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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穿越种马文

丁至味有个发小，相识的时候才八岁，两个人坐河边认识的。他们所住的环境十分恶劣，基本上是打架聚集地。这儿的小孩不读书，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怎么认识觉民的？

丁至味脱下裤子往河里撒尿，笑了笑：“我们扔石子认识的。”

对，有一天他心情不好，被老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他就双手插裤兜要离家出走。

路过一条河，这条河在这流了几百年他不知道，但他这是第一次过来这里。

听说这条河被一个男孩占领了地盘。别的人想来都得被打一顿丢出去。

他不信邪，他打架在这附近也算是牛的，怎么？他难得伤心一下还不准在这缅怀一下过去了？对方要是不识相大不了打一架！谁服谁！

丁至味跟觉民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他心情不好对着奔腾的河流大喊大叫，被闻声赶来的觉民一脚踹到水里。二人厮打一番发现丁至味略占上风，无论是技巧还是力气都更胜一筹。

最后丁至味赢了，觉民跟他成了拜把子的兄弟。

觉民跟他认识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对丁至味不怎么感兴趣，反而对时常阴郁的觉民笑脸相迎。

丁至味无奈，那又怎么办？看脸的时代他伤不起。看看自己这张平淡无奇的脸，要是能有一张绝色无双俊逸非凡的脸，他做梦都要笑死了。

　正巧他翻到一本种马文小说，捧着手机哈哈哈笑个不停被主角那更加风流倜傥的容貌描写吸引的时候，边上坐着的觉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了？笑得那么夸张？”

“看小说呢。你说说我要是有主角那么帅，能找不着女朋友吗？”丁至味边翻页边吐槽：“我爹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想抱孙子的不行，我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女孩儿的手都没有牵过。”

觉民不明觉厉：“你就那么向往小说里的世界？那都是虚幻的。”

“哎！那我这不也就想想嘛。”丁至味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连觉民在旁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都没捕捉到。

“呵呵。”以至于觉民最后呵呵一笑，离开了他的出租屋，丁至味也只是抬眼看了觉民背影一眼。

觉民自然不怎么高兴的，丁至味虽然心里有数，但他也没办法啊。这段时间自从他看了小说以来，跟觉民的交流就变少了，基本上都是觉民主动找他谈话，他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丁至味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行，要改！对兄弟不能这样若即若离！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一个念头划过…不如？再看会小说？还有几章就大结局了…不看的话……今天晚上可能是彻底睡不着了。

于是丁至味顶着一副四眼仔的标识眼镜摸黑拿到了手机，刚刚指纹解锁，一声“哐当！”手机落地的声音。

他被莫名其妙地吸进了手机屏幕上的漩涡中。周身被无数文字包裹，护眼模式、夜间模式、各色壁纸、文字大小、伸缩距离通通在他身边跳跃翻转。

“……”

丁至味晕厥前最后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

果然……穿越了吗？

“……”

被人摇晃地不得不睁开眼，忍下心中要呕吐的感觉。丁至味睁眼便看到一位古风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少女满面愁容，担忧之色尽显眼底。她扶起丁至味的身子幽幽埋怨道：“都怪师尊要去救那个人，否则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迷路了，还害的师尊您自己受伤。”

“还好师尊伤的并不严重，不然青青都要哭死在这里了。”

丁至味怀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又看了对面少女一眼。

不会错的。

他第一次看爽文小说，看的如痴如狂，作者描写的一切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这副黑白打扮分明就是岐山风坨的三尊之一，名字可不就是叫漯积臣。

而面前的这名少女正是漯积臣的门下唯一一个女弟子，方思青。

现在的剧情嘛，不出他所料的话，应当是南山教派陷害自己，害的自己不得不外出寻找证据为自己洗刷清白。

丁至味有点绝望，洗刷清白？有什么清白？漯积臣本来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大魔头，什么坏事没做尽过？最可怕的事情除了对自己门下女弟子产生色心，差点就得逞了，还拿自己的主角徒弟各种试药，差点没把别人搞死……

为什么说最可怕，那是因为这位方思青小姐正是主角的后宫佳丽之一，因为有师姐师弟的情谊，这本书的主角对方思青极好甚至是手中瑰宝的存在。

没错，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正是主角的师尊，漯积臣！

“……”

丁至味一时间懵了，他的确说过想要一副好皮囊，这个漯积臣与主角那逆天之姿比起来丝毫不差，可他想要的明明是主角的躯壳啊！这个反派的躯壳再优秀有什么用！！！还不是结局英年早逝！！被主角虐待致死，死无全尸！！

丁至味从不骂脏，他打架的时候也不会带这种音节。所以他文雅地捶地，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和悲愤。

事已至此又有什么话讲？剧情都走到三分之一近三分之二了，眼看着被他从小虐待地生不如死的主角已经收获众多金手指马上要前来取自己的狗命，丁至味就双眼发黑一头栽倒。

方思青连忙抱住丁至味的手臂：“师尊！师尊！您怎么了？”

而最后致漯积臣死亡的唯一导火线便是这位方思青小姐。

这也是丁至味看了小说以来最搞不懂的地方，你说漯积臣这副完美至极的模样有什么美女搞不到？挥挥手勾勾手指不就有一大.波美女送上门来？他是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徒弟下手呢？

难道有这种特殊的癖好？也是，漯积臣被作者描写成十恶不赦的大变态，就连丁至味本人对这个角色都全无好感，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但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作者为了刻画深层人物形象，推动剧情发展，给主角杀了漯积臣一个千万个理由中其中一个主要的推动机，也是给这个角色画上悲惨句号的完结。

“……”为死而死，漯积臣也真够惨的。

毕竟死法太触目惊心，比如浑身被血腥蛊虫啃噬，皮肤无一完好。还被主角剁掉了小jj，手脚砍断，当着漯积臣的面剁成烂泥喂狗。掏出内脏煮熟的热汤给本人灌下，烫的漯积臣喉咙全烂，半死不活。

太狠了啊！有没有补救的措施！

想到这里丁至味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原本温润的唇瓣也干裂了。

还好，他还没有做出对这位女弟子不好的事情，要是做了才穿越过来，他自杀都没得地方去！

这个方思青由于从小对主角没有好看的脸色，导致主角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感情，那种感觉可以是征服欲，可以是向往，也可以说是作者抖m发作，硬是写得主角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方思青没有喜欢的人，漯积臣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后，主角暴怒，一时间金手指全开，漯积臣被虐的体无完肤，方思青看到“哎呀这不是以前的废物师弟吗！怎么突然这么牛掰了！爱了爱了！”转身就向龙傲天男主投怀送抱。

算你狠！

这个女人没有表面那么纯白，丁至味心里的嫌隙就更大了。总之，来到这里，活下去的方针有以下几点。

第一，男主的老婆碰不得。

这一条比较难做到，他本来穿越过来就是奔着用这副皮囊找老婆来的，可是这小说里稍微是有点实力还漂亮的不行的女人，基本上后期都是男主的后宫。没办法，他只能经常游历四方去找小家碧玉，总不能个个都是男主的老婆吧…

第二，要做弥补的事情。

是啊，必须弥补啊！他过往多少件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被男主发现了，幼小的男主发现了没事他还可以圆谎。现在男主都二十几了，他还能做这样的事情吗？反正接下来要各种狗腿子讨好男主，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悔过的心意！要让对方过往不究是很困难，但不做就只有死路一条！那还是做吧！

第三，稳住，马甲别掉！

剧情里漯积臣高冷的不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刚开始男主不知道漯积臣底细的时候，还有这么一句形容漯积臣的：“如神袛一般降落在身边散发着温暖的光熏”，可是现在，估计男主后悔还来不及吧！什么狗屁神袛啊！明明就是手段卑鄙狠辣的魔鬼！所以他必须要保持原来的样子，但一定要暗暗做好事，让男主翻旧账的时候也好一并把这些端到男主面前，减轻一下罪过万一就不死了呢？

第四，媳妇该找的还是要找。

回到第一条来，漯积臣这种什么样的找不到？只要避免所有男主后宫排得上号的不就成了？万一哪天实在是不小心看走眼抱走了男主的对象，男主还来要人，那是万万留不得的啊！该还还是得还，该让位还是得一溜烟让位。

这四条宗旨啊必须遵守！

不然哪天莫名其妙暴尸荒野都不知道。

　　丁至味没有理方思青，这个女人碰不得，从现在开始还是默默拉开距离比较好。

002 师兄的召唤

“师尊莫急，那个人再怎么冷血无情，也不可能会丢下师尊不管的。可惜弟子衍纸鸟已经没有了，不然的话何苦等那个人来营救？”方思青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这个时候漯积臣一定会伸手揽过女弟子的肩膀，然后借机揩油。但丁至味绝对不会这样的，按方思青的话来说，那个人，那应该是原著中的男主“靳池”。

靳池喜欢方思青，那么断然不会把心仪之人丢在这片荒山野岭里自生自灭，肯定会来救她。所以自己这个当师尊的还是沾了自家女弟子的福气，只要乖乖等援救就行了。

这么一想，丁至味心里轻松了不少。语气也不由得温柔了起来：“别怕，师尊无论如何也会带你出去的。”

方思青猛然抬头，眼里一阵不可思议，这让丁至味警灯“叮铃铃”响了起来，脱离人物大纲了！

咳咳。

“稍安勿躁。”冷冷的四个字像安心丸，果然方思青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漯积臣一直都是冷冷的性格，不，更像是在装逼。私底下与他相熟的人知道漯积臣并不完全这样清冷，甚至还可以跟漯积臣喝酒谈笑风生。

在陌生人的面前还有一群小辈面前，自然是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让人捉摸不透，靠近不能。这也是后来那么多断袖之人朝他蜂拥而来的原因之一，高岭之花若能亵渎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漯积臣对方思青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丁至味认为，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现在开始一切都断了。

不对，有一点丁至味搞错了，就算是漯积臣对方思青要做那种搂搂抱抱的动作，也是在下了药之后。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漯积臣这个人做事全部都在背地里阴沟沟里干的。怎么可能放在明面上来？原著轻薄的戏也是漯积臣阴差阳错喝多了酒不小心吐露了真情，让方思青听到，气血上涌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在方思青的眼里，师尊还是高冷少情的，绝不会对自己有多一句关心之言。如果吐露了这种感情反而会被方思青怀疑漯积臣本人的真伪。

可怕至极。像漯积臣这种老狐狸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主角对方思青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可能是觉得主角奈何不了自己，还当主角是草包粪蛋或许漯积臣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方思青，而是为了恶心男主！！否则再怎么冷漠的人面对心爱之人总要露出一丝温柔的破绽的。

突然一抹冷汗直流。

丁至味不敢再想。

方思青不知道丁至味在想什么，默默将头靠在丁至味的肩膀上，这让丁至味警铃再响。

“青儿。”丁至味装模作样地蹙眉。

果真方思青身子微颤，将头挪开了地方：“对不起师尊，是弟子头昏昏沉沉……弟子一定会多注意的。”

丁至味这才松了一口气：“勿要再犯！”

谁敢跟男主的女人靠的近？

失血过多并不好受，然而这位方思青小姐连基本的包扎术都不会，他本人重伤无法动弹，只能让自己的血跟不要命地流。闲来无事做，视线渐渐模糊，身体开始软弱无力，他开始浑浑噩噩地回忆起原著小说的剧情。

从这里开始他的罪行就要被男主渐渐揭露了。

南山教派前来追捕他，但岐山风坨个个护犊子，尤其是漯积臣的师兄风不展，对他的这位师弟如和煦微风，暖阳照顶，什么好处都想着他，简直当成了个宝贝。

结果后来漯积臣被男主搞得生不如死，风不展忽然像是斩断了以前所有的情分一般，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否则也会被男主牵连。

男主在原剧情里一字一句地对漯积臣说：“这便是蚀骨噬心的感受，这滋味好受吗？你所珍重的只有风不展一人，而你所珍重的人抛弃你，你所向往的变成灰烬，你所作所为都是一种无法赎回的罪孽。不如让我削去这副你一直爱惜呵护的皮囊，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不得再入轮回！”

霸气吗？当然霸气！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丁至味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现在看呢？霸气吗？怕死了啊！

风不展最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漯积臣没有理由去怪罪他。

丁至味心中叫苦，天要亡我。

小睡片刻，再次醒来的时候附近站满了人。

丁至味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方思青却惊喜的喊道：“师尊你终于醒了！风齐元尊来救我们了！”

风齐元尊？风不展不错了。

漯积臣的师兄。

风不展站到丁至味的面前，神情凝重：“怎么伤的那么重？”

旁边方思青欲语泪先下，半天都没说出什么话来，丁至味看不下去抽搐了一下嘴唇，方思青这下才慢慢悠悠道：“师伯，师尊他为了救那个人，被南山教派的那些打伤了。”

丁至味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不断吐槽。

就这么一段话需要那么久酝酿吗？

这不是特别明确的事情吗？任谁都知道南山教派说丁至味拐跑了他们派中唯一真传弟子，还毁了他们的炼丹炉，临走前扔了一张豪气万分的纸条，说什么“尔等废炉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真是无所不尽的侮辱。

原著里漯积臣的确是这么干了，问题是那张纸条怎么可能留呢？漯积臣为人还算低调，一方面做尽下流无耻的事情，一方面又自诩甚高，对于留纸条挑衅这种行为他是不屑一顾的。

面对风不展投来的疑惑眼神，丁至味默默捏了一个诀，声音变得稳重清冷起来：“师兄，我那徒弟因我被南山教派追杀，我怎能不救他？说到底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

对对对！这件事情赶紧给自己揽下来，免得男主日后还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哪个关节敲碎。

　　风不展叹了口气：“师弟，我知道你平日里十分宠溺他，但是……没必要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你知道南山教派最近施压愈重，我们岐山风坨若不再给一个交代，恐怕那里无法交差。”

003 徒弟的恶意

忽然人群中一阵喊叫，丁至味探究地看过去，发现一个血人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

“是你！你也好意思回来？你没见到师尊变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过来谢罪？”方思青冷冷地吼道，其实表情无悲无喜，对师尊根本不算关心，反而借机践踏废物男主觉得心里痛快的不行。

丁至味猜想，这个莫非就是男主？忒惨了吧，一身的血，连脸都看不清。长啥样啊？有漯积臣帅吗？

他比较在乎脸，这个倒是真的。

周围的人奇装异服，见到来者纷纷露出不屑和贬低。

觉民心中冷哼，如果不是天空中漂浮的类似游戏里高科技的任务板告诉他要快速接近故事重要核心人物漯积臣，他也不会去而复返。

漯积臣？

觉民突然想起丁至味看小说的时候偶然间从嘴里冒出来的名字，还跟自己说这个漯积臣是他最近看的小说里的反派角色，特别下作，害的男主从小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现在，任务板块另外一侧显示了不少信息，从信息中可以得知，自己是丁至味看的那部小说里的男主角。

‘哼！’觉民觉得要是丁至味现在就搁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小丁拍成脑震荡。

简直像个笑话，他竟然穿越了！还穿越成了种马文的男主。

关键是，穿越并不似普通的穿越，这个任务板很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不认真执行每一项任务，下场只能面临魂飞魄散，准确来说是抹杀在这个世界里，永世不得轮回。

任务？觉民再次冷哼。

既然是丁至味那小子口中的种马文，什么后宫佳丽三千，什么一路升级爽爆流，想起那小子整天捧着手机魂不守舍的样子，觉民心里觉得不快，丁至味对后宫好像独有的迷恋啊，但是自己对此一丝兴趣都没有。

‘好啊，既然你把这部小说说的这么好，那我就看看你说所说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觉民放弃抵抗，反正他是这部小说的主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这个任务就让他有些诧异了。

[叮咚！请领取支线任务一条！]

觉民领取后，任务板再次改换了模样。

[支线任务：帮你所敬佩的师尊清理伤口]

这是什么怪异的任务？

觉民蹙眉，这和记忆里的剧情好像并不吻.合，丁至味不是说这个漯积臣是反派吗？主角对他应该只有恨意，怎么会出手帮他？

直到任务板再次‘叮咚’一声，觉民抬起头看去，又一条框弹出来。

[倒计时：十分钟。]

[失败的惩罚：失态五分钟]

失态？失态五分钟？

那是什么东西？

觉民还在犹豫的时候。丁至味已经打量他很久了。

丁至味更加郁闷，这个男主怎么回事？

傻愣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著里可没有描写得他这么傻啊。

由于丁至味十分想要看男主的脸，连忙对风不展开口道：“师兄，我已无大碍，不如先就近择一处客栈歇息一下。我也有事要与徒弟相商。”

风不展突然神色怪异地看了丁至味一眼，但语气还是稳重道：“也好。让几名弟子送你去吧。”

“师兄你呢？”丁至味发现了风不展的异样，还是自己话说得太多了，原主漯积臣从未跟人前说过这么多话，私下里跟风不展说就算了，现在当着那么多小辈的面说这么多话，不被猜忌才怪了。

“我在附近搜索一下南山教派的踪迹，勿要担忧我。”

完了完了，这不会刚刚才想着要保马甲马上马甲就要掉了吧？

方思青跟在后面叫了一声：“我要跟师尊一起去！”

风不展立刻拦下方思青：“让你师尊好好养伤休息，你跟去成何体统。”

方思青委屈地望着丁至味和男主飘走的方向，希望丁至味能回头看她一眼，但丁至味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哪里管得了她？

忽然，身旁的男主动了，丁至味吓了一跳，但面子还是要挂着的，装.b要装到底，于是他高冷道：“你莫要动，有伤在身。”

男主似乎并不吃他这套，从背后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丁至味也不知道他哪里拿出来的，难道是类似储物戒什么的？他记得原著里男主金手指就有一个特牛的储物空间，不仅能养鱼养鸭，还可以种植仙草，关键是里面的灵气浓郁，比外头的世界比起来纯粹无比，什么东西只要进了那空间都成了上上.品中的极品。

丁至味越想越羡慕，然后对自己这悲催的人生越想越卑微。

“你要做甚？”丁至味纹丝不动，其实害怕的不行，是不是男主在想着法子整他？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并不容易，还不能让男主知道自己的畏缩，只能昂首挺胸咬牙坚持，原主漯积臣身上仿佛若有仙气，自己要是装的不像那就是黑.社.会老大一样牛气地粗俗，那根本就是王霸之气，根本不是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贵人之气。

　　我真的太难了！丁至味心里哭诉，觉民！我错了！我真的不该沉迷小说无法自拔！我应该再好好跟你打一架的，你应该把我打服气才对。

儿时跟觉民就是不打不相识，基本上遇到什么事情产生分歧就会打一架，谁赢了，那件事情就听谁的。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长大后二人也二十好几了，觉民比自己大，对自己有诸多包容，几乎都没有再打过架了，但关系依旧亲昵的不行，谁遇到都会以为他们是真正的亲兄弟。

但丁至味心中明白，自己长的平平无奇还是个四眼仔，跟觉民那张明星脸比起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要不是因为觉民性格阴郁不喜与异性接触，估计自己与觉民走在一起那是天天都能看到觉民被女人包围的水泄不通的心酸场景。

不过，兄弟过的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道觉民那边发现自己不见了没有，有没有去公安局报警？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004 师徒二人

他穿越成了漯积臣，一个脸也许比觉民还好看的人，但这种好看不是他喜欢的好看，他喜欢阳刚之气，但这副身体，皮肤月白色，摸起来就有一种柔润感，虽然他没有摸过女人，但是这副样子比女人还要……

抱歉，丁至味表示说不下去了。

他想了很多事情，差点忘记男主正要对他动手。

刚刚问的问题男主也没有回答，他僵持着不肯让男主有所动作，反而又问了一遍：“你要做甚？”

“给你上药。”

丁至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男主跟他说话的语气这么不友好，难道真的是要下毒手了吗？

觉民蹙了蹙眉，这个漯积臣怎么回事？徒弟要给他上药不是天经地义吗？他那副表情什么意思？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不给漯积臣清理伤口的话接受惩罚的人是自己。

不过这个漯积臣身上怎么有点儿熟悉的感觉？比如说，独特的口音？

觉民不怎么想勉强漯积臣，但他对一般人都没有什么好的态度，看到漯积臣婆婆妈妈的样子，他心里嫌弃增了一分。

丁至味从来都不婆婆妈妈。‘哼’，觉民不禁拿丁至味跟漯积臣做起了对比，发现丁至味完胜漯积臣。

果然，觉民一直不喜欢强迫别人，这个任务可能注定要失败了。

丁至味狐疑地看着男主把药拿出来又收了回去，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终于逃离了男主的毒蹄。

还是刷刷好感度吧。

丁至味故作高深姿态对男主道：“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其实原著中师徒二人的关系到了后期，男主已经知道漯积臣对他做的种种，尽管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但表面上在人前跟漯积臣一样都是在逢场作戏，你演你的和蔼师尊，我演我的孝顺徒弟，大家一起编织了这场师徒情深的戏码。

实则两个人心里弯弯绕绕的小九九多了去了，谁都看不透谁。

　所以丁至味就要演出对男主的关心，但又不能太明显，语气也不能太浮夸。

如丁至味所想，男主毕恭毕敬地回了句：“回师尊，弟子无大碍，只望师尊好好疗养自己的身子。”

觉民看着任务板最后的倒计时还有旁边几行小字所写的警示‘必须要符合人设，否则面临抹杀’，被任务板威胁，加上漯积臣不配合他完成任务，觉民嘴上说的恭恭敬敬，其实心里对这个漯积臣不待见得很，脸上的表情当然也不是特别容易藏住，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男主，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完美的面部控制能力？只要不被漯积臣怀疑他的真伪，他暂时不会被任务板抹杀。

男主表情上的嫌隙一闪而过可还是被丁至味捕捉到了。丁至味心里一惊，难道我又做了什么让大佬不爽的事情了？
莫非还是太疏离了？

男主的表情愈发阴沉。看的丁至味心里不是滋味啊，心惊肉跳。

难道还不让人关心了咋的！想到这里丁至味有些怒了。

丁至味不开心，这大佬脾气真不好，自己说什么都要让大佬不高兴，我怎么这么难啊？

不过一会儿，几名弟子已经找到了附近最近的客栈，搞了一个房间让师徒二人住进去了。

丁至味当时拦着：为啥只有一个房间？

其余一名弟子特别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抱歉，师叔，我们只带了这么些钱……

丁至味咬咬牙，算了，不就是跟黑化男主在一个房间吗！难道会死？会！真的会死！

不过那也没办法了，他现在浑身都是伤，不好好调理休息一下恐怕都无法动弹。

要怕也是怕突然男主暴起趁他无法动弹的时候把他灭了。

几名弟子把二人送上去后就站在门外把守，也不敢随意走动。

风齐元尊再三叮嘱切记要照顾好他的师弟，几名弟子当然对这位平日里见不着的师叔尤为上心，皆忍不住多看了师叔几眼，果然跟传言一模一样，师叔这样的人，谁不想多亲近？

想着想着，几名弟子不约而同地脸红，分别移开了脸和视线。

[任务失败]

觉民脸色不好，四个字给了他任务失败的宣告。

这一间房间很小，床榻只有一个，肯定是不能委屈师尊的。

丁至味不好意思抢男主的位置，他还想多狗腿一点让给男主睡，也好歹让男主回心转意一下。但是为了维持他的形象，他又不能做漯积臣能做之外的事情，万一露出破绽怎么办？只能暗戳戳寻个机会让男主上床，自己跟他换个位置才行。

觉民碍着那条警告知道自己不能做不符合人物设定的事情，既然是男主的师尊，男主对师尊敬重有加，断然不会抢床榻的，况且师徒之间，哪有徒弟躺着师尊站着的道理。况且其实自己的身体没有受伤，一身的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房间里又不是没有椅子，坐一坐又不是什么大事。觉民不拘小节，脑海里突然回放起了丁至味那张脸。

‘哼，那家伙不会还捧着手机看他的小说吧？他知道自己穿越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吗？’

一想到丁至味的粗神经，觉民只好妥协，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师尊，弟子去梳洗一番。”

丁至味半推半就地上了床，一上床才真正感受到了啥叫痛不欲生。

刚开始没觉得疼，现在躺床上一瞬间放松舒坦了又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一个新世纪男性，没有受过伤，小手术都没有做过，更别说这种骨肉之苦，太尼玛痛了！

虽然他一个男的痛成这样不能大喊大叫，但还是忍不住嘴里轻声呻.吟。

‘唔！’脑子一棍警棒敲击，他刚刚发出了什么声音？丁至味的脸陡然发红，他好像发出了什么莫名的声音。

与此同时还有觉民。

　　任务板上鲜红的几个字快把觉民眼睛灼伤了。

[任务惩罚开始，倒计时：五分钟]

身体渐渐软弱无力，觉民眼睛猛然睁大，他感受得到行动已经不受他的控制。这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他生下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

喉咙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这让觉民倍觉羞恼，在这不算空旷的房间里竟然那么刺耳。

完…完了。

　　同一时间的低吟让师徒二人各怀心事，脸色莫名，都以为出糗的是自己。

005 狼狈的师徒

丁至味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想着赶快把心思转到自疗比较好。

可他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打算下床倒一杯茶水喝，虽然他完全可以指使男主徒弟给他倒了端过来，但是他怎么敢对大佬使唤？想都不敢想。这种小事还是自己做比较好。一方面可以让男主觉得自己厌恶他不会产生怀疑，一方面也在塑造人物角色不会崩塌。

觉民这边也不好受，他神志清醒不假，但身体已经完全不由他支配了。

丁至味勉强的坐起身穿鞋。由于受伤过重，身体直接踉跄脚尖绊着后脚跟朝地上扑去，摔趴到地上“咚！”一声巨响，整个手肘关节痛的他忍不住大叫。

“啊！”

这边觉民屁股突然扭动起来，精瘦的腰跟着左右摇摆，直接把红木桌撞倒，桌上的茶具稀里哗啦的落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茶具破碎的声音正好掩盖了丁至味的叫喊，丁至味头抬起来想看清楚发生什么了，发现他的面前一片狼藉，水渍顺着地板流到他的附近，但是男主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丁至味不由得庆幸不已，还好还好…！要是被男主看到了这副狼狈的样子那还得了啊？人设不立马崩了吗？天助我也，上天都在帮我。

[结束倒计时：四分钟]

漯积臣没有发现自己觉民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紧绷的心不敢有丝毫懈怠，还好这具身体躲到了屏风后面，漯积臣看不见他，不然得有多糗，他想象不到，如果被发现了他会羞愧的恨不得当场撞死。

还有四分钟。觉民额头已经浸出了汗珠，这四分钟内会发生什么没有定数。

觉民逐渐狂舞起来，两条胳膊跟机关枪似的全方位甩动，脚如同《乡村爱情》里那段著名的踢踏舞开始噼里啪啦踩踏地板。

‘！！！’觉民从未这样失格过，一时间直接傻了。

另一边丁至味刚要爬起来却按到了茶水身子再次一滑，茶杯碎掉的残渣刺进手心，丁至味一阵猪嚎：“啊啊啊啊啊！！！”他上辈子都没这么造孽过！

同样的，两处声音奇迹般融合在一起，双方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尴尬处境。

‘咚！啪！哒哒哒！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觉民控制不住的身体开始对屏风后面用来沐浴的水桶拳打脚踢，搞得好像这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丁至味好不容易爬起来后，左脚踩住了右脚的袜子，两只脚怪异的姿势成倒八形，右脚反射性抬起直接绊倒，‘哐当！’一声屁股跌落到地上再次响起惨叫：“啊！！”

[倒计时：三分钟]

丁至味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觉民被.操纵打的眼神都空洞了。

接下来更奇葩的事情直接把觉民三观刷新了一遍。觉民开始情不自禁地蛇舞起来，双臂波浪线伸展，双腿里里外外摇摇晃晃开始在原地来回走猫步，除了他还能控制一下表情，其余的压根没法改变。甚至觉民都已经开始祈祷，漯积臣千万不要过来。

男主那边在自我陶醉地跳舞，丁至味并不知道，勤勤恳恳再度站起来不敢毛毛躁躁了。

[倒计时：两分钟]

终于完整无瑕地坐回床上，丁至味松了口气，伸手扶住左边撑起纱幔的的木杆。木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丁至味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瞬间，陡然不规则地“咔嚓”断成两节。床榻顶上的深紫色幔帐铺天盖顶地卷来，丁至味懵.逼地抬起头，刹那恐惧地盯着迅速滑下来的一抹紫色，只觉得……可能马上自己满嘴全部都要吃的灰尘……

觉民的身体逐渐暴起，居然开始在两面墙壁上猴子一样地窜来窜去，蹬来蹬去，雪白的墙面数个黑色脚印揭露了犯罪的主人有多么的无耻。

[倒计时：一分钟]

觉民绷紧的神情松动下来，只有一分钟了。

双手不由自主地在身上摸索，从衣领的两粒扣子，一颗颗解开，慢慢悠悠地用修长的手指挑住两方，扭捏着脖子开始逐渐把上衣往下褪，动作妩媚地像个风尘女子…

觉民漂亮的眼睛瞪的比平时都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动作。这对于他来说这个举动根本就是讨好性的示爱。

脚也没有停，一步一步接近屏风，马上就要从屏风后面出去了。

要是被漯积臣看到自己接下来还在不断褪去衣服的动作，那怎么行！

“嘎吱！”房间门被人猛地推开。

丁至味恰好从纱幔里挣脱出来。

进来的几个弟子风尘仆仆，神色焦急，可是看见师叔整暇以待地盘腿坐在床上疗养生息，好像并无大碍。

“师叔？这…发生什么了？”其中一名弟子向旁边那人使了一下眼色，那接受到信息的弟子受会地点点头，朝屏风那里走去。

丁至味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表面上装.b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则心里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还好，就差那么一会儿，不然狼狈的样子就要被人看到的。

满地狼藉，桌子歪歪扭扭倒在一边，地上散落了一堆碎渣，更…更奇怪的是师叔的床……用一句形容词来说就是杂乱不堪。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叔，我们在外听到里面有很大的动静，若不是持续了很长时间，我们加之担忧您的安全，也不会这样冒冒失失闯进来。”

现在看来好像师叔并未出事。

“无碍，出去吧，有事自会叫你。”丁至味心中脸红地咳嗽了一番，不自然道。

“好的师叔，您再休息一会儿，师尊安排的医疗师很快就……”

话未说完，屏风那处传来一名弟子的尖叫。

几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警惕万分朝屏风那里冲去。

只见觉民悠哉悠哉地躺在变形了的木桶里，半睁着一只眼睛扫视众人。一袭血衣落在地上，满个木桶都是鲜血一样的红色。觉民整个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难怪刚刚独自前来的那名弟子不吓的喊叫起来。

“你们似乎很有闲情逸致来参观别人沐浴？”

　　这几名弟子认识男主，因为是他们把他扛上来的，知道是虚惊一场后，带头的那名子弟拱手作揖道：“对不起，我们以为……”

“不必了，你们还是快点出去吧，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我浑身赤.裸的时候关注我。”

觉民脸色极为不好，几名弟子深感抱歉，纷纷鱼龙地潜出房间去了。

　　

006 师兄的保护

“那那那房间里……到底……”有弟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为首那名弟子横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别说了，师叔这样修为高深莫测的人我们说的话再小声他想听就能听到，岐山风坨门规第一百零二条，切勿在背后谈论他人是非。我们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

“是，东竭师兄。”

……

丁至味刚刚放松下来，整个人就疲惫的不行，把可能数月没有洗过纱幔嫌弃的拨到一边，就着干净的床榻卧下。

困意席卷而来，已经抵过了全身的疼痛。

本来还想看一下男主的脸还有自己的脸的，不过可以睡醒了再看。

合上眼睛，世界一片漆黑。

觉民洗完后从旁边随意拿了一件薄薄的外衣披在身上，说老实话他根本不会穿古代的衣服，只能这样披在身上遮住隐私部位，现在先将就一下吧。

任务板再次弹出。

[叮咚！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帮师尊清理伤口]

[任务倒计时：半个小时]

……

觉民揉了揉眉心，半个小时，任务明明一样，却延后了二十分钟，应该是漯积臣出了什么问题。

觉民出去后发现漯积臣已经睡着了。

既如此，他也不用勉强，避免同漯积臣解释了。

丁至味睡着的时候梦到了觉民。
觉民躺在沙发上吃桶装冰激凌，看到他走过来还问了一句：“要吃吗？”

丁至味高兴的一屁股坐到觉民旁边，张开嘴等着觉民喂他，等了半天嘴巴里啥玩意儿都没有。丁至味和觉民忽然对视，二人愣愣地看着对方，气氛前所未有的尴尬。

“怎…怎么？你不是要喂我？”

不会吧？觉民还嫌弃他？以前小时候同吃同喝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会嫌弃他。

“没……给你吃吧！”觉民把桶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站起身说道：“我去看小说了，你不是说有一部小说很好看吗？里面有个反派叫漯积臣。”

什么？小说？漯积臣？不！不要啊！！觉民！不要啊！小说有毒你看了也要穿越的！！！

丁至味吓醒了，他做了噩梦。

睁开眼，是一张男人的脸。

和…和觉民很像的脸，但是比觉民那种高档脸还要贵气三分。

男主吗？

‘男主’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师尊醒了？弟子已为师尊上好药了。”

“谢…”习惯性的道谢差点脱口而出，丁至味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继续保持高贵冷艳的状态，于是清冷道：“嗯，你去休息吧。”

男主似乎一点都不屑和自己接触，关键时丁至味还总能从男主的眼里看出对自己的嫌弃。最近做了什么让男主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丁至味承认男主那张脸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可漯积臣应该长的也差不到哪里去，改日寻面镜子躲在无人的角落好好欣赏一番才行。

谁都不知道表面上冰清玉洁的师叔，其实心里万分窃喜，根本没有半分端庄的样子。

　　风不展很快赶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一名医疗师。

这是风不展耗费了所有通讯工具从附近揪出来的，虽然丁至味并不知道，但附近荒山野岭的想要找到优秀的医疗师还是比较困难的，更何况门派里并没有配备这样的医疗师。

风不展示意医疗师可以开始了。那人脸含羞涩，也不知是对丁至味，还是对丁至味旁边站着的男主。

医疗师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身姿翩翩，是个美人儿。

丁至味在脑海里回味了一番，结果让人大失所望，男主后宫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医疗师美人。

现在男主又在旁边，这妹子肯定是对男主在放电啊。

丁至味还是自己看低了自己，不，应该说是看低了漯积臣的魅力。

漯积臣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是多少女人心中的日月，况且男主现在并没有展现出丝毫的逆天外挂，仅凭容貌虽然能俘获大多数美人的心，可一旦站在漯积臣身边，被拿来与漯积臣对比。那么漯积臣那丝毫不输于他的外貌身材跟一身强劲的修为，还有身上独有的使人迷醉的气质，当然是漯积臣更胜一筹，容易抱得美人归。

当然，如果是真的男主，一定会因为漯积臣样样踩他一头，为那些女人看不清漯积臣真正丑恶的嘴脸而感到愤怒。

现在的男主是穿越来的觉民，觉民压根儿就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同凡响，也没觉得漯积臣那副好皮囊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回去，好基友丁至味还在原来的世界等他一起出国旅行。

医疗师小妹十分紧张，瞅着丁至味的脸都移不开眼睛了。丁至味刚开始还奇怪，现在已经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妹儿慌乱地连忙低下头，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垂视着丁至味的手心上的伤口。

风不展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师弟魅力十足，十个女人九个都对他有意思，但是师弟好像整日都陷于修习之中，对成婚之事全无概念。在师弟不知道的地方，他对这事很上心。

师弟这样的人，配得上他的很少，师弟现在的年纪，也应该找个道侣一起双修了。若不是顾忌师弟对红尘无感，他早就开始着一门绝双的亲事给师弟定下。

还好丁至味不知道风不展的想法，要是知道丁至味恐怕都高兴的要飞上天了。

“仙君的伤口已经被人清理过了。”小妹儿不敢触碰丁至味的手，即使医者并不忌讳男女授受不亲，但她还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位貌色双全的仙君面前露出丝毫的异态。

她小心翼翼地装作若无其事，其实风不展已经把她的心思看了个明明白白，暗地里已经拿小本本记下了女医疗师的名字，打算以后给自己这亲爱的师弟挑选道侣用。

小妹的话就是说不需要她再清理一遍了，已经有人帮他清理过了？

还能谁？醒来第一时间看到的男主呗。

丁至味不放心，再三询问：“确定已无大碍？”有没有中毒啊中蛊啊什么的？

　　小妹面颊绯红，连连回答了三次：“无…无大碍。”

007 想去游历四方

风不展很快派人将女医师送走了。

丁至味思量了很久的事情打算跟风不展讲一下。譬如四处游历放松一下心情，同时也是调养身子。远离一段时间男主，做好心理准备和各方面计策，再来会会男主时他也不必要犹如进猛虎穴那么怕。

原著中南山教派将自己半死不活的弟子找到后十分不甘心，打算会一会漯积臣，可是漯积臣早有准备，易容成男主的模样兴风作浪，那醒来的弟子指认一番后告诉众人凶手是男主，导致男主再次被追杀。这时漯积臣便付诸了自己很久以前便在想的行动，那就是对方思青下手。

男主一边被追杀，一边得知自己一直默默关注的师姐被那该死的师尊侮辱，他狂开金手指一战成名，并把漯积臣逮了个现成。

此事一过，距离南山教派寻找到自家弟子还有半年。丁至味知道自己的伤，还要个把月才好的了，在那之前他要好好疗伤，然后再好好修行，如果自己不对方思青下手的话，男主对自己的追杀能不能延缓一段时间？

这件事情有待考量，即使方思青那关过了，毕竟南山教派终归是要追杀男主的。说到底男主还不都是被自己坑的。到时候自己站出来以一人之力抗下所有的话，说不定一切事物都还有转机。

丁至味这么一想心情好极了。于是跟风不展提起了这个要求。

觉民终于完成了一个任务，心情也好了起来。显然任务板并不想让他歇息，反而再次列举了以下的任务让他认领。

[叮咚！请领取你的主线任务！]

第一个主线任务，觉民沉着下来。

[任务目标：跟随师尊游历四方]

[任务倒计时：半年]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这什么意思？虽然觉民没有看过小说，但是基本的他还是懂的。比如说一部热血番，主角主线就应该是升级打怪，支线是各种情感延伸发展。为什么这部小说的主线剧情是跟着主角的反派师尊？难道是借机展开支线剧情获得各种机遇吗？

他听丁至味说这个漯积臣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丧心病狂，伤天害理的事情什么没有做过，他既然穿越到了主角的身上，那么这个丁至味口中一直对主角进行施虐的反派师尊一定会对自己各种下毒炼药，那么自己应该要多加防备小心才是。怎么会是刚刚一直弹出来的支线任务去帮师尊清理伤口？这是该对仇人做的事吗？

觉民蹙眉，虽然他还搞不清楚这个任务究竟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但目前唯一不会错的事情就是一定要对这个漯积臣多加防备。

[叮咚！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同时发布的任务。

[任务目标：得到师尊真心实意的吻]

[任务倒计时：半年]

[任务失败惩罚：暂不详]

觉民大脑抽风，神色有些古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叮咚！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与亲爱的师尊一同沐浴]

[任务倒计时：三十日]

[任务失败惩罚：暂不详]

觉民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这……他不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偶尔看着丁至味的时候，他难免会有这些想法，而这些任务就像是从他过去那些想法里脱颖而出一般，彻底唤醒了他埋藏已久的渴求。

但是，仅仅限于丁至味。如果不是他，他怎么能这么做？

一连接了三个任务，虽然时间还很宽裕，可觉民觉得这些任务根本不可能做到。

丁至味送走风不展后又松了口气，看着男主站在一旁神似‘失落’的背影，忍不住心软：“你过来吧。”

男主闻声看过来，眼神冷冷的，丁至味被吓了一跳。心道，不至于吧，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我只是让你过来坐坐而已。

在丁至味眼里男主似乎极为不情愿，走路的动作都很僵硬，仿佛是为了敷衍自己或者是让那层师徒友好的窗户纸不捅破般，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这也……太勉强了吧。丁至味感受到了男主身上散发的浓郁的怨念和阴沉，好像下一瞬间就会阴恻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告诉自己：“你活不了多久了。”

丁至味心里发凉啊，可是能怎么办呢？看着男主坐下来安安分分地一动不动，丁至味眼睛更酸了，莫不是在想着怎么杀自己比较好吧？

这倒是冤枉觉民了。

觉民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任务板给他的难堪中，他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能对漯积臣这个大反派和颜悦色吗？那是不可能的。

丁至味干脆闭上眼不去看他，脑子里则是在想接下来要去哪里玩比较好。

风不展答应了他的要求，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了句：“玩吧，玩够了兴许就想收着性子成家了。”

丁至味耳根子一热，难道这位师兄要给自己找媳妇了？

古代三妻四妾应该蛮正常的吧？那…那自己是不是就要有男主那样的后宫了？
任务板在这里重重地敲了一下丁至味的头，那是不可能的，男主都要为了你变成守身如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基.佬了，你怎么可能有机会收纳后宫？

当然，丁至味也没有错过师兄走前那深深的一眼：“往日你徒弟在你旁边，都是这么穿的？”

指谁？当然是男主了。

一时间丁至味被搞得有些懵，转过头发现男主……衣服穿的……太露骨了些，不，太随意了些。

他怎么敢批判大佬呢？

只好对风不展尴尬地笑了笑。

　　风不展也笑了笑。

等等。不能就这么睡了，不是说了要给大佬腾位置的吗。丁至味从容不迫地坐起身，脑子里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产生，可嘴巴终究比脑子反应快：“池儿，你过来和我一起睡吧。”

说出来，一时间气氛愈发凝重起来。他甚至不敢去看大佬的高压眼神，充满了逼迫感。

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丁至味欲哭无泪。

　　觉民刚刚从任务板的梦魇里醒来就被漯积臣这一句话打进了深渊，当然是特别想要弄死这个不识时务的男人。

008 正式启程1

师徒二人各怀心事，都不怎么想见到对方。但丁至味没法啊，拒绝？那怎么行，小弟就要在大佬面前多活跃，多狗腿一点，多勤勉一点，这样才能被大佬将他的好都记在心里。违心也要跟大佬面对面，殷勤地献上各种密切的关心。

觉民也想拒绝，可是那也没有办法。任务板画了重点，一定要跟师尊多互动，要让师尊看到你的好！一定要对师尊尊敬有加，一定要对师尊滴水不漏的体贴关照。

于是两个人只能你瞪我，我瞪你。一个看似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虚软无力。一个看似表面恭敬有礼，实则心里不屑一顾。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躺在床上这么些天，丁至味好歹也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大能啊，怎么的也好的差不多了。

既然好的差不多了，那就是时候要启程了。丁至味收拾了一个布包，师姐来探望他的时候偶然一并发现了，当时就吐槽他的包怎样怎样丑陋不堪，根本没有跟上潮流。还拿出自己的包在丁至味面前晃了晃，一脸正气地说：“这才是潮流前线。”

好吧。丁至味一头黑线。

其实私底下这位师姐白凤鸣跟漯积臣的关系很好，所以白凤鸣跟自己说话才会那么随意。后来男主黑化的时候白凤鸣也有为漯积臣说话，圈了一波粉，说什么白凤鸣这个人真不错，对师弟这么好。
漯积臣跟白凤鸣的关系好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漯积臣小时候被一户人家收养过，后来那户人家把他当奴隶卖了出去，要不是被路上经过的白凤鸣见到解救下来，漯积臣也断然不会有现在这个地位。可能终生为奴，不到四十岁就积劳成疾死去了。

漯积臣虽然是坏，是个大反派，可是没有人能反对他的天才光环。他是个天生的修真者，他的体质尤其特殊，恢复能力超强，人人见到他的恢复能力都要惊叹几分。这个男人不仅体质牛的不行，对修真的感悟也好的不行，全然就是现代的学神一枚。

可好死不死走上了歪门邪道，还得罪了这本书唯一能够踩死他的人，男猪脚！这个天生自带主角光环比他这个天才光环要高档大气不知道多少倍的人。

丁至味心里酸酸涩涩的，还在使劲想补救的方法。

白凤鸣临走前留给了丁至味她提过来的包：“这是储物包。你那个好像是普通的包吧？又丑又没用，你修真也快要一百年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都不知道随身携带储物器具吗？虽然知道你不经常下山，但这个习惯还是要有的。”

丁至味高冷的点点头，道了声‘多谢’。

白凤鸣好像就吃漯积臣这一套，她仿佛对这种天然的生人勿近的人特别有感觉，即使漯积臣对她再冷漠她也会特别执着地要对漯积臣好，单方面的付出不求回报。

丁至味对女人不是很了解，不知道白凤鸣这样的算什么？难道是喜欢这具身体的原主漯积臣？

可是白凤鸣对上丁至味的时候，脸色根本和平常无异，也许只是单纯地照顾小师弟吧。

于是丁至味捧着个粉红色花花攘攘的包静坐了一整天。

……

这个款式……

怎么看怎么像现代六零后老奶奶用的大花袄款式吧？

原谅丁至味觉得自己根本带不出去，可是又不能浪费这个储物包的用处，因为原著漯积臣是真的没有携带储物器具的习惯的。

“池儿。”丁至味高深莫测地叫了一声男主的名字。

男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着丁至味，那僵硬的动作要多勉强有多勉强。丁至味通过观察现在男主的表现，完全可以猜测出来男主对漯积臣那是压根就烦的不行，你瞧，这连听他讲话都不想！

我是逼你吃榴莲了还是怎么样？丁至味委屈了。

他从小就不喜欢吃榴莲，那味儿呛人，觉民也跟他一样，所以丁至味恶搞觉民的时候通常也会拿榴莲塞到面包里裹着让觉民吃。

下次要是有机会看到榴莲，他不介意让大佬也尝尝榴莲的滋味。

男主还是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师尊有何吩咐？”

装b不应该拘于表面，这时候该一些道具出场了，丁至味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前几日让其他弟子帮忙买的扇子，拿出来散开开始遮住半张脸轻轻摇动。

微风袭过丁至味的发丝，他看见男主盯着自己的表情愈来愈怪异，不禁疑惑，但还是清冷高贵地开口道：“这个东西你负责背了。”

说罢 ，拿过白凤鸣给他的大花包伸向男主。

刚刚听到漯积臣叫自己的时候，觉民的眼皮就止不住的在跳，绝对没有好事。当他看到漯积臣手里提着的那坨玩意儿的时候，不禁眉毛都跟着动了动。

“……”

给…我背？觉民忽然窒息。

漯积臣的话给他的冲击力太大，甚至超过了他刚刚看见漯积臣手里摇的那柄扇子——那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面居然是一副隐约的活色生香图。

啧，好.色.坯子，漯积臣这不正经的玩意儿。觉民更看不起这个反派了，从心底里鄙夷他。

回到那个包，觉民老母亲都没有用过这种款式的，要怎么形容实在太困难，因为他很难不被那包复杂的花纹和颜色搅动地眼花缭乱。觉民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男的所以欣赏不来吧？难道女生都喜欢这种？

觉民沉默地接过了那个花包，回忆起了小学跟丁至味逃课的时候。

刚下课还有最后一节语文课，是班主任的课，但是丁至味显然已经不想继续呆在教室里了，于是把他拉了出来商量今天下午继续从学校后花园的狗洞里钻出去。

觉民一般都会跟丁至味做同样的选择。那天下午就是这么巧，还没走到走廊最尽头的男厕呢，班长小花就把他们堵到了墙角。

大冬天的，那个小花穿着棉袄，如果不是因为小花堵着他们俩只是为了表白而不是拦着他们逃课，他也不会记忆深刻。

所以觉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大花袄，对着他不断脸红，当时那个小花说了什么他忘了，他只记得丁至味酸溜溜地在旁边盯着小花看，还问他为什么自己没女孩子喜欢。丁至味对班长小花暗恋有多久他是知道的，本来丁至味还以为小花看中的是自己，结果小花对他表白，让那家伙当场自闭，一连就是伤心了好几天。尽管后来没几天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像是没受过情伤一样。

　　想到丁至味当时跳脚的行为，觉民不禁唇角微挑。

009 正式启程2

丁至味被恐吓到了，整个人恐惧点达到满分。我靠！！！！！男主在那儿低着头是笑了吗？？男主的表情怎么那么阴森恐怖啊？？！！这！！这是要打算吃掉自己杀人灭口了吗？？不就是拿给您老人家一个潮流包嘛！至于…至于冲我笑吓我吗？

莫非是在威胁我？丁至味不敢多想，连忙挽救：“你若不愿，给我便是。”

男主好不容易抬起头肯正眼看自己一眼，丁至味一哆嗦：“不必勉强。”

谁料男主语气与之前相比都有了缓和：“这是弟子应该做的，不用劳烦师尊。”

丁至味这才松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

大佬不生气，一切都好办。

日子的确也选好了。过两日就启程。要带的东西零零散散没多少，全部一股脑塞进了大花包里。
自从上次风不展带医疗师来过后，就多订了一间房，正好在隔壁，免去了师徒二人经常见面时的压迫感。

丁至味想了好几天，这场要摆脱主角的旅行得怎么跟主角解释。打算今天晚上跟主角好好谈一谈。

吃过晚饭，主角拿着餐具退下，关门前听到丁至味淡淡一声：“过会儿来我屋里。”

正关门的觉民闻言手不可忽视地僵硬了一下，想起那几个并不美好的任务 ，突然介怀起来。

他突然可以理解为什么原著主角对漯积臣下那么大毒手了。原来是漯积臣对主角抱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丁至味并不知道主角心中的想法，看到男主愣在门口，自己的心里也哇凉一下。男主在想啥？难道是怕自己会对他下什么毒手？又让大佬误会了，天啊！

　他只是想要商量一下旅游的事情而已啊……

丁至味潜意识里觉得这个男主跟原著里的男主性格差异有些大，比如原著里的男主在他想象中一定不是这种动不动就把心思放在脸上的人，起码也是谦谦有礼，温和有序，绝不会让外人看出自己心里端倪半点的，城府极深，让人不易窥探。

可是他面前真真实实站着的男主，动不动就表现出对自己不爽，动不动就散发出自己好像惹到他了，可能下一秒就要被他弄死的威胁气息。这这这…这谁遭得住？

就算是为了反派着想！少给反派一些心理负担吧！丁至味知道自己的悲惨结局本来就是透心凉心飞扬，现在还要走一遍剧情经过，还要被主角无时无刻不在提出警告的脸色恐吓。丁至味表示自己都要脱水了，真是心疼自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偷偷流的那一大把冷汗啊。

没过一会儿主角如约而至。

丁至味遵规循距地盘腿坐在床上，没毛病，原主就是这么爱装.x的主，要知道丁至味本人多次在人群前做这个动作，次次做，次次麻，一次都躲不过。

受罪啊。

就差没麻到想要截肢了。

男主站的很乖，安静的长发零星垂落在肩上和背部。

丁至味再次认认真真地看了男主的脸，没错，真的是他梦寐以求的脸。

完美的一批啊靠！
这个身高，这个身材！

抱歉，丁至味读的理科，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形容，汗颜！

艳羡别人的同时，与其说丁至味对自己很有信心，还不如说丁至味对漯积臣的外表也很有信心，加之后对旅行撩妹更有信心。
勾勒出日后的美景，丁至味做梦都要笑醒。

“池儿，过来，坐。”丁至味朝自家徒弟招了招手。

男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站着做什么，坐这里来。”他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男主表情隐藏着纠结。

丁至味抽了抽嘴角，果然，防范之心这么大。

也是，丁至味表现出来的漯积臣跟原来的比起来已经稍稍缓和了，没有那么冰冷。男主一时间不习惯，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动手害他也是应该的。这么一想丁至味就想通了，为了不增加男主对自己的怀疑，他不好做的太过，毕竟本尊的确不喜与他人靠的太过亲昵。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跟着你师伯风不展吧。”

直接开门见山。

丁至味不怎么会迂回曲折。

男主站在丁至味的面前，本来就身材高大，站的近了挡住大部分光线，让他缩在阴影里，浓烈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咳…丁至味鸭梨山大不敢当面咳嗽，有毁形象。

“师尊伤势未愈，一个人出行弟子不放心，不如让弟子跟随您一起，路上也好照料师尊。”

！！！丁至味显然没料到男主会这么说。

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一起去？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跟你的后宫娘娘方思青一起去找机遇吗？

机遇啊，机遇难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手的，即使你是主角也是这样啊。你跟我走了你上哪儿搞机遇去？

主角不搞机遇，不走主线，反而跟着自己跑，这是什么情况？

脱离大纲了吧这个世界。

丁至味心疼地暗暗捂上胸口，这机遇既然你不要，那也强求不来，不如大佬告诉小弟我，让小弟去替你摸索摸索吧！

“你不必担忧我。”想法也是转瞬即逝，丁至味轻轻摇动手里的扇子，b.格陡然就上来了几个层次：“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机遇，你在你师伯那处修行，与我此番去游历有何区别。更何况，自小你便在我身边修行，应该独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亦是去尝试一下没有师尊庇佑的生活。”

这番话丁至味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其实也有点害怕男主听到要弄死自己。比如说那句“自小便在我身边修行”。是啊，是自小男主就在漯积臣身边，可那是修行吗？那是来自漯积臣长年累月的精神毒打和肉体拷问啊！

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面对来自主角灵魂深处的憎恨了。

可是男主表情未曾有过一丝变化，修长的手指蜷缩在身体两侧，语气依旧毕恭毕敬道：“弟子只愿一直守在师尊身边，望师尊成全。”

　　男主穷追不舍……丁至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继续拒绝的话岂不是显得人格太小气了？

010 无耻师尊再次上线

觉民还是不会穿古代的衣服，基本都是任务板教他的捏诀，秒换装方便的多。

他跟漯积臣说了那番话后，漯积臣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表示，说翌日给他答复。但无论漯积臣答不答应，自己碍着任务也要跟去走一遭的，下定决心后重重地推开了那扇“罪恶”的门。

丁至味把扇子一并扔回了储物包，大大方方地脱衣服准备穿过屏风去洗澡。

正弯腰把一条亵裤褪到脚脖子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wc”丁至味张开的嘴巴都未来得及收回。

“……”觉民想宰了自己这双手，你说怎么就这么欠呢。

气氛霎那间诡异凝重起来。

丁至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迷之尴尬地动作迅速地捂住了小弟弟。可反应过来，不都是男的吗，怕啥啊，于是就从容的放开了。

觉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皮直接炸了，再联想到某些不友善的画面，从脖子到脸都烫到熟了。

忽然丁至味又想起了师尊一直以来都在立的高冷人设，于是弯着腰的动作僵硬在那儿，裤子也忘了提，要不是窗外的风吹过来让小弟弟一阵凉快提醒了他，他估计还没把唯一的遮羞布提起来。

男主迟迟不走，丁至味有些懵.逼。

“你……要一起来洗吗？”他偏着头望向男主的方向迟疑道，他以为男主没热水要过来蹭浴桶的，心里还有点小肉疼的，他等这一桶热水可是等了两个小时呢。

觉民哪里知道人前人模人样的师尊在肉疼热水，还以为漯积臣正抱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心里对那人的鄙夷又增了一分。

而丁至味这一句话犹如重磅深水炸弹，把男主炸的脸色发青，也把丁至味吓得后退半步。

男主刚转身抬起脚欲迈出一步，又硬生生调转了个方向对准丁至味。

在无人瞧见的地方觉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丁至味展露出了职业性的假笑：“师尊，弟子来找您是为了明天启程的事……”

“啊？啊，这个啊，你，你说吧。”丁至味一听，怪不好意思的，错怪大佬了。由于太过愧疚都没注意到男主嘴边僵硬的笑容。

“希望师尊能同意弟子的跟随，弟子愿意陪师尊走到天涯海角。”

哎？

突如其来的“告白”把丁至味听得身子一抖。

这，确定不是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吗？丁至味在线发布官方怀疑。

“那，便如你所愿吧。”丁至味裸.着上体，雪白的肌.体大大方方地公诸于众，明明尬的要死可还不忘摆出高冷的范儿来，完美的诠释了啥叫臭屁得很。

不能总是拒绝男主啊，万一激怒男主，男主暴起开金手指了怎么办？万一一个小拇指就把自己碾死了怎么办？珍爱生命，顺着大佬。

得到答复后男主迅速转身就要走，丁至味掐准时机连忙喊了声：“你那里如果没热水的话，记得过会儿来我这儿洗！”

　　觉民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011 来一根

从虞城开始就与风不展等人分道扬镳了。师兄等人是回岐山风坨，自己则要去花半年时间陆陆续续逛完一些地图。丁至味原本很期待这场单人旅途，可谁能想到男主会跟着一起。

其实这路上，男主能对自己下手的机会很多。必须要多加防范。

街上人来人往吵闹非凡，偶尔一辆马车掠过，透过被风带起的帘子，行人总能一瞥车上贵人惊鸿。

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在现代从未看到过，丁至味竟然也一闪而过买下来带回去的荒唐念头。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他现在毫无头绪，怎么穿越过来的都不知道。要回去，机会渺茫，也不知何日。

糖葫芦。一位老人家坐在不起眼的石阶上垂着头，他在卖糖葫芦，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站到大街中央来。他卖的糖葫芦比之前路上经过的都要鲜艳红润，让人十分有食欲。

丁至味想起了小时候跟觉民坐在河边望着卖糖葫芦老爷爷经过时垂涎欲滴的情景，可他们没有钱，而人一旦错过了那个年纪，就自然而然地抛弃了以往的所有心愿。这是个遗憾，他恰好是个感性的人，所以他的眼眶湿润起来。

“池儿，你想来一根吗？”丁至味沉浸在伤感中，却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主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觉民身体一僵，不知道丁至味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冰糖葫芦，以往你没有吃过吧？”尽管秉持着高冷风的丁至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语气。男主也是可怜的孩儿，在岐山风坨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吃，天天被人渣师尊拿来试药，非死即伤，恢复神志都来不及。

丁至味的后面沉默了一会儿，便听到男主轻轻应了声：“嗯…”

觉民一时间心里复杂起来，他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坏了？但丁至味天天捧着手机怒骂人渣漯积臣的场景历历在目，骂的那叫一个狠厉，好像丁至味本人就被深深荼毒过一样。这样的想法快要深入五脏六腑，一时间就连觉民这样心细如发的人也难以分辨对方的好坏，即使无法分辨，他也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漯积臣的语气太柔和了，跟想象中不一样。觉民稍稍放下了警惕，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爷，多少钱一根？”丁至味让男主原地等待，自己屁颠屁颠跑去为大佬购物。

大爷瞅了丁至味一眼，冷静地掏出一根叶子烟吸了一口，冷静道：“仙…仙子不要钱！”

饶是丁至味这种脸皮也算厚的人都忍不住耳根子红。

这也行？毕竟是别人的躯壳，丁至味心虚啊。

不顾大爷瞪起牛眼的反对，丁至味塞了一大把碎银给大爷：“我不是仙子，我也是个凡人。”

“仙子不是自己说是仙子就是仙子，仙子是别人口中说的仙子才是仙子。”绕口令似的，大爷说的话丁至味勉强算听懂了。

　　“您还是拿着吧！”抽了两根红灿灿的拔腿夺路就跑。

012 针锋相对

“给。”丁至味不由分说地把一根最大的塞到了男主手里，然后怀念地撕开下面包裹的叶纸，轻轻舔了一口最上层的葫芦丸子。

果然是甜的。可吃出来又是伤感的。

觉民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紧，最终把视线从糖葫芦身上转移。他不会吃的，他曾经说过只和丁至味一起尝遍儿时没有尝到过的，这里，不是原来的地方，面前的人，也不是丁至味。

“你不吃？”丁至味狐疑地看了大佬一眼，这是怕自己下毒吗？不得劲，那先赐你一波心灵毒鸡汤吧。

丁至味想了想自己该怎么开口，只要这一关说服大佬过去了，那以后对自己防备的心就会放松很多，那对自己的好感也会增加许多，自己大结局肯定就没那么惨了。

“没胃口。”

“吃好吃的东西心情会很愉悦。”

“……”男主眯起了眼睛，好像很不善的样子。

丁至味被盯得背后一身冷汗。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我发现你和我一个故友很像。”男主突然开口。

丁至味懵圈。咋的？大佬开始拉家常了开始？不，不对，从小男主就是跟漯积臣长大的，哪里来的故友？难道有什么暗线自己不知道？

“是吗？”

“你刚刚说的那句，他曾经也对我说过。”觉民笑了：“但他已经不在了。”

在丁至味眼中，男主露出森白的牙齿对他笑得阴沉森然。那句‘不在了’被自动曲解成了‘已经被我弄死了’。绝壁不是故友，是旧敌吧。

“啊？啊，这么……”这么恐怖的吗？丁至味没敢把话说完，有点接不下去话了。

“不仅如此，弟子觉得师尊还有很多地方和他很像，譬如说话方式，语气……”男主一步步朝自己压来，丁至味很没面子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男主无意间掉落的糖葫芦，又看不清场合地递到男主面前：“你掉了。”

　　觉民眼皮子跳了跳，他刚刚演的那么一场戏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扔掉这个粘手的东西，谁知道这个漯积臣好死不死像是故意要让自己不痛快似的又捡了回来。心里突然涌起火来，能让他生气的没几个，丁至味算头号，而眼前这个漯积臣又算什么东西？

觉民深呼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抱歉师尊，是弟子没有拿稳，让您费心了。”

‘费、心、了’三个字为啥丁至味怎么听怎么觉得那么恶意满满呢？跟男主咬牙切齿出来的一样，可实际上男主说的很平缓，很感激的样子。看来自己的直觉有时候也很不准啊。

“没事没事不打紧……”讪笑到一半丁至味忽然又想起来师尊的高冷人设！！后悔莫及！！千错万错，就是不能掉马甲啊！

此刻两人周围已经渐渐围了一大圈的人，密不透风蚊子都飞不进来。

那些人无一不是激动地对他们指指点点。

“快看！两个仙子！”

“嘘，是仙君！两个都是男子，你们怎么看的？”

“好俊俏啊，比画上的都好看。”
“咱走了什么运看的着仙人啊？”

“你说他俩是不是伴侣啊？两个人一对走下来…”

“胡说！两名男子怎么能圆房？”

“他们可是仙人啊，一个变成女子模样不就成了？你没看过《仙侣情缘》吗？里面的仙……”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两个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灰溜溜捏诀跑路了。

013 温泉集结1

两个人落荒而逃到一间客栈门口。丁至味捏了个去尘诀，又光鲜亮丽了。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无意间看到客栈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天然温泉，买一送一，男女皆有遮挡，不怕走光，如若女子怕嫁不出去，店内老板负责娶了，俊朗店小二任你挑。”

还挺人性化的嘛，那店小二岂不是每天都要换一波走，老板的老婆越娶越多？这可比某诚相亲节目效率快啊。

丁至味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男主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吧。”

进去挑了两间离温泉最近的房间，二人分开之后，丁至味终于无所顾忌地满足大叹，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房间里沁人的香味比现代香水还要好闻，这种神仙般的生活，尽管很不想承认自己快要堕落了，但是现代那种拼死工作还讨不到老婆的日子……他真的是怕了。

晚上丁至味当然不可能不管徒弟，吩咐楼下的掌柜给靳池上了一桌子好菜，然后潇潇洒洒地一个人奔去了温泉浴。

熙熙攘攘的人，一个单间挨着一个单间。这些都是需要包租的，就像一伙人需要包一个场子来洗，场子不同，租金不同。有的温泉是什么什么疗效，另外的又是什么什么味道。比如一个是米酒泉，说是养颜，一个是药酒泉，又说对疗伤好，还有各种花香茶香，任人挑选。不得不说这种大自然的雕刻比现代温泉浴要美的多。

漯积臣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炼药卖出去得了多少钱到现在为止丁至味都还没有完全数清楚。他只是把钱全部装进大花包里了，因为这一趟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消受。古人说得好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现在，就应了这句话。

找人包了一间，然后吩咐人把包间号给男主送去，吃完饭要是愿意下来泡泡，他也不介意，毕竟一个人泡的话没那么有意思。

入眼烟雾缭绕，热气伴随玫瑰香扑面而来，没错，丁至味自小就喜欢红玫瑰。虽然有人抨击他说一个大男人骚.不.骚.包啊，但那又怎么样？他开心就好。

石子路延伸到温泉池，地砖是青石，数块可以让人倚靠的大石头后面种植了竹子，整个房间看起来幽深雅静，实在是太享受了。

而包间又是用木栅栏一层一层遮挡住的，想要看透对面并不是那么容易，这是防止色.狼的方法。

“咳咳。”也不能说是故意研究吧，他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得出的结论而已。丁至味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就脸红了。

另一边正蹙着眉看着一份又一份菜端上来的觉民，神情凝重地看着手里折叠的一张纸。

“这是和您随行的那位客官让小人交给你的。”说完小二就退下去了，不容觉民有问话的机会。

觉民打开了这张纸。

一时间，胸口一痛，指尖发白。

只见信上如是写到：饭后运动，尽在泉中，101号包间，春宵苦短，畅爽一刻。

其实丁至味并不是打算这么写的，他只是让小二代笔，自己在旁边念，谁知道小二曲解他的意思了！不，也不算是曲解，只是文字之间有许多不妥之处，暂且只能归结于小二文化水平不够？

　　丁至味现在正泡在泉里快乐地哼歌，哪里知道自己在外面无声无息地就被人黑了。

014 温泉集结2

小二端进来一盘又一盘的瓜果零食，丁至味泡的浑身舒爽，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开始忘却凡尘，将一切不美满的事情抛诸脑后。啥叫做飘飘欲仙，莫过于此了吧。

“那啥，你别挡我啊。”

“你才是啊，挡在我面前干啥！”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就不能讲究一下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吗？”

“先来后到？是啊，我先来，你后到啊！”

“屁，睁眼说瞎话！别挤啊，再挤就看不见了！”

“那你也别挡着我啊，我侦查过这个温泉就这么一个地方能看得见，好了我们各退一步，你看一会儿我看一会儿好了！”

“我先看！”

“我先看啊！”

“你找死是不是——？”

“别吵！再吵等会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哼”

外面嚷嚷的怎么那么吵？

丁至味抬了眼，从温泉池里站起来穿上浴袍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

觉民捏着这张纸站在室外温泉场里寻找101号温泉，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要去找漯积臣摊牌说明白，哪怕是死也要说清楚，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漯积臣就会天天在自己身上打主意，那他就没有安稳日子可以过了。

至于任务……以后再说吧！反正他现在是对着这张纸快要致郁了。什么春宵！什么一刻！以为他不懂什么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吗？写的那么露骨，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字里行间龌.龊的意思！

丁至味捏诀仔细探去，他可不敢视探，在这种场合视探岂不是光天化日流.氓手段吗？只好耳探过去，嗯…不出所料，他的隔壁102号温泉是女子间。

女孩儿嘻笑打闹的声音真是无比的悦耳，清脆如黄鹂。而那两个色.胚说话的位置正好就是102温泉门口。

‘这么说？偷窥来了？’

不行！惩恶扬善是他做人的基本准则！中华儿女千千万，光荣后代是一半！

丁至味大步流星而去，门外陡然穿出尖叫。

“啊啊！！流.氓！偷看！！”

“你们这些人！！怎么能做这么下.贱的事情！！”

“啊！太坏了！我们要告衙门！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你们这些人！整天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就知道偷窥别人！我们的清白都让你们毁了！下作！无耻！”

等丁至味走到外面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翻起白眼。

这些女子不像是普通柔弱的女子，纷纷穿起浴袍撸起袖子围着两个男人进行激烈的唇枪舌战，共同讨伐罪恶分子。

‘咻！’一条男人的红色亵裤从天而降挂在丁至味的背后。但丁至味对此一无所知，眉头紧锁地靠近事发现场，结果被几名女子锁定目标。

“你是不是他们的…同伙？”原本凶神恶煞的女人看清楚来者的脸后，语气突然迷之软糯。

　　“如果是被你这样的人看……我愿意！不过…你可要负责噢！”另外几名女子纷纷从气势汹汹转换成温婉贤淑的模式。

015 温泉集结3

丁至味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自动忽视了周围美女在献的殷勤，而是把视线放到了两名男子中的一名身上，那尴尬的捂住小弟弟的姿势怎么那么眼熟？太可怜了，连条内裤都没有！这就是偷窥的下场啊！还好自己没去……打住！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吗？我会去做这种缺德事儿吗？

丁至味正气凛然地站到圈子中间，背对着两名泪流满面的男子。看着这些女子振振有词道：“这些人对社会毫无用处，是社会的蛀虫，他们以偷窥他人为荣，像极了大街上的地痞无赖，他们游走于温泉等场所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这种人，我们称他为什么？”

两名男子你看我我看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丁至味背后挂着的那明晃晃的物件。失去亵裤的男子再低头瞅了眼被手捂住的地方，好像，是自己的东西？

“世间极其无耻之徒！”

“下作胚子！”

“烂人！”

“杂.碎！”

“榨菜…！”

美女们兴致上涌，个个发表自己的言论。而最后一名因为天生门牙缺了半截说话有些漏风。她旁边的美女同情的点点头，帮忙解释道：“我跟她是老乡，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渣仔。”

“噢！”众人恍然大悟。

觉民找到101号温泉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么一幕。

漯积臣高挑的身材被众星捧月般围在里面，优美的脖颈上顶着一张天神之颜，此刻清冷仙子的气质无影无踪，反而眉宇间平缓多了一丝凡人的温和。附近有男有女，普遍比漯积臣和他矮一个头不止，加上因为漯积臣挤了进去，人站的也没那么拥挤了，给两名男子空了很大一部分呼吸的空间。所以他轻轻松松就看到了漯积臣的现状。

觉民还没打算进去，于是抱着手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丁至味。

‘不是挺受女孩儿欢迎的吗？怎么会喜欢男主？’

觉民的思想已经偏到了银河系拉不回来那种。忽然，他想到自己对丁至味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是不是就是如同漯积臣对男主的执着一样？

是啊，自己不也挺受女孩子的欢迎的吗，怎么偏偏喜欢丁至味那个家伙？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漯积臣。

其实觉民明白，也知道丁至味吸引自己的是哪些地方，他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丁至味的身上有股独特的气质，让人心安的气质，平日里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揣在心里，他对感情够真，对朋友愿意两肋插刀，掏心掏肺。需要他的时候他比谁都要稳重可靠，褪去嬉皮笑脸的外表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可以包容一切的男人。他很强大，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也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输的心服口服的男人。

觉民很了解丁至味，世间再无第二个人。

　　觉民低声笑了笑，再抬起头的时候，漯积臣身边的画风陡然一变，霎时觉民就脸部僵硬的再也笑不起来了。

016 温泉集结4

响应了众位美女的号召，丁至味满意地点点头，旋即转身面对两名男子，振振道：“对，他们就是……”

“啊！！！”

“你你你！！！”

“天哪！！”

“这…？！”

身后的几个女人突然爆发一阵尖叫。

丁至味不得不捏诀关闭了耳探，差点就聋了。

两名男子脸上冷汗直冒，互相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失去亵裤的那个哆哆嗦嗦道：“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丁至味诧异地看着那个男子，全然懵.逼。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呢？

就在丁至味转身面对两名男子的那一霎那，觉民跟那几名女子同时看到了丁至味背后挂着的那条鲜艳的红内裤。

男…男式的？？？！！！！！

众女脸色大惊，个个吓得自闭，还有的粉都吓掉了一层。那个门牙漏风的被惊讶的话说的最标准，一句“我滴个娘诶”谁都听懂了。

觉民最开始也是简直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睁开，在终于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之后，脸色一沉，抬步走了过去。

一定要说清楚，趁这个机会。

丁至味被搞得云里雾里，可他还没有到达傻的地步，视探到背部之后犹如石化当场，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过来的？？

第一个反应是，有人陷害我！！他把目光对准了那个失去内裤的可怜蛋。

那个可怜蛋可不服气啊，是你偷了我的亵裤，怎么还一副怨我的表情？这下好了，可怜蛋也不肯服软，没有丁至味那么高就拉着同伴站起来仰瞪着丁至味。就是这个家伙，害的自己尴尬的不行！怎么的也得讨个说法吧刚刚被这个家伙牵着鼻子骂了半天，结果呢？呵呵！原来也是个小人！只是这个小人癖好不同，是个好男色的家伙！岂不是比自己更恶心吗？？

这下好了，所有人站起来突然成了一条战线的人员，原本被讨伐的两名男子也跟着加入了女子讨伐军团，朝着丁至味步步紧逼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脸色变化多端那叫一个精彩啊。

丁至味被逼退到101号温泉门口，而且还在不断后退。他的想法是趁他们不注意把门给关上，逃过一劫。

可是眼瞅着男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马上就要挨着自己两米远了。哦对了，他给小二传话让男主吃了饭过来的。过来多久了？不会一直都在看着吧？那这么丢人的样子被看到了岂不是师尊格调下降？人设崩塌了吗？

丁至味那叫一个崩溃，被人硬生生逼到了温泉池边上，已经没法关门了，人太多了，尤其是男主速度最快已经来到了最前面。

不行，不能再退了。

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丁至味这边一咬牙猛然一停，觉民那边不知道是谁绊了他一脚，这一停一扑的，两个人就这么“唔！”地唇对唇贴到了一起。二人瞳孔双双急剧放大，皆是一副惶恐懵圈的模样，可是刹车想刹也刹不住啊，由于丁至味脚后跟贴着边缘都悬浮起来，再被觉民这么一靠，二人重心不稳，往后倾倒，丁至味下意识拉住了觉民，还是没能躲过掉下去的命运。

“噗通！”巨大的浪花开出一朵又一朵。

“咳咳！咳咳！”丁至味从水里钻出来，毫无防备地掉进池子里可是吃了不少水进去。

　　“……”觉民脸色阴沉地从水里爬起来一言不发，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罪魁祸首。

017 温泉集结5

丁至味立马就开始怀疑人生了，狠狠地擦了擦嘴唇。

而那副恨不得将嘴擦破皮的气势把旁边站着看他的觉民弄得不爽了。

觉民特别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意思？他觉民都还没擦，这个漯积臣倒开始擦上了？

觉民自动将自己代入进了吃亏的一角里，可终归没有多说什么，抱着手立在一边，应该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群看戏的心虚地问了声：“还好吧？”

好个屁！亲自己的徒弟？你来试试！丁至味委屈的一把扯下背后勾着的内裤，准确无误地扔到那个丢了内裤的男人头上：“拿着给老子滚！”

再转头小心翼翼地看男主的方向。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哎哟完了完了，大佬那个表情太瘆人了，肯定又被记恨上了！

　那男人接着湿淋淋的亵裤又不肯穿上，更心虚，简直把心虚写在了脸上。

“等会！你们快看！”突然有名女子喊道。

“什么什么？”一群人又鱼龙般混了出去。

“这地上还有一条裤子！”

“这条更大，也是红色的！”

“诶！等会！姐妹们，我突然想起来了，都怨我，着急骂那两头猪去了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个人的亵裤是我扒拉的，跟这位仙君没有半点关系！”

“是吗？那仙君身上的是谁的？”

“对啊？是谁的？”

此时一名店小二裹着浴袍骂骂咧咧路过：“我真是遇了鬼了！我那条刚刚被小吉扔飞的亵裤哪儿去了！？”

路过的时候发现这么多客官在盯着他看，怪不好意思地连忙顺带赔笑问了声：“爷们玩儿的开心吗？小的那条红亵裤不见了正在找，要是叨扰到爷们了，小的先道声对不起，声音会放小点的！”

“你…的亵裤是不是两个桃子那般大小？”突然有名姑娘问道。

“是！”

“你的亵裤是不是四角开，不起眼的地方还纹了一朵小菊花？”

“是……爷您怎么晓得的？”小二愣住。

“你的亵裤……是不是这一条？”

……

小二把亵裤领走了。

误会解开了。

然鹅人都没有疏散开的意思。

找到亵裤的主人后，那名女子被同伴夸的嘴角上扬，连声道：“没没没！我没有这么厉害！”

一边，那个被扒拉内裤的男人没头没脑地嘟囔了一句：“观察的这么仔细，知晓得这么多，还敢说自己是黄花大闺女？”

一时间……天昏地暗。

数双带着凶狠的美目盯着那男人。

一袭风卷残云。

场面曾一度尴尬精彩不已，痛呼声和拳打脚踢到肉体上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这是一场听觉和视觉的狂欢盛宴。

丁至味忘东西也忘的挺快的，转过头跟没事儿人一样地对觉民说：“难得下来一趟，泡一会儿吧。”

　　觉民碍着任务板不能拒绝，只好冷冷地点点头，跟着丁至味进了101号包间。全然忘了先前一直被自己攥在手里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要是此刻想起来估计觉民会立马转身走人。

018 新的支线任务

丁至味看着在旁边别扭的男主，心里释怀了，还是小孩子心性，都是两个大男人有这么害羞嘛？都不敢直视我。

直到丁至味褪下浴袍进入温泉里坐着了，觉民才慢慢吞吞地脱下衣服进来。

丁至味也特别理解的在男主脱衣服的时候扭过头闭上眼睛。

能不嘛，让大佬感到身心具备的舒服，那才是小弟应该做的事情！

果然，看到大佬坐进温泉那张神色缓和的脸，丁至味都恨不得抱紧自己亲亲自己。

与此同时，觉民收到了任务板的好消息。

[叮咚！]

[与师尊共浴达成目标]

[恭喜完成任务！]

觉民诧异了，这就算共浴吗？

但另外一条没有算，因为不是漯积臣自愿的。如果一定要自愿的话，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好办了。想到这里，觉民狠狠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

任务板提示的声音没有结束。

[恭喜你获得任务完成奖励]

[1*爱人的画像]

爱人的画像？

任务板右边是储物框，一个相框模样的东西孤零零地嵌在众多格子里。

觉民背过身，从任务板取下了相框放在手里。

外框是漂亮的白银勾勒出的花，一尘不染的镜面下面，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孩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犹如暖阳。

觉民沉默了，良久良久都没有回过神。记忆，飘忽在了19年，他跟丁至味第一次意义上的旅行。

丁至味说：“觉民，你说我要像个女孩儿一样慕名去日本看樱花，你笑话我不？”

他记得当初自己深深地看着丁至味的背影，微红着脸说：“去不就成了，就我们两个，谁会笑话你。”

那个场景现在回想起来，竟意外地青涩的很好笑。

那时，背对着他的丁至味，在想什么呢？

“池儿，你怎么了？”身后，反派好死不死的声音响起。

觉民收回相框反身微笑道：“回师尊，没什么事。”

“哦…这边有刚刚端过来的零食，来吃点吧。”丁至味示意道。

“好……”其实觉民自从十八岁开始，就再也不喜欢吃甜食了。就像那个糖葫芦，被他扔在了逃跑的路上。而丁至味那个家伙呢？不会还以为自己喜欢吃这些东西吧？

[叮咚！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觉民还是没拿来吃，坐在泉水里的石头上，静静地闭着眼睛。

[任务目标：拥抱师尊]

　[任务倒计时：七天]

[失败惩罚：暂不详]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是有张桌子在觉民面前他肯定能当场掀翻它。

拥抱？不就抱一个？能掉块肉？

实话，不仅会掉肉，还会死，原谅他做不到。

如果是丁至味那小子，肯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做到的。不择手段，更符合他的性格。至于自己，很难勉强自己做自己不乐意做的事情。

七天。

熬一熬就过去了。

这么一想，觉民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把自己投入了温泉的怀抱。

丁至味发现泡完温泉舒舒服服地回到房间之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那就是——男主睡着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或许是先前各种打击太大了，觉民睡得一比反常地熟。

丁至味纳闷，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果然是太少出来见世面了，这都舒服的不想起来了，大家伙快来看看！

　　无奈地笑了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丁至味都发现自己开始喜欢骂脏了。素质严重下降。可他有啥办法！这还不是生活所迫！

019 徒弟的梦境

“唔……”觉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头顶明晃晃的灯闪到了眼睛。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了他，把他又生生按了回去。

这只手漂亮的不像话，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半月形钻戒。

他认识，这是丁至味的戒指。因为是他送给丁至味的。尽管男人之间互送戒指很莫名其妙，尽管是他强硬的要求，可丁至味还是听他的话乖乖地戴了五年，直到自己穿越。

对，穿越…自己穿越了，那现在，是回去了吗？

觉民胸口一窒，不由分说地擒住了那只手，把人重重的拉入了怀里。

“觉民，你干什么？有毛病？”丁至味想要挣脱出来，可是觉民使的劲儿太大了，本来就要脱离的又被人一只手附上脖子压了回去。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终于再次触摸到了心动之人。觉民深吸了一口气，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吗？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丁至味骂了声：“说什么浑话！你咒我死是不是！”

“哈…”觉民闻言笑出声，埋在丁至味脖颈处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间充斥着熟悉的玫瑰花洗衣液的味道：“别离开我。”

“直到…直到你结婚…之前。求你。”

丁至味忽然觉得肩膀湿湿的，犹豫了一会儿，道：“阿民，你是在哭吗？”

　　“那是你的汗吧，别动，我很累，乖乖让我靠会儿。”

累就好好休息啊！说是靠，其实是躺在床上把丁至味压到自己身上，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可怜的小绵羊丁至味傻愣愣地维持着这个累死人的姿势。撑着腰差点没把老腰给折了。

——

丁至味眼见实在是叫不醒这睡货，就随手拿了条浴巾一样的物件给他裹住下半身横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说实话漯积臣这个身体真的是身体素质比他原本的好了不知道几十倍，像男主这种成年男子随随便便就能打横抱起来，不仅如此，还能举高高呢。

送回男主房间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天哪丁至味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刚感动了一会儿准备毫不留情地抬脚走人，被男主一把抓住了右手。

“！！！”大佬不会醒了吧？？丁至味背脊骨发凉，动作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男主，眼睛闭着正乖乖熟睡呢。

谁知道男主嘴里喃喃不知道在念什么东西，声音小得很，可是手上的劲儿不小啊，用力一拉，直接把丁至味拉到怀里去了。

“woc！！！！！”顾不得什么文雅了，丁至味撑起身子就要跑，疯了疯了！怎么会有人睡觉跟耍酒疯似的！

可刚刚撑起来又被人按下去，甚至两具躯体贴的更紧。男主的手也不知道咋回事就伸到了他的脖子上，像是要死磕到底一样的劲儿把他的脑袋硬生生地按到了自己肩膀上，此时的姿势犹如情人相拥，暧昧无比。

然后丁至味就听见男主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什么“别动”、“抱一会儿”、“我很累”几个字词。

　　“什么鬼……”丁至味都要被气到吐血了。

020 掉马甲了吗

这个徒弟是不是想活活把他憋死。

原谅丁至味总是觉得男主无时无刻都想要杀了他。这个男主总是阴晴不定，喜好不明，做的事情虽然都顺着他，可谁知道那是不是自愿的？万一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理由……

丁至味动不了，于是就那么睡着了。

到最后，一夜两个人好像都在说梦话。

觉民有自然钟，每天早上五点就会自然醒，以前都是起来做早餐然后出门跑步，跑完回来的时候把还在睡懒觉的丁至味拉起来洗漱，两个人才慢慢悠悠地坐在饭桌上吃东西。

现在穿越后显然习惯一点半点都没变，这不，丁至味已经被觉民一脚踹下了床。

“嘶…”受了这重重一击，是头猪都该醒了，更何况丁至味。他揉搓着手肘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无缘无故挨了一脚。

觉民感觉到身下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什么衣服都没穿。

联想到漯积臣在自己的床上好像还睡了一宿的样子，一时间觉民脸色千变万化，阴沉沉的眸光显露出凶性来。

无意间对上男主的目光。终于要下手了吗？丁至味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可怜的眼神瞅着对方，可是对方一点动容都不曾有过。

觉民嘴角狂抽搐，杀意波动被任务板硬生生压住。

“师尊，你怎么在弟子这？”

“你昨晚上泡温泉睡着了我把你带回来的……”后面怎么说？难道要说自己被迫的吗？说出来谁信啊？

“然…然后呢？”男主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似乎还是有点紧张，不曾察觉地喉咙吞咽了一下。

“然后你就拉着我的手，然后抱住我。”时隔多日，丁至味想要再次装作漯积臣本尊那样高冷的样子也不容易了，更何况现在的气氛，男主气势汹汹，压他不止一头，他要是再装.b他害怕自己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哪儿出了问题呢？自己不正常这么多天，如果是漯积臣的徒弟早就应该发现了才对。丁至味怀疑地摸了摸下巴，而这位徒弟对自己的反常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是说，毫无察觉…

“你说的…是真的？”男主眸光一暗。

“我骗你干什么？”丁至味索性懒得装了，正好他也想试试这趟水，看看深不深。

“你以为我们能做什么事？”

男主低下头，笑了笑：“譬如春宵一刻值千金。”

等会！我没看错吧！男主笑了！男主又又又又笑了！？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笑？有什么好笑的？？

“什么意思？”b.格开启，丁至味从包里摸出一柄扇子散开扇了扇，好热。

“喂，我说你啊。你究竟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男主眸光一凌，语气森然可怖。

画风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丁至味又又又又懵了。

“瞒你什么了？”

“就是……”觉民说到一半，本想把剩下诉状的一口气全部说完，可是任务板“滴滴滴”响起了红色警告。

[滴滴滴滴！]

[目前不在任务范围内，请勿做不相关的举动]

　　[警告！警告！]

021 窘迫的师尊

“我说…我衣服…放哪儿了。”觉民憋着一口气吞到腹部。

丁至味闻言忍不住也笑了：“你在找衣服啊，小二过会儿就拿上来了。我吩咐小二洗过了，你直接拿来穿就好。”

“是…吗？那多谢了。”男主躺了回去转过身闷闷道：“抱歉，师尊。”

“无妨。我知道的，你只是还没有长大。”丁至味声音温和清凉，如山上流动的泉水叮咚能滋润人干涸的心田。

既然不用装高冷师尊，那装温润师尊好了，多感化感化男主也是很有必要的。

丁至味的行动永远比思考快，继续温温柔柔地道：“快整理一番起来吧，既然来了这里那必然要去这座城市最大的酒楼吃一顿，等会我们就出发，记得背上那个…额…包。”

也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你看看你，出来泡个温泉还能爽到睡着了都叫不醒，这要是别人看到了得多丢人啊。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男主以后称霸天下四处收小弟的面子，也要死死的维护好，免得以后自己当了男主小弟出去遇到熟人脸上无光…等会？怎么能励志当男主小弟呢？没出息的！

（任务板：呵呵，是是，当男主老婆不就出息了）

“嗯…”男主淡淡地应了一声，侧着身子不再说话。

丁至味窘迫地挠了挠头，然后站起身十分贴心的下楼找小二订早餐去了。

觉民发现任务板上的任务消失了一条。

是最新发布的那一条。

拥抱师尊这条任务已经完成了么，这么说来昨天晚上的确发生了什么。

觉民羞恼地脸一红，可是他梦里全都是丁至味那个混蛋啊，鬼知道昨晚上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丁至味的事情。

不，什么叫做对不起丁至味，他凭什么要为那个混蛋守身如玉，那家伙有没有找他都不一定，说不定还在捧着手机看这个该死的小说。

于是觉民就这样气了一早上。

　穿衣服捏诀的时候又拿出那个相框坐在床上看，直到小二来敲门让他下去吃饭，觉民才恍然若失地收回相框站起身，向那扇看不清未来的门走去。

丁至味坐在男主对面，隐隐的他发现男主今天早晨精神状态很不好，失魂落魄的，跟失恋了一样。

不过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男主哪儿来的恋可以失？

“池儿，你跟青儿她…？怎么了？”丁至味停下夹包子的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只能把这个锅甩到漯积臣唯一的女徒弟身上。

男主抬起头，那双如同松墨般漆黑幽静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里面好像还带着些许探究，不过男主一向不善于表达感情，眼里的情绪实在太过模糊，丁至味并不确定男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能慢慢扫雷般道：“你从小就对你的师姐好，为师以为你对她颇有好感。”

“若你心悦她，为师可以帮你们安排婚事。”

如果能促成他俩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在男主面前又减轻了罪恶？

“况且你们郎才女貌，又是天作之合，如果……”

丁至味把未来想的很美，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主截住了。

男主深深的皱了皱眉：“回师尊，那是弟子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丁至味整个人直接就木了。

022 酒楼兴旺

大佬喂！这可是你老婆！你后宫之主！你怎么能说不懂事就不懂事呢？还有啊，不是我奇怪，你的女人缘呢？你不是很多妹子哭着喊着要嫁给你给你生儿子吗？为什么走了这么久一路上来根本就是无人问津的存在啊喂！连昨天泡温泉妹子都是看我，你不是魅力无穷大你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吗！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妹子绝缘体啊喂！！！

现在好了，招蜂引蝶的变成我了！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你难道不觉得想揍我吗？你难道不想扩充后宫了吗？你真的是靳池吗！？

嗯……虽然妹子们把目光都移到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好…嗯（突然低头害羞）…但是这可是你作为男主的原则啊！！原则你要拿去喂狗吗？！（再次抬头暴怒）

“仙君，菜上完了。”小二顶着黑眼圈在丁至味面前晃悠了一圈，懒懒散散地转身欲走，被丁至味叫住了。

“你是昨天丢了亵裤的小二吧？”

声量好像没控制住有些大，吓得小二赶紧把丁至味嘴巴捂住：“爷，能麻烦您小声点吗，昨天我都是瞒着掌柜去的。”

丁至味配合的点点头，小二这才松开手。

“好说，你先告诉我，这座城最大酒楼在哪里，怎么去。”

小二一听，原来是打听事儿啊，松了口气：“在百里街，唤百里楼。您只需出门左拐直走便到了。”

“是吗，多谢了。”丁至味上道地给了小二一块碎银。

小二握着碎银笑眯眯的，意外之财啊。人呐一旦高兴就喜欢说些漂亮话，就喜欢说些能让别人高兴的话来助兴。就譬如以下。

“仙君一副绝顶之姿，仙气萦绕定然不是普通人。”小二点头哈腰的。

丁至味听得的确很愉悦，嘴角上扬时无意间瞥到男主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不禁嘴角一僵再难笑出来。

“就好比您跟您对面坐着的仙侣一般的好模子。真是郎才…哦不，天作之合啊！”

“什么？”

“不是！”

两个人同时出声反驳，双双看着对方，都是一脸的尴尬。

尤其是丁至味，他怎么觉得小二刚刚是不是在偷听自己说话呢？换汤不换药，说的词都照搬自己原话的。

还有，前面部分说的挺好的，后面怎么突然鬼畜了？？

“啊？原来你们不是仙侣啊…可是你们俩长得犹如天神，我很难想象有哪些姑娘配得上你们这样的仙人，都说人一旦踏破虚空成了神仙，男女或男男女女都无所顾忌，只需称心如意即可。这…不说也罢，爷慢享！”看着两个人威逼的目光，小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连忙转身跑了。

什么叫做称心如意？我呸你的！丁至味顿时没了食欲。面前的是谁？面前的可是男主！他后宫又美又牛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不是说没有配得上男主的女人，只是小二所在局面太小，眼界太短，看不见，接触不到而已。接触不到并不代表没有。

两个人同时吃不下饭了，于是退了房间往百里楼去。

　　到了百里楼，丁至味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兴旺。

023 神秘人

百里楼生意火爆不是吹的。由人蠕动的长龙排出了十里街外。

这些人都是吃饭的，要是住宿可以直接进去找掌柜登记。当然，住宿的客官有单独的饮食地点，比这些纯粹挤来喝酒吃饭的方便快捷。

思量再三，丁至味决定今晚在这里住一宿。

“池儿，我们走。”丁至味抬抬手豪气万分地走了进去。

周围的人纷纷偏头看来，想看看是谁b格这么牛。

男主嫌弃地蹙眉，还是跟了进去，满脸都写着我不认识这个家伙。什么丢人的玩意儿。丁至味可没这么丢人。心里冷哼一声，情不自禁又将二人做起了对比。

付了定金之后，丁至味寻思着找一个凉快的地儿坐到中午，正好赶上吃午饭。

可自从进入这座酒楼以后，丁至味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似乎正在暗处紧紧地盯着自己。并不是丁至味生性敏感，而是原主漯积臣足够有能力自动探查附近所有不“友善”的威胁。

‘这么快就遇到仇家了吗？漯积臣还真是处处树敌。’

这是同一时间二人心中的想法。
“池儿，你感觉到了吗？”

觉民头皮麻了一下，他每次听到漯积臣喊自己“池儿”就会起来鸡皮疙瘩，害臊得紧。

“嗯，似乎来者不善。”

“应该是奔着我来的。”

这不废话呢吗，不奔着你这无恶不作的小人，奔着金光闪闪的男主吗？

“师尊，万事小心。”

这时，二人已经落座到雅间。

“无碍！师尊在，一定不会……”woc！！

丁至味已经估想了101种黑影进来的方式，可以是从楼顶落下来，可以是伪装成小二过来，可以是变成舞娘伺机靠近，可以是破窗而入，可以是……

可谁特妈知道那黑影居然障眼法变成了竹藤椅！还特妈是他坐的那根！

就在丁至味坐下去的那瞬间，屁股还没搓热乎呢，那椅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形，丁至味跟着人形跌坐在地上，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

霎时感觉自己屁.股下面好像有啥硬.邦.邦的东西在摩.擦自己。丁至味是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狼狈不堪，形象俱毁！昔日高岭之花俨然被辱，丁至味都替漯积臣感到丢脸丢大了。

“我他妈干了你！”丁至味喊的倒是挺大声，可黑影无动于衷，甚至在他耳边低低嘲笑：“漯积臣，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愚蠢了。”

“而且还…粗鄙。”

“你是谁？”丁至味冷静下来，可是却不能忽视黑影对他上下其手的举动：“你先住手，有话好好说。”

这个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被男人在身上摸来摸去。丁至味觉得自己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男人的声音模糊低沉，像是刻意伪音不让丁至味猜出自己是谁，听到丁至味的话又忍不住笑了：“漯积臣，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受制于我，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那你应该知道，我随时都可以将低劣的局势转变吧。”丁至味冷声道。

　　“不仅如此，还可以压在我的身上，为所欲为呢……”

024 被绑架了

听听，这都说的什么浑话呢？是人说的话吗？丁至味不爽地撇过头，躲开黑影将要落在他脸上的唇。

“嘶，好香，看来你还是很享受的，否则怎么不把这让你难受的体.位改变呢？我知道你的，漯积臣，你比我厉害的多。”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香气，陶醉地伏在丁至味耳边。

丁至味心里呸一声，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还没认认真真学习掌握漯积臣的功法，空有一身深厚的真气，与这本书的原住民比起来当然是小白见大神，跪的膝盖疼。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要说以前你可从未这么不小心过，我现在轻轻松松就把你拿下了，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呢，莫非你使了诈？不尽然，漯积臣怎么可能愿意牺牲自己满足我，就为了一些小把戏呢？我方才查看了你的身体，五脏六腑俱全，未曾中毒健康得很，难道…你不是漯积臣？”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男人的舌尖舔过丁至味的耳垂。

丁至味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栗，恼羞成怒，银牙紧咬，我日.你姥姥的龟.孙！好一个死变.态！

反手禁锢黑影动作的手，那黑影竟然直接兴奋地大叫起来：“漯积臣，你你你不要这么用力，弄疼我了……”

丁至味下意识对上男主的目光，这下好了，在徒弟面前形象全毁了。往日还怎么有威严站在徒弟面前！

然鹅男主站在一边看好戏看了好久了，那表情居然还带着嫌弃。丁至味懵逼，我没看错吧？他以为我是gay吗？我是大直男啊喂！醒醒！不要做梦了！救救你可怜的师尊啊徒弟！

“你怎么一直看他？他是谁？”男人五感丰富，立马注意到丁至味的眼神在面前的青年身上飘忽不定，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雨女无瓜！

丁至味冷冷一哼：“与你无关。”

“你都是要和我成道侣的人了，怎么还有心思看其他男人？补充一条，女人也不可以。对面那小子长的不赖，可一看就跟我不是一路子人。我还是更喜欢你了积臣。”

什么路子？野路子？死给路子？

“小子，你什么人？”

丁至味希翼地看着男主。

男主却温润地微微一笑：“既然是师尊的道侣，弟子不便干涉，您请自便。”

“哦，漯积臣的弟子。”男人意味深长地念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师尊的，至于你……”

“还是稍稍借我利用一下吧，毕竟这次来我也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呢。”

男人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如风掠过，形成一道残影。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丁至味当场目瞪口呆。

就这样……

就这样在他面前…拐跑了男主？？

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留下一张纸。

丁至味捡起来打开一看。

“明夜八时，硕林领人，不见不散。”

“硕林？旮旯地方。”

男主刚刚那副冷漠的样子真是伤了他的心，于是丁至味决定多让男主受受苦，人肯定要救的，但明天晚上自己慢慢悠悠晃过去就成了。

　　不过那人，究竟有什么阴谋？

025 解救徒弟

那人伪了音，又浑身乌漆麻黑，脸部模糊不清，丁至味很难猜到漯积臣认识的哪号人天天这么奇葩的出门。

不直接绑架自己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带走有着无数金手指的男主？莫非不是敌人？

如果想杀了漯积臣刚刚完全可以动手，那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视，况且男主刚刚在一边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打算，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既如此，那一定是有什么想要在漯积臣身上得到的，而且一定是从活鲜鲜的漯积臣身上的到的。

莫非真如那人所说…要和自己结为道侣吧？？

“嘶…”丁至味倒吸一口凉气。

刹那脑子里就开始杜比全声环绕现代相声改编的口水歌，“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给猫当伴娘”。

去，不去。

丁至味借酒浇愁，随口喊小二上了十壶酒，结果上来的是女儿红。

woc…！

电视广告不是常说，嫁人喝啥酒？喝酒就喝女儿红。

真是有毒了。

去的话，万一是他想的那样，那还得了。不去的话，按着种马文的尿性男主肯定死不了，一定有什么炮灰为他垫脚，无疑，现在自己就是那个炮灰。

炮灰最容易死啊，虽然漯积臣好歹也算个boss，可中后期依然是被男主血打的沙包。

小二回来的时候被丁至味盯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停足问道：“这位客官，您一直盯着小的作甚？”

“咋的？不准看？”

“没没没，能被客官这样的人多瞧上两眼必定会长寿。”

“胡说八道！”丁至味猛地站起身，他突然觉得，平凡也是一种幸福。

“小的不敢妄自菲薄，客官您生气了？”

“我再如何也终究是个凡人，还有，你这个酒，能拜托你拿去换成别的吗？”丁至味无奈地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小二兴高采烈地走了，边走边笑：“多谢客官！客官出手真是大方，这可抵得上我半月的工钱了。”

换了青松酒，十坛满满地堆在地上。

丁至味打开抱起开喝，入口醇厚，果不其然，古代的酒都是纯酿的，比现代兑水的酒好喝多了。

剩了一两坛，喝的酩酊大醉后倒头就睡，小二期间过来勘察多次想要叫醒丁至味都没能叫醒。拿了别人钱的当然会做的事无巨细，把丁至味扛到卧房里休息后，小二才开始整理洒了一桌汤汤水水的雅间。

“这是发生了什么？”小二收拾的时候不禁疑惑：“看那位客官的样子不会是为情所困吧？我记得跟他一块儿进来的还有一位客官，怎么一直没见人影？难道是！！喝醉酒的客官表白心意被无情拒绝了吗？？啧啧，好一对郎才……哦不，天作之合的人啊，可惜了。”

小二嘴里碎碎念，结果身后悄无生息地站了一个人：“你在说什么呢？小吉？”

“哎哟大春，怎么是你？”

“我特地过来看你。怎么样？百里楼的待遇好不好？”

“好啊，比你现在呆的地方好多了。”

“昨天的温泉泡的怎么样？”

“还不错啊。”

“那你解释解释，我的亵裤怎么在别人身上？”

　　“这……”

026 邀请1

丁至味宿醉了……

跌跌撞撞赶到硕林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男人正百般无聊地蹲在石头上。

还真是信守承诺的人。

“你怎么才来，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男人不悦地哼了一声。

不能怪那人脾气不好，任谁谁来等一晚上，不发飙都算好的。

“这儿蚊子这么多，我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了。”男人手一伸：“过来扶我。”

丁至味微笑拒绝，你绑我徒弟你还有理了？大爷我来这儿当炮灰我用得着顾你心情吗？

　炮灰，必须要抱着赴死的决心才敢挑逗男主。

“冷血的男人，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你了，还想跟你双修？大晚上岂不是要把我冷死吗？”见丁至味不管他，男人哼哼唧唧地跳下石头，伸展腰身，呆了一宿，身子骨都麻了。
“带路。”丁至味冷漠道。

虽然在男主面前无需装作高冷的样子，毕竟要感化男主，要让男主放下杀了自己的心光靠高冷是不够的。但是在外面，面对众多仇家，不能表现出丝毫原主不应该有的情绪和举动，这样无疑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是个冒牌货，活靶子。那用不着男主动手了，自己也早就被原主的那些仇人给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油嘴道：“昨天我还以为堂堂漯积臣也成了个贪恋红尘之人，否则怎么会恋恋不舍任由我抱呢？没想到只是一夜过去，你又变成了以往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了。”

“噪耳。”丁至味清冷地来了一句。

男人眉眼一弯，笑道：“冰山雪莲，一亲芳泽。长命百岁，后世无忧。”

‘亲你自个儿去吧！大爷的。’丁至味翻了个白眼。

前方有路亦无路，阵法相交数重重，一句“青尾北翼疾如风，万事满全皆可贵。”，四方渐露绿林来，小河潺潺响叮咚。

“硕林之外，仍有桃源”

经过一块巨石的时候，丁至味看到上面刻的字。

“满心希翼，诚不可欺”

“流芳千古，作茧自缚”

“千难万险，唯有志坚”

男人古怪地看了丁至味一眼：“你忘了？以前我们一起来过。”

“嗯。”丁至味淡淡点头，身体却是惊了一身冷汗，如果这个男人再狡猾一点，故意设个圈套给自己，那么破绽立马便显现出来了。

好在男人并未多说什么，将丁至味带到了一座木屋里。

“你先在这里等待片刻，我给你把你心爱的徒弟领过来。即使我没想到你漯积臣居然如此在意你的徒弟，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徒弟长得模样的确好。你在我眼中几乎是要孤苦一生的人，如今却对一个小小的弟子视若珍宝，为了救他竟然甘愿涉险。莫非，你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男人说的极为认真。

可是丁至味却被口水呛到了，咳吧，又不能咳出来，只能脸憋得微微发红。

而这一幕在男人看来却是丁至味听后害羞了。

“你！”男人神情复杂：“当初不是说好了吗？说好了的……”
“什么？”丁至味抬起头问道。

　　男人转身冷哼：“无事。”

027 邀请2

丁至味仔细翻了翻脑子，原著里漯积臣可没有这么奇奇葩葩的感情线！那个男人昨天对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他不能欺骗自己那个男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这些都是小说里不曾出现过的暗线吗？当初看小说并非囫囵吞枣，明明看的详细到男主有几个老婆都记得。等会儿，自己的终极目标可是找媳妇儿啊，绝对不能栽在这里就这么死了。小女生的手手都没有牵过，要是就这么死了，他有什么颜面见爸，有啥脸见觉民。

也许是因为漯积臣这名角色着笔并不多墨，私生活方面的描述少之又少，基本上只要漯积臣出现都是跟主角绑定在一起的，所以这才造成了丁至味现在对npc资料掌握不全的窘迫局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步步为棋，小心为妙。

不久，四名男子纷纷涌入木屋，身后随了一位白衣青年。

那最后的狗蛋儿不就是他的宝贝大佬徒弟吗？不错，还活鲜鲜的。看样子没被虐待。

这下，四名男子的脸部都没有任何遮挡，赤橙黄绿足以代替四个人的着装，而这四个人，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哟，这不是小臣臣吗？终于把你等来了！”红衣男子朝丁至味大步走来。

剩下几名开始叽叽喳喳，七嘴八舌道：“大哥，住手，怎么能上手摸呢？”

“唉，我这不是几十年没见他，太想念了。阿辰不想他？”红衣摆摆手，坐在丁至味旁边的床上。

唤阿辰的橙衣男子屏声没开口。

“奇怪了，每次不总是你嚷嚷地最凶吗？”红衣男子奇怪地看了阿辰一眼：“你昨天去找他的时候还高兴得不行，今天把人接来了你又？”

黄衣男子嘿嘿一笑：“说不定是二哥害羞了。”

“三哥说的没错，二哥见到心心念念的小臣臣肯定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剩下的绿衣男子点头附和道。

“没有，我挺高兴的。”橙衣男子撇过脸，嘴角扯出一抹笑：“我见到他，可高兴了。”

丁至味被这一笑弄得神情一滞。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昨天的那个，也是今天领他进来的那个人。

“小臣臣，你可别生我们的气，这次的确是我们兄弟四人太唐突了，没有知会你一声就把你拐过来。不过这也是我们相识百年的聚会，不仅有你，还有其余几十名道家人士在席座等着我们。”红衣男子知晓漯积臣是什么清冷的性子，也怕漯积臣当场撩袖子走人，那他二弟多没面子，他也知道自家二弟心悦漯积臣不止一年两年，足足百年过去，心意非但未减，日复一日沉淀下来却比任何欢喜都要来的猛烈。

　　“要怪就怪我们吧，二哥只是听我们的话办的事，你别怪他！”绿衣男子赶忙开口。他跟大哥三哥都已经找了道侣，就差二哥迟迟不曾敲定下来，他知道二哥对漯积臣的心意，难得一见漯积臣，自然要帮二哥多说说媒。

028 关于恋爱这件不大不小的事

‘如果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不会有悲痛的来袭。’卿辰自嘲一笑，饮下一杯烈酒。

丁至味神情凝重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坐在离四名兄弟不远处，红衣知道漯积臣不爱热闹，特地给他安排了一个较为清净的地方。这里只有他和徒弟落座。

他知道那个叫阿辰的一边喝酒一直死盯着自己，心里烦的不行。他在现代虽然听到过不少男男相爱，就连觉民也曾问过他这一类的问题，但他一直都持“我不反对”的态度，可他不反对并不代表他自己就是。

更从未想到过，现在有这么一天，这事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觉民，你可怜的好兄弟正在小说里煎熬翻滚，你现在在噶啥啊，是不是在泡妞啊。丁至味心里泪流满面。

“师尊是在为此事烦恼？”

　　这么久过去，男主终于开口跟他讲话了。

丁至味不再顾及那边的橙衣，而是转过头跟男主说话，旁的人哪有大佬重要。

“嗯。”丁至味拿出装.b的扇子淡淡应道。

男主神情微妙：“弟子不知世人对男男风气有何看法，作何评价，但这种事情无关天下，无关世人，只与自己，与心有关。”

丁至味倒没想到男主居然会对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要不是知道男主是坐拥后宫的人，他差点以为说出这种……说到后宫，男主的后宫呢？啥时候才见得着啊。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男主真的能纯粹理解并说出这番话来，那么这本书不至于走向种马的道路。

额，可是不走向种马，走向哪？

男主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喝酒，只是安静坐在位置上。

“我看到了他的痛苦，这一条路比任何路都要艰辛难走。”

Woc……

丁至味扇子都差点掉了。

他没看错吧？

那一瞬间，男主嘴角一闪而过上扬的讽意，那么缥缈，如此虚幻，却近在咫尺。

“师尊，这里可是盛男风？”

“盛，盛吧。”他怎么知道。

“是么，既如此，也还是有人无法接受。更遑论，”更遑论各大网络抨击同性恋，封杀同性恋的现代。那里的社会对同性恋并不有丝毫的包容。但觉民并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他只是纯粹地喜欢丁至味那个人。

喜欢一个人，无关性别，更无关风尘。

丁至味彻底目瞪口呆，这个厉害了。不是他眼花，这次是真的，他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男主不简单。

男主嘴角含笑，眼里却布满了阴云，而那个刺眼的笑也犹如虚假。

这这这，不是感情小白吗？不是只喜欢师姐方思青吗？怎么感觉男主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莫非方思青做了啥对不起男主的事情？

“师尊若是想要回应自是极好，若不赞同，断的干净利落对谁都好。”男主淡淡道。

丁至味沉默了，原主漯积臣就是这么吊着那男人的？

那自己还真的得把话说明白了。

　　一场夜宴过后，那个男人果然来找他了。

029 我们聊聊

丁至味特意找了个幽静的地儿，小溪上的独木桥，四方萤火虫上下起舞，与星光相衬，一圈圈温暖的光晕散开在溪面、桥面、两旁的树叶上。偶尔凉风吹过还会带起几片残叶。

这里他勘察过，无人打扰，什么事情也可以说明白一些。可是就算是丁至味这么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都觉得这地儿咋看咋像言情剧里情侣浪漫幽会的场所？？算了，当初也是奔着安静来的，暂且不计较这个。

丁至味坐在桥上，就等人来了。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背后响起“嘎吱”枯叶被踩碎的声音以及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积臣，这些菜合你胃口吧？”卿辰摇摇晃晃地朝丁至味走去。

这酒味顺着风立马飘了过来，丁至味撑着脸看着眼前连站都快站不稳的美男子，觉得那人实在有损形象。

此刻的状态明明白白的醉鬼。

男人边走，两只手边瞎比划似乎想要迫切地表达什么，可嘴里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又变得结结巴巴，不见丝毫白日里的自信张狂。

“你在这里，干什么…”卿辰眼神迷离，双颊呈喝醉酒独有的红润。

话毕，男人往前踉跄一步，越走越偏，刚刚走到独木桥上的时候右脚踩空，一高高大大的人就这么“哗啦”一声落进水里。

“woc…蠢。”丁至味甚至来不及多想，飞身下水。

“哗啦哗啦”男人在水里激烈地翻涌，丁至味迅速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咳咳咳…”卿辰冒出水里的头咳出几口水。

丁至味骂了声：“笨蛋，是不会游泳吗？”

卿辰在水里转身将丁至味抱住：“我不会，但你在身边就好了。你不是会保护我吗？”

“保护个屁，人命攸关而已。”丁至味被人锢住双手，两个人就这么直直往下掉。

“你疯了？放开我，再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死！”丁至味很想破口大骂，这个人脑子是不是不正常，不会游泳还在水里这么任性。

“不，我不放。”

丁至味被男人死死抱着，两个人在水里挣扎扑腾出大大小小朵水花。

“你有病？”

“哈哈哈哈哈，积臣好傻，我们不是…不是修真者吗？可以…哈哈哈可以直接飞上去啊……”

“……”操，敢情自己多管闲事了。丁至味不爽地扒拉着男人的手，要死死远一点，他不管了。

“放开。”

“我不放。”

“放开，听到没有。”

　“我不。”

“你喝酒把脑子喝傻了？”

“积臣，这是你第一次愿意下河救我…以前你都很讨厌水的，我不放，这是你喜欢我的见证。”

“呵……”呵呵呵……尼玛漯积臣。

晚上的溪水很凉，凉意彻骨。

男人可能意识到不能任由二人泡在水里否则肯定会难受，居然乖乖地松手了。

“带我，上去。”

“……”男人突然松开手，丁至味同时松了口气。

起身往岸上走的时候，男人低低地呢喃了一声：“你把我忘了。”

“！”丁至味心中警铃大作，莫非身份被识破了？

　　“带我一起上去…”男人痴痴地朝丁至味伸出了手。

030 印记

丁至味可没忘记这男人昨天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是会飞吗？自己飞吧。”

丁至味也是能做到冷酷无情地转身，可是那男人直接就正面扑进了水里，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

‘真是日了狗了’毕竟一条活鲜鲜的生命，丁至味从现代安定社会而来，还不能做到完全忽视一条生命的凋零。

只好把昨晚的不愉快抛诸脑后，打算再下水把人救出来。

感觉到丁至味朝他走过来，男人心中一暖，有一种多年付出终有回报的感觉。

谁料下一霎那一名大约十一二的少年飞奔而来，大喊：“卿辰哥哥！我来救你！”

卿辰刹那像被泼了盆凉水，从头浇到尾。臭小子，敢坏你哥的好事！

丁至味朝那方向看去，只见一满头红发的少年迅速脱下裤衩衣物朝小溪里跳下去。

也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卿辰飞上了岸，站到丁至味的旁边。

‘他妈的，这不是能飞吗？’

卿辰抖了抖身子，丁至味有一瞬间觉得对方像巨型金毛犬洗澡后的样子。

他很喜欢狗，以前就跟觉民说过要养一条金毛。后来那个觉民领了条二哈回来，家里的家具几乎每隔一个星期就要修修补补，觉民便经常指着那二哈喊：“这条金毛挺会拆家的。”他就很无语，觉民对狗的品种真的是一无所知。

　　“卿辰哥哥！你怎么跳水了！”少年跌跌撞撞从水里爬起来来到卿辰面前。

“你怎么在这？”卿辰的酒醒了，语气有些重。

“啊，我在上游撒尿尿，听到你的声音就赶过来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怕水吗？”少年单纯的眸子里布满疑惑，对卿辰不满的语气恍若未闻。

卿辰一愣，仿佛为了确认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你在干什么？”

“撒尿尿呀。”

“你在哪里撒的？”

“就在上游呀，离你不远的地方。”

　　“你这孩子！”卿辰顿时火冒三丈，气的不轻。

少年委屈：“卿辰哥哥…我怎么了…”

“先不说这个，以后再找你算账！”

借着月色，丁至味很快便看清楚了这名少年的容貌，是一位五官清秀的少年，脸颊笑起来还有两处梨涡。这不禁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而那个熟悉感也很快得到了解释。

少年的背后有一只红色蝴蝶印记，像是胎记，但胎记哪有如此栩栩如生。

而同样出现过这种印记的人，是漯积臣的宝贝女徒弟，方思青。

这并不是所谓的胎记，原著中介绍，这是漯积臣功法突破时暴走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原本也是县城里很有威望的，包括家丁不下百人，漯积臣将人全部斩杀，恢复神志时只剩下一个小女孩了。

而这个印记，就是漯积臣用来封锁记忆使用的秘法所留下来的痕迹。

那时为了防止有人走漏风声，漯积臣使用的大面积秘法，于是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这么说，这个男孩就是那日他未找到的幸存者。

031 缠着

卿辰缠了丁至味一整天，丁至味要走了，卿辰还拦着他。

男主全程冷眼旁观。

可是丁至味还是走了，临走前卿辰表现的很难过，但是送了丁至味一个人。

那名少年。

说是让丁至味帮少年找杀他全家的凶手，然后帮助他修炼让他有能力亲自手刃凶手。少年一听丁至味能帮助自己，立马就缠上了丁至味。

丁至味路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那个叫卿辰的应该知道些什么，不会无缘无故叫一个男孩儿跟着自己，毕竟他们那儿又不缺饭吃，更何况临走前那个人露出的表情也很怪异。

即便他知晓口型是“我会来找你的”，也不想承认自己被男人死盯上了。

这就有意思了，这是放了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吗？

一路上少年在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这些话无疑不都是些什么。

“师尊，您好厉害…”

“师尊我觉得您长得太好看了…”

“师尊，您什么时候肯教我修炼啊，卿辰哥哥虽然有教了我一些，但是我还是有很多地方搞不明白。”

“师尊，请受弟子一拜！”

“师尊…有师娘吗？”

“师尊，卿辰哥哥经常跟我提起你，他说你是绝世大美人，现在看来说是美人倒是十分委屈您，我出生到现在可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师尊，您为什么不理我？”

“师尊~”

“对了师尊，我叫倾稞，卿辰哥哥说以后会有位有缘人为我赐姓，我想那位有缘人是不是师尊您，请师尊为弟子赐名。”少年眨巴着大眼睛，乍一看还有点像金鱼。

丁至味心里默想，恐怕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这才看着效果甚佳。

少年见丁至味没理他，又转身跑到男主身边绕圈圈。

“你是师兄吗？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师兄~”

“师兄你也不说话~”

少年的脸直接凑到男主眼前晃悠，而男主表情上“不悦”两个大字呈现的极为明显，可少年似乎不怎么会看脸色。丁至味不动声色地在一旁看好戏，心里偷摸摸地在笑，哦呵呵，难道是坦克属性吗，怎么敢惹男主呢，不被怕吊打吗。

“师尊，需要我把他扔掉吗。”

“不错的提议。”

“埋了吧。”男主冷睨少年一眼。

“喂狼不错。”

“乱剑捅死。”

“那多费力，我觉得还是喂狼好，省事。”

“是么？我记得来的路上有山。”

　“哦，那敢情好。”

听到两个人商议要把他丢掉，少年赶忙抱住丁至味大腿根：“师尊，不要丢下我，呜呜。”

“那乖点，话少点。”丁至味摸了摸少年黑乎乎的脑袋。

少年身子一顿，乖乖地站起身，像个受气包小媳妇儿似的默默地跟在后面。

“池儿，你在那里没遭罪吧？遭罪了师尊撤回去替你出气！”

　　这也是走了大半路程才问起男主，丁至味当然是嘴里说的跟抹了蜜一样，要真返回去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认不认得路，就算回去了对面兄弟四个，他还不一定打的过。

032 熟悉的感觉

三人返回到百里街，这条由红灿灿的大灯笼挂出来的街犹如现代的网红街，不仅各色小吃店爆火，服装店里流连忘返的顾客极多，就连分叉的小巷子里都充斥着顽闹的嬉笑声。

其中不乏斗棋，赛诗。更有题对联，抛花球。

刚入百里街口，一栋四方楼拔地而起，檐角镶着小石狮子，一位曼妙女子躲在纱帘之后，声音犹如百灵，花簪有影，舞衣飘飘，周遭数位清秀侍女手携花篮，整齐排列，随礼炮声响，两幅红联落下，墨笔勾勒龙飞凤舞，目落之处八字鲜艳。

“有女十八”

“静待郎君”

横联：“得花球者得之”。

丁至味没骨气地驻足咽了咽口水。

少年见了好生疑惑：“师尊口渴了？”

男主静默不语。

丁至味摇摇头，冷静自持道：“天好像要凉了。”

结果没一个人鸟他，这下连少年都不发言了。

头顶神秘女子声音再次传来，果真清脆动听：“寻一郎君，有能力供我吃喝玩乐，不三妻四妾，玩弄红尘，俊逸者优先。”

‘莫非这就是老子的姻缘？’丁至味心动地挤到楼下观望。心想，不会又是男主后宫吧？

既然如此，不如让命运来决定吧。

“池儿，我们走。”话说再多也是废话，丁至味一心看美女，连自己面前是大佬都忘了，一把手按到了男主的肩膀上，把人半带着往前移动。

男主好像很不情愿，可又没说出半句反对的话来，丁至味特别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走在路上，丁至味在现代沾染的‘腐败恶臭’气息立马暴露出来，男主系大佬神马的全都抛诸脑后一问三不知了：“走走走，你就不想看美女长啥样？”

“你们等等我，我也要一起！”少年火急火燎地挤过人群，努力地跟上去。

男主紧抿着唇，明显抵触不想。他的脸上带了点浅淡的回忆，一瞬即逝，难得展开内心，可那处柔软已经荒芜，就像得不到的，永远都得不到般的死寂悲凉。但面前这人的话语却犹如暖流渐渐涌入他的心中，是一股熟悉感，那股熟悉感他十分明确的知道是从谁的身上发现的，也知道那位主人，他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漯积臣说话的方式偶尔很像丁至味。’

这是觉民第一时间所想到的，也是第一时间在觉民脑海里映出丁至味的面孔。

恍如昨日般啊，他和丁至味在酒吧喝酒，酒保说有做活动，买二十杯新款鸡尾酒可以免费抽奖一次，终极奖励是可以亲自揭开酒吧坐镇蒙面女郎的神秘面纱，此女身材窈窕火爆，却终日戴着面具。无人不曾浮想联翩，就连丁至味也自诩一介俗人，为了有幸观上一面而磨拳擦掌。　　丁至味也是像这样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说：“走走走，你不想看那美女长啥样吗？万一她脸长的挺好看的结果是龅牙呢？陪我去嘛，不帮兄弟喝酒那帮兄弟买单也成啊。”丁至味的关注点有时候就是很奇特和平常人不一样，但是觉民也知道，丁至味一辈子都不可能将注意力从‘美女’这个形容词上离开。

033 大妈追杀

丁至味那天喝了很多酒就是为了抽奖，即使幸运得抽到终极大奖，却也因为大醉在揭开面具时摔到，导致后脑勺大出血。直到现在觉民回想起来，还觉得自己的灵魂甚至仍在颤抖。他拨打120时手机都拿不稳的画面历历在目，是的，他怕了，他人生中那么多次的唯一一次，害怕了。是否要面对即将失去挚爱的那种深刻的恐惧将他以往所有的信仰击溃。

如果丁至味死了，他是否还有勇气面对未来的日子，面对因为他一次心软大意导致失去丁至味的痛苦日子，那些片段过往回忆就会像缠绕着他一圈又一圈的毒蔓，日渐用力缩紧，痛苦窒息，蔓延的毒物深入五脏六腑，日复一日的腐蚀着他的身体，直到身体衰弱不堪重负，才或许有机会下去见他所爱之人。

所幸，丁至味命大，但脑后缝了很多针。他高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的同时，依旧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悔意和后怕之中，那件事终究在心底落下了病根儿，成了一块儿谁也移不动的心病。那位女郎知道事情经过十分抱歉，主动不戴任何面具来到医院，满足了丁至味的心愿。事后丁至味了然：“原来也就是那样。”

仅仅片刻，觉民便将心里的羁绊深深遮盖住，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那是一朵名为丁至味的小太阳花，明明弱小，却总在静静地烁烁生辉。
少年好不容易挤到丁至味旁边，头顶的花球恰时抛下。

“我的！谁都别跟我抢！”

“你们走开，哪有我厉害！我可是项城四少之一！别挡着我娶娇媚娘。”

“我的！那是我的！”

人众吵闹非凡，激烈抢夺。

“大爷的！”花球被抢来抢去，丁至味就被人踩来踩去。花球抢了多久，丁至味就被踩了多久。

终于花球稳定下来的同时，丁至味正弯腰按着那只踩着自己白靴的脚。

人群刹那安静如鸡。

“…这个算什么？”人群里突然有一声音穿出。

丁至味和男主纷纷低头，看到那个花球不偏不倚，就落在两人的脚上。

“……”丁至味懵了，惊愕地抬起头对上男主同样愕然的目光，太戏剧性了。

踩着自己右脚的居然是男主？？而那个花球正好就落在两脚叠着的上面。

“算什么？我也想问算什么？”丁至味哭笑不得。

男主表情明显表示：我是被推的，我不是故意踩的。

但那已经无用了，楼上的美女已经揭开神秘面纱了。

“本姑娘决定好了，我就嫁给你们了！”

这个娇俏的声音其实可以有个现代词儿来形容，那就是“萝莉音”。

但真面目出来以后…

全场所有男嘉宾统统石化。

这他妈…萝莉吗？如果有身份证，估计写的是五十八岁的大妈吧啊喂！丁至味差点当场晕厥。

“愣着干什么，跑！”男主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拉着丁至味就疾跑起来。

‘美女’百灵鸟的萝莉音在二人身后远远传来：“美男别跑呀！接了人家的花球是要负责的！哎呀，俊生，你娶不娶我呀！”

　　紧接着传来的是少年倾稞的尖叫：“我不要！请您快走开！”

034 夺命巴掌

“给本姑娘追！不抓到他们两个今天晚上谁都别想吃饭！”

‘少女’首冲于前，一袭长裙被她跑起来丝毫不拖沓，也不知道像这样追过多少次了。

她的身后跟着长长一队人马，撵狗似地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鸡犬不宁。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挤的晕头转向，一呼啦全部散开给她腾了道。

‘难缠’

丁至味和男主夺命狂奔，总是甩了身后女子五十米左右，那女子穷追不舍，无论丁至味两人是跑快跑慢，哪怕远远的吊着，也根本没有会被落下的意思。

“woc！前面什么时候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一想到要提前娶老婆，丁至味惊恐万分，他可不会用漯积臣的真气，跟普通人一样的他有啥把握冲的过去？只能靠金手指男主了！

“哎呀呀…哎呀…我这怎么突然站不稳了…”丁至味演技满分，身体假意摇晃了一下，连忙喊住男主：“池儿快来扶我一把！”

男主隐有为难之意，眉宇间尽显挣扎，咬咬牙：“拉住我的袖子。”

丁至味见奸计得逞，尽快向前一抓，攥住男主衣袖的那一瞬间感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被大佬带飞的这个感觉不要太爽，甚至有可能会上瘾。

前方大约一百米站着五十来个人，个个身宽体胖，凶神恶煞，统统打开手臂形成一条人体墙堵住了去路。

　“往上飞！”丁至味提醒道。

“抓紧。”只见男主足尖轻点，身轻如燕。丁至味十分没形象地吊着男主的胳膊，这次不抓袖子改抓手臂了，不然衣服坏了掉下去咋整，摔不死也得残废半个月。

男主果然臂力惊人。丁至味自豪地看着男主提着他仍面不改色，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自豪个啥劲儿，这不是别人自己开的金手指嘛自己又没教什么，可毕竟也算自己名义上的徒弟，说出去脸上倍有面子。

“想跑，不可能，能在本姑娘眼皮子底下跑路的没有几个。”女子快速奔至丁至味飞起的地点，抬起头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纵身一跃腿部力量全部爆发开来。

如此信仰一跃，闪如疾风，轻盈似箭，女子特有的身形若燕，在空中形成一道凌厉之风，越过丁至味二人的头顶，巴掌盖地而来，掌风惊起残云弱影。

丁至味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女子身法如此了得，与男主二人抬起头同样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两只素手就这么‘山崩地裂’般打到二人一人一边的俊脸上，而女子也没想过要打那么重，万一打毁容了哎呀，这么好的两张脸，稀世珍宝就这么没了那简直是要可惜一辈子。

虽然下的力道不重，但非常幸运，pass！pass！两枚美男双双坠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子落地一阵狂笑。

　　丁至味不禁想起现代某d站鬼畜视频，里面的黑摸仙就是这么笑的。这里竟然有同款笑声，原来那并不只存在于视频里啊！

035 两人三足

即使两个人吃了一嘴灰也丝毫不愿妥协，突然默契地互相扶持着站起身，正要继续开跑，低头陡然发现二人各自有一只脚踩进了鸡笼里，空间渺小到拔都拔不出来。

“两人三足玩儿过吗？”丁至味突然偏头问，邪魅狂狷地一笑，斗志昂扬。他以前跟觉民可没少一起玩儿过，速度可不是吹的。

“当然。”觉民唇角微勾，斗志也如烈火熊熊燃烧起来，任人摆布？不可能的。更何况以前和丁至味小学初中高中运动会的时候，次次拿全省第一。虽然目前这个不能跟丁至味比，但跟丁至味还是有点相似之处的，就是不知道跟自己的配合度怎么样了。

“我数一二三，你左我右！”丁至味交代完，对那名女子挑衅地抬了抬下巴：“追的上我们，算你赢。”

熟悉的开头，熟悉的配方。

觉民微微一愣，但立马又集中了注意力。

“呵！美男们，你们注定要成为我第101至102位夫君，谁都逃不过！”

丁至味可不管那么多，直接速喊。

“3！”

“2！”

“1！”

“唰”！二人竟然出乎意料地契合完美，双腿美型地迈出第一步，紧接着就是第二步…第一百零一步……

丁至味明白，被女子追婚跑了足足101条街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知道两个明明实力强悍如斯的竞仙选手竟然这么落魄狼狈，传出去可以当一百零一年的笑话。

女子虽紧追不舍，可体力不支，速度渐渐缓慢了下来。眼见马上就要甩掉女子，丁至味还是不敢松一口气，闹得满城风雨就算了……

　　可是这路上时不时泼过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鬼！！！！

二人在大街小巷里抱头逃窜。

本跳到一处碎瓦砾，头顶凉水倾泻而下，两个人纷纷来个透心凉。

“你们在干什么？找死吗？要是倒的热水是不是要烫死你们嘞！”居民怒喊。

“对不起！对不起！”丁至味连连道歉。

跑到两栋大房之间时，无数只鸟被惊吓到飞起，原来这里有人在晒谷子，被铺了满地。

‘额滴个娘！’丁至味吓到脸几近变形。

二人差点滑倒，犹如谷上芭蕾旋转跳跃，最后又互相你扶我，我托你的这才有惊无险。

谁料天上不知哪只胆大妄为的鸟，趁二人不注意，“啪”！“啪”！偷偷拉了两泡热粑粑分别在二人的衣领和衣背上。

犹如连弹落下准确无误。

‘woc他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人脸都绿了。

“你们有病吗？我刚刚才晒的谷子！”女人冲出来大叫一声，丁至味左耳直接耳鸣。

路过饲料店时。

“你他妈把老子的闺女还给老子！”

丁至味：“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回事路过栅栏时不小心顺了一只母鸡抱在怀里。（他敢指认是鸡自己飞过来的）

路过零食店时。

“光天化日之下有没有良心啊！连小孩子的口水棒都抢！”

丁至味：“抱歉抱歉！”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多了根小孩子的话梅棒棒糖，孩子嚎啕大哭人家爹妈直接拿着铲棍找出来了。

路过花店时。

“你个龟子！穷白货吗！泥巴罐子都偷！回家装尿吗？”

丁至味：“下次一定赔！！”唯一一只幸存的左脚居然不造咋的踩进了陶土罐里。

一路上道歉过来，比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还多了二十难。

那里不是误闯别人的院子差点没看个满园春色，被人家相公拿着烙铁赶出来的。这里就是从屋顶滑到地上踩破了恶犬的饭碗，被狗撵了整条街。

　　太他妈不容易了吧！

036 找那个丢失的小破孩

刚刚把一只戴了假发的乌龟还给了它的主人后，丁至味和觉民这才有时间把腿上的这怪硌人的东西给取下来。

取下来后皆如释重负地大大呼了一口气。

你看，这不就逃过了吗？

丁至味觉得自己吸取经验教训了，下次遇到这种‘揭开神秘面纱’的事情，还是要犯！顶多当心点找个机会开跑就成。

男主似乎料到他还会继续执迷不悟，淡笑道：“还是别想了，人的命就够你一次挥霍涉险。”

同一时间两人均是笑容僵在脸上。

除了分别觉得这句话是那样的熟悉，还…

丁至味想起自己好像并不是啥手术都没做过，怎么把喝醉酒摔破脑袋的事情给忘了。那次术后觉民坐在他病床旁，低下头时明明眼里还有痛苦，抬起头又强扯出一抹笑，假装轻松地说出同样的话：“你以为命是大白菜吗？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别再这样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觉民总是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觉民以为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自己，一直深陷悔意里。他错过了许多次想要告诉觉民，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不要自责了，也不要给自己套上重重的枷锁，可是现在想提起只剩嘴唇轻轻一张，话到口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身边已经没有那个人了。

两人各自心事重重，好一会儿才想到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东西。

“倾稞年纪还小，不找万一丢了成乞丐了。”丁至味深思熟虑一番后才认真地说道。

“嗯。”男主深深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我们身上还粘着鸟…粪都快干了，就这么出去怪丢人的。”想直接说鸟屎，可还顾忌着作为师尊唯一一点威严形象，虽然两个词意思一样，但‘鸟粪’听起来顺耳了不少。

“嗯。”男主再次表示赞同。

“所以等会再去找人吧，先去百里楼换衣服。”

“好。”

可怜巴巴的倾稞，现在正独自游荡在陌生的街道，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一样，对着糕点店里的美味垂涎欲滴，翻翻唯一的口袋空空如也。

“你要吃吗？这个东西，喏，给，很甜的，是最近的新品，我看你好像站在这里很久了，没有吃饭吧？”

女孩低头分散一个塑料袋递给倾稞。

倾稞提着它，沉甸甸的。

“别看它颜色不好看，其实很美味的，我爹爹说等我十岁生辰宴会给我买一大桌子，任我吃一两个月。”

女孩伸手从剩下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块绿油油的软糕，偏头瞅着倾稞迟迟不肯下嘴，忍不住低笑一声，然后把手里的软糕递到他的嘴边，略有一丝引导的意思：“喏，张口，啊，全部吃进去。”

倾稞脸颊微红，乖乖张嘴含了进去，面前的女孩子是他从小到大第二个对他好的人，第一个是卿辰哥哥。

“你闻闻它的味道，有股草木的清香。”

倾稞看着女孩子眼里高度的期望，点点头，动作迟缓地拿出一块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女孩眼里霎时布满了星星，咧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香吗？”

世界像是暂停了一般，倾稞盯着眼前的女孩呆愣住了，身体深处的那颗幼小的心脏，头一次跳动的轻微紊乱，像是触电，亦像是第一次拥有。

　　这种感觉，倾稞猜测，应是喜欢。

037 老不火和革命友谊

丁至味和男主同一时间擦着头发。

头发太长了不是件什么好事。很难打理，在现代当了那么多年的锅盖头，现在要让他去搞黑长飘有点难度啊。

束发带也不知道怎么用，捏个决可以速干头发，可绑不了头发啊。
他平时也没个女朋友需要让他帮忙梳头的，典型的手残分子。

我真的太难了。

丁至味只能趁没人的时候把一个女服务员儿（女店小二）拉进没人的角落，然后就着没人的环境让小二帮他弄个头发。

“梳头发吗？为什么选中的是我？如果一定要有个原因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把我当成了女人。”小二严肃地正了正自己的帽子，被丁至味轻轻碰到的衣领也顺带理了理，俨然一副一丝不苟的古板模样。

丁至味差点炸毛。

怎么是个男的？这这这就长的有点好看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能不能还是麻烦你帮我梳一下？”

“可以。”

“多谢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小二动作干净利落，丁至味老规矩，从荷包里摸出银锭子。

“我拒绝，客官请你把它收回去。如果一定要有个原因的话，我不喜欢钱。”

“……是…是吗？那抱歉了…”丁至味尴尬地把钱收了回去。原来老爹说的钱不是万能的就是这么个回事。
“每个人的脾性不同。”似乎感受到了丁至味的窘迫，小二安慰道：“就像有的人可以贯彻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有的人也可以视金钱于粪土。如果一定要有个原因的话，这和我小时候的故事有关系，客官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芸芸众生的其中一个不同罢了。”

丁至味点点头，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老不火，这个姓的人很少见。至于为什么我叫这个名字，如果一定要有个原因的话，我可以解释为我写小说总是不火。这是我第二个名字，我自十六岁起便开始写小说，直到现在一边做店小二也一边在写文努力发表，可我写的那几本一直不温不火，长年累月的压迫，我心里终归有了一丝疲惫，于是我就取了这个名字，希望能鞭策自己，日后步入成功。”

“你会成功的。”有梦想的人，无论是谁，都该去鼓励。

“借你吉言。”

丁至味很满意老不火编的头发。出门走路都神清气爽。

男主那边也一团糟，丁至味十分好心地把老不火介绍给了男主。

半个时辰后，两人都很满意地走出了百里楼。

百里楼好好一个酒店啥时候成理发店了…丁至味突然哭笑不得。

倾稞那小子估计还在哪里等他们吧。

先把人找到再说。

一路上丁至味觉得自己和男主的距离拉进了太多太多，忍不住贪恋这和谐的气氛。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革命的友谊啊。

　　何须一起共生死，只须我需要你时你在，你需要我时我亦在。遇困难，共进退，互相扶持，共同迈向团结胜利的喜悦。

038 收徒

丁至味在街上闻到了一阵又一阵扑鼻的香味，拉人一问，原来是枣糕档开始卖糕了。

“去吃点东西吧？”丁至味问身边的男主，一早上遇到这么多事情，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更何况午饭。现在不填饱肚子更待何时？百里楼的饭菜还没现在这街上闻着的吸引人。

男主嗯了一声，两个人朝枣糕档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们堵在枣糕档门口，每一个提着糕出来的人脸上无一不是露出幸福的笑容，这不禁让丁至味更加期待枣糕的味道，这么好吃的吗？

别小瞧他购物的能力，以前跟着老爹抢超市特惠没少跟大妈们蹭蹭，现在这个对他来说不足挂齿。

走到人群外，丁至味兴致勃勃地打算撸起袖子往前冲，谁料身后一只手逮住了他的袖子。

“师尊，您怎么在这里？您是来找我的吗？师尊心里有我，我太感动了。”

丁至味要抽出袖子的动作戛然一止，尴尬地转过身便看见卿稞眼泪汪汪感动非常的脸。

这一时间让丁至味喉咙里挤不出话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而心里逐渐有了些复杂的感觉，他恐怕对这个小孩过于严苛了，何必如此，如果能适当替漯积臣偿还一些罪孽，自己的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

丁至味妥协了，垂下的双手微微颤抖。

原著里漯积臣杀害方家满门的文字就像突然有了画面呈现在眼前，那个幼小无助甚至什么都还不懂的婴孩被父母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随着父母的陨落，孩子也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如果不是卿辰把他抱起，这个孩子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赐你一姓，方卿稞。”丁至味抚上卿稞的头。

面前十一二岁的少年从眼泪盈眶，到嘴角上浮扬起，一声极度喜悦的欢呼震响了蔚蓝色的天：“太好了！谢谢师尊！我会永远跟在师尊身边，永不背叛！如若背叛，下场犹如此棍。”少年的眼里布满忠诚，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将它掰断成了两截。

“不需要，你只要好好学习功法，过得幸福就好。”丁至味眼睛轻合。

少年一怔，随后真正流露出幸福的微笑：“谢谢师尊肯收留我。”

二月过去，这期间走走停停，看过了不少的风景。瀑布上悬浮的一棵神树，听说是天神赐予的救赎。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被人们誉为‘上天的垂帘（怜）’。丁至味打过恶霸，救过姑娘，一路上努力钻研漯积臣的功法。可他一直想要遇到的姑娘却一个都没出现过。

丁至味甚至落败地捶地：‘苍天啊！为什么我找不到老婆！’

可唯一丁至味比较欣慰的就是，大佬也没老婆。

与大佬比谁先脱离光棍的比赛自觉地扎根在了丁至味的心里，他一有空就会开始分析自己没有女人缘的原因。

相貌，有了。

人品，还行。

宠妻？肯定。

家务，会做。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师尊，我们一路上都在除妖魔鬼怪，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方卿稞气喘吁吁地把剑收回鞘里，这把锋利十足的剑是师尊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自然爱惜的不行，平日里擦剑不多不少要擦上十五回。

对了！就是这个原因！

　　丁至味邪魅一笑，就差没抱着方卿稞亲一口，没桃花的原因原来是没有和女孩子接触的机会啊。

039 乡愁

丁至味最后又回到了虞城。

随便找了个客栈歇息了一会儿，打算明日从虞城往东走，虞城向西已经走完了。虞城是中心枢纽站，东南西北四方必须通过这里才可以穿入，因此虞城一直以来经济都很不错。

今日才下了暴雨，空气里也有了些湿润的清爽。窗外呼呼冷风吹过，客栈旧败的窗户撞击在墙壁上“啪啪”作响，扰的人不能清净。

一张圆木桌，一张挤在角落里的小床，配着水蓝色的床褥，夜晚点起的烛光将这个昏暗的小房间照在橘黄色朦胧里。暖炉放在床前，烘烤着冰冷的床，从浴桶里出来距离床被烤的温暖时间掐的正准。

倘若想要在虞城里找到这样一间看起来悲凉万分的小客栈极为不易，算丁至味等人中了头奖才会在赶不及鸣人节之前到达虞城，走遍稍稍繁华的地方去问，客栈房间也全满了，最后不得不找到这样一间平日客稀的客栈做落脚点。

好在男主和小徒弟没有任何抱怨或反对的意思。

丁至味从浴桶里爬出来随手披上一件雪白丝绸睡衣，外层加了件狐绒。快要下雪了。

踱步到窗外，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微微叹息，日子过得真快，他来到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

不知道老爹跟觉民过得怎么样了，老爹有没有去警察局报案说失踪了一个儿子，觉民有没有完成他的梦想。现在自己不在，觉民应该是如董事长所愿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吧，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相信再过不久会爬到更高的地方。

他对觉民一向是很有信心的。

而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不过老爹那样一个忘性大的人，最后也会饮酒忘了寻他的事情吧，或者放弃寻找安享晚年。这样于老爹来说也好，不用天天以泪洗面，毕竟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去的人太辛苦了。

至于觉民。找个好媳妇再生几个大胖娃娃过完充实美满的一生，不忙的时候清明节给他上个坟，他也满足了。

老爹和兄弟过的好，他也没别的特别重要的人，这就行了。

夜晚一般都比较煽情，丁至味情不自禁地苦笑一声，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这一切。

他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甚至没有人能够理解来自现代的他的思维和想法，无法理解无法贴切无法交流，以至于无法互相信任。就连原著里把漯积臣虐的生不如死的男主，此时都成了他在这里最熟络的人。

天上的月亮很皎洁，撒下地面而来的银辉像是给虞城披上了雪衣，丁至味沐浴在这片光里，清冷渐渐爬上了他的眉梢和眼角。野外萧条得厉害，人流少得可怜，偶尔传来的犬吠还是在百米之外。

丁至味觉得，是不是周围过于安静了所以自己才会显得那么空虚，心里才会觉得那么孤独。

“咚咚。”很温柔的敲门声。

　　丁至味拢了拢衣领把自己包裹起来，要没注意的话，一不小心透进来的冷风可是会把他冻的鸡皮疙瘩的。

040 把酒言欢

丁至味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比他还高的青年。青年穿着白日里的金丝玄衣，显然是没有来得及沐浴过的。青年神情平淡，但比起门打开前已经有人味了不少。

这名青年面容绝尘，俊美得不像是人，倒像是附近山上下来的小妖，还沾了些风尘仆仆。肩膀落了一瓣粉色，与他日渐白皙的皮肤相衬起来，更甚无双。五官仿佛是天神亲自雕刻打磨的，尤其侧脸弧度清晰立体，遑论身材高挑，穿衣显瘦比现代T台的男模还要略胜一筹。

丁至味面前站着的正是他如假包换的弟子，男主靳池。

“还没沐浴吗？”

“路上遇到有一户店家卖了花酒，我记得你在咸城说你喜欢玫瑰。”男主把酒放到木桌上，说话的时候眸光闪了闪：“顺手给你买回来尝一尝。”
其实丁至味早就发现自己和男主相处的模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后已经不再像是师徒，更像是朋友，而人前除非是到万不得已，否则二人不会共演师徒情深。

“这么好吗，多谢。”丁至味捧着那坛酒，敲了敲贴在耳边，神情认真地聆听。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男主静静地看着丁至味，眼里逐渐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丁至味把酒放下，打开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入鼻芬芳，沁人心脾。

他不了解男主的实在是太多了，男主从小就在漯积臣身边长大，哪里来的朋友？除了门派里的那一群，恐怕也没有谁了吧。

“独一无二，世间再无人能替代的人。”男主凝重道。一只手撑着头看丁至味喝酒，一只手不断敲击着桌面，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也跟你一样，喜欢玫瑰。”男主深幽的眸子注视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丁至味，还是在看丁至味手里的那壶酒。只能见他眸里的墨色越来越浓，悲融合揉碎在里面翻搅居然让外人看不出丝毫。

“是吗？有这种兴趣爱好的人可不多，应该是个相当有趣的人吧，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见他一面，好好的看看你认为的独一无二的人。”丁至味兴趣来了，居然让他遇到了同样爱好的人。

“如果有机会的话。”男主唇角一勾，微笑的后面总有颇多无奈。

“这酒不错，哪儿买的？”

“虞城兴路。”

“哦？来我这儿报账。”

“350铜元。”

　　“你还真是不客气。”

“我没钱，都是你的。”

“下次别只买一坛，买双数，凑个对，我俩一起喝。一个人喝没劲儿。”

“我不喜欢喝酒。”

“这样吗？好吧，你一时半会儿不可能适应，那把方倾稞喊来，我教他喝酒。”

“他未成年。”

“我的酒量就是小时候跟发小练出来的，他喝酒的确菜，但我可是练出来好酒量。我叫方倾稞少喝点就成，男人不会喝酒那娶媳妇儿了怎么应付宾客？我也是为他着想嘛…”
“你醉了，睡觉吧。”

“没有，我还能大战三百回合，再饮三百杯！”

“酒疯子。”

　　“嗝，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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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来者不善

等男主回去后，丁至味褪去在男主面前营造出的“我没醉”的假象，终于坚持不住醉醺醺地斜倒在床上，胸口的衣襟散落，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被床旁那扇大打开的窗户外的月亮铺满了银辉，外人只需一眼，看去便觉柔和圣洁不可侵犯。

夜已深。打更人再次走过。

一双橙色的靴子落在陈旧的木板上。

靴子随主人的步伐渐渐走近，来到丁至味的面前蹲下，一只手在空中停留片刻，最终轻缓地放在了丁至味的额头上。

男人唇红齿白，眼神里却不可避免的带着挣扎和阴郁。

他俯下身，隔着自己的手背，在熟睡之人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吻。

“阿臣怎么能这么睡，如果来的人不是我，你的春光乍泄不会被人瞧光了吗？”

“如果被你发现我不请自来，你会不会和以前一样不理我了？可我已经不想忍受了，你的骨骼，你的寸肤，你的红唇，你的皓齿 你的明眸，你的手，你的眉，你的悲，你的喜，你的怒，你的郁，你的一切，都深深使我沉迷，可是你不喜欢我，不喜欢男人，我究竟要怎样才可以走进你，得到你？我还有多少年等得起。”

“可这一切都不是让我最难过的。”

男人自说自话，看向丁至味的眼神深情又痛苦。

“最让我痛苦的，是你忘了我。”

“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

“你把我忘了。”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就好像我从未来过，你可以对你徒弟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不介意你一辈子不接受我，但我介意明明要决定孤苦一生的你身边站了人，那个人是别人不是我。”

“你说过的…”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

“你说你……”

男人始终没有说完那一句话。

俊美的他忽然释然，轻轻一笑：“阿臣，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但我会让你重新想起我，记起有关于我的一切，然后记起你曾经对我的承诺，不要动情，不要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了。”

男人缓缓往手心里注入真气，一时间房间内白芒耀人，就连外面准备往回走的打更人也被这神奇的景象惊的忘记了呼吸。

丁至味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仿佛要炸开了。

好像意识不断清晰，又在不断模糊。

他似乎要被带到哪里去。

睁开眼，丁至味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木屋前。

‘我不是在客栈喝酒吗？我只记得自己好像喝醉了，男主走后我倒在了床上，我现在是在哪儿。’

丁至味走进屋里。

木屋里空无一人。

丁至味从房屋里出来，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小孩子，不，更像是小时候的漯积臣。

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却看不见他。

丁至味低下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小孩子。

小孩子的脸像极了现在的他，所以他可以断定这是真正的漯积臣，只不过是儿时的漯积臣罢了。漯积臣眼里没有倒映出他的影子，只有一间普普通通的木屋。

丁至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看不到自己。

果然，下一瞬间，漯积臣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走向了木屋。

　　丁至味看到这样的景象有些出神，反应过来后连忙跟上漯积臣。

042 痛苦1

如果自己看到的景象是虚假的，那么究竟自己这个外来者是虚假的，还是眼前的一切是虚假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真假假，真亦是假，假亦或是真，真是真，假是假，一叶尚有可能障目，怎么没有可能自己中了别人的幻术。

漯积臣到了哪儿，丁至味就站到了他的旁边。

漯积臣站在木屋里，一张小脸上毫无动容，小小年纪却已经泯灭了童真和稚嫩，不知道是自己亲手扼杀，还是成长环境下的毒手，那么一副表情，明明白白不像是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老练和沉稳。

“出来。”漯积臣低呵一声。

丁至味眯了眯眼，扫视着周围，明明他刚刚看过空无一人。

“你怎么发现我的？”一张木椅突然变成了人形，同样是个小孩儿，眉宇间也同样布满了血腥和阴霾。

这个障眼法似曾相识，那个小孩儿的五官更像极了卿辰。

丁至味摸了摸鼻子，莫非还真是他？

漯积臣像是根本没把对方放进眼里，小小的身子从容的掠过对方，丝毫不怕对方突然出手偷袭。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小孩儿迅速站到漯积臣面前，双臂展开挡去他的去路。

“别妨碍我。”漯积臣神色一冷，将人直接柔力推开七八米远。

小孩儿不断踉跄后退，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再抬起头时，漯积臣已经悄无声息地手握卷轴站到了他的身前。

“抬起头。”漯积臣冷冷道。

或许是声音冰冷威迫太刺入灵魂，小孩儿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与漯积臣对视，这一对视使他浑身一震，他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他从未见到过的，没有人息的孤独。这是他自小便拥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所不曾体会过的情感。

漯积臣看着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孩儿在不断轻微的颤抖着身子，手臂上微不可察的伤口还在泊泊冒血和毒烟。不由得清冷开口：“你既是受伤才来到我的屋子，没有恶意便不构成死罪，你现在就离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小孩儿激动地大吼：“我才没有受伤，你胡说！”

明明知道面前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卿辰还是忍不住问和反驳。明明和自己一样的年纪却偏偏装出这样深沉的样子，搞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一样，实在是太欠揍了！

漯积臣没有开口，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多少。

可那小孩儿说着说着便自己哭了起来：“你懂什么？你又懂的什么东西？像你这样的人能体会我的感受吗？为什么要装出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来教育别人！”

“你没有资格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许可怜我！”

　　漯积臣把手里的卷轴握在小孩儿的头顶，冷漠道：“纠正你四点，其一，我并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关注你经历了什么，这都与我无关，请立马离开这里。其二，我没有可怜你，我从不会去可怜一个废物，那对于我来说是多余的情绪化表现。其三，只有无能的东西才会在陌生人面前哭哭啼啼，以为谁都把你放进眼里过一样。有这个时间，不如多读书，苦练功，否则废物依然是废物，无能依然无能，一辈子只能束手无策，蝼蚁讨生。最后，你打扰到我了。”

043 痛苦2

漯积臣的话像无数黑色的利箭不断戳到那孩子的心中构成一块又一块鲜血淋漓的伤口。亦仿佛把他衣物剥尽赤裸裸地展示到人前供人践踏，那孩子低下头，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脸因窘迫气的发红，湿润的眼眶瞬间布满了羞怒。

“你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孩儿普遍脸皮薄，即便被人戳中了心思，嘴上仍不愿意服输讨饶。

“我见过最硬的牛皮筋，你跟它比起来毫不逊色。”漯积臣蹲下身，用卷轴的末端挑起小孩儿的下巴，强迫与自己对视。

小孩儿还想继续反驳，可一霎便望进了漯积臣的眼里，那里如海浩瀚无垠，仔细一看，面前之人的脸更比寒岭上的雪莲还要清冽，而他似乎已经构想出了那人将来的模样该有如何冷艳高贵。

小孩儿不由自主的止住了呼吸。他和那人靠的是如此之近。却莫名其妙有了一种对方会吻上自己的错觉。

可是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男的怎么能和男的…小孩眼里头次出现了迷茫，他还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情愫在胸口和脑海里捣乱，可它们是那样的调皮，撞的他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中毒了，所以你现在很虚弱。”

那人没有依他想象之中吻上他，而是毫不留情地站起身走回书架开始挑挑拣拣，那动作依旧优雅，总有种不被任何事打破的安稳。

小孩儿一时间看的入迷，但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良久身子重重倒在地上，才苍白地开口道：“你不救我么？”

“我从不救废物，也不救无用之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值得我去浪费时间和精力。”

　冷酷又绝情的话从书架那头传来。

卿辰来不及回答，就已经晕了过去。

恐怕这里，也是日后卿辰了解到漯积臣是一个如何冷血的人的有力证明，可是了解到了又怎么样？自己还不是义无反顾地飞蛾扑火，爱上了一个从不会给自己结果的人。

丁至味在一旁看完了事情经过，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罢了。

果然，仅仅是一个呼吸的瞬间，画面陡然一转，丁至味周身的场景都发生了变化。

一间宽敞大气的房间。灯光照耀充裕，亮堂堂的暖光把这里衬托的温暖祥和，与刚刚漯积臣那间又小又死气沉沉的房间比起来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孩儿躺在床上悠悠转醒。睁开眼时眼里还一片迷惘。

“卿辰，你醒了？”一袭红衣飞速跑到小孩儿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丁至味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原来还真的是那家伙。这么小就会变椅子祸害人了是吧？往日不堪入目的回忆浮上脑海，他渐渐明白了些什么东西，而这个猜想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证明。

卿辰勉强地借助红衣的手坐直了身子，环视周围一圈，才确认般道：“大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

“你太逞强了！”红衣已经将不满写在了脸上，对自己的这位弟弟大声斥责道：“为什么受伤了还不肯放弃？你知道你伤的有多重吗？要不是岐山风坨的漯积臣及时给你上了药，你早就死了知道吗？你还有命回来见我们兄弟几个吗？为什么不为别人多想想？你知道爹娘有多担心你吗？”

　　“这次的犄尾明兽连爹都不一定能强硬杀死，只可巧取，不得强攻！为什么你就不懂呢？”

044 痛苦3

“爹的认可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付出生命？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丢了命，娘该有多伤心？爹该有多懊悔？我们兄弟几个该有多自责没有及时救下你？卿辰，你已经不小了，你还当自己是五六岁的娃娃吗？你知道岐山风坨的漯积他……”

“大哥！”卿辰打断了红衣少年的话。

“你要说什么？”

“你说救我的人，是岐山风坨的人？他的名字叫漯积臣？是吗？”

“对，就是那个你一直抱着画本嚷嚷着要打败的那个绝世天才。”

“他可不是画本上的，他真人比画本上的好看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画本上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

“你…”红衣神情复杂，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经历了什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大不说，还帮着那个漯积臣说话。要知道他这个二弟曾经一边憧憬着能和漯积臣那样的人打一场，一边又各种瞧不起和抨击这种自高自傲眼里不容一粒沙子的人，更是称呼那位漯积臣为古板刻薄之人。

“他为什么会救我？”卿辰低下头，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不会救废物吗？难道说自己在他眼里并非一无是处的人吗？

红衣也愁眉紧锁：“他可能是看到你身上的令牌猜测出你是卿家的人，所以给我发了信号。我赶到时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卿辰想清楚缘由时，不自禁地傻笑出声。

红衣一愣：“你怎么了？”

卿辰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大哥，他救了我，他那样的人，竟然救了我。他说他从来不会救废物，所以他一定是认可我了，他一定不想让我死。我好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红衣以为自己的弟弟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于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丁至味看着这一幕叹息着摇摇头，他看了原著漯积臣的一切所作所为，曾经还在论坛上跟书友一起研究探讨过这个人物角色的心理和性格。虽然这个漯积臣年纪尚小，但他心思已经不算纯粹了。恐怕漯积臣这个人，救卿辰并不是因为简单的认可，而是因为他最后说的那一句，卿辰于他来说有利用价值罢了。

　　卿辰忽然眉头一皱：“大哥，这次我的名次…”

“不要担心，你已经挤进了前二。”

“为什么？我昏迷的时候才排第10名。”

“别问这么多了。”红衣知道缘由，那是因为漯积臣给他的。

　　漯积臣这个人实力强悍如斯，年纪明明那么小，却在此次大赛拔得头筹遥遥领先，到比赛进行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不打算继续狩猎。尤其是比赛结束前将自己一般的猎物转移给了卿辰，排名仍在第一名。这根本就是极为恐怖的人物，除非万不得已，红衣根本不想自己的弟弟跟他搅和在一起。因为卿辰没有能力与之一战，也没有办法征服这个男人。

045 痛苦4

山雨欲来风满楼，乍一看，四周白雾茫茫，再乍一看，山体分明白雪皑皑。

丁至味跟着卿辰往前走走。这是第三个场景。而卿辰年满十七，身材已经拔高，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漯积臣，这次多谢你了。”卿辰的脸撇向别侧，仿佛根本不屑于与漯积臣对视，实际上眼神一直在偷偷瞟着面前的人。

漯积臣淡然自若，举手投足间充斥着比过去更为浓烈的疏远和漠然。

“举手之劳。”清冽好听的嗓音犹如薄荷，总能让人心中激荡。

红衣这时凑过来勾住卿辰的脖子：“你怎么回事？人家积臣救了我们你就这个态度？”

“大哥！”卿辰皱了皱鼻，也不知道以前是谁经常在自己面前警告自己要离漯积臣远一点，说他是危险人物，不可以过分靠的太近。

结果某些人自己先跟漯积臣打好了关系，现在一副与漯积臣朋友情深的模样来教育自己？忽悠谁啊？卿辰不爽的哼了一声，不会是想支开自己然后营造跟漯积臣单独相处的机会吧？还‘积臣’，‘积臣’那么亲热的叫，如果真的是这样未免太狡猾了！

红衣这些年跟漯积臣合作的机会和次数是卿辰遥望的存在，因为红衣是长子，实力最为强劲，所以与其他门派的优秀弟子共处的机会更多，也正是这样的机会红衣才对漯积臣逐渐改观，甚至颇为喜欢。

红衣揉了揉卿辰的头发：“好啦，不许闹脾气，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积臣，但积臣的性子就这样，你不要往心里去。”

卿辰更加不爽了，什么叫我不喜欢积臣？为什么大哥说话搞得我才是那个外人一样？

漯积臣没搭理这两兄弟，率先抬脚往前走去。

卿辰看见漯积臣走后连忙从大哥手里挣脱出来，小心翼翼但装出满不在意的模样拉近自己和漯积臣的距离。

这一切的举动再加上卿辰对自己做的那些举动，丁至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些画面讲述的是卿辰如何爱上漯积臣的。这里面的回忆要么是卿辰和漯积臣，要么是卿辰和其他人，所以这个回忆应该只是卿辰单方的回忆。

卿辰看着漯积臣时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眼神和表情，以及在无人看到的时候做出的各种举动和情绪，即使无人看到，但他丁至味作为虚无的存在是可以看到的，更何况以往面对卿辰自己是身为局中人，现在以完全的第三人称局外人看整个过程，他不免能够理解了一些复杂的情感。一个人能有勇气喜欢上跟自己同性别的人，敢于直面内心，已经十分强大。

但丁至味知道，卿辰的结局并不是那么的美好。似乎每一对这样的人过程都走的极为艰难坎坷，结局也不尽人意。

漯积臣停了步伐，示意道：“前面有大量不明生物飞来。”

“在这里会出现什么？”红衣觉得局势不容乐观，忍不住蹙了眉：“虞山除了雪应该没有别的东西了。”

丁至味看到漯积臣手指微动，随后一脸严肃地说：“应该是…”
话音未落，山体剧烈颤动起来。

而接下来出现了丁至味要震惊一辈子的画面，山顶上的雪像几十米高的海啸扑面而来，又像是一床大自然的厚被子重重砸在地面。这些雪滑落的速度和冲击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它们到达人前的速度只需要短短几秒，就可以卷走任何站在山体上的人。

丁至味是飘渺的形体，这些雪与他穿身而过，伤不了他分毫。

所以他看得见漯积臣在最后关头拉住了卿辰的手并且把他护在了怀里。于是下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冲开来，谁也不知道谁去了哪里，白茫茫一片的雪山宁静下来后，毫无生气般。

忽然，丁至味发现自己正与无数场景擦肩交错，譬如刚刚从眼尾一闪而逝的画面：漯积臣背着卿辰踩在雪地里印出一深一浅的脚印。又如一个漆黑的洞穴，里面燃起了熊熊烈火。再接着场景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几乎是一眨眼就再也看不见，两个人似抱在一起…耳畔尚回荡着漯积臣充斥着怒意的话语，抽出的刀刃闪过白光亮了丁至味的眼，冷意刹那席卷他的全身，一个男人转身临走前漠然地说：“我此生不会动情。”只剩最后那人强扯一抹难看的笑：“但我会一直等你。”末了，男人耻笑一声：“随你。”

场景再度出现了变化，雪山化作细碎的纸屑纷纷扬扬扑向丁至味的额前，那些仿佛过于庞大的记忆不断摧毁着他的神经使他不禁跪地抱头痛呼，记忆被撕裂篡改犹如往一只完好的玩具里剪开一道缝隙强塞棉花，明明已经装不下这外来物，脑海里原本就不曾有过属于装载这些记忆的储物柜，这些飘零的纸屑无处可去四处乱窜，把丁至味的脑海搅的天翻地覆痛苦万分。

“不，怎么可能…”

丁至味勉强撑着身子，见到眼前出现了一双橙色的靴子。

很眼熟。

声音也很耳熟。

“不可能，不，不会的…”男人的声音不可遏制地在颤抖，他猛然扑倒在地，跪在丁至味的面前，二人的面颊相隔仅仅只有五厘米，丁至味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急剧的喘息声喷洒在他的鼻息前。

“啊啊啊啊啊啊…！！！”

卿辰抑制不住地嘶吼，眼眶微微发红，那声音像是从躯壳深处不断扭曲的痛苦。无法知晓从何而来的绝望把他逼的快要发疯。

卿辰一只手卡住了丁至味的喉咙，面目逐渐狰狞憎恶：“你到底是谁？”

丁至味难受地握住卿辰的手想把这只阻止他呼吸的东西移走，可那人五指慢慢用力收缩，指尖连带着他的脖颈周围的皮肤渐渐发白。

“你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呃…”丁至味艰难地汲取着微薄的空气，脸色苍白，可大脑已经缺氧手上快没了力气。

要死了吗？

　　就这样…要死了吗？

046 痛苦5

丁至味被迫仰望，喉咙被巨大力卡的难受仿佛撕裂，昏昏沉沉时，微微闭合的眸间映出清白色的飘带。

下一瞬丁至味感觉到擒着自己的那只手消失，周身如陷万花筒，万片镜像统统剥离，世界变得虚无，墙灰洒落，天旋地转，仿佛倾倒。黑色零散变成噬蚁密密麻麻在天空飞舞，只见电光火石间化成黑雾包裹住了丁至味，寒气侵蚀全身，白皙的皮肤逐渐出现裂痕。

他不能视物，巨大的疼痛席卷而来，原本没想到自己能承受这万象撕裂之苦，现在看来自己的意志坚不可摧。虽现下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丁至味强咽回去一口血，但他还是要在昏迷之前坚持打一个广告，本人丁至味，优质单身男，勉强钻石王老五，有没有看得上的用联络符联系下：101101101…

“咳咳…”又强咳出一缕血。口腔里的血腥味经久不散，他低估了自己的意志，居然还没晕，他都想随手捡块板砖把自己敲晕得了，没板砖头撞墙也可以啊，但是这样太丢人了。

就在丁至味扬起手要手碎天灵盖把自己打晕过去时，耳畔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主人痛苦嘶喊，万千怒火滔滔不绝：“你在做什么？给我滚开！为什么要来妨碍我？”

“你疯了么，追到这里来就为了杀漯积臣？”这声音暗哑，让人听不出究竟是谁：“我暂时把他放进了虚空，你先冷静一下。”

“我不需要冷静，你也别来这里碍我的眼。”

“我保证你杀了他会后悔的，难道你忘了…”

“住口，住口，你给我住口！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在这里惺惺作态让我觉得恶心！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你到底让他变成了什么样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卿辰，冷静。你要入魔了！”

“与你又有何干？说到底，这不都是你害的吗？”

“卿辰，为什么对漯积臣执迷不悟，他已经死了，你还在痴想什么！放弃他吧跟我回去…”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卿辰！”

“和你虚与委蛇这么多年，而你一次又一次骗了我，你到底哪来的脸以为我心里对你半点恨意都没有，实在是可笑至极。”卿辰仰天大笑，声声苍白入耳带着无边无际的憎意，这由恨化作的狂潮注定要将对面之人击的溃不成堤。

“卿辰…我错了……一切的罪责都由我来承担，你放过自己，你要报复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冲我来，别伤害自己，清醒过来吧。”那人的声音悲凉万分，仿佛深陷天寒地冻，让人听得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卿辰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你能把他还给我吗？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现在我觉得杀你都在脏我的手。”

“噗…”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那人像是吐了血。丁至味一怔，一直在脑海里回溯寥寥无几的面孔，另外一个人究竟是谁？他和卿辰发生了什么？对原主漯积臣做了什么？况且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漯积臣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卿辰，跟我回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很自作多情。”卿辰手执短银刃朝那人速冲：“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解脱，那就把愤怒刺入我的心脏吧……”那人扔下所有武器，不打算做任何反抗。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卿辰冷笑一声，手里旋转短银刃，指尖攥得尾柄发白。森白的尖刃在那人急剧扩大的瞳孔里没入了他的腹部，一口火热的血猛然喷出在天空划出悲哀的色彩。

“吃惊了吗？还真以为我心里装着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吗？”卿辰边狞笑边把手里的短银刃往里更深入刺进。

“卿辰…”那人缓缓抬起头，虚弱地微笑，嘴角残留许多鲜血，一只手搭上了卿辰的肩膀，一只手扶住卿辰拿着短银刃的手腕才勉强没有倒下去：“哥哥知道，你最喜欢漯积臣了。如果你真的恨我，不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这都是哥哥的错。”

“哥哥？你还敢以这种身份自居吗？”卿辰一把推开卿红，看着对方毫无平衡地往后坠去他反而笑得更狰狞了：“我说过了，你没有把他找回来，这就是你的罪孽。”

“无辜？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无辜的人。”卿辰眼里闪过挣扎、迷茫、最后统统被恨意覆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卿红倒在地上，身子因为痛苦微微抽搐，即使腹部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但他一身红衣流了再多血又有谁看得清呢。

“你的心魔已经要…”

“住口！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如果我不在了，我不奢求你照顾弟弟们，但他们不知情你不要…”

“住口你没听到吗！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恨他们……”

“你知道我最恨你了。”卿辰一步一步朝卿红走去，蹲在他的身边，双手握住短银刃，刃尖对准了他的胸口：“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可以答应你在我杀了你之后不去迁怒他们二人。”

“是吗…？”卿红甚至没有犹豫，像是极为相信自己的弟弟，他冲卿辰再次微微一笑：“好。”

　“你早就知道他不是漯积臣了是吗？”

“是。”卿红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愈发急促，他没有修复自己的伤口，这是在赎罪。

“你把谁召了过来？”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丁至味。”

“丁至味？”卿辰喃喃一声：“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呵呵…”卿红苦笑一声：“卿辰，哥哥不想你再这么痛苦了。”

“你在说什么？”

“漯积臣的死不是意外，是我做的，所以哥哥请求你，不要迁怒别人…”

　　“你当我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么？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启动得了这种阵，另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一个人做的，我把他推入了你最爱的赤方炉里，我亲眼看着他变成灰烬。他死前仍痛苦地喊着你的名字…漯积臣心里是有你的，他到死都在喊着你希望你能来救他，就像以往无数次你为了救他不惜损身碎骨一样……”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漯积臣怎么可能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那么无情……”

　　“卿红，你去死吧！！”

047 拯救1

血迹斑斑的短银刃被一双冰凉的手狠狠地推送进了一个火热的胸腔内。刹那天地流转，时空仿佛安静如尘。

卿红唇边再溢赤色，双瞳渐渐放空。

良久，微不可闻的声音尚在空气里徘徊，更像是在喉咙的血液里拼命翻涌才勉强钻出铁锈味的口腔，每一句都充满艰难和撕裂。

“他在虚空，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我会把他…送回原…来的世界。”卿红吃力地抬起左手，似乎想要触碰面前之人的脸庞，那人温润的脸明明近在咫尺却被偏头避开，这一瞬间像又被拉长了数万米的距离，随着手起刃落眼前一片银白，手掌被短银刃残忍无情地钉在地面，血仿佛就要流完，终是再也抬不起手。

“哥哥会永远爱你…”

已经来不及去看卿辰的表情，那人的生命便已燃烧到了尽头。

诺大的白色空间，只剩一个人垂首站在原地看不清容颜，另外一具倒在地面的尸体通体如火焰般耀眼夺目，可地面流淌的血液汇聚成一整滩，苍白的手被蛇首利器穿透钉在地， 满脸血迹死状凄惨。

与此同时，丁至味跟着吐出一抹血。四周温度下降的飞快，仿佛赤身进入冰天雪地，骨骼都要被冻结了般。

那个男人的话一直围绕在丁至味的耳边。

漯积臣的死不是男主一手造成的吗？为什么会跟那个人有关系？

突然一个想法隐隐在丁至味心里浮起，可很快又被驳回了。如果那个说话的男人是男主太不实际了，况且通过对话不难发现他似乎已经被卿辰杀了。

不，一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推波助澜？

“唔…”丁至味又吐了一口血。一朵鲜艳的花绽放在雪白的地面上，头开始昏昏沉沉。

“丁至味对吗？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然后再亲手杀了你。”

虚空浮起这句话，可丁至味什么也听不见了。恍然中一身玄衣朝向他忽然迈开了步子，最后只闻一声“丁至味！”

不…

不是丁至味…

那人喊的是漯积臣…

丁至味合上了眼。

觉民在那人彻底倒下去前扶住了他的后脑勺，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胳膊却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觉民蹙眉。

他莫名其妙地被任务板拉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救漯积臣？从一开始觉民就有怀疑这个任务板跟漯积臣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从开始到现在过去也快半年了，任务不是让他给漯积臣端洗脚水就是搓澡，期间陆陆续续完成了不少任务，就难最难以启齿的任务也做了。

首当其冲的是那个劳什子让漯积臣主动吻自己，什么狗屁真心实意的吻？那时他为了这个任务不惜下定决心变成女装生平第一次主动色·诱，本以为像漯积臣这样的人不会有所动容，可那夜酒醉却意料之外地上了钩。

当漯积臣真的朝自己吻来的时候，觉民下意识想要放弃逃跑，谁知道漯积臣平时看起来羸羸弱弱，关键时候比谁都机灵有实力，趁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施了个法术把自己冻结起来。

双唇相贴时，觉民差点暴走。

要不是那晚附近有大能碰巧路过听到惨叫声顺带捞救了他一把，恐怕觉民就要被那漯积臣吃的骨头都不剩。

觉民深深记得当晚大能临走前对他抛去异样的眼神，明明嘴里念的是：“以后对这种变·态要小心点。”可实际上那表情的意思仿佛是：我理解我理解，小年轻都喜欢这种调调，再问一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天知道觉民那晚上洗了多少桶水的澡，恨恨地盯着漯积臣毫不负责的睡颜多久。

那时他就记住了这一个教训，色·诱谁都不能色·诱漯积臣，那家伙别看着正正经经的一勾·引准上钩。

除了这个难以启齿他从未对别人提起过的任务，陆陆续续接到了不少限几日内完成的。

什么偷偷勾师尊小拇指？

什么帮师尊晾内裤？

什么找机会赶走一直围在师尊身边的女人？

什么给师尊大老远买酒喝？

什么…

…

太多了。

这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足以磨去觉民对这些任务的抗拒。渐渐的他发现这些任务也不是那么难以做到，直到他明白时间不仅可以让人麻木，也可以让人脸皮增厚。

总结到最后，任务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是否又是背后人为操控？

救下漯积臣不是偶然，这是必然的结果。

觉民心里捏了一个诀，抱着漯积臣飞速闪离空间。

落到不知道是哪个地界，通过探灵发现这个地方离虞城远的不行，依山傍水虽然美景如画，可四周渺无人烟。除了山就是山，除了水只剩水。

这种地方要走到猴年马月才可以走出去？觉民本来打算直接把漯积臣放在地上，任务板警告性地“滴滴”两声，他才从储物戒里掏出毛毯扑在地上，把人放下来平躺之后，觉民开始为漯积臣进行治疗。

治疗了一半起身，觉民想去附近勘察一下，任务板倔强地摇晃界面发出抗·议的“滴滴”声，上面显露一行字：不可以抛下师尊！

觉民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就在附近。”

可任务板丝毫不妥协：师尊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必须是你！

觉民扬眉：“为什么？”

任务板直接沉默，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我去去就回。”

任务板又俯冲到觉民头顶，再次亮起了小红灯：不可以！警告！不可以！警告！

觉民脸有些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别任性。”

任务板听到觉民这句话发出不可抗·议的反驳：是你任性！是宿主太任性了！

最后觉民被任务板压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行了，你放开，我不走。”

觉民低着头，眸间微微漫着精光，唇角抑制住没有向上扬起。

手掌朝漯积臣脚底方向倾斜，一丝真气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指尖分离钻进了漯积臣的脚底。

　　果然，下一刻空气里响起迷茫的声音：“我…没死？”

048 拯救2

丁至味悠悠转醒后任务板消失了。

“醒了？”

丁至味醒来的第一眼就是男主抱着手靠在树上盯着自己。

“靳池？你怎么在这里？”

“你看看你现在在哪。”男主微笑。

“谢谢！”我.操，是大佬救了我！丁至味反应过来后感激涕零，想爬起来上前握住男主的手以示感谢，被男主伸手“好生养伤”给拒绝了。

“唉哟…”丁至味倒吸一口冷气，刚刚咋没发现痛呢：“嘶…我们现在是在哪啊？”

“离虞城有半年的路程。”

“……”

“附近都是像虞山一样的险山。”

“……”

“所以别妄想能出去。”

“……”丁至味摸了摸下巴严肃地一想，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这地位是颠倒过来了吧？不过这模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咋还没习惯，不会是师尊当久了反而出不了戏了？

“唉…”丁至味深蹲抱着膝盖歪了歪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身后有人轻轻叹息：“你又怎么了？”

无视任务板不断敲自己的头大喊：“要尊重师尊！要尊重师尊！他是你师尊！不是你小弟！”觉民无奈地走到丁至味身边蹲下：“别丧着脸，只是短时间不能出去。”

丁至味吐出浊气继续歪头：“是吗？”

觉民正要开口，忽然被丁至味抓住了双手：“靠你了，靳池！”

觉民愕然，看着丁至味一褪刚才的低落只剩满眼希翼的星星，忘记抽回手。

手心原本冰冰冷冷，被一双炙热的手握住，竟也开始濡湿起来。

“这不是，不是当然的吗？”撇开头，觉民嫌弃道。

丁至味全然没发现对方的不适，好歹在躺下的时候自觉放开了觉民的手，侧卧在觉民膝边撑着头看着他：“其实也还算好，总觉得身边有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哼。”觉民轻哼一声。

穿越过来半年，原先对男主的恐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丁至味蹙了蹙眉，神色正经起来：“你也得改改，话那么少怪不得没女人接近你。”

男主变得不像是男主，丁至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要找个时间跟男主解释解释南山教派的事情。他虽然不敢保证现在的男主不会杀了自己，可要是南山教派出来掺一脚，那就不好说了。

原著里男主可不是这样清清冷冷生人勿近的性格，可能书中的纸片人终究是纸片人，现实里的人终归是有血有肉的人。丁至味阿弥陀佛一声，就算最后自己真的要死也体面一点求男主给留个全尸吧！

与此同时觉民头顶漂浮的任务板传来一阵滴滴声。

[叮咚！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觉民已经料到任务板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它是觉得自己是gay故意的吗？总是派下来这种任务？

任务板不理会觉民的面色不善。

[完成对师尊的诉说：告诉师尊你是如何救下他的，并且对师尊表示你的情意]

[任务失败惩罚：不详]

　[任务倒计时：十分钟]

“呵…”都开始这么过分了。

觉民闭紧牙关，没有情意，怎么示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任务板微微诧异，这个宿主半年以来完成了不少任务，更羞耻的都做过了为什么这个不肯做？它难道不是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吗？怎么这么不领情？

如果不是在那时听到这个人透过手机屏幕的请诉，它怎么会绑定这个人还毫无人道地把攻略对象丁至味一起拉入了坑。

[叮咚！警告！时间还剩101秒]

面对任务板的警告觉民不为所动，想起身去远一点的地方，如果出现上次那样失态的举动也不至于会被看到。

可任务板再次泰山压顶。

觉民唇角抽搐，他怎么忘了这茬。

崇山峻岭，遥遥无期。

　[滴滴！滴滴！]

[时间仅剩11秒！]

[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惩罚倒计时最后10s]

[10s]

“你在干什么？”丁至味好奇地盯着觉民正在低着头咬牙切齿。

[9s]

“你快走。”觉民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8s]

“你不会为了救我受伤了吧？你跟他们正面冲突了？你过来我看看！”

[7s]

“别那么多话。”觉民用力抬头，可脖子上纹丝不动的任务板毫不退让。

　　[6s]

“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倔。”

[5s]

“……你也没多大吧…”

[4s]

别看漯积臣表面俊美的不成样，实则已经是个百年老妖怪了。

“比你大了几十岁好吧。”丁至味莫名烦躁。

[3s]

[2s]

[1s]

[0s]

[惩罚开始]

任务板在觉民脑海里播电影似的放完了接下来要惩罚他的项目。这个比未知的更恐惧的就是多了一份叫做“羞耻”的情感。

　觉民可以提前看到自己马上要受到的惩罚，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违背意愿地行动起来并完成那个惩罚。

总觉得天地为之一暗。

觉民抬起头脸色爆红，丁至味看得一懵。

“师尊。”

忽如其来的一声“师尊”把丁至味雷的里里外外苏爽一片。

说到底除了刚来那会儿听到过几次，他已经好久都没听到男主乖乖喊他师尊了。

觉民猛地起身，拉住丁至味的手腕 。

丁至味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狐疑地盯着觉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浓浓的全是抗拒和不甘。

丁至味不是瞎子，他看得见觉民红透的脸上是挣扎的神色。

“你怎么了？被人下毒了？”

觉民一只手拉着丁至味，一只手不懈怠地解着衣物。

“你…你要干什么？”丁至味惊恐地开口。

“师尊，我好像…”觉民眼睛被任务板强制性合了起来。

[那可不！要是再不让这家伙闭眼，估计眼神里的杀意都能把丁至味吓死！]

觉民说话的语气其实很僵硬，可丁至味尚在恐吓中没有反应过来，自然也没有发现异样。

“师尊…我好像对你…”

觉民努力地要合紧牙关，话说的磕磕巴巴，外人看来还以为谁害羞到话都说不全，谁料任务板放弃让他自己讲干脆直接让他闭了嘴，自动播放起跟他音色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好像对师尊有不一样的感情。”此话过于流利，情感过于丰富。

049 绝味1

画面历历在目，觉民能记住任务板给他播放时的每一句话。

总篇幅中等。

例如。正戏开场。

“我对师尊好像有不一样的感情。”

“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注意师尊的一举一动。”

“师尊举手投足总是深深吸引弟子。”

“弟子每日每夜都会想，起床的时候看着升起的太阳会想我们是否还有明天。会在梦前问自己我们有没有一丁点的可能。”

“我从和你相识那天起。”

“就想一直陪着你。”

“即使你宁愿在落花身上多留一份怜惜之情。”

“即使你凝望着高山流水也会花去足足一下午。”

“即使你总是说我可以成为更好的人。”

“能陪着你的时间大概寥寥无几。”

“我经常在你驻足的身后看着你。”

“在你把心思都放在别处的时候看着你。”

“你的心好像能装下世间许许多多的事物，我却想问你放在首位的是哪一项。”

“你默默斟茶，我看得见你的孤独，那是你为数不多时流露出的真实情绪。”
“你从不在人前素手拈花，你说你是俗人，其实我也是俗人。”

“师尊没有心仪之人。”

“我曾抱有幻想。”

“这种幻想是过去一直陪伴着我的。”

“我贪婪地渴求着你自由的每一天。”

“我害怕你会比我先一步离开。”

“零零散散的记忆里，唯有和你在一起的情景是凝聚的。”

“我真的很想告诉你。”

“我对你…”

……

话实在是多到说不完感觉能聊个三天两夜。渐渐的到后面觉民也放弃抵抗了，没有触动是假的，这些话字字戳心，都是他曾经对丁至味做过的。所以他才会在看着任务板时愣住了神，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些话他多想跟那个人说，却总不敢说出口。

周围沉默了很久。

觉民下定决心去看那人表情的时候，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想来是刚刚自己注入真气让他提前醒来的缘故。

一直到晚上丁至味悠悠转醒，打着哈欠对觉民说：“你今天要跟我说啥来着？什么好像？”

觉民转身没答话。

“这身子骨真是一天比一天软绵绵的，我以往的硬朗之气都去哪儿了。”

听着身后的人在小声嘀嘀咕咕。

觉民眉头展开，任务板上浮现了几个字：小子，我也不知道你这算运气好还是不好！

　觉民不是很明白任务板的意思，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任务板又换了一行字：我怕你以后后悔哟。

觉民紧抿着唇。

任务板意味深长地留下一段话：如果你们终究有缘无分，就连我所做的一切都会变成徒劳无功。

有些天机不可泄露。

有些情不可主动牵。

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有时候分的就是那么清楚。

古往今来多少阴差阳错，最后成了一念抉疯魔。

良久，空中淡淡落下了一句：“不会。”

……

日子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

赶路赶了很长一段时间。

丁至味觉得这段和男主单独在一起的时光并不枯燥。

很多时候可以仰仗一下男主，比如吃饭的时候，男主烧的菜不错。比如打水打猎，男主都包了，自己就等于被男主娇惯成了一个废人。

好在他一天之中太多闲暇时间，都拿来修炼钻研漯积臣留下来的古籍法宝。

漯积臣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有时候天才和疯子的转变就在一念之间。

看小说的时候不免唏嘘不已，天才是真的天才，遇到男主，结局惨也是真的惨。

丁至味并不傻，在现代过得算不上普通，别看着没个正经，头脑方面却是异常的出色，至多……没女孩子看得上他平平无奇的面孔。

“觉民，你说我什么都不差了，要钱有钱要有房有房，车明年的法拉利也安排上了，脸就真的那么重要？？”

因为丁至味平时总是平易近人，公司里的下属们没人怕他，但都很尊重他。于是这个时候站在旁边胆子大的下属过来调笑：“丁总，这您就不对了，您年纪又不大，跟您同岁的姑娘那么多脸皮子也薄薄的，您让人家姑娘主动追您还不如您去追别人更有效率。说到底现在的姑娘一个个都爱慕虚荣，只要有钱，什么事做不出来？还是丁总平时太低调了，明年您只要开着法拉利出门溜一圈，我相信那些美女个个倒贴！”

“这不好吧…”丁至味摸着下巴细细思考，旁边觉民却突然冒出来一句：“你就那么无聊？”

丁至味继续摸下巴：“不算吧。”

“岳西，我也有钱，我长的还比他好看，追我的女孩排成龙。凭什么你追别人，别人就一定得接受你？按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老婆能养一后宫了？女朋友一天换一个换的你眼红恨自己长的不够帅恨得想把我弄死？”

丁至味赶紧扯了扯觉民的衣服，干啥呢，怎么跟下属计较起来了，这种话回去私·密讲不行吗，这不让人看笑话呢吗？

“你年纪也不小了，说话却总不经过大脑思考。丁至味脾气好能容忍你，你出去看看哪个上司能任由这么不会说话还没眼力见的下属在眼前蹦哒的。”是的，觉民在旁边脸色不好已经很久了。

觉民按住丁至味躁动不安的手，对那名已经完全呆愣住的下属冷讽道：“现在的女孩儿没你说的这么势利，丁至味长的不丑，他比你还有钱，但他不会有你这种肮脏心思，即便他没钱没势，他就是没人要，我也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

自那天以后，外面传觉总护犊子强势升级，丁总像温顺的小绵羊被霸气的灰狼觉总护崽子似地护在身后，而抨击恶毒土拨鼠下属岳西完全被美化了，人们眼中这么一段美好的佳话被人传的神乎其乎，二人高大不可触碰的身姿轰然倒塌，同时二人相拥面对疾风的雕塑在众女心中拔地而起，成了总部腐女下属夜夜谈论yy的对象。

　　渐渐的，除了丁至味身边本来就没有什么女下属环绕，现在搞得觉民身边的莺莺燕燕都消失不见了。

050 绝味2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身边本来就没什么异性.爱靠近，所以我是无所谓的。以前哪次不是你身边美女最多，现在被我连累的一个都没有了吧。都说让你别总板着个脸，以前你不说话别人当你高冷帅哥还抱有幻想，现在你对岳西这么一吼，那些美女都以为你脾气不好，靠近都不敢靠近你了。”

“这样不是更好么？”觉民唇角微勾反问道，宝贝，你可真傻啊，外面都在传咱是柜子，跟脾气好不好这种问题没有半点关系。怎么能算你连累我，不是我给你戴上了有主勿近的项圈么？

丁至味还在那边懊恼地捶胸顿足，这边的大爷已经开始洋洋自得了。

“晚上吃什么？”觉民心情难得雨过天晴，破天荒地问起了晚上吃啥的问题。

“绝味鸭脖吧。”丁至味低落地蹲在一边画圈圈。

“绝味？味觉？”觉民一听，莫名来了兴趣，反复咬着这两个字眼，以前高中无意间逛进腐圈能看到这种cp名，还有什么逆cp，因此他对这些东西有些敏感。不过逆cp是不可能逆的，丁至味那呆样像是1有的样子吗。

丁至味回到真皮椅上躺着，抬了抬眼：“你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是说，绝味这个名字还不错。晚上给家里的金毛也带一些吧。”觉民心情是真的阴晴不定，但只要他心情一好，家里哈仔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破天荒地还能被大爷念在心里，估计哈仔要知道了得泪洒西湖叹息做狗太不容易。

丁至味再次严肃地纠正：“我们家里的那只是二哈！是二哈！”

“不都是狗吗。”觉民反问。

“不一样，品种不一样。就像我们是亚洲美男子，但还有欧洲美男，非洲美男。”

“……”觉民脸色一沉：“哦？我还是比较喜欢金毛，如果它不是，那就没得吃。”

此时此刻，家里的二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摇起尾巴从沙发上跳下来开始“呜呜呜”直叫。

[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跟觉爷要打我时的预感一模一样？]

[这冥冥之中的指引究竟是什么意思？]

家里的二哈蹲坐在门口百思不得其解，妄想能研究透人类都不能渗透的玄学。

丁至味睡了一觉起来发现男主状态特别不对劲。

本来想关怀地问几句。

谁能想到这么巧合地就收到了桐符传信。

“明天我就要收到你的信，否则我就摔茶杯！”白凤鸣很霸道。

“这…漯积臣还没教我怎么用桐符。”丁至味为难，那茶杯贵不贵呀？

“什么时候回来？要给个准信！”第二封白凤鸣的信再次传来。

“也许半年。男主说这路要走半年。”丁至味摊摊手。
“我们都很想你。”白凤鸣突然一改先前的强硬。丁至味还想稍稍感动一下呢，结果下一封桐符不负众望地出现了。

“刚刚那个是风师兄传的，你小子看到没有？赶紧给我们回来！出去这么久我们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们的是不是？你这人是不是打算出去就不回来了？漯积臣你要没心没肺也别这么搞…”

“好歹风师兄跟我是真心待你的…”

“岐山风坨没人说你不是…”

“你别一走了之不回来啊…”

“…”

后面白凤鸣补充了很多条，再次强调后面都是自己本人的想法，而风不展的想法就更坚决了，那就是：“积臣，早日回来吧，大家都很想你了。”

丁至味先感动为敬，漯积臣你福气真好！

觉民靠在树干上跟以往的姿势一样抱着手。

丁至味走过去跟他说：“你别蹭，那上面一层灰呢。”

“……”觉民无所动容。

“你师伯他们发了桐符过来。”

“……”

“咱赶紧出去吧。”

“没那么快。”觉民撇开脸，不自然道。他不确定漯积臣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的。

如果是真的，万事大吉，如果装的，目的何在？

“你发现了么，四周被设置了屏障。”觉民问道。

这里群山环绕，一座座巍峨高山相拥而眠。雾气漫天，犹如仙山。

丁至味已经无法勘测男主的真正实力了，这么多天的修炼钻研，男主还有许多金手指，随便摆摆手就能闪瞎别人的眼睛。

漯积臣实力若是没有徒弟牛，要是被眼前的男主发现了还不得日日欺负自己了？那眼里还能有师尊的样子吗？

实在不行，就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怎么的男主也会被自己威慑住，起码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也会掂量掂量有所顾忌。

丁至味左右手飞速结印，一座流光溢彩的半莲从指尖浮起，升至空中愈来愈高，却在升到一定高度时破碎。

“这就是没有御剑飞行的原因。”丁至味挠了挠头，回去翻漯积臣留下来的他所认为的“偏门籍”。

说到这里丁至味就要吐槽了，谁家的偏门籍全是这些重要的联络方式和传送方式啊喂！

对漯积臣这种天才真的无法用对待常人的思想去看待。

“若陀半载，桐送一瞬！”一张白纸悬浮在空中燃起幽幽蓝火。

桐符传送方式在偏门籍第一面。

以前以为偏门籍是真的偏门。

所以丁至味从来没想过去翻翻看。

现在抱着啥都是救命稻草的心态去看。

意外的收获还不少。

没多久那头也传来一张桐符。

“你们所处的地界是南山教派的后山。”

丁至味心中难以抑制悲愤地大喊大叫，这是什么意思？兜兜转转自己把自己送入虎穴了吗？

原著中南山教派被漯积臣误导，向男主复仇。这件事情是一个莫大的转折点，直接导致漯积臣必死的结局。

丁至味靠近觉民，站在他旁边：“你看，这个地方是南山教派的后山，他们教派肯定很牛吧。”

觉民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丁至味自闭地蹲下抱着膝盖：“要是没惹到他们当然跟我没关系…”

漯积臣可真牛啊，一个人就敢去偌大的南山教派闹事儿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最后把责任全部推给男主拍拍屁股了事。

　　要不是最后那个方思青，红颜误人，估计漯积臣这么牛的人继续发展个几十年还能飞升成仙也不一定。

051 南山教派

觉民顿了顿，没听清楚丁至味刚刚说的是什么，于是多问了句：“你刚刚说什么？”

丁至味低落地摆头：“没说什么…”

晚上丁至味坐在毯子上看着觉民抱着一摞摞木柴回来然后点燃了火。

今天的星星尤其的亮，加上月色旖人，如沐盛辉。

劳动者的脸庞被映的柔和。

丁至味突发感慨：“突然觉得即使只有我们两个也不错啊。”

觉民停住了弯腰添柴的动作。

丁至味撑着脸继续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总会有心安的感觉。”

男主一路上默默为他做了很多事情，可能男主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可丁至味是明明白白看到了但一直没有点破。

“你对我…难道有什么异样的感情吗？”

觉民陡然脸色苍白。

　丁至味立即尴尬地挠了挠头：“要是没有你就当我今天晚上没问吧。”种马文的男主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呢？丁至味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问的，毕竟一个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男人突然喜欢男人了怎么说怎么不正常吧？虽然男主对他做的那些贴心举动实在是太逾矩，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觉民僵硬着动作添完柴站在原地不知道坐还是不坐。

丁至味继续尬聊：“我不是随便说说开玩笑的嘛，你坐啊，别拘束。”

“……”

……
“南山教派的人很少会去后山，一般去都是因为后山出现了异样。”白凤鸣从信中提到。

“那便好。”丁至味点点头。

他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原来一览无遗的星空被茫茫白雾遮盖住了，这不祥的变化……只闻那雾里武器相互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数十个藏青色服装的道者从天而降显山不露水，面容模糊不清。

“……莫非我们就是那个异样？”丁至味脸色大变。

“漯积臣！你还想往哪里跑？”

“漯积臣啊漯积臣，终于落到我们南山教派的手里了吧？”

“齐桓在哪？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漯积臣你也有今天！”

“漯…”

“……”

叽叽喳喳的好多人同时发声。

觉民下意识挡在丁至味前面，让他只露出来半个脑袋。

“你带走我们南山教派的弟子恕天下人不可容忍，即使你是岐山风坨的元尊，我们也注定不共戴天！更何况你还砸抢了我们的炼丹炉，留下了如此羞辱他人的字条…”

“……”丁至味沉默了一会儿，他也在想漯积臣究竟为什么要拐跑人家的徒弟，他现在穿越过来半年也不知道漯积臣把齐桓藏在了哪里。

实在是想不明白。

“我乃南山教派第五十一代传人张子善，齐桓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是要继承我大南统之人，你究竟为何要带走他。”

“师兄，何须与他多废话？”说话的人清秀俊逸，手指掐诀，做好了随时都要冲出去的准备。

“记成，等等。”张子善看起来也特别年轻，不像电视剧里那样白胡子飘飘的掌门，但实际上他已经五百八十二岁了。

张子善黑发缠腰，脸上的遮挡消失，露出一副清冷的面孔。

丁至味忍不住躲在男主身后赞叹：“帅啊…”

觉民淡淡瞥了他一眼。

丁至味赶紧噤声，拍了拍自己的嘴，怎么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气焰。

“漯积臣，数十年未见，当时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娃娃。”张子善微笑起来：“现在看来你果然对我半分印象都没有。”

丁至味挑了挑眉，开始了开始了，有的人就是喜欢充长辈。

张子善又道：“你前面这位是你的徒弟吧？我仍记得你曾当众发誓不会与男子有勾结，这件事情发生年月尚浅，正是那次全鸿宴，我虽未到场却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传言。这次我的徒弟齐桓被你带走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外人传的好生难听。”

“漯积臣是否有男儿癖？带走我的徒弟齐桓是不是应了外界所说…做你的下宠了？”张子善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丁至味一懵，嗯？

小说里不是这样开展的啊。

小说里齐桓下落不明是真的，但是他的确是被男主弄死的。

齐桓被漯积臣带走后没多久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男主那里，当时各大论坛的书友直接爆了起来，纷纷讨论这件事情的原委究竟是什么。

作者设计出这样的剧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这个迷一般的剧情走向一直到结局都没能解释，或许已经解释了但丁至味还没能看完这部小说就被吸到这个世界来了。说到底未解之谜太多了，算是作者挖的坑一直没填，结果就这么被作者坑了一把呗。

如果细细整理一遍这本《成仙不如成魔》修仙小说，你就会发现里面暗藏的支线和伏笔太多了，其实丁至味早就想吐槽这个书名了，明明男主一直都是奔着成魔去的干毛线搞个修仙小说分类，单独弄个修魔不也挺好。

那位作者也是个奇才，压根儿没人知道这作者的真面目，人肉又肉不出来，长啥样愣是没书粉知道，遑论那些生辰八字何年何月生。

漯积臣能轻易甩锅给男主的原因大致在这，这会不会是漯积臣故意设的计谋用来栽赃男主的。

也许现在那个齐桓就被漯积臣神不知鬼不觉放在了男主那儿等着被搞死然后甩锅走人。

丁至味忽然想起来在外人面前高冷范不能丢，于是从男主身后站了出来，摇起了手里的扇子。

张子善见丁至味没有打算回应他，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平淡开口：“你若真是那样的人，为何放着身边绝色的徒弟不要反而拐走我们南山教派长相平平无奇的齐桓？”

平平无奇！又是平平无奇！长的平平无奇有错了咋的？

觉民神情突然古怪，看着任务板上的一段视频，上面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应该是原著里的男主，真正的靳池。

可是那段视频一闪而过，快的他来不及捕捉关键。

　　只有一个画面，一个男人被迫绑在椅子上，被靳池褪去了所有的衣物…

052 追杀

觉民脸色异常，丁至味第一时间发现转头关怀地小声问道：“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啊？”

觉民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我没事。”

张子善耐心十足，可能是因为漯积臣所在的地方是南山教派后山的缘故，重障叠叠，他并不担心面前的两个人有机会逃走。

“师兄，我们何须在这里和他们耗着？不如我们直接把他身边的这个人带走，我就不信漯积臣对自己的徒弟一点也不在乎，虽然漯积臣的徒弟跟您亲传弟子没有可比性，至少漯积臣……”

那人还要说什么被张子善打断。

“无须如此。”

“可是师兄！”

“漯积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张子善向前走了两步。

“齐桓他，到底在哪？”

丁至味心里一横，面无表情道：“死了。”

这个锅还是自己背吧，张子善跟男主比起来当然还是男主更恐怖啊。

“你说什么？”张子善不怒反笑：“他死了？”

“不要说笑，漯积臣，你…”

“我为何要骗你。”丁至味的话使张子善笑着的唇角更加僵硬。

“哈哈哈哈哈哈，漯积臣，别骗我了。”张子善：“你到底把他藏哪去了？”

“张子善，你若想替你徒弟复仇，便向我来吧，放我徒弟离开。”最后也不忘对男主以表忠心，丁至味心里苦涩难耐，我咋就这么倒霉穿到漯积臣身上，好处没捞着分毫还得给他还一屁股的债。

“漯积臣，你何时变得这么伟大无私了。”张子善忽然跳过刚刚的话题，仿佛从来没有问过关于齐桓的问题：“我看着你从小长到大，只有过人人为己，什么时候在你心里还出现了一个看待的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丁至味皱着眉头，搞不懂面前的人究竟想说什么。

在这时身后的觉民握住丁至味的胳膊向自己身后拉：“不用跟他废话。”

张子善眉眼陡然变得刻薄：“休想跑！”

觉民带着丁至味转身用力一跃，飞快奔驰跳跃在树干上。

“我们跑什么？”丁至味问，你不是有金手指吗？

“张子善不简单。”觉民平常色回答。

“不是还有你吗？”

“……”觉民淡淡看了他一眼，终于缓缓道：“只有一个张子善自然无惧，但对面数十人之多，我是怕到时候他们会趁空隙对你不利。”

“……”扎心了老铁。丁至味欲哭无泪，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累赘…虽然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可真的当男主说出这么嫌弃的话的时候，丁至味还是很想自闭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集中注意力，他们追上来了。”觉民提醒道。

丁至味回首一瞧心惊肉跳，后方数十人摆成五角法阵，每一个角各站五人摆成小型五角阵，同时爆喝：“天地玄黄，不破之阵！五道法回，轮回开恩！”

“哇塞…牛…”丁至味忍不住鼓起掌来。没看路脚踩空差点掉下去，被身边的觉民顺手一捞给捞了上来：“专心。”

“好…”

可丁至味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这多人大阵形成的炫酷斑斓，电影特效都没这华丽精彩，只见天空流光溢彩，一道又一道不同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冲天而立形成五条大柱，磅礴的真气被源源不断地注入柱中，晶莹剔透的柱身被映透的五光十色。那些人手中纷纷捏成二指印，一座五处大阵外加一座小阵随风平行移动，整片天地与之比起来皆黯然失色。

“这就是…五角阵吗…”丁至味喃喃，他在漯积臣留下的典籍上看过，只有南山教派内部才传的秘法，非心灵相通二十五人不可炼成。

“漯积臣！”身后张子善的怒喊仿佛就在耳边。

觉民见丁至味速度越来越慢，直接亲自上手把人扛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

“你这个速度很快就会被追上。”

丁至味脸一红：“你先放我下来，我跑的肯定比你快。”

“你帮我看后面。”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后视镜吗？

五角阵已经形成。

以张子善为首主阵猛然喷出一道凌厉十足的真气刃：“一方为大，合！”

那真气刃变化出无数利剑，亦真亦假，假中藏真，眼花缭乱看去数都数不清楚。

“准备，过来了，绕树下走。”丁至味趴在肩头开始指挥起来。

觉民一个侧身绕过树干直奔地面，身后密密麻麻的刀光被挡去三分之二。

“跃！”

觉民扛着丁至味跳到面前的巨大古榕上。

“他们还有多远距离？”经过这么大的运动，觉民仍旧脸不红气不喘，就流了那么几滴汗。

丁至味没敢仔细看觉民的状态，不敢懈怠，头脑愈发清晰起来：“50米。”

觉民蹙眉，头顶正好两簇裹着真气的色彩扑来。

“在这，别想跑。”张子善身后四处法阵统统化作龙鱼鸟虎四种形态，真气凝炼的形态也差不多了。

一只虎爪从地底下破竹之势探出，丁至味双手拉住上方的树枝，两条腿勾住觉民的腰用力向前一扔，松开手一个回旋，觉民轻轻一跃将人接住，躲开攻击后虎爪与那带着色彩的真气相互碰击化作碎片。

谁料二人身侧一龙早已缠住树干，龙尾蓄势待发朝二人铺天盖地般席卷，龙鸣仰天而啸震耳欲聋，龙威十足若是个普通人估计会被这奇异的景象震慑得瑟瑟发抖。

“三十米，不妙。”前面正好有个坑洞丁至味带着觉民下滑前进，躲开那犀利的横扫。

　“速度太快了。”丁至味额头浸出了汗。

“龙威显！”

“鸟志吟！”

“虎力守！”

“鱼麟摆！”

大五角纷纷喝道。

其余小阵再吟：“天地玄黄，不破之阵！五道法回，聚回神破！”

　“woc是那个聚回？”丁至味不得不咬牙反身结印，手作驷鸟，印成，只待法攻。

对面五成大柱汇聚成一个光球，所有颜色混杂在一起变成了白色，刺的人睁不开眼。

两边各有两种兽形奔涌而来，觉民起身回挡，将后背完完全全交予丁至味：“逆天，否回！”

　　否回一切术法！逆天回改之术，金手指！

053 受伤

带着无尽杀意的五条神柱开始朝二人倾斜。觉民吸收了两边所有真气，情况暂时得到缓和。丁至味未等那光球彻彻底底凝成，手里的宝塔直直飞入光球内部，刹那间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向精于算计的漯积臣居然会用这么不保守的方法…

这可是两败俱伤的做法，张子善脸色大变，张口来不及说完剩下的话便被光波吞噬：“漯积臣你在做……”

天地为之一暗。丁至味意识仅存的最后那一刹，只能默默抹泪：我也不知道这个诀杀伤力这么强啊，风险这么大就算我不是漯积臣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做啊……

一个小小的琉璃宝塔内部蕴含的威力连风不展都不敢轻易使用，却被漯积臣放在了简易法单里第一条。

这特么又被那个漯积臣给坑了啊…

……

　　高大的蘑菇云爆炸般从地面升起。

白色雾气漫天，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焦灼的气味。

地毯式爆破危及方圆百里。

南山教派这后山真真损失了不少绿植。

“……”这压根不是绿植不绿植的问题，这是有没有命活的问题。

丁至味从觉民的怀里钻出来。

男主有个金手指，可以短暂开启无敌模式，只是这个代价十分沉重，需要男主用全身三分之二的真气支持，透支过度可能会死。而道修只要损失了超过自身真气存储量百分之八十五，就会陷入昏迷，达到百分之百，必死无疑。

最危险的那一刻，丁至味以为自己就要死定了，脑海里白茫茫的一片甚至没有想到男主还有这种逆天外挂，就被男主一手揽住护在了身下。

爆破仅仅一瞬，就这短暂的时间足以耗去男主体内暂存为数不多的真气。

“靳池。”丁至味心有余悸地伸手探向男主的身体，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手仍忍不住地在颤抖。

“有点糟糕。”指尖贴到男主冰凉的肌肤，脉象使丁至味皱起了眉。

觉民昏迷的时候，被任务板拉进小房间里教育了一番。

严重警告：目前绝不能让漯积臣有生命危险！

觉民脸色发白，破天荒没反驳：“嗯…我明白。”

[你现在对你师尊有感觉没？]

看着任务板上那行字，觉民愣了愣，旋即讽刺一笑：“你想多了，我救他没别的意思。”

[那可真难办，但你没有这个意思，不代表你师尊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觉民脸色更加苍白。

[你师尊在外面着急的都快疯了]

实际上，丁至味正在觉民身边坐着看书打发时间。

[你做的所有任务箭头明确指向了他]

[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你对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一直没跟你说破，你不觉得奇怪吗？]

[没有哪个直男会忍受同性对他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的，有过这样经历的你应该明白吧]

[如果你让师尊误会了什么，事情怎么发展我会十分感兴趣的]

觉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他问了句：“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任务板绝情地扭了扭屏幕。

[你现在属于昏迷时期，如果你的师尊愿意救你你可能会醒的比较早，如果没有只能等你身体自己恢复]

觉民缄默了一会，忽而问：“我会死吗？”

[没有这个设定，但什么意外都会出现]

“那我死了可以回去么？”

[你要抛下你的师尊吗？]任务板不解地问。

觉民讽笑：“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这个问题太没营养，漯积臣怎么比得上那个人。

[可你们毕竟相处了半年]

“与时间长短无关。”

[你会后悔的]

“好了，你也别说了…”

……

与此同时，丁至味正在翻漯积臣留下来的医药秘籍。前半年他游山玩水，哪有什么心思好好修炼，即使身上藏着这么多漯积臣留下来的卷轴古典书籍，也没有真真正正翻出来看过，现在再看也是仰仗原主还好遗留下来没带走的学神天赋，否则短时间他怎么可能会结那么庞大的印。

可即使是那样连各大门派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的印，漯积臣居然把它简短地记录在了简易类印法上。更别提后面漯积臣整理的厚厚一叠印法，那是一个比一个详细复杂生涩难懂的印结了，岂不是要逆天吗？

从天赋上来说，这样的天纵奇才没有靠任何金手指，最后却没有成仙，真是可惜了。可从道德上来说，虽不从道德高点上轻易评判一个人的对与错，可他还没有达到及格线，在修仙的世界中如何成仙。

若仙无欲无求，当真无欲无求吗。

原著大结局一直都是丁至味的一块心病，怎么的都没看到大结局，他还不知道男主带着他的那群后宫美女跟小弟到底是留在凡间做大王还是一齐飞升成仙逍遥自在了呢？

男主靳池后期黑化的十分严重，与作者一直倾向于成仙不如成魔的理念愈来愈相似。男主逐渐向成魔对齐靠拢的事实告诉丁至味，男主不是一个纯善的人，他杀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无辜的人，他甚至杀了自己的师尊。

可男主到底最后真的成了魔了吗。

丁至味扔下药典，越想越气得不行，就那么几章几万字，还不能让人把小说好好看完吗？看完之后把他拉到这个世界里的话他还至于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卷起袖子想撕裂空间钻回现代把结局给看完吗。

心中空落落的总感觉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默默捡回药典，翻了几页，目光最终停留在一页莲瓣制药上。

上面潦草地写了几个字。

‘斯人若虹…’

剩下的看不清了，似乎是被水渍浸泡过了一样。

漯积臣写的？

丁至味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眼前一亮，可是仔细把这个字跟书籍上记录的字一对比，明显书籍正刻的字更加克制也更加与漯积臣的气质相符，而这几个字却有种霸道不羁豪气的味道。

　　百思不得其解后，丁至味还是认为首先治疗徒弟才是最为重要的。

054 再遇主线

丁至味翻完药典，最后目光不得不悠悠移回莲瓣制药上。这一页的内容比较繁复，适于真气通过外部打压以及自身排空消散的道者，可以治疗其内伤，缓慢修复经脉，再加速真气回流重塑，慢慢累积达到正常水平。

丁至味无视掉下方写着的几行字，开始默默研究起来，这篇制药是目前最适合男主恢复的，他刚刚翻了一大堆，却都是治标不治本。

漯积臣的脑子是个好脑子，除了对修行格外有天赋外，他的医学造诣几乎无人可比。

修行是每个人生下来就要去接触的东西，可是医学，在这片广阔的修仙世界里却是各位大能者可有可无的东西，它一直都是充当着辅助的角色，一般只有女性会主修的比较多，要么就是主修仙辅学医。缘由便是这个世界的医学是真的生涩难懂。而那些主修医的道者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妥妥的富豪，每一次出诊那费用昂贵的吓人。

丁至味甚至在想，漯积臣是不是为了节约钱干脆自己开始研究医学起来了。

这篇以印结红莲提炼仙丹为主的制药手法在丁至味研究一个时辰而告终。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

他足足看了两个小时，整个人却仍处在略知皮毛的阶段。

他终究不是漯积臣，没有办法真正做到像漯积臣那样天赋异禀。

丁至味不是肯轻易服输的人，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攻克。

药典本身就透着陈旧，模样像是多年前的产物。泛黄的纸张上，字体规范内敛，正如漯积臣一直克制住的人生，他像是没有七情，而欲望即使不断疯狂滋长，也被他好好地藏在了阴暗面，供自己独自窥探。

“斯人若虹…”

丁至味看得入神时，耳边似乎有人在轻轻喃着那句话。

他忍不住狐疑地抬头左右张望，四周空无一人，哪有什么俯身在他耳边说话的人。只是太逼真了，可周围的确就只有他跟男主。

丁至味再次把目光聚集到那几个字上。

毫无动静，只要轻微的响动丁至味也能察觉，但现在四周如大石沉海，没有产生一丝波澜。

莫非刚才只是幻觉？

夜幕即将结束，一轮明日渐渐往上爬。
被光照亮的山峰静谧祥和。

丁至味高度集中注意力开始结印红莲，几滴汗珠从额头滑落滴到鼻尖。这是第101次尝试，一晚上他不断失败却也在不断精进，还差一点…

浑身没有懈怠了一夜，他的眼前逐渐起了黑影，自己是不是要累的晕过去啊…

不行，这他妈就差一步了，咬咬牙坚持就这么过了。

“徐如业火，苍云满目。”

“红莲炼术，炽者先睹。”

“万法皆凝丹成粒，凝！”

霎时，一朵半莲渐渐显形，身如烈火，炙热灼人，红色的真气围着丁至味结出来的法印来回追逐。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结印简单，但控制真气去迎合红莲却是需要术者小心翼翼把控的，恰到好处的精准自然是好，若没有掌握控制的精髓，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红莲破碎燃烧成灰。

妈的，就要成功了吗？丁至味忍不住兴奋起来。

红莲与真气绚丽的颜色合二为一，万华归隐。半莲的另一半花瓣有了雏形。

要结束了吗…

终于要成功了吗…

丁至味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大意。

霎那间天地浩大的真气流转，威严之势迎面压来，这预示着炼丹即将大成，是每个炼药师炼出具有重大价值的药成功时必经的洗礼！

若你炼的药微不足道，是不会有任何天地波动的，可若你炼的药拥有逆天之姿，天地两道发出宏伟的气象流波为你贺喜，在天下报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要成功了，丁至味忍不住大笑起来。

旋即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胳膊，他的手一抖，登时华象揉灭，一切磅礴之景消失的无影无踪，指尖上空漂浮已经成型的红莲应声而碎，徒留空气里蔓延着烧焦的糊臭味儿，而丁至味已经闻了一晚上的糊臭味儿了，这个味道代表的含义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空气突然安静。

丁至味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紧，整个人石化当场，膛目结舌地盯着按着自己的那只手，不甘心啊……

太不甘心了…

明明都闻到红莲曼妙的仙气了…

“唰…”丁至味华丽丽地晕倒了。

　这也不能算被气的吧，本来就消耗了一晚上的真气，是个大能都受不了，他还拿着漯积臣的本体在使劲折腾。

目的就是奔着救男主去的，这下男主醒了，他算是生理性地晕过去，也算是心里的坑填好了没啥压力那就晕会儿吧，自己也累的不行没啥好抗拒的。

觉民一手接住了直直倒下来的丁至味。

好像自己刚刚让漯积臣炼丹功亏一篑了？觉民蹙了蹙眉，还不知道自己具体做了什么坏事儿。

[请领取你的新主线任务]

主线么。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二个主线任务。

觉民把丁至味放到毛毯上，又用一个布包垫在了他的后脑勺下。

[主线任务：真情崖测真情，获得主角专属金手指]

[任务倒计时：两日]

[任务失败惩罚：失去所有金手指]

[攻略讲解：真情崖，攻克难度指数三颗星，如名携手测真情，你若有情他无情，他若有情你无情，真情崖内无东西。]

[结算第一条主线任务……]

[结算中……]

[请耐心等待……]

[恭喜你！任务完成]

从领取任务那日开始，半年期限到了。

[任务无惩罚]

[任务奖励清算如下]

觉民喃喃，时间过去已经半年了吗。丁至味他，还好吗？

[任务奖励1]

[可察看现实挚友生活状况，时间五分钟]

[任务奖励2]

[得到一枚现代挚友儿时赠予你的项链]

[任务奖励3]

[任务板将毫无保留地回答你三个问题]

　　任务框里除了相册又多了一项东西，惊鸿一瞥，万籁俱灭，觉民用力地控制住双手仍止不住颤抖，当手指触碰到那条易碎的项链时，冰冰凉凉的硬质触觉把他的记忆拉回到遥远的过去。

055 往事

平安夜，丁至味和觉民手里都握着几个苹果。

那年丁至味十二岁，觉民十三岁。

两个人各自套着红色温暖的围巾，上面绣了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驯鹿，这还是去年觉民买的圣诞节礼物，两份，一人一条。

“怎么嘉丽想着也给我送了两个苹果？去年一起过平安夜的时候她还对我不理不睬的。”丁至味一只手举着两个可爱的小红富士，一只手把围巾向下按了按，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是明显的白色：“你看，它的品种跟你手上的还不一样，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觉民没有接话，不忍地看着丁至味笨拙的动作，最后伸手帮他把围巾整理好方便说话也不会有风透进脖子里。

但他不会告诉丁至味孙嘉丽只送了自己。丁至味手上的两颗是自己昨天路过水果店的时候特意买的。

“你们两个小朋友真可爱，愿意收下姐姐带着祝福的苹果吗？”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笑眯眯地站在两个人面前。

觉民脸色淡淡的，丁至味连忙笑嘻嘻地伸出两只手从女人手里接过两个苹果：“谢谢漂亮姐姐！”

听到觉民跟着说了声：“谢谢。”，女人笑得愈发灿烂：“你这个小朋友可真有趣。”

丁至味转头看了觉民两眼，发现觉民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并不打算与那个女人多聊。怕好心送苹果的小姐姐尴尬，丁至味咧出灿烂的八颗大白牙：“小姐姐你长的真漂亮，这是我们俩买的苹果，也祝你日后平平安安，幸福快乐！觉民，我们走吧。”

女人拿着丁至味递过来的苹果，表情变化莫测。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走了没多久，丁至味决定去奶茶店打几盘游戏，于是把觉民拉进了附近的一家名叫‘小宇宙’的高级奶茶店里。

“觉民，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啊，想要啥，咱们都这么熟了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不用客气，前段时间我存了不少零花钱。”丁至味手上没闲着，嘴上也没闲着，觉民不爱打游戏，所以他平时打游戏的同时也会一心二用找很多话题就是为了不冷落觉民。于是他打游戏排位每每都输，实力发挥的很不稳定。

“随便。”觉民撑着头，看着丁至味打游戏。

“好玩儿么？”

“这个英雄是新出的，我觉得手感不怎么样…”

丁至味话未说完，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们坐的位置左边是过道，右边是白色欧式书架，书架上摆放了不少厚厚的名著还有一些装饰品以及带着标签的香水。书架的对面是一模一样的双人座。

女声便是从书架后面传来的。

“哈哈，我来的路上遇到了两个男的，好像是初中生。里面有一个真的超帅啊，身材巨好，小小年纪就这么帅长大后那还得了。”

“是吗？你有拍照吗？我想看看诶！”

“我只拍了个背影，给你发过来哈。要不是他们之中的另外那个一直催着他走，我早就拍到正脸了。你是不知道，他俩围巾跟情侣款似的恶心人哟，你说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款式，怎么有的人戴起来那么好看，有的人戴起来土了吧唧的。”

“不至于这么说吧…”

“你怎么还帮着别人说话，我说的就是事实嘛，本来我可能还能要到那个小帅哥微信的，要不是他同行的那个…你说长的又不怎么样还老出来出风头干什么啊？多学学他旁边那个帅哥，人帅话也不多，一点都不惹人厌。”

“初中生你也不放过？还真像是你啊智子。你们日本那的女生都这样吗？”

“喂，你怎么说话的。”

“抱歉啦抱歉啦，我只是很好奇。”

两个女人已经把话题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丁至味却还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苹果。

“丁至味…”觉民皱眉地看着他：“你…”

“算了，没有我游戏重要。”丁至味重新拿起手机打游戏，可明显气氛不同先前了。

呼吸都有些沉重的夜晚，在灯红酒绿的渲染下格外迷醉。

觉民走到外面点了一根烟，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说样子看起来也不大好像也就初中生吧就在抽烟了。

他没在意，靠在墙上抽起了第二根。

直到坐在附近的人都习惯了不再看他，直到终于有两名女子从奶茶店推门而出。

他掐灭了烟头。

走到两名女子面前，不动声色地换上了一副虚伪的面孔，微笑道：“请问你们谁是今天晚上送我礼物的美女。”

“我啊…你不记得我吗？”那女人表现的很吃惊，明明自己画的妆这么精致。

“可以要你一个微信吗？”觉民笑得温和有礼。那两名女子看得心跳莫名加速。

这个日本女人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站在一米六八的觉民面前显得有些娇小。即便此刻觉民的身高才一米六几，但在十三岁同龄人中尤其是刚刚步入初一学年的人中，他已经算很高了。

那女人的闺蜜娇羞地捂着唇：“天哪智子，好羡慕你啊…”

智子不理会那女人，连忙掏出手机递给觉民：“你的微信号输入就好。”

觉民唇角划过一丝嘲讽，没有点开微信反而点进相册，把里面数十张拍有自己背影的照片删除。他倒有些微微诧异，原本以为就一张，没想到这个女人拍了这么多。

把手机关上还给女人，觉民继而微笑：“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女人满心欢喜地把手机放回包里，目光紧紧黏在觉民的身上。

觉民从奶茶店里拿出来两颗苹果返回到女人面前，是这个女人送的两颗。

在女人带着探究的眼神中，觉民把两颗苹果塞到了她的手里。

“有的人习惯于精致外表下的虚浮，完全忘了自己是怎样活在浓浓妆容包裹的外壳里，那种人的自信毫无底气，却总喜欢用自己溃烂的心去击破别人的善良。这是你送的苹果，你留给下一个适合的人吧。”

　　觉民利落转身，走到奶茶店门口推门而入，不给女人有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

056 跳崖

奶茶店里丁至味拿着手机站起身，对走过来的觉民说：“奶茶喝完了，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麦当劳里两个人都没提刚才的事。

丁至味褪下手套，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我一直不觉得你会喜欢这种东西。所以直到刚刚也还在犹豫要不要送这个给你。”丁至味挠了挠头，把包装精美华贵的小礼盒放到觉民面前。

坐在旁边的一对情侣探过头来，目光里充满戏谑和探究。

“本来想问你你喜欢什么我直接给你买，但你似乎一直都比较喜欢惊喜。但愿这个不算惊吓才是。”丁至味不好意思地从盒子上移开目光。

前几次挑选的时候导购员还问他是不是买给女朋友的。

这就很尬了，他挑的这款项链是Vlo今年的限量款。主题只有一个，“永恒”。这款项链其实比较适合男性的，但导购看见是一个男的来挑选还以为他不会给女孩子挑礼物，特意凑上去为他指点迷津。

于是丁至味听了导购半个小时的讨女孩子喜欢的技巧，最终还是不辱使命地买了这款项链。

他只希望觉民能永恒这段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

长大后成为一个更好的大人。

步入初中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了占领地盘而跟别人大打出手了。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觉民看着Vlo金光闪闪的标志，蹙了蹙眉。

“咳咳，哎，你也知道，我爸最近不是工作顺畅了嘛…”丁至味咳嗽了一声：“前段时间不是还搬到桐城了。”

“我爸说暑假结束后你就搬来我们家住，反正咱俩一个学校离家也近，我们一起上学多方便。”

“…你不知道吗？”觉民复杂地开口。

“啊？”丁至味整蒙了。

“我们家也搬到桐城了…”

“是…是吗？阿姨好像跟我提过……”丁至味一愣。

经过短暂的宁静，两个人相视笑了起来，丁至味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仙缘分啊………哈哈哈哈哈哈…”

……

……

觉民从任务框里把项链取下来，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丁至味每年都会送不同的礼物给他，但他对这条项链有更特别的感情，也许是因为丁至味送给他这条项链的寓意。

他把它的崭新保持的很好。

摸着胸口一处质硬的形状，突然有了归属的心安。

他先问了任务板三个问题。

“这里的时间与现实时间是否俱进？”

“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如果有我该怎么回去。”

任务板的回答则是。

[是]

[有机会]

[做任务可以获得回去的机会，届时会指引你，不必担心]

　　觉民沉默了，内心跟着平静了下来。

看到了希望，他如释重负。

觉民本想再用掉第一个奖励，附近却已经有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漯积臣。”

来者张子善。

觉民眯了眯眼，一个人。

“你是漯积臣的徒弟，靳池。”张子善削瘦的身形缓缓出现，对面前的觉民笑了起来。

“以前在全鸿宴上见到过你。”

“那个时候的你年纪不大。”

“可当时你的眼神可是有十足的占有欲啊。”

“这次再见，你的性格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跟着漯积臣出去游山玩水的这半年改变了不少吗。”

“还是说，你已经成了漯积臣的走狗？”

觉民不动声色，一只手渐渐扶上了丁至味的后腰。

“只要你把漯积臣乖乖交出来，我能放你一条生路。这不也正是你这位将徒弟视若珍宝的师尊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觉民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沉着内敛：“我知道齐桓在哪。”

“哦？在哪儿？”

觉民眯了眯眼：“你认为我会轻易告诉你？”

“但你不告诉我就只有死路一条。本来你还能仰仗一下你的师尊保的性命，现在看来，无论是漯积臣还是齐桓，我两个都要。你的命自然留不得了。”

觉民绝不会问‘一个齐桓能否换得我二人性命’的问题，他绝不是容易妥协的性格。

“你孤身一人能有多大把握取我的命呢？”

张子善眉眼清冽：“我一人足矣。”

觉民嗤笑一声：“未免太低看我了。”

“靳池，你跟漯积臣的变化，都太大了不是吗？”张子善双手结印，朝觉民和丁至味俯冲而来。

觉民抱起丁至味飞身闪躲。

刚刚躺过的地方犹如被雷击中烧焦一片。

“我张子善从不做毫无把握之事，你以为我真的就一个人前来吗？你跟漯积臣都别想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上千人的大阵拔地而起，每人手里拿着的各类法器层出不穷，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觉民抱着丁至味，心里掐诀飞速闪离。

身后千人追赶，前方不幸竟是悬崖峭壁。

[任务提示：接近目标真情崖]

[任务提示：正在靠近]

“靳池，你再跑可就没命了。”张子善胜券在握地笑了笑，料那年轻人也不敢纵身一跃，就算他敢，他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漯积臣。

“是么？”觉民唇角划过讽意。腿部大迈，速度狂飙。

张子善大惊失色。追上去已然不可能。

“靳池？！你在做什么？”

怎么…怎么可能…

“停下来！！！”

看见觉民抱着丁至味毫不减速地向悬崖冲去，张子善表情一僵，怎么可能…他会跳？

“漯积臣！！！”张子善飞速冲上前伸出手，却连觉民的一片一角都没碰到。

这里设置了各种屏障，道者没有可能御剑飞行。

更何况这是真情崖，众山之首，一旦失足落下，尸骨无存。

想象中凌冽的风刮在脸上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失重的感觉也只持续了两秒。

觉民把怀里的丁至味放到地上。

站起身，仔细打量这附近，是一处四周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洞穴。

“真情崖吗…”

觉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丁至味，走到他身边盘腿坐下，还是等这个人醒来再说吧。

　　真情崖需二人才可解锁。

057 真情崖

丁至味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觉民。

起身环顾四周，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我们在哪儿啊…我声音…我不会受凉了吧。”

“这里是真情崖。”觉民给他递了一壶水。

丁至味一愣，水都忘记接了，我.操，都真情崖了。这部分来的有点快啊这进度，而且还跟想象中不大一样啊。

不是方思青跟男主进的真情崖吗？怎么方思青不在是自己啊喂！突然抢了女主的戏份让丁至味有点小慌。

先不说别的，就冲着这名字，真情崖！

真情崖顾名思义，有真情才痛快！没真情？死一边儿去呢吧（惊现作者大大疯狂殴打真情崖的大门：我们单身贵族也要进！！）。

真情崖在原著中类似一个双人副本，此副本需要【情侣（哔！）】好友二人共同进入，好友双方必须要对对方有一定的感情，且双方感情必须找到真正与自己内心相符的池子才可以真正打开真情崖副本关卡。

丁至味心里更凉，要知道原著中靳池跟方思青心有灵犀，一次就过。

虽然过真情崖的炼情池时，方思青选的是同门之谊，也就是师姐对师弟的关爱，靳池选的也是同门之谊，师弟对师姐的仰慕。可是广大书友儿还不是被明里暗里秀了一嘴的狗粮，什么狗屁同门之谊？去他.妈的同门之谊，根本就是爱情好吧？！是谁后面如胶似漆爱的死去活来？

于是乎，也是在真情崖副本结束后，靳池对师姐方思青的感情有了一种质的飞跃。二人情愫直线上升，后期男主直接为了方思青手撕师尊漯积臣。

这里的池子有点多。

不是丁至味说，这五颜六色花花攘攘的，鬼特么知道哪个是哪个情？

觉民看着丁至味生无可恋的表情，控制不住自己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在一旁默默道：“每个池子都有相应的真气牌提示，在头顶。”

丁至味尴尬地咳了咳，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快来个人把我带走吧太丢人了，什么衍纸鸟什么桐符什么联络符，只要能联系得到的都可以啊快联络我把我支走吧亲！

第一个池子是“同门之谊”，下面还有注解：你们同在一个师门，且都很关心对方，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哦哟，原来男主跟方思青就是一齐泡的一个池子，怪不得感情升温得很快嘛。

第二个池子是“师徒之谊”，解释是：师徒情深，恩重如山。弟子敬仰师尊，师尊爱护徒弟，你们属于良师益友的关系。

第三个是翻滚着鲜红色波浪的池子“爱慕之情”，注释是：渴望着世间美好的感情，盼相濡以沫，共誓死不渝。

第四个是“同袍之谊”，解释为：与子同袍，携手并进，你们是天神选中的挚友，是伯牙遇知音。

第五个是“手足之情”，解释为：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你们的血脉连自同一处，你们互相是父母赠予你们彼此最好的礼物。

第六个是“情敌”，解释已经很明显了，就连名字都这么浅白。

第七个是“死敌”，丁至味很纳闷死敌一起到这儿来会好好进同一个池子里泡着吗？那不得在外面就掐架打的死去活来？

觉民和丁至味思索片刻。

丁至味刚要下脚，觉民忽然提醒道：“如果有人走错了池子会体验生不如死的疼痛，机会只有三次，第四次那个人就会被腐蚀全身融化。”

“你先请。”丁至味认怂。

觉民站在第二个池子停留片刻，看了丁至味一眼，随后踏足进去。

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丁至味想象中的“滋滋滋”声。

丁至味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走到觉民刚刚踏入的池子面前。

“我下来了。”

话罢，丁至味一只脚小心翼翼地伸了下去。

其实他的内心一直摇摆不定，男主在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个啥地位，不会这几个池子全都没有对应的吧？毕竟在他眼中，男主是要杀了他的魔头。

吞咽了一次口水。

脚跟池面的距离在不断拉进…不断拉进…

“我.操！”短短触碰到的一瞬间，丁至味就立刻把脚缩了回来，然后抱着脚哇哇大叫。

太鸡儿痛了我操这是魔鬼吧！

不是人能承受的痛楚像鬼魅一样钻进了丁至味的大脑里，让他对下一个尝试的恐惧不断滋生疯长。刚刚的痛觉仿佛还停留在脚心不肯散去，他已经被惊痛地流了一身的冷汗。

这种攻击方法很像是带有爆破的真气通过池面与人肢体的接触而钻进人的体内进行密密麻麻的爆炸破裂。

“居然不是…”丁至味缓了口气，坐在位置上，大脑一片空白。他为了确认还特意看了一眼牌子，就是师徒情谊没错啊，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觉民已经蹙了眉头，任务板曾经对他说的话此刻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你再试试吧。”觉民淡淡道。

“可是我还能去哪个？”丁至味默默抹泪。

“第四个？”觉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有可能还真是这个。”丁至味看了一眼第四个池子，同袍之谊。

也许男主在自己心里是兄弟也不一定？

丁至味这次不敢大意，直接蹲在池边，伸出一根小拇指慢慢慢慢地朝池面伸下去。

“……”觉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小心翼翼伸下去的后果很严重，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就算有心里防备也一点屁用都没得的窒息感让丁至味再一次受到了身心的凌迟。

“……”二人相对无言。

“最后一次机会了，该不会这里一个都没有吧…”丁至味已经不敢去看男主的眼神了。你说，你是人家男主的师尊，结果没有师尊对徒弟的师徒感情，这像什么话？你让人家男主心里怎么想？好，这个不讲，那我们来讲其他的，朋友呢？你把男主当朋友也可以啊，可是他妈的连朋友都不算！

反观一眼望去，除了同袍和师徒比较符合他俩的身份外，同门肯定不对啊，又不是师兄弟的关系，丁至味自问从来也没这想法。

手足情呢？人家明明白白写着流着同一血脉，百岁老妖怪跟二十岁小鲜肉是亲兄弟谁信哪。

难道是…情敌？卧.槽不可能，虽然漯积臣喜欢方思青，但自己不喜欢啊。死敌呢？卧槽那也不可能啊，自己是要抱男主大腿的人啊怎么可能把他当死敌呢？就算这两个其中一个是，男主要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还不得当场拍死自己吗？

　　丁至味当场自闭。

058 崖中遭遇

觉民道：“你先别轻举妄动。”

丁至味深陷自闭：“嗯。”

“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符合，我可能大概知道你应该去哪里。”

“好，你尽管问，什么问题？”

觉民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水珠顺着他浸湿的衣襟滑下。每走一步都会有沉重的气息迎面而来。

男主突然带着压迫感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丁至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难道要对我出手了吗？

“你现在紧张么？”

“有…有点…”

“你看着我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么。”

“会快那么一丢……”

话罢，觉民走到了丁至味的面前，在丁至味极度惊愕下捏住了他的下巴，淡淡地问：“如果说我要吻你，你会拒绝我么？还是说，有没有厌恶的感觉？”

“……！！！！！！！！”下一瞬丁至味只觉得‘嘭’得脑子里炸了颗原子弹，一朵蘑菇云升到天空，灰头土脸的他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然后又被蘑菇云带着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他被男主这话惊得连连后退，忽然重心不稳，原本干燥的地面被男主身上流下来的水渍浸满，脚底一滑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

“漯积臣！”

我就要死了么？

丁至味脑袋放空。

周遭世界似乎也跟着减速起来，他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砰！”水花四溅。

　　他却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疼痛。

“我…”丁至味猛然睁开眼，劫后余生自然狂喜不已。

可是他僵硬了笑容，看着男主变化莫测的表情，忽然心虚起来。

“你…怎么了？”丁至味下意识去看这个池子的标牌。

不要是情敌！不要是死敌！不要是情敌！不要是死敌！求求老天爷！求求老天爷！

当他看到标牌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黑暗了。

……

………

…………

……………

这尼玛是什么玩意儿我·操·你大·爷！

我还是要情敌吧，死敌也可以。

“爱慕之情”四个大字工工整整摆在他的面前。

…呵呵

哔了狗。

鬼信呢。

丁至味更加不敢去看男主的表情了。

“你早就有所怀疑了？”冒着要被弄死的风险，丁至味咬咬牙豁出去了。

“不，几天前而已。”觉民撇过头，淡淡道。

几天前？？几天前自己做了什么？不就是昏昏迷，然后男主昏昏迷吗。

……

丁至味当然不知道任务板跟觉民有所勾结，抓破了脑子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说到底…这种感情真的存在吗？

他开始怀疑。

望向池子上空的真气牌，爱慕之情四个字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暖洋洋的热流裹住，心脏所在的位置更是舒适祥和。这种安心的感觉，这种渴望被安逸环绕的感觉…就是他们所说的喜欢么？

丁至味躲进池底，鲜红色的池水细细滋润着他的肌肤，仿佛被人温柔地触摸。忽的，他浑身一阵电流涌过，上身从池水里翻出来。他的头发被完全打湿，水珠打在了他的锁骨，漯积臣独有的美貌此时此刻也布满了迷茫的神色，他怎么可能会对男主有这种感情？不，他还是不相信。

作为一个21世纪优秀精英单身青年，他决不允许自己会有这样的情感。

“靳池，你放心吧，这个池子肯定过期了。”

可是显然男主并不相信他的话，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迟疑。

丁至味不知为何心中仿佛被人用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时间上下不能，有种难以言表的窒息感。

“真的没骗你啊，骗你的话我就凄惨一生下场不得好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苍白了，没有任何说服力。

良久，空气传来觉民入水的声音。

“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情，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漯积臣，你把你的心思移到别处去吧。”

“……”丁至味顿时羞愧难当，仿佛从跌落池中的那一霎那开始自己无比龌龊阴暗的想法就被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阳光下。而且他还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意思，他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既然不能坚定自己的想法，谈何底气去反驳对与错。

丁至味沉默了许久，两个人泡在各自的池子里默默无言。

自己好不容易与男主拉近的距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拉开了，挫败感席卷而来犹如海啸击溃最后防线将丁至味彻底淹没。

“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丁至味的情绪变得低沉：“但我发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能看清自己内心的想法，无论爱慕是否，我也会做出决断绝不让你为难。若有违誓，天地不容，不得好死。”

师尊对自己的弟子产生这种感情，别说是两名男子，一对互通心意的男女都要被外界抨击。

漯积臣对靳池产生这种情感，恕丁至味无法想象，那该有多偏离故事原本进行的轨道。

依照原著中男主的脾性，应该是对漯积臣这样的变·态师尊难以容忍的。丁至味心一横，万一被男主弄死，死就死吧，一刀利落了事别折磨他就行！万一死了还能回现实世界见老爹跟觉民呢？

“你如果想杀我…”丁至味再次沉默，片刻后下定决心般闭上了眼睛：“那你现在就动手吧。”

“你后悔吗？”觉民忽然问道。

“后悔什么？”丁至味睁开眼睛，一瞬间的呆滞。

“做出这样的选择，然后每一天都会让自己活在痛苦之中。”
“天意不可违，我也只是个俗人。”丁至味苦笑：“况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突然有一天也会降临在我的身上。我也不敢相信，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统统一概不知。我没有喜欢过人，所以喜欢上了也不会有所察觉。”

　　“我曾经立志要找个好女人，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想法渐渐平淡，直到现在也好久没有再出现过。我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也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你，我感到很抱歉，对不起靳池，这实在太让你苦恼了。”

059 是否携手并进

“当然，你如果真的忍受不了…”丁至味忽然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求放过我一条生路，你独自去追求自由吧！我绝对不会来打扰你的！咱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行不行？”

觉民抽搐了一下唇角，这说的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见男主不回应自己，丁至味有些尴尬。

得了，就这样吧，该说的也说了，再说就是磨磨唧唧扭扭捏捏。

这个池子也不知道要泡多久，但两个人都切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改变。

觉民看着天空中悬浮的高科技任务板，这东西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此时上面正楷打了几行字。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卑鄙吗宿主？]

觉民面无表情。

[是你先勾·引他的，你忘了吗？]

觉民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

[这半年陆陆续续做了很多任务，你们的关系却仍旧单方面地在进展]

[不知道你究竟该说是铁石心肠，还是说你这个人愚不可及]

[我虽然是一段程序，但我能搜索出什么叫做石头再冷捂捂也能热]

[你现在若不好好珍惜，日后休怪我无情]

觉民突然来了兴趣：“你是男的女的？”

任务板没回。

“我挺好奇你后面的人是谁，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觉民唇边讽刺的笑愈发浓重。

“你们是有多空虚，才会爱看这种情感养成游戏。”

“妄想操控别人的感情，希望别人一步步按照你们的指令，行走在你们安排的轨迹上。真的不是一种低俗的恶趣味么？”

　　任务板一个字没回，然后消失了。

觉民唇角上扬维持了很久，其实早就已经僵硬的虚假笑容被他缓缓收敛。

他周遭的温度登时下降，冻的旁边池子里的丁至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抬手握住了胸前的项链，觉民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丁至味，等我。

……

…

世间繁华一刻，就有多少岁月流逝。

祖祖辈辈共同凿刻的锦绣艳丽汇成了这地表上的万里山河。

伸手摘取一朵最美的桃花，戴在你的发尾。

天地在我眼中瞬间黯然失色。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

……

两边的池水颜色褪尽，变得澄清透明无混浊和絮状物。

下一瞬二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入了池底。

一阵漩涡激荡，二人突然从池中消失，不久后周遭变得十分静谧，原本发生变化的池子呈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干涸状态。

可池底空空如也，什么也瞧不见了。

第二关。

携手并进共择桥。

真情崖里考验的自然全都是情感。

过了炼情池，还有共择桥。

如果说上一个炼情池是为了测出心意，那么这个共择桥则是一种诅咒。

据丁至味所知，共择桥在原著中有两座。

一座为“否”。

一座为“是”。

共择桥与炼情池是相互对应的。

而两个人想要通过这一关，必须要选择同一座桥。

丁至味在原著中看到共择桥的规则是根据“玩家”在上一个环节炼情池的选择，然后在共择桥选择两人是否坚定自己的选择，两个人只有一次抉择的机会。

共择桥有两个触动死亡的条件。

之所以后来论坛书友把这个共择桥称为诅咒桥的原因就在这里。如果当初共同进入共择桥的两个人，选择的是“是”，那么今后无论二人在炼情池选择的是什么情感，都不可以发生改变。比如方思青和靳池在炼情池选的是同门之谊，来到共择桥后他们选的“是”，今后若有任何违背炼情池的其他情感产生，二人将会在触动诅咒后七日内魂飞魄散。

另外一个触动条件则是二人在选择后踏上了那座桥，只要有一人内心的想法和所选不同，都会被视为对共择桥的刻意欺瞒，两个人皆会触动死亡条件被共择桥当场吞噬化成桥身。

共择桥“是”与“否”的意思是建立在“是否坚定炼情池的情感”。

丁至味站在两座桥前，努力回想原著中男主和方思青的选择。

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是“同门之谊”的感情，如果还有其他的感情那么肯定过不了炼情池那一关，这是不置可否的。所以二人在到共择桥的时候互相对对方的情感都是纯粹的同门之谊，没有夹杂任何男女之情。

在毫无“爱情”地干扰下，二人头脑异常清晰，因此他们的选择为“是”桥。

这就令丁至味感到不解了。

后期原著作者没有任何解释为何后来二人爱的死去活来也没有触发诅咒，习惯了作者挖坑不填的读者们默契地把这一诡异的现象甚至可以称为bug的情况自动理解成了，男主有金手指，不死之身，什么狗屁诅咒在他面前统统被吸收免疫。

行，您逆天，行了吧？咱比不了。

“如果我们不能走同一座桥，那我们等于无功而返。”丁至味对觉民道。

顺带还把共择桥的规则以师尊无所不知的姿态告诉了觉民。

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而自己，要么选择站上去，要么选择离开。丁至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随后缓缓握紧。站上去无论选择的“是”还是“否”都等于被诅咒，坚持自己的内心，注定要一辈子对男主都保持炼情池的情感，如果选择“否”，与自己真实的想法不同，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男主。而男主若选“是”，那么还会逾过尊师之情将自己五马分尸吗？那倒也不一定，即便选了“是”，碍着那恩重如山的情谊杀了自己，原著里男主还不是逆天之术驳回了共择桥的诅咒，不仅活的好好的还跟方思青建立了后宫。所以显而易见，这个诅咒说到底也只是针对自己。

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丁至味内心难以平静，合上眼，攥紧了拳头，这是男主的机遇，他不可能会错过这次机会，自己现在临阵脱逃说不定也是死路一条。

“你选好了吗？”丁至味问。

　　觉民淡淡“嗯”了一声。

“你选的什么？”

“是。”觉民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光却静静地放在丁至味的身上。

“是吗，我也选的这个。”丁至味微微一笑，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五指慢慢放松。

　　“那我们走吧。”

060 窥探

两座桥的两边种满了梅花，原本应该是属于结界的地方，居然洋洋洒洒落下了小雪。

雪中红梅，亭亭而立。有一种曼妙的仙气缓缓从桥底升上空中。

桥下雾气弥漫，看不清深浅。

两座桥是拱桥的设计，桥前各自漂浮着一块真气牌。

“是”桥为蓝色的，上方还刻了八个字字。

“若已抉择，切勿后悔”

“否”桥是红色的，同样有一行字。

“若在摇摆，迷惘勿往”

结界是灰茫茫的，两座桥看不清尽头。

“走吧。”一声叹息消失在雪气里。

二人同时踏上了桥身。

这座桥狭长而弯曲，两个人并肩也很艰难。

没有触发死亡。丁至味松了一口气，同时陷入深深的僵局里。

踏上了这座桥，再无回头的机会了。

他们在共择桥走了很久，细软的雪铺满了桥面，丁至味不小心踩滑，觉民本想转身扶住他，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在丁至味没有看见的时候又缓缓收了回去。

丁至味勉强及时掐了个诀稳住自己的身形。看了眼没有回头的男主，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往前加速走了几步跟上男主的步伐。

觉民淡淡地唤出任务板：“我想看他过得怎么样了。”

[你确定使用任务奖励1吗？]

“确定。”

任务板上瞬间放上了一份五分钟时长的视频。下方还有提示[此视频非提前录制，全程为实时播放]

意思就是说，任务板播放的是与现在的时间平行的现代。

这里是桐城最高大的建筑，透明干净的玻璃紧密地贴在一起。大厦最顶层站着一个穿着整洁黑色西装的男人，皮鞋鞋面一尘不染。男人年纪不大大概二十五六，他那张平凡的五官此时淡淡萦绕着疏离的气息。他拥有极好的身材，一米八几的身高，即使他长的并不算惊艳，但他的气质却像是致命的罂·粟，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他静静地站在玻璃边缘俯瞰下空，一双眼睛却像是能穿透心灵注视着觉民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任务板后的觉民一般。觉民的心微微一颤，总觉得有什么悄无声息地正在发生改变，丁至味身上的气息忽然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任务板越升越高，镜头画面已经达到能和那人平视的高度。

“丁总，请您签收订单哟~”一名穿着暴露性感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丁至味身边，涂满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挑逗似地抚上丁至味胸膛位置的西装上。

“交待你的事情做了么？”丁至味面色平淡，反手握住那名年轻女人的手防止她再作乱。

女人扫兴地撇了撇烈焰红唇，发嗲道：“完成了~丁总您也太没情趣了~”

丁至味没有回应她，放开了她的手然后独自拿过她给的文件袋。

女人失落地哼了一声，一只手再次抓住了丁至味的领带：“丁总，您不是说我们明年就要去巴厘岛举办婚礼吗？只要帮您完成这件事就同意的呀~我帮您做到了您可不许反悔！”

丁至味清清冷冷的眸子似乎连碰也不愿碰在那名美艳女子身上。

觉民冷眼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动，心脏忽的开始剧烈地绞痛。

原本就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如受重创，强迫自己咽回去一口接一口的血。铁锈味瞬间布满了口腔和喉咙。

任务板正好关闭了视频。

[他过的很好，你看见了，不必担心]

丁至味看见走在前方的男主身形轻轻一摇，虽然很快稳住了重心但他还是细微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于是他蹙眉提醒道：“还是小心点吧，这桥上都是雪，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踩滑。”他可没敢说自己刚刚差点就摔一跤这么丢脸的事情。

男主在前方淡淡地“嗯”了一声，可是嗓子却忽然莫名沙哑，像是受到什么外界的刺激了。

二人再次默默无言。

……

白色的墙壁上被按住紧贴了一个人。

那人平淡的眸子终于产生了另外的情绪，一瞬间出神的空隙被恐惧趁机钻入。

第二个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的脖子，静静依靠在他的耳畔：“别想逃。”

……

也不知具体走了多长时间，过了共择桥，前方一片开阔。

接下来还有什么？丁至味再次思索原著内容。

小说里方思青和靳池携手走过炼情池和共择桥后到了最后一处场地。

共死之誓。

共死之誓的场地是一片巨大的广场。有八座石像分别屹立在这圆圈周围。

其中心是一个斑纹复杂的法阵。

“共死之誓并不是发誓一同死去。”

“而是经历一个又一个生死抉择时，我在，你亦在。谁若抛弃对方，触发今日所经历的所有诅咒，永世不得进入轮回。”

无论前面做了什么样的选择，除情敌和死敌的共死之誓内容不同，其他炼情池都一样。

情敌和死敌的无非就是永世为敌，不死不休。

丁至味摸了摸后脑勺：“你不会，真的要跟我共死之誓吧？”

如果是方思青在这里的话就好了吧，靳池也不会这么为难。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觉民蹙了蹙眉，如果说在共择桥之前还有退路，到了这里能出去的办法只有完成共死之誓。

依照真气牌的提示，二人的手需要像握手礼仪紧紧地握在一起，同时释放出属于自己的衡量真气，待两股真气分别化作卷轴样和毛笔样，共同喊出：“在此起誓，如世所愿。”

丁至味莫名地就尴尬的不行，伸手和男主握在一起，感觉到自己的额头都流了一丝汗。抬眼看男主，男主的表情很正常，跟平时无二。

待释放真气的时候丁至味终于集中了注意力，看着自己的真气和男主的真气缠绕在一起渐渐化作了两种形态，一刻也不敢松懈，连忙喊出：“在此起誓，如世所愿。”

　　两股真气分别变成了一副卷轴和一支笔，那支笔在空中倾斜，在空白的卷轴上龙飞凤舞，写出了丁至味和觉民看不懂的符号。

061 无敌金手指

[宿主，你还在执着要回去吗？这里不是挺好的吗？回去之后你还能得到什么？]

觉民微微笑道：“我想守护的不是一个被强迫的傀儡，你只是一段程序，又能明白什么？”

任务板不能理解[难道他已经变了，你也不肯放弃吗？]

觉民淡道：“我曾怀疑过漯积臣就是丁至味，但看到你给我的视频后我否定了这个猜测。”

“无论他变成了何种模样，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

丁至味被一个人留在了黑暗里。

自从共死之誓完成后，身边的男主莫名其妙不见了。原本灯火通明的大殿刹那黑暗一片。

接下来的应该是男主的单人副本吧？

但为啥原著里方思青跟人家男主一块儿消失的。

莫非自己不是女主就差别对待？？！
丁至味抱着膝盖原地画圈圈，即使乌漆麻黑看不见也要画圈圈。

良久，本来安静的落个针都能有回声的环境突然被照进一束光芒。紧接着四周犹如掉落墙灰被一块块不断剥离，整个周遭完全地暴露在阳光下。

丁至味勉强地睁开双眼，强光照的他眼睛刺痛。

他所在的地方移到了一条小河沟。

清澈水流从他脚下流淌而过。鱼儿嬉戏打闹，水面时常迸发出鱼儿跃出的响声。

丁至味一手挡着眼睛，透过指缝看见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个男人在钓鱼。

可那人没有带着鱼篓，连蓑衣草帽都没带，就握着一根木竿，坐在石头上懒懒散散地钓着鱼。

丁至味没有贸然走近，本打算在远处观察一会儿。谁料那名年轻的男子先开口了：“知道我是谁吗？”

“姜太公…”丁至味摸了摸鼻子，这附近除了自己也没人了，不是问自己那是问谁。

“对，我就是…狗屁！什么姜太公！姜太公没钩子但我有钩子！”那人气的差点没把鱼竿扔到丁至味脸上。

“…你说啥？你是狗屁？”

…

“……”那人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一副“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也管不着了”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把我带过来的？”

“可以这么说吧。”那人把鱼竿放在一旁，转身盘腿而坐。
“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那里无聊所以特地来找你玩儿的。”

“你确定不是你无聊吗？”丁至味蹲下抠了抠泥巴。

“…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我无聊还是你无聊！！”那男子又忍不住大吼。

“咳咳，言归正传。我是江鹤，是你们所说的仙人。”

“仙人？”丁至味神色终于严肃：“就是飞升成仙的仙人？”

“没错。”江鹤满意地点点头：“我特地来为你指点迷津。”

“我没啥可迷的啊。”丁至味老实巴交地继续抠泥巴，然后把抠出来的泥巴开始搓丸子。这是以前跟觉民没少玩儿过的。

“……”江鹤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是还想找媳妇儿就乖乖听我说话。”

“告辞，请送我回去…”丁至味把搓出来的泥丸儿扔到水里，溅出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江鹤纵身一跃，跳到丁至味面前，笑眯眯道：“只要你愿意协助我，我可以带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里。”

原来的世界？丁至味停住手下的动作，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江鹤。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隐瞒了，我知道你不是漯积臣。”江鹤蹲下身与丁至味平视：“而且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丁至味心里觉得异常危险，可是眼前的人似乎没有要和他动手的打算。

“让我猜猜你来这里多久了。”江鹤的娃娃脸笑起来很好看：“半年了吧。”

丁至味仍旧警惕着：“我怎么知道你是友非敌？”

“就凭我只能来见你却没有办法对你出手。你不信的话可以对我下手，我的形体除了消散之外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而且你对我出手后我会……”江鹤话音未落，只见丁至味已经结印出了一座小塔扔到了他的头上。

“我会………消散半个月……”江鹤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渐渐消散的身体，不甘心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整个人就消失了。

看到江鹤形体被小塔打散，丁至味一脸抱歉地摸了摸后脑勺：“江兄…对不住啊…谁让你说话慢哪。”

丁至味试了一下衍纸鸟，发现没用。

又试了一下联络符，跟没信号似的也没啥用。

最后写了一封信传给白凤鸣。

这下桐符倒能用了。

“师姐，能发现我在哪里吗？”丁至味道。

“漯积臣你怎么回事？”白凤鸣难得的有了一丝惊恐：“为什么我查不到你的位置？你难道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瞧瞧这说的啥话啊！

“我被一个…道士关小黑屋了。”

“道士？什么样的道士？你描述出来，也许我跟风师兄有印象可以救你出来。”

丁至味当然不敢说实话，万一走漏了风声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立足吗。

“有点皮的…长的清秀…”

“…我让你说这个了吗？！！我是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用的什么法器！穿的什么衣服！有没有自报家门！！”

“这个……”丁至味不知道该怎么讲：“他隐藏在斗篷里。”

“……斗篷里？难道是聚义公子？”

“……”啥聚义公子？斗篷都是他随口说的，这答案根本不可靠，就是为了糊弄师姐的。

“可是那个聚义公子是出了名的草包废物，你怎么可能碰上他？他还能把你这个大天才关到某结界里？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好嘛。”白凤鸣嗤笑：“漯积臣你是不是看错人了啊？”

“……”丁至味不想靠白凤鸣了，要是继续这么聊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啊。

“等会，我好像看到你家徒弟了…”

“我家…徒弟？”

“哎呀就是那个靳池，你宝贝的不行的那个你还能忘？”

“……”我徒弟不止靳池一个吧…等等，他怎么在你们那儿？

对面好久都没继续传桐符过来，丁至味等得百般无聊的时候，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转过头一看差点没蹲稳，我擦擦擦……！男主来了！

觉民好看的眉头紧锁着：“这个地方跟上次的异空间很像。”

“上次？卿辰那次？”

“嗯…事不宜迟，先出去再说。”

而男主的金手指此时大开，二人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岐山风坨的顶峰。

“这…这这这…”丁至味膛目结舌，这不会就是新的金手指吧！！

　　“嗯，可以撕裂空间…还有别的功能。”

062 返回岐山风坨

自从知道丁至味回来了之后，岐山风坨满门派从上到下，从老到幼纷纷开始张罗起来今天的晚宴。

白凤鸣带着一众女弟子剪窗花，写对联，去准备上好的酒酿，安排对应席座。

风不展吩咐其他同门师弟下山特意带了民间戏班子上岐山风坨表演助兴。

张灯结彩，跟过年了似的。

丁至味忍不住感慨，这漯积臣真尼玛是团宠！

许久未见到师尊的弟子一个个蹦蹦跳跳地活跃在丁至味的面前，兴奋的满脸通红开始说谁谁谁精进了多少，谁谁谁又得了什么莫大的机遇。就连带看男主都觉得顺眼了不少，至少没什么人再对男主冷嘲热讽。丁至味看了很欣慰。

方思青远远的落在后面，手里捏了一枝带雪的梅。听到漯积臣回来，今天她刻意打扮了一下，穿上最近刚买却一直舍不得穿想要留到过年的新裙子。

丁至味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一时间没认出来究竟是谁。

“师尊，青青终于见到您了，青青可想您了。”方思青欲语泪先流，柔若无骨的手无处安放。半响，仿佛想起了自己还要把手里的礼物送给师尊，才柔柔弱弱地将梅花呈到丁至味的面前：“师尊，这是青青刚出门时摘的，它立在最高处，开的最艳，白雪也蒙不住它的红润。青青希望师尊此番回来修为也能大大提升，早日飞升成仙！”

“师伯说您出门游历半年遇到了许许多多新奇有趣的事情，师尊可愿闲暇时告诉青青呢？”

丁至味接过了她的梅花，周围本来也还想再说几句的弟子被她叽叽喳喳说的烦了，兴趣扫的干干净净。

半年前刚来这里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方思青。

现在再看，虽然没有多大变化。

可他早就被自己洗脑得忘却了这个男主老婆的面容。

呵呵，又不是我的，我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况且现在这个尴尬的情形…
为什么搞得我要抢女主老公一样？

我…

丁至味没有多说什么话。

方思青丝毫不觉尴尬，依旧跟在丁至味身边，丁至味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晚宴一定是要参加的。

丁至味被风不展叫走，方思青只好留在外面等候师尊。

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里面没有摆太过贵重的物品，却每一件排列的都很整齐。陈调喜欢灰白，像是风不展沉寂的性子。

“积臣，这半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风不展给他沏了茶。
他抿了一口：“还好，师兄。”

原著中漯积臣和风不展的关系一直比较好，和白凤鸣私下里也是一样。

“你其他几个师兄弟很快就回来了。还有你师姐，忙完之后会过来找你。”

“嗯。”丁至味还是不能拿捏在风不展以及白凤鸣面前说话的尺·度，所以以前他尽量能避开就避开和他们搭话。

如果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地步，是不是可以撕裂漯积臣这层外皮，活得像自己。

不…

丁至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做不到的。

因为…

连这样的宠爱都是漯积臣赠予的。

自己原本，就是个平平凡凡的人。

“你今日传回来的桐符究竟是…？”风不展道：“你不是在南山教派吗？为什么？那为什么…”

太多问题在等着丁至味去解答。

“当初你说要走半年，如今这半年在我眼中过得竟然如此漫长。”风不展似乎还想问更多，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突然提这样的要求，我觉得你有些变了积臣。还好，你现在回来了，岐山风坨一直都很需要你。”

“这些我知道的师兄。”丁至味微微一笑。

“你还是小的时候话比较多，现在也逐渐跟我们不怎么说话了。你的徒弟怎么样，这次出去历练他有进步吗？”

提到男主，丁至味莫名的骄傲起来：“他进步突飞猛进，就连我也惊叹他的能力。”

那可不，金手指刚刚换上的，崭新崭新的。还有股金油味儿呢。

风不展表现的很慈祥，他年纪并不大，与漯积臣一同长大的他至多是没有两百岁的。

“你能好好和我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吗？”风不展说话时那温润的嗓音总是不自觉地让别人感觉到安心，让人愿意倾心诉尽肝胆。他的眼尾是天然上挑的，平时淡淡的表情却总是使人看到的是平易近人的微笑。

“前段时间你的女弟子满十八生辰，你也没有送桐符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为了这件事情你的那位女弟子哭了整整三日。”风不展是个儒雅的翩翩君子，丁至味第一眼看去就生了好感。

“倒也无什么大事，就是有时候会去帮他人做一些事，譬如前段时间山贼下虞山，在虞城门口叫嚣，若非当时池儿金…他反应敏捷，否则虞城的门就要被打开了。”女弟子就是那位方思青了吧？差点就喊出金手指了。

丁至味和风不展聊七聊八拉家常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像什么岐山风坨追杀他们到真情崖，还有真情崖内的一系列遭遇他都没有说。一来不想说那么多话，一时间讲也讲不完，讲也讲不清楚，搞得人累心累。二来，他没必要跟风不展说这么多，即使是漯积臣的师兄，终归不是丁至味的师兄，防人之心不可无。

风不展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不再勉强，没有问那么多话，顺着丁至味的话题往下摸瓜，让丁至味松了口气。

“你小时候板着脸教训卿家四兄弟的样子我现在印象还很深刻。我这里有一些记录，我想等你生辰的时候当做礼物送给你。”

　　“多谢师兄的好意，有时候可以看到有关于儿时自己的事情未尝不是一种幸运。我也想看看过了很多年后的自己会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所有决定。”丁至味想看漯积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来到这里除了通过原著知道的一些剧情外，像什么卿家四兄弟这种类似支线隐藏剧情，原著连提都没提，一笔带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063 逼供

白凤鸣来的有点晚，但她来的时候已经累的不成样子。毕竟她安排晚宴大大小小的事情，从粗到细，由节俭步入奢华，全是自己一手操办。

但是她还是第一时间给了丁至味一个拥抱。

“漯积臣，你见到我不准备说些什么？我可是念了你足足半年！怎么样？师姐给的花包好背吗？”白凤鸣说完放开还在懵逼的丁至味。

丁至味没想到白凤鸣见到自己的态度竟然是这样，他还以为对方会先假意挖苦自己一番。

在白凤鸣貌似期待的目光里，丁至味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脱口而出：“好用，好背。”

谁知白凤鸣大失所望：“啊…我还以为你会嫌弃呐…”

？？？

丁至味黑人问号脸，这到底是想让我说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那个包是我偶然下山的时候经过缝纫店顺手帮了一把那位缝纫店老板，他奶奶为表感谢送的。”

“其实我只是想自己留作纪念，可是突然想到要是这样一个样式的包由冷傲的你来背，反差定然比我们所有人都大。”

“……”丁至味礼貌微笑，原来当初白凤鸣是知道这个款式的适合人群。还说什么时尚潮流，果然都是骗子吧骗子。

“话说到底，你给我发桐符的时候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找不到你。”白凤鸣显然极为好奇。

丁至味半开玩笑道：“我去仙界玩儿了一圈，有个仙人说要为我指点迷津。”

“真的吗…？”白凤鸣表示狐疑。

“否则，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风不展在旁边唇角挑成一个温柔的弧度：“积臣一直都很喜欢开玩笑啊。”

“还是咱风师兄比较聪明。白师姐可学着点。”丁至味躲在风不展身后，白凤鸣想去挠他也逮不到人。

“漯积臣你给我等着！”白凤鸣不屑地转身。

“也不知道谁在桐符里说了那么大一堆话，什么希望积臣早点回来，什么你不要离开我…”丁至味边说边逐渐在白凤鸣面前走来走去，提高音量。

“胡说八道！我可没说不要离开我！”

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漯积臣的师兄。

譬如吹拉弹唱样样都会的贺景，擅长变化术的洪航，甚至是平时比漯积臣还神龙不见首尾的汪记铭。

迎接宴快要开始的时候，风不展携几位师兄弟一同出去，整个房间只剩下白凤鸣和丁至味。

一斗白烟袅袅升起，案桌前烟雾缭绕。丁至味常常拿出来显摆的扇子被白凤鸣顺出来仔仔细细打量。而白凤鸣美名其曰是检查师弟私生活是否健康。

“漯积臣，你平时拿出来的这把扇子你是没有仔细看过吗？”

“此话怎讲？”丁至味盯着扇子的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片山水。

“你自己好生点看看。这正面都是什么图，你以前从未将正面朝向过自己吧？”白凤鸣眉毛上挑，一副看戏的表情：“没想到师弟你竟有如此癖好。”

说罢，白凤鸣将扇子缓缓转了个方向，将以往丁至味一直没认认真真看的地方给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他的眼前。

“山山水水罢了……”丁至味一看，不得了，那次男主看自己的眼神为何不对劲，行，他终于明白。

这哪是山河美景。

这分明是春画图。

　共分为两幅画，一幅画为拥有精壮上身的青年婉转在一墨袍男子膝前，胸膛两处朱点，面色潮.红。第二幅是稚嫩的少年双腿盘上戴着年兽面具的男子的腰，斜肩圆润，懒懒撒散挂着白色轻纱。

“这不是我的。”丁至味表情凝固，不自觉地退后两步，仿佛前面有什么洪荒猛兽般：“我想起来了，我那把在南山教派后山就弄丢了。这个是我随手捡的还没来得及看清图案，所以我怀疑是张子善的。”

“是么？师弟，你说的话我怎么不信呢？张子善为人虽算不上正义凛然，可他对世间情情爱爱无欲无求。更何况这种香艳至极的画面，平常人一眼即陷，他却是半点兴趣也没有。”白凤鸣双腮鼓成球形，怕是憋笑得不行。

“虽然他对男女不感兴趣，也许对男男很有兴趣，说不定还对师弟你很有兴趣。”

“…胡说八道。”终是丁至味无了语，张子善猪油蒙了心。

白凤鸣盯着丁至味离开的方向，逐渐露出一个姨母的微笑。

晚宴被丁至味包场。

“迎师尊回岐山风坨！”

“积臣，先去看看台戏吧，这是我特地为你点的。”

“漯积臣，师姐不是跟你说了吗？先喝酒后吃饭！”

丁至味喝酒喝的七荤八素，红着个脸坐在位置上，虽然要走没人敢拦着他，但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丁至味刚想抬屁股就有下一个人举着酒杯笑吟吟地走过来。尤其是平时不敢在漯积臣面前露面的弟子们一个个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师尊有了些细微的改变，于是机灵的开始怂恿胆子大的去敬酒。

师尊变得平易近人了些未尝不是好事。许多弟子因为以前惧怕漯积臣，在修炼上遇到瓶颈也不敢找师尊指导指正。可这便苦了丁至味，他又不是真的漯积臣，自然无法事无巨遗地纠正对错，万一被人找到纰漏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那还得了。

丁至味咬牙指点迷津的背后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翻书做笔记的勤勤恳恳=黑眼圈＋疲惫＋加速衰老。

挑灯夜读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参加工作后坐上领导的位置加班都没自己份，哪个不是送上门的笑脸主动加班。

得到自己几句夸奖都会打鸡血似地工作的下属们，他忽然怀念和他们一起共同奋斗的时光。

“师弟，你没事吧？”一道明媚的少女声从丁至味耳边传来。

丁至味眼前花花雾雾的，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才勉强看清楚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位妙龄女子。

听到对方喊自己师弟，丁至味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虽然喝醉了头也昏昏沉沉的，但他没忘记漯积臣也就一个师姐白凤鸣。

　　于是丁至味停止傻笑，迷迷糊糊地摇头思考，这美女哪儿来的？

064 师兄弟们

“师弟，你这次怎么喝醉了？让师姐看看这是怎么了？”那美女伸手想抚上丁至味的脸庞，被丁至味偏头躲过了。

虽然脑子混沌，可反应是下意识的。丁至味现在不习惯与不熟的美女靠的太近。

“哈…你是哪位？”眼前总有种朦胧不真切的感觉。很快那位‘美女’给出了答案。

“师弟，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喝醉，以前小辈敬你酒你一杯都不碰，情愿让他们一个个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久而久之见到你时望而止步，除了你身边的那位女徒弟还有谁肯和你亲近？”美女摇身一变成了男人。

俊逸的青年从后腰掏出镜子，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发鬓。

丁至味被这一幕惊得酒醒了大半，任谁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美女变俊男不震惊怀疑是不可能的。

但洪航他见过了。当时洪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没太看清样貌，可丁至味还是记住了洪航的面容，并且仔细听了风不展在一旁的解说。

这位擅长变化术的师兄，本领不小。七十二变样样精通，都是自己刻苦钻研开发出来的。而原著里后期更厉害了，直接成了男主首席小弟，坐拥美女数名，犹如第二个男主般。

“你这次一去就是半载，虽无你算不得空虚，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可风师兄天天在我耳根子边念叨你，把我念叨得有时候晚上会想，要不我也执剑下山抛下我那座下一个个徒子徒孙去寻你一块儿逍遥自在。当然嘛，我可没你当初那么决绝狠心，我若走了我那些徒弟他们会有多想我。”

“悄悄走他们不一定发现得了…”丁至味迟疑道，我不也悄悄走的吗，是悄悄走的吗？好像是吧？

“还有你这不肯与人过多亲近的性子，除了风师兄和白师妹与你能相处自然些，你瞧瞧你和我等其他师兄二人，何时有过肆意阔谈？于是我心下好奇，你与你那过去从不看好的徒弟靳池是如何相处甚佳了半年之久？”

“其实我们几个师兄弟也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喝酒…”丁至味认真地回答道。至于靳池，就假装看不到他…实在没法把他当自己跟屁虫小弟就好了。［任务板笑了：平时是谁天天嚷嚷把他当大佬的？］

男人收起镜子忽然拍手笑道：“听闻师弟你还从卿家四兄弟那里捡回来一个孩子，你徒弟靳池前一会儿去寻他了，恐怕这会儿就要回来了？你要不要跟师兄我说说期间发生了什么？”

“哈…收了个弟子罢了。”虽然被人强塞的，后来也是自己自愿的。

洪航这会儿刚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结果下一秒就被一张硬枕砸了头。

“汪记铭你脑袋返祖了吗？”洪航抱头怒喊。

丁至味偷偷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位洪师兄脾气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汪记铭是漯积臣的另一个师兄，日日闭关，夜夜闭关，仿佛无休止地闭关。修炼狂魔，出现时间不定，人影捞不着，能稀罕见上一回估计买彩票都能中奖。这样的人是注定不可能收弟子的，所以汪记铭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要说熟络点的，他似乎偏生对洪航亲近些。

他淡淡扫了丁至味一眼，打了声招呼：“是你啊漯积臣。”

“你好…汪师兄。”丁至味把刚刚的笑扯的更大了些，这才显示的出自己的诚意。

“是他打搅你了吗？”

这个“他”，没错，就是指的洪航。

丁至味看着站在一旁不远处对着自己露出可怜巴巴眼神的洪航不自觉地唇角微挑：“汪师兄，麻烦你转告一下洪师兄，我有事先走了，酒日后再喝。”

丁至味闪的快，洪航来不及摸到丁至味的发带就被汪记铭摁住了头颅。

“还想跑？当我瞎子吗？”汪记铭从背后扣住洪航的下巴，把人的头微微向上一提，原本冷淡的表情多了一丝人味。

虽然汪记铭在微微的笑，可是洪航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笑意，连连求饶：“汪师兄，你行行好，大人有大量，更何况你也是个快成仙的人了，自然不要跟我这等凡夫俗子计较，我也是无心之举，真的不是故意要往你房间塞道姑的！”

“你还塞了道姑？”那人的眼神已经逐渐开始变得危险。

洪航迅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狡辩：“没…是我口误！”

“说！塞了几个？除此之外还做了什么？你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啊啊…没有啊…你别这样…周围有我很多弟子啊……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讲，我赔你一坛上百年的青松酒好吗？”

“我不喝酒。”

“你喜欢丹药我回去给你拉一炉！”

“现在不怎么需要。”

“那你到底要什么？”

“把你干过的坏事儿一件一件掰完指头说完，我就放你走。”

“这样就好了？”

“不错。”

“你别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那…那好吧。”

　　“说吧。”

“第一件事，那个时候你还在闭关，我怕你走火入魔，我给你塞了一个杯子…”

“什么杯子？”

“就是可以嗯嗯啊啊，对，就是这个杯子。”

“……”

“啊，下次给你看，我看你不要于是我拿回来自己留着了。”

“还有呢？”

“第二件事，你种的那棵花贼苗不是被鸟叼走的，普通的鸟怎么可能进的去。我去你闭关的地方看你的时候发现它长的很像葱，身上又没真气围绕，不像是灵草，你提前没有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这是哪里长来的野葱…”

“所以你把它拔了？”汪记铭咬牙切齿。

“啊…不是，你听我说…”

“继续！”

“我当然不需要葱，我要那个干什么。我照常绕过它给你塞礼物，谁知道…不小心一脚踩烂了。”

“有区别吗？你还能绕过它的时候把它踩到？”

“好吧，我实话实话，我把它当野葱没绕，直接踩过去了…”

“来，你继续。”

“啊？真的要继续吗？”

“我还想听。”

　　“那…那第三…就是那个道姑的事情…”

065 第三个主线任务

丁至味回到自己的洞府里准备沐浴，此时天降男主，带着一坨黑乎乎的玩意儿闪亮登场。

丁至味心中微动，却还是瞪大了眼睛，这金手指，牛！

“这是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觉民把手里的脏东西扔到地上走到丁至味面前回答道：“方卿稞。”

“你在哪找到他的？他怎么样了？”丁至味抽搐了一下嘴角，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玩意儿，虽然在虞城就搞丢了，也不至于人不像人狗不像狗吧，不好意思，是鬼不像鬼。

“虞山寺，他跟一个小姑娘呆在一起。我去的时候他们被卿辰关在黑水笼里。”

“是么？”丁至味摸着下巴思考，莫非那个卿辰想借用方卿稞引诱自己出来？

“另外的那个小女孩呢？”

“顺手救了，被我安置在虞城客栈。”

“辛苦辛苦。这样吧，你先去洗个澡，我把方卿稞扛回去给他洗洗。你知道你住哪个房间对吧？”

“嗯。”

丁至味送走男主，掐了个诀让方卿稞漂浮起来，自己也一身酒气地转身入了洞府。

觉民倒在床榻上，刚洗完的头发没有擦干，水珠打湿了一小滩床面。

[第二次主线任务完成]

[第二次主线任务清算中]

[恭喜你！任务完成]

[无惩罚]

[清算任务奖励中]

[请稍等]

[结算奖励如下]

[可以指定取消一次任务x1]

觉民蹙的眉舒展开。

[叮咚！请领取你的第三次主线任务！]

[任务三：解救师尊！]

[惩罚：抹杀]

[任务时间：半年]

[任务倒计时！]

[开始]

觉民扶上额头，又要开始了。

半年啊…

是个不算短的时间。

[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任务：帮师尊洗澡]

[任务失败惩罚：不详]

[倒计时：两个小时]

[01：59：45]

……

觉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抽根烟。

窗外渐次落下透明的雨，拂袖接满三两滴。

悠悠灯火被熄灭，轻烟摇曳，拉长月影，湿映荷塘。
来客着白一双，未曾蒙尘。

丁至味掐诀把方卿稞衣服换了套新的白衫，正琢磨要不要叫人来换水，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引起了他的警惕。

原以为是要消散半个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又回来了的江鹤，谁知道男主一身雪白地站在自己后面，正蹙眉盯着自己。

“师尊。”男主背手礼貌道。

“嗯…你怎么来了？”丁至味被吓了一跳身子不得不往后仰。

男主的动作略显疏离，丁至味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等等…

自己怎么可能真的喜欢男主？？

纵观《成仙不如成魔》，男主的强大的确是众多男青年心中向往，但是他也是不折不扣的魔头啊！什么折磨人的残忍手段没用过？光是对漯积臣做的那些就已经够非人类了。

　后期的靳池冷漠如斯，随手一挥死一大片，随脚一蹬下场就是飞灰湮灭。

单凭自己是漯积臣，单凭对方叫靳池，就已经注定了自己与对面那人的立场是不同的，或许迟早有一天兵戎相见也不一定。

但自己相处半年之久的靳池却和原著里的靳池大为不同。

现在的靳池尊师重道，眉目之中毫无杀戮，甚至只是清冷气息，偶尔还会傲娇。他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循规蹈矩，也留存仁爱之心。

明明是自己的徒弟，有时还会像兄弟一样照顾自己。家务活样样全揽，总是无怨无悔，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平和的，不是残忍的，温情流露的时候唇角总是微微扬起，想起某一件值得他去高兴的事情时他会耳垂泛红。这样的靳池真的是原著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眼中只有他自己的靳池吗？

丁至味说服不了自己这一切都是男主制造的假象，靳池从来没对自己发火过，假如真的到了有那么一天，他会亲自把自己的生命抹灭，自己会不会感到难过。

即使死后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自己会不会对这个世界仍抱有留恋，会不会去记恨他？

扪心自问时，丁至味胸口会很闷，种种可能性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觉民察觉到丁至味脸色苍白，稍稍向前走了一步问道：“师尊，你没事吧？”

丁至味立即挂起笑容：“没什么事，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把方卿稞送回去吧。”

觉民点点头：“嗯。”

先把方卿稞安置好，他才能去完成支线任务，为了防止漯积臣提前洗澡导致自己任务失败，觉民犹豫了一会儿，踌躇在丁至味面前：“麻烦师尊在门口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你有什么事吗？现在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找我。”丁至味搞不懂，男主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之后，明明脸上都是抗拒，却还要一股脑凑过来，这算什么事儿？

“有事不得不做，只能今晚，还请师尊体谅。”

觉民带着熟睡的方卿稞掐诀消失了。

丁至味心里还没开始吐槽呢，男主又从天而降了。

“……”好快！

觉民的耳根子在发烫，要帮漯积臣洗澡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只好僵硬道：“师尊沐浴了吗？”觉民当然知道漯积臣没有沐浴，这只是达到目的的第一步。

“尚未，你找我有什么事？”

“弟子今晚帮你沐浴吧。”

　“咵嚓！！”仿佛一口大锅摔在脑门儿上，丁至味一时间耳里嗡嗡响，为了确认便艰难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要帮我…干什么？”

“沐浴，弟子觉得心中有愧。”

原来是指那件事。真情崖那里虽然自己是屈服在男主的淫.威下的，可说到底毕竟是自己自愿的，男主觉得把自己拉下了泥潭说对吧也对，说不对呢也不对。可是话说那么多，要补偿自己，跟洗澡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应该躲着自己！离自己越远越好吗？！！

　　丁至味自问脸皮没那么厚也会觉得很尴尬的好吗？？！！

066 与男主的单独相处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微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湿意。丁至味不自然地瞥向窗里装着的雨幕，淅淅沥沥不知何时下起来的。

男主站在他的身前，表情不容置疑。

“师尊舟车劳顿过后不曾停歇，弟子应尽徒弟义务，消除师尊的疲乏……”

丁至味心觉这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哈？张了张口欲说什么，便见觉民一步步朝他靠近。

“等等，那你去换桶水。”

这句话很好地制止了觉民向前迈入的动作，果然，觉民顿住身体，眉宇平淡：“好。”

丁至味答应是答应了，虽然男男之间没这么多顾虑，可毕竟是出了真情崖那一遭，怎么着也得尴尬一下吧。

等到男主打水完毕，丁至味还躲在床上转动绿莹莹的扳指，这个是男主前阵子给他买的储物戒，说大花袄不好背，于是特意找灵品专用店买的。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扔了，留着越看越碍眼。

觉民走到丁至味面前淡淡道：“师尊，弟子已经把水换好了。”

这意思不言而喻，丁至味尬笑一声：“好，马上。”

草，怎么感觉自己回到小学了被人催着赶着去洗澡。

巨大的屏风挡在盛满水的木桶边。

丁至味一只手扶着木质的边缘，侧身看过去：“你站到后面去。”

男主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师尊的威严好像已经不怎么好使了？

丁至味被气到呛了一口口水：“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就是要帮您沐浴，没别的意思。”男主淡淡道。

唉西，那欠扁的样子。

丁至味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朝屏风那站的人扔过去：“快滚！”

“……”男主侧头躲开。

“你今儿抽风呢！”丁至味把鞋子给蹬了过去。

男主偏了偏肩膀躲开。

“师尊你如若不从，弟子就要强上了。”

“你胆子还挺大哈！”丁至味掐诀要跑，男主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前按住了他的肩膀：“师尊，没用的。”

“为什么不愿意？”忽然男主问道。

丁至味仰视着高他一个头的人，旋即呼开他的手：“废话，莫名其妙的帮别人洗什么澡？”

“弟子也不愿。”男主牢不可破的冷淡终于有了一丝缝隙，无奈之意从里面涌出：“况且你我皆是男子，帮师尊沐浴以前不是有过很多次了么？为什么这次这么抗拒？”

“能一样吗？”丁至味鸡皮疙瘩掉一地。

　　“为什么不呢？”

男主趁人不留神把人一抱，直接扔进了桶里，不仅丁至味浑身湿透，衣服紧贴着皮肤十分不适，大水花还溅湿了男主的裤裆。

“……”觉民没表情，嘴上没说，憋着心里，湿浃浃的滋味并不好受。

丁至味扶住两边木缘挣扎要起身，被一只大手从头上摁了回去。

“靳池，你放肆！”

“无所谓了，要打你也打不过我。”

“那还不一定…”虽然男主有了金手指，可漯积臣的天赋又不是大白菜路上捡来的。

结果丁至味气到忘记还有结印这回事，凭蛮力两只手握住摁着自己头颅的手腕往外移动，却怎么也移不开。

“师尊，挣扎都是徒劳的。”

“住口！”这他.妈还需要你来说吗？这挑刺让他很不爽：“你今晚上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吧？记恨我了是吧？是想把我淹死在这里是吧？我说的没错吧？”

“师尊怎么能这么想呢。”

“那你还要…”还要我怎么想？话没说完，男主的话接下来把丁至味气到窒息。

“如果非要这么想弟子也无话可说。”

说罢，男主把人直接摁回了水里：“你冷静一下吧。”

操！！！！！！！丁至味在水里呛了几口水，喉咙火辣辣的疼痛。

感觉到头顶阻力消失，丁至味好不容易有机会喘口气，浮上水面喘息调整了一下，这副挣扎的狼狈模样被那人尽收眼底。

男主忽然蹲下身子凑到他的眼前，一只手捏住了丁至味的下巴，声音却前所未有的冰冷：“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丁至味愣愣地望着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没有自己的倒影。就连一些烛光的暖色都映不进去。

“但你也不要担心，总有一天你会摆脱我的，你只需要知道，过去以及现在包括今后我对你做的所有都不是我的本意，你记住，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给我增添烦恼，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觉民眉色黯淡，如果不是为了尽快做完任务不出纰漏地早些回去，他也不会用这种冷漠无情的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任务板没有任何的反应，警告和制止都没有。要放在以前绝对是警灯大作，提示他维持好原人物形象，否则崩坏角色要面临抹杀。

丁至味气极反笑，眼前的男主显然走神了，于是他找准时机猛然反手揪过男主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你在说什么呢？”

男主被他拉进了浴桶，又是一场大水花溅了起来，两个人此时此刻正处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两双大长腿仿佛无处安放地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霎时浓烈扑鼻。

“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望着男主惊讶的表情，丁至味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没道理的。”丁至味整个人都凑了上去，吻住了男主薄凉的嘴唇。

直到被男主反应迅速地推开，丁至味才抹着嘴巴笑了笑：“怎么？不愿意？这么讨厌的话为什么不走？”

“就这么执着帮我洗澡？明明是不愿意的吧？为什么你不开心也要让我不开心？你要现在弄死我我也没意见，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呢靳池？”

见男主不出声，丁至味又笑：“行，要帮我洗澡是吧？别走，你就在这，帮我洗吧。”话毕，丁至味开始悉悉索索地在桶里脱起了衣服。

被水浸泡后的衣服十分湿重，一件一件被陆续从身上剥离，一件件扔到了桶外的地板上，直到丁至味全身寸缕不着，男主的表情才细微有了变化。

　　那是一种埋藏已久的厌恶。

067 方思青

刚开始的时候，被师尊带到岐山风坨，她好像才是个小西瓜头。

岐山风坨的景色乃当今之绝，仙雾缭绕在山丘之上，深林中有神鸟发出特有的啼鸣。山泉瀑布在各种法阵倾泻而出，奇异花草长在深深的圃园中，馨香扑鼻已经是常态，这是每个凡人眼中的仙侠世界，是望不可及的地方，里面住着伸手无法触碰的仙人。

她来到这里后，看到天空中，每天的月色都十分朦胧。

“师尊，今天的月月又被挡住了呀…它究竟是圆的还是尖尖的呢？”

不同于漯积臣其他的弟子见了师尊也会吓得发抖。

她经常会跟在师尊的后面锲而不舍地问着这个问题。

师尊却总是会冷冷地背过身去做其他的事情。

尽管是幼小的她也懂得，每每只能问一次，师尊的眼神太过冷淡，会把她刺得不敢靠近。如果一天问了两次同样的问题，她会怕师尊会不会生气。如果一天只问一次，师尊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呢？

她看月色模糊不清，远远看去偶尔还会发现上面有血雾在萦绕。

甚至后来晚上太害怕了只能缩在被子里，连脚都不敢伸出来。

她被闷的大气也不敢喘，汗水顺着面颊流下来，在床单上汇聚了一小滩。

日子久了，她渐渐发现夜晚无力的呻.吟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师尊看也不看她一眼，清冷的背影是她印象中师尊最多次出现的画面。

她慢慢长大了，她习惯了岐山风坨所有的美丽景色，却还是在惧怕夜晚的月亮。

有别门的弟子嘲笑她：“你真的是漯师叔的弟子吗？为什么连天上浅白的月亮都看不清？”

同门的师兄也骂她：“你是不是傻子？哪有月亮是红色的！胡言乱语要是被师尊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再到后面，忽然有一天门派热闹起来，听闻师尊又收了一名弟子。那里围了好多人，尊者陆陆续续来了一大片，各门小弟子前脚掌贴着后脚跟地站着。

好不容易被推搡了几把后挤开人群站到了离师尊最近的地方，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离师尊不远的对面，师尊是那么耀眼夺目的一个人，浓烈的谪仙气息不染半分尘埃，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师尊竟然还有那么好看的笑容。她看见了师尊正笑吟吟地和风师伯交谈。而师尊背后站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男孩，那男孩黑漆漆的手被向来不愿与旁人有过多触碰，衣着向来整洁，生活无瑕疵的师尊牵在手里。

她惊讶的话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呢？师尊也会有喜欢的弟子吗？

她过去一直以为师尊对谁都是这样冷漠不热的，除了风师伯和师尊的关系更亲近，还有谁可以跃进师尊那高高在上的世界呢？

新来的弟子叫靳池，是她的小师弟。小师弟话很少，从来不敢违抗别人，她挥一挥手就可以把他召唤在自己跟前来，相比第一日师弟来到岐山风坨师尊对他的喜爱表现出来过，一直到现在师尊对小师弟也是与其他弟子同样的态度。

冷漠，和视而不见，占据了师尊与人相处的大部分。

她曾经多次路过师尊的洞府，看见小师弟被师尊整日整夜地晾在外面，就如同当初的自己追寻在师尊身边询问“为什么她看不清月亮”一样愚蠢。

她释然了，师尊其实一直都是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人呀。

于是她开始暗暗留意小师弟的去向，开始留意他态度的变化，开始留意师尊会不会有不同的新情绪展露出来。

结果一想而知，师尊的冷淡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修真界万年不化之冰山漯积臣并不是白来的称呼。

她接近靳池并非怀有恶意，但恶趣味占了一半，她想看小师弟吃闭门羹，想看小师弟被无视后欲语泪先流的样子，另外一半便是看到他仿佛被师尊捡回来又抛弃的可怜模样，里面正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拯救他，会不会也是在拯救自己？

方思青小时候多次迷茫，长大后这种情况少了很多，她逐渐明白，呆在师尊的身边必须要学会把自己的心加固保护，这样才不会被师尊的冰冷附着汲取热气腾腾的血液。

不知何时起，师尊忽然有了新的改变。

她发现师尊重新回到岐山风坨后，整个人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其他人不能看透，可自己长年执着于师尊的淡漠中却能深刻明白，师尊的变化是巨大的，是显而易见的。

这让她一瞬间有过惊喜有过期盼，有过担忧有过失落。

惊喜是惊喜师尊变成了她喜欢的师尊。

期盼是期盼师尊越来越亲和。

担忧是担忧师尊会不会只对靳池温柔。

　　失落是常常看不见回来之后的师尊。

她有好多话想要试探性地对师尊说出口，过去积攒的，现在想说的，未来想许愿的。

师尊答应了她闲暇时间会与她坐下来好好聊聊。

于是她等呀等，可还是没有等到。
她有一瞬间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被欺骗了，师尊是不是回到了过去的模样。

所以，她迈出了自己的洞府。

直接去找师尊吧。

如果没有抱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也不会难过。

她第一次走进了师尊的洞府。

这一次没有任何结界屏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她笼罩在欣喜中，朝着师尊可能在的地方飞奔而去。

闯进师尊的卧房，里面的陈设单调简洁，她正好奇地打量时，忽然看到床上躺着了一个人。

　　她慢慢靠近，那人是少年的身形，师尊成年人的骨架还要比这更大些，可如果不是师尊那是谁呢？

那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香沉。方思青看清楚了面容后松了口气，不是师尊。

师尊不在这里，又在哪里？
要不干脆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方思青下定决心后，闲来无事，开始在房间内左顾右盼，来来回回走动。

　　突然，她被一副山水墨画吸引住了目光。

068 寻找封印

“这里怎么会有一幅带着封印的画？”方思青慢慢走过去，伸出手，刚触碰到封印，整只手像被巨石碾压了一般剧烈疼痛起来。

她捂住手连连后退，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咬唇抬头望去，画卷上的五系封印阵被一股炙热的温度包裹，此时渐渐从画上剥离，张牙舞爪地开始不断往外涌出，仿佛锁定的目标就是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尊的房间里会有这种东西？这难道不是邪物吗？”方思青震惊不已。

“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方思青咬着牙坚持站起身，趁那阵法还未完全形成攻击过来，此时走才为上策。

如果要硬生生抗住这个阵印，是绝对不可能的，除了魂飞魄散还有别的下场吗？

抬脚步入门边，方思青忽然顿住身形，转过头，目光放在床榻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

“…啊，真是麻烦。”

直到迎面扑来凉风，方思青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

把肩上扛着的少年放在地上，方思青席地而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不是这个阵法是我不小心启动的，我才不会救你。”方思青哼了一声，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看向别处。

“师尊回来了若知道我动了他的阵法.会不会责骂我。”

现在方思青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若是以前的师尊，依他从不与外人过多交谈的脾性，除了口上一句明令的责罚，便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交流。

但现在的师尊不同，现在的师尊是笑吟吟的视线总是会放在自己身上的师尊。

方思青还在思索担忧，旁边的少年好像已经被拨弄地悠悠转醒过来。

“这…是哪儿啊？”少年迷茫地环视周围。

方思青假装没听到，她不喜欢和小屁孩聊天。

“你是…仙女？？！”少年注意到方思青坐在自己身侧，一副彩霞之姿，忍不住惊喜道。

但方思青很不给面子，当着少年的面一个手刀砍过去，少年还没兴奋清醒一分钟呢就又华丽丽的晕倒了。

“吵死了。”

“早知道你这么吵就应该丢里面等死。”

把少年随意地放置在地上，方思青这下才有闲余的细细打量少年的模样。

意外的发现这个少年眉眼之间与自己有些相似，就像眉毛尾巴那长了一颗红色的小痣。两眼间为柔和的距离，细长的睫毛成扇状整齐密集的排列着。

“你怎么会在师尊的房间？不会是师尊新收的弟子吧？”方思青左右掐了掐少年的脸，翻弄片刻，无意间发现少年散开的衣襟里藏着一点除肉色外的别的颜色。

“这是什么？”

方思青好奇地扒拉开余下衣物的缝隙，终于看仔细了她刚刚捕捉到的图画，少年的背部竟然描绘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色蝴蝶！

这不是让她最为震惊的，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的背上同一个地方也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她曾经知道自己的背上有这种东西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并不觉得这是独一无二，也不觉得这有多么美丽给自己增添了几分迷人的色彩。她只觉得这东西恶心，像一只巨大而真实的虫子趴在自己的背上，随着自己的动作不断蠕动扭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思青盯着那处图案惊呆在原地。

有这种奇异的印记绝对不会是巧合，她以前就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上一定还封锁着别的秘密。那时年幼，甚至会天真地想，师尊会不会是因为这只蝴蝶才那么厌恶自己？

可现在看来，时隔多年，师尊从来没有解释过自己身上的印记，明明如此显眼，绝不会看不见，他却一直置之不理，闭口不谈，虽然像极了他的风格，但面前的少年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印记，这断然不是凑巧了。那师尊会瞒着自己什么呢？

方思青站起身，往卧房方向回走。

那幅画十分有问题，画上面的封印气息与自己背部的气息极为相似，更像是被施下了同一种秘法。

自己只有在岐山风坨的记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记忆吗？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师尊通通没有和自己说过。

站在卧房门口，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封印仍原封不动地贴在画的上面。完全没有先前的杀意重重。

“如果师尊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一直瞒着我都不告诉我呢？”
“是怕我知道了会难过？还是怕我因此而痛苦呢？”

攥紧十指，指甲陷进肉里。方思青一鼓作气，冲到了画卷的面前，双手合一心中默念诀法，可那封印比她想象中的发动速度还快。

一道带着焦灼感的炙热红光从方思青眼前划过，鲜血瞬间泵出，她旋即发出一声惨叫：“啊！”

滚烫的血液覆盖住了眼睛，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而封印的第二个攻击已经准备好要发动了。

我要死了吗？

方思青悲哀地想。

我还没有见到师尊，我还没有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还没有找到蝴蝶印记的意义。

就这样要死了吗？

“唰！”

一片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第二道攻击与剑身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铮铮鸣响。
“方思青？！你怎么在这里？”丁至味将人带到门外放在地上，刹那闪身进入房内解除封印。

画卷停止作乱，白剑飞回了丁至味腰间的鞘中。剑穂微微震颤，仿佛留有余威。

“师尊…我的眼睛…我…我的眼睛……”方思青慌乱地拉住丁至味的袖子，眼泪混杂在血里，整个面容看起来狼狈不堪。

丁至味那边刚刚和男主在沐浴的事情上针锋相对，这边回来又要接方思青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好不容易把男主刚刚送走，还没喘气呢，男主老婆又大摇大摆撞到自己身上求解决麻烦了。

“别动！”丁至味皱眉道。

方思青身体一颤，乖乖地不敢动了，只能小声无助地抽噎，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她是惧怕的，如果日后无法再见光明，还不如一剑杀了她。

069 解除封印

“你怎么会在这里？”感受到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双手，丁至味眉头蹙得更深了：“你刚刚做了什么？”

可是见到方思青失声痛哭，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的模样，丁至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腰伸出袖子仔细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

“疼吗？”丁至味轻声问。

方思青万万没有料想到师尊会对她做这种温柔的动作，直立的身子僵硬原地，当场头脑一片空白，连剧烈的疼痛都忘却了大半。

“把这个吞下去，可以缓解疼痛。”丁至味给了她一颗丹药，她想也没想就接过吞了下去。

“师尊，我的眼睛，看不到了……”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方思青以往心中隐匿的无限委屈和难过如同泄水的堤坝，一股脑统统发泄出来，她紧紧抱着丁至味的胳膊不愿轻易撒手，抽噎时肩膀跟着起起伏伏。

“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还好，伤的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及眼睛。”

丁至味将她面貌清晰地展露出来，旋即从储物戒拿出一些类似现代的消毒水和药膏给她冲洗和敷在脸上受伤的部位。

吃过止疼药的方思青没有任何剧痛的反应，上药时也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丁至味怀里，头轻轻靠在丁至味的肩膀上像只乖巧受伤的猫咪。

丁至味本来想推开方思青，这是男主的女人，如果男主此时乱入，指不定日后自己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

但方思青刚刚眸里布满狂喜的一幕被他捕捉在了眼眶里。

他暗叹原主漯积臣实在是过于冷漠无情。只是自己作为外来者占据原主的身体后稍微一点的改变，也会让他的徒弟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方思青的前后变化惊人，仅仅刹那便对自己产生了依赖。

“师尊，那幅画…”方思青抬起头便能看见丁至味线条完美的下巴，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惹到师尊不高兴然后把她冰冷地推开。

“那幅画，你做了什么？”

原著小说里提到漯积臣的法印很少，还真没有描写这么一段，咋跟打副本似的。

“青青未曾料到那幅画会发动攻击，青青真的只是在旁边驻足欣赏，可那幅画上的封印却是见到青青便厉风而来。青青躲闪不及，若非师尊赶来，青青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丁至味蹙眉，放下方思青，跃身进了房间，手中结了一个术印，手放置在画前，闭眸细细地感受术印在画上游走时带来的如同颗粒分明的磨砂感。

能轻而易举被自己化解的封印，里面到底封印着什么？

漯积臣设置这一个简单的封印，为何无外人能靠近？

心中动念，印法归元。

一个小陶土罐子被丁至味从储物戒拿出来，丁至味简单地在上面施了一个漯积臣记录在简易法则里的术法，小罐子便开始“扑哧扑哧”地辛勤劳作起来，对画上的封印进行了一个吸收。

这个陶土罐子还不是简单的罐子，是灵品店里面卖的昂贵土罐子，比上次那劳什子踩进别人的陶土罐子被骂拿回家装尿壶来的有排面。

半柱香过去，封印全无，没剩零星一点。

当丁至味掀开那幅画时，背后藏匿的东西就彻彻底底地一览无遗了。

这副画封印的是墙里面的东西。

墙被漯积臣凿了一个小洞，洞的形状圆通均匀，周围却不光滑，想来是因为漯积臣本人的性子就是做什么都要事事无缺完美，但这件事在他心里并不是很重要，也许是件随意的小事，又不好随便结印打出一个不规则的小洞，只能让它变成规则圆形时，‘忘记’处理好周围的平滑。或许在他看来，这样就已经达到了他认为的足够，无需太过重视。

丁至味不免好奇，在漯积臣这么轻谩的态度下所封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明明不在意却又不得不封印起来的东西，被藏在这堵墙壁多少年？为什么以前没有人发现过？今天封印的触动与什么条件有关吗？

方思青挪动着小步子走到丁至味身边，探着小脑袋问道：“师尊，您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呀？”

丁至味伸出手从没有一丝灰尘的洞里拿出了一个质地温润的东西。

　至于没有灰，也许跟封印有关，封印阻隔了一切外来物质，就连里面封印的东西直到某一天拿出来时也会和当初放进去时一模一样，不会有过大的变化。

其实丁至味摸到那个物件的时候就已经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了，于是当他看到那半枚血菊玉佩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副画上的封印会对方思青展开攻击了。

并不是封印会对任何人展开攻击。

只是因为画上的封印和方思青背部的印记是施下的同一种秘法，当初被漯积臣设定时就是这种秘法为两种正极或负极的磁铁，以同性相斥为道理，在这样同种秘法不同寄宿主相遇时，或严格达到标准数额米时，就会有某一方作为攻击方进行攻击，誓要把对方杀死，不死不休。

这是漯积臣独家秘法，也只有这种天才才会做的出来这种bt法印。

丁至味转头看向方思青，看她有何反应，果然，看到玉佩时方思青的表情已经面临崩塌。

已经知道了吗？

丁至味心中不妙。

方思青的体内有另外一块玉佩。

这血菊玉佩原是跟随漯积臣已久的贴身之物，能够帮助主人更好地汲取天地灵气。日积月累下来，原本就富有灵性，现在更加通慧剔透，血色光泽愈发鲜艳。

那时漯积臣因修为大进渡劫，玉佩被天劫打散半枚，因玉佩有灵，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所以无意间找到了幼年方思青，躲进了她的身体里。加上后来漯积臣因为渡劫结束后暴走，来不及在最短时间内从方思青体内抽出半截玉佩，方思青也因为有玉佩的保护才免死于漯积臣剑下。

事后，漯积臣用秘法让活着的人封锁了当日的记忆，包括方思青和方卿稞两姐弟。所以他们的背部都有同一个秘法专有的红色印记。由于是漯积臣这个万年不遇的天才所制，方思青和方卿稞无论找多少秘法术士或大师，都无法解开其中的秘密。

丁至味能够想象的出来漯积臣那样的人，如果方思青体内没有那半枚玉佩，即使没有死于漯积臣的屠杀，也不会被他瞧上一眼，更不会被带走进入岐山风坨成为漯积臣门下唯一的女弟子。

　　漯积臣向来是只看重价值的人。

070 诅咒与抉择

后来漯积臣把玉佩从方思青体内取出，对方思青的态度便逐渐冷淡下来，对她与其他普通弟子也没什么区别。

从云端落入污泥的感觉，只是年幼的方思青就已经浅显地懂得了。

失去了师尊的关注，就如同失去了唯一一盏照亮前行道路的明灯，只身一人孤独地行走在黑暗里，为此长年的痛苦着。

玉佩取出后，不知怎的，漯积臣对血菊玉佩已经毫不在意，随意打赏给了方思青后，绝口不提玉佩的事情。

方思青却如获珍宝似地保存了好多年。

丁至味忽然想起原著中，漯积臣下场惨死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方思青的记忆解除了，作为男主最爱的女人，方思青忘不了躺在男主身边吹枕边风，帮自己女人报仇，男主为什么做不出来。

而现在看见方思青惨白毫无血色的面容，丁至味意识到，也许就在刚刚某种他还不知道的机缘巧合下，方思青记忆的封印被悄无声息地解除了……

“你…你…”方思青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瞪大眼睛指着丁至味，血从唇角流下，让她的表情更加痛苦万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被杀了自己全家的仇人无耻地封印了记忆，毫不给她复仇的机会和权利，将幼小的她永远扼杀在无力和乏弱中。

她连恨一个人都没有办法，甚至还把仇人当成自己最敬爱的师尊。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得到师尊的关爱，以此弥补自己童年缺失的爱和温暖，即使不断失望！不断失望！不断失望！她都没有放弃过哪怕一丁点在师尊身边汲取到温暖的向往和渴望。

可是现实对她做了什么？现实对她迎头一棒，把她的脑门打的稀巴烂，把她打的晕头转向，把她打的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无颜见泉下的父母。亲生父母含恨而终，临死前还在担心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的孩子却把灭门仇人当成一生的希望和憧憬，若他们泉下有知，该有多痛心失望！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爹娘做错了什么？我的亲人都做错了什么！”

丁至味攥紧血污的衣袖，看着沉浸在莫大悲痛与仇恨中的方思青，口中苦涩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要杀了你，漯积臣！”方思青擦去嘴边的血迹，双目血红地朝丁至味冲去，招招发狠，招招铁了心要杀对方，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实力在漯积臣面前微不足道，连皮毛也不会碰到。

丁至味不断躲避，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书上的故事终究是黄浆纸页与黑体文字，当他来到这个世界切身感受到每个人都是真实鲜活的，他便再也不能用看待书中纸片人地去看待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感情，是活生生存在的。

他们中的人也有悲凉的身世，说不完的故事，想完成的志向，想实现的梦想。

这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一笔代替的。

如果看着文字，他能悲哀书中人物的悲哀。那么来到这里，他也能去体会每个人的爱死或恨终。

……

方卿稞睁开朦胧的双眼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师尊躲闪着对方发了狠心的每一招，却没有要出手反击的意思。

血液在地上绽放出红梅，摇摇欲坠的恨意倾泻而出，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意重重。

“师尊！”方卿稞坐在地上大喊：“快还手啊！”

方思青闻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漯积臣，你真的没有心，你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让别人失去双亲还能毫无动容地把别人带在身边，你让她与爹娘阴阳相隔，也许你还会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亲生弟弟的存在。在你的眼里到底是什么大于一切！”

最后，方思青爆发出声嘶竭力地怒吼质问，可等到的只有丁至味的沉默。

他无法替漯积臣回答。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笼罩在天空中挥散不去的悲哀，为世间添下一笔厚重的悲情灰色。

尽管和方思青只有几面之缘，他还是会深深地被方思青痛不欲生的话语触痛。

“你想成仙，你成什么仙？你若成仙，世上便再无仙。我诅咒你！在此诅咒你！你应该坠入恶鬼，在恶鬼道无休止地轮回，你的追求只能是空谈，你的目的将永远不会达成。”

丁至味招招回避，方思青带着杀意锲而不舍。

众人眼中最可笑的是什么？

方思青眉眼间疯狂之色尽显，她发狠地问：“漯积臣，你说一个人，她自己的亲生弟弟还不知道一辈子的仇人是谁，对仇人的长相模糊不清，他甚至让仇人击杀自己的姐姐，那个人到底有多可悲？”

丁至味的沉默是激怒她最直接的方式，燃烧的恨意几乎把她湮没。

最终，她用尽力气的致命一击，被看到异象赶来的风不展抵御住了。

丁至味也没有想到风不展此时会赶过来，还未来得及出声制止，风不展已经一掌推去，布满印法的手打在方思青的胸口上。方思青整个人被击飞而去，成一条直线，最后重重摔落在地上。

“嗬……嗬……”喉咙里堆积了鲜血，方思青的话已经无法顺利地完整说出口，她抽搐着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凉，自己要死去了吗？好冷…好冷…

方卿稞蹲在方思青的面前，似乎是在好奇为什么仙女姐姐会攻击师尊，他认为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感受到少年的靠近，方思青的眼睛不断艰难地聚焦，想要看清弟弟的模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看不清了。还没有来得及再细细看一次，她还没有记住他的模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在弟弟面前这么狼狈，自己还没有美美地让他看见，就这么死去果然是太不甘心了啊。

她之所以没有选择告诉他的身世，也是想要他不用背负仇恨的记忆，不要像自己一样，满心欢喜地有过希望，最后徒有悲伤地迎接失望。

似乎再次感应到丁至味的靠近。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法做到。

四周沉寂得让人害怕，只有她在费劲地苟延残喘。明白自己的呼吸逐渐减弱，她心想，最后，再问一遍，好吗？

“嗬…师…师尊…为什么…天上的…嗬……月亮……是红色…的？”她双眼无神地望着某处，因为她已经看不见了，粘稠的血浸润了她的心脏，心的剧痛开始麻木。

“它是青儿自己的月亮。”丁至味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良久，她哽咽地将头埋在地面。

“嗬……”无人看见，她的眼尾滑下了一行清澈的热泪。

　　终于得到了从未有过回应的答案，方思青倒在绯泊之中，缓缓地闭上了眼，原来，众人眼中最可笑的是我。

071 变成了一只，喵

风不展把方卿稞带走后回到丁至味身边，发现丁至味的身上逐渐有白色的光斑涌现。

“这是…恶鬼道？！”

风不展惊呼：“这是怎么回事？你被人下咒了吗？是那个女人干的吗？”

丁至味诧异地抬起手臂，果然上面已经开始有白光附着了。

“坠入恶鬼道的人，终生不得成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她下了咒？”风不展难得温润的气质有了裂缝，他抓着丁至味的手腕，眉头皱成了川型。

丁至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会变成什么样吗？”

风不展恨铁不成钢道：“你！唉，世间共分五道，仙神道，人间道，轮回道，地狱道，恶鬼道。每一道都有专属的道灵，仙神道为玄龙，人间道为青鸟，轮回道为紫犬，地狱道为赤鸡，恶鬼道是五道中最阴暗的一道，由象征不详的白猫担任它的道灵。坠入恶鬼道的人，若无道修，便是以各种苟延残喘的牲畜形象活着，除非修为高深莫测，才可以变成恶鬼道道灵的模样。”

“各种苟延残喘的牲畜？”丁至味一愣。
“只要是低阶牲畜，都是可能的，猪牛羊马，代表宰杀，一生被人操控屠割，更何况坠入恶鬼道便再无办法步入轮回道变成人，却要永远保留人的意识痛苦地活着，这才是恶鬼道最恐怖的地方。”

丁至味心里不妙，漯积臣总不能变成猪吧？再不济，也不能猪吧？

“师弟，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我都会救你的。我先对你的弟子们宣布你正式闭关，切勿去打扰你。相信师兄，你只要在府中等待师兄解开你身上的恶鬼咒便可。”

风不展担忧地望着丁至味透明的骨骼。

正一寸一寸地消失不见。

虽然没有疼痛，但很快要变成一个未知的物种还是让丁至味心生绝望的。

变成动物，他在现代睡觉做梦的时候不是没梦过，不过那时候梦到的都是自己变成了飞天的小鸟，自由自在地尝试飞翔的感觉。

与梦完全不同，永远不得为人，这真的是世间最最恶毒的诅咒。

从未认真去思考过自己究竟会失去什么。

儿时无忧无虑，和觉民穿着同一条裤衩子勾搭小妹妹。

时过境迁，自己在陌生的世界徘徊了将近半年。

困兽犹斗，被迫接受不属于自己的身份。

到头来流失了什么。是老爹，还是觉民？

“师兄听闻有一样东西可以解除恶鬼咒，但是这只存在于古老的异志录之中，仙神道的道灵掌管着一颗龙珠，具有解除世间一切诅咒的能力，但一个人只能使用一次。况且想要得到这颗龙珠，唯一的办法便是步入仙神道，成为至高无上的仙神。无论如何，师兄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的。”

“多谢师兄，实在不行找我徒儿靳池帮忙也成，他人比较牛一点。”

啊，有办法啊，早说嘛。丁至味懒洋洋地抖了抖快要消失的腿。到时候去想办法抱男主大腿，要说谁最有可能达到仙神道，除了男主还有谁？

丁至味头次感受到身轻如燕竟然是在变成猫之后？？

他心里默道，我擦，有点小牛！

“还好，以师弟的实力变成道灵的形态是没多大问题的。”风不展蹲下身轻轻抱起通体白色的猫，即使是成年的体型也只有一块小香枕那么大。

猫的毛柔顺光滑，纯白如雪没有一根杂毛。玻璃珠般纯净的眼睛闪烁着湖蓝色的光芒，要是有一面镜子摆在丁至味面前，他估计会诧异，这不是家里那只哈仔的小女朋友嘛？

风不展给了他镜子，他上下打量自己，虽然长的跟邻居家的白色英短有点像，但还是有一些差别的。丁至味安慰自己，毛就比那只长。

以前问觉民想不想养狗，觉民回答：“有你就够了。”

后来丁至味还是无所畏惧地买了只拆家犬回家，养了几年，觉民忽然问：“你想养猫吗？”

没几天丁至味才发现，邻居阿姨的儿子怕自己上班不能经常在家里陪她，于是给她买了只英短做伴。

长的有点小精致，经常丁至味潜意识里会认为它是个妹妹，看到它串门来找哈仔的时候，他都会感叹，终于有美女看得上咱们家虎头虎脑的哈仔了。

事实上，那只英短是只公的。

于是丁至味问觉民：“家里有哈仔了还买猫，你不怕哈仔觉得失去主人一半的宠爱然后抑郁？我最近听说狗抑郁还会绝食，别看咱哈仔二愣二愣的，要是真绝食谁都拉不住。”

觉民瞥了一眼地上仰着肚皮讨好他的二哈，对丁至味半开玩笑道：“你最近这两年不也经常去国外出差，我学学别人买只猫陪自己不行？”
“……那您老买呗。”丁至味默默擦汗，心里暗叹啥时候这么需要我了？这人真是年纪越大越粘人了。

…

风不展把丁至味安置回卧房的床榻上，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才离开的。

蜷缩在床铺上，适应了一会儿新的身体，然后尝试从床的边缘主动往下跳。

粉粉的肉垫轻轻松松地落地。

丁至味玩儿的不过瘾，从地面跳到床上，然后又跳下来，接着找了个更高的目标——刚刚把画取下来后露出来的小洞。

四肢猛然发力，隐藏在皮毛下的健美体型一跃而起，丁至味飞快地伸出爪子勾住小洞的边缘，摸到目标后，从容地松了爪子。

变成猫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丁至味忘记天空已经逐渐泛白了。

伸了个懒腰，去找男主玩吧。

先前男主黑着脸帮他洗完澡后风一般地飘走了，应该是回自己的房间了。

丁至味也很无奈，这都多久了，一个后宫美女都没出现，这不是要种马男主变我的马子吧？

　　加上方思青的死，丁至味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了原著的轨道，绝对不会死的方思青，却真真正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男主这个时候对方思青的感情基本上为零，因此而报复自己的几率并不大。

072 寻找大佬的帮助

丁至味跳到男主房间的窗台上。本来想悄咪.咪潜伏进去，却不曾想，没控制好尾巴不小心扫倒了烛台。

哦哟，还好没点火，不然得把房子给燃了。

男主闻及响动，一柄飞剑投掷而去，吓得丁至味当场炸了毛。
我擦…幸好老子反应够闪电！否则差点死于刀伤。

还好，飞剑只是斩下了他一根白乎乎的毛。

男主随手在衣架上拿过一件白衫披在身上，如墨浸染的发丝懒散地搭在身上。

当他慢步出现在丁至味的面前时，便能看到他冷峻的面容如同刀刻，棱角分明线条完美。

“喵…”嗬，他朝我走过来了。

丁至味喵啊喵啊地叫，可男主真正半蹲下身朝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忍不住向后退缩了。

觉民把猫‘畏惧’（羞涩）的动作看在眼里，于是掐了个小诀把猫定住了。

“………”丁至味。

觉民俯下身在窗边撑着下巴，稍稍侧头，盯着猫，唇角轻佻上扬：“怎么不跑了？”

而男主的满怀春色直接入了丁至味的眼。

“………”丁至味。

卧.槽！！！！！苍天大地！！！！！

靳池居然是这样的靳池！

男主居然是这样闷骚的男主！

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男主露出这样随意不曾认真管理过的表情，还有衣服！！！好好穿上系好带子不行吗！！！！不穿扔垃圾堆吧！

丁至味心中咆哮，两只小前爪捂住鼻子，生怕红艳艳的鼻血就这么流出来。

没过几秒丁至味忽然释然地松开了爪，不好意思，兄弟我是猫，没有鼻血，也不怎么怕丢人，你要是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吧！

觉民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挠了挠猫的头。

丁至味整个人直接飘飘欲仙。

噢这…迷人的滋味…

使我犯罪…

该死的…甜美…

“喵～”丁至味愉悦地喵喵直叫。

觉民忽得皱眉：“你发.情期到了？”

“………”闻言，丁至味的脊背陡然僵硬。

觉民没想继续当坏人，于是解了定诀。

他伸出的手要抚摸上丁至味肚子的时候被激动的猫“喵呜”一爪拍开了。

介于丁至味第一次当猫，还不知道怎么灵活自如地收放尖钩似的猫爪，结果不小心划破了觉民的皮肤。

丝丝渗透出来的血液彰显了这只猫脾气有多不易与人相处。

丁至味深感自己闯了大祸。

觉民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害怕。

于是这该死的猫咪竟然主动献上了倒刺的小粉舌，示好般舔弄觉民没有受伤的手指。丁至味的脸直接爆红得跟番茄没差，这种羞耻的动作真他娘的是第一次干！

觉民对小伤不以为然，眼睛像是在看着正‘哼哧哼哧’努力弥补过错的丁至味，其实漂浮在上空的任务板已经有了新的任务等待他去提取。

[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飞升仙神道，夺得真龙珠]

[任务时间：半年]

[任务惩罚：抹杀]

‘………’觉民沉思，不懂这次支线任务的含义了，没有涉及到漯积臣的任务？还是第一次见。

领取完任务，觉民将手抽了出来，不让丁至味继续当舔猫。

丁至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可仅仅一瞬间他就猛地停止了自己正一脸享受的动作，仿佛顿时大彻大悟到了什么似的，本来他眼睛就圆溜溜的，此时因为震惊而瞪得更加圆润了。

‘为什么自己成了一只野生猫？’

‘为什么可以放荡不羁爱自由？’

‘为什么可以妥协于梳洗猫垫？’

‘还有这喉咙里因为舒爽而发出的呼噜声是什么意思？’

‘我是要渐渐被同化成真的猫了么？’

丁至味被这琐事苦恼得上窜下跳，连男主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都不知道。

觉民神情复杂地站在丁至味的洞府前。

欲抬步迈入，风不展从旁边恰好走出。

“你是漯师弟的弟子靳池？来这里做什么？”风不展着一袭白袍，儒雅温润。

“师伯。”觉民拱了拱手，作揖道：“我来找师尊。”

“找你师尊？你没有收到桐符吗？”风不展道：“他从今日起开始闭关，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请问师伯，师尊可有说过闭关结束的时间？”

“不曾，此次升成艰险异常，你只需心中为你师尊祈福，愿他顺利步入仙神道。”

‘仙神道？’觉民蹙了蹙眉，莫非这与自己的任务有什么联系？

不过见不到漯积臣并不影响他支线任务的完成，但主线任务应该是如何拯救？字面上的意思，当是拯救师尊于危难之中，何算危难？

是这次的升成渡劫吗？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风不展提醒道：“若有便一齐说了吧。”

“多谢师伯，靳池已经问完了。”

觉民转身前礼貌地弯了弯腰。

回到自己的卧房时，觉民发现那只白猫还没走。

任它在地上撒泼，有时候还会蹲在自己脚边抓挠自己的裤脚。

“……”晚上觉民把猫抱起来，丢到窗台上。

猫不肯走，撒娇似地围着他打转。

“……挺有精神的。”觉民打了几桶水泡澡，那猫居然跳到一旁高高的衣架上伸着脖子看他。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只猫窥探性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目的。

沐浴完睡觉的时候，这猫灵性地抢先他一步钻进了被窝，还睁着圆乎乎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说：快来啊，就差你了！

紧接着这一两天基本上他往哪里走，这只猫就会跟着走到哪里。

原本觉民以为岐山风坨除了灵兽妙药再无其它，谁能料想还会有普通的猫存在。

相遇即是有缘，况且这猫比一般的猫聪明的多。

觉民嫌弃倒不会特别嫌弃它。

睡觉前这只猫会主动暖被窝，吃喝拉撒也不让他管，浑身干净柔顺的白毛让它看起来不像是野猫。

丁至味一到晚上就特有精神，以前不敢做的变成猫之后想咋的就咋地。

比如一屁股坐到正在睡觉的男主的脸上，猜想多久能闷死他。

　　比如伸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埋进男主的颈窝里，在他醒之前都不用担心被揪住脖子扔到床底下去。

番外 漯积臣与卿辰自述（一）

（漯积臣视角）

我有个计划，可以让一个人对我死心塌地。可以对我的命令毫无顾忌地执行。我看中的是卿家的独特功法，一叶障目的能力绝无仅有。卿家有四个儿子，老大冷静自持，老三粗神经，老四内向甚至自闭。只有老二卿辰，骄傲的他最适合成为我的棋子。

正因为他不甘懦弱平庸，才有破绽使我我攻略，才可以成为我最擅利用的武器。

我在角逐斗场设了计，我把卿辰引导到我的休息区附近，还让卿辰对付的那只犄尾明兽发了疯，因为横冲直撞不易收服，卿辰根本不是它发起怒来的对手。所以我在路上留下了休息区地区的假伪线索，让卿辰误以为我的休息区是无从属休息区。

我只需要找个好时机，进去做我计划之内的事情，再给予他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他便可以以后为我所用，但这不够，这只是训练忠犬的基础。我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营造出更多的巧合，让他以为我救他更多次其实那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没有人会死，但他没了我，就会死。

那次雪山飞狐更是我一手操作，我让它们成群结队地降落山顶，冲散了他和他的那几个兄弟，只让他和我单独相处。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但这样的想法未免太可笑了。凭什么他会认为他有运气在别人都被四分五裂单独冲散的时候，他还能稳稳妥妥地跟我站在一起。没有人可以站在我的身边，即使是我最忠诚的狗。

我假装救了他，还让他裹着温暖的狐毯，他醒来的时候对我十分感激，已经快要达到能为我出生入死了。他以为他在我的心里已经成了不可缺的重要伙伴，他以为我救他都是因为真心，可笑至极，漯积臣不需要任何真情，也不会有情。我只为自己。

我把一切最好的东西给了他，无论是食物还是其他用物。天黑的时候我带他走进了提前我就预备好的洞穴，我告诉他这是他昏迷的时候我凿出来的，因为这个洞的确是我前段时间才做出来的，上面崭新的痕迹让他丝毫没有怀疑，相信了我的谎言。

我睡着了。按理来说我并不会这么轻易在外人面前放下防备。

可是他对我使了迷香。卿家用于迷惑人的物件永远是最新颖最难击破的，好比他们最难的功法一叶障目。就连我都不曾发现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

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地方，他表面上明明对我如此忠诚不渝。这对于自信高傲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我来说简直是一记重创和打击。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一计谋我用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以，唯独用在他的身上会是反效果甚至每每出乎意料。因为他对我的感情，和别人完全不一样，那根本也不是我想要的感情！

我醒来后，我发现他抱着我。

我没有死，没有死在他的手里。可我却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紧紧地箍着我仿佛怕我会逃掉一样，我告诉他我难以呼吸，我以为他会放开我，毕竟我是救过他性命的人，哪怕是发现了我的谎局也不至于要对我下死手，最多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绝不可能杀害我。所以这期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自认为我的计谋完美的不会出一丝纰漏，我的演技也高深到无人可破，于是我第一次因为茫然而为难了起来。

他没有放开我，抱着我坐了一整天。

我渐渐头晕，他给我下的药效非但没过，他又给我下了一种药。

他装作十分好心地对我说：“睡一觉我就带你出去。”

呵。我心里却在冷笑。原来竟有人比我还会演戏，事到如今何必惺惺作态。

既然撕破了脸皮，那我也不愿委屈自己，大不了下次另寻他人。我让他滚开，可他突然吻了我，技巧青涩懵懂。

他竟然…他竟然敢如此亵渎我！从未有人敢如此待我，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忽然觉得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才会让我遭受这一切。

我以为他接下来还会对我做什么龌龊的事情，我已闭眼打算接受，出去之后立即砍下他的头颅。

可他仅仅是抱着我，依然默默地抱着我。这让我不由得诧异，他莫非只是单纯地喜欢抱我。

可接下来他的话让我如坠地狱。

“积臣，我心悦你。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也…也心悦我…”他明明都敢对我做出那样荒诞不经的事情，却仍满脸紧张小心翼翼甚至还在期待什么，这不禁让我作呕恶心。

我不会做任何违背我意愿的事情，哪怕很有可能会激怒他导致他杀了我，我也不愿说出任何一句“是的我也心悦你”这样的话来搏一条性命，这对我来说是巨大的耻辱。

但他是真的很可笑，他哪来的自信会认为我这个无心无情的人心悦他？

（卿辰视角）

如果还能回到那天，我希望我可以好好和他说一些话。

逃避不是我沉默的理由。我只是想再多看看他一眼…

我漫无目的地漂流，只为了寻找他，可是他消失了，在一个我所不知道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他占据了积臣的身体，我多想问那个人，积臣在哪？积臣在哪？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为什么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无论我走遍天涯海角，踏足过任何法阵，无论我翻开上古封印，怎样寻踪他魂魄的影子，都再也没有任何迹象告诉我，他还在这个世界……

我告诉自己也许这只是积臣离开我的借口，但他的性格和积臣是完全不一样的，明明是同样的一副躯体，为什么以前我看到时哪怕一眼都会沦陷，而现在我却心如死灰。

原来…真的不是他了啊…

原来积臣真的离开我了啊。

天空还未曾出现过七彩祥云，还没有人历年来飞升过。

可是你去了哪…

积臣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

073 再遇江鹤

“喵～”丁至味在男主刚刚睡过觉的枕头上伸了个懒腰。

男主坐在床沿看他。

于是他朝男主抛了个媚眼。

男主不为所动，用手心包住了他的脸。

“……”丁至味。
挣扎着从指腹下钻出然后躺在觉民的手边。

觉民挠了挠猫的肚子，唇角的笑意如此明显，丁至味一瞬间晃了神。

经常这样笑多好。

丁至味一整天都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半睁着眼睛，有时候看着男主在书桌旁写着什么，有时候打滚翻着肚皮。

‘猫的世界不算无聊，整天啥都不用担心，也没人会找你一只猫的麻烦，但还是没当人好。’

丁至味边想边翻身，打了个哈欠，看着男主整天不务正业不去修炼，想拿戒尺往男主头上敲。

风不展打算什么时候找男主谈修炼步入仙神道拿龙珠的事情？

步入仙神道除了男主和漯积臣有可能，这岐山风坨恐怕找不出第三人。

晚上男主一个人坐在圆桌边，上面摆放了两个素菜一碗汤，还有一盘被炸的外酥里嫩的小鲫鱼。

岐山风坨的伙食其实还是不错的，但是男主对菜肴是否丰盛并无太大要求。

丁至味早早地跳上了饭桌，盯着鲫鱼垂涎三尺。自从变成了猫，猫的习性也不知不觉沾染了些，譬如对鱼类莫名的渴望。

并不算豪华的房间，素雅平淡的陈设，最值钱的恐怕就是睡觉的那张床了，这是靳池从小到大一直在住的地方。

正对床榻的方形木窗被一根顶窗柱支撑住，月色透过窗口浅浅洒下，银辉披在觉民的侧脸，他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长，沉静的眼睛里仿佛封印了温柔的术法。

他拿起筷子。

丁至味的目光移到了筷子上。

　　

他夹向了鱼。

丁至味的目光移到了鲫鱼上。

于是男主趁他注意力集中在别处的时候用另外一只手摩挲着他尖尖的耳朵。

“想吃？”

“喵！”

大佬，小爷我爱了！丁至味希翼地望着筷子挪动的方向。

等会！做猫怎么这么没骨气。

虽然丁至味明知道这盘鱼是男主刻意为他加的菜，但他还是潜意识把自己和家里的哈仔放在一起排排队，这跟摇尾巴的哈仔有什么区别？在男主眼里自己跟哈仔是差不多的吧？无须质疑，丁至味能拍胸脯的话早就拍了，要什么骨气，猫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能吃就吃！趁人还活着多享受享受！

他开导自己开导地十分开心，一边享受着男主的爱抚，一边低着头大口吃鱼。

这种生活实在是腐败…自在！痛快！

傍晚男主照旧洗澡，丁至味跑到了男主的写字台上。

“喵…”整天在这里写东西，也不晓得写的是啥。

　丁至味站在白纸上，爪子摸了摸薄薄的纸张。

“喵…”什么都没有啊。

不是他说，男主写字的姿势跟风不展的比起来，丑了不是一个等级。

尤其是拿笔的姿势，那是写毛笔字的姿势吗？现在还好一点，以前是个什么毛？跟特么刚学写毛笔字似的。

丁至味抓了抓，无意间爪子勾破了铺在上面的第一层白纸，下面黑漆漆的墨迹显露出来一角。

“喵呜？”竟然还有一层？

小心翼翼地扒拉开上面的那一层。

下面的白纸黑字就这么完整无余地暴露在丁至味的视野里。

“……”

这…

丁至味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行行黑字。

是现代字。

这熟悉的字迹，熟悉到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觉民的字。

是他吗？

可是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丁至味从未如此迫切过，从未迫切地想要变回人形到男主面前，问他到底是谁。

“听说，你有想要解答的问题？”

带了点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丁至味的耳边。

“…多了去了。”咦？我怎么能说话了？

丁至味发现周围环境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男人笑眯眯地出现在他面前：“你好，丁至味。”

“江鹤？”

“我回来了，想我吗？”

“关于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这次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关于谁的吗？还是你自己的？”江鹤笑意愈来愈深。

“除了我，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穿越者吗？”

“未免太长驱直入了吧？那些问题一会儿再说吧，我们先聊聊上次没有聊完的事情吧？丁先生，上次告诉你我是仙人，欺骗了你我也很抱歉，这次我告诉你我是来自和你一个世界的人，你信么？”

“一个世界？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么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其实，丁先生，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替你解答，前提是你得帮我一件事情。”

“你说。”

江鹤微微侧头一笑：“我需要你把方思青交给我。”

“方思青？”

“是，我需要她。”

“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江鹤的笑容瞬间冰裂。

丁至味蹙着眉：“方思青死了。”

“为什么会死？谁干的？是谁干的？”江鹤额头上的青筋陡然暴起，面目狰狞起来。

“你要她做什么？”

“…哈……”江鹤扶了扶额头：“是风不展干的对么？”

“……”丁至味没有说话。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他撕破脸的速度真的很快啊…这真是我意想不到的。”

“你认识他？”

“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吗？哈，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啊。风师兄可是一直都很照顾你，你所有的事情他都了解，也了解的十分详细。”

“……”丁至味感觉到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看着江鹤的娃娃脸，心中突然多了一丝空旷。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不妨现在就问我，否则时间一过，我心情越来越糟糕，那么我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你为什么需要方思青？”

　“你想知道这个吗？不是与你毫无关系吗？我以为你会先问觉民的事情啊。”

“你知道觉民？他是不是也来到这里了？”

“是的，但是丁先生，我知道了方思青死掉的消息十分不爽呢。”

　

　　

074 交换条件

“……”丁至味觉得江鹤精神不是特别好。

“你跟我做一个交易吧，如何？既然我能把你弄到这里来，就可以把你弄回去。风不展跟我交易的条件他未达成，毁诺的一方不再享有交换条件。”

“所以现在的靳池就是觉民对么？真正的靳池在哪？原本的漯积臣又在哪？”

江鹤笑容满面：“这个你也想知道吗？好，那我就不妨一一告诉你，你再来决定要不要和我做这个交易。”

天空晦暗阴沉，这座城市不知道下了多少天的雨，被一种湿冷包围，人们感到呼吸沉重。

许久未见阳光，少女卧在床上，看向一旁正在削苹果的青年：“哥，今天也不拉窗帘吗？”

青年闻声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他眼底青黑，看起来有种淡淡的疲惫，但他仍然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不要担心，明天就可以拉开了，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总有一天病会好的，我们嘉嘉要好好长大，你还有很多没有做过的事情要做呢。”

“谢谢哥，总是照顾我…是我太没用了。”江嘉知道江鹤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她能在静谧的环境中，听到哥哥声音里那么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所以她努力地将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我会好好听医生的话，因为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哥一起做，以后也想完成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作者。”

“嘉嘉怎么会没有用，你出生在这个家里，即使爸妈已经不在了，你也是我极其珍贵的人。哥相信你，你可以完成你的梦想，哥一定会帮你的。”

厚重的雨洒在窗台，难闻的腐朽味又飘了出来，让在厨房做饭的江鹤心中难受。

晚饭时，江鹤把饭菜端到房间里，江嘉躺在床上呼吸浅浅，她已经很瘦了，瘦到他伸手就可以握住她的脖子，将她轻而易举地杀死。

“嘉嘉，起床吃饭了，过会儿吃药吧。”

江嘉很难醒过来，每次睡都会睡很长时间，最近两年，她睡的时间比清醒时更久，每每江鹤都会产生错觉，会不会有一天她会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他很害怕，看着江嘉睡觉时轻轻合上的眼睑，没有岁月静好，只有无穷的害怕。
江鹤又喊了她几次，她才终于醒了。

“…唔哥…”她艰难地睁开眼皮，江鹤轻柔地给她垫了枕头，让她可以稍稍坐起来。

“你今天也不去研究所吗？”

“嗯，今天没有很忙的事情。”

“上次主任伯伯打电话来家里的时候，和我说你是他们那里最优秀的科研人员，哥你一直都想为这个社会做出你的贡献，你做到了，实现了你的梦想，我为你感到高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可以。”

江鹤将粥吹冷放在她的唇边：“只要好好养病，嘉嘉也可以的。你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如果没有什么值得你去开心的，就为哥哥多开心一些吧，因为我被主任夸了让你很开心不是吗？”

“是啊，哥……”

但是江嘉知道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是知道的。已经坚持不到那一天了。

哪怕神医在世也难妙手回春。

最近江鹤的心情很好，研究项目得到了巨大进展。这个秘密被他隐藏在最深处，研究所里的每个人都不清楚。

因为有突破性的进展，他今天特意在豪门钟买了价格不菲的鲜肉饺子。

提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推开门，一脸欣喜地站在门口，腿脚刚要跨出一步，却被眼前的景象摧垮了所有情绪。他脸上的笑容先是僵硬，然后慢慢消失，再看时，他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他像是毫无动容，慢慢走了进去，将饺子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死一般沉寂的目光静静地放在少女的身上。

江嘉倒在被大量血染红的被单上，手腕上有一处极深的割伤。

“嘉嘉，哥回来了。”他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柔，仿佛丝毫没有难过。

“嘉嘉，哥给你带了你一直想吃的饺子。”

“嘉嘉，你想要吃一点吗？”

“你不吃，哥可把饺子吃完了，到时候你可别哭。”

江鹤坐在椅子上，坐了一个晚上。他不断地说，即便没有回应。

第二天，这个城市迎来连续一个月阴雨绵绵后的温暖太阳。

江鹤僵硬着动作起身拉开帘子，阳光终于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早已干涸的血迹上。他坐回去，摸了摸少女的长发：“嘉嘉，你想见的太阳终于出来了。哥也要带你去新家了，虽然那里很冷很潮湿，但总有一天，哥会把你接回来的，你要在那里乖乖的，按时吃饭，没有哥哥叫你也要自己起床，因为你一个人去了那里就没有人会像哥对你这么好了，不可以任性，不可以给别人添麻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是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要害怕，如果你不想跟别人闹就先忍忍，忍过去了，哥就来接你回家了。”

“哥不能一直把你放在家里。哥也很舍不得你，你还没有吃哥买的饺子，哥本来偷偷计划好明年带你去迪士尼乐园的，谁知道你跑的这么快，哥怎么也追不上了。”

“先不要着急去找孟婆，你要相信哥，哥说过要把你带回来就一定会做到的，哥不是一个食言的人不是吗？”

…

天为什么这么蓝？湛蓝色，比阴沉的雨天漂亮多了。为什么不能早一天？早一天就可以让嘉嘉看到了。

江鹤用最后的积蓄买了山上一座小墓，将江嘉葬了进去。

葬礼那天就只有他一个人参加，因为他们兄妹二人没有认识的人。

　　“嘉嘉，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哥了，但也别太难过，很快你就能和哥再见面了。”

回到研究所，他把全部精力投入研究项目中废寝忘食。

他的项目逐渐成熟，终于有一天，宣告成功。

而这时，也有个男人找上了他。

他和那个男人坐在茶桌上，他本不耐烦，他没有太多时间消耗给别人。

可那个男人知道他的项目，还要与他做个交易…

“你帮我转生一个人，我做你的第一个试验品，怎么样？”

　　江鹤头一次发现，人的眼睛里居然可以露出那样的疯狂。

075 相思成疾

江鹤答应了那个男人的条件，他的确需要一个人替他在另外那个世界里找到适合嘉嘉的身体。

“我知道有一个世界很适合，你只需要在那里和我联系，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江鹤第一次打开电脑不是因为研究项目。

他正在实现妹妹的梦想。

成为一名网络小说作者。

他构造了一个书名《成仙不如成魔》，创造出了一个令人向往的宏伟世界。

而这个世界正是他通过那个科研项目发掘的另外一个平行世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那个男人想要转生的人铺路，让他误以为进入的是小说世界。

没有人知道作者真实的身份是谁。

他一直隐藏的很好。

那天，那个男人如约出现。

江鹤提醒道：“我给你选的是一个叫风不展的躯壳。你要转生的那个人先把尸体交给我。”

那个男人咧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好的，我今天晚上就带过来。那么，我该怎样给他挑选适合他的躯壳呢？还有你的妹妹，你有具体的适合条件吗？”

江鹤垂眸，扶上栏杆，低着头看向那个男人：“找一个你身边的人吧，你认为适合他的，并且有足够能力承受转生。我会定时与你联系，还有，嘉嘉的人选我已经选好了，叫方思青，我需要你把她活着带到我的面前来。”

“好。”

第一次的转生做的很成功，江鹤偶尔可以联系到那个男人。

直到将那个男人要求转生的人转生过去，便再无任何音讯。

江鹤并不是没有两手准备，如果那个男人临时变卦，他随时可以亲自到那个世界里，为自己的妹妹找到适合的躯体。

后来有一天，他发现实验室任何通讯设备失效，整整停电了五分钟。

江鹤双手颤抖，原本黑屏的控制实验设备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闪烁着纯蓝晶体的任务板。

这块任务板是他即将完成新设备研究的2.0版本，可以方便他更好地接触那个世界。可是这个任务板无意间绑定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叫做觉民的外来者。

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他只能从头开始计划。

昏暗的灯光下，江鹤痛苦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你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我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如果那个时候我也有这样的能力，爸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个完美的家？你是不是可以知道妈妈的长相？是不是可以记得住爸爸？嘉嘉，不是你没用，是哥太没用了，哥连这个家都守护不好，连你都没办法保护好，哥真的好想你…”

“嘉嘉，等着哥……”

“对不起……”

“是哥让你等久了，一定要等着哥哥啊……”

地上冰凉，他彻底昏醉过去。

他几乎想要把一辈子的时间都投入在这个科研中，没有其他目的，他只想要救活妹妹，让她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快快乐乐地活着，哪怕让另外那个世界的人死去。

然后他再去那个世界陪着她，陪她完成她的梦想。走过天涯海角，看遍世间万物。没错，他是自私的，江鹤明白自己的残忍，但他想要做到的，就一定会成功。

……

……

“他果然失诺了。”丁至味心中凉飕飕的。

“所以我来了。”江鹤微笑：“你别忘了，你已经死了，丁先生，在原本的世界，在他带你来到我面前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巨大的信息量铺天盖地般朝丁至味的脑袋里钻，他愣在当场，甚至无法判断江鹤话语的真实性。

“那……觉民？”他艰难地问道，心脏微不可察觉地抽痛了一阵，如果死亡才能成为你转生的基础，那么觉民呢？你也死了吗？

“我的设备的确需要灵体才可以附着绑定，原本是为了我自己准备的，却没有想到会绑定一个外来者。那个外来者已经飘荡在我的任务板附近很久了，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合适契机。当时我并未发现，直到他趁我不注意绑定任务板后我才发现。后来，因为他强行突破我设置的漏洞防线，他的记忆应该被削减了一大半，但至少他还记得自己一直爱着你，这也不错了不是吗？恰巧，他是为了你来的，所以我为他制订了一系列的任务。”

丁至味再难笑出，忽然心里像是压了什么重物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这个世界变得陌生起来，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绝望，痛苦，悲哀，所有不值得人去在意的情绪把他包围着，不断冲挤着他的神经。

他…爱我？

哈…怎么会这样？天大的…笑话吗？脑海中觉民对他所有缺点都给予包容的一幕幕闪过，总是口是心非，总是口不对心，却总是默默做着所有温暖的事情。在保护容纳的基础上，是爱在苦苦支撑着吗？

“他如果对你没有感情，他就不会为了你来到这里，也不会死后执念颇深地围绕在我的任务板附近只为了能来救你。可是，丁先生，你也别忘了，他喜欢的也许只是现代的你，否则怎么会认不出你，怎么会迫切地想要完成所有任务回去？是记忆缺损导致的吗？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吧？因为，你已经不值得他去喜欢了。”

“当初从未看过他一眼的你，总是把背影留给他，迟来的喜欢又有什么用？比地上的塑料瓶还要廉价。”

…

江鹤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扎在丁至味的心上。

他捂住胸口，喘息困难。

　　觉民的笑容已经在泪光中模糊不清。

觉民，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你。如果你还能回头，带我走，如果你已经不能，我可不可以跟你走？

如果是我一厢情愿。

也不想再放开你的手。

“我们的交易条件，是什么？”

江鹤顿了顿，表情恢复以往的柔和：“我忽然想到，我要那个男人失去你，就得杀了你。但觉先生可以代替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但是，好像我不会再拥有那个机会了。

　　觉民，回去吧。

076 夜袭男主

“我也没有得到过的，别人却得到了，我会很痛苦的，因此，半年后便是你真正的归期。”

江鹤说完这句话时，周围结界突然遭到人为的破坏。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丁先生…”

结界破裂开，风不展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丁至味的面前。

丁至味又变回了猫的模样。

风不展环视周围，而原地除了丁至味，再无他人。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风不展的语气很平稳，依旧是往日的微风细雨，抚慰人心。

“喵…”他说不了人语。

“是师兄疏忽了，你现在没有办法说话。”

风不展蹲下身，温柔地把丁至味抱在怀里：“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门派崖底，幸好我无意间发现你的道珠在警亮。现在让师兄带你回去吧。”

　　路上烟云雾绕，风不展一直以来温润如玉的气质总是给予他人舒心的温暖。

丁至味耳边回荡着江鹤说的每一句话，他在现代死后才来到这里，风不展真正的身份是谁？为什么要救他？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

还有一团团迷雾等着丁至味拨开探寻真相。

一路返回出奇的安静，风不展轻抚着丁至味背上的毛。

丁至味眯了眯眼，竟然快要睡着了。

…又是道灵连带特性啊…

回到岐山风坨，夜色无边，这里距离天空仿佛伸手可触，偶尔流光飞过，垂下星河。

丁至味再次跃进了觉民的房间。

他坐在窗台上，望着房间里。

一盏明灯长亮在书桌上。一道消瘦的背影坐在椅子上。

青色长袍映着黑色的梅花。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根毛笔。

丁至味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应该带着何种心情再次走近他。

恍然如梦，真相怎么会那么飘渺。

丁至味跳到书桌上，低头看向觉民正在写的字。

上次看的时候只注意看了字体，忘记看向内容。

这次丁至味仔仔细细地看着他握笔的姿势，他写字的神情，标准的宋体一览无遗。漂亮的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他亦小心翼翼地写着。

[离开你的一百九十八天]

[我孤独地等着昼夜交替]

[隔岸莲花独自盎然挺立]

[天上的雁逐渐向南飞去]

[梅花落地把时间也耗尽]

[仍徘徊在没有你的四季]

[愿岁月无所忧愁也还能]

[嘱咐人间至味等我归去]

霎那间，猫眼含着泪光，心痛在肆意妄为。

…哈

以前一直不知道。

觉民对他的感情。

那种隐藏的期待。

原本是要错过的。

永远无法触碰的。

说再多也没用了。

已至深夜，灯盏熄灭。黑暗中，丁至味跳到觉民的床上，看着觉民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还没有睡么，在做什么？

怅然失去围绕在觉民的身上，丁至味看得见，那一层厚重的悲，如一月飘飞大雪埋没了快乐。觉民不爱笑了，常常的面无表情，可笑自己曾经暗嘲过他的冷漠无趣。

再难想去打搅他。丁至味蜷缩在他腿边，紧贴着他仅剩的温度。

渐渐的丁至味睡熟去，半夜朦胧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觉民抱进了被窝。那时还以为他没有看到自己，原来早就注意到了。

黑夜里丁至味也能视物，突然发现睡着的觉民眉头也是时刻紧蹙的，似乎心中一直有着令他痛苦无奈的事情。靠近些又看到他怀里抱着一样东西。

相框…？

这个是…

丁至味震惊地看着那个相片。

那个时候是在日本拍的照片，他原本不期待觉民会答应陪自己去日本看樱花。

结果第二天他醒过来吃早餐的时候就得知觉民已经订好了日程。

他却没有意识到，从来不对周围事物感兴趣的觉民，那次意外地迎合他的趣向。

樱花飘落的地方，他望着觉民拍照的方向，脑海中构想出了未来的种种，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觉民陪伴在身边的景象。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同性别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最好的朋友会喜欢自己。如果没有这段平行世界的经历，自己还会注意到一直隐藏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自己从来不敢踏出一步的觉民吗？还是即使他踏出这一步，自己也会仓皇逃离？

那个世界本来就不接受这样畸形的存在。死后与觉民的再次相遇，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虽然，觉民对自己的关怀都是无可奈何。

丁至味缩回被中，时间不多了，陪伴觉民的时间，只剩最后的这半年，有可能连半年都不会有了。

时间一去不回，这段时间觉民消失了，丁至味只知道他去闭关修炼，风不展告诉他，这次闭关觉民是为了突破仙神道。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丁至味才真正意识到，真的不剩半年了。

也许再见，就是分离。

这几天丁至味照常懒洋洋地躺在大石头上晒太阳，原本应该风和日丽，享受纯粹的大自然之美，可来来往往的人数越来越多，一个个路过时眼神都没赐给他一个，纷纷气宇轩昂地朝着某个方向奔走，然后又从那个方向鼻青脸肿地回来。

这是干啥了？

　“喵…”

丁至味换了个姿势继续趴，耳朵却是离人群凑近了些。

“哎呀！那个人！不好惹！听说连自己哥哥都杀，我们这群人去了不找死吗？”

“他的实力跟漯师叔相差不大，我们只能等师父回来…让他们先去拖延，我等迅速去禀报！”

一波人离开后。

又是一波人神情严肃地走过来汇合。

“大魔头，简直可怕，那人怕不是疯子！”

“听说他是为了漯师叔来的！”

好吧，丁至味大概知道他们说的人是谁了。

除了卿辰，还有谁会为了漯积臣大闹岐山风坨？

他对漯积臣的执着程度不亚于夸父追日，可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像漯积臣那样的人，即便还在，心也不会被捂热的吧？

“风师伯回来了！”

　“快去禀报！”

　　“漯师叔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要让他如此发狂？”两小童显然不知卿辰和漯积臣的过往。

077 风不展救场

风不展赶到时，以他为首的身后几十名白袍道士手持法器，凝重地站在卿辰对立面。数百名岐山风坨弟子被赶出屏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场面壮观，丁至味趴在岩石上扭都不想扭。

“风不展，漯积臣在哪？把他交出来。”

数日不见，丁至味发现卿辰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尖锐富有攻击性。

譬如深埋在地上的银针，随时都可以破土而出狠狠刺向他人。

风不展挥袖：“如你所闻，他在南山教派就已经坠崖而亡了。”
“即便安然无恙，你也没有任何资格前来岐山风坨质问要人。”

旁边白凤鸣冷冷一笑，嘲讽道：“有的人不知自己的轻重，还妄想别人心里装着他，当初不知付出，现在来寻什么？寻一具尸体吗。”

“不错，卿辰，你为漯积臣杀你大哥的事情我们已经听闻，断然任谁也不曾想到，当初看着骄傲如斯的你，终有一天也变成了这副颓废疯魔之态，到底是为什么？放弃升仙真的值得吗？”

“纵然一心情爱无心升仙，你难道要阻挡漯师弟成仙吗？”

“你们说什么？”

卿辰像是不敢相信，他又问了一遍：“你们说什么？漯积臣他怎么了？”

“风师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何须再问？惹别人痛苦？休提这伤心事了！”白凤鸣赤红着眼道。

　　“你若不信，可以感知我们这岐山风坨，是否有积臣的魂体。”风不展说完，白凤鸣连忙小声制止：“师兄！”

风不展轻轻含笑摇头：“无事。”

丁至味释然，白凤鸣只知他安然无事地回来了，却不知他变成了道灵的形态。

卿辰察觉到白凤鸣的异样，道是以为骗了自己，于是冷笑一声，掐诀开启了感知。

他用尽真气感知了岐山风坨大大小小的地方，连地底下角落都不曾放过。

毫无收获。

卿辰嘴角的弧度渐渐归于直线，双眼同时浸润了冷寒，殊不知他要找的人就在面前的巨石上趴着玩味地盯着他看戏。

那人两只手逐渐握紧，指尖被攥的发白。一瞬间的慌然失措，心里陡然变得空荡荡的。

他不信邪，服用了一颗丹药，恢复了少量真气再次掐诀探知。

没有他脑海里记忆了无数遍的面孔。

什么都没有，他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哈哈哈…”卿辰眼角湿润，独自笑了起来。

双眼只望着你而活的我。

除了看不到你，除了你不在身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离别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身边，毫无准备地就要放你走。

总是给他人留下伤痕的你，究竟有什么好的？

当初不该见面，当初不该认识。

当初应该逃跑，应该假装没有看到你。

根本就不该给予你我的心。

“所以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我们岐山风坨了。”白凤鸣皱着眉道。

驱逐令从天而降。

卿辰摇晃着身子，转身前，最后再次看了身后岐山风坨最高的山峰一眼。

那是漯积臣所在的独峰。

每次都会希望落空的我，却每次都在期待着。

每一日，每一夜。

心被你吞噬，再也没有还给我。从遇见你时，就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卿辰走后，风不展下令把所有受伤的弟子聚集起来进行大范围的疗伤。

丁至味回到觉民的房间。

仍是没有人烟，而这样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偶尔风不展会过来探望他，最近高频率。

又过了半个月，丁至味从白凤鸣的嘴里得知卿辰自上次从岐山风坨走后前往了南山教派。

张子善不是个好惹的主，本来因为漯积臣坠崖的事情心情就很差，半路居然杀出个叫“卿辰”的毛头小子要跟自己算账。

算账？

算什么账？

张子善冷笑，他盯上漯积臣的时候，卿辰还是个屁都不知道臭的东西。

张子善原是一个命令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但他还是亲自拔剑上场，与卿辰打了三天三夜。

据可靠消息。

当时五五开，结果卿辰几近入魔，将张子善逼得开启了南山金身之术。

　　翻山倒海，南山教派被搅地鸡犬不宁。

后来卿辰战败，他怎么可能打的过几百年的老妖怪？

张子善对外宣称：那娃脑子有坑！要不是看他对漯积臣有情，没杀了他都算我仁慈了一把！

别说卿辰神志不清不楚，张子善因为漯积臣坠崖而亡的事情都自闭到现在。他自己都没人安慰呢，还特么被一个小辈扯着领子说要报仇。能不抑郁不愤怒吗？

…

白凤鸣哈哈大笑：“笑死我们这群道友了。一群傻子争咱师弟，殊不知咱师弟生来是要做神仙的。”

饭桌上，风不展微微笑：“积臣很快就会闭关结束了，这次结束就要彻底迈入仙神道了。”

丁至味被白凤鸣放在腿上轻抚顺毛，享受地发出呼噜声。

“希望漯师弟当了仙人别忘记我这个凡间当师姐的，提点提点我，万一我就成功了也迈进仙神道了呢？”

风不展温润如玉道：“积臣会的。”

提及仙神道，丁至味没有告诉风不展江鹤找上自己的事情。

即使可以说话，他也会选择隐瞒。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载。

他每天除了睡，就是吃。

像是默默等死，对生的渴望降到了最低。

这里没有人可以和他交流，觉民不在身边，他觉得十分孤独无聊。

唯一知道他变成道灵形态的只有风不展。
直到这一刻，丁至味才深刻明白了入了恶鬼道的痛苦。

无人与你交流，你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牲.畜。

更不会有人主动关心你，每天能做的事只能吃吃喝喝，睡睡游走，若哪天唯一一个知晓你身份的人也抛弃了你，有多绝望他可以猜的到。

最近天边隐隐有万象天雷的预兆，只有突破道法自然的人才可以引来这样的异象和天劫。

无需风不展多言。

丁至味已经大概猜到了，觉民似乎要破关出来了。

　要步入仙神道了吗？

　　阴云密布愈来愈厚，就快要遮盖住整个岐山风坨。

078 变回人形

“是谁的桐符？”风不展坐在房中，身边一个小弟子手捧着白色的桐符。

“回师尊，是白师姑的。”

“凤鸣？”风不展展开白色桐符。

八个飘逸的大字呈现在眼前。

“异象大作，积臣出关。”

　白凤鸣一直以为闭关的是漯积臣，但真正闭关去了的是漯积臣的徒弟。

丁至味耳朵微动，听到白凤鸣在房间里踱步自言自语。

“漯师弟就要出关了…该是怎样的风姿卓人？那一番景象我怕是毕生难忘，只恨我没有那个天赋。”

“可那天雷滚滚，他怎么承受的住？我该想个法子帮帮他。”

觉民就要出关了是吗？

过去了半年多，放在别人身上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仙神道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对方是觉民，是靳池的躯体。

仿佛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原前几天便已经积尘到了最重时机，黑云压山雷鸣电闪，以为就快要出关，实则只是装腔作势般，蓄蓄待发又过了几日，晌午天空爆发出巨大的破天之响，硬生生将岐山风坨的保护屏障劈砍出一个大窟窿。

所有吃饭进食的人纷纷被吓得饭碗掉地。

尤其一两个正巧不巧就在觉民隐蔽闭关的附近逗留，被震得当场口吐白沫昏厥，风不展派了好几个人抬着担架上去接的人。

狂风骤雨洗刷着岐山风坨，先是一道闪电迎风砸下来。紧接着数百道闪电犹如装了GPS定位般破风砸向觉民闭关的地方。

风不展迅速封锁那一片周围。

带领了数十个道法.功力极高的人前去护法。

丁至味本想去，却被风不展施了个法术禁锢住了。

整个历劫经历了十天九夜，已经具体数不清有多少道闪电劈了下来，也数不清风不展等人接了多少道。

只可远观不可走近，这千年大迹使人流连忘返。

个个筋疲力尽狼狈不堪时，天边金光四射，虹色从黯淡逐渐亮了起来。

整个岐山风坨在那天下午失去了环视环境的能力，没有人敢随意行动，所有人都被包围在金色的光辉中看不清周围。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个时辰，知道内情的人淡定异常，既然无法随意走动便开始纷纷停下要做的事情坐在原地，附近有人的开始唠嗑，没人的就开始睡觉。而不知道内情的吓得当场自闭，以为自己得了金光眼。

渐渐的，光辉散去。岐山风坨终于在风暴后迎来了它的平静祥和。

丁至味坐在窗台上，心中不知不觉萦绕了一份淡淡的苦涩，觉民，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正在向你靠近，没有感受到也没有关系，谢谢你曾给了我比糖还要甜的喜欢。

空中的任务板再次出现。

觉民首先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诀，总算干净了。

半年不洗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恭喜你，支线任务完成]

[恭喜你，获得龙珠]

觉民这十天除了准备出关，还顺便去道灵那里取回来一颗龙珠。

[恭喜你，无任何任务奖励，无任何任务惩罚]

[请领取你的新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正确使用龙珠，将师尊变回人形]

[任务时间：24h]

[任务失败惩罚：不详]

[任务倒计时开始]
以下就是指导觉民如何正确使用龙珠的方法。

另外一边的丁至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觉民发现了。

喵呜了一声，等着觉民回家。

窗外晴朗一片。

觉民步伐轻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丁至味身后。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这只长胖了不少的白猫。

原来漯积臣根本不是闭关，而是被人下了恶鬼咒。

丁至味觉得背后视线火热，刚转过头，险些没被吓成脑瘫。

觉民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不知道？

　丁至味心有余悸地“喵”了一声，想上前蹭蹭觉民的手，被觉民后退半步拒绝了。

“……”丁至味愣神之际，只听见头顶有人淡淡道。

“我知道你是漯积臣，今天之内我会替你解除诅咒。”

被知道了啊，虽然他明白这是早晚的事，但被拒绝的那一刻心还是忍不住轻微地抽痛。

丁至味只好灰溜溜地躲进桌子下面，既然已经决定好要让觉民回去，何必多此一举暴露身份，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时间白驹过隙，漫长的一天也可以过的飞快。

觉民握着龙珠单膝蹲下，表情无悲无喜的冷漠：“解除恶鬼咒必须用一样最珍贵的东西做交换，你要用什么？”

丁至味端正地坐在地上昂首挺胸。

“听觉，视觉，声音，双手，双腿取其一。”
觉民的话令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自己最不需要的是声音。

他还想再听觉民说话。

想再继续注视着觉民。

想在最后可以有机会拥抱他。

还想体面地死去。

觉民拿了一张纸，特意用古文写出选项让丁至味选。

最终，丁至味把手按在了“声音”上，选择了内心的想法。

觉民似乎不能够理解他的选择。

如果非要取其一，觉民会选择双腿，毕竟在这个世界，随便掐诀就可以召唤灵兽或御剑飞行，完全能够代替双腿进行工作。

可若是声音都失去了。

又怎么念诀施法？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觉民第一次没有听取任务的话而多管闲事。

再三确认漯积臣的坚定。

觉民以为那人大概是疯了。

“好。”

沉默良久，他又问了句：“不后悔？”

丁至味点了点头。

那日作法，从恶鬼道脱身而出，他被奇光包围，透过光，看见觉民的容颜慢慢清晰。

其实他有很多想问的话，但觉民失去大部分记忆，自己也终究不能再揭开往事了。

便这样吧。

最后，身上披了件觉民扔给他的白袍。脱离恶鬼道变回人，居然一丝.不.挂。

江鹤在他变回人形后找他。

“佳期已至，你准备好了吗？”

　丁至味侧身看向最高的山峰，那里不只有自己，还住着觉民。

这里本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但能回归真正属于他的生活，比在这里无所依靠好得多。

穿越过来一年，他几乎没有朋友，鲜少与外人交谈，在他的心里唯有回去最为强烈，他留在这里的意义已经淡薄，而我本是已死之人。

　　死或不死，哪怕永远轮回在这里，也不会后悔。

079 奇怪风不展

觉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失眠，翻覆在床上，眸光暗沉。

他在今日凌晨受到了任务板的最后一条主线任务。

[任务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

[请根据你的内心做出你的选择]

[任务分为两条]

[其一，留在这个世界完成与漯积臣白首偕老的任务，奖励为漯积臣同升仙神道]

这个代表如果觉民留下，那么丁至味和他都会共升仙神道，做一对双宿双飞的神仙眷侣。

[其二，击杀漯积臣，奖励为获得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

[请做出你的选择]

窗外又飞过一群雁。

深幽的山头，山下野店烛火摇曳。

终于等到这一刻，整整一年。

觉民深呼吸一口，那么现在他要好好和这个世界做一个告别了。

觉民隐身在黑夜里被寂寞包围。

二者取其一，在他心中漯积臣永远是被抛舍的那个。无关痛痒，只是急切想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他非善者，所以会有自己的好恶取舍。

漯积臣的生辰大宴又火火热热地操.办起来。

　风不展和丁至味一同站在镜前，白凤鸣前段时间从山下买了几套新衣服，特地给她的漯师弟带的。都说突破仙神道实在是千年来值得一庆的大事，这可是千年啊千年。

虽然…

好像自己的这位师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话说，你真的突破了吗？仙神道？那可是仙神道？突破了为什么一点变化的没有？”白凤鸣戳了戳丁至味的胳膊，一脸认真地问道。

风不展在一旁仔细地给丁至味挑衣服，丁至味故作高深般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嘛？”白凤鸣接着问。

丁至味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不是吧，师弟，漯师弟，漯积臣，你这么小气吗？你师姐我还等着你升仙带我去遨游青空呢？”白凤鸣大失所望，这有什么不能讲的？

旁边的风不展似乎也来了兴趣，道：“积臣，你师姐想知道那你便与她说吧，否则她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

“就是，你听听风师兄怎么说的。”白凤鸣哼了一声：“有没有感觉到自己随时随地都可以飞？还有还有……”

丁至味心中苦笑，他哪里升了仙神道？那日风不展前去带人护法，也是故意瞒着其他人，没有人知道那日升仙神道的不是他而是觉民。

即便如此，他无法讲话，自然无法辩解，也不需要辩解了。

而这个事情，风不展还不知道。

白凤鸣最后气呼呼地走了，走之前放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漯积臣，这次你的生辰宴别想给我办的风风光光气气派派的！我一定会让你成为道界千年笑柄！”

当然，这也就是气话而已。白凤鸣对漯积臣有多好丁至味也不是不知道。她这么疼师弟的人哪里舍得不刀子嘴豆腐心。

风不展帮他把最后一件衣服试完。

丁至味拢了拢衣襟，下意识抿唇想说一句“谢谢师兄”，直到嘴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才发现自己早就没声音了。

风不展停住整理他衣服的动作：“积臣，你变得有些奇怪。”

丁至味身子一僵。

“这么多天你一句话也没有对我们说，是心情不好吗？还是师兄哪里有做错的地方，若有你直说，师兄会纠正回来的。”

丁至味摇摇头。

“那你为何不说话？”

丁至味哑笑，心中千般无奈。

“让师兄看看。”

话毕，丁至味未来得及侧身躲开，风不展已经将手摁在了他的背部。

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涌入他的胸膛。丁至味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瞒不了，当初天真的以为谁都不会发现。还好，不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被发现已经没有所谓。

不过一柱香，风不展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他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你的嗓子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下一刻他又想到丁至味已经无法开口讲话。

于是他攥紧了衣袖里藏着的拳头。

良久，久到外面开始有人嚷嚷着吃饭。

风不展才控制住了自己不断往外溢出的情绪。

“他找你了，对吗？”

他？丁至味皱了皱眉。

风不展眼里闪过暗沉的颜色，继而又道：“你应该认识江鹤了吧？”

丁至味抿着唇，还不知道风不展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这么说，江鹤应该告诉你我是谁了，对吗？”风不展表情有了一丝痛苦：“对不起，至味，我不该瞒着你的。”

其实丁至味最想问的还是为什么自己会死，不止觉民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死的。甚至他都不知道风不展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

“是不是他做的？他把你变成了这样？”

江鹤做的？倒也不尽然吧。

“江鹤……”风不展口中嚼了嚼这个名字。

“至味，没事的，只要你乖乖呆在师兄身边，师兄总会有办法把你的嗓子治好的。”微笑着说完，风不展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一种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过的疯狂之意蔓延出来，透着微笑的眼睛里，紧紧地锁定着丁至味。

这不禁让丁至味霎那间毛骨悚然，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对方势在必得的猎物，被对方牢牢掌控永远不得翻身。

这种感觉太过压抑，丁至味后退了两步拉开自己和风不展的距离，这才得以喘息。

风不展身上的气质此刻变得十分奇怪，和以前截然不同，仿佛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而风不展现在带给他的感觉也不怎么好，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丁至味想起了一种不好的画面。

就比如……风不展是个基.佬？

准确来说，就像是觉民没有理由的执着，但风不展身上的这种感觉更加浓重，更像是躁了一般的疯狂。

如果丁至味还能说话，他一定特别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但是，咱俩不可能。

　　风不展握住丁至味的胳膊：“别怕我，我是个好人。”

080 争夺

不是丁至味自恋，而是他是真的有这种奇异的直觉。

丁至味半天没有表示，风不展眼里的期待也逐渐消失没了，他低下头痴痴的笑了笑，无法自欺欺人丁至味不会对自己没有戒备。

“你终究不相信我的话……”风不展的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禁锢着丁至味。

“你终究不相信我……是啊……至味啊……你什么时候真正看过我啊？你什么时候用你的眼睛注视过我啊？你的眼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我郑鑫雨的样子，哪怕一次都没有过……”

窗户外轰隆一声，随后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明明刚刚还是阳光明媚，下一瞬间天地就灰蒙蒙的一片。

“也许你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你只知道这个风不展，你只知道觉民，你只知道你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然后不顾一切地逃离我，抛弃我！”风不展看着丁至味无所动容的模样，表情一僵，松开手转过身，垂下的衣袖里藏着的手渐渐摊开。不需要再隐瞒什么了，毕竟丁至味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至味，你放心，你离开不了这里的。你会永远陪着我的，至于你心爱的觉民，恕我直言，他会死在这里。”

他不能再做傻事了，愚蠢的事情再做一遍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失去丁至味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要承受什么样的折磨和痛苦他统统不想去深究。

丁至味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暗想道觉民毕竟已经入了仙神道，风不展想要对他做什么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心中虽然担忧，却没有那么紧张。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叫郑鑫雨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什么都翻不出来？

莫非真如这个男人所说，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他？那么他到底对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情感？是怨恨是报复？还是不甘和失望？

啥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大神，还能把死人重生，算您老牛批！

“你只要知道，我对你不是那样普通的感情。”

“即使你让我以山海为誓，天地为盟，我也可以许诺永生永世只对你一个人好，永远不会伤害你，如有违背誓言，下九层地狱任浮屠洗惩，永世不再为人。”

风不展走前末了一句：“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生辰，但是今年年末我会替你单独办一场的。那个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再像今天有第三个人来打扰我们了。”

遥望风不展消失的方向，丁至味一时心中郁结。

突然，背后出现一道声音：“抱歉，我来的有点早。”

丁至味当场停滞住了呼吸。

觉民来了？他听到了什么？

“你和风师伯。”觉民蹙了蹙眉：“有什么没有说完的话，最近这几日尽快说完吧。”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丁至味不知道觉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起来有种怪异的感觉。

生日宴会隆重且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采购和装置还是白凤鸣一手操作。

那边多了几个灯笼，这边少了几朵白莲都算的一清二楚。

风不展这几日出奇地没有来见丁至味，像是觉得时间还有很多，现在不急日后可以慢慢来。

反倒是觉民，最近愈来愈有空到丁至味的房间里做客。

喝喝茶，一个下午就这么坐在那里捧着本书过去了。

还真是闲啊。

这次请了很多道门百家，卿家几兄弟因为卿辰的事情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线范围内，仿佛整整齐齐消失了一般。

　再看卿辰和张子善，得知漯积臣竟然没死，当场二人不知道打了多少来回场，结果就那么拿着剑对持着半天没肯放下。

非得让对方服了软。

卿辰冷笑：“哟呵，你这个老妖怪，对我的积臣抱有这种龌龊心思不害臊吗？”

张子善冷冷嘲讽：“你又知道了？你又明白了？我对漯积臣什么样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这个毛头小子一副教训我的口吻真是欠扁。”

“你放心吧，等我找到真正的积臣，这个家伙就送给你好了，你不是很稀罕吗？留着当宝贝吧。”

张子善不屑：“你穿着开裆裤玩泥巴的时候我就已经抱着漯积臣漫天遨游了，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本和条件让你爹带你飞天吗？听说你会御剑都是少年时期的事情了，漯积臣可比你有天赋太多了。为了漯积臣不惜杀死自己的大哥，你可真是有勇有谋。”

“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张口闭口就是漯积臣，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真的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你根本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起他。别把积臣说的像是你的东西一样。”
二人针锋相对，银剑相撞，谁也不肯让谁。

但卿辰发自内心的感到惊喜。

从收到邀请函的那一个时刻，他的脑海里闪过多种可能。会不会真正的漯积臣回来了？否则他怎么会掉下悬崖还能生还？只有真正的积臣才可以做到这些。

“道侣争夺不分对错，你强硬便是你的，我心如磐石般坚定，那也是我的，没有所谓你认为的一腔付出必有回报。不错，我承认没有先来后到，毕竟你我都赢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徒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并非不懂，细细算来，我与漯积臣相识尽管比你们早得多，可真正单独相处不过尔尔。就连碰面，自我当上南山教派的掌门后，除重大场合才能会面一次，你认为我还有多少时间能与他说上话？再瞧瞧你，这些年哪次不是你追着漯积臣的背影在行走？以至于走火入魔杀了大哥也没有忏悔分毫，我和你说的这些出自真心，你要是好好想想自然能明白这个道理。那么结局呢？我们二人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张子善发自肺腑吐露，他的确累了。

　更何况漯积臣身边的那个徒弟，对漯积臣的想法也不简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从空中传来一道凄凉的声音。

　　“可是我爱他。”

081 挣扎

“爱他又有什么用呢？你应该知道，大千世界光是浮尘就有千万粒，他是这个世界耀眼的灵珠，垂青他的人就有千万人，我们不过是最接近他的那些人，神袛只适合远处膜拜，不适合凡人亵渎。爱而无果虽痛苦，盲目更显得可悲。你我皆是可怜人，何必撞到粉身碎骨也痴心不死。”

张子善的话字字诛心。

你我皆是爱他的人，爱他的人那么多，我们又算的上什么？只有他在乎的那个人，才是最大的赢家。

卿辰白齿相碰，唇齿溢血，艰难地咽下血腥味：“可我回不了头了，我真的要疯了。”

……

一年四季轮替而过，第二年的春天尤其温暖。

舒心的感觉照拂着岐山风坨的每一个人。

这让不少弟子产生了一种错觉，就连打扫山门都是一种幸福。

当然，能不扫还是不想扫。

筹备已经到了最后一日，这几日零零散散地来了贵客被白凤鸣安置在空闲的府邸中。

明日就是漯积臣的生辰宴，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他门下弟子不少路过猜测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方思青师妹了。

嘴欠的道：“兴许上哪儿潇洒肆意了。”

明事理的道：“她并非是这样顽劣之人，她最敬爱的不是师尊吗？”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道：“哎呀她那个心思你们谁猜得透？可能被师尊教训了然后受不住跑了呗。”

“来来来，我们来下赌，看谁猜得准，就猜……方思青到底来不来参加师尊的生辰宴！我猜不来！”

“……啊你这人……”

“……”

又是哄笑一片，没有人关心方思青到底去了哪里，这于他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漯积臣的生辰原本不是一个什么重要的日子，但正因为是漯积臣的生辰，今天变成了一个富有意义的日子。是漯积臣作为仙神道的神仙第一次留宿凡间，也是神仙诞生的一个日子。

不妨有人称呼今天是仙诞节。

神仙诞于百花齐放的春季，许多人纷纷查了查自己的生辰，觉得自己诞生在春天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也是无比荣耀的事情。没有生于春天的又暗暗失落，但也不妨碍他们在外说：“怕什么，也许还有别的神仙诞生在其他三个季节，说不定就是夏天呢。”

“滚，是秋天。”

“都别吵，他妈的，是寒冬腊月！”

古往今来升仙的没几个，但也不是没有，像漯积臣这样天下皆知的独有一份。谁不是暗自偷偷摸摸当了逍遥快活的神仙去了？就好比五千年前的制杖大能，他道家巅峰之后临到关头盘坐几百年，一岁一荣枯，没有任何要寂灭的征兆，人人见他坐在同一个位置，有的人生老病死，这个制杖大能屁事没有。轮回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海都被修路的填平了，制杖大能还在坚挺。上一辈的上一辈的祖先的爷爷的爹见的这位大能坐下准备突破仙神道，直到他后代都还没见着这人有任何死去或者升仙的预象。

结果后来有一天这位制杖大能突然消失不见了，毫无预兆地人间蒸发了，没错，人间蒸发了，可是这么个千年大能若是消散了还有一丝征兆吧？哪个不是寂灭之后都会留下真气蕴满的灵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了，这个大能，突破仙神道，成功升仙了。

悄无声息地离开，甚至多少人几十年后才忽然想起制杖大能还有没有在，于是拖家带口的想去那个景点观看，才发现那一座团蒲上已经没有人了，旁边凹凸不平的草地上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纪念制杖大能盘坐百年，恭祝他如愿独去当神仙！

毕竟制杖大能几百年没有修炼成仙，现在终于脱于人间做了神仙，不少人还是为他感到高兴的。

可是这漯积臣，未免太嚣张了。

不就是当神仙了吗？搞得妇孺皆知，有孩子的纷纷逼迫自己的孩子不去从仕途也不去读书，都给老娘滚到教派去拜师学艺扫山门去。

种地的被扒拉一声夺过耙子，再被老爹踹一脚屁股居高临下地说：“你这臭小子，还不给我去岐山风坨拜师！！！”

丁至味自己本人还不知道，无形之中掀起了一股道界潮。

什么入道必然成仙。

什么“百年岐山风坨，十年自可升仙”。

又有什么“读书不如修道，从政不如修道，种地不如修道”。这种荒谬的思想和理论接之而来。

社会在潜在性的崩盘，皇帝摇摇可坠，教育正在不断扭曲。

打着升仙旗号坑蒙拐骗的不在少数，有人把这个看作了商机，骗的多少人妻离子散？

更有的私下开了学堂，说什么国学可让人升仙，说什么可以治疗不想升仙的孩子会变得想要去修仙。

尤其是一家叫做‘豫杖’书院的讲堂，骗了无数的钱财，让无数的父母纷纷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了这里。

实则，这里是个无形的吃人场。他们毫不费力地收敛着钱财，将送来的孩子们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他们体罚、侮辱、折磨、摧毁着每一个学童，拿着昂贵的学费，逼迫着孩子做最低下的劳苦活，让孩子吃着猪不闻狗不吃的东西，却在外扬言他们讲究以教育思想为主，讲堂内课程丰富，绝对保证拍门告诉你，他们一定都会统统升仙的。

人人不堪重辱，肉体和思想的连番捣毁，有的孩子已经自杀了。

最终有一个人逃了出来，他上了岐山风坨去质问漯积臣。

如果真的有人能够成仙，为什么那个人看不见底层的黑暗？他站在最高的终点，明明能够轻易地俯视大地，为什么看不见子民正在受苦，那些作恶的人也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若是神仙，若是掌管着世间法则，若是人人敬畏，若是连月亮也能唾手可得，为什么拯救不了尚在炼狱里翻滚挣扎的孩童？难道这一代含苞待放的花朵已经成为不了你们着重培养的对象了吗？

　　纵使没有比升仙重要，也请帮助帮助我们吧。

082 风坨盛世

万华瞩目，光于一身。

是谁的红袍不染纤尘？

他盈盈走来，圣洁温柔。

是他的模样深入人心。

白胜雪，漆如墨。肌肤浸泡过寒冬腊月才能如此苍白，发丝流淌过乌墨才可以这么漆耀。

一副容貌美过千秋万代，唯有世间上下这独一无二的漯积臣。

白凤鸣见了心生欢喜，所有忧愁怨言消散不见：“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师弟，每日都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看着你是一种享受。自你升仙过后，次次见你仿佛我都能长生不老。”

风不展见了他时，眼里压抑的疯狂让丁至味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积臣，快要开席了，回屋歇息吧。”

恶寒流露出，丁至味口中苦涩。

犹记那日惊动人间的仙诞节，山下满街长挂朱红灯盏，漫漫长龙浅春色却落下了第二年的第一场细绒雪。

千万户百姓请人画了那叫漯积臣的神仙张贴于门庭日日拜祭，寺庙中推起新的金象，游走天涯海角的侠士路过山林野寺也会驻足观像，离开时留下一页漯积臣昔日手迹。

孩童不再去私塾，在家中吃着爹娘买的以漯积臣为形象的神仙糖画，穿上了过年才会穿的新衣服。劳作的农民停下锄头，坐在山野间阔谈畅聊。

这一天漯积臣的生辰成了所有人庆祝的节日，仙诞节由此而来。据说神仙举世无双，飞上天庭做大官，造福百姓，怀有仁爱之心。

但丁至味知道，无论是人还是神，皆有好坏之分。若凡人善恶对半，那么千千万万仙神必有一穷凶极恶的神，他不认为漯积臣升了仙会成为人人口中那如同勤勤恳恳不曾荒凉过田地的雨神，漯积臣一心只放在自己身上，何来第二颗心分给别人。

漫山遍野的红色飘带是有寓意的，盛世之下有人升仙，这是朝廷派下来特殊的纪念仪式。现今朝野，年轻的俊美皇帝独揽政权，听闻有人升仙特意要来漯积臣的画像，登时双眼迷离，当夜遣散后宫三千佳丽，无一大臣有所异议。

岐山风坨景醉伊人，红鹿鼎每隔十米就要放置一个，只要有一个人经过，鼎中玄关开启，用蕴含真气的灵石为能源，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中间倚靠着参天古树的红袍俊郎，只消一个背影就能迷的路过之人心神荡漾。岐山风坨地势广大，连一些鲜少有人经过的地方都安置了不少的红鹿鼎，那一日岐山风坨美不胜收，山下望去，仙山被一种浓重的朦胧七色笼罩，不断变化的颜色犹如一股一股的浪潮，争先恐后为人们展现自己的绚烂。

从山下到山巅，羊肠小道旁长满茂叶的树，树上布着用真气复印的漯积臣素日里创作的法诀和最近白凤鸣逼迫丁至味硬生生挤出来的升仙秘诀。虽然说是要给别人看，但丁至味怀疑这怕不是白凤鸣自己想看吧。

“哎呀，师弟，既然你这么闲，你就帮我把这些吃的糕点水果放到路上两旁的莲花罐里，等会就要到时辰开山门让客人进来了。”白凤鸣给丁至味揉肩捶背，他今天是今晚宴会的主人翁不错，但是现在的确人手不足嘛不然也不会让大寿星干活的。况且漯师弟不也升了仙神道，做这些事情小意思不是吗？

上山参加宴会的各地来宾不仅可以随手拿过在路上的美食，还能学习和欣赏到灿烂华丽的法诀，前所未闻的新颖秘法就在眼前，多少人曾经想要一睹漯积臣的秘法都无功而返，现在却是满路皆是，连重复都不曾有过，真的是一个十足十的天才…变.态。

有的人选择步行，有的人选择御剑飞行，那么步行的可以参观到这样美景鸿山，有诸多福利。御剑飞行的待遇也丝毫不差，空中被白凤鸣挂制了十万星符，山下蔓延到宴会门口，早已安排了飞行路径，夜色笼罩无边烁烁，沉醉到人流连忘返。

为此，岐山风坨耗费了无数财力，只因几千年来，再次有人飞仙成功。这是漯积臣才享受到的独一无二的待遇。

比画卷更美的惊心动魄，是描绘不进纸张的。今夜的岐山风坨是如此，今夜的人间更是如此。

还未到时间入场，山下来客纷至沓来，他们仰望着一片寂黑的岐山风坨，不禁遥遥怀疑：“这是怎么回事？乌漆墨黑的，真的是岐山风坨要开宴会吗？”

“漯积臣升仙，那日异象大作，就在岐山风坨，况且我们都是收了请柬的人，怎能不是？”

“我们师尊门下三千弟子，师尊只将这个名额给了我，我来可不是为了上山还自个掏出火符照亮前行的路的。”有弟子嫌弃道。

“要我说，现在这会儿人间都比岐山风坨热闹。再等等吧，我们不就是为了看漯积臣才来的吗？更何况岐山风坨的邀请谁敢拒绝？”

“哎…好像快到时间了。”

“这么些黑漆漆的路，怕是上头也不太平，我一个残障人士又不能爬山，只能御剑飞行，只是上面那么黑我可别飞着飞着倒栽葱摔下来，摔死了成了这千古唯一的笑话。”

“魏兄，您怕什么，我跟您一起飞…”

“你这叫跟我一起死。”

“那还真是羡慕你们，我们教派都不曾教过御剑飞行。”

“我也羡慕你，你也不至于摔死。”

　岐山风坨华钟敲响，时辰已到！山门弟子含笑道：“岐山风坨至此诚谢各位连夜赶来为我派漯师叔贺百年大寿。来者必有礼，无人空手回。”

“佳辰已到，开山门！”

随着这一声高喊，众人踏出这第一步便感受到了真正的岐山风坨气势磅礴，从这小小的山脚的第一盏灯开始亮起，再到御剑飞行的第一米高空，星符在空中迸发出妙丽银辉，星符接二连三亮起，亮到哪里预示着第一个御剑飞行的人到达到了哪里。

下面步行的小路，红鹿鼎也不甘示弱，数千万人大潮的第一个人，带头点亮了一座座红鹿鼎，彩烟漂浮，绚烂温暖。天际连望着星途璀璨，上方一圈一圈由人御剑的流光从头顶飞过，下面的人望上去犹如流星划过天边，刹那肺腑尽是沉醉。

这一刻，所有人都深深震惊在这盛世景下，无人再敢口出是非。

　　此时此景，绝无仅有！

083 风景

“此番盛世风坨，只为你一人。”风不展背对丁至味，淡笑道：“我曾经做了疯狂的事情才会把你搞丢，现在我的心中除了你再也没有其他，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给天下人看一场皓澜沧月。”

“事到如今你应该明白了我的心意，至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一腔付出而感动自己，对所爱的人可以倾尽一切哪怕万劫不复，到头来只会迷失自己，迷失爱人。我们需要有所回报，有所回应，不是空谈，不是空等。”

“那些人途中沉醉你的优秀，而你在我的心中永远不会迷途知返。”

“想和你携手共度余生的是我，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你用心考虑一下吧。”

“若你已想通，愿意从试探开始迈出一步，就在晚宴结束后来三岔梅园，我会陪你慢慢走日后的每一步。希望，我所有的等待都不是黄粱梦一场。”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神说，人的心冥冥之中会和另外一颗遥遥相望，在彼此无法触及的时空互相吸引。

最终跨过星河相遇。

漯积臣门下各弟子叩拜丁至味行了开宴礼后，离开前频频回头，虽然早就心中认定师尊是天上地下最好看的人，可今日尤其好看。

按白凤鸣的安排，他需要在宴会进行到三分之二才出场，第一进程是参观岐山风坨并且各大门派交流修仙心得以及教学心得，这样的美景很难有人愿意迅速离开，更何况还可以一路学到漯积臣私有秘法。能多呆一些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风不展散发了一些请帖到岐山风坨下的一些大酒楼，让那些平日里接触不到道法的人也有机会见见这非同寻常的靓丽。

第二进程主角登场，宴会进入最高.潮，来客纷纷入座，一睹仙神真容。

第三进程赏岐山风坨的安排的节目，每一个环节都是风不展用心准备了半年。

无论漯积臣有没有升仙，风不展都打算在今年为丁至味举办这一场规模浩大的生辰大宴。

风不展会把最好的呈到丁至味面前，就算凝视着他平静的面孔，也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洪航中途来找过丁至味，洋洋得意地说他也有节目要上场，表演女装走秀，定能吸引一大.波美男子的注意。后来话没说完就被赶来的汪记铭牵了条狗绳子给拉走了。

路上偶遇老不火，这是凡间客栈的老相识了。

老不火拉着丁至味哭的肝肠寸断，说自己的作品还是没人看，就连个扔铜板鼓励他的人都没有，丁至味想安慰他，张张口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在老不火并未计较这些，快速转移了话题，又兴奋地说他这是第一次上仙山，客栈里那么多小二，不知道是不是客栈老板看上他了，就把这唯一的票卷给他了，把他高兴了整整三天没睡着。

老不火说完后，觉民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了丁至味的后面，对老不火抱歉道：“师尊现在有派中的事情需要处理，待处理完后我会带他来找你，抱歉。”

丁至味心照不宣，跟着微笑着朝老不火示意。

老不火理解地点点头，笑呵呵道：“我懂我懂，仙神一般都很忙哒，如果一定有什么原因的话，我也猜不出来哈哈哈哈…”

觉民带着丁至味离开，一路上二人没有任何要交流的意思。
丁至味心里还是有暖流流过的，觉民的善解人意他从一开始就深有体会了，他说不了话，面对老不火的热情若一言不语只能像是一盆冷水将对方从头到脚浇了个凉意刺骨。

觉民却率先打破了安静。

“今夜的岐山风坨我也从未见过，以往你的生辰宴若都是这么过的，便是有多热闹我也能猜想的出了。”

觉民将他从丁至味房内找到的今天要穿上的红袍带来，轻柔地为丁至味披上：“你很适合这种颜色。”

他细心地为丁至味整理了衣领，一根一根地将红袍上的白毛梳理整齐，双手绕过双肩，像是以拥抱的姿势环住了丁至味。

丁至味小心翼翼地藏住了袖口下攥紧十指的手，纵然想到日后就要分别，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感到疼痛。

身后的人可以温柔的像连绵不绝的海浪，把人的心完全浸没。

如果不是先入为主，从友谊开始，那他与觉民的命运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变化。

“我在这里找到了一处能看到崖下秘景的地方，今天晚上趁宴会还未开始，我带你去看吧？”

丁至味点了点头，觉民淡笑：“第一次到那里的时候是师尊闭关的时候，我四处寻你，无意间闯进了那，当时只觉得这样的景色想要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看，但现在想了想，即使他没有看见，我也可以在离开之后把心意传达给他。”

觉民带丁至味御剑进入星符标注的轨迹，像是刻意想要带丁至味多欣赏一些这样的景色，连飞行的速度也放慢了很多。毕竟还是御剑飞行，不多时觉民就已经带着丁至味进入了一场秘境。

悬崖下是镜面。

它映出了天上的星星。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星辰，不是星符，却比星符更加璀璨夺目。

四周皆黑，唯有星辰在闪烁它的银芒。

觉民在进秘境前为丁至味的眼睛上套上了黑色带子：“希望你能在里面感受到它的魅力。”

一步一步地踏入，脚下坚实而平坦。

“往前走。”

觉民放开了他，轻声在他耳边道。

风凌厉在丁至味的脸上，视线也被遮挡住的他只有眼前漆黑，这是哪，为什么风这么大。

　“前面有石子，绕过它。”觉民仿佛特别细心地提醒道。

悬崖峭壁，高约数千米，这仅仅是岐山风坨的第二高峰。四周无任何遮挡，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千古恨。

“继续往前走。”

觉民的声音蛊惑在耳边，丁至味听话地向前一步一步地走着。

　　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将自己交给他，把身心都交给他。

084 原体

我们终会在这星河相遇，由神来指引。

就连外头都看不见的星辰，在这里却能看到，我可以把它当成是你为我特意布置，所以就算死我也不会感到悲伤。

觉民并不知道，那抹修长的红袍一霎那的消失前，心中没有挣扎。

风继续呼啸而来，卷走刚刚留在这里的第二处温度，一切恢复平静，再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出现过谁，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有过怎样的抉择。

觉民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悬崖上空空荡荡，犹如这世间热闹下透着的灵魂，空空荡荡。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里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这个悬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秘境之河，它的诞生是上天赐给岐山风坨的礼物。这里纯净圣洁，是连接着世外的秘道，它包容着一切不完美的东西。

坠落长眠在这里，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身后之人话语中埋藏的纠结是他能轻而易举捕捉到的异样。他在往前走的每一步中都能了然于心，觉民真正的目的。

丁至味站在悬崖边上时，前脚已经踏了出去，他竭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身体没有摇晃才不会那么快就坠落下去。一颗石子从他脚边滚过，他已经知道自己站在了哪里。

心忽然更加沉寂。

他含笑，在觉民看不见的地方伸手取下了眼罩。其实没有遗憾了，他还是看到了这片灿烂的星河。

为了不让那人有所忧愁，他迈出了最后一步。

落空。

极速坠下。

像断了线的风筝。

秘境之内，没有人可以使用真气。

坠下悬崖的那一刻，他仍紧紧攥着觉民亲手为他戴上的黑带，粗糙的表面最终落了一片雪。

岐山风坨正在下着雪，他刚刚想起来了。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洒脱，他也不是不会害怕。他恐惧地流下了眼泪最后也在空中消散，纵然粉身碎骨，没有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也没有比我今后再也看不见你来的痛彻心扉。

我爱你啊。

觉民。

……

寒梅落尽把冬了，衔春的燕想归巢。

人这种生物啊，从哪儿来，就该回哪儿去。

就好像生前远在他乡，死后也要埋葬故里。

觉民猛然紧缩瞳孔，双目毫无生机，有的，只有无限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脸上的血色霎那间全退，面若死灰，嘴唇下意识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他…是他…是他啊！

“丁至味！！！！！！！”

竭斯底里的嘶吼回荡在这片安静如斯的山谷。那人面露疯狂绝望纵身跃下千米高空，追不到，追不到，无论将手怎样伸去，都抓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逆风而下，丁至味的身躯消失的越来越快，无穷无尽的苦痛似五脏六腑被残忍地撕裂，全身仿佛只剩下了浓浓的血水。他双眼溢满了血，与泪水一起模糊了视线。

回于裸露的青年，耳边除了咕噜咕噜的水声便再也听不见其他的了。

我们坠落于星河，最终在星河死去。

风不展凝视着手中的茶杯，怎么碎了。

宴席上热闹非凡，万人大会即将开启，载歌载舞共迎仙诞。

白凤鸣急匆匆从外赶来，俯下身在风不展耳边轻声道：“四处寻过了，没有漯师弟的踪迹。”

台下万人纷纷朝二人望去，似乎不解主人公怎还未登场。

风不展有所预感般，望着那碎成几块的茶盏：“可知道哪里有异象？”

白凤鸣摇头：“什么也没有。我们掘地三尺找过了。可是他会去哪儿呢？”

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不会是卿辰那小子吧？”

“卿辰？”风不展愣了一下，会是他吗？

…

骨头一节节拼接的感觉他一清二楚，头身分离再次愈合的痛楚如此清晰，身体里流干的血液随着皮肤肌肉的相融再次回现。可他依旧面无表情，被浸泡在水里，眼里细微地布着茫然。

这是他真正的身体…

他感觉到身体里因为修补身体而仅剩的微弱的真气在缓慢的流淌。

但这是哪里。

他沉入水底越来越深，身体越来越冰，周身却被星河包裹，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秘境之河。

他，回来了。

他难得的动摇了心思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却被一双从背后伸出的手狠狠抱在了怀中，耳边是用真气凝炼的低喃。

“你以为你逃的掉吗，师尊？”

漯积臣的眸子霎时黯淡无光，这声音他已经无比熟悉，这语气是他沉睡时的梦魇。

“就像上次我也没有弄丢你，别想离开我，懂吗？”

话完，火热的唇印上了漯积臣薄凉的唇瓣，随着坠落，无视对方的抗拒，吻愈来愈深。

直到靳池吻的自认为天昏地暗，满足异常后才把漯积臣带出了水面。

重新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原身，他挑了挑眉戏谑道：“也不知道这家伙受了什么刺激，替我升了仙神道。不过也好，他那个世界的公司也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算是回报吧。但怪可惜的，我好不容易才让师尊您签了卖身契，这么快就回来我还真是不太适应。”

靳池莫名其妙地穿到了觉民的身体里，他并不意外，他的目的主要是这个妄想逃离自己的师尊漯积臣，而自己的师尊好巧不巧穿越进了觉民好兄弟丁至味的身体里。

不仅如此，他们俩还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仅仅一年，靳池完成了从漯积臣的下属爬到公司最大股东的位置，并且让漯积臣签署了贴身秘书长达一百年的协议。

虽然说凡人活不到一百多岁，但这也代表他们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靳池这么想，心里还是笑呵呵的。

“放肆。”漯积臣厌恶已经表现在了脸上，攥紧了拳头，可这孱弱的身子甚至还比不上现代的那个凡人之躯！

靳池勾唇，邪魅的笑容印入眼帘：“师尊，先别忙着生气了，今天似乎是个重要的日子呢。”

漯积臣合上了眼，他原以为回到这里就可以彻底摆脱靳池，可命运不公，还是如同上一次般靳池像鬼魅般跟来，犹如斩不断的影子，无论他去哪，靳池便会如影随形。

“放了我吧。”坐在地上狼狈的青年幽幽叹道。

漯积臣生来百年，第一次妥协，他累了，满心喜悦再次迎头一棒，他本就无心情爱，更何况对自己的孽徒怎会抱有情感。

这样的追逐让人身心疲惫。

　　“可是师尊，您让我放了你，又要叫谁来放过我？我既已步入仙神道，无论日后是何种情形，我都不会忘记对您死缠烂打。”

085 驰骋夫夫1

山脚下有一汪清泉，这是岐山风坨供给给路过口渴的行人饮用的。

一个孩童露着黑漆漆的眼睛，趴在井边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他不过五六岁大，极其想要喝水，可他迟迟没有往前移动一分，因为他知道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栽进水里，没有人会救他的。所以即使他很渴很渴，嗓子都要渴到冒烟了，也静静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无波清澈的水面。

他不知道怎么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如果不小心死了，更没有人会在意他。

啊，也不能说这个世间一点善良都没有的。他安静地想着，也许会有神仙从天而降来帮助他呢？

他晃着两个脚丫子，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可是要等多久呢？神仙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他？

这期间路过了好几群的人，匆匆舀了一瓢的水喝得喉咙咕噜咕噜响，却都无视他离开了。其中有一对夫妻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百般无聊地趴在地上，咽了咽口水。

瓢子放在水面上跟小船一样漂浮，他手短脚短的，踮起脚舀不到够不着。他看向路人的眼神却没有半点乞求，如果有人愿意帮他就帮吧，如果没有人帮，那他就等神仙来吧。

旁边不知何时坐了名少年，他伸着长长的胳膊往水井里舀了一瓢水，吧唧了一下嘴，挑衅地看着孩童：“你不喝吗？不开口说话的话会渴死的。如果你愿意求我，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给你喝了。”

他早早就来了，这次来岐山风坨拜师学艺，从遥遥之国赶来，在山下歇息几日等人来接，于是他看见了一直在井旁的孩童，明明有那么多人路过喝水，他一次请求都没有，这不禁让他感到好奇。

孩童努了努嘴巴，摇头，但干裂起皮的嘴唇出卖了他极其想要饮水的渴望。

他大概因为小还没有渴也是会渴死人的概念，但他意念却是超乎寻常的坚定。

少年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你是这么倔强的一个人了，小小年纪太过刚烈可不是一件好事。”

说罢，少年动身，欲要将那瓢水递给孩童。

尚未走近孩童，一束白光从天而降。
二人被刺得睁不开眼。

光芒消散后，一黑服青年站在井边，沈默的面容无悲无喜，叫人无法看透。

青年肃冷的气息浓烈，仿佛身上挂着生人勿近的真气牌。

但他妙容之绝色，孩童与少年不禁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仙人…”少年尚且留存理智：“您…您是岐山风坨的……”

青年不发一语，那目光极轻，悄无声息地从少年身旁掠过，放在了孩童身上。

少年紧闭了嘴，仍期待地看着青年，却没有迎来回应。

　只消毫无波动的一眼，青年便看到这年纪小小的幼童根骨万年一遇，有着世间绝无仅有的升仙资质。

面对那毫无畏惧只盛满紧张和羞涩的幼瞳，青年淡淡地笑了，朝他走去蹲下身，伸出了洁净修长的手：“我是岐山风坨的漯积臣，愿意入我门下做我弟子吗？”

少年站在一边紧紧地攥着瓢子，眼神里装满怨气，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漯积臣是谁他当然知道，这个修仙天才。明明应了父皇的话特地下山接他前去岐山风坨，为何对他视若无睹！？为何要对那小破孩温柔相迎！？

青年似乎并不打算管他，那孩童坚定地将手交于青年后，青年便起身打算离开，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少年往前猛地一迈步：“为什么不是我？！”

青年清冷的背影塑在他的面前，白皙的皮肤与朱红的唇相衬在一起，诱惑了这世间多少人：“区区栎樗之材，敢尔。”

区区一个…

栎樗之材？

少年脸上血色全褪。

身子摇摇晃晃，扑通跪倒在地上。

…

漯积臣牵着他走过山门，走过洞府，走过人前行了拜师礼，走过雁字回时。他仍觉身在梦中，师尊的名字深深烙印在了心里。

看吧，我就说一定会有神仙的。小孩儿边喝水边得意地想着。虽然他很渴，依旧没有喝的猴急猴了，这让站在一旁的漯积臣多看了他一眼。

之后几日。

“你是师尊的新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弯着细长的柳眉，仔细地打量着幼童。

小孩儿仰视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少女：“靳池。”

“我叫方思青，是你师姐，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虽不能像师尊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师尊很忙你不要频繁地去找他，会打搅到他。”

撂下这句话，少女学着师尊抚了抚袖子，高傲地迈着步子离开了。

靳池闻言，眼中溢着隐忍，师尊他，真的很忙吗？如果真如师姐所说，那么自己就要开始要忍着不去找师尊。

可是……

他搅动着手指头，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他真的好想每天都看着师尊。

师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身的样子，师尊垂眸翻阅纸卷的样子，师尊与他对视的样子……

只要是师尊淡淡的一个背影，他看到都会觉得异常满足。

尤其是师尊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时，他会下意识感到浑身热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比往常更快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但是他是真心喜欢这样的感觉，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个月，每一年都有这样的喜欢。

仿佛只要师尊多在他身上停留一些视线，他这一天都变得充实而幸福。

熙熙攘攘的雪下了一地。

“师尊……”靳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跪在漯积臣的府前。这些月师尊连续没有召见过他，他开始渐渐很少见得到师尊了。

无论他在这里跪拜多久，无论外头下的是雪还是冰雹，师尊都不会出来俯瞥他一眼，更不会在意他是否冻伤。

　　他开始茫然，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惹师尊恼了。可是自己每天都规规矩矩按照师尊的吩咐修炼，虽然每一层精进师尊都没有表示任何的赞许，甚至没有表示，但他一想到师尊给他的每一个目标他都完成，越来越接近师尊的要求，他就会觉得自己离师尊也越来越近了，自己与他的距离也被缩的越来越短了。

086 驰骋夫夫2

“师尊，请吃梨。”年小的靳池把削好的梨子仔仔细细摆放在果盘内，相隔距离分毫不差，他近乎贪婪地偷瞥着师尊的神颜。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师尊，他一直在旁边跑腿，在今天特殊的齐升节里过瘾地当了一把狗腿子。

漯积臣像是没有听到般，继续着手里的事情，将书架上的卷轴翻来覆去。他表情淡漠，虽然听到了那孩子的声音，但他仍刻意忽略，一次两次三次，直至后来无数次，这叫靳池的孩子本就是一个他所利用的升仙工具，若是像其他孩子一般被冷淡久了望而却步便罢，可是如此锲而不舍倒真让他有些烦躁。

靳池胖乎乎的手紧紧的托着盘子，生怕那被他精心装潢的果盘摔碎，不仅伤了自己的心还会惊动师尊，惹来师尊的厌恶。

他巴巴地看着师尊不断移动的身子，修长的身形，如雪的皮肤，绝世的容貌，谪仙的气质，即使只可远观，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前去靠近，哪怕被冰冻成疾也无怨无悔。

虽然直到最后师尊也没有伸手从果盘里拿出一块，但靳池还是开心了一晚上没睡着，见到师尊已经足够他忘却一切烦恼了。师尊平日里他都接触不到，经常不是下山游历就是闭关修炼。更多时候是在岐山风坨的洞府里整日整夜地闭门不出。

以至于靳池花费数年研究了一套师尊行程指南。如果要去靳池房间的书柜里看上面都摆放着什么，那么全部都是有关漯积臣的一切。例如《师尊爱好101问》、《师尊夜间轨迹》、《师尊三五厌》、《师尊六九喜》、《师尊白日行程》等等。

若问一问靳池自来到岐山风坨都干了什么，或是扪心自问有没有做与修炼无关的事情，恐怕就是这些他引以为傲的心血研究了。

就这么过了几年，鲜少见到师尊的日子漫长难熬。直到靳池年满十五，需其师尊辅助突破境界，他再次与漯积臣近距离地接触了足足一个月。

方思青私下里羡慕嫉妒恨，经常明戳戳地酸着靳池：“天赋高果真不同，连待遇都和我们不一样。”

靳池还是比较尊敬这个师姐的，毕竟修炼上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都是去请教的她，虽然现在他的实力已经甩了方思青很大一截根本不需要再请教，但昔日照顾的情分仍在。

“是我运气好而已。”靳池‘谦逊’道，心里却想幸好我天资聪颖。

方思青冷冷哼道：“过分谦卑可不是件好事，师尊不喜欢这样的人。”

靳池唇边的笑容骤然一僵，忽而渐渐收拢笑意：“怎么会呢，师尊最喜欢的难道不是我吗？”

“师尊没有喜欢的人，你可别忘了，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方思青摇头，当初她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

　　靳池脸上什么笑容都消失不见了，他干脆不想继续聊下去，于是假意疲惫道：“师姐，我先走了，师尊找我还有事。”

方思青后知后觉，看向靳池消失的背影，还有那转身前眼底挥散不去的阴霾，心里一个想法渐渐有了雏形。

靳池心烦意乱地回到住处，方思青的话对他不是没有影响，影响可谓巨大。这些年师尊的态度他自然最清楚不过，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除了面对风不展和白凤鸣偶有笑脸，平时都是面无表情，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其他人。

东想西想的结果自然是失眠。

靳池倒在床上压根合不上眼睛，辗转反侧，后来趁着夜色正浓坐到书桌前，翻开他深藏已久的画像。这是他上次下山两年时学的临摹，回到岐山风坨后找了一个机会将正在屋中握笔的师尊偷偷画了下来，想师尊时会拿出来以解相思之苦。因为看到师尊的面容总是无比的心安。

翻开那画卷，他深深凝视着画卷里的人，唇红齿白，垂眸时寂静而美好的青年一身红袍似梅。

师尊我好想你…
“师尊…师尊…”靳池口中低声喃喃，眼里止不住疯狂思慕。

脑海里全是师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还有和他在一起时举手投足散发着清冷气息的情景。这一次与以前不同，他突然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躁热，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地方传来的，像是蚂蚁在心里爬呀爬有一种难耐的痒意，几乎快要让他抓狂了。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下面撑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还有越变越大的趋势。靳池眯起眼睛，手不自觉地伸向了那个地方开始本能地想要抚.弄。

这样的方法让他身体缓慢弓了起来，热汗顺着光洁的额头流淌而下，身上的衣服被他打湿了大半。

临到关头手上的力气愈发变大，不过一柱香，靳池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让他脑海瞬间空白一片。可片刻的燥热算是解决了，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让他直上云霄被快意填满。

这东西会上瘾。

尤其是他看着师尊的时候。

自那之后他甚至不敢直视师尊。每次见面都会脸上泛红，即便懊悔，可夜晚的秘密还在继续。

后来他开始静下心反思，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去山下买了许多山野画册，却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连基本的弧度都没有出现。他又将注意力放到其他美男身上，仍旧如此。
只有师尊，只有师尊才可以。

于是他发现自己对师尊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

岐山风坨收到一封来自南山教派的邀请函。

全鸿宴。

“张子善那猖贼不在，积臣你尚且放心去吧。”风不展与漯积臣对坐在花前月下。靳池立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恭敬地垂着头，掩埋尽眼底的冷寒。

张子善对师尊有何目的，他同为如此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怕这是张子善那人下了计谋。

“这次就让你徒弟靳池陪你去吧。虽然他年纪尚小，但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如何？”

身后那少年眼中露出希翼的目光。

　　漯积臣轻轻抿了一口茶，沉默半响才淡然道：“嗯。”
Y.R.Z.D

087 驰骋夫夫3

去全鸿宴正巧赶上七夕，离南山教派的路上有这么一座闻名于世的桥，鹊桥上夫妻双双携手走过，万里灯火通明，一派祥和。清风在侧，夜幕垂，烟火对影赏，小城老街上有情人执手同徜徉。

街边卖了河灯，样式各异七彩玲珑，一名男子搂着一位怀着身子的夫人，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个举动让夫人受了罪，二人笑容满是幸福地站在那卖河灯的摊前。

靳池紧抿着唇瓣，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

“娘子，我觉得这盏荷花灯特别映衬你神仙一样的气质。”

“胡闹，我哪是神仙，你这方说话别叫天上真正的神仙听了去，受罪的是我们便罢，若神仙怪罪到我们即将要出世的孩子身上可如何是好？”

那男子打了打自己的嘴：“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想的不周全，娘子别生气…”

“好啦，夫君，快点挑一个给我们的孩子，我们要把最好的祝愿送给他，就当是他要出生的礼物吧！”女子赶紧握住了男子的手，心疼道。

最后二人挑来挑去，挑了一盏可爱的玉兔灯相依相偎地走了。

望着那对夫妇离开的背影，靳池心中动念，快步走到站在河边等着他的漯积臣面前希翼地问道：“师尊，您想放花灯吗？”

漯积臣漠然了会儿，薄唇微启：“别耽误时间了靳池。”

这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真正听到师尊这么冷淡的回绝，靳池心中的失落还是被无限放大，黯然神伤时攥紧了手里的银票。可是…这是个节日啊…师尊总是不喜欢热热闹闹的。

靳池还想说什么，再抬头时漯积臣已经走很远了。

离开时靳池回头看了一眼那卖花灯的地方，还有河边一对又一对的情人放着写了祝福的花灯，其中有一盏划到靳池面前。

靳池眼中闪过探究，俯下身看仔细了那菊花样式的花灯上描着的字。

原来真不是看错。

本以为是看错了，那上面怎么会有师尊的名字？现下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段话，还是一个人特意写给师尊的。

“斯人若虹，遇方知有。”

落字卿辰。

靳池扫视了周围的人群，没有任何异常，掐了一个诀把花灯烧毁沉在河底，再起身后，开始回忆起脑海里是否有卿辰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一无所获。

他不认识这个叫做卿辰的人。这个卿辰又是谁？为何会对师尊写出这样的东西？他有什么企图？师尊认不认识他？师尊和他的关系怎么样？他是不是对师尊也有那样的心思？

已至少年的靳池褪去了孩童特有的圆润，整张脸逐渐立体富有轮廓。一双星眸剑眉下是微勾上挑的唇角，这般万里挑一的俊美少年郎引得无数少女痴声尖叫。

但是这样的少年目光至始至终都只放在他亲爱的师尊身上。

“师尊，小心台阶。”他跟在漯积臣身后贴心地像个小棉袄，生怕漯积臣哪里绊脚，说话也显得小心翼翼的。

全鸿宴席上分三五六等客，漯积臣被安排到了三等席座，靳池作为岐山风坨的入门弟子身份被安排到了六等。

遥遥望着对面落座的师尊，靳池觉得自己与师尊之间宛若隔了一条秘境之河，心中空落落的缺失了一大块。

身旁有人刻意找靳池交谈，见他一脸寒冰，便望而却步了。这人怎么身上莫名其妙地散发出来敌意？

再将画面转向漯积臣，他与身边那名女子谈笑风生，温和的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不知那名女子师出何派，温婉贤淑，样貌顶好，举手投足如花在细涓中流淌。

靳池眸里闪过一缕不明意味的寒气，时辰已到开始用饭，他低下头用筷子夹起菜往嘴里塞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为何他觉得今日的饭菜异常的酸，就好像南山教派的后厨把醋放多了？

嫌弃地放下筷子，靳池又瞪着眼睛看漯积臣的一举一动，有没有逾矩什么的。

盯着看了半天，什么没看着，倒是欣赏了许久师尊用饭时的美景，靳池悬起来的心稍稍放下端起茶杯正饮一口，结果看了接下来的画面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渣子喷对面那女的脸上。

那如花美眷的女子忽然抱住了漯积臣的腰，似喝醉了模样，脸上粉云挂起，眼神迷离，抚摸着漯积臣的腰带还有要亲上漯积臣的趋势。

靳池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茶杯被拧碎，液体哗啦啦流到桌面上，两旁客人面露嫌弃，可又觉得此人如同疯子，还是不要把嫌弃表现的太明显把对方得罪了好。

他握紧膝上的拳头，想要站起身阻止，但他只是一介小小的入门弟子，有什么资格去介入师尊一辈的事情？

于是靳池不断心中念叨：师尊，推开她，推开她啊！

可漯积臣偏生不如他愿，远远看去，竟然将女子打横抱起，向周围的人问清楚客房的位置便转身离开了。漯积臣旁边的人面怀春色，看起来比那漯积臣怀里的女子还要娇羞不止，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恐怕多是想的一些难得漯积臣冰冷如斯竟也有这样的时候，实在是好戏！

靳池颤抖着身子豁然起身，快步跟着漯积臣离开的方向走去。

客房内巧合的朱烛红帐，漯积臣把“女子”安置在床上后起身欲走，“女子”悠悠转醒，坐起身子问道：“汪记铭呢？漯积臣？怎么是你？汪记铭不是坐老子旁边吗？为什么不见了？”

漯积臣难得平静的面容有了一些崩裂：“不知。”

他对这个爱女装的师兄已经无法正常思想看待。

“该死…嘶！头好痛！我是不是喝多了？”

从一开始洪航就坐错了位置，漯积臣忘记告诉他了。若非风不展特意嘱咐要照顾好这个喝了酒就不省人事的师兄，他恐怕也不会多看洪航一眼。

洪航在一旁坐着怀疑人生，这时客房的门被大力撞击开来。

“师尊，您可有大碍？”

　　这声音漯积臣是记得的。

088 驰骋夫夫4

“放肆。”洪航哪里认得眼前冒冒失失冲进来的弟子是谁家的，管他呢先说句“放肆”肯定是没错的。

进来的弟子眼神里写满占有欲，把洪航看得脊背发凉，弱不禁风地想莫非是对自己……

不过洪航还真想错了。靳池要有那意思也绝不是他。

“你进来做什么？”漯积臣冷冷地看着进来没有任何行礼，也没有经过允许擅闯进来的靳池，眉目间尽是不满。

靳池委屈，一咬牙，指着洪航道：“师尊跟她单独在一起有失声誉。”

“哎！我发现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洪航坐在床上气的两撇剑眉一歪，酒醒了大半，说话气势如虹，显然忘了自己还是女子的身份。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靳池一遍，不是自己门下的，难道是漯师弟的弟子？怎么整的跟漯师弟老婆似的管那么宽。

漯积臣面无表情地看着才至少年却已经和他一样高的靳池，声音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刺骨：“这不是你该管的，与你无关，出去。”

靳池的眸子霎那暗沉，垂下眼睑，握紧了身侧的十指。为什么师尊对别的女子就可以笑脸相迎，为什么对他的弟子就如此不耐烦？难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是为了他好吗？如果被其他有心人看到，师尊出去还有何颜面？还有…还有…他怎么可以和别的人卿卿我我！

靳池犟在原地，十头牛都拉不走的韧劲。

洪航看了不禁佩服，心道我学到了，下次对汪记铭那臭小子也可以这么试一试。让他给老子清空购物清单，不然不准走。

“敢问弟子有何说错？”

这是第一次靳池和漯积臣反着来，他可怜巴巴地注视漯积臣，双眼浸布委屈。师尊可有在意过他？可有想过他会不会难过？

哪次不是逆来顺受的弟子公然和自己对着干，况且只是一个小小的门下弟子，居然在这里嚣张地质问自己，且将手伸到自己这边来，天借给他的胆子？如此一想，漯积臣表情更加冷漠，本就看不见喜怒的面容此时透出纷飞般的大雪，这下连丁点人气都瞧不着了。

　“滚…”首次，漯积臣唇齿里出现这样的字眼，可想而知他有多恼怒了。

靳池也是和洪航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呆呆地立在原地，他可以接受师尊的冷漠，可以接受师尊长期以来的忽略，唯独不能接受师尊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靳池心中千万分的苦楚和悲伤最后化作嘴角咧出的一个难看笑容，愣在原地半响，最后艰难地俯下身作揖，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声凉意：“师尊…弟子告退。”

说罢迅速转身离开连头也不回。

良久，房间内洪航盯着地面上的几滴湿润，想来是那名弟子低着头时偷偷落下的，心中不忍，便对漯积臣道：“你这样对他是不是太绝情了？毕竟是你的弟子，况且依你的脾性，你何时对别人说过这样重的话？他还是个孩子，只是关心你而已，用不着如此吧。”

漯积臣的目光静静放在门外快要消失的白色背影，扭回头淡然道：“他，逾越了。”

全鸿宴似乎在靳池心中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他亦没有主动和漯积臣说过一句话，仿佛和漯积臣般眼中淡去了世间一切。

可是这样更能明显表现出他对师尊的在意，从来没有任性过一次的他这样像小孩子一样的故意赌气，他想要漯积臣发现他的异常，可是他失望了，漯积臣依旧和以前一样，对他扔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根本不在乎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回到岐山风坨，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望着漯积臣逐渐消失的清冷背影，张张口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本想挽留住师尊说抱歉，说自己那日的行为是错的，说自己不是想要故意说那些话的，说自己还是很在意师尊的。

原来真的和方师姐所说无二，师尊的眼里至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即使有了别人，也不会是他。

　

可是他心中无法压制的痛苦怨恨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想到日后师尊也有在意的人，可以为了那个人笑，可以为了那个人落字，可以把一切温柔都给那个人，可以把全部都给那个人，他就忍不住嫉妒，疯狂滋长的嫉恨就快要把他湮没了。

他一次次失望，却从未真正感到像现在一样绝望。师尊绝冷的身形在心里化成了冰，逐渐冰冻自己的心脏，让他痛到麻木。当初总觉得自己还有时间还有可能靠近师尊，可是他错了，师尊随时都有可能爱上别人。

而那个女人就是给他的警讯。

只有变强，不断变强，最终和师尊站到同一条线上他才有可能和师尊平起平坐，才有可能被师尊平等对待，才有可能被师尊注意，才有可能被师尊重视。

　

又过去五年，他这五年间一心投入修炼，没日没夜地努力，原本天资就惊人无比，这一次进步可谓巨大，成了众人眼中除了漯积臣之外第二个举世瞩目的天才。

堪比魔鬼的修炼速度让洪航等人羡慕嫉妒恨，区区五年，修仙路上不值一提的五年，居然让靳池有了一个天上地下的飞跃变化。

除了修为上仿佛无休止的提升，他本人更是发生了奇大的变化。

原本就是一俊美少年，成年后的几年身高再次拔高一大截，高到漯积臣都要仰视的地步，彻底褪去脸庞的青涩懵懂，轮廓更加明显，五官出落的十分立体完美，两只眼睛似有摄人心魄的能力，沉寂时也能把人轻而易举吸引进那漩涡中，平日里松松垮垮的衣服随意披在身上，露出精致深凹的锁骨和紧实的腹肌，精瘦的窄腰斜挎着裤子，整体给人一种极具诱惑的喷鼻血感。

这样的邪魅变化，让变了女装的洪航大跌下巴。

这真的是老子五年前看到的那个低头偷偷流眼泪的少年嘛？

　

……汪记铭学着点。

　　

089 驰骋夫夫5

正是小雨绵绵，春浅时节。

又一年的齐升节，路拜至此人山人海。

“恭喜师弟突破成功顺利出关。”

一成年男子接过女子递来的外袍穿上，眉目冷峻：“师尊呢？”

方思青手中动作一滞，淡笑道：“师尊正在午眠。”

显然男子并没有相信对方的话，嗤笑一声：“是么？原来他在这五年也养成了午眠的习惯了。我以为他会像个远离世俗的仙人。”

方思青顿了顿，在男子没有看见的地方眼神复杂地望向他。

　……

齐升节与春节挨得很近，今年大臣上朝贡议不如从春节开始连日庆祝至齐升节。受到了皇帝的批准，皇帝也特地下旨今年必要去岐山风坨一睹漯积臣风采。

这日是最后一日，皇帝虔诚地从山下一路走来，中途累了也没有叫人抬座，说是这样更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

漯积臣本不想见他，凡世间的皇帝实在没有必要特意布置一间房间来接待，但在风不展再三的劝说下，他还是同意了。

弟子泡了岐山风坨独有的秘茶，这茶是秘境之河的水灌溉，饮用后肺腑也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凉意。

弟子泡好茶后退下，房间内只剩下漯积臣和皇帝二人。

修道之人无需跪拜朝廷之人，更何况漯积臣的性子，本是连看都不想看皇帝一眼的。现在尚在房内端坐若按外人来说就是已经十分给皇帝面子了。

“朝中正缺一位国师。”

“……”

“只需挂名。”

“……”

“偶尔只要下山到宫中片刻，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

“只有你最适合。”

皇帝把他此行最后的目的说了出来，漯积臣依旧无言。

看着漯积臣无动于衷的样子，皇帝干脆直接称呼自己为“我”。

“若你答应，我可以允诺，岐山风坨有任何需要我朝帮助的，我们都会竭力相助。”

漯积臣眉目淡淡的，还真没什么需要凡人皇帝帮忙的。

皇帝一咬牙：“其实也不用当国师。”

他就是想单纯地看看漯积臣，朝里国师一大把，要是漯积臣去了他们不就失业了？养家糊口那怎么养得起？他还是要对那些老头儿们负责的。

皇帝暗自抹泪，要是漯积臣不当国师哪有名正言顺到宫里的？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允诺。”

皇帝泪洒黄河：“为了你我可以遣散后宫三千佳丽。”

漯积臣冷嘲一声：“呵。”异想天开，疯子吧？

当场皇帝就被漯积臣毫不留情面地扔了出去。

皇帝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漯积臣紧闭的房门小声念叨：“我不会妥协的。”

谁知仅仅一瞬间的工夫，房内房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高岭之花的漯积臣被一成年男子按在光滑的桌面上，虽然已经进了小春，但仍有冷意刺激，此番贴着冰凉的桌面，隔着衣服也能感到凉意，但真正让漯积臣寒风刺骨的不是这周遭下降的温度，而是他的徒弟，竟然抱着他啃咬他的脖子。

靳池出关之后直奔漯积臣房间，先于二人就已经在房内，戚戚冷冷缩在房间的悬梁上看着下面二人交谈。

靳池早有所准备，在房内下了沉真散，漯积臣浑然不觉自己已经短暂失去了真气，再要使用真气时已经如同一个凡人，被靳池轻而易举地牵制住了。

加之漯积臣削瘦，靳池拎小鸡似地把他往桌面一压，这人就再难有什么反抗的动作了。

“靳池？”漯积臣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沉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别样的表情。

多了一丝人气的漯积臣更加迷人，靳池低头轻嗅着他的发间，师尊的气息就萦绕在鼻尖令他心神荡漾，这五年里他无比向往，他拼了命压抑内心的思念和欲望，就是为了出关的这一刻。他变强了，变得和师尊一样强了。这五年他孤独地呆在与世隔绝的洞中，因为突破修炼期间无需进食，他从未踏出过这个洞府一次，于是枯燥乏味的日子他足足熬了五年。在什么都没有的洞中他只能靠回念师尊解闷，每日都能回忆出千万次师尊的模样，长达五年他已经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他死也不会忘记的。

他想的很清楚了，每日脑子里构想了无数与师尊日后在一起的生活，也有想过师尊离开他的每一个场景原因，他都想的再细致不过。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师尊。”

徒弟截然不同的变化，甚至是与过去乖巧地形象天差地别，这样的信息刺激着漯积臣，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胸口一闷，喉咙里似乎溢了血。

他的弟子对他……

靳池表面上平静，内心早已欣喜若狂。他等了这一刻五年，他肖想了对方八年。再和过去一样做一个乖乖弟子有何用？师尊会看到他吗？到头来还不是看着师尊与别人修成道侣？

心意当场撕开坦诚地暴露在师尊面前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他俯身在漯积臣耳边不断念道：“我喜欢你师尊，是想上你的那种喜欢。”

看着师尊露出他满意的表情，他心中奇异的感觉更加浓烈，下身的异样也更加清晰了。

没错的，只有这样，师尊才会真正注意到他，才会放不下他。

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得到自己心神向往的。

何须管师尊愿意与否，师尊不也伤害了那么多人吗？

门外弟子敲了敲门，道：“漯师叔，请问需要换茶吗？”

漯积臣羞耻地被弟子压在桌上动弹不得，清冷的眸子染上了薄怒。这种被动他生来还是头一次，带给他这种感觉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还是他当初捡回来的弟子，实在是叫人气恨。

他动了动胳膊想要让靳池松开禁锢，一动作便被大力压了下去，靳池跨坐在他的腰上，握住了他的手。

“你胆敢如此？”

　　漯积臣显然被气得不轻，就连表情都比往常多了几种，这不禁看的靳池心跳的更快，他听到师尊的话忽而一笑：“我胆子还真就变得这么大了，这都是师尊你逼我的。你知道我做这些事情心里究竟经历过多少挣扎吗？我就预想过无数这样做的下场，但我不会妥协的，师尊。”

090 驰骋夫夫6

“呃…”后背被大力地撞击在床榻上，疼痛让漯积臣背部发麻，浑身使不上力气，眼睛却仍旧清冷逼人。

靳池厌恶这样的眼神，他强力掰开漯积臣的唇往里面送了一粒时间更久的散真丹。还是不够，十二个时辰怎么够。

他接连往里面送进去十颗，强迫漯积臣一颗一颗咽下。

十一粒，代表师尊十一天都会犹如一个凡人，代表这十一天他可以对师尊为所欲为。

“你觉得我会认为你这里安全吗？”靳池微笑，将手指伸进了漯积臣的发丝中：“别想风不展来救你，师尊你说，到弟子的房间内做这样的事情如何呢？”

以前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男子时他就读了不少山野画册，对这种事情虽然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他知道两个男子如此交合也能感到舒服畅快。

“我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亲爱的师尊。”

话音一落，靳池目光虔诚地亲吻住了他的唇瓣。

（……生命大和谐……）

世间里活着的东西好像都销声匿迹了。

漯积臣倒在地上，身上甚至没有一丝遮挡，狼狈不堪。

身上交替青紫的痕迹宣告出那人在他身上施虐留下了不少罪证。

漯积臣被咬破的嘴唇沾着血块，他双瞳空洞，无意识地伸手将它撕了下来，暴露出的手背也全是吻痕。

靳池去给他烧水了。

十一日的酷刑终于结束了吗？

门被大力撞开，漯积臣以为是靳池回来了，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如同破烂的布偶，不曾抬起过眼帘，一丝视线也不愿给。

谁料耳边响起的竟是风不展的声音。

“这门竟然设了屏障，怪不得我无法感知到这里有活人在。”

漯积臣眼中晦暗交杂，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想把屈辱的自己埋在更深的地方，不想被人看到，尤其是风师兄，他不想自己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被人看到。

可是无处可去，他被拴在了床尾，床上空空如也，能遮盖的物件也没有。况且这长达十一日，他早已虚弱到动作都十分艰难，心千疮百孔下再无说话的力气。

风不展一见，眼中掠过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漯积臣会落得如此下场。他褪下自己的外袍飞速上前为其遮盖，语气沉重道：“我寻了你数日，没想到你会被这个孽徒藏在这里！”

风不展顿了顿，痛心疾首道：“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漯积臣眼神涣散，犹如被风打碎的花瓣飘落在潮湿的泥地里遭人来来回回地碾压，变成了一滩恶心的烂泥。

“杀…了…我。”他转过头，靠近着风不展所在的方向，口中艰难地断断续续道：“求……你。”

风不展将人裹住抱起，低声安慰道：“别说傻话了。”

　　漯积臣讽刺一笑，不再说话。

谁都不会知道他这十几天来到底经历了什么，暗无天日甚至有时候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无穷无尽的狠烈和压在身上的侮辱。那些萦绕在耳边的话简直就是从恶鬼口中吐露的诅咒，让他备受痛苦和煎熬。

听到漯积臣口中的冷笑，风不展抱着他的动作停住，垂下眸认真地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漯积臣漠然地看过去：“只要…能逃离他。”

风不展忽然唇角咧出一个弧度：“那就这么说定了。”

卿辰的大哥和风不展站在他的面前，他眼里有了一丝诧异。

为什么卿红在这里？

卿红背对着他和风不展讲话：“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他去了那完全不能适应怎么办？你真的有办法让他活着吗？”

风不展嗓音淡雅道：“怕什么，交换而已。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况且这也是漯积臣自己决定的。”

卿红低下头：“可是我弟弟怎么办？你知道他对漯积臣…”

风不展瞥了他一眼：“我为何要管你弟弟如何如何？他的想法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吗？”

那晚不知风不展用了什么术法，他竟然很快地就睡着了，因为早就闭上了眼睛，他全然不知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具陌生的身体里，周围的环境也和现在截然不同。这是一个被称之为现代的地方，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做丁至味。

靳池回到房间后没有见到漯积臣，整个人呆滞在原地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唇边的笑容瞬间冰冻。

漯积臣去哪儿了？

他去哪里了？

靳池不断地问着这个问题，可是依旧没有答案。但他还是安静了下来，甚至泡了一杯茶，他坐在原位上微笑道：“他只要还在岐山风坨，我就依然可以把他抓回来。”

这么一想，他就不担心了。

……

可是，一日，两日，三日……

每一日的过去，他都听不到任何关于漯积臣的行踪。

他发了疯似的翻遍了整个岐山风坨花去一个月仍旧一无所获。

世界突然更加沉寂了，仿佛所有生物都死在了一场浩劫中。周围悄无声息，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陷入了没有尽头的黑暗。

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酿成了这一场对他来说毁天灭地的灾难，没错，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想过师尊会以各种方式离开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师尊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一丝的痕迹，好像从未出现在他身边过，可是自己仍然完好无整地站在这里提醒着他，是师尊把他带回岐山风坨否则他早就死了，而他也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师尊，我……

会找到你的。

了无音讯的消失，以为我不会找到你吗？

半年后，靳池开启秘法，通过漯积臣房内的曾穿过的衣物寻到了他微弱的踪迹。

这个地方在哪里？

他闭目环视，那个地方十分的陌生。

再次睁眼，他眼底划过不易发现的冷意，笑了笑，我知道您在哪了，师尊，乖乖在那里等我。

　　我很快就来了。

091 驰骋夫夫7

女秘书踩着红色高跟鞋拿着文件夹离开了办公室。离开时还带了那么一丝怨气。

漯积臣从落地窗俯瞰这座城市，外面繁华的街道，都不是属于他的。外面灯红酒绿却是他逃离到这个地方唯一能够得到片刻的安宁。

　刚刚得到消息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觉民。

那么他会去哪里了？

他的面容始终带着对过往的阴影和惶恐。

身后有人礼貌地敲了敲门。

漯积臣想到是不是秘书泡了咖啡进来，于是淡然道：“进。”

门把手被悄然拧开，而来者也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漯积臣的身后。

下一刻，如坠深渊，耳边是魔鬼的低喃。

“师尊，好久不见。”

漯积臣未来得及转身，被人从身后反手禁锢，那人挟持他到门口，腾出一只手从内反锁。

“你是…”除了靳池那个孽徒还有谁？

“我来了，师尊。你知道我为了到这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你逃不掉了。”话毕，靳池钳住漯积臣的下巴扭到一侧，无视漯积臣略有一丝痛楚的表情，他语气陡然变得癫狂：“师尊，我爱你。”

可是他根本不想承受任何的爱。

这便是他噩梦的再度重逢。

……

从最开始的收留再到秘境之河的相遇。漯积臣从来未曾想过自己除了卿辰身上出了差错，也会有这样的意外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想要升入仙神道，对这世间累赘的情感无所欲求。

靳池施了一个诀，把自己身上的水渍全部弄消失后又帮漯积臣处理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要去会会风不展？师尊？”

靳池冷笑，要不是那个东西，漯积臣怎么会跑到现代去。

这可是撂了不少的仇。

漯积臣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累了。

见身后的人还是没有回应自己，靳池蹙了蹙眉，转身蹲下勾住了漯积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回答我。”

漯积臣面无表情地任他摆弄，这不禁让靳池内心烦躁，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道：“你死心吧，我不会同意放开你的。”

漯积臣没有回应。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别人都没有救我，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救了我之后呢，那你后悔吗？”

“可是你没有资格后悔，漯积臣。难道从那个时候我就希望我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吗？方思青说你无心无情，我当初并不相信，我以为你的心中是有我的，否则你怎么会把我带到岐山风坨？你牵着我的时候我看到了多少艳羡的目光，你觉得我都能视而不见还是把它们都当成假的去自欺欺人？”

“你凭什么给了别人希望就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你有这样的下场都是你应得的。”

“……但是，漯积臣。”

“我真的很爱你。”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得到我，我没有结论。所以我不敢去赌，你会在某一天发现一直站在你身后的我，我只能靠自己，因为你封闭了自己的心没有一丝缝隙，无懈可击。”

“哈…受够了，真是够了，你不要再这样冷漠下去了。给我一点回应吧，好吗？”

靳池眼睛里带上了小时候才会出现的希翼色彩。他在等师尊的答案。

漯积臣合上眼睑，仍无反应。

靳池笑容挂在嘴边，渐渐变得冰冷，最后扭曲。

“算你狠，漯积臣。”

良久，本以为对方不会再有任何回应，漯积臣突然漠然道：“你爱我？”

靳池闻声迅速抬头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欣喜若狂，双眸闪着微烁的光：“是。”

“你愿意为我献出心脏么？”漯积臣冷眼看着他，那眼里的温度几乎要把靳池冻伤。

“愿意。”靳池愣愣地看着漯积臣，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

漯积臣继续道：“那你现在就去死吧，为了我。”

“你不是爱我吗？”看到靳池完全愣住像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漯积臣冰冷着五官道：“你现在就去死。”

靳池手指微曲，四肢开始逐渐冰冷，仿佛五脏六腑都浸满了寒冰。他无法压制自己的心在渐渐被漯积臣的话刺穿淌血，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面没有情绪，就如同这些年一直看着的，没有自己的影子，没有尽头的黑暗。

靳池看不见漯积臣的苦。

漯积臣看不见靳池的痛。

他们只是互相地被伤的体无完肤，连抬头看一眼对方不曾有过。

“我救你，并非想救你。我只需要你的仙骨，它可以助我登上仙神道。而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你若无仙骨则什么都不是。”

漯积臣继续毫无感情地述着，这些话从口中出来是平静的语调，却仍旧不断刀刻在靳池的心里，留下一个个空洞。

往日所有美好的构想都支零破碎，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欲绝，连五官都要痛苦地扭曲，转过身掩盖住瞳孔爬上的哀怮。他唇边艰难地弯出一个弧度，他不想让漯积臣看到他这个样子，不过是知道了真相而已，如果所有的希望都被践踏，他还想保留一丝尊严。

“是吗？那我是不是要更恨你才是。”他用力控制声音的颤抖，却仍用着冷嘲热讽。

漯积臣莞尔一笑：“否，你若愿意为我剔去仙骨，生死不由你，何须恨？”

“哈哈哈哈哈…”他闻言狂笑：“漯积臣，我可以把这什么仙骨给你，你好好去你的仙神道，我爱你，这句话不是在骗你。你从来没信过，是，我对你做了那些，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该怎么撬动你这块石头的心？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对你说出口，我爱你。我大抵没有想到，只是想要带你回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不过什么都没有用了不是吗？”

“只是这日后无数孤独，你都得一个人慢慢消受才是，你胆敢趁我死后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漯积臣，这一世我爱了你，下一世，我对你便只有恨了。”

092 驰骋夫夫8

连绵不绝的大火在山林之中熊熊燃烧，灼热的气浪快要将人埋没，让人感到呼吸困难。一个人在地上艰难地拖着身子爬行，如果细看，他的背部成了镂空，一个大洞完完整整呈现出来，里面的骨头不知被人用什么法子剔除，让人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做到还没有死去的。

他不断地往前爬着，所到之处留下长长的血痕，拖着残破不全的身体，他的面目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无穷无尽的恨意排山倒海般朝他前面的人袭去。他死死地瞪着一直站在他前面他无论如何也想要触碰到的人，可那个人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丢下了伤害他的工具，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漯积臣又从噩梦中惊醒来。

梦中靳池吞噬在火海，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恨意和恶毒。

距离靳池移植仙骨已经过去了一年。

他却奇异地无法忘记那日的情景，靳池全程都在笑，仿佛在嘲笑他的愚钝，嘲笑他的无情终究会酿下苦果。

当靳池的身躯被火势迅猛地包裹前的那一霎那，漯积臣深邃的瞳中倒映出了鲜红色。被烧毁的面部，那无声的口型，在说。

“你隔岸观火，却不救我……”

……

门口有人敲了敲门，语气尊敬而疏离：“师尊，时辰已经到了，风师伯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漯积臣闻言，穿衣的动作不知觉变得缓慢，一瞬恍惚，昔日在外头说话的人一直都是靳池，少时每一次都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

虽然到了后面性格已经变得十分扭曲，对他的好却丝毫未变。

“嘶…”漯积臣捂着头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会想到他，每晚的噩梦还不够折磨吗？

外面站在风中等候多时的风不展更加憔悴了，这一年来他憔悴了太多，苍老了太多，本来正是风华正茂的时期，看上去却像个正深陷颓废的中年人。

“漯积臣。”风不展见到那人出来，勉强地笑了笑：“今天是七夕，你想去哪里。在我们那个世界我们都会互送花的。”

漯积臣不知是换了仙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消瘦了一圈，昔年的仙气都薄淡了几分。

“不用了，我去看看他。”

如果风师兄还在的话…

“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所价值，积臣，每一次的相遇都是美好的，就像上天把你送来我身边，我就会好好待你，正如对你好我也能收获到快乐。你小时不易，见到你时你奄奄一息，瘦的只剩皮包骨了，我带你回了岐山风坨，就是希望我可以救下你之后让你去帮助其他更多的人。”

“师兄我没有多伟大的想法，升仙于我来说虽然可以帮助世人，但师兄我没有可能进入仙神道了，我把这个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积臣，你去实现它吧。”

风师兄对他说这些话的场景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漯积臣突然想，自己升仙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师兄的大义，还是所谓的长生不老。

既无欲无求，那么又为什么会求这仙神道，是刻意抬高自己？

连自己的心也看不透，漯积臣也不算是个能有升仙资质的人吧。

当漯积臣知道风不展早已死去的消息时，他头次对自己无心无情感到了细微的动摇。在他的心里，风师兄还是特别的。他还不能做到听见风不展的死讯仍旧无动于衷。
假若入了仙神道，排列仙班，他会把风不展完完整整带回来的。

今日七夕，明日正式受邀天议。他就要跟这个凡俗世界做一个真正的告别了。

“最起码，让我带你去吃点什么吧。”风不展继续道。

漯积臣回过神，淡道：“你无需将我看成他的替代品。”

即使自己的想法被戳穿风不展也没有半点尴尬，而是斯文地笑着：“丁至味已经死了，真正的风不展也死了，我们需要向前看，不是吗？”

漯积臣驻足回望：“你愿意为我献出心脏么？”

“什么？”听到漯积臣的问题，风不展明显一愣，迟疑片刻，还是没有说出答案来。

结果不言而喻。

漯积臣回过头漠然道：“如此，你应该明白，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不会让你付出真心。我不会沉浸过往，那是愚蠢的行为。我的接受只是偶尔缅怀，并不是像你这般自我欺骗。你真的爱他，要么好好活着，把自己完整的心都留给他，要么就死，不要活着还浪费占用我师兄的躯体。”

“你杀了他，我没有杀你，这是师兄教我最后的一丝仁慈，你应该感到庆幸，而不是来招惹我。”

“爱一个人就一定要为他去死吗？”风不展紧紧地看着他。

“否。”漯积臣无悲无喜道：“可你不愿。”

作别天上的云彩，迎来最后的夜晚。

与往常一样热闹的街道车水马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

和那年一样。漯积臣走到街上，惹来许多人的瞩目。

“诶你瞧，他不就是岐山风坨的漯积臣吗？几千年来唯一升仙的人，他还在咱们凡间干什么呀？神仙不都去了天上吗？”

“他好好看啊，比我见到过所有的男子都还要好看！”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会不会是别人装作的？前段时间不还有道士乔装打扮来骗人吗？”

“他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呀…”

七夕节尤其热热闹闹，不少妇女儿童纷纷在街上卖起了自己手工制作的花灯。

漯积臣所在的地方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他只好掐了一个诀把自己和人潮隔离开。

那些人围在他身边，面前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漯积臣站在人群中央，众星捧月。

他的目光不经意放在了那几个做工粗陋的花灯上。

注意到了漯积臣正在看向自己这边，那几个孩子赶忙说：“仙人要来看看花灯吗？都是很好看的花灯，是我们花了好几天连夜做出来的。”

漯积臣负手走到那车贩前，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阔大的水墨袖口里伸出来，刚触碰到其中一盏花灯的柄，忽然背上有一种巨大的力和热感撞击而来，腰部被人从身后环住，身后，是令他无比熟悉犹如错觉的声音，还带着兴奋和雀跃。

　　“我，找到你了。”

093 驰骋夫夫9

时间犹如被人全盘打乱，漯积臣一瞬间呼吸停滞了，他僵硬着身体，紧缩的双眸直视着前方，手上的动作凝固，心跳也跟着错乱了几拍。

车贩前的孩童三五个围抱在一起，脸上红扑扑的，像是极为早熟纷纷刻意撇开脑袋。尤其是前头的那个小男孩，把弟弟妹妹们分别扒拉开来，让他们背朝前方。

漯积臣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手将紧紧箍着自己腰部到泛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脱离出来似从容不迫地转身。

他低头睥睨着那个少年，心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靳池…？”

靳池没有这么小，他早已经满了二十。可是具体的年岁他这个当师尊的又不甚了解，只知道成年很久了。如果不是靳池，还会有谁…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面孔，甚至能破开他的法决靠近他。

“抱歉，我认错人了。”那少年似乎很尴尬地后退半步：“我以为…我以为是……”

那少年面上的惊慌失措不像是装的，未褪去的稚嫩也不像是刻意的。

不是吗？漯积臣稳了稳心神，淡笑道：“无碍。”

那少年看见他笑，当场愣住，白皙的脸颊瞬时布满绯红，半响才羞涩地结结巴巴道：“你…你真好看。”

漯积臣的笑意很淡，几乎是霎那就隐去了，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情。

这样的话他听了无数，可是这个少年顶着和靳池一样的面容，说出来的话不禁使他心情有了一丝波动。

“我要找的人好像不见了，刚刚一直从那边追到这里，跑了好远。本来约好要一起放花灯的……肯定又要放我鸽子了！”少年生怕漯积臣不肯相信，指了指他来时的路，然后一脸气愤道。

漯积臣轻轻点头，不予回答，准备离开。

那少年赶忙拦住他，面上期待小心，语气委婉道：“请问，你…可不可以陪我放一次花灯。我等了好多年，那个人就是不肯陪我来。如果错过了今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了。”

漯积臣微微侧头，表情沉着叫人看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求求你了，就一次，我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盏了，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少年带着渴求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漯积臣。

漯积臣沉默片刻，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因为…”少年仿佛深思熟虑，良久才道：“因为我遇见的是你。”

漯积臣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靳池放过花灯，这样，也算是弥补吧。

周围的人潮经久不散，漯积臣又施了一个小诀把少年一并带进了隔离圈中。

少年大跨步将他带到了河边，脸上的笑容暴露了此刻他欢呼雀跃的心情。

少年拿的是一盏蛋黄色的荷花灯，上面放了两个白色的小蜡烛，小小的火焰倒映在漯积臣的眼里一阵恍惚，好像又被拉去了一年前那场漫天大火中。

回过神来时是少年轻轻唤了他一声。

“你怎么了？我见你出神好像已经很多次了，你是在想什么吗？”

面对少年关切的询问，漯积臣轻轻摇头不语。

“你走神的这段时间，灯都飘远了，希望这盏灯能把我的祝福带给他，如果有一天他去了我不能到达的地方，也能这么一直温暖地从他身前漂过然后留下温暖就好了。”

少年坐在岸边撑起一侧的脑袋，遥遥望去，花灯果然沉溺在许多花灯中，可这明明素雅普通的颜色样式却是在周围万千朵花灯里独一无二的。

“这是你自己做的？”漯积臣问道。

“被你猜中了，是我做了一年才做好的，是不是很丑？不过那也没办法，我的手艺从来都很差的，我的精力没有放在过这些小玩意儿身上，于是第一次做就显得那么美中不足了。”少年无奈道。他对自己的手艺一向不认可。好歹没有在水里坏掉不是吗？

漯积臣垂首，若真是自己做的，一年的时间未免太长。他的手艺，恐怕真不是谦虚。

“你没有想要放的花灯吗？”少年抬起头问他。

漯积臣摇头不发一语。

“无论是在世的人，还是已去的故人，都可以收到你送的祝福的。只要将自己想要传递的小小祝福化作文字写在这些花灯上，无论在遥远的地方还是身边，他们都会受到神明的庇佑，从而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所以，你不妨可以试试。”
“以前我也没有想过放花灯，只是看别人放，我就想放了。虽然那个人从来不曾答应过我，可是我坚持不懈，年复一年，只希望自己的真心能够被对方发现，希望自己的心意能够传达到他的身上，这样的话我所做的所付出的一切都不算白费。”

少年站起身，目视着漯积臣，语气忽然温柔道：“其实花灯，真正重要的是放花灯时，陪在你身边的人究竟是谁。无关风尘，只有圆满。”

漯积臣与少年对视了很久，随后薄唇微启：“但那个人不在，你也会选择放，现在不就是么。”

少年忽的极为自信的灿烂一笑：“不，他在。”

“他就在我身边。”

月色轻轻笼罩在河岸边，石台阶上附着着一片青苔，有船划过，河面惊动起一圈圈涟漪。

时间再次停止了流动，风抚弄着人们的面颊，温柔缠绵。

漯积臣的心脏微微一抽，看着面前眼中仿佛有千万星河的少年，忽然一个名字跃进心头，可是他不敢相信那个答案。

少年轻笑。

“漯积臣，好久不见。”

漯积臣瞳孔猛地一缩，全身陡然颤栗起来。真的是他吗？可是他早已被剔去仙骨被他扔进了茫茫大火中烧成了灰烬才是。

“过去了一年我发现我还是没能恨上你，以前我说的那些话好像都跟着作废了。”

“从一年前你就应该知道，我能为了你停止心跳。大火能吞噬埋没我，却无法阻止我爱你。只要你愿意，我就永远存在。”

“如果我不计前嫌，把你带给我的一切苦难都当做从未发生过……”

　　“你可以爱我吗？”

番外 却道中秋冷烟愁

（此番外制作时间：2019.9.13）

我叫郑鑫雨，我憎恨着周围人朝我打量的目光。我想把他们的眼珠子统统挖下来扔到臭水沟里腐烂。我太丑陋了，我很在意别人的想法但我同时不屑他们的想法，我是个矛盾体。即便是这样畸形的我也会有爱慕的人，可正是因为我这个畸形的人，我的爱才更加棱角分明把自己和别人都伤的鲜血淋漓。

我贪婪地躲在暗处窥视着他的一切，表面上我却装作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样。我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尤其是异性那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就想杀人，如果手握着刀可以斩断腰肢，我恐怕已经转过头把菜板扔到一边执刀而去。

我那日照常坐在前台，今天是中秋节电视上乱播着什么中秋佳节倍思亲，我没有亲人我没有朋友我没有恋人我只有我自己，我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暴躁，可我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杀人…杀人…杀人！

我想把这私人厨坊里的人统统杀死。他们都对我不尊敬，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死，他们想一把火烧死我！

杀了人之后我远走高飞，杀了人我从高楼一跃而下，杀了人我就可以放下负担，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逐渐癫狂，下一秒冲出前台把电视砸了个稀巴烂。那些员工愣愣地看着我好像是被吓傻了，没错，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老板，我在人前一直装作彬彬有礼的贤人，可是谁又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我转身余光中瞟到一个人，心脏微不可闻地抽搐了一下。

从员工口中得知他叫丁至味，是对面知名企业的执行人总监，平时经常来这里吃饭，因为性格开朗外向人缘极好，不久就与我的员工打成了一片。

更让我看重的是他的面貌，明明平凡普通，为什么总是带着欣欣向阳的朝气，还有那股自信…凭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气息。

我感受到血液里不断翻腾地气泡发出瘆人的咕噜声可我在兴奋，我兴奋得颤抖。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然后摧毁他，让悲哀的结局一切都变得无懈可击。

世界上本不该有这样的人，明明和所有人一样，都应该从阴沟里，腐朽的木质里，属于那一群隐藏的大量细菌。

因此，我选择了犯罪。

罪孽深不可恕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充实。

最近我将目光渐渐转移到了那个叫丁至味的男人身上。

他吃饭的时候很斯文，和平日里大大咧咧开玩笑不同，他穿着得体，从来都是西装笔挺。

他有时候会在谈话时看向我，然后对我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得不对劲，我开始留意起了一个人。可我发现，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个我的同类，悄无声息地出现，默默守护着他，让别人无法靠近。

丁至味的母亲十分喜欢到我的店里吃饭，我先和她打好了关系，从而得知他们住在哪里。

我经常帮他的母亲提菜回家。

直到有一天，我备份了他的家门钥匙。

那天下午我把车靠在了他家门口，我知道那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母亲去菜市场了。

这样错开的时间我等了将近半年，我的内心开始兴奋激动起来。可那该死的犹豫让我抓狂，我不允许我出现任何变化，我应该生活在黑暗里，我应该憎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才对。

我走到他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隔着玻璃门他看见是我便打开了门，他房子里的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打扫得很干净，一些橱柜上连灰尘也没有。

他给我准备了一双新的拖鞋然后得体的笑着说：“我们家来的客人不是很多，但平时都有准备一些新拖鞋。”

我坐在他的沙发上，他正在厨房里给我泡咖啡。

我盯着他的背影犹如蝮蛇肆意窥探，今天晚上，他这个猎物是注定无法逃掉被屠宰的命运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彬彬有礼，把咖啡端到桌上然后坐在了我的对面。

“请。”他看着我，目光礼貌而有距离。

“谢谢。”

“不用客气，听我母亲说您经常帮她把菜提到家门口，这么长时间以来谢谢你了，本来我一直想要找个时间感谢你，但是公司里很忙，抽不出时间来。今天晚上既然先生您已经到我家里了，我势必是要留您下来吃饭的，放心吧，我的厨艺好得很。”

“下一次有空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不过先生今天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吗？”

我厌恶他说话时刻意的疏远，明明和别人交谈时自然风趣。

可我面上还是布满温和的善意：“阿姨上次的钱包落在我的车里了，这次是来归还的。”

“噢原来如此，母亲好像是有说过这么一回事，不过她以为是不小心在超市里弄丢了。”丁至味恍然大悟。

我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丁至味再次冲我感谢道：“真的很谢谢您，我一直忙于公司里的事情所以很少会在家里陪着她，而有时候你还会陪她说说话，真的很感谢。”

我摇头淡笑：“不会，这没有什么好谢谢的。”

丁至味和我这么一交谈下来警惕性淡了不少。

于是他去了厨房准备食材。

我将手伸进了包中，摸到了一把利刃的柄，旋即缓缓地从包内抽离，紧紧地握在手中。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厨房，悄无声息触碰到了门框。

我推开门，丁至味听到响声刚转过头笑容在脸上还未消散：“很快就…”

我已经大跨步直冲向内，泛着森冷银光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呃…”

他唇角溢出了血，眼睛里极为震惊全是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那一声遥远而填充了愤恨的声音萦绕而来，我扶着丁至味温度仍在的尸体，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丁至味…”

　　我已经达成了我的目的，那么接下来我就要杀了这个人，然后去会见江鹤了。

094 荒诞

“今天去许嵩的演唱会吗丁总？”

“您说这次必去不可，我已经将行程安排好了。”

“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

“丁总？丁总？请问您有在听吗？”

丁至味猛然抬头宛如噩梦惊醒，汗水湿透了后背，他惊慌失措地打量起四周，而那浑身粉身碎骨的剧烈疼痛残留于心悸，周遭熟悉的办公室，陌生的摆放，空气里蔓延的不同味道的香水。这是他的办公室没有错，只是用物放置的位置和以前不同，就像是换了一个主人曾生活在这里过。

如果他没有猜错，自己明明死后还回到了现代，那么这里曾经是漯积臣在使用。

江鹤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应该死去吗？

漯积臣和自己互换了身体，是因为自己死了。可觉民还留在原来的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里的觉民就是真正的男主，靳池？

不，江鹤说了会让觉民回来的。

“丁总，您看起来脸色好像不是很好，要我去帮忙泡一杯茶吗？”秘书关怀地问道。

丁至味转头看向那个女秘书，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新来的？”会不会被当成傻子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女秘书心里惊讶，但工作高素质警戒自己面上不能露出一丝别样的表情，于是她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缓缓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丁至味蹙了蹙眉：“上一个是怎么走的？”

他记得上一个秘书不是张紫妍吗。虽然吧那个女人的确平时花枝招展的，介于手没有伸向他，他就忍了开除她的念头。

“上一个？”女秘书显得有些为难：“好像是boss亲自裁掉的。”

至于原因，她没敢说。

丁至味看见女秘书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个答案。恐怕是把手伸向了不该伸向的人吧。

“觉总呢？”

秘书道：“boss说他在丁总您家里等您。”

眼睛没眨一下那西装革履的人飞速闪离了办公室。

淅淅沥沥的雨中，每个人撑着伞走过，雨气并不能打乱空中的浮躁。皮鞋紧贴着地面，泥土的腥味飘进鼻腔。阴沉的天气如果可以比做人的心情，打开那扇门他希望是豁然照进阳光。

如果你在里面。

请你一定是你。

丁至味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十几年的光阴如梭，每一次的离合悲欢你都在。每一次平凡之路都是你在陪我逐渐变得不平凡。

我希望今后的路依旧是你。

手心里沉重地攥着钥匙，一把小小的钥匙而已，他却觉得这么这么的滚烫，就好像要把他的手心烧灼出形状。缓缓地将钥匙插入锁孔，丁至味深呼吸几次，心渐渐平静下来。

那时候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只不过珍惜的意义没有搞懂。

深爱过，真心感谢你陪我度过。

觉民，我回来了。

丁至味闭上眼睛，手腕用力，那门没有如愿打开，身后却贴上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丁至味。”声音如藤蔓缠绵不休，莫大的惊喜带着浓浓的眷恋，清晰的听得出主人声音巨大的颤抖。

“觉民，你在啊。”丁至味高兴的热泪盈眶，双手情不自禁地覆上觉民环保着自己的手臂。

觉民贪恋地紧箍着丁至味的腰，眼神沈痛，在此之前他甚至一度陷入绝望，醒过来无论窗外的阳光有多刺眼，都看不见那束光芒：“我想象不出，失去你我该怎么活。”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丁至味隐弱着哭腔道。

觉民苦笑：“那个叫觉民的人，他是一个感情疯子，他没有了丁至味就会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他失去了丁至味就会失去行动的能力，他还会丧失爱，丧失心。”

丁至味破涕为笑：“你这人，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爱说骚话。”

觉民心中绞痛，半点笑意也无，耳边回荡着丁至味假意轻松的笑意，他只会心中愈来愈痛，沉声道：“丁至味，我爱你，可是我一直都在伤害你，我曾经发誓要一辈子对你好，无论你会不会在将来看到我，我都发过誓不会让你难过分毫。可我食言了，我让你经历的所有，都是我曾最不愿让你遭遇的一切，我没有资格继续守护你，没有资格继续爱你了。”

丁至味笑僵硬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觉民仿佛仍有一丝贪恋地加深了抱着丁至味的力气，一字一顿在耳边，颇多无奈道：“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我没有办法接受过去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但我原谅你了，甚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至味，你坠崖的样子每夜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你粉身碎骨的画面我每次想到都会痛不欲生。我没有办法告诉自己可以无视自己的愚蠢继续守在你的身边，只会给你带去痛苦的我，再也没有资格了。”

“觉民你他妈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至味，是我错了。可能我从最开始和你认识的时候就错了，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遭遇这一切，还会有个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出现替我爱你。”

“你还活着，我还活着，我们回到了这里，不能说明什么吗？我告诉你，我已经忘了，忘记了在那个地方发生的一切。”

“你真的忘了吗？至味，没有谁可以轻易忘记那个痛苦的，你为什么不怨我，为什么不恨我？”

“有用吗？有用吗我问你？难道你就忘记了？我不会恨你，觉民，我为什么要恨你？是我自己懦弱，做出所有选择的人是我，是我让我们走向了这样的结局，你根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为什么不反过来恨我？为什么？让你这么悲伤难过的人是我，为什么你要替我承担一切的苦楚？不需要你来承担你懂吗？我们之间不需要有恨，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我只要你的爱，我也只会爱你，所以，别走。”

　　觉民喉咙哽咽，第一次埋在丁至味的颈窝，哭的像个孩子。

095 鬼屋

“明天，我们扯证吧。”丁至味反身抱着觉民的脖子：“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今天周二。”

觉民痴痴地俯视着丁至味那张他肖想了十几年的脸，明明平淡无奇，却能让他死心塌地爱了足足十几年。

等不到回应，丁至味也蹙起了眉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我们明天就挤进富豪榜了？那得多少千金要门当户对地被安排来和我们见面。”

“你再不说话试试？别忘了王股东的女儿一直都很中意…唔！”

丁至味瞬间睁大双眼，眼前俊逸的脸孔被放大，柔软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堵住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时间仿佛跟着暂停了。

最近觉民跟丁至味在家长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觉民的父母没有反对，并表示孩子高兴幸福就好。丁至味的父亲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但是他母亲的那一关就不怎么好过了。

毕竟是很小的时候母亲和父亲离婚，他从小一直跟着父亲过，母亲改嫁，可母亲改嫁没有生一儿半女，去对方的家里也是做的继母。虽然后来母亲来找他也是在他事业上有了巨大成功后才回来认了这个儿子，但丁至味觉得这终究是生自己的亲生母亲，单纯的物质需要能满足的他都能满足，生老病死他来负责，并且给予应该的陪伴。但是唯独这一点，母亲的激烈反对，他不能接受，也无法认同母亲的选择。

丁至味和觉民的婚礼举办在国外，打算在第二年进行，因为这一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譬如新房的购置。

加之公司里的事情也很麻烦，大堆的事务需要觉民去整理还有丁至味长时间没有接触后的适应。

但证这种东西。

第二天觉民就抱着丁至味从床上起来梳理好后带去了民政局。

去年刚实行的同性可以结婚的政策就这么被他们赶上。实属是太幸运。

楼下的小孩儿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跟觉民混的可熟了，一个小男孩吧长的眉清目秀的，就爱跟着觉民屁股后面混。

丁至味刚刚从厨房里端来两杯咖啡放到客厅里就被那男孩儿喝了一口。

觉民从浴室里出来，听见客厅里俩人为了去哪儿玩儿吵得不可开交。

　　“去happy谷！！！！绝对不要真人鬼屋！！！”小男孩强烈抗.议。

“我付钱，所以我说了算。”丁至味瞅了瞅旁边的觉民一眼，那眼神就是：快来赞我一票。

觉民心有灵犀地点头，随后看了那小孩儿一眼：“听至味哥哥的，第二天我带你去欢乐谷。”

“可是我…”

丁至味挑衅道：“你小子怕鬼啊？”

“胡说！我才不怕！”小男孩反应激烈，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洒了。

“爱去不去哈，明天我可就去了，你要乐意回家写作业你就自个儿回去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妈妈好像买了一叠六年小学考，我看跟咱床那么高吧。”丁至味坏笑道。

小男孩表情逐渐垮掉：“啊…至味哥哥，哥哥，哥哥，救救我！我不想回去写作业。”

“小孩子家家的，写作业有啥不乐意接受的？咋的？想以后出门搬砖啊？以后搬砖的都轮不到你。”

小男孩最后整的哭哭啼啼地上了贼车。

到了鬼屋面前，哭得好像越来越大声了。

这是间大型的体验馆。

里面陈设新颖，主题是校园食堂惊魂。

这种真人paly馆的海报介绍是这样的：《食魂》，一个可以让人心惊肉跳的剧本，一个可以让你胆颤心惊的剧本。它的魅力不在于阴间食用鬼魂，而是在于食堂里隐藏潜伏的鬼魂，随时都有可能将你拖上血腥的菜板进行人肉刀割。还在等什么？快来报名吧！

这个海报不让那孩子看到还好，关键是这么大一张海报能把两扇门都给盖住，上面一副宰割血肉的血腥恐怖画面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眼前，然后字体也是歪七扭八的血淋淋的模样，把他吓了个半死。

介绍旁边还附了好几张图，里面是间巨大的迷宫样式的教学楼走廊，分布了各种各样的教室和房间。教室里面灯光昏暗无比，还有些真人扮演的恐怖npc一脸污血地吊在风扇上死死地盯着你。有的房间还被锁上了，需要被放置进去的玩家自行找到开锁的东西然后打开锁和别的玩家集合配合前往食堂完成这个剧本。

里面一次性可以进去十个玩家，被锁在房间里的却只有一个。

其余九个都被官方分别分散到了各个教室或者地下通道去了，需要短时间内汇到一起并且要摆脱恐怖npc的追杀。

那些npc要么拿着斧子，要么拖着电锯，要么手里握着菜刀。

由于真正的地图在食堂，所以在这里并不会太难，不会影响到大家真正参与重点的机会，淘汰率低到可怜，有的npc甚至还会手下留情看到玩家了就转身离开假装没看到一样让玩家顺利通关。

丁至味买了三张票。

那小孩儿昔日豪言壮志过往云烟，怕了退缩了干脆死活不去了，这一哭二闹的觉民又去安慰，丁至味蹙了蹙眉：“那你陪他在这里等我吧。”

觉民站起身，神色溢满了不放心，在这些真人馆里因为躲避npc追杀而摔倒受伤骨折的不在少数。

　　丁至味无奈道：“总不能逼迫别人去吧？你说是吧，嗯？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的觉民脸上浮上两片红云，轻轻撇过头，心里却是无比的开心，道：“一定要小心，我就在门口等你。”

丢了那两张票，丁至味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真人体验馆之《食魂》里。

好死不死，有的人运气可以好到中一亿元的彩票，也有的人运气渣到那十个人里就那个人是你。没办法啊，丁至味灰头土脸地被人抓进了一间幽暗潮湿的小房间里。

　　房间里唯一一扇门是从外面上的锁。左右环视，丁至味发现开.锁工.具居然异常的简单明了。

096 密室

“觉民哥哥，今天我表现的是不是很棒？这样我们就有机会给至味哥哥准备生日惊喜了。”丁至味一进去，小孩儿一改刚刚满脸泪痕的模样，得意洋洋地求表扬。

觉民难得微微一笑：“很好。”

小男孩儿惋惜道：“可惜我也很想去鬼屋里玩儿的，唉……”

“明天我再带你来。”觉民摸了摸那孩子黑乎乎的脑袋。

这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画上圆满的句号。觉民在后备箱早就准备好了要给丁至味的惊喜。只要他从体验馆出口出来，就可以立马送上这份生日礼物。

丁至味还不知道外面有个巨大的惊喜等着自己，他现在正蹲在地上研究一个钢制盖子，盖子上有一个圆孔，从那个看进去可以看到里面正好放着一把钥匙。

现在要找的就是线和磁铁了。

丁至味站起身环视这个房间，发现摆放的小物品很多，基本上盒子箱子有上百个，分别藏着不同的地方例如桌下、抽屉里、黑漆漆的钢板床底。

房间内有着一个厕所，厕所里流淌了红色不明液体，腥臭味迎面扑鼻，也不知道是哪天没倒的馊水加了点红颜料。肮脏的墙壁上涂满了“必死无疑”、“都得死”、“今日的诅咒将降临在你的身上”。厕所里的洗手池也浸泡了类似人骨的东西，苍蝇乱飞，令人作呕。

“这还挺…逼真的。”

丁至味嫌弃地远离了厕所，即便里面可能有什么线索。

房间的大床是钢制的硬板床，上面简简单单铺了一层浅白床单，说是白色，其实上面布满了黄腻腻的污渍让人也看不出到底是弄得什么东西上去，总之就一句话，这个房间里没有可以让人坐的。

附近的家具全是泛旧掉漆的铁锈色，在海报里介绍，这个房间是学校食堂屠夫平时睡觉的地方，这个屠夫正好就是这个剧本的终极大boss。

忽然，铁栏栅窗户传来人的惨叫声。

丁至味猛然回头拔腿狂奔想要去看明白。霎那就看见一个人倒地不起，地上浸满了鲜血，一个屠夫打扮的人把地上的“裸尸”拖了起来往前走，右手握着还在往地上淌血的菜刀，那人拖的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丁至味暗叹一声：“这就是最后的大boss了吧，别说还挺吓人。两个工作人员还真不容易。”尤其是“裸尸”还真不是谁轻轻松松就可以扮出来的，这得要多大的勇气啊。

得快速出去集合了。

丁至味在房间内疯狂地翻找各种盒子，墙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走了将近快十分钟，一无所获。

根据剧情来说，如果还有五分钟没有找到，一个拿着电锯的npc就会锯开门冲进来。

到时候想跑根本不可能。

直到翻了最后一个盒子丁至味才彻底放弃转而把视线放到了那个厕所里。

他站在门口，感觉踏一只脚进去都很艰难。实在是太脏了，尤其是那个刺鼻的味道可以让你闻了一天不吃饭的那种。

马桶里还有些不明生物在爬，丁至味差点没熏吐，这个太逼真了也不是件好事啊。

没有任何工具可以用来翻搅，丁至味一咬牙，就这样吧！反正体验馆都做出来了总不能真的脏到不能伸手吧？

既然是体验馆就要真实一点。

于是丁至味撸起袖子然后一只手捏着鼻子伸进了洗手池，越过那些漂浮在水面的肉渣，最终找到了一块小小的吸铁石。

拿到石头的一瞬间丁至味就狂奔出厕所然后在床边稍微干净一点的洗手池里把手臂擦洗了足足两分钟。

闻了闻胳膊，好像味道散了很多。再说那根线，也是够变态的居然放在一个俄罗斯套娃的最里面那层的眼睛里。差点就错过了。

老早就准备好的线放在床上，丁至味把两个物件绑了起来。然后缓缓放进了那个缝里，最终把钥匙吸了出来。

拿到钥匙的一瞬间丁至味就跑去开门，但是钥匙的型号却不对。

不是开大门的？

一想到房间内上百个上锁的小盒子丁至味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看到就应该想到了，不会纯粹当摆设用的。

自己也是真的倒霉。

试了好几个箱子，运气忽然爆棚被他给打开了一个。

那个打开的箱子里没有出现他期待的钥匙，反而是一把遥控器。

不知道这个东西具体是干什么的。

丁至味按了上面一个看起来最不危险的按键。

“哐啷！”一声，床板陡然下降。

丁至味赶忙跑去一看，一把闪着银光的钥匙被放在床芯里。

丁至味心里叫好，迅速拿了出来然后跑到门口开了锁。

“咔擦”锁落地的声音，终于出去了。

依据剧本来说好像是要到p区和其他九名玩家汇合。而这个p区正好就是剧本里的暂时安全区，在开局三十分钟内都属于安全地带。玩家则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讨论通关对策。

p区是一间教室，是唯一一间光线尚透亮的房间，因为上锁的房间比较难通关所以离p区最近。其他玩家分别被带到幽暗的走廊或者厕所这种地方，弯弯绕绕地跟着通道走才可以到达p区。

丁至味跑的很快，本以为路上会遇到人形npc，结果连个鸟都没见着。

轻轻松松到达p区的时候，那里果然已经站了七个人了。

“你也是玩家吧？加上你就八个了。”说话的那个人是个少女，看起来也是属于胆子比较大的那一类。

丁至味点点头。

“这么说还有一个？”

“是啊，再等一分钟吧，再不来我们不等了，然后我们就出发，你是新来的，我们在这里集合了很久了，你应该是关到密室的那个吧？可是不是说密室那关挺好过的吗？钥匙就放在床下面的那个箱子里啊，都没上过锁。”

丁至味愣了愣：“是吗？可能每一局放置的位置不一样吧。”

　　“不会啊，我们去论坛上搜这个真人体验馆的时候每个关进密室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097 仙班

飞升仙神道，何其光荣。天下皆知那日天连续震了足足十回。又是哪位升仙？人们脚趾头都能猜想的出，若非不是岐山风坨的漯仙人，又会是谁？

位列仙班排其名次，偷偷摸摸升仙的可不止一个。靳池因早就升了仙神道，把仙骨给了漯积臣后，身体重创而险些消散。化成灰烬好歹还有那微不足道的神力吊着一口气。终究是神力，比道家修仙的真气好使千万倍，他在意识始终保持清醒的情况下经历了一次重塑肉身的痛苦折磨。

因为神力的支撑，他死的一点都不彻底。感受到骨骼一寸寸地长出，皮肤和肌肉紧贴相融，五官逐渐凸现，然后再慢慢变成一个因为虚弱而行动迟缓的少年。

他经历了足足一年。

太漫长了这个过程，他呆在烧成灰烬的原地生不如死，肉体重塑缓慢剧痛无比，即便仍旧会长出新的仙骨，也许仍会成仙，他还是带着记忆，还是抠挖不掉漯积臣抛下他无情离开的背影和神情，那仿佛在嘲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

为什么自己还会有这些记忆，如果没有是不是就可以没有那么痛苦了？爱一个没有心的人真的太痛苦了，你想象不到他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回过头看你一眼。

靳池曾在无数个夜里以为自己会放弃，却没有想到自己最终放弃的，是恨意。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在最后拥抱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排进仙班意味着很快就要像现代那般提着仙法上班了。

漯积臣向往轻松自在，他的活儿少得可怜，每次靳池匆匆从人间处理了一个无头案回到天上，发现漯积臣还躺在胡蓉树下喝茶。

“回来了？”漯积臣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即便是这样靳池也已经很满足了，师尊逐渐变得有人气了，与以前的冷漠遥远相比，他已经开始在关心自己了。

“今天的事情很棘手，天元君自己的事情不处理好来麻烦我，本来这个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非要叫我去收拾烂摊子，怕是为了压榨我这个天庭新人吧？”靳池不满那个天元君不是一日两日了，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蹙着眉头：“人间发生了很多奇案，都是鬼物作祟，这些鬼要么和天上的神仙有关系要么就是勾结户，根本不好处理，如果我清理了那无头尸，指不准哪天我就被上清君拍案举报了，怪不得天元君不去处理，恐怕也是怕得罪上清君。”

“当初纯粹认为凡间就不会有与天庭连接的法子，却不曾想这些法子都是上面的神仙自己传下去的。下面哪个鬼不是他们的老祖宗？哪个凡人丧尽天良又不是他们的后代？个个裙带关系包庇来包庇去，这责任最后还不是落到咱们上任新官的头上？”

要不是漯积臣为了升仙神道而来，他靳池根本没想过升仙这事儿。

漯积臣淡然道：“我知道你的能力，靳池。”

这一句话忽然浇灭了靳池心中少有的怒火，将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那时在现代一步一步地爬上去，在高处运筹帷幄的姿态羡煞旁人，他本就可以做好完美的野心家，却一心只贪图漯积臣。

“这些小事还轮不到我机关算尽。”靳池听到漯积臣如此相信自己的能力当然心中高兴的跟开了几万朵花似的。

眉宇之间掩饰不住的喜色：“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他虽然单纯地在漯积臣旁边抱怨也只是单纯地想要被漯积臣安慰安慰，根本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想到漯积臣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他浑身有了力量。

贪恋漯积臣的肯定，靳池又道：“我身上还有别的优点吗？”

漯积臣修长的手指停住端着酒杯的动作，唇角轻微向上扬起：“与其在这里与我抱怨，不如去把事做好，省了一桩桩心事。”

靳池一听，本来看着漯积臣的笑容他就痴呆了，结果漯积臣笑是为了赶自己走他就不乐意了：“那你亲我一口我就走。”

漯积臣轻抿茶杯，清冷的眸子撇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痴人说梦”。

靳池大跨步坐到漯积臣面前的石凳上，撑着脸看着漯积臣，像是被对方的眼睛吸了进去，情不自禁出神喃喃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人生的如你这般好看？我长这么大，只有你才是最好看的。”

漯积臣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茶，全然未打算理会这男人。

“你看看你的眼睛，你的眉毛，你的唇，你的鼻梁，每一个地方都布满了我曾经吻过的痕迹……”

“够了，住口。”漯积臣撇过头，语气薄怒。脸上却上浮了两朵粉云。这人说着说着怎么扯的如此远？

靳池坏笑起来，他现在终于知道怎么样才可以让沉稳自持的漯积臣态度改变，甚至神态间多了那么一丝慌乱，漯积臣这样有趣的表现让靳池心跳也跟着加快，望着对方的眼神除了调戏更多的是温柔在缠绵。

“反正我死过一回你也死过一回，大不了就这样在一起互相嫌弃对方。现在的靳池已经不想再做你的徒弟了，他想做你的男人，想成为你的依靠，想在未来茫茫的日子里和你执手相伴，共同徜徉，然后把我们在凡间的道观修建在一起，愿今后蓬荜生辉，香火不断。”

靳池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漯积臣没有开口接受也没有拒绝的模样，他笑眯眯地坏意道：“不是说仙神道入了仙位就可以生娃娃吗？我喜欢大胖姑娘，我们今天晚上就一起造小人吧？”

漯积臣冷哼一声拂袖欲走，真是越说越不像话，谁料到靳池动作迅速站起然后将他打横抱起。

　　感知到怀里仙君身体僵硬，靳池目光柔和，低头俯视着漯积臣，语气陡然柔软而温热：“我不是说了，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别把我当成一个没有信诺的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是今后不老不死的时光，是现在的流失的每一分每一秒。”

098 大结局

星象天君在一次会宴中惊然发现云层更深层处起了一团不明的血雾，他立即上报了帝君，帝君神情忧虑，命他快速查明这件事情。本以为是鬼界那群躁动不安的恶鬼有意预谋，却不曾想这是一个预兆，一个陨神的预兆。

　星象天君推算出在这几日之中终会发生一件震动天庭的大事，可具体时间和事件人物不能算出。这等异象曾经出现过，不过是在凡间，这次却直接上了天庭。

他大感不好，帝君有令严密，这事儿无法四处张扬，他便偷偷缩在蜃阁里观测血雾的动静变化。一旦有什么特意指向，他便立刻通知帝君并加以施救援助。

“这到底是要发生什么？为何这团血雾曾有破散之意，现在却又逐渐恢复曾经的大小，甚至越来愈浓，威力逼人。”

直到今天，星象天君到达蜃阁时发现那团血雾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待着了，他大惊失色，赶忙调整位置，终于在一个仙君的府邸上空看到了已经大到可以盖住府邸的血雾。

“不好！”星象天君愁眉苦脸，赶忙出了蜃阁去找帝君。

与此同时，那团血雾下，靳池凌然空中，直视过去，表情略有一丝悲哀。

与漯积臣待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他那时以为这一天不会到来，谁知道时间越久，对漯积臣的爱意越积越浓，早就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千锤百炼情比金坚。

炼情池和共择桥这段记忆他差点忘记，那个叫觉民的人给他挖了多大的坑。

如有违誓，灰飞烟灭，此间无轮。

爱上漯积臣就像是上天注定必定毁灭，靳池扪心自问，毫无悔意。如果这就是我爱你的代价，我大可以接受，只是不太能接受日后再也看不见你。

不过死都死了，连轮回重生都不可能，面对无法逃脱的诅咒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血雾终是累积到一定程度。

远方帝君与星象天君飞驰而来，可来也迟。

血雾如山落下，彻底覆盖住了靳池，只肖一霎那，就是化为血水，最后腐蚀，一点痕迹都不剩了，那儿忽然变得干净透明，谁还知道那曾站着一位年轻的神仙。

漯积臣立于胡蓉下遥望异象，手中捧着一个轻巧的盒子，虽然是个小礼物，但也庆祝靳池顺利完成任务。他唇角含笑，低下头仿佛已经猜想到那人收到礼物该有何等的欣喜若狂，不知不觉，期待也爬上了他自己的心尖，他的笑意越发浓烈。

只是他却不知，这番等待，恐怕归来再是遥遥无期。

……

最后到场的人包括丁至味只有九个。

“还有一个人没有来啊，会不会是半途吓到退出了？”

“我个人更倾向于他是被NPC抓了淘汰了，或者是在哪里等着我们去救啊。”

“追我的那个NPC贼厉害，是个屠夫，差点就追上我了。”

“追我的是拿电锯的，不过那个电锯的太怂了吧，靠近我都不敢。”

“好巧啊，我也是电锯的。”

“是啊是啊我也是我也是。”
“我也是…”

“对啊我也是……”

“诶你们怎么都是电锯的？不是还有个拿着斧子的吗？”

“我在c区，我看到了啊，斧子的npc就在那里，他看到了我还想追我来着，还好我跑得快，毕竟我体校毕业的。”

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眼看时间不多，丁至味提议立即出发。

九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个跟着一个的后面，前面的第一个人负责侦查，最后一个人负责警惕信号。

两个相约一起来的小女生胆子似乎很大，都是站在前面两个的先锋队员。

丁至味被挡在后面，正好卡在中间的位置。

屠夫最后活动场地在食堂，真正的序幕在食堂展开。

丁至味打了个哈欠，这个鬼屋npc也太少了吧，早点出去早点解放。

漫不经心地跟着几个人，四处张望了一下食堂，这食堂脏乱得不成样子，他严重怀疑这里可能会出现老鼠蟑螂这种生物，而越往里面走越能证实他的猜测。

忽然，他们身后的铁门从天上猛地掉落，一个大学生差点被砸到。

丁至味眼疾手快把那人推了出去，结果发现自己和那八个人站到了对面。

“诶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那里？”

“这门是干嘛的？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看攻略的时候看到了吗这是什么？”

有个女学生道：“单纯隔离吧？攻略里从来没写过还有这种的。”

“干脆你在那里等我们好了，我们去想办法救你。”那些人对丁至味道。

丁至味无奈，安全出口又不在这里，这里后面就是一堵墙加上厨房，这分明是隔离屠夫的吧？想也觉得那些人返回救他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不可能说出让他们陪自己这样的话来。

看着那八个人走，丁至味叹了口气，正想着要怎么解救自己然后逃出去，后脑勺突然被人用重物狠狠敲击，直接当场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捆绑住了，丁至味环视周围，发现周围挂着不少人形尸体。几套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血水横流的桌面上。

他再把视线转到一边，霎那冷汗流过全身，颤栗杀机浓浓扑鼻。

一个屠夫在他面前磨刀，丁至味想把这个当成是游戏恐怕也不可能了，近距离的观察让他发现这个屠夫就是当初十个玩家里的一个，而消失的那个玩家恐怕就是这个人。

那个尸体…他看见过…肠子剖露在外掉在了地上。

是那具裸尸！

原来根本不是npc！

这就是真正的尸体！

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了丁至味的全身，绝望从心底升起。

这个是真正的杀人狂，他混进了玩家还杀了屠夫npc，并且伪装成了屠夫的模样，为什么后面再也看不到电锯和斧头，那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杀人狂，恐怕现在已经逃跑出去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不，华丽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

那屠夫口吐疯言，凶神恶煞，表情狰狞，走到丁至味面前，高高地举起了菜刀。

甚至已经来不及悲鸣，血液便溅了满墙，花瓶里花朵那残缺的花瓣，孤零零地飘到了地上。

“哥哥，下雪了。”孩子惊奇地伸出了手。

“今年下的比去年还要早。”

“不知道至味哥哥什么时候才出来呢？”

“如果能在雪天给他惊喜，他可能会记着一辈子呀。”

与此同时，觉民的心忽然烧灼样疼痛，手中死死攥紧的那枚提前准备好的钻戒居然划破了手心，淌下了一滴刺眼无比的鲜血。他恍然低下头，难受到呼吸困难，很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喘息道：“再准备一件外套吧，气温骤降，待会儿他出来，会冷。”

又是一年暮雨纷纷，红袍青年持伞步入河畔，渺无人烟的四周寂静无声，他轻轻蹲下身，无视淤泥是否沾染得上干净的衣袍，素手放了一盏明灯在河面上，它之中的烛火轻轻摇曳着，轻巧而嫩黄的花盏静静漂浮，青年沉默了很久，最终缓慢地松开了手，目视花灯顺着河流的方向渐渐飘远，一路带起波澜。

良久，萧瑟的夜里，青年忽而自顾自道：“原来，真的需要一年的时间才可以制作好它。”

　　水面起了一圈涟漪，却不是因为天在下雨。

099 绝味二十问

[好的雷迪森姐特们，这里是任务板为大家针对绝味夫夫进行一个问卷小调查，不喜欢的话还是感谢您们对绝味的支持以及对这本书的支持！]

[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在这里插播一条广告，欢迎大家继续关注五爷的第二部作品《背叛者的游戏》谢谢！]

[好，废话不多说！正文开始！]

任务板：[第1个问题，请问你们二人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呢？]

觉民：[当时眼睛瞎了。]

丁至味（羞涩）：[你放屁吧你就，你在我面前不是这么说的。我喜欢上他的原因大部分还是因为他很善解人意很温柔，虽然平时冷冰冰不讲话但很多事情都是背地里偷偷摸摸做的不让别人知道，也不会强人所难，那段时间对我特别好，我一度以为是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没想到是你干的啊。]

任务板（尴尬）：[嘿嘿…]

觉民：[很早就很爱他了，没有原因。]

任务板：[第2个问题，有没有忍受不了的对方的小缺点？]

丁至味：[我怎么会有缺点？不过觉民倒还真没有我不能接受的缺点，毕竟是他嘛，怎样我都爱。]

觉民：[爱一个人就是爱他全部。]

任务板（吃了一嘴狗粮）：[那你们两个人的意思就是说对方都没有缺点咯？好的吧，第3个问题，记得对方最喜欢的东西吗。]

丁至味：[觉民喜欢猫吧？]

觉民：[他最喜欢的不是我么？]

任务板：[第4个问题，有没有共同的美好回忆？]

丁至味：[日本看樱花，我挺喜欢那次旅游的，一辈子都忘不掉。]

觉民：[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算美好的回忆。他喜欢旅游的话我也会陪他一辈子去世界各地。]

任务板：[第5个问题，记得对方第一次出丑的场景吗？]

丁至味：[那会儿刚跟觉民认识，他往河里撒尿结果尿完就掉河里了。]

觉民：[跟他说的一样，他当时跟我一起掉的。]

任务板：[第6个问题，你们觉得谁爱对方更深一点？]

丁至味：[我觉得我爱得不比觉民少。]

觉民：[我希望是我吧，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的难过也可以减少一点点。]

任务板：[第7个问题，在古代经历的那段时间发现对方真实身份时第一时间都是什么感觉？]

丁至味：[不好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五味陈杂，什么都有。]

　　觉民：[非要说么？痛彻心扉。]

任务板：[第8个问题，有没有讨厌的人？]

丁至味：[几乎没有，要真说一个，就卿辰兄吧，那段时间老追我不放阴魂不散，虽然知道他目标不是我但我心里还是瘆得慌。]
觉民：[伤害过他的人吧，当然也有我自己，我很讨厌我自己。]

任务板：[第9个问题，有什么想对大boss说的话嘛？]

丁至味：[郑兄您牛逼！]

觉民：[……]

任务板（擦汗）：[哈哈看来对boss不是很满意啊二位。那么第10个问题，如果有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吗？]

丁至味：[虽然有点肉麻，但还是想要和觉民永远在一起，无休止。]

觉民：[无论他去了哪里我都能找到他。]

任务板：[第11个问题，有想和对方交换的特质吗？]

丁至味：[想要觉民身上的沉着冷静。]

觉民：[没有，我想要一个完整的他。]

任务板：[第12个问题，有没有想要对对方说的话？什么都可以。]

丁至味：[我真的很爱你，觉民，真的真的很爱你，能和你天长地久是一件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无敌幸福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已经走过来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任务板：[好的，觉民刚刚私下来信，他并不想让丁至味知道怕会让他担心，但是觉民说他真的特别后悔，没有提前认出丁至味，他可能会一辈子生活在懊悔与痛苦的折磨里，但他不想让丁至味知道，他只想要丁至味知道，他爱他直到世界毁灭。]

　　丁至味：[为啥那家伙掉线了？嗯？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任务板：[重新连接！那么开始第13个问题…]

丁至味：[不是，觉民不还没说呢？？他听到我说的了吗？]

觉民：[听到了，我也爱你。]

丁至味：[哈哈，我就想听你说我爱你。]

觉民：[嗯我也是。]

任务板：[第13个问题，和对方第一次接吻在什么时候？]

丁至味：[老实说，我觉得那一次真正意义不算亲吻，你说在温泉那个奇怪地方是吧，他不小心，我也不小心，一失足千古愁，当然还有一半你的功劳。]

觉民：[高三临近高考的时候，我们在图书馆复习化学。]

丁至味（震惊）：[我去？？还有这事儿？我咋不知道？你你你！]

　　觉民（脸有些红）：[那个时候你太累然后睡着了。]

任务板：[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吗？既然如此我就要问一个问题了，第14个，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对方的？]

丁至味：[没有具体的时间，总感觉就这么喜欢上了。非要说一个的话，我带他下山出去历练的时候，在虞山他陪我去看山上开的茶花的时候。那个时候心动的最厉害，就是没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什么样的感情，可能我在这方面比较迟钝，不过觉民是真的很爱我啦。]

觉民：[初中吧。]

任务板：[初中就盯上别人了？觉爷有点牛啊。成熟的有点早吼。]

丁至味：[打住打住！偏题了！]

觉民（神色逐渐危险）：[……]

任务板：[第15个问题。有没有想对驰骋夫夫说的话？]

丁至味：[你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就该好好在一起了啊！好歹也是一起被江总恶搞的兄弟，下次咱四个把江总的狗头一起按着暴打。]

觉民：[要幸福。]

任务板：[第16个问题，如果时光倒流，你们在秘境之河还会做出当初的选择吗？]

丁至味：[不好说，如果觉民在身边的话回不回去也无所谓了。当时我的脑子可能坏了吧？其实也不知道觉民怎么想的，如果能好好沟通或者是有机会沟通的话，我还是希望尊重他的选择。但是没有漯兄和靳兄的因素的话，我更想留下来。]

觉民：[不会。无论结局是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任务板：[第17个问题，有没有给对方的爱称啊？]

丁至味：[觉爷威武！]

觉民：[老婆吧。]

任务板：[嘿嘿，咱至味还是比较含蓄的。]

丁至味：[又偏题了！]

任务板：[第18个问题，你们还有没有更心疼的人？除了你们彼此？]

丁至味：[方妹妹，思青宝贝没有做错什么，她的结局也让我很唏嘘啊。]

觉民：[老不火，他的书还是没人看。]

任务板：[哈哈哈心疼老不火，其实我也有一个比较心疼的人，卿辰的大哥，蛮敬业的，开场没多久就死了。]

丁至味：[听卿辰兄说，他大哥特意报考了戏剧学院就为了这一幕，好像演的很撕心裂肺。不过他对卿辰的爱护是真的啦。]

任务板：[第19个问题，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吗？]

丁至味：[这个，得问觉爷。]

觉民：[老婆说了算。]

丁至味：[是吗？这么吧，我们先环游世界两圈。]

觉民：[好。]

任务板：[我也想放年假啊喂！]

丁至味：[你不是马上要跟作者去《背叛者的游戏》了吗？放年假哪里轮得到你？想都别想，做梦呢。]

任务板：[呜呜呜～好吧，最后一个问题，第20个，临近过年啦，要对读者小宝贝们说些什么呢？]

丁至味：[收收心吧，准备准备过年了！]

觉民：[新年快乐，得偿所愿，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度过这个春节。提前祝你们2020年快乐。]

（退场中…）

任务板（赶忙伸出尔康手）：[先别走，二位，有个小彩蛋想要替读者们问一下。]

丁至味（靠在觉民怀里）：[您说。]

任务板：[二位各自觉得对方床上功夫怎么样？]

丁至味：[……]

觉民：[……]

任务板：[啊如果不方便的话…]

丁至味（犹豫）：[如果非要说的话，一流，绝顶，舒服…都是抬举他了。]

觉民：[…………………]

丁至味：[我们说了这么多，你不能一个也不爆自己的吧？对吧？公平起见，请说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彩蛋！]

任务板：[那好吧。我要说的是你上次在漯积臣药典里看到的那行字，还记得“斯人若虹”嘛？后面剩下的那个看不清的字是“遇方知有”，原本是卿辰写在花灯上表白漯积臣的，但是被靳池烧了，结果后来靳池直接盗用用来在药典上表白师尊了。]

　　（满足退场）


100 驰骋二十问

任务板：[铛铛铛！大家好再次见面，我又转场到驰骋夫夫专场啦！今天也要问驰骋夫夫二十问唷，大家最好准备上车系好安全带出发啦！]

（连线中…）

任务板：[喂，您好，是漯积臣和靳池专线吗？]

　靳池（不耐烦）：[我跟师尊还有事要做，什么话快讲。]

任务板：[这里是读者福利专区，麻烦你们二位回答我们的二十个问题。]

靳池（冷漠脸）：[不…]

任务板：[参加的人可以获得漯积臣专属抱枕还有靳池的亲笔签名。]

靳池：[好的请问。]

漯积臣：[我并不想要…]

靳池：[漯积臣，安静，配合一下。]

漯积臣：[我并不…唔…]

（对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靳池：[请继续。]

任务板：[第1个问题，请问你们二人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呢？]

漯积臣：[没有过。]

靳池：[胡说。]

漯积臣：[……干脆你替我回答？]

靳池：[我错了…]

任务板：[因为是读者福利，所以还是请二位认真回答并且说出你们的真实想法，不要注水不要欺骗噢，还有，靳池你的威胁语言还是不要出现了，我们想要真实的答案。]

（对面沉默）

二人齐声：[好，我们会尽力配合。]

任务板：[回到刚刚的问题。]

漯积臣：[他为我献出心脏的那一刻。]

靳池：[第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

任务板：[第2个问题，有没有忍受不了的对方的小缺点？]

漯积臣：[缠人。]

靳池（邪魅一笑）：[以前会忍受不了师尊对我的冷漠，真残忍，快把我冻伤了。还好我也因此锻炼出金刚不坏之躯，师尊也跑不掉了。]

任务板：[第3个问题，记得对方喜欢什么东西吗？]

漯积臣：[不记得。]

　　靳池：[当然是我，还用说？]

任务板：[怎么感觉气温陡然下降了10摄氏度？]

靳池（沉了脸）：[漯积臣，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漯积臣：[……]

靳池：[好的你给我记住了，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对面又传来奇怪的声音）

任务板（擦汗，真激烈）：[第4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共同美好的回忆？]

漯积臣：[第二次一起过的七夕鹊桥，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但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靳池：[和师尊在一起的每一天，我相信隔壁觉民老兄也这么说，毕竟我们都比较宠妻。]

任务板：[这种狗粮我们读者就很喜欢吃。好的那么接下来第5个问题，觉得谁爱对方更深一点？]

漯积臣（沉默了一会）：[…虽然我不像他一样爱的那么深，但是今后有更多的时间会让我们去加深感情。我会努力去爱他。]

靳池：[我对漯积臣的爱几生几世也说不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对他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我只有他了。]

任务板：[第6个问题，第一次知道对方心意的时候你们都是什么心情？]

漯积臣：[……反胃。]

靳池（得知漯积臣答案脸色差到不行）：[欣喜到癫狂。]

任务板：[靳池别冲动，那也只是第一次，后来漯积臣不是这样的吧。漯积臣你后来是什么心情？]

漯积臣：[厌恶。]

靳池（冷漠脸）：[…呵]

任务板（求生欲）：[现在呢？]

漯积臣：[感觉很好。]

靳池（脸色逐渐恢复）：[师尊一直都很喜欢我的，你们不要出去乱传谣言了。是吧，师尊大人？]

任务板：[警告一次，不要威胁他人。第7个问题，有没有尤其心疼的人？]

漯积臣：[丁至味，最后结局不好。]

靳池（冷酷）：[为什么不心疼我？我的结局就好了？我最心疼漯积臣，我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孤零零一个人了。]

任务板：[第8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想对谁说的话？除了你们彼此之外。]

漯积臣：[风师兄在别处要好好生活。]

靳池：[方师姐在别的地方也要好好生活。]

任务板：[第9个问题，在今后有没有想要和对方一起做的事情？]

漯积臣：[共升仙神道。]

靳池：[白头偕老，虽然我们老不了。]

任务板：[哦吼吼真是羡慕哦。]

靳池（无语）：[你这个不老不死的系统又在装什么？]

任务板：[第10个问题，有没有做了至今也后悔的事情？]

漯积臣：[没有救下风师兄。]

靳池：[最后悔的事？暂时没有，我很满意现状，但如果把漯积臣让给别人，那就是我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任务板：[第11个问题，有没有想对对方说的话？]

漯积臣：[今后多多指教。]

靳池：[师尊，漯积臣，我爱你，死了也不休。]

任务板：[第12个问题，请说出对方的优点。]

漯积臣：[资质高。]

靳池：[漯积臣优点太多，以至于我说不完。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漯积臣，能差到哪里去？]

任务板：[第13个问题，有没有偷偷做过的对方不知道的事情？]

靳池：[有，师尊恐怕还不知道吧，他药典上的那个字是我写的，当时我边看着师尊的睡颜边…]

漯积臣：[没有。]

任务板：[第14个问题，如果有重新回到过去的机会，你们还会做出当初的选择吗？]

靳池：[会，我对他的感情永远不会变。]

漯积臣：[无论什么选择，他会都追上来不是么？所以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任务板（尴尬）：[好吧，是我的疏忽。第15个问题，考虑过孩子以后跟谁姓嘛？听说入了仙神道可以造娃，就是那种水嫩嫩的藕娃。]

漯积臣：[……]

靳池（眼中闪过火热）：[你从哪儿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师尊我们……]

漯积臣（撇过头）

靳池（酸涩）：[师尊若不愿意，那有什么办法呢？他也拒绝不了啊。]

漯积臣：[你如果敢…我就…]

靳池（秒变脸）：[漯积臣，师尊～我最爱的是你，什么孩子是无所谓的。]

任务板：[第16个问题，请说出你们今后各自的打算。]

漯积臣：[既已升仙神道，必然云游四方，解救苍生。虽无法助人功德圆满，但能播散善意，便已足够。]

靳池：[我想和他走遍天南海北，地大物博，我还有很多景色没有和他一起看过。虽然升了仙神道有很多事情要忙，再也无法独善其身，但我闲暇之余必然会抽取时间陪他云游驾鹤，这是我的心愿，也是想和他一起实现的心愿。]

任务板（崇拜脸）：[这样的志向计划好远大噢！]

靳池：[你不是要和作者去《背叛者的游戏》里浪荡了？下次串戏带我们一起？]

任务板：[好的，没问题。第17个问题，如果在这里让你们和读者视频愿意吗？]

（对面迷之沉默）

（良久）

靳池：[可以是可以，但我们没穿衣服。]

漯积臣：[住口！]

任务板（羞涩）：[不好意思刚刚那个问题不算，那是我自己想问的。]

靳池：[呵……]

漯积臣：[………………]

任务板：[重来，第17题，假设你们下辈子是个凡人，没有任何的道法，甚至是一个农夫，你们相遇时还能认出对方吗？]

靳池：[我不能保证说我还能认识他，但我可以保证，如果相遇，我绝对会再次义无反顾地爱上他。保护他是我的职责，是我的使命，是我永远的诺言。我不会背弃他，冥冥之中我能和他相遇就已经是一种难解的缘分，我不允许他消失在我的世界。]

漯积臣：[我还是希望我的人生有他来过，有他参与。]

任务板：[第18题，如果作者此刻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最想做的是什么？还有最想说的？]

作者（迷之微笑）小样，挑事儿呢？

靳池：[杀了他吧。但鉴于他结局给我们还算不错，暂时放过他。想对他说的？他也配？]

漯积臣：[和他不熟。]

任务板：[第19个问题，请问你们之间有爱称吗？]

靳池：[师尊吧，师尊我就已经很喜欢了。]

漯积臣：[…靳池…]

任务板：[最后一个问题，20个，对于隔壁绝味cp呼声比你们高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靳池：[每个人口味不一样，众口难调，在这个世界想要讨生活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火一点就带我们一起火，我们火一点，他们也过的好，相辅相成没什么嫉妒不嫉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我和师尊能好好的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漯积臣：[我本人原因更多吧，我不怎么招人喜欢。]

　　任务板：[好的谢谢你们的20个问题的参与！谢谢你们！你们的抱枕和签名会在2020年1月1日送达岐山风坨，请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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