，像洪水巨浪一样汹涌地席卷而来。傅白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连接着他的泪腺，流泪成了本能的生理反应。
　　“阿秋！”
　　傅白看着他哭很着急，皱着眉双手贴在玻璃上看着他，“别哭，别哭，阿秋！”
　　他在外面说话，但是隔着玻璃，苏见秋听不到。
　　傅白不知道苏见秋为什么哭，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想家？或者仅仅是因为医院的饭菜难吃？虽然听起来很幼稚，但是他家小朋友确实做得出来。
　　于是又蹲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想哄哄他。
　　傅白把画好的四格漫画贴在玻璃窗上。
　　护士看见了，对苏见秋说：“别伤心了，你看他多卖力地在哄你呀，等你身体稳定一点，就可以放他进来看你了。”
　　护士还以为这个脆弱的omega只是想他先生了。
　　苏见秋本来还抹着眼泪，看到四格漫画破涕为笑，傅白画画的技术并不怎么样，甚至还有些拙劣，但是那则漫画丑得很可爱，画得是雪山撅着屁股拉屎、埋屎的滑稽样子。
　　他笑了，傅白就安心了。
　　此后的几天，傅白每天都会来，看苏见秋吃饭，看苏见秋发呆，看苏见秋捧着剧本念念有词，也看着他在护士的帮助下慢慢下床走动。
　　傅白用马克笔在纸上写字画画，对苏见秋说早安晚安，用发射爱心的表情包代替早安吻和晚安吻。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舒真回来之前。
　　隔窗传书的方式过于简陋，每一次对话都因此显得格外珍贵，没人再去说那些令人不开心的事情。
　　后来苏见秋突然想起来可以让傅白把他的手机给护士，让护士帮忙送进来，但他又觉得这种隔窗传书的感觉挺好的，同时也害怕拿到手机以后傅白不会再来看他，索性做了个远离电子产品的原始人。
　　隔离期的最后一天，苏见秋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醒来时正好是晚餐时间，护士给他送来了晚餐，他一边吃，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看。
　　傅白今天迟到了。
　　“哥哥，就算你不来，我也有好好吃饭。”
　　苏见秋在心里这么想着。
　　但他也怀疑傅白其实已经来了，但是他刚才没醒，所以傅白已经走了。
　　一直到他吃完饭，窗户外都没有人影。
　　护士收拾了餐盘，苏见秋失落地躺回被子里。
　　这时候却听见护士惊喜的声音：“你看，他来了！”
　　护士觉得他们两个挺有意思的，明明都已经结婚了，感觉还跟两个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似的。
　　苏见秋紧紧盯着窗外的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傅白低头写字，问他：“怎么了？”
　　苏见秋摇了摇头，接过护士递来的纸和笔，写道：“醒来不见你，还以为你走了。”
　　“我不会走。”傅白在窗外举起纸条。
　　护士说：“明天就能解禁了，你先生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在这里陪你，真够辛苦的，我看他脸色都憔悴了。”
　　“什么？”苏见秋也感觉到了，傅白确实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不知道吗？”护士略有些惊讶，“他晚上一直睡在你病房外的长椅上。”
　　！
　　苏见秋顿时懵了，他真的不知道，傅白没告诉他。难怪这几天看着傅白脸色越来越差，他还以为是工作太忙了，是他太粗心了，竟然根本没注意到傅白晚上一直在病房外面。
　　苏见秋没顾得上思考傅白为什么这么做，手忙脚乱地扯过来一张纸，低头写道：“回去休息！”
　　傅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摇了摇头，回他：“我不累。”
　　“快回去！今天不许睡医院！”苏见秋皱着眉，急得眼睛都有点红了。
　　傅白看他凶凶的，竟然觉得有点可爱，起了几分调戏他的心思，于是指了指自己的脸，在纸上写“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流氓……
　　苏见秋红着脸低下头。
　　护士笑着说：“你快亲他一下，我捂着眼睛绝不偷看！”
　　苏见秋脸红得要熟了，小声说：“不要。”
　　然后，他拿起笔，低着头在纸上画画，学着傅白画了一个发射爱心的表情包，慢慢举起来给傅白看。
　　苏见秋画功比傅白强多了，画得比傅白好看。
　　傅白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向他挥了挥手。
　　这一周白天忙工作，还要抽时间看着苏见秋吃饭，晚上又要在病房外头的长椅上凑活，傅白吃不好睡不好，身体确实有点吃不消。今天之所以来晚了，就是在走廊里差点晕倒被护士捡去挂水了。
　　看着苏见秋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傅白才放心回去补个觉。
　　

我爱你
　　在隔离病房的最后一晚，苏见秋彻夜难眠。
　　当然是因为傅白。
　　这几天的甜蜜宛如一场梦境，但是随着苏见秋身体慢慢恢复，他的理智也渐渐回来了。他现在有点搞不懂，傅白到底想干什么？
　　舒真都回来了，傅白怎么还对他那么好？难道傅白也跟沈修齐一样，由于骨子里的贪婪在作怪，想要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想让他做情人。
　　那也太恶心了。
　　不对，他的定位好像本来就是情人。
　　苏见秋惊叹，自己好像对傅太太这个身份越来越有代入感了。而他也本能地在心里为傅白辩解，觉得傅白不是那种人。
　　第二天，苏见秋离开隔离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说是普通病房，其实也并不普通，傅白给他安排了VIP病房，安静温馨，大而明亮。虽然傅白没有赶来陪他转病房，但昨天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一如既往的细心体贴。
　　苏见秋靠在床头休息，下意识地往玻璃窗外看去。
　　这几天他已经习惯傅白出现在那里，他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无数次看向窗边，等着那个身影出现。
　　“你在等你先生吧？”护士过来查房，笑着打趣：“我刚才在走廊看见他了，应该不出五分钟就能到了。”
　　这段时间这一对小夫妻已经在医院出名了，护士们都知道VIP病房区有一对苦命鸳鸯，Omega被隔离，天天眼巴巴望着窗户等他的alpha，alpha则夜夜睡在Omega病房外守着，那一扇玻璃窗简直成了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
　　小心思被戳穿，苏见秋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耳朵尖移开了目光。
　　这时傅白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对不起对不起，傅太太，我来晚了。”
　　他一手抱着大束雪山玫瑰，一手提着餐盒，满脸愧疚地站在苏见秋面前，“本来要陪你转病房的，但是路上堵车了。我买了你喜欢的花，庆祝你解除隔离。”
　　小护士见状识趣地离开了。心想这也太甜了叭，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样的婚姻明明是蜜罐子好嘛！
　　傅白把玫瑰放好，熟练地支起了病床上的折叠桌，把餐盒放在苏见秋面前，“傅太太，我听你的话回家休息，跟阿姨学了煲汤，这是成品，你尝尝吧。”
　　苏见秋本来平静甚至有些感动的心，在听到“傅太太”这个称呼时又起波澜，莫名觉得刺耳。他垂下眼睛，也不再看傅白，有些冷淡地说：“不想吃。”
　　“傅太太尝尝吧，尝尝吧。”傅白捧着碗语气小心翼翼，像是撒娇，又带着讨好。
　　苏见秋皱眉，狐疑地看着傅白，天呐，傅白怎么变成这样了？现在怎么那么像大尾巴狗？霸总人设崩得好彻底。
　　他不由得心软了。
　　傅白看他神色柔和，趁机把勺子凑到他嘴边。
　　苏见秋先是挑剔地闻了闻，确定没有腥味之后才低头喝了。
　　“怎么样？”傅白一脸期待地问。
　　苏见秋点了点头，给了个淡淡的评价：“还好。”
　　抬眸间却看到傅白手背上红了一片。
　　苏见秋以前被开水烫伤过，他能看出来那是烫伤。
　　傅白从来没下过厨，煲汤虽然简单，但是稍不留神汤汤水水洒在身上就会烫到。苏见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捉住他的手看看，但却很克制地忍住了。
　　然后接过碗，自己把一整碗汤全都喝光了。
　　补充了一句：“很好喝。”
　　傅白微微惊讶了一下，产生了自己煲汤很好喝的错觉，然后照旧把苏见秋吃剩下的吃完了，随之打消了这个错觉。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彼此在心里酝酿着，只等着其中一个人先开口。
　　傅白把餐盒收拾了，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前，问苏见秋：“吃饱了吗？”
　　苏见秋点了点头，不知道为啥，他现在看傅白，有点犯怵。昨晚好好休息过的alpha精神倍增，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样子，隐隐有压迫性的气势，让他感觉到威压。
　　傅白看着苏见秋，说：“那我们现在来谈谈吧。”
　　这很直接。
　　苏见秋心里压得满满的，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白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微微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吗，当初你刚跟我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你心里想什么，要告诉我，不要总是让我猜。”
　　苏见秋从这话的语气里听出了无奈和怜惜。
　　一瞬间记忆仿佛倒退，定格在自己站在玫瑰庄园的门口。
　　他一路走过种满玫瑰的小径，尽头站着傅白，傅白牵住了他的手，邀他欣赏庄园里的玫瑰。画面一晃，又是在琉璃璀璨的玻璃花房里，满天烟花如梦似幻，傅白单膝跪地，在他手指套上一枚戒指。
　　无数个早安晚安，无数个吻，他躺在傅白怀里安眠的夜晚，他伏在傅白胸口抽过的烟……
　　所有想要忘记的，总是在不愿提及时想起。
　　这场相遇就像一个温柔陷阱，而他一步步踏进去，身后是万丈深渊，早已没有归路。
　　苏见秋哭着说：“傅总，我们解除合约吧。”
　　傅白讶然，“什么合约？”
　　苏见秋哽咽：“当初你让我签的。”
　　傅白恍然明白，嘴角抽了抽，“你怕是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误解，那是婚前协议。”他往前倾了倾身，问道：“所以，你想离婚？”
　　“是。”苏见秋突然想起来他和傅白还有一张结婚证。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傅白笑了，“理由呢？我做错了什么吗？家暴？出轨？有人领着我的私生子找你来了？还是嫌我不够英俊有钱了，看上了别人？”
　　苏见秋讷讷地摇头，“没有。”
　　“那是为什么？离婚难道不需要理由吗？我凭什么被你甩？”傅白理直气壮。
　　凭什么？
　　苏见秋一时气结，傅白哪儿来的底气理直气壮？到底是谁甩谁呀？明明是傅白有个白月光，明明是傅白把他当个替身！
　　“那你跟我结婚的理由又是什么？”
　　“因为我爱你。”
　　傅白一顿，他真的说出来了，而且又重复了一遍，“苏见秋，我爱你。”
　　“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沉重，不该随便说出口，一旦说出来，就要用一辈子去证明。现在我说了，我爱你。”
　　苏见秋的心跳暂停了两秒。
　　傅白这是在跟他表白？
　　但是这语气莫名霸道是怎么回事？
　　心口砰砰跳动着，剧烈得就像擂鼓，排山倒海。
　　苏见秋脑子短路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你骗人！在你心里我只是舒真的替身！雪山也是舒真跟你生的猫，我只是后爹！”
　　“不，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傅白捧起苏见秋的脸，亲吻他的眉心，“你是我的小猫咪，是我的玫瑰王子，是我的傅太太。”
　　“还有，雪山是我自己领养的，因为你喜欢雪山玫瑰，它才叫雪山，它不是舒真跟我生的。”
　　虽然傅白不知道为什么在苏见秋的逻辑里，人能生出猫来，但他还是认真解释了。
　　苏见秋被亲的懵懵的，难得在傅白的话里捕捉到一丝漏洞，“你骗人，雪山五岁了，你不可能五年前就预料到会爱上我，然后给它取名叫雪山。”
　　傅白说：“我确实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如果我五年前就爱上你了呢？”
　　苏见秋彻底懵了。
　　傅白又说：“你大一那年，被一个富二代疯狂追求，那个人对你围追截堵，你不堪其扰搞到神经衰弱，后来那个富二代在校外被人打了一顿，再也不敢招你了。”
　　苏见秋：“你怎么知道？”
　　傅白：“是我打的。”
　　傅白：“也是那一年，期末你提交了一幅作业，因为画得太好，被所有老师夸了一圈，学校还把那副作品放在展厅供人观摩，但是在一个停电的夜晚被人泼了墨水，后来那个人抓到了，鼻青脸肿哭着在校长办公室跟你道歉。”
　　傅白：“是我抓的，也顺手打了。”
　　苏见秋愣住，傅白说的分毫不差，接着傅白又在他震惊的目光里继续说：“你毕业那年正好赶上学校的百年校庆，学校组织了一场校庆活动，你们专业所有学生的毕业作品都拿来参加拍卖，拍卖所得全部捐给学校用作奖学金帮助贫困学生，有人花三百万拍走了你的画，破了学校历年拍卖纪录。”
　　“你怎么……”
　　“是我拍的。”
　　苏见秋久久的没有说话，就像被定住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事都是沈修齐做的。
　　苏见秋定定看着傅白，嘴里的话咽了又咽，还是问道：“你怎么不早点来认识我？”
　　傅白一怔，抿了抿唇，垂眸低低笑了一下。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自卑了。
　　谁能想到呢，再优秀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自卑的。当你站在那个人面前，你在这个浮华世界所有的光环都被卸掉，就剩那么一个赤裸裸的人，和一颗赤裸裸的心，
　　当心上人的目光投向你，你就光芒万丈，当心上人的目光从你身上掠去，你就跌落到尘埃里。
　　“不过现在也很好。”
　　苏见秋哭着扑到傅白怀里，“真好，我不用跟你分开了。”
　　傅白抱住他，眼睛里拼出雪亮的光，两情相悦的感觉，真好。
　　他小心地亲吻苏见秋，很克制的吻，因为现在苏见秋身体太弱，而洗凉水澡的滋味并不好受。
　　令他欣喜的是，苏见秋在回应他，青涩而热情。
　　苏见秋被吻得天花乱坠，泪眼朦胧，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皱起了脸蛋，“可是你都没追我，就骗我跟你结婚了，一点也不浪漫。”
　　他现在越想越亏，觉得自己上当了。
　　傅白宠溺地笑，“那我现在开始追。”
　　“好。”苏见秋推开他，“那你现在不能亲我！你现在才开始追我，咱们不能做这么亲密的事，你现在还没追到，还不是我男朋友。”
　　傅白傻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转正？”
　　苏见秋傲娇地转过头去，“看你表现。”
　　傅白说：“那我一定好好表现。”
　　

傅雪山
　　苏见秋住院期间，杨朔和兰兰把他的工作和行程都相应地往后调整了，好在《星际》剧组那边他的戏份已经接近尾声，李导给了他一个病假，等回头把戏份和个别镜头补上就行了。
　　说起来李导平时并不好说话，杨朔去请假时还胆战心惊，但或许因为苏见秋进了剧组后一直兢兢业业，没因为小事请过假，所以李导很轻松地就允了，还给苏见秋发了微信让他好好养病。
　　但是之前安排好的在柠檬树直播平台的公益直播是有时间限制的，杨朔在反复确认了苏见秋的身体状况后，避开傅总，悄悄跟苏见秋说希望他在住院期间把直播做了。
　　毕竟这是个跟粉丝互动的机会，也能顺便刷刷路人好感。
　　苏见秋进剧组后，也就微博上转发过一组路透照片，现在离电影上映又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不适时参加点活动露脸，对维持热度十分不利。
　　傅白担心苏见秋身体，本来是不同意的，奈何现在自己正追人家，不敢在苏见秋面前说一个“不”字儿，只能卑微地请求自己要在旁边看着，并且保证不会出现在镜头里。
　　“好叭，那你要给我刷礼物鸭！”苏见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晚上七点半，苏见秋准时出现在直播间。
　　因为之前《星际》剧组放出他的路透图，为他吸了一波路人粉，再加上星锐的预热，李导还在微博给他打广告了，所以来围观的人不少。
　　直播镜头对着一扇落地窗，能透过玻璃窗看到S市的夜景，窗前摆着一张工作台和一把椅子。苏见秋就坐在那把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后仰，双腿交叠着，他的面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明朗精致，半长的头发蓬松微绻，整个人是很放松随意的姿态，甚至还有些贵公子气质，前提是如果他身上没有穿着小黄鸭围裙的话……
　　粉丝：吓！！！
　　苏见秋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哈喽哈喽，大家好鸭！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欢迎大家来到柠檬树直播间！”
　　他的笑容配上黄灿灿的小黄鸭围裙，简直亮瞎人眼。
　　粉丝们当即就忍不住了，在弹幕里疯狂尖叫：
　　「崽好可爱！」
　　「啊啊啊啊！wsl，他好甜！」
　　「为什么穿个围裙啊？你是来教我们怎么变可爱的嘛？」
　　「虽然但是！我觉得苏苏看起来有点憔悴是怎么回事？」
　　「注意身体呀苏苏！」
　　果然一丝一毫变化都逃不过真爱粉的眼睛，苏见秋最近因为信息素爆发确实身体虚弱了不少，虽然没有明显的消瘦，但是脸色上还是能看出来。
　　有几个粉丝发现异常后，其他粉丝也纷纷关切地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生病哦，可能是最近拍戏有点累。”苏见秋不想让粉丝知道自己生病，所以赶紧岔开了话题，“好啦，我们开始今天的直播吧。”
　　苏见秋接过兰兰递来的宣传牌，在镜头前展示，“我们今天做的是一个公益直播，按要求我要教大家一个技能，然后今晚所有打赏都要捐给贫困山区儿童，柠檬树直播平台不会抽成哦，感谢柠檬树！也感谢大家！”
　　“那么，各位集美，各位铁汁？是这么叫的叭？咱们开始直播吧！”
　　粉丝：吓！！！
　　弹幕在他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弹出来，甚至有些粉丝已经开始狂刷礼物了。
　　「我淦！你要我死！」
　　「这还是我们高冷的崽吗？不过麻麻好喜欢！」
　　「hhhhh!神tm铁汁！」
　　苏见秋一边说谢谢，一边让摄像把镜头拉远点，对准了一口红通通、热腾腾的锅，兰兰正拿着羊肉往里下。
　　弹幕疯了。
　　「做吃播吗？」
　　「直播吃火锅？！」
　　「我知道他为啥穿围裙了！」
　　「我惊了！今天画风真的奇奇怪怪！」
　　「深夜报社真的好吗？」
　　「我可以！我可以看这个Omega吃上一整夜！」
　　「不可以！苏苏你胃不好！不要这样吃！」
　　苏见秋边看弹幕边笑，“哈哈，你们被我骗了，不会真以为我要直播吃火锅吧。今天要教大家画画哦，火锅是我们工作人员的晚餐，我怕墨汁会溅到身上，所以穿了个围裙。”
　　说着镜头一转落到工作台上，上面铺着宣纸，整整齐齐摆放着毛笔、砚台、墨汁、颜料。
　　「哇！好专业的亚子！不会是国画吧！」
　　「你好皮！」
　　「跑个题，你们有没有发现苏见秋比以前活泼了？」
　　「同感，以前像个假人，笑也是礼貌客气的营业假笑，现在性格开朗了。」
　　「是不是谈恋爱了呀？感觉他整个人都像从蜜罐里捞出来的！」
　　「盲猜谈恋爱！」
　　「不会跟慕容理的cp是真的吧？」
　　「怎么哪里都能看到cp粉？孩子还小呢！谈什么恋爱！」
　　「是跟原公司解约后发展更好了吧！所以状态也好了！苏苏加油！」
　　弹幕刷着的时候，苏见秋已经介绍了画国画常用的几种毛笔和宣纸，还分别介绍了这几种笔和纸分别适用于画什么题材，并且已经开始画起来了。
　　“由于时间有限，咱们今天就画一个扇面吧。感觉我的粉丝女孩子比较多，所以画个团扇吧，正好夏天要到了，回头我找一下厂家，就用这个扇面订做一批团扇，送给今天礼物排行榜上的前一千名铁汁，不要忘记给我点赞哦，各位老铁，双击666！”
　　「崽，你好潮！」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话！」
　　「嗯，是个成熟的主播了。」
　　「是个老冲浪网友了！」
　　「哇！快看！画的好好看！」
　　为了配合夏天的季节特色，苏见秋画了荷花，粉粉绿绿的，颜色很清新。国画讲究一气呵成，所以他拿起笔后就几乎没有再说闲话了，一直低着头认真地画画，必要的时候讲解几句。
　　直播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粉丝们的礼物特效和弹幕在不断地滚动着。
　　有粉丝录屏他画画的样子发到了微博上，少年唇红齿白，低头作画的模样安静风雅，迅速引起了大量转发，有不少人赶来围观。
　　短短半个小时，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千万。
　　就在这时候，直播间里突然传来一声：
　　“好辣呀~”
　　嗓音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丝抱怨和委屈。
　　弹幕立刻躁动了。
　　「是谁？小哥哥声音真好听！」
　　「是谁？是哪个野A？」
　　「苏苏你背着我们藏男人！！！啊！我老母亲的泪水！！！」
　　苏见秋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笑着解释：“是我的小助理，吃火锅辣到了。”又转头跟傅白说：“你小声一点，吵到大家学习了。”
　　「不！我们想听！」
　　「傻孩子，你以为我们真能学会？」
　　「小助理声音好好听，让他多说两句~」
　　「啊啊，国画专业的学生表示想听，比我们老师讲的细致生动！苏老师打算接专业课辅导吗？」
　　「他接你雇得起吗？」
　　「雇不起！！！」
　　傅白挨了训，讨好地端了一杯蔬果汁，讪讪凑到桌子跟前，“老板，喝果汁。”
　　镜头范围有限，只拍到他的胳膊和手。
　　弹幕里纷纷要求他露个脸。
　　只听见他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句：“他不让我露脸。”
　　「我的天，这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从声音里就嗅出了一丝cp的气息！」
　　「是我太能嗑了吗？我也嗑到了！」
　　「嗑到了+10086！」
　　苏见秋站久了有点腰疼，于是停下休息了一下，顺便喝了一口果汁。翻看手机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酸柠檬直播安排到了首页，热度几乎是翻倍增长，弹幕里竟然还出现了很多国画专业的学生和老师，评论区一半是粉丝的“啊啊啊”和彩虹屁，另一边则是专业交流。
　　与此同时，微博出现了一条热搜：
　　#明明可以靠才华出名却偏要靠脸#
　　点进去就是苏见秋的直播截取片段。
　　苏见秋刚要发微信问问杨朔，这条热搜是不是花钱买的，就看见直播间突然亮起了金灿灿的华丽特效。
　　屏幕上滚动着一排排绚丽字体：
　　傅雪山送出柠檬摇钱树*10！
　　傅雪山送出柠檬摇钱树*10！
　　傅雪山送出柠檬摇钱树*10！
　　……
　　金黄色的华丽特效一条跟着一条，占据了整个屏幕，几乎闪瞎眼睛，直播间里充斥着土豪的气息，粉丝们集体陷入震惊和沉默。
　　壕！太壕了！
　　这位ID为傅雪山的土豪连着刷了100个柠檬摇钱树，柠檬摇钱树是柠檬树直播平台最贵的礼物，一棵摇钱树十万，100个就是一千万，id傅雪山迅速跃居礼物排行榜榜一。
　　大家都在猜测这是哪个土豪粉丝，竟然出手这么阔绰，以前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没见粉丝群里有这么壕的人啊？也有人已经在网上搜索“傅雪山”这个名字，想知道这是哪个隐形富豪，但一无所获。
　　直播间外，苏见秋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撸猫的人，“傅雪山”正低头玩手机，还专门开了小号去微博转发他画画的视频，并且狂吹彩虹屁。
　　

alpha的好胜心
　　苏见秋在柠檬树直播间做公益直播，收到土豪粉丝一千万打赏。这一消息很快出圈，引来了更多人围观，当然其中也包括在微博看到直播片段嗑颜嗑上头的路人。
　　柠檬树直播平台更是发动各位当家主播转发苏见秋直播链接，狠狠营销了一把，想要趁机引流。
　　直播间观看人数还在增长，热度节节攀升。
　　但是，一千万善款到手，就在直播间人数暴增，服务器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时候，苏见秋画完扇面就利索地退出了直播间，毫无留恋。
　　粉丝评价：
　　小手一抖，千万都手，拿钱就走！
　　好真实不做作！
　　随之，苏见秋微博放出了扇面原图和礼物排行榜上前一千名的名单，并且放出一个报名链接，让大家登记一下地址，团扇做好后会按地址寄出。
　　这个操作立刻引来了别家粉丝的羡慕嫉妒恨，柠檬树这个公益直播已经请明星做了许多场，第一次见到送粉丝周边的，而且还是爱豆亲手画的！
　　下了直播，苏见秋问傅白：“为什么刷这么多礼物？”
　　他刚才是说让傅白给他刷礼物，但其实他的本意就是让傅白刷几个酸柠檬暖暖场就好了，没想到傅白这么壕无人性。
　　傅白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头看了看苏见秋，皮笑肉不笑：“我不能输。”
　　啊？
　　苏见秋没懂啥意思，直到他打开手机看今天的直播收入，榜一的位置被“傅雪山”占据，金灿灿的id赫然在目，再往下看才发现榜二是“沈先生”。
　　打赏了五百八十万。
　　但“沈先生”是从直播开始断断续续刷的，不像傅白那么扎眼，看样子后来被傅白激起了斗志，连刷了几棵柠檬树，但当时大家都沉浸在对土豪傅雪山的震惊里，没有人注意到，而且还没等他追平“傅雪山”，苏见秋就下直播了。
　　“沈先生”是谁，不言而喻。
　　傅白撸着雪山阴恻恻地说：“我看出来了，他也想追你。根据我的经验，追人不能太低调。”他以前就是太低调了，才被沈修齐抢先了，这回千万不能再被截胡。
　　“……”
　　苏见秋看他像只斗胜的公鸡，心里不由地冒出了很多小问号，难道这就是alpha的胜负欲？这好胜心也太强了吧。
　　傅总，你霸总人设崩得所剩无几。
　　苏见秋默了一下，说：“我把钱还给他。”
　　他本能地不想再跟沈修齐扯上任何关系，而且当着傅白的面说这事，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在跟傅白商量。
　　傅白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欣喜。
　　“阿秋。”他说，“我不想他再来骚扰你，如果他再来，我肯定还揍他，我也不想你再跟他有任何牵扯，我会吃醋。”
　　苏见秋抿起唇，心脏伴随着傅白的声音疯狂躁动，就像密集的鼓点，顷刻间就要炸开。
　　傅白看他呆呆的，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不过，这钱是直接打到柠檬树直播的，如果你要退给他，就要自掏腰包补上。虽然咱们很有钱，但咱们不能替他破费。反正这是做公益，这五百八十万是给孩子们的，就当是他在给自己积德吧。”
　　“嗯。”苏见秋红着俩耳朵尖点头。
　　傅白摸他的头了。
　　傅白正在追他，现在他俩发展到摸头了，然后就是牵手、拥抱、接吻、搞黄色……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傅白到底什么时候能追上他。
　　*
　　苏见秋在微博上发完那张团扇扇面图，就和傅白去医院后花园散步了，比起来刷微博，他还是更愿意和傅总发展一下感情。
　　结果没想到，仅仅半个小时，微博上的风向就变了。
　　有人剪辑了他的直播视频片段，又有人转发了他的成品图，把这两个结合起来又添油加醋描述一番，就阴阳怪气的怀疑这幅画不是他在直播里画的那副，嘲讽他做个公益直播还造假，想卖高级艺术家人设。
　　网上从来不缺不带脑子就来吃瓜的群众，很多人根本没看到完整的直播就不分青红皂白开嘲了。在很明显就是营销号的大V转发下，节奏一下就被带起来了。
　　「真假？」
　　「这很明显就不是直播里画的那副啊！」
　　「他大概以为我们都是瞎子……」
　　「偏偏粉丝们都相信呢，他们哥哥真是好棒棒呢~」
　　「我就说，一个小明星还画上国画了，宁看看宁像那么回事吗？」
　　「我就纳闷了，演员不好好琢磨演技，在这里卖什么艺术家人设？」
　　「讲真，高级艺术家人设不是那么好卖的？」
　　「娱乐圈崩了多少学霸、才女、数学家人设了！苏见秋还不长记性？」
　　「造假还有人打赏？合理怀疑榜一是苏见秋雇人给自己打赏的！」
　　「国画大师苏见秋[doge]」
　　杨朔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说有人正在背后搞小动作，网上现在有一批水军正在疯狂黑苏见秋，现在他们正在组织粉丝反黑，必要的时候，会买水军和热搜解决这个问题，让苏见秋不要放在心上。
　　这都是小场面，正主不必亲自下场。
　　苏见秋本来也没担心，他十分相信自家经纪人的战斗力。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微博上的撕逼已经达到白热化阶段，有大批帮腔苏见秋的ID正跟黑子水军互怼对骂，微博热搜榜上肉眼可见的腥风血雨。
　　就在苏见秋感叹杨朔反黑效率的时候，杨朔的电话又打来了：“你组织粉丝反黑了？”
　　苏见秋有点懵：“我没有呀。”
　　“网上涌出一大批账号在为你反黑，我们看了下那些账号，并不是水军号，看着都是你的粉丝！”杨朔激动地不行。
　　“我有那么多粉丝吗？”苏见秋看了下反黑粉丝们的战斗力，这也太强了吧，他还以为是杨朔买的水军呢。
　　杨朔：“你现在有了。”
　　并且这些粉丝就像有组织、有规划一样，反黑逻辑合理、言辞文明、整齐划一。
　　就在两方骂战势均力敌的时候。
　　微博上突然有一个ID为林思民的黄V博主转发了苏见秋的微博，并且留评论：
　　师兄！我是你的师弟呀，你还记得我吗？
　　这条转发在苏见秋粉丝们的推动下，迅速上了热搜。
　　网友们发现，这位认证博主的简介是：青年画家，S大美院教授，代表作《边城水色》《儿时月》《眠江雪夜》。
　　众所周知，S大美院是国内顶尖的美术院校，而这位青年作家竟然年纪轻轻就是S大美院的教授了，重点是他喊苏见秋师兄？！
　　吃瓜网友：吓！！！
　　「这位是真 艺术家。」
　　「学国画的没人不认识林思民吧？圈中大佬。」
　　「画家和明星是师兄弟？我的天，次元壁破了！」
　　「这总不能是苏见秋请来的托吧？」
　　「我的天我太激动了！林思民是我老师啊啊啊！苏见秋是我爱豆啊啊啊！我追星追到自己师叔头上了啊啊啊啊！！」
　　「楼上的姐妹我现在去学画画还来得及吗？我酸！」
　　随着林思民的转评，许多S大美院老师和学生都纷纷来到苏见秋微博下留评，这些老师都是艺术圈子里颇有名气的人物，就连其中不少学生都是开过个人画展的，他们有的是来认亲的，有的是来围观的，都对苏见秋那副扇面赞誉有加。
　　林思民本人更是十分卖力地在评论区炫耀自己师兄多么牛逼，当年毕业作品《人间雪色》在校庆义卖上拍出了三百万的价格，要知道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
　　有S大美院校友透露，苏见秋本来就是S大美院毕业的，并且极有天赋，是国画大师林宗然的关门弟子，dei，就是林思民的父亲。林宗然向来只收一个关门弟子，苏见秋跟着他的时候，他自己的亲儿子林思民都得靠边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苏见秋不画了，林宗然才勉强收了林思民，所以林思民勉强算是苏见秋的师弟。
　　至于什么原因，没人知道。
　　所以直到现在还有人在问苏见秋，为啥没继续画？
　　令人震惊的是，苏见秋回了：
　　不挣钱。
　　校友们男默女泪，表示无法反驳，搞这一行就是这样，想出头太难，很多毕业校友们都转行了，但是苏见秋不一样吧，他嫌不挣钱简直是在瞎胡说，不过跟当明星比起来，那确实可能不挣钱。
　　同时大家还发现，他还回了林思民那条“师兄！我是你的师弟呀，你还记得我吗？”的评论：
　　不记得。
　　就很耿直。
　　不知道林宗然老先生知道会作何感想。
　　苏见秋没想到画个扇面会牵扯出这些陈年旧事，心里很不爽，干脆发微博亲自下场开撕：造假？没必要。黑子水军想恰烂钱，我给你们啊，本条微博随机发一千个小红包。
　　粉丝们：吓！！！
　　「感觉咱们正主现在好刚啊。」
　　「放在以前就是把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也不会摩擦出一个屁。」
　　「楼上的发言好过分但好有道理。」
　　「自从跟原公司解约签了星锐，他真的像星星一样在发光了。」
　　「原公司就是黑心小作坊，倒闭的好！」
　　但仍然有黑子不依不饶，杠上开花。水军们收了钱的，他们是娱乐圈的暗规则，面对苏见秋的正面刚也毫不畏惧，反而变本加厉地挑衅：
　　「你倒是解释解释那一千万啊！是自己打赏自己的吗？」
　　水军公司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假，但他们也有恃无恐，“傅雪山”这个ID通过公益直播捐了一千万，这是做好事啊，这么大一顶活雷锋的帽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站出来认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傅雪山”背后是苏见秋自己，他站出来就是承认自己直播数据造假，脸就被打得啪啪响。所以他们有把握，“傅雪山”绝不会站出来。
　　

平平无奇的土豪
　　这些黑子和水军成功惹火了苏见秋的粉丝。
　　之前粉丝们几乎把那些说苏见秋画画造假、卖人设的黑子和水军按在地上碾压摩擦，一时间气势大涨，后来苏见秋又亲自下场开撕，更是让粉丝们大呼痛快，颇有被压迫多年终于能出口恶气的架势。
　　从前苏见秋被禁锢在黑心小作坊，资源巨差、恶评缠身、事业高糊、公司公关能力又不够，粉丝们看着苏见秋被骂都不敢还嘴，生怕连累自家崽，现在终于不再受这窝囊气了，大家把多年积怨统统用来怼黑子，尽情口吐芬芳。
　　苏见秋的超话炸了，粉丝群也炸了，他的粉丝们成功引爆一条新热搜。
　　#全网通缉傅雪山#
　　还有口号：
　　「傅雪山，你出来呀！别躲在网上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窥屏呢！
　　傅雪山，你出来呀！别躲在网上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窥屏呢！」
　　粉丝们都在找这个ID为“傅雪山”的粉丝，他们相信苏见秋一定不会数据造假，他们坚信傅雪山一定是苏见秋的头号粉丝，只要傅雪山亲自站出来辟谣，就能打黑子的脸。
　　这个全网通缉的操作有点骚，引来了很多关注，掀起了全网热潮。
　　甚至还有很多网友在模仿，并且制作了鬼畜视频。
　　“疯了，他们真是疯了！”
　　舒希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看到网上风向反转再反转，现在苏见秋的粉丝又搞出这个骚操作，顿时急了，亲自跟水军公司联系了。
　　舒希：现在怎么办？你们快想办法！我可以加钱！只要能把他搞垮，多少钱我都出！
　　他这次是破釜沉舟了，亲自找了圈里边有名的水军公司，花了大价钱，誓要把苏见秋搞臭。自从上次诬陷苏见秋截胡，未遂，反而被苏见秋识破反将一军后，他虽然出道了，但是到手的C位被换掉了，而且掉了很多粉，他一直在等机会想要报复回来，现在终于抓住了这个机会，当然不肯轻易放过。
　　水军公司那边倒是很淡定，他们是娱乐圈有名的难缠，鬼见愁。只要沾上他们，谁也别想轻易甩开。天下苦秦久矣，然敢怒不敢言。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自然知道怎么应对。
　　于是无比放心地回复舒希：莫慌，都是小场面。
　　大黄牛水军一号操盘手：哈哈，这下好了，他粉丝自己来推波助澜了。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黄牛水军一号操盘手：粉丝都这样通缉傅雪山了，傅雪山还不出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这下苏见秋不仅要给网友一个交代，也得给粉丝一个交代吧。我看他怎么办！
　　果然。
　　半个小时过去了，傅雪山还没出来，吃瓜的网友们耐不住了，纷纷怀疑起来。
　　「傅雪山还不出来？该不会真是苏见秋自己打赏自己吧？」
　　「这种公益直播，数据造假也正常。」
　　「我看粉丝们真是给他们哥哥帮倒忙［吃瓜.jpg］」
　　「粉丝们求锤得锤［吃瓜.jpg］」
　　「粉丝别再作了，真不怕把他们哥哥锤死？」
　　舒希看着这些言论，终于松了口气。苏见秋的粉丝自掘坟墓，那就别怪他了。娱乐圈里有多少明星都是被粉丝拉下水的，这次苏见秋的粉丝真是急着送人头。
　　就在他得意洋洋联系水军公司想问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却发现联系不上大黄牛水军的一号操盘手了。
　　舒希没放在心上，盯了半夜，他也累了，去浴室洗了个澡。
　　但是当他从浴室出来后，网上已经翻天覆地。
　　微博热搜榜榜首是#傅雪山#，后面是一个暗红的“爆”字。
　　傅雪山的微博曝光了！
　　性别是男性alpha，头像是一只鸳鸯眼狮子猫，简介是：平平无奇的土豪，苏见秋头号粉丝，苏见秋反黑站站哥。
　　确切地说，并不是傅雪山的微博曝光了，而是他自己脱马甲了。
　　他的微博账号并不是刚刚开通的，翻翻之前的微博，竟然已经开通几个月了！只不过之前的微博ID叫秋秋的专用净化器，只关注了苏见秋和苏见秋的超话， 是苏见秋超话的小主持人、粉丝群管理员、后援会主力成员，还一手建立了苏见秋第一个反黑个站！
　　粉丝们震惊了，原来他们苦苦寻觅的、被他们全网通缉的“傅雪山”竟然就是他们的粉头“秋秋的专用净化器”！
　　说起来“秋秋的专用净化器”，粉丝们简直如雷贯耳，这位新晋粉头就是策划组织今晚反黑行动的总指挥。
　　而“秋秋的专用净化器”脱掉马甲更名为“傅雪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苏见秋反黑个站的名义，再对柠檬树的公益直播项目追加一千万善款！并且请了公证处做公证！
　　这就意味着，傅雪山本人会和公证处交涉，想作假是不可能的。
　　同时网上又有八卦组爆料，娱乐圈毒瘤大黄牛水军公司被警察一窝端了！原因更搞笑，竟然是因为聚众赌博！绝了。
　　有知情人士秘密透露，举报人就是苏见秋的大粉傅雪山。
　　这简直大快人心！
　　娱乐圈各家粉丝听到这个消息欢天喜地，纷纷在微博搞转发抽奖，还有人到苏见秋反黑个站和超话道谢，感谢他粉丝铲除了娱乐圈臭狗屎，整个微博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不过这些热闹仿佛与傅氏夫夫无关。
　　夜深人静，星河璀璨，苏见秋在傅白怀里打了个哈欠。
　　傅白低头看他，“困了？我抱你去睡觉？”
　　“嗯。”苏见秋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双手已经熟练地搂上傅白的脖子。
　　傅白轻笑，轻松地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又扯开被子给他盖好。
　　再低头去看，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见秋不再入睡困难了，在傅白怀里，他总是很快就睡着。熬夜的坏习惯不再需要刻意改掉，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令他安心的怀抱。
　　傅白想要亲亲他，却又停在他眉心前，小声问：“阿秋，我可以亲你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晚安。”
　　傅雪山的微博爆出来后，某知名论坛突然爆出来一个帖子【扒一扒土豪傅雪山的真实身份】。
　　楼主：今晚网上冲浪，全程吃了苏见秋和傅雪山的瓜，先是苏见秋被造谣直播时画画造假，S大美院教授携师生来微博辟谣，再是苏见秋被造谣直播数据造假，土豪粉丝傅雪山脱马甲亲自辟谣，又追加善款一千万！顺便还把大黄牛水军公司举报了！难道没人对傅雪山的身份感兴趣？轻轻松松两千万？随手端了水军窝？这能是一般人？
　　1楼：占前排吃瓜！
　　2楼：楼主继续呀！gkdgkd！
　　3楼：吃瓜.jpg
　　4楼：我也吃了今晚的瓜，实在是太精彩了！绝壁是反转再反转的典型案例！傅雪山也太帅了叭，简直是霸道护妻的赶脚！！！（并不是……
　　5楼：傅雪山微博简介不是写了嘛，平平无奇的土豪……
　　6楼：悄咪咪地举个手，我是苏苏粉丝，今晚全程参与了反黑，盲猜傅雪山是总裁，指挥我们反黑就像在开股东大会……
　　7楼：抱住楼上的姐妹！我也是苏苏粉！傅雪山原来的ID是“秋秋专用净化器”，在我们应援会的群里特别活跃！关键是太壕了！动不动在群里发红包！楼上说他是总裁，我也有同感了，平时说话就带着一股子霸总味道，还在群里颁布了管理条例，让我们严格要求自己，做高质量粉丝。
　　8楼：回复7楼：对对对！有次群里和小姐妹在讨论秋秋如果结婚了，我们会不会伤心脱粉，傅雪山严肃批评了我们，让我们离秋秋的生活远一点，离秋秋的作品近一点！真的是老干部的教育语气！hei严厉！
　　9楼：只有我一个人震惊苏见秋的学历吗？他是S大美院毕业的啊！按照他出道的时间和年龄推算，他毕业的时候还是未成年！！！这水平已经吊打娱乐圈一大票儿明星了吧。
　　10楼：艺考生来了……S大美院真的是美术生眼中的清北！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拜苏见秋的照片，希望做他的学妹……
　　楼主：刚才去吃了把鸡！楼主继续扒！楼主有个基友，家里比较有钱那种，常年混迹于富豪圈，对本市的大户人家都比较了解。他觉得傅雪山应该是假名，但是姓大概是真的！你品，你细品！本市姓傅的豪门是哪一家？
　　12楼：我擦！真假！富可敌国？
　　13楼：是我想的那个富可敌国吗？看傅雪山的年纪应该不大，难不成是大太子？
　　14楼：沃日！我惊了！刚才去搜大太子的百科，婚育情况那一栏变成已婚了！！！！
　　15楼：啊啊啊啊！！！是谁抢走了我老公！！！
　　楼主：你们不记得傅家还有个二太子吗？傅家保护的好，二太子的信息从来没爆光过，甚至连第二性别和名字都没透出来，听说是隐姓埋名混娱乐圈去了，也有人说在国外留学，基友怀疑这个傅雪山就是二太子！大太子是继承人，天天日理万机的，哪有空搞这些追星的事。
　　16楼：楼主你号没了。
　　17楼：不懂就问，大太子是谁呀？富可敌国是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18楼：回复17楼：傅不黑。富可敌国=傅家。
　　19楼：大太子知道二太子拿他血汗钱追星吗？会不会把弟弟腿打断？
　　20楼：打断腿？然后去德国骨科？
　　21楼：楼上你号没了。
　　楼主：此贴已扎口。
　　舒真看着网上的消息，目光停留在林思民科普《人间雪色》的页面上。
　　他突然就明白了。
　　以前他在傅白的书房里看到过这幅画，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苏见秋。
　　他知道傅白心里有个白月光，而他自认自己是最像白月光的人，无论是他眼睛下的泪痣还是他引以为豪的油画专业。
　　那么多人在傅白身边打转，而傅白只为他停留了，于是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一度不明白，傅白为什么肯抛下自己，抛下执念，选择了苏见秋。
　　现在舒真终于知道傅白为什么对苏见秋情有独钟了，因为苏见秋根本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他就是傅白的那碗月光。
　　苏见秋不是他的替身，他才是苏见秋的替身。
　　而那天在阳台上傅白没有告诉他这些，大抵是对他最后的温柔。
　　月色如水，舒真勾起唇角笑了，倒不知是自己错过了，还是从未得到。
　　舒希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哥，你帮帮我！傅白查到我头上了！他知道是我雇水军黑苏见秋，他要封杀我！”
　　舒希的声音有些颤抖：“哥，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舒真冷笑：“我帮不了你，谁都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我可以
　　几乎是一夜之间，网络上再也搜索不到关于舒希的任何消息。
　　他试图登上自己的微博，才发现自己的微博已经被注销。
　　在此之前，他是个刚出道、人气还不错的小明星，就算是小绯闻也能在网页上列出一排，但现在“舒希”这个名字就像被人用橡皮擦在互联网上擦去一样，没留下丝毫痕迹。
　　与此同时，舒家正在与本市几家企业接触、筹备的项目也被告知终止，导致股价大幅度下跌，整个家族陷入了极为被动受限的地步。
　　傅家与舒家并没有商业合作，但傅家是人脉积累了数代的老牌豪门，家族产业涉及范围极广，几乎在本市想做任何生意都与傅家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所以对于招惹了傅家的人，其他企业都避之不及。
　　说白了，傅白只是针对了舒希一个人，但其他家族都从他的态度里嗅出了信息，自动与舒家划清了界限。
　　现在豪门圈里都知道了，舒家得罪了傅白。大家私底下也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能让傅家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新一代掌权人如此动怒。而随着这个话题攀升的还有另一个话题，那就是傅白居然隐婚了，是谁能跟大佬结婚并且让大佬心甘情愿隐婚？这个话题显然比第一个更加劲爆。
　　某知名论坛里新添了很多“扒一扒”的帖子，从傅家上一代人的豪门联姻到这一代傅白的隐婚，这些八卦内容一时间也成为全民娱乐。
　　很快，苏见秋的最新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杨朔那边也在催促，希望他能尽快回剧组。虽然李导准了一个病假，但是因为他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进程总是不好。
　　出院这天，傅白亲自开车来接苏见秋，副驾驶上放着一大束雪山玫瑰。追人嘛，送花是最烂俗的方式之一，但他却很喜欢。因为他曾无数次路过花店，在雪山玫瑰前驻足，现在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将它捧到苏见秋面前。
　　“早上好，傅太太。”
　　傅白笑着打开车门，躬身行了绅士礼请苏见秋上车。
　　沾着露水的雪山玫瑰映入眼帘，苏见秋甚至忘记了纠正“傅太太”这个称呼，笑着抱起玫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迎着朝阳缓缓行驶，苏见秋看着身旁alpha英俊的侧脸，唇角的笑意更深，“哥哥，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去玫瑰庄园，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就是开这辆车送我的，我也坐在这个位置。”
　　傅白笑，“那你一定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趁你睡着偷偷亲了你。”
　　他嗓音低沉，迎着晨风显得格外温柔。
　　苏见秋怔了一下，迟了几秒，才低低地说：“以后，不用偷亲……”
　　傅白侧过头看到他泛红的耳根，笑着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好的，傅太太。”
　　苏见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现在还不是傅太太，你还没追到我呢。规范驾驶，你这样不安全。”
　　“好的，听我准男友的。”傅白把另一只手也放在方向盘上，“规范驾驶。”
　　“诶？怎么还有一束花呀？”苏见秋透过前视镜看到后排座椅上还有一束百合，而且他们走的这条路也不是回家的方向。
　　傅白打方向盘拐了个弯：“去看看大哥，这不是你的习惯吗？”
　　他知道每次进组前，苏见秋都会去医院看看苏桥。这次进组比较急，就自己做主把时间安排在今天了。
　　苏见秋笑了笑，“谢谢你还记着大哥，但其实我大哥比你小。”
　　傅白：“你大哥就是我大哥呀，他比我小怎么了？我总不能叫大舅哥弟弟吧？”
　　“好，你说的对。”
　　苏见秋笑着垂下眼睛，将视线转向车窗外。
　　哥哥出事后的五年里，傅白是除了他之外唯一还把哥哥当做病人的人，其实他知道，即使在沈修齐眼里，哥哥也早已经死了。
　　傅白总是有这种能力，能照顾到他所有的情绪。
　　*
　　苏见秋和傅白来得早，医院里轮班的护工才刚刚上班。
　　病房里两个护工正交接班，顺便小声交谈着。
　　“唉，你听说了吗？隔壁房的病人，昨天他家属让拔管了。”
　　“听说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在这里耗着，每天花那么多钱，家人和病人还都受罪。”
　　“能住进这里的都不缺钱，但受罪倒是真的。”
　　“还不如早早让病人去了，省得躺在这里受折磨。”
　　“是呀，可心里还是舍不得吧，躺在这里哪怕听不见看不见，但还是个人，权当睡着了，要是放弃了，那可就化成灰了，家人看不见摸不着，多难受呀。”
　　“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会抹平一切伤痛的。”
　　“你说的也对……”
　　苏见秋的手顿住，握住门把手迟迟没有推开。
　　“进去吧。”傅白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把门推开了。
　　两个护工见家属来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苏见秋坐在病床前，脸色很不好，整个人有些木讷。
　　傅白把那束百合插进花瓶里，对苏见秋说：“你在这里陪陪大哥，我去医生那里聊聊。”
　　“嗯，好。”苏见秋点点头，也没抬头看他。
　　傅白知道他是听见了护工说的那些话，心里不舒服，于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好吗？”
　　苏见秋这回没有否认，而是说：“我尽量。”
　　“乖。”傅白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才离开。
　　其实在今天来医院之前，傅白已经跟苏桥的主治医生约好了，想谈谈苏桥的病情。苏桥是苏见秋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了，傅白不敢想象，失去苏桥的苏见秋会变成什么样。他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不让苏见秋留下遗憾。
　　尽管事前已经通了电话，但医生见到傅白还是有些惊讶，因为在之前的几年里，只有苏见秋向他询问过苏桥的病情，而从苏桥出事到现在，也是苏见秋一个人在处理苏桥的各种事情，所以他有些好奇，“傅先生，能否冒昧的问一句，您和苏见秋先生是？”
　　傅白说：“我是他丈夫。”
　　医生笑着点头，“哦，原来如此。那有些话其实我就可以直说了，傅先生您应该知道，在国外很多国家，脑死亡是判定死亡的标准。从科学上来讲，脑死亡更符合人类实质性的死亡状态。但是很显然，苏先生还不能接受。”
　　傅白说：“我看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也查阅了大量病例，最近看到了一些关于脑死亡的最新研究，医生您知道文森特教授吧？”
　　“当然，他是国际上有名的神经内科医生。他最近发表的论文里提到了一例脑死亡病人，他利用神经区域性刺激使那位病人的脑神经出现了反射活动……”医生说起来文森特有些激动，也有些惊讶，“傅先生您不会是想……”
　　傅白说：“是的，我想请文森特教授来国内，与贵院的神经内科专家进行一次会诊。如有可能，以后贵院的神经内科研究项目，我将给予资金支持。”
　　“傅先生，这对我们医院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曾多次邀请文森特教授来医院进行学术交流，但都被拒绝了。但是……”医生面露难色，“这件事我是做不了主的，您得跟院长谈。”
　　傅白也清楚医院的行政体系，“好，我会亲自跟院长谈的。”
　　*
　　傅白回到病房的时候，苏见秋还在发呆，他甚至怀疑从他出去之后，苏见秋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过。
　　“阿秋，你很不开心。”
　　傅白从背后将他抱进怀里，“今天护工们说的话，让你难过了，对不对？”
　　“没有。”苏见秋终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医生怎么说？还是老样子吧？”
　　“有个好消息。”傅白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想请国外的一位教授来看看大哥的情况吗？现在那位教授要来国内进行学术交流，我想大哥的情况可能还有机会。”
　　“真的吗？”苏见秋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傅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真的。”
　　傅白本来是不打算先告诉苏见秋的，害怕万一找不到新的治疗方案，苏见秋的满怀希望会落空，但现在看他这么难过的样子，又不忍心瞒着他了。
　　“谢谢哥哥。”苏见秋一下子抱住傅白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我知道，虽然你说的很轻松，但是教授愿意来国内，你一定做了很多努力。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如果真的想感谢我，那就多笑一笑吧。”傅白摸了摸他的头，“哥哥喜欢看你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苏见秋搂紧了他的腰，闷声说：“嗯，我会努力的。”
　　“我们一起努力。”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里，落在苏见秋身上。
　　傅白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苏见秋的那个春日，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那一片耀眼的白上沾着零星的水彩。画面一晃，又是他穿着小黄鸭围裙在镜头前专心画扇面的模样。
　　“阿秋，当年为什么不继续画画了？是因为大哥吗？”
　　苏见秋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更像是释怀的笑，“总觉得哥哥是为了我才会出事的，学美术烧钱，哥哥为了多赚点钱，晚上下着雨还出去拉货，因为这样才会出事的……”
　　“如果没有我，他不会那么辛苦……”
　　“其实他也没有比我大很多，只是因为他是哥哥，就要一直照顾我，我多希望我是哥哥，换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哥哥出事以后，很快我们攒得钱就花完了，然后有一个星探找到了我，说我可以拍戏赚钱，我太需要钱了，就去了，然后为了赚钱拍了很多烂片。”
　　傅白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做哥哥的就是这样，总是想保护弟弟。就像我和理理，不管理理长到多大，我总是觉得自己应该照顾他。如果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吃那么多苦。”
　　苏见秋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现在这样也很好了，我很满足。”
　　傅白：“那么，你现在喜欢拍戏吗？喜欢做演员吗？”
　　苏见秋想了想说：“喜欢，我喜欢。我觉得演戏很有趣，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
　　“那就好，阿秋喜欢就好。”傅白顿了顿，脸突然有点红了，小声说：“那如果我告诉阿秋，我是因为看到了阿秋画画时的样子才对阿秋一见钟情的，阿秋会为了我再重新拿起画笔吗？”
　　苏见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傅白。
　　“算了……”傅白笑了笑，“就当我没说吧。”
　　“我可以。”苏见秋吻上了他的唇，“我可以。”
　　

夫妻双双把家还
　　傅白准备带苏见秋回傅家老宅一趟。
　　慕容澜在慈善晚宴上见了苏见秋一次，就觉得很合眼缘，非常喜欢他。苏见秋住院期间，慕容澜也让家里司机送来了很多补品，并且让家里厨房做了营养餐送到医院，但他本人身体不好，不能奔波，一直想来医院看看，都没能来。
　　苏见秋想要当面表达感谢，傅白也早就想把苏见秋领回家了，所以两人就做了这次安排。
　　第一次去傅白家里，苏见秋觉得应该买些礼物，要不然就太失礼了。
　　于是在网上提问：“第一次跟男朋友回家见家长应该带什么礼物？”、“结婚后第一次去老公家里应该给长辈买什么礼物？”。
　　「所以同一个ID提了两个问题，一会男朋友一会老公，到底是男朋友还是老公？我怀疑你在钓鱼。」
　　这个回答被点赞八十八次。
　　苏见秋不服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和傅白的关系。想了想傅白还在追他，自己两个表述都好像不合适。于是在回答下回复：“本来是老公，但是不久后会成为男朋友，现在严格来算是同性好友吧。”
　　答主：「撒比？滚！」
　　“……”
　　怎么骂人呢？戾气真重。
　　苏见秋愤愤地关了电脑。
　　“怎么了？”傅白戳了戳他气鼓鼓地腮帮子。
　　苏见秋立刻泄气儿了，转而向傅白打听：“爸爸们都喜欢什么呀？我觉得我应该带点礼物。”
　　“你叫他们什么？”傅白的手顿在苏见秋背后，脸上露出隐隐地笑意。
　　“爸……爸爸呀……”苏见秋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之后，脸都红了，慌忙解释：“虽然我叫他们爸爸，但是你还是要追我的，我可没说你也跟着转正了。”
　　傅白点头，“好，遵命。”
　　傅白说：“其实家里什么都不缺的，不过我知道阿秋是有礼貌的乖孩子，肯定想表表心意。父亲喜欢咖啡，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到时候就说是你挑的。”
　　“那爸爸呢？”
　　“爸爸嘛，他什么都不缺的，父亲照顾他面面俱到，家里应有尽有，咱们就给他买点家里没有的东西吧，他喜欢吃冰淇淋，但是由于身体不好，父亲总是不让他吃，咱们买几盒冰淇淋回去吧。”
　　“好呀，可以多买几种口味的。”
　　苏见秋没想到，慕容澜看上去那么矜贵文雅的一个人，竟然也喜欢吃冰淇淋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第二天，两个人吃过早餐就出门了。
　　除了冰淇淋之外，苏见秋还买了一束花。
　　傅家老宅位于本市老城区的中心别墅区，是本市最早的富人区，离他们住的玫瑰庄园有一个小时车程，其实傅白也有些日子没回去了。
　　傅白的车还没开到家，就远远地看见管家站在大门口迎接了。傅白跟管家打了招呼，直接开车去了车库，两个人刚停下车，一辆骚紫色超跑就停在了他们跟前。
　　慕容理从车上下来，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嘿，嫂子！”
　　苏见秋吓了一跳。
　　慕容理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个帽檐特别大的帽子，黑墨镜和黑口罩完完全全挡住了整张脸。要不是他喊了一声，苏见秋完全认不出来是谁。
　　难道这就是超一线明星的日常？
　　还真是跟他这种十八线很不一样呢……
　　傅白皱了皱眉：“理理，你怎么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在逃的通缉犯呢。你不热吗？”
　　“哥！你们不知道！”慕容理摘掉墨镜和口罩，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都在扒傅家老二呢！我慌了！我怕暴露！”
　　“……”
　　傅白和苏见秋对视一眼，苏见秋有点心虚，想到了他那场直播由土豪粉头傅雪山引发的全民“扒一扒”。
　　傅白面不改色抿了抿唇，“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谢谢哥！”慕容理很是感激地抱了抱傅白，“目前还不用，暂时还没扒出来什么，我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
　　傅白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看了一眼他吊炸天轰瞎眼的骚紫色跑车，“你要真想小心，不如先把这辆车换掉。”
　　慕容理猛虎咆哮：“不！我不换！小紫是我的最爱！是我的灵魂伴侣！没有小紫，我就没有了灵魂！”
　　傅白觉得脑仁儿疼，“好好好，随你。”
　　三个人一起进了客厅。
　　傅家的老房子有些年头了，客厅的设计风格和陈设也有些老派，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是傅白的alpha父亲。
　　傅白领着苏见秋走上前，“父亲，这是见秋。”
　　傅爸爸看了苏见秋一眼，点了点头，“坐吧。”
　　傅白领着苏见秋坐下，转眼的功夫，慕容理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傅白往楼上看了看，问：“爸爸呢？我跟他说了我们今天过来。”
　　“昨晚没休息好，在睡觉。”
　　这边话音儿还没落，慕容澜就出来了，他穿着家居服站在二楼楼梯那里，正准备下楼。
　　傅爸爸看见了，扫了傅白一眼：“傅白，去扶你爸爸下楼。”
　　傅白正疑惑，听见苏见秋说：“我来吧。”
　　苏见秋走上楼梯，搀扶着慕容澜下楼，慕容澜脸色有些不好，看上去不太舒服。他走路很小心，一手扶着楼梯，脚步很虚。
　　苏见秋本以为他是生病了，却一眼瞥见他领口处淡淡红色的痕迹。苏见秋身体一僵，立刻意识到傅爸爸刚才说的昨晚没休息好是什么意思。他想起来，他和傅白每次做完，第二天走路都是这样的……
　　苏见秋瞬间有点不敢看慕容澜了，却仍佯装镇定地把慕容澜搀下楼，扶着他在沙发上坐好。
　　慕容澜下了楼，客厅里就是他们四个人了，坐在一起说了些日常的事，苏见秋坐在慕容澜身边，总觉得今天的慕容澜看起来冷冷的，和那天与自己单独相处时的温和完全不同。很显然，傅白也看出来了，好像还很习以为常的样子。
　　苏见秋有点惶恐，偷偷看了傅白一眼，傅白向他递了个安心的眼色。
　　这时候理理从楼上跑下来了，“爸爸！我在你实验室种的果子都熟了！太棒了！你果然没有骗我，真的能种出来果子！”
　　“嫂子！你快来快来！我带你去看看，顺便在家里转转熟悉熟悉。”
　　傅白看他，“有你什么事呢？用得着你吗？”
　　苏见秋没等傅白说完就瞪了他一眼，对理理说：“好呀。”
　　苏见秋和慕容理走了，客厅里就剩傅爸爸、慕容澜和傅白了，这下气氛更冷了，全靠傅白一人死撑。
　　“傅白，你到我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慕容澜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傅白看了父亲一眼，不无同情，但也没说什么。
　　书房里，慕容澜坐在椅子上，神色缓和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不用面对他的alpha，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傅白见怪不怪了，但还是问：“爸爸，你们又怎么了？”
　　慕容澜脸上没什么表情，懒得说，“还不是老样子，反正他就是那样的性格，我也脾气差，在一个屋檐下总是少不了争吵摩擦。”
　　“好吧，我是担心您的身体。”
　　“没事，我不生气，习惯了。”
　　“那就好。”傅白松了口气，“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慕容澜说：“想跟你说说小苏的事。
　　你还记得，我那天第一次见到他，说他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吗？”
　　“嗯？”傅白想了想，“记得，怎么了？我还以为您当时只是随口说说的。”
　　慕容澜笑了笑，“不是的。”
　　接着又问傅白：“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曾领回家一个小男孩吗？是从福利院里领来的，那时候你应该是九岁。”
　　傅白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他大概九岁吧，有一天爸爸突然领回家一个孩子，那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大大的眼睛，留着蘑菇头，很可爱，就像女孩子一样。虽然由于他那时候太小，又加上事过多年，他已经不记得那孩子具体的样貌，但大体还能回想起一个轮廓。
　　那时候慕容理七岁，正是淘气的时候，性格又欢脱，在家里就像个混世魔王，整天吵死了，傅白特别烦他。突然间来了个可爱乖巧的妹妹，他就可开心了。
　　他问爸爸：“这是爸爸送给我的妹妹吗？”
　　爸爸摸着他的头说：“不是哦，这是弟弟，弟弟不是礼物，不可以送人，弟弟以后要和我们一起生活。”
　　傅白想起小时候的事，自己都想笑，“爸爸，怎么了？不是要谈阿秋的事吗？怎么说起来我小时候了。”
　　慕容澜：“傅白，那天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小苏，我第一次见小苏，大概是十六年前，而那也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什么？”傅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傅白。”慕容澜说，“小苏就是当年被我领回家的孩子。”
　　傅白的心脏颤了一下，“您确定吗？”
　　慕容澜：“我确定。我已经委托专业人士去查过了。那天我见到他第一眼就觉得太像我那位朋友了，再加上他眼下那颗泪痣，跟当年那个孩子太像了 。虽然私底下这样调查他很不礼貌，但我很想确定一下，所以就这么做了。”
　　

阿秋竟是天降竹马？
　　沉淀在脑海深处的幼年记忆渐渐浮上水面，初遇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家里的花园，午后的阳光，奶油味的蛋糕，鲜红的车厘子……
　　傅白记得，爸爸领那孩子来家里的那天，是那孩子的生日，他们还一起切了蛋糕。
　　那孩子在阳光下白得透明，像一个雪娃娃。
　　他捧着一小块蛋糕递给自己，笑着说：“小哥哥，给你吃。”
　　那块蛋糕上有一颗红红的车厘子。
　　雪娃娃巴巴地看着那颗车厘子，眨着大眼睛凑近他，怯怯地说：“小哥哥，我亲你一下，你能把这颗车厘子给我吃吗？”
　　傅白被他看得心都化了，对他说：“好呀，我家里有很多车厘子，以后都是你的。”
　　跟理理比起来，雪娃娃好乖啊，会甜甜地叫他“小哥哥”，安静地看他弹钢琴，还跟他一起搭积木做城堡，而理理那个烦人精只会搞破坏。
　　那天傅白好开心，他一直想有一个乖乖的妹妹，但是因为爸爸身体不好不能再生育，这个心愿就落空了，但是乖巧的雪娃娃却满足了他的心愿。这样的一个乖乖的、软软的孩子，完全满足了他做哥哥的保护欲。
　　他看着家里的帮佣们为雪娃娃收拾房间，他还把家里的车厘子都收起来不让理理吃，所有给雪娃娃准备的东西，他都要检查监督，他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雪娃娃。
　　但是，那天傍晚雪娃娃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一天、t两天……
　　傅白等了很多天，终于忍不住去问爸爸，为什么新弟弟还不来呀？
　　爸爸说，他不会来了。
　　傅白记得，那天他很难过，他依然固执地每天把车厘子收起来不让理理碰。但他从小又是一个懂事、隐忍的孩子，所以没有人能看出他的难过与失落。
　　渐渐的，他长大了，他有了更广阔的世界、更重要的事情，那个孩子在他心里慢慢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现在，记忆中那个朦胧的影子渐渐与苏见秋的脸重合在一起。
　　傅白按住自己隐隐泛疼的胸口，原来阿秋从小就喜欢吃车厘子呀。小时候他不懂，现在想想才回过味来，那些不被他和理理珍视的水果、零食，应该是长在孤儿院的阿秋很少见到的吧。
　　阿秋也说过，在孤儿院过的并不好，他的胃就是在那时候坏掉的。
　　“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他最后没有来我们家？您不是打算收养他的吗？是您反悔了吗？”傅白眼睛里有一线水光，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还是父亲不同意？阿秋那么乖，为什么没有留在我们家？他应该很想有一个家的……”
　　“傅白，你冷静一点。”慕容澜看出来儿子的情绪有些失控，所以放缓了语气，“虽然你父亲强势又偏执，但他还算善良，在这件事上他尊重我。当时没能顺利领养小苏是因为他哥哥不同意。由于之前小苏曾被人领养过，并且受到了虐待，后来又被接回孤儿院，所以他哥哥对领养人充满敌意。”
　　“当时我是想收养他们两个的，那天却只带回了弟弟，哥哥怎么都不肯跟我来看看新家。然后院长给我打电话说，弟弟跟我走了之后，哥哥就不吃不喝。哥哥年龄比弟弟大，是个很倔的孩子，我怕他出事，就把弟弟又送回去了。”
　　傅白喉结滚了滚，哑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每年都往福利院捐一笔钱，希望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一点。我也陆续去看过几次，但每次去，哥哥都很恐慌，害怕我把他们带走，后来我也就不敢去了。”
　　慕容澜顿了顿，又说：“虽然没再去看过他们，但是每年我还是会捐钱。再后来，我想着他们年龄大一些了，可能懂事一些了，能分辨出来我是没有恶意的人，所以我又去福利院想看看他们。但
　　
　　是，福利院院长说，他们已经离开福利院了。”
　　慕容澜的神色有些愠怒，“院长为了保证我每年的捐款不中断，向我隐瞒了他们已经离开福利院的事实，直到我亲自过去提出探望他们，院长知道事情瞒不住了，才告诉我。知道他们离开福利院后，我一直在找他们，但一直找不到。现在我知道了，他们离开后改名字了，哥哥改名为苏桥，弟弟改成了苏见秋，所以我按照他们原来的名字找，一直找不到。”
　　傅白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福利院院长如此虚与委蛇，既然能瞒着爸爸让爸爸继续捐款，那一定也是既收了捐款又不把钱花在孩子们身上了。
　　慕容澜叹了口气，“他们父亲是我的朋友，他们父亲去世后，我一直在打听他们的下落，想要好好照顾他们，谁知道后来会出那么多的差错，回头想一想，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害他们吃了那么多苦。当初如果强制性把哥哥带回家就好了，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感受到我没有恶意吧。”
　　慕容澜想起故去的朋友，心里充满愧疚，再想想两个孩子那么小就离开福利院自谋生路，心里愈加心酸，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
　　“爸爸，这不是您的错。”
　　傅白觉得命运有些弄人了，这件事爸爸没有错，苏桥也没有错，只是命运给他们所有人开了个玩笑，让他们平白错过。他曾想过，如果能早些遇到阿秋就好了，可是很多年前真的遇到过又能怎么样呢？他依然是让他从自己身边溜走了。
　　命运无公理，无正义，无目的。故对之不可思，遇之不能避。
　　他与苏见秋生生错过两次，阔别多年，而今终得圆满。
　　慕容澜轻拍他的肩膀：“这么说起来，他本来就该是咱们家的孩子，现在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进了咱们家。缘分就是那么奇妙，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傅白，珍惜你们的缘分，好好爱护他。”
　　“爸爸，我……”
　　“啪——”
　　门外突然一声脆响，打断了傅白的话。
　　傅白停顿了一下，转身去打开了房门。
　　苏见秋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脚下是打碎的瓷器。
　　他的神情有些慌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理理摘了果子，我想端给你们尝尝……”
　　“对不起！我……我这就收拾……”
　　苏见秋的声音有些颤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开始捡碎片，可他的手也在抖，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碎片棱角陷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小心！”傅白弯腰去扶他。
　　说话间他手上已经划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手指缝流下来。
　　“让我看看！”
　　傅白一把攥住他的手，摊开他手上那道伤口，转头对慕容澜说：“爸爸，麻烦您去拿医药箱来。”
　　“哦，好！”
　　慕容澜回过神来，正要去找医药箱，却突然被苏见秋喊住，“爸爸，您认识我父亲，对吗？”
　　他蹲在地上，眼睛望着一地碎片，声音有些哀伤有些可怜，“您能跟我说说他吗？”
　　“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慕容澜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先去拿医药箱。”
　　“谢谢爸爸。”
　　……
　　从苏见秋有记忆起，脑海里就没有父亲的影子了。
　　父亲的容貌，父亲的身高，父亲的姓名，他对此一无所知。
　　而父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姓氏。
　　妈妈在丢弃他和哥哥时，将他们的出生日期和姓名留在了纸条上。
　　“父亲”这两个字，于他而言，仅仅是一个苍白的形象，只有在见到傅白的爸爸时，这个苍白空洞的形象才有了一丝鲜活。
　　“你父亲叫苏植，是个很英俊的alpha。”
　　慕容澜将医药箱交给傅白，领着苏见秋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他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只是他的画风不被主流圈子接受，所以有些怀才不遇。”
　　“在我们年轻的那时候，互联网还不发达，一个画家想要有名气，就要被同行认可。你父亲是个有个性的人，他不愿意为了所谓的名利放弃自己的风格。于是在多方排挤之下，他选择去一所中学当美术老师。”
　　“你父亲是个弃婴，幼时在福利院长大，他虽然没有亲人，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暖。他很善良，充满热情，才华横溢，是个很优秀的人。”
　　慕容澜弯下腰，在苏见秋额头上吻了一下，“小秋，你有个很优秀的父亲，虽然他没能陪你长大，但是我相信，他的美好会让你觉得骄傲。”
　　傅白静静地看着苏见秋，没有出言打扰，他觉得苏见秋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
　　过了几秒钟。
　　苏见秋突然哭了，先是无声地流泪，然后是低低地啜泣，最后变成委屈地抽噎，“原来我不是野孩子，我爸爸有名有姓……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太好了……”
　　“傅白，这太好了……”
　　“阿秋。”傅白将他抱住，轻轻亲吻他的脸颊，“我爱你。”
　　苏见秋哭着说：“可惜哥哥还不知道……如果哥哥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没关系。”傅白抚了抚他的后背，安慰他，“等哥哥好起来，我们一起告诉他。他只是睡着了，他的灵魂太贪睡了，大概是梦游了，说不定现在就在我们身边呢，或许他也听到了，也许他一开心就会醒过来呢，对不对？”
　　“嗯！”
　　苏见秋哭着哭着又笑了，使劲点了点头。
　　为什么傅白总是那么会哄人呢。
　　

有感觉被羞辱到
　　帮佣在书房外敲门提醒，慕容澜看了眼时间，已经到饭点儿了。
　　他虽然很不想打扰小夫妻亲密，但还是礼貌地提醒他们，“咱们下楼吃饭吧。”
　　苏见秋这时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傅白怀里出来。
　　傅白说：“爸爸先下楼吧，我带阿秋去洗洗脸。”
　　苏见秋摸了摸自己脸上干涸的泪痕，更加难为情了。
　　慕容澜看出他的局促，便说：“好，那我下去等你们。”
　　两个人来到洗手间，苏见秋洗了把脸，傅白将毛巾递给他。
　　苏见秋捧着毛巾，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突然小声说：“没想到你就是小哥哥。”
　　傅白身形一顿，“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才四五岁吧！”
　　“嗯……”苏见秋擦了擦脸，“有一点点印象，而且今天刚进门的时候，觉得这个地方好像以前来过。”
　　傅白接过他用完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手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当时应该赖在地上哭着打滚儿，不让你走。”
　　苏见秋不置可否，“嗯，那样咱们就是兄弟了，现在我就该规规矩矩喊你一声大哥了。”
　　“……”
　　傅白抿了抿唇，竟有些无法反驳，凑到苏见秋耳畔咬耳朵，“比起来大哥，我还是希望你叫我老公。”
　　苏见秋推开他，“走了男朋友。”
　　傅白一愣，继而开心地笑了，追上去问：“我从准男友转正了吗？现在是男朋友了？”
　　苏见秋笑着没说话，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餐厅里已经在陆续上菜了，餐桌旁坐着傅爸爸、慕容澜、理理、还有一个女alpha。
　　苏见秋回头看了傅白一眼，小声问：“那个是谁呀？你不是说家里只有爸爸们和理理吗？”
　　深度社恐露出了一丝焦灼。
　　傅白牵起他的手往餐桌走去，“那是我姑姑，刚从国外回来，最近住在家里。”
　　其实傅白也有些意外，他知道姑姑不怎么喜欢苏见秋，所以在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以为姑姑会像平时一样出去跟朋友们聚会呢，没想到竟然留在家里吃饭了。
　　“你怎么不早说呀，都没给姑姑带礼物，只漏下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故意的？”苏见秋有点担心，傅白姑姑看面相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傅白捏了捏他的手，“别担心，有我呢。”
　　傅爸爸坐在餐桌最上首，左手边依次是慕容澜和理理，右手边则是傅白的姑姑，傅白便领着苏见秋坐在了右手边，他自己坐在姑姑和苏见秋之间，把俩人隔开了。
　　这是他们结婚后傅白第一次带苏见秋来家里，今天餐桌上也基本囊括了傅家的长辈。说是一顿便饭，其实也没那么简单，也算是正式介绍苏见秋给家人认识，更像是在承认苏见秋的身份。
　　傅白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本来就从小接受西式教育，不怎么按照国内老传统办事，但是因为太喜欢苏见秋了，迫不及待想把他领家里来。
　　但是这段饭在傅媛心里就有些意义非凡了。
　　所以她特意调整了时间留在家里参与这顿饭局。
　　反正她是看不惯苏见秋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等着看他丢人现眼呢。一开宴，她就好整以暇地等着苏见秋坏规矩、废礼仪。毕竟傅家也是数一数二的望族，几代人沉淀下来的气度礼节还是有的，苏见秋一个小明星撑破了天也没在这样的家庭里吃过饭吧。
　　但是苏见秋的表现却让她失望了。
　　苏见秋坐的笔直，姿态优雅，倒是比慕容理还要规矩，而且餐具的使用顺序挑不出一点错，用餐时从容自然，毫不拘谨，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吃饭的时候一直和傅白眉来眼去。
　　偏偏她又不能说，一说就把傅白也说进去了。
　　也罢，这种小明星估计也参加过一些宴会，做过一些礼仪培训，懂这些也不足为奇，毕竟现在很多外面的培训老师就专门教人这些。
　　傅媛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左右想了想，傅媛又有了想法，笑着问苏见秋：“小苏，你跟傅白是怎么认识的呀？”
　　她捏着酒杯，转头看向苏见秋，想看他怎么回答。这种小明星还能有什么正当路子认识傅白这样的人，大约是为了接近有钱人，使了什么手段吧。
　　苏见秋冲她笑了笑，“我们是校友，傅白是我的学长。”
　　“是的，”傅白接过了话茬，“我暗恋阿秋呢，那时候他都不知道我是谁，我就喜欢上他了。”
　　傅媛吃了瘪，抽了抽嘴角，笑容没有灵魂了。
　　这时傅白的父亲笑着说：“挺好的，虽然我和你们的爸爸很小就认识了，但后来我们也在一所大学读书，我也是他的学长。”
　　“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啦。”苏见秋说，“爸爸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有魅力，是父亲主动追求的爸爸吧？”
　　傅爸爸笑了，正准备说话，慕容澜冷冷丢过来一句：“我们是商业联姻。”
　　傅爸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逐渐消失，尴尬得苍蝇搓手……
　　苏见秋愣了，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小秋，多吃一点。”慕容澜帮苏见秋夹菜，又指了指餐桌上的玉竹干贝乌鸡汤，对帮佣说：“给他盛碗汤。”
　　“谢谢爸爸。”
　　随着他们俩的对话，气氛稍微有点缓和了。
　　傅爸爸见缝插针，亲自盛了一碗汤递给慕容澜，“你也多喝点，这个汤有营养，适合补身体。”
　　慕容澜面无表情接过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傅爸爸在一旁看着慕容澜喝汤，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苏见秋从这画面里感受到了一丝舔狗的卑微，还有一点点心酸。
　　他看了看傅白，傅白笑而不语。
　　又看了看理理，理理专心吃饭，似乎对餐桌上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苏见秋立刻意识到，傅爸爸和慕容爸爸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感情好像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傅媛本想羞辱羞辱苏见秋，没成想弄巧成拙了，反而弄得他大哥尴尬，于是话锋在席间反复横跳，想挽救一下气氛。
　　但是傅爸爸黑着脸，慕容澜冷着脸，理理埋头吃饭，傅白和苏见秋眉来眼去，并没人理她。
　　傅媛实在看不下去身边这俩人你侬我侬，而且傅白在这里就会护着苏见秋，于是支使傅白：“小白，你去酒窖里选瓶酒吧。”
　　“哎！我去我去！”谁知道一直埋头吃饭、两耳不闻身外事的慕容理举手了，“姑姑，我去吧。”
　　傅媛感到心累，瞪他一眼：“你懂什么？你又不懂红酒，你喝什么都像老黄牛饮水。”
　　理理不服，“那怎么了？父亲酒窖里都是好酒，我闭着眼睛随便拿一瓶都行！”
　　“我去吧。”傅白打断了他俩的battle，偷偷按了按苏见秋的手背，“我很快回来。”
　　苏见秋点头微笑，“嗯，去吧。”
　　傅白走了，傅媛终于爽快了，内心狂喜而面上又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在心里酝酿着语言，再次试图羞辱苏见秋。
　　“小苏啊，你家里几口人呀？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呀？”
　　傅媛满面堆笑地看着苏见秋，显得慈祥又亲切。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苏见秋的身世，但她就是要看苏见秋怎么回答，这样来路不明的野孩子，怎么能进他们傅家的门儿呢？
　　“我……”苏见秋顿了一下，其实他并不介意说出自己的身世，只是毕竟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他不想在餐桌上扫大家的兴。
　　他正迟疑要不要说，慕容澜接话了，“小秋是我朋友的孩子，他父亲是画家，可惜英年早逝了。”
　　“啊？这……”傅媛没想到慕容澜跑出来截住了话茬，只好摆出一副抱歉的神色，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她也是真没想到苏见秋竟然还跟慕容澜有关系，慕容澜当年进了傅家就把他们家折腾得够呛了，现在还又来一个。
　　慕容澜看都没看他，直接道：“知道不该问就少说几句吧，吃饭时话太多，空气会进到胃里，人就会打嗝。”
　　傅媛脸一红，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一直“嗝~嗝~嗝~”到半夜的尴尬事。慕容澜让她憋口气，说长憋一口气就好了，她憋了好久憋得脸红脖子粗，结果还是不管用！
　　傅爸爸很显然也想到了，用拳头掩着唇“扑哧”一声笑了。
　　傅媛咬牙看向自家大哥，压低声音吼：“傅铭泽，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
　　傅爸爸这回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了，还满脸宠爱地看了看慕容澜，好像很为自己Omega的毒舌感到骄傲。
　　傅媛无语地攥住自己的刀叉，在心里感慨：傅家的alpha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都是痴情种！还是忠犬属性的！不！准确地说，是舔狗……
　　没能成功羞辱苏见秋，还惹了一身骚，傅媛端起汤碗闷闷地喝了几口。
　　但她蛮横惯了，不是个能息事宁人的主儿。
　　心里想着刚才慕容澜怼他的话，越想越气，又恨自己关键时刻嘴就笨得不行，每次都被慕容澜言语上打压。
　　于是也不掩饰了，直接趁着慕容澜和苏见秋聊工作的事情，颇有些瞧不起地问：“小苏，像你这种小明星，哦……不好意思……我是说，像你这样的演员，拍戏的片酬高吗？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这回就算苏见秋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傅姑姑是故意的，傅白的姑姑不喜欢他。相较于傅白的身价来说，他只是一个小演员，即便他是能拿到天价片酬的大明星，他的收入在傅白的身家面前也是杯水车薪。
　　傅白的姑姑并不是在问他收入，而是想要羞辱他。
　　但他又不能不回答，于是淡淡地说：“我接不到太好的戏，片酬不高，姑姑如果想了解演艺圈收入水平的话可以问理理，他的片酬比较有代表性。”
　　“……”
　　傅媛心梗了一下。
　　她光想着嘲讽苏见秋了，忘记理理也在混娱乐圈。苏见秋这话锋一转，倒显得她连带着理理一块羞辱了。
　　傅媛抬起眼睛偷偷瞄了理理一眼。
　　慕容理正好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大呼：“姑姑，你好八卦呀！”
　　不过理理倒是完全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一脸嫌弃地说：“你怎么能打听演员的收入呢？这种事情在我们圈子里都是不能互相打听的，离我们的作品近一点，离我们的八卦远一点，好嘛？而且你这样问别人收入很不礼貌鸭！”
　　慕容理性格耿直，说话不拐弯，三言两语疯狂diss……
　　傅媛尴尬地弯了弯唇角，她发现理理真是得了慕容澜的真传，总是知道怎么拿话噎她。
　　

傅总也被催生？
　　傅白选了红酒，很快回来了。
　　傅媛再想说什么，也得仔细掂量了。平心而论，在家庭里也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家庭成员之间也会欺软怕硬，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傅白现在是傅家的掌权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挺温和有礼，但其实是个很强势的人，她是不敢硬碰硬的。
　　她虽然是奉了傅老爷子的令，来监督傅白的婚事，但也只能提提建议，傅白如果就是不听她的，她也没办法。傅白给她几分面子，也是看在远在海外的傅老爷子面上。
　　傅白回来之后，餐桌上的聊天氛围立刻正常起来。
　　傅媛心里压了一堆气，默默地听着。
　　傅铭泽让帮佣开了傅白选的那瓶酒，一边用醒酒器醒酒，一边说：“傅白，下周季家办满月酒，你记得去看看。虽然我和你爸爸也会过去，但是你们年轻人之间也要多走动，咱们跟季家也是老交情了。”
　　傅白点了点头，“岚星已经跟我说了，我会抽时间过去的。”
　　慕容理愣了愣，“难道是我记忆错乱了？我记得他们家去年才刚办了满月酒啊？怎么又办？是我记错了吗？”
　　傅铭泽笑道：“这是二胎的满月酒，岚风他们又添了一个女儿。”
　　“我去……”慕容理目瞪口呆，感叹道：“说起来岚风大哥和我哥差不多大吧，竟然都已经儿女双全了，这也太恐怖了吧，太速度了……他家Omega真厉害！”
　　傅媛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听到这里终于逮到了机会借题发挥，立刻握紧了酒杯，激动地说：“傅白，你们可得抓紧了！你是长子，现在也到年纪了，赶快要个孩子吧。”
　　“你看看人家岚风，都二胎了，你们可是同岁。”
　　“小苏，听说你上次信息素爆发进了医院，怎么样？不会影响生育吧？我有医生朋友说，信息素爆发好像影响生育的，你没问题吧？”
　　傅白听到这里，脸色一瞬间沉下来。
　　苏见秋出院的时候，医生跟他谈到了这个问题。苏见秋的情况很特殊，疑似在幼年未分化期受到过重大创伤，这也是导致他发育迟缓，信息素容易失控紊乱的原因，很可能会对以后的生育造成负面影响。
　　医生说的很委婉，但傅白听懂了，医生是建议他们以后不要生孩子，怀孕极有可能导致苏见秋再次信息素紊乱失控，这对Omega和孩子都会造成损伤。
　　“小苏，虽然你是演员，但你是Omega，跟那些alpha是不一样的，你是有最佳生育期的，况且你已经跟傅白结婚了，事业就先放一放吧。”
　　“还是生孩子要紧，傅白也不缺你挣那点儿钱……”
　　傅媛没注意到傅白的脸越来越黑，看苏见秋没说话，心想上次信息素爆发应该是对他身体有影响的，便自持着长辈的身份，还在那里吧啦吧啦故意膈应他。
　　傅白忍无可忍，深吸了口气，沉声说：“姑姑……”
　　但他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
　　慕容澜冷着脸把银汤匙扔进了汤盆里，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走了。
　　“啊啊！”傅媛迟钝地爆发出一声尖叫，那汤离她最近，溅了她一身。
　　她一边手忙脚乱用餐巾布擦，一边看向傅铭泽，“大哥，你看呀！”
　　慕容澜一走，傅铭泽脸都黑了，皱眉道：“够了！当年阿澜生理理伤了身体，这些年一直在吃药，你怎么还在他面前提这些事情？你的繁殖欲这么强烈，为什么自己不要孩子？”
　　“我……”
　　傅媛梗着脖子又被噎住了。
　　傅铭泽没理她，上楼去找慕容澜了。
　　傅媛这回嘴又慢了半拍，看着傅铭泽的背影吼道：“还不是你逼他生的！为了不让他出去工作，为了你的占有欲，生下傅白没多久你就让他怀上理理！你怪谁呢！你这个混蛋！”
　　“你给我住口！”
　　傅铭泽转身吼了一句，吓得傅媛浑身一颤。
　　其实这些年傅铭泽对这个妹妹还是很宽容的。傅媛离了婚，又一直在国外跟着照顾老爷子，傅铭泽觉得妹妹为家付出很多，也很可怜，所以平时也纵容她。但她今天太过分了，餐桌上说的话太不中听，失了傅家长辈该有的风度。
　　傅媛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扔下餐巾布气呼呼地回房间了。
　　一顿饭吃成这样，餐桌旁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嗯……”慕容理放下刀叉，双手搭在桌子边，看上起有些委屈，“你们吃吧，我吃饱了，我去找爸爸。”
　　“理理。”傅白喊住他，微笑着说：“陪陪我们吧，你嫂子第一次来家里，有你在热闹一点，也给爸爸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阿姨，请收拾一下餐桌，再给我们加一个汤，就选理理喜欢的吧。”
　　慕容理闻言又坐下，只是看上去很不高兴，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他一直性格欢脱，苏见秋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哥哥……”苏见秋拽了拽傅白的衣袖。
　　傅白握住他的手，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到理理那边去。
　　苏见秋会意，坐到了理理身边，帮佣重新给他放了一套餐具。
　　“理理，吃饭吧，别不开心了。”苏见秋剥了一只虾放到慕容理餐盘里，“我知道你饭量很大的，肯定没吃饱。”
　　“谢谢。”
　　慕容理勉强露出一点笑容，“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哥，爸爸都没吃什么，我担心他。”
　　傅白柔声安慰他：“待会让厨房做点东西给爸爸送上去，等他气消了，你给他送去，他会吃的。”
　　“嗯，好吧。”
　　餐桌上没了傅媛，苏见秋反而更自在了。只是刚刚闹了那一出，三个人都有些扫兴。
　　饭后，傅白带苏见秋回自己房间休息。
　　苏见秋悄悄问傅白：“今天父亲和姑姑吵完架之后，理理为什么看起来很不高兴呀？是因为爸爸吗？”苏见秋回想了一下，难道是因为父亲说，爸爸生理理时伤了身体？
　　“嗯。”傅白叹了口气，“理理虽然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其实有时候也很敏感。当初爸爸生他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后来就一直身体不好，也丧失了生育功能，所以理理对这件事一直很难过。但其实爸爸并不怪理理，在家里理理和爸爸关系是最好的。”
　　苏见秋恍然明白，“原来真是这样，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有点愧疚吧。”
　　然后他搂上傅白的腰，笑着说：“不过，刚才哥哥哄理理的时候，语气好温柔，真是个好哥哥呢。”
　　傅白低头看他，“难道哄你的时候不温柔吗？”
　　傅白眼里带着笑，嗓音有点哑有点轻。
　　就……也很温柔。
　　苏见秋眨了眨眼睛，耳朵尖泛起一点红，小声说：“那，以后也请哥哥温柔地对待我哦。”
　　说完又觉得羞耻，把头低下去了。
　　傅白钳住他的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戏谑道：“我怀疑你在勾引我。”
　　苏见秋迎着他炙热的目光，义正言辞：“我觉得你不要脸。”
　　“……”
　　两人又厮磨着说了会儿悄悄话，傅白带苏见秋参观自己的房间。
　　傅家的老房子风格比较老派，傅白的房间陈设看起来也有些复古，家具都是包了浆的黄花梨木。他的卧室和书房是通在一起的，苏见秋有点好奇，所以绕进去看了看。
　　一推开门，便看见那副《人间雪色》挂在墙上。
　　“真没想到，我还能再看见它，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苏见秋笑着说。
　　傅白从后面环上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肩上，“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把你带到这间屋子里。我在这间屋子里肖想过你，很不纯洁的那种。”
　　苏见秋扭头看向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有多不纯洁？”
　　傅白笑着亲他，“晚上你就知道了。”
　　“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苏见秋一把推开他，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字一顿，“男~朋~友~”
　　傅白拦腰勾住他，把他抱到床上，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闷闷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太坏了，你又勾引我。”
　　“阿秋，求你了~”
　　“咱们在这里做一次吧~”
　　“好不好？”
　　“我在这张床上做过关于你的那种梦，你让我在这里圆梦吧。”
　　“你滚，你怎么有脸说？”苏见秋恼羞成怒，拿枕头砸他。
　　不过，说归说，晚上的时候，傅白的梦还是圆了。
　　苏见秋喘息着瘫在傅白怀里，双颊上还带着事后的潮红，突然想到傅姑姑今天在餐桌上说的话，“哥哥，你去拿我的检验报告时，医生怎么说的呀……”
　　傅白愣了一下，摸了摸他汗湿的脸，“就说回家后要多注意，其他没说什么呀，怎么了？”
　　“哦，那就好。”苏见秋放下心来，将脸贴在傅白胸口，生了几分小心思，“哥哥，你喜欢孩子吗？”
　　傅白知道，他是把今天姑姑在餐桌上的话放在心上了，想了想，抚着他的后背说：“不喜欢，过二人世界不好吗？”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有点生硬，于是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
　　苏见秋立刻有些期待地看向傅白。
　　傅白摸了摸他的头，“咱们以后可以领养一个。”
　　“啊？哦。”
　　苏见秋有点点失落，就一点点。
　　他还以为傅白会说“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可以生一个”。
　　

父亲们的婚姻
　　傅白和苏见秋在傅家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家。
　　因为有点认床的缘故，再加上昨晚俩人有些纵欲，所以苏见秋没睡好，困得晕晕乎乎，几乎是被傅白半挟半抱着上车的。
　　和家人道别后，傅白把副驾驶的座椅调整了一下，让他后仰着休息一下，“睡一觉咱们就到家了，这样躺着会好点吗？”
　　苏见秋声音懒洋洋的，“嗯，还好。”
　　傅白又给他盖了一条毯子，才缓缓发动汽车往回赶。
　　苏见秋拉下眼罩之前，看到精神奕奕开车的alpha，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造物主真是不公平呢，为什么一样的夜间运动量，他还是不用出力的那个，今天却腰疼腿疼全身疼，傅白就能像吃了十全大补药一样神采飞扬？
　　这就是alpha和Omega的区别吗？
　　“怎么了？”
　　傅白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在他头上揉了一下，“不是要睡觉吗？又不困了？”
　　苏见秋适时打了个哈欠，还打出了眼泪。
　　傅白一手帮他拉下眼罩，又撸了撸他的头发，哄道：“快睡吧，眼睛都红了。”
　　苏见秋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还有脸说，还不都是昨晚哭红的。只是一想到昨晚吧，不仅仅是眼睛红，连带着脸和脖子也红了，遂不敢再想下去，害怕一会儿全身红成水煮虾。
　　他闭着眼睛酝酿睡意，但是车子里毕竟颠簸，全身的零件都像散了架一样酸，越是想睡反而越睡不着了。于是思绪飘飞，开始回想昨天在傅家发生的事，先是自己的身世，再是姑姑摆出的豪门恶婆婆的架势，然后是父亲小心翼翼讨好爸爸的样子，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精彩纷呈的一天。
　　傅白宠溺地看着他，嘴角也不由得向上勾起：“傻笑什么呢？”
　　“也没什么。”
　　苏见秋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就是觉得爸爸们的相处模式好奇怪，感觉他们之间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傅白拿下自己的蓝牙耳机，施施然问道，“想知道吗？”
　　苏见秋立刻摘下耳机，“洗耳恭听。”
　　“他俩的事儿吧，说来也就话长了。”
　　傅白装模装样清了清嗓子，“大概就是个不高兴和没头脑的故事，还有点狗血、有点俗套。小傅吧，就是那个没头脑，慕容吧，就是那个不高兴。”
　　傅白还没说完，苏见秋就咯咯咯笑起来了，“小傅？慕容？这样叫他们真的好吗？”
　　“简称简称。”傅白笑了笑，示意他低调。
　　傅白说：“傅家和慕容家是世交，父亲和爸爸也算青梅竹马，两个人年纪相仿，所以从小就读同一个学校，是挺好的朋友。当时两边的家长都说，他们感情这么好，如果再一个分化成alpha，一个分化成Omega，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吗？父亲也很喜欢爸爸，基本已经把爸爸当做自己的未婚夫了。”
　　苏见秋不置可否，“对呀，这样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呢。”
　　“但是呢，凡事总有意外。”傅白话锋一转，又继续说：“后来呢，父亲果然分化成alpha，爸爸也分化成Omega，但是上大学的时候，爸爸没有选择父亲的学校，他瞒着所有人选了另一个学校，还有了一个alpha男朋友。”
　　“啊？”
　　苏见秋震惊，扯下自己卡姿兰大眼睛的眼罩，“这反转也太大了吧，那父亲一定很生气！”
　　傅白向他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边点头边说：“父亲确实气坏了，这时候才从爸爸的朋友们那里知道，其实爸爸早就认识那个alpha了，两个人偷偷谈恋爱很久了，也是约好了一起出国留学的。但是因为父亲太强势太偏执，一直视爸爸为他的所有物，再加上慕容家给的压力，爸爸根本没敢提，所以一个人偷偷逃了。”
　　“啊？为爱潜逃！”苏见秋更震惊了，原来慕容爸爸年轻时这么潇洒，“这让我想起来了古代和书生私奔的千金小姐，爸爸就是千金Omega。”
　　傅白噗嗤一声笑了，“男朋友，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像个捧哏的。”
　　苏见秋立刻拿出了捧哏的架势，“害，瞧您这话儿说的。然后呢？父亲五花大绑把爸爸打包回国？然后豪门强制爱？天天‘Omega你在玩火’？然后这样那样？”
　　傅白颇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很严肃地说：“你以后少看点Abo，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继续说：“其实慕容家到了爸爸这一代已经日渐没落，慕容家一直希望爸爸和父亲在一起，也是寄希望于傅家对慕容家的扶持。说起来也是流年不利，当时有一场席卷亚洲的金融危机，慕容家也受到重创，这对本来就举步维艰的慕容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当时本市的企业都自顾不暇，慕容家孤立无援，就在这时候，父亲表示可以帮助慕容家，但他当然是有条件的。”
　　“父亲的条件就是让爸爸嫁给他？”
　　苏见秋一边抢答，一边啧啧啧，“小傅好阴损啊。不过，他确实也可以选择不帮，既然他愿意帮忙，那他提条件也不过分，慕容家完全可以不答应，但是按照事情后续的发展来看，慕容家是答应了吧。”
　　“是的，外公答应了。爸爸的个人幸福和慕容家的百年基业，他选择了后者。他们把当时正在国外留学的爸爸骗回来，关在家里，逼他跟父亲结婚了。爸爸就这样被迫与恋人分开，还中断了学业，婚后父亲把爸爸安排进了自己的学校读书。所以你可以理解，昨天父亲说他是爸爸的学长，爸爸为什么当场冷脸了吧。”
　　苏见秋不胜唏嘘，“原来爸爸都没读完书就被迫结婚了，年纪轻轻就要跟不爱的人步入婚姻，还是被强迫的，也难怪爸爸会那么冷淡，不过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父亲又那么爱他，他都没有一点松动吗？”
　　傅白拍了拍他的手，“男朋友，你是小看了小傅的愚蠢和阴损，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呢。小傅年轻的时候性格强势，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把omega当成自己的附属品。爸爸毕业后很快就怀孕了，父亲以他怀孕为由不许他出去工作，爸爸以为生下孩子就好了，但是没想到生下我之后，父亲还是让他待在家里。”
　　“爸爸看起来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一定不愿意吧？”
　　“爸爸当然不同意，各种反抗，但是过了没多久，他又怀孕了。父亲对爸爸说，你如果再坚持要出去工作，我还会让你怀孕的，omega的天职就是生育，做好你份内的事情。从那以后，爸爸没敢再提过出去工作的事，因为父亲说到做到，真的会让他生下一堆孩子。”
　　“我的天……”
　　苏见秋听傻了，这些遭遇光是听着就令人窒息。
　　他也无法将傅白描述里强势霸道又无比自私的alpha与他见到的那个小心翼翼讨好爸爸的alpha联系在一起。
　　“那后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父亲开始转变的呢？”
　　“父亲为了拴住爸爸，在生下我之后，又让爸爸很快怀上了理理，因为这中间隔的时间太短，几乎没有间隙，所以爸爸整个孕期都很不适，后来生产时出了意外，差点性命不保。父亲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开始学着尊重他的Omega，但很显然，爸爸不买他的帐。”
　　傅白思索了一下，又说：“而且，父亲霸道惯了，他的学习过程十分波折，他似乎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对爸爸好，他依然固执地不放爸爸去工作，理由是爸爸身体不好，不应该太劳累。但他又表示他会尊重爸爸的理想，爸爸曾经想成为一名化学研究者，大学时也选了化学专业，所以
　　他就在家里给爸爸建了一座化学实验室……”
　　“……”
　　原来家里的实验室是这么来的。
　　苏见秋终于知道，傅白刚刚为什么说他低估了父亲的愚蠢……
　　这就，确实有点愚蠢。
　　傅白也有些惆怅，“我记得我小的时候，爸爸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实验室里，要么发呆，要么就一遍遍地清洗烧杯和试管。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和他曾经的恋人都是化学专业的，那个alpha后来成为了国际知名的化学家。爸爸说过，他本以为他的后半辈子，都会在化学实验室里度过，没想到后来只能待在父亲为他建造的实验室里过家家。”
　　“爸爸太可怜了。”
　　苏见秋戴上眼罩，缓缓后仰身体躺在座椅上，淡淡地说：“父亲真残忍，强娶了爸爸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扼杀他的梦想？爱人不是这么爱的，父亲做错了。”
　　昨天他搀扶爸爸下楼的时候，看到爸爸衣领内的痕迹，还在感慨两个人已经到了中年还如胶似漆，而如今再一细想，那样的每一个夜晚对爸爸而言都是不愿意的吧。
　　眼罩遮住了光线，苏见秋在一片黑暗里泪湿了双眼，或许因为他也是Omega，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发自内心地心疼爸爸。
　　就在这时，傅白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把掌心里的温暖传递给他。
　　然后他听见傅白说，“阿秋，我不会这样的。”
　　Alpha低沉的声音笼罩在耳畔，温柔有力。
　　苏见秋的眼泪愈加滚烫，他当然相信，他知道傅白不会的，傅白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呀。
　　眼泪从眼罩下滑落，苏见秋回握住傅白的手，哽咽着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哥哥对我的尊重，你是个好alpha，很庆幸我能遇见哥哥这样的alpha。我只是很心疼爸爸，爸爸真的好可怜。”
　　傅白缓缓停下车，俯身摘下他被泪沾湿的眼罩，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说：“那阿秋把爸爸当成自己的亲人好不好，这样就能和我一起保护爸爸了，我们一起爱他，好不好？”
　　“嗯……”苏见秋哭着抱住傅白，“我会的。”
　　傅白在心里感叹，他的Omega真的很善良呢。本来是没打算将这些全都告诉苏见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苏见秋，他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了。
　　或许是在潜意识里，他已经将苏见秋当做自己的另一半灵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名利、财富，甚至是家庭，他都愿意与之共享，并且给予他无条件的爱与尊重。
　　这是在父亲们的婚姻里，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他对你不怀好意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是上午十点，苏见秋睡熟了，是被傅白抱到卧室的。
　　小小只的Omega带着卡姿兰大眼睛的眼罩，怀里还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小毯子，就很可爱。傅白一边走一边笑，忍不住想亲他，但是看他安然酣睡的模样，又怕弄醒了他。
　　帮佣们自觉放轻了脚步，来到卧室里帮傅白掀开了被子。
　　傅白把怀里的Omega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正要走，苏见秋却突然醒了。
　　“哥哥别走……”
　　omega的声音懒懒的，尚带着一丝朦胧睡意，手指勾住了傅白的衣袖。
　　傅白顿住了脚步，苏见秋半眯着眼睛，双手握住他的那只手，把脸埋进了他掌心里。Omega温热的鼻息瞬间就洒在手心，搔得傅白心里痒痒。
　　傅白最爱他此刻的娇憨。
　　于是心动神摇，低头啄了啄他的唇，“好，不走。”
　　苏见秋喜欢这种碰触，闭着眼睛，嘴角向上弯起，也吻住了傅白，然后大着胆子送出自己第一个热吻。
　　这是一个欢快的吻，就像奔跑在林间的小鹿，跌跌撞撞，懵懂纯真。
　　傅白呼吸一滞，肩背都绷紧了，鼓励似地抚摸他的后背。omega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玫瑰的甜蜜，在热吻中颤抖。
　　一吻终了，苏见秋喘息着，嘴唇是水红色的。
　　“好孩子，你学得很快，吻得很好。”
　　傅白捧着他的脸，嗓子有些哑，“但是，我现在可能需要一只抑制剂。”
　　高度契合的alpha和omega，很容易擦枪走火，更何况两个人正处于你侬我侬的热恋期。但昨晚已经做了，苏见秋才刚出院，身体尚在恢复，傅白不敢不规矩。
　　“alpha，你在临阵脱逃。”
　　“Omega，你在玩火。”
　　苏见秋看着他的alpha落荒而逃，撇着嘴扑倒在床上笑出声来。
　　他笑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平静下来，突然想起今天收到的那条短信，于是打开手机，点开了那条未读信息。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落款处是沈修齐。
　　苏见秋看了一眼内容，拇指划过删除键，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一直到傅白再次推门进来，他还在盯着手机发呆。
　　“男朋友？”
　　“男朋友？”
　　傅白喊了好几声，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苏见秋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他慌乱地把手机屏幕摁灭，然后屏幕朝下扣在手中。
　　傅白扫了一眼手机。
　　这个动作躲闪的意味太明显了，傅白敏锐地察觉到，苏见秋似乎有事瞒着自己。而且他本能地感觉到，很可能事关沈修齐。Alpha的第六感有时候也很准。更何况，苏见秋那一脸又慌乱、又心虚的样子，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段时间沈修齐长进不小，沈氏的老董事长因病卸任了，沈修齐成为了沈家新一代掌权人。既然已经掌权了，沈家再也没人能束缚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回来找苏见秋。
　　苏见秋不自然地躲开傅白探询的目光，问：“怎么了？叫我干什么？”
　　傅白看着他，没说话。
　　苏见秋倒是自己先心虚了，弱弱地低下头。
　　傅白歪了歪头，“他说什么了？”
　　傅白没问是谁，但这个“他”指向性已经十分明显。
　　苏见秋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小声说：“没说什么。”
　　“撒谎！”
　　傅白斩钉截铁，面色阴沉。他并不是生气沈修齐找苏见秋，他只是不喜欢苏见秋对他隐瞒，尤其是关于沈修齐的事。
　　苏见秋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得一颤。
　　傅白看着面前的Omega浑身一颤，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了，“对不起，我没有想发脾气……”
　　“哥哥不要对不起……”苏见秋微微向前倾身，牵住了傅白的手，带着些讨好的意味，“他说，他找到了我妈妈。”
　　傅白心口猛地一震。
　　果然，沈修齐是有备而来。
　　苏见秋低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也低垂着，看上去格外乖巧，“他还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他可以安排我和妈妈见面。”
　　“那条件呢？”
　　沈修齐那个xx能有那么好心？
　　傅白松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他要你答应什么？如果不答应又会怎样？”
　　苏见秋脸色瞬间白了。
　　傅白又继续逼问道：“他让你干什么？让你跟他和好？还是让你跟他睡？”
　　苏见秋肩膀一颤，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吓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傅白也不再问他，直接拿起他的手机滑动解锁。
　　苏见秋的社交圈子十分简单，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他的经纪人、助理，而排在最前面的是傅白的手机号码，备注是“老公”。
　　傅白心里稍微舒服了点，至少他和苏见秋亲密无间且名正言顺，沈修齐也只能偷偷地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然后他就看到通话记录里有一个陌生号码，在昨天打过来好几次，并且苏见秋还都接了。这个号码最后发过来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一个地点，一看就是适合约会的地方。
　　“他让你去这里见他，对不对？”
　　傅白的声音低沉的吓人。
　　他很生气，可他又知道自己不该生气，苏见秋想见自己的母亲有什么错？
　　但是，苏见秋不该瞒着他！
　　傅白强忍着怒气，在床前半蹲下来，双手扶上苏见秋的肩膀，强迫苏见秋抬起头来，“你知不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如果今天我没发现，你是不是就要一个人去见他了？沈修齐现在很极端，很变态，很猥琐你知道吗？”
　　“我也是alpha，我太了解沈修齐在想什么了。他没有彻底得到你，他不甘心！他想睡你！你明白？”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还是说，你心里还有他？”
　　傅白一开始骂着沈修齐还十分理直气壮，后来说着说着就又酸起来了，看着苏见秋的眼睛有一丝不确定。
　　苏见秋闻言愣住了，一直忍耐着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委屈地哭了，“我没有……我没想去……”
　　他慌乱地解释：“我真的没有……”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心里太乱了，我还没想好……”
　　他哽咽着，哭得双颊涨红，急切地搂住傅白的脖子，“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
　　“你别生气，我最害怕你生气了。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傅白呆住了，猝不及防地表白让他有点懵。他闭着眼睛松了一口气，是他太紧张了，每次一提起沈修齐就如临大敌，并且这种紧张感随着他对苏见秋的爱意渐渐加深。
　　他愣了几秒钟，才轻轻拍了拍苏见秋的背，柔声说：“我没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他会伤害你。我陪你去。”
　　“不，不去了。”
　　苏见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想好了，不去。”
　　傅白捧起他的脸为他擦泪，“你不想见妈妈吗？”
　　苏见秋吸了吸鼻子，摇头，“不想了。”
　　傅白这才想到，苏见秋严格来说并不是孤儿，而是弃婴，他是被妈妈抛弃的。苏见秋恨他的母亲也是应该的，谁也不能谴责他。
　　但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与他有化不开的血缘。
　　傅白不想将来有一天，苏见秋会后悔，便说：“去见见吧，我跟沈修齐谈，商人重利，只要利益符合期许，他或许会跟我们做个交易。”
　　苏见秋坚定地摇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把我和哥哥丢在福利院门口，我们就在那家福利院等了她很多年。那么多年了，她知道自己把我们丢在了那里，我们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找我们远比我们找她容易，但她却没来找过我们。哥哥，这还不能表明她的心意吗？”
　　苏见秋笑了笑，刚才哭红的眼睛也弯了起来，“哥哥，你有很爱你的爸爸，生长在一个健全而幸福的家庭，你或许很难理解，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生来无条件深爱自己的孩子，或者说，父母爱孩子的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先爱自己。妈妈选择先爱自己，我没理由责怪她，我祝福她。”
　　傅白不由得问：“那你恨她吗？”
　　“小时候我曾短暂地恨过她，那时候我太小了，只觉得我所承受的所有苦难都是因为她把我和哥哥丢掉了。但是后来我长大了，知道了生活的艰辛，就有些理解她了。爸爸去世的时候她还那么年轻，也没有谋生的能力，她只是一个不幸的女性Omega，本来可以拥有美好的婚姻和家庭，可是意外发生的那么突然，她又能怎么办呢？”
　　“作为母亲，她没有在一瞬间成长、坚强起来，我不能，我也没有资格指责她的脆弱。所以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我已经不恨她了，更多的是释怀吧。我希望她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过得很好。如果她能幸福，我这半生所有孤独飘零，也算是值得吧。”
　　“她现在一定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妈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扰她的生活，就和她做个陌生人，各安天涯吧。而且，我长大了，早就已经不需要一个母亲了。”
　　苏见秋很平静，话语间已经没有丝毫怨恨。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把沈修齐那条短信删除了，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吗？放过别人，才能放过自己。
　　傅白心疼地抱住他，“阿秋，我爱你。”
　　

他喜欢雪山玫瑰
　　苏见秋的病假用完了，他得回剧组了。傅白是很想跟过去的，但是苏见秋住院期间，他在医院守着，耽搁下了不少工作，虽然有些事是可以通过网络处理的，但是也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出面，所以暂时没法陪苏见秋回去。
　　对此，傅白不无愧疚，苏见秋身体尚在恢复期，小孩夜里还常常睡不安稳，会出现盗汗的症状，他却不能陪在身边。于是把杨朔和兰兰叫来，好好嘱咐了一番，从衣食到睡眠，全都事无巨细的安排好。
　　苏见秋倒是不以为意，他并不知道傅白去拿他的身体检测报告时医生都说了什么，傅白也不会告诉他，所以看着傅白细细嘱咐经纪人和助理，还觉得傅白有些大惊小怪了，他又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骨朵，哪里会一碰就坏了？
　　于是安慰傅白：“我的戏份快杀青了，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后，暂时不接其他需要离开本市的工作。正好你上次说文森特教授快来国内了，我要把时间更多的匀到哥哥会诊的事情上，也就可以在家陪陪你了。”
　　“抱歉。”傅白微微笑着，脸上带着歉意，“你杀青，我应该去送花的。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你拍的第一部戏，你的第一次杀青，很有纪念意义。”
　　苏见秋都快忘了，他们傅总是很有仪式感的alpha。
　　“没关系啦。”苏见秋给他顺毛，“剧组会安排粉丝探班的，粉丝们会送的，我的粉丝们可可爱爱哦。”
　　听到粉丝探班，傅白灵机一动，对，他可以在粉丝群里雇人，在杀青那天帮自己送花。
　　于是说：“好吧，提前祝你顺利杀青。”
　　“谢谢傅先生。”
　　苏见秋踮起脚啄了他唇角一下，算是吻别了。
　　当天晚上，傅白在会议室里听员工作报告，悄悄打开手机摸鱼，粉丝群里果然在讨论苏苏的戏快杀青了，他们在说探班的事情，还在商量给苏苏送什么礼物。
　　管理员-苏苏头上的花花：别忘了买花哦，苏苏要捧着拍照的。
　　龙王-苏苏的指甲盖儿：对对对，买玫瑰花！苏苏的照片里玫瑰出镜率极高！
　　大水逼-苏苏的头发丝儿：臣附议。
　　相声演员-苏苏的老公：臣附议。
　　管理员-苏苏头上的花花：那送什么颜色的玫瑰？红色？红色衬脸色吗？苏苏要捧着拍照的呀！
　　于是一群人又商量起来。
　　等到群消息99+的时候，群里幽幽地飘过一条消息，字体用了qq年svip的华贵特效加粗：
　　群主-傅雪山：他喜欢雪山玫瑰，另外@相声演员-苏苏的老公，把你的昵称改掉。
　　群里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他们的大粉头——平平无奇的土豪傅雪山吗！
　　自从上次直播打赏、微博自爆马甲捐了一千万后，他就在群里销声匿迹了，大家还以为他只是想做个平平无奇的土豪，在被迫爆了马甲后就打算隐匿于江湖呢，没想到他又出来了。
　　而且，那句“他喜欢雪山玫瑰”隐隐带着得意的味道是怎么回事？那句“把你的昵称改掉”隐隐带着威胁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群里的人本来聊得挺开的，现在知道傅雪山的身份是土豪后，都有点放不开了，但是管理员-苏苏头上的花花贫惯了，以前也爱跟傅雪山在群里磨嘴皮子，所以@群主-傅雪山，回了句：你又知道了？[doge.jpg] 。
　　群主-傅雪山：我当然知道[冷笑.jpg]。
　　群主-傅雪山：@相声演员-苏苏的老公，怎么还没改？
　　相声演员-苏苏的老公：瑟瑟发抖，我的昵称有什么问题吗？
　　群主-傅雪山：不检点。
　　……
　　群里其他人：不检点？噗嗤——
　　大家正懵逼呢，群里突然发布了一条公告：
　　我是群主傅雪山，因苏苏杀青那天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前往剧组献花庆祝他杀青，特雇一人在杀青那天替我向苏苏献花，并且表达我真诚的祝福。有意者私聊，价格私聊详谈。
　　群里瞬间炸了。
　　“我我我！”
　　“我可以我可以！”
　　“傅总康康我！”
　　有佣金拿，还能蹭到一个探班机会，这是天上掉馅饼啊，还是一咬就硌牙的黄金陷儿的。
　　傅白的助手韩特助，稳稳地站在傅白身后，被迫看完了全程，小声提醒道：“傅总，为什么不直接安排工作人员给夫人送花呢？”
　　傅白一愣，继而瞥了他一眼：“追星和工作能一样吗？”
　　罢了，不狡辩了，大概真的是追星令人失去理智吧。
　　他刚才太过真情实感了，竟然忘记了他是个堂堂霸总，手下工作人员无数。
　　不过这么一来，大粉头傅雪山又在粉丝圈轰动了一下，以这种方式和苏见秋的名字出现在一起，还怪爽的。
　　傅白退出聊天界面。
　　手机消息中心弹出季岚星发来的消息。
　　季岚星：出来聊聊？
　　傅白有点奇怪了，季岚星很少这样询问他，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发地点让他来喝酒、来玩，或者直接说事儿。
　　傅白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儿了，能有什么事？年纪小的时候爱玩也就罢了，现在可不行了，况且他今晚还有别的事儿，于是干脆利落地回：不去。
　　季岚星看来是一直等着回复呢，秒回：嫂子又不在家。
　　傅白：不去。
　　季岚星：啧啧，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哈。出来吧，有事跟你说。
　　傅白觉得季岚星不对劲，太扭捏了，该不会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吧，回道：“别墨迹，有话直说。”
　　这回倒没秒回，季岚星那边默了一会，突然问：傅白，你和舒真没关系了对吧？
　　傅白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心里直升起一股预感，打字：怎么了？
　　季岚星：我就问你，你和舒真没关系了是不是？
　　傅白心里的预感落实了，回复：是。
　　季岚星：好，那我追他了。
　　……
　　虽然刚才预感到了，但傅白还是有点惊讶，真没看出来。
　　但是细细一想，季岚星确实比他更关注舒真的动态，包括舒真的堂弟进了星锐，舒真回国，舒真要开美术馆，都是季岚星告诉他的。
　　这样一想，很多东西都浮出水面了。
　　包括那天慈善晚宴，季岚星把苏见秋安排进来，还有那天季岚星在天台说的话，让他在舒真和苏见秋之间做个选择。
　　是他迟钝了，季岚星平时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他们是兄弟，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季岚星或许是在他和舒真分手后喜欢上舒真的，也或许更早，但是季岚星把这份喜欢放在心里，直到确定傅白和舒真没关系了，才决定追求舒真。
　　如果是傅白，他大概率也会这么做。
　　傅白丝毫不怀疑他们的兄弟情义，但还是提醒一句：你是认真的？舒真不是那种很随意的人。
　　傅白曾伤害过舒真，他打心里希望舒真觅得良人，从他的阴影里走出来。
　　季岚星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很随意？
　　傅白：你不随意吗？回首一下你之前的感情经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谁跟我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季岚星：害，那是以前。现在看你和嫂子在一起，我突然觉得结婚也没那么可怕了。你厉害，这都得感谢你喂的狗粮。而且你都不知道，自从我哥他们添了二胎，家里天天逼我相亲。
　　……
　　被相亲支配的恐惧，傅白也感受过。
　　但是季岚星倒不至于因为家里催婚就突然转性了吧。
　　傅白：老实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季岚星：你和他分手后，我以为你俩还有感情，我就想着替你看着他，所以就经常关注他动态，结果发现他还挺有意思的……我就……
　　果然是……
　　傅白不知道说什么了，季岚星是在他和舒真分手后才喜欢舒真的，这让傅白放松了很多，如果季岚星早有了这种心思，却碍于他的原因而选择苦苦压抑，那会让傅白有负罪感。
　　另外，季岚星终于肯收心了，这是好事，他竟有一种把狗养大成人的错觉。
　　“好吧。”傅白发了条语音过去，“那你加油。”
　　季岚星：谢谢哥！
　　晚上十点，傅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没回家，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福山路9号。
　　清水区福山路9号是一处废弃的福利院，傅白站在这扇生锈的银色铁大门前时才意识到，原来这座城市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呀。
　　苏见秋曾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他的童年都封锁于这扇大门内。
　　傅家曾资助过很多孤儿，也曾促成过许多家福利院的落成，甚至傅白本人，也曾参加过一些福利院的活动。虽然他并不喜欢把做慈善摆在表面上，但这是一个舆论的时代，作为傅氏的代言人，他有时候不得不把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
　　那些他曾去过的福利院，无一不被修得美丽明亮，宁静温馨。仿佛是一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摆在看台上的城堡。里面的孩子们开心地捧着小蛋糕，笑着举起他们捐赠的玩具，拍出一组组感人肺腑地宣传照。
　　而他眼前这一处衰败、破旧的院落，才是人间真实，是被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
　　是苏见秋长大的地方。
　　傅白心里顿时掀起一阵隐秘地疼痛。
　　两个保镖上前把门打开了，躬身道：“傅总请进，人在里边呢。”
　　傅白随他们进了大门，来到一栋破旧的危楼里。
　　听说这栋楼以前是孩子们睡觉的地方，而此刻这栋楼的最顶层却绑着一个女人，她年纪应当不小了，脸上呈现出老态，像个蠕虫一样被捆着丢在地上。看到有人来了，立刻大声嚎叫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嘶哑的声音割裂在空荡荡的破楼里，听上去有些凄厉。
　　保镖皱眉，想制止她的尖叫，被傅白挥手阻止了。
　　傅白端坐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是来审判你的人，陈院长。”
　　女人闻言一愣，顿时停止了挣扎，她提前退休好多年了，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叫她了，她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难道是曾经被她苛待的孤儿来找她寻仇了？
　　不可能！看这个人衣着贵气，举止不凡，那些孤儿就算是再发达，也绝不会有这样的气度，想到这里，她心下稍安了些。
　　

定向催化
　　傅白大晚上跑到一栋小破楼里，可不是为了吓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
　　半个月前，苏见秋因信息素爆发昏迷抢救的时候，医生曾对他说：“傅先生，您的Omega疑似在幼年未分化期受到过重大创伤，他的各项信息素指标都不太正常，但我们查不出具体的原因，只能做出这种推测。Omega在幼年未分化期是十分脆弱的，我们很难想象他都经历了什么。”
　　那天在傅家的书房里，爸爸说苏见秋曾被领养人虐待，当时傅白完全沉浸在得知苏见秋是他天降小竹马的震惊里，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事后他回过味来，立刻意识到苏见秋的身体状况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久经商场，傅白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而这种敏锐，在遇到有关苏见秋的事情时则更甚。所以他请了私家侦探去查苏见秋当年的领养人，却得知领养人是一位医学教授，数年前因为非法实验被判刑监禁了。
　　但是根据私家侦探的调查情况来看，当年苏见秋被领养时走的流程并不合规，甚至那位领养人并不符合领养条件。
　　于是，傅白想，或许他能从当年的福利院院长这里知道更多真相。
　　废弃楼房里的电路早就断了，顶层空荡荡的楼层里只扫进来些许月光，傅白的脸堙没在黑暗里，垂着眼睛瞧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女人。
　　两个保镖走上前一左一右把那女人从地上拖起来，然后架到木椅子上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她全身松松垮垮缠着绳子，头发凌乱，被按在椅子上时还在挣扎，“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我老公是政府官员！你们最好赶快放了我……”
　　“吵闹。”傅白皱了皱眉。
　　保镖立刻有眼力价儿的捏住了那个女人的下颌，但是手劲收敛了许多，并没有卸她的下巴，以便她回答傅白的问题。
　　房间里安静下来。
　　傅白看着那女人，缓缓开口，“陈院长，你还记得苏家兄弟吗？”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响在废弃已久的楼层里还有些回声，宛如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女人猛地抬起头，只觉得头皮发麻，骇然的喊叫起来：“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是谁？你们凭什么抓我！放了我放了我！你们这样是犯法！”
　　傅白烦了，向站在他身旁的保镖扬了扬下巴，保镖会意，立刻打开手电，从光秃秃的窗户边往外一照。
　　光束投在对面的楼上，钢筋栏杆外吊着一个人，夜风吹着，那人也随着绳子摇摇晃晃。
　　保镖体贴，特意拿手电光束给那人打了个特写。
　　女人看清了脸，惊恐万状地尖叫：“啊！儿子！儿子……”
　　保镖把手电关了，黑暗隔断了女人的视线。
　　傅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低低的笑了，“犯法？你犯法的事做的还少吗？真是个好母亲呢，这么心疼儿子，那你还记得当年被你从福利院领走的那个孩子吗？”
　　女人瞪大了眼睛，像被盯在了椅子上，脸色青白的像一座雕像。
　　傅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笔笔算着账，揭着她的老底儿。
　　“当年你因为不能生育，跟你丈夫婚后多年都没有孩子，所以就在福利院挑了一个小男孩领回家，但是过了没多久你就怀孕了，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不想继续养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儿子，但是根据法律规定，领养的孩子等同亲生，不能随意弃养和转让，所以你把那孩子送到了乡下父母家，后来那孩子不明不白就死了。”
　　“你喜欢收留漂亮孩子，但是福利院里那些漂亮孩子没有一个能在福利院长到十五岁，他们都被有钱人领走了，而且领养流程大多不合规。那些孩子去哪儿了？”
　　“你们家住在金马路的豪华公寓，寸土寸金的地段，你家的房子却有三百多平，而且这还仅仅是你名下的房产之一。你只是一个福利院院长，你丈夫是机关单位里的小干部，你们哪儿来的钱？”
　　傅白的声音平静舒缓，女人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夜风微凉，她掩在凌乱头发下的脸上却渗出一层冷汗。这些都是她退休前的事了，她以为她退休后就能翻过这一页开始养老了，她以为她将这一切隐藏的很好。毕竟那么多年了，都没人发现不是吗？
　　她抬起头看着傅白，脸上犹带着惊恐与不可置信。
　　傅白淡淡道：“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这世间不平事多了，我管不过来。我不杀你，自有法律来审判你。我只问你，当年苏禾被人领养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不说，我会让那根绳子上的可怜虫摔成一滩烂泥。”
　　“别！”女人扯着嗓子喊出来，“我说——”
　　她被按在椅子上，像个被审判的犯人，嗓音因为恐惧而发颤，“领养他的是一个医生！家庭条件很好的！小孩跟着这种家庭能享福的……”
　　“答非所问！”傅白厉声斥道。
　　保镖见状又打开手电，照到外面吊着的人影上，作势要等着傅白一声令下就让对面楼上的人剪断绳子。
　　“不！别杀我儿子！我说我说！我说……”
　　“那个医生是疯子是变态！他做人体实验！他把孩子关在笼子里……关在笼子注射药物……那是定向催化的实验药品，可以把未分化的孩子按照父母喜好分化成alpha和Omega！这样就能自由选择第二性别了……”
　　傅白浑身一震，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爆出青筋，脸色让人不寒而栗，把这女人说的每句话都掰开了、嚼碎了往脑子里消化，
　　定向催化是违背法律和伦理的。
　　数年前曾有生物学教授研究定向催化，并且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做了实验，最后导致那孩子终生残疾，全身器官衰竭。这件事当时受到了整个生物学界和医学界的关注，整个社会的舆论都在讨伐这位教授，其他权威教授更是叱责定向催化有悖于人类伦理。这项研究也就此终止了。
　　人类的第一性别是由父亲的染色体决定的，而第二性别是由父母双方的信息素决定的。
　　傅白不明白，明明是父母赋予了孩子性别，为什么性别又成了孩子的原罪，是什么样的父母，会由性别来决定对孩子的喜欢或厌恶。不应当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不论ta是男是女、是alpha还是Omega都一样的喜爱吗？
　　阿秋说的对啊，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天生会爱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有资格为人父母。
　　“你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我都说了……”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傅白只觉得讽刺。她的孩子是孩子，别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傅白瞥她一眼，“后来苏禾是怎么回到福利院的？”
　　“是苏乔！苏乔从福利院偷跑出去看弟弟，他从窗户爬进去……看到弟弟被关在笼子里……然后，然后他竟然用公用电话报警了！”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苏乔怎么就这么机警，就这么坏了事儿。
　　“你事先就知道！”傅白顺手从保镖口袋里抽出一把枪，掐住女人的脖子，将手枪抵在她脑袋上。
　　“啊啊啊！”女人尖锐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楼层。如果不是被掐着脖子，她早已经瘫在地上成了一滩软肉。
　　傅白蓦地笑了，然后眯着眼睛看她，似乎对她的恐惧感到非常愉悦。
　　然后傅白把仿真玩具手枪扔在地上，也把女人扔在地上，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把你绑来这里吗？”
　　女人瘫在地上，全身麻木的不会说话了。
　　傅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很快这里就
　　
　　会拔地而起一座新的福利院，会有很多孩子在这里长大成人，然后走出去拥抱这个世界。而你，会在牢房里度过你的后半生。”
　　“你真该下地狱，只可惜这是人间。”
　　傅白鄙夷的看她一眼，然后离开了。
　　韩特助守在楼下，看到傅白出来便迎了上去，很自然的跟在傅白身后。
　　“傅总，领养人的监狱所在地查到了。”
　　“那个人快出狱了？”
　　“是的。”
　　傅白眯了眯眼睛，看向无边的夜，淡淡道：“别让他出来。”
　　“是。”
　　

亲我一下
　　苏见秋洗了澡，擦着头发回到卧室。床上的手机正嗡嗡震动着，傅白来视频了。
　　接还是不接呢？
　　这个老贼不会在试探他有没有睡觉吧？
　　苏见秋想起临行前傅白千叮万嘱，每天十一点前一定要进入深度睡眠，换而言之，也就是十点半的时候必须躺在床上，而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他才刚从浴室出来。
　　苏见秋想到这里，立马把拖鞋蹬掉，飞速爬上床盖上被子，然后装作明明已经睡着却被电话吵醒的样子，点开视频，眯着眼睛说：“怎么了？那么晚了还开视频呀，我都睡着了……”
　　他刚洗完澡，滴水的头发一绺绺贴在脸边儿，双颊被热气蒸的泛红，连眼尾都是淡粉色的。懒懒的抱怨着，十足的娇憨。
　　傅白心头微微的热了，脸上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然后，他果真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Omega的眼睛很漂亮，长长的、缱绻的眼睫像一只脆弱的蝴蝶，翩迁着，仿佛随时都要陨落，让人无端生出呵护之心，想圈养，又怕捂得太死。
　　傅白在心里感叹着，就这么一个又娇又软的小东西，经不得风雨，耐不得霜雪，在床上的时候娇贵的要命，又极挑食难养活，竟也一个人跌跌撞撞长大了。
　　“阿秋，想哥哥了吗？”傅白忍耐着想立刻调直升机飞到他身边把他拥入怀中的冲动，伸出手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脸，心里想的却是，小东西真没良心，离开家就玩野了吧，竟然一个电话也不给哥哥打。
　　“嗯……”苏见秋低低地应了一声，他是个敏感的孩子，能感觉到傅白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哥哥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凝重的看着傅白，像是猜不透alpha的心思，又努力的想要理解。
　　傅白看着他还滴水的头发，水渍顺着领口滑下去，把白色睡袍胸口的衣料都打湿了，突然就特别想照顾他，给他擦擦头发。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傅白说，“去吹吹头发，这样会感冒的。”
　　苏见秋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犯懒，“没事的，现在是夏天了。”
　　傅白的老干部作风又上来了， “那也不能湿着头发睡觉，快去。”
　　“好叭。”苏见秋撅了噘嘴，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那哥哥晚安。”
　　他俯下身的时候，睡袍的系带突然滑下来，大半个肩膀和胸口就这么暴露在镜头里，宛如白皙剔透的美玉。
　　傅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命令道：“宝贝，亲我一下。”
　　苏见秋从这声音里嗅出了危险的味道，即便此刻傅白不在他身边，也足够令他脸红心跳了，他抿了抿唇，凑到手机屏幕前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挂断视频，脸瞬间红透了。
　　*
　　第二天，苏见秋迷蒙着双眼出现在剧组，是的，昨晚啄了傅白一口，烧得他半夜没睡着。
　　“宝贝，亲我一下。”
　　啧，A色误国，没办法，傅总太会撩了。
　　苏见秋捧着傅白给他买的中老年款保温杯，用吸管扒拉着里边的红枣和枸杞，原则上来说，他的戏份已经不多了，这两天都在补镜头、配词，但还有最后一场重头戏需要仔细打磨。李导没急着赶这场戏，怕他刚回到剧组找不回状态，就让他蹲在片场看别人拍，好找找感觉。
　　“小苏啊，身体怎么样了？”
　　拍摄间隙，李导背着手过来关心他，“好了吧？能找到状态吗？”
　　苏见秋笑了笑，“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李导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褒奖之色。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拍下来，苏见秋还是给了他不少惊喜的，原本他当苏见秋是个花瓶，许多情节本来都做了第二方案，如果苏见秋的演技跟不上，有些戏份就要采用第二方案适当做些删改，但苏见秋的表现可圈可点，竟然把本来该有的戏都完成的很好。
　　“小苏啊，其实你的演技再磨练磨炼还是很有前途的，以后会有很多机会。”李导突然语重心长起来，“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要一步一个脚印。”
　　“老话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对吧？”
　　“做演员最重要的就是演技，只要好好努力，你不用靠任何人……”
　　“这些年我在圈子里见的人多了，有些人真的挺可惜的，本来好好的天赋，但是最后都走上了歪路，就是太浮躁了……”
　　李导一脸痛心疾首的看向苏见秋，“我说这些，你都懂吧？”
　　苏见秋一边应着，一边纳闷，怎么觉得李导这话里有话啊？
　　“你懂就好。”李导又痛心疾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一脸痛心疾首的走了。
　　喵喵喵？
　　苏见秋看着他的背影，满脑袋都是小问号。
　　于是把靠在大树底下乘凉的兰兰召过来，问她李导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兰兰不以为意，“你住院的时候，傅总跟李导沟通了，要不然你以为李导能给你这么宽松一个假？回剧组后也不急着压榨你？可别忘了，这部戏是星锐投资的，傅总在星锐可是有股份的。”
　　苏见秋：“明白了，怪不得。”
　　兰兰：“李导跟你说啥了？”
　　苏见秋：“没啥，就是关心一下青年演员。他可能觉得傅总是我金主，把我包了。”
　　兰兰一脸诧异，“难道不是吗？”
　　苏见秋哑然，这就……很难解释。他要怎么告诉兰兰，其实他和傅总现在正谈恋爱，傅总已经成为他男朋友了呢？兰兰这种母胎单身狗，应该也很难理解他们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事儿吧。
　　算了，且让她自己领悟吧。
　　“是的。”苏见秋干巴巴的回答，然后捧着保温杯往片场望去，看到片场周围多了很多穿黑衣服的人，还都西装革履的，他本来还以为是今天的群演，后来才看着有点像保镖，“我不在的时候，剧组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多了很多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怕吓到人？”
　　兰兰白他一眼，“你的。”
　　“什么？”
　　“你的保镖，傅总派来的。白天他们守在片场，晚上守在酒店。”
　　“……”
　　无语子，这也太夸张了叭……
　　李导是怎么接受这样丧权辱国的要求的？真不怕把片场工作人员吓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黑涩会大哥拿枪逼着拍戏呢。
　　傅白怎么想的？搞得像是有人会暗杀他。
　　兰兰看他一脸懵逼，又凑在他跟前小声八卦：“并且你没发现本来属于舒希的那几个镜头换人重拍了吗？”
　　“诶？对呀，为什么呀？”
　　“傅总没跟你说吗？直播那次黑你的人，就是舒希。”
　　“啊？哦。”
　　这回苏见秋是真没想到，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这种水军操作太正常了，况且他和舒希还有恩怨。但他根本没把舒希当一回事，这种爱搞歪门邪道的人，注定不会走得长久。
　　兰兰看他反应平淡，又补充道：“傅总把他封杀了，现在网上都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我真近距离感受资本的力量。”
　　不，你是近距离感受爱情的力量。苏见秋在心里想。但他又觉得封杀这个操作，有点点过了，或许是他在娱乐圈呆久了，包容度高了吧。
　　*
　　片场角落。
　　兰兰和苏见秋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全都落在了林
　　佩眼睛里，他远远拍了一张苏见秋的照片传给舒希。
　　很快，舒希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回剧组了？”
　　林佩走到无人的安静地方，压低声音说：“回来了，你确定要做吗？现在剧组多了很多保镖，应该是傅白派来的，要不算了吧。”
　　舒希冷笑：“怎么？你后悔了？不想帮我了？当初让我去找水军的不是你吗？”
　　“小希，当初可是你让我想办法的，我就是随口一说，谁想到你真这么干了？”林佩一句话试图把自己撇清，舒希就是个没脑子的被家里宠坏的孩子，林佩对付他游刃有余。
　　舒希看他要把自己摘干净，顿时急了，“有你这么随口一说的吗？连水军公司的名片都推给我！你不就是拿我当枪使吗？你和苏见秋定位相同，你们才是竞争对手，搞垮他对你最有利，你当时就这么想的吧？现在你拍拍屁股就跟我说算了？就不想帮我了？”
　　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直接跟林佩开怼了。
　　林佩脸色难看，他毕竟有把柄抓在舒希手里，也不敢把舒希惹急了。于是把手机拿开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调整好自己的语气安抚舒希：“怎么会，舒真不管你，我还能不管你吗？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现在真的不好下手。”
　　舒希那边不吭声了，似乎犹豫了。
　　笑话，林佩怎么可能是真心想拦他，于是趁热打铁，“不过，他还有最后一场重头戏，要吊威亚，倒是个机会，我可以帮你。”
　　

是谁那么狠心要把我的心头肉剜去
　　苏见秋的最后一场戏安排在夜晚。
　　系统1001辅助男主完成了所有任务，男主的意识将要与原主分离，回归到原本属于他的世界。从此以后，在浩瀚的意识洪流里，系统1001再也无法捕捉到男主的踪迹。
　　一直到苏见秋绑好了威亚，李导还在旁边孜孜不倦的给他讲戏。
　　“你是个冰冷的智能系统，却学会了人类的情感，可你必须保持机器的理智。”
　　“在你心中，只有爱的定义，没有爱的体验，你只是眷恋。”
　　“那是一种模糊的、朦朦胧胧的羁绊。”
　　“你的泪水不是人类在情绪刺激下的生物反应，它超出了你的认知领域和控制范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见秋点点头，“明白。”
　　说起来他好像天生就有很强的共情能力，听歌、看故事总是比别人更加敏感，也时常下意识的就把自己代入角色。共情能力太强有时候很糟糕，但是演戏的时候却能很快入戏。
　　导演知道他已经入戏了，打了个手势，让威亚师放威亚。
　　“师傅，一定要小心啊。”
　　兰兰就在威亚师傅旁边，这几天兰兰包揽了他们的饮食，小龙虾套餐和星爸爸伺候的妥妥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多上心，千万要对自家崽轻拿轻放。毕竟Omega细皮嫩肉的，为了视觉效果衣裳里边也没垫棉片，那钢丝如果勒在身上可是很疼的，要是再不小心撞在墙上杆子上，轻则青一块紫一块，重则头破血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傅总怕是会宰了她和杨朔。
　　“放心吧！安全扣和防护检查过了，我们都是专业的！”
　　几个工作人员缓缓拉动威亚。
　　苏见秋闭了闭眼睛，努力适应腾空的感觉，其实他是有点恐高的，但是一旦入戏，这种感觉很快就会被冲淡。
　　“《星际》第二百二十九场第一次，action！”
　　智能系统1001与主人在异世界未来之心科技大厦的顶楼分别。
　　智能系统还维持着少年的形体，他身形纤细，五官精致，被科技冷光淡淡的环绕着。
　　夜空中，少年迎着风悬空而立，徐徐微风似乎能穿透他的虚拟身体，将他打散在虚无的时空里。透过他那双对数据极为敏锐的眼睛，他能看到主人的意识群正在缓缓分离。
　　冰冷的、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电子音似从深邃时空传来。
　　“主人，您可以再次呼唤我的名字吗？”
　　“1001。”
　　“服务终止。”
　　随着最后一次智能语音对话结束，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忽而划过一滴泪，随之删除了所有关于主人的记忆数据，那些数据宛如潮水般从他的数据库中流逝而去。
　　然后，他终身一跃，潜入无尽的数据深海。
　　刹那间，他的虚拟形象在夜空中化为纷纷碎片。
　　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他的归处是宇宙浩瀚，星河璀璨。
　　……
　　整场戏一气呵成，镜头、灯光和苏见秋的表现都完美无比。
　　李导在监视器后看着，眼底流露出欣赏之色，来回切换着画面看了好几遍，直到旁边副导演提醒，他才想起来苏见秋人还在威亚上吊着。
　　“好，很好！”李导一拍大腿，“快放他下来！”
　　随着这一句话出来，片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今天能完满收工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苏见秋身上的威亚钢丝突然在重力的拉扯下“嘣”的一声从卡扣处绷断了！他整个人都以一种俯冲的姿势向地面坠落！
　　“怎么回事！！！”
　　李导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威亚师！怎么回事！！”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眼睁睁看着苏见秋摔落在他眼前。
　　片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
　　分散在片场四面八方的保镖顷刻间向苏见秋聚拢而来。
　　苏见秋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脑子里还是坠地时那声巨响的余震，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意识仿佛随着坠落从身体中抽离了，只是觉得很累很疲惫。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呕出一大口血来，随之感觉到鼻子里、耳朵里也缓缓冒出湿热的液体。
　　“傅……白……”
　　失去意识前，苏见秋在心里用尽全力呼喊傅白的名字。
　　他想，我可能回不去了，傅白，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我还没有亲口告诉你……
　　想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我还没有…亲口告诉你……
　　*
　　傅白赶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家里的直升机驾驶员不在，他却一分钟也等不了，只好自己驾驶直升机飞过来了。
　　苏见秋已经出了手术室，只是还昏迷着。
　　omega身体娇弱，抵抗暴力冲击的能力比常人要弱上很多，所以他的伤势比医生预想的要重。
　　有轻微血管破裂，一定程度的内出血和脑震荡，全身还有多处骨折和擦伤，他整个人都处在极端的疼痛和痛苦之中。医生为减轻他的痛苦，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至少要明天的傍晚才能醒来。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苏见秋是全身赤裸的，身上仅盖着一层白布。转到病房之后，家属不在，保镖们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敢掀开他的被子给他换病号服，于是便只盖了一床白色医用薄被。
　　傅白赶到以后，在护士的协助下给他穿上了衣服。
　　他嘱咐护士拿了最轻软的病号服，但是掀开那层薄被看到苏见秋满身的伤时，还是觉得这衣裳不够软。
　　他的阿秋，他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爱惜的要命。如今这才离开他几天？这小东西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红着眼睛给苏见秋穿衣服，动作轻柔的要命，仿佛在对待初生的婴孩，每一次碰触都紧张到双手打颤。
　　护士看他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病人，想提醒他，其实病人打了一定剂量的镇定，是不会有感觉的，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退出了病房。
　　在镇定剂的作用下，苏见秋睡得很安稳，他睡相极好，又乖又恬淡，即便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青白，傅白依然觉得他像个小睡美人，他看他睡觉，可以就这么看上一天。
　　怕打扰他休息，傅白把灯关了。
　　黑暗中，他缓缓半跪在病床前，攥着他的手，静静的看着他。
　　他就以那么一种温柔缱绻的姿态看着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像是要把那眉眼刻进心里。
　　傅白在心里想，我是如此虔诚的爱着你，保护你，想让你快快乐乐的活着。
　　是谁那么狠心？要把我的心头肉剜去。
　　阿秋，我该把你关进笼子里囚禁起来吗？你那么弱小，那么可怜，人人都能欺负你。你就该待在家里，待在我身边。我身后才是你最安全的地方。
　　病房里很暗，只扫进来些许月光。
　　韩特助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立刻收住了脚步。
　　他看到他的老板，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冷静自持的精英总裁，此刻却像个懵懂纯洁的少年，近乎迷恋的在月光下亲吻他的心上人。
　　那样的温柔、干净，不掺杂半分情欲，就像微风拂过睡莲的枝头。
　　韩特助知道老板格外宠爱这位小演员，也知道他们之间签了结婚协议，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他觉得，也仅此而已。老板对小演员的喜欢，也就像喜欢一个漂亮的小玩物，但如今看来，事情好像并非如此。
　　傅白低下头，在苏见秋眉心轻轻吻了吻，然后起身往门口走去。
　　韩特助愣了一下，慌忙退出病房，从微微敞开的门里让出一条缝来，又看着他的老板轻手轻脚把门扣上。刚刚那一幕过于震撼，韩特助这才缓过神来，声音也不由的随着老板的动作放轻了，“当时在现场的保镖们都在，等着向您亲自汇报。”
　　这些负责苏见秋安全的保镖是直接对傅白负责的，越过了韩特助这一层，也不受除了傅白之外的任何人管制。
　　傅白点了点头，抬眸向病房外的走廊看去，他给苏见秋配的保镖乌压压站了一片，看到他从病房里出来，顿时都围过来。
　　“傅总。”
　　为首的是队长，退伍军人出身，稳重话少，简明扼要的向傅白汇报：“苏先生出事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就冲上去了，没让剧组其他人近苏先生的身。然后咱们自己人护送苏先生来到医院抢救，其间我一直跟在急救车上，只让剧组的导演跟着上车了。咱们的人第一时间调监控，截取了事发时的视频，并且控制住了剧组所有人，现在剧组人员都封锁在酒店里。”
　　这些事情处理的都没问题，都安排的很好。可队长在汇报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毕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你们辛苦了。”傅白半响才吐出这么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大家心里有些慌，担心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却见他沉默了两秒，又问：“今天是谁第一个冲到夫人身边的？”
　　队长以为他要怪罪，硬着头皮站出来，“是我。”
　　傅白看了他一眼，“医生说你做的很好，及时为夫人止了血，而且处理的很到位，避免了二次损伤。以后你就是夫人的贴身保镖。”
　　“还有，”傅白眼神一转，又看向其他人，“今晚所有在片场的人，支票我已经开好了，去韩特助那里领吧。今天的事不能怪你们，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现在你们知道了，夫人的安危是家里最大的事。”
　　“是。”保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虽然知道这种情况是他们避免不了的，但要说一点不担心被怪罪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谁不知道傅总把他夫人看的比眼珠子还要贵重。
　　这边保镖们是轻松了，但是凑在边上的李导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其实一早就跟过来了，但是毕竟在他组里出的事，他心里发虚就没敢往傅白身边凑，想着等傅白冷静冷静他再过去说话，反正这一回交锋是少不了的。
　　但是听到“夫人”这俩字从傅白嘴里出来，他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堪堪扶住了墙。毕竟他也在娱乐圈浸润多年，听到这里，再看傅白刚才的态度，他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苏见秋绝不仅仅是傅白的情人那么简单。
　　再一联想前阵子突然爆出来傅白已经隐婚的消息，李导脑门子一阵阵冒虚汗，几乎站不住了。他正绝望着，傅白终于透过人群瞧见了他，缓缓走到他跟前。
　　李导一顿，还以为傅白要打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挡脸，却听见傅白冷冷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配合我找到幕后黑手，让他牢底坐穿，否则，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六月的天，李导浑身一颤，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来。他知道剧组有责任，这种事故无非该赔钱赔钱，该负责负责，但傅白缺钱吗？如果傅白一直追究下去，揪着他不放，那他以后在圈子里也别想混下去。他敢保证，今天只要得罪了傅白，明天他的那些电影投资商立刻就会撤资，并且再也不会给他资金上的支持。
　　李导抹了把脸上的汗，颤颤道：“傅总放心，出了这样的事，我负责到底。”
　　

诱导剂
　　林佩慌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闹的那么大。苏见秋从威亚上掉下来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光看着就知道摔的有多重。
　　很快，傅白安排进来的保镖就把剧组所有人控制住了，然后不到一个小时，警察就封锁了整个酒店。
　　林佩走到窗前，看到停在酒店大楼下的警车还闪烁着警灯，这一晚上，自从苏见秋被送医抢救之后，他几乎一直站在窗前，根本坐不住。
　　现在这架势，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今晚的事情绝不是意外。而他只能祈祷苏见秋千万别死，要不然他就成了杀人凶手。
　　林佩越想越慌，在窗前来回踱步，拨通了舒希的电话。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恐惧和愤怒终于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妈怎么回事！你到底没有没脑子？你把事情弄大了！不是说给他点教训就行了吗？吓吓他，最多毁了他的脸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他的命啊！”
　　林佩简直恨不得隔着手机把舒希咬死，吼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大了，而他还在酒店里，于是咬着牙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傅白赶过来了！我真想不到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赶过来的，他长翅膀了吗？现在酒店被封锁了，我们所有人被关在酒店里接受调查，警察来了！傅白找了警察来！我们完了，就你那点小动作，你能瞒得过警察吗？”
　　“你慌什么！”舒希被林佩连珠带炮堵的难受，事情变成这样当然也不是他希望的，“我怎么知道会出现这种意外！威亚什么时候断开谁能算得那么准！现在苏见秋还没死呢，你慌什么？那种高度也就是内出血和骨折，根本死不了人！”
　　“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他躺过的地方一滩血……”林佩闭了闭眼睛，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警惕地问道：“你雇的人可靠吗？他会不会供出来？他扛不住，一定会供出来的！傅白有的是手段！”
　　舒希突然嗤笑了一声，“林佩，你现在就像无头的苍蝇。”
　　“换你被封锁在酒店里试试！”
　　舒希低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别急？
　　林佩怎么可能不急？可他面对着挂断的电话忙音也只能安慰自己舒希会有办法。
　　毕竟舒家也是有些家底的，总不至于让舒希坐牢吧，大不了赔点钱，如果苏见秋伤势不致命的话……
　　就算真要追究起来，这事都是舒希做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全程也没亲自动手……
　　林佩心乱如麻，一夜没睡，干坐着等到天亮，舒希却一直没再联系他。他实在等不下去，干脆又给舒希打电话，但是，舒希的手机关机了。
　　半个小时里，林佩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关机。此时林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连忙给舒真打了个电话。
　　早上八点，舒真刚起来，声音还有些迷糊，“林佩，怎么了？”
　　“舒真，舒希在家吗？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林佩焦急的声音让舒真有点疑惑，他揉了揉额头，“他一大早好像出去了，昨晚他跟大伯吵架了，我猜可能是离家出走了，听说走的时候还拿着行李箱，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林佩脸上顿时血色殆尽，手上失了力气，手机顺着耳畔滑落下去。
　　舒希跑了。
　　“喂，林佩，林佩……你怎么了？”
　　舒真还在电话那头喊他。
　　林佩拾起来手机把通话结束了。
　　短短几秒钟里他已经做出了判断，舒希不管他了，他必须自救。
　　*
　　下午三点，傅白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苏见秋基本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他晚上随时可能醒来。
　　傅白要回酒店一趟，这一晚他抽了很多烟，身上一股浓浓的烟草味，晚上阿秋就要醒了，他要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免得阿秋一醒来就被他熏倒。
　　傅白从昨晚到今天下午都没合眼，韩特助根本不敢让他自己开车，所以暂时充当他的司机。傅白坐在车里，上半身微微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警方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很顺利，根据您的推测，警方已经在盘查了，相信今晚就能有结果。”
　　“消息没传出去吧？”
　　“放心，李导对剧组的人耳提面命过了。这种事对他们整个剧组都有影响，他比咱们处理起来有经验，也比咱们上心。”
　　傅白稍稍放心了些，虽然他已经不打算再放苏见秋出去拍戏了，就算这些事爆出来对苏见秋也不会有影响，但他不想看到乱七八糟的小报在那里揣测苏见秋的事。
　　傅白想了想，又说：“明天把我的公务机调来，昨晚我开来的直升机你找个人开回去。”
　　“您要用公务机把夫人接回去？医生怎么说？”韩特助心想，您知道昨晚您把直升机停在医院草坪上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吗？
　　其实苏见秋现在的情况当然是不要挪动的好，但是傅白没办法放下S市的工作在这里陪他，而且S市有更好的医疗。
　　“看情况吧，让医护人员同行。”这是傅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反正他是不可能把苏见秋放在医院里自己回s市的。
　　韩特助想起上次苏先生因为信息素爆发住院，他们老板差点就把办公桌搬到医院，心想把人接回去也好，要不然傅总来回折腾，估计也要把自己折腾病了，身为特别助理，他还是十分关心老板身体的。
　　“傅总，要提前跟酒店那边联系帮您订餐吗？”韩特助知道，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傅白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缓缓合上眼睛，“不用了，随便送点东西到房间就行。你给阿秋订一份营养餐，医生说他晚上就该醒了，挑些好入口的。”
　　想到家里小O那么挑食，他又皱了皱眉，如果omega像雪山一样好养就好了，雪山只有吃饭的时候不像猫，而像一只猪。
　　韩特助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应道：“好的，傅总先休息一下吧，到了叫您。”
　　放到从前，傅白是不可能在车上睡着的，哪怕前头有司机，他也会抓住一点路上的时间和韩特助讨论工作、确认行程，而不是抓着这点时间假寐。
　　但这会儿已经不是假寐了，傅白真睡着了。韩特助特意放慢了车速，好让他多睡一会儿。昨晚赶过来之前已经连轴转工作了两天，昨晚又出了那么大的事，劳心劳力，到今天这都下午了，也没捞着合眼，铁打的alpha也扛不住。
　　半个小时的路程被韩特助多拖了十分钟，赶到酒店的时候傅白还没睁眼。韩特助缓缓停下车，然后透过前视镜观察他的老板，不知道该不该喊。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傅白猛地睁开眼，抬手一看腕表，面色不虞，“你迟到了十分钟。”说完就起身下车，合上车门，顺便吩咐一句：“一小时后来接我，别再迟到。”
　　韩特助心说，你自己不也睡挺香的嘛？一边找地方停车，一边想着老板这一个小时够洗澡吃饭换衣服的嘛？
　　傅白没有让韩特助订房，他回的是苏见秋剧组所在的酒店。酒店封锁了，大家都在自己房间，楼层里十分安静。傅白径直去了苏见秋的房间，那里有他之前的换洗衣服。
　　卧室里有个衣帽间，苏见秋和他的衣服各占了一半，那是他在陪苏见秋拍戏的时候让韩特助送来的。
　　傅白推开柜子门拿浴袍，看到苏见秋把他的衣服收拾的整整齐齐，最上面叠放着两套颜色和款式相同的家居服，是苏见秋买来给他的，说是可以穿情侣睡衣。
　　他突然很怀念陪苏见秋在这里拍戏的日子，苏见秋送他的家居服，苏见秋给他煮的泡面，苏见秋插在花瓶里的玫瑰花已经枯萎了……
　　傅白把脸埋进苏见秋那套家居服里，上面还有omega淡淡的玫瑰味信息素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见秋才能好起来，再软软的叫他哥哥，向他撒娇。
　　傅白突然有些后悔回到这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拿了那套大号家居服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水温是遵循苏见秋的习惯设置的，他喜欢调很高的温度。每次都是傅白先洗，要不然苏见秋洗完里面太热，他都没办法进去。而这一次傅白没有刻意去调温度，就着苏见秋喜欢的温度让水淋在自己身上。
　　略有些烫的水淋在身上，热气熏的他脑门发热，就这么在热烫的水流里冲了一会儿，竟有一种空虚感从身体深处传来。
　　傅白发现，他竟然勃*了。
　　他惊讶于自己的身体反应，他不是纵欲之人，却也从不克制欲望，只是现在，苏见秋还躺在医院里，他觉得自己不该产生这种欲望。
　　换做以前，他会在浴室里好好解决一下，实际上跟苏见秋在一起后，他也经常吃不饱，事后会在洗澡的时候用一下自己的右手，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
　　傅白抬手切换了水温，淋在身上的水流顿时变得冰凉。
　　但是身体内的燥热并没有消退。
　　而且随着这种燥热肆意的攀升，他竟然产生了幻觉，脑子里只想着苏见秋的脸，就仿佛闻到了那种甜腻的玫瑰香味。
　　傅白被浓烈的玫瑰味信息素包围，烧得眼睛通红，他渐渐感觉到他自己也在释放信息素，白麝香的味道和玫瑰味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他和苏见秋缠绵的每一个夜晚。
　　傅白粗重的喘息着，用手为自己效劳了一回，可是随之而来的并不是解脱，而是更加来势汹汹的情欲。残存的理智终于让他警惕起来，这很不对劲。
　　这让他想起来，两年前的一次酒会上，有omega对他使用了诱导剂。a型诱导剂会使alpha失去理智，迫切的想和omega结合。他差点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眼下的情况和那时候几乎一样，无法压制的欲望和抑制不住向外释放的信息素，以及刻意用来让他产生冲动的模拟苏见秋信息素的玫瑰香味。可是苏见秋的味道独一无二，早已刻进他骨子里。
　　傅白迅速意识到，有人想爬上他的床，对他使用了诱导剂。
　　

傅总清白不保？
　　诱导剂分为两种，A型诱导剂和O型诱导剂。一直以来，诱导剂都是一种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的情趣辅助剂，因为诱导剂不仅可以为那些对信息素不敏感的alpha和Omega提升信息素敏感度，还可以为正常的alpha和Omega增加情趣。
　　然而少量的诱导剂可当做情趣，大剂量的诱导剂却足够摧毁alpha的理智。如果alpha吸入一定剂量的诱导剂后不能及时得到Omega的信息素，就会像苏见秋上次信息素爆发一样，体内的信息素会喷涌而出，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傅白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他能判断出来，刚才在他洗澡的时候，在他最放松的时候，他已经吸入了大剂量无香型诱导剂。
　　作为傅家的继承人，傅白从分化成alpha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接受着关于抵抗诱导剂的各种知识和训练，alpha和Omega一样，都是有生理弱点的，然而傅家的继承人就算是alpha也必须克服这个生理弱点，因为一旦有人想利用这个弱点爬上他的床，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一个alpha睡了一个omega没什么，但要是被竞争对手使坏摆上一道，毁了名誉，那就事儿大了，尤其在如今ao平权呼声越来越高的敏感时期，谁要是沾上性侵、猥亵之类的字眼，那可就是洗不掉的污点了。
　　这些年在傅白身上使这些小手段的人并不少，但并没有人得逞。傅白的床没那么好爬，除了他自己有点精神洁癖之外，也因为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行为被生理欲望主导，哪怕是用诱导剂也不行。
　　兜头浇下来的冷水让傅白恢复了几分理智，他迅速抓起那套家居服套在身上，柔软的棉布料轻擦过他的后背，水珠子顺着脊椎蜿蜒而下，激起一阵遍体流窜的酥麻和颤悚。
　　“阿秋……”
　　他哑着嗓子喊出苏见秋的名字，声音里竟有一丝脆弱。
　　正如苏见秋在结合热时极度需要他一样，他此刻也分外渴望苏见秋的信息素。这是他们的身体契约，是alpha和omega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他的omega，但他的Omega还躺在医院里等着他。
　　傅白踉跄着朝卧室走去，大脑也在飞快运转着，回想自己从医院到酒店接触过的所有人和物品。是谁要这么做？为什么向来警惕的他竟毫无察觉？
　　如果放在平时，哪个不规矩的下属为了讨好他往他床上送个人倒也不稀奇，但是现在苏见秋都那样了，还有人往他跟前送人，那不是故意触他霉头？
　　浴室到卧室短短几步路，傅白身上的家居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那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玫瑰香味好像是从卧室传来的，而他能感觉到他体内的信息素也在加速释放，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由内自外的虚弱感。
　　在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不对，然而已经晚了。门打开的刹那间，他一下子被浓烈诱导剂冲昏了头，顿时大脑里一片空白，一头栽了过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推开这扇门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顷刻间，浓烈的诱导剂在整个套房里蔓延开来。
　　即使是身强体健、意志坚定的alpha也难以抵抗这种冲击，傅白倒在地上直接起不来了，但他汹涌的情欲却格外高涨。
　　这也是多年来社会各界广泛讨论的问题，那就是诱导剂该不该禁，或者是否应该由公立医院统一管理。因为大剂量诱导剂实在是太容易被人拿来干坏事了。
　　林佩笑着跳下床，踢开脚边滚落一地的诱导剂包装盒，款款走到傅白身边。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浴袍，浴袍下面空无一物，只随手一扯腰间系带，丝质浴袍就滑落到地上，眨眼间便一丝不挂。
　　“傅总，好久不见啊。用这种方式跟您见面，真是不好意思了，但我也是没办法呀。”
　　林佩叹了口气，跨坐在傅白腰上，暴力撕开傅白的家居服，脆弱的扣子一颗颗嘣开，露出alpha坚实的胸膛，然后他将脸贴上去，一边摆pose一边拍照。
　　快门声卡卡响了几下，两个人露脸的果照就有了。
　　林佩把照片好好保存起来，还立刻往自己邮箱里发了一份，这是他的护身符。
　　傅白被闪光灯闪的眼疼，头更晕了。林佩贴上来的一瞬间，他体内的信息素就像水滴进了油锅里，噼里啪啦炸开了。
　　原来诱导剂一开始就没在房间里，而是涂在林佩身上。
　　傅白厌恶的撇开头，躲避林佩的亲昵，也不肯看他的身体，“你怎么进来的？”
　　林佩笑而不语，他想进来还不简单，他本来就跟苏见秋住在一个楼层里，而且就在苏见秋隔壁，复制一张苏见秋的房卡又有什么难的？
　　一开始舒希和他并不想在苏见秋威亚上做手脚，毕竟太明显了，他们是打算在苏见秋房间里放个摄像头拍点私密照什么的，但没想到傅白派来那么多保镖把苏见秋房间守的严严实实，这个计划只好作罢。这房卡也就没用上，没成想就用到了这里。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提前一步向警察揭发舒希的，能把自己撇干净就撇，撇不干净他也算戴罪立功。但是就在他准备去找警察的时候，傅白竟然来了，他就改变了主意。
　　“就别管我是怎么进来的了，咱们先干点正事儿吧。”
　　林佩轻车熟路，手一路往下摸，最后在腰下停住了，趴在傅白身上低声说：“傅总，今天就让我伺候你吧。苏见秋没我放得开吧，平时你能尽兴吗？就是再漂亮的人，在床上沉闷，那也索然无味吧。”
　　“你敢……”傅白嗓音哑的可怕。
　　林佩对alpha的反应了如指掌，知道他快撑不住了，笑着低下头去。
　　放在以前他是绝不敢这么做的，傅白是谁呀？豪门大佬里的高岭之花呀，就算是随便挑个情人，那也得是苏见秋那样一等一的样貌，一等一的学历，还得干净，没被人碰过。哪里是他能肖想的？
　　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他全身涂满了诱导剂，对傅白来说，他就是行走的费洛蒙，是唯一解毒的药。就算傅白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还能扛得住alpha最原始的本能吗？
　　林佩的手隔着一层衣料摸上去，有规律的动着。傅白一瞬间红了眼，太阳穴突突直跳，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
　　傅白咬了咬牙根，嘴里隐隐有了血腥味，“你住手……”
　　“傅总……”
　　林佩犹自忘情的缠在傅白身上，“傅总你要了我吧，让我做你的人。两年前你在酒会上替我解围后，我就喜欢你了……”
　　“傅总你还记得吗？”
　　两年前的酒会上，经纪人让他利用诱导剂接近一位投资人，但他走错了房间，误入了傅白的休息室，最后是傅白替他解了围，并且为他注射了抑制剂。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对傅白产生了别的心思。他疯狂的嫉妒舒真，也嫉妒苏见秋，就连伙同舒希害苏见秋，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和苏见秋是同行对手，更多的是出于他隐秘的嫉妒心……
　　实际上傅白当初受到了诱导剂的冲击，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他根本记不清那个Omega长什么样了，也根本不知道那个Omega是林佩。现在当然也没心情听林佩在这里说两年前的事。
　　傅白闭上眼睛，暗自攥紧了拳头，掌心里登时传来一阵剧痛，他也藉此恢复了几分清醒。
　　林佩卖力的撩拨着，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水，“傅总，让我跟着你吧……傅总……”
　　“就你？也想上我的床？”
　　傅白冷笑，突然一把将他推开，言语间的鄙夷像冷箭一样锋利，那种充满了不屑和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地上的一堆烂泥。
　　林佩赤身裸体跌在地上，难堪的全身发抖。即便是用了那么多诱导剂，傅白依然不为所动，还是用那么瞧不起的眼神看他。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傅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只是不甘心的问：“为什么舒真可以，苏见秋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把衣服穿上。”傅白低下头，扶着墙站起来，慢慢向后退了两步，面上恢复了波澜不惊，语气里依然是满满的看不上，“他们两个，你谁也比不上，因为你干的这些下作事，他们谁也不屑做。”
　　林佩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就像被人当众抽了几鞭子，那种难堪和尴尬，让他无处遁形。哪怕他脱光了，傅白从始至终要么闭着眼，要么低着头，也不肯看他一眼。可也只不过短短几秒，他便笑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林佩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拍的照片，“豪门总裁，优秀的青年企业家，在酒店性侵一个小明星，这得是多劲爆的头条新闻呀。”
　　傅白一眼也不想看，觉得恶心。
　　林佩毕竟心虚，声音有些颤抖：“只要你不再调查威亚的事，我就不会公布这些照片……”
　　“晚了。”
　　“什么？”
　　砰——
　　林佩话音刚落，卧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破开了。
　　韩特助带着一帮警察鱼贯而入。
　　“不许动！”
　　“不许伤害人质！”
　　“傅总您没事吧？”
　　“淦，嫌疑人没穿衣服！omega警员上！”
　　房间里顿时一片混乱。
　　警察迅速制服了林佩，戴上手铐把他拘走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谢谢警察叔叔！你们再晚来一步，我们傅总的清白可就不保了！”韩特助看着一地的诱导剂盒子，心里一阵后怕，迅速冲到傅白身边，“您没事吧？他没把您怎么着吧？”
　　韩特助刚问完就看到傅白正滴血的右手，连忙将他的手掰开，掌心里一枚刮胡刀片都嵌进肉里了，不由得一阵心酸，“您就是这么保持清醒的？”可也真是守身如玉了。
　　傅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自己的掌心，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把阿秋买给我的衣服扯坏了。”
　　韩特助连忙凑上去看，老板手心里还攥着一枚扣子，在血水里泡着。
　　哎呀，我的亲娘呀。
　　韩特助眼眶一热，赶紧哄道：“没事没事，回头我就给您缝上，保准和原来一样。”
　　傅白点了点头，突然身子一晃，直接昏过去了。
　　

苦命鸳鸯
　　“这是哪儿？”
　　傅白醒来的时候，有刹那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视线是模糊的，周身笼罩着一种疲惫。alpha身强体健，是很少生病的，而傅白向来坚持锻炼，几乎连头疼脑热都少有。
　　这种虚弱感让他觉得陌生。
　　韩特助刚从医生那里回来，听到他的动静连忙走到床边，答应道：“傅总您在医院呢，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正挂水呢。唉，别动别动，小心手上插着针呢。”
　　傅白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登时感觉到一阵眩晕，整张脸都白了，靠在床头控制不住往下栽去。
　　“哎哎哎！您小心！”韩特助赶紧把他扶住，把他往床上按，“您现在还不能起来，医生让您多注意，还是再躺会吧。”诱导剂吸入过量，一般人可真扛不住，也就傅白身体好，就这么扛过来了。
　　傅白脑子里终于清明了些，眼睛也能看清了，低头看了眼腕表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昨天医生说了，苏见秋估摸着晚上就能醒来，他竟睡了那么久，全错过了！
　　“阿秋醒了吗？”傅白把针头一拔，立马下了床就往门口走，要去苏见秋的病房看一眼。
　　“傅总这针还没打完呢！傅总！”韩特助冲上去拦住他，连声道：“没，没，没醒呢没醒呢！您先把针挂完吧，还有好几瓶呢！”
　　傅白扫他一眼，知道他说谎，也没再理他，径直就往外走。
　　“傅总！傅总！”
　　韩特助一跺脚，知道他也拦不住，只能在后边跟着。
　　天知道他这个助理有多难做呀，boss昏了一天一夜，他又要跟警察打交道处理威亚调查的事，又要忙着应付公司的事，还得分出心来关照两个病人！
　　傅白刚才输液的病房离苏见秋的病房还挺远的，他心里着急，健步如飞，韩特助就抱着一堆他的输液袋在屁股后面小跑。
　　跑着跑着，傅白一个顿足，他就撞在了傅白身上。
　　“你！”傅白嫌他烦，正要黑脸。
　　韩特助连忙说：“苏先生刚才醒了，只一小会儿。”
　　傅白心头一紧，“说什么了吗？找人了吗？”
　　韩特助低下头，视死如归：“找了，找您，叫哥哥了。”
　　说完就抱着一堆输液袋远远退出去两米，跟老板保持安全距离。
　　傅白深吸了一口气，拿手指沉默的点了点他，最后没说话，转身走了。
　　苏见秋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没开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能照出些微的光。
　　他就安静的躺在那里，脸白的跟纸一样，额头上，手臂上，裸露在病号服外的皮肤上，还打着两三处纱布。
　　看上去可怜极了。
　　傅白走进房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床前，半跪下来捧着他的手，觉得十分对不起他。
　　哪个孩子住院身边不是陪着一堆亲人，只有他的阿秋，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他是他的丈夫，理所应当的认为，苏见秋醒来第一眼就应该见着他，他得陪在身边。好歹等苏见秋睁开眼，他也能问问还疼不疼？有哪里不舒服？
　　韩特助慢了一步，追上来一看，就见傅总跪在那里，脸埋在苏见秋手心里。那样子看上去，可真让人心疼，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心疼谁多一些了。
　　他本来不想打扰的，但是看了看自己怀里一堆输液袋，还是悄声走上去，小声劝：
　　“医生说您现在很危险，还是把针打完吧。上次苏先生信息素爆发还住了半个月的院呢，您这跟他情况类似，虽然您是alpha，您身体也好，但再怎么样也得把针打完吧。”
　　“您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苏先生呢？”
　　“傅总，傅总？”
　　傅白不说话，也不动，还是保持着韩特助刚一进来时的那个姿势。
　　韩特助觉得自己比床头那盏小灯还要亮。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傅白问，“怎么还插鼻饲管了？”
　　傅白摸着苏见秋的脸，看着那根鼻饲管皱眉。这多难受呀。
　　韩特助忙解释：“醒来后犯恶心，吃不下东西，医生给插的。”
　　“醒来后插的？”傅白还看着他，似乎是让他继续说的意思。
　　韩特助吞了口唾沫，闭着眼睛把脖子递上去，“哭了，不让插。”
　　傅白叹了口气，“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到底让他受了多少委屈呀？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了没了，真没了！”韩特助苦着脸，“老宅两位先生知道了，慕容先生很担心，傅先生本要亲自赶过来了，被我劝住了，慕容先生向来身体不好，这一路过来太折腾了。”
　　傅白瞟他一眼，“算你还干了件对的事。”
　　“……”
　　韩特助冤枉，他何止干了这一件事，他太难了，事儿太多了。
　　“还有事吗？”傅白上下打量他，对他怀里的一堆输液袋视而不见，“你怎么还不走？”
　　韩特助停顿了一下，说：“舒希在机场抓到了。”
　　“哦。”傅白点了点头。
　　苏见秋出事后，他就把目标迅速锁定在了舒希身上。苏见秋虽然出道多年，但其实一直佛系，轻易不得罪人，近期跟他有过节的，那就一个舒希。
　　而傅白开始怀疑林佩，是因为五年前苏见秋拍戏的时候，有人偷偷爬进他的窗户意图不轨，当时那个剧组也有林佩。
　　苏见秋两次出事，都是和林佩同剧组，傅白不相信意外，他认为所有事情都有因有果，有迹可循。
　　后来仔细研究了一下林佩的演艺生涯，发现他和苏见秋外形、人设、定位都很类似，走的路子也大致相同。苏见秋出了那件事后，受到惊吓，一度精神不振，还传出了很多不好的负面绯闻，毕竟一个omega艺人在剧组酒店差点被人强暴了，这种事一传出去，没人管那个连名儿都没留下的坏人是谁，大家更热衷于讨论那个艺人是谁，以及他到底有没有真的被强暴？
　　本来在那部戏里，林佩是给苏见秋做配的，但是在那之后，很多原本属于苏见秋的工作机会，都被林佩拿走了。
　　傅白有足够理由怀疑林佩，但奈何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当时很多人证物证想找回来都太难。所以当他知道林佩也在这个剧组时，他亲自赶过来陪着苏见秋拍戏，后来他不能赶过来的时候，也派了很多保镖过来，他本来想找个机会敲打林佩一下，让他以后老实一点，却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傅总，舒希和林佩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舒家的人来求情了，请您无论如何放舒希这一回，别让他坐牢。”韩特助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您不松口，他肯定得坐牢。”
　　韩特助这里只是说舒希，至于林佩，不仅参与了威亚那件事，还非法使用大剂量诱导剂，差点把他们傅总给强上了，不用说，那肯定完了。毕竟，傅总是他不能肖想的alpha。
　　傅白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起了那天差点被“哔”的经历，“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依法处理。”
　　韩特助谄媚一笑，“您说的对。”
　　“那您现在心里舒坦点了吗？”韩特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输液袋，“我把护士小姐叫来，您把针扎上吧，就在这里！不用挪地方！绝对不会影响您和苏先生！”
　　韩特助说完就跑出去了，生怕傅白不同意。跑到护士那里让他们在苏见秋病房加张床，就放在苏见秋病床旁边挨着。
　　于是，傅白就躺在苏见秋旁边输液。
　　他一只手输液，另一只受伤的手就握着苏见秋的手，舍不得松开。
　　韩特助看他精神确实不好，劝道：“累了就睡会吧，别不舍得闭眼，我在这儿帮您看着，保证谁也不会把他偷走。”
　　傅白开始还不听，但昏了一天一夜刚醒来，身体也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跟苏见秋俩人的床挨着，手牵着，俩人看上去都不大好，活像一对儿苦命鸳鸯。
　　韩特助看他们终于消停了，脸上露出了老母亲的微笑。
　　他坐在陪护椅边上，从公文包里拿出打包来的那件家居服，摸出刚买来的针线盒，给他们傅总，缝扣子。
　　路过的护士纷纷回头看他，还掩着嘴偷笑，一时间相貌平平的韩特助回头率百分之百。
　　韩特助边缝边想，好歹我也是国内顶尖高校毕业的金融硕士，谁能想到，有些人表面上西装革履光鲜亮丽，其实干的就是老妈子的活。
　　

闹情绪
　　苏见秋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傅白。
　　他恍然间有一种不真实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直到听见傅白焦急的呼喊，他的五感才渐渐找回来。
　　然后泪水蓄满了眼睛，最后溢出眼眶，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委屈、害怕、欣喜？或许都有。只是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感恩生命。他和他爱的人尚在人间，只想想这件事，心脏疯狂的跳动声就足够震撼。
　　傅白千等万等，熬的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等到他第一眼就看见自己，前一秒还沉浸在他醒来的喜悦里，后一秒就看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都被揪了起来，连忙问道：“阿秋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哪里疼吗？还是哪里难受？你告诉我！”
　　苏见秋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哭得更厉害了，还全身打摆子。
　　他入院后这两天瘦的厉害，脸色又是雪白的，整个人掩在医院的白色被子底下，看上去伶仃可怜，好像随时都会折了。
　　傅白看他好似喘不过气来，顿时吓得不轻，慌忙按了床头的护士铃，又俯下身来将耳朵凑到他跟前，“阿秋，你说什么？你别着急，你慢慢说，哥哥听着呢。”
　　“傅白……”
　　“疼……”
　　“动不了……”
　　苏见秋睡了两天两夜，中间只短暂醒来一次，又很快昏睡过去，这会儿才算彻底醒过来，嗓音又小又哑，那气声听着就让人揪心。
　　傅白听见他喊疼，心都揪成一团，柔声哄他：“乖，哥哥知道你疼，我让医生想办法。”
　　“别哭，没事的，这都能治好。哭什么？”傅白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耐心的安抚他，“医生说你能恢复好，你别害怕，没事的……”
　　傅白说着说着，自己眼睛也红了。那天晚上刚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苏见秋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连呼吸都是微弱的，他真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见秋在他的安抚下，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只是呼吸还有些急促，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傅白便让他一直抓着，小声哄他。那声音温柔的，就连窗外的月色也跟着朦胧。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了，给苏见秋做了一下基础检查，确定并没有什么异常，只嘱咐了傅白几句病人醒来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就离开了。
　　医生建议目前的情况还是少用镇定剂，虽然少量的镇定剂可以止疼，但是积少成多，总是会对身体有些影响，还是希望病人能不用就不用。
　　傅白自然明白这道理。
　　苏见秋这时候特别乖，眼睛一直追着傅白，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傅白就跑了。
　　“小傻瓜，是不是吓傻了，以为自己好不了了？”傅白坐在床前，用一块湿毛巾给他擦脸，“你只是现在还不能动，很快就能跑能跳了，别担心。”
　　苏见秋摇了摇头，低垂的眼睫上还沾着泪珠，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握住了傅白的手，小声问：“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他嗓子有些哑，好像自带着哭腔。
　　傅白低头去看，原来刚才太着急了，掌心里那道伤口崩开了，纱布上渗了点血出来。他怕苏见秋再哭，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早就不疼了。”
　　“你还说没事，都流血了。”
　　苏见秋眨了眨眼睛，金豆子又下来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弄成这样？”
　　这可真是金豆子，傅白哪儿舍得让他再掉泪。
　　“乖乖，你要是再哭，我可就真伤心了。你看看你瘦的，这脸蛋儿白的，你还好意思说我？快别哭了，求求您了，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苏见秋别开头，在枕头上蹭眼泪，哽咽着说：“我只是担心你，我哥在医院里那样，我身边就你一个亲人了，如果你再出事，我要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因为身体不舒服，整个人都变脆弱了。
　　傅白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一个人两次路过鬼门关，父亲意外身亡，哥哥意外脑死亡，有太多意外发生在苏见秋身上，他是真的害怕意外再次来临，来伤害他的亲人。
　　傅白掰过来他的脸，叹息着给他抹眼泪儿，“有了你，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我？自从跟你在一起，我比谁都惜命，一想想身后还有一个你，就觉得什么事都能抗住。你放心，哥哥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你且好好活着吧。”
　　就算有一天，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不能再陪着你了，我也给你留下了足够你富贵一生的财富，你依然能好好的度过下半生。这些话，傅白压在心里不敢说，年纪大了，人也就迷信了，生怕一语成谶。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会一辈子护着苏见秋。这些话，他希望永远都不会对苏见秋说出口。
　　*
　　早上八点，医生过来查了房，护士来给喂饭。
　　医生说苏见秋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自己进食，鼻饲管还要插几天，后续要根据身体情况来判断要不要下管。
　　鼻饲有点痛苦，苏见秋比较抗拒，插管的时候他是半清醒状态，现在完全清醒了，就更抗拒了。
　　整个鼻饲的过程，他一直揪着傅白的衣袖哭，哭得发抖，一直说难受……
　　他一哭，护士操作难度更大了。
　　傅白没办法，只能不停的哄：“就快好了，别哭了，别哭了。”
　　哄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其实他能感觉到，苏见秋现在像个小孩，他越是在身边，他越是要闹。
　　护士喂了200毫升流食，结束的时候手都抖了，她从来没见过成年人做鼻饲哭成这样的，真是跟孩子似的。一开始她还以为病人只是撒娇，后来才渐渐感觉到苏见秋大约是真的难受。这也没办法，每个病人对鼻饲管的接受程度不同，有些人插上就不难受了，有些人每次喂饭都会呕吐。
　　“你可以给他喝点水，少量的，缓解一下嗓子干燥。”护士把一盒含片交给傅白，“这个可以给他含一下，防止嗓子发炎。”
　　“好的，谢谢您。”
　　傅白接过来药，长长舒了口气。
　　转过头来就问苏见秋：“现在含一颗吗？”
　　“不要。”苏见秋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眉心皱着，“好恶心，难受。”
　　傅白在病床前坐下，也没再说话，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攥住他的手，陪他缓过这一阵。
　　“让医生拔掉管子好不好？”苏见秋半阖着眼睛，呈半死不活状，拽他的袖子求他，“让医生拔掉管子好不好？我要自己吃饭……”
　　他可从来没对吃饭这么主动积极过。
　　傅白差点心软了。
　　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拒绝他：“不行，医生说了现在还不可以。”
　　苏见秋不说话了，闹情绪。
　　大概是身体很不舒服，他醒来后变得有点难缠。
　　韩特助一边翻人类幼崽饲养手册，一边献言建策：孩子不能惯着，我建议下次喂饭的时候您不要在他身边，小孩就是这样，打针的时候，家长越是在身边，他们就越是哭得大声，苏先生同理。
　　傅白瞥韩特助一眼，道理大家都懂，谁能忍得住呢？
　　苏见秋现在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他，向他撒娇，这是长久以来让他最享受的事，累并快乐着。
　　想到这里，傅白又任劳任怨的给苏见秋换尿袋去了。
　　苏见秋看着傅白给他换尿袋，又皱着眉一脸嫌弃，“这个可不可以拿掉呀？好脏。我想自己上厕所……”
　　“还不行，你现在腰还不能动。”傅白头也没抬，很快就换好了。
　　苏见秋撇了撇嘴，“我不想用，好脏。”
　　“这有什么？哥哥帮你换，又不是别人。”傅白去洗了把手，坐在了他旁边，“你还嫌弃呢？我又没嫌弃你。”
　　“可是好脏……”
　　“我又没嫌脏。”
　　苏见秋垂下眼睛，又不说话了。
　　傅白捏他的脸，“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哥，”苏见秋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我是不是太残忍了，让他一直躺在医院里，身上插着管子。是不是这样强行留住他，只是让我自己心里舒服些罢了，他根本不想 ……”
　　“别多想。”
　　傅白揉了揉他的头，“你太累了，睡一会儿吧。”
　　“嗯。”
　　苏见秋这回乖了，在傅白掌心下闭上眼睛，或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白看着他沉静的睡颜，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他没敢告诉苏见秋，其实苏桥的主治医生那边前两天跟他沟通过一次，苏桥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好。文森特教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就会来国内。如果苏桥真的没有希望了，苏见秋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吗？
　　傅白不敢想。
　　

用腿盘住
　　一周后，傅白用公务机接苏见秋回S市。
　　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服务，也方便傅白一边工作一边陪苏见秋养伤。
　　临行前，医生把苏见秋的鼻饲管拔了，管子拔出来的时候尾部带着血，苏见秋的鼻子也出血了。医生说有些病人的鼻腔粘膜和胃粘膜脆弱些，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不需要太担心，管子拔出来后很快就能恢复。
　　傅白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不担心才怪了。
　　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苏见秋每次喂饭都说疼，是真的疼，并不是撒娇的。
　　omega就是金贵，他们美丽精致，但是身体很脆，很容易就折了。许多年前，所有omega都是要在国家AO信息中心备案的，他们的配偶必须由国家来匹配，大多匹配给有足够能力保护他们的强大alpha，但是这不符合人权，后来被废除了。
　　在苏见秋出这场事故之前，傅白是把他当小玻璃娃娃来养的，卧室里的摆设不能有一点锋利的边角，助眠的熏香是浓了还是淡了，床上铺的盖的是软了还是硬了，事无巨细，傅白都要一一过问。他累并幸福着，并且有一种玩养成的诡异快感。
　　可现在他的小玻璃娃娃从天上掉下来了，还把自己摔了个稀巴烂，这简直是把他一盆心血都泼在了地上，简直是拿把刀子捅他的心，而且还是每天反反复复的泼，反反复复的捅。
　　傅白看着医生撤管，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小心的给苏见秋擦鼻血，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苏见秋却一点也不在意，他完全沉浸在拔管后呼吸自由的喜悦里，虽然他嗓子因为插鼻饲管有点发炎，嗓音格外沙哑，但是被医护人员抬上傅白公务机的时候还问傅白：“你看我打石膏的样子像不像大力水手？”
　　傅白无奈，连声夸赞：“像，太像了。”
　　傅白的公务机很豪华，或许是因为出身建筑系的缘故，他有自己独特的审美，这架公务机的内部设计也十分独特，有一种优雅的艺术感。
　　苏见秋没上来过，一直东看看西看看，直到被人抬进去躺好，傅白按住了他的头，“别动了，当心扭到脖子。”
　　苏见秋被随行的医护人员安置妥当，突然感叹道：“啊，我不想努力了。”
　　他知道傅白有钱，傅家的老宅和傅白的玫瑰庄园无不透露着金钱的味道，但是这架公务机还是让他近距离感受到了霸总气息。
　　他开始怀疑人生，“我已经被金主爸爸包养了，我为什么还要努力？”
　　傅白正打开电脑准备工作，闻言笑着看他：“那就别努力了，爸爸养你。”
　　“好呀。”苏见秋软绵绵的答应，又看了看自己打石膏的右手臂，“可是我胳膊断了，抱不住你的大腿了。”
　　“没关系呀。”
　　傅白突然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眼神，漫不经心的说：“你可以，用腿盘住。”
　　“……”
　　好涩情！
　　苏见秋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往四周看了看，还好随行医生都在飞机管家的安排下喝茶、吃点心、聊家常，他瞪了傅白一眼，“不要脸！别在飞机上乱开车。”
　　不过，他好像小腿也骨折了，并不能盘住。
　　天呐，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苏见秋扯下眼罩挡住了自己红通通的脸。
　　傅白低头笑了笑，也不再打趣他，喊了韩特助过来处理公务。
　　他一边看文件，一边小声和韩特助交谈着，还不忘分出一点心思盯着苏见秋。
　　工作中的alpha有点迷人。
　　苏见秋忍不住掀开眼罩一角暗中观察，却被他逮个正着。
　　傅白：“怎么了？”
　　“哥哥，你工作时候的样子好帅，太像个衣冠禽兽了。”他还不忘cue韩特助一下，“韩特助也是，好帅，一看就是精英。”
　　韩特助谦逊的笑了笑。
　　傅白觉得“衣冠禽兽”这种词实在算不上夸赞，但也懒得纠正他，只趁机问他，“那你想来我们公司工作吗？”
　　苏见秋愣了，“我？我能做什么呀？”
　　傅白说：“跟韩特助一样，做我的助理。”
　　傅白有一个秘书团，多加一个人做些闲事也没什么，他们还能每天在一起。傅白想想就觉得很好，不比苏见秋出去拍戏强多了？
　　苏见秋笑了，“那你每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虽然我是个小糊咖吧，但是我的收入也不少呢……”
　　傅白突然认真脸，“不开月薪，我给你开年薪，一年五千万吧，再给你一部分股份，行吗？”
　　韩特助拿文件的手微微颤抖。
　　苏见秋看他认真的样子觉得搞笑，“你开什么玩笑，我如果去给你当助理，韩特助岂不是要下岗了？”
　　傅白低头在韩特助递过来的文件上签字，“他有他的工作，你们又不矛盾。”
　　“不是，我是说我做不好，肯定要韩特助来擦屁股，他会崩溃到离职的。”苏见秋放弃挣扎，“我还是继续拍戏吧，这是我的事业呀。”
　　傅白没说话。
　　韩特助听了全程对话，依照他对老板的了解，傅白大约真动了这样的心思。其实也不一定进秘书团，在公司里随便安插个听起来高级又不用做事的岗位也可以，就怕苏见秋不同意。
　　韩特助笑了笑，出来圆场，“人家演员做的好好的，谁愿意来当社畜啊。”
　　傅白淡定的瞥他一眼，“社畜？我亏待你了？”
　　韩特助一边捂嘴，一边猛摇头，他真是多嘴。那确实是没亏待，从他毕业后跟在老傅总身边，再到老傅总退居幕后他开始跟着小傅总，那他的年薪是一路飙升的，他很满意。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是社畜，但其实心里巴不得一辈子为公司当牛做马。
　　这该死的资本家，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
　　飞机穿过云层。
　　傅白守在苏见秋跟前，看他望着窗外发呆。
　　这几天，苏见秋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削尖了。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微闭着眼睛，金色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能照出皮肤下的淡蓝色血管，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看上去十分娇贵。
　　傅白以为他要睡着了，起身拉上了窗帘。
　　苏见秋的眼睫突然颤了颤，懒懒的说：“要是能开着这架飞机环球旅行就好了，想想就好爽呀。”
　　傅白笑了，心想他到底是个孩子，还有些玩儿心，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要是喜欢，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就飞一趟欧洲，带你看看我留学的地方。”
　　“好呀，可是那得等很久了吧，还要等文森特教授来给哥哥做了会诊才行。”苏见秋想了想，“如果哥哥也能好起来就好了，他从来没坐过飞机，一次也没有。”
　　他突然有点难过，望着窗外的眼睛水水的， “我好想带他坐一次飞机呀，在天空中看看云层，看看太阳升起时候的样子。哥哥小时候想做机长的，可他一次飞机也没坐过。”
　　苏见秋喃喃说着，嗓音越来越哑。
　　傅白有些心酸，怕他想多了会难过，于是岔开话题，“阿秋，要不要喝点果蔬汁？”
　　苏见秋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喝吗？”下了鼻饲管后他还没吃过东西，护士只用棉签沾水润了润他的嘴唇。
　　傅白看向茶桌旁边的医生， “可以吗？”
　　“可以的，稍微加热一下。”医生说，“现在肠胃还有点弱，最好喝温的。”
　　“稍等。”傅白揉了揉苏见秋的头发。韩特助很快端来加热过的果蔬汁，傅白接过来，把吸管送到苏见秋跟前，“小心一点，别呛到。”
　　这边话音刚落，苏见秋只喝了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他嗓子有点发炎，吞咽的时候嗓子里像刀割一样，眼泪都疼出来了，整张脸憋得通红。
　　“怎么回事？”傅白连忙放下杯子，抽了纸巾接住他吐出来的果蔬汁，看到里面混着血丝，顿时慌了，“医生！医生！”
　　医生就在旁边，听到苏见秋的咳嗽声立刻就围过来了，连忙帮他顺气。
　　苏见秋咳得厉害，心口也跟着绞痛，一张脸因为呼吸不畅泛起病态的红，全身都在剧烈痉挛。他摔下来时伤了肺，这么一咳就震到了肺部，连带着吐出来几口血。
　　傅白看得胆战心惊。
　　“快！氧气面罩！”
　　“吸氧！吸氧！”
　　随行的医生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即便在飞机上也能妥善应对。医生把氧气面罩放在苏见秋脸上，指挥着他吸氧。
　　“唔……”
　　苏见秋流着泪喘了一阵，终于慢慢呼吸平缓下来。他刚才一咳，带动了身体上的伤，全身都疼，没一会儿就蔫儿了。
　　傅白在一旁攥着他的手，把他手心都捂出来汗了，他握住傅白的手摇了摇，然后吃力的冲傅白笑了笑。
　　“别闹，难受就休息一会，不疼吗？”傅白看他脸白的透明，心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见秋想摘掉氧气面罩，跟他说没事的，就一点疼，别担心。
　　傅白按住了他的手，“别动，别说话，睡觉。”
　　苏见秋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他本来就很不舒服，折腾了一阵子早就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傅白把医生叫到隔壁，很谨慎的问：“他的肺，不会留下病根吧。”
　　医生并不敢打包票，每个人身体情况是不同的，只能说：“这个不好说，好好养着，或许不会。但以后，肯定是不能劳累的。”
　　医生当然也不担心这一点，苏见秋自然也累不着，看这样子就知道他是个富贵闲人。
　　傅白脸色很不好看。
　　默默回到苏见秋跟前，掏出手机给季岚星发了微信，问季岚星：“经营一家美术馆难不难？”
　　季岚星：“你问我干嘛？”
　　“舒真的美术馆落成，不也有你一半功劳吗？”傅白知道，季岚星为了追舒真，鞍前马后，为舒真的美术馆干了不少事。
　　“怎么了？手伸那么长？你也要发展文化产业了？”
　　“不是，我想给你嫂子也开个美术馆。”傅白铁了心不想让苏见秋当演员了。
　　季岚星：“哦，不难，对于你来说不难，对嫂子可能有点难。毕竟嫂子没学过也没干过啊，画画和经营美术馆是两码事。舒真在国外这些年也没闲着啊，一直做着准备呢。”
　　季岚星：“不过……”
　　傅白：“不过什么？”
　　季岚星给他想了个办法，“你可以安排个人帮着经营运转嘛，嫂子就只管享受艺术气息，拍照发微博就行了。也不用他操心，下面的人定期给他汇报，时间长了，他自己就能搞明白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嫂子演员当的好好的，最近还有新电影要上，你这是干嘛呀？”
　　季岚星是星锐的老板，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苏见秋出事了，凭他对傅白的了解，他知道傅白怎么想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劝：“你不想让嫂子当演员了，他知道吗？他怎么想的？你要是扼杀他的事业，那你给他弄个美术馆，不就跟你爸在家里给慕容叔叔建实验室一样吗？又蠢又自私啊。”
　　“那能一样吗？”傅白本能的反驳。
　　季岚星问：“那怎么不一样了？”
　　傅白还真回答不上来。
　　

一口甜甜
　　傅白并不急着立刻把苏见秋关起来，光是养好那一身伤，少说也得小半年。
　　苏见秋并不像爸爸那样有主意，他是个娇气的小家伙。傅白相信，只要足够耐心，好好哄他，把他伺候的好好的，他会愿意听从自己的意见，好好待在家里。
　　小玫瑰就该养在花园里。
　　飞机落地。
　　S市医院的医护人员已经在机场严阵以待，一路护送他们到医院，把苏见秋稳稳当当挪进vip病房里。
　　这一路上苏见秋都没醒，直到被放进新病床里，他还呼吸平稳，吮着手指头睡得香甜。十足的孩子气。
　　傅白实在不舍得喊醒他，一路上护的不得了，在机场走了商务通道，随行的医护人员大气儿也不敢出，来到医院后，医生要给扎针挂水，傅白也摆摆手表示先让小孩睡一觉吧。
　　这段时间，苏见秋一身的伤，难得能睡的这么安稳。这也从侧面反应，他的身体在慢慢好转了。
　　趁着苏见秋睡觉，傅白巡视了一下病房，这是间套房，宽敞明亮有落地窗，适合休养，还有间复健室，等苏见秋拆了石膏，医生可以过来直接在这间病房里指导他做复健。
　　傅白可以陪着住在小套间里，跟苏见秋一墙之隔，晚上有点什么事，只要咳嗽一声就能听见。
　　傅白很满意，赶紧让韩特助拿着医嘱给家里的厨房传话，务必在晚饭前准备些营养可口的病号餐。这还是苏见秋下了鼻饲管后第一顿饭，说什么也马虎不得。
　　厨房那边一接到圣旨立刻就忙活起来，苏见秋在家里人缘极好，根本不用傅白多吩咐，一听说小夫人回来了还伤的不轻，一个个都卯足了劲要给他做好吃的。
　　苏见秋这一觉睡得长，整整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傍晚了。
　　他腰上的伤最重，是以要卧床休养，睡了这么久没动弹，觉得全身骨头都疼，偏偏还不能痛痛快快的伸懒腰、翻身。
　　“傅白……傅白……你在哪儿……”
　　嗓子又疼又干，苏见秋哑着嗓子喊傅白，“傅白……”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哪儿，躺在哪张床上，反正只要身边有傅白就好了，只要喊傅白的名字有人回应就好了。
　　喊了两声没人应，他烦了，“傅白，你在哪儿……不要我了吗……”
　　“来了来了！”傅白正在微波炉那儿给他加热骨头汤，他声音小，傅白刚听见，听见喊声立刻关了火来到床前，温温柔柔的问：“你醒了啊？”还带着讨好的意味，“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哪儿舍得呀。”
　　他知道苏见秋有起床气，而且自从住院以后脾气渐长，稍有不如意就要闹，开闹的前兆就是指名道姓的直呼他的大名。
　　“嗓子疼死了。”苏见秋皱眉，一脸烦躁，“胳膊也疼，腿也疼，全身都疼……”
　　“好，您等着。”傅白亲了亲他干燥的嘴唇以示安抚，一溜烟闪进小厨房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
　　傅白熟练的把病床调高三十度，然后往水杯里插了根吸管，捧着杯子把吸管送到他嘴边。
　　苏见秋看了看吸管，又看了看傅白。
　　傅白看他又皱眉，问道：“怎么了？”
　　“不敢喝。”苏见秋想起在飞机上咳的肺都要震出来了。
　　傅白尝了尝水温，又把吸管送到他跟前，“温度正好。没事，你就是嗓子有点发炎才呛到的，这回咱慢慢喝，喝点白开水没事的，小口小口的，来……”
　　苏见秋在他的诱哄下衔住了吸管。
　　“没事，吸一口，小口的……”
　　然后在傅白热切的目光下吸了一小口。嗓子好像没那么疼了，于是又吸了几口。
　　“看，没事吧，真好。”傅白眼睛亮晶晶的，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在飞机上时，医生往你挂的输液袋里加了点消炎药，嗓子很快就好。”
　　苏见秋又喝了几口水，然后才表示不要了。
　　傅白把杯子放在一边，殷切的看着他，“你饿了吗？要吃东西吗？”
　　苏见秋勉强抬起来眼皮子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不饿，好累。”
　　“先吃点东西吧，你这段时间一直鼻饲，都没好好吃过东西，肠胃功能会弱化的，这样不好。”傅白小心的劝着，也不敢说重了，怕他又闹。
　　苏见秋也是个顺杆往上爬的，傅白以前管他严，他一点也不敢反抗，现在仗着生病，傅白态度一下子软下来，他反而开始使小性子。
　　“不吃，不吃，不吃……”
　　“你好烦啊。”
　　傅白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他想再说点什么，苏见秋已经闭上了眼。
　　但是不吃东西真不行。下鼻饲管一天了，苏见秋就喝了几口水，不吃东西怎么有营养呢？怎么能养好伤呢？
　　傅白使出了杀手锏。
　　“阿秋啊，你没发现这间病房很眼熟吗？来的路上你都没醒，你不知道这是哪家医院吧？”
　　苏见秋才不在乎是哪家医院呢，反正都是躺，躺哪儿不是躺？
　　傅白见他纹丝不动，又貌似不经意的说：“现在你和大哥躺在一个医院里呢，也就是隔着一栋楼吧，你想什么时候去看他呀？”
　　苏见秋一开始没听他逼逼，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睁开眼把目光投到傅白身上，“真的吗？我和我哥在一个医院！可以去看他吗？”
　　傅白也不说话。
　　苏见秋又问了一遍：“可以去看他吗？”
　　“可以吗？哥哥，可以吗？”
　　傅白本来想晾晾他，让他求自己，谁让他刚才那么坏，但是一看他眼巴巴望着自己，一遍遍问“可以吗”，顿时又不舍得了。
　　傅白叹了口气，捏了捏他没有血色的脸，“那你得吃饭呀，好好吃饭才能快点好起来，等你拆了石膏，医生说你腰能动弹了，我就带你去。”
　　现在傅白都不敢捏他的脸，根本捏不到肉，稍微一捏就留个印子。
　　“好，好……”
　　苏见秋连忙答应着，“我吃饭，我要吃饭，哥哥我要吃饭，你喂我。”
　　“你呀，”傅白抹了抹他的嘴唇，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可真是长了一张好嘴。有事叫哥哥，找事叫傅白，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呢？”
　　傅白把小餐桌支起来，从小厨房端了几个小碗出来，大概五六样，看起来很精致，但其实都是粥、馄饨、汤之类的流质或半流质食物。
　　“哥哥，我想吃烤面筋。”苏见秋一边吞咽傅白喂过来的捣的稀巴烂的小馄饨，一边畅想未来，“我什么时候能吃烤面筋？好想吃学校门口的烤面筋。”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回母校了，这会儿很没胃口，突然就想起了学校门口的摆摊小吃。
　　傅白一想起来那种简易搭起来的小帐篷和小摊儿就本能的皱眉，既不卫生也不健康。但又不能扫孩子的兴不是？
　　“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去吃。”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呢？”
　　“好了就能出院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两个人由烤面筋陷入无脑对话……
　　好容易喂完了饭，傅白把苏见秋的剩饭吃了。
　　苏见秋觉得傅白不用陪他吃这些，可以吃点好吃的，“你怎么不让家里厨房给你送点别的？”
　　“你的剩饭香。”傅白收拾了碗筷，头也没抬就去洗碗了。
　　他其实找了个保姆，跟医院配的护工一起照顾苏见秋，但是得明天才能过来，今天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苏见秋躺在床上玩手机，刚才傅白用手机支架把他的手机固定在床头了，所以手机屏幕就是固定在他跟前的，他就用能动的那只手戳屏幕，和兰兰聊天。
　　兰兰：[图片.jpg]，杀青快乐！都忘记跟你说这句了。
　　兰兰发来的是粉丝们送的花和小礼物。
　　苏见秋出事太突然，杀青那天的探班突然就取消了，粉丝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傅白和剧组对这件事守的特别严，杨朔找人在网上带了带节奏，就说苏见秋拍戏太累，病倒了，现在大家都普遍相信这个说法。
　　那天粉丝们的礼物没送出去，就都送到星锐门口了，兰兰和杨朔就把它们都收起来了。
　　苏见秋很吃力的一指戳打字，问兰兰：剧组那边怎么样了？还顺利吗？不会因为我的事耽误进度吧？
　　其实他很担心自己给剧组添麻烦，一部戏从开拍到呈现在大屏幕真的需要很多人的努力，他不想大家因为他白费心血。
　　兰兰近期跟着杨朔处理剧组和公司那边的事，苏见秋出事后，他的工作计划都要做相应调整，其实也挺忙的。偏偏傅白又特别不配合，对于苏见秋什么时候能复出拍戏，他根本不松口，就差直接付违约金跟星锐解约了。
　　当然这些事情兰兰暂时没打算告诉苏见秋，现在他身体最大，养伤最重要。
　　兰兰：电影会如期上映，别担心，说不定你还能赶上首映礼呢，加油哦，快点康复！
　　苏见秋笑了笑，回了个爱心的表情。
　　兰兰又说：别忘了发条微博，发个岁月静好风的就行了，别让粉丝瞎猜。
　　苏见秋：好der~
　　他眯起眼睛，微微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手机屏幕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明亮。
　　傅白看见了，低头在他耳畔亲了一口，“笑什么？这么开心？”
　　苏见秋扭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笑着说：“老公我好开心，我的电影能如期上映呢，说不定我还可以赶上首映礼。”
　　那是发自肺腑的、很开心的笑。
　　是傅白送他再多东西，许诺他再多事情也不会流露出来的笑容。
　　他很少叫“老公”，傅白一下子有些愣住了，过了两秒钟，傅白才贴着他的脸颊狠狠亲他，“再叫一声老公，我喜欢听。”
　　“老公……”
　　苏见秋又叫了一声，又乖又甜。
　　傅白轻轻亲吻他的眼睛，“以后都要这么开心，要一直开心。”
　　苏见秋有点不知所云。
　　傅白在病床前坐下，手放在了他肚子上，“老公给你揉揉肚子，我怕你躺久了会便秘。”
　　长期卧床的病人都会有点便秘，苏见秋今天吃了些半流质的东西，傅白怕他太久没正经吃饭，会消化不了。
　　苏见秋还划着手机，傅白的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揉着。
　　傅白能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东西，他在看自己拍戏时的花絮，一边看一边笑，还跟傅白讲着当时的情况。
　　他很开心。
　　傅白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消心里那个把他养在家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和父亲并不像，他没父亲那么专制、霸道、自私，他只是为了阿秋好，他只是不想再看到阿秋受伤。他只是，再也经受不起失去了。
　　他在心里想，阿秋能理解吗？能理解他这种想把用心血浇灌的玫瑰养在花园里的心情吗？他自私吗？是在为自己开脱吗？是在打着为阿秋好的名义做伤害阿秋的事吗？他很矛盾。
　　

父亲们的离婚冷静期
　　傅白的手很温暖，苏见秋像只吃饱喝足的懒猫，在主人面前摊开肚皮求撸，舒服的都要打鼾了。
　　直到傅白的手从他肚子上离开时，他才眯着眼睛恋恋不舍的按住傅白的手，“还要……”
　　傅白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无奈的笑，“以后天天给你揉好不好？你看看谁来看你了？”
　　“嗯？”苏见秋有点犯困，揉着眼睛朝门口看去。
　　慕容澜捧着一束花站在那里，笑着向他打招呼，“小秋~”
　　“爸爸！”
　　苏见秋顿时眼睛雪亮，笑着看向慕容澜，“爸爸怎么会来？”
　　慕容澜走进来，把手里的花交给傅白，来到病床前弯下腰亲了亲苏见秋的脸颊，“爸爸来看看你。”
　　“谢谢爸爸。”苏见秋有些害羞的垂了垂眼睛，爸爸实在是太有魅力了，被这样的omega亲吻脸颊，他有点脸红了，然后他用能动的那只手握住了慕容澜的手，关切的问：“爸爸，你最近过得好吗？”
　　自从知道了傅爸爸和慕容爸爸的事，他一直觉得慕容爸爸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开心的。
　　慕容澜微微弯了下唇角，伸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爸爸很好，你呢？你过得好吗？开心吗？”
　　苏见秋看了看傅白，抿着唇露出脸颊上两个小酒窝，“我们也很好。”
　　“那就好。”
　　慕容澜能看出他们相处的很好，小夫妻之间的眼神交流骗不了人，看上去格外甜蜜。
　　其实慕容澜总能感觉到，大儿子在性格上似乎更像他父亲。他一度十分担心，害怕大儿子对傅铭泽的婚姻观有样学样，现在看来，他大可以放心了。
　　苏见秋身体还虚弱，慕容澜又来的有些晚，所以并没多留。两个人聊了一会天，傅白就送慕容澜下楼了。
　　等电梯的时候，傅白没忍住问：“爸爸，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父亲知道吗？”
　　傅白知道，父亲一般不会让爸爸那么晚的时候出门，这似乎成了一条隐形的家规，但只针对爸爸一个人。
　　慕容澜笑了笑，似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很开心的说：“我们分居了。”
　　“啊？”傅白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慕容澜依旧语气平平，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我已经从老宅搬出来了，暂时住在理理那里，我有一套私宅，已经找人去收拾打扫了，等弄好了就搬进去。”
　　傅白看他神色自若，便知道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很难动摇，但还是问：“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其实父亲很爱您。”
　　“傅白。”慕容澜打断了他的话，“你应该很清楚，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之间又过着怎样的生活？他的爱像枷锁，我快要窒息了。”
　　“是。”傅白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您，您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其实傅白在一定程度上是能理解父亲的，爸爸是个浪漫主义，向往自由，但如果真的放他一个人生活，他就真能照顾好自己吗？这很难说。
　　慕容澜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还是不要互相打扰了。不过，我有些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您说。”
　　“你外公去世的时候，留给我一些房产和股份。你知道的，我不擅长打理这些，所以一直都是你父亲帮我打理的，现在我们已经分居了，我不想再用他……”
　　“我明白，以后由我来帮您打理。”
　　慕容澜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的说：“还有就是，帮我安排几个保镖吧。”
　　“为什么？”傅白愣了。
　　慕容澜低下头，淡淡道：“我怕他，怕他脾气上来，会来找我，会强奸我……”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笑的有些苦涩，似乎是觉得讽刺，“对不起，跟自己的儿子讲这些，真的很难为情。”
　　气氛一瞬间陷入沉默。
　　傅白万没想到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抿了抿唇说：“爸爸，我会保护您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您不愿意跟我们住在一起，就住在我们附近吧，我有套空房子，离我们不远，您和理理搬到那里，咱们也好有个照应。东西都是现成的，我今天就安排人过去帮您搬家，保镖也安排好，然后给理理打电话，让他搬过去陪您。”
　　“谢谢你，阿白。”
　　慕容澜笑了笑，这句话意味深长，不仅是感谢傅白帮他做的这些安排，也感谢傅白作为他的儿子能理解、尊重他的选择。
　　送走了慕容澜，傅白独自上楼，他细细思索着爸爸说的话，爱会变成枷锁吗？原来这么多年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爸爸的生活，在爸爸眼里，竟然只是枷锁。
　　他突然觉得，爱是放纵，爱也需克制，克制私心，克制欲望，克制内心猖獗变态的阴暗思想。
　　这很难，尤其对于傅白和傅铭泽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太过强大，有时候很难站在对等的立场上为对方考虑。
　　日子一天天过去。
　　傅白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医院里，陪伴在苏见秋身边。
　　其实他很忙，因为他太年轻了，并不像他父亲那样即便退居幕后依然能够运筹千里。
　　但他依然坚持在医院陪护。
　　早晨伺候苏见秋洗脸刷牙，中午陪他吃饭，晚上给他擦身体、陪睡觉，还有个附加项目，那就是揉肚子，揉着揉着苏见秋就睡着了。
　　连护士们都很惊讶，很少见卧床那么久还排便那么准时顺畅的。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苏见秋身上终于长了点肉，脸色也红润了，傅白倒瘦了十斤。
　　苏见秋拆石膏这天，傅白来晚了，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苏见秋已经在医生指导下开始做第一次康复训练。
　　傅白提着给苏见秋买的肯德基进了病房，把餐盒放在桌上，没敢出声打扰，就靠在复健室门外隔着小窗户看。
　　苏见秋正在护工和医生的帮助下做简单的伸曲动作，看得出来，他的胳膊和小腿还是很疼的，很简单的动作都做的很吃力。
　　傅白紧张的扒着窗户往里看，苏见秋每做一个动作，他的心就跟着揪一下。但他又不能进去，他一进去，苏见秋准得闹着往床上躺。
　　半个小时后，第一次复健做完了，傅白出了一身汗。
　　医生和护工搀着苏见秋从复健室出来，苏见秋脸色苍白，额头上全都是汗，病号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只往前走了两步，就直愣愣往下跌。
　　傅白连忙上前将他抱住，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
　　医生跟傅白聊了两句就走了。
　　傅白拿毛巾给苏见秋擦汗，柔声问他：“怎么样？疼得厉害吗？”他之前在医生那里问过，有些时候复健比骨折还疼。
　　苏见秋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转过头去，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怎么了？累了？”傅白看他情绪好像不对，连忙哄他，“我给你买肯德基全家桶了，你不是说想吃吗？还有冰可乐，你喝一口？”
　　苏见秋没抬头，“不要，不吃……”
　　这回傅白听出来不对劲了，伸手扒拉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枕头里刨出来。
　　苏见秋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水渍，不全是汗，他哭了。
　　“怎么了这是？”傅白慌了，连忙反思自己最近两天的行为举止，也没得罪他啊，“阿秋，你怎么了？哭什么？我又惹你生气了？还是疼得厉害？你别哭行不行？”
　　苏见秋摇头，扯被子捂住了脸，“没有，都没有！我不怕疼！呜……”
　　他说着说着哭的更厉害了，直接哭出声来了，声泪俱下，“我完了……我胳膊废了……不能画画了……”
　　傅白一愣，被他吓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边拨开他的头发给他擦泪，一边说：“不是，谁说的呀？医生说的？”
　　苏见秋哭的呜呜的，打着哭嗝说：“胳膊伸不直，手指蜷不上……还老抖……”
　　“阿秋，阿秋……”傅白攥住他的手，用手指梳理他凌乱的头发，“你听我说，凡事都得有个过程，这才刚一个月，才刚拆了石膏，你没听说过吗？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才几天？你别着急，这骨伤急不得。”
　　“刚拆了石膏伸不直胳膊很正常，只要后续复健训练到位，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别说你是骨折了，就算正常人打了一个月石膏，那胳膊那腿能麻利吗？”
　　“阿秋你想想，你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全身哪儿能动啊？现在才一个月，都能下地了，这已经恢复的很好很快了，你别急行不行？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残了瘸了，哥哥养你一辈子，你怕什么呢？断臂维纳斯不还断臂了吗？那不一样很美吗？”
　　本来说的好好的，苏见秋一听到这不乐意了，“你才残了瘸了呢！你才残了瘸了呢！你滚开！你怎么那么烦人啊……”
　　“好好好，我残我瘸，”傅白举手投降，哭笑不得，“我说错话了，阿秋你肯定能好。”
　　傅白笑着，突然牵住他那只手，低头吻了他的手指头，“给你一个幸运之吻，把我的好运都给你，一定会好的。”
　　他温柔的看着他，眼睛里全都是他的影子，比日月星辰更明亮。
　　苏见秋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眼泪，“冰阔乐呢，要喝……”
　　

给孩子洗澡
　　做完复健训练出了一身汗。
　　傅白知道苏见秋爱干净，抱他去浴室洗澡。
　　护工要来帮忙，傅白没让，他知道苏见秋脱光了不喜欢被人看。实际上在苏见秋拆石膏之前，傅白也从没让护工给他擦过身体，都是自己亲自给他擦。有时候傅白忙，苏见秋宁愿不擦也不要让别人帮忙。
　　傅白本来还想劝他的，但后来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好。苏见秋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他，这样挺好的。
　　“今天可以好好洗个澡了，然后晚上舒舒服服睡一觉。”傅白把苏见秋放在浴缸旁边的按摩椅上，伸手探了探浴缸里的水温。
　　苏见秋被他用浴巾裹得像个蚕蛹，乖巧的被搁在按摩椅上，看上去有点搞笑。
　　“水有点烫。”傅白看着那个小蚕蛹，有点想笑，用手拢了拢苏见秋的头发，“先洗头吧。”
　　“哦，好。”苏见秋被裹得不能动，乖乖点头。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alpha的恶趣味，比如工工整整的把他裹成蚕宝宝。
　　浴室里的按摩椅可以调节倾斜度，傅白怕苏见秋腰不舒服，就把椅子放平了。他伸手拢了拢苏见秋的头发，又细又软的发质，在掌心里会自然的蜷出一个弧度，和他的主人一样柔软、温驯。
　　傅白唇角不由自主的弯出一个弧度，笑着说：“阿秋，头发又长了。”之前才将将到锁骨，现在已经快到肩头了。
　　苏见秋平躺着，浴室灯光有些照眼睛，他微眯着眼睛说：“那你帮我剪剪吧，一刀切就行。”
　　“那可不行，”傅白把他的头发打湿，压了一泵甜腻的草莓味洗发水，在掌心里打着泡泡，“这么漂亮的头发，我可不敢这么糟蹋，留着吧，我喜欢。”
　　苏见秋在心里反驳，他又不是女孩子，干嘛留这么长。反正等他出院了，一定要偷偷剪掉，才不听傅白的话呢。
　　但他现在不说，因为还要哄傅白任劳任怨给他洗头。
　　傅白的手很有力，但在对待苏见秋的头发时又格外温柔。前几次他总是把苏见秋头发扯痛，被骂几次以后，他就渐渐掌握了技巧。
　　苏见秋被按摩的很舒服，他微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好像睡着了一样，面容宁静。
　　“你可真会享受。”
　　傅白一边冲干净他头上的泡沫，一边小声嘟囔。谁能想到呢，有些人表面上西装革履、叱咤风云，其实在家里只是个托尼。
　　带着草莓芳香的泡沫被热水冲洗干净，在潮湿的浴室里散发出愈加浓郁的香甜。傅白握住苏见秋的湿发，用毛巾细细的擦着，在撩起苏见秋右耳侧的头发时停顿了一下。
　　苏见秋侧脸贴着发际线的地方有一道伤疤，平时头发挡着看不出来，是从威压上摔下来时被地上的石子划伤的，当时缝了十针，现在还隐约能看到拆线后留下的针眼。
　　傅白的手停在那里，用拇指轻轻抚了抚。他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了，手指有些打颤，顿在那个地方很久。
　　“哥哥。”苏见秋感觉到了，仰起脖子看他，“已经不疼了。”
　　傅白低下头，缓缓扯出一个笑，“我知道。”
　　苏见秋依旧看着他，“你别担心。”
　　傅白捏了捏他的脸，“我知道。”
　　“也别难过。”苏见秋的眼睫在灯光下扇动了一下，闪着金色的光，垂下眼睛的模样格外的乖，“都是小伤口。”
　　“嗯。”
　　傅白把他身上的浴巾剥开，双臂绕过他的腿弯把他抱起来，“你好好的我就不难过。”
　　苏见秋熟练的用一只手臂勾住傅白的脖子，被傅白抱进浴缸里。
　　浴室里温度高，水温也有些热，苏见秋被裹在温暖的水汽里，被周身水流有规律的按摩着全身。傅白的手像是带着热度，时而擦过他的皮肤，帮他往身上浇水。
　　他觉得很舒服，却又有一丝燥热，这种燥热一寸寸攀升，很快便双颊泛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种感觉是诡异的，却又是熟悉的，在他过往二十年的人生里，他从没有主动触发过自己身体内部的欲望。
　　直到他被傅白带上床……
　　他才知道这种羞耻的事情还能带来快乐。
　　“唔……”
　　在傅白的手轻抚过后背时，苏见秋感觉到一股酥麻自尾椎骨蔓延上升，欲望正缓缓抬头。他努力的克制着，唇间还是流泻出一丝异常的喘息。
　　“怎么了？”傅白抬起他的小腿，正准备给他打沐浴露，一下子愣住了。
　　“哥哥……”苏见秋尴尬的脸上要滴血了 ，无助的想要并拢双腿、蜷起身子，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颤颤的哀求他：“你别看……”
　　傅白脑子里一瞬间电光火石，他勉强找回了几分理智，故作淡定的说：“这有什么？大家都会这样的，没什么好害羞的，哥哥帮你。”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将手放上去了。
　　“别……”
　　苏见秋哭着说不要，但根本躲不开，他胳膊和腿还不能很利索的动，又被傅白钳制住膝盖，整个人瘫软在浴缸里，只能无助的攀附住傅白的肩膀。
　　傅白的动作极娴熟，技巧又丰富，苏见秋这样的青涩小学鸡很快就在他手里缴械了。
　　苏见秋身体不佳，只一次就意识恍惚的瘫软在傅白怀里，整个人都像是浮在水面上的。
　　水温渐渐变凉了，傅白怕他着凉，根本不敢耽搁，赶快给他冲洗了身体，用毯子把人一裹给抱出了浴室。
　　苏见秋轻喘着，眼角还挂着泪珠，把脸埋进傅白怀里。他记得护工还在，不知道都被听去了多少，顿觉没脸见人。
　　傅白把他放在床上，笑得有些暧昧，“护工出去了。”
　　苏见秋抬起头看了看，护工真的不在，心里刚要放松一点，又听到傅白说：“一定是听到了，阿秋刚才叫的好煽情。”
　　“你别说了……”苏见秋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真觉得羞耻，并没有人教导他要正确看待自己的欲望，他从小又内向，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这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正常的。
　　傅白看着他手足无措、恨不得钻进地底下的样子，很快意识到自己应该给小朋友上一堂生理课。苏桥的性教育不太行呀，想当年理理第一次用右手，还是他亲自指点的呢。
　　傅白想了想，攥住了苏见秋的手，笑着说：“还哭呢？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什么难为情的？”
　　然后他就攥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那里，一副老司机的淡定模样，“我也一样。”
　　事实上，从苏见秋脱了衣服之后，小小白就没消停过。傅白自己也奇怪，在他面对苏见秋住院后瘦到肋骨凸起又苍白病态的身体时，他仍然有一种蓬勃的性欲。
　　苏见秋被逼迫着把手放在那里，感觉到掌心下的硬度和热度，顿时像只受惊的小猫，全身都炸毛了。
　　傅白强自压下眼底的欲望，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的云淡风轻，“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又不是禽兽，这时候哪儿敢碰你？”
　　alpha连裤裆里那档子事儿都管不好，那还能干什么大事儿？傅白对下半身管理极度自信，堪称下半身管理大师。
　　苏见秋低着头没说话，脸上火辣辣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垂着眼睛说：“我也帮你吧。”
　　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好像下一秒就会后悔一样。
　　傅白倒是有点惊讶，挑起他的下巴问：
　　“怎么帮？”这问题有点坏，明知故问。
　　“用……用手，”苏见秋眼神闪躲，本能的又想低头，但是被傅白钳住下巴躲不掉，声音也更小了，“用嘴也行。”
　　……
　　傅白心里“砰”的一声炸开了，激动的一阵窒息，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语气问：“你不嫌脏了？”
　　他从来不敢奢望苏见秋这么做，简直想也不敢想，实际上也根本舍不得。
　　苏见秋直直看着他，眼睛还红红的，“哥哥，可以……”
　　傅白手上顿时失了力道，苏见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迅速把头低下去了。
　　傅白捧起他的脸，红着眼睛问他，“只有我可以，别人都不行？”
　　苏见秋红着脸点了点头，“嗯。”
　　“乖宝贝。”傅白的呼吸乱了，狠狠亲了他一口。
　　这一个点头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傅白，他在这一刻觉得，苏见秋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爬上去给他摘了。Alpha其实很好哄的，他们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而且，那个“别人”包括沈修齐吧。
　　傅白心里从来没有慷慨的放弃过与沈修齐的较量，毕竟沈修齐待在苏见秋身边的时间太长了，甚至到现在都对苏见秋虎视眈眈。
　　“那个，要我帮你吗？”
　　苏见秋瞟了一眼傅白的下半身，耳根又红又热。
　　“你不会。”傅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吧，以后哥哥教你。”
　　傅白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他指点着苏见秋认真学习的模样，感觉自己又要炸了，飞快闪进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的时候，苏见秋正在笨拙的给自己穿病号服。
　　他胳膊和腿都伸不直，腰也不敢用力，所以动作僵硬，穿起来很吃力。
　　傅白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来那件上衣，慢慢给他套在身上了，然后一颗一颗把扣子扣好。
　　病号服的袖子有点长，傅白弯下腰，把袖子给他往上折了折。
　　苏见秋全程没动，任由alpha把自己打点妥帖。他并没有意识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扣上一颗纽扣这样的小事，都已经离不开傅白了。
　　傅白爱他，甚至是溺爱，就像父亲照顾孩子，而他喜欢这种溺爱。这是他以前缺失的，他曾在沈修齐身上汲取，现在又在傅白身上汲取。甚至，傅白给的更多，更让他有安全感。这样的溺爱让他渐渐习惯，最终无法自拔，全身心的依赖。
　　“我安排个时间，把这个伤疤去掉吧。”傅白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道为沈修齐割腕留下的疤痕。
　　苏见秋微微一愣，迟钝的答应，“好。”
　　其实他能感觉到，傅白的语气并不是在跟他商量。傅白不喜欢沈修齐留在他身上的任何痕迹。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很介意吗？”
　　傅白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很直白的说：“我介意。我想，没有哪个alpha会不介意。你能理解的，对不对？”
　　苏见秋僵硬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咬上自己的下唇，想把手从傅白掌中抽出来。
　　傅白不肯放手，仍然紧紧的攥着，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咬嘴唇，会咬破的。”
　　“你弄疼我了。”苏见秋手腕被攥疼了，皱着眉低低的抱怨。
　　“真娇气。”傅白笑了笑，在他被捏红的手腕上吹了一下，“痛痛飞。”
　　

生个孩子吧
　　苏见秋睁开眼睛的时候，恍然间还以为是在梦里，窗外夕阳西下，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他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明明记得，中午十二点，家里保姆阿姨送来了鱼汤，傅白喂给他喝了，因为饭后太困了，他就想小睡一会儿，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以前也有午睡的习惯，但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醒来后脑子里也昏昏沉沉的，周身就像灌了铅，连抬手都费劲。
　　“你醒了？”
　　傅白推开门进来，端着一杯水走到病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要喝点水吗？”
　　苏见秋有点眩晕，伸手想要去接那杯水，但是手上没有力气，刚一伸出胳膊便又垂落下来。
　　傅白见状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动，我来喂你。”
　　苏见秋靠在傅白怀里被喂了几口水，闭着眼睛缓了缓，终于找回了几分清明。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正好覆盖住那道割腕留下的伤疤。刚才没留意，现在才觉得纱布底下的皮肤有些微的疼痛。
　　他不适的皱了皱眉，又很快发现这只手使不上劲，连手指都蜷不起来。
　　傅白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牵起他那只手放在掌心里搓了搓，柔声问：“疼吗？麻醉的药劲快过去了，可能会有点疼。现在手有知觉了吧？”
　　“刚刚趁你睡着给你注射了镇静剂，做了个小手术，医生说手术很顺利，等你恢复好了，一点痕迹也不会留。”
　　苏见秋身体一震，连带着被合在傅白掌心的手指也颤了一下，惊讶的看着傅白。
　　傅白竟然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注射镇定剂，还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给他安排了祛疤手术。
　　难怪他会睡得那么久，那么沉。
　　“怎么了？”
　　傅白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把这个疤痕祛掉。我怕你会紧张，就没弄醒你。”
　　他的语气就像平时趁苏见秋睡着扎个针一样自然。
　　苏见秋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抿着唇点头，“嗯，挺好的，我确实会紧张。”
　　他不知道傅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已经答应了要祛掉这个疤痕，那就不会反悔。既然已经跟傅白在一起，成为了傅白的伴侣，他当然愿意遵循傅白的意愿，抹去一切关于沈修齐的痕迹。
　　可是傅白这么急不可耐的，给他注射镇静剂，在他没有意识的状态下擅自给他做了这个手术，就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明明傅白是温和的，可是又那么强硬、不容拒绝的在主导他的一切。
　　这让他畏惧。
　　病房里寂静无声，傅白看到苏见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呈现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他凑上去，拨了拨苏见秋额前的碎发，“你怎么了？生我的气？觉得我应该叫醒你？”
　　“我，我没有。”苏见秋摇头否认。
　　傅白把他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无奈的笑了笑，“还说没有？明明就是生气了。”
　　“对不起，以后都先跟你说好不好？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吗？是我错了，我道歉了，原谅我嘛？”
　　傅白捏着他的脸，诚恳的看着他。
　　苏见秋听着他这些话，又觉得刚才是自己多想了。
　　傅白对他那么好，他实在不该因为这点小事跟傅白置气。
　　“对不起。”苏见秋双手环住傅白的脖子，“我们永远不要吵架好不好？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我也说出来，这样就不会乱生气。”
　　他几乎是急切的搂住傅白，他真的一分钟也不想跟傅白置气，他离不开傅白，只要一想到两个人冷战、吵架的样子，他就特别难受。
　　傅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当然。不管阿秋做什么，哥哥都不会生气的。阿秋也要明白，哥哥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爱你。”
　　“嗯。”苏见秋点头，腻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傅白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他原本并不在意苏见秋手腕上那道疤痕，苏见秋跟谁在一起过，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甚至于苏见秋跟谁睡过，有没有被标记过，他都没那么在意。他只关心苏见秋过去那些年过的好不好，以后的许多年能不能跟着他好好过。
　　但沈修齐三番两次跳出来不够，还一直往医院跑，要求见苏见秋，并且一脸得意的挑衅，说苏见秋能为了他去死。
　　真是可笑。
　　傅白不知道沈修齐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就凭这一点，沈修齐就不配在苏见秋手腕上留下那道疤。甚至不配在苏见秋记忆里留下一个名字。
　　要不是风险太大，傅白简直想把关于沈修齐的记忆都从苏见秋脑子里清洗掉。
　　傅白心想，苏见秋为沈修齐死过一次又怎么样呢？
　　他要让苏见秋为他而活。
　　这才是真有本事呢。
　　他就是要做到沈修齐做不到的事。
　　傅白看了看腻在他怀里的人，随手撸了一把苏见秋的呆毛，“阿秋，外面天气不错，我推你去花园散散心吧，整天待在病房里很闷吧。”
　　“好呀，现在外面应该很凉快吧。”
　　傅白把苏见秋抱到轮椅上，又在他腿上搭了条毯子。虽然现在天热了，但苏见秋的腿伤还没好，还不敢见凉。
　　病房后面有个大花园，平时就有很多人在那里散步。
　　傅白推着苏见秋过去的时候，一路上看到很多病人在那里活动，还有些alpha扶着大肚子的omega遛弯。
　　苏见秋看着那些omega的肚子，新奇的眼冒金星，“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怎么有那么多怀孕的omega？”
　　傅白往四周扫了一眼，“因为旁边那栋楼就是产科的病房啊，这些omega都是来待产的吧。”
　　他们正说着话，旁边走过来一个大着肚子的omega，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哥哥，你好漂亮呀。”小女孩走到苏见秋跟前，扯住了他的衣角，摸着他的衣服看了一会，就把一朵玫瑰花插进了他上衣口袋里，“花花送给你。”
　　天呐，可爱。
　　苏见秋笑着对她说：“谢谢你，你也很可爱。”
　　他都想给她糖吃了，奈何兜里没有。
　　这时候傅白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那个女孩，“囡囡，草莓味的。”
　　“谢谢叔叔。”女孩笑着接过糖，向傅白飞了一个吻。
　　“你呀，天天吃糖，小心坏牙齿。”那个怀孕的omega似乎是小女孩的爸爸，笑着敲了敲她的头，“跟叔叔再见，咱们该回去了，你父亲下班了，马上就要过来了。”
　　“哥哥再见！叔叔也再见！”
　　小女孩笑着向他们挥挥手，然后牵着爸爸的手走了。
　　苏见秋还在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
　　傅白说：“你说，为什么你是哥哥，我就成了叔叔呢？这小孩真会以貌取人。”
　　苏见秋把手伸到他口袋里，“还有糖吗？你怎么会随身带着糖的？”
　　“从你零食箱里偷的。”
　　傅白给他准备了一个零食箱，就放在病房里，他平时闲着没事，总会从里面摸零食打发时间。
　　苏见秋笑着问：“你不是第一次见那个女孩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傅白说，“我经常在这一片见到她，陪她爸爸住院的。”
　　“所以兜里装一块糖，见了就给她？”
　　“嗯。这小孩挺可爱的。”
　　“傅白，”苏见秋突然认真的看向他，“你喜欢女孩吧？我们以后生个女儿吧，我也喜欢小女孩。”
　　傅白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笑了笑，侧头问他：“你愿意？生孩子可不是个容易事儿，可遭罪了，你不信，我回头带你去产科听听里头的动静。”
　　傅白挺意外的，他觉得苏见秋挺怕疼的，没想到苏见秋真的愿意给他生孩子。
　　苏见秋说：“你故意吓我。”
　　傅白看着他，格外真诚，“我真没骗你。”
　　“那你就说，我要给你生孩子，你要不要？”苏见秋抬头看着他，没一点扭捏，大大方方的问他。
　　傅白笑了，揉了揉他的头，“你才多大呀，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别看着人家的孩子可爱，就觉得自己以后有了孩子也可爱，能不能摊上一个乖孩子，这得看命。”
　　苏见秋耷拉着脑袋，躲开傅白的手，不让他揉。
　　他觉得傅白在回避着什么。
　　傅白明明喜欢孩子，他对陌生的小女孩都那么温柔，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可傅白为什么就是不松口他们要个孩子这件事呢？
　　傍晚有风，迎着他们吹过来。
　　苏见秋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掩唇咳嗽起来。他肺上的伤还没养好，又咳出了血。
　　傅白连忙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咱们回去吧，外面起风了。”
　　傅白推着他往回走，心里头就在想，就这样的身体，还要给他生孩子呢？他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担忧。
　　

以爱之名
　　俩人回到病房正好五点，家里佣人送了晚饭过来。苏见秋嘴挑的很，医院的伙食根本伺候不了，傅白就让家里厨房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傅白把苏见秋推到小餐桌旁边，把餐盒打开，一一摆放在他面前，然后看了眼手机，“秋，你先自己吃饭好不好？岚星来看你，找不到地方，我去医院大门口接接他。”
　　“嗯，你去吧。”苏见秋用左手拿起勺子自己舀汤喝，“我没问题的。”
　　“乖。”傅白揉了揉他的头。
　　现在苏见秋的右手还是没恢复利索，虽然复健一直在很努力的锻炼，但还是连拿筷子都拿不好。傅白不想看他沮丧，就一直哄着他先用左手。
　　“那我去了，你要是一个人不行，就让按铃让阿姨来帮你。”
　　“嗯，好。”
　　傅白看他一个人吃的挺好，也就放心的出去了。
　　今天厨房阿姨又炖了骨头汤，似乎是认准了吃什么补什么，骨头汤几乎顿顿都有。苏见秋闻见骨头汤的味道都要吐了，但是傅白老逼着他喝。
　　“噫……”
　　他凑到汤碗前闻了闻，一阵反胃，想了想反正傅白不在，不如倒掉吧。这边刚端起汤碗打算倒掉，门突然响了一下。
　　大概是傅白忘记了什么东西，又回来拿了。
　　苏见秋赶紧把汤碗放下，拿起勺子做出正在认真喝汤的样子，一边喝一边头也没回的问：“怎么又回来了？忘拿东西了？今天阿姨又做了骨头汤，我喝不完，你帮我喝……”
　　脚步声由远及近，却没人说话。
　　苏见秋听着脚步声更近了，最后在自己身后站定，笑着说：“不是去接人吗？怎么还不走？”
　　他边说边回头，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苏苏，我来看看你。”沈修齐蹲下来，把刚才掉落的那把勺子捡了起来放在桌上，“你还好吗？”
　　“挺好的，”苏见秋抬头往门口看了看，勉强维持着镇定，“我很好，你看到了，你快走吧，我丈夫要回来了……”
　　“丈夫？”
　　沈修齐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两个字实在是像在拿把刀往他心上扎。
　　但他很快就敏锐的感觉到，苏见秋的信息素味道变了，里面掺杂着alpha的信息素。
　　“他标记你了？”沈修齐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苏见秋的手腕，贴近的瞬间，alpha的信息素味道更加浓郁，沈修齐咬着牙问：“他标记你了？”
　　“放开我！”苏见秋那只手还没恢复，被他捏在手里感觉骨头都要碎了，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推他，“你放开我！好疼……”
　　“放开……”
　　“傅白，傅白！”
　　惊慌失措间，他脱口而出喊了傅白的名字。好像他面前的人是什么坏人，他急需他的alpha来拯救他。
　　听到他喊傅白的名字，沈修齐顿时冷静下来，连忙松开了他的手腕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苏苏，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吧？我看看……”
　　他想要凑上去看看苏见秋的手腕，却被苏见秋躲开了。
　　苏见秋的手腕红了一片，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你看也看过了怎么还不走？我丈夫就要回来了，他会看见的……”
　　苏见秋不想让傅白看到，不愿让傅白多想。他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已婚omega一样，生怕丈夫怀疑自己的不忠，本能的不愿意与前任男友单独相处。
　　更何况，刚才沈修齐差点把他手腕捏断，眼神也是很吓人的。他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不知道傅白怎么还不回来。
　　他充满防备的姿态刺痛了沈修齐。
　　“苏苏，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沈修齐半跪下来，与坐在轮椅上的苏见秋持平，双手扶住了苏见秋的胳膊，眼睛里闪过一丝伤痛，“我就是来看看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抬起头，认真端详着苏见秋的脸，“我知道你伤的很重，我一直想来看你，傅白他不让我进来，你转到这家医院来的第一晚，我在这里守了一夜，但我进不来你的病房，外面都是傅白的保镖，他防我防的特别严。”
　　“苏苏，你瘦了。”沈修齐把手放在苏见秋脸上，眼底隐没着水光，“你得多吃一点，这样身体才能好。以后不能挑食了，要好好吃饭。”
　　“别说了……”
　　苏见秋肩膀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你别说了……”
　　“苏苏，别哭。”沈修齐用衣袖给他擦泪，西装面料有点硬，把泪水迅速吸走。
　　苏见秋却哭得停不下来。
　　沈修齐轻轻拍着他的背，几乎将他半个身体拢在怀里，哑着嗓子问：“他对你好吗？”
　　苏见秋哭得说不出话来，捂着嘴点头，眼泪再次溃决。与沈修齐多年的回忆，在顷刻间从脑海里回溯，是沈修齐教他识情，也是沈修齐看着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脱变成alpha心中理想的omega。
　　这是陪他长大的人，已经绝非一个简单的“前任”所能概括。
　　沈修齐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放手一搏，“苏苏，你真的决定了吗？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朦胧的视线里，沈修齐眉头深锁，眼神里含着期待。
　　苏见秋流着泪摇头，“不，不要……”
　　沈修齐直直看着他，眼底泛着通红的血丝，发狠问道：“是不是因为他帮了你，为你付了违约金、花了钱？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我还他！”
　　“不是，不是的……”
　　“苏苏！傅白不是什么好人！”沈修齐掐着苏见秋的肩膀，沉声道：“你以为他是真心爱你吗？他是什么身份？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娶一个omega？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连婚礼也不办？他们家族里的人，有几个人承认你？你才认识他几天，你就那么轻易相信他？”
　　“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诋毁我的丈夫！他是什么样的人也轮不到你来评判！我不需要其他人承认，我是他的合法伴侣，只需要他承认就足够了！”
　　苏见秋突然抬起头，雪亮的眼睛直视着沈修齐的目光，毫不闪躲，“至少，他做到了你不能做到的事。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是不长，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时间够长了吧？我看清你了吗？你有光明正大的承认过我吗？我只是你关在笼子里、放在角落里、见不得光的情人。”
　　其实和沈修齐在一起的时候，苏见秋也从来没想过得到沈家的承认，他只是喜欢沈修齐而已，只要得到沈修齐的承认就够了，可沈修齐到底是不敢。苏见秋不怪他，只是既然选择了家族利益，就别再回头了吧。
　　苏见秋的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修齐脸上。他总是刻意的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苏见秋不在意这些，他觉得只要对苏见秋好就够了，可是苏见秋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苏苏。”他看向苏见秋，“我现在有能力护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我会取消和蒋州的婚约，我娶你，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晚了。”
　　苏见秋红着眼睛笑了，“沈修齐，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能停留在原地等你，地球在转，时间在流，就算再不情愿，我们都得往前走。”
　　“沈修齐，我不会离开傅白，我不离开他，不是因为我除了他别无选择，而是因为我爱他，我离不开他。你，明白吗？”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沈修齐愣在那里，久久的看着他。
　　*
　　傅白透过手机监控视频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耳边还回响着苏见秋那句“我爱他，我离不开他”。
　　直到沈修齐离开病房，傅白才把监控视频关了。沈修齐还以为自己钻了个空子呢，根本不知道这空子是傅白故意留给他的。
　　季岚星在一旁笑了笑，拍着傅白的肩膀问：“你这回怎么这么大方了？竟然让他们见面了。”
　　傅白也笑了，“严防死守不是办法，你没看到吗？那么多保镖暗中看着呢，我怕什么？他又不能把人强抢出去。”
　　沈修齐一直要求见苏见秋，每天都来医院，傅白可以用保镖把苏见秋的病房隔离起来，但苏见秋不可能不出门，早晚会被沈修齐看见，逮住机会。
　　何不顺水推舟呢？就让他们见一面，又能怎么样呢？
　　傅白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你没看到吗？刚才沈修齐进去的时候，他多慌张啊，第一反应就是找我。他已经离不开我了。”
　　刚刚看到那一幕，听到苏见秋慌乱的喊他，傅白实在是强忍着立刻冲上去的冲动。其实在苏见秋露出那个慌张的表情时，他就已经有点后悔了。但是听到苏见秋亲口说出那些话，他又觉得幸亏没冲上去，要不然哪能听到那些话呢。
　　季岚星说：“我更喜欢嫂子了，不离开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因为爱。真好。”
　　“是呀，他离不开我。”傅白若有所思，“我一点一滴接手他的一切，掌控他的一切，让他习惯我、爱上我，离不开我，这挺变态的吧？”
　　季岚星不置可否，“有点。但若是以爱之名，又似乎可以原谅了。”
　　

掌心玫瑰
　　以爱之名？
　　傅白笑了。
　　这世上有多少人打着“我爱你”的旗号，做尽伤人之事呢？
　　而他也在努力寻求一个平衡。
　　怕自己攥得太紧，把玫瑰折断，也扎伤自己。又怕自己攥得不够紧，让这一枝玫瑰在掌中逝去。
　　……
　　傅白领着季岚星去病房区，路过医院偏门看到有人支摊子卖冰粉。
　　“你等会，我去买一份。”傅白拍了拍季岚星肩膀，径直往冰粉摊子走去。
　　“你还吃上甜品了？”
　　季岚星跟上来，看着傅白拿出手机付钱，在一旁吐槽，“这会儿不嫌弃小摊子了？嫂子把你改造的可以呀。”
　　傅白没顾上理他，在摊子旁边选择口味。
　　“您这份要加冰吗？”摊主问道。
　　傅白笑的温柔，“不用了，我爱人胃不好，吃不了冰的。”
　　啧，季岚星挑了挑眉，有家有室的alpha就是不一样，“爱人”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点苏和温情。
　　“走了。”
　　傅白从摊主手里接过打包好的冰粉，向季岚星扬了扬下巴，“你嫂子爱吃，他喜欢这些小零嘴，刚才沈修齐一搅和，他肯定正不开心呢，得哄哄他。”
　　季岚星心想，这还不是都怪你吗？但是又一想，苏见秋和沈修齐早晚会见面，早晚得有个彻底了断。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跟着傅白往前走，看傅白一脸要哄孩子的架势，不由得感叹：“别的不说，你现在还真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傅白不置可否，他是个有点传统的alpha，其实骨子里是认为omega是处于弱势的，他觉得alpha照顾omega是应该的。
　　两个人来到病房的时候，傅白一推开门就看到苏见秋背对着他们坐在小餐桌前。
　　他在吃饭，但是肩膀在颤抖。
　　他太瘦了，身形单薄，整个人显得不堪一击。这么从背后看上去，可怜极了。
　　傅白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阿秋，你怎么了？”
　　傅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过去，走到苏见秋跟前定住脚步，然后微微弯腰揽上他的肩膀，柔声问：“怎么哭了？”
　　苏见秋眼睛是红的，在看到傅白的瞬间急促的喘了两口气，然后扑进他怀里呜咽着哭出声来，“你去哪儿了？你怎么才回来……”
　　他捶着alpha的胸口，声泪俱下的质问，以至于情绪太过激动，好像在傅白不在的期间受了很大的委屈。
　　若不是傅白透过监控视频看到了病房里发生的一切，简直要怀疑沈修齐对他做了什么。
　　傅白什么都知道，却要假装不知道，揉着扎进自己怀里的脑袋，又温柔又耐心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这么离不开我呀？一会儿不见就哭鼻子？”
　　“没有……没有……”
　　苏见秋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他只是很难过，又有点惊慌，他在傅白怀里摇着头，鼻涕眼泪都糊在了傅白名贵的高定西装上，哭着说：“骨头汤太难喝了……”
　　说着说着他就像自己也相信了这句话，就是因为骨头汤太难喝了他才那么难过，于是攥着傅白胸前的衣裳哭得更惨了。
　　傅白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人，在心里游刃有余的掌握着尺度。他当然不可能拆穿苏见秋。
　　“哦，那么难喝呀？都难喝哭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见秋，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珠，声音愈发温柔，“我帮你喝好不好？明天不让阿姨送骨头汤了，咱们换别的好不好？”
　　傅白当然知道苏见秋为什么哭，当然是为了那个相恋多年的前任沈修齐。怎么说也是有过感情的，心里的根哪儿能说断就断了。
　　俗话怎么说的，前任一哭，现任就输。虽然苏见秋已经不爱沈修齐了，但沈修齐这个前任跑出来示弱了，苏见秋的心肯定会软一软，痛一痛。傅白不想承认也没办法，沈修齐在苏见秋心里不是普通人，他还能让苏见秋流眼泪。
　　傅白心里的占有欲在作祟，但他只能忍着，反正沈修齐在苏见秋心里所剩无几的那一点美好，也快要被他掐断了。
　　想到这里，傅白又愉悦起来，抚摸着苏见秋的后颈，把手里的打包盒给他看，“好了，别哭了，看老公给你买了什么？放了很多山楂碎和蓝莓干，不喝骨头汤了，吃这个好不好？”
　　omega的后颈腺体就像小猫的下巴，摸一摸挠一挠，就能很大程度的安抚他们。
　　苏见秋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抽噎着点头，“嗯，好……”
　　“好了，不哭了。”傅白拿纸巾给他擦泪，笑着看向门口季岚星那里，“别哭了啊，岚星都要笑话你了。”
　　季岚星倚在门口，干咳了一下，心说现在才想起我来，我都杵在这儿当了多久电灯泡了啊。
　　傅白这么一说，苏见秋才注意到季岚星也在，顿时耳根泛红，很不好意思的从傅白怀里出来。
　　他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才调整好情绪笑着跟季岚星打招呼，只是想起来自己刚才那么失态，又觉得难为情，“季总，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进来……”
　　季岚星也挺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马上有两千瓦的光与热了，“嫂子还是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一直都想来看你，但傅白说你要静养，都不让来。”
　　“啊，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是他太小心了。”苏见秋控制着轮椅往前挪了几步，指着旁边的沙发说：“你快坐，要喝水吗？傅白你给岚星倒点水。”
　　“不用了不用了。”季岚星坐在沙发上连连摆手，看着傅白也没有要给他倒水的架势，笑着说：“我坐坐就走，这次来主要也想跟你说说关于林佩的事。”
　　苏见秋看了看傅白，“林佩的事还没处理完吗？不是判刑了吗？”
　　“是的，是判刑了。”季岚星说，“但是目前对于他被判刑的事，咱们公司已经跟他经纪公司沟通过了，还是决定先捂着，等咱们的新电影上映之后再说，因为一旦现在爆出来，肯定会对咱们的电影票房造成很大负面影响。”
　　“哦，原来是这样，确实会有很大影响，但我看现在网上还没有爆出来这件事，电影应该会如期上映吧。”苏见秋还是比较看中这部片子的，他自己觉得在这部片子里表现还不错，粉丝们也很期待在大荧幕看到他。
　　季岚星说：“但是这件事，嫂子您是直接受害者，我还是得征求您的同意，要不然对您不公平。”
　　“我当然同意。”苏见秋知道星锐往这部电影投了不少钱，整个剧组都为这部电影付出了很大努力，“我很喜欢这个故事，这也是我调整戏路后第一个作品，不能因为林佩个人的事，影响这部电影上映，我还想着能快点康复，然后去参加首映礼呢。”
　　“好，嫂子这么说了，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不过您放心，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儿，林佩就不能再作为主角出现在大荧幕上了，你们的番位会调一下。”季岚星说。
　　“啊？这个还可以调吗？”苏见秋有点惊讶，“不是都拍完了吗？”
　　“是拍完了，但还可以剪啊。”季岚星笑了，他对这一套了然于胸，“到时候嫂子就知道了。”
　　苏见秋在娱乐圈多年，对剧本的魔幻剪辑这种事也多有耳闻，其实他并不在乎这部戏的番位，想劝季岚星不要魔幻剪辑，免得毁了这部片子，但是又一想，季岚星也是制片人之一，肯定有出于公司利益的考量，于是就没说什么。
　　“好了，今天主要就是来看看嫂子，也跟嫂子透个底，那我就不打扰嫂子吃饭了。”季岚星看他们刚才腻歪的架势，自己也不想再继续当电灯泡了，“我约了人吃饭，就先走了。”
　　苏见秋挽留他，“不再坐会吗？你和傅白应该很久没在一起说话了。”
　　“不了不了。”季岚星对傅白挑了挑眉毛，“傅白估计也不想跟我聊闲天，他巴不得我快点走呢。”
　　“那你去送送。”苏见秋扯了扯傅白的衣袖。
　　傅白点头，“好，我送他下楼。”
　　傅白和季岚星出了门，苏见秋缓缓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沈修齐偷偷来过，让他在面对傅白的时候有点心虚。
　　他知道傅白对沈修齐很介意，所以根本不敢告诉傅白刚才沈修齐来过的事。
　　苏见秋滑着轮椅来到小餐桌前，想要打开傅白带进来的那个打包盒，却看见打包盒旁边还放着一份烫金的请柬。
　　看着像是喜事的请柬，应该是傅白刚才拿进来的。
　　苏见秋看那份请柬制作精美，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
　　送呈傅白先生台启
　　谨订于公历七月十八日（农历五月二十八日）为沈修齐、蒋州举行结婚典礼，敬备喜宴恭请……
　　苏见秋看着手中的请柬，半响没有动弹，然后合上请柬，放回了原处。
　　“看什么呢？”
　　傅白回来了，走到他跟前看了看那份请柬，漫不经心的说：“一个朋友的婚礼，邀请我过去，不过你身体还没好，这种场合我也不想一个人去，就不去了。”
　　“嗯。”苏见秋低下头，没再说话。
　　傅白在他面前半跪下来，握着他的手说：“咱们也办个婚礼吧，你如果不喜欢人多，咱们就办个小型的家庭婚礼。”
　　苏见秋看着傅白期待的眼神，柔声说：“我想等哥哥好起来，想让他亲眼看见。”
　　傅白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好，你开心就好。”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桥是苏见秋的大心事。
　　傅白知道。
　　只要苏桥躺在医院里一天不醒来，苏见秋就永远没办法坦然过自己的生活。
　　病房里飘着桂花冰粉的清香。
　　傅白坐在苏见秋旁边，看他安安静静的吃冰粉。他吃东西也像个小孩子，总是先把爱吃的挑完。先用小勺子把山楂碎、葡萄干、蓝莓干挑个干净，然后再慢慢吸软果冻状的冰粉。
　　苏见秋感觉到傅白在看自己，眯着眼睛朝他笑了笑，一脸灿烂，“我哥吃冰粉喜欢把葡萄干山楂碎留到最后，我每次都吃他的。”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吸溜。
　　“好了，今天只能吃一半。”傅白看他把一碗冰粉吃了大半，阻止他继续吃下去，“留点肚子，还要吃一点饭，要不然半夜饿了，你又要爬起来吃零食。”
　　“好吧，听你的。”苏见秋从冰粉碗里挑出最后一颗葡萄干填进嘴里，然后恋恋不舍的把碗推到一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年五岁呢。”傅白看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揉揉他的头，“改天再给你买，我看那个摊子挺干净的，老板做的也仔细。”
　　“哼。”苏见秋悄悄哼了一声，颇有点看不上的瞧了他一眼，嘟囔道：“早都跟你说了，时代不同了，摆摊经济悄然兴起，全民摆摊的时代就要到来了，现在城管都不赶小摊贩呢，你还用老眼光看待小摊……”
　　“好，是我不懂，行了吧？”
　　傅白把打包盒收拾好，然后把微波炉里刚加热好的粥端出来，“我以后加强教育，争取赶上时代潮流。”
　　苏见秋顺杆就爬，“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烤面筋？每次扎营养针你都说给我买烤面筋哄我，你自己数数，你欠我多少根烤面筋了？”
　　“……”
　　傅白被问住了，他确实忘了，之前苏见秋吃不了正常主食，只能一边吃半流食，一边扎营养针。他随口就许下很多突破原则的承诺，烤面筋就是其中之一。
　　“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学校吃，你不是说学校门口的好吃吗？”傅白努力为自己找补了一下，“学校门口商业街好几家好吃的小店呢，回头咱们去逛逛，你很久没回去了吧。”
　　“好呀，我还挺怀念的。”
　　苏见秋确实很久没回去过了，满口答应了，跟傅白逛校园回忆青春，感觉还不错呀。虽然他还很年轻，但傅白确实有点点老了。
　　傅白看他突然眼睛一亮，登时后悔。苏见秋跟沈修齐才是典型的校园情侣，估计校园里各处都能找到他们过去的回忆。
　　他带苏见秋回去，是去谈恋爱约会的？还是去陪苏见秋怀念过去的？很明显，这地点踩雷了。但是苏见秋兴致勃勃，他也不能反悔了，做家长的不能总是出尔反尔。
　　饭后苏见秋躺在床上看书，傅白处理完工作就在床前坐着给他揉肚子。
　　病房里安静，傅白手上动作又很轻。
　　苏见秋有点犯困，挣扎着起来看了眼手机，又把手机里的短信过了一遍。
　　“怎么了？看什么呢？”傅白问道。
　　苏见秋皱眉，“我哥的医药费，今天该从卡里划款了，但我一直没接到扣款通知，难道是医院忘了？”
　　“哦，我把我的卡绑上了，以后都从我卡上扣。”
　　傅白笑了一下，从旁边桌上拿起手机给他看扣款短信，“别担心，我这边已经扣款了。”
　　“哥哥。”
　　苏见秋没有看那条短信，他突然喊了傅白一声，然后停顿了好几秒，才握住傅白的手，低下头说：“你养我就够了，不用负担我哥的。你没有这个义务，不可以把我哥也当成你的包袱，我不想这样。”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他是从小跟着哥哥讨生活的孤儿，看过太多人情冷暖，也经历过太多苦难。即便傅白再宠爱他，他也在心里小心翼翼的画着界限。有些事情，即便是夫妻，也不能彼此分担，要不然时间久了会彼此生怨。
　　“傻瓜。”傅白的手抚过他的头发，最后落在他肩膀上，似乎完全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我们之间不需要界限，阿秋。我们同床共枕、亲密无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分担的。我是你丈夫，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而你也一样，你的义务就是我的义务，你的包袱就是我的包袱。”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能心安理得花我的钱，是因为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吗？”
　　傅白看着苏见秋，也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有能力照顾好你哥，但我不想让你负重前行，那样你会跑不快。我不希望你为了挣快钱接乱七八糟的戏，好演员要珍惜自己的羽毛，你还想做个好演员吗？还有你给你哥买的房子，也有贷款要还，对不对？”
　　傅白说完这句话，感觉到自己掌下的肩膀微微一震。
　　苏见秋瞳孔颤动，脸上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对不起，老公，我应该跟你商量……我不该瞒着你……”
　　这反应在傅白意料之中。
　　傅白看得出来，小孩吓坏了，他完全可以说忘记告诉自己了，或者说觉得买个房子而已没必要跟自己说。但他承认了，他在有意瞒着自己。
　　小家伙在沈修齐那里吃了苦头，知道给自己留后路了，懂得投资经营财富了，虽然只是最保守的购置房产，但已经可以保证，如果有一天他离开自己，不会再像当初离开沈修齐一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狼狈住进朋友的房子里。
　　傅白笑了，“什么瞒不瞒的？不就是买了两套房吗？又没多少钱，你就算把咱们家别墅卖了也没事。兰兰帮你参考的？小丫头的眼光不错啊，未来几年里，傅氏投资的一处购物中心会在那里落成，房子买在那里稳赚，你俩买的很好。”
　　“老公。”苏见秋垂下眼睛，愈加愧疚了，他捏着傅白的衣袖，语气里带着讨好，“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
　　他现在已经本能的觉得，自己不该瞒着傅白任何事。傅白对他那么好，甚至对他哥哥的事都充满责任感，他却还在提防着傅白，给自己留后路，他觉得傅白肯定会伤心的。
　　傅白确实有点伤心，他几乎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在结婚协议上押给苏见秋了，在他们这段婚姻里，傅白没给自己留后路，可苏见秋竟然谋划着留后路。
　　但是转念一想，苏见秋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安全感这种东西，别人给的不如自己给的踏实，也就释然了。
　　傅白捏了捏苏见秋的脸，“好了，都说了没事，你用自己的钱买东西怎么了？就是，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咱们睡觉好不好？”
　　“嗯，老公你今天陪我睡。”苏见秋笑了笑，对傅白撒娇。
　　傅白能感觉到他的心虚和讨好，他因为隐瞒自己感到愧疚了，这就够了，“好，等我。”
　　傅白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跟苏见秋躺在一张床上，vip病房的床比普通病房要大一点，躺俩人也不是很挤。
　　苏见秋今天特别乖，主动挤进傅白怀里，贴着傅白的胸膛说：“老公，明天可以带我去看哥哥吗？”
　　这几天他已经提出好几次要去哥哥的病房，但傅白都以他还不能活动太久拒绝了。
　　傅白顿了一下，“明天吧，等我下班。”
　　“好。”苏见秋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傅白侧头看他，突然问道：“阿秋，让大哥去国外接受治疗怎么样？”
　　“国外？”苏见秋有些惊讶，“去国外会有更好的办法吗？是文森特教授建议的吗？文森特教授已经来国内了吗？”
　　他眼睛透着光，仿佛一瞬间又看到了希望。
　　傅白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点心虚，喉结滚动了一下，说：“文森特教授还没来，我只是觉得，或许转到国外会有更多机会。”
　　“哦……”
　　苏见秋陷入了沉默。
　　傅白揽了揽他的肩膀，“别想了，以后再说吧，睡觉。”
　　“嗯。”苏见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傅白按灭床头的灯，在黑暗中长长叹了口气。
　　第二天，苏见秋一整天都在等傅白，好不容易等到平时下班的时间，傅白却没准时回来。
　　苏见秋给他打电话，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苏见秋有点急了，“你在哪儿，不是说今天带我去看哥哥吗？”
　　傅白声音压的有点低：“对不起阿秋，今天公司有点事，我还在处理，你等等好吗？”
　　“哦哦，那你忙。”苏见秋连忙说，“不要着急，工作要紧。”
　　挂断电话，苏见秋看了眼时间，还在探视时间内。
　　他决定自己去，反正都在一个医院里，院区里有轮椅通道，病房区也都有电梯。
　　这么想着，苏见秋滑着轮椅出了病房，还不忘带上傅白给他买的儿童水壶，仿佛出去郊游的小学生。
　　他所在的病房和苏桥的病房区并不远，一路滑着轮椅过去只用了二十分钟，虽然有点累，但还算顺畅。
　　苏见秋一边想着要让傅白帮他买个电动轮椅，一边滑着轮椅来到了苏桥的病房。
　　病房门竟然是开着的，敞着一条宽宽的缝。不知道为什么，苏见秋下意识停住了，没有推开门进去。
　　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病房里面传出来的，是傅白的声音。
　　“医生，文森特教授来医院为我大哥做过会诊的事，请您暂时先不要告诉我爱人。”
　　“我爱人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情，现在还在住院，身体状况很不好，我担心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
　　“傅先生，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苏桥的情况，拖不了多久。其实您也知道，目前这样做是无意义的……”
　　“我建议您，劝劝您爱人……”
　　苏见秋手中的水杯滑落在地上，玻璃杯刹那间粉身碎骨，温水流了满地。
　　他捂住嘴，想要堵住窜出胸腔的哽咽，手上却没有一点力气。
　　

命运无从选择
　　“阿秋……”
　　傅白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苏见秋的那一刻，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也仅仅是一瞬，他便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且示意医生离开。
　　如果这是苏桥的命运，那么苏见秋迟早要接受。
　　命运无从选择，命运避无可避。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苏桥已经困住苏见秋五年，不应该再困住他的一生。
　　“阿秋，你听我说。”
　　傅白一步步向苏见秋走去，落日余晖自他身后洒落，他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将轮椅上那个苍白消瘦、全身颤抖的可怜Omega笼罩住。
　　“为什么？”
　　苏见秋声音有些颤抖，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傅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是说文森特教授来了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吗？不是还问我要不要送我哥出国治疗吗？”
　　“傅白，你打算把我哥送到哪里？”他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送到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是说，你会等他死了，再骗我说他在国外，就这么一直瞒着我！”
　　“傅白，你太可怕了！太残忍了！”
　　苏见秋每说一句，声音便沙哑一分，他的质问不像质问，更像是嘶哑无力的哭喊，不知道是要宣泄被隐瞒欺骗的愤怒，还是要掩盖面对真相无从选择、避无可避的绝望，亦或许两者都有。
　　无数的悲伤和绝望齐齐涌上心头，仿佛要将心脏撕碎。
　　苏见秋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连坐也坐不稳了，直直从轮椅上跌下来。他感觉到食指灼烧般的疼痛，这是他和哥哥之间的心灵感应，眼泪终于伴随着这疼痛一起落下。他将手指按在胸口，小声哭道：“哥，好疼……好疼……”
　　声音脆弱又可怜。
　　“阿秋！”傅白连忙将他抱住，还以为他被地上的玻璃碎片扎到了手，把他抱在怀里掰开他的手掌查看，却见那掌心里并没有伤口。
　　可苏见秋还在说着好疼，好疼……
　　“阿秋，哪里疼？哪里疼？你告诉我！”傅白攥住他的手，慌乱的在他身上摸着，苏见秋瘦的可怜，身上的肋骨根根分明，甚至有些嗝手。
　　这就是他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他竭尽全力，他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这样。
　　傅白的心顿时痛到窒息，把苏见秋的头用力按进怀里。
　　苏见秋突然抱住他，在他怀中放声痛哭。
　　他哭着说：“傅白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傅白心里一酸，眼底漫上湿意，只能用力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轻抚着他的后背，“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是我骗了你。哥哥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让你那么难过……”
　　“对不起，阿秋。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
　　“阿秋，你告诉我！”
　　……
　　直到苏见秋哭累了，在他怀中昏厥过去。
　　傅白闭上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并且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却还是如此狼狈、无力。
　　他本打算对苏见秋撒一个慌，可他知道一旦开始了一个谎言，以后将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他不想让他和苏见秋的婚姻充满谎言，所以他一直在纠结。
　　这样也好。
　　如果这是苏见秋的命运，那就让他和苏见秋一起扛。
　　*
　　苏见秋就像一株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生命力一下子从他身上流逝了。
　　他苍白、消瘦，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一双眸子在清瘦的面颊上显得大而空洞，凑近了看，有些骇人。
　　大多数时候，他沉默着守在苏桥病床前，不吃不喝，累了就趴在那里睡一会儿，醒来又继续发呆。但他腰上的伤还没好，每次醒来都疼的直不起腰，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现在正处于最佳恢复期，却拒绝医生的帮助，拒绝再继续做复健。
　　每天就像一个孤独游荡的鬼魂，除了苏桥身边，他哪里也不去。
　　“阿秋，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傅白在他轮椅旁半跪下来，攥着他的手哀求他。几乎都要跪下来求他了。
　　但是苏见秋不说话，也不看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五感尽失。
　　“阿秋。”
　　傅白又攥着他的手晃了晃，嗓音哑的厉害。这几天苏见秋不肯吃饭，他自己也几乎没吃什么，公司里事情又多，他又要顾着苏见秋，完全就是在硬撑着。
　　这几天，他不知道这样求了苏见秋多少次，但是说什么都没用，怎么哄都没用。
　　苏见秋什么都不要，他只要哥哥，傅白给不了。
　　傅白叹了口气，向等在门口的医生、护士们使了个眼色。
　　医生领着护士们进来，利索地按住苏见秋，在他手腕上扎了一针镇静剂。
　　苏见秋挣扎不动，只能任由针剂注射进自己静脉里，然后陷入药物辅助下的深度睡眠。
　　傅白把人抱回病房，轻轻放在病床上。
　　他给苏见秋盖好毯子，然后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对医生说：“给他做鼻饲，挂营养针。”
　　医护人员早就做好了准备，迅速忙活起来。虽然他们提倡病人在能吃饭的时候尽量自己吃饭，但是对于拒绝进食的病人，也没有别的办法。
　　傅白就守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苏见秋。他知道苏见秋不喜欢鼻饲，也不喜欢打营养针，以前做鼻饲、打营养针的时候，苏见秋总是哭。现在苏见秋睡着了，乖乖的躺在那里，让医生把管子插进胃里，不哭也不闹，像个脆弱的玻璃娃娃。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当初没有邀请文森特教授来国内，没有给苏见秋希望，那么现在苏见秋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会不会就没那么失望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傅白和苏见秋两个人。
　　傅白终于失态，握住苏见秋的手腕将脸埋进他掌心里。
　　韩特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默默把门关上了。一个小护士有东西忘了收拾，想要进去拿，韩特助拦住她摇了摇头，“别进去。”
　　护士愣住：“怎么了？”
　　韩特助叹了口气，“傅总哭了。”
　　韩特助跟在傅白身边很对年了，身为特别助理，他既要照顾傅总的生活，也要辅助傅总的工作。他从来没见傅总哭过，他甚至不敢想象，这个强大坚韧的alpha也会哭吗？
　　*
　　这段时间太累了，傅白身心俱疲，就那么趴在苏见秋病床前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凌晨三点。
　　习惯性的想要去抓苏见秋的手，却发现病床上没有人，苏见秋已经不在了。被子底下没有温度，显然离开很久了。
　　傅白顿时清醒过来，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没有人。
　　然后他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韩特助就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躺着，顿时惊醒了，“怎么了傅总？出什么事了？”
　　“阿秋不见了！快！让所有人去找！”
　　傅白的声音从来没有那么慌乱过，每一个字都是吼出来的。
　　苏桥不行了，苏见秋还能活吗？
　　傅白打了个寒战，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底升起。
　　他脑海里是苏见秋守在苏桥床前时空寂的眼神，那种眼神没有一点生气，就不像活人的眼睛。
　　傅白越想越怕，他恨极了，苏见秋怎么就这么狠？
　　难道他心里只有他哥哥，就没有傅白一分一毫吗？他怎么舍得？
　　想到苏桥，傅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苏桥所在的病房区跑去。
　　凌晨三点，整个医院病房区都是安静的，各个楼层里的病房都关着灯。
　　苏桥病房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
　　傅白一路跑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他屏着呼吸推开那扇门。
　　苏桥身上所有管子都撤了，病房里所有医疗仪器都灭了。
　　苏见秋躺在他哥哥身侧，蜷缩着身体，看上去就像睡熟了，面容宁静安详。
　　傅白艰难的走到床前，将手伸过去，放在苏见秋鼻下探了一下，他颤抖着收回手，双腿软的几乎站立不住。
　　

剩下的交给我吧
　　晨光熹微。
　　苏见秋在傅白怀中醒来。
　　他睁开眼的瞬间，傅白也醒来了。
　　“早安，傅太太。”
　　alpha眼睛里泛着血丝，嗓音沙哑，贴着他的耳畔亲了亲他的鬓角，然后唇角轻抿露出一个微笑。
　　苏见秋眸底热浪翻涌，他微微抬起头让眼底的湿意退去，努力笑了一下，“哥哥，我做的对吗？”
　　“对，你做的很好。”傅白眼角潮湿，却笑着点头，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与他头抵着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一直都是，剩下的交给我吧。”
　　“谢谢，谢谢老公。”苏见秋搂上傅白的脖子，将脸埋进alpha颈肩。
　　傅白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两个人相拥，耳鬓厮磨。
　　昨晚，苏见秋主动找医生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亲眼看着医护人员撤掉苏桥身上的医疗仪器。
　　然后他最后一次，像小时候一样，攥着他哥哥的手，蜷在他哥哥身侧睡着了。
　　傅白赶到之后，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幅画面。他在苏见秋熟睡的时候，为他料理好了一切。协助护士作好遗体料理，将遗体送到太平间，办理遗体保管手续。
　　最后，抱着苏见秋睡去，直到天亮。
　　经历了一个人的死亡，他们仿佛更加渴望彼此的温度，抱在一起好久好久，舍不得分开。
　　傅白想问苏见秋怎么突然想通了，内心一定也经历过地狱般的挣扎吧，但他终究没忍心问出口。
　　却听见苏见秋趴在他怀里喃喃低语。
　　“我一直都知道，我可能留不住他了，但我真的舍不得放弃，我总是在想，如果他也在拼命努力着想要活下去呢？”
　　“可是现在我再也骗不了自己，我知道我哥努力过了。我哥这一辈子太苦了，他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我不能再让他受苦，不能再对不起他。”
　　“送他走的时候，我一直握着他的手，我在心里许愿，希望哥哥来世可以做我的孩子，这样我就能保护他好好长大，做最幸福的小孩。”
　　苏见秋比谁都明白，人生中没有那么多奇迹。即便奇迹真的存在，也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因为他一直都是个运气不好的人。如果真的有奇迹，爸爸就不会那么早去世，如果真的有奇迹，妈妈肯定会来福利院接他。如果真的有奇迹，那么奇迹早在哥哥刚出事的时候就出现了。
　　大概，他人生中仅有的一点好运气，都用来和傅白相遇了。
　　当他在凌晨醒来，看到傅白趴在他床前疲惫的睡颜，还有紧紧攥住他的双手，就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任性的难过下去了。
　　傅白抱着他，用细碎的亲吻安抚他，“阿秋，会过去的。哥哥永远爱你，我也是。”
　　*
　　傅白以家属的身份处理了苏桥的后事。
　　把骨灰交到苏见秋手里的时候，傅白知道，他是苏见秋唯一的依靠了。
　　为苏桥举行葬礼的那一日，苏见秋坚持要出院。傅白知道他不想再待在医院里，那于他而言毕竟是一个伤心的地方。左右苏见秋现在身体没有大碍，复健就请医生来家里做就是了，于是便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傅白提出给苏桥办葬礼，一开始苏见秋是不同意的。他们兄弟俩在本市并没有其他亲人，苏见秋也没什么朋友，他也疲于应对这种丧事。
　　但是傅白劝他：“让大哥看看你现在的亲人吧，他看到了一定会走的很安心。”
　　苏见秋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葬礼这一日下着雨，傅白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了解了具体流程，以家属身份料理了一切，苏见秋没操什么心。
　　慕容理和季岚星是最先到的，然后是兰兰、陈淮、杨朔，最后是傅铭泽和慕容澜。
　　傅铭泽和慕容澜已经分居了，分居之后几乎没见过面，这次也因为葬礼聚到了一起。
　　苏见秋在傅白身旁站着，微笑着和每个人握手、拥抱，自从那天在傅白面前痛哭过一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了。他想，他今天一定要表现的更好才行，要不然哥哥会担心他，不能安心的走。
　　“阿秋，坐下歇会吧。”傅白揽了揽苏见秋的肩膀，担忧他腰上和腿上的伤。
　　苏见秋对他关切的目光回以微笑，“我没事。”
　　“小秋。”
　　慕容澜献完花向他们走过来，给了苏见秋一个拥抱，问道：“你还好吗？”
　　被他搂在怀中，苏见秋眼眶一热，“我很好，爸爸，别为我担心。”
　　慕容澜抚了抚他的后背，“爸爸知道你很难过，我们需要时间，你会好起来的。”
　　“谢谢爸爸。”苏见秋打量着慕容澜，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看起来很显年轻，状态要比以前放松。
　　苏见秋看了傅铭泽一眼，然后问慕容澜：“爸爸，您过得好吗？”
　　还是当初在医院里的那个问题。
　　慕容澜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你所见，我现在很好。”
　　慕容澜说：“我开了一家咖啡馆，等你有心情了可以来看看，我给你做咖啡喝。我还想拍几幅画挂在店里，等你有时间了帮我挑吧，比起来理理，我还是更相信你的审美。”
　　苏见秋脸上终于露出这段日子以来发自内心的笑容，“真好，爸爸找到自己的生活了，我为您开心。”
　　“傻孩子。”慕容澜看着他憔悴的笑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要好好的，爸爸走了，会去家里看你的。”
　　“好。”
　　苏见秋笑着和慕容澜道别。
　　他转过头，看到傅白正看自己，疑惑道：“怎么了？”
　　傅白不说话，只是揽住他的腰，将他掐进怀里。
　　*
　　苏桥走后，苏见秋性子变闷了许多。傅白想，换了谁大概都一样，爸爸那天说得对，他们都需要时间。
　　傅白尽量抽时间在家里陪他，但是临到了年中，公司里事情也很多。于是在家里安了监控，他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办公桌上专门摆一台电脑放家里的监控视频。
　　苏见秋看上去倒是正常的，每天早上都是傅白先起来吃饭、去上班，临走前苏见秋会给他早安吻，然后搂着雪山继续睡。
　　等傅白到了公司，大约上午九点的时候，会看到苏见秋慢悠悠起来，先给雪山猫碗里加猫粮，然后自己去洗漱，下楼吃早饭。表现还不错。
　　这大约要归功于雪山，这家伙每天九点准时翻着肚皮求食吃，不给它它就一直撒娇。
　　但是这一人一猫都很懒，吃完饭就在家里葛优躺，吹着空调裹着被，越看越像父子俩。
　　傅白在办公室里透过监控看着他们，顿觉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卖力工作养着他们。
　　他笑着拨了家里电话，看苏见秋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来拿话筒，然后懒懒的接，“喂，又有东西忘家了吗？”
　　傅白笑，前两天苏见秋瘫在床上不动弹，他就故意把东西忘家里，然后打电话给苏见秋，让他帮自己找，找到了就交给家里的司机，再让司机送到公司来。
　　“这回没忘。”傅白说，“就是问你起没起来，别老躺着，对身体不好，医生快到家里了，今天好好做复健。”
　　“嗯，知道了。”苏见秋声音懒懒的，没什么精神，正要挂了电话，又贴着话筒小声说：“下班见。”
　　傅白看着监控上那个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小脑袋，笑着说：“下班见。”
　　苏见秋其实知道傅白在家里安了监控，卧室里有，
　　花园里有，书房有客厅也有，这几处都是他平时爱去的地方。如果家里各处都有监控，那就会对家里的工作人员造成心理压力了。
　　“雪山雪山，过来~”苏见秋招了招手，把飞扑过来的雪山抱进怀里，撸着猫猫头说，“爸爸给你洗澡澡，然后给你梳毛毛~”
　　“喵~”雪山这几天总是能爬上爸爸的床，格外乖，就算知道要洗澡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苏见秋抱着它往浴室去，那里有雪山专用的洗澡盆。佣人们正打扫卫生，在走廊里说这话，声音细碎，但又都能听清。
　　“唉，你看见了吗？夫人房里放着个骨灰盒，我的妈呀，昨天我去打扫卫生可把我吓死了！”
　　“怎么能把那玩意儿放家里呢？多不吉利啊。先生竟然也同意，他们小年轻一点也不知道忌讳，按理说经商的人家最忌讳了……”
　　又有一个人说：“你们瞎说什么呢？主人家的事轮不到咱们管，咱们是来工作的，干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本分，先生最烦家里的工人乱嚼舌根子。”
　　最后说话的是家里的管家。
　　苏见秋抱着雪山呼噜毛，慢悠悠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也没说什么，只当没听见。但是脚底下木底儿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仿佛就在提醒着他什么都听见了。
　　那俩帮佣看到他走过去，顿时慌了，不约而同求助似的看着管家。
　　管家叹了口气，“小夫人伤心，先生天天哄着呢，你们俩可倒好，这才来上了几天班，就惹他难过。”
　　苏见秋在浴室给雪山洗澡，雪山全身沾了水，但是一身的膘一点也没缩水。他觉得好玩，边洗边笑，笑着笑着就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
　　“喵~”
　　雪山不懂，疑惑的看着他，伸出湿漉漉的爪子摸他的脸，把猫用沐浴露打出来的泡沫摸了他一脸。
　　管家听着浴室里的哭声，想进去，又不敢，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给傅白打电话。傅总之前说过，让她看着小夫人，如果发现小夫人情绪不对，一定要打电话告诉他。
　　

傅白妥协了
　　傅白一接到电话就往回赶。
　　他只要一想到苏见秋一个人在家里可怜巴巴的掉眼泪，心里就抓得不行，就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去。
　　回到家的时候，管家领着那两个碎嘴的佣人等在门口，看见他来了，想上前跟他说话，似乎想说说当时的情况。
　　傅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以后再说，他回来又不是兴师问罪的，要紧的是得先哄哄他的小妻子。
　　于是径直上楼去了。
　　原本傅白和苏见秋是分卧室睡的，这样各自都有自己的空间，傅白晚上忙工作，苏见秋看书看剧本，两个人各不耽误。但傅白总半夜里摸到苏见秋那里去，他自己那间卧室就形同虚设了。
　　这次从医院回来之后，傅白就干脆再也没回过自己的房间，每晚都陪苏见秋一起睡，苏见秋要是睡不着，他就给他唱歌、讲故事，各种哄孩子的方法都用上。
　　俩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歇在一起了。
　　傅白推开苏见秋的卧室门，看到一人一猫躺在床上，都摊着肚皮。雪山不愧是家里最受宠的，圆鼓鼓的小肚子上还盖着一块小毯子，大概是苏见秋怕他跑肚拉稀。
　　傅白没敢吵他们，悄声走到屋里头，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明明这一大一小都怕冷，还总爱把空调温度调的很低，就很不让人省心。
　　苏见秋睡着了，眼角有点红，看得出来刚哭过，大概是抱着雪山哭了一阵，然后哭累了就睡着了。傅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天天小心翼翼哄着呢，就让两个刚来没几天的碎嘴子给弄哭了。
　　雪山蓦地打了个小呼噜，翻了翻肚皮。
　　小动物最治愈人，这段时间雪山功不可没，陪伴苏见秋的时间比傅白都长。傅白给苏见秋身上搭了条毯子，又摸了摸雪山的小肉垫。
　　雪山本来就是陪爸爸睡的，只是假寐，看到傅白回来，颇有些迷惑的歪了歪脑袋，“喵~”
　　傅白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谢谢你，儿子。”
　　要不是雪山陪着苏见秋，苏见秋一个人在家时一定很寂寞吧。傅白突然对于自己曾经想把苏见秋养在家里的想法感到愧疚，觉得苏见秋有自己的事业也挺好的。
　　“嗯？”
　　苏见秋这段时间睡眠很浅，一听到雪山的叫声就醒了。他眯了眯眼睛，看到傅白坐在床前，“你怎么回来了？几点了？”
　　“没下班，我提前回来了。”傅白听到他嗓子睡哑了，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苏见秋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的把杯子递给傅白。雪山看见他坐起来，默默爬到他身上，蜷缩进了他怀里。
　　这一幕落到傅白眼里，他竟觉得家里要是有个孩子也不错。可惜苏见秋身体不好，要不然他们真的可以考虑生个孩子。
　　“对我你就没那么殷勤。”傅白戳了雪山一手指头。
　　苏见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皱眉道：“你别戳它。”
　　得，现在他们父子俩是一个阵营里的了。
　　傅总觉得自己家庭地位又降了。
　　傅白陪着笑脸问：“今天在家里都干嘛了？”
　　苏见秋抬头看了看墙角的摄像头，没什么好气儿，“你又不是没看见。”
　　傅白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又问：“今天不是要做复健吗？医生怎么还没来？”
　　“我没让来，今天没心情。”苏见秋低下头，专心撸猫，回答傅白的问题也有点敷衍。
　　“这是治病，怎么还看心情？”傅白凑到他耳边亲了一口，“我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们下午来，下午我不去公司，在家陪你做复健。”
　　苏见秋点点头没说话。
　　傅白摸了摸他的头，将他往自己怀里带，柔声问：“今天他们让你不开心了？对不对？”
　　苏见秋摇头，“没有，你别辞退她们。”
　　说完又笑了笑，“正常人看见家里放个骨灰盒，都会觉得害怕吧。”
　　他的笑容实在有些勉强，看得傅白心里难过。
　　傅白知道，虽然这段时间他看上去很平静，但心里难受着呢。搁在谁身上刚死了一个亲人，能这么快缓过来呢？偏偏家里那两个佣人嘴碎，平白又多惹出来一出。
　　苏见秋难过，傅白心里也不舒坦，他听苏见秋的，没辞退那两个佣人，但也没让她们再留在别墅，都给调到傅家老宅去了。
　　*
　　午饭后苏见秋去午睡，傅白在书房忙工作。
　　这段时间苏见秋觉特别多。
　　忙的差不多的时候，傅白看了眼腕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苏见秋夜里入睡困难，傅白不想让他午睡太久，想了想还是去卧室叫他。
　　来到卧室才发现苏见秋没睡，他坐在床上，正抱着苏桥的骨灰盒发呆。这几天他常常这样。
　　傅白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到。
　　苏桥的骨灰从殡仪馆接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家里，没有下葬。
　　傅白并没有什么忌讳，当时想的就是，既然苏见秋舍不得，那就先不葬。但是如今看来，这么一直不葬，总归不是个办法。苏见秋天天能看见，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傅白斟酌了一下语言，走到他跟前商量：“阿秋，我看了一个墓地，很不错，大哥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咱们让他入土为安吧。”
　　苏见秋本来低着头，听到他说话便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你也觉得不吉利？”
　　傅白一愣，“不，我不是……”
　　“那我走。”
　　不待他说完，苏见秋突然放下骨灰盒，光着脚跑下床。
　　“阿秋！”傅白连忙跟上去。
　　苏见秋走到衣帽间，拖出行李箱就要收拾东西，“我之前给我哥买的房子装修好了，我可以搬到那里去。”
　　傅白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说什么呢阿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捅我的心窝子？”
　　“那你想说什么？那你想说什么啊？”
　　苏见秋甩开他的手，突然崩溃似的大喊：“我说了我不要我不要！你为什么还要来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在跟你商量！”
　　傅白提高声音震住了他，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冷静下来，“冷静点阿秋！这是你的家，没有人可以逼你，我也不会！”
　　傅白突然提高的声音让苏见秋浑身一震，他急促的粗喘着，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在傅白的禁锢下全身打着颤，眼睛里迅速蓄满了眼泪，呆呆地看着傅白。
　　他喘的厉害，像是要喘不过来气儿了。
　　傅白吓坏了，连忙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儿，“别害怕，别害怕阿秋，哥哥不是故意要凶你。”
　　苏见秋颤抖着，眼睛有些失神。
　　傅白很快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慌忙捧着他的脸小声解释：“我没有逼你，这是你的家，你愿意把骨灰盒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放在你房间里，没有人逼你。”
　　“阿秋，阿秋？你听明白了吗？”
　　苏见秋的眼泪猝然滑落，摇着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
　　“没事了没事了，刚才你太激动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傅白给他擦泪，耐心的哄他，“我知道你不想发脾气的，对不对？”
　　苏见秋哭着点头，“我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
　　他心里愧疚的要命，怎么可以对傅白发脾气呢？傅白真的已经做的够多了……
　　“好了，好了，没事。”傅白轻抚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揽着他走到床边，“你再睡一会好不好？咱们今天不做复健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一定是太累了。”
　　傅白把骨灰盒挪开，哄着苏见秋躺下。
　　苏见秋木楞着躺在床上，突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怎么了，有些茫然的说：“雪山，我要雪山陪我……”
　　傅白摸了摸他的头，“好，我去找雪山。”
　　雪山正在楼下玩球，被傅白滴溜着后颈带上楼，丢到了苏见秋怀里，“雪山来了，你安心了？”
　　“嗯。”苏见秋宝贝似的把雪山搂在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抓住了傅白的手，“哥哥也陪我。”
　　“好，你安心睡。”
　　傅白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不走。”
　　苏见秋合上眼，默默攥紧了傅白的手。
　　其实他有他的心思，他也想让哥哥入土为安，只是一想到要把哥哥一个人埋在地下，就觉得太孤单了。他本来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去找妈妈了，但是现在他想找到妈妈，问问爸爸的墓地在哪里，把爸爸和哥哥葬在一起。
　　之前沈修齐说知道他母亲的下落。
　　苏见秋想去见沈修齐，可他这些小心思不能告诉傅白。他知道傅白一直很讨厌沈修齐，便想一个人把这件事办好。
　　……
　　傅白守在床前等苏见秋睡熟，然后轻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走到阳台给季岚星打电话。
　　季岚星：“喂，傅总，什么事呀？”
　　傅白揉了揉额角，“阿秋那部电影什么时候上？首映礼什么时候？”
　　季岚星有点纳闷，“你怎么突然这么上心？”
　　“你嫂子最近情绪不太对，我觉得他有点抑郁倾向，我想给他找点事做，最近都没什么让他开心的事。”傅白说，“杨朔整天都在干嘛？他不是阿秋经纪人吗？怎么也不见他来我家跟你嫂子聊聊工作？”
　　季岚星说：“哎哎哎，你别血口喷人啊！当初是谁不想让嫂子出去工作的？不是你吗？杨朔敢去你家吗？”
　　傅白叹了口气，他之前是有过那种想法，alpha嘛，心里总有点占有欲在作怪。但现在苏见秋整天闷闷不乐，傅白哪还敢扼杀他的事业，当然是怎么让他开心怎么来。
　　傅白：“让杨朔挑剧本上点心，只接文戏，以后所有剧本我都要先过目。”
　　季岚星哭笑不得，“行吧，我真怕了你了，干脆你来给嫂子做经纪人得了。嫂子的新电影就快上了，他能参加首映礼吗？身体状况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就是不能久坐久站，首映礼让兰兰跟着，兰兰能照顾好他。”
　　“行，那咱就给他找点事做，这部戏嫂子说不定能拿奖呢。现在网上已经开始造势了，再宣传一波，就可以上了。”
　　傅白问：“什么奖？含金量大吗？能花钱买吗？多少钱能买？”现在只要苏见秋能开心，花点钱买个奖有什么？
　　季岚星骂他，“滚，你能别侮辱电影艺术吗？这部电影是往好了做的，嫂子表现也不错，你就等着嫂子拿了奖跟你相拥而泣吧。”
　　傅白想了想那个场景，还是妥协了，“行吧，那就祝我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影帝背后的男人吧。”
　　只要苏见秋能好起来，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妥协的呢？
　　

阿秋给傅白煲汤补肾
　　傅白看了一晚上心理学相关的书籍，越看越心惊，心情低落、思维迟缓、意志活动减退、容易激动，抑郁症的每一条症状都跟苏见秋太像了，全能对上。
　　他忧心忡忡的想了半夜，决定给苏见秋找个心理咨询师看看，但是又苦于不知道怎么跟苏见秋谈这事。最近苏见秋有点敏感，如果直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怕他多想。如果把医生领回家来假装是自己朋友，那估计苏见秋客套两句就直接躲进卧室，把门儿一关。
　　总之，这事儿有点难办。
　　左右睡不着，傅白干坐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困意上来了，竟然搂着苏见秋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怀里没人了，傅白愣了几秒，苏见秋今天竟然起的那么早？
　　他正纳闷，卧室门被推开了。
　　“你醒了？”
　　苏见秋穿着一身运动服进来，蓝白相间的清新颜色，怪好看的，手里还拎着根牵引绳，那头套着雪山，看样子是遛猫去了。
　　这样带着生气儿鲜活的苏见秋，傅白很久没看到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要不我给你买条狗？金毛怎么样？”
　　这，被遛的雪山看上去怪不情愿的。
　　苏见秋低头看了看猫儿子，对傅白摇了摇头，很直接的拒绝，“不用，雪山挺好的，特爱散步。”
　　傅白不很确定的问：“你确定是你遛他，不是他遛你？”
　　“嗯。”苏见秋十分确定呢，淡淡瞥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还懒，看看几点了，起来吃饭了。”
　　苏见秋说完就转身要走了，刚一转过身又顿住脚步，返回来走到床前，俯下身，学着傅白平时的样子，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早安。”
　　留下傅白独自懵逼。
　　苏见秋走了。
　　苏见秋觉得最近傅白有点不对劲，昨晚傅白竟然失眠了，一整夜都没睡的样子。
　　什么事能让傅白失眠一整夜呢？
　　难道是公司的事？
　　苏见秋坐在餐桌前，忧心忡忡，脑补傅白的公司要破产了，十分深刻的检讨了一下自己，他似乎对alpha太不关心了。
　　老实说，他对傅白的事业一无所知，甚至连傅氏大楼在哪里都不知道。傅白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恐怕也不会告诉他，就算告诉他了，他也帮不了什么忙。
　　楼上传来脚步声，傅白下楼了，拉起椅子坐在了苏见秋对面。
　　苏见秋见他来了，将阿姨磨好的热咖啡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傅白一愣，抿唇莞尔，“谢谢阿秋。”
　　苏见秋低下头默默吃饭，心里愈加愧疚，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坐在一起吃饭了，家里阿姨说，他不下楼吃饭的时候，傅白的早餐也敷衍了事，但是每天又会嘱咐厨房，多做些花样等着他下楼。
　　苏见秋看了看喝咖啡的傅白，“以后我会早点起来，陪你吃早饭。”
　　傅白又是一愣，端咖啡的手微微颤抖，他本想说不必，苏见秋爱睡觉就多睡会儿，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健康的作息对身体比较好，说不定苏见秋每天早起遛猫，遛着遛着心情就舒畅了，于是说：“好。”
　　吃完早饭，傅白去上班，临走前苏见秋亲自给他打上领带，站在门口送他出门。
　　傅白开车离开家，透过后视镜看到家门口苏见秋的身影。他觉得自己或许想多了，苏见秋没什么问题，只是受打击太大，一时没缓过来，慢慢会好起来的。
　　傅白走后，苏见秋约了医生做复健。
　　现在他的腰和腿基本已经可以活动了，只是还不能灵活自如，也不能久站久坐，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觉得僵硬疼痛。
　　但是手臂一直恢复的不好，当时出事落地的时候，他下意识用手去挡了，右手承重最大，或许是伤的太重，右手至今不能用力，拿筷子都吃力。
　　“医生，我的右手还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程度吗？”苏见秋不禁有些担心了。
　　医生的回答千篇一律：“您需要时间，这个还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每次都是一样的答复，苏见秋索性不再继续追问了。
　　送走医生已经快到饭点了。
　　雪山又来扒裤脚，现在好不容易爸爸在家了，它每天都缠着苏见秋，黏人的不像一只猫。
　　苏见秋摸了摸它的头，去厨房给它做猫饭。
　　现在正是厨房阿姨忙碌的时候，两个厨子都在厨房里呢，正在煲汤。
　　苏见秋看了看食材，问阿姨：“阿姨可以教我煲汤吗？”
　　“可以啊可以啊！”阿姨立马热情的回应，拉住苏见秋的胳膊说：“你跟阿姨学煲汤那真是学对了，论煲汤，阿姨的手艺绝对是一绝，先生最喜欢喝我做的汤。”
　　又压低声音悄咪咪的问：“您是想煲汤给先生喝吧？”
　　苏见秋：“我……”
　　“嗨呀，阿姨懂！”不待苏见秋说完，阿姨就一副你们年轻小两口那点事我都懂的样子，“咱们今天做党参乳鸽汤、核桃杜仲炖猪腰，补肾！”
　　阿姨中气十足，一声补肾喊出来，厨房也跟着震了震，她是真不怕大家都听见，从而怀疑傅白肾不行。
　　苏见秋正喝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水喷出去，一边咳嗽一边摆手，“不不不，不用……他不用补……”
　　阿姨不以为然，“得补！先生每天那么忙，他现在是年轻，你们感觉不出来，等上了年纪就知道了。杜仲补肝肾、强筋骨的，尤其适合工作压力大、熬夜的。对了，还能安胎，等你以后怀孕了，阿姨也给你炖！”
　　怀孕？
　　苏见秋一口水又要喷出来，本想说大可不必……
　　但一听说适合熬夜的，又想起来傅白昨晚没怎么睡，工作压力是挺大的。于是点头，“那就做这个吧，就做这个吧。”
　　一顿饭做了俩小时，等汤煲好已经十二点了。
　　苏见秋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反正都是阿姨全程跟踪指导的，他就是负责操作，要说跟阿姨做出来的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菜切的粗犷了点。
　　苏见秋放下勺子，“阿姨，您帮我打包起来，我给他送去。”
　　阿姨略震惊，“您要给先生送饭呐！”
　　“嗯，我去看看。”
　　苏见秋本来是没这打算的，但是想起傅白昨晚一夜没睡，就想让他中午吃的好点。
　　“好，我这就帮您打包！”
　　阿姨激动万分，赶紧给司机打电话，“老王！快准备车！小夫人要去给先生送饭！”
　　厨房阿姨过于欣喜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全家人都知道小夫人亲自煲了汤，要去给先生送饭。
　　苏见秋就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提着饭盒，坐上了司机老王的车。他细细回想，难道自己对傅白真的太不关心了？连家里佣人都感觉到了，所以自己给傅白送个汤都值得大家这么亢奋？
　　这头厨房阿姨和管家相拥而泣，“小夫人长大了，知道心疼先生了。”
　　早晨起的有点早，苏见秋在车上睡着了，也忘记跟傅白说他要来公司。
　　司机把车停在公司门口，苏见秋才迷迷糊糊醒来，他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才慢吞吞提着饭盒下车，对司机说：“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司机有点为难，因为先生在家里说了，这段时间要看好小夫人，他把人带出来了，肯定还得全须全尾带回去。
　　苏见秋知道他想什么，“我会跟傅白说的。”
　　司机点头，“行，那我就先回去。”
　　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都在用餐，办公楼的一楼大厅里也没几个人，前台几个小姐姐正在吃饭。
　　苏见秋走过去敲了敲大理石桌面，“你好，请问傅白在几楼？”
　　前台小姐抬起头，看着他愣了几秒，“您好，请问您是？您有预约吗？”
　　苏见秋笑了笑，“我是他爱人。”
　　“……”前台几个人惊了，她们知道傅总结婚了，但是从来没见过傅总的omega，虽然在公司八卦群里多次听同事扒过傅总他夫人的身份，但第一次见到本尊还是十分激动，“哦哦哦！您好！我领您上去！”
　　苏见秋颔首微笑，“谢谢。”
　　他没拒绝前台小姐的热心，毕竟过于路痴，如果自己去找，可能会在这栋大楼里迷路，最终大概需要傅白追踪手机定位找到他……那就真的丢人了。
　　苏见秋跟着前台小姐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心里默默吐槽，原来总裁还有专用电梯，他没正经上过班，都不知道呢。
　　“那个，请问您是明星吗？”前台小姐从上往下打量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苏见秋扶了扶墨镜，礼貌的回答：“不是。”
　　前台小姐笑了笑，“我看您好像明星呀，觉得跟一个最近很火的电影明星特别像，他有新电影要上呢。”
　　苏见秋微微低下了头，“可能只是长的有点像吧。”
　　最近《星际》那部电影要上了，公司和剧组没少在微博上营销，估计大家对他这张脸有点眼熟。他有点大意了，只戴了墨镜，没戴上口罩。
　　幸好顶层很快到了。
　　“这里就是傅总的办公室了，夫人再见！”前台小姐笑着朝他挥挥手。
　　苏见秋没敲门，直接推开门进去了。他故意放轻了脚步，想看看傅白在干什么。
　　傅白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一点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还在看文件。
　　苏见秋就在几步之外站着，笑着看他。
　　傅白终于看完了一份文件，捏着眉心抬起头。
　　“阿秋！”
　　“你怎么来了！”
　　傅白从座位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见秋跟前，又笑着问：“你怎么来了？有人送你吗？”
　　“司机送我来的。”苏见秋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我来给你送饭，我今天跟阿姨学煲汤了。”
　　“谢谢傅太太。”
　　傅白揽着他的腰，让他在一旁的休息室坐下，“让我来看看都有什么。”
　　苏见秋把餐盒打开，“有两样小菜，还有党参乳鸽汤和核桃杜仲炖猪腰，阿姨说补肾的。”
　　傅白拿筷子的手一顿，狐疑的看着苏见秋，“你觉得我不行？我觉得我挺行的呀。”
　　气氛一瞬间就有点微妙，仿佛在开车的边缘试探。
　　苏见秋的脸蓦地一红，连忙解释，“阿姨就教了这个，我没觉得你不行。”
　　说完又仔细一品，这句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傅白没放过他，凑到他跟前很正经的问：“那你就是觉得我还不错喽？”
　　苏见秋脸更红了，简直要熟透了，一股脑把饭盒推到他跟前，“吃饭吃饭！快吃！”
　　傅白看着他，一边喝汤，一边低低的笑。说起来他们也很久没好好做过了，还真是怀念以前放纵的日子。和谐的夫妻夜间生活，应该早些安排上才是。
　　

阿秋被沈修齐得手了？
　　满办公室都飘着党参味儿，杜仲味儿，猪腰子味儿……
　　好像生怕公司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傅总在努力补肾。
　　苏见秋坐在休息室里，嗅着满鼻子的饭菜香味儿，突然冒出一个“不如刺激一下傅白让他散发出来一些白麝香味道的信息素来掩盖一下傅总正在补肾的事实”的大胆想法。
　　反正就是，傅白动情时的信息素味道确实很…sexy……
　　但他最终只是打开了空气净化器……
　　“好吃吗？”
　　苏见秋工整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拖着腮帮子，看傅白吃的格外认真，忍不住问了一句。傅白好像小时候幼儿园里那个吃饭最乖总是被老师表扬的小孩，样子也文雅，大概是从小被慕容爸爸调教的很好。
　　有时候苏见秋会想，傅白能成为那么温柔绅士有礼貌尊重人的alpha，真要归功于慕容爸爸的言传身教。
　　他殷切的看着傅白，嘴角的微笑带着一丝姨母的欣慰。
　　傅白被他看的受宠若惊，咽下一口汤，腾出来嘴，连忙夸赞：“好吃好吃。”
　　傅白：“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再来点？”
　　“不要。”
　　苏见秋拒绝食用这些进补之物，生怕再触发像上次在浴缸里的某种py。
　　想到这里，他的脸微微红了。
　　傅白突然捉住他的手，抿起的唇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你戴戒指了呀。”
　　他说话时，温热的鼻息都扑在了苏见秋手上。那样撩人的浅笑，让苏见秋产生了嗅到他信息素的幻觉。
　　整颗心都被摇晃的红酒充溢着，熏熏然起来。
　　苏见秋连忙抽出手，“现在待业在家，又不用营业，就不用刻意藏着掖着了。”
　　之前怕被别人看到，他是很少把戒指戴在手上的。
　　傅白的拇指尖在他戒指上蹭了蹭，貌似不经意的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转正啊？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苏见秋目前对外还是单身的状态，这也没办法，他虽然想走实力派演员的路子，但是还缺乏有底气的作品，公布婚讯不是个好选择。
　　这些傅白当然知道，他只是想让苏见秋哄哄他。
　　“再等等好不好？”苏见秋握住他左手的无名指，将两个人戴着戒指的左手十指相扣，“我想再努力一下，跟你更般配。”
　　傅白很优秀，他一定要在自己的领悟有所成就，才能觉得自己配得上傅白。这无关平等与否，只是单纯因为爱情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好，我听你的。”
　　傅白低下头，在他无名指上亲了亲。
　　苏见秋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快到上班时间了吧，我先回去了。”
　　傅白攥着他的手没松开，“秋，先别回去了吧。今天下午我事情不多，可以早点下班，咱们一起回去，你陪陪我。”
　　似乎是怕苏见秋不同意，他晃了晃苏见秋的手，哄道：“你可以在我休息室里待着，我让韩特助给你买零食，你还可以用我的电脑打游戏，不回去了好不好？”
　　在总裁办公室打游戏、嗑零食，还要总裁的特别助理亲自伺候，就很惬意。
　　苏见秋差点都要答应了。
　　“我还是回去吧，下午兰兰要和我确定首映礼的礼服。”他笑傅白，“你怎么了？今天好粘人，像大金毛。”
　　傅白：“汪~”
　　傅白：“是你一个人的。”
　　为避免他再继续骂自己是狗，苏见秋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一吻终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不稳。
　　傅白扶住腿软脚软的苏见秋，看着他泛起水色的唇滚了滚喉结，“我送你下楼。”
　　苏见秋轻点了下头，很克制的没有说话，因为一张嘴就控制不住嗓音打颤，窜出来奇怪的呻吟……
　　苏见秋戴上墨镜和帽子，被傅白老母鸡护小鸡崽儿似的罩在怀里，一路护着走出大楼。
　　现在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不少员工在大楼里走动，傅白怕苏见秋被人看见，再拍了照片放在网上。苏见秋的新电影就要上了，这时候传绯闻不是什么好事。
　　俩人连体婴一般来到楼下，苏见秋才想起来问：“对了，最近公司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一切正常，怎么突然关心起来这个？”傅白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宠溺，“怕你现在待业在家，老公养不起你呀？”
　　“不是……”苏见秋被他捂在臂弯里，闷声摇头。
　　傅白笑着说：“我知道你不用靠我养，你就让我说说过过嘴瘾嘛，我们阿秋以后肯定是片酬超过八位数的大明星，以后老公万一破产了，就得靠你养了。”
　　“别胡说了。”
　　苏见秋看着傅白脸上的笑，心里有些触动，自从跟着傅白，这人明里暗里为他做了多少事，一颗心又是如何待他的，他比谁都清楚，想到这里，他将头靠在傅白肩头蹭了蹭。
　　傅白心里一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乖，老公永远是你的依靠，你只管开心拍戏，享受生活，賺钱养家还是交给我。”
　　傅白把他的帽子往下压了压，挡住了公司门口来来往往打量的目光，“司机怎么还没来？”
　　苏见秋连忙解释：“刚才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我就让他先回家吃饭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让我司机送你。”傅白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
　　苏见秋赶紧按住他的手，“别，不用，你别给人家增加工作了，我叫了出租车，你看，到了。”
　　“你……”
　　傅白想再说什么，苏见秋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了出租车旁边。
　　“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行，你走了我就走。”傅白拉开出租车后座旁边的车门，“你坐后面。”
　　苏见秋坐进去，“好啦，拜拜。”
　　“到家给我打电话。”
　　傅白替他关上车门，挥了挥手。出租车发动以后，对着车屁股拍了张照片。
　　司机提醒苏见秋系安全带，跟他确认路程，“您是要去东街那边对吧？”
　　苏见秋扭头看到傅白已经走了，舒了口气，“嗯，东街十八号Colorful咖啡馆。可以稍微快一点吧，我约了人。”
　　“好嘞，没问题。”
　　司机师傅打方向盘转弯。
　　路上顺畅，他们到咖啡馆的时候，离约定的时候还差十分钟。
　　苏见秋让司机靠边停车，一个人进了咖啡店。他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对，店里没有客人，吧台也没有侍应生，每张咖啡桌上都插着一支雪山玫瑰，音响里正放着小野丽莎的《LA VIE EN ROSE》。
　　他正踯躅，却见沈修齐从一个靠墙的角落里站起来，“你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走过来，极其自然的搭上了苏见秋的肩。
　　苏见秋及时不自然的躲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靠墙角落里那张桌坐下。
　　桌上已经摆满了甜品，有伯爵茶千层、稠鱼烧、无花果酱戚风、舒芙蕾松饼……
　　都是他以前爱吃的。
　　一杯拿铁，一杯康宝蓝。拿铁是沈修齐的，康宝蓝是他的。
　　但他自从跟傅白在一起，就已经不喜欢奶油味重的咖啡了。
　　沈修齐在他面前坐下，拆了一张餐巾放在他面前，“把墨镜摘了吧，我清场了，今天这家店不会有别人。”
　　苏见秋往四周看了看，把墨镜摘了。
　　沈修齐笑了笑，调换了一下甜品的位置，把稠鱼烧放到他跟前，“你最近瘦了很多，可以多吃一点，不用担心上镜不好看。你新电影的宣传图我都看了，这电影不错，你以后就要进军大荧幕了吧，挺好的……”
　　“沈修齐。”苏见秋打断了他絮絮叨叨试图聊聊天的氛围，“我们谈正事吧，我今天来见你的原因，电话里都说了。”
　　苏见秋不懂生意人的迂回曲折，只想赶快做完交易回家。他找沈修齐只是想打听他母亲的下落。
　　沈修齐愣了一下，抿唇笑笑，“苏苏，不用那么着急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找我。”
　　“如果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那么我很抱歉。”苏见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沈修齐面前，“这是我新电影的所有片酬，多了也没有，我买我母亲的消息，也不想欠你。”
　　沈修齐靠在休闲沙发上，往后仰了仰，“苏苏，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想的太简单，还是太天真。你来找我，傅白知道吗？”
　　苏见秋正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傅白打来的。
　　“稍等，我接个电话。”
　　苏见秋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接通了傅白打来的电话，“喂。”
　　“到家了吗？”
　　苏见秋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低下头说：“到了。”
　　“哦，不是说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吗？怎么忘记了？”
　　“嗯，我忘了。”
　　“好，没事我就挂了。”
　　“嗯。”
　　苏见秋挂了电话，长舒了口气，重新回到了桌子跟前。
　　“来，尝尝这个。”沈修齐将一杯桃子苏打递给他，“刚刚看你都没喝咖啡，给你点了杯汽水，闻着还不错，尝尝吧。”
　　“谢谢。”
　　苏见秋接过那杯饮品，毫无防备的喝了两口，酸酸甜甜的，很清凉。刚才接了傅白的电话，他有点心虚，也有点着急了，于是放下杯子开门见山，“沈修齐，你把卡收下，把我母亲的下落告诉我吧。其实我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偷偷委托别人查过，但是线索全都断了……”
　　“我猜是我母亲那边也在尽力抹去她以前的经历，你能查出她的消息，一定费了不少心思，花了很多时间。这笔钱你收下……我哥哥到现在还没下葬……我等不了了……”
　　苏见秋突然感到有点头晕，一时间竟忘记自己说到哪里了，他抚了抚额，又重复道：“对不起……说到哪里了？你把卡收下，把我母亲的下落告诉我吧……我哥哥……”
　　“我……”
　　话还没说完，他便昏昏沉沉歪倒在沙发上。
　　“苏苏，苏苏？你怎么了？”沈修齐走到他跟前，晃了晃他的肩膀。
　　苏见秋脑子懵懵的，全身没有力气。
　　恍惚间感觉沈修齐亲了他一下，他想躲闪，却根本动不了。
　　沈修齐笑了笑，把那张卡拿起来放回他兜里，然后俯身揽上了他的腰。
　　“别碰我……我要回家……”
　　苏见秋抗拒他的动作，用尽全力的抵抗也软绵绵的。
　　沈修齐将他半搂半抱的搀扶起来，唇边带着隐隐笑意，“好，我带你回家。”
　　

爱情能否容下善意的欺瞒
　　“你给我下药……”
　　苏见秋被沈修齐揽在怀里，脚软的根本站不住，终于意识到自己着了道。
　　是他大意了。
　　他以为已经跟沈修齐说清楚了，沈修齐也要和蒋州结婚了，他们就能互不打扰，一别两宽。
　　“只用了一点。”
　　沈修齐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他额角渗出的细汗，“药效上来了，难受吗？很快就好了，一会儿你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我嘱咐医生用了最温和的药，不会有副作用的。”
　　他贴着苏见秋鬓角，一边给他擦汗，一边细细亲吻他的侧脸。这感觉熟悉又陌生，从前他们没分手的时候也是这般亲昵。只怪傅白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横插一杠子，当年在大学里他追苏见秋的时候，傅白也跟他争，幸亏他使了点小手段，让苏见秋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傅白的存在。
　　“你好恶心。”
　　苏见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沈修齐的搀扶，晃荡着跌回了真皮沙发上。
　　他的头嗑在沙发的木质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刹那间眼前一黑，两耳轰鸣。
　　“苏苏！”
　　沈修齐连忙在他跟前蹲下，“摔疼了吗？让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拨开苏见秋的头发，在他磕到的地方吹了吹，小声责备道：“看你，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吧。”
　　苏见秋倒在松软的沙发上，全身愈加无力，蹙眉躲避他的碰触，听着他故作柔情的声音，只觉得胸口泛起一阵阵恶心。
　　沈修齐看到苏见秋细微躲闪的动作也不恼，现在人就在他手里，也不急在这一时。
　　“苏苏，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我一直全心全意的爱着你。”
　　沈修齐捉住苏见秋的手，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我只是带你去做个手术。”
　　苏见秋闻言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沈修齐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别害怕，只是个标记清除手术，等你清除了傅白的标记，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沈修齐说：“那天你跟我说你离不开傅白，还说你爱傅白，我想了想，一定是因为信息素。你是因为被他标记了才爱上他的，你们这些omega就是这样，一点信息素就让你们失去理智，像动物发情一样。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恢复理智的。”
　　沈修齐执拗的认为，苏见秋爱傅白是因为标记产生的生物本能，只要送到医院，做了标记清除手术，苏见秋就能回心转意了。
　　他吻了吻苏见秋的脸，“放心，等你做完标记清除手术，你就不会再爱他了，你爱的人只能是我。”
　　苏见秋绵软无力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沈修齐真的疯了。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哑着嗓子说：“傅白……不会放过你的……”
　　“傅白？”沈修齐笑了，“傅白不知道你来见我吧？你敢让他知道你母亲的事吗？你这么念叨着傅白，怎么不让傅白帮你查呀？”
　　“苏苏，你怕他知道对不对？他喜欢的是真实的你吗？”
　　沈修齐停顿了一下，看苏见秋脸色渐渐苍白，又贴在他耳畔低语，“他知道你是个妓女的儿子吗？哦，你又要说，傅白不介意。”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沈修齐低笑了两声，“但你觉得，如果外界知道傅白的omega妻子是一个妓女的孩子，会怎样呢？大家会怎么评价他？应该会把他当做一个笑话吧？”
　　苏见秋一怔，手脚都漫上凉意。
　　他急促的喘了两下，眼睫颤动，眼角滑落一滴泪，“别说了……你别说……”
　　沈修齐挑眉，佯装不懂的问：“别说？别跟谁说？别跟傅白说？还是别跟傅白的家族说？”
　　苏见秋牙关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修齐说的没错，他是妓女的儿子。父亲去世后，母亲做了妓女，那时候他还小，但哥哥是有记忆的。他在长大之后才明白，那时候每天晚上被母亲带回家的男人都是什么人。
　　苏见秋哭的发抖，看上去可怜极了。
　　沈修齐就爱他这可怜模样，顿时起了爱怜之心，他舔去他眼角的泪珠，柔声说：“没关系，别难过，我会爱你的。我比傅白更了解你的过去，仍然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你也只能爱我，知道吗？”
　　苏见秋不说话。
　　沈修齐又自顾自的说：“你知道吗？我把咱们以前住的别墅重新装修了一遍，按照你喜欢的风格。等你做完标记清除手术，就在那里养身体，然后咱们生个宝宝吧。”
　　“好了，老公带你回家了。”沈修齐起身，将苏见秋捞进怀里，紧紧箍住他的腰。
　　苏见秋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却依然皱着眉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家……”
　　“老公……救命……”
　　咖啡馆侍应生看他们要走了，出来收拾桌子，听到苏见秋呼救，警觉的朝沈修齐看了一眼。
　　“别闹了，老公在这儿呢，这就带你回家了。”沈修齐安抚似的在苏见秋额上亲了一下，又看向侍应生笑了笑，“我太太，他精神有点问题，今天没吃药。”
　　侍应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警惕了。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赠送的小礼物，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沈修齐今天包场，领班亲自拿着小礼物过来送给他们。她本想把礼物交给omega，却被alpha接过去了。
　　她笑了笑正要转身，衣摆却被人揪住。
　　“救我……”
　　苏见秋无力的手指只勾住了领班的衣角。
　　沈修齐闻声看了苏见秋一眼，笑着把他的手指掰开了，对领班说：“不好意思，您去工作吧。”
　　但这一声“救我”格外真切，屋子里的那个侍应生也听到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客人虽然清场了，也不让他们在旁边走动，但他们在后面制作室也看到了，omega刚进来的时候是清醒的。
　　该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他们知道有些酒吧会有omega被下药，难道咖啡馆也有这种事？
　　沈修齐见状连忙解释，指着苏见秋的头说：“我太太有精神疾病，他犯病了。”
　　领班没有理他，而是拍了拍苏见秋的肩膀，“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救……”
　　苏见秋知道他不能跟沈修齐出去，下意识想去抓住领班的衣袖，却被沈修齐挡住。
　　沈修齐看了领班一眼，面色不悦，“不好意思，我们要走了。”
　　男侍应生警惕的挡在了门口那里。
　　沈修齐变了脸色，“怎么？怀疑我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吗？你们应该知道今天是我包了场吧。”
　　领班看了看沈修齐，又看了看他怀里的omega，动摇了，“你们真的是夫妻？”
　　沈修齐无奈的微笑，“当然，他是我太太，我是他丈夫。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喜欢咖啡，我才包场为他庆祝……”
　　“我艹你妈！你是谁老公？谁是你太太？”
　　玻璃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傅白黑着脸进来，一把将苏见秋箍进怀里，狠狠踹了沈修齐胯下一脚。
　　傅白打一进门就听见了，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太太，“你他妈再叫一个试试？”
　　沈修齐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踹到了一张桌子底下，捂着裤裆一脸懵逼的爬不起来。
　　在场的侍应生和领班一时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该不该拉架，战战兢兢躲到一边，考虑要不要报警。
　　傅白想再把沈修齐揪起来揍一顿，但是怀里的苏见秋突然垂下头呕吐起来。
　　“呕——”
　　“阿秋！阿秋？”傅白拍了拍苏见秋的脸，苏见秋没有反应，好像听不见有人叫他。
　　正在这时，窗外闪光灯和快门声同时响起。
　　傅白第一时间就是把苏见秋按回怀里捂住脸，转头再往玻璃窗外看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跑了。
　　“麻烦帮我照顾一下我太太！”
　　傅白把苏见秋放倒在地上，推门追了出去。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但根本来不及开，追了两条街，眼睁睁看着那个鸭舌帽上了一辆面包车。
　　“艹！”
　　傅白喘着气往回走。
　　很明显，那个人已经拍到了苏见秋，而且，很可能还拍到了苏见秋分别挂在他和沈修齐身上的照片。
　　回到咖啡馆的时候，侍应生已经把沈修齐绑起来了，通过刚才发生的事，俩人分析了一通，认定沈修齐可能是坏人……
　　傅白泄愤似的踹了沈修齐两脚，“姓沈的，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傅白想起刚才苏见秋吐了，不知道吃了沈修齐喂的什么东西，赶紧把苏见秋抱到车上，加速往医院赶去。
　　路上他给季岚星打了电话。
　　“岚星，你嫂子被人偷拍了，我猜是狗仔。”
　　季岚星见多了这种事，还算平静，“新电影要上了，跟另一部大制作电影撞上了，那边正想办法挖我们黑料呢。嫂子是主演，肯定也挖他呢，这段时间别再让嫂子出门了。拍到几个人？嫂子自己吗？”
　　傅白叹了口气，“可能是一个，可能是两个，也可能是三个。”
　　季岚星茫然，“不是！嫂子怀孕了？肚子大了？可能是双胞胎？被狗仔拍到了？”
　　眼前黄灯变红，傅白一个急刹，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前一冲，他连忙伸出胳膊，挡在了苏见秋前面。
　　扶了扶蓝牙耳机，对季岚星说：“没有这么好的命。你嫂子去见他前男友，我赶到打了他前男友，被狗仔拍到了，我不确定拍进去了几个人。”
　　季岚星：“卧槽，如果这时候爆出来嫂子和前男友的合照，之前有关于他被包养的黑料肯定会卷土重来。我尽力拦截，可能要花点钱。”
　　傅白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倚在车窗上，转头看副驾驶昏睡的苏见秋，“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截住。只要能买断，多少钱我都花。”
　　

傅白发火了
　　苏见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书桌那一个小角落里亮着一盏小台灯，傅白正坐在那里看什么东西。
　　苏见秋还头晕，眯着眼睛远远望去，黑暗中那一方小小的光亮，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沈修齐给他用的药剂量有点大，他挣扎了好几次才从床上爬起来，靠坐在床头打开了灯。
　　“醒了？”
　　傅白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向他，“还难受吗？”
　　苏见秋摇了摇头，脑袋只小幅度摆动了一下，就觉得头晕目眩，他难受的用手揉了揉额角。
　　“还难受？”傅白已经走到他跟前，弯下腰摸了摸他的额头，“刚才你有点发烧，医生说是因为受了惊吓，睡着的时候还一直梦魇呢。”
　　傅白的手有点凉，探不出来额温，于是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苏见秋额头上，“还好，不烧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小孩儿受了惊吓才会发烧，没想到苏见秋也会，看来omega真的和alpha不一样。本来今天出了这茬事儿，他是很生气的，下定了决心要给苏见秋点颜色看看，不会主动跟苏见秋说一句话，但是苏见秋一发烧，一做噩梦，他就又巴巴的来卧室守着了。
　　傅白有点恼自己，也恼苏见秋，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见秋在傅白掌下格外温顺，任他蹂躏软趴趴的头发，等傅白揉完了，他才顶着头顶的呆毛，眼睛湿润润的看着傅白，然后撅着嘴搂住傅白的腰，扎进傅白怀里。
　　他抱着傅白不肯撒手，脸埋进傅白衣服里，抓着傅白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上，小声说：“还要。”
　　傅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让自己接着撸。
　　傅白看了看他头顶翘起来的呆毛，心里万马（草泥马）奔腾。
　　这也，太犯规了吧……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猫奴吗？只要有猫猫撸，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还要……”苏见秋等了许久都没有被撸，又闷闷的催促。
　　傅白认栽，又揉了揉他的头。
　　苏见秋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满的白麝香味道，胸腔里仿佛也被占满了。没有人知道他被沈修齐下药带走的时候有多绝望，他以为自己完了，傅白却像英雄一样出现，拯救了他。
　　傅白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窗外有夏日蝉鸣，晚间的风吹入窗棂，傅白的心突然沉静下来，搂着他怀里的少年细细安抚。他知道苏见秋今天一定害怕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说梦话，一直喊他的名字。
　　傅白按住猫猫秋撸了半个小时，直到听见猫猫秋肚子里发出咕噜声……
　　才想起来猫猫秋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
　　傅白捏起苏见秋的下巴，“饿了？”
　　苏见秋脸红，“一点点。”
　　“饿了就先吃饭吧。”傅白把苏见秋从怀里扯出来，自上而下打量他，“能下楼吗？头还晕不晕？”
　　苏见秋不想在床上吃饭，便说能，踩上拖鞋就要往外走，猛地站起来却觉得头晕，身体晃了几下。
　　傅白连忙扶住，“你行不行？”
　　“没事。”苏见秋晕的难受，靠在傅白胳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才起猛了。”
　　傅白再不敢放他自己走路，搀着他的胳膊把他扶下楼，按在椅子上坐好。
　　刚晚上八点，平时家里的晚餐都是七点开始，这样晚上睡觉不会增加胃的负担，但是今天苏见秋没醒，傅白也没心情吃饭，就拖到了八点，晚饭只能又热了一遍。
　　傅白让人把几样清淡、好消化的小菜放在苏见秋那边。
　　“你今天在咖啡店吐了，还是先吃点清淡的，免得晚上不舒服。”
　　“嗯。”
　　苏见秋点了点头，听到“咖啡店”三个字心里发虚，没用傅白盯着，乖乖、自觉捧起粥自己喝。
　　从醒来到现在，傅白对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都没提。这不正常，也太惊悚。
　　苏见秋像个偷了家长钱又被家长发现的小学生，拘谨的坐在饭桌前等着接受审判。
　　他不敢说话，傅白也不说话。
　　餐桌上安静的诡异。
　　傅白倒了杯红酒，捏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晃，季岚星那边还不知道能不能把照片追回来，他没心情吃饭，这事儿在处理好之前也不想告诉苏见秋，于是就看着苏见秋吃饭。
　　苏见秋被他看的发毛，如坐针毡。他咽了咽口水，把粥碗放下，跟旁边的佣人说：“帮我拿个杯子。”
　　佣人帮他拿了个玻璃杯过来。
　　苏见秋伸手去够傅白跟前的醒酒器。
　　傅白按住他的手，拿眼睛瞟他，“干嘛？”
　　苏见秋看着他，“我也想喝。”
　　傅白：“头不晕了？”
　　苏见秋不听，抓住醒酒器吨吨吨给自己倒了半杯，仰头吨吨吨就喝了。
　　“哎哎哎！悠着点！”
　　傅白喊都喊不住，伸手去夺也来不及，苏见秋把半杯红酒都干了。
　　苏见秋懵懵的把酒杯放下，舔了舔嘴唇，“有点苦，不好喝。”
　　傅白勾起唇角笑了笑，双腿交叠坐在那里，把上半身往椅背上仰了仰，“吃饱了吗？咱们聊聊。”
　　他不想在苏见秋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事，影响心情，对胃也不好。
　　苏见秋捣蒜似的点了点头，小学鸡一样低下了头。
　　餐桌旁的佣人见这情形，也悄声离开了。
　　傅白看着苏见秋头顶的发旋儿，沉声说：“抬起头，看着我。”
　　“嗯。”苏见秋立刻抬起头来，因为刚才喝了酒，他的眼眶有点红。
　　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他那么乖，傅白倒不忍心吓唬他了，便缓了缓语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苏见秋点头如蒜。
　　“说话。”
　　“有！”
　　苏见秋低下了头。
　　傅白往前倾了倾身子，也随着低下头去看他的脸，追问：“那你说了吗？”
　　“没有。”
　　苏见秋头都低到了碗里。
　　傅白敲了敲桌子，“抬起头来，你想用汤淹死自己？”
　　“没……”苏见秋摇头。
　　傅白无语，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没吃饱饭？跟我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吃饱了。”
　　苏见秋垂着眼睛嘟囔，“三个字了。”
　　这也，太犯规了吧……
　　傅白看着他的小模样，心里被打进了一颗棉花糖，软绵绵的，无处着力。他干咳了一声，恢复了严肃神色，“说说吧，沈修齐找你干什么？还有，为什么他一找你，你就背着我出去见他了？我就纳闷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他对你不安好心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不是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傅白火气真被勾回来了，下午要不是苏见秋晕了，他们估计早吵完一架了。
　　苏见秋抬起头，目光落在空酒杯上，神色平静，“他没找我，是我找他的。”
　　“什么？”
　　傅白一愣，脸瞬间黑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搁在桌上，“我以为是他找的你，想杀他的心都有了！结果你跟我说是你找的他，巴巴的送到人家跟前去！”
　　酒杯啪的一声裂了，跌成了两半儿。
　　苏见秋在傅白阴沉的质问下打了个颤。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今天看家里的监控发现你没回家及时定位你的手机赶过去，后果有多严重！”
　　傅白攥了攥拳，一拳捶在破裂的玻璃碎片上，“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标记清除手术会死人的！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还怎么把你带回来？”
　　“哥哥！”
　　“别叫我哥哥！”
　　苏见秋从来没见过傅白这么发火，情急之下从座位上起来，跑到傅白跟前握住了他的手。
　　傅白手上豁开一道口子，划的特别深。
　　苏见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哭着用衣袖按住他受伤不停冒血的伤口，“哥哥对不起，你别这样。你手流血了，疼不疼……”
　　他慌得不知所措，声音也跟着颤抖，“阿姨！阿姨快来！拿医药箱……”
　　傅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皱着眉缓了缓，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嗓音里带着疲惫，“苏见秋，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甩开了苏见秋的手。
　　“哥哥。”苏见秋想再去抓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阿姨找了医药箱送过来。
　　傅白往前走了几步，从阿姨手里接过医药箱，转身上楼了。
　　“哥哥！”
　　苏见秋追上去，跟着傅白上了楼。
　　傅白径直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哥哥，哥哥！你开门！”
　　“哥哥！我给你上药，哥哥……”
　　“哥哥！哥哥……”
　　苏见秋一直敲门，里头的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徒留他站在门口一声声喊着“哥哥”。
　　傅白坐在书房里，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真怕刚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苏见秋说出更过分的话，做出更过分的事。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多呆，独自消化窝在心口的火气。
　　他也是真没想到，竟然是苏见秋去找沈修齐的。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他看着苏见秋在医院挂水，看着苏见秋发烧做噩梦，看着苏见秋醒来可怜巴巴的扎进他怀里，他真是杀了沈修齐的心都有。可苏见秋竟然说，是自己主动去找沈修齐的。
　　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了，石头也该捂热了吧，温水煮青蛙也该熟了吧，苏见秋还见沈修齐干嘛呢？去就去呗，什么事能值当得瞒着他呢？火气一上来，倒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气苏见秋去见沈修齐，还是在气苏见秋瞒着他了。
　　

傅白又发火
　　“哥哥……”
　　苏见秋站在门外，茫然无措，抬起手想再敲门，却又怯怯的放下。
　　自打跟傅白结了婚，他俩的小日子蜜里调油，偶有不顺心，从来都是傅白哄着他，他哪里会哄人呢？
　　而他平日里最大的讨好也只不过是主动献上一个吻，扑在傅白怀里撒撒娇，或者是像上次那样跑到公司里给他送一次饭。
　　可是现在傅白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讨好，就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突然爆发争吵，别墅里的佣人有些就听见了，这些人常年在大户人家工作，晓得规矩，能避则避。
　　看到苏见秋站在傅白门外，也不敢上前说什么，生怕自己管的多了。再一个，他们觉得傅白哪里真舍得放任小夫人站在门口等着，估计也就是一小会儿就心软了，还不是得把门打开，把人搂怀里哄。
　　但这一回，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苏见秋一站就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大家都知道他骨伤还没好透，腰和腿都脆着呢，平时做一会儿都要多加个腰枕。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苏见秋就扶着墙挪了好几次地方，估计是腰疼了。
　　管家到底有些看不下去，沿着楼梯噔噔噔跑上来，走到他跟前虚扶了一把，劝道：“小夫人，您的牛奶煮好了，您把牛奶喝了就去睡觉吧，先生估计忙工作呢。他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工作，就把什么都忘了。”
　　管家尬的苍蝇搓手，呵呵陪着笑脸。苏见秋刚搬进别墅的时候，生物钟紊乱，昼夜颠倒，入睡困难，傅白为了给他调整作息，每晚都让厨房给他煮牛奶，亲自盯着他喝下去。
　　苏见秋看了一眼手表，竟然都已经那么晚了。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过了许久，才说：“我等他。”
　　看这架势，也是倔上了。
　　管家心神一转，貌似不经意的朝那扇房门看了一眼，语重心长的对苏见秋说：“您难道还想让先生不高兴吗？”
　　家里谁不知道，傅白盯苏见秋作息盯的特别严，简直就是把他当成儿子来养。几点喝牛奶，几点睡觉，傅白喜欢这样规律的安排。
　　管家说完，就悄悄打量着苏见秋的脸色。果然，他皱了皱眉，转身下楼了。
　　他刚才站久了，腰和腿有点僵硬，还有点疼，转身的时候还虚晃了一下。
　　管家连忙扶住，“小心点，还是我扶您下去吧，万一摔了碰了，先生又要生气了。”
　　“嗯。”
　　苏见秋点了点头，在管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下楼了。
　　管家扶着他在餐桌前坐好，厨房阿姨把他的牛奶端了上来。
　　刚煮好的牛奶还冒着热气，上面还结了一层奶皮。苏见秋看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对管家和厨房阿姨说：“你们去睡吧，不用看着我，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那……”管家迟疑道：“您喝了牛奶就去睡。”
　　苏见秋笑了笑，“嗯。”
　　管家放心了，和厨房阿姨对视一眼，便回去了。八点档电视剧是赶不上了，大概可以赶上十点档。
　　苏见秋看她们都走了，才端起那杯牛奶进了厨房，都倒进了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放水冲掉。
　　然后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牛奶，一口气全喝了。实在是太凉了，喝完他全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
　　傅白坐在书房里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他很久没这么抽烟了，因为不想让苏见秋抽烟，所以他得以身作则。
　　说到这里他也就奇怪了，他大舅哥苏桥怎么教育的？生理课不给上也就算了，哥俩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大约第二性别有差，苏桥也不好教吧。但是苏见秋上大学那会儿还未成年，竟然又是抽烟又是谈恋爱，大舅哥怎么教育的？
　　“唉……”
　　想到大舅哥，傅白又叹了口气。他要是能早点遇见他们兄弟俩，说不定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傅白想起他推着苏桥进太平间的时候，握着苏桥冰凉僵硬的手发了誓，这一生他都会好好爱护苏见秋，绝不让苏见秋再吃一点苦。
　　傅白起身，走到一个书房靠墙的一个架子跟前，将手放在了一个骨灰盒上，“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前两天苏见秋情绪不好，傅白怕他睹物思人，就把苏桥的骨灰盒放在自己书房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响起提示音。
　　傅白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季岚星发来了一个压缩文件。
　　他下载下来，点开看了，都是苏见秋和沈修齐在咖啡店的照片。
　　有沈修齐前倾着身体跟苏见秋说话的，有沈修齐把手搭在苏见秋腰上的，有沈修齐搂着苏见秋往外走的。
　　最后两张是傅白打沈修齐的，还有傅白把苏见秋捞进怀里的。
　　傅白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要是曝光出去，不知道得被编排成什么样呢。
　　傅白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边抽烟边给季岚星打电话。
　　“买断了吗？”
　　季岚星：“点了名让发给你呢，问你愿不愿意买。这些娱记小报没脸没皮，倒挺会看人下菜碟，说你要是不买，明天你就会和包养词条一起上头条。”
　　傅白冷笑，“敢威胁我，信不信我告死他们。”
　　不待季岚星说话，他又怼着手机说：“买！”
　　告他们是早晚的事，按照傅白的脾气，今晚就得把律师团队叫到家里来。但苏见秋新电影要上了，这时候经不起舆论。傅白再气也得先忍忍，等到秋后算账。
　　季岚星笑了笑，“不过我说你也是的，嫂子去见个前男友，你至于动手打人吗？你还是小学鸡？动不动巷子口约架？”
　　“要不是杀人犯法，我徒手就能掐死他。”傅白提起来沈修齐恨得牙根痒痒。
　　季岚星说：“你回到家没跟嫂子发脾气吧？”
　　傅白愣了一下，说了句：“没有。”
　　直接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又跳转回被偷拍的照片上，傅白越看越气，拨了管家的内线电话，“给我送瓶红酒。”
　　挂了电话，傅白等了十分钟，管家还没来，他再拨电话，竟然没人接。
　　气都憋在一起了。
　　傅白啪的一声扔了电话听筒，豁然起身，自己去酒柜拿。
　　他猛地一下打开门，脚步却蓦地顿住，管家正蹲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瓶红酒和酒杯。
　　管家看到他出来，抬起头指了指靠坐在墙边的苏见秋。
　　苏见秋抱着雪山坐在地上，尖尖的下巴抵在雪山绒绒的毛毛里，已经睡着了。
　　他皱着眉，脸色白的吓人，额头上全是汗珠，连身上的家居服都汗湿了。
　　傅白当即火了，“这怎么回事？你们那么多人就没个人送他回房？把人给我看成这样？”
　　管家也急啊，连忙一五一十的说：“您进了书房后小夫人在门口站了很久，我知道他身子弱，下午又发着烧，害怕他闹出毛病来，就劝他喝了牛奶去睡觉。他不让我们陪，说喝完就去睡，我们就回房了。我以为他早去睡了，刚才来给您送红酒，才发现他在这里睡着了，可能一直在这里等您呢。”
　　“去！让家庭医生来！”
　　傅白弯腰抱起苏见秋往卧室走去，苏见秋全身都湿透了，手冰凉，右手一直捂着肚子。
　　雪山通人性，也一直贴在他肚子上。
　　傅白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雪山还不肯从苏见秋身上下来，一直用自己毛茸茸的肚皮暖苏见秋的肚子。
　　苏见秋根本不像睡着，更像是疼晕的。傅白怕他着凉，给他换了一身睡衣，换好之后摸了摸他的肚子，他皱着眉直哭，不让摸。
　　“好了好了，哥哥不碰了，你别哭。”傅白心都被他揪起来了，握着他的手哄他，吓得再也不敢碰他肚子。
　　雪山被傅白从苏见秋身上拿开，急的团团转，焦躁地在床上围着苏见秋走来走去，喵喵直叫。
　　“哥哥，哥哥你别走……”苏见秋疼的嘴唇发白，蹙着眉抓着傅白的手。
　　“哥哥不走，你别害怕，医生很快就来了。”傅白哪儿还有脾气，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
　　先是看了舌苔，然后用听诊器听了听。
　　最后一边收听诊器一边说：“急性肠胃炎，得挂水。今天都吃了什么？”
　　傅白回想了一下说：“晚饭我们一起吃的，有竹笋、酸菜、鸡胸肉、水果沙拉、鱼肉粥、白萝卜汤，他还喝了一点红酒。”
　　管家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一杯牛奶！”
　　“牛奶？他乳糖不耐受吗？还是牛奶过期了？”
　　傅白：“他平时也喝牛奶，不存在不耐受。”
　　管家说：“我去看看牛奶过期没！应该是没有的！厨房阿姨都会看日期的！”
　　扎针也费了一番功夫。
　　苏见秋这段时间瘦了不少，血管都不好找，医生好不容易找到血管，用酒精棉球消完了毒，还没扎呢，他就往后缩。
　　苏见秋怕打针，挣扎着不让扎，两次都扎偏了，他更抗拒了。
　　傅白无奈，只能亲自上手按住他，“阿秋，听话，打了针才能好。”
　　傅白一手钳住他的手腕，一手捂住他的眼睛，示意医生快点扎。
　　医生在心里给自己抹了一把汗，迅速扎上了。刚才两次扎偏，他真觉得自己快要被老板炒了。
　　管家噔噔噔跑上来了，叉着腰气喘吁吁的说：“牛奶没过期，但是，小夫人好像喝了冰的。他把热牛奶倒掉了，自己从冰箱拿了冰的。”
　　管家心细如发，“水池里有残留的牛奶渍没冲干净，他倒完冰牛奶没把牛奶桶放回冰箱。”
　　医生看了看傅白，“有些omega肠胃弱，还是不能食用太冰的食物，以后多注意些就好。”
　　傅白脸色突然沉下来，非常难看。
　　医生利索的开了点药，赶紧溜了。
　　管家借口要去送医生，也溜了。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傅白走到床前，把躲进被子里的人揪出来，冷声问：“为什么这么做？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吗？”
　　“因为想让你原谅我。”
　　苏见秋眼睛红红的，蒙着一层水色，他觉得只要这样，傅白就不会对他那么凶了。
　　傅白指了指他的鼻子，愣是气的半响没说出话来。直接转身走了，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傅白没脾气了
　　傅白承认，是他把苏见秋惯坏了。
　　他打定主意，决定给苏见秋立立规矩。
　　当晚他在自己房间睡下了，没去苏见秋那里，这对于他们俩近期如胶似漆的状态来说是罕见的。
　　佣人帮他收拾被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犹豫着问：“小夫人的点滴要挂到凌晨，他还肚子疼，您不陪着吗？”
　　傅白想起苏见秋惨白的小脸儿，一阵气急败坏，“家里那么多人就没个人能照顾他吗？让管家安排两个人轮班，守着他！”
　　佣人也不敢再说别的，只好连连点头，收拾好了被褥就去找管家。
　　傅白使劲揉了揉眉心，自己告诫自己，没事的，医生已经给他开了药挂了点滴，家里又有那么多佣人，管家做事稳妥又细心，他们会照顾好苏见秋的。苏见秋是家里的小祖宗，离了他也一样被伺候的妥妥的。
　　既然决定了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那就不能心软。傅白进浴室冲了个澡，把门反锁，躺下睡觉。
　　但事与愿违。
　　凌晨一点，苏见秋刚拔了针，症状却更严重了，管家来敲他的门，简直不是敲门了，那就是砸门！
　　“先生！先生！不好了！小夫人呕吐腹泻还发烧！疼得受不了！”
　　傅白心里本来就惦记着，压根没睡着，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穿着睡袍砰的打开门，“嚷嚷什么！叫医生了吗？”
　　管家抹了把脑门的汗，“医生和他的助理都在来的路上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小夫人疼得直叫，我看着害怕才喊醒您的。先生，您去看看吧？”
　　傅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了看苏见秋的房门，没说话。
　　“先生？先生？”
　　管家连喊了两声，随之感觉到傅白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遂闭嘴不再说话。
　　就在她以为傅白不会过去，自己准备滚蛋的时候，傅白动了，推开了苏见秋的房门。
　　门内自然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佣人们拍着苏见秋的背让他吐，给他漱口，按揉他痉挛抽搐的肚子，还要安抚他的情绪。
　　苏见秋还发着烧，被折磨的狼狈不堪，蜷缩在床上奄奄一息，哭着问佣人：“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佣人们忙着，也没看见门口的傅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没说话。
　　苏见秋就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是不是……”
　　他刚才吐了好多次，嗓子都哑了，再带上哭腔，就显得尤其可怜。
　　雪山眼睛最尖，第一个发现了傅白，猛地从床上窜下来，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咬着他的裤脚想把他往屋里带。
　　“你是他生的吧？”
　　傅白低头看了看雪山，皱着眉走进屋。他俯下身摸了摸苏见秋的额温，沉声说：“没不要你，别闹了。”
　　语气没有不耐烦，但也一点都不温柔。
　　苏见秋果然不闹了。
　　这种语调的安抚更像震慑，不温柔的傅白更让他感觉到alpha的威压。他立刻安静下来，不哭不闹，任由傅白的手从额头转到后颈腺体，给予他镇静下来的安全感。
　　好想撒娇，可是不敢，也没有力气。
　　傅白接替了其中一个佣人的位置，不声不响的伺候他，抱着他去洗手间蹲马桶，还亲自给他擦屁股。
　　苏见秋没有心了，他真希望自己疼晕过去，就不用经历这尴尬的一幕幕……
　　虽然说当初他住院不能动弹的时候，傅白也帮过他，但眼下的情况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到底又有些不同。
　　好不容易熬到医生来，他晕晕乎乎汗水淋漓抓住了医生的胳膊，求医生快给他打针。
　　这回倒省了事了，不用哄不用劝。
　　傅白心想，有了这回的教训，苏见秋应该能长长记性了。
　　医生给加了止呕止泻、减轻痉挛的药物，扎上针半个小时，苏见秋大概没那么难受了，就睡着了。
　　傅白陪了他一晚，天一亮就走了。
　　第二天一整天没去看他，晚上也不跟他同房。
　　故意晾着他。
　　急性肠胃炎来去都快，但苏见秋本来就肠胃弱，身体差，经了这一遭，整个人胃口更差了，蔫巴的很。
　　他本来就待业在家，家里也没人跟他聊天陪他玩，傅白又不理他，只有雪山还算孝顺，天天黏在他肚子上，要他陪着睡。
　　他叨叨着跟雪山说傅白的坏话，撺掇着雪山别搭理傅白，挑拨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理傅白了。
　　但是翌日一大早，他就拖着病体下楼，非要和傅白一起吃早餐。管家懂他的心思，也没阻拦，便嘱咐佣人不必把他的早餐送上楼了。
　　苏见秋下楼的时候，傅白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一边喝咖啡，一边用手指划着立在支架上的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从楼梯上走下来，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苏见秋走到餐桌前，立刻有佣人帮他拉了椅子，他坐在傅白对面，偷偷看了傅白好几眼，才鼓起勇气说：“哥哥，早上好。”
　　“嗯，早上好。”
　　傅白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看平板去了。
　　嘤，被冷落了。
　　苏见秋撇了撇嘴。
　　阿姨把他的早餐端上来，由于这次急性肠胃炎，他和傅白彻底没办法吃一样的早餐了，他的餐盘里多是温软、易吸收的食物，一看就让人没有食欲。
　　苏见秋因为生病没什么胃口，看到盘子里的东西就更没胃口了，百无聊赖的戳着溏心煎蛋，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热牛奶好喝还是冰牛奶好喝？”
　　傅白突然放下手里的咖啡，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句，语气平平，像是真的在询问他到底哪种牛奶好喝。
　　苏见秋茫然的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圈白色的牛奶渍，他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默默低下头用叉子跟盘子里的溏心煎蛋做对，把盘子戳的吱吱响。
　　傅白抬起眼睛瞥他一眼，“连吃饭都不会了？要我喂你？”
　　“嗯……”
　　苏见秋皱着眉哼唧了一声，又连忙摇头。
　　他不敢再戳了，在傅白的注视下，连着塞了两个溏心煎蛋到嘴里。
　　傅白看他乖乖吃饭，心情稍微有些愉悦，这两天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
　　手机恰好在这时候响起，嗡嗡的震动着。
　　傅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意识皱了皱眉，唇角那点笑容也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父亲带着怒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傅白，解释一下东城那块地的事，为什么要跟沈修齐抢那块地？这超出了公司本年度的发展计划。”
　　傅白轻描淡写的说：“我发现了那块地的价值，有些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按照计划来。”
　　“你放屁！”
　　傅铭泽问，“是不是因为你那个omega？”
　　傅白看了苏见秋一眼，沉声道：“不是。”
　　傅铭泽：“傅白，你以前做事，不是那么没分寸。你不应该因为一个omega影响自己的判断，哪怕那个omega是你的妻子。”
　　傅白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父亲，现在是我在管理着傅氏。我有权做任何事，我也有能力为自己的任何决定负责。”
　　退居幕后的老一代掌权者与激进锋锐的新一代掌权者，两个alpha间的对话氛围随着这句话剑拔弩张。
　　傅铭泽那边久久没有说话，最后把电话挂断了。
　　傅白面色不悦，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见秋刚去厨房拿了两个草莓布丁出来，重新坐在餐桌前就看到傅白黑着脸，被手机磕在桌上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没敢说话，默默坐下来吃布丁。
　　傅白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布丁，皱着眉说：“不是一天只能吃一个吗？放回去一个。”
　　家庭医生要给苏见秋调理肠胃，零食都是定时定量的。布丁这种东西，吃一个也算破例了，就是给他过过嘴瘾的。
　　苏见秋傻了，怯怯的解释：“我昨天没吃，这是昨天的和今天的加起来两个，我没多吃。”
　　他努力的狡辩着，就差掰着手指头跟傅白算账了。
　　傅白冷着脸，“那也不行，一天一个，放回去一个。
　　他从接了电话就黑脸，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容商量。苏见秋难得不敢唱反调，乖乖把盘子里剩下的那个布丁拨到他盘子里，“那给你吃吧。”
　　傅白不爱吃这些甜的，但还是在苏见秋殷切的目光下把草莓布丁吃了。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韩特助发来的行程表，对苏见秋说：“中午我不回来，你自己吃饭，要乖，别给我惹麻烦。”
　　苏见秋一听他中午不回来，想着讨好他的机会又少了，立刻说：“那我给你送午饭吧，就像上次那样。”
　　不提这茬还好。
　　他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白笑了笑，“怎么？又要去见什么人？需要打着给我送饭的幌子做掩护？傅太太大可不必装出这幅贤惠样子给我看。”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讽刺，意味不明的看了苏见秋一眼。
　　苏见秋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的……”
　　他只是觉得傅白太辛苦，想让他吃的好一点。他只是心疼他，真的不是什么幌子……
　　“哥哥，不是的，你不能这么想我……”
　　苏见秋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里的泪开始打转。
　　傅白的手机又响了一下，韩特助临时加了一项行程在计划表上，中午改成了跟父亲一起吃饭，餐桌上大约不会很平静。
　　傅白不耐与苏见秋争执，边打领带边嘱咐他：“最近不要出门了。”说完看了眼腕表，已经到出门的点了，就拿了资料准备离开。
　　“为什么呀？”苏见秋本来就委屈，刚才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呢，傅白就要走了。现在又要他禁足，他就更委屈了，赌气问：“凭什么不能出去？”
　　“为什么？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不清楚吗？”
　　傅白顿住了脚步，把手里的平板丢给他，“自己看！”
　　屏幕上是他和沈修齐的照片。
　　傅白的手划过屏幕，一页页展示给他看，沉着脸说：“知道为了截住这些照片，我和季岚星花了多少钱和时间吗？这都在其次，你想想万一没截住怎么办？你是一个成年人了，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动脑子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苏见秋只看了一眼就愣了，那角度很明显是狗仔偷拍的。他并不是刚出道的小新人，很清楚这种照片流出去是什么后果。
　　“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他一下子泄了气儿，小心翼翼的捏住了傅白的袖子，软声软语的说：“我听你的话，不会再出去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傅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苏见秋惯会拿捏他，看似不会讨好他，却偏又每个动作、每句话，都踩在让他心软的地方。
　　傅白揽住苏见秋的肩膀，低头看着他，“你知道错了就好，不管你惹了什么麻烦，老公都能为你解决好，但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你明白吗？”
　　“嗯嗯。”
　　苏见秋连忙点头，讨好的说：“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明白的。”
　　傅白苦笑，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你真的明白吗？我看你不明白。”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苏见秋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品味着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但是搞不懂也没关系，因为，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婚姻走到了尽头…
　　傅白走后，苏见秋就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就是回想起来傅白临出门时的那个笑容，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胡乱的抹着眼泪，跑出去追傅白，追到门口，看见傅白的车已经走远了，直到那辆车转弯消失，他才擦着眼泪回到屋子里。
　　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去找沈修齐。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他把事情都搞砸了。他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里，抱着膝盖懊悔，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傅白原谅他。
　　“喵~”
　　雪山跳上藤椅，来扒他的衣服。
　　苏见秋双手掐住雪山圆滚滚的身子，把小胖猫抱进怀里。
　　然后一人一猫，父子俩一坐一上午。
　　傅白开了一上午的会，几乎是连轴转的穿梭在不同楼层的会议室里，等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监控视频里的苏见秋，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怀里抱着雪山，坐在那里。
　　他以为视频卡住了，刷新了一下，苏见秋还是那个姿势。
　　傅白在办公桌前坐下，滑动电脑屏幕往前滚动，画面一帧帧划过，时间一直推到三个小时前，苏见秋的姿势一直没变过。
　　这家伙就那么抱着雪山坐了三个小时。从他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傅白立刻拨了家里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管家那里。
　　“喂，先生，什么事？”
　　傅白有些急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阿秋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三个小时，藤椅那么硬，他的腰受得了吗？家里的人都死哪里去了？连个给他送口水的人都没有！”
　　“对不起先生！我现在就过去！”管家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傅白又转头看着家里的监控，管家进了苏见秋的房间，把他从藤椅上搀起来了，他抱着膝盖坐了三个小时，受伤的腿和腰早就受不了了，管家一个女性bate几乎扶不住他。
　　傅白皱着眉把监控关上，打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慢慢抽着。
　　他其实看见了。
　　看见苏见秋追出来了，也看见苏见秋哭了。他的车就停在转弯的拐角处。
　　他内心深处有着隐秘的黑暗，为了苏见秋为他落下的那几滴眼泪微微愉悦着。
　　苏见秋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管家在他腰上放了一个腰部理疗仪，可以稍微减轻一点疼痛，正嗡嗡的响着。
　　他无聊的玩手机，微信上突然弹出兰兰的对话框。
　　兰花花：臭弟弟！我出门了！快到了！你出发了吗？
　　苏见秋腾地一下起来，连腰上的理疗仪都掉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忘记了今天中午和兰兰约饭了。
　　“小夫人！您怎么起来了！快趴下！”管家端着柠檬水进来，看到他又乱动，一阵脑壳疼，“我刚才问了医生，您现在必须平趴半个小时！”
　　苏见秋乖乖趴下，扭头对管家说：“今天我有个朋友来家里吃饭，您能帮忙安排一下吗？中午可以吃小龙虾吗？麻辣口味的。她很喜欢麻辣小龙虾？”
　　管家点了点头，“没问题，但您目前不能食用小龙虾，我会一直监督您的，希望今天晚上先生回来的时候，我的小本子上没有什么关于您的不良记录。”
　　管家有一个小本子，专门用来记录苏见秋的不良行为，包括偷吃冰激凌、偷吃布丁、过量食用车厘子、不吃早饭等……
　　傅白还根据这个做了奖惩制度。惩罚方式有些很变态，有些很羞耻，总之很那个……
　　苏见秋立刻表态，“我真的不会吃，我就闻闻味儿。”
　　“行，那您等着，我这就安排午饭。”
　　苏见秋赶紧回复兰兰：对不起小姐姐，我老公不让我出门，你来我家吃饭吧，我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上好的食材，顶级的大厨，干净又卫生，还有猫猫撸。[小心心.jpg]
　　兰花花：[发怒.jpg]我马上到了你跟我说改地点？？？
　　兰花花：傅总在家吗？他在家我可不去，我怕他……
　　苏见秋：不在的不在的，他不在家，只有家里的佣人和我，还有我的猫儿子。你快来！我有好多零食，你可以带回去一些！
　　兰花花：吼吼吼！我打个车过去，车费你报销！
　　苏见秋：没问题，小姐姐快来~
　　兰兰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苏见秋还瘫在床上趴着，只能趴着迎接她。
　　兰兰在床前坐下，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见秋闷闷的说：“刚才坐久了，坐姿也不正确，腰疼了。”
　　兰兰叹了口气，看着他露出来的半截腰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我就说你出院太早了，应该在医院多养养。”
　　苏见秋说：“在家里也是哪里都不去，什么也不做呀，都一样的，家里更自在些呢。”
　　兰兰一脸老母亲的关怀，“唉，你现在就腰疼，也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以后万一怀孕了可怎么办啊？”
　　兰兰自从上次苏见秋住院，就知道他跟傅总已经真的在一起了。她竟然并没觉得有多震惊，而是真情实感的为苏见秋的豪门生活担忧起来。
　　虽然现在倡导AO平权，但是alpha在身体素质、智商水平、领导能力上仍然处于碾压式的优势，所以社会各阶层的领导者大多是alpha，这也是豪门alpha从不娶bate的原因，因为只有omega和alpha结合才能生出alpha。
　　所有很多嫁入豪门的omega在生完第一胎之后，就会给婴儿做信息素检测分析，根据信息素检测基本可以推断出孩子成年后的第二性别，如果检测结果A性向不明显，就会准备第二次受孕。
　　兰兰说：“就傅总这家大业大的，肯定是生不出来alpha就得让你一直生吧，你这身板儿能行吗？”
　　她不由得开始幻想苏见秋大着肚子，身边还围着一群奶娃娃的场景，真惊悚。
　　“你想什么呢？”苏见秋开口打破了她的幻想，“不怀不生。”
　　“啊？”兰兰诧异，小心翼翼的问：“傅，傅总不行啊？不应该吧，我看你们在剧组的时候，你天天走路都得扶墙……”
　　“stop！不要开黄腔！”苏见秋无奈，“傅白不要孩子，大概还没准备好做爸爸吧，其实我也害怕。”
　　他挪了挪身体，把胳膊枕在脸颊下面，眼神澄澈，“可是，我想生个宝宝。我会很爱他的，努力工作给他最好的生活。”
　　兰兰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你不用努力你家孩子也会过很好的生活，一出生就在这样的房子里住着，还不好吗？”
　　苏见秋笑了笑，觉得兰兰说的也对。但他还是要努力工作，假如有一天和傅白感情破裂，婚姻走到了尽头，他也有能力一个人抚养孩子，而不是像他的妈妈一样，不得不为了生存把孩子丢掉。
　　想到妈妈的事，他又问兰兰：“小姐姐，你说情侣或者夫妻之间是不是不应该有秘密？”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兰兰说，“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吧，那或许是我们不怎么光彩的一面，阴暗的一面，我们当然只想让爱人看到我们美好的一面了。”
　　她说：“至少在我看来，那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一定不怎么令人开心，它意味着我们自尊和安全感的边界。相应的，如果我们非要去探寻别人不想为人所知的事情，那也就越过了别人的自尊和安全感防线。”
　　苏见秋垂下眼睛，手指扣了扣枕头上的刺绣。兰兰说的没错，母亲的事情，让他觉得没有尊严。他没资格责怪母亲，但他也没有勇气让傅白知道。
　　“怎么了？”兰兰说，“你有小秘密没告诉傅总？”
　　苏见秋眨了眨眼睛，“嗯，我很矛盾。”
　　兰兰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不过我觉得，咱们也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考量傅总，在我看来，傅总不是个普通的alpha，感觉他占有欲很强，应该不喜欢你有事瞒着他，同样的，不管你的小秘密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觉得他都会照单全收。成功人士的眼界肯定非一般人能及，对吧？”
　　苏见秋对这点认同，“是，他很厉害。”
　　可是正因为他很厉害，很优秀，苏见秋才更加小心翼翼划着线，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每当他想告诉傅白他为什么去找沈修齐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两个声音。
　　一边是傅白说：“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
　　一边是沈修齐恶毒的嘲讽，他说：“傅白知道吗？你是妓女的儿子。”
　　苏见秋快把自己憋出病来了。
　　他和兰兰一起吃了午饭，送走了兰兰，就躲在自己房间里用毛线勾帽子。
　　他跟着网上一个博主的视频学的，给自己勾了一个小兔子的，给雪山勾了一个小老虎的，最后想了想，给傅白勾了一个小熊挂件。
　　时间就这么打发过去了。
　　期间管家进来了四五躺，提醒他不能一直坐着，不能一直站着，他就坐着勾一会儿，躺着勾一会儿，小熊挂件完工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了。
　　管家叫他下楼吃饭，他才反应过来，外头天都有点黑了，但是傅白还没回来。
　　苏见秋问管家：“先生打电话来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管家说：“打过了，说让您先吃。”
　　苏见秋闷闷不乐的坐下，“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管家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大约是以为您在睡觉呢。”
　　才不是呢，苏见秋心想，傅白办公室有家里的监控，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睡。
　　傅白不回来，他也没什么胃口，稍微吃了几口就上楼了。他想给傅白打电话问问，又不想打，索性不管了，躺下睡觉。
　　一直到晚上九点，傅白还没回家。
　　他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苏见秋根本睡不着，一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最终还是打电话给傅白。
　　电话响了两遍提示音，才有人接。
　　“喂，阿秋。”
　　傅白那边很吵，苏见秋把音量调到最大才听清。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急切的问：“老公，你在哪儿？你怎么还不回家？”
　　傅白说：“你先睡，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又一阵吵杂。
　　“来傅白，再喝！”
　　“今天不醉不归，好久没聚齐了！”
　　苏见秋听出来傅白去喝酒了，应该和很多人一起，他皱了皱眉，眼眶一下湿了，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哥哥，别喝太多。”
　　“乖，放心。”
　　傅白挂断了电话。
　　苏见秋给韩特助打了过去，韩特助接到他的电话有点懵。
　　“小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韩特助，傅总今天有应酬吗？”
　　韩特助当即一愣，傅总今天正常下班啊，到了傅总这个地位，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能让他应酬了。韩特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是老板没回家，小夫人查岗呢？那他就更不敢随便乱说了。
　　于是试探着问：“怎么了？您有事吗？”
　　苏见秋还是没经验，说：“他没回家，我就问问。”
　　“哦哦，”韩特助立刻明白过来，“对，今晚他有应酬，谈合作呢，挺不容易的，这大晚上的……”
　　“你骗鬼！”
　　苏见秋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气的直掉眼泪。他本来还有点怀疑是在应酬呢，但韩特助语气太假了，一听就是在骗人。
　　傅白出去鬼混了，以前从来没这样过，苏见秋自行脑补，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傅白夜不归宿，他和雪山被抛弃了。
　　

贤惠Omega伺候醉酒老公
　　苏见秋气哭了，气傅白出去鬼混，气韩特助忽悠他，但其实最深层次的原因是傅白从来没让他受过这样的委屈。他突然有一种很茫然的空虚和孤独感，自己再也不是傅白唯一疼爱的小宝贝了。
　　是的，在这种时候，源自于他生物本能的信息素又在作怪了，敏感的小Omega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他的丈夫一定在外面寻欢作乐。
　　这种危机感来自于傅白和他的AO身份，一个Omega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如果想要换一个伴侣就必须做标记清除手术，这种手术对于身体偏弱的Omega来说是非常大的创伤，所以很多Omega出于这个层面的考虑都不会轻易离婚。但是alpha却不同，alpha是可以标记多个Omega的，大多数的alpha都智商超群、能力出众，在社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然现代社会仍然是一夫一妻制，但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建一个花园把所有喜欢的Omega都采摘了养在一起。
　　苏见秋把自己亲手勾出来的准备送给傅白的小熊藏在了枕头底下，他决定不要送给傅白了，负心汉不配拥有他的小礼物。他要像慕容爸爸那样离婚，还要把离婚协议摔在傅白脸上，还要把雪山带走，但是雪山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他亲生的，属于傅白的婚前财产，不知道他能不能带得走……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今天陪兰兰吃饭，又做了一下午手工，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半夜里苏见秋醒来了，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门外隐约可以听见说话的声音，还掺杂着脚步声。他立刻反应过来，是傅白回来了，这都十二点了，傅白才刚刚回家，他干嘛还要回来呢？在外面过夜好啦？
　　苏见秋迅速爬下床，光着脚噔噔噔跑出房间，他和傅白的卧室本来就是挨着的，几乎像瞬移一样就站在了傅白房间门口。
　　傅白歪七扭八的躺在床上，连鞋子也没来得及脱掉呢，管家正在给他用湿毛巾擦脸。
　　哼！就会麻烦别人！管家那么晚了还要等他回来，还要伺候他，他也真好意思。苏见秋站在门口冷眼旁观，一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全然忘记了自己偷喝冰牛奶得了急性肠胃炎大半夜惊动全家人的盛况。
　　“小夫人！您快过来帮忙！”
　　管家一回头瞥见了站在门口仿佛事不关己的Omega，向那个小呆瓜招了招手。
　　“我……”
　　苏见秋还生着闷气，不愿意进去，蹙着眉不肯动弹。
　　管家又喊：“快来呀！”
　　这回他不好意思不动了，别别扭扭的进了房间。
　　管家把毛巾交给他，“您帮先生把衣服脱了，让他睡的舒服点，然后帮我看着他，我去给他炖点醒酒汤。”
　　“哦，你去吧。”
　　苏见秋接过毛巾，坏心眼子就冒出来了，他把方形毛巾摊开整个扔在傅白脸上，然后把手掌覆上去一阵暴力揉搓。
　　“别闹，阿秋……”
　　傅白被搓揉的很疼，幸亏毛巾柔软，要是再粗糙一点，他的脸都要被搓掉一层皮，他闭着眼睛躲闪，伸手握住了苏见秋的手。
　　苏见秋一愣，傅白怎么知道是他的？不是喝醉了吗？
　　他把毛巾拿下来，看到傅白的脸被他揉搓红了，顿时又有点心疼。于是俯身在傅白上方，凑到他脸前，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泛红的地方。
　　傅白真好看，喜欢他的Omega一定很多，大概也能排队排到法国。
　　苏见秋心里这么想着，一边将嘴唇凑到傅白鼻尖上，轻轻吹着，他刚才差点把傅白的高鼻梁蹂躏断。吹着吹着，突然间后脑勺被按着猛地往下一压！
　　苏见秋毫无防备！
　　傅白就吻上了他的唇。
　　Alpha口腔里都是酒味儿，吻得来势汹汹，用力极了，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腹，苏见秋恍然间觉得自己也喝了酒，好像要被熏醉了，整个人都烧得通红。
　　“唔……”
　　他没办法呼吸了，眼睛里闪着泪花，发出类似小动物的哀鸣的声音求饶。可是傅白不放他，依旧用力按着他的后脑，逼迫他继续承受暴力的亲吻。
　　“嗯嗯……”
　　苏见秋眼泪口水流了满脸，哭着抽泣着想要逃走，却被傅白按得死死的，仿佛被捕兽夹禁锢住的幼兽。傅白的手又突然从后脑勺移到了后颈腺体，一下子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苏见秋触电似的愣住了，再也不敢动弹，乖乖被傅白亲，接受alpha的舌头在他口腔里肆虐，甚至还在信息素的威压下，忍耐着窒息的痛苦温驯的配合alpha的入侵。
　　傅白看他乖了，反而不为难他了，松开了他的后颈。
　　苏见秋胡乱用袖子擦了眼泪和下巴上的口水，立刻抽抽搭搭哭起来，他气儿还喘不匀，先用眼泪表达自己的委屈和不满。凭什么明明回家很晚的是傅白，犯错的是傅白，傅白还对他那么凶啊？
　　这一晚上的等待和委屈都在此刻爆发了，苏见秋哭得更卖力了。
　　傅白微眯着眼睛看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行了，有那么委屈吗？小姑娘也不会向你这么哭。”
　　苏见秋急了，随手抓起毛巾砸在他脸上，哭着说：“你亲疼我了！我舌头被你咬疼了！嘴里都是酒味，熏死人了！”
　　“你还不回家！还出去喝酒！”苏见秋越想越气，又拿起那条毛巾往他身上使劲抽了两下，“以后再喝那么多就不要回家了！”
　　湿毛巾打在身上还是挺重的，好在傅白还穿着西装，能挡一挡。
　　“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傅白攥住苏见秋的手腕，求饶似的看着他，眼神宠溺，“我错了，傅太太，我难受，明天再给你打好不好？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眩晕和恶心，立刻捂着嘴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跑。
　　苏见秋连忙跟上去，就见傅白趴在洗手池那里吐，他吐的太厉害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苏见秋赶紧将他扶住，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吐。
　　傅白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酒水，连着吐了好几波，像是要把胃都倒干净。
　　“怎么样？还难受吗？”苏见秋着急的问。
　　傅白摇了摇头。
　　苏见秋看着他吐出来的酒，皱着眉打开水龙头，一脸嫌弃，“噫，脏死了，熏死人了！”
　　傅白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肩上，因为刚才吐的太猛，笑起来都没什么力气，“小王八蛋，你生病的时候，我连屁股都给你擦过，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我，真没良心。”
　　苏见秋立刻脸红了，训斥他：“闭嘴！就你话多！再说我就把你摔到马桶里。”
　　傅白立刻闭嘴了。
　　苏见秋搀着他回到床上，把他的鞋和西装都扒下来，拿了睡衣给他换，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骂他，“谁让你喝那么多的，真活该！你干嘛回家呀？怎么不在外面喝到天亮啊？好让我去医院领你？”
　　傅白被他按在床上，晕晕乎乎的躺着。Alpha的酒精分解能力都很强，他是喝的太杂太多才醉的，不过他喝多了也不会撒酒疯，只会头晕想吐，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乖乖挨骂，看苏见秋皱着眉骂他，却又耐心的照顾他，不由得想笑。
　　管家煮了醒酒汤送上来。傅白晚上没吃东西，又吐空了胃，喝了再睡会好受点。
　　管家看了看傅白，又看了看苏见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去。
　　傅白说：“你去休息吧，我有太太就够了。”
　　“我才不要伺候你！”苏见秋一点面子也不给。
　　管家笑着出去了。
　　苏见秋趴在汤盅边上，自己用勺子尝了一口，问傅白：“你想喝吗？”
　　傅白晚上都没吃什么，把酒吐出去，就有点饿了，他巴巴看着苏见秋，很渴望的点头，“想。”
　　苏见秋冷哼一声，装腔作势的训他，“那你好好交代一下今晚去哪了！要不然就饿着吧！”
　　傅白还头晕，动一动就晕，讨好的求他，“傅太太能不能再给我垫个枕头，我现在好晕。”
　　苏见秋就给他垫了。
　　傅白半躺着，平日里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垂到了额前，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了。他老实交代，“岚星他哥家的孩子过生日，我们去给孩子庆生了，我和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难得聚在一起，就喝了点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见秋红着眼睛问。
　　“我……”傅白有点心虚，他就是故意的呗。
　　苏见秋又想起自己等了他一晚上，还被韩特助敷衍欺骗，果然他们都是一伙的！
　　“你太讨厌了！你讨厌死了！我不要管你。”
　　苏见秋从床边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傅白连忙拉住他，起身的时候又犯恶心，声音都虚弱了，“乖，别闹了，好不好？我难受。”
　　苏见秋转过身看他，然后低下头，哭着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去找别人了……”
　　傅白一怔，随即把他拉进怀里，摸着他的头说：“别哭了，乖宝贝，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苏见秋哭了一会儿，在他怀里抬起头，很大方的说：“好叭，我原谅你了。”
　　傅白笑着亲了亲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感情的宣泄更加直接了，“我的宝贝，我爱你。我一点也不想跟你生气。”
　　苏见秋如今难得乖巧，蹭着傅白的胸口说：“老公，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保证你只爱我一个人。”
　　“我保证。”傅白捏着他的手指，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贴着他的耳朵说：“只爱你一个人。”
　　傅白炽热的鼻息洒落耳畔，苏见秋蓦地一颤，胸口仿佛燃起了一簇心火。随之，耳朵便红了。
　　

结合热提前到来
　　傅白微微笑着，在Omega红透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特异功能，“好了，小Omega，不许再卖娇了，还不喂我喝汤？”
　　桌上那一盅热汤正安静的冒着热气，将卧室里也添了几分烟火气。
　　苏见秋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还有一个任务待完成呢，方才那一瞬间的旖旎心思便悄然从心头滑去。
　　他笑嘻嘻的看着傅白，伸手摸了摸傅白的头，就像撸着一条大金毛，“原来你也需要照顾啊？”
　　傅白微微低了下头，配合着让他摸，“当然了，你以后要多关心我。”
　　苏见秋笑笑没说话。
　　傅白又问：“听见了吗？你以后要多关心我。”
　　“听见了听见了。”苏见秋说，“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爱撒娇的alpha。”
　　他故意模仿傅白说他的语气来说傅白，然后站起来盛了一碗汤，有点笨拙的喂给傅白喝。
　　苏见秋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一个人，事实上，他总是处于被人照顾的那一方，所以他喂傅白喝汤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僵硬。
　　他尽量回想着以前傅白照顾他的样子，还贴心的在傅白领口那里塞了一张纸巾，免得傅白像他一样把汤漏出来。
　　傅白任由他安排，只是在看到那张纸巾时弯起唇角笑了，挑眉道：“我才不需要这个呢，以为谁都像你这个小Omega一样笨吗？喝汤都会洒出来？”
　　苏见秋皱眉，气呼呼的说：“你到底要不要我喂你了？要的话就听我的话。”
　　他发现傅白处于微醺状态的时候更加恶劣，比平时还要恶劣。
　　傅白立刻不说话了，但是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东西。
　　苏见秋很认真的照顾着alpha，就像在照顾某种大型犬，Omega天生柔软敏感，似乎很适合做这种细致的工作，这大概得益于漫长进化过程中他们仍然保留着照顾幼崽的本能，所以尽管他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却把傅白伺候的服服帖帖的，他自己甚至还有点沉溺其中。
　　傅白把酒吐出来，又喝了醒酒汤，感觉好了很多。他周身都是酒味，就让苏见秋帮他找了衣物，想去浴室洗澡。
　　“你可以吗？”苏见秋抱着衣服，有些担心的皱着眉头，刚才傅白吐的那么厉害，现在真的好了吗？虽然他知道alpha的身体都很强壮。
　　傅白接过衣物，在他头顶抓了抓，“没事，太晚了，你先睡吧，我冲洗一下去去酒味。”
　　浴室就在卧室里面，傅白走进去，拉上了磨砂玻璃的门，随即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苏见秋并不放心，便站在浴室门口等着。今天他明明很累的，可是很奇异的是，这都已经凌晨时分了，他却一点也不困。他的思维反而愈加活跃起来，还自编自导了一出傅白在浴室晕倒，他要如何给他做人工呼吸抢救，是先喊醒全家人还是先打120的戏码。
　　但显然没到那个地步，傅白强健的身躯透过浴室里透亮的灯光映在磨砂玻璃上。苏见秋站在门口，可以看到alpha的肩膀很宽很厚，隐隐可以看到蓄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他在心里想，难怪每次靠在那个胸膛前，都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傅白的腿也很长，一看就矫健有力，188的身高，还有着黄金分割的比例，以及经年自律的运动习惯，是许多男模也比不上的完美身材。
　　苏见秋默默咽了下口水，竟有一种莫名的焦渴。他和傅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到最后一步了，因为他现在身体太差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傅白大概洗好了。
　　苏见秋确认傅白不会晕倒在里面，立刻跑回床前，咕噜一下钻进傅白被窝里。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傅白好好温存了，今天一定要和傅白睡在一起。
　　傅白穿着睡袍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来，看到被子底下鼓起的一团，弯起唇角笑了笑。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回床上，Omega立刻打着滚缩进他怀里。
　　傅白抱住怀里的人，在omega香香甜甜的脖颈里亲了亲，“不是说我熏人吗？还往我怀里扎？”
　　苏见秋耍赖不肯承认自己的话了，又往傅白怀里拱了拱，“不熏人的，老公你洗的很香。”
　　“小嗲精。”
　　傅白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随手关了卧室里的灯，“好了，睡觉吧，你很困了吧。”
　　苏见秋贴在傅白胸口，心里想，不困呢，其实我们还可以干点别的事，但他碍于Omega的那点矜持，不好意思说出口。
　　傅白工作一天，又折腾了半宿，很快便进入睡眠模式。
　　苏见秋睡不着。
　　他整个人都盘在傅白身上，脸颊贴在傅白的胸口。他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如密集的鼓点，带着莫名的亢奋，由于离得太近，他还能透过胸膛听见傅白的心跳，坚实有力，仿佛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量。
　　这交织的心跳声，让他失眠了。
　　“老公，老公？你睡着了吗？”
　　苏见秋小声的喊，小声的试探着，希望傅白回应他，又怕打扰了傅白休息。
　　“嗯，睡着了。”傅白低低的应了一声，懒懒的。
　　苏见秋说：“你骗人！睡着了怎么还能听见我说话？”
　　傅白说：“那是因为你把我喊醒了呀。”
　　苏见秋不说话了，闭上眼睛也想睡觉，但是心里那点小痒痒还是下不去。他一合上眼，脑子里就是他和傅白以前的小黄片儿。
　　还有那次在浴室里，他想用嘴……
　　但傅白说他不会，还说以后教他……
　　其实事后他自己学了。
　　毕竟，AO性教育纪录片还是有些科普意义的。
　　这也是苏见秋唯一能找到的资源了。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老公？老公！”
　　他又喊了傅白两声，傅白没有搭理他。
　　于是他钻进被子底下，鬼鬼祟祟、摸摸索索扯开了傅白的睡袍。
　　然后趴在傅白腿间，低下了头——
　　傅白顿时醒了，一把抓住了那颗晃动的脑袋，很平静的问：“你想干什么？饿了？”
　　苏见秋听见他醒了，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眨着水亮的眼睛看他，瓮声瓮气的说：“讨好你。”
　　傅白笑了，“你倒是直接。”
　　又问他：“跟谁学的？”
　　苏见秋别别扭扭的不肯说，他是在纪录片里学的，纪录片里那个Omega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所以他也想试试。
　　于是撒娇买嗲的求傅白：“老公，你让我试试嘛！”
　　傅白坐起来，捧住他的脸，很认真的说：“我不需要你这样讨好，我的成就感也不来源于此。”
　　“我知道，我知道。”苏见秋亲他的嘴唇，让他闭嘴，很害羞的说：“我喜欢哥哥，想让你舒服。”
　　傅白一愣，定定的看着他。
　　苏见秋又像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会舒服的吧？”
　　“嗯，很舒服。”傅白说。
　　苏见秋一听就兴奋了，“那我们来试试吧！”
　　傅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
　　苏见秋觉得自己上当了，傅白骗人，纪录片也骗人，这件事根本就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要被噎死了，憋死了。
　　他隐约觉得自己跳入了一个陷阱，他以为甜蜜美好的东西其实异常狰狞，他又气又恼，发出孩童上当受骗一样的哭声。
　　可是傅白不为所动，依旧按着他的头，强迫他继续。
　　他不服气的挣扎，在傅白腰上挠出一道道血痕。
　　最后剧烈咳嗽着扑在傅白怀里哭：“你骗人！你骗人！一点也不舒服……”
　　傅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舒服。”
　　苏见秋不哭了，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吸着鼻子说：“真的吗？”
　　“嗯，真的。”
　　“那咱们再来一次吧！”
　　苏见秋眼睛雪亮，心里那点委屈又消散了。
　　这小孩，怎么那么傻呢？
　　傅白摸了摸他的头，哑声说：“咱们做点别的。”
　　苏见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期盼的事情将要发生了，他颤颤的说：“那，那你要轻点。”
　　傅白笑着把他放倒，“Omega真是奇怪，有时候要轻一点，有时候又要重一点，可真是难伺候。”
　　“不许说我……”
　　苏见秋的声音迅速淹没在亲吻里。
　　卧室里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傅白本来只是想给苏见秋一个奖励，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一晚的放纵直接激起了苏见秋的信息素波动，促使他的结合热提前来临。
　　Omega的结合热在Omega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会推迟来临，以此来确保Omega的身体能够得到充分休养。因此苏见秋的结合热在出院后一直没有来临，却在这一晚之后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
　　这次结合热整整持续了七天。
　　整栋别墅里都是玫瑰与白麝香交织的甜腻香味。
　　傅白和苏见秋整整七天没有出卧室。
　　结合热结束后，苏见秋已经有些脱水了，他身体很差，根本无法抵抗来势汹涌的结合热。还有傅白帮他洗澡的时候，一碰他的肚子他就喊疼。医生来给看了，只说是使用过度。
　　医生给开了消炎药，但是苏见秋背着傅白扔了。自从上次他住院开始，长效避孕药就暂停服用了，他隐约觉得这几天做了无数次，很可能会怀孕，在怀孕前不想再乱吃药。
　　

这是我的小玫瑰
　　苏见秋被结合热折腾狠了，犹如一小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玫瑰，整个人蔫巴巴的，透着一股虚弱感。
　　由于那几天没日没夜的信息素交融，alpha的信息素在他体内翻涌，影响了他本身的信息素水平，所以他更加依赖傅白了，只要一会儿看不到傅白，就会情绪低落，心里慌慌的没有安全感。
　　这是部分身体虚弱的omega在结合热退去后会有的反应。
　　为此，傅白把所有工作都尽量安排在线上，好在家里陪伴愈加黏人的omega。
　　苏见秋躺在床上输液，左手扎着葡萄糖，右手则是营养液。他微微侧过头，看书桌旁认真工作的alpha，小声抱怨着，“可不可以不要打针了，我会好好吃饭的。家庭医生一直给我打针，我的手都僵硬了，你都不管！”
　　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之前哭的又红又肿，在管家精心的冰敷下已经消退了很多，这会儿耷拉着眼睛说话，眼尾那抹红又更加明显了，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傅白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细瘦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上，然后又挪到了扎着针的手背，很耐心的解释：“还不可以哦，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停止输液会难受的。”想了想，又表扬他，“当然了，你想要好好吃饭，是值得鼓励的事，今天中午我会好好看着你的，看你能不能做到好好吃饭，如果表现很好的话，饭后可以让你吃零食。”
　　苏见秋拧起眉毛，顶嘴，“我本来就可以吃，你不给我我也会偷吃的。”
　　像是为了炫耀自己厉害，他又补充，“以前你去上班的时候，我每天都偷吃，然后把包装袋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你没想到吧？”
　　厨房是没有监控的，他理所当然认为傅白想不到。
　　傅白听着听着就笑了，太孩子气了，果然omega都是单细胞动物，智商时而掉线，年龄时而倒退，受信息素水平的影响，他估算苏见秋现在大概只有五岁半。
　　他走到床前给苏见秋换掉了滴完的输液袋，然后在苏见秋手下放了一个暖水袋，轻轻搓了搓omega因为输液有些冰凉僵硬的手指，问道：“这样好些了吗？”
　　苏见秋没说话了，认真打量着俯首为他搓手指的alpha，其实他也没有那么难受，只是太无聊了，就想喊喊傅白，想跟他的alpha撒撒娇。
　　他看着傅白温柔的神色，小心思就快要藏不住了，突然就问：“哥哥，你说我会怀孕吗？”
　　那语气带着几分欢喜与雀跃，亮晶晶的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傅白。
　　傅白的手突然顿住了。
　　按理说做了那么多次是会怀孕的，但是alpha的精子极其强悍，身体虚弱的omega会出自生物本能的抵御这些强悍精子着床，以免omega因身体不适合孕育导致流产，这是一种Omega自体的保护机制。简而言之，苏见秋的身体状况，是很难受孕的，概率非常低。
　　可他当然不能扫小妻子的兴，他揉了揉苏见秋的头，笑着说：“或许吧，小傻子。”
　　苏见秋开心的笑了，嘴巴都要咧上了天。他把手从傅白掌心里抽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小肚子上，仿佛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胚胎。
　　这样甜蜜欣喜的小表情当然逃不过傅白的眼睛。
　　他暗自叹息，想着迟早要告诉苏见秋，他们恐怕没办法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虽然这对于一个天性柔软的Omega来说有些残忍。不过苏见秋如果愿意的话，他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傅白会视同亲生，给予同等的继承权。
　　苏见秋幼年时期被领养人囚禁，用作非法医疗实验，强制注射催化剂，导致发育迟缓，信息素水平紊乱，各项信息素指标偏离正常标准。以至于后来还有过一次信息素爆发的经历，那一次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现在虽然有alpha定期的信息素注入，帮他把信息素水平维持在稳定状态，可他的各项信息素指标都是不合格的，一旦怀孕，如果是Omega宝宝还好，因为Omega宝宝一般与母体适应性更好，给母体增加的负担也轻。但如果是alpha宝宝，则很可能出现AO信息素排斥反应，导致苏见秋再次信息素爆发，这对他来说，是致命。
　　当然，对傅白来说，也是致命的。
　　因为苏见秋就是他的命。
　　*
　　苏见秋在家里躺了几天，刚恢复了一点精神，他主演的新电影首映礼就到了。
　　傅白本来不想让他去，怕他精神不济应付不了首映礼当日的一系列宣传、采访。
　　但这是苏见秋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很显然意义非凡，再加上本来的主演之一林佩已经进了监狱，不会在首映礼上出现，如果苏见秋再不出现，那场面就有些难看了。
　　李导亲自来求了，务必让苏见秋到场，要不然他这个导演真成光杆司令了。杨朔和兰兰也轮番上阵，给傅白讲解首映礼当日的流程，保证不会累到他的Omega。
　　傅白只能松口了。
　　不仅如此，他还被苏见秋委以重任，亲自开着车把首映礼的票送到了慕容澜、慕容理和傅铭泽手中，让全家都来捧场。
　　其实苏见秋是不想邀请傅铭泽的，因为害怕慕容爸爸不开心，但是一想全家人都受到了邀请，只剩下傅铭泽一个人，好像显得自己特别没礼貌。反正傅爸爸那么严肃一个人，估计也不会随便出现在这种场合，大约不会来，所以也让傅白送了一张过去。要不是苏见秋吩咐了，傅白是绝不会主动去见傅铭泽的，上次他和傅铭泽因为跟沈家抢地皮的事闹得很不愉快，否则他也不会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
　　转眼就到了首映礼。
　　杨朔和兰兰带着苏见秋的高定礼服、星锐的专业造型团队来到傅宅，他们来的太早了，苏见秋还没起来。
　　傅白先安排工作人员吃早餐，然后上楼去把他的Omega从被窝里挖出来。
　　等苏见秋吃完早餐，已经快八点了。
　　接下来就是换礼服，做造型，化妆。他们就在苏见秋的卧室里搞这些，傅白本来想在旁边看的，但是他往那里一杵就像个视察的领导，搞得工作人员都很紧张，苏见秋就把他赶出去了。
　　傅白就在楼下等。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把他的Omega放出来了。
　　然后，傅白看到他的小玫瑰缓缓走下楼。
　　苏见秋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小西装，身姿挺拔，俏丽优雅，那梦幻白色仿佛给他加了一层光晕，让他看起来就像古堡花园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他所经之处，繁花盛开，皆是光明与美好。
　　这是我的小玫瑰。
　　傅白在心里这样想，带着点骄傲与得意。
　　他西装笔挺的站在楼下，背着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等苏见秋走下最后一阶楼梯，在他面前站定，他才微微躬身，从背后拿出一支雪山玫瑰递到他跟前，笑着说：“小王子，你愿意跟我回城堡吗？”
　　他的眼睛明亮如星河，璀璨深邃，苏见秋就在那片星河之中，宛如最温柔的那颗星。
　　苏见秋垂下眼睛，微微笑着接过那支玫瑰花，与他的alpha相拥，很小声的说：“我已经在你的城堡里了，我的国王，余生也请将我好好珍藏。”
　　傅白笑了笑，亲吻他的侧脸，“小玫瑰就应该藏在花园里，可我舍不得。我爱你，阿秋，因为爱你，我做了最大的让步，我与我的偏执和占有欲作对，唯一战胜不了的就是爱你的本能。”
　　“谢谢你，傅白。”
　　其实苏见秋明白，那些傅白刻意收敛的、时不时还会流露的控制和束缚，他都明白。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小心又虔诚的亲吻着。
　　别墅里的其他人纷纷面壁。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分开。
　　傅白牵住苏见秋的手，引着他往门口保姆车那里走。苏见秋低下头看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一眼瞥见傅白腕上与他同款的腕表。
　　苏见秋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笑着问：“你是什么时候换的？”
　　傅白说：“刚刚，恰好发现我有一只同款，就换上了。”
　　傅白送他上车，在他身旁坐下来，把他揽进怀里，像是没有要下去的意思。苏见秋自然也是不想跟傅白分开的，自从上次结合热之后，他们就像连体婴一样，还要动不动亲一亲摸一摸，做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他问傅白：“你要去送我吗？”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给傅白首映礼的票呀。
　　傅白笑了，想揉他的头发，但又怕弄乱了造型师给他做的造型。苏见秋的头发都到锁骨以下了，被造型师吹得蜷曲蓬松，看起来很温柔。傅白转而捏了捏他的脸，“是不是傻，我是资方啊，今天我也要走红毯的。”
　　其实以往遇到这种活动，傅白作为资方一般都不会出席，但这是苏见秋的电影，当然就不一样了。
　　“哇！”苏见秋眼睛亮了，“怪不得哥哥今天穿的那么正式，还打扮的很帅气，你去了都要把夏明翰的风头抢了。”夏明翰是他们同剧组另一位alpha男主。
　　傅白说他：“彩虹屁精。”
　　“没有没有。”苏见秋挽住他的胳膊，一脸向往的说：“要是能和哥哥一起走红毯就好了，可是入场顺序已经安排好了，我要携着剧组另一位小姐姐走红毯。”
　　傅白：“小姐姐？你好像很开心呀？”
　　苏见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喜欢小姐姐，只喜欢哥哥。”
　　他立刻搂住傅白的脖子，蹭来蹭去。
　　傅白又说他：“嗲精。”
　　“可你就喜欢我这样。”
　　苏见秋笑得很甜，很纯，手却不老实，顺着傅白的腰往下摸。
　　他一笑起来，眼角下那颗泪痣就十分动人，勾的人想干坏事儿。
　　傅白掐住了他的腰，哑声说：“老实点，待会儿还要走红毯，可没有墙让你扶。”
　　

是妈妈吗？
　　苏见秋在性*上更像个偷欢的孩子，一开始他不懂，觉得羞耻，十分抵触。后来便食髓知味，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这种惊人的变化，是傅白一手调教出来的。
　　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就在他手掌心里绽放了。
　　傅白知道苏见秋漂亮，可他今天穿着这样一件西装礼服，显得优雅矜贵，又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就更让人想要攀折，然后剥开他层层花瓣看看，那里头是怎样娇嫩的芯儿。
　　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行驶在马路上的底盘超稳的保姆车，竟然有些微微的颤动。
　　苏见秋的眼睛又红了，手指痉挛着，死死扣住傅白的肩膀，嗓子哑的不像话，“老公！老公……别……”
　　“嗯？别什么？”
　　傅白掐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按，不意外的又听见他隐忍到极点的呜咽声，他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他：“别什么？”
　　苏见秋哭着摇头，他说不出来，说不出来那么羞人的话，只能哭喘着求饶，“求你了，还要工作……司机也会听到……”
　　他还是不够了解他的alpha，往往在这种时候，他越是求饶，傅白就越是发了狠的欺负他。
　　不过毕竟不是家里，傅白多少还是会收敛。
　　司机缓缓停了车，他们也跟着刹车了。
　　傅白把苏见秋抱在怀里，笑着给他整理衣服，“瞧你这点出息，哭什么？司机听不见，前面有挡板，隔音的。”
　　苏见秋不信，低着头不肯说话。
　　“你今天特别欠，知道吗？”傅白慢条斯理的给他整理好领带，钳着他的下巴颏笑得痞里痞气，低声说：“欠*。”
　　“哼！”
　　苏见秋一把打开他的手，站起身就往车门那里走，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打着颤直往下跪。
　　幸好兰兰的车先到了，就站在保姆车门口等着，一把将他扶住。阳朔一看就知道傅总没干人事儿，赶紧过来给苏见秋披上一件大衣，戴上一副墨镜，挡着他的脸，搀着他就往分配好的休息室走。
　　傅白透过车窗看到苏见秋站都站不稳，很想跟着下车，但又怕别人看见。
　　保姆车开走了，载着傅白又走了一段路，在下一个路口把傅白放下，换乘了傅白自己的车。他和苏见秋关系还没曝光，不能被人看见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苏见秋被护送到休息室的时候，脸还是红的，眼角还有泪珠。
　　杨朔是真想骂娘啊，傅白这个狗*的！
　　兰兰和化妆师把苏见秋按在椅子上，火急火燎的给他上妆，遮盖他红红的眼睛、脸颊，还有……满脖子的吻痕……
　　苏见秋被安排在前几组走红毯，时间眼看着就到，他们来休息室这一趟就是挤出来的。
　　杨朔围着他们打转，一边指挥着化妆师遮遮遮，一边问苏见秋：“崽，你行吗？还能走吗？待会儿可有无数个镜头长枪大炮一样怼着你拍，可不能给他们看出来，要不然他们又要大做文章了！”
　　他可还记得呢，上一回有个Omega男明星走红毯，因为腿蹲麻了，走起来腿有点打岔，就被那些娱乐小报暗戳戳的说是得痔疮了……
　　这简直是一个Omega男明星的耻辱啊！
　　苏见秋拉住团团转的经纪人，“杨哥，我没事，真的。”
　　“你——”杨朔正要说话，一回头瞥见傅白推门进来了，“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
　　他吓得连“傅总”都忘了喊了，堵在门口就把傅白往外推，“你这不是害我们嘛？万一被人拍到我们苏苏又说不清了！”
　　“哎！杨经纪人！杨经纪人！”韩特助连忙挡在傅白跟前，解释道：“傅总是资方，收到邀请函的，这里也有他的休息室，就在你们隔壁。傅总想来看看太太，您放心吧，休息室外边都是我们的保镖，苍蝇也不敢乱飞。刚才有一个私生饭想进来，胳膊都被拧断了。”
　　“哦，哦。”杨朔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赶紧往后让了让，“那您请进，请进。”
　　傅白走进房间，看着兰兰和化妆师围着苏见秋忙活，觉得自己有点碍事，于是就站的远了点。
　　苏见秋还生他的气，不正眼看他。
　　他干咳了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说：“不用着急，我跟主办方说了，走红毯的环节往后推迟一刻钟，你们慢慢准备。”
　　“哎呀，那太好了啊！”杨朔笑着跑过来，给傅白搬了把椅子，就离苏见秋很近。人在资本下，不得不低头嘛，你看他们急得不行，傅白一句话就让时间往后捱了一刻钟。
　　化妆师又忘苏见秋眼角沾了点粉，捧着他的脸在灯光下看了看，又擦掉了，嘀嘀咕咕的说：“眼尾这抹红，遮瑕少了盖不住，多了又不自然，要不別遮了，就这么着吧，比涂眼影还好看。”
　　兰兰也说：“就这样吧，再检查一下脖子，都遮住了吗？屏蔽贴换一个吧，换个隐形的。”
　　苏见秋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刚刚好。
　　他看了傅白一眼，傅白还不走。
　　刚要开口问问怎么还不走，傅白就向他伸出了手，“走吧。”
　　“嗯？”苏见秋看了看傅白，又看了看杨朔。
　　傅白笑着弯起胳膊，颔首示意他挽上来，“我跟季岚星打招呼了，让他调整一下红毯组合。”又低头凑到苏见秋跟前咬耳朵，“怕你站不稳，老公来扶你。”
　　苏见秋瞪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下子抓住胳膊，被迫挽上了。
　　林佩出事后，季岚星来找过苏见秋，说他和林佩的戏份都要相迎的调整一下，当然都要靠后期剪辑了。
　　苏见秋对杨朔放心，再加上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也就没跟进这件事，一直到今天早上刷关于首映礼的微博，他才知道《星际》这部电影剧情线都变了。
　　本来是讲述主人公（夏明翰饰）因车祸穿越不同时空，需要在每个时空与男二（林佩饰）相恋，最后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和恋人（林佩饰）重逢的故事。现在变成了主人公在智能系统1001（苏见秋饰）的帮助下穿梭于各个时空完成任务，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与恋人重逢，却在完成所有任务后发现自己爱上了智能系统1001，却又不得不跟智能系统1001分别的悲剧。
　　苏见秋就这么成了男二。
　　番位上升，再加上星锐拿着他那张脸在网上营销造势，今天这场首映礼，苏见秋的出现引起了比夏明翰身为男一号更大的关注。
　　他挽着傅白的手走上红毯，刹那间红毯两旁的摄影师都安静下来了，只有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密集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苏见秋没走过这么正式的红毯，他心里想着杨朔的提醒，不疾不徐，不慢不快，到中间的时候略微停顿，好让各路摄影师拍照。
　　他稍稍站定，微微颔首，自然又散漫，冲着镜头笑了笑。
　　只那么一下，就要继续往前走。
　　“别走！”
　　“请回头！看这里！”
　　“看这里！”
　　摄影师仿佛一下子亢奋起来，扛着他们的相机追逐着他的身影。
　　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与预想的有些不同，闪光灯闪的苏见秋有些恍惚，他正犹豫要不要顺着摄影师的意思回头。傅白手上已经微微用力，带着他转了个身，大大方方的面向镜头。
　　现场顿时一片欢呼。
　　Alpha和Omega的组合，一个英俊冷冽，一个美丽娇嫩。
　　犹如雪山和玫瑰。
　　首映礼是全程直播的，弹幕沸腾了。
　　【妈妈呀！他们太般配了！】
　　【呜呜呜~我的小王子！太好看了！他是天使吧！我哭了！】
　　【那个alpha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是富（傅）可敌国！！！傅不黑竟然来参加首映礼！！！】
　　【傅不黑你放开我家崽！！放开——（破音~】
　　【不好意思了理理，我之前还站慕容理X苏见秋，从今天开始我要挑起傅白X苏见秋的大旗了！】
　　【傅不黑x苏见秋超话欢迎你！】
　　今夜，是苏苏粉小啾啾们的狂欢之夜，也是cp粉们的不眠之夜，新的cp大旗已经竖起，超话一夜之间拔地而起，cp粉们热切的从那一分二十秒的红毯合体里拼命抠糖，不抠到淋漓尽致不罢休。
　　季岚星和杨朔就在场下看着。
　　今天《星际》首映礼和另一部大制作电影首映礼撞上了，对方故意的，热度和资源挂钩，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他们本来是没信心能赢的，顶多能靠苏见秋的颜值打个平手。
　　但是万万没想到。
　　傅白亲自来送热度。
　　不仅自己来送热度，还拉来了全家一起送热度。
　　现在微博热搜前四分别是：
　　#苏见秋#
　　#傅白#
　　#慕容理#
　　#傅铭泽慕容澜#
　　慕容理是年轻影帝，竟然亲自来给苏见秋捧场，再加上网上本来就有他俩的cp粉，这下子又成了热点，恐怕还得跟傅白X苏见秋的cp粉打起来。
　　至于傅铭泽和慕容澜，他们俩虽然在闹离婚，但是对外还是保持着和谐的夫妻关系。傅家的豪门秘辛，到了他们这一代是被八卦的最多的，这二位平时极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大家不由得讨论起来，是谁能让傅家的两位长辈和傅白本人亲自到场，谁那么大面子啊？
　　有人说是因为季岚星，毕竟傅白和季岚星是发小，也有人说，傅白本来就是资方，来首映礼也没啥稀奇的。
　　这其中有微小的声音在讨论，傅白和苏见秋不会是……？
　　但这种声音很快被当做cp粉的幻想，迅速淹没在网络热浪里。
　　随后就是媒体采访时间，季岚星把能请来的媒体全都请来了，势必要跟同日的另一场首映礼刚一刚。
　　苏见秋一早就按照杨朔的提醒，把记者有可能问到的问题都提前准备了，大致也没有太超出范围的问题。他出道多年，多少有些积累，问题回答的滴水不漏。
　　傅白坐在嘉宾席位，上半身微微后仰着靠在椅背上，一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他的Omega。
　　苏见秋的目光也时不时飘过来看他。
　　俩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摸摸的眉目传情，就算眉目传情吧，不知情的人估计是想不到这其中有什么的。
　　苏见秋还看到了傅爸爸、慕容爸爸和理理，傅爸爸和慕容爸爸坐在一起，理理的身份还藏着，是单独坐着的。他分别看向他们，眼睛里带着笑，觉得感激又幸福。
　　就像当初每一次毕业典礼，他都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能在台下看着自己。现在，他有爸爸们，还有理理这个弟弟，虽说他比理理年纪还要小。
　　在这样的时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潜藏在场外的中年女人突然冲了进来，她撞开记者，猛地扑倒了苏见秋。
　　“儿子！儿子！我是妈妈呀！”
　　“你不记得我了吗！”
　　“是我呀！是妈妈啊！”
　　女人的尖叫声充斥在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现场的保安和苏见秋的保镖都受过专业训练，立刻就冲上去把那个女人拉开，保镖大哥把苏见秋护在身后。
　　“阿秋……”
　　傅白的喊声断在嗓子里，整个人已经冲出去几步，却被韩特助死死拉住。
　　韩特助向他摇摇头，“傅总，您不能过去。”
　　傅白攥了攥拳头，声音冷得让人打颤，“让我过去，我得去看看他伤到没有！”
　　“不行，您不能去。”韩特助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住他，“保镖们不会让他受到伤害，季总和杨经纪人会处理好的。您去了，对太太不好。”
　　傅白看着苏见秋所在的方向，苏见秋被很多人围着，他什么也看不到，可他刚刚听到了，他的小玫瑰被人扑通一声撞在地上，一定摔的很疼。小玫瑰胆子那么小，一定被吓坏了。他需要他，可他不能走过去，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他护在怀里。
　　那个女人被架走了，还在疯狂叫嚷着，“他是我儿子！他是我儿子！他出息了，不认我！不认我！”
　　“我要告他！”
　　

他不是小王子
　　苏见秋设想过无数次和母亲相见的场景，或许是在他午睡醒来后的床边，或许是在他读书时偶然一瞥的窗外，或许是在他放学回福利院的那条僻静小路上，又或许是多年后在某一条街道的擦肩……
　　但没有一种设想是这样的。
　　没有记忆中乌黑靓丽的长发、温柔如水的眼睛，也没有各色长长的大衣和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只有歇斯底里的女人，疯狂的咒骂，粗暴的拉扯和推搡。
　　关于母亲最后的一点温情与美好，被撕得粉碎。
　　直到他被保镖们护着塞进车里，他还是恍惚的、木楞的。
　　傅白紧随其后上来，用力将他抱进怀里，“没事吧？没事吧阿秋？伤到你了吗？你受伤了吗？”
　　苏见秋摇了摇头，轻轻把头靠在傅白肩膀上，有些难过的问：“哥哥，她真的是我妈妈吗？”
　　他怎么会有那样的妈妈？
　　傅白紧紧箍住他的腰，沉声说：“阿秋，不管她是谁，都与你无关。别害怕，没人能再伤害你。”
　　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一时间季岚星请来的各路媒体，还有高调的微博宣传营销，与首映礼同步的网络直播形式，都成了雪上加霜的那个“霜”。外面挤满了媒体记者，由于首映礼在网络上全程直播的缘故，许多没来的媒体在看到那场闹剧之后，也纷纷赶来蹲个大料。
　　季岚星是星锐总裁，于他而言，这场首映礼不仅仅是能否捧红苏见秋这么简单，还涉及到电影票房和对赌。他和杨朔紧急商量了一下，先让苏见秋坐傅白的车回家，因为外边的媒体绝不敢围栏傅白的车，保姆车就让司机独自开走，引开媒体的目光，免得被狗仔跟踪。
　　“兰兰，你跟苏苏回家，照顾好他的情绪，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杨朔嘱咐完兰兰，又弯腰看向车里的苏见秋，“苏苏，回到家别看手机别刷微博，你不是新人，应该知道这会儿网上都在胡说八道，咱们不用看那些乌烟瘴气的八卦评论。”
　　“我知道。”
　　苏见秋先是点头，又抬起头看着杨朔，“杨哥，这件事是不是很棘手，我……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件事涉及到对赌，很显然是冲着星锐来的，你只是博弈的棋子。”杨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哥带过的艺人那么多，什么妖风怪浪没见过？我是你的经纪人，星锐是你的东家，要经纪人不就是给你解决问题的吗？你要相信我，相信季总和傅总，我们会处理好的。”
　　杨朔把车门一推，对韩特助说：“开车，路上看着点可疑车辆，别被人跟了。”
　　韩特助点头，“放心吧，傅总所在的别墅区安保级别已经达到最高，是政府重点保护对象，绝对安全，就算跟了也进不来。”
　　车子驶出停车场，韩特助发现有一辆车先他们一步开出去，走在他们前面，还有一辆车正紧跟在他们后面，两辆车正好把他们夹在了中间。
　　傅白看了一眼，对苏见秋说：“前面是爸爸们，后面是理理，为你保驾护航呢。”
　　傅铭泽今天是亲自开车去接的慕容澜，俩人一起赶到了现场，没让司机跟着，所以离开的时候也是他自己开车。停车场外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他不耐烦的按了几下喇叭，然后降下车窗露出一张阴沉沉的脸。
　　记者们一看是老傅总，很识相的纷纷往后退，就这么让出来一条路。实际上，在傅白掌权以前，傅家是最严肃、不接地气的豪门，傅铭泽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当年还因为新婚妻子被偷拍，弄了一个庞大的律师团，扬言要把无良媒体告到倾家荡产。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招惹他。
　　首映礼并没有因为这场风波结束，其他演员的采访还在继续。星锐官方发微博称苏见秋受到袭击，受了点轻伤，已经送医治疗。季岚星为了给苏见秋这件事分流，安排媒体为同公司一线艺人夏明翰做了一场专访，并且找人爆出了林佩因意外伤害罪已经入狱的重磅猛料，但是并没透露受害者是谁。
　　热搜榜真神仙打架。
　　网友评论：今天的热搜才是真正的皮薄馅大不注水，好瓜！
　　但是这场网络混战才仅仅是个开始。
　　林佩上了热搜不到十分钟，就有人铺天盖地的发通告，都在扒苏见秋的身世。
　　标题：小王子人设崩塌？818苏见秋的身世
　　楼主：圈外人士
　　今天的首映礼真是太精彩了，星锐牟足了劲造势，看得出来是花了大力气在捧苏花瓶了，奈何花瓶黑料实在太多了，随时随地翻车。花瓶对外人设一直都是优雅矜贵的小王子，星锐的幺儿，乖乖崽，我看是贫民窟王子吧，呵呵。明星包装就是厉害哈，麻雀真能变凤凰。
　　他妈当年是我们家这一片儿有名红灯区里的妓女，卖身养他，后来身体都垮了。他当了明星后那么有钱，他妈以前找过他好几回，他都不认，估计是嫌丢人吧。啧啧，也真能狠得下心。
　　1L：联想到之前的绯闻，估计当初被沈修齐包养也是真的，这么看的话，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2L：星锐那么捧他，不会又是勾搭上了星锐总裁季岚星吧？
　　3L：我的天，真大型翻车现场了。
　　4L：他还嫌弃他妈，他也没高级到哪里去吧？不也是靠身体上位？要不然星锐能签他？演技简直辣眼睛，这种人还能有粉丝，粉丝都是瞎子吗？
　　……
　　10L：呵呵，楼主真是圈外人士？我看你黑人的手法很娴熟呢？你是职黑吧？多少钱一条帖子，拉着大家一起赚钱啊。
　　11L：我也看出来了，黑的太明显了，空口造谣不要太容易！你说啥就是啥？还冒充邻居呢，我还说我就是苏见秋他妈妈呢！
　　12L：各位难道忘了当初某明星母亲赌博吸干女儿的血？还有某明星父亲吸毒天天跟儿子要钱，最后也是找了一伙媒体炮轰儿子？我等反转，别又是吸血鬼。
　　13L：楼上都是苏粉？
　　……
　　24L：人设真的崩了，我原来真的很喜欢他，觉得他就是我心里小王子的模样，漂亮又金贵，没想到是这样的……
　　25L：真的，原来他在我心里就是人间富贵花来着，合着是朵交际花……
　　……
　　50L：那次给他打赏的粉头傅雪山不会也是他的金主吧？
　　类似的帖子在各种社区、论坛和微博上飞速传播着，热度居高不下，节节攀升。苏见秋就算当初传出被沈修齐包养的绯闻时，也没有那么火过。
　　粉丝超话和粉丝群都炸了，有些人选择脱粉回踩，但更多人都在等着苏见秋亲自回应。他们只能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努力空瓶，在星锐的官方微博下留评，要求发官方通告辟谣，同时也在疯狂艾特他们的粉头傅雪山，希望傅雪山能像上次一样，领着他们和水军、黑子火拼，为苏苏杀出一条星途。
　　但是，他们没等来苏见秋的回应，没等来星锐的有效公关，也没等来傅雪山的指挥，却等来了一颗深水炸弹，还是炸在了油锅里。
　　声称自己是“苏见秋母亲”的那个女人，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并且在一家直播平台同步直播。她在视频里哭诉苏见秋的父亲是怎么出的车祸，她是如何含辛茹苦的抚养苏见秋，她一个女人有多不容易，为了养儿子，做了多不堪的事。最后还说，她不是想毁了苏见秋，她只是想和儿子一起生活，求求儿子不要抛弃她。
　　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采访记者哭了，摄影大哥哭了，网友也哭了。
　　真话和谎言掺在一起，就会把谎言变得坚不可摧。这么多年了，苏见秋的身世一直没有对外透露过，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哪家出来玩票的小少爷，尤其是在没什么作品的情况下签了星锐之后。
　　这下大家知道了，原来他一直隐瞒的原因在这里。
　　原来他不是什么小王子小少爷，他是个连自己母亲都不要的虚荣无情的人。
　　看着一个美好的人从云端跌落，那感觉实在太好了，不管相关的还是不相关的，都找了一个宣泄情绪的突破口。
　　苏见秋最近转发的一条宣传微博被评论了几十万，热评里全是谩骂。
　　【你怎么不去死？】
　　【你妈妈真的很可怜，你不配有妈妈。】
　　【直播看哭了，你真恶心。】
　　【脱粉了，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
　　【小玫瑰？小王子？我呕——】
　　【滚出娱乐圈好嘛！】
　　【垃圾星锐！这就是星锐捧出来的明星偶像！】
　　【苏见秋，你最好的演技都给了你的人设，把大家都骗了，影帝，网友欠你一座小金人。】
　　直播视频里女人还在哭诉，并且被网友剪辑转发，更有热心网友提出愿意捐款众筹，支持这位可怜母亲告她狼心狗肺的儿子。
　　傅白从苏见秋手里抽出手机，“别看了。”
　　傅白：“所以，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那天去见沈修齐，是为了你母亲的事吗？你怕我知道，知道你母亲的经历，所以不告诉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词，才不会伤害到苏见秋，最后用了“经历”两个字。苏见秋自尊心那么强，他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
　　苏见秋刚才看那些脱粉回踩的恶毒留言，看那个女人在直播里的哭诉和弹幕里的谩骂，都没有哭，却在听到傅白的询问时溃不成军。
　　他有多爱傅白，此刻就有多绝望。
　　不是傅白无法接受，是他无法接受暴露在傅白面前的这样的自己。
　　傅白从背后抱住了他，把下巴埋在他肩膀上，“我说过，不管她是谁，都与你无关。我的小玫瑰，不要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你是我一个人的。”
　　

破案了
　　热搜起起伏伏，网络上风起云涌，折腾了那么久，外面天已经黑了。
　　傅白哄着苏见秋吃了点东西，然后抱着苏见秋上床睡觉。
　　经历了白天这么多事，再加上身后一大堆没解决的麻烦，苏见秋原本不可能睡着，却在傅白怀里很快睡去。
　　傅白从卧室里出来，轻轻扣上房门，走到楼下客厅里，对兰兰说：“我出去一趟。我给他牛奶里加了半颗安眠药，应该会一觉到天亮了。楼上给你准备了客房，你也去睡一觉，小姑娘还是要少熬夜。”
　　兰兰直觉他应该是去解决今天的事情，有些迟疑的问：“傅总，季总和杨朔哥已经想出来对策了吗？我刚刚看到星锐官方几分钟前发的微博，已经辟谣了，还说要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但是网友们都不信。”
　　说到底，这种事情只发一个辟谣和声明会显得欲盖弥彰，缺乏信服力。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发这种声明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傅白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样，去睡觉吧，不用担心。”
　　兰兰双拳紧握，原地转了个圈，“耶！太棒了，那我更不能睡觉了，我要见证奇迹，我预感会有一场血雨腥风，作为粉丝，我一定要冲在最前线！”
　　傅白一愣，面无表情道：“熬夜秃头。”
　　然后出门去了。
　　韩特助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傅白有自己的专属司机，一般需要韩特助亲自开车的情况，都是非常隐私的事情。
　　车子往夜色中驶去，穿越两个城区，最后来到一个环境优雅的别墅区，这片别墅区是近年来新建的，住户群都是本市新晋的富商，比不上傅家、季家这样的豪门，但也称得上“壕”了。
　　韩特助把车停在一套独栋别墅门前，傅白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去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佣人，像是知道他要来，也没问姓名，就直接请进来了。
　　“请跟我来，夫人在客厅等您。”佣人欠了欠身，在前面引路。
　　这别墅设计的十分雅致，院子里有花有水，即便是夜晚，傅白也能凑着暖黄灯光看到独特的景致，听到潺潺水流。
　　他跟着佣人一路来到客厅。
　　佣人将他送到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这家的女主人。
　　女主人是个Omega，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一双眼睛柔情似水，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显得安静美丽。她是世间难得的美人，骨相好，又有气韵，是很传统的温婉美人的长相。她应该不年轻了，却依旧身材纤瘦、光彩照人，只有眼角一丝很淡的细纹无声透露着她的年纪。
　　女人对傅白笑了笑，为傅白斟了一杯茶。
　　傅白双手接过，又把那杯茶放在桌上，颔首道：“夫人，深夜来访，十分冒昧。我想，我的来意，您十分清楚。”
　　他说完便抬起头，直视女人的目光。
　　女人却躲闪似的垂下眼睛，过了半响，才开口问：“他还好吗？”
　　傅白听到这个“他”字皱了皱眉，明知故问：“谁？”
　　“我的儿子。”
　　女人抬起头，看着傅白的眼睛，“他还好吗？”
　　“我想您应该知道。”傅白喝了一口茶，说：“两年前您跟随您丈夫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他吗？以您手中掌握的信息和财力，找到他应该不难，您最终选择在这里定居，不也是因为他在这里吗？”
　　女人点了点头，脸上有些苦涩的笑意，“是，可是能查出来的东西到底浮于表面，如果不是你找到我，我也不知道他竟然已经结婚了。”
　　傅白说：“我本来也不打算找您的，但是，苏桥去世后，阿秋他，就是苏禾。”傅白顿了顿，他还是不太习惯叫苏见秋原来的名字，又继续说：“苏禾受了很大的打击，情绪一直不太好，还有些抑郁倾向，我很担心他，就委托人开始调查您的去向了。”
　　傅白今天过来见苏见秋的母亲，就是希望她站出来澄清，只要她站出来，网上所有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的来意，在来之前就已经在电话里转达了。
　　傅白不想兜圈子，也没有这个必要，便直接问：“夫人，目前的情况，想必您已经十分了解了。关于我说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
　　女人听完他的话，陷入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傅白才听到她一声极其低弱的“对不起”。
　　这结果，也并不意外。
　　“您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这声对不起应该对他说。”傅白说，“夫人，我本无意打扰您的生活，我自己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但我觉得，这是你们母子的一个机会。是你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
　　“如果您不愿意，我不强求，这也强求不来。您真的想好了吗？”
　　女人没有说话。
　　而沉默已经是最明显的回答。
　　傅白起身，“好，我会找机会告诉他，您现在过得很好，这是他所期盼的。不过，您要知道，从今以后，您再也不必出现在他面前了。告辞。”
　　机会给过了，她不要，那就算了。
　　以后，小玫瑰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傅白之所以来找她，是因为他觉得，苏见秋对于母亲还是有念想的。如今看来，这念想也该断了。
　　其实也不怪那女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从前结过婚、有过孩子的事，还有以往的经历，都是瞒着她现任丈夫的，这也是她一直默默寻找、关注着苏见秋，却又不敢跟苏见秋相认的原因。
　　一旦她站出来，恐怕会毁了她现在的家庭。
　　她现在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过着富足的生活，没必要为了一个早年就被自己抛弃的孩子放弃这一切。哪怕是承担一点风险，她也不敢。
　　如此自私懦弱、懂得权衡，不愧是当年能丢下两个儿子的女人。
　　傅白完全可以独自平息这次风波，然后再让他们母子俩私下相认，彼此不打扰各自的生活。但他不想那么做，他就是要给这位母亲一个考验，看她事过多年对自己的儿子是否有一丝歉疚之心，看她是否愿意为了苏见秋拿现在的安稳生活冒一个险。
　　很显然，她不愿意。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和一个被自己抛弃的孩子，她选择前者。或许大家都会那么选。
　　但傅白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苏见秋就要被抛下两次。
　　什么也不想付出，就想让小玫瑰喊她一声妈妈，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他的小玫瑰不需要一个妈妈，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会需要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就在所有上班族都赶到办公室，顺手掏出来手机摸摸鱼的时候，微博瘫痪了。
　　#苏见秋母亲#这个热搜在微博挂了一夜，由热到沸，由沸到爆。
　　现在直接把微博炸崩了。
　　程序员一边薅头发一边抢救，终于顶着网友的痛骂让网友们吃上了热乎乎的大瓜。
　　那个自称是苏见秋母亲的女人被抓了。
　　原来这女人惯会做坑蒙拐骗的事，身上还背着案底，以前在临市火车站蹲点骗钱，后来当街拉扯人家小姑娘碰瓷，还打着半仙的名头专坑老年人，是个江湖老骗子了。三年前曾因诈骗入狱，这才刚放出来，又重操旧业了。
　　最近临市警察在调查另一桩诈骗案，正好也跟她有关。于是便联合S市警察，将她抓捕归案了。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苏见秋，要不是因为苏见秋的明星身份，让这女骗子出现在直播里，警察找到她还得费一番功夫呢。
　　为此，平安S市官博特意在微博发通告，并且艾特苏见秋表示感谢。
　　表面上事情就是这样，还有些具体的细节没有透出来。
　　比如，傅白和季岚星让杨朔给女骗子送了一千万，希望和她达成和解，不要再继续煽动舆论，她还真收了。这一行为已经构成敲诈罪，涉案金额达到一千万。
　　这个反转有点大，网友们沸腾了。
　　【合着闹了半天就是一女骗子？？？】
　　【现在的骗子都那么猖獗了吗？连明星都敢碰瓷？？】
　　【我的天，太可怕了！这骗子演技太真了！在直播里把我都看哭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还真有人相信那个骗子？别的不说，光看长相也不像啊？】
　　【她利用了网友的同情心和正义感！以后真的有需要帮助的人出现，真的会求救无门！因为网友不会再帮忙了！】
　　【呵呵，同情心？正义感？可真敢说。放心吧，你们这些键盘侠还会站出来的，因为你们没脑子。】
　　【想想吧，如果这个骗子没有被及时抓捕归案，会有多少人相信她的话？看看苏见秋的微博评论区，几十万的侮辱谩骂，自诩正义的键盘侠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在法律没有宣判之前，就已经对一个无辜的人宣判死刑了！】
　　【虽然但是，不过话说回来苏见秋的身世确实是一个谜啊。】
　　【为啥非要弄清人家的身世，他是一个演员，关注他的作品、舔他的美颜不就够了吗？】
　　【你们还记得上次苏见秋的大粉头把水军公司一窝端的事儿吗？举报理由还是聚众赌博，噗嗤——】
　　【派出所应该给他送一面锦旗！】
　　随着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苏见秋的微博评论区又开始涌现新一轮留言，网友们纷纷道歉，求原谅。
　　【对不起，我骂了你。】
　　【对不起，我为自己说过的恶毒的话道歉。】
　　【营销号太能带节奏了，真的太会煽动人了，我竟然相信那么漏洞百出的骗局，还失去理智的骂人，太可怕了，感觉被洗脑了。】
　　【真有意思，没脑子就是没脑子，骂了就是骂了，别找理由了。】
　　然后网友们又自己感动了自己，自己原谅了自己。
　　讽刺的是，苏见秋还因为这件事涨了一波粉。
　　然而他早已看透一切，把评论暂时关了。
　　这件事看着是处理好了，但傅白知道，苏见秋的身世可能还会惹出来麻烦。他以后还要在娱乐圈发展，而他的身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有人想黑他，就会想到从他的身世下手。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主动出击，自己先公布身份，把这颗定时炸弹点燃，让它绽放出烟花的效果。
　　

童养媳真香
　　@慕容澜：你的故事很有趣，我的儿子领走了。[微笑]//@娱乐八卦：#热点推送#小王子人设崩塌？818苏见秋的身世……
　　@傅氏集团：你的故事很有趣，你的律师函请收好。造谣者已委托律师处理。[微笑]// @慕容澜：你的故事很有趣，我的儿子领走了。[微笑]//@娱乐八卦：#热点推送#小王子人设崩塌？818苏见秋的身世……
　　就在网友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准备放下手机，该工作的工作、该学习的学习时，微博热搜榜又出现了一条新热搜#我的儿子领走了#，并且这个新词条的热度一直在持续上升，只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爬到了热搜榜榜一，甚至盖过了挂在热搜榜一整夜的#苏见秋母亲#！
　　许多人乍一看这个热搜还觉得莫名其妙，以为又是哪个沙雕网友发出来的搞笑段子，但是点进去一看都傻眼了。
　　这？慕容澜什么时候又生一个儿子？傅家难道有三个儿子？这也藏的太严实了吧！
　　但是很快，随着季岚星和杨朔那边大量的通稿放出来，刻意引导舆论往苏见秋是傅家养子的方向倾斜，大家都明白了，原来是养子！苏见秋是慕容澜亲友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被慕容澜收养，领到傅家和傅家两个儿子一起养大的，年纪最小，排在老幺。
　　起初有些年纪小的网友并不知道慕容澜是谁，但是老冲浪网友们已经在评论区进行了详尽的科普，科普楼盖了好几层，都被顶到了热评前几，分别介绍了慕容澜是谁，慕容澜的丈夫是谁，以及傅氏集团在我国纳税大户的地位。
　　于是慕容澜转发的那条微博又引起了一场网络海啸，明星+豪门的组合，将吃瓜网友的八卦之魂点燃了，还燃烧成了熊熊烈火。
　　【原来苏见秋是傅家的养子，难怪首映礼那天傅家人都来了！就连傅铭泽都亲自过来了，我的天太宠了！】
　　【首映礼那天傅白挽着苏见秋走红毯啊！我嫉妒哭了！他为什么长得那么好看，还有那么帅气的哥哥！！】
　　【我的天！说通了！破案了！怪不得傅白领着走红毯！怪不得低谷期签了星锐！怪不得签了星锐就能上大荧幕！傅白就是《星际》的资方之一啊！我现在怀疑那个所谓的大粉“傅雪山”就是傅白，打赏个几千万就是哄弟弟开心呗。】
　　【悄咪咪爆个料，我认识一个小姐姐，之前苏见秋给慕容理的服装品牌拍宣传图，小姐姐就是当天工作人员之一，他们是在一个庄园别墅拍的，那房子就像城堡一样，当时苏见秋说是租的场地，但其实那个应该是他家，还有，当天一直有个帅气的小哥哥在一旁看着，还给苏见秋端茶倒水的，苏见秋说是小助理，但是小姐姐那天看了首映礼直播，说那个小哥哥就是傅白……】
　　【我回去看了一下那组照片，那房子应该在S市找不出来几套，我们还以为是国外采景的……】
　　【我去，傅总那么宠吗？不是都说豪门没有兄弟情吗？难道是因为养子没继承权，也分不到家产？】
　　【什么？哥哥？弟弟？我为什么莫名想到骨科……对叭起，我硬了……】
　　【不会是童养媳吧（狼血沸腾……】
　　【啊啊啊啊啊！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走红毯那天他们带了同款腕表[图片]！！！！KSWL！！！童养媳吼吼吃！！！】
　　【客观的说一句，也许是爸爸给他们买的，一人一个显得公平，省得俩人打架。对不起，实在编不下去了……我宣布他们原地结婚！！】
　　【虽然是养子，但是长得有点像啊，我猜不会是慕容澜在外面的私生子吧！而且看年纪应该比傅家另外两个儿子还小，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慕容澜嫁给傅铭泽之后才生的，合理推测老傅被戴绿帽了，老傅别杀我，我怀疑我在胡说……】
　　【stop！停！你现在的发言很危险！我建议你立即删除！否则，傅氏百万律师团警告[doge]】
　　【傅氏集团：你的故事很有趣，你的律师函请收好。造谣者已委托律师处理，傅氏百万律师团警告x2！】
　　【傅氏百万律师团警告X3】
　　【傅铭泽：你号没了。】
　　【傅白：你没了。】
　　随着慕容澜的微博被转发传播，“我的儿子领走了”竟然成了一个梗。原来的傅氏在大众眼里有些不接地气，一是因为老一代掌权人傅铭泽不喜欢暴露自己的生活在公众面前，二是因为新一代掌权人傅白也不喜欢营销自己。
　　现在慕容澜那条风趣幽默的文案无形之中将傅氏的形象变得亲和了。
　　网友们还纷纷赶到他微博底下留言。
　　【爸爸，你还缺儿子吗？我可以！】
　　【爸爸康康我！康康我吧！！】
　　【爸爸你需要一个女儿吗？我可以做你贴心的军大衣！】
　　【爸爸，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想做你女儿，我想做你儿媳妇！】
　　【爸爸你还打算要三胎吗？我现在去投胎来得及吗？】
　　就在热度最高涨的时候，星锐和《星际》剧组同时发了微博，公布了电影上映时间，并且放出了绝美海报。
　　苏见秋转发了微博。
　　@苏见秋：emmm，欢迎大家来看电影，说不定我们会在电影院偶遇哦~
　　很多网友为了之前黑他的行为道歉，纷纷表示会去支持他的新电影。
　　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火了一把。
　　苏见秋的身世不再是个谜，傅白X苏见秋超话甚至因为苏见秋是傅家养子的身份更加活跃了，他们坚信苏见秋和傅白青梅竹马，苏见秋就是傅白的童养媳。虽然路人都说他们嗑cp嗑疯了，但是他们坚信，能看到傅白和苏见秋结婚的那天，甚至，他们怀疑苏见秋已经和傅白结婚了，只不过为了搞事业隐婚，说不定都给傅白生过孩子了……
　　不仅如此，就连苏见秋的粉丝也觉得，他们坚决不能容忍苏苏属于任何一个alpha，但如果那个alpha是傅白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说实话傅白跟他们苏苏挺配的……
　　对此，苏见秋内心表示，你们猜对了一半，是结婚了，但生小孩是真没有……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苏见秋新的工作行程又排上了。
　　杨朔帮他接了一部民国剧《瑰色》，是时下比较流行的双男主设定，导演是国内名导姜柯，编剧是界内泰斗温凡，另一个男主是视帝江行歌。
　　按照这个配置来看，这部剧肯定会爆，另外苏见秋还能在好导演和好演员那里磨磨演技，最重要的是，苏见秋的戏份都是文戏，这完全符合傅白的要求，要不然剧本在傅白那里过不了审。
　　说起来这部戏找上苏见秋的原因也有些奇妙的缘分，姜柯筹备这部剧很久了，也一直在留意着演员选角，但一直到各方面准备都做的差不多了，除了江行歌之外的另一个男主却迟迟定不下来。
　　这角色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少爷，惊才绝艳却体弱多病，经年在高门大宅里养着，被他母亲当成女孩子来养，所以性格阴柔，矜贵娇嗔，但是杀起人来却连眼睛也不带眨的。
　　姜柯知道这角色得在Omega演员中选，在面容和体型上方能不违和，而且这演员的演技必须过关，要不然演不出那种病娇的样子，深看过剧本就知道，这个角色难度不小，要是演得好了，那是比江行歌的角色要出彩的。
　　但难也难在这里，国内Omega演员容貌秀美的不少，但是有那股子矜贵劲儿的不多，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为数不多有贵气的，又缺点娇气。
　　姜柯正犯愁的时候，偶然在网上看到了苏见秋为慕容理的服装品牌拍的宣传图，那组图主题是“花与美少年”，苏见秋在玫瑰花房里的那张照片一下子攥住了姜柯的眼睛，他当即就找苏见秋的以往影视作品来看，翻了一圈发现这孩子过去几年一直在拍烂剧，就最近的一部电影还能入眼，就点开看了，很意外的是，表现可圈可点。
　　姜柯看完电影，当即拍板就是他了，立刻就跟杨朔联系。
　　杨朔简直受宠若惊。
　　定下来剧本之后，杨朔又给苏见秋接了几个专访、代言和综艺，争取在进组之前把这些活动有选择性的赶一赶，要不然进了组就没多少空闲时间了。苏见秋现在没有作品傍身，一进组长期不露面就会导致人气流逝，毕竟一部电影的热度维持不了太久。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苏见秋一直在赶通告，他本来特别讨厌赶路，现在每天赶去工作的路上反而成了最佳休息时间，经常是上了车就睡，一路睡到工作场地。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好像比以前嗜睡了。
　　傅白跟他抱怨：“你都不陪我。”
　　苏见秋只能好言好语的顺毛，承诺忙完这一阵，在进组之前会好好陪他几天。
　　

怀孕了
　　《星际》正式上映后获得一致好评，票房比季岚星预计的还要高，仅仅几天就收回了成本。
　　网络上的知名影评人纷纷写起几千字小论文，几乎每个人都会在苏见秋这里提上一嘴，说他“令人意外”。
　　这部电影对于苏见秋来说意义非凡，不仅仅是他走向大荧幕的第一步，也意味着他终于从过去的一堆烂片里抽身而出了。
　　在此之前，他资源不佳，主演的烂片多是粉丝捧场，即便粉丝来捧场也无法忽视辣眼睛的剧情和粗劣的制作，唯一能看的也就是苏见秋的颜值了。
　　一直以来，他给人的印象就是长得好看，包括粉丝在内，大家安利他时也只能夸一句盛世美颜，但凡提到代表作品，粉丝们自己都觉得尴尬，所以苏见秋身上的标签很结实，就是个花瓶。
　　但是他在《星际》中的表现是令人惊艳的，和夏明翰那样的实力派演员搭对手戏也丝毫不弱，演技自然，毫无违和感。再加上李亭导演在采访中多次提到他的努力和谦逊，大家对这个omega演员有了更多的认识。
　　圈内人和观众都认可了他的演技，以后他会有更多机会，路会越来越宽。
　　“崽，《星际》好评如潮，大家都在夸你，我就说你会是个好演员。”
　　杨朔不无感叹，“还记得当初傅总第一次带你来见我嘛？现在看来，还是傅总眼光好，他坚持让你走正经演员的路子，果然没错。不愧是大总裁呀，看的就是长远，改天我得跟他学学怎么投资理财。”
　　苏见秋笑了笑，不置可否。
　　提到傅白，杨朔又忍不住多问一句，“对了，你和傅总的关系？”
　　他神色暧昧，颇有一番“你们俩的奸情早已被我识破”的狡诈。当初傅白领着苏见秋来星锐，他凭着多年混迹娱乐圈的敏锐，立刻意识到傅白是苏见秋的金主。但是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越来越觉得，傅白和苏见秋根本不像包养关系，倒像是……小情侣……
　　苏见秋想了想，还是坦白了，“杨哥，我结婚了。”
　　杨朔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懵了，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跟，跟傅总？”
　　苏见秋笑着点头。
　　杨朔：“……我艹！”
　　他本来以为也就是包养变真爱。俩人真情实感了，万万没想到苏见秋年纪轻轻就被傅白忽悠着领证了。
　　杨朔咽了咽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保持住一个金牌经纪人的素养，“这事儿千万不能让粉丝知道！”
　　苏见秋一路烂片演过来，这才刚刚出头，离不开粉丝的支持。如果结婚的事情曝光，最怕的就是粉丝接受不了。
　　说到这里，杨朔赶紧打开手机，又去苏见秋超话和微博评论区逛了一圈，看看粉丝们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吧？粉丝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爱豆就是被蚊子叮一口，他们都能从一堆糊图里扒出来！
　　但是一圈逛下来，超话和评论区高频词竟然是“骨科”、“真香”、“童养媳”、“我可以”等令人欣慰的字眼。当然也有不少人希望苏苏独美，但是言辞语气并不是那么强烈，仿佛还有缓和的余地。
　　杨朔顿觉这一届粉丝太好带了，简直十分上道。
　　忍不住扬起老姨母的微笑，对苏见秋说：“其实，粉丝可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们好像对傅总印象不错，接受度良好。你看，他们还写你和傅总的cp文呢，哎呀，我简直没眼看，太涩情了……”
　　“那就不要看了，中年单身狗还是少看这种让人狼血沸腾的东西，我怕你身体和心理都吃不消。”苏见秋微笑着按灭他的手机屏幕，然后坦然自若，“杨哥，慢慢渗透吧，给粉丝一点时间，让他们慢慢接受。”
　　其实粉丝们对傅白的态度，他也看到了，所以公开他和傅白的关系，并不是他不计后果的任性而为，他也是有权衡和考量的。他想尽量在不伤害粉丝的情况下，把这件事处理好。
　　*
　　连轴转了大半个月，苏见秋终于能喘口气。杨朔给了几天假期，让他调整好状态，准备进组拍《瑰色》。
　　这几天他当然和傅白腻歪在一起，生活荒淫无度。
　　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傅白专门抽出一个时间，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苏见秋没有问去哪里，反正傅白会安排好一切的，但他心里隐隐觉得，或许这一趟出行会与他的父母有关。
　　他依然嗜睡，这几天在家里休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但身体里好像住进了一只瞌睡虫，怎么都睡不够。
　　傅白开着车，他就抱着他的小枕头睡了一路。
　　等到地方的时候，傅白把他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有些荒凉的山脚下。
　　“嗯，老公……”
　　苏见秋揉着眼睛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搂住傅白的脖子，“我有点害怕。”
　　傅白往四周看了一圈，这地方确实有些荒芜，看上去有点吓人。他没有急着让苏见秋下车，而是抚了抚苏见秋的背，安慰道：“没事，别害怕，有我在呢。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
　　“嗯。”苏见秋点点头，小眉头紧皱着，脸色有些苍白。
　　傅白看他脸色不对，知道这小孩向来胆子小，怕真把他吓着，赶紧拿出来出门时带的饮料和零食，分散他注意力。
　　“喝点果汁好不好？路上走俩小时，你就睡了俩小时，想叫你起来喝点水都没叫醒。”
　　傅白把果汁打开，插上吸管送到苏见秋嘴边喂了一口。
　　苏见秋只喝了一口就摇头，嘴里一直泛酸，有点抑制不住想吐。其实在路上的时候就有点恶心，他觉得自己晕车了，还想让傅白停车吐一吐的，后来困得厉害就睡着了，才一路坚持过来了。
　　傅白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
　　苏见秋实在忍不住，按着胸口难受的说：“老公，我难受，想吐……”
　　“呕——”
　　话还没说完，苏见秋就冲下车，蹲在路边吐了。
　　傅白吓了一跳，连忙拿了纸巾和矿泉水跟上去，“阿秋！怎么样？”
　　“吐出来感觉好点了吗？”傅白蹲在苏见秋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吐出来就好了，别忍着。”
　　苏见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靠在傅白怀里吐得浑身发虚，因为剧烈呕吐眼泪也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等他吐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还出了一身虚汗。
　　傅白顿时有些后悔，这段时间苏见秋太累了，或许他不该把他带出来这么远。
　　“怎么样？还难受吗？好点没？”傅白用纸巾给苏见秋擦了擦额上的汗，把矿泉水递给他，“咱们去车上休息一会？”
　　苏见秋吐完觉得轻松多了，接过傅白手里的矿泉水漱了漱口，“没事了，就是刚才突然很恶心，吐出来就好了。我可能是晕车了，刚才路上就有点反胃。”
　　或许是刚才身体不舒服影响了他的情绪，让他一直很紧张，现在吐完了，那种压在心头的闷燥和恐惧也消失了，他牵住了傅白的手，“咱们要去哪里？”
　　傅白看了看他还发白的脸色，“你行吗？要不要我背你？”
　　苏见秋拒绝，挽上傅白的胳膊发嗲，“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你开车那么久一定很累，我可舍不得。”
　　傅白捏了捏他的脸，“嘴上抹了蜜吧。”
　　两个人又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苏见秋刚才吐空了肚子，窝在车里吃了点小零食。傅白等他吃完了，才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白菊，牵着他的手上山。
　　苏见秋看着那束白菊，心里的疑问彻底有了答案。血缘真的蛮奇妙的，当他走进这个墓园，心里就有一种被牵绊住的感觉。
　　终于，傅白牵着他的手，领着他来到一处墓碑前。
　　尽管早已想到，但苏见秋还是有些木楞，他指了指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问傅白：“这是我爸爸吗？”
　　傅白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这是在苏见秋母亲那里获得的地址。
　　苏见秋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湿纸巾，蹲下来一点点开始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傅白便也蹲下来，陪他一起擦。他们很默契，也意外的平静。
　　看得出来，苏见秋的母亲应该没来过。旁边的几处墓碑前都有干枯的花朵，还有纸钱燃烧过留下的灰烬，而苏见秋父亲这里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在擦拭下渐渐清晰。
　　照片上的男子朗目如星，英气逼人，带着几分洒脱恣意。
　　苏见秋笑了笑，“我爸爸挺帅的，是个美男子。”
　　傅白握住他的手，“嗯，爸爸长得很好看，你很像他，鼻子和眼睛最像。”
　　苏见秋的容貌分别继承了他父母的优良基因，鼻子和眼睛像alpha父亲，英气、有神，而嘴唇和脸型像他的Omega母亲，精致、柔和。
　　傅白曾见过苏见秋母亲再嫁后生的那个儿子，按照血缘来说，还是苏见秋同母异父的弟弟。那孩子长得也算清秀，但比不上苏见秋和苏桥两兄弟，看来岳父的基因着实优秀而强大。
　　苏见秋蹲在墓碑前向他爸爸介绍傅白：“爸爸，这是我的alpha，他叫傅白，我们很相爱，请您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他又提到他的哥哥，“对了，你见到哥哥了吧？你们在那边还好吗？一定很好吧。哥哥一直很想念您，现在终于和您团聚了，他一定很开心。我也，我也很开心……”
　　最后不无伤感的说：“你们会想我吗？我很想你们的。”
　　……
　　他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其实关于父亲的记忆但淡薄，几乎没有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自己的生活和想念。
　　最后和傅白一起在墓碑前三鞠躬。
　　下山的时候，傅白背他回去的。
　　傅白说：“阿秋，这里太偏僻，也太荒凉了。我之前给大哥选了个墓地，我觉得不错，要不咱们把爸爸的墓迁过去，把大哥和爸爸葬在一起，让他们挨着？这样你以后给他们扫墓也不用跑那么远了，逢年过节我还能多陪你来几趟。”
　　原来他什么都安排好了。
　　苏见秋贴在他脸上亲了亲，“谢谢你，傅白。”
　　*
　　他们回去之后的第二天，苏见秋被杨朔抓去拍《瑰色》定妆照。
　　苏见秋饰演的沈兰亭有三套衣服要拍，分别是苏见秋在剧中的三个主要造型，也能从这三套服装造型中看出人物的性格变化和心路历程。
　　因为导演要求严格，三套服装加上精致造型，竟也拍了一上午。
　　苏见秋今天有点不舒服，兰兰给他买的奶茶，他一口都没喝，觉得反胃。于是趁着快下班，造型师给他卸妆的时候，他暗戳戳给傅白发短信：“老公，我今天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你来接我。”
　　其实他也没那么严重，就是矫情，想跟傅白撒娇。
　　但是傅白接到短信就来接他了。
　　苏见秋卸完妆正跟导演说话，杨朔也在边上陪着，就看到傅白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进来了。
　　杨朔一个头两个大，心说就算你们迟早要公开，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啊。
　　傅白走到姜柯导演面前，就开始跟导演寒暄，俩人虽然之前不认识，但是有钱走到哪里都容易交朋友。傅白上来就问：“姜导还需要资金支持吗？如果这部不需要，下部也可以。”
　　就问问，这谁顶得住？
　　毫无意外，姜导也顶不住。
　　姜导：“傅总，我们这边拍完了，您可以把人接回去了，后续有什么事儿我可以在微信上跟苏苏沟通。”
　　傅白笑了笑，搂着苏见秋的腰就走了。
　　俩人扬长而去。
　　杨朔扶额，算了，爱秀秀吧，只要别现在整出一个孩子来就行了。
　　傅白给苏见秋系好安全带，问他：“哪里不舒服？”
　　苏见秋皱了皱眉，“可能是着凉了，胃不舒服，老反胃。”
　　“那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吧。”傅白打了方向盘，“正好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医院，是咱们家的，医生我都熟。”
　　“不用那么麻烦，其实现在感觉又好了，就是一阵一阵的，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还是看看吧，上次不就吐了？你肠胃本来就弱，小毛病不能忽视。”
　　苏见秋知道拗不过，乖乖听他的。
　　他们来的医院就是上次苏见秋信息素爆发住院的那家。
　　医生询问了几句，就给开了单子让去做检查。
　　苏见秋在医院里迷迷糊糊的，都分不清路，就在傅白的带领下把检查做了，然后在休息室等着。
　　等着等着他身体里的瞌睡虫又发功了，在休息室里就睡着了。
　　傅白无奈，跟护士要了一条毯子，就让他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了。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傅白拿着单子去找医生。
　　医生认识傅白，看完化验单，对傅白笑了笑，“恭喜傅总，夫人怀孕了。”
　　傅白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响没说出话来。
　　他神色复杂，很艰难的开口，“是真的吗？您没看错吧？”
　　他这样的表情和反应，实在不像医生以前看到的那些将要做父亲的alpha，医生心有疑惑，但还是很负责任的说：“千真万确，傅总，夫人怀孕了，已经六周了。”
　　医生又往后翻了翻化验单，手突然顿住，似乎有些理解傅白的反应了，Omega的化验单显示信息素水平紊乱，各项指标均不合格。
　　他立刻从医院数据库里调出苏见秋的电子病历，其中包括苏见秋上次信息素爆发住院期间所做的一系列详细检查，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医生暗自叹息，这个小宝宝投了个好胎，却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命。
　　“傅总，现在还不能确定胎儿的第二性别，如果胎儿的第二性别是Omega的话，应该是可以平安生下来的，如果是alpha宝宝，我建议终止妊娠。”
　　“什么时候能检测第二性别倾向？”
　　“一般是20周左右。”
　　胎儿在生**内发育到二十周，可以抽取羊水检测胎儿的第二性别指向，Omega指向明显的，一般就会分化成O，alpha指向明显的，一般就会分化成A，几乎没有例外。
　　傅白说：“如果等到20周发现是alpha，那时候只能引产，这对大人身体伤害太大了。我太太身体一直不好，他承受不住引产的痛苦。”
　　医生：“可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因为现在我们没办法确定胎儿的第二性别指向，除非……”
　　除非放弃这个孩子。这话医生没敢说。
　　傅白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我们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你安排三天后的手术，为我太太终止妊娠。”
　　医生说：“可是，这不是您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必须要Omega自己同意，我们才能给他做手术。”
　　傅白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医生办公室。他不能拿苏见秋的生命冒险，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他也承受不起。
　　

五根验孕棒都是两道杠
　　傅白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苏见秋不见了，那条小毯子叠的整整齐齐，正放在休息室的小床上，护士正在收拾桌上的一次性纸杯。
　　傅白上前去问：“护士，请问您看到我太太了吗？一个Omega，刚刚在这里睡觉的。”
　　护士说：“他刚刚出去找你了，你没看到他吗？”
　　傅白闻言一愣，心里突然慌起来，苏见秋不会是听到他跟医生的谈话了吧？
　　他连忙给苏见秋打了电话，等待电话接通的短短几秒钟，竟让他觉得格外漫长，连后背都隐隐冒出汗来。
　　“喂，老公！老公你快来找我，我迷路了……”
　　苏见秋娇里娇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我刚刚出来找你，结果迷路了！你快来！”
　　傅白提到嗓子眼的心蓦地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对着电话说：“好，我来找你，你现在把定位打开，分享一个位置给我，然后就不要动了。”
　　“好，那你快来呀，我在这里发现一个好地方！”
　　苏见秋欢欣雀跃的把电话挂了，然后发了一个位置过来。
　　从声音听上去，半点没有在医院迷路的羞耻和找不到老公的焦急。
　　傅白一路摸索过去，发现苏见秋站在新生儿科室外，正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往里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会那么出神。
　　那扇玻璃窗是落地的，很宽大，苏见秋周围还有几个人，也在往里看，他们像是夫妻，Omega还都穿着病号服，时不时还会小声交谈几句。
　　傅白往前走了两步，想走到苏见秋身边。苏见秋似乎是听出了他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看到他来了连忙向他招手，“老公！你快来，快来！”
　　他很开心，声音是兴奋的，却又故意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别人。
　　“怎么了？”傅白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看什么呢？”
　　苏见秋笑着往窗户内一指，“老公你看，好多宝宝在洗澡。”
　　傅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里面有几个小婴儿正在护士的帮助下洗澡，他们的皮肤被热水蒸的粉嫩，看上去像是一个个粉色的小布丁，小小的，软软的，看上去脆弱至极，却又可爱无比。
　　苏见秋趴在玻璃窗上，十分欣喜，“他们好可爱呀，小小的手掌，小小的脚丫，什么都是小小的。”
　　他惊喜的拉住傅白的手，“你看那个！手腕上系着蓝色牌子的宝宝，他最好看！他的眼睛最大最亮！”
　　旁边有人笑了，是个Omega，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身后站在一个高大的alpha应该是他的丈夫，正小心的搀扶着他。
　　Omega笑得十分甜蜜，小声对苏见秋说：“那个蓝色手牌的是我的宝宝哦。”
　　“……！”苏见秋愣了一下，顿时脸就红了，感觉自己偷窥别人家宝宝，被人家当场捉住了，他红着脸说：“你的宝宝好可爱，他的眼睛很漂亮，像你。”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你长得那么好看，如果有了宝宝，一定也会很可爱的。”
　　“你家宝宝出生几天了呀？做第二性别检测了吗？”
　　“才一周呢，检测结果是98%Omega指向，我喜欢Omega，可是我老公说，将来孩子跟别人结婚，他会哭死。”
　　两个Omega就这么聊了起来。
　　傅白看了看那个Omega的丈夫，那位alpha也看了看傅白，俩人客气的彼此笑了笑，似乎也很无奈。
　　傅白看着苏见秋欢喜的样子，心里却愈发苦涩。苏见秋肚子里那颗小胚胎，以后就会长成这样子吗？
　　起初看到苏见秋的化验单，听到医生说苏见秋怀孕了，他心里都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压着满满的担忧和恐惧。而此刻，看到那一个个小团子，他才真正明白了苏见秋肚子里那颗小胚胎的意义。
　　那是他的血脉，脆弱而鲜活。
　　*
　　他们从医院里出来，开车回家。
　　苏见秋这才想起来问：“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哦，没什么问题。”傅白说，“你应该就是肠胃太弱了，咱们以后多注意点就行。”
　　苏见秋埋怨他，“我就说没什么问题的，你非要小题大做，快点回家，我饿了。”
　　其实在医院里等检查结果的时候，他就饿的心慌，这种饥饿感是他以前几乎不会有的。
　　由于实在太饿了，他没坚持到家，就让傅白把车停在麦当劳给他买了个汉堡吃。
　　傅白怕他吃这些垃圾食品吃得太多，回到家就不饿了，要掰下来一半替他吃了，他死活不让，还差点急哭了。
　　看得傅白连连咋舌，苏见秋从来没对食物这么狂热过。
　　俩人回到家，厨房已经做好了午饭。
　　这顿午餐准备了一上午，厨房阿姨把盘子一样样端出来，整整摆了一桌子。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酸辣口的都在苏见秋那边，傅白这半边则稍微清淡些。
　　傅白看了一眼餐桌，又看向厨房阿姨，“什么情况？阿秋肠胃不好，怎么做这么多辣的东西？”
　　厨房阿姨看了看已经动筷开吃的苏见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小夫人早上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吃这些的，正好早晨送来的食材很丰富，大部分他要吃的都有，没有的我就抓紧让司机出去买，赶了一上午做出来的！”
　　苏见秋吃着饭连忙点头，“对，是我让阿姨做的，我最近就是想吃这些酸的辣的。”
　　他这话一出来，饭厅里都安静了。
　　厨房阿姨很惊讶的说：“小夫人不会是怀孕了吧！我记得当初慕容先生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喜欢吃酸的和辣的，老傅总还专门请了一位川渝那边的厨子过来……”
　　“呕——”
　　阿姨正说着话，苏见秋突然就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傅白连忙跟过去。
　　阿姨在他们身后喊道：“哎呀！这是害喜啊！先生，小夫人这是怀孕了呀！你得带他去医院看看啊！”
　　傅白一把推上洗手间的门，把阿姨的声音隔绝在外面，顿觉脑仁子疼。
　　苏见秋吐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傅白看着都觉得可怜。
　　傅白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就是孕吐，还有苏见秋突然爆发的食欲、嗜睡，这都是怀孕的反应。苏见秋前几天还开玩笑，说自己身体里住进了一只瞌睡虫。傅白现在知道了，他肚子里就是有一只小瞌睡虫。
　　“乖，还难受吗？”傅白摸了摸苏见秋的头，心里怜爱的不行。
　　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苏见秋才会这样的。光是想想这件事，他心里就酸软的不像话。
　　傅白亲了亲苏见秋汗湿的鬓角，低低的叫他宝宝，把他圈在怀里亲吻。
　　苏见秋直觉傅白的情绪好像不对，但他现在的状况实在分析不了alpha的心理学，他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傅白，委屈的说：“好饿……”
　　“那咱们去吃东西。”傅白把他抱起来，直接给抱到了餐桌前。
　　这次傅白没有坐到苏见秋对面，就坐在苏见秋身边，给他布菜。
　　“老公，你怎么不吃啊？”苏见秋问。
　　傅白笑了笑，“我不饿，看着你吃。”
　　“哦，好吧。我想喝那个胡辣汤。”
　　“好，我给你盛。”
　　苏见秋吃完饭就犯困，好在下午没有什么工作，就在家里午睡。
　　傅白下午还要上班，把苏见秋哄睡就走了。
　　苏见秋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他到书房和客厅找了一圈，才知道傅白应该是去公司了。
　　他刚睡饱，百无聊赖，抱着雪山玩手机，突然就想起来今天厨房阿姨说的话。
　　于是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怀孕的症状。
　　“准妈妈/准爸爸在怀孕初期会出现容易疲劳、没有精神、嗜睡、恶心、呕吐……”
　　苏见秋在心里一一画着对号，觉得自己中了好几条。
　　他心里一阵窃喜，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他哒哒哒跑到厨房阿姨那里，阿姨正在做点心，还有他喜欢的草莓布丁。
　　“小夫人你醒了！”厨房阿姨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笑着说：“怎么想起来到厨房来了？又想学煲汤呀？”
　　苏见秋有些扭捏，“不是。”
　　阿姨：“那怎么了？又饿了？那你等等啊，我这一锅奶黄包就要蒸好了，一会儿让你吃刚出锅的。”
　　苏见秋抿了抿唇，很小声的问：“阿姨，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呀？”
　　阿姨立刻来精神了，“我觉得像！先生还不信似的，以为我信口开河！你买个验孕棒试试？”
　　“验孕棒？”
　　“对呀，多买几根，蛮准的。”
　　阿姨话音刚落，苏见秋就一溜烟跑了。
　　他想去药店买验孕棒，又怕被人认出来，本来可以让傅白帮他买，但又有点不好意思，生怕万一没怀孕，会被傅白笑话。如果真怀孕了，他还想给傅白一个惊喜呢。
　　于是就网上下单了。
　　他一口气买了五盒验孕棒，分别是不同牌子的。
　　下了单就开始挠心挠肺的等，连刚出锅的奶黄包也吃不下。
　　等了四十来分钟，药店配送员终于到了。
　　苏见秋接到快递就暴力拆开，捧着一堆验孕棒进了洗手间。
　　由于有点紧张，还一度尿不出来。
　　十分钟后，他拿着五根验孕棒从洗手间出来，扑倒在床上一阵狂喜。
　　五根验孕棒都是两道杠。
　　他真的有个大秘密！他肚子里藏着一只小瞌睡虫！还是一只小饕餮！
　　

傅白真不要小胚胎了
　　苏见秋想给傅白一个惊喜，几乎是立刻就想给他打电话，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当面说。
　　他珍而重之的将五根显示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放进抽屉里，然后又珍而重之的把抽屉小心合上。
　　做完这一切，他就躺在床上一边傻笑一边等着傅白回来。
　　但他终究是个耐不住性子的，贼兮兮的给傅白打电话。
　　傅白电话也接的特别快，不知道是不是正摸鱼呢，“喂，阿秋，又怎么了？”
　　苏见秋捧着手机，笑得又甜又嗲，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扣着手机底端的听筒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傅白笑了，“怎么了？一个人觉得无聊了？”
　　Alpha低沉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还带着点他一贯的宠溺语气。
　　苏见秋脸一下子红了，两颊微微泛着热意。
　　他说：“想你。”
　　他说的又快又轻，就像小鸟轻啄地上的一粒米，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让人听清。
　　傅白听清了，知道他又发嗲，巴不得立刻就回去，却故意逗弄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于是苏见秋恼了，气急败坏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想你，想见你，要你快回家！”
　　这家伙。
　　傅白从他不满的声音里，仿佛能看出他皱着小眉头训斥自己的样子。
　　懊恼又娇嗔，说不出的可爱迷人。
　　他看了眼时间，立刻向他保证，“一个小时之内一定回家。”
　　苏见秋高兴了：“好，那你赶快点！”
　　四十分钟后，傅白到家了。
　　苏见秋扒着窗户看到傅白的车进家了，赶紧跑下楼去迎。
　　他现在还没有身为孕夫的自觉，根本不知道头三个月磕了碰了都会很危险。
　　傅白一进家，就看见他飞奔着从楼梯上下来，简直胆战心惊，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向他走去，边走边喊：“慢点慢点！你别跑！”
　　“老公！”苏见秋扑进傅白怀里，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说：“谢谢老公。”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宝宝。苏见秋在心里说。
　　他声音实在太小了，这回傅白是真没听清，“你说什么？”
　　苏见秋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明是期待着说出口的那一刻，还有傅白知道这个好消息欣喜的笑容，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突然害羞起来，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打算再酝酿酝酿，等吃饭的时候再告诉傅白。
　　俩人陪着雪山玩了一会儿，苏见秋在一旁看着傅白撸猫，莫名的就从傅白身上看出了一种慈父的感觉，他觉得傅白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看着看着，他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一双眸子跟含了水似的，温柔的不行。
　　“怎么了？”傅白抬头看他，“一直看着我干什么？雪山黏我，你又醋了？”
　　苏见秋脸一红，“我才没有！”
　　傅白把雪山放下，“走，咱们洗手吃饭了。”
　　苏见秋一听要吃饭了，立刻就支棱起来，在心里设计了几种对话，到底该怎么跟傅白说呢？
　　老公，我怀孕了？
　　老公，你要当爸爸了？
　　老公，我肚子里有你的小孩了？
　　……
　　一直到跟傅白面对面的坐在餐桌前，苏见秋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说。
　　就在他准备出其不意的装吐，然后顺水推舟的说出自己怀孕了这件事的时候。
　　傅白突然问：“下午我不在家，你又吐了吗？”
　　苏见秋连忙说：“没！”
　　Emmmm……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傅白给他盛了一碗汤，皱眉，“你怎么了？”
　　苏见秋：“没怎么啊。”
　　傅白说：“那你干嘛咬自己舌头？”
　　苏见秋理直气壮，“因为我想吃肉了。”
　　傅白赶紧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那你多吃点，放过自己的舌头吧。”
　　苏见秋恶狠狠的吃肉，心里愤愤的想，傅白真是愚蠢，难道都没发现他最近的变化吗？嗜睡、恶心、呕吐，这多典型的症状啊！傅白就一点没多想？什么人呀这是！
　　他决定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那五根显示两道杠的验孕棒给傅白看看，让傅白长长见识，干脆就睡觉的时候再跟他说吧。
　　于是就这么一拖再拖，真就拖到了睡觉的时候。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傅白吃完饭就进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苏见秋在书房门口晃悠了好几趟，傅白显然没有马上就回卧室的打算。
　　他终究按奈不住喜悦的心情，又来书房找傅白。
　　傅白正打电话，看到他进来，迅速挂了电话，笑着问：“阿秋，你有事啊？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说说到底想干嘛？”
　　苏见秋酝酿了一下午，这会儿又扭捏上了，他慢慢踱到傅白跟前，低着头，对着食指小声说：“我可能怀孕了。”
　　傅白按在桌上的手当即一顿，神色非常复杂，但只是短短几秒，他就恢复了神色，故作惊讶的说：“是吗？那很好啊。”
　　很好。
　　苏见秋愣了一愣，他的敏锐在这一刻又突然灵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傅白的反应不正常，好像是没有很惊喜的样子，而且，很好？这算什么鬼态度？
　　他有点难过和失落，问傅白：“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傅白看出来Omega不高兴了，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僵硬了，但他刚刚真的有些懵，因为苏见秋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件事就超出了他的控制和计划。
　　他连忙哄，“没有，我当然高兴。不过，你怎么确定你怀孕的？”
　　傅白笑着把苏见秋扯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就那么从后面圈着他的腰，笑着说：“可不是吐了几次就是真的怀孕了，你不要听厨房阿姨乱说。”
　　“阿姨不是乱说的！”苏见秋从他怀里出来，牵住他的手，轻声说：“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苏见秋拉着傅白来到卧室，宝贝似的打开那个抽屉，“你看。”
　　里头摆着五根验孕棒，码得整整齐齐。
　　苏见秋笑盈盈的，拽他的袖子，“你看，都是两道杠，说明书上说两道杠就是怀孕了，验孕棒不会有错的，我买了五种不同的牌子，都是两道杠。”
　　苏见秋心想，怪不得刚才傅白那个反应呢，感情根本没相信他怀孕了，以为自己跟他闹着玩儿呢，现在铁证如山，傅白总该相信了吧。
　　傅白摸了摸他的头，在他柔软的发顶停留了几秒，柔声说：“那咱们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真的怀孕了，要确定一下宝宝的情况啊，还要问问医生注意事项。”
　　苏见秋开心了，“好呀！”
　　他眼里闪着星星，笑着问傅白；“老公你开心吗？”
　　傅白亲了亲他的眉心，“开心，你好好的我就开心。”
　　夜里，傅白睡不着。
　　他打开床头小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苏见秋的睡颜。
　　Omega睡着的时候沉静乖巧，显得无害又天真。
　　如果有人把这一幕画下来，那必定会成为传世名作。
　　傅白掀开被子，轻轻卷起苏见秋的睡衣，露出他尚还平坦的肚子。
　　那里看不出来什么，却已经有一个小胚胎了。
　　傅白推测了一下时间，应该是上次结合热怀上的，他们翻来覆去好几天，一个小生命不知不觉间就悄悄到来了。
　　Omega的结合热需要alpha的信息素和体液，所以结合热期间不能戴套，而苏见秋的长效避孕药恰好在住院期间听从医生的意见停掉了，于是就给了这个小胚胎可乘之机。
　　傅白想过给苏见秋吃事后药，但是太伤身体，苏见秋那时候身体弱，他就没舍得。他一时心软，就酿成大错。
　　“对不起，宝宝。”
　　傅白小心翼翼亲吻苏见秋平坦的小腹，眼底湿润。
　　他随手关上那盏小灯，把自己放置在黑暗中忏悔。
　　然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傅白站在书房的窗户前，给那天接待他们的医生打电话。
　　“我太太明天去做术前检查，当天能出结果吗？结果正常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手术了？”
　　“我要全程保密，明天所有接待我们的医生和护士，都不许跟我太太交流，能做到吗？”
　　“手术结束之后，你告诉他，他没有怀孕，只是身体里长了个小肿瘤，对身体没有太大影响，你们帮他切除了。”
　　医生半夜接到电话，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做这种手术原则上来说需要Omega同意，但医院是傅家开的，做手术的又是傅白的Omega，自然是傅白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
　　但他还是忍不住再提醒一次，“傅总，Omega是生育者，他们有权利决定自己是否生下孩子。您虽然是alpha，是丈夫，但如果您爱他，就应该尊重他的想法。这是一个AO逐渐平权的时代，你不应该如此独断。”
　　傅白冷声问：“您是在教我应该怎么做一个丈夫吗？”
　　医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住嘴，不敢再多说了。
　　

阿秋跑了
　　为了保密性，他们当然还是去了傅氏旗下那家私人医院。
　　苏见秋知道傅白还要工作，就想一个人去，但傅白说怕他在医院里再次迷路，坚持要陪他。其实苏见秋虽然嘴上说着不用人陪，但心里还挺希望傅白陪着他的，这样就有两个人共同守护一个小生命的感觉了。
　　由于做检查之前要空腹，所以他们早晨起来之后没吃早饭就往医院赶，路上苏见秋胃有点不舒服，又吐了一次。
　　好在傅白提前跟医院打了招呼，全程都是贵宾通道，也不需要排队，又有专门的护士做指引，领着他们一项项检查，倒也挺快的。
　　虽然如此，但一套检查做下来，还是有点累的，更何况苏见秋现在还有一些孕早期的反应。
　　从心电图室出来，苏见秋蔫蔫的问傅白，“还有几项呀？”
　　傅白看了眼检查单，“还有两项，下一个是B超。”
　　其实术前检查只需要查血液常规、心电图、B超和生**分泌物检测，但他让医生多加了几项信息素指标检测，所以费了点时间。
　　苏见秋一听是B超，精神随之振奋了一下，他还没有来得及了解更多孕期知识，以为现在就能通过B超看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直到他躺在B超室的检查床上，医生把凉凉的耦合剂涂在他肚子上，他还十分紧张，生怕宝宝有什么不好。
　　傅白就在边上陪同，他是站着的，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B超屏幕。
　　医生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alpha，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小块阴影。
　　傅白凑近看了，是个小孕囊。
　　这一刻， 他尤其感知到生命的神奇，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小东西，以后就能长成一个小宝宝。Omega太厉害了，他们的身体可以孕育新的生命，以延续人类文明，这很伟大。
　　此刻，他非常想跟苏见秋说一声感谢，哪怕他们的孩子并不会真的来到这世上，但他已足够感谢苏见秋了。
　　苏见秋欣喜的看着傅白，心想傅白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他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B超能看见小宝宝，他也想看看，于是就微微起身往屏幕上探头。
　　但是护士很快将他按了回去，“不要乱动，还没检查完呢。”
　　苏见秋被护士说了，很不好意思的躺回去，怯怯地问：“医生，我是怀孕了吧？现在能看到宝宝了吗？”
　　医生没说话，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苏见秋怯怯地看了傅白一眼，也不敢说话了。
　　他觉得今天好奇怪，医生和护士都很冷漠。以前他在这住过院，明明不是这样的，医生护士们都很温柔，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
　　傅白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酸，走到床前将他扶着半坐起来，用纸巾擦干净了他肚子上的耦合剂，然后蹲下来给他穿好鞋。
　　苏见秋一出B超室就靠进了傅白怀里，很担忧的说：“医生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是小宝宝有什么不好？”
　　傅白连忙安慰：“别瞎想，不说话才显得专业，也许是检查结果还没最终出来，医生也不好说什么呢。”
　　苏见秋耷拉着眉眼，满脸不高兴，“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最后一项检查是生**分泌物检测，主要是查查有没有炎症。
　　苏见秋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分泌物要怎么查，直到被医生要求脱了裤子，躺在那张检查床上，双腿分开，他才觉得羞耻。
　　他红着脸不肯动弹，为难的看着傅白，贴着傅白的胳膊直往后躲，“我不要，我不要做这个了……”
　　傅白把他揽在怀里，当着医生的面耐心哄着，“乖，没事的，你是病人，给大夫看看没什么的，别害怕，嗯？”
　　苏见秋害羞是真的，但他也知道这是必要的检查，他该做还是得做，只好强忍着羞耻把裤子脱了，躺到了检查台上，把脚放在分开的支架上。
　　医生是个Omega，看出来苏见秋年纪还小，可能有点害羞和恐惧，就很温柔的安慰他：“没事的，很快就好了，不用怕。”
　　医生说话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说话间就已经很麻利的把工具伸进去了。
　　“唔……”
　　苏见秋感觉冰凉凉的，还有点疼，猝不及防就从嗓子里哼哼了一声。
　　傅白就站在他边上，很紧张的攥住了他的手。
　　医生动作放慢了，柔声说：“放松一点，越紧张越难受哦。”
　　苏见秋倒是很想放松，但根本放松不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姿势，特别像是在生孩子，尤其是傅白还紧紧攥着他的手。
　　医生用棉签取了点分泌物，就把工具收了，慢慢抽出来。
　　医生：“好了，结束了，alpha帮他把衣服穿好，扶他下床吧。”
　　苏见秋被傅白扶着从检查床上下来，又莫名娇气起来，挽着傅白的胳膊说：“难受，不舒服。”
　　傅白就一直亲眼看着呢，那种医疗器械放进身体里，搁谁都不舒服。他知道苏见秋本来就胆子小，那个地方的尺寸他就更清楚了，苏见秋能躺在那里给医生看，做这种检查，真是难为他了。
　　傅白收紧胳膊把人揽进怀里，在苏见秋后背上抚了抚，“还能走吗？老公抱你？”
　　苏见秋脸有点红，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也没那么难受，倒也不必那么夸张。”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两颊上有浅浅的酒窝，很甜。
　　傅白看得心软软，直想把Omega带回家好好亲亲。
　　做完检查，傅白陪苏见秋在休息室等着。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医生偷偷把傅白叫过去，表示检查结果正常，今天就可以手术。
　　傅白签了字。
　　接下来就是领一颗药——米索前列醇片。
　　傅白告诉苏见秋，因为他身体情况特殊，还要多加一项检查。
　　苏见秋有点累了，懒洋洋地说：“怎么还有啊？可是我好饿。早晨没吃饭，我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傅白笑了笑，“很快就好的。”
　　人流手术很快，一般5到10分钟，甚至比他们之前做的术前检查都快。
　　苏见秋只想赶快查完回家吃饭，笑着拉住傅白的手，“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他的精神头这会儿又来了，拉着傅白走的飞快。
　　傅白却突然放慢了脚步，“阿秋，别走那么快。”
　　领了药，就真的要做这个手术了，那个小胚胎，就真的没有了。苏见秋以为只是做个检查，可他知道，他们的孩子就要没了。
　　傅白心里不是毫无负担的，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成为让自己爱人打胎流产的渣男。他是个很传统的alpha，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责任感，对传统意义上的家庭模式有很多向往，幻想过苏见秋能给他生个孩子。但是，这世上并非所有事都能尽如人意。
　　可那是他的血脉，尽管跟苏见秋比起来，这一丝血脉不算什么，但他仍有身为一个父亲的不舍与难过。
　　傅白突然抱住苏见秋，把他的Omega勒进怀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能离得更近一些。
　　苏见秋有点懵。
　　他明显能感觉到傅白的情绪不对，这让他更加怀疑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苏见秋摸了摸傅白的头，很小心的问。
　　傅白脸上的悲伤仿佛转瞬即逝，又笑着捏苏见秋的脸，“没事，咱们去领药吧。”
　　他牵住苏见秋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护士把准备好的药给苏见秋，让他塞进去。
　　苏见秋拿着那颗药，再次陷入尴尬。
　　护士以为他不会，“要我帮你吗？”
　　苏见秋连忙摇头：“不不不，不用！”
　　傅白说：“我帮你吧。”
　　苏见秋羞耻的拒绝：“不要，我自己来。”
　　他把那颗药攥进手里，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去，速度堪比竞走。
　　傅白连忙跟上去，在苏见秋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喊住了他，“阿秋！等等！”
　　苏见秋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傅白的手使劲攥了攥，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没什么，我在外面等你。”
　　“好！”苏见秋拿着药进了洗手间。
　　他正要挑一个隔间进去，就有一个人从最边上的隔间出来，竟然是那天在洗宝宝的那里遇到的那个Omega。
　　那个Omega显然也认出了他，笑着说：“是你！我那天回去之后就一直觉得你好眼熟啊！后来才想起来我刚看了你的电影，你是苏见秋！可后悔没给你要签名呢！这里不是Omega孕产科吗？你怎么在这里？”
　　苏见秋有一瞬间掉马的紧张，害怕自己怀孕的事被人知道，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我陪朋友来的。”
　　“那你朋友呢？”
　　“他在外面等我呢！”
　　“哦，你朋友来做人流的？”
　　Omega指了指苏见秋手里的药，“这个是人流手术前要塞的药吧？你朋友怀孕多久了呀？”
　　“什么？”苏见秋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药啊，是米索前列醇片吧？”Omega正说着话，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对苏见秋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我老公在外头等我。”
　　苏见秋：“啊，好，再见。”
　　苏见秋看了看装在透明小药盒里的白色药片，药盒底部贴着标签——米索前列醇片。
　　他的敏锐突然一下子回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正常，确切的说，傅白从昨天就不正常。
　　他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米索前列醇片”。
　　……
　　苏见秋认真回想了一下，今天做的所有检查，还有没有用到其他药。他本来是个迷糊蛋，但此刻回想起来今天做的所有检查，记忆却无比清晰。
　　还好没有用到其他药。
　　还好这个药还没用上。
　　要不然宝宝就危险了……
　　他全身都在发抖，扶着墙从洗手间里出来，隔着门听到护士在跟傅白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护士说：“半个小时后手术，人流手术很快的，大约十分钟左右。”
　　苏见秋感觉自己浑身凉透了，动弹不了。
　　他用尽力气推开门，一步步走向傅白。
　　傅白看到他出来了，笑着问：“好了？怎么那么久？”
　　苏见秋说：“我不做检查了，我要回家。”
　　傅白当然注意到他的脸色变了，连忙问：“怎么了？饿了？我知道你累了也饿了，这边很快就好了，不要任性好不好？”
　　苏见秋突然把手里的药盒砸在他身上，“我说我不做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全身都在颤抖，声音也是颤抖的，看起来像是崩溃了。
　　傅白根本来不及反应，苏见秋就跑了。
　　“阿秋！”傅白赶紧追上去，“阿秋你别跑！你当心！”
　　

阿秋搬出别墅要离婚
　　苏见秋闷着头往前跑，仿佛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他气喘吁吁从医院里跑出来，面对着车辆横流的街道，突然愣住了。他很茫然，并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不想看到傅白。
　　“阿秋！”
　　身后传来alpha焦急的声音，是傅白追上来了。
　　苏见秋慌不择路，直冲冲就往马路中间跑去，想要横穿马路，跑到街对面去。
　　几乎是一瞬间，刺耳的鸣笛声在耳畔响起，一辆汽车飞驰而来。苏见秋站在马路中间，惊恐的睁大眼睛，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吓得不会动了。
　　手足冰凉，脑袋空空，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生与死这回事都来不及想。
　　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力量猛地将他拽住，狠狠勒住他的腰将他扣进怀里，带着他猛地扑倒在地上。顷刻间，铺天盖地白麝香信息素的味道将他包围。
　　那辆来不及刹住的汽车与他们擦身而过，司机暴躁的咒骂声从车窗里飘出来——“艹！找死啊！”
　　苏见秋全身颤抖，惊魂未定，呆呆的被傅白按在胸口。
　　他因强烈的应激反应有几秒钟的耳鸣，什么都听不清，只能听清alpha剧烈的心跳声。
　　“阿秋？阿秋！没事吧？你没事吧？”傅白抱着他，来来回回抚摸着他的后背，上上下下检查他的身体，竟是难得的惊慌语气，“你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疼？你说话！！”
　　苏见秋傻了，被傅白摇着肩膀晃了一下才缓过来，怯怯地说：“我，我没事。傅白，傅白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
　　他哽咽着，慌乱极了，眼睛里隐隐有泪光。
　　傅白知道他肯定吓坏了，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后颈腺体，安抚他的情绪，“乖，我没事，已经没事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信息素缓缓注入腺体，苏见秋终于从高度紧张的情绪里缓和过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精神松懈下来的瞬间，他才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隐痛，并且痛感越来越清晰。
　　“傅白……”
　　他抓住傅白的衣服，面色惨白，整个人疼的几乎站不住，“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傅白登时慌了，赶快把人抱起来，“咱们回医院，没事，你别害怕……”
　　实际上他自己都怕得不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声音都发虚。
　　幸亏他们没走远，就在医院门口。
　　傅白抱着苏见秋冲进医院，又是一番折腾。
　　医生说胎儿没什么问题，就是Omega受了惊吓，产生了应激反应，觉得肚子疼主要是心理作用。
　　在医生耐心的疏导和反复确认胎儿真的没问题之后，苏见秋在观察室躺了一会儿，肚子也不疼了。
　　傅白总算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苏见秋为了做检查，从昨晚十点之后就没吃没喝，傅白怕他饿坏了，想出去买饭，又怕他跑了，干脆订了医院的午餐。
　　他小心翼翼的把餐盒打开，柔声细语的哄，“阿秋，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咱们就回家。”
　　苏见秋刚才吓坏了，连带着脑子也恍惚了，这会儿在医院躺着缓过神来了，想起来他和傅白还在生气，冷着脸说：“我不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放药！”
　　他脸色白得让人心疼，傅白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做小伏低的说：“阿秋，我先吃给你看行不行？你这样不吃不喝的，孩子也跟着挨饿。”
　　苏见秋一听见这话更气了，连眼睛都红了，“你现在想起来孩子了？你也配说这话？傅白！我真是恨死你了！如果能打得过你，我早跟你打架了！”
　　“你早就知道我怀孕了！你不想要孩子，我知道你说你不喜欢！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养自己带，不会麻烦你的。我会把孩子教的很好的，他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会很听话，很懂事！”
　　“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怎么能这样！你太不是人了！你明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明知道我有多期待能有个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满怀期待的等着你回家，想告诉你我怀孕了，我有多高兴啊！”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混蛋！你不是人！”
　　他越说越激动，哭着从病床上坐起来捶打傅白，“我要离婚！我要离婚！本来就是你骗我跟你结婚的！是你骗我的！”
　　傅白一直任打任骂，本来也是他对不起苏见秋，但是一听到“离婚”立马坐不住了，“不行，我不离。我是你的alpha，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离婚。”
　　这话不假，根据现行法律，虽然AO离婚看起来只是一张离婚证的事，但其实如果alpha不想离婚，那么Omega想拿到这张离婚证并不容易。每年都有新闻爆出来有些Omega因离不掉婚被家暴致死或自杀。
　　苏见秋不禁悲从中来，指着傅白的鼻子，哭着骂他：“你这个老畜生！你骗我跟你结婚！你还要打掉我的孩子！你不是人！”
　　不是……
　　傅白内心：我？老畜生？我有那么老吗？
　　但他不敢反驳。
　　他一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害怕苏见秋更崩溃，哪里还敢反驳？这一天过得胆战心惊，苏见秋刚受了惊吓，他是真怕苏见秋激动起来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伤了孩子不要紧，关键是会伤他Omega的身体。
　　傅白抓住苏见秋的手，强制性的把人禁锢在怀里紧紧抱住，“宝贝，我知道我错了，这回真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先吃点东西，我求你了。你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吃没喝了，宝宝也受不了，你要打我要骂我都行，咱能不能吃饱了再算账？我保证你吃完了饭，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苏见秋一听他提到宝宝，心就软了，也就动摇了。
　　傅白见状立刻端起餐盒喂他。
　　苏见秋不让他碰，夺过餐盒自己吃。
　　苏见秋怀孕后有两个大变化，能吃又嗜睡。今天折腾了那么久，他又骂傅白骂到气哭自己，再加上做检查前八个小时禁食禁水，所以闻到饭菜的味道，饿的烧心。虽然医院的饭菜味道很一般，他心里还生着气，但竟然把一份套餐吃完了。
　　傅白忙伺候他喝水，讪讪地问：“还饿吗？”
　　苏见秋不理他，夺过来杯子把水喝光了，然后冷着脸坐着，等着傅白所谓的“理由”，不管傅白有什么理由，他都不会原谅他。
　　傅白也知道自己在苏见秋这里面临着信任危机，所以不打算亲自跟苏见秋解释，而是把苏见秋带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他让苏见秋进去，自己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等。
　　医生都是专业的，会拿着苏见秋的身体报告和信息素检测结果，一样样跟他分析解释，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让他明白怀孕所面临的风险。
　　但是傅白知道，苏见秋不会原谅他的自作主张和隐瞒欺骗。
　　十分钟后，苏见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了。
　　他很贴心的帮医生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傅白跟前，狠狠甩了傅白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用了他最大的力气，他的手都震麻了，却仍觉得不解气，又左右开弓抽了两耳光。
　　傅白用拇指抹去唇角的血，笑了笑，攥住了他的手，柔声问：“手疼吗？让老公看看。”
　　“你混蛋！”
　　苏见秋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了。
　　苏见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让进，只有雪山能陪着他。
　　傅白敲了无数次门，没有用。
　　好在苏见秋房间里安了监控，他能随时掌握屋子里的情况，不至于让苏见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傅白在家里吃了点东西，接着就收到韩特助的电话，说公司里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
　　这节骨眼上，他根本不敢离开家，害怕苏见秋出事，但公司事情紧急，他又不能不去。傅白只能嘱咐管家，时刻关注苏见秋房间里的情况，把人看紧一点，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这一走就是一下午，公司里有个大项目出了问题，一下午都在开会商量解决办法。由于没在自己办公室里，他也没捞着看家里的监控，手机在开会中途还没电了。
　　会议一结束，他立刻就往家里赶，在车里给手机充了会电，一开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打来的。
　　傅白直觉出事了，催促司机开快点。
　　果然，一回到家管家就来汇报，简直十万火急。
　　苏见秋开着自己的小车走了，还拿走了行李箱，回自己的小房子了。
　　傅白心想还真是小看他了，他现在有自己的房子，也有自己的车子，想往哪儿跑往哪儿跑。
　　傅白面色阴沉得可怕，管家颤颤巍巍的凑上来，小声说：“太太说，他要跟您离婚，您要是不同意，他会起诉离婚，到时候他的律师会过来跟您谈的。”
　　“是吗？阿秋还真是长大了，有出息了。”
　　傅白冷笑，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傅白还是不松口留下小胚胎
　　苏见秋的新房子买在本市颇有名气的一个高档小区，环境好、安全性高，主要面向年轻一代的精英阶层。
　　房子户型不错，面积不大不小，两百平左右。
　　苏见秋亲自操刀画了装修设计图，装潢使用的全都是绿色无污染环保材料。当初也就是新买个房子觉得新奇，收房后就按部就班的装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新房子虽然一直没住人，但定期都找保洁来做除尘打扫，还挺干净的，直接入住没问题。
　　苏见秋去超市采购了一堆生活用品和食物，把冰箱塞得满满腾腾，收拾好卧室之后，就小睡了一会儿。
　　他也很想吐槽自己和傅白吵得那么厉害，都闹起了分居离婚，竟然还能睡着，奈何肚子里真有一只小瞌睡虫，睡得还特别香。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五点，竟然还是饿醒的。
　　苏见秋做饭的水平实在有限，从外面订餐又需要等，干脆煮了点速冻水饺，趁着煮饺子的空隙，他打开客厅里的灯，开始转悠着打量自己的新房子。
　　说来也奇怪，这套房子明明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买房的时候想的是，万一将来和傅白离婚了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但是真到了装修的时候，他竟然还给傅白准备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大大的工作台，毕竟傅白那么爱工作。
　　除了有傅白的房间，阳台上还有一个藤椅，是双人的，就像他们在别墅里的那个一样。
　　就连苏见秋自己都觉得矛盾。
　　他在画这房子的设计图纸时，无意识地就将这房子当成了他和傅白的家。
　　可他想象中的家不是这样子，家里应该有傅白、有雪山，现在只有他自己。
　　不，不是他自己。
　　苏见秋想，他还有宝宝。
　　他难过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说：“他不要你，我要你。”
　　肚子很突然的“咕噜”响了一下。
　　苏见秋猛地想起来自己还煮着水饺，连忙往厨房跑去。
　　他网上搜的速冻水饺煮十五分钟就好，现在都二十分钟了，掀开锅盖一看，饺子都煮烂了。
　　苏见秋欲哭无泪，想把饺子倒掉，可又饿得难受，只能把破皮的饺子捞出来，端到客厅里吃。
　　他本来是很挑食的，在家里都是厨房变着花样做给他吃，傅白千方百计哄着他吃，可现在为了宝宝也要努力填饱肚子，但是煮烂的水饺实在太难吃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再加上怀孕了情绪越发敏感，便越想越委屈，吃着吃着就掉起眼泪来，边吃边哭。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苏见秋迟疑了一下，抹着眼泪走到门口，对着可视门铃问：“谁呀？”
　　话音刚落，傅白的脸就从视频里露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束雪山玫瑰，“阿秋，是我，我来接你回家。”
　　alpha云淡风轻，仿佛并没有收到妻子的离婚警告，温和的说：“可以打开门让我进来吗？”
　　苏见秋本来就难过又委屈，看见他这个罪魁祸首就更伤心了，眼泪越发忍不住，但气势上又不想输，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谁要跟你回家？我不开门，你别想进来！”
　　虽然这可视门铃是单向的，苏见秋能看见傅白，傅白看不到苏见秋，但他听声音就能听出来苏见秋哭了，连忙问：“阿秋，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阿秋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我没哭！”苏见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故作凶狠，“我不会给你开门的，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傅白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是哭了，现在又假装自己没哭，故意凶巴巴的来掩饰自己，无奈道：“阿秋，你别闹了好不好？”
　　他言辞恳切的道歉，顺带为自己解释一下，“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可你也知道理由的，对不对？这孩子有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我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你。你知道的，我有多爱你，如果你因为这个孩子出事了，那我也绝对做不了一个好父亲的。”
　　苏见秋不说话，他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你想让我做爸爸，想让咱们的小家更圆满，想把你和苏桥没得到的爱都给这个孩子。”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残忍？”苏见秋打断他的话，“你明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见秋在他哥去世的时候说过，来世让哥哥做他的孩子，他会好好保护他，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
　　然后过了没多久，他就怀孕了。虽然他并不是个迷信的人，可他很难不相信这是命定的缘分。
　　苏见秋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伤心，哭着质问傅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这是我的孩子，难道我不该有知情权吗？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都可以让步，因为我爱你，我喜欢你管着我，可这是我们俩的宝宝啊，关于宝宝的事，难道不应该和我商量吗？你是alpha，是我的丈夫，就可以决定一切吗？”
　　傅白问：“我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苏见秋楞了一下，摇头说：“我不会。”
　　傅白就知道会这样，脸上流露出无奈，“我知道你不会。但凡有能说服你的可能，我都不会瞒着你。”
　　傅白说：“那么现在，你都知道了，暂且不论这件事我有多大的错，咱们就从你的身体状况出发，好好商量一下。医生应该把情况都跟你说了吧，这孩子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可医生也说了，如果是Omega宝宝就可以顺利生下来，既然有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去争取？”苏见秋贴着门，皱着眉头问道。
　　傅白眉头却皱得更紧，“难道这些问题连你这个傻子都考虑过了，我就没考虑过吗？你知道争取这个机会的同时，你也在承担着风险吗？”
　　傅白说：“胎儿在四五个月的时候才能确定第二性别，到那时候如果确定了是alpha，你就得引产，你知道什么是引产吗？引产是很痛苦的，会对你的生**造成重大创伤，你的身体承受不了，你明白吗？”
　　“你别说了！”苏见秋攥紧了拳头，狠狠盯着视频里傅白的脸，“反正你就只会考虑坏的一面！如果这是一个Omega宝宝呢？你现在就打掉他，对他公平吗？”
　　“阿秋！别跟我讨论公不公平！他现在只是一个胚胎，还不算一个人！”傅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你才是我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所有的事情都要排在你后面，包括你肚子里那个胚胎！你的健康比那一个胚胎重要的多！”
　　苏见秋被他吼的浑身一震，哪怕隔着一道门，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他用手指甲扣着门，小声呜咽着哭了，“他是我们的宝宝……是宝宝……你不要说他……”
　　“阿秋！”傅白一听到他的声音，眼睛都红了，“阿秋你别哭，我不说了，我不说他了，你别哭了。”
　　苏见秋哭着问：“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想把宝宝打掉吗？哪怕我很想要，你也会坚持你的想法，一定要把宝宝打掉吗？”
　　他突然想起来，傅白从始至终都在认错，可也从始至终都没松过口说要留下这个孩子。
　　傅白简直没脾气了，苏见秋现在这样子，他哪里还敢说把孩子打掉，只能妥协道：“阿秋，咱们先不谈这个好不好？你现在很危险，你得跟我回家。”
　　这话里的意思太含糊了。苏见秋立刻意识到，傅白只是想骗他回去，大声喊道：“我跟你在一起才危险！宝宝会很危险！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不想要宝宝，我就跟你离婚，我一个人生我也能一个人养！”
　　傅白最不能听见的就是“离婚”俩字，也急了，“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你才21岁，还那么年轻，可以好好享受人生，干点什么不好？非得给人生孩子？你们Omega都是这样吗？把生孩子当成本能？生孩子就是你最大的事！可以让你连命都不要！你繁殖欲就那么大吗？”
　　“傅白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苏见秋哭得浑身颤抖，“我想生一个我和我爱的人的宝宝就是没出息吗？我愿意我愿意，你管不着！”
　　傅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懊恼的直捶墙，“我不管？你一个人怎么办？没有人照顾你，你怎么办？你连饭都不会做！浴缸里泡个澡都能睡着！晚上不睡在我怀里就做噩梦！还我管不着？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吧？”
　　“我会照顾自己和宝宝，不用你管！”苏见秋对着屏幕吼完把可视门铃的电源给关了。
　　傅白按不响门铃，只能开始敲门，“阿秋！阿秋！你开门！”
　　苏见秋捂住耳朵，对着门喊：“你别说话了！我听见你说话就烦！这是我的家，你再打扰我我就报警！”
　　他重新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那盘煮烂的水饺，边吃边哭，对敲门声充耳不闻。吃着吃着又开始犯恶心，跑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难受加心烦，苏见秋难受得大哭起来，摸着肚子说：“小瞌睡虫你能不能乖一点啊，你这样让我怎么照顾你啊！你为什么老是让我吐啊！我很难受的！”
　　他哭了一会儿就累了，人也冷静下来，又对小瞌睡虫道歉，“对不起，小瞌睡虫，我不是故意想说你的，我就是太难受了。”
　　门外已经没有了敲门声。
　　苏见秋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铃视频那里看了看，门外没人了，傅白把玫瑰花放在门口，已经走了。
　　苏见秋打开门，把那束雪山玫瑰拿进来，扔在了垃圾桶里。
　　

傅白喝醉卖惨蹭住
　　傅白其实没回家，开车到季岚星的酒吧，喊季岚星陪他喝酒。
　　季岚星是个花花公子，家里的产业一点也不沾手，就喜欢搞娱乐产业，当初开这酒吧的目的也十分单纯，就是为了给这些发小们提供一个喝酒玩乐的地方，还时不时搞一些聚会，弄些小模特、小明星来陪。
　　傅白头几年的时候也没少出来浪，经常和季岚星一起喝酒。但是他自打结了婚就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基本不会再大晚上跟他们一起喝酒了，那次在季家给季岚星大哥家的孩子庆生是个例外。
　　所以季岚星接到傅白约酒的电话，还觉得挺稀奇，立马准备好包厢和好酒等着。谁知道傅白进了包厢就没怎么说话，一直闷头喝酒，跟老牛饮水似的，哪里品得出来味道啊，再好的酒都浪费啊。
　　季岚星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放松解压的喝法，这是心里有事啊。难不成是跟苏见秋吵架了？除了跟苏见秋吵架，那还能有别的事至于这么猛喝吗？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试探着问：“傅老大，你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嫂子那么乖，你又那么宠，你俩还能吵架？”
　　傅白灌了半杯酒，想起来苏见秋骂他的样子，一口一个“老畜生”，一口一个“不是人”，那耳刮子抽的，直接给他打懵了，不由得笑了，“他乖吗？撸顺毛的时候是挺乖的，炸毛的时候凶着呢，你是没看见。”
　　季岚星哈哈笑了两声，“还真是吵架了呀，我早看出来了，嫂子就是那种，他想在你面前乖，他就会很乖，他要是不想乖了，或者你踩着他尾巴了，可凶着呢，跟你家雪山一样。”
　　傅白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季岚星用打火机给他点上，“你俩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吵架啊？难道是嫂子那前男友又找来了，不会吧，上次差点被你踢的断子绝孙，听说后来去看男科医院了，他还敢来？”
　　“不是。”
　　傅白猛吸了一口烟，靠在沙发上微微向后仰着身体，沉默许久，半天冒出来一句话：“你嫂子怀孕了。”
　　“我艹！”
　　季岚星手里的酒杯直接打翻了，“傅白你是人吗？人家才二十一！你一张结婚证绑住不说，还让人家现在就给你生孩子！嫂子事业才刚起步，他马上就进组拍戏了，你跟我说你整出人命了？”
　　傅白黑着脸不说话，季岚星看他那样子，立刻会错了意，惊讶道：“你不会不想要吧？弄出来人命了不想负责任？渣男！畜生！”
　　傅白觉得脑仁子疼，捂着脸叹了口气，深且长。
　　这口气叹的，季岚星更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了，“是不是嫂子想要这个孩子，你不想要？然后你们因为这个吵架了？”
　　傅白揉了揉眉心，“你猜对结果了，没猜出原因。”
　　他点了根烟，把他和苏见秋吵架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苏见秋怀孕说到苏见秋的身体状况，从自己瞒着苏见秋安排手术，到苏见秋跟他吵架搬出去，再到他去找苏见秋被拒之门外。当然也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了不少心里话。
　　季岚星听完叹了口气，默默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吧，今夜不醉不归，我预计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你将会与烟酒为伴，狼狈不堪，不人不鬼。里都是这么写的，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你现在就是追妻火葬场，懂吗？”
　　傅白跟他碰了一下，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拐着弯儿骂我就不必了，阿秋已经指着鼻子骂过了。”
　　傅白把酒杯放下，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又侧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右脸，“两边，左右开弓，抽我三个大嘴巴子。”
　　“噗——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笑了，哈哈哈哈——”
　　季岚星毫无同情心，“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该啊？”
　　傅白顾不上跟他计较，皱眉，“你说说我怎么办？现在就是他搬出去单住了，你说他身体又不好，还怀着孕，我怎么放心？我去找他，他连门都不让我进，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哭得我可心疼了。”
　　“哎呀，不能想，一想就难受。”傅白摇了摇头，心里有点酸涩。
　　季岚星本来是想骂他的，但看他那么可怜，说话也委婉了，“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方式我不赞同。首先，你私自安排手术就不对，你不该不告诉嫂子。其次，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是去求人家回家的，你怎么没有一点求人的样子？”
　　傅白说：“我当时去找他，真是想好好跟他说的，我也认错道歉了。但是说着说着又说到孩子的问题上了，他问我是不是还坚持不要这个孩子，我当然不能松口了。我说咱们回去再商量，他就急了，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季岚星说：“那他怀孕了，情绪当然起起伏伏啊，Omega怀孕的时候可脆弱了，我大嫂怀孕的时候特别作，还动不动掉眼泪，真把我大哥调教的一点脾气没有，天天做小伏低的。这你得理解啊，谁让咱自己生不出孩子，俩人的爱情结晶在他一个人肚子里，你得多让着他啊，这点道理还不懂？再说了，嫂子的想法也好理解啊，如果是个小Omega，那这孩子完全没必要打掉啊，这有一半的概率呢。你先把嫂子哄回家，这事你们可以再商量。”
　　“问题是他根本不想商量，连门都不让我进啊。”傅白一筹莫展，“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倔呢？现在主意大着呢，说不让我管他。”
　　季岚星摸了摸下巴，坏主意突然就上来了，他抓起桌上一瓶酒，哗哗都泼傅白身上了。
　　不如来个苦肉计？
　　傅白立刻领悟了，很迟疑的问：“行不行啊？这都是多少年前你泡O的手段了？”
　　季岚星说：“嫂子心软，绝对行，手段虽老，但是经典啊，说明管用！你再多喝点，一会儿给韩特助打电话，让他把你送到嫂子那里。”
　　傅白看了他一眼，俩人在心里互相比了个“wink”，抄起来桌上的酒对瓶吹了。
　　晚上十点，苏见秋迷迷糊糊地都要睡着了，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在卧室里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走到客厅才听出来是傅白的声音。
　　说话还颠三倒四的，听上去就醉醺醺的。
　　“阿秋，我来看你了！你把门打开，我想看看你。”
　　“宝贝我错了，你骂我吧，但是你别跟我离婚，我不能没有你……”
　　“我喝了好多酒，好难受……”
　　“你跟我回家吧，我来接你回家的……”
　　苏见秋皱着眉走到门前，对着视频对讲器说：“你别喊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你声音那么大，邻居会烦的！”
　　傅白听见苏见秋的声音，脸上顿时露出笑来，“阿秋，我想你，想抱你……”
　　他一句还没说完，就弯着腰开始干呕，空腹喝酒当然难受，吐了半天也没吐出来什么，但看上去特别痛苦。
　　苏见秋透过视频全看在眼里，又想起来上次他喝得醉醺醺回家，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路都走不稳，生气的说：“你上次不是答应我再也不喝醉了吗？怎么又喝那么多？你又骗我！”
　　傅白歉疚的笑了笑，“对不起，那你回来管着我好不好？”
　　他真喝多了，站都站不稳，眼神却依旧很温柔，笑起来让人毫无抵抗力。
　　苏见秋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或许是怀孕的缘故，现在就很容易难过，对他说：“你喝多了就回家吧，别在这里耗着了，我要睡觉了，要回卧室了。你不要自己回去，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苏见秋说完就真回卧室了。他安慰自己，傅白一定会走的，只要自己不理他，他待够了就走了。
　　可是躺回床上他根本睡不着，心里一直担心着傅白，害怕他出事。
　　干熬了一个小时，已经十一点了。
　　苏见秋终于还是忍不住去门口看看，他心想，他是为了小瞌睡虫才去看看的。万一傅白真出了什么事，小瞌睡虫岂不是很可怜？
　　打开门一看，傅白靠墙坐着，竟然已经睡着了。
　　苏见秋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他刚才一直担心傅白自己开车回去，想到他喝得醉醺醺的，再开车上路，慌得根本睡不着，眼下看到他没走，心里反而踏实了。
　　“傅白！傅白！”
　　苏见秋晃了晃alpha的肩膀，“傅白你醒醒！不要在这里睡！”
　　傅白睡得很死，意识全无，根本喊不醒。他又是一个成年的高大alpha，苏见秋想试着扶他起来，但根本弄不动。
　　苏见秋无奈，虽然知道那么晚了打扰别人很不好，但还是给韩特助打了电话。
　　韩特助其实就在楼下等着呢，但是事先跟傅白商量好了，根本不会接苏见秋的电话。
　　苏见秋打不通韩特助的电话，又打季岚星的电话。
　　季岚星就是跟着出这坏主意的人，当然也不可能接他的电话。
　　苏见秋看着通讯录里慕容爸爸的电话，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不想让慕容爸爸知道他们吵架的事。
　　现在已经入秋，夜里天挺凉的。
　　他回到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蹲下来给傅白盖在身上。
　　傅白身上酒味很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苏见秋闻着有点犯恶心，皱着眉捂住了鼻子。
　　“阿秋……”
　　傅白突然醒了，伸手撩起苏见秋耳畔滑落的碎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苏见秋甩开他的手，奶凶奶凶的，“还能起来吗？跟我进屋睡！”
　　傅白连忙抓住他的手，生怕他反悔，“能！你扶我一把。”
　　苏见秋就扶着他进了屋，把他扔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热水摔在他面前，“喝这么多酒，你糟蹋自己给谁看？反正我是不会心疼的！”
　　傅白不敢说话，捧起来杯子小口喝着，一边偷偷打量苏见秋的脸色。
　　苏见秋走到卧室，从柜子里抱出一条被子扔给他，“客房没铺床，我懒得给你收拾，你睡沙发吧！”
　　说完就自己回卧室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傅白竟然在他床上，还搂着他的腰。
　　这个老畜生……
　　竟然趁他睡着爬他的床。
　　苏见秋气的炸毛，狠狠踹了傅白两脚，把人踹醒了。
　　傅白一脸平静，一把将他拽进怀里亲了亲，“傅太太早啊。”
　　苏见秋皱眉，“别碰我！你臭死了！”
　　他觉得自己上当了，傅白绝对是预谋好的，说不定昨晚喝醉都是装的。
　　傅白委屈的说：“哪里臭了？我昨晚洗澡了，洗干净了才上床抱你的。”
　　苏见秋气得两眼冒火，又恶狠狠踹他一脚，“快滚下去！”
　　傅白撇了撇嘴下床了，去给苏见秋做早餐。他在筹谋着怎么弄到苏见秋的钥匙，既然苏见秋不肯回家，那他就在这里蹭住呗。
　　好在苏见秋并不讨厌他做的早餐，吃得还不少。
　　吃完饭，傅白该去上班了，腆着脸跟苏见秋要钥匙，毫无意外，遭到了拒绝。
　　傅白去上班，苏见秋就在家里看剧本，他算了算时间，这部剧三个月就能拍完，如果进度快的话，或许不到三个月就能拍完，那时候正好怀孕四个月，他拍完就能在家里养胎了，什么都不耽误。
　　《瑰色》是民国剧，台词很考验功底，苏见秋看着看着就到中午了，还浑然不觉，只是感觉肚子有点饿，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正打算订餐，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居然是别墅厨房里的阿姨。
　　苏见秋有点惊讶，“阿姨，你怎么来了？”
　　阿姨笑眯眯地说：“我来给你做饭呀。”
　　苏见秋立刻明白过来，准是傅白让来的，“阿姨，你请回吧。”
　　阿姨可怜兮兮，“你可不能让我回去，先生说了，你要是不留我，就解雇我。小夫人你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随口胡诌八扯，学着电视剧里说了两句，其实她一双儿女都在傅氏上班呢，她继续在傅家工作都是因为做菜让她很有成就感。
　　苏见秋还真信了，“他真这么说的？”
　　他还真是对傅白刮目相看了，傅黑可真是够黑心的，阿姨在傅家干了那么多年了，他说赶走就赶走。
　　苏见秋终究还是心软，“那，阿姨进来吧。”
　　阿姨欢天喜地进来了，还自带食材，直奔厨房，“那我先给你做午饭啦！”
　　躲进厨房立刻跟傅白回报：“已成功打入内部，等待下一步指示。”
　　

傅总开始看孕期百科了
　　《瑰色》开拍，苏见秋准时进组赚奶粉钱。
　　他所饰演的沈兰亭这个角色，大部分出场都在深宅大院，所以他的戏份基本都在本地的影视城拍摄，剩下的一部分外景，可以在本地保留下来的带有民国特色的老街道、小巷子完成。
　　搭档演员江行歌是外形与演技兼备的实力派演员，拿过很多奖项，当之无愧的视帝。苏见秋和江行歌一见如故，俩人脾气相投、气场也合，所以配合起来非常默契，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很快，不仅超出了苏见秋的预期，甚至连导演都觉得太顺利了。
　　不过苏见秋没跟剧组和杨朔说自己怀孕的事，也不是有意隐瞒，就是觉得现在的拍摄任务以他目前的情况还能完成，不想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杨朔知道了会疯。
　　所以，整个剧组知道他怀孕的只有兰兰和江行歌，这俩人表示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对外嚷嚷。
　　话说江行歌是怎么知道呢？
　　这还得从苏见秋和他的对手戏说起。
　　江行歌在剧里饰演苏见秋的兄长沈鹤鸣，这部双男主的戏主要是围绕他俩展开的，所以他俩对手戏特别多。
　　苏见秋现在孕吐还挺严重的，跟江行歌搭戏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没忍住想吐，说起来这也是拍摄期间最大的阻碍了。
　　他吐了几次后，直接把江行歌吐萎靡了，江行歌还以为自己的演技恶心到他了。
　　苏见秋对剧组就说自己有胃病，这几天天气转凉，他又有点犯病，但是为了不让江行歌怀疑自己演技，再加上他跟江行歌已经发展成为朋友了，他还是告诉江行歌实情了。
　　但他也有所保留，没说自己结婚了，也没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江行歌也知情识趣，并不多问，只是在片场会格外照顾他。
　　拍摄间隙，两位男主坐在棚子底下休息，江行歌的助理买了咖啡和奶茶，小助理知道苏见秋跟江行歌关系好，先给苏见秋送了杯咖啡。
　　苏见秋正要喝，手里的咖啡就被江行歌夺去，换了一杯巧克力牛奶放在他手里，“吃喝都得注意，你还是喝这个，对小瞌睡虫好。”
　　苏见秋叫肚子里的宝宝小瞌睡虫，江行歌知道了也这么叫。他对江行歌笑了笑，“谢谢大哥。”
　　戏里戏外，江行歌都比他大，他有时候从戏里转不过来，下了戏还叫大哥，后来也不刻意改了，就这么叫着了。
　　剧组看他俩关系和谐，还专门拍了他俩在片场的照片和小视频发到微博。《瑰色》虽然是双男主的戏，但是自从官宣演员阵容之后，两位男主的粉丝就一直势同水火。江行歌的粉丝说苏见秋不配拿到这么好的角色，说他们江江给苏见秋抬轿子。苏见秋的粉丝说江行歌德不配位，快过气儿了，看着他们苏苏最近热度高，想蹭他们苏苏热度。还捕风捉影的传一些不实消息，今天说改剧本删了江行歌的戏份，明天说苏见秋演技尴尬让江行歌尬的抠脚。
　　姜柯是个不喜欢作妖的好导演，特别讨厌粉丝间的这种乌烟瘴气，怕戏还没播，就先让路人们厌烦，产生负面观感，于是默认摄影师多拍些两位男主的亲密互动，光明正大放微博，让粉丝们知道俩人好得很。
　　这一放就不得了，好多人就嗑起了江苏cp。
　　杨朔拿着两部手机，翻来覆去查看舆论走向，愁死了，“崽，你得离江行歌远点，cp粉们都开始写你俩的小H文了，炮火连天。咱们现在不是正跟你粉丝渗透傅总和你的关系吗？现在冒出来的江苏cp对咱们的渗透工作不大有利啊。”
　　苏见秋想起来傅白就生气，不耐烦地说：“别渗透了，他那种渣A不配拥有我，我们快离婚了。”
　　杨朔被他吓了一跳，“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逗我玩呢？【万物傅苏】超话你知道有多活跃吗？dilidili上的爱德华剪刀手都在剪你跟傅总，最近还剪了一出傅总、江行歌两个alpha挣你的大戏，我都看哭了，我都相信了。”
　　杨朔：“你知道傅总这几天看见你和江行歌的互动小视频有多抓狂吗？他要吃了我！吃了我！我没几天活头了！”
　　苏见秋低着头吃零食，不说话。
　　其实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虽然一直很坚定的说要和傅白离婚，但是他根本就没行动起来，心里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
　　傅白最近一直来找他，打着各种各样的理由，要不就是工作累迷糊了，自己开着车就走到他这里来了，要不就是跟人谈生意，就在附近，顺道过来看看，要不就是路过某家甜品店，觉得某某甜品不错，就买来给他尝尝。
　　一开始苏见秋还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去，后来就是收东西不留人，感觉下一步傅白就要堂而皇之登堂入室了。关键是家里有个厨房阿姨，处处拐弯抹角的为傅白说好话，苏见秋怀孕后心更软了，渐渐就被攻略了。
　　杨朔一把夺去他的零食，“快别吃了，天天不住嘴，我看你最近能吃能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苏见秋继续沉默，沉默是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从这一刻起，他想找个机会告诉杨朔，他真的怀孕了。
　　但是杨朔最近也忙，不可能天天在剧组陪他。他还没找着合适的时机，杨朔就回公司了。
　　苏见秋在心里默默酝酿着该怎么交代怀孕的事，心想着等下次杨朔再来剧组，一定要跟他说，要不然太心虚了。
　　结果第二天杨朔就开车过来了。
　　苏见秋正拍一场戏，杨朔就面色阴沉的在旁边看着。
　　导演一喊“咔”，杨朔就把苏见秋拽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夺命连环问：“你怀孕了？你怀孕了怎么不说？你怀孕了还来拍戏？”
　　苏见秋一个问题也没回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树：“傅总告诉我的！我真是没想到啊，你怀孕了，季总知道了，傅总知道了，兰兰也知道了，就你经纪人我不知道！”
　　苏见秋自动过滤他的话，只抓了重点，重点就是傅白，“傅白跟你说的，傅白不让我拍了？”
　　杨朔：“那倒没有。傅总大力支持你拍戏，他跟姜导说了你怀孕的事，让姜导多关照你，在片场保护你的安全。”
　　苏见秋说：“算他还是个人。”
　　杨朔再看他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连忙把他领到休息区坐下，“你现在可得当心，孩子重要。”
　　苏见秋觉得他大可不必，“你紧张什么？我是怀了个孩子，又不是揣了颗蛋，不会那么容易就碎的。”
　　杨朔一脸凝重的说：“你肚子里就是一颗蛋，一颗金蛋。这可是傅家的长房长孙，金贵着呢，你就是长房长孙之父！”
　　苏见秋一头黑线，“你快闭嘴吧。”
　　刚拍完一场大戏，苏见秋下了戏回家。
　　帽子、口罩、墨镜全都招呼上了，兰兰把他送进电梯，看着他上楼才敢回去。
　　最近有一窝私生饭在盯苏见秋，听说已经打听到了苏见秋的新家，准备蹲点呢。以前苏见秋住在傅白别墅里，那一片别墅区有全市最顶级的安保服务，光是傅白自己的保镖都能组成一支队伍，就不会给狗仔和私生机会，但是现在这个小区，虽然安全性也很高，终归不如别墅那边隐秘，容易被钻空子。
　　苏见秋一进家就看见傅白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抱着雪山梳毛毛呢，客厅里已经安置好了雪山的猫碗和猫砂，还有猫爬架、猫玩具。
　　苏见秋看了傅白一眼，又看阿姨，“什么情况？傅白你怎么进来的？”
　　阿姨连忙解围，“是我让先生进来的，兰兰不是说最近有那个什么……那个私生饭来蹲你嘛？我怕先生给他们蹲到，就赶紧让他进来了。”
　　阿姨：“我去做饭啦！你们慢慢聊！”
　　还顺带给傅白使眼色，以为别人看不到似的。
　　苏见秋坐在沙发上，傅白怀里的雪山立刻窜进他怀里，吓了傅白一跳，生怕雪山这一撞就把苏见秋肚子给撞着。“雪山你小心点！你小爸怀着弟弟呢！”
　　雪山喵呜一声，在苏见秋怀里撒娇。
　　苏见秋掂了掂，笑着说：“雪山你好像轻了一点，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傅白连忙说：“你搬走之后，雪山难过了很久，都不怎么吃东西，天天在你卧室的床上守着。我怕他抑郁，就赶紧把他带来了，你把它留下吧，它很想你。”
　　“那你怎么不多陪陪它？”苏见秋说，“你每天下了班多跟它玩玩，它也不会这样。”
　　当初苏见秋想过带雪山一起走的，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一来，雪山是傅白的婚前财产，他没立场带走，二来，雪山住惯了别墅，苏见秋这里虽然房子也不小，但没有草坪和花园让它玩耍。最重要的是，他也怕自己拍戏太忙，顾不上它。
　　傅白看着雪山在苏见秋膝头撒娇打滚，心里暗暗夸奖儿子真是争气，他把雪山送来，就更能打着来看雪山、给雪山送猫粮的名义来看苏见秋了。
　　苏见秋抱着雪山撸了一会儿，就回卧室看书了。
　　傅白被晾在客厅，便也悄声跟进去，看他都在看些什么。
　　苏见秋靠在床头，在看一本厚厚的《Omega孕期百科》，他拿着一支笔，跟看剧本时一样，写写画画的，很认真。
　　这两天连着都是大戏，苏见秋其实有点疲惫，看着看着就觉得颈椎疼，伸手揉了揉后颈。
　　傅白走上前，一手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一手接过来那本书，“别看了，我来看。”
　　苏见秋难得温驯，竟然没有呛他。
　　苏见秋诧异，不知道傅白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他松口了。
　　傅白同意留下这个孩子了吗？
　　傅白的手由后颈渐渐挪到肩膀，慢慢按摩着，手法很好，按得很舒服。苏见秋本来就有点累，被他按得越来越困，最后竟然睡着了。
　　两个人本来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最后不知怎么就成了苏见秋靠在傅白怀里。
　　傅白把睡熟的Omega放在床上，在他眉心亲了亲。
　　然后拿起那本《Omega孕期百科》细细看起来。
　　

阿秋，回家吧。
　　从这天之后，俩人的关系莫名缓和起来。
　　雪山送到苏见秋这里，傅白便有了更多理由来看苏见秋。
　　今天给雪山买个玩具……
　　明天给雪山送点零食……
　　后天来给雪山洗澡……
　　这样算下来，一周里能来七天，运气好的话，能在苏见秋床上蹭好几回。
　　就是苦了雪山了，原来半年洗一回澡，现在一个月洗了三回。雪山是只自净能力很强的猫咪，没事就摆出各种高（超）难（猥）度（琐）姿势舔自己的毛毛，虽然半年才洗一回澡，但是身上一直干干净净，扒开毛毛一看，皮肤白白嫩嫩，连宠物医生都惊讶。就是化毛膏得加量。
　　傅白投喂了小猫咪，也不忘投喂他的omega。他最近一直在看《omega孕期百科》，抓住了苏见秋贪吃嗜睡的弱点，天天变着花样给苏见秋送零食，每天晚上等着给苏见秋睡前按摩。苏见秋拍戏毕竟疲惫，按着按着就睡着了，傅白就趁机睡他，反正就是很不要脸。
　　因为两个人再也没讨论过关于小瞌睡虫去留的问题，所以也就没什么可争吵的，苏见秋对待傅白的态度柔和很多，最起码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床上多个人不会下脚踹了。
　　随着跟傅白的关系缓和，苏见秋的心情渐渐也变好了，再加上厨房阿姨每天给他做美味的营养餐，他整个人面色红润，气色都好上许多。
　　本来姜柯导演知道苏见秋怀孕的事还挺担心的，毕竟omega怀孕生孩子对身体影响特别大，耽误拍摄进度就不说了，万一在剧组出点事，到时候傅总那边可不好交代。但是看到苏见秋状态丝毫没因为怀孕变差，反而越来越容光焕发，心里就放心了。
　　苏见秋不仅状态好，这部戏的人物角色也给了他更多发挥的空间，充分激发出了他的潜力，每一场重头戏都演的酣畅淋漓，很多场都是一遍过。
　　《瑰色》的拍摄一直很顺利，甚至拍摄进度比姜柯预计的更快了。但是眼下有个问题，剧里有一场沈兰亭十八岁摆生日宴的重头戏，沈家小公子生来金贵，养在深闺，他过生日难得露一回面，自然是各路贵人云集，场面极大，宴席就摆在沈家园子里。这园子本来是打算用影视城现成的一处仿古园林，但是前两天有别的剧组在那里拍戏，出了点事故，现在警方为了查案已经封锁现场了。
　　这一封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剧组每天都在运转，经费哗哗的往外流，根本等不起。姜柯就想着换个地方采景，说到园子，他还真想到一个又雅致又气派的地方，那就是傅家的祖宅。
　　傅家是货真价实富了好多代，那座祖宅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新中国成立后，傅家人把祖宅上交国家，现在是受政府重点保护的文物，由傅氏和当地有关部门共同管理，由于傅家为本市经济做出的突出贡献，有关部门想借祖宅做点什么，也不能越过傅家。
　　这几年也有些剧组想借傅家祖宅采景，但都没被允许，傅家人把祖宅守的死紧。但姜柯想试试，毕竟他们剧组男主角身份特殊，傅家的长房长孙还在他们男主角肚子里。
　　最近傅白天天来探班，一开始剧组觉得傅白真是个好兄长，毕竟苏见秋对外是傅家的养子嘛。但是渐渐的，全剧组都觉出不对劲了，这俩人是真不怕被人看出来啊。万物傅苏？啧，有内味儿了。
　　今天苏见秋拍沈家小公子读书作画的日常，穿一袭天青色刺绣长衫，文弱书生，温润如玉。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没换衣服，就穿着长衫在躺椅上歇着。今天天气有点闷，怀孕后苏见秋体温有点高，兰兰怕他热，在一旁给他扇着小扇子。
　　傅白远远看去，那画面倒还真有几分时空倒错之感，苏见秋真像个文弱书生，高门大院里的小公子。
　　他悄声走上去，默默接过了兰兰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苏见秋正闭目养神，完全没留意身边换了人，舒服的很。
　　直到有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覆在他肚子上，他才猛地睁开眼睛，傅白带着笑意的温柔面庞，猝不及防就撞进他的眼里。
　　苏见秋耳根子霎时一热，后知后觉的去拔傅白的手，“当心让人看见。”
　　傅白就不肯将手从他肚子上挪开，还小心翼翼摸了两下，“我怎么觉得开始显怀了，好像有点弧度了，原来是平的。”
　　“不可能，医生说三个月后才会显怀，现在才两个多月。”苏见秋故意打击他，“可能是我早饭吃得多，现在还没消化呢。”
　　又觉得他没安好心，阴阳怪气儿的说：“你就那么盼着我肚子大起来？不知道我正拍戏呢？”
　　傅白真冤枉，连忙哄着，“我没有，你本来就瘦，就算过段时间显怀了，穿着这种戏服也看不出来。”
　　也幸亏他在剧里的造型大多穿长衫和三件套西服，又赶在月份小的时候，能撑到这部戏拍完。
　　傅白摸了摸他的脸，心里不由得生出怜爱，贴着他的耳朵说：“你穿这衣服真好看，我都想把这些戏服买回家了，给你留着做个纪念，以后穿给我一个人看。”
　　苏见秋推开他，“别不要脸了。”
　　这边俩人你侬我侬，虽说还闹着小别扭，但落在外人眼里都是小情趣。
　　姜柯在边上晃悠，想凑过去跟俩人搭话，又怕凑过去成了电灯泡。他本来是打算跟苏见秋说说借用傅家祖宅的事，现在恰好傅白来了，那能直接跟傅白说就更好了。
　　“导演，你晃来晃去干嘛呢？”苏见秋早注意到了，冲姜柯喊了一声。
　　姜柯笑眯眯的凑上来，“两位聊完了？能匀给我几分钟吗？我有点事情想跟傅总商量。”
　　苏见秋一听放心了，他还以为有镜头要补拍呢。但姜柯找傅白能有什么事呢？
　　傅白看了看姜柯，“你说。”
　　姜柯苍蝇搓手，“我们这部戏吧，有场重头戏想借您家祖宅采景。这场戏对苏苏特别重要，是全剧最出彩的地方……”
　　傅白：“借。”
　　姜柯内心：嗯？这就借了？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傅白问他：“姜导还有事吗？”
　　姜柯：“没了没了，你们继续……”
　　苏见秋听完他们的对话，这边就上网搜了一下傅家祖宅。他原来还以为上次去的傅家老宅就已经是傅家最老的房子呢，没想到还有一个更老的祖宅。
　　他看完祖宅简介，拽了拽傅白袖子，“你不怕被父亲打断腿？就那么把祖宅借出去了？”
　　“怕什么？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傅白说，“你就是想住进去也没问题啊，就是里面太老旧了，现代化设施不齐全，估计你也不愿意住。不过小瞌睡虫第一次去祖宅，竟然是在你肚子里，这也是缘分。将来等他出生了，你就让他看看这部剧，跟他说，当时他就在你肚子里。”
　　苏见秋现在特别敏感，听他说完这些话，鼻子就一酸，“你同意让小瞌睡虫留在我肚子里了？不会赶他走了？”
　　傅白抱住他，任玫瑰的甜蜜味道在鼻尖疯狂涌动，“回家吧，阿秋。别再跟我犟了，我认输了。宝宝需要我的信息素，你也需要。”
　　omega孕期需要alpha的信息素，这样胎儿才能更好的发育，还能增强免疫力。所以即便omega在孕期不会爆发结合热，也需要和alpha进行信息素交流。
　　苏见秋在傅白怀里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没忍住，抱着傅白哭了，“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任性。”
　　他其实全都明白，傅白的坚持与妥协，全都是因为他。
　　傅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也知道你任性啊？好了，好好的哭什么？你不怕被人看见了啊？”
　　苏见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傅白说：“等你们去祖宅拍戏的时候，咱们去拜拜祖宗的灵位，带着小瞌睡虫一起，让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你平平安安把小瞌睡虫带到咱们家来。”
　　苏见秋红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那么迷信了？还信这个。”
　　傅白双手捧住他的脸，为他抹眼泪儿，无奈的说：“现在不信也不行啊，求了总比不求好，说不定祖宗显灵呢？”
　　

产检检测不出小瞌睡虫的第二性别
　　傅家祖宅位于本市老城区。现在以这老宅院为中心，已经形成了一片文化旅游景区。
　　早些年傅家祖宅是对大众开放的一个景点，但是由于部分素质低下的游客涌入，对宅院内的环境和文物造成了破坏，傅铭泽一怒之下把宅子封了，禁止对外开放。
　　每年只允许学校组织学生参观，专业人士，比如美术、建筑等领域的学者可凭有效证件，网上申请入内。
　　苏见秋有两场重头戏要在这里拍摄，这两场戏分别在这部剧的开始和结束。
　　《瑰色》这部戏的开端便是沈家小公子沈兰亭的十八岁生日宴，此时沈家声势煊赫、宾客如云。而这部戏的结尾沈家败落、家破人亡，沈家小公子也在沈家大宅里自尽。
　　他在这园子里成人，也在这园子里死去，一生宛如一泓春水，流水落花春去也，人间难留。
　　由于生日宴和自尽这两场戏都在一个地方采景，所以姜柯把这开头和结尾的两场戏安排在一起拍了。拍完这两场戏，苏见秋的沈兰亭也就杀青了。
　　傅家祖宅已有两百多年历史，几经风雨，一砖一瓦都透出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这宅子里生活过傅家历代先人，其中不乏文豪、将帅、商业奇才，至今都有人议论，说傅家富了那么多代，肯定是祖上显灵，先人保佑。
　　娱乐圈是最迷信的地方，剧组也想讨个吉利，所以姜柯带着剧组过来的第一天，就诚意满满的摆了一桌供品，领着全剧组人员上了香。
　　他还偷偷摸摸给苏见秋塞了一个护身符，暗戳戳的说：“寺庙里开过光的，我给每个主演都求了一个，这园子太古了，我怕先人生气，嫌我们打扰他们休息。”
　　苏见秋眉头一皱，心里颇有点嫌弃，导演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施施然道：“就算这园子里真有什么，先人们还能欺负我？”
　　他摸了摸肚子，老神在在，“我肚子里可有傅家的长房长孙，先人还得保佑我呢。”
　　姜柯一下给噎回去了，“您说的对。”
　　这傅家祖宅，剧组统共借了三天，第一天布景、走位、排演，由于生日宴这场戏排场极大，所有群演都要在这一天彩排一遍。第二天拍生日宴，第三天紧接着就拍沈兰亭自尽。
　　姜柯知道把两场需要爆发力的重头戏安排在一起，对演员来说压力挺大的，尤其这两场戏本来就是故事的开始和结束，在剧本里是有时间过度的，但实际拍摄的时候考虑到诸多因素，要压缩在两天里拍完。一刹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刹繁华落尽、物是人非，倒真如朝生暮死一般，对演员的心理和演技都是考验。所以这天全剧组上了香之后，就让苏见秋回去休息了，养精蓄锐。
　　第二天，苏见秋到了剧组，在全剧组的配合下，很顺利的完成了这场在剧本里极其重要的大戏。
　　这场戏众星云集，他跟江行歌，还有剧组里的其他老戏骨们都有对手戏，飙戏飙得很过瘾，但也有些脱力。
　　苏见秋下了戏，刚卸了妆、换下戏服，就看见傅白在杨朔的掩护下偷偷摸摸进来了。
　　今天片场人多，群演和工作人员很杂，虽说剧组里都在嗑“万物傅苏”了，但是在人多的时候，他们还是要收敛的。
　　“你来啦。”苏见秋走到傅白跟前，捉住他的手，笑着把他拽进一间临时搭起的小棚子里。
　　剧组其他人还没收工，倒也没人留意他们。
　　傅白看了看这简陋的小棚子，旁边衣架上还挂着苏见秋刚换下的戏服，是件月白色的长衫，盘扣那里还坠着一枚兰花纹玉佩，很是雅致。
　　傅白说：“我来晚了，没看着你穿这身戏服的样子。这身戏服也好看，适合你。”
　　苏见秋想起上次他说要把戏服买回去的事，笑他，“怎么？又看上了？想买？上赶着当冤大头？”
　　傅·真·冤大头·白：“已经买了……”
　　“导演忽悠你买的？”苏见秋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找他去！”
　　导演为了回收经费可真够缺德的，这戏服买回去能干嘛？他还能穿着上街呀？若是他的片酬很高他也就买回去了，关键是他的片酬也没比市场价高多少啊。
　　傅白忙拉住他，“别呀，我自愿买的。这些衣服做工考究，用料也很讲究，又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买就买了，留作纪念嘛。”
　　傅白：“再说，你穿着好看。”
　　傅白唇角弯起来，眼里盛着笑意。
　　苏见秋突然想起，他的alpha其实骨子里特别浪漫，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傅白牵住他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苏见秋回握住那只手，乖乖跟在傅白身后。
　　此时已近黄昏，天边云霞染着金光，夕阳落在旧宅院的每一处角落，仿佛连空气也被笼上一层暧昧的暖光。
　　傅白牵着苏见秋的手，往院子深处走去，秋日微凉的风拂过两人的面颊，留下淡淡蔷薇的香气，原来是花园里的花儿都开了。
　　他们走到一处院落前停下，上面写着“傅氏家庙”，门口围着一圈红色的警戒条。
　　苏见秋知道在有些景区，警戒条就代表禁止入内，他看了看傅白，心虚的说：“可以进去吗？”
　　傅白笑了，牵着他的手跨过警戒条，俩人都是大长腿，轻轻松松越过，“别人不可以，咱们自家人还不行吗？”
　　苏见秋一进去就知道，傅白肯定事先来过了，祠堂里点着蜡烛，还放着好多香。
　　傅白把香点了，恭敬的供上案。
　　然后拉着苏见秋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目默默倾诉心中所求。
　　苏见秋看了看供桌上方一排排傅家先祖的牌位，又看了看傅白虔诚的模样，也效仿傅白，在心里祈求着。
　　望列祖列宗保佑，让我们的小瞌睡虫平安降生吧。
　　许了愿，俩人又并排磕了三个头。
　　磕头的时候，手还是牵着的。
　　傅白笑着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像是在拜堂啊。”
　　苏见秋拽着他起来，脸上也难掩笑意，“瞎说。”
　　第二天，他俩手牵手进祠堂，手牵手“拜堂”的照片就被传到了网上。
　　【“万物傅苏”是真的？傅白苏见秋恋情疑曝光，两人手牵手举止亲密！】
　　【网传傅氏总裁已隐婚，娇妻竟是傅家养子苏见秋，坐实童养媳身份？】
　　【豪门骨科？傅白探班苏见秋，二人手牵手祠堂内“拜堂”？】
　　【傅氏总裁隐婚娇妻竟是知名演员苏见秋？总裁亲自探班，俩人傅氏祖宅“拜天地”？】
　　【苏见秋承认恋情？……】
　　……
　　苏见秋在片场刷微博，总之就是非常无语。
　　童养媳？
　　骨科？
　　拜堂？
　　他严重怀疑这些网友来自晋某江、长某佩和黄海棠。
　　还有他什么时候成知名演员了？又什么时候承认恋情了？这些娱乐大v都是uc震惊部出来的吧？
　　虽然恋情是真的没错。
　　不用看，【万物傅苏】超话肯定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正在大声合唱《好日子》。
　　姜柯愁眉不展，根本不敢接傅总的电话啊，这肯定是剧组里的人传出去的，准没错。
　　要说举止亲密，前段时间俩人在剧组更亲密，也没人乱传。只因姜柯拍戏喜欢用老班底，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他都熟，有事打个招呼大家都听，所以他也默认傅总和苏见秋在剧组放肆。
　　但看那两张被传到网上的照片，一看就是拿手机偷拍的，而且还是偷摸跟踪着他俩到祠堂，有目的性的偷拍。这肯定是狗仔或者私生冒充群演混进来了，准没跑。
　　现在网上的舆论分为这么几大派：
　　有人觉得苏见秋就是傅白已婚的神秘娇妻。
　　有人觉得两张图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就是人家兄弟俩在祠堂里拜拜祖宗。
　　cp粉当然欢天喜地。
　　苏见秋的粉丝表示等着苏见秋回应，只要苏见秋不亲口承认，那就是没有。
　　苏见秋：“怎么办？杨哥。”
　　杨朔就纳闷了，“你们俩没事跑到祠堂里去拜堂？”
　　苏见秋：“不是……”
　　杨朔把手机打开，指着那两张图让他看，“看看，看看，我要怎么跟你的粉丝交代？说你们兄弟俩手牵手拜把子？”
　　苏见秋没脸看。
　　杨朔说：“这件事先冷处理，暂时不回应，反正路人怎么想无所谓，关键是得给粉丝们一个交代。反正咱们也在慢慢跟粉丝渗透你和傅总的关系了，这回就当是释放一个信号吧。这时候不承认也不否认最好，好在粉丝们都很理智，没有极力否认跟路人撕起来。”
　　苏见秋说：“也只能这样了。这时候不是公开的好时机，如果否认的话，之前的渗透白做了，以后再公布就是啪啪打脸。”
　　他们商量好等《瑰色》播出以后再公布苏见秋已婚的事。到时候《瑰色》的成绩应该不错，苏见秋在剧中的演技也会被大家认可，粉丝们会把目光更多的投放到作品中，能稍稍转移一下对个人感情问题的关注。
　　今天苏见秋的沈兰亭杀青。
　　沈兰亭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全剧最后一场戏。随着最后一场戏结束，导演最后一次喊“咔”，《瑰色》历经三个多月的拍摄，终于迎来了全剧杀青的这一天。
　　剧组的人围在一起热闹，开香槟，切蛋糕。苏见秋站在人群中间四处张望，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想看到的人。
　　杨朔看他望穿秋水，捧着一束雪山玫瑰走过来，笑着塞进他怀里，“傅总在外面车里等你。”
　　因为网上爆出来的消息，傅白和苏见秋俩人正处于风口浪尖，为了避免俩人同框被拍，傅白没敢进来。
　　苏见秋抱着花，踟蹰片刻，最终还是跟姜柯导演说了抱歉，晚上的杀青宴他就不去了。
　　然后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在杨朔和兰兰的掩护下，鬼鬼祟祟上了傅白的车。
　　“杀青快乐。”
　　苏见秋刚在副驾驶坐下，就隔着口罩收获一个傅白的吻。
　　苏见秋摘掉口罩往后调整了一下座椅，仰躺在皮椅上长长舒了口气，“咱们走吧。”
　　今天是跟医生约好做产检的日子，胎儿已经满四个月，可以做信息素检测，分析第二性别指向了。
　　傅白和苏见秋商量好了，苏见秋答应，如果是alpha指向性明显的宝宝，他们就终止妊娠。
　　他们走vip通道，不用排队，检查结果也能更快拿到。
　　苏见秋坚持把信息素检测放在最后一项，他们在这之前先做了其他项目，包括四维排畸、b超。
　　医生说小瞌睡虫是个健康的男宝宝。
　　苏见秋从b超里看到了小瞌睡虫，他已经发育的很完整了，能很清楚的看到小手小脚。
　　“傅白，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苏见秋躺在检查床上，很激动的喊傅白。
　　傅白笑着扶他起来，帮他擦肚子上的耦合剂，“看到了，小小的。”
　　傅白把耦合剂擦干净，放下来苏见秋的上衣，隔着衣物在他肚子上摸了摸。
　　现在已经显怀了。
　　苏见秋的肚子鼓起来了。
　　傅白不敢用力摸，只是轻轻抚了一下，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清晰的胎动。
　　他惊讶的看向苏见秋，苏见秋也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弯起唇角笑了。
　　这是小瞌睡虫第一次胎动，他们竟然同时感受到了。
　　傅白给苏见秋穿上鞋，领着他往信息素检测中心走，他们一路走的很慢，中间还往洗宝宝的那里去了一趟。
　　最后，傅白陪着苏见秋进了检测室，看着医生用长长的针做羊水穿刺。
　　苏见秋很紧张，在穿刺针刺进去的时候呻吟了一声。傅白紧紧握住他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整个过程很快，更煎熬的是等待检测结果。
　　傅白很想出去抽根烟，但是又不能把苏见秋一个人丢在休息室。
　　他们抱在一起，隔几分钟看一次时间，仿佛等待末日降临，又像是在等待彩票开奖的赌徒。
　　半个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出来了。
　　傅白揽着苏见秋迎上去，苏见秋的腿有些软，紧张的几乎站不稳。
　　医生看了看傅白，又看了看苏见秋，挠了挠头说：“傅总，很奇怪，我们竟然检测不出来胎儿的信息素。”
　　傅白皱眉，“什么意思？”
　　医生说：“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胎儿的信息素还未趋于稳定，第二是胎儿有可能是个beta。我目前更加倾向于第二种情况，尽管这听起来非常的荒谬，alpha和omega竟然怀了一个beta，这概率就像中彩票。但是，第一种情况的概率更低，远低于第二种。”
　　因为极少有胎儿到了四个月，信息素还不能趋于稳定，甚至检测不到信息素。
　　

孕期日常（刚才少粘贴了一段，可以重看一下最后一页）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本以为今天可以得出一个结果，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如果是alpha宝宝就要终止妊娠，如果是Omega宝宝就能安心养胎了，却没想到出现了令人意外的情况。
　　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竟然怀了一个beta宝宝。
　　众所周知，beta，在某些方面意味着平庸。
　　苏见秋其实是有点窃喜的，如果宝宝真的是beta，那就不会对他产生信息素冲击，他就可以把宝宝生下来。而且他本身就是Omega，知道Omega在结合热这一生理弱势上受制于人，是个beta反而更自在。但他从心底里想问问傅白，是不是有点失望？
　　他纠结了一会儿，问傅白：“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傅白自然跟他想的不同，苏见秋凡事都喜欢往好处想，傅白则与他相反，凡事都喜欢往最坏的方向做打算。傅白担心出现医生说的第一种情况，万一现在只是宝宝还未发育完全、信息素不稳定，才导致检测不出信息素呢？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检测出是一个alpha，到那时候胎儿月份更大了，引产带来的伤害也就更大。
　　他当然不能再给孕期的Omega添堵，只说：“我在算你下次产检是几号，好让韩特助把时间留出来。”
　　医生建议他们一个月后再做一次胎儿信息素检测，也许会有新的结果。
　　苏见秋真正开始了宅在家的米虫生活。
　　每天就是被厨房阿姨变着花样投喂、网购婴幼儿用品、兴致勃勃的装修婴儿房，闲暇时间网上冲浪、撸雪山、给雪山做猫饭。
　　雪山的家庭地位并没有因为苏见秋怀孕而降低，只是每天给雪山铲屎的人变成了家里的佣人，每天遛它的时候牵引绳改由傅白拽着。毕竟雪山太虎了，一跑出去就撒欢儿，不是人遛猫，而是猫遛人。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过了大半个月，家里终于迎来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傅白的生日。
　　苏见秋想给傅白一个惊喜，从早上傅白出门之后就开始忙活，在阿姨的帮助下做了一大桌子菜，还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然后就给傅白打电话，各种疯狂暗示，让傅白早点回家。
　　傅白这段时间也挺忙的，根本都忘记这回事了，要不是临下班的时候接到慕容澜的电话，他真忘干净了。
　　他想到苏见秋怀孕后变成了一个馋猫，就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个蛋糕。
　　回到家却发现饭厅餐桌上都是他喜欢的菜色，还摆着一个粉粉的、可爱无比的天使宝宝蛋糕。
　　苏见秋身上还系着小黄鸭围裙，笑盈盈的看着他，“哥哥，生日快乐！”
　　说不感动是假的，苏见秋平时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傅白走上前把穿着小黄鸭的Omega抱进怀里，却是心疼更多一些，“医生让你好好休息的，以后不用亲自动手。”
　　苏见秋的情况到底跟别人不同，傅白从他怀孕开始，心就一直悬着。
　　“没事的，其实家里的人都在帮我。”苏见秋笑着，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傅白拆了，是一对儿钻石袖扣。
　　苏见秋死皮赖脸的说：“虽然你有很多，但是以后一周里有四天你都得戴我买的这个！”
　　说着就去扒拉傅白的衣袖，现在就要给他换上。
　　傅白连忙就把手往后缩，“明天再戴吧，咱们先吃饭吧！”
　　苏见秋不依，非要今天试一下，结果一捉住傅白的手腕傻眼了。他买来送给傅白的袖扣竟然跟傅白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傅白不肯给他看，一直手往后缩呢……
　　这就……
　　苏见秋觉得很尴尬，为什么会这样？柜姐坑人啊！明明跟他说了是最新款啊！
　　他并不知道这个牌子是傅氏旗下的，每季新款都会先送到傅白这里。包括他自己的衣服，也会有傅氏旗下的品牌每季度按时送来，但他以为那都是傅白买的。
　　苏见秋突然就有了点小脾气，“你明明已经有了，还不说，我可以再去给你买别的嘛。”
　　傅白看他都要哭出来了，连忙把手腕上的袖扣解下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摊手道：“你看，现在没了。”
　　“你干嘛扔啊？败家！”
　　苏见秋本来要找事儿的，看他真把原来的袖扣扔了又训他，蹲在垃圾桶旁把钻石袖扣从里头扒出来，“我要放在二手平台卖掉的！”
　　最近网购太多，这样就又能回血了。
　　傅白趁着过生日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其实主要是觉得苏见秋最近在家里憋坏了，想带他出去玩玩。
　　他们商量好回母校看看，第二天就出发了。
　　此时已是深秋，苏见秋一身休闲打扮，奶白色加绒卫衣配牛仔裤，带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卫衣宽松，能完美遮住他微隆的肚子。傅白也褪下西装革履，穿了件米色风衣。
　　俩人走在校园里与学生无异，尤其是苏见秋，即便带着口罩也难掩魅力，很多人误以为他是大一小学弟，竟有大胆的高年级alpha来问他要微信。
　　傅白发誓自己从未被如此无视过，心里暗骂现在的年轻alpha真是不上道，没看着Omega身边已经站着一位alpha吗？还那么没眼力价儿的往上凑？
　　不等苏见秋说话，他直接替苏见秋拒绝，板着脸，冷着眼，“他不用微信，你可以加我的微信，我是他男朋友。”
　　来搭讪的人看这架势，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们一起在食堂吃了苏见秋最爱的小炒，然后在饮品店买了两杯果汁，就坐在校园长椅上慢慢喝，看旁边操场上的学生们打篮球。
　　间或有三三两两的人从他们面前走过，有些一看就是小情侣，有些则像是一个宿舍里的小姐妹，手里捧着奶茶、爆米花、薯片，往同一个方向走。
　　苏见秋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天，学校的小礼堂每周六、周天都会放些老电影，学生们都挺爱去捧场的。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爱去。
　　傅白看他一脸向往，笑着问：“想去看电影？”
　　苏见秋点了点头。
　　俩人默契的牵上手，往小礼堂走去。
　　路上经过小超市，苏见秋还进去买了两瓶饮料，一大杯爆米花，开开心心的捧着。
　　临到买票苏见秋傻了，小礼堂只对学生开放，要用学生证才能买票。他俩毕业多年，早已经是社会人士。
　　苏见秋顿感人走茶凉，物是人非，难过的很，就差当场赋诗一首表达自己的怨怼。
　　傅白避着人群，拉着他走到小礼堂外的长椅上坐下，“你先坐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苏见秋：“干嘛去？”
　　傅白：“买票。”
　　然后就看着傅白走进人群，跟学生们搭讪。
　　约莫过了五分钟，傅白还真拿着两张票过来，笑着拍进苏见秋手里，“走吧，看电影去。”
　　苏见秋惊讶的问：“你怎么买到的？现在学生里也有人当黄牛，倒卖小礼堂的票吗？”
　　“你傻了？”傅白隔着帽子摸了摸他的头，“我跟小同学买的，一百一张。”
　　苏见秋说：“你才傻，小礼堂的票，我记得一直都是五块钱一张，你花一百买。”
　　“好好好，我傻我傻，我冤大头，行了吧？”傅白不跟他斗嘴了，把票交给检票员，领着他进去。
　　电影快要开始了，礼堂已经关了灯，黑漆漆的。
　　傅白把苏见秋揽在怀里，生怕他跌倒，俩人摸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由于人多，小礼堂的窗户全都开着，好让空气流通。苏见秋怕冷，感觉就跟开了冷气似的，打了个哆嗦。
　　傅白感觉到他抖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了。
　　苏见秋压低声音问：“哥哥，你把衣服脱给我，你冷不冷？”
　　傅白攥住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不冷，alpha耐寒。”
　　苏见秋说：“那你要是待会冷的话，就到我怀里来。”
　　这是学校废弃的礼堂，有些年头了，座椅还是老式的，单个座位之间没有隔档和扶手，很方便小情侣们抱在一起。
　　傅白猜测，这就是小礼堂又冷又黑，这么多年还一直没有被淘汰的原因。
　　苏见秋这会儿已经摘了口罩，他捏了捏苏见秋的脸，“好。”
　　大荧幕伴随着音乐声亮起，电影开始了。
　　只是，这音乐声有些诡异——
　　傅白本来挺开心的，想着在学校小礼堂看一场罗曼蒂克的电影，苏见秋又是文艺工作者，本身就是敏感文艺的人，说不定他们的感情会在这场电影中再次升温。苏见秋看到动情处感伤落泪，他会给他擦眼泪，然后把他搂进怀里，趁着黑暗亲吻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花二百块钱从学生们手里买了两张价值五块的恐怖片……
　　苏见秋确实哭了，不过是吓哭的，跟浪漫温情一点也不沾边。
　　电影还没放完，傅白就连搂带抱的把人弄出来了，再看下去，他怕苏见秋受了惊吓，再把肚子里的孩子吓出个好歹来。他看《omega孕期百科》里面就写了，怀孕的omega受惊，可能会导致先兆性流产。
　　从礼堂出来，苏见秋走累了，脚都肿了。怀孕后他又娇气了很多，脚和小腿动不动就肿。
　　因为车子不能进学校，他们停在外边了，傅白就背着他往回走。
　　他们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头顶是漫天星光。
　　傅白突然就觉得，年少时暗恋一个人的苦涩遗憾，在这一刻被弥补了。
　　他笑了笑，对苏见秋说：“阿秋，我喜欢你呀。”
　　“嗯……”
　　苏见秋哼了一声，似乎睡着了。
　　不过他能不能听到，也已经不重要了。
　　半个月后，傅白陪苏见秋去医院，又做了一次羊水穿刺，对胎儿的信息素进行检测分析。
　　检测结果和上次一样，依旧检测不到胎儿的信息素。
　　医生说：“目前为止，胎儿第二性别为beta的可能性极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我最近也翻找了一些以往的病例，曾出现过胎儿整个孕期都检测不到信息素，结果一出生检测结果显示alpha的例子。后续我们可以再做几次羊穿，但是羊穿做多了也不好，我个人觉得意义不大，傅总您觉得呢？”
　　一开始他们的计划是尽早检测出胎儿的第二性别，如果是alpha，为避免alpha的信息素与omega相斥，要及时终止妊娠。但目前都五个月了，已经错过了终止妊娠的最佳时间，就算后期检测出是alpha，引产造成的损伤也很大。
　　傅白说：“不做了。”
　　他看了一眼还躺在检查床上面色苍白的苏见秋，决定不再做羊水穿刺进行胎儿信息素检测。
　　羊水穿刺对于omega来说，做多了有流产风险，苏见秋身体又不太好，每次做完都要回去躺着修养好几天，同时还要服用药物。
　　傅白不想他再受这样的罪。
　　退一步说，现在月份那么大了，就算后期检测出是alpha还能打掉他吗？到时候就算引产，也与生产无异了，甚至比生下来还遭罪。更不用说对苏见秋造成的心理创伤了。
　　既然如此，他们只能祈祷这孩子最好是个beta，也要做好这孩子万一是个alpha的准备。
　　医生计划每周给苏见秋本人做一次信息素检测，监测他的各项信息素指数，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采取应对措施。如果真的是个alpha，依靠目前的医学手段，他们只能使用药物，最大程度的减轻ao信息素排斥反应。
　　

宝宝竟是强A，为保命隐藏信息素
　　孕二十八周，苏见秋的信息素出现波动。
　　傅白和医生都如临大敌。
　　然而检测结果出来之后却出人意料，他的信息素各项指标竟然都在往健康omege的平均水平靠拢。
　　这也就意味着，妊娠不仅没有对苏见秋的信息素产生负面影响，反而还导正了他的信息素。
　　胎儿已经影响了苏见秋的信息素，只不过是正面影响，这就说明，胎儿本身已经释放了信息素，小家伙绝不可能是beta。
　　保险起见，医生又给苏见秋做了一次羊水穿刺。他们通过羊水再次对胎儿的第二性别进行了信息素检测，果然，分析结果显示，胎儿的第二性别指向为alpha，指向性指数竟然达到了100%。
　　傅白和苏见秋都很震惊。
　　医生也很震惊。
　　要知道，在两个月以前、三个月以前，他们已经做过两次检测，那时候根本检测不到胎儿的信息素啊！
　　对此，医生表示，从医学角度来说，他和他的团队还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探索，才能分析出其中原因。但是抛开医生的身份来看，他只能说，这个100%的强A为了保命，一直在隐藏自己的信息素，这实在是太腹黑了，也不知道像谁？
　　傅白莫名觉得自己被diss了。
　　苏见秋茫茫然，还在问：“像谁呀？我可没有那么鸡贼……”
　　不管怎么说，俩人悬着几个月的心彻底放下来，这下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等着宝宝出生了。
　　回家的路上，他们经过慕容澜的咖啡店。
　　苏见秋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容澜。
　　虽然之前他们也没有把具体情况告诉慕容澜，但是傅白有跟爸爸说过，苏见秋的情况不是很好。
　　其实苏见秋早就想去慕容澜的咖啡店看看，但是由于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再加上他和傅白的绯闻满天飞，他也不敢出门，便一直拖着。
　　第一次去爸爸的咖啡店拜访，苏见秋让傅白帮他买了一束花。傅白最终挑选了一束向日葵，金黄的颜色充满生机与活力，就像一个个小太阳，代表着新的生命。
　　慕容澜看到他们两个又惊又喜，笑着跟苏见秋抱抱，关切的问：“小秋，你怎么会来的？最近还好吗？傅白电话里说你最近反应很大，胃口不好，还容易腰疼，是不是很不舒服？”
　　苏见秋最近确实不怎么舒服，到了孕晚期就是这样，再加上他本来就有腰伤，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时常就会觉得腰部很吃力，但他觉得还可以忍受，也就当做甜蜜的负担了，“我挺好的，爸爸，傅白经常在家陪我，小宝宝也很乖。您还好吗？店里忙不忙？”
　　“忙也有忙的乐趣呀。”
　　傅白去找店员把向日葵插起来，慕容澜就领着苏见秋往里走，把他引到了角落里的座位。这个地方靠着墙角，还有一个隔断，看起来就像一个小隔间一样，把窗帘拉下来，就能挡去街上行人的目光，很隐蔽。
　　慕容澜问：“要不要清场？反正现在也没有几个客人。”
　　苏见秋笑着说：“反正也没几个人，那就更用不着清场了呀。”
　　慕容澜一想也是，“那你坐着，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爸爸，不要牛奶啦，可不可以换个别的。”苏见秋偷偷往傅白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他还在摆弄向日葵，于是拽着慕容澜的袖子撒娇，“傅白天天给我喝牛奶，我都喝腻了。爸爸这里有可乐吗？我想要加冰的。”
　　怀孕之后，傅白控制他饮食更严了，垃圾食品一律不准吃，连肥宅快乐水也不让喝。苏见秋有点想念冰可乐，也由此对小瞌睡虫产生了一点怨念。
　　慕容澜戳了戳他的脸，笑着问：“你馋了？”
　　“嗯。”苏见秋可怜巴巴的点头，比着手指说：“就一点点好不好？不要告诉傅白。”
　　慕容澜说：“其实喝一点也没什么的，他们alpha就喜欢大惊小怪，我给你加冰，你少喝一点。”
　　苏见秋连连点头，“嗯嗯。”
　　慕容澜偷摸倒了小半杯冰可乐给他，还很贴心的说：“你慢慢喝，我去跟傅白说说话，拖住他。”
　　说完还眨眨眼，比了个“ega也在看着他。
　　窗帘拉开的一瞬间，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了。
　　触及那道温柔的目光，苏见秋心里突然一怔，觉得那个女人很熟悉，乌黑靓丽的长发，裁剪得体的毛呢大衣，还有尖尖的高跟鞋，
　　但又确实没见过。
　　那女人对他笑了笑，便转身走向街道对面。
　　苏见秋望向窗外，追逐着她的身影。
　　“怎么了？”傅白过来了，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在看什么呀？窗外人多，不怕被人认出来呀？”
　　苏见秋摇了摇头，笑了，“没什么。刚才有个阿姨看我，可能是认出我来了吧，好像我妈妈粉、阿姨粉挺多的。”
　　“也许是吧，妈妈粉。”
　　傅白笑了笑，把窗帘拉上了。
　　苏见秋最近沉迷吃鸡。
　　没事就往沙发上一趟，抱着手机打游戏。
　　但他实在太菜，也就能打打人机，他的战略就是苟，除了跑毒就是找地方藏着，进了圈就扎小屋子里躲起来，从开局一直苟到结束。
　　吃鸡对别人来说是枪战游戏，对他来说，那就是求生游戏。
　　反正就是跟别人玩出了不一样的刺激。
　　还别说，他还真吃着一回鸡。有一次，他一路躲躲藏藏进了决赛圈，然后躲进一株植物里苟着，好巧不巧的，天命圈就缩到了他这里。对局到了最后，除了他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估计也没想到植物里苟着一个人，毫无戒备的迎面走来，被他一梭子打死了。
　　苏见秋以整局只打死一个人的成绩，顺利吃鸡。那人一身好装备，物资还丰富，能钢枪到最后，大概技术还不错。要是知道被一个那么菜的人打死，估计要气死。
　　苏见秋就依靠躲躲藏藏的战略，竟然还进过好几次前五。但他丝毫不敢骄傲，只敢自己单排，从来不跟人双排或四排，怕被队友骂。
　　兰兰给他出主意：“你打游戏的时候开麦，上来就说‘小哥哥带我吃鸡呀’，别人听出来是个声音好听的omega，绝对不会骂你，还会一直保护你，让你舔包，你一枪不开就躺赢。”
　　苏见秋：“哕！”
　　苏见秋：“打这种游戏一枪不开躺赢有什么意思？一点也不爽呀！还不如我自己躲躲藏藏刺激呢。”
　　傅白本来是不支持他打游戏的，但是知道兰兰出的馊主意之后，真害怕苏见秋跟在别的alpha屁股后头哥哥长哥哥短。
　　于是决定陪他玩一玩。
　　傅白也没怎么玩过这游戏，但季岚星和慕容理是行家，想了想，就把这俩人也叫上了。
　　他们四个人正好四排。
　　苏见秋第一次四排有点紧张，摩拳擦掌，各种苍蝇搓手。
　　一进匹配大厅，就看见他们四个的人物形象并排站着。他和傅白都穿着最简单的原始服装，季岚星用的女孩形象，穿一身小黄鸭套装，慕容理穿得花里胡哨，看上去最骚。
　　“哇，小黄鸭，我也想要。”
　　苏见秋对小黄鸭简直没有抵抗力，对傅白说：“哥哥你给我充钱，我也想买小黄鸭。”
　　傅白说：“好，打完这一局就给你买。”
　　因为都开着麦，季岚星也听到了，“嫂子可以穿我的，你过来，我把小黄鸭脱给你。”
　　他们还没上飞机，苏见秋闻言立刻跑到季岚星身边，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穿上了，还原地跳起了俄舞，“谢谢！”
　　“我去！”慕容理默默看着，嫂子也太可爱了吧，早知道他今天也穿小黄鸭了，谁没有小黄鸭啊！
　　上飞机了。
　　系统默认都跟随慕容理跳伞，慕容理是三号，昵称狗不理。季岚星是四号，昵称一闪一闪亮晶晶。
　　苏见秋看了看傅白的昵称，嘴巴咧到了耳朵。
　　“卧槽！不是吧你俩！昵称还这么腻歪！”慕容理嚎了一声。
　　苏见秋的昵称是啾啾啾。
　　傅白的昵称非常直白，就是爱啾啾。
　　傅白不理慕容理，让苏见秋脱离对慕容理的跟随，改跟随他。
　　“你嫂子玩的不好，我带他去个小野区，等会再去找你们汇合。”
　　说完就带着苏见秋跳小野区了。
　　

吃鸡上瘾（打游戏日常没重要情节，慎重购买可跳章）
　　他们在野区落地了，苏见秋开始慢吞吞地搜物资。
　　季岚星和慕容理都是高段位选手，所以他们四排匹配到的对手都比较强，傅白为了照顾苏见秋的游戏体验，就选了一个在地图上都看不大见的小野区。
　　苏见秋在楼房里搜物资，傅白就去了周围散落的小房子。
　　季岚星和慕容理那边也落地了，他们去了一个火力集中的集装箱港区。刚一落地，苏见秋就收到金光闪闪的提示：
　　【您的队友狗不理用M762击倒了oneakaka】
　　【您的队友一闪一闪亮晶晶用霰弹枪击倒了kaokao123】
　　他还来不及感叹这俩人速度真快，就看到慕容理血条一下子掉了一半，立马担心起来，“哥哥，理理和星星在集装箱那里，他们两个二打四行不行啊？咱们为什么要单独行动，四个人在一起不是更安全吗？”
　　这俩人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整编队，要是遇见整编队刚不过怎么办？
　　傅白刚搜到一把冲锋枪，正在给枪上子弹，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想和你在游戏里谈恋爱呀。”
　　他们四个人都开着麦，一说话都能听到，语音里立刻传来慕容理的嚎叫：“卧槽！我的哥，你们收敛点好嘛？强喂单身狗啊！”
　　苏见秋闻言耳朵一热，游戏里的人物端着枪一个手滑，“砰砰砰”放了好几下空枪。他自己被自己的枪声吓一跳，直愣愣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有人？”傅白以为有人过来了，立刻跑到他所在的那栋房子里。
　　苏见秋重新给枪上膛，“没人，我走火了。”
　　“哦，我看看你有什么枪了？”他们两个都瘫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傅白探头来看他屏幕上的工具栏，一把沙漠之鹰，一把野牛，苏见秋正拿着那把沙漠之鹰小手枪。
　　傅白往地上一看，苏见秋脚下还扔着一把M4，“宝贝，你怎么把M4扔了。脚下扔着M4不用，握着一把小手枪？”
　　“M4厉害吗？”苏见秋很疑惑，“沙漠之鹰、野牛一听名字就特别牛逼啊，我每次看到就捡这俩！”
　　他话还没说完，语音里就传来季岚星和慕容理“咯咯咯”的笑声。
　　傅白寻思，他不会一直拿着这两把枪在游戏里蹦跶吧？难怪段位一直上不去呢。
　　傅白把那把M4捡起来，“先借我用用，一会儿给你。你别端着小手枪了，用那把野牛。”
　　“哦，好。”苏见秋虽然菜，好在对于用枪没有自己特别的坚持。
　　“走了！打野去！”傅白喊了一声，利落地跳出窗户。
　　苏见秋走到窗户跟前，也想跳，怼着窗户口跳了三次才跳出去。
　　傅白走出去好远了，才看见身后没人，赶紧转头跑回去找老婆，就看见苏见秋端着野牛，慢吞吞地过来了。
　　傅白看着他比人机还人机的走位，实在没忍住，笑着说：“宝贝，卸了枪跑！冲刺啊！”
　　苏见秋立刻把枪放回工具栏，冲刺跑到傅白跟前。
　　“好了，把枪端起来吧。”傅白说，“咱们去前面的房子看看，刚才听见枪声了，可能有人，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嗯，走吧！”
　　苏见秋跟在傅白身后，端着枪边走边观察四周。他以前自己单排都是见人就跑，听见枪声绕着走，还是第一次迎着枪声去找人干架，有点小紧张。
　　跑着跑着眼看着接近房区了，突然听见傅白开枪了。
　　“有人吗？哪里有人？”苏见秋一顿，端着枪跟呆头鹅一样，四处张望，根本没看见哪里有人，就听见傅白说：“打死了，去舔盒子。”
　　傅白标记了一下刚才打落的盒子。
　　苏见秋这才看见，刚才被打死那个人就在他正前方。
　　等苏见秋舔完，傅白也去舔了一下。
　　然后傅白把刚才那把M4扔给他，还丢了几盒子弹，“把枪捡起来，用这把。”
　　苏见秋捡了，打开工具栏一看，傅白已经把M4配满了。他觉着自己拿这枪浪费，“哥哥，要不还是你用吧，我用野牛就可以。”
　　“没事，你拿着，我还有别的。”傅白把手里的vector上满子弹，把附近几间屋子搜了一遍。
　　他们俩又陆续搜了几个小野区，没遇到几个人，遇到的都被傅白击倒了，他怕苏见秋一枪不开会不开心，就把人击倒让苏见秋去补枪，一圈逛下来，苏见秋已经拿到五个人头了。
　　这时候缩圈了，傅白找到一辆摩托车，载着苏见秋跑毒。
　　俩人进了圈正准备再找一个小野区逛逛。
　　慕容理从地图上看到了他俩的移动方向，“我去！你俩旅游呢？傅白你是想带着嫂子把野区逛一遍吗？”
　　季岚星也跟着起哄：“野区谈恋爱的那俩快回来！马上要进决赛圈了，傅白来帮忙！”
　　傅白一看倒计时，圈子又要缩了，再缩他们也没地方逛了，这局只剩12个人了，马上就是决赛圈，“宝贝，把你的头和甲脱下来。”
　　苏见秋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迅速脱掉。一路他都在听傅白指挥，傅白让他干啥他干啥。
　　傅白也迅速脱掉自己的头和甲，从地上捡起来苏见秋的头和甲穿身上，笑着对苏见秋说：“咱俩换换，你穿我的。”
　　苏见秋把装备裹身上才知道傅白把自己的三级头、三级甲给他了。
　　转眼间又缩圈了。
　　傅白骑摩托车载着苏见秋，一路枪林弹雨，直接冲到了季岚星和慕容理占据的房区。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一支小队，傅白掉了半条血。
　　他们俩在慕容理掩护下进了房子。
　　“阿秋你在这里躲着。”
　　傅白打完药从窗户翻了出去。
　　房子外边顿时枪声四起。
　　苏见秋知道自己菜，这种时候躲好不给队友添麻烦就好，他蹲在窗户边上循着枪声往外看，想着自己能不能暗中狙击。
　　他正张望着，突然被人一枪爆头，登时倒地。
　　“趴好！”
　　耳机里传来傅白焦急的声音。
　　苏见秋倒在地上，血条通红，正一点一点往下掉。他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代表傅白的那个小圆点正渐渐向他靠拢，“哥哥别过来！对面有人拿枪架着呢！”
　　说话间傅白已经上楼，来到他身边，果不其然，对面正有人瞄他们，傅白一过来就中了两枪，血条掉了一大半。
　　苏见秋往角落里爬，眼见着傅白要来扶自己，对傅白说：“你先给自己打药再扶我。”
　　傅白没听，先把他扶起来了。
　　然后给自己打完药，就蹲在窗口跟对面的人对狙。
　　随着傅白最后一声枪响，屏幕上弹出来加特效的“冠军”字样，他们赢了。这局本来就是慕容理和季岚星占据了天命圈，所以赢得没有悬念。
　　傅白领苏见秋跳出窗户，在空地上召唤冠军空投。
　　季岚星和慕容理怼着空投疯狂开枪，露出里面的冠军奖杯。
　　傅白说：“阿秋，去捧奖杯。”
　　苏见秋开心地捧起奖杯，三个alpha也凑上来跟他一起捧，四个人勾肩搭背比出胜利的手势，苏见秋笑着截了图。
　　他难得吃一回鸡，转头就把截图发了微博。
　　《瑰色》就要上映了，最近正营销宣传，导演带着主创们到处营业，微博上也传出了剪辑片段。由于苏见秋情况特殊，作为主演却不能跟着参加宣传活动，有些粉丝就怀疑是不是生病了。
　　现在大家知道了，这家伙躲在家里吃鸡。
　　但是苏见秋忘记给游戏ID打码了，立刻有眼尖的网友把截图上的“啾啾啾”和“爱啾啾”这俩id放大截图。
　　“啾啾啾”是谁不用说了。
　　那么“爱啾啾”是谁呢？
　　苏见秋的微博评论区又炸了。
　　他看着粉丝们在评论区分析推理，非常想把那张截图编辑掉，但是已经晚了，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就在这时候，评论区又冒出来一个声音：【苏苏肯定恋爱了，应该是拍《瑰色》期间开始的，你们看了这部剧的预告片就知道了，他状态真的特别好，一看就是被甜蜜滋养的。我觉得他发这张截图，肯定不是粗心忘记给游戏ID打码，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在向我们暗示，也可能是回应上次被偷拍的“拜堂照”。】
　　苏见秋正准备编辑微博的手微微一顿，转而给这条评论点了一个赞。
　　真是贴心的小粉丝，苏见秋如是想。
　　这条评论因为被他赞了，不一会儿便被顶上热评。热评底下的人都在猜测，如果真的是在回应上次被偷拍的“拜堂照”，那么这个“爱啾啾”不就是傅白了？
　　苏见秋的阿姨粉、妈妈粉、姐姐粉纷纷表示：
　　【如果我们崽真的有了alpha，那我希望真的是傅白，傅白又帅又有钱，勉强能配上我们崽。】
　　【我仔细想一想，苏苏和任何alpha在一起我都觉得不行，但是看他和傅白同框，我就觉得我可以了。】
　　【是呀是呀，如果一定要结婚，那就跟最优秀的alpha在一起！康康我们傅总吧！有颜又有钱，还有高学历，关键是真的温柔正直啊，他捐助重建的孤儿院最近已经开始接收小孩子了。】
　　【去傅氏集团官网看了傅总简介，真的流弊！顺带一提，简介婚育情况那里改成已婚了，我估计他俩已经领证了。】
　　很早之前，傅白就把自己的简介改成已婚了，不过那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注意，毕竟他也不是公众人物，和娱乐圈不搭边。后来他和苏见秋被人关注之后，他就悄悄把简介上的已婚删掉了，免得引人无端猜测，给苏见秋造成困扰。
　　但是现在，傅白突然又改回来了。
　　这一系列操作，就算再没人注意，也还是有人看到了的，马上就有心细如发的网友上图说话。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傅总也在默默回应啊。
　　苏见秋晒游戏截图不打码，傅白官网简介变已婚。
　　粉丝们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就等着官宣了。
　　苏见秋跟着傅白他们三个打了几局游戏，吃鸡的瘾更大了。
　　傅白觉得孕期看手机太多，实在伤眼睛，不得已给他安装了青少年防沉迷程序。
　　苏见秋愤愤地说：“我知道伤眼睛啊！所以我玩雨林模式，雨林里都是绿植，是护眼的！”
　　傅白扶额，这都是什么歪理？
　　游戏打多了，后果就是夜里做梦被人爆头。
　　苏见秋皱着眉说梦话：“啊……又倒了……”
　　傅白已然淡定，轻拍他的后背，低声说：“别怕，我来扶你了。”
　　果然，眉心舒展，不再梦呓了。
　　

小作精孕期贪欢
　　进入孕晚期以后，胎儿长的特别快，苏见秋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导致他干什么都不方便，连下楼都有点看不到台阶了。
　　他本来就很瘦，肚子一下子大起来那么多，日常就一个感觉，那就是胀，觉得肚子要撑裂了。
　　偏偏小瞌睡虫特别不老实，白天特别爱动，一动起来还特别欢脱。
　　苏见秋坐在躺椅里看书，只一会儿，腰疼得不行，后背也疼，屁股也疼，哪里都疼。他腰上本来就有伤，现在更是动不动就疼，根本直不起来，每天在家里散步都是弓着腰。
　　每每这时候，傅白看着都觉得心疼，心想这辈子也就这一个孩子了，要是孩子觉得孤单，就去领养，绝不能让苏见秋再遭这罪。
　　傅白在苏见秋孕中期的时候，把能提前的项目全都提前了，就是想能在家里陪着苏见秋直到生产。到了孕晚期之后，基本就是能推的工作就交给下属，能不到场的就尽量线上解决，但他毕竟是老板，整个集团的领导者，不可能真的两手一放啥也不管，有时候还是有些重要事情需要他亲自出面。
　　今天一大早就被叫走了，午饭都没回来。
　　苏见秋最近没什么食欲，孕晚期以后肠胃功能减弱，他为了孩子只能勉强自己多吃一点，但是架不住吃了就吐，每次吃饭都是面对着一大桌子菜蜻蜓点水，家里佣人们还得在后边胆战心惊，生怕他肚子里的小家伙一个不高兴，又得惹得他吐。
　　傅白在家还好点，哄着哄着也就多吃几口，傅白不在家，苏见秋更不想吃饭。今天傅白没回来，他午饭也就只吃了一点水果捞。
　　管家给傅白打电话，傅白那头正忙，还是抽出几分钟给苏见秋打了电话。
　　“喂！”
　　电话接通，苏见秋上来就没好气儿，知道管家又告状了，他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脾气邪性的很，就感觉胸口压着一股气，怎么都发不出来。
　　傅白在家的时候，他就冲着傅白发，傅白不在家，他就只能忍着，毕竟家里的佣人都是来工作的，他也不能让人家受气。
　　“宝贝，怎么了？”傅白一听他不耐烦的声音，就知道他又不舒服了，没办法，什么也不付出，就能白得一个孩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老婆再大的脾气，他也得赔笑哄着，“今天又吐了吗？听管家说你午饭都没怎么吃？现在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送上去吧？”
　　“不！不想吃。”
　　“不吃饭怎么行呢？你现在一人吃两人补，孩子跟你争着营养呢。你想吃什么？”
　　苏见秋现在正烦呢，家里佣人劝他吃饭，总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现在他听见孩子就烦！难道他的感受就不重要吗？尽管孩子打一开始就是他想要的，但他这会儿作劲儿就上来了，“我就不想吃！饿死正好！整天叭叭叭叭，就你有嘴，就你会说！反正难受的又不是你！我听见你说话就烦！挂了！”
　　“哎，别挂啊，别挂！”傅白听见他要挂电话，也有点急了，连忙说：“不想吃咱就不吃了，一顿饭不吃有什么大不了，至于你这么生气吗？”
　　傅白说：“你看看，生那么大气，气儿喘不上来了吧？又胸闷了吧？我知道你不舒服……”
　　这边傅白柔声细语的哄着，傅氏集团办公大楼顶层会议室里，集团高管们面面相觑，都很默契的放低了说话、喝水的声音，偷听傅总打电话。开会间隙，大家正休息，喝茶的喝茶，喝咖啡的喝咖啡，傅总就坐在会议室给他家Omega打电话，毫不避讳。
　　那个声音语调，是真温柔。那种字句斟酌，是真小心。好像生怕说错了一个字，惹得电话那头的人不高兴。
　　倒是电话那头的夫人脾气可真大啊，嚎了一声“挂了！”就真把电话挂了。
　　大家伙儿彼此对望一眼，达成一个共识：傅总家有悍妻。
　　这头苏见秋挂了电话就后悔了，他刚才就是突然来气，跟傅白发完火儿那股气就退了，他当即就后悔了，但是又拉不下脸跟傅白道歉。
　　索性挂了电话，自己又生起闷气，感觉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越来越烦人了。
　　电话又响了，傅白不放心，又打过来了。
　　苏见秋皱了皱眉。
　　肚子里突然又是一个大动作，肚皮上鼓起一个大包，隔着柔软的家居服，看起来特别明显，是个小脚丫。
　　“嘶……”苏见秋咬了咬牙，数落小瞌睡虫，“你动起来能不能温柔一点啊？你弄得我很痛啊！小坏蛋！”
　　雪山趴在他旁边，俩毛爪子搭在他高隆的肚子上，正关切的看着他。
　　“爸爸没事。”苏见秋揉了揉雪山的头，接了傅白的电话。
　　“宝贝。”傅白看他肯接电话，知道他多半气消了，医生说过，孕期受孕激素影响，Omega情绪会反常态，之前苏桥去世，苏见秋就有点抑郁倾向，傅白很担心他产前抑郁，“宝贝好点了吗？心里还难受吗？骂完我有没有好一点？”
　　苏见秋知道自己理亏，傅白又那么低声下气的，他也软了，问傅白：“什么时候回来呀？”
　　傅白说：“怎么了？小宝贝又闹你了？”如今在家里，苏见秋是“宝贝”，孩子是“小宝贝”。
　　他这么问，苏见秋就觉得有点委屈，抱怨道：“嗯，你不在家，他都不乖。他又做广播体操了，弄得我肚皮疼啊。”
　　有时候就是这样，本来还没什么的，但是一有人问，就觉委屈的不行。
　　傅白这边也交代的差不多了，马上说：“我这就回去，先叫按摩师去家里好不好？”苏见秋有一个专门的按摩师，每天都会过来给他按摩。
　　苏见秋点了点头，“好。”
　　傅白说着立刻就能回去，但是临走又遇到一点事儿，耽误了点时间，路上又赶上下班高峰，堵车。回到家的时候，按摩师已经工作完走了，苏见秋正躺着休息。
　　傅白一路上都在想着，回家晚了，今晚是跪键盘呢？还是跪遥控器？但是一见到苏见秋很疲惫的躺着，就知道他没力气跟自己作对。
　　苏见秋现在只能侧躺着，仰卧位肚子会压迫下腔静脉，很不舒服。
　　傅白知道他没睡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额头上都蒙了一层细汗，便知道按摩师应该刚走，“秋，我回来了。”
　　苏见秋懒懒的睁开眼，嗓子眼里轻轻哼了一声。
　　傅白坐在床前，抚摸着苏见秋的肚子，开始数落他儿子，“小王八蛋，你给我老实点，再欺负我老婆，回头有你好看。”
　　“不许你骂他。”苏见秋这会儿又护犊子了。
　　“好，我不说他了。”傅白说，“你歇一会儿，咱们就去吃饭吧，今天中午没怎么吃，这会儿该饿了吧？”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苏见秋确实有点饿了，“行，我眯一会儿，半个小时吧，到时间了你喊我。”
　　“好，睡吧。”傅白就在旁边守着他。
　　苏见秋睡了一小觉，补了补精神，俩人下楼吃饭。
　　苏见秋现在下楼梯有点笨拙，傅白本来是想让人把饭菜端上来的，又担心他一天净坐着了，对身体不好，于是就搀着他下楼，想着吃完饭还能出门遛遛猫。
　　雪山吃饭向来积极，已经在餐桌旁守着自己的小饭盆。
　　餐桌旁有一个孕期专用椅，是傅白从国外订做了运来的，苏见秋肚子太大了，腰上负担重，坐这种椅子会舒服一点。
　　他俩现在吃饭也不是面对面坐了，傅白就在苏见秋旁边，俩人挨着，方便他哄苏见秋吃饭。
　　傅白看着苏见秋埋头喝汤，雪山低着小脑袋吃的带劲，心想着等苏见秋肚子里的小的生出来，家里就更热闹了。以前他特别喜欢安静，现在竟觉得这样的烟火气十分珍贵。
　　饭后他俩去遛猫。
　　说是遛猫，其实就是为了苏见秋能多走走。雪山很显然并不喜欢被遛，但是它喜欢苏见秋，只要跟着苏见秋，它就哪里都肯去了。
　　傅白突发奇想：“要不，给你买条小狗吧，金毛怎么样？金毛温驯还聪明，以后还能陪孩子玩。”
　　苏见秋也挺喜欢金毛，但他还是觉得不妥，“本来家里就要多添一个小孩了，要是再加一条小狗，我怕雪山不高兴，这小家伙敏感着呢，万一再觉得自己失宠，抑郁了怎么办？而且，猫猫狗狗能不能和平相处呢？估计还要咱们引导，我现在肚子这样大，你有时候还忙，哪里有空照顾他们？”
　　傅白一想也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全，那咱们以后再说吧。”
　　他们俩沿着后花园转了一圈，起风了，苏见秋穿的单薄，傅白怕他感冒，就领着他回去。
　　走着走着，傅白收到了季岚星的电话，刚一接通，季岚星又挂了，转头傅白的微信就连着响了好几下。
　　这家伙干嘛呢？
　　傅白打开微信看了。
　　季岚星：我跟舒真表白了，他答应了。
　　季岚星：我追了他那么久，心想铁打的心也该软了，今天又表白，他突然问我，你不怕别人说啊，跟自己好兄弟的前男友在一起？我说，我管别人怎么说呢？你不在意，我不在意，用得着别人替我们膈应？他愣了半天没说话，我以为没戏了，结果他答应了！
　　季岚星：然后就在一起了，现在我已经解除单身状态。
　　傅白笑着看完了他的信息，觉得挺好的。一开始他还以为季岚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这家伙认真的。
　　今天走的有点多，苏见秋回到家就觉得腿肚子疼。
　　傅白帮他洗澡，顺带着把自己也给洗了，然后就把人抱到床上按腿。
　　按完腿已经九点了，苏见秋有点犯困。傅白让他躺着不动，自己给他抹防妊娠纹的精油。
　　其实苏见秋并不怎么在意肚子长纹，但是傅白看了一些妊娠纹的图片，就对这件事特别上心，天天按着苏见秋给他抹，还得按摩，促进吸收。
　　苏见秋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了，但还是白白嫩嫩的，看上去有些可爱。
　　傅白抹着抹着，就觉得自己心头火起，竟然硬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苏见秋肚子那么大了，那样大的肚子坠在身上，说真的看起来有些畸形，称不上美观，但他觉得很可爱。白白嫩嫩的，就是很可爱，也或许是因为那肚子里是他的孩子，所以怎么看都可爱，甚至有些爱不释手。
　　傅白突然就特别冲动。
　　他强忍着给苏见秋抹好妊娠油，然后把苏见秋塞进被子里，“阿秋，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苏见秋迷惑，“你不是洗过了吗？”
　　并且敏锐的发现，傅白脸色有点不对。
　　傅白说：“再洗洗。”
　　苏见秋立马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了？”
　　傅白听他这么直白又突然地问出来，差点就要忍不住，说：“没事，我能忍住。”
　　苏见秋撑着胳膊从床上爬起来，说：“我们做吧，医生说可以。”
　　其实Omega怀孕期间是需要和alpha交换信息素的，这样有利于胎儿发育，所以他们日常也有信息素交流活动，只不过都没到最后一步。
　　傅白不敢。
　　傅白说：“没事，我能忍住。”
　　苏见秋拉住了他的手，“我不要你忍，我想要，做吧。”
　　这时候不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生了孩子还要恢复很久。
　　傅白在被他攥住手的那一瞬间，就失去理智了。他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苏见秋的指尖，就传到了他心里，又仿佛是一截火药引子，呲地一声被点燃，在他脑海中炸出五光十色的烟花。
　　炸就炸吧，他想。
　　凡事有一就有二，做了一回，俩人觉得还行，也没什么不舒服的，相反的，苏见秋的心情还愉悦了，于是便又有了下回、下下回。
　　就是苏见秋现在身子太重，容易累，心有余力不足，俩人虽不能尽情尽兴，但也算小玩怡情了。
　　傅白哄好了家里贪腥的猫，自己也很舒坦。
　　自从苏见秋月份渐大，胎儿稳定下来，傅白就特别爱去参加别人家孩子的满月酒、生日宴，还要附上大红包。
　　这些人家多是他的同辈朋友，商场伙伴。以前像这种场合，他是不怎么爱去的，觉得吵闹，很烦。关键他看见人家的孩子眼热，傅白对乖孩子没有抵抗力，那些小Omega啊，多软啊，多乖啊，看了就招人喜欢。
　　现在他自己有孩子了，就特爱跟着一道去贺喜。
　　虽说他家是alpha，比不上小Omega，但也凑活吧，还能扔了吗？若是他儿子知道，自己还没出生就被亲爹嫌弃，不知道作何感想。
　　去别人家孩子的满月酒、生日宴，一说起孩子，别人免不了要问他一句：“您夫人几个月了？到时候喊着喝喜酒吧！”
　　这话其实也是客套，大家都知道，他把夫人藏的严，根本没让外人见过。
　　不曾想傅白竟然大大方方的说：“这就要生了，到时候请柬一定送到您府上。”
　　一幅自得意满的模样，仿佛他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刚完成的大项目。
　　这天自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人逢喜事嘛，多喝几杯仿佛是顺水推舟，你来我往的，敬着敬着就微醺了。
　　傅白一看时间，九点了，好家伙，赶紧往家赶，还得给苏见秋洗澡、擦妊娠油呢，腿部按摩也少不了。
　　傅白一路开着车窗，散着味，醒着酒，还在车上换了一套自己备用的衣服，试图掩饰自己的罪行。
　　但是一回到家，就看见苏见秋正客厅里坐着呢。
　　立马怂了。
　　他有点微醺，扶着玄关旁的柱子，讪讪的喊：“媳妇儿。”
　　他从来没这样喊过苏见秋，只是今天跟那帮人一起喝酒，他们提起来自己家里的那位，都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的，傅白就顺口了。
　　苏见秋本来还不想搭理他的，被他喊得耳朵都红了，慢慢踱步到鞋柜前，弯腰给他拿拖鞋。
　　傅白忙拦住他，“别，怀孕弯腰不好，当心抻着孩子。”
　　苏见秋便不再动了。
　　傅白自己拿鞋穿好，微醺状态下一个没站稳，突然“扑通”跪倒在苏见秋面前，摸他的肚子，笑的又傻又温柔，“我好爱你呀。”
　　苏见秋愣了半响，揉了揉他的头，“去洗澡！”
　　傅白麻溜的去洗澡了。
　　夜里他又得逞了，和苏见秋干了一炮。苏见秋哭着不让他弄在里面，他还是弄里边了。
　　苏见秋无语，叹了口气，捶了他一下
　　傅白看他不高兴，委屈巴巴的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没忍住。”
　　苏见秋无奈的说：“肚子太大了，我不方便清理。”
　　傅白立刻大尾巴狼上身，美滋滋的说：“我帮你清理。”
　　

他是我的alpha（完结）
　　临近预产期半个月的时候，苏见秋感冒了。
　　傅白怕的就是这个，千防万防，就怕苏见秋有个头疼脑热。苏见秋有点小毛病就难好，孕期又不能打针吃药，全靠干熬。
　　咳嗽了好几天，厨房阿姨给煮了姜汤、梨汤、枇杷膏，都不见好，还有越咳越厉害的趋势。
　　苏见秋肚子那么大了，咳起来特别辛苦，傅白看着那肚子一颤一颤的都害怕，生怕把孩子咳出来，每当他咳嗽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的把他圈在怀里，揽着他的腰，护着他的肚子，还要安抚他的情绪。
　　无奈之下，傅白只能找医生开了药，医生给开了些Omega孕期可以服用的感冒药，但还是建议尽量少吃。苏见秋一听这话，还怎么敢吃，害怕对孩子不好，他最近看了很多孕期吃药导致畸形儿的新闻，很恐慌。
　　傅白只能劝他，“那你这样一直咳嗽也不行啊，咳那么厉害，万一动了胎气呢？宝宝都快出生了，已经发育完全了，他有一定的抵抗力，没有那么脆弱的。”
　　苏见秋听了他的话，严格遵守医嘱吃了感冒药。
　　结果还真让傅白说着了，刚吃了两天感冒药，还没等着见效呢，晚上他又剧烈咳嗽起来。傅白一听见动静，立刻就开灯了，扶着他坐起来。
　　苏见秋缩在傅白怀里，咳得后背剧烈起伏着。
　　傅白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唯一能做的就是轻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苏见秋好不容易咳嗽止住了，又说肚子疼。傅白吓坏了，赶紧拿出胎心监测仪听胎儿的胎心，又将手覆在苏见秋肚子上，检查是不是有宫缩了。
　　这期间还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医生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初步诊断胎心异常，苏见秋还出现了假性宫缩。
　　苏见秋肚子疼，又很害怕，担心孩子早产，关键他自己还没做好生产准备。傅白一边安抚他，一边打电话把家里司机叫起来，连夜去了医院。
　　医生说胎儿情况有些不稳定，是早产的征兆，给扎了针，并且让傅白立刻办理住院手续，苏见秋这种情况必须要提前入院待产了。
　　傅白打电话给韩特助，让他来帮忙办手续，又让家里的佣人把待产用品全部打包送医院来，苏见秋随时可能早产。
　　他自己就守在苏见秋病床前，看着他打针，片刻也不敢离开。
　　苏见秋已经睡着了，看样子可能不疼了，刚才疼出了一头冷汗，现在额头还是冰凉的。
　　傅白想去攥苏见秋的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掌心里都是汗。他从来没有那么慌乱过，到现在心口还跳的不正常。
　　他就那么眼都不敢眨一下的，守了苏见秋一夜。
　　第二天护士来起针，医生来查房，跟他说病人暂时没事了，他才像个放了气的气球，一下子虚脱了。
　　苏见秋恰好醒来，看到傅白面色惨白、一脸张皇，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心知他昨晚一定如临大敌，又忙又慌，铁定还守了自己一夜，顿觉心疼，“哥哥，你还好吗？宝宝好折腾人，你累坏了吧？”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听上去有些虚弱。
　　傅白听到耳朵里，只觉得心疼，苏见秋才21，还那么小，自己都是个孩子，却要给他生孩子了，他还让他受这样的苦。
　　他摸了摸苏见秋的脸，安慰道：“小天使要下凡尘了，他当然要为难为难我，不过你不要怕，我搞得定。”
　　苏见秋便在医院待产了。
　　这家医院是傅氏旗下的，他们自然各种走后门，住最好的病房，同时还要保证私密性，医生和护士也是围着转。
　　家里也不敢松懈，天天做了营养餐送来，变着花样给苏见秋补充营养。厨房阿姨说，生孩子就像高考，高考是十年寒窗，生小孩是十月怀胎，就差这临门一脚，这几天正是最紧张的时候。
　　慕容澜和傅铭泽知道他已经入院，都来看他，俩人还是一起来的，苏见秋看着他们好像离婚后反倒更加和谐了。
　　医生说苏见秋可能会早产，傅白一颗心整天悬在嗓子眼，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自己一出去，苏见秋立马就要生了，他再赶不回来。
　　苏见秋本来不紧张的，这都被他搞紧张了。他们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去医院的小花园逛逛，还会去看宝宝洗澡，有一次他们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层病房，护士用轮椅推着一位Omega去产房，说是急产，都来不及去待产室就要生了。
　　那个Omega一直在叫，看上去很痛苦。苏见秋当时就吓到了，脸一下子白了，恍恍惚惚回到病房，手还是冰凉的。
　　傅白一直握着他的手，自然也能看出来他的情绪变化，他把他搂进怀里，大大的手掌托住他的肚子，柔声问：“阿秋，怎么了？害怕了？”
　　说实在的，傅白刚才也怕了。他看见那个Omega被护士推走，那个Omega的丈夫就在身后跟着，嘴上虽然在安慰他的Omega，但傅白能看出那个alpha慌得六神无主。他顿时觉得，苏见秋生孩子的时候，他就是那样子，可又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那么慌张，一定要变的更好一点。
　　苏见秋突然把头埋进傅白胸膛，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力量，他小声说：“哥哥，我会不会死啊？”他问的小心，怕傅白说他，毕竟这种话很不吉利。
　　但傅白没说他。
　　傅白亲了亲他的鬓角，对他说：“你不会死的，我有预感，你会陪我到老。”
　　苏见秋还没有好好活过呢，傅白还有余生的爱想要给他。
　　他们会好好活着，好好相爱。
　　这天回到病房没有多久，医生就过来了。
　　之前，医生和傅白综合考虑了苏见秋的身体条件，已经确定了剖腹产手术的分娩方式，但还没确定采用全麻还是半麻。
　　医生给他们讲了全麻和半麻各自的操作流程、优点和弊端，然后让他们自主选择。傅白早就自己查资料了解过，半麻能够降低麻醉剂药物对宝宝造成影响的可能，但是对循环系统有伤害，没有全麻舒适。现在的全身麻醉技术和药物已经非常完善，也已经最大化降低了对胎宝宝的影响，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这家医院有本市最好的麻醉师，傅白并不担心出问题。他主要是想让苏见秋舒服一些，减轻苏见秋的恐惧和紧张，睡一觉醒来就把孩子生了，他觉得挺好。
　　“阿秋，全麻吧。”傅白说，“睡一觉小宝宝就出来了。”
　　苏见秋还在犹豫，“可是，我想要半麻，宝宝从我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我想知道。”
　　傅白知道他胆子小，刚才看到别人去生孩子都吓成那样了，便问他：“你不怕了？”
　　苏见秋挽上了傅白的胳膊，“有你在，我就不怕。”
　　“我会陪着你的。”傅白亲了亲他的额头。
　　最终，还是听了苏见秋的。
　　苏见秋到底还是早产了。
　　他们遵循自然规律，等着宝宝自己瓜熟蒂落，并没有安排什么特殊日子剖出来。
　　这天苏见秋正在吃鸡，刚组好队，就感觉裤子湿了，好像有一股热流漫开。他一瞬间有种排山倒海的眩晕感，也不知道是害怕是紧张还是激动。
　　苏见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没生过孩子，但就是知道孩子要来了。
　　他镇定的跟队友道歉：“不好意思，这局不打了，有点事。”
　　这把他们准备去城区钢枪的，队友立刻问：“怎么了？干嘛去啊？”
　　苏见秋说：“生孩子去。”
　　耳机里传来队友哈哈哈的笑声，他们都以为他开玩笑呢。
　　苏见秋退出游戏，这才喊洗手间里正给他搓内裤的傅白。
　　傅白慌得不行，从洗手间跑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内裤，满手泡沫，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又跑回洗手间把内裤放下，把手洗了，然后冲出去喊医生。
　　“破水了。”
　　医生说：“送手术室吧。”
　　苏见秋当即又是一阵眩晕，仍不知道是害怕是紧张还是激动，自己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傅白匆匆签了手术风险协议，也换上无菌服进了手术室，陪产。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手术风险协议书上每一条风险都在脑子里分外清晰，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超人的记忆力。
　　苏见秋现在才知道，剖腹产手术不能穿衣服，是全裸的。但也来不及思虑太多，就被盖上了手术绿布。头顶的医疗灯打开，他有些恍惚，然后就在护士和傅白的帮助下翻了个身，医生给他注射麻醉药物。
　　有些刺痛，他抖了一下，然后就被傅白攥住了手。
　　注射完麻醉，苏见秋平躺着，知道就要开始手术了，突然害怕起来。他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感觉自己在打颤，“哥哥……哥哥……我怕……”
　　他怕的声音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白紧紧攥着他的手，让自己勉强保持着镇定，“阿秋，哥哥在这里，不怕，不怕的，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手术开始了，医生和护士们有序的配合着。
　　苏见秋整个人是恍惚的，他有意识，却也不是十分清醒。他觉得很难受，恶心想吐，全身发冷，呼吸困难。
　　手术台上太冷了，他控制不住的有点发抖，唯一让他感觉到温暖的，是傅白紧紧攥住他的那只手。
　　“哥哥，哥哥……”
　　苏见秋迷迷糊糊的喊着，仿佛喊着傅白能让他安心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面色苍白、满头冷汗，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虚弱的几不可闻，这让傅白瞬间崩溃，哽咽着回应：“哥哥在呢，哥哥在这里。”
　　即便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傅白在看到苏见秋躺在手术台上的可怜模样时，还是忍不住懊悔，他真不该让他怀孕，害他遭这样的罪。这辈子要这一个孩子就够了，绝没有下回了。
　　也正因如此，在后来他们的儿子调皮捣蛋的时候，他每每想要教训，只要一想到这一天苏见秋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他就舍不得动手了。这孩子多金贵啊，害他的阿秋吃了那样大的苦。
　　好在手术很顺利，他们的孩子哭声洪亮，平安来到了这世上。
　　苏见秋还没顾上看一眼他们的宝宝，就昏过去了。
　　傅白吓得魂飞魄散，万幸，医生说只是睡着了。
　　苏见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病房。
　　他稍一偏头便看到了床边的傅白，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傅白攥住了手。傅白把脸埋进他的手心，轻声说：“我刚才很害怕，阿秋。”
　　苏见秋感觉到掌心里的湿热。
　　以往无数次，都是他对傅白说我很害怕，唯有这一次，是傅白对他说。
　　孩子出生后，傅白很神经质的害怕有人偷孩子，连着好几夜不敢合眼，害怕自己一闭眼，孩子就给人抱走了。就算月嫂帮忙看着，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新闻上不经常有这种事吗？刚出生的孩子在病房被人偷走了，被人错换了，要真被偷走了，他上哪儿找去！为了防止被人抱错、偷换，他还用手机给宝宝拍了大头照、全身照，仔仔细细记住宝宝身上的任何一处特征。
　　苏见秋简直无语了，笑着训他：“你看看外头有多少你的保镖！谁敢来偷孩子？这一层就咱一家，上哪里去抱错？”
　　傅白终于消停了。
　　傅白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只觉得这孩子真软、真小，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能伤害到他。
　　他在月嫂的帮助下，把小孩抱在怀里，看着那张融合了自己和苏见秋长相的小脸儿，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对不起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做个好爸爸，好好对待你，不会让你后悔来这人世间走上一趟。
　　傅白给孩子起名叫傅乔，小名乔乔。
　　大家都说这个名字好听，只有苏见秋知道这个名字蕴含着傅白怎样的心意。
　　傅乔满月的这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星飞奖的颁奖典礼。星飞奖是国内最权威的电视剧奖项，含金量不言而喻。
　　《瑰色》自开播以来，连破多项纪录，人气和口碑节节攀升，堪称年度最爆的正剧，强势入围今年的星飞奖多个奖项。
　　两大主演江行歌和苏见秋，同时入围最佳男主角奖，这又引起极大骚动。
　　若是放在这部剧开播之前，任谁看到苏见秋的名字和江行歌放在一起，也会觉得可笑。但是《瑰色》开播以来，他饰演的沈兰亭已经深入人心，用演技和颜值征服了观众。
　　现在有些观众不知道“苏见秋”是谁，但是一说“沈兰亭”立马就能想到电视剧里那个外表娇憨无害却杀人不眨眼的小少爷。
　　最终，苏见秋获得了这届星飞奖最佳男主角奖。
　　苏见秋上台领奖之前，先与坐在自己左侧的江行歌拥抱，平心而论，江行歌在剧里的表现不比他差，他知道自己能胜过江行歌拿这个奖，也占了角色的光，毕竟沈兰亭的人设要比江行歌饰演的沈鹤鸣出彩。
　　江行歌已经是视帝，星飞奖早就拿过了，也没什么难以释怀的，况且他早就把苏见秋当弟弟看了，也拍了拍苏见秋的肩膀以示鼓励。
　　苏见秋站在颁奖台上，直到握住璀璨的星飞奖杯，还觉得恍惚。
　　知道自己入围后，杨朔给他准备了一段词，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正好用上。他按照词里写的获奖感言，把所有人感谢了一遍。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台下，落在那个他最想感谢的人身上。
　　众人之中，傅白也望向他，眼里含着笑意。
　　这时主持人注意到了苏见秋的目光，循着他的目光往台下看去，开玩笑的问：“我看到见秋一直在往台下看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呢？”
　　苏见秋笑了，隔着许多人与傅白遥遥相望，最终相视一笑。
　　苏见秋说：“他是我的alpha。”
　　说完便走下台，径直向傅白走去。
　　不在乎全场诧异的目光，还有轰然炸起的议论，也不在意此刻追逐着他的镜头和灯光。
　　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他只想与他相拥，一遍遍对他说，我爱你，我爱你。
　　—全文完—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