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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调包的豪门少爷重生后》作者：芝芝麻酱
　　文案：
　　重生人狠颜正受   v   人更狠颜更正大佬攻

　　作为豪门贵族的詹家，
　　詹无忧是詹家唯一的孩子。
　　他本可以平安顺遂过一生，但他的父亲犯了每一个渣男才会犯的错。他勾搭了一位要命的小三。
　　小三出自’特殊区域’。为了和詹父在一起，她绑架了詹无忧，将她和詹父的孩子整容成了詹无忧的模样李代桃僵，成了詹家的大少爷。
　　她的母亲被俩人送入精神病院，而年幼的他则被扔到特殊部门，成为詹家一只拨了獠牙的狗。
　　因假大少得罪大佬，他被赶去顶包，阴错阳差与这位大佬相恋。
　　不想爱人因他而惨死。
　　他的一生被这对母子毁的面目全非。
　　一朝重生，他回到了爱人的床上。
　　此时的爱人年轻权重，看着他的眼神严苛无比，“敢爬我的床，谁给你的胆！滚下去！”
　　詹无忧：“……”
　　有种以后不要求我上！


第1章 大少爷重生了
　　詹无忧死了，他飘在半空中，看着口口声声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渣男剖开他的胸腔取出心脏。
　　已经静止的心脏被他捧在手心送到了詹宗延眼前。
　　詹宗延捏着鼻尖看了眼，轻嘲道，“他这么有能耐，我还以为这颗心比平常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呢。”说罢，不屑的一脚踢在渣男手背上。
　　渣男没拿稳，他的心脏便这么滚落到了布满尘土的地上，沾的泥泞一片，肮脏又血腥。
　　詹无忧面无表情的盯着詹宗延，他想看清这人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天真。他还握着詹家阴私的半处人脉，这个时候除掉他，于这对鸠占鹊巢的母子俩没有半点儿好处。
　　果然，阮白纯得知他死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看到詹无忧被破坏的尸体，阮白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愤怒。
　　“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阮白纯指着詹无忧的尸体，精致的妆容上满是懊恼与狂躁，颈间的青筋因为过于愤怒而凸出，这一刻的她完全不复詹家女主人的优雅从容。“他母亲好不容易松口，愿意交出保险箱密码，你知道那里的东西价值？知道我花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心思吗！现在全被你这个蠢货破坏了！”
　　“死都死了。”詹宗延踩着滚落在地的心脏当球玩，与阮白纯有七分相似的吊梢狐眼里满是桀骜，“你这么有能耐，对付一个半疯的女人还需要用这么久？蠢货？呵，我是蠢货你就是废物！”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妈！”阮白纯被詹宗延的态度激怒，手一扬，
　　‘啪——！’
　　一个脆生的巴掌就这么出现在詹宗延的脸上。
　　阮白纯毕竟是特殊区域退下来的狠角儿，这一巴掌的力度直接把詹宗延打的唇角渗血。
　　詹宗延随手抹了一把唇角，“年纪挺大，力气倒是不小。”喉节上下滚动，一咕噜，把口腔里的血水尽数咽了下去。
　　他斜着眼看向阮白纯，“我就是忍不了他在我眼前晃。你给我那药的目的不就是杀了他，现在人死了，你装什么小白莲，别用对付我爸那套来对付我。”他上下扫着阮白纯，哼笑道，“我恶心。”
　　詹无忧看着眼下这出母子反目的戏码，唇角不可控制的向上勾起，这种神经质的笑容令他看起来癫狂又危险。
　　阮白纯如有所感般抬头，却只能望到空空如也的白色墙壁。
　　“我劝你尽快把他的尸体处理好。”詹宗延用脚狠狠碾过已经踩的烂熟的心脏，不解恨似的又一脚踢在詹无忧的脸上。
　　詹无忧脑袋往侧边一垂，半掩着脸的头发顺滑移开，露出一张被烫伤到扭曲的脸来。他自额头到鼻的位置是被重度烫伤后的狰狞皱褶，无论是谁看到第一眼都会被吓得心跳飙升。
　　詹宗延却不一样，他喜欢看詹无忧这张破坏后的脸。只有詹无忧的脸被毁了，他才不用每隔几年按照他的生长速度进行微调。
　　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毫无付出精神的冒牌货。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坐在詹家大少宝座的不就是他这么个冒牌货？
　　“他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在十年前毁了自己的脸。”詹宗延蹲下身子，满意的欣赏着詹无忧这张扭曲又骇人的脸。“他这个样子可真美。”
　　从阮白纯出现起就装鹌鹑的渣男被詹宗延的品味恶心了一把，但见到詹宗延精致的五官时，又忍不住心头狂跳。
　　他无法理解宗延怎么会觉得那张畸形的脸美，从九年前接到任务要接近詹无忧取得他信任时，他就被吓得不轻，有时候不经意间扫到，手脚都会忍不住冒汗。·
　　阮白纯也盯着詹无忧那张脸，与俩人不同的是，她的眉眼间满是阴沉。
　　即将到手的财富，詹家的那些阴私事，那群和野狗一样的手下……
　　“无忧不能死。”阮白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滚滚怒火，“他手里捏着的人脉不能丢。”
　　人脉，是那人最后留给他的东西！詹无忧癫狂的表情一收，眼眶整个泛起一层血红，整个如有实质般开始散发着冤与恨。
　　他愤怒的冲着阮白纯扑将过去，却只是穿身而过，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詹无忧目眦欲裂，尖利的嚎道，“那是我的！我的！！”
　　可惜他的尖叫无人听到。
　　詹宗延从尸体边站起身，他警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儿时被强压着去整形医院的害怕与无助开始攀爬上他的身体。
　　他后退着离开詹无忧的尸体，声音发紧，“你想做什么？”
　　“你和他的身形相似。”阮白纯打量着詹宗延，愤怒的表情转眼间就换成了慈母的语重心长道，“我会给你定做最完美的纳米面具，你只要戴着它，把那个男人留给他的人脉捉在手里……”她五指一松，一收，眼底的野心昭然若揭，“我们将拥有数不尽的权力与金钱。”
　　“那是你想要的。”詹宗延这个时刻还忍不住唱反调。儿时被母亲押着上整容手术台的记忆太过深刻，这使得他即害怕她，又忍不住在她底线前蹦跶。“我只要坐稳我的詹家大少就心满意足。”
　　阮白纯轻嗤了声，嘲笑着他的天真，“詹无忧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出现，那男人留下的手下就会和狗似的闻着味找来。你如果不想死，就得按我说做！”
　　詹宗延狠狠皱了下眉。
　　恨这个已经死了十年还拥有震慑力的男人，更恨阮白纯当年给了詹无忧这个机会搭上那个男人。
　　同时他也害怕，怕自己的伪装被发现，怕那些人毫无底线的残忍手段。
　　他心里焦躁不已，忍不住埋怨道，“如果不是你十年前让詹无忧接近那个男人，现在怎么会弄的这么麻烦！”
　　“当年是你不愿意去！”阮白纯真后悔自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詹无忧不去，被打断双腿的就是你！”
　　詹宗延闻言一哽，但还是硬着头皮犟道，“早知道一双腿可以换来那男人的人脉，我也可以！”
　　呵！
　　阮白纯在心底冷笑。
　　谁能有她明白詹无忧是如何脱了一层皮换回那个男人的信任。
　　他儿子有几分能耐，她会不清楚？
　　“现在争这些没有一点意义，你想保命就得按听我的话。”阮白纯拉住詹宗延的手，“去把他身上的东西搜出来。从现在起，你就是詹无忧。”
　　詹宗延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慌张，“可，可我不会缩骨，身手也没他好……”
　　“闭嘴！”阮白纯盯着他的眼，“他身手再好也死了，你就是詹无忧！”
　　飘在俩人身后的詹无忧眼红的似乎在滴出血来，他尖声嚎叫，“那是阎情留给他的！他的！只属于他的！！”
　　詹宗延仍然惊惶，阮白纯恨不得再扇他一拍掌让他冷静下来。
　　但念到后面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只能抛出那桩足够令她回味一辈子的往事来宽慰道，“听着，詹无忧再厉害，也被你杀了。阎情当年那般荣耀加身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我设计害死了……”
　　嗡———！
　　詹无忧只觉得耳边一片嗡鸣，他一直以为阎情的死是意外。
　　没想到……
　　“阮！白！纯！去死！！你去死！！阮白纯，我要杀了你！！”詹无忧发出一声扭曲的嚎叫，整道鬼影如闪电般扑向阮白纯。
　　紧接着他穿身而过，整个人摔进自己的尸体。他愤怒的想要起身，但他的尸身却像是蕴含了吸力，转眼间便将他吞入了黑暗。
　　·
　　“啊—！！”詹无忧惊叫着醒来，咬牙怒吼道，“阮白纯！我杀了你！！”
　　一只有力的手从他腰间伸出，以强硬无比的姿势把他卷入怀里。低哑的男音在詹无忧反抗前先一步传来，“大晚上闹什么。”
　　这个声音！！
　　詹无忧后背一僵，双眼瞬间泛起了一包泪花，喉咙处也像是被塞了一大团干燥的棉花。他唇角抖的不像话，好半天，才挤出话来，“阎，阎情？”
　　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怎么，忘了自己爬上谁的床？”
　　【作者有话说】：欢迎小可爱们入坑（*＾3＾）


第2章 攻略大佬
　　詹无忧抬起头。
　　今晚夜色不错，清浅的月光洒了半室。
　　他借着月光看向阎情。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阎爷会有这么俊美的皮相。众人畏惧他的铁血无情手段狠戾，又忍不住对他手握的权力心生向往。
　　他永远是这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即使他生得再好，也没有人敢直视他的双眼。
　　但詹无忧敢。
　　只有詹无忧知道自己爱人多么温柔多么体贴多么热烈的爱着他。
　　他把自己深深埋在阎情的怀里，小心的嗅闻着男人身上极淡的雪茄味。
　　“恩？”阎情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
　　这是静待他回复的无声催促。詹无忧已经有好久没有做过’阎情式阅读理解’，但只要听到爱人一出声，本能反应般，脑海自动的开始转起来，唇一张便乖乖喊道，“主人。”
　　这称呼喊的他双耳通红。
　　刚到阎情这里时，这个称呼是随大流的敬畏；爬上了阎情的床后，这个称呼是俩人间的定性；真正在一起后，这个称呼才是房事上的情趣。
　　一个无论怎么喊都不会出错的称谓。
　　这个称呼让阎情满意，这个爬了他床的小东西没有多余的妄想，很好。
　　他松开詹无忧，随手套了件睡袍后，便赤着脚走到一边的贵妃椅上开始剪雪茄。詹无忧躺在床上，目光紧跟着阎情。
　　活生生的阎情，真好。
　　这是他的阎情，他的！
　　男人强健又迷人的身体被一层轻薄的睡袍半掩着，薄韧的皮肤下是蕴含力量的肌肉。
　　’咔哒’火机蓝色的火焰点燃雪茄，男人俊美的脸在淡淡的烟雾中俞加惊艳。
　　“明天动手的时候，我会让他们注意些。”阎情对上詹无忧那双会说话似的眼，轻轻吐了一口烟，难得的多说了句，“小颜因为你家大少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断你一双腿不过份。”
　　詹无忧：“……”等等。
　　詹无忧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小颜，苏小颜。那个为了救阎情而死的兄弟留下的妹妹。
　　这个一心怀惴着嫁给阎情的女人。
　　脑海中爱自己至死的阎情是一年后的他，现在俩人的关系只是刚爬床的小玩意和一时醉酒顺势睡了小玩意的大佬。
　　詹无忧眉头紧锁，看着阎情的视线多了几分埋怨。
　　上辈子他就是没有养好腿，一到天气骤降的天就针扎般的疼。阎情虽然没直接表示过后悔，但每到变天的时候总是脸阴沉的厉害，早早就把他捂着暖暖的塞进被窝，抱着一起睡。
　　越是回忆起阎情的好，这个赏罚无情的阎情就显得越加可恶。
　　“还不服气？”阎情看着他那眼神，起了点聊天的兴趣，“你知道上一个得罪小颜的人怎么样了吗？”
　　“死了。”詹无忧回的毫无起伏，“死于车祸，交警判定醉酒驾驶。”
　　阎情审视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清楚。”
　　当然。俩人在一起后，詹无忧就把阎情身边人摸了个底透，特别是苏小颜，这个暗地里没少给他下绊子女人。表面一副娇弱菟丝子的模样，暗地里却做尽了恶毒女配该干的事。
　　当初执刑的那位就是苏小颜的钦慕者，下手时更是狠狠阴了他一把。
　　上辈子他也爬了阎情的床，这位金口玉言手下留情，但真正打下来的时，却直接把他打得双膝粉碎，最后换了俩块半月板复健了大半年才算恢复，即使如此，他的身手也后退了不少。
　　若非如此，他何至于被詹宗延……
　　当然，詹无忧也不是省事的主。当年他借着这件事没少在阎情这里装可怜拉好感，最后成功上位。
　　这回重来，人，他要定了。这腿，也绝对不能被打断。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披了件和阎情同款睡衣后，便乖巧半跪到阎情脚边，姿态乖顺道，“这个教训是我该受的，但惩罚我的人，只能是您。”
　　请自己动手？这倒是新鲜。
　　谁不知道他阎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这一板子下去，这孩子不嫌命长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阎情单手夹着雪茄，另一手拨弄宠物似的揉着詹无忧的发，“我这双手，从不留情。”
　　呵，你真敢打断我的腿，以后就等着跪榴莲吧阎情！
　　但这话詹无忧现在不敢说，他披着一层乖顺的皮，半依偎在阎情腿边，“如果您觉得手下留情的砝码还不够，”他漂亮的脸轻抬起，看向阎情。
　　阎情最喜欢这个孩子的眼睛。
　　漂亮的似一滴凝合了天地精化的晨露，永远闪着动人的水光，清澈透亮。
　　詹无忧双眼锁着阎情，唇微张，轻轻咬住睡衣的下摆，漂亮的小脑袋顺着阎情这身漂亮的肌肉纹理往上钻。被衣物埋在下面的声音有些发闷，但言词间满是蛊惑人心的暧昧，“我可以再加，直到您觉得足够为止……”
　　阎情脖颈微仰，发出一声爽透的音，“嗯！”
　　心里却想着：去他妈的晨露，这小孩的舌上功夫好得很！
　　·
　　詹无忧吞了一嘴的蛋白质。
　　从阎情睡袍下褪出来时，还回味的品了品，看的阎情非常上火。
　　各种意义上的上火。
　　这人不知道品了多少根肠，这会儿脑子里可能都排起了一二三。
　　这想法实在恶心人，他阎情清清白白一大老爷们，第一次稀里糊涂的竟然和公共汽车搅和一起了？
　　他失了好心情，手上动作也重了不少，一把擒起詹无忧的手把人甩到一边，脸色阴沉说，“舌头挺灵活，看来品过不少？说说，阎爷的味道好吗？”
　　詹无忧虽然觉得离阎情这混球玩意儿爱上自己还早，但他莫名听出了男性的占有欲与极淡的酸味儿。
　　他弯着眉眼，避开他霸道的独占欲，反问，“您喜欢吗？”
　　这舌头灵活的都可以去打蝴蝶结了，还敢问他喜不喜欢？喜欢公交车的滋味吗？恬不知耻！
　　……爽……倒是真的爽。
　　詹无忧见阎情不回话，自然也不敢吊着他，解迷道，“您要是喜欢，我回家接着练，一根绵线就可以。”
　　阎情一个活了二十八年的老处男第一次知道这玩意也是能练的。
　　詹无忧抬头看他，’阎情式阅读理解’早已满级毕业，一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在想什么。
　　无缘无故发了火，这会儿肯定是不方便下台阶。他主动把台阶递了过去，“阎爷也试过不少人吧？喜欢我伺候您吗？”
　　上辈子阎情可嚣张的表示过自己睡过的人从阎家大门一直排到对面的街尾。
　　实则单了二十八的纯处级冠军犬怎能轻易承认还是只处？
　　他老神在在的看着詹无忧，轻佻的勾着他的下巴，“确实该再练练，比起其它孩子，你还差着呢。”
　　“好的，”詹无忧好说话的很，“那俩天后您下手可悠着点，打坏了，我就没法伺候您了。”俩天后，阎情有一桩事要飞去法国，等他呆上二天再回来时，毫发无伤的苏小颜也该出院了。
　　阎情低垂下头看他，“自说自话的挺能耐，我答应了？”
　　不拒绝不就是应下了么。
　　但这人就是好面子，詹无忧习惯了顺着毛撸，把漂亮的小脸蛋靠到阎情腿上，作势又要往睡袍里钻……
　　“行了。”阎情伸手把人格开。
　　再来就是今晚第四次了，铁打的也受不住啊。但面子不能丢，他改拦为扶，直接把詹无忧从地上提拉起来，昧着良心嫌道，“技术这么烂，还敢现？”
　　【作者有话说】：阎情(大佬式抽雪茄):我，脏了。
　　吐出一口烟，慢慢回味:可是，好爽！


第3章 女二的军师
　　有多爽阎情心理明白着呢。
　　但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对这方面的空白，应下动刑的事，便摆着一张俊脸无情道，“滚吧。”
　　詹无忧没问为什么不留下他，乖乖的走出房间。
　　他只披着一件睡衣，初春的夜还有些凉意，被走廊的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主人，”他回过头看向阎情。
　　阎情站在门边看他。
　　小孩交握着双手站在房间，漂亮的小脸蛋泛着点苍白，声音也染着浓浓的倦意，“我可以去客房睡吗？”
　　做为被顶替来赔罪的小羔羊，他在阎家生活的日子不比在詹家好过多少，时不时还有苏小颜的钦慕者来找他麻烦。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上辈子他也不会急急爬床。
　　而看似最为霸道的阎情，却最受不了毫无威胁力的小东西。比如猫，比如狗，比如此时的詹无忧。
　　“我，我好像有点发烧，”詹无忧的眼睛湿漉漉的，削瘦的身形在黑暗中愈显单薄，他似乎难以启齿般，怯懦道，“杂物间的被子……不小心弄湿了，所以，我，我可以去客房睡吗？”
　　杂物间？家里极少用到的东西一般都被佣人堆在地下车库的小单间里，那里常年见不到阳光，平时也没人去打扫，灰尘又多又脏。
　　别说住人，就是下脚都要思忖一二才行。
　　阎情不满的皱起眉，“谁安排你住那的？”他自觉立的是风流人设，也不是什么苛待床伴的渣滓。
　　更何况男人总会对第一次的对象有些不同。
　　“你去旁边的房间睡，生病就喊医生。”阎情不想给这小玩意自己真在意他的错觉，说完就利落的合上了门。
　　上辈子的詹无忧就是太要强，俩人第一次后就回了那脏乱差的小单间，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阎家根本没人在意他，等俩天后把他拖出来，他已经俩天滴水末进，奄奄一息。那时阎情已经出了国，急于向苏小颜献殷勤的爱慕者不管不顾，押着他去刑堂打断了他双腿。
　　他一身能耐应这去了一半。
　　这回他专攻着阎情的软肋走，这不就住到了客房，还是主人间旁边的客房。
　　詹无忧对着紧闭的房门咧出一个神经质的笑，不久前还楚楚可怜的小宠物表情已变为上辈子处于上位者的矜贵高傲。
　　高烧的原因是身体里某人的蛋白质没有处理掉，这一回，高烧也要好好利用才行。
　　至于阎情说的家庭医生，那位顶着苏小颜二号钦慕者的医生可不会管他的死活
　　·
　　早上六点，习惯晨练的阎情在自己门外捡到了一只高烧到晕厥小可怜。
　　已经昏迷的詹无忧被阎情开门声吵醒。
　　他缓缓抬起头，被烧得通红的脸艳丽又可怜，他伸出手，小心的拉住阎情的裤脚，声音弱的像只初生的小崽，“主，主人，我，我好难受……”
　　说完，利落的昏过去了。
　　阎情深吸一口气，差点发起怒。
　　烧成这个鬼德性，睡前难道没喊家庭医生吗？！
　　·
　　詹无忧昨晚没能请动的家庭医生，一大早被喊到了阎情的卧室。
　　“怎么回事？”阎情沉着脸坐在床侧的椅子上，“还需要病人跑到我门前求救才能请到你吗？”
　　花京鹤低眉耷眼的站着，完全没了昨晚拒绝詹无忧时的高傲，“我，我昨晚……睡太沉了。”
　　“睡太沉？”阎情似笑非笑，“看来是床太舒服了，稍候收拾一下去……”他一下没想起来詹无忧的名字，卡了一下后才道，“去和病人换一下房间，就不会睡太熟了。怎么？还傻站着等什么呢？还需要我再请你一次才能看病？”
　　花京鹤不敢不从，慌里慌忙的跑到床前给詹无忧量了体温。
　　阎情全程坐在椅子上，看着花京鹤量完体温后动手脱掉詹无忧的上衣，等到他的手往那小孩的裤腰带上伸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花京鹤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转头略带不安的看着这位’活阎王’。
　　阎情也不知道自己站起来干什么，脑子里刚想着小孩昨天在床上模样时，心里就不愿意让别人看他的身体。
　　“我来。”阎情几步走到床边，栏开花京鹤，“要检查什么？”
　　花京鹤在心里默默调整了詹无忧在这个家的地步，恭敬道，“麻烦您看一下肛……咳，那里，是不是肿了？”
　　阎情：“……”
　　阎爷不亏是心狠手辣的代表人物，几个呼吸做好心理建设后，一把扯下詹无忧的裤子，提着人家一条腿往外打开，看了眼，言简意赅，“肿了。”
　　花京鹤低着头，接受家里暴君的转述会诊，“纵欲后高烧，极大可能是里面东西没处理干净，您……”
　　阎情昨晚第一次，哪知道做完这种事，事后再掏出来的？看来这小孩也糊涂。
　　他冷着一张脸，“把工具拿过来。”
　　反正已经到这步了，也不差把他的’儿子们’掏出来了。
　　·
　　因高烧需要静养的詹无忧光明正大的占了阎情的床。
　　一个来赔罪的小玩意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常驻阎家的花京鹤医生更是因为怠慢了他被阎爷罚去杂物间。
　　这事一出，整个阎家起了微妙的变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远在医院的苏小颜。
　　高级vip的医院套房内。
　　苏小颜靠坐在浅粉色的病床上，属于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早在护士送过来时就被她收起来放到一边，她身上穿着的都是家里带来的真丝睡衣。
　　浅米色的简约睡衣衬着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通透，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无害。现在红着眼，无助的半陷在软绵的枕头里，只让人愈加疼惜。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尾音里带着细弱的哭腔，娇柔的似一梗轻掐就断的嫩芽，“阎哥哥这么好的人，他怎么敢，敢这么祸害人。还有花哥哥，他深更半夜去骚扰人家，花哥哥还没说什么呢，他怎么就敢颠倒黑白去阎哥哥那胡说八道？”
　　陈责和姓花的是情敌，自然不会帮着说话，但看着苏小颜这红通通眼睛，忍不住就对詹无忧更厌恶一分。
　　“乖，别哭了。”他把绵柔纸抽给苏小颜的同时还不忘轻声安慰，“小颜不哭了，不哭了，再哭眼睛都在肿了，等会你又该难受了。那小子能被詹家推出来，说明本身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找个由头，想怎么折腾都行。”
　　苏小颜心头转的厉害，她不懂世家的这些弯弯绕绕，只能靠着陈责来点醒。
　　“我真的不放心家里，不然，不然我今天就出院吧？”
　　“别！”陈责最讨厌的就是引起内部矛盾的人，
　　他敛着眉想了会，给她出主意，“你现在出院，就中了那小子的计。阎爷一看你蹦蹦跳跳毫发无损，即使有心罚他，也不过打几板子的事，可你要再敖些时候……”
　　苏小颜犹犹豫豫道，“可，可这不是骗阎哥哥吗？”
　　“这怎么能叫骗呢？”陈责跟了阎情多年，自觉已经摸透了阎爷的性情，“你被詹家大少爷撞了是事实，现在住院也是事实。无论谁进阎家来赔罪，都没能全须全尾出去的理。阎爷向来疼你，这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你呆在医院越久，阎爷对你的愧疚就越深，到时候，那小子的下场自然就越惨……”
　　【作者有话说】：似笑非笑的阎情:你很懂我的心思？嗯？


第4章 冤家碰头
　　陈责这头给苏小颜尽心尽力的出着主意。
　　那厢，詹无忧终于幽幽转醒。
　　他盯着熟悉的房顶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今昔何夕。
　　阎情正巧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着一身烟灰色三件式西装，劲窄有力的腰身被勾勒的感性诱人，一双大长腿迈动间虎虎生风，力量感十足。短茬硬挺的寸头把他五官的优点无限放大，大步向自己走来的样子，让詹无忧脸红舌干，没出息的咽了唾沫。
　　“主，主人。”
　　他乖乖的喊了声，心里恨不得扑上去挂在阎情身上，’战’个八百回合。
　　“恩。”阎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松了一下领带，慵懒道，“刚醒？”
　　“恩，烧好像退了。”詹无忧从床上缓缓坐起身，无辜又迷茫的模样，“我，我怎么在您的床上？”
　　还有胆子来问自己？天知道打开门准备去晨练的自己有多闹心。
　　阎情哼笑了声，从小茶几上取了一只雪茄，在手里慢条厮理的转着，“或许是爬床爬习惯了，舍不下我这床吧。”
　　“是阎爷心善，打一见到您我就觉得您和传闻不一样，您温柔极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詹无忧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洒，一双眼紧盯着阎情的小动作。
　　这人总能在抽雪茄这件事上不经意曝露自己的内心。
　　读出爱人心情不错，他来到阎情身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赖进他怀里。
　　阎情刚接了一份来自法国的合作单，心情不错，便由着这小玩意粘人似的挤进来。嘴上还不屑道，“娘们唧唧的，大男人就阳刚气点。”
　　詹无忧：“……”他有时候真烦阎情这嘴，什么氛围在他这都能毁得什么都不剩。但同时他又爱死这个男人的。
　　“主人，”詹无忧靠在阎情的胸口，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嘴上开始做局，“能不能允许我去看看苏小姐？我，我想和她道个歉。”
　　阎情把玩在指尖的雪茄突顿，再次转起时，速度稍慢了一些，“你打算怎么个道歉法？”
　　詹无忧知道这人在思量这事的可行性，“只要能让苏小姐消气，我可以让她开车撞回来。”
　　“你以为小孩玩过家家，你撞我一下，我回你一下就扯平了。”阎情耻笑詹无忧的天真，指尖的转速重新恢复如常，“再说了，小颜不是这么残忍的孩子。”
　　詹无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酸气十足的皱了脸。嘴上乖顺的应和道，“苏小姐看着就心善。 主子，我能不能，能不能和您商量件事？”
　　“‘商量’？”阎情咀嚼着这俩个字，情绪不明，“这词用的好。”
　　这腔调，明显是不太高兴了。
　　也对，他现在就是一个爬了床的小玩意，才爬床第二天就有胆和主人谈商量，多半让阎情以为自己不知进退了。
　　他从阎情怀里起来，改成伏靠在他腿边。尽量把自己的姿态降低，摆出无害又乖顺的模样。
　　“您罚完以后，能不能，能不能留我在阎家？”詹无忧抬着漂亮的脸蛋，一脸乞求。
　　他还在病中，脸色被高烧烤得酡红一片，连眼角都带着高热后的水花，唇角发白发干。自下而上仰视着自己时，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狗。
　　阎情的心情缓和下来。
　　这小玩意床上时是大胆了些，但下了床还是又乖又软，养这么一只小玩意在身边其实也碍不了什么事，嘴上却嫌弃，“詹家这样的家业都留不下你？”
　　“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詹无忧半趴在阎情的膝盖上，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等您罚了我，不要赶我走，好吗？”
　　这话实在乖软。
　　阎情看着这孩子半截白生脖颈，伸手在上面撸了把。
　　他本意是温馨一下，不想却摸了一手滚烫。
　　“起来！你烧得更厉害了不知道吗？”阎情黑下脸，见趴在自己腿边的詹无忧还一脸呆萌的模样，只觉得火起火涌，一把拉起他半架着扔回床上，“你他妈管这叫退烧？花京鹤呢？这废物玩意！”
　　詹无忧被阎情***在床 上，被子一直撂了三层才见到了灰头土脸的花京鹤。
　　“人怎么越烧越厉害了？！”阎情开场白就注定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挨训。
　　花京鹤前脚被赶到地下室昏不见日的小单间，后脚就被提回来骂了一通。给人打了退烧针又签下保证四十八小时肯定退烧，才被阎情放了回去。
　　“你生气了吗？”詹无忧被三床被子压得喘不上气，那双手却还有心思去扯阎情的尾指，三分暧昧，七分诱哄的开口，“听说发烧的时候，身体会很热。”
　　阎情刚冲着花京鹤发了一通火，脑回路还停留在：我真是养了一堆废物！
　　压根没听出詹无忧的言无之意。
　　詹无忧把话说得更直白了点，“听说，热热的会很舒服，主人，您，要试试吗？
　　阎情这回听明白了。
　　他盯着高烧出酡红还不忘勾引他的詹无忧，深深吸了一口气。
　　低斥道，“你他妈闭嘴吧。”
　　老子是这么无情无义毫无人性的男人吗？！
　　阎情拒绝深思刚才某一秒隐隐的心动。
　　·
　　此时的詹家。
　　阮白纯坐在客厅间看着公司新一季的报表。从詹父身上刮下来的钱，阮白纯做了几笔投资，目前来看，回报成绩都不错。
　　詹宗延坐在他的下首，一副傲慢的模样，“那玩意死了没？”
　　阮白纯从公司报表里抬起头，指正他嘴里的’玩意儿’，“无忧可是代替你去的。”
　　詹宗延冷哼道，“怎么？心疼了？”
　　阮白纯有时候也不理解詹宗延对自己莫名找碴的态度，但她现在不想和他吵架，“你如果一定要这么和妈妈说话，就出去吧。”
　　“不爱听了？”詹宗延就喜欢让阮白纯不爽，不过现在更让他不爽的还有叫苏小颜的。
　　“那个小娘们还住在医院呢？我当时刚起步呢，车速可不快，二十码，能把人撞破点皮不？”
　　“把这话吞回肚子里，”阮白纯合上公司报表，“既然无忧已经推出去了，那么从现在起，开车撞了人的是詹无忧，和你没有关系。”
　　詹宗延哼笑了声，全当默认。
　　“行了，你出去吧。”阮白纯揉了揉眉骨，等詹宗延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又想起了一件事，叫住他道，“一周后我给你约了医生，这几天不要吃腥辣的食物。”
　　詹宗延离开的脚步生硬的停顿了下，好半晌后，才比刚才更快的疾步离去。
　　阮白纯撑着额头，也有些头疼。
　　随着年龄的增长，俩人模样相差越来越远，为了防止别人生疑，隔几年一次整形手术不可少。
　　而且无忧这孩子越长大越有自己的想法，竟然擅自做主把自己的名号挂上了’淆’的接单榜。
　　还真一位大客户挑中了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去法国的博物馆偷古埃及的黄金面具？
　　如果她没记错，今天阎情才谈成一笔法国博物馆安全系统的订单，护的刚好就是这件黄金面具。
　　【作者有话说】：无忧:听说，热热的，很舒服。


第5章 流氓大佬有原则
　　詹无忧接到自己被大客户挑中的消息时，还楞了会神。
　　“什么单子？”上辈子他被打断腿，大半年都在养伤，完全中断了’淆’榜上的任务。
　　一道异常低哑的男声从他扣在耳垂的钻石耳钉中传来，“前往法国排名第二十一的博物馆，窃取一份s级藏品——艳后的假面。”
　　有点耳熟。
　　艳后的假面……这名字很耳熟啊，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记性里乎之欲出，但因为太过久远，笼罩了一层名曰时间的薄莎。
　　“什么时候动手？”詹无忧借着上厕所来接的电话。
　　身体还带着高烧后的倦意，他懒懒的坐到洗漱台上，透过白色的百叶窗，看向院外的风景。
　　低哑的男声道：“二天后，藏品将从排名二十一的博物馆转移至排名第三的博物馆，建议在路上动手。”
　　“报酬呢？”如果报酬给的太低，他宁可呆在阎情这里刷好感。
　　“一个愿望。”低哑的男声终于带了点起伏，不再平稳的像个机器，“对方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你一个愿意，客户是‘钟’”
　　‘钟’？！
　　詹无忧眼神一利，记忆里的薄纱终于这个代号给吹散，他想起为什么觉得这个订单耳熟了。
　　这票单子上辈子压根没人完成，因为阎情接了这件藏品的安全系统。
　　阎家着手洗白已经多年，混乱时期的暴力强权慢慢披上了文明的皮。纯人力的安保在他们手中成了高科技与人才混合后的产物。
　　热影成像，震动报警器，压力报警器，再配以每分钟一次的电冲波，堪称为铜墙铁臂。如果仅是这些，倒不至于让人望而深畏，更可怕的是阎家自有一套训练人的方法，每一位从阎家出来的都武力值不菲。
　　但’钟’，这个据说是’淆’创使人之一的神秘人。
　　阮白纯早年退出淆后还能混得风声水起，有一半要归功于她在淆里认识的贵人，如果能通过这个订单搭上钟，切断阮白纯背后的贵人……
　　詹无忧眯着眼，上辈子他已经把阎情这一派运作模式摸的透彻，没有人有他这么好的先决条件。
　　现在想来，上辈子阎情去法国，应该也是因为这件藏品。
　　如果……他能顺利和阎情一起去法国，成功的概率绝对要比别人高上不少。
　　“我接！”
　　富贵险中求！
　　“接单成功。”低哑的男音宣布完毕，便利落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份资料传到詹无忧的云端。
　　他点开手部的智能手环，快速看了遍，心里盘算着已经在厕所间呆了五分钟，再久阎情该怀疑了，便起身按下马桶冲水键，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厕所。
　　房间里的阎情已经换掉了西装三件套，这会正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眼戴一副金丝细边眼镜，翻着本全法文的书。
　　如果说穿上西装三件的阎情是行走的荷尔蒙，那戴上金丝细边眼镜的阎情就是披上了学者外皮的春－药。
　　无论怎么看，詹无忧都无时无刻想把他往床上拐。
　　他忍着把人往床上推的冲动，小步走过去，趴在阎情脚边。
　　阎情拿脚尖踢他，“滚回床上去。”
　　“我就在您这呆一会，”詹无忧赖在他腿边不肯走，还大胆的把脑袋靠上他修长有力的大腿，向上仰视着看书里的内容，一派天真道，“您真厉害，我都看不懂，上面说什么呢？”
　　阎情信口胡邹，“讲亚历山大和他的十个男宠。”
　　詹无忧：“亚历山大不行啊。”
　　“恩？”阎情不知道这小孩哪里得出的结论。
　　詹无忧一本正经道，“亚历山大也是个皇帝吧？”
　　阎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咱们历史上的皇帝，三宫六院，数千佳丽。时不时还要来个微服私访，勾几个姿色出众的小家碧玉回宫。”詹无忧掰着手指头给阎情听，“亚历山大呢？才十个，”
　　詹无忧摇着头，总结道，“他不行啊。”
　　阎情：“……”明明是歪理，他却莫名觉得詹无忧说的有点意思。
　　以前没开过荤，不知道这事的好。
　　阎情现在懂了点，心里难免就有点痒……
　　·
　　詹无忧一照见他那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那随口胡邹的话，阎情这傻逼好像当真了。
　　他怎么能容忍这人去找别人。
　　“主人，”詹无忧当即开始作妖，他跟只蛇似的往阎情身上缠，“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好了就滚回自己的房间去。”阎情有点燥，詹无忧还在病中，他也不能上。
　　而本来还乖乖蹲在自己脚边的人，这会儿功夫已经打蛇上棍的已经挤到了自己怀里，一双手不安份的开始在他胸口摸来划去。
　　俩人的呼吸交织，气氛开始变得躁动。
　　阎情皱着眉忍了忍。
　　詹无忧却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开始把脸往他脖颈间凑。
　　“乱动什么！”阎情忍不了了，他把人抱起来，扔回床上，不耐烦训道，“没好就躺着，好了就滚！”
　　他阎情是个有底线的流氓，绝不艹病人。
　　·
　　无法成功挨艹的詹无忧傍晚时分去了花京鹤的房间。
　　身为家主的阎情独占着整个二楼。他隔壁的客房是二楼唯一的空房间，位置虽好，可不利于他后面要做的事。
　　他需要一个契机，成功和阎情一起去法国的契机。
　　而且爱人太有原则，不上病人这条实在他爬床路上最大的险阻。
　　反正睡不到人，还不如乖乖搬出来找机会一起法国。
　　·
　　詹无忧寻找的机会来得很快。
　　他见到了从医院回来的陈责。
　　·
　　陈责显然也是冲着詹无忧来的。
　　当初把人安排在地下的杂物间就是他的手笔。想不到才多久，这人竟然住进了花京鹤的房间，把那个傻子赶去了杂物间。
　　“詹无忧。”陈责连门都没敲，直接走进了原本属于花京鹤的客卧。
　　看着躺在床上的詹无忧，他拍着手夸道，“有几分能耐。”
　　詹无忧躺在床上保持着病弱的小可怜人设，“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吗？卖p眼上位时可没见你不懂啊。”陈责的话直白又刺耳，“以为搭上阎爷就可以保住你这条小命？”
　　【作者有话说】：阎情(大佬式点雪茄，抽一口):老子是个有原则的流氓，上病人这种事，绝不可能！


第6章 卖弄小聪明？
　　“不懂吗？卖p眼上位时可没见你不懂啊。”陈责的话直白又刺耳，“以为搭上阎爷就可以保住你这条小命？”
　　詹无忧皱着眉从床上坐起身，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陈责。
　　“怎么？”陈责讽道，“生气了？你这样的人还会生气？当初卑躬屈膝求着进门来赔罪时那腰可软着呢……”
　　“请你尊重点。”詹无忧的声音有点哑，高热让他喉咙时刻处于干渴状态。
　　“尊重？”陈责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詹无忧几眼后，轻嗤道，“对你？”
　　“恩，对我。”詹无忧开始抢苏小颜的戏份。
　　他虚弱的靠在枕头上，一双因高烧泛着水花的眼轻眨着，配合着微哑的声音，“我虽然是来赔罪的，但我也是人，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这轻软的语气还真有几分苏小颜的气息。
　　可惜，陈责对一个伤害了自己女神的人打心底厌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臭虫。
　　“你一个被阎家扔出来的小玩意，也配谈’尊严’俩个字？”
　　“我知道，撞伤苏小姐是我的错。”他看似软弱的缩着身子，实则快准狠的每一个字都直戳着陈责的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当时开的并不快。真的，我也不知道苏小姐会这么严重。我去现场看了好几回，都没有见到血，我以为苏小姐并不严重……”
　　陈责被他撇清自己的话气得脸色狰狞。谁被撞了，会平安无事？
　　没见到血？这人以为一定要见到了血才严重吗？
　　他盯着詹无忧的眼神渐变阴蛰，似一尾晃着毒尾的蝎。
　　“我现在也可以让你看不到一点血，就送你去下面见阎王！”
　　这人的死穴一如上辈子，从来都只有一个苏小颜。詹无忧满意的看着陈责走向自己，全身的骨节开始暗做准备。
　　在特殊区域时，他被阮白纯钦点学了缩骨的功夫。
　　这玩意遭罪！
　　每天要把身体的每个关节生卸下来，再原封不动的装回去……直到你把这卸关节这事变成呼吸一样平常，也就出师了。
　　詹无忧练了十余年，每个骨节都已经滑的跟上了油似的。后遗症自然也有，他的骨质比常人脆，身形也要较普通人要瘦削，如果碰上力量比他大的人，极容易吃亏。
　　陈责身高180,体重175。整个人跟棕熊似的结实强壮。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来阎家，是赔罪；躺在客房这种事，可轮不到你这种碍眼的东西。”他像是要捡起什么恶心人的垃圾，厌恶的皱着眉，蛮力提起詹无忧，“起来！”
　　詹无忧顺着他的动作便起身，嘴上却惊惶的嚷着，“你要干什么？放开，放开我。”余光快速扫过桌上的小闹钟，胳膊处的骨节顺势轻柔一滑。
　　“闭嘴！”陈责没发现不对劲，正准备给他让他尝点苦头，就感觉他似一尾鱼从自己手心滑脱。
　　回过头时，他已经捂着自己的胳膊在地上轻颤。
　　“我的手……好痛……”詹无忧满头冷汗，整只胳膊便软趴趴的耷拉在了身侧。他害怕的盯着陈责，抱着脱臼的右手开始细细啜泣。
　　陈责楞了俩秒，完全没想到这么一把可以把这人给拉断了手。
　　·
　　“怎么回事？”掐着时间般，阎情冷着脸出现在门口。
　　屋内，詹无忧抱着软耷的胳膊低声抽泣，陈责皱着眉冷眼看他。
　　阎情不是个好脾气的，俩人都没回答他，他直接挑了最健全的陈责下手。
　　他上前，一脚踢在陈责膝盖弯。
　　陈责被这狠辣的一脚踢得单膝跪地，磕出好大一声响。“阎爷。”
　　詹无忧像是被阎情突然翻脸吓到，布满泪痕的小脸可怜兮兮抬起，紧巴巴的看着他。
　　阎情不带温度的视线划向陈责。
　　即使认定阎爷不会为了这种小玩意真正伤了自己，但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陈责只觉得后背处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我，我和他开个玩笑。”
　　“玩笑？”这俩个字被他在唇舌滚过，再吐出来时，都带着几分要命的冰冷。
　　陈责不敢和阎情对着呛，只能认错道，“阎爷，这事是我错。小颜被他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我也是一时气愤……”
　　“他撞了人，罚自然少不了。”阎情缓步走到詹无忧跟前，不知是跟他说还是对陈责说，“可阎家没有私刑这一套。”
　　陈责诺诺称是，“我知错了，阎爷。”
　　“詹无忧的刑，我会亲自动手。”阎情说着弯下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詹无忧被拉下床时只穿了身轻薄的睡衣，全身早已经凉透。如今被阎情抱着，源源不断的热量从爱人身上传递过来，直让他舒服极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舒服的喟叹一声。
　　“至于你？”阎情居高临下的盯着仍半跪在地的陈责，伸手放在他胳膊上，而后毫无预兆的用力一推！
　　’咔咯’一声脆响。
　　陈责的右手直接被阎情用蛮力给卸了。
　　他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无力瘫软在地，痛的直打冷颤。
　　“接好胳膊后，再去刑堂领罚。”阎爷不愧’活阎王’的称号，对自己人也毫不留情面，路过时都不忘再补一句，“对普通人下手，你可真是能耐。”
　　这嘲讽的口气让詹无忧直觉得爽快。
　　·
　　詹无忧又被阎情扔回了他的床。
　　阎情的床用的是进口的郛胶垫，软弹舒服。即使被他扔来扔去也不痛。但现在这情况不合理。
　　他的手都被陈责给’卸’了，阎情再混帐也不会这么不管不顾。
　　詹无忧的小雷达全面开启。
　　他捂着软塌塌的右手，抬起红通通的眼看向阎情。
　　阎情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根雪茄。
　　他慢条其理的取过雪茄剪，去掉顶端。
　　’咔嚓’一声，蓝色的火焰燃起，阎情慢慢旋转着雪茄，等雪茄头每一处都烧得平均，放入唇间吸了一口。
　　伴着氲氤的烟气看向詹无忧，“小聪明不少。”
　　詹无忧缩着脖子当鹌鹑，不答腔。
　　阎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扔到床上，“还设了定时，恩？”
　　【作者有话说】：无忧（深沉脸）：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所谓的巧合不都是有人用尽心机后的相遇。
　　阎情：这就是你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你手机的理由？


第7章 卖惨的大少爷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所谓的巧合不都是有人用尽心机后的相遇。
　　詹无忧怎么能允许自己白挨一次脱骨？
　　不管练过几次，该疼还是疼的。
　　陈责这个傻子如果不是凑准时机过来，那么他就该主动出去找事了。·
　　·
　　“我疼。”詹无忧抱着右手，眼眶红红的看向阎情。
　　阎情明知道这小玩意故意卖惨，但那手毕竟是真的脱臼了，陈责那么大块头都疼成那副鬼德性，相比下来，这小东西算是坚强了。
　　阎情把雪茄架在烟架，坐到床沿上。
　　詹无忧的目光紧随着他，见人一上床，整个身子就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半趴到了他的大腿上。
　　乖巧又依赖人的姿态，实在满足男性心底一些不能明言的欲念。
　　“我知错了，我不该明知阎爷心善，就总想着见到您。”詹无忧先扔了一堆彩虹屁，再借势把手机的事给圆了回来，“把手机放您这，也是想着您能过来看看我。”
　　他悄咪咪抬起头，观察了阎情的脸色，大胆的又补了句，“我掐着时间准备好的。”
　　准备好的？准备什么玩意儿？
　　阎情现在被这个小孩子弄得特别的敏锐，俩人只要呆在一起，没聊几句就能往那事上扯。
　　果然，詹无忧握着他的手，开始诱导着人往自己身上摸，“我已经做好了润滑，您真不试试吗？我现在还有点烧，里面很热……”
　　要不是这个小孩又发烧又折了手，他真想现在就把人扔得远远的！
　　这什么倒霉玩意儿，一天天的，脑子里尽是些黄色废料！
　　·
　　阎情的沉默助长了詹无忧的勇气。
　　他如一尾蛇似的缠了上来。
　　阎情沉默的由他盘着自己，视线划过他软耷的右胳膊，不动声色间把手放在了他的肩头。
　　詹无忧没觉出哪里不对，只以为阎情也蠢蠢欲动，毕竟爱人那方面的能力他一直很认可。
　　直到他被阎情放平在床上，准备主动脱他衣服时，右肩处突然’咯嚓’一声脆响，痛感紧跟着直冲天灵盖。
　　“好了，好了。”阎情担心这小孩害怕，特别忍着他沉溺时才把胳膊给接回去。
　　接完了手，见他全身抖的厉害，指尖还不忘顺着他的手臂轻轻的安抚着。
　　詹无忧疼的小脸发白，心里即温馨又有无数脏话想说，但看到阎情那张俊美的脸，又默默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老攻这么好看，不骂了。
　　“这几天不要用右手。”阎情安抚好便松开这人，转头担心他又作妖，把还没收回去的三床被子直接把人压了个结实。
　　詹无忧从厚厚的被褥中抬起头，压在被子底下的左手还不死心的去扯阎情，粘粘乎乎的还想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阎情一个正常的大老爷们，哪经得住这么撩？眼看着钻出来的手不停往自己这里够，黑了脸，“安静躺着，再敢发出一个声音，就滚回詹家去！”
　　阎情的表情不像是闹着玩，詹无忧也不敢在他生气的时候虎口拨须，默默把手缩回被子里，偃旗息鼓重新做回乖宝宝。
　　·
　　但他今天演这一出，可不是为了让阎情给他来接骨的。
　　他得让这人去法国时把自己带上才行。
　　詹无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嘴里不再发出声音，但一双眼直勾勾的跟着阎情。
　　阎情被他盯着也面不改色，该干嘛干嘛。坐在椅子上，一手捧着那本法语书，一手握着杯咖啡，看一会，抿一口。
　　兴致来了，还能点根雪茄……
　　詹无忧的耐心也可以，阎情看书，他看阎情。
　　俩人生生耗到了晚上十二点。
　　·
　　阎情冲了澡回来，往床上一躺。
　　詹无忧就势凑过去，却被他毫无留情的推开了，“安份点。”
　　詹无忧哪能依？
　　只要给他点机会 ，就能顺缝钻，听出老攻心情曾可，他就忍不住前凑。
　　“还不睡？修仙？”阎情留了盏小夜灯，昏暗的小夜灯泛着极浅的暖光，意外的在这个夜晚多了点温馨。
　　“主人，”詹无忧把脑袋轻轻靠到阎情宽阔的肩膀上，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滴溜溜的，“您打算什么时候罚我？”
　　“急着挨打？”阎情的声音在夜色里迷人的要命。
　　詹无忧被这声音鼓躁的耳根子发软，一张小嘴甜的要命，“只要是您打的，我都愿意挨。”
　　阎情胡乱撸了把詹无忧柔软如绸的短发，“过几日。”
　　哪能过几日呢？过几日阎情都从法国回来了。
　　“择日不能撞日，就今天吧！”
　　阎情就没碰见过詹无忧这样的小玩意儿，这道上谁见了他不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就他，一个劲的往上粘不说，各种骚话还挂在嘴边，现在还上赶着让自己打，真是一把贱骨头。
　　“您打我吧，”詹无忧是真心讨打，“需要去特殊的房间吗？还是在这里也可以？您打了我以后，我就能真真正正跟着您了。”
　　这小孩……
　　夜色总能催生出白日里没有的柔情。
　　阎情低着头看他，暖黄的小夜灯照得詹无忧眉目朦胧，似多了一份愁丝。
　　他难得放缓了声音，“詹家，对你不好？”
　　詹无忧恍了下神。
　　上辈子阎情也问过他，不过是在俩人互通情愫以后……
　　当初，他是怎么回的？
　　“挺好的，只是再没 人比您对我更好。”
　　·
　　阎情沉默了会。
　　除了具有特殊性的’第一次’，他对这个小孩更多是对弱者的怜爱，就像路边遇到受伤的可怜小奶猫，他只不过伸手摸了摸，就让这小玩意觉得自己遇到了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
　　詹无忧看着阎情渐染慈爱的目光，突然打了个机灵。
　　卖惨卖过头了。
　　·
　　阎情在夜色中催出了难能可贵的一丝温情。
　　他轻抚了一下詹无忧的脸，语气里带着怜惜，“想留在阎家，就留。”
　　“主人，”詹无忧把一腔苦情往回收了收，看似感动的抱紧阎情，身体却软乎乎开始下滑。“我可以跟在您身边吗？无论去哪？”声音埋在被子下，渐渐发沉。
　　他贴着阎情的身体，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往下……
　　对付阎情这种老牲口，最有效的就是装弱，你越弱，他越软。
　　而男人最好说话的时候，通常都在爽快了以后。
　　·
　　次日大早，詹无忧被阎情押进了刑讯的房间。
　　阎情亲自动手，打了他十板子。
　　声声入肉，力量惊人。詹无忧的痛呼声招来了无数双耳朵。
　　就在众人以为这小玩意失了阎情宠爱时，下午，飞往法国的飞机上，詹无忧占了一席之地。
　　【作者有话说】：无忧：看到了没？这个说不上病人的男人，还不是败在了我嘴下。
　　阎情：我…没……算了！


第8章 大少的手段
　　法国的温度比国内高不了多少。
　　詹无忧没带几件衣服，出机场时冷的打了个哆嗦。
　　阎情带着人坐进车里时，还在想自己怎么会把这个小玩意给带来了。
　　他这趟可不是来玩的，带着这么个又软又怕疼的小尾巴，真是麻烦透了。
　　但看着他缩着脖子搓着手，明明冻得够呛，却乖乖坐在旁边不敢吱声的小模样，那似铁的心不自知的开了道细口，隐约露出些轻易不显现的软肉。
　　脱下外套罩在詹无忧脑袋上，嫌道，“没功夫照顾你，这几天都给我乖乖呆在酒店，过俩天就回国。”
　　“恩，我都听主人的。”詹无忧捧着沾有阎情体温的外套，小心穿上。
　　阎情188的个头，衣服要比詹无忧大上二个号都不止，他套着这件羊绒外套就跟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
　　袖口一直圈了俩圈才合适。
　　阎情看着在自己刚好合身的袖口，到了詹无忧那空荡的厉害，明明不算大的袖管，竟被他穿出了宽袖的味道来。
　　那条白嫩的手腕在空荡荡的袖筒，细的简直不像话。
　　“詹家没给你吃饭吗？”阎情喜欢饱满敦实的小动物，对于像詹无忧这类干瘪的非常不满意。“以后多吃点。”
　　詹无忧在心底骂阎情不懂风情，他看着瘦，摸起来可不见骨。骨肉匀亭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但嘴上还是乖软的应道，“我都听主人的。”
　　“恩。”阎情满意的点头。
　　·
　　阎情带着詹无忧进了酒店，留了一人陪着他就准备去博物馆
　　办正事时带着个小玩意可不像话，阎情对这只小玩意例外也只能到这。
　　“你呆在这，有事就找王致。”阎情说完就走。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出了长廊。
　　手下早早就候在了电梯旁， 见阎情往这里走来便按下了钮。
　　詹无忧坐在松软的沙发上，看着阎情快步离开，神色恹恹地摸了摸身上套着的衣服，而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急急站了起来，开门追了出去。“等等，衣服。”
　　走廊尽头的电梯上的红色数字跳转，伴着’叮——’一声脆响，到达顶层。
　　阎情抬脚就要进去。
　　詹无忧早上挨了十板子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走动间磨擦到衣物难免疼痛。他跟不上人，只能高喊，“阎情。”
　　空旷的长廊如同音质优良的扩音器，把这俩个字清晰无比的送到那头。
　　自坐上家主之位起，阎情就再没听过有人这么连名带姓的喊过。
　　他停下步子，侧过头看去。
　　阎情一众手下也被这小玩意的胆量给震了把。跟着一齐扭过头，一脸钦佩的看向直呼阎爷大名的小玩意詹无忧。
　　詹无忧姿势别扭的小跑到阎情跟前，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注意到一众人大老爷们都盯着他，紧张的抿了抿嘴巴。而后急急把身上的黑色羊绒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递给阎情，小声道，“那个，外面冷，你别感冒。”他吭次吭次半天，软乎乎的喊了声，“主，主人。”
　　阎情接过外套挂在手腕上，声音听不出喜怒，“阎情叫的还挺顺嘴？”
　　詹无忧低着头装小鹌鹑。
　　电梯长时间被持停，发出了催促的机械音。
　　“回来再收拾你！”阎情长脚一迈，走入电梯。
　　·
　　詹无忧站在电梯前，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显示层数红色的数字渐渐下跳。
　　他又费力的跑回房间，整个人趴到落地窗前，眼巴巴的看着楼下一众被小黑点围着的身影进入一辆黑色的跑车，急驰而去。
　　被阎情留下来陪着詹无忧的是他的亲信之一，也是詹无忧坐上阎家家主后信任的智囊，王致。
　　这人武力值不错，脑子更是灵活。
　　他晃悠悠的站到詹无忧旁边，一起欣赏着他们家阎爷跑车尾灯的帅气弧度。
　　“阎爷对你倒是特别。”王致主动开了腔。
　　詹无忧侧头对他笑了笑，几分腼腆的模样。心里想的却是，这人可不好忽悠，要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去偷那个面具……麻烦。
　　“要去睡一下，倒个时差吗？”王致看了眼手表，“阎爷今天不会回来了，你现在去睡一觉，醒了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啊？”詹无忧楞了，“阎爷不回来了吗？”
　　“等阎爷回来咱们就该回国了。”王致把窗关了，催着詹无忧去主卧睡，“听说你发烧才好，别又被吹感冒了。睡前需要给你准备一杯牛奶么？”
　　詹无忧顺着他的力道走到主卧，来到床边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王致，道：“王大哥，那个，我，我能麻烦您一件事么？”
　　“说吧。”王致靠在卧室门口，他长得是时下最流行的小狼狗模样，带着几分痞气的帅。特别是他半倚着门框，绝不肯好好站，就更助长了这份痞，“除了带你去找阎爷，其它都不是问题。”
　　“我，我不会去打扰主人的，”詹无忧低着头小声道，“我，我就是有点紧张，那个，我是因为撞伤了苏小姐才来赔罪的，你，知道的吧？”
　　王致挑了挑眉，“知道。”
　　詹无忧轻轻’啊’了声，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那，那天，就是我我之前想去医院看看苏小姐，主人没同意，所以，我就想……是不是主人还在生我的气？”
　　“就这？”王致痞气十足的脸都快挤到了一起，“你不问问我阎爷喜好？日常？怪癖之类的？”
　　“啊？”詹无忧双眼一亮，你是才被提醒到可以了解这方面的知道，迫切道，“可以吗？”
　　王致崩起脸，“当然不可以。”本来还以为迷住阎爷的是什么娇艳人设，结果竟然是纯情胆小的小兔兔类型。
　　真看不出，阎爷竟然好这口。
　　但他还是有几分良心的，看着这只小白兔被拒后双耳耷拉的可怜模样，安慰道，“别瞎想，阎爷既然把你带来这儿，就说明没有讨厌你的意思。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王致顿了顿，又补了句，“牛奶要吗？”
　　“不了，谢谢。那个，王大哥。”
　　王致发声一声疑惑的音，“恩？”
　　詹无忧小脸红红的，声音也有点弱，“我睡觉习惯裸睡，那个，如果你有事找我的话，麻烦先敲个门再进来好吗？”
　　他可没兴趣看这种小白兔的肉体，王致干笑几声，“行，我就在外面的客厅，你醒了就叫我。”
　　“好的，麻烦你了王大哥。”
　　·
　　王致最讨厌的就是娘们唧唧又腻腻歪歪的男人。詹无忧可谓把胆小又唧歪演活了。
　　把人赶离后，詹无忧锁上门坐到靠近阳台的的沙发上，指尖轻点耳边的钻石耳钉。
　　远在五公里外的跑车上，阎情外套口袋里一枚圆滑的金属物银光微闪。
　　耳钉发出极轻微的白噪音，紧接着传来阎情极淡的呼吸声及跑车马达嚣张的轰鸣音。
　　·
　　詹无忧眉眼舒展，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作者有话说】：无忧:阎情阎情阎情小情情~我就是喊，我就是喊（*＾3＾）
　　阎情:来，到床上喊。


第9章 男二是只小可爱
　　詹无忧取过放在茶几上的黑色牛津布背包。
　　这是他来法国时收拾的行李。这玩意看着体积一般，却意外的能装。
　　他从最里面取了套黑色休闲套装换上，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堆金属小零件与走线，业务极为熟练的简制了一枚声控应答器。
　　开关被他按在了房门把手上，只要门把手一动，应答器便自动开始播放他偷偷在厕所里录的对话。
　　有备无患的小玩意，有时候可能会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
　　不是吗？
　　·
　　钻石耳钉开始充斥越来越多的白噪音，这是俩人的距离开始驶离有效监控的提示。
　　他得赶紧动身离开。
　　詹无忧把被子打散，叠出有人睡着的假相后，快步来到了卧室的阳台。
　　阳台外风声喧嚣。
　　他俯出身看了眼，与阳台的接连处是边缘微凸的墙体走线，顺着这条’路’约莫一百米，就可以翻进酒店应急通道的窗户。
　　这是詹无忧把衣服送给阎情时留意到的。
　　他身手利落的翻出阳台，踩在外墙不足八厘米的走线上，一点点往前挪。
　　呼啸的声风在高空如同刮骨的刀，吹得他头发飞扬，单薄的套装一会紧紧贴着瘦削的身体，转眼又被吹得鼓燥成一个风筒。
　　他的身体紧贴着墙，脚下有顺序的挪动。前一天的高烧和早上挨的板子还是影响了他的敏捷。
　　翻身进入应急通道时，他的额间与后背已起了一层薄汗。
　　胡乱抹了把脸，他把背后的帽子兜头盖住，快步走到等候电梯的队伍，跟着一起走出酒店。
　　·
　　夜色中的法国别具风情，詹无忧的视线在安静的街道上巡视，准备寻一件合心意的工具去追人，一阵特殊的马达声冲入他的耳朵。
　　紧接着，一辆外观极为惹眼的摩托似夜间幽灵般在他眼前飞过，詹无忧在惊鸿一瞥中与行驶人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双烟灰色的眼，睫毛浓密，却是非常人的白色。
　　不得不说，那是一双怪异又漂亮的眼睛。
　　他的主人应该有着严重的白化病？虽然那一眼非常短，但詹无忧捕捉到他罩在头盔后都白到失常的皮肤。
　　车主在前方’吱——！’的一声别停了摩托，而后姿势潇洒的调转车头，重新来到詹无忧站的地方。
　　’唰’的一下刹停在了他的眼前。
　　詹无忧微微挑了眉。
　　穿着机车装的年轻人打开面罩，露出一张白到几乎发着光的脸。
　　不止睫毛。他的眉，头发，全都是极为纯粹的白色。
　　他对着詹无忧吹出一长声口哨，学着詹无忧的模样挑着一边的眉，抬头示意，“坐坐？”
　　这位白化病少年表示喜欢的方式真是张扬又不容人拒绝。
　　詹无忧无法拒绝这么合适的代步工具，他接过少年递来的头盔，跨步坐上这辆炫酷无比的摩托。
　　“坐稳了。”少年转动把手，嚣张的马达声在夜间咆哮，紧接着似离弦的箭直冲而去。
　　·
　　詹无忧的耳机里的白噪音一点点褪去。待耳边声音达到最佳效果时，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腰。
　　少年侧过头，摩托的速度随之降低停在路边。
　　他打开头面罩看向下了摩托的詹无忧。
　　“谢谢，你的车很棒。”詹无忧把面罩递回给白化病少年，“很高兴认识你。我该走了。”
　　“去哪？”白化病少年抱着他递回来的头盔，歪着头看他，一脸兴致不减的模样，“你很听话，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陪我，我可以支付你想要的金额，无论多少。”
　　听话？
　　这词实在太可爱了。
　　在这陌生的场合，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单纯的。卸下所有伪装的詹无忧伸手捂着眼睛，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色中，这带着几分扭曲与畅意的笑像是解封了他身上的乖顺与柔软，詹无忧眼睛亮的惊人，唇角的弧度染着几分神经质的夸张。
　　他的气息变成危险而蛊惑人心，重现上辈子稳坐十年阎家家主的气场。
　　白化病少年见证了他从小白兔到鬼见愁的转变，竟然莫名觉得喉咙处有些干渴。
　　这个模样的詹无忧他更喜欢了！
　　詹无忧俯着身子靠近他。
　　伸出手，轻捏着白化病少年的一缕发，凑过头去轻轻嗅闻了下，声色清润道，“乖孩子，你该回家了。”
　　所以字都似滚着一层糖霜，粘腻到发甜。
　　白化病少年悄悄红了脸，“你要做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他为自己想到可以继续和这个漂亮的亚洲男孩呆在一起而兴奋，“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大半夜出现在陌生的国家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幸好你遇到了我，所以你想要去……？”
　　“嘘！”詹无忧伸手抵在他的唇间，阻止他过于亢奋下的喋喋不休。
　　白化病少年乖乖的看着他，像只憨厚又忠诚的犬。
　　詹无忧的表情有几分无奈与纵容，“宝贝，二个小时后来这里接我，现在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我们稍候再聊，好吗？”
　　白化病少年像被他迷住了点点头，紧接着又乖乖的应声道，“好，好啊。”
　　“乖孩子。”
　　詹无忧拍了拍他的头盔，随即利落转身，隐入黑暗中。
　　直到他走远，白化少年才伸手，小心摸了摸唇，回味似的抿了抿，而后忍不住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
　　詹无忧站在博物馆百米外的高层，于夜色中静静观察着众人。
　　他并不打算硬碰硬。
　　博物馆几个门都被阎情的人严防死守着，里面应该正在进行交接，他茂然进去，只会是明晃的靶子。
　　他视线在正门处的三辆改装车上停留。
　　在路程中动手，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三辆车中，至少有一辆会安放那个面具。
　　詹无忧微眯着眼，三分之一的概率。
　　会是哪一辆呢？
　　·
　　有如神助般，耳机里传来了一道混厚的声音，
　　“阎爷，老规矩？”
　　詹无忧垂着眼，认真分辨着声音的主人。
　　“恩。”低沉的一声轻哼声打在詹无忧的耳膜上。
　　詹无忧双眼一亮，一号车！
　　老规矩等同于一号。
　　这是阎情一直以来的习惯。
　　詹无忧快速下了楼，似尾灵活的猫，在夜中悄然靠近一号车，乘着前面看守人低头点烟的空荡，他身子一猫，钻入车底，身形似蛇般缠勾挂在底板上。
　　【作者有话说】：作话小贴示：你的白化病小可爱忠犬男二已登场，请及时签收。
　　作话小提醒：请不要欺骗小可爱男二，因为他随时可能黑化哟


第10章 大少爷身手了得
　　从二十一号博物馆到三号博物馆的路程约莫一小时四十分钟。
　　詹无忧盘踞在车底下寻找着下手的机会，一边听着上方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
　　都是深夜时分染着点黄色废料的玩笑之类的。
　　但不知道谁起了个头，聊到了詹无忧的身上。
　　“阎爷当真收了他？”
　　另一个浑厚些的声音回，“这还用问？你瞧他挨了十板子还能活蹦乱跳跟在阎爷身边不就明白了。”
　　阎爷狠下心要罚，一板子下去就能让你折了骨。
　　“说的是这个理，看来苏丫头是没希望喽。”那人略为感概的啧了几声，“苏明硕在天有灵，保佑这丫头有个好归宿吧，别一根筋吊死在爷那里才好啊……”
　　“掉死也没事，阎爷收了苏丫头不就成了。”浑厚的声音说得毫不在意，俩人约莫都get到了齐人之福的梗，猥琐的笑了几声后又开始往黄色废料区开起了车。
　　詹无忧阴沉着脸，这些跟着阎情的大老粗倒是对苏小颜的心思门儿清，偏上辈子阎情跟自己说对苏小颜就像妹妹似的。
　　妹妹？
　　呵，还不知道那混蛋有过几个好妹妹呢。
　　转念一想，自己能爬床成功，弟弟估计也有不少！
　　詹无忧吃着飞醋，手上动作也不停。他的手脚都交缠在底部支架，全身肌肉从缠上支架那一刻起都在发力。长时间的紧崩，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微微发酸。
　　他没有太多时间，这样的姿势，他最多还能坚持八分钟。
　　八分钟后，他无法成功取到面具离开，结局就是他失手摔到地面，被紧跟在后面的越野车辗压成一块烂肉。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着底架的左手凑到唇边，用灵活的舌解开手表腕带，含在口中。
　　悬空做这个动作实在吃力，詹无忧调整呼吸，灵活的舌尖在表盘上快速转动着，直把特质的表盘转松了，将里面的零件吸出含在舌尖。
　　那是一小把特质的细钉，体积各异，却都有同一个优点，对付轮胎效果最佳。
　　·
　　从他接收的资料来看，从二十一号前往三号博物馆的路程需要上高速，而进入高速前有一个九十度的转角。
　　只要他嘴里这把钉子运用得当，将二号和三号车卡停在高速入口的转角处……
　　打头的阎情及一号车即使反应过来时，车子也已经上了高速。
　　乘他们措手不及之际出手，成功率最高！
　　只不过从这里到高速还需要十分钟，詹无忧对自己的体能非常清楚，这已经是超越他的体能级限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中疯狂脑补阎情和苏小颜俩人的孽缘。
　　这种事真是越想越火，冷不防他就回忆到上辈子阎情出车祸前俩人的某次争吵。
　　·
　　他在阎家站稳脚跟后，就把处处跟他做对的苏小颜打包送去了国外，阎情许是觉得有愧于她为救自己而死的哥哥，坚持要将人从国外接回。
　　俩人因此吵得非常厉害。
　　.
　　阎情俊美的脸威严肃穆，说出的每一个字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小颜不能离开！”
　　詹无忧自然不同意，“我以为，把人送出去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小颜不能离开！”阎情重复着这六个字，像是要这个概念同样塞进詹无忧的脑子里。
　　这样的交谈方式无疑激怒了詹无忧。
　　“阎情，你的赏罚分明呢！”詹无忧像不认识的看着阎情，他指着桌上那一叠文件，“她做的那些事还不够我送她离开吗？我就是顾念她哥救了你命才没有下死手，连送走都不可以吗！”
　　阎情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迁就，这使得他们的吵架不停升级。
　　直至阎情出车祸前，俩人都还处于互相较劲阶段。
　　……
　　这段回忆实在过于残忍，却又意外的让他坚持下来。
　　只是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超负荷的代价是詹无忧呼吸不自觉的开始变得沉重，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液浸透，更多的汗液顺着他弯曲的背蜿蜒下滑，如同带着毒汁的蛇类，带着冰冷的凉意在他皮肤上恶意满满的游动，挑衅地游过筋骨暴起的手背，将与车架连接的掌心变得湿润易滑……
　　他脸部因充血变得通红，身体肌肉过度透支而颤抖着，手指数次滑脱又被他死死的握了回去。
　　终于……在他快要力竭的前一刻，高速转弯口快到了。
　　他用力甩空脑海里那些不痛快的回忆，开始飞快计算着钉扎入轮胎后的反应时间，一双眼同时捕捉着车辆的前行轨迹。
　　数学题有时候真是解百忧的利器，詹无忧得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时间与距离，一直含在口中的钉看准时机吐在地面。
　　轻微的沙尘带动着钉子扎入越野车的轮胎深处，高速行驶中的车子还末查觉到异常。
　　三十秒后，特殊材质的钉子将轮胎撕扯出一个接近报废的口，车子表盘发出红色的警示灯，被损坏严重的轮胎开始冒出白色的烟，他们被迫刹停在了转弯角。
　　·
　　一号车没有察觉后车异常，驶上了高速。
　　詹无忧从车辆底盘处伸出身体，借助良好的柔韧性与肌肉力量从车子的尾部攀爬上车顶。
　　阎情开着性能拨尖的超跑开在前方，一身黑色看不清真实模样的詹无忧刚一坐上后越野车的顶部，他就瞄到了。
　　他踩下刹车，示意后方的一号车异常。
　　一号车紧跟着缓下车速。
　　詹无忧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咧着嘴扬起一个坏笑，双脚勾着车顶，上身体如一尾灵活的鱼滑入车内，直接将后座捧着的小箱子抱入怀里。
　　捧着小箱的人只觉得一个影子突然闯入，紧接着手上一轻。定眼想看清时，那个黑影连带着小箱子一起窜了出去。
　　那速度实在快的惊人！
　　他急急打开门下车时，只能见到那个抱着小箱的黑影正对着他们阎爷的方向飞出一个飞吻，紧接着整个黑影从高架上一跃而下。
　　“货！”他扑到高架的围栏边，眼睁睁看着那人如一只灵巧的猿猴，单手扯着什么平安滑落至地面，很快隐入黑暗。
　　·
　　阎情看不出情绪的站在越野车旁。
　　人绝不可能凭空出现。
　　静默一会后，他突然蹲下身子，往车底看了眼。
　　车子的底架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汗液。
　　坐在一号车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阎情站直身子，微侧着头，轻轻哼笑了声，“有趣。”
　　众人完全不敢应声，只能看着阎爷坐上那辆劳民伤财从国内空运过来的超跑急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无忧:我的腰特别软(^_)☆
　　阎情:哦，试试？


第11章 隔壁老王
　　詹无忧隐在黑暗中，看着夜色中那辆价值不菲的超跑急驰而去，紧紧皱了皱眉头。
　　阎情这个方向，是要回酒店？
　　“……”他低头瞅瞅自己的腿，又瞅了眼已经看不到影的超跑，沉吟间把目光投到手里的方盒。
　　俩条腿肯定跑不过四个轮子……而且阎情那辆超跑……百米起步简直要命。
　　他犹豫的这会功夫，人早已经开出三公里了。
　　·
　　得赶紧找辆车追上去才行。他脑子里飞速计算着阎情至酒店所用的时间，一边快步在主道上张望着。
　　怀里的精致小盒似乎都变得烫手了不少。
　　要是因为这混蛋玩意，让他和阎情闹掰了，那他简直可以直接抹脖子再死一次——阎情这种小气鬼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上辈子他都是小可怜的形象，如果这辈子早早就翻车，想再接近这个男人，难于登天！
　　詹无忧在夜色间跑动着，一双眼扫过沿途可以看到的车子。一串串起步时间和极限时速在他脑海里急奔，但没有哪一条可以追上阎情。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先抢一辆车不管三七二十一追上去再说时，他听到了一阵嚣张又喧嚣的马达声。
　　穿着机车服的白化病少年骑着那辆造型酷炫的摩托出现在视线里。
　　詹无忧双眼一亮！
　　脑海中快速计算着的数字第一次赶超了阎情到酒店的时间，这辆车子的极限速度绝对可以赶上。
　　他挥动着手迎向窗着机车服的白化病少年。
　　·
　　白化病少年一眼就捉到了詹无忧。
　　詹无忧对于他而言，太特殊了。
　　是他存活到现在唯一可以看到色彩的人。
　　他如同夜色里的太阳，耀眼的只要了出现在那，就足以散发着温暖身心的光。
　　他第一次知道，人的皮肤原来是这样的色泽。
　　酷炫的车身划过一条帅气的弧度，白化病少年打开面罩，漂亮的眼睛亮得惊人，“好巧，你也要去我们约定的地方对吗？”
　　詹无忧早忘了和白化病少年二小时后见面的约定，但听到这个笑得一脸阳光的少年，毫无心理压力的点头，“对，说明我们很有缘。”
　　“是，是吗？”白化病少年听过东方人非常相信’缘分’，这使得他羞涩的扯了扯自己的耳垂，紧接着献宝似的把头盔送到詹无忧眼前，主动邀请道，“想兜风吗？”
　　“当然！”詹无忧把头盔戴在头上，跨上后车座，对着这只小可爱诱哄道，“回酒店吧，我非常好奇这辆车的最短用时。”他说着伸手搂住少年结实紧窄的腰身，轻色微低，似蛊惑般，“我相信你的技术一定很不错。”
　　白化病少年双眼闪着光，像只能表现自己强项的大可爱，迫不及待的转起了把手，“一定要抱紧我！”
　　“好。”这个字的余音飘散在急驰的风中……
　　·
　　摩托的最高时速实在可怕，即使是詹无忧，下车时手脚仍有些飘飘然的虚晃。
　　“很刺激吧！”白化病少年一双灰色的眸子紧锁着詹无忧，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你喜欢吗？我还可以带你再逛一圈。我们可以逛一晚上！”
　　“可是时间不早了。”詹无忧下了车，把头盔还给这只热情又可爱的少年，“我需要休息了。”
　　少年听出了詹无忧离开的念头，“可以交换联络方式吗？”
　　詹无忧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误在这，他微笑着扯过少年的手，在上面用手指快速写了一串号码，“明天联系我。”说着转身离去。
　　少年看了眼掌心，又看了眼詹无忧离开的方向，突然吼道，“我叫夏尔。”
　　喊完后又傻呼呼的握紧了拳，不愿意让詹无忧留在掌间的温度这么快消失。
　　·
　　詹无忧疾步走入大堂。
　　装有面具的盒子被他揣在怀里，上衣的帽子套在头上。他的动作看似悠闲，速度却不慢。
　　就在绕到应急通道前，他余光捕捉到一个高大挺拨的身影——阎情。
　　“……”
　　操！
　　詹无忧快步冲进应急通道，三步跨二步的往上跑。
　　他可不敢让阎情看见自己这一身打扮，前不久他还嚣张坐在越野车顶对着人家比飞吻，以这个男人的眼力，怕是照面第一眼就会起疑。
　　他快跑到二楼，按下电梯等候键，紧跟着如法炮制的冲上三楼。
　　这简直就是生死时速！
　　詹无忧牟足了劲往上跑，抱在怀里的盒子被他颠得不时撞到腰部的肌肉。
　　但他不能停，就在他的肺部快要鼓胀到了极点的前一刻，终于来到了顶层。
　　·
　　翻出窗户前，詹无忧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清脆声音。
　　室外的风依旧喧嚣，詹无忧踩在不足八厘米的外墙一点点往前挪。
　　·
　　百来米的长廊上，阎情腿长步大，很快就走到了门前。
　　王致很警觉，听到脚步声靠近就来了门前。
　　透过猫眼一看是阎爷，当即打开了门，把人迎了进来。“阎爷。”
　　阎情轻哼了声，大步走入客厅间，看到主卧关着的门时轻抬下巴，“睡了？”
　　“恩，已经睡了二个小时了。”王致站在阎情身后，也不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只道，“需要为您准备饭菜吗？”
　　“不用。”阎情走到主卧前按下门把手。
　　“谁？”屋里传来一道睡意朦胧的声音，“是王大哥吗？”
　　·
　　还在墙外挪步的詹无忧已经透过阳台打开的门听到了自己录制的声音。
　　简直要命！
　　之前录的声音完全是为了王致给准备的。下一句就是：“王大哥你等一下，别进来，我没穿衣服。”
　　偏偏现在开卧室门的是阎情！
　　·
　　没穿衣服？
　　阎情听着这话，按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微挑了一边的眉，回头看向王致。
　　王致感觉脑袋上突如其来扣下一顶巨大无比的黑锅——他可什么都没干啊，他还很贴心的关心了那只小白兔睡前要不要喝杯牛奶呢！这只小白兔可不要乱说话啊！
　　·
　　詹无忧离阳台还有三米的距离，他大半个身子悬空在半空，全身没有一点防护措施。
　　可他实在顾不上了，只要阎情一开门，他就可以看到屋内他伪装的一切，特别是门后的简易版应答器。
　　他咬着牙，单手护着怀里的盒子，脚下的步子猛然加快，离阳台不到二米的距离，突地纵身一跃！
　　如乳燕投林，轻盈跃入阳台。
　　他心头跳得飞快，将盒子与快速脱下的衣服一并扔入床底，紧跟着脚下不停飞奔至门口，将安装在把手上的简易声探器握在掌心。
　　就在零点几秒后，门被打开。
　　未着半缕的詹无忧和握着门把的阎情视线相撞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老王（声嘶力竭）：我不是，我没有，不要瞎说啊！！！


第12章 你的恶毒女二已上线
　　阎情走进房间，反手合上房门，杜绝王致看到的最后一丝可能。
　　门外的王致只来得及扫过一片雪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门就碰的一声合上了。
　　他揉了揉鼻子，隐约猜到了看到的是什么，求生欲却促使他跳过这段画面。他往后一转，脚步又快又急冲进客卧。
　　·
　　阎情合上门后，上下打量着眼前鲜嫩的肉体。
　　詹无忧巧笑盼兮的凑过去，“主人，您是回来看我的吗？”
　　阎情像是觉得好笑，微歪着头轻哼了声。
　　紧接着突然上前，一把将詹无忧给扛在了肩膀上。
　　詹无忧吓了一跳，握在掌心的声控器差点丢到地上，“主，主人。”
　　‘啪——！’阎情一掌拍在肩头浑圆的白臀上，开始算帐，“喊我名字挺顺嘴？”
　　——这就秋后算帐了？竟然还打自己屁股！
　　詹无忧脸朝下，充血加上窘迫让他脸色跟只熟透似的蕃茄似的，“主，主人，不顺嘴，不顺嘴的，虽然您名字很好听，但我还是喜欢喊您——主人。”
　　“呵。”阎情站在原地，又拍了一记在另一边臀上，“习惯裸睡？脱得可真干净。”
　　“……”挨了这混蛋十板子才多久，又拍他屁股！
　　詹无忧上半身挂在阎情的后背，往下一眼就可以看到这男人结实挺翘的臀，要不是俩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他真想回击他一下。
　　“您要是喜欢，以后在您跟前，我都不穿。”
　　詹无忧嘴上甜言蜜语，动作上也没含糊，掌心那团证据被他用力团了团，往床底的方向掷过去。
　　金属物与导线乖巧的掩藏入床底的黑暗中。
　　詹无忧悄悄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去，阎情扛着他往床边走。
　　临到床边时，整个人被甩到了床上。
　　床垫下陷又弹起，詹无忧正准备爬起身，就被一只大手压回了原地。
　　詹无忧其实挺喜欢阎情压着自己的感觉。他放松身体，瘫在床上，声音又粘又软，“您是不是……”想要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阎情嫌弃道，“枕头塞在被子里？又是什么爱好。”
　　还不是为了假装有人睡在床上，但话自然不能这么说。詹无忧乖巧道，“您不陪着我，我睡不着，抱着枕头想像您在我身边，我才睡得着。”
　　“那你可真不挑。”一个破枕头就可以代替自己了。
　　阎情扫过他挨了十板子后略显红肿的臀，紧跟着把那二个碍眼的枕头从被子里抽出来。
　　“主人，”詹无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阎情看向自己臀部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这人多半想看下自己伤得重不重，但又挂不下脸来。
　　詹无忧心里有点甜，半撑起身子，回头看向阎情，乖巧道，“您这十板子力道不重，我没伤到哪。”
　　阎情不理他，从床上站起身，脱了衣服挂上衣架，回头看躺在床上的小玩意还盯着自己瞧，恶声恶气道，“不睡就滚出去。”
　　“睡，睡睡！”詹无忧乖乖把枕头放到床头，整个人跟入棺似的笔挺躺好，双手乖乖交叠着放在腹部，只是一双眼还不愿意闭上，眯着一条缝悄悄看阎情。
　　阎情心知肚明，只是懒得说这小玩意，脱了衣服后往浴室走。
　　浴室间传来浠沥沥的水声。
　　詹无忧可没心大到放任脏物扔在床底下。
　　他掀开被子快步下床，从阎情衣服口袋里取出银色的金属物，顺带把塞床下的一堆东西掏回来，一并放回自己的包里。
　　做好这些还不忘拿湿巾早早擦一遍身体，抹上点身体乳，确保自己香香滑滑后才把自己塞回被窝里。
　　·
　　詹无忧本想着等阎情出来后，再异国他乡激情一把。
　　可紧崩了一路的神经感知到阎情在身边，莫名就放松下来。
　　·
　　等阎情裹着浴巾出来，詹无忧早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的姿势仍是那入棺似的模样，整个人笔直周正，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如果不是脸色还带着点粉，跟死人真没多少区别，特别是他的呼吸也比常人要轻浅不少。
　　“小东西。”阎情轻骂一声，关掉灯上床，不出三秒，怀里就滚进了一具身体。
　　詹无忧靠在阎情宽厚的肩膀，沉睡中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混帐东西，下去！”阎情的声音低低地。
　　詹无忧睡得无知无觉。
　　阎情皱着眉等了会，
　　半晌后不满意的伸手搂着人，一起陷入梦乡。
　　·
　　任务失败，原订二天的行程，缩短为了一天。
　　俩人一觉睡醒了，吃了点东西就坐车去机场。
　　詹无忧异国他乡激情一把的念头因此被扼杀。
　　坐上飞机时，詹无忧都在为早上没有来一发而遗憾，侧头闭目养神的阎情，他忍不住凑上去，“主人。”
　　阎情闭目养神，没有搭理他。
　　詹无忧也不觉得冷场，小声道，“咱们怎么才呆一天就回去了呀？”
　　阎情半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往他这边微斜。
　　詹无忧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看他。
　　阎情重新合上眼，半晌从嘴里扔出几个字，“赔钱了，没心情玩。”
　　詹无忧心里说着：亲爱的抱歉，害你赔钱了，下次我给你赚回来。嘴上乖乖的安慰着，“古话说的好，破财挡灾。后面您一定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阎情低哼了一声。
　　詹无忧觉得自己从这声哼哼里面听出了几分傲娇的味道来。
　　·
　　国内，高级vip的医院套房。
　　苏小颜看着推门而进的陈责，差点吓一跳。
　　陈责胳膊上装着固定器，脸色腊黄扭曲。乍一眼看上去，比躺在病床上的苏小颜更像一个病号。
　　“陈责哥哥，”苏小颜从床上坐起身，关心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前不久她还和陈责商量着怎么整冶詹无忧，顺带着上了不少眼药。
　　她敢确定陈责回去就会找詹无忧的麻烦。
　　现在陈责这副模样，多半是教训人的过程里出了什么意外。
　　陈责绞着眉头。想替苏小颜教训詹无忧不成，反被罚的事说出来实在丢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自然还是要几分脸面的，便看似不在意道，“出了点小意外，没什么，一点都不疼。”
　　“这样吗？”苏小颜黛眉微皱，心疼道，“可是，你看起来伤的好重呀，真的不痛吗？”死要面子，不愿意说实话，她可要怎么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靠这个废物果然不行，她还是得出院才行。
　　陈责被苏小颜关心一句就能顶上灵丹妙药，再看她一脸关切的模样，只觉得小颜人美心善，是这世间最单纯可爱的女孩子。
　　如果能娶到她，他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没事，”他不愿意让苏小颜担心，忍痛甩了下胳膊，强笑道，“就是看着夸张罢了。”
　　“真的呀，你可吓坏我了。”苏小颜松了一口气，紧跟着眨着眼，柔声道，“阎哥哥，最近很忙吗？”
　　陈责坐到探视椅上，拿过果盆里的一个沃柑，为苏小颜剥开，“阎爷接了活，去法国了。”
　　“啊？”苏小颜接过沃柑，放在掌心。
　　心里暗暗后悔当初听了陈现状的话。如果她早早出院，指不定现在能陪着阎哥哥一起去法国了。
　　“那，要多久才回来呀？我这都住院一周了，阎哥哥……第一天看过我后，就没有再来过了呢。我一个人呆在医院有点怕，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这里实在太可怕了，我今天就出院吧。”
　　苏小颜铁了心要出院，自然不会再听陈责的劝。
　　当天下午，收拾妥当出院的苏小颜和刚回国的阎情一行人在门口撞了正着。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您的恶毒女配已上线。
　　詹无忧（斜眼看阎情）：你的好妹妹上线了。
　　阎情：……


第13章 你的男二再次上线
　　詹无忧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后悔自己怎么没把这女人整死，偏要手脚俱全的送出国。
　　阎情在苏小颜的事上也不知被下了什么降头，当初默认他把人送出去，过后却要他把人接回来。
　　就凭着她陷害过自己这么多回，他就绝计不可能放她回来！
　　·
　　“阎哥哥，”苏小颜似一只洁白的小蝴蝶，看到阎情的第一眼便翩翩然的飞奔而来。
　　她今天穿着身奶白色高腰长裙，又仙又奶的颜色非常衬她，特别是裙摆轻扬时，看起来就像是邻家的小姑娘一样单纯无害，气质清纯。
　　她轻盈的上前挽住阎情的胳膊，亲昵的撒着娇道，“阎哥哥，我好想你呢。”
　　“回来了。”阎情柔和了眉眼，“晚上让阿姨给你炖个汤。”
　　“好呀，最喜欢喝阿姨炖的菌菇汤了，这几天在医院看不到阎哥哥，吃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咦，阎哥哥，你这是刚从哪里回来呀？”苏小颜看似天真的眼神往后一瞧。
　　视线在詹无忧脸上转了圈时，心里莫名有了危机感。
　　这就是送来赔罪的小玩意？
　　阎哥哥说过要给她一个交待，可这人全须全尾站在这里，看模样还跟着出去了一趟。
　　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被狠狠惩罚的模样，
　　“这个漂亮的小哥哥没有见过呢？是谁呀。”她抬起头，微笑着看阎情。
　　阎情不愿意让苏小颜过早了解成人世界的潜规则，规避道，“新人，不用在意。”
　　阎情不主动提起他是詹家派来赔罪的，詹无忧自然也不会主动递话柄。
　　他配合的站在一边，笑得一脸温和无。像只乖巧的小家猫。
　　“是吗？”苏小颜也笑，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道，“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我很喜欢呢。”
　　·
　　阎情皱了下眉。
　　小颜是看中这小玩意了？
　　他顺着苏小颜的目光重新看向詹无忧。
　　身为俩人讨论中心，詹无忧低着头，开始看自己鞋面。这事不关已的模样摆明了不想参与俩人的谈话。
　　阎情接收到他表达的意思，这小玩意毫无掩示的性取向，就注定小颜心悦于他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但这事给了他提示，阎情第一次开始正视苏小颜的年纪。
　　二十二岁，确实也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龄，可对象是这只小玩意的话……
　　·
　　苏小颜扫过阎情若有所思的脸，心里已经开始发沉。
　　以往她说这话时，阎哥哥直接就把这人派到她身边，这回……
　　阎哥哥果然是对这人上了心了！
　　三个人沉默着站着，苏小颜却总觉得这俩个间有什么她无法介入的气场。
　　她从十五岁时就梦想着嫁给阎情，怎么可能允许他被别人抢走！
　　主动扯了扯阎情的手腕，苏小颜撒着娇，“今天太阳好大。阎哥哥咱们快进屋去吧。”
　　“恩。”阎情侧头扫一眼詹无忧，顺着苏小颜的力道进了院子。
　　詹无忧随在他们身后走着，却不跟着进主楼。反倒是绕着屋后，从后门上了自己的客房。
　　苏小颜那点技俩他上辈子受得可够多了，这辈子他手上压着的事可多了，没功夫陪她玩。
　　阎情这只老牧口他上辈能勾搭上，这辈子就更别想跑！
　　暂时放你俩呆着又能怎么样？
　　回头我就跑阎情床上去榨干他！
　　詹无忧气不平的安慰完自己，拨通了’淆’的暗线。
　　接线的仍是那位声音低哑的哥们。
　　“任务完成，货品下午投出。”詹无忧坐在书桌前，随手拿着一只笔在指尖灵活的转动着。
　　“核实货品后，’钟’的私人联系方式将发送至私人云端。”那哥们的声音应该经过伪装，听久了有些失真。“二分钟前，总部接到一则寻人信息。”
　　“恩？”詹无忧指尖转动的手一顿，莫名道，“怎么？总部都开始接找人的活了？”
　　那道低哑的声音轻笑了声，“这个任务，我替你接了。”
　　詹无忧对于这位兄弟的自做主张皱了眉头，声音也不自觉间带了上辈子的威严，“‘淆’现在还有替接单的服务？”
　　“这个语气可不合适，毕竟对于你而言，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低哑男声平静如常，缓缓吐露道，“他要找的人，就是你。”
　　“我？”上辈子可没有这一出，詹无忧坐正了身子，“谁在找我？”
　　“或许是你在法国欠下的风流债吧，谁知道呢？”低哑男声带着一丝调侃，“悬赏的金额非常可观，你或许该好好回忆一下自己究竟惹了哪位有来头的小少爷。”
　　有钱？小少爷？法国欠下的风流债？
　　一个模糊的只剩下雪白皮肤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资料已经发到你的私人云端。”声音低哑的哥们说完就利索的挂了电话。
　　詹无忧打开云端，看着上面明显从视频里截出来的图，紧了紧眉。
　　阎情订的酒店在业内是出了名守规矩，能逼着他们交出视频……看来他招惹了一位了不得的小少爷啊。
　　·
　　“嗳？”苏小颜坐在沙发上左右张望了一下，手里还拿着一只削了一半的苹果，“那位漂亮的小哥哥呢？”
　　阎情接过苏小颜色手里削断皮的苹果，熟练的往下削，“出差回来后是他们的私人时间。”
　　意思就是他现在愿意呆在哪里呆哪里。
　　“哎呀，真羡慕那位小哥哥。”苏小颜托着腮，看着阎情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削去果皮，切盘后推到她眼前。
　　“怎么这么说？”
　　苏小颜却卖关子似的不再开口，反而取过几只果叉，叉了一块送到阎情唇边，乖巧道，“阎哥哥工作辛苦了，你先尝尝。”
　　阎情并不喜欢吃水果，但倒是想听听别人口中的詹无忧是怎样的，他顺从的张开嘴咬了口。
　　苏小颜把空了叉子收回来。阎哥哥虽然疼爱她，平日里却鲜少有这么陪她坐着闲聊的时候，特别聊天的内容还是一位来赔罪的小玩意。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怎么就上了阎哥哥的心。
　　她收起内心几乎疯狂的嫉妒，慢条厮理给自己也叉了一块，慢慢咀嚼着吞下去后，才道，“那位小哥哥一看就受过良好的教育，毕业后还可以跟在阎哥哥身边，当然让人羡慕了。对了，小哥哥这么好看，有没有女朋友了呀？”
　　阎情拿起果盆里的苹果，在掌心颠了几下，放回去。“他有交往的对象了。”


第14章 门后的那片白
　　还不知道自己被交往的詹无忧当天晚上跑去了阎情的房间。
　　“滚回去。”阎情单手撑门，没有放詹无忧进来的意思。
　　他有事情处理，没空陪这小玩意被翻红浪。
　　詹无忧趴着门，一双清透的眼珠子紧紧追着阎情，言语间带着点小心翼翼，“我的被子……湿了，今天睡不了人。”
　　阎情的房间极大，一体室的设计。从卧室到书房就是过道门的关系。
　　他听着这熟悉的台词，回头看他，“你被子湿第几回了？”
　　詹无忧老实伸了一双手，“在这里呆了几天，就湿了几回。”
　　“没用的东西。”阎情轻骂了他一声，往书房的步子调转回一旁的沙发椅，“在詹家时你也是这么过的？”
　　詹无忧多么打蛇上棍般的人物，看出阎情不再赶他，立马颠颠走到他腿间，整个人坐在地毯上，上半身依靠独阎情那双又长又直的腿。
　　“詹家没人管我。”
　　詹无忧把脑袋往阎情腿上放，看他从小几上取过金丝眼镜带上，拿起之前没看完的法语书接着往下看。
　　他跟着瞅了几眼。
　　可是他是真的不爱看书，看着看着上面的字就变成了一个个催眠虫，一只只的往他耳朵里钻，哄着他睡。
　　·
　　阎情翻完几页后，就发现詹无忧靠在他腿睡着了。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偎他如虎，偏这个小玩意没事就往他眼前凑，现在竟然还能靠着自己睡着，真是天大的狗胆。
　　他踢了詹无忧几脚，“要睡回去睡。”
　　詹无忧被踢醒，抱着他的腿开始撒娇，“主人，我就想呆在您这，和您呆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是不是我靠着你腿太久有点乏了？不然我帮您按一下吧？我手上技术特别好。保准您满……”最后一个’意’字被敲门声打断。
　　这个家里敢来敲阎情房门的，屈指可数。
　　詹无忧乖巧从毯子上起来，一副主仆分明的模样候在一边，任人差遣的模样。
　　“去开门。”阎情指使着詹无忧。
　　詹无忧软乎的应了声，“好的，主人。”
　　转过身去时，唇角却拉出一条恶意满满的笑。
　　阎情自己或许没有注意过，没有特殊情况，这个家敢在晚上十点以后来敲他门的，只有苏小颜！·
　　詹无忧悄么解开几颗钮扣，确保可以看到阎情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后，打开了门。
　　苏小颜双手捧着一碗汤，声音柔的像一滩水，“阎哥……”看清开门的人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温婉柔情的脸无法控制的扭曲了下。
　　“苏小姐晚上好。”装做没看到苏小颜的失态，詹无忧微笑着把门打开。
　　动作间，找开的衣领敞得更大，白色皮肤上点点红痕异常惹眼。
　　苏小颜握着碗的指尖不自觉用力收紧。
　　“苏小姐，”詹无忧看着脸色难看苏小颜，关切道，“不进来吗？”
　　这不要脸的狐狸精！等着吧！
　　苏小颜心里恨得不行，面上做了个深呼吸，把可人的笑容挂上脸，才捧着汤走进来，“阎哥哥，我看你灯还亮着，就给你炖了一份安神汤。”
　　“这种事让阿姨做就可以。”阎情接过苏小颜送来的汤，给面子的一饮而尽。
　　“你才从医院回来，早点去休息吧。”
　　苏小颜接过空了碗，伸手轻轻挽了一下耳边的发，“阎哥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恩。”阎情看着她，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苏小颜闭口不言，反而略有些为难的扫过詹无忧。
　　她和阎情已经共同生活了八年，自认感情要比旁人都要来得亲厚，他们俩人要聊些私事，这种小玩意识趣的早早就自己退出去了。
　　詹无忧是何等的妙人，捕捉到苏小颜扫过来的眼神时，就已经会意。
　　“主人，既然苏小姐有私事要和您说，那我就先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接过苏小颜手里的空碗，可谓体贴又乖顺。只是出了门后，又探头进来说了一句，“主人，恩，门我就不关上了。您看，苏小姐与您都正值妙龄，大晚上的，万一传出些什么，对苏小姐不太好。”
　　说着还帮着俩人把门开得更敞亮了。
　　·
　　这话还真掐在阎情的点上。
　　白天他才正视苏小颜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晚上又被詹无忧加深了把，再看向欲言双止的苏小颜，表情也多了一分长辈面对孩子恋情的谨慎严肃。
　　“行了，他已经出去了，你想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苏小颜听詹无忧刚才说那话时，就忍不住想喊人折了他手！
　　这种多管闲事的臭虫。她就是和阎哥哥发生些什么，也是顺其自然的事！偏要他这种下等人来多嘴。
　　“阎哥哥，”苏小颜恨恨的想给詹无忧吃点苦头。
　　撒娇般上前去拉阎情的手，“你说过要为我做主的。”
　　她的声音毫不收敛，詹无忧走的不快，在走廊外听得清清楚楚。
　　“做什么主？”阎情的声音略微有些发沉。
　　“撞伤我的詹家，你忘了吗？”苏小颜委屈无比，光听声音都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事？”半晌后，阎情语调松快了不少，“人已经罚过了。”
　　詹无忧听到这里却只想笑。阎情这一副老父亲面对胡搅蛮缠嚷着要下嫁女儿般的态度，怕不是以为苏小颜看上自己？
　　他脑瓜子转得飞快。
　　回想苏小颜初见自己时说的话，确实挺有歧义。
　　·
　　苏小颜楞了楞，“罚过了？”
　　“挨了十板子。”阎情看着苏小颜，这个惩罚也算合理。
　　小颜虽然住了院，但她的检查报告阎情第一时间过了目，惊吓为主，并没有外伤。
　　不过女孩子娇贵，愿意在医院多呆几天，他也没有二话。
　　苏小颜不知道阎情早在第一时间就掌握了她的检查报告，只对他给出的答案感觉不可理喻。
　　就，就十板子？只是这样？
　　她住院这么多天，那人竟然只挨了十板子？！
　　“阎哥哥，”苏小颜脸色难看，“你是不是……”看上那人了。
　　脑子及时刹住了车，没让话接着往下说。
　　她不能透露自己从打了照面起就知道詹无忧是詹家送来赔罪的。
　　她婉约道，“那位漂亮的小哥哥，刚才怎么在您房里？”
　　又问起他。
　　知道了对方有交往对象，还不死心？
　　阎情道，“工作上有些事要交待。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苏小颜咬了咬牙，没能从詹无忧身上撕下块肉来，实在让她不爽透了，但面对阎情，她还是保持乖巧听话的姿态。
　　“好吧，那我先回房了，阎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好。”阎情应了声，看着她出了门。这才穿过一道门来到书房。
　　·
　　被留在法国的王致很痛苦。
　　只要他一闭眼，脑海里不可控制的闪过门后那片白。
　　连阎爷让他留下追踪那个小贼的线索，他也越琢磨越觉得那身型像詹无忧。
　　【作者有话说】：王致：我完了，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怀疑那个小偷是无忧。
　　阎情:自信点，把怀疑去掉。


第15章 吓破胆的小反派
　　王致没敢把自己的猜想说给阎爷听。
　　他看着黑信道路系统偷来的视频。那是发生在高架上的片段，小贼从车底爬到车顶偷物身手矫捷的离开，只有短短十秒。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身手！
　　王致看一次视频就对这位小贼膜拜一次，要不是俩人是对立关系，他都忍不住想让阎爷收了这位人才。
　　再看一眼不自觉间写的一堆吹嘘小贼能耐的字眼，他默默删掉，用不含个人的情感的阅读了一遍:经AI扫描，参照物为越野车得出，此人身高应在172-175公分，体重约莫110-120上下。体型偏瘦，骨架分析百分八十概率为亚洲人。
　　此人应在二天内进入法国。
　　从车下提取的汗液没有检测到细胞，无法提取DNA……
　　·
　　阎情看着发到邮箱里的视频，梢微挑。
　　王致把近二天内出入法国，身型符合条件的人列出了表。
　　阎情草草看了几眼，就给王致发了条——‘跟进所有人的信息。’合上了电脑。
　　近2个g的出入境人选，跟进追查是何等的费时费力。
　　要不是阎爷的手段实在太过冷酷，王致都想把自己的怀疑也打上去。
　　但想了下阎爷对那只小兔子的特殊，王致默默删掉刚打的几个字，狗腿的回了句：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最后还跟着只卖萌的表情包。
　　可谓不要脸之极。
　　·
　　詹无忧从置物间拿了条新被子回来。那床被泼湿的被子被他放到了椅子上。
　　这种不入流的戏码，也就陈责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才做的出来。
　　泼湿被子，小孩子玩过家家呢？
　　也不是没想过教训这只苏小颜的狗，但借着这种锁事去勾搭阎情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可惜今天没睡到人。
　　詹无忧把玩着手机，靠在床头凝思了一会后，从床上站起身来。
　　回来这么几天了，还没去好好给阮白纯母子送份礼，真是失职。
　　这俩位送他回来的恩人，他可要好好报达一番，才行。
　　詹无忧换了身衣服，如一抹隐入黑夜的幽灵般，离开了阎家。
　　·
　　詹家。
　　詹宗延咬着指甲，对手术的反感和害怕让他在午夜时分变得焦虑。
　　那种痛是能扎进脑子里。他无数次梦到自己的五官被穿着手术服的人用磋刀磨平，满脸血肉模糊，空洞到眼球的位置只剩俩个黑乎乎的洞。
　　都是阮白纯！
　　都是这个虚伪的女人！
　　她自己稳稳重着詹家主母的位置，却让他受这样的苦。
　　为什么受折磨的是他……
　　指甲已经被他咬到了肉沿，浅浅的血水顺着指沿逸出。
　　詹宗延咬无可咬，心里的焦虑越来越深，他从抽屉里拿出飞镖开始对着有着詹无忧的照片开始狠扎。
　　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他的焦虑。
　　窗外，詹无忧如同蝙蝠似的倒挂在他的窗口，看着詹宗延顶着和自己六七分相似的脸恶狠狠的射着飞镖。
　　他冷笑一声，重归于黑暗。
　　阮白纯最得意的事，莫过于逼疯自己的母亲，将人囚在山庄。而后再运用手段将年幼的他与詹宗延互调，瞒天过海。
　　这本该是天衣无缝。可惜，詹家的旁系多了，对于血统的看重也远超寻常世家。詹宗延长大后越来越像她的脸，成了隐患。
　　来詹家一遭，倒是让他回忆起来上辈子阮白纯让他去杀的一位詹家旁系领头人。这人是第一位提出詹宗延模样不像詹家人。
　　也是日后有接棒詹父家主之位的人。
　　这人，这辈子可要好好交好才行。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詹无忧在詹家如入无人之境，这里的安保系统比阎家松了不止一星半点，他进出自由得如同回家一般。
　　只是阮白纯不知去了哪里，他摸遍整个詹家都没看到。
　　既然如此，今晚倒霉的就该是詹宗延了。
　　·
　　房间内，印有詹无忧脸的纸已经被飞镖戳得面目全非。
　　詹宗延呆在房间里发泄一通反把自己憋得火气肆虐，正巧接过狐朋狗友的邀约电话，他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去’放松’一下，享受一下身为詹家大少的众星拱月。
　　只是刚出房间门，整个詹家一下陷入黑暗。
　　“操。”詹宗延低骂一声，对着走廊高喊道，“文姨，怎么停电了？！”
　　本该值班的阿姨没有回应。
　　詹宗延不爽的提高了喊门，“文姨！去把应急用电打开！”
　　无人应答。
　　阿姨像是消失了般，不，应该是整个詹家的人都消失了一般。
　　整个楼层安静到过份，似乎只剩下了詹宗延。
　　黑洞洞的走廊只剩下他的回音轻荡。
　　清浅的月光微洒房内。窗外有一颗枣树，此时才长出点叶子来，那半截枝条被月光倒映在窗台，抿曲的模样就像人类的手骨。
　　在这样的环境里，詹宗延终于生出了一丁点害怕的情绪来。
　　他开始摸黑往楼梯边走，声音也比刚才更急了些，“文姨？有人吗？喂！”
　　詹无忧如鬼魂般跟在詹宗延身后，他似没有脚般，走路没有一丁点声响。就连呼吸声都微弱到不可察觉。
　　詹宗延已经摸到了楼梯边沿的扶手。
　　掌心有东西可以支撑，让他多了点底气。
　　“呼——”
　　突然的，一道极轻的呼吸突然从他耳后传来。
　　詹宗延才升起的那点底气，一下漏了风。
　　他想跑，想叫，但脚底像在楼梯口生了根，喉咙口像被人用什么堵着了，他的掌心开始泛出冰冷的汗液，心跳一下飙到了噪子眼。
　　他知道，自己身后有’东西’……
　　这种末知的东西让他一下子联想到许多血肉模糊的存在，就在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泛起凉意。
　　忍不住回转身时——
　　“少爷？”楼下突然传来了文姨的声音，“少爷，家里停电了吗？”
　　詹宗延猛吸一口气，刚才无法动弹的手脚似乎活了过来。
　　他急急向楼下冲去。
　　詹无忧如鬼魅般跟在他身后，对准他急驰的身影突然伸出手，推了一把。
　　狂奔中的詹宗延被这一把推得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摔去！
　　·
　　这一跤，让詹宗延的整形手术比原订时间提前了俩天。
　　他的鼻骨下楼梯时摔折了。
　　阮白纯倒觉得这算是一个契机。不用找什么理由，就可以完整渡过他的整形期。省了她不少麻烦。
　　最让她舒服的，无忧竟然办成了那桩单子，还被那人给看上了。
　　只要搭上那人，她在’淆’的话语权可就越来越大了。


第16章 备胎的作死路
　　‘淆’的办事效率惊人。
　　收到商品的第二天，就把’钟’的联系方式发送到了詹无忧的云端。
　　做为短时间内接待了詹无忧无数回的联络员，小哥在通知任务终结后，提醒了他一句，“你是白带回来的孩子，你的成绩她享有分享权。”
　　詹无忧嘲讽道，“白退出’淆’多年，权限卡早已经注销。”
　　小哥声音一如即往的低哑，“美人总是享有特权。”
　　他的声音向来听不出情绪如何，但从他这句话里，詹无忧意外品出了点意有所指的味道来。
　　詹无忧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成为助力的存在。
　　“宝贝，”詹无忧声音压低，“你提醒我这些，想从我得到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点什么？”
　　“你这声’宝贝’动听极了。”声色低哑的小哥配合着詹无忧，“我对你很感兴趣，这次只是友情提醒，下一回想再听到些实用的，可需要付出价代。”
　　“有些话当面聊会更有惊喜。晚上十一点，青溪见。”
　　小哥发出一阵低笑，和聪明人聊天总是简单又愉快。他没说同意与否就挂断了电话。
　　但詹无忧知道俩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抚着耳钉，他笑出了声。
　　阮白纯，就凭着你退出’淆’多年却又暗中占用着资源，不知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如果自己还和上辈子一样毫无建树，那些暗中窥伺的人或许不会在意。可他一出手就接了难度如此高的任务，且完成的漂亮，难免让其它人感受到了危机。
　　这不，迫不及待来他这个白名义上的’义子’面前挑拨离间。
　　他和阮白纯的关系，在他约了这位小哥后，就会向所有人表明，并不是牢不可破。
　　只要他们愿意付出合理的价值，
　　一起板倒阮白纯，不是更有意思吗？
　　·
　　“阎哥哥。”苏小颜的声音透过玻璃窗传来，声音轻浅却清晰，听着人应该在楼下的花园。
　　詹无忧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日历。
　　周六。
　　那就怪不得了。
　　阎情这懒东西，每个周末都要呆在家里休息。也怪不得一大早苏小颜就开始发嗲了。
　　詹无忧开了窗，仗着地理位置优越，半靠着窗布看下方的俩道身影。
　　阎情颜正腿长，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下面搭着条版型笔挺的烟灰色裤子。整个人看起来温文而雅气质出众。
　　可惜没有戴他那副金边眼镜，不然看着就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学者。
　　白天育人，晚上教妻。
　　美妙无比。
　　“阎哥哥，我们下午去骑马吧？今天天气好棒呀，我们也好久没有过看露易丝它们了。”苏小颜仍是百年不变的浅色系公主裙，走柔弱乖巧的路子。撒起娇来跟含了糖似的。“你还没教会我控马呢。”
　　“我让陈责陪你去吧。”天气越来越热，院子里花草开始疯长，各种副枝胡乱枝梭着，阎情特地让园工暂停修枝，留着今天由他亲自动手，好好侍弄院子里的花。
　　苏小颜不知道阎情心里的修剪花草的计划，只觉得自从詹无忧这人来了阎家后，阎哥哥就变了。
　　现在竟然连这种小事都不愿意配合自己了。
　　但她毕竟沉得住气，“阎哥哥，那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呀？”
　　阎情拿着花剪剪下一簇旁枝，“剪花，修草坪。”
　　苏小颜把长发挽到耳后，声色甜美道，“我和你一起剪花吧。”
　　“今天小颜穿这么好看，别弄脏衣服了。”阎情轻轻拍了拍苏小颜的肩膀，就重新拿着剪子这动一下，那比划几笔。
　　詹无忧看得一清二楚，这人嘴上说的好听怕苏小颜弄脏衣服，实际还是不是担心她没轻没重剪坏了自己心爱的花草。
　　这人也就在苏小颜这里讲话含蓄些。
　　苏小颜也不愿意侍弄花草，听着阎情这话还忍不住提了提裙摆，窃喜了下，“那我给你去倒杯茶过来吧。”
　　“恩。”阎情接着修剪着横杂的枝条。
　　但头顶传来的视线实在火热，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这，小颜离开后反而更加放肆。
　　阎情停下手里的剪子，抬起头。
　　詹无忧从窗户边探出半个身子，对他扬起一抹笑。
　　这抹笑耀眼极了，简直比太阳还要炙热。
　　阎情看着他漂亮的小脸蛋上那抹漂亮夺目的笑，自己都没发觉，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主人，”詹无忧挥着手说，“我陪你剪花枝呀，我修得可好看了。”
　　·
　　苏小颜进屋泡个茶水的功夫，阎哥哥身边的位置就被鸠占鹊巢了。
　　詹无忧拿着刚还在阎哥哥手里的剪子，修着墙边的黄刺玫，阎情站在一边不放心的看着他下剪子。
　　这明明应该是她和阎哥哥在一起的相处画面！
　　苏小颜眉头紧绞着，看着詹无忧的视线，恨不得往他身上戳几个眼！气得眼眶都泛了红。
　　陈责的手伤养得差不多了，进了刑堂挨了几鞭子，出来就看见苏小颜脸色难看站在堂前。
　　“小颜。”陈责难掩看到女神的好心情。看到女神，后背的鞭伤都感觉没那么疼了。“你站在这干什么呢？”
　　苏小颜回过头。
　　“眼睛怎么红了？”陈责心疼的不行，“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的事。”苏小颜抹了抹眼角，声音柔弱道，“没有人欺负我，在阎哥哥家，怎么会有人敢欺负我呢。”说着却开始掉金豆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阎家最不能得罪的人，第一是阎情，第二就是苏小颜，这是一直以来默认的潜规则了，没人会去触霉头。
　　可最近家里不是来了个敢爬床的小玩意么！
　　“是不是那个卖p……那个不要脸的玩意！是不是他惹你了！”陈责绕着她打转，恨不得把惹哭小颜的人拉去沉塘。
　　“我，我只是后悔。”苏小颜双手捧着茶杯，声音带着哽咽，“当初为什么要让詹家的人进来，现在他整天缠着阎哥哥，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呀。”
　　陈责被卸胳膊遭的罪也是因为这个小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詹无忧的厌恶不比苏小颜少。
　　“这个小子心眼鬼着呢！”陈责皱着眉，心里突然升了一计，“但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他尝点苦头吃吃！他不是喜欢爬床么，呵，这回我得好好满足满足他！”
　　“陈哥哥，”苏小颜担忧道，“你不要和他打架。阎哥哥不许你们对普通人动手的。”要动手就得去外面，找个阎哥哥看不到的地方……
　　“我懂的。”陈责这次的脑回路总算跟上了苏小颜，他自信道，“对付这种人怎么能被阎爷知道呢，我有的是让他开不了口的法子，你不要担心。”
　　苏小颜看了眼手里捧着茶，轻声劝道，“陈哥哥你不要冲动，我先去给阎哥哥送水。其实我真的没事的，我不想看到你被阎哥哥罚，你们都是最疼我的人，我不希望因为旁人害你们伤了和气。”
　　“不会的，阎爷不会亏待我们这种拥他上位的兄弟的！”陈责自信满满，随即略有感概道，“如果你哥哥还在，也不会任由你被那种不要脸的玩意欺负！”
　　苏小颜脸色却划过些许僵硬，已经温吞的茶水都变得有些烫手，“……对，哥哥，最疼我了。”
　　【作者有话说】：无忧:也不是没想过教训陈责，可这种小孩子玩家家似的恶作剧，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揍他。
　　陈责:呵，你不是喜欢爬床嘛……这回……呃等等…啊啊！
　　白化病小可爱：为什么我还没有登场！


第17章 清溪酒吧三楼
　　整个下午詹无忧都陪着阎情修剪春枝，苏小颜送了茶水后就没有再出现，气定神闲的简直不像她。
　　依着詹无忧和她斗了这么多回的经验，这人多半准了’好东西’等着他。
　　为了给她们制造机会，詹无忧借着饭后散步的由头，独自一人出现在偏僻的角度，好方便她们动手。
　　这些人倒也不负他的期待————果真是一群毫无底线的混帐！
　　应该是等待詹无忧的过程中闲得无聊，这群乌合之众拦了一位偶然路过的女学生来解闷。
　　这是刚下了晚自习的孩子，为了抄近路走的暗巷，不想就遇到了这群披着人皮的渣滓。
　　“小姑娘，”为首男人高大精壮，一张带着油腻气息的脸垂涎的贴近女学生，一双咸猪手’啪’一把揉在臀处，怪腔怪调道，“哟，小姑娘挺有料啊！”
　　其余人一齐哄堂大笑，还有个把好事的喊——大哥，前面的更有料！
　　“啊！你你！不，不要碰我！”女学生吓得后退俩步，双眼瞬间起了两大包泪花，脸色胀得通红。
　　她想跑，但才迈了一步就被男人一把勒住腰扔回人群。
　　所有男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瘦瘦小小的女学生被困在其中，害怕的直发抖。
　　她紧紧抱着书包，如同陷入狼群的小羊羔，声音哽咽道，“我我爸爸在等我，你，你们不要乱来。”说着说着终究是害怕的哭出了声。
　　“哟，怎么还哭了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起来，都让哥哥心疼了。乖，让哥哥疼你。”高大男人再次贴了上去，指尖下流的沿着女学生上衣下摆摸进去，伸手往里揉了一大把，爽道，“上面比下面更有料！骚东西！”
　　说着鼻息都重了起来。
　　女学生哪遇见过这种流氓，哭喊着便用力挣扎起来。
　　但力气太小，所有的挣扎只让高个男人更加兴奋。
　　他嘴时说着脏话，一双手紧搂着人开始***。
　　就在这男人将手往校裤里探时，
　　“喂——！”詹无忧随手从跑边捡了块石子，掂了一下后，用力掷了出去！
　　领头的高个男人摸得正爽，就听见一道清润的男声，声音里带着怒气。
　　刚抬起头，一个圆形物突然砸在他的脑门上！
　　‘啪——！’
　　他只觉得整个脑袋’嗡’的一声，如灵魂出体般，所有知觉一下离他而去。
　　耳朵里再没有小女孩美妙的哭声，鼻间也闻不到女孩子淡淡的馨香，就连手，都没了那柔软的触感……
　　等鼻间重新闻到气息，身体再次感应到四周时，怀里的小女孩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混乱中，他只觉得腰腹间凉飕飕一片。
　　他迟钝低头，就见一柄冰冰凉的尖锐物顶在了他的腰部。
　　“醒了？”那道清润的男声道，紧接着尖锐的顶部扎进去了二厘米。
　　疼痛后知后觉的从皮肉里泛出来。
　　“啊——！”
　　高个男人高喊一声。
　　他急急想退，詹无忧的手却像一道钢钳，死死制着他。
　　“操！你他妈想干什么！”他惜命的很。这人一出手，他就明白自己拼不过眼前的小白眼，果断召唤兄弟。“兄弟们，搞他！弄死他！”
　　他说得嚣张，完全没注意到嘴里的兄弟们早在他被石子砸懵时全部被撂翻在地。“弄死我？”詹无忧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他可谓人狠话不多的代表人物。
　　手上一用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接连捅了三下才停下手。
　　这直接就把高个男人捅得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高个男人没想到詹无忧看着文弱弱的，下手这么硬茬。
　　嚎嚎之余，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凉了的惧意。
　　眼见詹无忧意犹末尽的转着刀子蹲到了自己跟前，只觉得心头凉得和那刀片似的。
　　深怕他再给自己来几刀，高个男人忍着痛急道，“哥，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们，咱们这也没什么仇不是。我之……之前”高个男人觉得詹无忧大概是想充当英雄，“之前那女就是出来卖的！我们玩情趣呢！这种骚东西就是喜欢瞎叫。”
　　“哦？”詹无忧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他。
　　“你难道不是来找我的吗？”
　　高个男人眼珠子心虚的转了圈，“怎，怎么可能呢！你这么厉害，借我三个胆，我也不敢哪！”
　　“是吗？”詹无忧拖着一把长长的音，紧接着突然伸出手，一把提拉起高个男人。唇角突的带了点癫狂的笑意。“外面那辆车，和你口袋里沾着药的帕子，不是用在我身上的吗？”
　　他在夜色里撕掉了那层乖乖崽的皮，唇角染着的笑几分嘲讽，几分狂野，更多的还是久居高位的狂。
　　高个男人只觉得通体冰凉。
　　他撞上硬茬了！
　　这种情况下，就更不敢说自己带着人就是来轮他的，而且不止是他们，后面还有一批精挑过的身形邋遢染了病的，打算把人迷昏后带回去，一次性做到再没办法浪起来。
　　“怎么这个表情？来，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安排。”詹无忧为高个男人排好下面的行程，脸上狂妄的笑如江水退潮，只留下了乖软。
　　青壮头领被詹无忧这变脸的功夫惊到，惊悚地骂了一声脏话。
　　见他望过，一下又萎了，“我，我不是骂您，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您是混哪的？”
　　“还有功夫打听我哪的呢？”詹无忧歪着脑袋，漂亮的脸蛋一半隐在黑暗里，诡异的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
　　另一半在光线中的脸却精致又好看，无害得像只小白兔。
　　“走，带我去玩玩。”
　　高个男人像只木偶似的，被詹无忧从地上提拉起来，连带着所以被他揍翻在地的人一齐上了早就备好的车子。
　　·
　　晚上十点，詹无忧理了理略带了褶皱的衣服，从郊外的一处集装厢走了出来。他的身后是黑洞洞的集装厢，里面正发出着最原始的急喘。
　　本该安排在他身上的事情，已经由被他堵了嘴的高个男人顶上。
　　他痛苦的***声在詹无忧听来无趣得很。
　　叫得这么难听，还不如那些个形状各异的病人来得有趣。
　　陈责可真是妙人，也不知从哪找来这么多染了病的来，还有那玩意上面长花菜的。那颜色，可真是奇妙。
　　不知轮到他自己享受这些病人时，不知还笑不笑得出来呢？
　　詹无忧唇角的笑恶劣又残忍。
　　远远的，他就看见一道身影赶来。
　　正是他刚才心心念念的陈责。
　　·
　　接了高个男人电话的陈责迫不及待想来看看詹无忧的惨状。
　　这只喜欢爬床的臭虫，一定会满意他的安排的。
　　但凡说得上来的性传播病都被他安排上了，这一回，他要看这人还拿什么去勾引阎爷！
　　没了阎爷撑腰，他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捻死的虫！
　　他眼里恶意满满，丝毫没有觉得高个男人那通电话里的异常。
　　詹无忧如同一只黑暗中的鬼魅，悄然跟在他的身后，就在陈责心血来潮打开了手机录像，想要记录下詹无忧的丑态时。
　　他出手如电，对准他的脖颈敲下一掌！
　　·
　　晚上十一点，清溪。
　　和联络员小哥约定的地点。
　　别听名字秀雅的很，其实清溪是一处酒吧，这里三楼的包厢只接待特殊的顾客
　　比如’淆’的成员。
　　【作者有话说】：陈责：呜噫噫呜…


第18章 盟友1
　　詹无忧订的是个包间。
　　他陷在松软的沙发里。
　　摆在台上的手机里正播放着少儿不宜的画面，男人痛苦的闷哼不时传出，听得人口干舌燥。
　　只可惜拍摄的人手抖的厉害，使得画面上的人不停出框。
　　“稳着点。”詹无忧给自己倒了杯酒，提醒才被换下’快乐床’的高个男人，“再抖一下，就换你上。”
　　手机画面快速平稳下来，陈责那张出框了脸也重新进入屏幕。
　　·
　　“好兴致。”一道熟悉的低哑男音出现在詹无忧耳边。
　　詹无忧侧头，看到一张清秀的脸。
　　这位’淆’的联络员倒是比想像中的年轻不少。
　　詹无忧举起手里的酒，毫不生分的邀请道，“来一杯？”
　　“却之不恭。”联络员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轻轻碰了碰詹无忧的杯沿。“听故事吗？”
　　詹无忧把脑袋靠在松软的沙发上，斜眼看着联络员，轻佻道，“宝贝，你在暗示我进入交底环节吗？”
　　你一个小故事，我一个小故事，最后谁套得多谁就占据了主动权。
　　“你比我想像的更机警。”联系员看起来很遗憾，“这个故事免费，权当做我合作的诚意。”
　　不要钱的情报，不听白不听。
　　詹无忧坐直身子，笑得一脸乖巧，“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
　　联络员：“……”詹无忧能完成’钟’的任务不是没有道理。
　　光是这变脸的能耐，就没几个人能比得到。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将故事娓娓道来。
　　“有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但在他们五岁时，父母感情破裂，俩兄弟被迫分开。
　　很快，父母各自重组家庭。跟着爸爸的弟弟却在一次赶集中走失。
　　等他们再次见面时，是十年后。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傍晚，被’淆’收养的弟弟接到了第一个作任务——窃取宝石商人藏在家中的原石。
　　这是初级任务，并不难。
　　但在打探原石藏点的过程中，弟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这实在没办法装做看不出来。
　　原来多年前，妈妈嫁给了这位宝石商，而跟着妈妈的哥哥也就成了宝石商人的孩子。
　　弟弟为哥哥感到高兴，因为宝石商人非常富有。物质条件足够丰厚，哥哥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至少不会像他，只能呆在’淆’的控制内，如同被束缚的木偶。
　　他成功偷取原石准备离开，但在离开前，他忍不住想再看一眼哥哥。
　　他爬到哥哥的窗外，看到了宝石商人进入了哥哥的房间，那个商人压在哥哥身上，捂住了哥哥的嘴，开始对他……”
　　联络员停顿下来。
　　詹无忧可能也意识到宝石商人做了什么，而他还扔在桌上的手机正大咧咧的发出气喘声和水渍声。
　　他轻轻咳了声，关闭了视频。“抱歉，请继续。”
　　联络员给自己倒了杯酒，接着道，“弟弟很生气，于是他冲进去杀了宝石商人。
　　哥哥第一见到死人，吓破了胆。
　　弟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哥哥先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而后伪装成哥哥，回去替他处理了家里的所有事，并动用’淆’里的力量抹平了他杀人的痕迹，伪装成意外身亡。
　　他用哥哥的身份接收了宝石商人的一切。
　　这是弟弟第一次站在阳光下，享受一个自由人支配一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极了。
　　他动摇了。
　　但儿时对哥哥的情感战胜了这份阴暗，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告诉哥哥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他可以放心的回去享受自己的人生，不用再害怕有人伤害他。可是哥哥很抗拒，他拒绝回到那个家，也不愿意见到关于宝石商人的一切。他只想留在弟弟这里……
　　一次偶然的机会，弟弟发现哥哥其实很有天赋。
　　或许是私心作祟，弟弟将哥哥按照’淆’的标准培训一年。之后，试着让哥哥伪装成自己的模样混进’淆’。
　　哥哥伪装得非常好，没有一个人分辨出他不是真正的弟弟。他对于这种生活也倍感新奇，他沉浸在这个组织里，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一切。
　　而在此期间，哥哥对外的身份全部由弟弟顶上。
　　直到弟弟在外面爱上了一位富家千金，迅速陷入爱河并有了孩子。”
　　联络员讲的口干舌燥，一口喝掉了重新倒满的酒，道起了题外话，“说起来，你应该对里面的哥哥很熟悉。”
　　詹无忧上辈子根本没听过这个故事，认识的人里似乎也没有符合这一项的。他不耻下问道，“这位哥哥是？”
　　联络员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这身缩骨功，是白钦点着跟安言森学的？”
　　看来这个故事发生时间至少在二十年前，毕竟现在的安言森已经四十五岁。
　　詹无忧脑子里转的飞快，试探道，“安言森就是这个故事里的哥哥？那你在故事里的身份是……”
　　联络员唇角的笑自然又亲和。
　　他唇微张，缓缓说出俩个字，“你猜？”
　　“……”要不是这玩意是自己的盟友，詹无忧都想照着他的脸给一拳的。
　　但看在这人故事讲得如此认真的份上，“所以我的养母做了什么，才让你想要和我合作？”
　　联络员给自己重新倒满酒，反问道，“退出’淆’需要付出什么，你知道吗？”
　　“废了，或是死了。”詹无忧说得平静。
　　“那你就不好奇，白当年是怎么做到毫发无损的离开’淆’的？”联络员微笑看他。
　　詹无忧跟着笑，“有人替了她。”
　　联络员单手撑着下巴，“你知道的不少。”
　　从题外话开始，俩人间的气场就微妙的发生了些许变化。而随着语速渐快，互相试探的味道也渐渐从空气里钻了出来。
　　联络员，“那你知道替她人是谁吗？”
　　“安言森。”这件事在’淆’并不算秘密。
　　联络员唇角高高扬起，“错了，是安言森的双胞胎弟弟，现在的省城有名的宝石富商，武长谚。”
　　这个姓让詹无忧心里警醒。脸上却一副兴致缺缺道，“你这个故事很吸引人，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吗？”联络员上半身靠近詹无忧，“武姓，可是省城最有底蕴的姓氏。”
　　詹无忧目光沉沉看他。
　　他当然知道武姓的意义，他的母亲就姓武。
　　可能是被詹无忧看得发毛，也可能是联络员终于回想起自己是来寻求合作的。
　　眼下略显尴尬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谈合作。他清了清噪子，重新把故事拖出来，缓解气氛，“弟弟爱上了富家千金，而哥哥，爱上了白。”
　　詹无忧悠悠道，“可最后废了是却是弟弟。”
　　“这是俩人间的协议。哥哥代替弟弟留在’淆’，而弟弟需要代替哥哥受罚，来换取向往的自由。”
　　“……”詹无忧，“然后呢？”
　　“白全身而退，哥哥进入了养老组，而弟弟伤势过重，没了。”
　　詹无忧品了下这段话，感觉到了一丝违和。“结局虽然不是十分完美，但，我养母在里面的戏份并不算恶劣。”
　　“抱歉，我可能没有讲明白。”联络员说，“哥哥进入养老组和弟弟伤势过重离世，发生时间是同一天。”
　　“！！”詹无忧秒懂！
　　哥哥和弟弟在’淆’这个组织，只有一个身份。
　　一个身份，只能对应一个人。
　　也就是说，如果弟弟死在了刑讯室，哥哥就绝对不可能进养老组。
　　所以真相是弟弟撑过了刑罚，却死在了哥哥和白的手里。更有可能的是哥哥早就和白勾通好，将弟弟推出去当俩人感情与事业的踏脚石。
　　·
　　“所以，你的身份……”詹无忧回想了联络员故事里出现的几个人物，道，“你是弟弟和富家女的孩子？”
　　联络员伸出手，“这份诚意，你接收到了吗？”
　　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来了对穿，诚意可谓非常足了。
　　“先不用急着感动。身为盟友，我友情提醒你一声，”联络员看了一眼手表，“那笔寻人的法国订单，已经快进入倒计时，如果你不及时提交成功或失败，将默认你任务失败再次上榜。”
　　詹无忧：“……”
　　【作者有话说】：有小可爱想看哥哥和弟弟的故事嘛(*︶*)


第19章 戏精的诞生
　　撩汉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詹无忧哪里想到异国他乡撩的小可爱，竟然有能耐把寻人消息捅到自己的老巢。
　　“那小孩没事吧？”詹无忧回忆了把，喃喃自语道，“我没对他做什么啊……”
　　这话实在是渣。
　　简直可以收录到渣男语录的那种。
　　联络员把詹无忧从上到下打量了遍，’渣男’的标签也跟着从脑袋贴到了脚底板。
　　“这位小少爷可不止在’淆’这投了任务，但凡有些名头的组织都接到了这笔单子。”联络员也不知道是想给他解忧还是添堵，“只不过我手快，及时截下来了。不过你如果不在任务时间内提交消息，这份单子就会再度流出。”
　　詹无忧喝了口酒，“能查到发布者的身份吗？”
　　家里已经有一只大宝贝了。他压根就不想着搭理执行任务期间的小情缘，接到任务起就扔在一边积灰。不是联络员提醒他时限快到，他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任务。
　　“对方权限太高，”联络员爱莫能助。
　　截下这笔单子开始，他就查了。可惜，对方的权限不是他可以看得到的。
　　麻烦！詹无忧皱了眉，而后不带感情道，“回复对方，找的人已经死了。”
　　他说这话时眉眼冷清，丝毫不沾一点人气。
　　这样的詹无忧，让联络员心底陌名升起一种感觉：这个时候不要违逆他的意思会比较好。
　　“行了，今天就散了吧。”詹无忧拿了台子上的手机揣进兜里，从位置上起身，“有需要我的时候，联系我。”
　　联络员目送着他走到房门口，确定他是真的要走了，才出声问出憋了一个晚上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钟’提要求？”
　　詹无忧对于盟友还是挺尊重的，转身靠在门上，回，“怎么，有什么想法要掺在其中吗？”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你是白带来的人，白可以享受你胜利果实的一半。或许就在’钟’的联系方式转交给你的同时，也有一份发到了白那。”联络员一双黑沉沉的眼紧盯着詹无忧，表情严肃。
　　詹无忧盯着他一张清秀的脸做出这么古板的表情，脸部的表情渐渐怪异，紧接着唇角上扬，笔意渐渐汇集，夸张到捂着肚子突然笑出了声。
　　“你严肃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詹无忧笑着眼角都闪出了泪花。“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爱哈！”
　　等他自己笑舒畅了，才重新支起腰看向联络员道，“坏孩子，其实心里非常期待白联系’钟’吧。只有她动了，才能在所有人的脑袋上敲响警钟——看，当初平安脱离了’淆’的人，竟妄想重掌’淆’！”怪腔怪调说完假想的话，詹无忧懒散的盯着联络员，“如果我说马上联系’钟’，你是不是还得劝我机会难得，需要好好想一想，拖延一下时间？”
　　联络员眼神略有些心虚。
　　和詹无忧猜得不错，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这种念头在自己这里过一遍是一回事，被刚刚结成盟友的友军发现可就尬了。
　　詹无忧简直是个怪物，正常人在对方剖开自己的内心，近乎低姿态的表示自己的悲惨身世后，基于同情心都不会再怀疑。
　　偏这人，竟然还这么警醒。
　　“宝贝，不要紧张。毕竟我也期待着她动。”詹无忧的唇角仍然微扬着，带着自负与狂野，“她不动，怎么能搅混水呢。”
　　水不混，又怎么把她身后的贵人给揪出来了呢。
　　他可不愿意把搅黄了他家大宝贝生意得来的机会，去换一个早晚可以找出来的人。
　　这种机会，要用，就要用在刀刃上！
　　“行了，这儿还有事要处理。”詹无忧打开房门，“有重要情况时再找我。”
　　·
　　阎情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袍坐在沙发上，指头还燃着半根雪茄。
　　雪茄的烟轻袅袅的飘在空中，形成一道婀娜的曲线。
　　他俊美的脸在氤氲的烟雾里越加令人着迷。一双黑沉的眼却毫无焦距的盯在窗户。脑子里面全是下午时分，詹无忧从窗口探出来的那张笑脸。
　　那个笑脸干净得如同夏天的太阳。
　　以至于他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竟觉得自己窗外又映出了那张脸。
　　而后，他听到了自己乱了的心跳声。
　　这可真是……太不妙了。
　　·
　　屋外，和阎情撞了个对脸的詹无忧吓得一下窜上房顶。
　　在房顶上静待了一会后，又觉得不对劲。
　　阎情这傻子怎么没追上来？他再次悄悄爬到窗边，偷偷打量。
　　·
　　雪茄在他的指尖慢慢燃尽。
　　阎情这才如梦初醒般从椅子上站起身，夹带着初春深夜里的寒气上了床。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他心动了？
　　——他对那么个小玩意心动了？
　　他睁开眼，眸色沉沉看着窗外。窗外再度映出了詹无忧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来。
　　阎情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
　　他对这人的执着，竟然到了出现幻影的地步！
　　这个小玩意或许留不得了。
　　他不允许自己对这种软弱的小东西动心。
　　这种没有自保能力的小东西闲暇时逗个趣是种情趣。但当真上了心，就是麻烦！明天，
　　等明天。
　　就给足这小玩意钱，把人送走，送的远远地！
　　绝不能让这种软弱的小东西成为自己的软肋！
　　·
　　詹无忧若有所思的看着和自己互望的阎情。
　　这人不对劲，他明明看见自己，却摆出这副下定决心，远离危险物的表情。
　　这大傻子想干什么？他想赶自己走？
　　詹无忧脑子转得飞快，见阎情转过身闭上眼，身影轻盈一跃跳下窗台，隐入黑暗。
　　阎情给自己订的计划十分完美。
　　但早上时却没见着时时刻刻都要粘上来的詹无忧。
　　派人去喊，房间里也没人。
　　在找遍整个阎家都没见到人后，阎情表情就变了。
　　“人去哪了？”阎情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得如同刷了层墨汁。
　　昨晚守夜的人排成一列，战战兢兢的跟一群小鸡崽子似的，“昨天，昨天那个，那个詹无忧说出门去散步，后面……后面……就没见他回来……”越说后面声音就越小。
　　这腿长在人家身上，他们谁管得住。
　　苏小颜站在楼梯口，支着耳朵听阎情发怒。
　　人没回家，看来是回不来了。
　　她的心里渐渐泛起畅快！
　　就该是这样，看来陈责这一回办得很是妥当。
　　她倒要看看，这回，他还拿什么爬床！拿得到病的身体吗？哈！哈哈！只要一想到这人的后半辈子只能跟条臭虫一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渡过余生，苏小颜就忍不住兴奋。
　　再看阎情愤怒的模样，苏小颜只恨自己下手太晚。
　　要是再让俩个相处得久一些，这个家里哪还有她的位置。
　　“他一个人出去的？”阎情忍着怒意，“没带东西？”
　　“没，没。就，就一个人出去的。并没有什么异常。”负责守夜的一班人被问的心里直打鼓。
　　阎情沉着脸，心里有俩道声音却开始互相拉锯。
　　一个说：走了好，反正你要送走他，现在人走了，还省了麻烦。
　　另一个声音却道：那小玩意乖巧又胆小，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平时恨不得整个人都扒拉到他身上来。可昨晚吃了饭就没出现在他跟前，肯定是出事了！
　　·
　　阎情突地从主位上站起身，走起路来都似带着电闪雷鸣，“去找！”
　　“噢噢……”
　　“……好，好好。”
　　“是，是。”
　　所有人乱糟糟的人应着声，跟在阎情身后急急出了门。
　　苏小颜哪能错过这个机会，当即从楼梯口跑过来，“阎哥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找。”
　　·
　　众人刚来到门口，就见到一辆警车’唰’的停在门前。
　　警车门打开，由警员搀扶着的詹无忧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披着一件警用大衣，瘦削的身体微微缩着，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无忧:我好娇弱，好无助，你还要赶我走，嘤，厉害你，我没办法生存下去的，嘤_


第20章 扮猪吃老虎
　　众人刚来到门口，就见到一辆警车’唰’的停在门前。
　　警车门打开，由警员搀扶着的詹无忧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披着一件警用大衣，瘦削的身体微微缩着，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阎情二话不说，上前主动把人揽在了怀里。
　　一双黑沉沉的眼看向俩位警员，道，“这是我家的孩子，他出了什么事？”
　　詹无忧瑟缩着肩膀，把脸理在阎情胸前，一动不动。
　　“是这么个情况，”方脸警员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江滨郊外有人聚众***，赶到现场时，这位同志刚从那里逃出来。”
　　阎情拥着人的手一紧。
　　这小玩意怎么可能跑去那种地方！
　　他昨天就该发现的，这粘乎乎的小玩意没出现，肯定是有问题！
　　苏小颜一双眸子紧盯着詹无忧，像是担心他的安危一般。
　　可惜他整张脸都埋在了阎情怀里，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发。
　　这种不知被多少男人玩了的身体，竟然还有脸抱着阎哥哥，毫无廉耻！
　　她眯着眼，心里突生一计。
　　她回头，对着身边的人道，“詹哥哥看起来很不舒服，不如把花医生喊来看看吧，检查一下？”
　　“啊，对了。”方脸警员道，“你认识一个叫陈责的吗？”
　　一听这名字，苏小颜心头就是一跳，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阎情。
　　阎情的脸色黑沉沉的。
　　陈责不久前才折了詹无忧的胳膊，他罚了人没多久就跟着出了这事。他想说服詹无忧的失踪是意外都做不到。
　　甚至于他已经想到了陈责是怎么暗地动用阎家的力量，把傻乎乎詹无忧骗去了郊外，更是找来了怎样的人……对他……
　　阎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动。
　　他沉着声音道，“认识，他怎么了？”
　　“他目前在医院。据当时在场众人指认，他是这起聚众***案的发起者。按照有关条例，需要对他进行拘役，但鉴于他目前的情况，建议你们派家人去照顾一下。”警员确认般看向阎情，“没问题吧？”
　　这种事哪能让阎爷来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做为智囊团的一员，马脸男人早在阎爷脸色不对时，就悄悄站了出来，这会儿更是主动揽了招呼警员的活，“真是麻烦你们了，您能和我具体说说吗，当时的情况。”
　　“可以。”方脸警员挺好说话。“我们是凌晨十分接到的报警人电话……”
　　·
　　阎情拥着人，转身，大步向家走去。
　　苏小颜只觉得陈责果然靠不住，这么点小事都办得不利索。既然要整他就不能再给他有蹦哒起来的机会。
　　假装住院能有用吗？
　　想她上次在医院呆了这么久，结果还不是被詹无忧占了好处，轻描淡写的十板子就把撞她的事糊弄过去了。
　　他竟然还想着假装住院把这事瞒过去，愚蠢！
　　这么想着，她又迫切想知道他招来的人究竟有没有把人搞废，最好还是沾上一辈子都甩不脱的脏病！
　　她追着阎情跑回了屋。
　　走到一半时，正好遇到赶来的花京鹤。
　　“花哥哥。”苏小颜拉住傻站着的花京鹤，轻嗔道，“你怎么不跟阎哥哥上楼呀。”花京鹤现在还住在地下室的小单间里，看见阎情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刚和阎情交错而过，阎爷也没喊他，他自然也不敢贸贸然跟上去，“是阎爷喊我吗？”
　　苏小颜一脸难过的表情，“詹哥哥好像被外面那些人……嗳呀，这种事我也说不出口。”她牵过花京鹤的手，领着人往楼上走，“你快去看看吧。不然詹哥哥哪里不舒服了，阎哥哥又该拿你出气了。”
　　这话说得，实在让花京鹤糟心透了。
　　明明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他却仍有一种自己是古代太医的错觉。
　　陛下爱妃身体欠安，就威胁着要太医陪葬的那种。
　　苏小颜已经引着花京鹤到了阎情房门前，她上前轻敲了俩下，软声道，“阎哥哥，花哥哥来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身体最重要呀。你开开门，让花哥哥进来看一下吧。”
　　阎情的声音从门隙间传出，“滚！”
　　花京鹤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苏小颜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这还是第一次，阎哥哥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屋内。
　　詹无忧抱膝坐在墙角，如同一只封闭了自己的受伤小兽。
　　阎情拉了他几次，可还没等他开口，这人就又刺溜一下缩回了墙角。
　　眼见着他今天打定主意要蹲墙角了，阎情索性把椅子推到他跟前，自己大马金刀的坐上去，直接堵死了他其它的出路。把他困在了这一方小天地里。
　　“说！”阎情的声音暗哑低沉，“他对你做了什么。”
　　詹无忧缩着身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刺猬，虚张生势的支梭满是断裂的刺，其实内里早已害怕的瑟瑟发抖。
　　阎情莫名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动物的错觉。
　　他调整了一个呼吸，努力加了点安抚的语气，“你伤到哪了？”
　　詹无忧没说话，漂亮的小脸蛋却缓缓抬起来，夹杂着不安和怕恐的看了他一眼。昨天还似浸了水般的眸子此刻红通通的，眼睛里也遍布着红血丝。看起来可怜又可怕。
　　阎情坐不住了，他半蹲在詹无忧跟前，忍不住把声音放缓，“不要怕。”
　　詹无忧白皙的小脸蛋上挂着泪痕，怎么看都是一副被糟蹋了模样。
　　他哽咽道，“您，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谁说的！”阎情怒斥一声，紧跟着怕吓着詹无忧似的放缓声音，把手轻轻放上他的后背，安抚道，“我怎么会不要呢？是他和你说的？”
　　詹无忧默默流泪，不吱声。
　　这默认般的小模样让阎情怒从心起。“你宁愿听他胡说八道，也不相信我？！”
　　詹无忧看似犹豫了一下，但仍不放心的再次重复道，“那您没有不要我，也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这问的，俨然有几分一旦阎情表达出不要他的苗头，他就立马以死明志似的。
　　阎情不敢多刺激他。
　　“要你，不赶你。”阎情半搂半抱上前，乘机把人从墙角处把人拐出来。
　　阎情直接把人放到床上，拿被子包起来，方轻轻坐到了床沿边。
　　这小玩意已经哭得满脸泪痕，一张小脸也惨白惨白的，配着红通通的眼睛，跟只兔子精投生似的。
　　阎情心头沉甸甸的。
　　他去洗手间给他拧了块毛巾，细心的给人擦了一把脸后，关心道，“你伤哪了？
　　这话当下刺激得詹无忧一下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抱住阎情。哇的一下哭出了声，声音里带着颤意，“哇呜，主人，我好害怕。他，他把我骗到了郊外，说你不要我了，要把我送给这些人玩，呜呜……”
　　“放他娘的屁！”阎情爆了把粗口。
　　伸出有力的大手回抱了一把詹无忧，安抚道，“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
　　“我，我害怕极了，他们那么多人。”詹无忧声泪俱下，“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出来，呜呜，主人，我没让他们碰我，你不要丢下我，别不要我。”
　　他像滕似的缠着阎情，柔软的唇不停吻着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利落的剥了俩人的衣服，“主人，你检查，我，我没让人碰我……”


第21章 为钱折腰的无忧
　　——拉灯——
　　阎情抽着事后烟，视线里是詹无忧布满红痕的背脊。
　　他身形纤细柔软，缠在他身上时，似一株春滕。每一根骨头都柔软到不可思议，无论怎么颠来倒去都轻快的很，特别是那对漂亮的蝴蝶骨…
　　阎情隔着氤氲的烟看人，越看越迷离。
　　脑中不合宜的突然闪过他红着眼问’是不是不要他’的表情，飞离的理智瞬间回笼。
　　阎情按灭了雪茄，拿手指撑了撑额角。
　　怎么搞的？！
　　他不是个耽于美色的人，怎么碰到这玩意，就控制不住呢！他怎么就留下这人了！
　　但转念一想，这事也不能怪无忧。
　　·
　　有担当的雄性，总会对自己的配偶格外宽容——特别是激情过后的。
　　他本已经做好送走人的准备，如果不是陈责！
　　这事的源头还是陈责。
　　几十年前的霸黑风格还敢延续到今天，看来他近来的宽容已经让有些人心思活泛起来了。竟然有胆量蔑视他的规矩，朝普通人下手。
　　阎情一直是杀伐果断的人。
　　陈责这事既然要处理，他就不可能拖到明天。
　　他起身就走，到门前时，脚步顿了顿。下一刻，调转方向走到床边，替早已陷入沉睡的詹无忧把被子盖好。
　　直到确认这孩子不会着凉，这才脸色一板，重新恢复人前的冷酷无情大步走了房间。
　　·
　　詹无忧一直闭着的双眼，在听到门被关上那刻，悠悠睁开。
　　房间里还残留着俩人激情后的气息。
　　他喜欢自己身上沾满阎情的味道，特别是空气里淡淡的雪茄味，总有种他无时无刻不被阎情拥抱着的感觉。
　　他舒服的伸展了一下手脚，从床下的裤兜里翻出了手机。
　　坐在阎情惯来抽雪茄时的沙发上，他打开高个男人发给他的一系列视频与照片，上面全是按他要求拍摄下来的，画面满是肉色与肉色交叠，且每一张都清清楚楚可以看到陈责的脸。
　　这本是他用来羞辱陈责准备的。
　　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他正要删除照片，就听到门边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苏小颜站在房门前，拿指轻轻敲了敲门，“阎哥哥，你在吗？”
　　詹无忧眼珠子一转，把手机扔回裤兜，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一边回道：“苏小姐有事吗？”
　　苏小颜色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眉眼当即阴沉下来。“阎哥哥呢，他不在吗？”
　　“不在。”詹无忧穿好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看着收起软弱外皮的苏小颜，詹无忧微笑道，“你如果有急事，不如打个电话？”苏小颜的视线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移到那张嫩生的脸蛋，指责道，“你怎么还呆在阎哥哥房间？”
　　詹无忧微歪着头，做出一副不解的姿态，“主人带我来的，我自然要呆在房间里等他回来。”
　　二楼是阎情的地盘，没有他的允许，没人敢上来。这使得如今俩人门内门外站着，也分外有火药味。
　　“阎哥哥那是可怜你。”苏小颜表情倨傲，她打心底看不起詹无忧这种人，靠自己身体上位算什么能耐！
　　但一想到他昨天经历的一切，又忍不住畅快。
　　她靠近詹无忧，恶意满满道，“被这么多男人上的感觉怎么样？昨晚出去嗨爽快了，白天竟然还有脸呆在阎哥哥身边，我劝你现在最好赶紧去医院看看，再晚些……”她发出意味不明的冷哼。
　　詹无忧摆着一脸小白兔似的表情，“苏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苏小颜盯着他，“或许等你去检查完，就懂了。”
　　“是吗？那就谢谢苏小姐的关心了。”詹无忧跟一块棉花似的，无论你扔什么话过来，他都软软接着。
　　苏小颜这一拳拳全打在棉花上，让她更加恼火。
　　“滚出阎家！你不配站在这！”
　　这就恼了？
　　就这点儿能耐？
　　无论詹无忧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女人哪里值得阎情和自己吵得那副模样。
　　她不过是仗着有个救阎情而死的哥哥，才能站在这儿冲他摆出主人家的姿态。
　　说起来，已经俩辈子了，他都没能和苏小颜好好讨论过她自我定位的问题。
　　詹无忧挺直腰背，突然道，“听说苏小姐的哥哥曾经救过主人一命？”
　　苏小颜眉头一皱，眼神不善的打量着詹无忧。
　　“苏小姐能站在这让我滚出去，不正是靠了您哥哥的牺牲？”詹无忧真诚发问，“您恨过主人吗？如果不是他，你的哥哥就不会死。”
　　苏小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大变。“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詹无忧代入了自己一下，如果他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而哥哥在保护好友兼上司的工作中牺牲了，无论怎么，他都会迁怒吧？
　　“你，你这个疯子！”苏小颜怒视詹无忧，说完这句话后却转身跑了。
　　那小跑的背影莫名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詹无忧感觉自己隐约捉住了什么线索。
　　……苏明硕吗？
　　这个为救阎情而死的男人，会是解开上辈子迷题的关键吗？
　　·
　　“替我查个人。”詹无忧从阎情扔小几上的烟盒里拿了只雪茄，对着电话那端的联络员道，“苏明硕，曾经是阎情的手下干将，八年前为了救阎情死了。能查么？”
　　联络员的声音仍旧低哑无比，“能，只要你给足了钱就成。”
　　这辈子还没有太多存款的詹无忧：“……”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多少？”
　　“详细到他小时候几岁还尿床，六位数。”
　　詹无忧轻咳了一声，难得地，声音里带着点别扭，“最近有没有订金敲一点的单子放出来？”
　　联络员不厚道的笑了，“缺钱了？那就别回了小少爷找你的订单啊，那单子可值七位数。”
　　要知道自己有揭不开锅的一天，詹无忧也不会回绝的那么硬气。
　　可单拒都拒了，这会说什么都白搭。
　　“价高的单，你就说有没有。”詹无忧把雪茄咬在嘴里，拿牙齿轻轻磨着。
　　“有倒是有，”联络员的声音拖得有点长，听着就像某个反派要搞事的前调。“就是不知道你接不接。价值七位数哦。”
　　詹无忧眯了眯眼，“什么内容？”
　　“’传世’集团下周有一场拍卖会，其中有一颗号称’厄运之星’的蓝钻将被拍卖。”联络员介绍道，“负责安保的，是阎家。”
　　詹无忧：“……”


第22章 那么老大一口黑锅！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从阎情身上坑钱。
　　詹无忧觉得挺惭愧。
　　但办事却挺利落。
　　“从’淆’里找个善逃的好手，身高173,体重115，身形和我类似。订单成功后，分他三成。”
　　联络员替詹无忧接了单，顺手把这附单录入，嘴上也没闲，“你身高173?不止吧？”
　　詹无忧身高177，但在他法国偷那面具时非常鸡贼的缩了骨。
　　173和177的误差足以看成俩个人，这也是他最后一道保险。
　　做为上辈子执掌阎家情报网多年的他，一丁点都不想亲自体会被情报网盯上后的棘手。
　　“找着人就把消息发我云端。”詹无忧把雪茄从自己牙齿里拿出来，盯着上面浅浅的齿痕看了眼，觉得并不是太明显，又给阎情放了回去。
　　想了想，又拿手拨了下，把有齿痕的地方往下转了转。
　　“晚上八点前注意查收。”联络员已经有几个合适的人选。
　　按照平时的习惯，聊到这他就该无情的挂断的电话。
　　但俩人才成为盟友，大事未成，盟友又要跑去阎家的安保区撒野。
　　他不得不委婉的提醒了一下詹无忧，“还需要我做什么吗？万一你被捉，我或许再难找到比你投缘的盟友了。”
　　詹无忧，“有她和’钟’的动静，第一时间联系我。”
　　“当然。”
　　确认盟友没有忘了正事，联络员满意的挂断电话。
　　·
　　阮白纯确实想联系’钟’，但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近期却关闭了所有联络通道。
　　她人脉比联络员要广，依稀听闻这位掌有实权的神秘人家中有亲人去世，近期都不见人。
　　阮白纯耐得住性子，个把月还是等得起。
　　她气定神闲的模样却惹恼正在恢复期的詹宗延。
　　他一脚蹬在茶几上。
　　’咣当——！’一声巨响。
　　伴着茶几侧敲在地，表面的玻璃当下炸得四分五裂。
　　些许弹射开来的碎玻璃渣划到阮白纯脚边，将她浅色的丝袜扯破不大不小的口。
　　阮白纯早已经习惯他每次恢复期都要乱发脾气的性子。
　　可她从来不是一个慈母，对着詹宗延闹脾气自然也不迁就，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警告，“你又闹什么？”
　　施光宗坐在沙发上，踢完沙发的脚大咧咧的架在已经翻了茶几上，一副混不吝的姿态，质问道，“那条狗呢！”
　　阮白纯皱着眉，“什么狗？”
　　“詹无忧那条狗！”詹宗延瞪着眼。他的鼻骨上还贴着用来固定鼻梁的支架，眼眶附近是术后恢复期特有的青紫色的於痕，看着十分丑陋。
　　“那娘们儿不是出院了？要杀要罚也该有个结果了，怎么着？我还要不回自己的狗了！”
　　詹宗延怀疑这次手术失败了。不知怎么回事，都已经好几天，脑袋里都像有把锥子再凿似的。
　　他身体不舒服，脾气也就越大。
　　“打电话给阎家，就算是把人弄残废了也得给我要回来！”
　　“无忧呆在阎情身边比呆在你这有价值。”阮白纯已经尝到了詹无忧跟在阎情身边出任务的甜头，自然不会急着把人喊回来。
　　詹宗延却不满意了，他扯着噪子，像只马上要上斗场的雄鸡，“什么价值！一条狗最大的价值来取悦他的主人！”
　　“不要闹了。”阮白纯面色不善。她对这个儿子最大期待就是盼演好詹家大少爷，不要做出其它多余的事。“无忧有事要处理，最近都不会回来。”
　　詹宗延定定看着她，确定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目光阴侧侧的道，“你把我的狗丢出去了，就得再赔我一只！”
　　“你想要谁？”阮白纯也利落。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她早已经顺手。
　　詹宗延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你们那组织里有谁和詹无忧玩的好的？
　　“没有。”
　　‘淆’可不是阮白纯的一人堂，她也没有荒唐到拿自己挑来的苗子给詹宗延糟蹋的地步。
　　那些都是可以赚钱的摇钱树，折了哪一根都一种损失。
　　别提里面好几个孩子可是她二十多年前就埋的棋子。
　　“你耍我？”詹宗延恼了。
　　他抬起身子怒瞪着阮白纯。与她有三分相似的眉眼里满是桀骜，扬着脖子道，“给不了我新的狗，就把詹无忧叫回来。”他变脸极快，不等阮白纯再拒绝他，就主动降低要求，“我只要他回来一个小时！”
　　这就像是他最后的底线，他说完后就直楞楞的盯着阮白纯，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一般，“一个小时和重新给我一条狗，你选吧。”
　　阮白纯沉默下来。
　　一个小时和被玩废一根摇钱树，自然没有可比性。
　　这么比较来看，詹无忧回来一小时，倒也可以接受。
　　·
　　詹无忧的手机除了扔阎情口袋里发出过动静，其余时间就没有响过。
　　但今天，它动得格外活泼。
　　上面跳动的名字，更是刺到了詹无忧的眼。
　　阮白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女人。
　　他接通电话， 听着阮白纯独断的声音从手机飘出来。“无忧，回家一趟，隐秘些，不要被阎情发现。”
　　詹无忧凑近手机，遗憾道，“抱歉，我今天过不去。”
　　电话那端，阮白纯脸色肉眼可见的严肃下来。
　　被詹宗延当着面顶撞，她可以容忍是因为那是她的孩子，且在她的底线范围内。可詹无忧，他任何拒绝都是踩她的底。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似一只无脊椎的爬行动物流走在皮肤上，“无忧，不听话的坏孩子有什么惩罚，还记得吗？”
　　詹无忧：“……”掌权太多年，差点忘了，十年前的詹无忧还没有破阮白纯的真面目。
　　也远没有和阮白纯讨价还价的权力。
　　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仔细回想一下幼时对待阮白纯的态度——期待，依恋，无条件服从。
　　他轻咳几声，将声音伪装得三分歉疚七分尊敬，轻声解释道，“我受伤了，阎情派人在门前守着，近期都出不来了。”
　　阮白纯将信将疑，“你受了什么伤？”据她所知，詹无忧不久前才陪着阎情从法国回来，人能跑能跳，能受什么回不了家的伤。
　　像是难以启齿般，詹无忧吱吱唔唔了半晌，才道，“我爬了阎情的床，他有怪癖……”
　　‘淆’不是没教过侍候人的活。
　　但能把技能全部点满的詹无忧都折腾得受不了。
　　这怪癖多半上升到了虐待。
　　【作者有话说】：正前往医院，为小娇妻打脸手下阎情：……人在护妻路上走，锅从天上来！还是小爱妻亲手扔的！
　　詹无忧（楚楚可怜）：嘤。
　　阎情（叹气）：算了，顶着就顶着吧。（语调一转，冷笑）总有落实的时候。


第23章 传世集团拍卖会
　　詹宗延从阮白纯拨通电话起，就支梭着耳朵听着。
　　一直到阮白纯问候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挂断电话。
　　他就明白，折辱詹无忧来缓解心情这事泡汤了。
　　他不甘心！
　　大脑深处又传来了阵阵钝痛。他咬着牙，赤红的双眼瞪着满地的玻璃渣。脑子里全是对詹无忧的敌意。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那张脸！如果不是为了贴合正常生长的变化，他也不会每隔几年整一次。
　　而每一次的范本都是詹无忧。
　　只要有他存在的一天，他上手术台的日子就不会结束！
　　这种时时处于担惊受怕的日子让他对于詹无忧的敌意越来越深。
　　阮白纯走到詹宗延身边，放缓声音道，“再过一个月，”
　　詹无忧身体不适来不了，阮白纯只能安抚詹宗延，“一个月后，我就让无忧回来。到时候……”
　　“到时候，”詹宗延的声音低沉沉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要打要杀都随我？”
　　“詹宗延！”阮白纯低喝着他的名字。染着正红色指甲的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施着力，声音带着警告与威胁，“无忧还派得上大用场，人不能死，也不能残。懂了吗？”
　　詹宗延抬起头，和阮白纯的冷漠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咧嘴一笑，放肆道，“那你可要管好那只狗了，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有机会，我就弄死他！切成肉块！”
　　“混帐！”阮白纯不许他挑战自己的权威。
　　手一扬，’啪——！’的一声脆响。
　　詹宗延被打偏了脸。
　　这女人的手劲一贯都是这么大。
　　他冷笑的看她，浑不吝道，“你打在我身上的，我都会还到詹无忧身上，来，打吧，只要你不打死我，总有一天我弄死他！”
　　阮白纯美目阴沉。
　　要不是这玩意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而且现在还顶着詹家大少爷的位置，他真想把人直接溺死，沉到海里去！
　　詹宗延被头疼折磨得疼痛无比，胆量也比以往大上不少。
　　顶撞完阮白纯，冷着脸摔门而出。
　　·
　　詹无忧把手机扔到床上，一双黑亮的眸子里满是算计。
　　阮白纯，这么上赶着找死吗？
　　看来詹家主母的位置坐得太舒服了，才有心思来找他的茬。
　　他露出神经质的笑容。
　　指尖在空气比划着，斩断她的靠山前，先给她找点事忙，才会乖一点。
　　他眯着眼，从脑海里翻出了詹家家主的情史。
　　这位血缘上的父亲，他的情史丰富的足够满足言情小说作者的半壁江山的梗。
　　按着时间，此时詹家家主外面应该还养一位小心肝。
　　这只小心肝混着娱乐圈，踩着詹家流出的资源一路上位，目前已经是二线女星。模样长得不错，身段更是妩媚。
　　只不过阮白纯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
　　毕竟这是一位看起来并没有野心，且懂进退的玩意。以她的段位想要捏死她轻而易举，自然也不愿意抽出时间来针对这么个小玩意。
　　詹无忧眯着眼，或许这只看起来并没有野心的小东西，可以成为他的新盟友也说不定。
　　·
　　阎情处理陈责的动作非常快，快到詹无忧从联络员那拐来小外室的联系方式，才约好见面时间，他就回来了。
　　“主人，”詹无忧主动迎上去，伸手帮他脱下外套，乖巧无比道，“您回来啦。”
　　“恩。”阎情坐到沙发上，顺手抽了只雪茄拿在手里。
　　詹无忧视力好，一眼就看到了雪茄上浅浅的牙印，正是他之前磨出来的。
　　他装作没看到，过去跪坐到阎情腿边，把脑袋趴在他有力的腿上。粘乎道，“您去哪了？我醒来没看到您，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阎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他的发，哼笑道，“等你下次睡醒，发现自己在垃圾箱，再考虑我是不是不要你。”
　　呵，男人。
　　爽的时候抱着他可紧了，下床了就这么不解风情。
　　多么适合温情一把的谈话，都能扯到垃圾箱上去。
　　詹无忧心里鄙视爱人这张不会说话的嘴，行动上表现得羞涩又乖顺，“主人，您累吗？我给您捶捶腿。”说着手上已经用心的细细按了起来。
　　詹无忧深知人体穴位，哪里按着舒服，哪里按着能致命，门儿清。
　　这会一心想让阎情舒服一把，自然能让人放松度加倍。
　　阎情享受的微眯着眼。
　　乘着时机正好，詹无忧小声道，“主人，您有联系过詹家吗？”
　　阎情低头看了眼詹无忧，脸上明晃写着：联系詹家干什么？
　　詹无忧马上换了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声解释道，“家主派我过来赔罪，照理说，赔完罪，我就该回去，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他抿着嘴，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阎情脸色不明。
　　阎家虽然规矩严明，但从没有捆绑手下一辈子的骚操作。
　　但从无忧的话里，詹家显然不是无忧想走就走得了的。
　　“刚才，阮太太打电话给我。”詹无忧看似小心翼翼道，“她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阎情不动声色道，“你怎么回的。”
　　詹无忧低垂下脑袋，声音略有些发闷，“我从小被阮太太收养，她喊我回去，我不敢违背她。”
　　没出息的东西！
　　阎情脸色沉了沉。
　　詹家碰到事能把人推出来，就没明没把人当回事。更何况他脾气这么坏的人，这小玩意都觉得待他好，可想而知在詹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我，我就想着，您，您能不能和阮太太说一声，我以后就跟您了， 不回去了。”詹无忧像是害怕阎情拒绝，还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阎情第一次尝到百感交集的味道。
　　怒其不争，更怜他软弱。
　　“您，您要麻烦不方便和阮太太开口，和詹先生说也可以的。”像是担心阎情反悔，詹无忧尽心尽力的为他出着主意，“詹先生最重面子。下周一，他会去参加’传世’集团举行的的拍卖会，您到时候带我一起去，那里都是权贵，您在那向他开口要我，詹先生肯定不会拒绝。”


第24章 你猜你喝的杯子里…
　　阎情在上流圈的地位是天花板的存在。
　　出席一场拍卖会，借周围人的掺和来讨要一只小玩意， 这种事说出去怕是惹人好笑。
　　笑那只小玩意的原主人如此不识抬举，竟然还要等阎爷亲自开口。
　　但几天后。
　　阎情还是领着詹无忧站在了拍卖会的会场上。
　　詹无忧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他贴着阎情讲着悄悄话，“这就是拍卖会吗？好热闹呀。我还是第一次来。”他伸手勾了勾阎情的尾指，轻晃了一下，粘乎道，“谢谢主人。”
　　阎情轻轻嗯了声，声色高冷。
　　表情却似冰雪稍融，露出几分温和。
　　传世集团董事长听闻阎情到场，领着一大班人亲自恭迎上来。
　　“阎爷。”一位两鬓斑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迎上来，喜气十足道，“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不瞒您说，今各儿一早就觉得左眼跳了好几下，隐隐就觉得有好事，晚上一见到您，我就知道，这左眼算是跳准了！”
　　这彩虹屁放的。
　　饶是詹无忧这个阎吹，听得都觉得有些尬。
　　阎情却适应优良，对着传世集团这位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董事长点点头，客套道，“传董事说笑了。”
　　“哪里，哪里。阎爷能来就是给我老传天大的面子。”传世董事长誓要将彩虹屁拍到底，“一早就留了上位，只盼着您能来。这不是巧了吗？瑶瑶。”他从身后一大堆人里拎出一位外貌娇美的姑娘，介绍道，“这是我孙女，传星瑶，说起来和您还有些缘，赶巧考上了您就读过的学校，算起来还是您学妹。”
　　詹无忧突地重重捏了一下阎情的尾指。
　　这小东西！
　　阎情皱了皱眉。
　　传世董事长年纪虽大，眼睛却还没花。俩人那手牵手的模样心头当即就咯噔一下。
　　失策了，阎情竟喜欢男娃儿！
　　他飞快的往身后看了眼，家族里也没适龄的男娃。
　　心里恨恼失了一次掌眼的机会，脸上还是一副乐哥的模样，引着传星瑶上前道，“哈哈哈哈哈，瑶瑶，快，带阎爷上座。”好男风也不代表不近女色。他家瑶瑶模样也是拨尖，不输阵。
　　传星瑶看着应该刚大学毕业，那身紧致的奶白色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细腻动人。她将微卷的长发轻轻撩在耳后，引着阎情道，“阎爷，您这边请。”
　　身段风流，声色勾人。也算是位万里挑一的美人 。
　　詹无忧跟在阎情旁边，一边看着她婀娜的背影，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拍卖会现场。
　　和大多数拍卖会现场类似，进场就是大的宴会厅，等拍卖时间到，便可以进入前方的拍卖间。
　　葫芦似的结构，进场是大圈，真正开拍在前方小圈。
　　传星瑶领着阎情直接进了小圈，上至二层。
　　二楼都是为大佬们准备的独立单间。
　　为阎情留的是正中，对着拍卖会展示台的位置。
　　这位置极为高调，视野极佳。
　　传星瑶领人落座后也不走，跟一只发光体似的站在一边，柔声道，“听闻阎爷好茶，正巧前些日子正好得了批雨前龙井，劳您掌掌眼。”
　　这话说得真是深得那位’弥勒佛’的真传。
　　詹无忧站在阎情身后，看着传星瑶光彩动人走到侧边的桌子后。
　　那里早早摆了一套茶具。
　　她那架势，一看就是泡茶的熟手。那一番动作做得是行云流水，惹眼极了。
　　茶水清亮，泛着阵阵茶叶特有的清香。
　　伴着一双瓷做的纤手送到阎情跟前。
　　“您尝尝？”传星瑶一双美目会说话似，含情默默的盯着阎情。
　　传闻阎爷是个惹不得的活阎王，但她看着，却觉得是位俊君郎。
　　她还没见过，比这位阎爷更英俊的男人。
　　更别提阎姓代表的财富与权力。
　　传星瑶的心动已经摆在了脸上。
　　阎情坐在红木雕花椅上，一张俊脸冰冷冷的不带人气。对于眼前这杯茶，也没要接的意思。
　　传星瑶端了一会，就品出了阎情拒绝的味道。
　　这个时候她本该说几句讨巧话，把茶带下去，即保全了自己的脸面，又不伤和气。
　　可少女情怀，总会对有好感的人格外在意些。
　　阎情这无声拒绝让她双颊泛红，羞愤之余还有些不甘示弱，“阎爷别是怕我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吧？”
　　詹无忧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这位姑娘真是给她出了一个好主意！他正愁呆会怎么悄无声息的离开半小时去偷那块’厄运之星’，这位人美心善的姑娘就给他提了醒。
　　詹无忧看了眼微瞌着眼的阎情，又看了眼越加羞愤的传星瑶。
　　决定给这位替自己出主意的妹子打个圆场，“麻烦传小姐了，只是主人近来更喜欢喝一些果汁饮品，怕是辜负您的一番好意了。”
　　传星瑶倒底还是太年轻了些，不像家里的那位老的，一眼就看出了阎情和詹无忧之间的暧昧。
　　詹无忧这一节台阶递上来，不亚于英雄救美。
　　她当下便感激了看了他一眼。再见这人竟长得不比阎情差，那点少女怀春不自觉的便开了叉，分开枝。
　　“谢，谢谢。”她把手里的茶给了詹无忧后，便找了个由头退出了包厢。只是临出了门前，不自觉的回过头，看了眼詹无忧。
　　詹无忧也正巧看过来，对着她点头笑了笑。
　　包厢的灯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双黑亮的眼照得温情绵绵。
　　传星瑶小脸一红，离开的步子都更快了些。
　　人一走，包厢里就剩下了阎情和詹无忧。
　　阎情带来的人都杵在包厢门口。
　　没人打扰，詹无忧熟门熟路的跪坐到阎情脚边，把脑袋架在那双长腿上，“主人，您渴吗？”
　　阎情睁开眼，往下扫了眼。
　　詹无忧把茶放在自己唇边，慢条厮里的喝了精光。
　　喝完还笑，“传姑娘手艺不错，可惜，没我泡的好。我给您泡一杯尝尝？”
　　也不用阎情回答好与不好，他自发的站起身，来到了传星瑶泡茶的位置上。
　　“您可要看仔细。”詹无忧歉将袖子微微上圈了些。
　　只见他手势灵巧，动作连贯，挥手之间茶香绽放，竟比传星瑶还要手巧上几分。
　　等他捧着一杯色泽清亮的茶来到阎情跟前。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凑巧，他站的位置和姿势，更连那句台词都和传星瑶如出一致。
　　“您尝尝？”
　　阎情与他对视了眼，伸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詹无忧凑上去，贴着阎情的耳朵道，“主人不怕我在里面加了东西？”
　　突然地，周围的灯光全灭。
　　俩人在一边黑暗中相望，彼此的呼吸都打在对方的脸上。
　　下方展示台突然亮起灯光。
　　原来拍卖会已经开启。
　　在楼下一片掌声中，阎情低沉磁性的声音打在詹无忧的耳旁，“你会么？”


第25章 美色，误事！
　　阎情的侧脸高冷俊秀，过密的睫毛为眼睛增添了一层浅影，看得詹无忧心口猛得跳动了一下。
　　这男人真是……好看到过份。
　　詹无忧仰着脖子，主动把自己送上去。
　　双唇交汇前，他极轻的回道，“不会。”
　　·
　　阎情靠着自身的美色加持，成功让詹无忧放弃下药这条路。
　　·
　　底下拍卖品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
　　詹无忧认真听了几耳朵，发现这是以慈善为主题的拍卖会。
　　大家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为了博一个美名，藏品的价值反而排在之后。
　　不过尽管如此，楼下一堆人喊价仍是喊得热情无比。
　　“主人不看看吗？”詹无忧看着阎情手旁的液晶操作屏。
　　每个房间的主座上都配了只液晶操作屏，用它可以看此次开拍的藏品及报价。
　　阎情把伏在脚边詹无忧提起来，命令道，“坐椅子上。”
　　这命令有点突然。
　　詹无忧在阎情脸上转了圈，本想按着乖巧懂事的人设推拒一轮，就听阎情着重语气又说了一遍，“坐下。”
　　这可不是和他商量的模样，而是独断的命令。
　　他敢肯定，如果这会儿他不乖乖听话坐在位置上，下一秒他就能被阎情赶出去。
　　这也正是阎情被传喜怒不定的原因。
　　无法时时意会他想法的人，总会被他嫌麻烦甩在一边。
　　而詹无忧，这位做为考出了百分百阎情式阅读理解的人物，当然不可能丢这样的’乖巧、听话’的分。
　　他乖乖到另一侧位置。
　　约莫半分钟后，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
　　门外传来了一道湿润的中年音，“阎爷。”
　　詹无忧动了动耳朵。
　　阎情的视线似乎往这里看一眼，而后慢悠悠道，“进来。”
　　一道挺拨的身影进入了包厢。
　　他穿着正装，深色贴身的西装将他身形勾勒得风度翩翩。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正是男性成熟稳重的时间。他保养的不错，满身儒雅的味道，唇角未言便带着三分笑意，看着极为温和亲近。
　　正是如今的詹家家主詹锦儒。
　　“叨扰了。”詹锦儒笑意盈盈，瞧着像是个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好好先生。
　　从面相看，实在让人想不到会干出伙同小三囚禁原配的行径。
　　一开口，那声音更是温润，“前几日就想上门致歉，但听闻苏小姐一直住院，不便打扰，今天能在这碰到您，真是缘分。”
　　一句话先把自己没去看望苏小颜的原因给点明白了。
　　下一句估计就是谈自己的归属问题了。
　　詹无忧对这位血缘上的父亲处事方式门儿清。
　　果然，下一秒，詹锦儒的目光就投到了坐在另一侧主位的詹无忧身上。
　　詹无忧坐得四平八稳。
　　他与阎情各占着主位，一左一右。
　　乍眼看去，隐隐有和阎情并架其驱的味道。
　　对于一只小玩物来说，和阎爷平起平坐，过于骄纵了。
　　不管詹锦儒心里怎么想，面上倒是滴水不露，满满都是疼惜，“无忧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日都乖巧懂事，没想前段时间竟闯出这样的祸来，如今能得阎爷的眼也是他的福气，您若喜欢，就让他跟着您，也好多长些见识。”
　　詹无忧：“……”这调调，要搁古时候卖子求荣的时代，也不违和。
　　阎情不认同他的说法，抓耳的低音炮说的意味深长，“无忧，很听话。”
　　詹锦儒摆着一副慈祥的脸，“确实，他从小就乖巧。”
　　詹无忧：“……”从他有记忆起，就被扔到了’淆’里接受训练，除了每隔几个月见一次阮白纯，没有接触过普通人。
　　詹锦儒是他成年后去了詹家才打过一二个照面。
　　就这么个见面频率，这位还能脸大到乖一句“从小就乖巧”，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主。
　　詹锦儒应该对业界’人间活阎王’的名声深信不疑。
　　过来露个脸表个态，送完人后就退出了包厢。
　　·
　　此时下方展示台拍品已经过半。
　　詹无忧心里估着时间。
　　对于詹锦儒，上辈子他们打的交道就不多，这辈子更没想过去搭理这号货色。自然也不把人多放在心上。
　　阎情却很是玩味，看着詹无忧的侧脸，突然来了句，“你和他，侧脸倒有几分像。”
　　詹无忧心里咯噔了一下。
　　转向阎情时，却笑道，“像吗？”
　　阎情伸过手，在他脸侧轻抚了一把。
　　他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耳钉，詹无忧心跳快一拍，身体却主动往前送了送，一脸欣喜道，“主人，您再摸我一下。”
　　阎情轻哼了声，“属狗的么？”
　　詹无忧已经习惯阎情嘴里吐不出来温情的话，自发凑上去凑他的手，“你的手很暖和，我喜欢你摸我。”
　　阎情没惯着他这毛病，收回手后扫了眼身侧的液晶显示屏。
　　上面正展示着一件晚清时期的画，画手名气一般，流传出来的画品倒是不少。
　　这一副是有趣的紧。
　　稚儿戏鸡崽图。稚儿半蹲在地上，拿着根狗尾巴草逗着鸡崽儿。
　　鸡崽扇着小翅膀追着狗尾巴草，稚儿手举狗尾巴草，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月弯。
　　童趣十足。
　　明明上面的稚儿和詹无忧没有半分相似，阎情却觉得莫名有些神似。
　　特别是那双笑弯了的眼……
　　鬼使神差的，他按下了抢拍。
　　詹无忧乘着阎情看画的空档，伸手摸了把耳钉。
　　耳钉发出一阵盲音，紧接着联络员的声音跳了出来，“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阎情摸到耳钉那一下，直接激活了里面的接听装置。
　　可怜联络员还以为詹无忧找到机会准备动手了，冷不丁的，却听到了他撒着娇求摸摸的对话。
　　那一刻，联络员都怀疑，詹无忧可以拿到艳后的假面是不是因为用了美人计。
　　詹无忧轻敲了二下耳钉，这动作很轻微，阎情低着头也没注意到。
　　“主人，”詹无忧还分神关注了阎情的动作，“你喜欢这个？”
　　联络员很机警，“收到，启动b方案。”
　　·
　　阎情所在的包厢跃进了一道矫捷的身影，他一身黑色运动装，脸上戴着一个简单的黑色面具。
　　他目标明确，一跃进就冲着詹无忧出手。
　　詹无忧看似害怕站起身想跑，实则起身的过程里还把自己往前送了送。
　　不想阎情反应更快，他一把将詹无忧拉到身后，操起显示屏砸了过去！
　　就在黑衣人格挡的空档，带着猎猎风声的一拳紧随而至……
　　【作者有话说】：无忧：…知道业内为什么不敢接我家小情情的单么？唉，主要还是打不过_


第26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黑衣人被阎情一拳击得倒退三步。
　　他也只能倒退三步了。
　　身后半人高的围栏止住了他倒退的身体。
　　“阎爷！”守在包厢外的人听到动静，打开门，鱼贯而进，很快站在了阎情身前。
　　黑衣人小小只站在围栏边，对面清一色的壮汉。
　　詹无忧只想捂着眼睛。
　　实在是没眼看。
　　他从没和阎情动过手。以前只听说过阎情身手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个程度。
　　黑衣人现在不跑，二分钟后，想跑都没得跑。
　　垂在腿边的手轻挥二下，詹无忧冲着他示警——撤！
　　黑衣人却莫名的上了头，他从怀里掏了把刀，在空气里比划了俩下。
　　刀的锋芒在空气中划过，发出轻微的’嗡—’声。
　　是把锋芒逼人的利刃！
　　可是他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一环！只是让替身把自己劫走，现在的新人还带给自己加戏？
　　偏偏这时，耳钉里传来了联络员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联络员低哑声音，道，“替身一号已经就位，只等你发信号了。”
　　詹无忧：“……”
　　这不是他找的替身？
　　·
　　阎情一双眼阴沉沉的盯着黑衣人，护着詹无忧退到后方后，厉声道，“活捉。”
　　阎家的诸位壮汉呈包围圈碾压过去。
　　詹无忧悄悄往后瞄了眼。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包厢门口，出了门左转再走三米就是楼梯口，用来跑路简直得天独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下了决心。
　　轻敲一下耳垂。
　　联络员默契十足道，“已向替身发送信号。”
　　·
　　“阎爷，您没事吧？”詹无忧抱着阎情的胳膊，以防队友上场时，这人又一拳挥出去。
　　他现在真的很缺钱。可是又不能直接问阎情要，迂回这一下，还要担心被阎情破坏。
　　詹无忧说不出的郁卒。
　　“管好你自己。”阎情说的不留情面。“回去该学点护身的手段，没用的东西。”
　　“那您教我，好不好？”詹无忧小鸟依人的挨着他， 彩虹屁随口就来，“您刚才好厉害呀，一拳就把他打退了。跟您学，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
　　“呵。”阎情轻哼一声。
　　詹无忧欢喜道，“那您就是答应了哦。”
　　·
　　“阎情！”震耳欲聋的怒喝声从前方传来。
　　黑衣人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身上不知被挨了几下，黑色的衣服上满是白色的脚印。
　　他却跟只不服输的孤狼，死死瞪着后方和詹无忧并排站着的阎情。
　　“有种就和我单挑！这么多人打一个算什么……唔！…你你们……啊！”黑衣人话没说完又挨了一拳一脚，气得把手里的刀挥得更快了几分。
　　穷途末路或许真的能暴发人的潜力。
　　他本被逼到了墙角，现在豁出去不再管打来的拳脚，挥动着利刃同归于尽的姿态逼得包围圈退了些。
　　看准空隙，他一鼓作气，如同开了弓的箭，猛得从包围圈里窜了出来！
　　手里的利刃直指阎情！
　　偏巧，詹无忧的替身从正门突入。
　　·
　　现场就像进入了毫无秩序的接力赛。
　　以慢动作缓放，却又充满了巧合。
　　前方，一身脏破的黑衣人手持利刃直指阎情，锋利的刀刃破开空气，发出一阵寒光。
　　身后，同样穿着黑衣的替身脚步轻盈诡异，从后方悄无声息接近詹无忧，挟住他的身子就飞速向后。
　　而处于俩波人马中心位置的阎情，准备踹飞黑衣人的脚已半抬，身后的詹无忧却被人挟持着后退……
　　阎情眉眼一冷，抬起的脚硬是改为向后方追。
　　·
　　操！
　　詹无忧低骂一声，阎情这个傻子竟然还想来拉自己？
　　大傻子！他来拉自己，那黑衣人手里的刀就扎到他身上了！
　　·
　　早在替身过来前，詹无忧就眼观六路。退路早已经在他脑中成行。
　　如今阎情计划外的变动，很有可能导致他受伤。
　　情急之下，他伸手在替身大腿上摸了把，从他暗藏在腿部隐蔽似口袋里的小飞刀捏在掌心，乘着人消失在门口前，对准黑衣人的腿上猛得一甩。
　　嘴里还戏精十足的尖叫一声，“啊——！主人救我！”尾音已经出了门，顺着楼梯消失在下方。
　　阎情心头就是猛得一跳。整个人似急驰的豹跑出门外。
　　·
　　黑衣人的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扎进阎情身体！
　　不想一道寒光闪过，快到他都看不清什么东西飞来，大腿处就传来了巨痛，他把握不住平衡，侧摔在地！
　　涌出的鲜血很快浸湿了他的黑色裤子，滴哒滴哒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眼，只能瞅到一把刀柄露在外面。
　　整个刀身竟然都扎到了肉里，这是怎样的力道？
　　他打了个冷颤，抱着腿哀嚎。
　　阎情的手下却不是吃素的，转眼间就制住手脚捆起来扔到一边。
　　三人守着他，其余人默契十足的跟着阎情急追出去。
　　·
　　詹无忧和替身下了楼就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换了身衣服。
　　为保证不被认出来，詹无忧还从替身身上摸了张并不算很粘合脸部的乳胶面具。
　　替身半蹲在他身边，看着詹无忧对着自己脸一顿倒腾，声色幽幽道，“你甩飞出去的，是我最喜欢的一把刀。”
　　“事成以后，给你百分之三十五。”詹无忧财大气粗。
　　捯饬好脸，他伸手摸了把。
　　这种隔着什么摸自己的感觉很奇怪。而且这种乳胶太厚了些，远比不上十年后的初代纳米面具。
　　凑近一看就会发现。
　　不过胜在拍卖会为讲究气氛，灯光打的并不亮，除非那人粘到他身上，否则绝对看不出来。
　　·
　　替身换算了一下，觉得这波不亏。
　　丧气的表情也就跟着一收，喜滋滋道，“还有什么需要嘛大佬？我还可以再提供你几把刀子哦？”只要再往上加点价！再给百分之一都行！
　　詹无忧顶着一张普通无比的脸，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如果我是你，现在一定快点躲起来。”
　　“恩？”替身呆萌的眨了眨眼。
　　詹无忧理了理身上的侍者服，一秒进入状态，“阎情追下来了，快跑吧。”
　　替身：“！！！”
　　他看起来很想骂一句脏话，但身后纷踏而至的脚步声让他连骂出声的时间都没有，就夹着尾巴疾跑而去。
　　·
　　詹无忧如身若游鱼在会场转悠，很快就绕到了看管比较严密的后台。
　　【作者有话说】：无忧：想去演戏，想当影帝_(ツ)_/


第27章 无忧的女装
　　二楼的打斗并没有影响到楼下，大家兴致仍旧高涨。
　　准确来说，楼下压根就没发现上面发生了什么。当初为了给贵客们更好的体验，二楼几处特殊包厢特别做了最顶级的隔音。
　　目前来看，这钱花得值。
　　·
　　后台井然有序。一件件拍品由专人护送到展台，展示完后再由专人护送回来，统一于结束后送到购买者手上。
　　詹无忧藏在暗处，盯着后台藏品处的安保。
　　阎情这波手人不知道吃了什么兴奋剂，一个个精神状态好到出奇。
　　按照他们现在的状态，他最多引开一会，中间可供他自由行动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上下。
　　这么点时间，他根本没法打开保险柜。
　　看来得换个法子拿到这玩意。
　　能接触到这颗宝石的，有哪些人？
　　詹无忧眯着眼，视线在会场转了一大圈，而后灵光一线，看向了正在向众人展示藏品的展示台。
　　身着性感旗袍，笑靥如花的女模特戴着白手套向大家展示着手里的藏品。
　　现场的女模特并不止这一位，随藏品的价值，主办方会更换上场展示藏品的模特。
　　女模们都穿着款式统一的旗袍，高衩腿的款，条条雪白的美腿在色泽艳丽的旗袍下招摇。
　　詹无忧深吸一口气。
　　·
　　时间紧迫，替身能缠住阎情的时间有限。
　　扮女人这种事，万不得已也只能上了！
　　詹无忧似一道影子般回到会场，姿势自然接过其它侍从手中的托盘，便开始为附近客人服务起来。
　　靠近到女模区时，伸手朝正举着的酒杯的某位男士有技巧的一推。
　　男宾失去平衡，连酒杯带人直接撞到女模身上。
　　红酒与人全撞进女模怀里，她忍不住娇嗔一声，“呀！我的衣服。”
　　“抱歉，抱歉。”庄先生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身后的，想说有人推了自己的话默默梗了一下。他皱着眉头道，“一时没站稳。”
　　“您衣服也脏了呢。”女模看着自己胸前到小腹都湿漉漉的旗袍，心里暗道：这么猴急，都答应他下班后去吃夜宵，这是等不及了想来道’快餐’？
　　“先生，女士。”顶着侍者皮的詹无忧回过头，适时出现在俩人面前，贴心道，“俩位似乎出了点小麻烦，家主备有客房和多余的衣服，俩位需要的话请跟我来。”
　　女模眼睛一转，客房？
　　能和庄先生这么富有的男人发生关系，也不失一桩好事。
　　她主动上前挽过庄先生的手，“哎呀，庄先生，衣服湿嗒嗒的好难受呀，感冒就不好了，我陪您去吧。”
　　都是成年人，庄先生品出了模特的邀请。
　　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理，他笑着点头，对着詹无忧道，“带路。”
　　“好的，俩位请跟我来。”
　　·
　　客房旁边正好是主持人化妆间，詹无忧换上了几乎开到了大腿根的旗袍，戴上黑色假发，顺手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这个时候再用硅胶面具就不合适，他直接拿自己的脸来操作。
　　他五官精致，全套妆容上脸，雌性莫辩。
　　漂亮水亮的眼化着棕色眼线，微微上提的弧度带着妩媚，看一眼就让人麻酥到骨子里。
　　詹无忧扯了扯旗袍，下方空荡荡的感觉真是奇怪得很。
　　他对着高衩的设计啧了声，轻撩一下黑发后，姿态冷艳走出化妆间来到女模区。
　　拍卖会已经进行到后半截。
　　每款藏品对应的模特早就安排好，但规划藏品安排的负责人一看到詹无忧，就移不开眼了。
　　“嗳，你，你。”他直直冲着詹无忧走过来，一双眼在他脸上来回游走，紧接着越来越亮，突然拍板道，“你！就是你，’厄运之星’由你来展示！”
　　原来定下佩戴’厄运之星’的女模不满意了，她控制着脸上的怒意，走到负责人跟前就道。语气生硬道，“说好了是我戴的，为什么突然换人？”
　　詹无忧一脸高冷站在原地，展示台上的余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高挺的鼻骨与水亮的眼打出优秀的阴影，好看的人神共愤。
　　负责人指着詹无忧，“我需要气质美貌都可以展现’厄运之星’的模特。”
　　女模本是所有模特里最高挑动人的一位，但詹无忧的到来无疑把她挤到了尘埃里。她咬着牙，一副恨不得扑上来抓花詹无忧脸的模样。
　　詹无忧保持着高贵冷艳的范，脚下却悄悄地离那位怒瞪着自己的模特远了点。
　　女人打架最长用的招就是抓头发，他可不希望大庭广众之下被扯下假发套。
　　“来，过来。”藏品区的负责人牵过詹无忧的手，把众人护着送过来的’厄运之星’推到他的眼前。
　　“快，戴上试试！”负责人双眼闪着光。
　　詹无忧在他炙热的目光中打开盒子。
　　里面璀璨动人的’厄运之星’闪得让人心动。
　　厄运之星是一枚尊贵典雅的蓝钻，从切割到镶嵌都是手工打造，加上克度重，体积大，这样的一颗钻石注定被拍出天价。
　　既使在以慈善为主题的拍卖会上。
　　而此刻，佩戴着它的人如它一般高贵美艳。
　　“完美！完美！真是太漂亮了！”负责人痴迷的看着詹无忧，温柔无比的举起他的手，虔诚的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由衷道，“你真是太迷人了。”
　　“谢谢。”詹无忧微仰着下巴，高傲又矜持的姿势拿捏得非常到位。
　　负责人的眼睛都恨不得在他身上扎根了。
　　特别是轮到詹无忧上台时，那几乎开到了大腿根的旗袍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再次引得他双眼放光。
　　‘厄运之星’的名号虽然不吉利，但钻的真的闪，克重是真的大。
　　再加上戴着这钻的人也实在是妩媚迷人，台下传来阵阵惊叹。
　　主持人对于压轴的蓝钻也是激动无比，介绍的声音飘在詹无忧耳边，激情又澎湃。
　　詹无忧充当着最合适的展示架，配合着主持人三百六十度展示着’厄运之星。’
　　展示台的光线打得十分亮，站在上面的人几乎看不到下面的人。
　　但下面的人却可以将上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正对着展示台的二楼包厢。
　　从发现带走詹无忧的黑衣人似乎有诱着他们溜圈的意图，阎情就果断回到了二楼。
　　此时包厢里满满都是人。
　　身为主办方的传家就占了半个包厢。
　　带头的传世董事长如丧考妣，弥勒佛似的肉脸都耷拉了下来，“您没事吧，一听到您这里闯进了什么人，老头子我差点没缓上来。现在看到您安好我可就放心了，这事，这事可真太抱歉了阎爷，让您受惊了。”
　　阎情坐在椅子上，一双眼从展示台转向传世董事长，冷声道，“封锁会场。”


第28章 是喜事呀
　　‘厄运之星’ 以惊人的价格被拍下。
　　詹无忧仪态优雅下了台。
　　藏品分配区负责人亲自牵着他，把人送回后台。
　　“你真是太棒了！最后的喊价你听到了吗？他们都在为你着迷，你站在台上的样子充满了魅力。”负责人挽着他的手都在轻抖，拍下的金额破了预估的成交价，他从中可以抽得的油水足以在市区全款买下一套排屋。“我再没有见过比你更适合舞台的人，你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
　　“是吗？”詹无忧拖着尾音，他的伪音偏低，是高冷的御姐音，配着他今天的妆容，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性感。
　　“当然！”负责人微仰着头，踩着细高跟的詹无忧已经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最后俩位紧咬着价格不放的先生，都是因为你。没有哪位男性愿意在美人面前认输。”
　　詹无忧在’厄运之星’上轻轻划过，谦虚道，“也有可能是这颗钻石太漂亮了。”
　　等候着詹无忧摘下’厄运之星’的安保人员紧盯着挂在他胸前的蓝钻。
　　“噢，抱歉。”詹无忧看向他们，微笑道，“需要我现在摘下来对吗？”
　　“是的。”阎家人的表情硬梆梆的，语气却挺温和，“麻烦你了。”
　　“稍等，这个我自己可能不太方便解……”搭扣在脖颈后方，詹无忧轻掰了两下，没能成功取下来，便眨着眼晴看向身边的负责人。
　　负责人双眼一亮，活像是被砸中了一个五百万的大奖。
　　积级道，“我来，我来帮你。”
　　詹无忧微笑着默许，侧过身子微微弯下腰。
　　这个姿势将他纤细柔软的腰身勾勒得异常性感，负责人只觉得鼻间痒痒的，一双手抖了好几下才解下项链。
　　几位安保人员看得眉头直皱。
　　詹无忧的姿势是背对着他们的，他们只能看到解项链的人手抖成筛糠似的。万一把蓝钻摔地上，这事赖谁？
　　他们都恨不得把人甩到一边自己去解。
　　“呀，解开了。”詹无忧按着胸前的项链，把它放到负责人掌心，“麻烦您了，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负责人感觉自己掌心被轻轻捉了下，握着蓝钻痴痴的应了声好。
　　詹无忧离开的步子迈得万种风情，引得负责人久久回不了神。
　　安保人员催了几声，这才想起把手里的蓝钻放回盒中。
　　蓝钻躺回丝绒的盒中，闪着动人的光。
　　“恩？！”其中一位安保人员眼力过人，他一手按住负责人准备盒上盖子的手，严肃道，“等等！这颗钻的大小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负责人亲手从詹无忧脖子上解下的，怎么可能有假？
　　他把盒子盖回去，春风得意道，“这颗钻确实要比平时你们见到的大些，不奇怪。”
　　安保人员脸色仍旧很凝重，“你确定？”
　　“当然！”负责人松了松领节，目光开始在往模特化妆间跑，“东西绝对没问题。”
　　·
　　詹无忧回到与替身分开的地方。耀眼的’厄运之星’正躺在他堆出来的胸垫中央。
　　他脱掉这身开衩到几乎看到底裤的旗袍，将藏在胸垫里的耳钉戴回耳垂。
　　指尖对着耳钉轻点了俩下，“货到手。”
　　“你再不到手，小替身可就凉了。”联络员对着他说完，又向另一边道，“去地标1和詹汇合。”
　　“小替身不错。”詹无忧看了眼时间。能溜阎情手下十五分钟还不被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一边擦着脸上的妆，一边道，“不考虑拉人入股？”
　　“正在拉。”联络员也不避讳，和詹无忧瞎扯着，“可惜这小子滑不溜手，没谈几分钟就溜没影了。也就对钱看得比较重，如果你愿意替我加码，我有八成信心要以把人拉过来……”
　　詹无忧耳尖动了动，纷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往这里逼近。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没甩掉阎情的手下？”
　　联络员楞了楞，反问道，“甩掉阎爷的手下？”
　　就阎情手下的那身体素质，想甩掉，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詹无忧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快速换回自己的衣服。
　　刚收拾好，就见替身一阵风似的跑到了跟前，从他手里接过蓝钻，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跑！”
　　就再度跟阵风似的逃远了。
　　身后纷踏的脚步声足以说明人数，詹无忧跟着他一起逃只会拖累彼此。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用跑。
　　他十分干脆的往地上一躺，装出昏迷的模样。
　　小替身本想着俩人一起跑还有个伴，哪里想一回头正好看到詹无忧耍赖装昏，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要不是追兵还在身后，他都想回头把人拉起来。
　　·
　　阎情的手下一路紧追，跑在最后面的一位心细。留意到黑衣人回头往这里扫过一眼，隐约觉得这楼梯下方会有什么也说不准。
　　他谨慎的往里面一探，见到了瘫倒在地的詹无忧。
　　那一刻，心头一紧。
　　这人不是死了吧？
　　他伸手往詹无忧鼻间一探，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
　　‘昏迷’的詹无忧被抬手抬脚送回二楼的包厢。
　　阎情看到詹无忧被俩人抬进来时，脸色沉得跟刷了层锅底似的。
　　传世董事长看着阎情这张随时可能暴走的脸，愁得脸唇角又往下耷拉了一大截，声音压得又低又缓，“这，这……不如请医生先来看看吧？”都这么抬进来了，看来是出了大问题呀，也不知道会不会残疾？
　　传星遥担忧的看着詹无忧，一双美目都带了点泪花。
　　抬手和抬脚那俩位兄弟就想避个嫌。毕竟这是阎爷的人，他们又抱又搂的上来，回头还不得吃挂落。
　　可是一转身看到传世董事长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误会了什么，急道，“人没事，人没事。就是昏过去了。”
　　阎情心情跟过山车似。
　　但他脸冷漠惯了，就是情绪起伏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过去接过詹无忧，指尖在他细嫩的脖颈上一探，感受到平稳有序的脉博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即视线就投向了抱着大腿伤口一身脏破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阎情那一眼盯得心头一跳。
　　“把人带走。”阎情要审人，自然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
　　听到阎情要走，传世董事长心里突然松了老大一口气。
　　阎爷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刺在前，小情人被挟持在后。
　　他这个东道主怎么也拖不了干系。能平平安安让这俩人离开，是一桩喜事啊！
　　【作者有话说】：传世董事长:是喜事呀！
　　负责人(支支吾吾):董事长，那，那个…厄运之星丢丢了…


第29章 尘封旧事
　　詹无忧一路装死，直到阎情把他放到床上，他才做出幽幽转醒的模样。
　　“……恩？我，我这是在哪？头好昏呀。”詹无忧跟只小猫崽似的轻轻呻口今两声，双手依恋的拉着阎情不放。
　　阎情本打算放下人，就去审那位黑衣人，但被他拉着，只能重新坐回床沿边。
　　“主人。”詹无忧仗着阎情对他的小放纵，哼哼唧唧的把自己脑袋挪到阎情的大腿上，有气无力道，“我们怎么回来了？我记得……啊！”他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我想起来’的表情。
　　可谓表演欲爆棚。
　　“我记得我被那人带到了楼梯底下的小房间，那里特别黑，我很害怕。后来脖子上一痛，我就没印象了……”他悄悄看了眼阎情。
　　阎情脸色很臭。
　　詹无忧小心思千回百转。
　　吼，生气了。
　　在气他护不住我。
　　詹无忧得意的眉头微挑，又凭着自己的定力死死压了回去。
　　“那个捉走我的人，捉到了吗？”
　　阎情的脸色更臭了。
　　看来是没捉到。
　　想来也是，自己‘昏迷不醒’，阎情带他回来肯定顾不上小替身。
　　而那倒霉的黑衣人用刀持凶在前，小替身掳自己在后，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个是一伙的。
　　按照正常思维，黑衣人捉回来了，审出同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可惜事情并非如此。
　　任阎情怎么也想不到，那只掳走自己的黑衣人是他请来的小帮手。
　　而且，算上这一回，他已经搅黄了阎情两回买卖。
　　想想还有点小心虚。
　　詹无忧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哪有专逮着这里爱人坑的道理。
　　不由在心底发誓：以后绝对不接阎家接手的活！
　　发完誓，罪恶感减轻了不少。
　　于是又颠颠的抱着阎情的手撒起娇来。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一副小羊羔似的弱小软萌，“主人，我好怕，我差点见不到你了呢。”
　　阎情脸色沉沉的。
　　他确实很喜欢小动物，特别是柔弱的，没有自保能力，需要依靠着人类才能以活下去的小幼崽。
　　但詹无忧这次的遇险点醒了他。
　　小动物和人不一样。
　　对待动物的生死，他可以很做到坦然面对。
　　但詹无忧不一样。
　　想到他被抬手抬脚进入包厢时的样子，他就一阵心惊肉跳。
　　看似一家独大的阎家，并非固若金汤。
　　他的存在挡了太多人的财路。
　　人为财死，像今天刺杀的事情并不罕见。只不过这件事里多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詹无忧。
　　阎情看着詹无忧撒娇卖乖的样子，突然伸手撑在他的腋下，把人一提，从床上拉了起来。
　　詹无忧一脸莫名，“主人？”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既然要跟在我身边，就得给我学点保命的能耐。跟我走。”阎情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再出现。
　　他行动能力强，既然想好要把人训练起来，就不会再让他弱鸡下去。
　　他大步走到门口，才觉得身后安静到过份。
　　回头一看，
　　詹无忧站在床边眨了眨眼。
　　阎情不耐的盯着他，“过来。”
　　“好呀。”詹无忧小跑到阎情身边，对着他扬起一抹大大的笑。
　　看起来又软又甜。
　　阎情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缓和了点，“你不是想学点保命的本事嘛？今天那人捉你的时候，你完全可以躲开。可是你却选了最错误的方式。胆子小不是事，今天就先带你去见点血。”
　　阎情不是和他商量。
　　见血第一步，就是带着人去审那位倒霉催的黑衣人。
　　詹无忧是位识实务的好孩子，自然不会拒绝。
　　·
　　阎家的审问室就在二楼，
　　俩人路过楼梯口时，见到了发着呆的苏小颜。
　　他们走过来的动作并不小。
　　苏小颜轻颤了一下，看起来被吓了一跳。
　　“阎，阎哥哥。”苏小颜的声音结巴了下。
　　她今天仍旧穿着一身乖乖的奶白色的长裙，化着淡妆的小脸上半是担忧半是害怕。
　　看着就是一朵柔嫩的娇花。
　　小娇花颤声道，“我刚刚……在楼梯上看到一些血，阎哥哥，你没受伤吧？”
　　“没事。”阎情停下脚步，而后道:“今天不是有钢琴课吗？”
　　“啊，对的。”苏小颜轻轻扯了扯裙摆，眼睛微垂着看向楼梯，“就是看到了血，我还以为你受伤了，一下慌了神。”
　　“快去吧，这个点老师已经在房间里等你了。”阎情对这位’妹妹’是真的上心，就连苏小颜平时的课程都刻在了脑海里。
　　苏小颜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别的，低低应了声后，就低头下了楼。
　　·
　　“苏小姐是不是脖子不太舒服？”詹无忧看着苏小颜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贴到阎情身边接着道，“怎么一直低着头？”
　　阎情本来没多想，被詹无忧这么一提醒。
　　女未婚，男未嫁。
　　还互相问着对方的事不放。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或许吧，回头让花京鹤去看一眼。”
　　“恩。”詹无忧悄悄给阎情上眼药，“说起来，花医生似乎和苏小姐私交不错？”
　　“哪听来的？”
　　“那天正好听到苏小姐喊花医生花哥哥，听着倒是挺热络的。”詹无忧说慌压根就不需要草稿，随口就能把上辈子的事放到今天。
　　阎情也听不出真假。但不影响他问出最在意的一句话，“你很关心小颜？”
　　“毕竟是您的’妹妹’。”詹无忧的声音又软又粘，细听之下满满都是依赖，“只要和您有关的，我都关心。”
　　阎情被他顺着毛撸了把，心里舒服了不少，脸色也回暖了些。
　　詹无忧却不放过这个机会，
　　“主人刚刚……”他声音拖得长长的，“是吃醋嘛？”
　　阎情一脸高冷，冷哼一声，“ 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詹无忧失落的应了声，半真半假道，“其实我就挺吃醋的，毕竟您这么关心苏小姐。”
　　说话的功夫，俩人已经走到了刑讯室门前。
　　阎情本不想理会这种问题。
　　但临开门前，还是干巴巴的扔了一句，“别瞎想。”说罢便开门走了进去。
　　詹无忧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浅笑。
　　·
　　倒霉催的黑衣人已经被扒了脸上的面具。五花大绑困在椅子上。
　　他露出的脸挺普通，詹无忧打量了好几眼，都没能从脑海里找出对应的人来。
　　上辈子他应该没见过这人。
　　这倒不奇怪，毕竟上辈子他有大半年都在恢复自己双腿。这种小角色早已经被阎情沉海了也说不定。
　　·
　　阎情过来前，已经有善长审问的人过了一遍。
　　这人骨头硬的很，从他嘴里没挖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阎情也是狠人。
　　扫过审问人的初稿后，就一个字，“打！”
　　看起来是真心要让詹无忧好好适应一下血。
　　·
　　楼下。
　　苏小颜坐在钢琴前。
　　一首欢乐颂，她接连弹错了好几个音。
　　钢琴老师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只能让她休息一会。
　　“真是抱歉，我今天有点累，不如就先到这里吧。”苏小颜微抿着唇，一脸困倦无助的模样。
　　钢琴老师心知今天也练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应了好。
　　等钢琴老师一走，苏小颜困倦的表情收了起来。
　　她目光沉沉看向二楼，脸色惨白。
　　她撒了谎。
　　楼梯上根本没有血迹。
　　她失神的原因是看到了那个被五花大绑带来的黑衣人。
　　那人的脸，她记得很清楚。
　　当年，联络哥哥背判阎情的中间人。


第30章 我不会再坑我老攻！
　　詹无忧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鼻青脸肿唇角流血的黑衣人。
　　这种见血的方式实在让他措不及防。
　　他回过头去看阎情，小心提议，“我能不能不看了？我觉得，我好像已经适应鲜血了。”
　　“可以。”阎情难得的非常通情达理。只是紧跟其后，一把刀突兀的出现在了詹无忧面前。
　　阎情的声音冷冷的，“上去，捅一刀。”
　　詹无忧：“……不好吧？”
　　阎情收回刀，很好说话，“那你再坐会。”
　　詹无忧：“……”不捅就不给走呗。
　　不是他说，这种见血方式真的太小儿科了。前几天他还面无改色捅了非礼高中生的傻大个几刀，刀刀避开器官不提，还能让他去欢乐床体验一翻后再给陈责录制一份爱情作大片。
　　他会怂这个？
　　可他现在套着的小白兔的皮。
　　怎么能轻易答应捅人，这不是ooc人设么。
　　詹无忧觉定再等等。
　　等阎情再度把刀递过来，詹无忧害怕的推诿了一下，在椅子上又坐了十来分钟，才哆哆嗦嗦接过，闭着眼睛往他胳脯上扎了刀，而后慌张的转身埋到阎情怀里。
　　“主人。”他一张小脸惊魂未定，双手紧紧环着阎情的劲窄有力的腰，轻轻抽泣道，“主人，我，我是不是杀人了？呜，我会不会去坐牢呀？”
　　演技满分！
　　可惜他抱着男人并不欣赏他这份演技。
　　阎情强势把人从自己怀里扯离，板着脸道，“站直，不许哭！”
　　詹无忧已经在心里给未来的自己编排了一版——软绵小白兔为爱转变狂暴兔的戏份。
　　脸上摆出一副我很害怕，但我听主人话，绝对不哭的要强的模样。
　　明明眼角还挂着眼泪，嘴角却死死咬着。
　　要哭不哭的小模样，还挺招人。
　　阎情微皱着眉。
　　他的小宠物笑起来跟只小太阳似的，这种哭唧唧的模样怎么瞧怎么不舒服。
　　“我，我是不是杀人了？”詹无忧还在小声的问。
　　阎情想了下，拉着詹无忧走到扎着刀的黑衣人眼前，“睁大眼睛。”
　　詹无忧哆哆嗦嗦的睁大眼睛。
　　阎情指着詹无忧还扎在黑衣人肩膀上的刀，“看清楚，人活着。哭什么！”
　　詹无忧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阎情在安慰他。
　　只是抬头看他时，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没用的东西！’
　　“主人。”詹无忧拍着马屁，“有你站在身边，我就没这么怕了。”
　　阎情冷哼了声。
　　被扎了刀又塞了狗粮的黑衣人一脸敢怒不敢言。怒瞪了詹无忧一眼后，又垂下了头。
　　一副任你们对我做出什么，我绝不会和你们多说一句的模样。
　　詹无忧拉拉阎情，“主人，我可以问他一个问题吗？”
　　他手下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敲不开他的嘴。
　　阎情看了詹无忧一眼，“问吧。”
　　·
　　詹无忧蹲下身子，凑过去看黑衣人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还挺有礼貌的问了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黑衣人沉默。
　　詹无忧：“那个，我就想问问你，你认不认识我？”
　　黑衣人极轻的皱了下眉，不明白眼前这个小白脸为什么问这种白痴问题？
　　詹无忧一脸困惑，“你不认识我对吧？我也没见过你，应该也没有得罪过你，那为什么，你会突然冲进来，对着我下手呢？”
　　黑衣人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可能是看在这人实在傻得可怜，于是大发善心，从嘴边挤出三个字，“当人质。”
　　“拿我当人质？”詹无忧眨着眼，一脸无辜的看向阎情，“可是，我才来阎家没多久，你拿我当人质有什么用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詹无忧的反问弄得一楞。
　　对呀！
　　在外人看来，拿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捉来当人质？图什么？
　　而只有阎家人，才晓得阎爷对詹无忧的特殊。
　　他能这么笃定的拿詹无忧做人质，说明有人向他通风报信了！
　　阎家出了内奸。
　　·
　　黑衣人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登时凶性十足的瞪着詹无忧。
　　詹无忧委屈的回头看向阎情，小声告状，“主人，他瞪我。”
　　阎情一如即往的狠，“挖了他的眼。”
　　“别。”皮外伤养一下就回来，挖了眼可就伤残了。“我这刚适应血，就先别动器官了吧？”
　　·
　　托詹无忧的福，黑衣人暂时保住了眼睛。
　　彻查内奸的事随之提上了案程，趁着阎情忙活的功夫，詹无忧和联络员搭上了线。
　　“苏明硕的事需要多久？”詹无忧开门见山。
　　“一周。”
　　“行。”
　　“等等，”赶在詹无忧挂断电话前，联络员及时道，“你最近有联系’钟’吗？”
　　钟的事他们早在清溪的时候就商量过了，等阮白纯有了动静他们再拆招。
　　联络员突然这么问，肯定是有了新的情报。
　　“‘钟’出事了？”
　　联络员低哑的声音带着欣赏，“你挺机警。”
　　商业互吹詹无忧还是懂的。“比不上你消息灵通。”
　　吹完开始聊正事。
　　“‘钟’关闭了所以联系通道，听说家中有白事，谢绝见客。”
　　啧！这样一来又要拖缓折断阮白纯大腿的计划。
　　“你都接到消息了，白肯定更早一步知道了。”怪不得最近这么安生呢。说起来，阮白纯应该还不知道詹锦儒把他’卖’给阎情的事。
　　男人生意场上的事，阮白纯的手还没能伸这么长。
　　也就是说……他或许还可以坑阮白纯一笔。
　　说曹操，曹操就到。
　　詹无忧正想到坑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顿时乐了。
　　詹宗延。
　　真是磕睡到了就有人递枕头。
　　坑了小了不就来个大的。
　　接通詹宗延的电话前，詹无忧还有一件事要交待联络员，“那笔钱查完苏明硕，再去查一下今天闯进包厢的黑衣人。我有种直觉，他或许是个好的突破口。”
　　联络员那端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半晌才幽幽道，“你想帮阎情，也不用鬼扯。”
　　詹无忧：“……”可能是熟络起来了，竟然骗不过去了。
　　詹无忧装作自己听不懂的样子。
　　“钱你自己扣，多退少补。”想了想又补了句，“以后阎家的安保我不会再接了。”
　　联络员：“别的单子价格可没这么高。”
　　詹无忧很坚持，“阎家的安保单，再高我也不会再接！”再接他就跟着联络员姓！！
　　【作者有话说】：无忧（二指朝天发誓）：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坑我家小情情！


第31章 你就是詹家的狗
　　詹宗延耐性耗尽的前一刻，詹无忧接通了电话。
　　“你在干什么？”詹宗延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詹无忧压着声音，“刚才阎爷在，我费了点功夫才能出来接电话。”
　　詹宗延轻嗤道，“送给阎情操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早知道你缺男人，我一定早早给你准备几条赛级犬好好伺候你！”
　　詹无忧对他的污言秽语毫不动怒，“您找我有事？”
　　“明天晚上十点出来。”詹宗延坐在镜子前，他脸上青紫褪了不少，看起来也精神了些。
　　可是这张和詹无忧相似的脸，实在让他隔应。
　　它像在嘲笑自己。
　　即使坐在了詹家大少爷的位置上，也明不正言不顺。
　　而自己难受无比的时候，詹无忧竟然混得风生水起。
　　这只不要脸的杂种狗。
　　以为爬上了阎情的床就可以做回人了吗？
　　他有的是法子好好羞辱他！
　　·
　　詹无忧为难道，“最近阎情管我管我的比较严，没办法去太远的地方。不过阎家附近有一间茶室，平时只接待贵客。环境和隐私性都不错，您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提前约个单间。”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詹宗延敏感又尖锐，“只接待贵客的地方，连你这种只配垃圾桶里找吃的野狗都能订上单间了？看来阎情对你后面那个洞挺满意。”
　　詹无忧就像尊不会生气的佛，“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再挑一挑，就是费点时间……”
　　詹宗延既然能直接打电话他这里，就说明他的耐性已经告罄。
　　果然，詹宗延沉默几秒后，咬牙道，“就那家！不过我改主意了，你今天就得滚出来！”
　　詹无忧为难道，“那我试一试，确定了时间再联系您。”
　　詹宗延却不想这么简单的结束对话。
　　他来找詹无忧本来就是为了发泄自己满腔的不如意，不顺遂。
　　“詹无忧。”詹宗延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别忘了是谁收养的你，没有我母亲，你早死在垃圾堆里了。”
　　这种话真是很多年没有听了呢。
　　虚伪的慌话说了一百遍，说的人就当了真。
　　忘了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伪劣品。
　　詹无忧的脸色冷冰冰的，声音却温和的如同初春的风，“是，我一直很感激养母。”
　　“你是詹家的狗。别以为攀上阎情，你就能撕掉狗皮重新当人，狗就是狗！这辈子都只能是只狗！”
　　放完狠话，詹宗延满意的哼笑了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
　　詹无忧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唇角渐渐上提，拉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丝笑意。
　　隐约间透露出几分巅狂。
　　啊，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不听话的小孩子，欠教训了呢。
　　·
　　‘垃圾桶里找吃的野狗’——可不是形容词。
　　年幼的詹无忧挨饿受冻是常态。唯一可以让他找到食物的地方，就是垃圾桶。
　　詹宗延御用的垃圾桶。
　　他唯一被允许进食的地方。
　　里面全是詹宗延吃剩下的骨头与残渣，有时还会有花园里捡来的砂土与死虫。当然，詹宗延如果不开心了，还会朝里面撒尿。即用来泄愤，又用展示他与詹无忧之间的地位差距。
　　幼年时期的詹宗延，恶劣的足以让人想把他进行人道毁灭。
　　而詹无忧？
　　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想饿死，就只能吃下去。
　　这样的生活一度持续了很久，久到阮白纯意识到再不管着詹宗延，将来势必影响到他的德行，才叫停了这场辗压性的欺凌。
　　这个一直标榜着自己收养了詹无忧的善良养母，随即将四岁的詹地忧扔入’淆’接受训练，并钦点了缩骨功。
　　这门能让四岁的无忧每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疼昏过去又疼醒过来的本事。
　　他说自己有记性起就呆在’淆’，其实不对。
　　他一直拥有四岁前的记忆。
　　只不过这段记性太过于黑暗。
　　比每天脱骨接骨更让他难以接受。
　　·
　　阎家附近的茶室，以詹无忧目前的身份，确实不难约。
　　因为那其实是詹家的产业。
　　准确来说，应该是与詹锦儒有一争之力的旁支领头羊，詹楠的私产。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十年后的詹无忧算一个。
　　·
　　詹无忧得了阎情青睐的消息，詹楠应该或多或少听了点。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有阎情的名号撑腰，一个包厢，詹楠还是愿意卖这个人情的。
　　詹无忧把预订好的房间号及时间发到了詹宗延手机上。和阎家的门房说了一声后，便出发前往茶馆。
　　茶馆名字挺平实——高山居。
　　詹无忧订的包厢在三楼。
　　推开门，就见一副六展水墨屏风将房间隔出了私密性。
　　绕过屏风往内是一派古色古色。
　　质感上乖的黑黄檀桌椅散发着清雅的淡香，汝窖的熏香炉燃着袅袅细烟，墙上挂着一副苍劲有力的草书。角落里放着一盆枝叶繁茂的孔雀木。
　　整个房间看起来并不算惹眼，但有点眼识的，光是看到那黑黄檀制成的桌椅都迈不开步子。
　　詹无忧好歹是当了十年阎家家主的人，对于这些只是稍稍挑了眉。
　　·
　　房间的窗户正好临街，詹无忧走到窗边，打开看了眼。
　　正好瞧见底下一辆眼熟的车子。
　　詹宗延打开车门，看了眼茶室的名字。
　　“高山居。”普通的名字，看着也不是多高档的地方。怪不得那狗东西订得到了。
　　他在心里贬低完名字，抬脚就往里走。
　　詹无忧早和服务员说过有客人，詹宗延一报出包厢号，就被引到了三楼。
　　“这就是你说的，只招待贵客的地儿？”詹宗延也不乎服务员还在旁边，门一开，就把炮头对准了詹无忧，“看来就算是跟了阎情也改变不了你那股寒酸劲！”
　　服务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眼力劲的土包子！
　　这房间里用的熏香可全是沈湘木，每公斤100000美元！
　　可他不能说，于是只能憋着嘴听着詹宗延的大放厥词，为俩位客人关上门后就直奔四楼，敲响了老板的房门。
　　门打开，詹楠引着服务员走进房内。
　　他给服务员倒了杯茶，道，“詹无忧约的谁？”
　　“詹家大少爷，詹宗延。”服务员捡着重要的说，“看样子俩人的关系并不像阮白纯对外表达的和善，而且詹无忧得阎情青睐的事也实锤了，詹宗延亲口承认的。不会有假。”
　　“哦。”詹楠意味深长的长吟了声。


第32章 父子一锅端
　　詹楠：“打开房间的窃听器。”
　　他倒想听听詹宗延这小子耍什么花样。
　　服务员看了眼就在詹楠手边的窃听器开关，又看了眼已经仰躺进摇椅上的詹楠，嘴几张几合，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开关。
　　·
　　詹宗延坐在到主位上，刚摆出一副反派似的嘴脸，就发现詹无忧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唇角带着淡淡笑意。
　　“你他妈笑什么！”詹宗延摆出来的反派嘴脸，一下变得真实无比。
　　他厌憎无比的瞪着詹无忧，“跪下！”
　　詹无忧笔直的站在原地。
　　詹宗延眉头紧紧皱起，厉声斥道，“我他妈喊你跪下！”
　　“我临时出来，时间比较紧。”詹无忧坐到椅子上，好声好气的问，“您找我，是养母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詹宗延眉头压得死死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拿阮白纯做挡箭牌？
　　以为他会怕那个女人？
　　詹宗延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不少，“詹无忧，你不用把拉阮白纯来说事，你信不信，我就是砸断你俩条腿让你爬着出这茶室，她都不会动我一根手指。”
　　“我自然不能与您比。”詹无忧声音软绵绵的，就像哄着孩子似的，“养母一直都很看重您。”
　　詹宗延脸色难看。
　　他和阮白纯的关系非常微妙。虽然每次见面都搞得箭拨弩张，但他心底却渴望阮白纯可以像普通母子好好与他说说话，关心关心他。
　　而不是在需要用到她的时候才摆出一张慈母的假面孔来。
　　可听听，詹无忧说的什么，看重他？
　　她更看重的是自己詹夫人的位置，他不过是她坐稳这个位置的垫脚石！
　　詹无忧明明知道，却故意歪曲事实。
　　他就是想看笑话！
　　詹宗延微眯着眼，里面满是狠劲。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让你跪下都敢顶嘴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治不了你？”
　　·
　　詹楠手里抓着把痒痒挠，对于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啧啧几声，评价道，“小白，你说的还是太保守了，这俩听起来可不止不合这么简单。”
　　小白，也就是那位服务员。
　　他拉了条小板凳坐在詹楠脚边，此时正闷头给他捏着脚。
　　按到前脚掌时，
　　“嗳，轻，轻点。”詹楠咝咝倒吸了俩口气，又满足的长叹了一声，“舒坦。”
　　小白面无表情的捏着，耳边是詹家阴私的直播。
　　·
　　“看来养母并没有什么要交待我的事，”詹无忧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踱步来到詹宗延跟前。居高临下看他，“阎爷近来管得我比较严，我在外面呆的时间有限。如果是您没什么事，我得回去了。”
　　詹宗延坐在椅子上，想要看詹无忧脸上的表情就只能抬起头。
　　仰视的视角让他有种被压制的错觉。
　　他不耐烦的挥起手，“你他妈敢走试试！”
　　詹无忧敏捷后退几步，避开了挥过来的手。
　　手一落空，詹宗延就恼了。
　　他随手抄起手边的汝窑熏香鼎对着詹无忧砸去！
　　·
　　詹无忧身手灵活，这玩意压根就砸不到人。
　　哪里想下一刻，
　　轻脆的碎裂声伴着痛呼的哀嚎在房间响起。
　　·
　　原来悠哉悠哉听着戏的詹楠一下坐起身。
　　他脸上的懒散已经尽数收起，此时眉眼间满是懊恼。
　　这傻逼玩意儿！
　　他竟然动手了。
　　打狗都看主人，更何况詹无忧现在跟的是阎情这尊活阎王。
　　他打是詹无忧吗？他打的是阎情的脸！
　　啧！
　　偏偏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等阎情找过来，只会以为他这个詹家旁支伙同詹宗延一起欺负詹无忧。
　　“快，去打电话给阎……”他顿了顿，突然灵光一线，“不，先别打给阎情，你现在打给詹锦儒。五分钟后再打给阎情，就说詹无忧被詹家大少爷私罚了。”
　　直接打给阎情，最多就是收拾个小的。
　　可等詹锦儒来了，不就一大一小一锅端了么。
　　他和詹锦儒不和的事，众所周知。
　　这口锅，他即甩得干净，又能给詹锦儒抬来一桩大麻烦。
　　舒服！
　　·
　　詹楠一番操作快准稳。
　　·
　　而伴着耳机里的盲音消失。詹无忧若有似扫过角落里的孔雀木。
　　从一进屋开始，他就发现了房间里窃听器。
　　这可是好事。
　　特别当窃听器的主人是詹楠这种脑袋灵活又不愿意吃亏的主。
　　想必，这会他已经联系上詹锦儒和阎情了。
　　既然鱼儿已经上钩，那就静等收网吧。
　　詹无忧松开捂在额角的手，蜿蜒的鲜血顺着脸部线条划落，汇聚到下颚后滴溅至地板上，砸出一朵血色的水花。
　　詹宗延懊恼的瞪着他。
　　詹无忧明明可以躲开，却故意让他砸中。
　　他想干什么？顶着伤去向阮白纯告状？
　　詹宗延心里有些慌，但输人不输阵，嘴上不忘叫嚣一把。“你以为你顶着伤去见阮白纯，她就会罚我吗？你别做梦了，有谁会为了一条狗去惩罚自己孩子。”
　　詹无忧看着沉浸在母子情深剧本里的詹宗延，突然怜悯的对他轻笑了下。
　　他这副模样有些渗人。
　　额角的伤口目测有一个指节大小。
　　此时鲜血已经浸湿了小半张脸颊，但他就像不知疼似的笑得张扬。
　　詹宗延心头划过不安，隐约又觉得他这笑容里有几分嘲笑自己的味道。不由怒吼道，“你疯了吧！”
　　“恩，”詹无忧想了想，认真回道，“有可能哦。”
　　詹宗延头皮发麻，“你有病吧！”谁无缘无故会承认自己疯了。
　　可能是见了血的詹无忧实在邪性，詹宗延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抬脚就想走。
　　到了门口时，却正好撞上詹锦儒。
　　·
　　说来也巧，詹家一直想合作的王总打电话来，表示对新开发的地皮有合作意向。约了詹锦儒在这间茶馆见面。
　　这不，他刚停好车，就接到了电话——詹宗延动手打伤了詹无忧。
　　这种事放以前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前脚才把人送给阎情，后脚詹宗延就把人打伤了。
　　这算什么？
　　把阎情的脸面往脚下踩嘛？
　　·
　　“进去！”詹锦儒不想把事闹大，转身给送信的小白一叠现钞，回头把詹宗延往包厢里一堆，反手合上门。
　　“怎么回事？”
　　詹宗延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詹锦儒早已经习惯儿子的这副模样，不由看向詹无忧。
　　詹无忧低着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乍一看特别吓人。
　　“怎么搞成这样？”詹锦儒皱着眉，“快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乘阎情还不知情。
　　先把伤口收拾好，回头只要对阎情说是无忧自己摔了下磕了头，这事就算了了。


第33章 来自父亲的暗示
　　这事能不能简简单单的了结，还得看詹无忧愿不愿意。
　　但显然，詹无忧不愿意。
　　·
　　他抬起头，看向一派文雅的詹锦儒，轻声道，“抱歉，我有点晕，暂时动不了。您怎么来了？”
　　“边走边说吧。”詹锦儒忽视掉他前面一句，以不容绝拒的姿态上前架住詹无忧往外走。
　　他扶的位置正好是伤口这边。
　　詹无忧扫过詹锦儒并不算宽厚的肩膀。
　　你不仁，我不义。
　　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很快，有血染到詹锦儒西装上。
　　·
　　詹锦儒不喜欢锻炼，詹无忧这一下压上来，着实有些吃不消。
　　好不容易打开了门，正准备让他自己撑着点，就见走廊里路过一位有几面之源的老总。
　　俩人半熟不熟，顶多算点头之交。
　　但詹无忧眼下这情况，怎么看都惹眼。
　　那位老总的目光就这么飘了过来。
　　詹锦儒心里烦躁得很，面上还要摆出一副疼惜来，“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话里的关怀与心疼自然流露。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冒失。现在磕出这么大的疤看着都让人心疼，忍着点啊，爸爸这就带你去医院。宗延，还不快帮着扶一把。”
　　詹宗延满脸不情愿，但詹锦儒的话他还是会听一些。
　　上前搀住詹无忧的右手臂，配合着詹锦儒的步子往外走。
　　·
　　詹无忧乖巧的不像话，跟具提线木偶似的由着他们架着走。
　　心里却咀嚼着詹锦儒自称的俩个字——爸爸？
　　这个男人打起温情牌来，可不比阮白纯差。
　　有什么比对着一个自幼被抛’抛弃’，又渴望着双亲的孩子自称’爸爸’来得更收买人心？
　　如果是上辈子的詹无忧，这会应该为这俩称呼感动的热泪盈眶，愿意为詹家抛头颅洒热血，献出一条命去。
　　可惜……
　　如今站在他们身边的，是今天这场局的操盘手。
　　所有入了局的人，都是他手里的子。
　　想带他离开茶馆？当一切都没发生？
　　痴人做梦。
　　·
　　詹楠一直派人盯着这里的动静，眼见俩人要把人带走。
　　“去，等他们进了电梯，你就把电梯停了。”詹楠一肚子坏水，“想走？阎情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再把电梯打开。”
　　·
　　毫不知情的两人一左一右搀着人来到的电梯前。
　　电梯门一开，就带着人快步入内。
　　詹宗延按下一楼，侧头看向詹无忧时还带着满满的挑衅。
　　想把伤口给阮白纯看？想告我黑状？
　　呵，你看有这个机会吗！
　　他越想越得意。
　　只可惜，这份得意还没在脸上超过三秒，就随着电梯猛得一个停顿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
　　詹宗延是个惜命的，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直让人心头发慌，语气里更满是慌张与不安，“电梯故障了吗？它不会往下掉吧？这，这什么破茶馆！”
　　“别慌。”詹锦儒倒底要比儿子沉稳，他过去按下紧急通话键，“喂，有人吗？电梯出现故障，我们被困在里面了。”
　　对方传来一片盲音。
　　詹锦儒皱了皱眉。“看来要等等了，这里人流量可观，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电梯故障。”说着偏过头看了眼詹无忧。
　　电梯停下时，里面的应急灯全部开启了，这会儿光线充足。
　　他无比清晰的看到詹无忧额头的伤，那里还在流血，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几乎染透了他半边的身子。
　　冲鼻的铁锈味一个劲的往鼻腔里钻。
　　詹锦儒鼻间轻嗅了嗅，只觉得自己身上都沾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突然念头一转，他看向自己被詹无忧靠过的肩膀，那里已经多了一片巴掌大的湿潮。
　　那如影随行的刺鼻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他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下。
　　“爸，你的西装沾上血了。”詹宗延也看到了西装上染着的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针对詹无忧的机会，“这西装挺贵的吧？沾上血都洗不掉了。”何况还是詹无忧这种人的血。
　　詹锦儒崩着脸。
　　他有洁癖，上手扶着詹无忧不过是逢场做戏。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又被血迹恶心到，脸上的温雅便全部收了起来。
　　詹无忧额头的伤还在流着血，封闭的空间内血腥味越来越重。
　　詹锦儒皱着眉，犹豫了下后，脱了西装扔到詹无忧怀里，“擦擦。”
　　沾了血的西装他也不打算再要，让詹无忧这个模样出去，实在是惹人非议。还不如拿这个先应急。
　　詹无忧抱着西装，一脸惨白的靠在电梯上，轻声道，“我使不上力。”
　　·
　　让你不躲！活该！
　　詹宗延冷哼一声。
　　·
　　这俩人的气氛不用说，一看就知道犯冲。
　　“今天是怎么回事？”詹锦儒洁癖犯了，不想再见血。他索性侧过身子，一双眼只盯着詹宗延，“你说。”
　　詹宗延清了清噪子，别扭道，“也没什么，就挺长时间没见面，约着见个面喝个茶。”
　　如果说他对阮白纯是又爱又怕，针锋对麦芒。
　　那么和詹锦儒的关系就更像是严厉的老师和调皮捣蛋的熊孩子。
　　对于这套说辞詹锦儒自然不信，“喝个茶能伤成这样？”
　　“那是他自己不躲开！”詹宗延不满道。“他就是装样子博同情！”
　　·
　　“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开启的电梯门处传来。
　　明明只是一个单音。
　　詹宗延却觉得被野兽盯上的颤栗，后背的毫毛全数都立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子，看向渐渐打开电梯门。
　　男人高大挺拨的身影展现在他眼前。
　　明明是个模样俊美的男人，一眼望过来，却让他有种灵魂都被击穿的锋利感。
　　‘咕噜’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
　　耳边传来詹锦儒恭敬的声音，“阎爷。”
　　·
　　……阎爷？这就是阎情？！
　　·
　　电梯门已经彻底打开。
　　满室的血腥味扑面而至。
　　阎情脸色不见喜怒，一双眼若有似无的扫过詹宗延。
　　詹宗延被他看的双膝发软，侧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
　　“主人。”无忧软绵绵的喊了声。
　　阎情站在电梯口，对他道，“过来。”
　　詹无忧轻轻勾了勾唇角，小步小步的走过去。
　　路过詹锦儒身边时，却被拉住了手。
　　“阎爷，我正打算带这孩子去医院呢，得亏您来得及时，不然还我们还不知要被困在这多久。”詹锦儒手指微微用力，暗示的意思非常明显。


第34章 给我砸^_^
　　詹无忧微垂着眼睛，看向詹锦儒牵着他的手。
　　或许是紧张，他的手心泛着一层汗。
　　冰凉又滑腻的贴在他的掌心，让人反胃。
　　詹无忧的声音又轻又软，“抱歉，主人喊我过去了。”说罢，利落的抽回手。
　　詹锦儒以前并不怎么关注詹无忧，但现在对他的期待倒是真情实感。
　　·
　　詹家在省城已算显赫，但总归比不了阎家。
　　万一真为这事闹得不愉快，吃亏还是他们。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迁怒。
　　本身借着詹无忧搭上阎情，是一桩不可多得的美事！
　　阎家就是漏个缝，都够他吃个肚饱的。
　　可现在……
　　詹宗延被惯得无法无天，平日里对詹无忧苛刻妄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这在人现在都已经贴上了阎情的标，他还和以前一样，就是没有眼力见了！
　　明明小纯那么体贴懂事，教出来的孩子却这么不懂规矩！
　　他在心里埋怨不停，抬头看向詹无忧的眼神却是慈祥又温和。
　　·
　　阎情掐着詹无忧的下巴，把他的脸轻抬起来左右看了看，“痛？”
　　詹无忧双眼亮晶晶的，就像被欺凌的小动物找到了主心骨，依恋中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委屈。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阎情的衣服，声音低低的，“不痛。”痛死了！要你抱抱，亲亲，再往床上滚一滚，才能好。
　　可惜电梯里还站着一对让人倒胃口的父子，他只能收起了娇里娇气又浪到飞起的后半截话。
　　“什么东西伤的？”阎情只当没听到不痛二个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帕子，按在他的伤口上。
　　詹无忧被他按的吡牙咧嘴。声音也跟着含糊，“熏香炉磕的。”
　　“真有出息。”阎情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
　　因为阎情站在电梯门正中，虽然俩边都有空隙可以走。但他往那一站，莫名就有一种生人止步的气势。
　　詹宗延对电梯门开时的一眼心有余悸，此时缩在电梯里不吭声。
　　詹锦儒却没这么多时间，他还约了王总商谈地皮的事，总不能干耗着。
　　他轻咳了一声，以退为进道，“无忧的伤口还是要尽快处理才行，不如我先送他去医院。”说着就往外走。
　　阎情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到詹锦儒身上。
　　詹锦儒心头一咯噔，步子变得迟疑。
　　但呆在电梯里不是一回事，他硬着头皮又走了俩步。
　　眼见快出电梯时，
　　阎情突地抬起脚，毫无留情的一脚踢出。
　　詹锦儒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整个人一下倒飞出去二米，摔在了电梯壁上，闷哼了一声。
　　詹宗延吓了一跳，一声惊呼刚出口，就被阎情转过来的视线扼杀回喉咙里。
　　他喉节上下滚动，惊惧万分的将后半截吞回肚子里。
　　一颗心乱糟糟的跳得飞快。
　　“来，”阎情随手指着一名服务员。“去把店里所有的熏香炉都拿来。”
　　被点名的正好是来打探情况的小白。
　　他跟着詹楠多年，早染上了满肚子坏水。
　　眼见这驾驶，就猜到了后面的事儿。
　　低头应了声好，就准备把整个茶馆的熏香炉都带了过来。
　　茶馆的生意其实不错，百分之三十的入座率。
　　每当他进入有顾客的包间时，还汇声汇色的解释了一通原因——詹家大少爷用熏香炉砸伤了阎爷的人，阎爷让我们来拿熏香炉，其余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詹楠嫌他一个人动作太慢，暗地里把所有服务员都叫了过去，反复叮嘱了遇到客人时必须要说明取熏香炉的原因后，让他们速度去取。
　　整个茶馆的服务员全部出动。十分钟内就把馆内的熏香炉都带到了电梯前。
　　还贴心的用四层高的推车摆放的整整齐齐。
　　小白更是主动搬了张红木圈椅过来，供阎爷坐着。
　　阎情看着那张红木椅，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小白，随即一伸手，把詹无忧拽进椅子里。
　　自己往木椅扶手上一靠。
　　·
　　阎情双腿笔直修长，那一靠就凸显了优势。
　　那条腿就跟艺术品似的惹眼。
　　要不是时机不对，詹无忧都化成一根春藤缠上去了。
　　只可惜眼下时机不对！
　　他努力把自己对阎情的一片色心按了下去。抬头就见着阎情取了一只熏香炉在手里掂了掂，评价道，“用料实成。”
　　詹无忧在心里点头，确实。
　　砸过来前，他也没料到会有这么流这么多血，用料是真的实在。
　　梆梆硬的！
　　·
　　阎情不愧是喜怒不定的代表性人物。
　　掂了几下后，毫无预兆的抬起手，猛得将熏香炉掷进电梯里！
　　詹无忧看的分明，他就是朝着詹宗延砸的！
　　’碰——！’
　　一声闷响！
　　梆梆硬的熏香炉准确砸在詹宗延的额头上，殷红的鲜血登时就涌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也不知是詹家父子倒霉还是阎情控制得精巧，碎香炉四裂的碎片如同下雨似的落在詹家俩父子身上，割破了他们裸露在外皮肤。
　　·
　　詹宗延捂着被砸破的脸，整个人就像是被吓懵了，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詹家大少爷果然沉稳。”阎情声色幽幽，低下头，对詹无忧道，“和你这种娇气包就是不一样。”
　　詹无忧想笑，又不能笑。
　　·
　　“阎爷，”一身狼狈的詹锦儒已经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都说佛都有三分火气。
　　即使詹家比不上阎家，但大庭广众之下被个晚辈这么飞踹出去，实在是丢面。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詹锦儒摆出一副凝重的脸色来，“您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阎情微歪了一下头，脸上写满了’我就是想整你’，’整死就整死，还要挑日子吗’。
　　詹锦儒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要不是地位太过悬殊，他都恨不得找人弄死阎情。
　　但现在他只能忍着满腔的怒意，尽量平和道，“不知道我们父子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
　　阎情细长的指尖轻轻抚过詹无忧的脸，慢条厮理道，“你还能问出这话？”
　　詹锦儒懂了，他咬着牙，“您误会了。无忧的伤是他不小心磕的，我……”
　　阎情面色突的一冷，从扶手上站起身。
　　他本身凶名在外，没人敢在他发怒的时候开口。
　　此时脸色一沉。詹锦儒那个’我’字后面就再跟不出其它话来。
　　·
　　“詹家主。”阎情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此时喊出这称呼，却硬是让詹锦儒面色惨白。
　　他冷笑一声，从四层推车上取过一只熏香炉，放到詹无忧手里。“这家的熏香炉我很喜欢，想借俩位试试质量如何，不介意吧？”
　　詹锦儒脸色难看。
　　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不介意。”
　　“那就好。”阎情握住詹无忧的手，把手里的熏香炉砸进电梯。
　　【作者有话说】：阎情：敢打我老婆？砸死你们！


第35章 在翻车中来回跳跃
　　詹无忧数着数。
　　一百五十个。
　　阎情和自己总共砸了一百五十个汝窑熏香炉。整个电梯里面铺满碎片，平白堆出了五六个厘米的高度。
　　詹家父子蹲着身子抱着头，身上满满都是碎渣，微微一动就唰唰的往下掉。
　　怎一个狼狈可言。
　　·
　　“这批熏香炉的质量，不错。”阎情拍了拍手，拉起詹无忧半搂在怀里。
　　詹无忧跟无骨似的依在他身上，听着他胸腔微震，问道，“詹家主觉得呢？”
　　詹锦儒招牌的温雅笑容都收了起来，此时只剩下满脸的麻木。配合着吐出了俩个字，“不错。”
　　“英雄所见略同。”阎情回过头看了眼一直候在身边的小白，“我惯来尊老，既然詹家主喜欢，君子不夺人所爱，就让给詹家主吧。”
　　小白非常上道，刷卡机’啪哒啪哒’打出一串数字，就送到了詹锦儒跟前，“詹先生，这里合计一百五十个汝窖熏香炉，其中有二十只为’汝窑王’亲制，市价十万一只，合计二百四十五万，贵公子包厢内砸破的炉中添的是沈湘木，每公斤100000美元，里面放的不多，算个添头，凑整二百五十万整。”
　　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不算，竟然还要倒赔去二百五十万。
　　詹锦儒瞪着满地的残渣，活像只被人扼住脖子的鸡。
　　·
　　詹无忧被按在手术台上缝针时，脑海里都是詹锦儒那张面目扭曲的脸。
　　骚还是阎情骚。
　　横行霸道砸了人，还要被砸的倒霉蛋买单，也只有阎情这种身披霸道的大佬干的出来。
　　偏偏还没人敢找他理论。
　　·
　　给詹无忧缝针的是位四十来岁的男医生，他缝得又快又稳，嘴上还不忘叮嘱一句，“有头昏想吐的情况吗？”
　　“不昏，也不想吐。”詹无忧上辈子受伤多了，心里门儿清。这看着血赤呼啦的，其实就是个外伤。
　　这个点病人也不多，医生没这么忙碌。
　　平时问答习惯了，边缝边感概了声，“这条疤有点长。”
　　詹无忧顿了顿，“会留疤？”别看阎情挺大佬，其实也只颜狗中的一员。
　　“小伙子还怕留疤？”医生轻笑了俩声，“不放心的话给你开瓶生长因子。”
　　詹无忧想了想自己受伤的频率，“那您给我开二瓶吧。”
　　“好。”
　　·
　　阎情等候在手术室外。
　　才站了没一分钟，就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
　　王致终于找到了线索，迫不及待想要和阎情分享，并急于回国。
　　他实在受不了异国他乡的食物了！这里就连方便面都带着地域特色，他现在疯狂的想吃麻辣火锅酸菜鱼十三香小龙虾铁鱿鱼锅包肉千层蛋糕乌龙玛其朵……
　　“您还记得酒店的套间吗？”王致手里捏着一张印有大半只鞋印的纸，嘴上颠颠的往下说，“入住前我前前后后都看过，并没有异常，可今天顶层的套间有位被害妄想症的顾客住了进去，坚称在阳台上看到了墙沿处有一枚脚印。并怀疑有人潜进了房间。”
　　本着宁错过不放过，王致乘着被害妄想症顾客大闹前台的空档，重新进入顶层套间。
　　那枚脚印是顾客在主卧阳台附近发现的。
　　王致当初查的仔细，确定阳台附近没有奇怪的脚印。
　　可现在，距离阳台二米左右的墙角线上，微侧着角度时，隐约可以见到一枚极浅的鞋印。
　　·
　　大概是阎情一手带出来的，行动力都随他。
　　王致也是个胆大的，他找来一张复刻纸，也没做什么防护，就踩上了阳台的细框边，顺着墙体微凸的沿小心的侧着身子，将脚印复刻下来。
　　“这或许就是意外之喜，我后面又反复对比了从路政黑来的视频片段，将那位小贼跳下高架这段反复慢动作回放后，有了新的发现。”
　　王致的声音带着熬了许久终于迎来大结局的舒畅，“他跳下时正巧露出了部分鞋底图样，和屋外的鞋印完全符合！”
　　“这小贼来过房间？”阎情烟瘾犯了，但手头没有雪茄，他便随手摘了一株伸到窗边的无宝树叶，圈成细长状后含在唇角。
　　微涩的青草味从口齿间逸出。
　　王致兴奋的声音打都打不住，“这鞋印挺常见，但这个品牌主销国内，而且是今年冬季的新品，首发就在国内。我怀疑他可能是跟着咱们同一个航班来，又跟着您同一个航班回去的。阎爷，您看，我是不是即日回国？”
　　阎情双眼危险的微眯，吐掉无宝树叶，道，“回来吧。”
　　·
　　詹无忧顶着纱布走出了急诊室。
　　他总共缠了十针，用的是可吸收的美容线。
　　设局时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破相，缝的过程里被医生一提醒，才后知后觉担心起破相问题来。
　　阎情这么好看的人，喜欢的对象自然也挑的很。
　　万一他真落疤，这只颜狗移情别恋……
　　·
　　“是不是很丑？”他一出去就扑到了詹情身上，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
　　其实不丑，詹无忧本身就长得好看，皮肤又细又嫩，伤口的位置在接近发根的位置，根本不会影响到颜值。
　　而且这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怪软萌可爱的。
　　可阎情这嘴能说出温暖人心的好话来吗？
　　他张嘴，吐出一个字，“丑。”
　　詹无忧：“……”我就不该问！
　　“不过，”大喘气似的，阎情又补了一句。“丑得挺合我心意。”
　　随后大步往前走。
　　丑得合心意？！
　　这什么糟糕的台词。
　　不过……詹无忧品了一下，没品出嫌弃，便喜滋滋的小跑着跟上，一边故作漫不经心道，“您不是忙着处理那事么，怎么会突然过来？”
　　阎情睨了他一眼，“已经有些许眉目了，正好约了人，碰巧。”
　　骗人，明明是为了我来的。
　　詹无忧心里美滋滋的想，嘴上却配合阎大帅逼，“主人真厉害，这么会功夫就查出来了，那人是您的仇家吗？”
　　“恩？”急诊间在一楼，车子直接停在外面，俩人说这会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车边。
　　詹无忧乖乖坐到副驾驶，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般不都是这样的设定吗？他想拿我当人质威胁您，总不会想和你结亲吧，既然不是结亲，多半就是有仇。”
　　挺有道理。
　　不过阎情得罪的人多如过江之鲤。
　　刚不就又多了一个詹家。
　　·
　　詹锦儒一动就是一地的灰。
　　裸露在外的皮肤零星血花与碎片交织，衣裳也被割破了几条口，看着落迫无比。
　　这副模样还去见什么王总，谈什么地皮。
　　他沉着脸刷卡付了钱，疾步出了高山居。
　　阎情最初那一下砸得是真狠，詹宗延这会都觉得脑袋昏乎乎的。
　　出了电梯后，围观群众的目光更他浑身难受的跟爬满了蚂蚁似的。他紧跟在詹锦儒身后，满脸皆是憋屈与愤慨。
　　詹无忧那只杂种，肯定是他陷害自己！
　　明明可以躲过去，偏偏站着不动任他砸，还有那个阎情，出现的这么巧，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他早就该知道的！
　　·
　　俩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
　　詹宗延一上车就忍不住道，“爸，这一切都是詹无忧搞的鬼！”
　　詹锦儒活了四十余年，第一次丢脸丢到想要杀人的程度。
　　他本想好好冷静冷静，偏偏后座呆着的詹宗延一上车就开始叭叭个不停。
　　“从进门起我就觉得不对劲，让他跪下时，屡屡和我作对……”
　　詹锦儒额头的青筋猛得跳了跳。
　　他让詹无忧下跪？！
　　脑海里，阎情那张活阎王的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突然悟了。
　　怪不得，怪不得了！
　　怪不得阎情一上来就那驾势，他是被这混小子给牵连了！


第36章 老王，线索是什么？
　　詹宗延不知道自己亲爹心里的想法，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就连詹无忧被阎情搂在怀里那张乖顺脸也在他的臆想中变得扭曲起来。“你瞧见他靠在阎情怀里那副模样了吗！他当时就冲着我笑，他一定是在……”
　　“闭嘴！”詹锦儒猛得一拍方向盘。
　　‘滴——！’车子发出一阵尖锐的长鸣。
　　詹宗延错愕的张着嘴。
　　他头一回看到亲爹这么失态的表达自己的愤怒，整个都懵了。
　　·
　　而就在这个空寂的档口，手机铃声响起——
　　父子俩困在茶室近二个小时，这会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
　　阮白纯久等不到父子俩，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掐的正好是詹锦儒怒火最盛的那一刻。
　　“阿儒，”手机那端，阮白纯声音温婉。
　　可惜才喊出了俩个字就被詹锦儒喝断，“你他妈的闭嘴！”
　　结婚多年，阮白纯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爆粗口。
　　詹锦儒今天真的被刺激大了。那句脏话一出口，就像解开了某种枷锁，“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今天让我丢尽了颜面！当初你怎么和我做的保证？阮白纯，你把勾搭我的心思哪怕放一点到自己儿子身上，他也不会变成这副德性！”说罢挂断电话，回头指着车门咆哮道，“滚下去！！”
　　詹宗延满脸惊惶的被赶下车，看着詹锦儒驾着车扬长而去。
　　·
　　姜安安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放着时下最热的ip剧本。
　　这都是靠着詹锦儒的关系才得来的剧本。
　　她本是十八线小明星，空有一副明艳动人的长相，却没有出演的机会。
　　娱乐圈一向都是功利的，捧高踩低的。
　　某次酒会，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她所穿的礼服与同期出道却意外走红的某女星撞了，因为这，她被女星扇了二巴掌，并威逼她当众脱掉礼服。
　　弱小有时候就是被针对的主因。
　　幸好詹锦儒路过，替她解了围。
　　栽了几个跟头，她也不再端着架子。
　　陪人，她也可以。
　　却没想到，幸运女神眷顾了她，她陪的第一个人就是詹锦儒。
　　所以当詹锦儒提出要包养她时，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毕竟詹锦儒和现任詹夫人是上流圈口口相传的恩爱眷侣。姜安安能意外得了詹锦儒的眼，还是詹锦儒一次酒后失言，点出她与前任詹夫人长得相似。
　　那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拥有这么一张脸。
　　自从詹锦儒为她解围的那一刻起，他就是照进她生命里的光。
　　如果真有机会将这束光留住，她愿意付出一切。
　　·
　　她脑海里闪过那通诡异的电话。
　　电话里的男音干净清爽，内容也挺简单，
　　“姜安安，我已经为了制造了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紧接着，詹锦儒出现在她的别墅，而且一呆就是三天。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
　　詹无忧最近几天特别乖巧。
　　主要是把人从茶馆带回家后，阎情控制了他的自由。
　　也不能说控制自由，只不过他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每天进行五小时的训练。”
　　“……”五个小时。
　　以他表现出的弱鸡资质，剩下的十几个小时就得瘫床上来完善人设。
　　这是明摆着不想让他出门。
　　这不应该。
　　阎情对他，从来不是这么极端的。
　　事出必有因。
　　詹无忧在阎情脸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而后，从里面品到了一点担忧。
　　担忧？
　　难道内奸的事很棘手？
　　詹无忧心里转得飞快，脸上一如即往的是那副乖软的模样，“我听主人的。”
　　阎情满意于他的乖顺，随手撸了一把他的发顶，类似于撸狗似的顺着俩下逆着俩人下。看起来还挺满意手感，“行了，厨房给你留了菜，先去吃饭。”
　　詹无忧乖乖的应了声，“好。”
　　反正不出门也耽误不了正事。
　　毕竟他有得是法子勾搭上新的盟友。
　　这不，阎情一离开，他转身就一个电话飙去了姜安安那儿。
　　他了解詹宗延，也了解詹锦儒。
　　这俩个男人，一个真小人，一个伪君子。
　　今天搭在一起丢了脸，少不得要发泄怒火。
　　真小人现在还是个只会在言语上攻击的渣渣。
　　而伪君子对脸面的看重远超妻儿，等他反应过来是因为儿子而丢的脸，少不了对母子俩隔应几天。
　　姜安安身边，无疑是最适合躲清静的地方。
　　这种良机他可不能错过。
　　姜安安可是把双刃剑，如果用得好，指不定会有奇效。
　　·
　　拉拢姜安安，詹无忧没有急。
　　高冷的说了一句，就挂了。
　　他打的是姜太公钓鱼，愿指上钩的套路。
　　虽然他看不上詹锦儒，但不得不承认，这饵，在姜安安这里，实在是吃香。
　　.
　　本打算次日再让联络员联系一下那位王总，试探一下詹锦儒的情况。早起时，却在客厅见到了王致。
　　王致捧着碗扒拉个不停，那模样跟饿死鬼上身似的。
　　王致实在是太想念中国的饮食文化了。
　　就连清粥就小菜都让他觉得这简直是饮食界的瑰宝。入口的绵软与稠香让他整个人精神一震，有如重获新生！
　　余光扫到楼梯口的詹无忧，他转过身去，急急吞了几口，一张嘴，里面还塞得满满实实。
　　这就样，还不忘热情招呼，“七来了，酷来，一七漆一口。”
　　詹无忧：“……”
　　他坐到王致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就着小菜都能喝五碗白粥后，忍不住关怀道，“没事吧？”
　　“没事！”王致吃下最后一口粥，终于满足了。
　　他一抹嘴，“就是好久没吃到家乡菜了，一时没忍住，恩……”他回味了下，极力推荐道，“今天的粥真好喝，浓厚适中，米香扑鼻。”
　　詹无忧看了眼空的锅子，“那我明天试试。”毕竟今天的已经被王致喝完了。
　　“阎爷起了么？”王致吃饱了就想找人唠嗑。
　　毕竟除了中华美食，法语的沟通同样要了他的命。他迫切需要母语来净化自己的弹舌音。
　　·
　　王致被留在法国调查后续，詹无忧是知道的。
　　毕竟艳后的假面是詹家安保第一起丢失案。派人彻查很正常。
　　但现在人回来了，是不是说明有了线索？
　　或者是实在找不到线索……


第37章 打破耻辱的钥匙
　　詹无忧非常愿意和王致聊天。
　　王致也迫切要找人寻回母语沟通的亲切感。
　　俩人一拍即合。
　　詹无忧先回答了王致的问题，“阎爷出去晨跑了。”
　　“啊。”王致干巴巴的喊了声。
　　心说：比以前晚了呀，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明君，碰到娇艳的另一伴就重此君王不早朝了。英雄难过美人关，阎爷注定过不了小兔子这一关。
　　詹无忧没在意他简短的一字，睁着一双水亮的眼，三分好奇七分羡慕，“法国好玩嘛？你有没有到处去逛逛？”
　　“……恩”逛个锤，不是在黑法国路政的路上就是在寻找线索的路上。哪有时间逛哦。
　　詹无忧微皱着眉头，轻轻’嗳’了声。“是不是我问的问题都不方便回答呀？涉及机密嘛？那……”他犹犹豫豫的站起来，很是不舍的样子，“那我不问了。”
　　“等等！”
　　王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法国呆这几天可把他折磨坏了，有些复杂的词汇他说不了，所以非主动必要的沟通，都尽量以’恩’’啊’’哦’之类的代替。反正来找他谈话的也会自顾自往下说。
　　哪晓得遇到相似的情境，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拍拍脸，挽回在场唯一的听众，“没没没，这有什么可机密的。嗨呀，”王致一拍大腿，主动起了话茬，“法国有什么好玩的！要我说，幸好你走得早，那里的食物是真没咱们大中华的好吃。我在那里的时候，想的就是一口吃的！”
　　“啊，”詹无忧感同深受般叹了声。
　　王致更来劲了，“你是不知道，后面几天我都是靠着白开水续命的。得亏发现……咳，回来的早！”
　　“嗯。”詹无忧笑得眉眼弯弯。“那王哥下午想吃什么？可以和阿姨说，阿姨的东坡肉可酥软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脑子里已经精练的提取了关键事——发现？
　　发现了证据？
　　“你不说还没觉得，你这一说，倒是怪想这一口的。”王致发现自己这会儿就不适合聊天。
　　这破嘴！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结束这场谈话，“那我这就去找阿姨说去。”
　　“王哥。”詹无忧喊住他，这小王八好不容易出了壳，怎么可以让他这么简单跑了。
　　王致回过头看他。
　　“王哥，那个。”詹无忧冲着他害羞的笑了笑，紧接着不好意思的咬着嘴唇，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那个，就是你跟主人时间比较久，我就想问问你，主人最近让我去训练室每天练五个小时，就，就太难了。您说，我如果和主人提缩短些时间，他，会生气吗？”最后几个字声音越说越小。
　　王致倒是听清楚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会，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每天去训练室五个小时？”
　　这什么走向？
　　阎爷终于厌倦了软绵绵爱撒娇的小白兔了？改走暴力输出兔养成路线了？
　　不应该啊！
　　詹无忧却像是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红着脸站起身，“我我我瞎说的，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一转身就跟只小兔子似的跑没影了。
　　王致：“………哎哎哎！”妈的，勾着他起了谈兴却跑了。
　　·
　　阎情在王致谈兴受挫时进入院子。
　　王致站起身，迎了上去。
　　阎情高冷的扫了他一眼。
　　王致觉得自己从里面读出了——一边呆着，等我洗完澡再谈。
　　·
　　阎情去房间洗澡的时候，詹无忧已经乖乖去了训练室。
　　阎情每天抽一个小时陪他训练，其余时间平均分配给各项专业过硬的老师。
　　早上学的是格斗。
　　这位老师曾是泰国黑拳的拳王，出手以狠辣著称。
　　作为’初学者’，詹无忧目前学的是格档和横踢，重复这种动作其实很枯燥，为的是让肌肉形行条件反射。
　　他已经踢了四十分钟，出了一身汗，正准备按弱鸡人设喊停休息一下，就看见王致绕了过来。
　　王致这种人，八卦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扔下这么个’炸弹’，他能忍得住？
　　詹无忧呼吸错了俩拍，故意在一个横踢中一脚踩空，疲累的对着教练摆摆手，虚弱道，“抱歉，我真的不行了，先让我休息五分钟好吗？”
　　拳王双手抱胸，咬着字道，“只能五分钟。”
　　詹无忧比了个ok，坐到一边的长凳上。
　　王致悄悄绕到他身边座下，殷勤的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詹无忧是真的渴了，接过水吨吨吨喝了半瓶才停下。
　　王致挑眉看了眼拳王，又把目光落到詹无忧身上。八卦的气息已经上乎之欲出，“阎爷怎么突然让你来训练了？”
　　詹无忧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种说来话长，事情跌宕起伏的调调让王致双眼放光。
　　在他越来越期待的目光中，詹无忧简短的把传世拍卖会遇刺的事说了下，而后总结道，“还是我太没用了。”
　　“确实。”王致脱口道。
　　半秒后，他反应过来，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确实是太惊险了。你看我这嘴，这断句断的！该打。”
　　詹无忧失落的瞅了王致一眼。
　　这是一种明知道你根本不是断句，但我不追究的眼神。
　　“王哥，”詹无忧又叹了一口气，闲聊似的，“主人和您说了内奸的事吗？”
　　“内奸？”王致觉得自己在法国的这段时间错过了十几集连续剧，这一回来，连小白兔的节奏都跟不上了。
　　“啊！”詹无忧左右看了眼，表情比王致的还懵，“这是不是不能说？我是不是惹祸了？”说着说着双眼直接就红了。“我，我去向主人认错。”
　　“别，别别！”王致急急拉住人。
　　他凑上来八卦这种事，被阎爷知道，怎么都要挨批。他咳了声，严肃到，“内奸这种事又不是头一遭了，我就是刚回来，很多事要处理，阎爷不方便派我去才没提。”
　　“真的？”詹无忧犹豫不决。
　　“当然是真的！”王致和小白兔互瞪。
　　四十秒后，没能比过对方，先眨了眼。
　　他揉了揉泛酸的眼睛，觉得詹无忧简直有毒，自己根本不想和他比’谁睁眼时间长’这种幼稚的比赛，“行了行了，不就是内奸嘛，这几年被撺掇背判阎爷也不下三个，不每每都被揪出来，这回又算得了什么，能有我手头上的事重要？”
　　詹无忧好奇道，“什么事呀？”
　　王致扫了眼额角满是汗的弱鸡小白兔。
　　随即证明自己似的，从口袋掏出一张不完整的鞋印图。
　　鞋印纹路在无忧眼前一晃而过。
　　王致直起身，“知道这是什么么？”
　　詹无忧脑中翻起风暴，脸上一派天真，“什么呀？”
　　“这是打破耻辱的钥匙！”
　　詹无忧：“……”神他妈打破耻辱的钥匙。


第38章 颠倒黑白
　　詹无忧脑子里翻江倒海，面上波澜不惊。
　　他是真没想到，王致会查到自己留下的鞋印。
　　刚才一晃而过的品牌logo相当熟悉，时隔太久的记性再次被唤醒。
　　他依稀记得……那双鞋十年前的自己很喜欢，经常穿在脚上。
　　因为那是阮白纯送给他的。
　　似乎还是限量款。
　　记忆开始一点点串连，渐渐清晰。
　　那一年，该品牌为了抢占市场突出个性，特地搞每省特属编号做噱头，还推出饥饿营销，每个城市限量500双。
　　阮白纯一口气买了四双，但这款鞋，省城的500名额都没有销售完。
　　也就是说，王致找到了这枚鞋印，查到他头上是迟早的事。
　　虽然缩骨呈现出的身高差也足够他苟一段时间了。但这地雷埋在这，谁知道什么时候炸。
　　他脑子里转个不停，阮白纯，四双，编号几组词不停变换，最后灵光一现—祸水东引。
　　阮白纯会给他送礼物，但所有的礼物并不是独一份的，毕竟她’收养’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而每个’收养’的孩子，只隐约知道养母还有其它的’养子’。
　　阮白纯不会让他们见面。
　　所以在詹无忧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詹家大少前，只觉得阮白纯是个面硬心软的好母亲。
　　现在想来，那些孩子的身份恐怕也大有文章。
　　这条线索扔出去，或许会得到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而且，他有预感。
　　这件事若是办成，至少能毁了阮白纯半数的心血。
　　·
　　看着王致自信满满的脸，詹无忧悄悄递线索，“王哥，那是鞋印吧？”
　　王致眨了眨眼，他就想炫一下，并不想节外生枝。
　　正想堵了小白兔的嘴，就听他小声道，“好像是某牌今年的新款？”
　　王致搜图很久才找到的线索，没想到詹无忧一眼就看出来了。
　　“平时……喜欢鞋？”王致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我也有一双啊。”詹无忧笑得又甜又乖，“是养母送给我的呢。听说每个城市限量500双。而且每款鞋上面都有编号哦，对应不同的区域。像我们省城，上面的编号是400。”
　　一个鞋子还搞限量，疯了吧。
　　不对，400竟然是编号。
　　他还以为是鞋码。
　　这么一来，嫌疑人的范围就更小了。
　　王致完全没考虑过小贼是詹无忧的可能。随口道，“那你养母对你不错啊。”
　　“恩呢。”詹无忧含糊道，“那个，王哥，我休息时间结束了，就先去训练了。”
　　他又说错话了？
　　不应该啊。
　　看着詹无忧落荒而逃的小跑离开，王致皱着眉，手指略有似无的抚过口袋。
　　詹家的主母？
　　小白兔很怕她？
　　传闻和詹锦儒是一对人人夸赞的神仙眷侣。无论出席什么活动，俩人都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
　　这类靠着詹锦儒才被人艳羡的女性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吗？
　　·
　　被人艳羡的阮白纯女士，此时正冷着脸，看向对面缠满了绷带的詹宗延。
　　这对父子就跟商量好似的，从那天傍晚起就拉黑了她的所有通讯方式，直到今天詹宗延花光了身边的钱，才在家门口被阮白纯逮到。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听了三天的流言蜚语，问出的话不自觉间就带上了咄咄逼人的味道，“你又做了什么事！”
　　詹宗延捂着额头，脸色同样臭得厉害。“这事你怎么不去问詹无忧！”
　　阮白纯眉头紧拧。
　　詹无忧自小被她封闭似养育。
　　这种畸形养育下的孩子，对母爱的渴望不是宗延可以体会的。
　　他是世上最没有胆量忤逆自己的存在之一。
　　詹宗延这话明显就是在鬼扯。
　　阮白纯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扇过去的手，压着声音道，“无忧受伤了，这段时间都在养伤，他能碍到你什么事！”
　　“受伤？不可能伤害我？！”詹宗延脸色涨得通红，激动无比道，“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不仅没有受伤，还带着阎情出来招摇，我额头的伤就是……就是他砸的！”
　　阮白纯反应犀利，他捉住詹宗延停顿的地方，“无忧亲手砸的？”
　　詹宗延心虚的移开视线。
　　随即又想：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砸，这和他亲手砸有什么区别。
　　当下更为激动，“不是他砸的，难道还是我自己砸的吗！阮白纯，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亲生儿子，你现在宁愿相信他都不相信我了吗！”
　　阮白纯冷冷的看着他，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詹宗延觉得自己就跟只充满了气的汽球，而阮白纯的眼神，就像一根针。
　　’啵’的一声，就将他所有的期待给戳破。
　　他突然从心底升起了无力。
　　“好，我就假设，确实是无忧打伤了你。这件事又是怎么牵扯到你父亲的？”阮白纯盯着突然冷静下来的詹宗延。
　　·
　　假设？呵！
　　詹宗延冷笑了声，“阎情为了给自己小情人出气，顺手把他也教训了。你还想问什么，赶紧地，我赶时间。”
　　阮白纯连续三天没联系上詹锦儒，好不容易在今天逮住了詹宗延问个明白，他却这语气。
　　阮白纯怒极反笑，一双吊梢眼里满是讥讽，“詹宗延，你如果想安稳坐詹家的大少爷，就事无巨细的把那天发生的事说清楚！”
　　阮白纯不是没听过那天发生了什么，但经多方传话，这个版本早就变了味。
　　詹宗延也不是第一次被阮白纯这么威胁了，但这一回，他突然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暴起一拳打在身后沙发，吼道，“老子受够了，不当了！这詹家大少爷谁他妈爱当谁当去！”说罢冲出家门。
　　阮白纯脸色阴沉的盯着他的背影。
　　沉吟少息后，把电话拨到了詹无忧那。
　　·
　　已经完成了五小时训练项目的詹无忧，这会正瘫在床上伪装’残废’。
　　见到阮白纯的电话，挑了挑眉。
　　无事不登三宝殿，鉴于他前不久欺负了詹家俩父子，这电话多半是来问罪的。詹无忧清了清噪子，接通电话。
　　阮白纯压抑怒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三天前的事，说一遍。”
　　詹无忧戏感十足的红了眼，声色哽咽的喊了声，“养母。”
　　阮白纯楞了下。
　　俩人对外身份证收养养母与被收养的孩子，但实际的相处方式更像是雇主与仆从。
　　詹无忧极少开口喊她养母，但这回，不仅喊了，声音里还满是委屈与晦涩。
　　阮白纯声音凝重，“出了什么事？”
　　“养母，先生把我送给阎情了。”詹无忧的声音低落，“您……能不能把我要回去？”
　　阮白纯脸色不太好看。
　　詹锦儒拿詹无忧做人情，并没有和自己商量。
　　“我一直想联系您，但阎情看得太严，今天他有事出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机会把手机偷出来。”詹无忧声色凄凄，“他太可怕了，不仅在床上有暴力倾向，独占欲还特别强，就因为大少爷找我出去时磕破了我的头，他就把大少爷和家主都打了。”
　　阮白纯：“……”


第39章 蛇蝎美人
　　詹无忧戏瘾爆棚，真真假假的汇合在一起，饶是阮白纯也被他骗了过去。
　　挂掉电话后，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记得詹无忧最后那句，“阎爷身边人查到了我偷艳后假面留下的脚印，养母……我现在该怎么办？”
　　阮白纯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如同有一座天秤，一边坐着詹无忧，一边正比对着其它的砝码。
　　无忧冠着詹姓，如果曝光，阎情一定不会饶过詹家。
　　虽然丈夫没有和她打过招呼就把无忧送人，但她早已和詹家命运相连，毁掉詹家，不亚于毁掉她的人生。
　　而且……他能成功偷到艳色的假面，说明这孩子能力出众。
　　更让她在意的是，’钟’还联系不上，保不准还有用到无忧的时候。
　　她垂下眼，无忧不能被发现，至少现在不能。
　　她得想个法子，帮他瞒过去。
　　·
　　詹无忧心安理得的躺回床上继续当’残废’。
　　阮白纯弃车保帅是常规操作。
　　他这段时间作的妖，已经充分体现了自己的价值。
　　只要阮白纯不蠢，就会为他扫清楚后面遗漏的小尾巴。更有可能，她还会从其它的养子里找一位’替罪羊’。
　　想要’淆’出来的人主动入网不是容易事。但只要她有动静，王致就能摸到门坎。
　　他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能不能成功，就看王致的能耐了。
　　·
　　脑力输出不比体力轻松，詹无忧满脑子里都是局中局，而串连所有局的自己就似半空中踩着细钢丝。
　　摇摇晃晃的顶风前行，稍有不慎，就全盘皆输。
　　他侧过头。
　　床上还留着阎情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清洌的，带着几分如他本人般的强势气息。
　　很好闻。
　　詹无忧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深吸了俩口。
　　因为那个判徒的事，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床上运动……
　　这种事不能想。
　　特别还是在阎情的床上。
　　他能感觉到身体微微发热。
　　詹无忧耳尖子动了动，敏感的捕捉到有脚步声由远即近，紧接着有一道视线打在他的身上，床微微下陷。
　　清淡的烟味伴着清洌的淡香围绕在詹无忧鼻侧。
　　詹无忧伸出手，一把抱了过去。
　　阎情坐在床沿边，由着他抱了个满怀。
　　詹无忧笑眯眯的睁开眼，“主人。”
　　喊了一声后就粘哒哒的挂到了阎情的脖子上，跟只小狗似的在阎情脖颈间嗅来嗅去。
　　阎情跟只没有感情的铁桩似的，由着詹无忧一个劲的瞎嗅，“中午没吃饭？”
　　詹无忧双眼一亮，整个人都像踱了一层光似的，“主人心疼我？”
　　阎情，“……”
　　“您就是心疼我。”詹无忧自说自话的把自己埋进阎情怀里，小声撒着娇，“主人中午的不在，我吃不下。”
　　这嘴可真是甜。
　　阎情低着看了眼，詹无忧的发顶有俩个旋，他听老人讲过，这样的孩子天生牛性，认死理，犟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怀里这个，分明跟米浆做成似的，一沾到身上就变得粘粘乎乎，恨不得整个都挂上来。
　　“这几天会比较忙。”阎情随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就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詹无忧本身半个身子埋在被子里，被他一提起来，直接就曝露了兴奋的某个位置。
　　阎情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主人，”詹无忧被发现后就更坦荡了，他主动缠了上去。“我们好久……”
　　他的手指从阎情的衣服下摆摸进去，在肌理分明的腹肌上摸了好几把，如同海妖般蛊惑着正直的渔夫大佬，“您不想吗？”
　　阎情看着他白皙的脖颈。
　　遇到詹无忧前，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但和这小玩意在床上的契合度就像天生吸引一样。随手一摸就能勾出火来。
　　但白日宣淫对于目前的阎情来说还是刺激了点。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洗手间，咬牙道，“解决完了下来吃饭。”
　　詹无忧看出阎情也有些情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他把身体凑得更近，俩人隔着衣服，将彼此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詹无忧的声音扫过阎情的耳垂，“您真的不要吗？我可以帮你……”他伸出腥红的舌尖，在阎情的耳垂上轻轻一舔。
　　阎情身体一颤，身体几乎一下就燥了起来。
　　他咬着牙，用力推开詹无忧，后退俩步。冷声道，“看来你不饿。”
　　说罢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房间，才停下步子，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
　　……这混帐东西！
　　·
　　詹无忧盯着下方鼓鼓囊囊的位置，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的魅力呢詹小忧？小废物！”
　　数落完，脱光衣服去了洗浴间。
　　·
　　等无忧下楼时，阎情已经出门了。
　　王致也跑去找线索了，佑大一个阎家也没什么熟悉的人可以供他逗乐子，还不如上去接着睡觉呢。
　　正想着，就见苏小颜戴着口罩从楼上走下来。
　　詹无忧这下倒不急着回屋了。
　　他这几天忙着训练，都没怎么和苏小颜碰过面。没想到几天没见，她都戴上口罩了？
　　“苏小姐感冒了吗？”詹无忧站起身，问候的亲切。
　　苏小颜黛眉微皱，手指用力捏了捏手上的包带。
　　“怎么戴上口罩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詹无忧看着她充耳不闻自己的问话，快步越过自己走向大门。
　　她越是不想理自己，詹无忧就越有劲儿。“苏小姐这是要去哪？需要我送你吗？”
　　苏小颜简直要烦死詹无忧了。
　　“不用！你离我远点！”苏小颜恶声恶气，快步离开。
　　·
　　自从见到联络哥哥背判阎哥哥的男人后，她就接连做了好几天恶梦。
　　她本身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不是哥哥跟了阎情，她根本想像不到有钱人的生活。
　　如今，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衣食无忧，众星捧月的生活，为什么这个人又要出现。她不能失去这一切，也不能失去阎哥哥。
　　这一切都是他们逼她的！
　　·
　　花京鹤站在阎家不远处的巷子里。
　　地上已经有十余根烟屁股，此时手里还夹着一根。他猛抽一口就要探出头看几眼阎家的大门。
　　他手抖得厉害，脸色也有些发白。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衣摆上还沾有零星的几粒暗红色的血点。
　　就在他踩灭香烟，准备点下一根时，苏小颜终于从阎家走了出来。
　　她刚走进巷子，就被冲人的烟味给熏得皱了眉头。
　　“你怎么抽了这么多烟？”苏小颜掩在口罩下的脸满是不耐。“好了，我们快走吧。”
　　花京鹤在苏小颜色催中坐上车。
　　他实在抖的太厉害了，一键启动的钮按了俩次才打着火。
　　苏小颜按住他的手，“我来开吧。”
　　花京鹤脸色惨白的转过头，沉默一会后默默下了车，和苏小颜交换了位置。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花京鹤仍旧没有好多少，他仍在发抖。
　　“花哥哥，”苏小颜掩下脸上的不耐，声音轻柔的安抚道，“不要怕，会没事的，只要我们处理的干净，没有人会发现的。”
　　花京鹤想对她微笑一下，说自己不怕。
　　可他确实害怕极了。
　　他是医生，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人。
　　那人临死前的挣扎那么痛苦，即使身体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他都奋力的挣扎着，四肢崩到了人体极限，青筋与骨骼异常突起，他的眼……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花京鹤颤巍巍的又点了一根烟。
　　苏小颜不喜欢闻烟味，但现在显然不是嫌弃的时候。
　　“阎爷，真的不会发现？”花京鹤一根烟很快就到底，他把烟头扔出窗外，脸色虽然仍是惨白，好歹手没有再抖得那么厉害。
　　“不会的，阎哥哥今天有事出去，不在家。”苏小颜把车子往邻市开去，那里有一处深水潭，平常鲜少有人过去，她要做的就是把后备箱的尸体沉到深水潭底。
　　花京鹤看了眼空了的烟盒。指尖用力捏成一团握在掌心，又道，“他真的就是十年前……伤害过你的人？”
　　苏小颜强颜欢笑似的勾了下唇角，“女孩子哪会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我当时也震惊极了，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他，虽然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被阎哥哥捉起来，但我……”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但我实在，实在是太愤怒了。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没办法睡得安稳。”
　　她声音极低的抽泣了几声，很快又像强压下悲伤的情绪，“阎哥哥现在一心在姓詹的身上。花哥哥，只有你愿意帮我，我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
　　她的掌心银光闪过，花京鹤只觉得背上轻微刺痛。
　　但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手掌，又隐约觉得是错觉。
　　他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小颜，你说的，只要我帮你，你就愿意嫁给我。”
　　苏小颜眼中闪过狠色，嘴上温顺道，“恩，只要处理好这件事，我就会找阎哥哥说我们俩的事。”
　　沾有***的针头被她扔到车垫，她笑得一脸满足。
　　.
　　等到了深水潭，就是花京鹤的死期。
　　到时候只要推说花京鹤被别人撺掇救了那人离开，谁都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毕竟，她可是阎家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第40章 致富的新路子
　　黑色的轿车以匀速驶向水潭。
　　驾驶座上是脸色迷离的花京鹤，他的脚被绑在油门控制板上无法移动。藏在针管里的那点***还是少了些，他虽然不太清醒，但知道自己被苏小颜摆了一道，马上就要面临死亡。
　　死亡这种事没有到来时，他可以言之凿凿为爱献身，付出一切。
　　当死亡近在眼前时，花京鹤只剩下满目怨恨。
　　他用尽全力回过头，看向站在岸边的苏小颜，从喉咙里挤出愤怒的气音。
　　紧跟着，车身一个颠簸，车头悬空，冲着深水潭直坠而下。
　　余下无数向上翻滚的气泡诉说着枉死者的怨恨与后悔。
　　·
　　巨大汽泡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待水面再度恢复平静，苏小颜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
　　詹无忧随意吃了点饭菜就重新回到了阎情的大床上。
　　可能是装’残废’装得太认真，不一留情真的睡了过去。
　　等一觉睡醒，已经日落西山。
　　整个阎家也变得闹腾腾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詹无忧揉着眼睛坐床上坐起来，耳朵里隐约捕捉到了’判徒是花医生’，’他带着人跑了’。
　　花医生？
　　花京鹤？
　　詹无忧下意识从脑子里搜了一下关于花京鹤的记忆。
　　算上上辈子，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苏小颜的舔狗。
　　医术勉强过关，心计也有限，胆子更算不上大，就这个类型还当内奸？
　　他家小情情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腿软。
　　他当内奸这不是扯淡么。
　　·
　　詹无忧下了 床，开门就见二楼最侧边审训室房门大开，有几人围在门口轻声谈论。
　　刚才听到的话，应该就来自于这几位。
　　“出什么事了？”詹无忧凑到门口看了眼。
　　原本绑着男人的椅子已经空空荡荡，被割断的绳子散落在地上。
　　显而易见，有人救了他。
　　“詹少爷。”被詹无忧搭话的大眼哥先喊了声，随即解答道，“花医生救了人，跑了。”
　　詹无忧拧着眉，“你确定？”
　　大眼哥们笃定道，“我们问过看守的兄弟，他们都说是被花医生支开的。”
　　“哦？”詹无忧声音拖得微长，不知在想着什么，嘴里应和道，“看不出来啊。”
　　“这就只白眼狼！”另一位眯眼哥愤慨道，“阎爷对他这么好。当初若不是阎爷资助，他哪来的钱读完医大！没想到现在竟然背判阎爷！”
　　他说这话时还一脸警惕的扫过詹无忧。
　　似乎下一只白眼狼就会是詹无忧。
　　詹无忧由着他目光不善的打量，转口问道，“主人呢？”
　　眯眼哥抢答，“阎爷有事要处理，忙着呢。”
　　詹无忧耸耸肩，“好吧，既然主人没回来，那我接着回去睡。”
　　眯眼哥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走进阎爷的房间，脸色憋得难看。
　　“嗳，你针对他干嘛？”见詹无忧真的走进房间，大眼哥才开口，“他那副小身板看着也不像能干什么事。”
　　这倒不是大眼哥拿身形说事，实在是阎情的手下一个个都跟吃了’猪快壮’似的，最矮的都是178，比177的詹无忧还高上一个厘米。
　　更别提詹无忧打小学缩骨，伤了身子，骨架比正常男性都要略窄一些。看着也显得瘦削。
　　俩边一对比，就显得他瘦弱的跟只小鸡崽子似的。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俩人声音越来越远，应该已经下楼。
　　詹无忧也就不再留心他们的对话，自然听不到眯眼哥下一句，“阎爷向来洁身自好，自从他来了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
　　花京鹤支开看守，救走那个男人？
　　图什么呢？
　　如果为了刺杀阎情，难道不是身为阎情家庭医生的花京鹤行动更方便吗？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文章……
　　詹无忧微眯着眼。
　　耳垂突然震了一下。
　　他回过神，指尖在耳垂上轻点了一下。
　　联络员低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让我查那个男人，在传世集团刺杀阎情的那个。查清楚了。”
　　詹无忧恩了声，意思自己在听。
　　联络员娓娓道来，“他叫唐靖，是个孤儿。年轻时犯了事进了局子，而后在局子里认了个老大，那老大叫阎振，和阎情的阎是同一个。当年阎家洗白过程并不顺利，反对和支持更占一半。反对那一批后来远走国外，阎振现在是那一脉的领头羊。”
　　“行，再说回唐靖，这人手上沾过血。我黑了他的电脑，找到点东西，和苏明硕有关。”
　　“苏明硕？”詹无忧没想到这俩个人竟然还会有交住。
　　他坐到阎情日常抽雪茄的位置，拿起一根雪茄放在手指上夹着。顺势问道，“苏明硕的事查完了？”
　　“没呢，毕竟死了十年了，阵年旧事要翻出来需要费不少力气。”联络员说着笑了几声，“但这点东西足够你好好品品的。苏明硕死前一个月，帐户里曾有一笔一百万的入帐的，是唐靖转给他的。”
　　十年前的一百万，足够买下市中心的俩套大三房。
　　“十年后刺杀阎情的男人，和十年前为救阎情而死的男人有过交易，这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联络员一副’贵圈真乱’的语气。“这人从十年前入了阎振的眼，就没有易过主，这回多半是接到命令刺杀阎情。”
　　十年前，唐靖，苏明硕…苏小颜……
　　詹无忧掩下心里的想法。对着联络员道，
　　“行，我知道了。苏明硕的事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回复？”
　　联络员轻啧了声，“身为盟友，我有必要提醒你，’白’最近有了新动作。你是不是该关心一下？”
　　“她？”詹无忧轻笑了声，“她现在的动作不会妨碍我们。”
　　“你确定？”
　　“当……当然不确定。”詹无忧突然转口。
　　重回十年前，穷的只能靠打劫自家老攻致富的坏小子想到了致富的新办法，
　　“亲爱的盟友，放轻松。你不觉得自己在紧张了吗？不如我们打个赌？赌她这次行动会不会妨碍到我们，赌金，一百万怎么样？”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愉乐。”
　　联络员那里诡异的沉默下来。
　　半晌后，应该是觉得白这次的动静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于是松口道，“好！”
　　詹无忧笑眯眯道，“我的银行卡你知道的吧？”
　　联络员，“……知道。”
　　詹无忧回得的意味深长，“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无忧：我找盟友不在乎有没有钱，主要是目标一致(*?︶?*)。


第41章 如果…他消失…
　　联络员挂电话前，猛得回过味来。
　　“你……”他声音幽幽道，“……是不是有关于白的独家消息？”
　　“你怎么会这么想？”詹无忧语气惊讶，“刚才的赌约不过是即兴。毕竟你最近电话三句不离白，实在太过紧张了。小赌怡情，我不过想让你放松一些。”说着长长叹出一口气，“如果你觉得自己必输，取消赌约也没关系。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可以理解。不过亲爱的盟友，你确实该放松一下，哪天出来我请你喝酒？”说到后面，语气已经是和老朋友许久没见的热络邀约。
　　联络员仔细感受了下，没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如詹无忧所说太过紧张，草木皆兵。
　　遂惭愧道，“赌约照旧。二天后给你苏明硕的全部信息。喝酒的事在等几天吧。”
　　“好呀，”詹无忧声音脆生生的，“我等你消息，你不要太累哦。”
　　温柔贴心的詹无忧实在是联络员不能消受的，随口说了声“知道了”就切断俩人通话。
　　詹无忧好心情的抚过耳垂，而后警惕的微眯起眼。
　　唐靖和苏明硕之间一百万的交易？
　　这笔钱用来做什么，买通苏明硕刺杀阎情吗？
　　如果是这样，最后又怎么会演变成为救阎情意外身故，是计划里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另有隐情？
　　詹无忧微抿着唇，视线虚虚投在半空中。因为想得入神，不自觉地收敛了平日里乖顺的外衣，隐隐透露出凛冽又深沉的气势。
　　·
　　单从结局来看，苏明硕意外身故，苏小颜进入阎家。
　　整件事的最大的受害者，是苏小颜——因为她失去了世间唯一的亲人。
　　但同理，最大的受益者，也是苏小颜——因为她成为阎家的大小姐。
　　所以，这场交易的变故会是苏小颜吗？
　　她知道苏明硕和唐妆靖的交易么？
　　詹无忧抿了抿唇，想要把这件事搞清楚，还是得等联络员二天后把苏明硕全部资料拿来，才能做出判断。
　　·
　　现如今，还是唐靖的事。
　　反正詹无忧是绝不相信花京鹤放走唐靖。
　　花京鹤没有这个胆量。
　　但现在所以证据都指向他。说明他确实参与了这件事。
　　他这样的人最多是个合谋，
　　主谋自然要从平日里与花京鹤交好的人里挑。
　　哪一位比较有嫌疑？
　　詹无忧双眼微微眯起。
　　电光火石间，有一个人名跃入他的大脑。
　　——苏小颜。
　　这真是一个没什么悬念的名字。
　　毕竟上辈子的苏小颜就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他之前所有的猜想都成立。
　　苏小颜知道苏明硕和唐靖当年的交易。
　　就一切都说得通。
　　做为苏小颜二辈子的舔狗，花京鹤确实舔得矜矜业业。这样无胆无谋，满脑子都是恋爱的男人，还真有可能被苏小颜策反。
　　当然，目前这些都只是猜想，他还需要再去查证一下。
　　詹无忧从椅子上起身，随手理了理衣服，披回柔软的小白兔外衣后，悠悠的下了楼，直指地下车库杂物间。
　　地下车库的杂物间，詹无忧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杂物间面积小，杂物多。一眼就可以看个通透。
　　因为当初设计时就是个堆物的单间，也就没有留窗户，使得房间常年带着一股潮味，一打开门时，那味道就更重。
　　花京鹤被阎情指定住这后，来来回回打扫了好几次，但这股味道就像沁进了墙里，丁点儿不见散。
　　詹无忧一进屋就对准床垫搜。
　　一掀开被褥，就见床头整整齐齐摆放着身份证件、银行卡及护照。
　　都说大部分人觉得床及床附近是藏东西最安全的，看来花京鹤很遵守大部分人的观念呀。
　　这样的人，内奸？
　　不太专业啊。
　　弯腰拿起护照，詹无忧随手翻了翻。
　　带着人跑，却连护照和银行卡都没带？是笃定阎情追不到，还是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詹无忧把所有证件拿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不管是哪一个，这个傻蛋不会再需要这些了。
　　他把东西揣兜里，离开杂物间。
　　刚走到客厅，就和从外面回来的苏小颜打了个照面。
　　苏小颜这会已经摘掉了口罩，露出那张清纯似小白花的无害小脸蛋。因为在外面晒了会，此时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苏小姐，”詹无忧主动站定，对着她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苏小颜恍若未闻，径自往楼上走。
　　“苏小姐。”詹无忧提高嗓门又喊了声。
　　苏小颜特别想装听不见，但詹无忧那一声实在是响亮。有几位路过的佣人把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不耐转过身，轻声道，“你有事？”
　　“倒是没什么事，”詹无忧微歪着头，“就是看你出门时戴着口罩，以为你身体不太舒服，本想找花医生替你开点药，却没有找到人。”他说着还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副真是为苏小颜操碎了心的模样。“后来听大家讨论，花医生竟然放走了那个坏蛋。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我还见他和您关系特别好，没想到他竟然会做这种事。”
　　苏小颜皱紧了眉。
　　他这么说什么意思？他在怀疑我？
　　她真的从未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尤其是詹无忧那张脸，那张比自己出色的脸，实在是碍眼的很。
　　他没来时，阎哥哥对自己最好了！
　　如果……如果他像…一样消失……阎哥哥会不会重新看到自己！
　　这个念头一生根，就立即迎风而长。
　　只要他消失，阎哥哥就和自己在一起。
　　到时候，她就是阎家的女主人。她将拥有普通人无法想像的财富，地位，权力。
　　只要……只要詹无忧消失。
　　她的目光带着如有实质的凶光，在詹无忧的脸上停留。
　　詹无忧却似毫无察觉，仍微笑着与她对视，“咦，苏小姐你的脸上怎么红红的，是晒伤了吗？”
　　苏小颜一楞。从畅快的臆想中回过神。
　　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尤其是苏小颜，她自认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这身白皙的皮肤了。
　　她拿手背在脸上试了试，确实有点微烫。
　　有可能是看花京鹤沉水时太阳底下呆久了，有点轻微晒伤了。
　　她懊恼的轻骂了一声。
　　不知是在骂花京鹤还是骂詹无忧。


第42章 撩骚的无忧
　　可调节灯光的梳装镜上映出一张微微泛红的小脸。
　　这张脸的主人有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眼角微垂，看起来单纯无辜，黑软的长发微遮着脸颊，更添了三分清纯，七分柔弱。
　　这不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却是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脸。
　　苏小颜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她一直都保持着松软的直发，衣着都是素色的长裙，就连妆容和笑容都特地练过，无一不是将最美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可即便如此，阎情也没对她起过男女之情。
　　她将脸凑近梳装镜。
　　过白的灯光将皮肤照得相当剔透，原本极淡的斑点在此刻曝露无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被詹无忧提醒过后，脸上那点晒伤的红色越来越明显，包括原本浅淡的斑点都似深了不少。
　　她气恼把手里的梳子一扔，眸色沉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中不知怎么一闪而过詹无忧的脸。
　　她伸出手，缓慢的抚过脸庞。
　　阎哥哥喜欢詹无忧？
　　是因为喜欢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美？
　　她微侧着脸，将手在鼻骨轻轻划过，如果把鼻子垫高一些，会不会更好看？
　　·
　　詹无忧回到房间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似乎一直没有问阎情要除手机号以外的联系方式？
　　虽然他一直记得阎情的私人微信号，但这种事由当事人自己说出来才更有感觉。
　　都怪最近事太多，他今天才反应过来。
　　正想着，就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詹无忧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欢喜的迎上去，“主人。”
　　阎情轻轻“恩”了声，由着詹无忧缠上来解开外套挂到架子上，顺着他的牵引坐到单人沙发上。
　　手里很快被塞了一根剪好了的雪茄。
　　詹无忧就像随时能百分百预测他喜好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感觉舒适。
　　他此时正半跪在他身边，打火为他细细烤着雪茄。
　　阎情微低下头就可以看到他半垂着脸。
　　詹无忧无疑长得很出众，特别是他的鼻骨，立体挺翘，侧面看去，带着几分混血的立体感。
　　“您试试。”詹无忧点燃雪茄，把打火器放回小几上，一双漂亮的眼亮晶晶的看着阎情。
　　阎情缓缓吸上一口，氤氲的烟气从他唇间缓缓逸出，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薄烟中。
　　詹无忧一直很吃阎情的颜。
　　当然也不限于脸。还有手，腰，背，腿，以及那微凸的喉节。
　　他的脖颈曲线紧致又性感，微凸的喉节特别惹眼，詹无忧看着就觉得牙齿微微有些痒。
　　他们还没有试过骑橙的姿势？
　　那个姿势真的非常适合咬在喉节上……
　　.
　　阎情不知道詹无忧脑子里已经开起了车，道，“王致正在查阮白纯。”
　　“恩……恩？什么？”詹无忧艰难的把目光从阎情喉节上移开。
　　阎情，“……”
　　他有时候真想不通这小玩意在想些什么。和他呆在一起还有胆量神游天际的。
　　但他却不觉得生气。
　　阎情重复道，“王致正在查阮白纯。”
　　詹无忧这回接收到了，他看了阎情的表情，确定他只是来支会他一声，便小小声道，“我都听主人的。”
　　“不在意？”阎情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阮白纯名义上是詹无忧的养母。
　　虽然在阎情看来，这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养母。不然也不会把詹宗延养成那副无知又狂妄的模样，最让他厌恶的是他看詹无忧的眼神，高高在上。
　　詹无忧把脑袋靠到阎情腿上，再次重复道，“我都听您的。”
　　阎情揉了揉詹无忧的头发，声音微微压低，“不后悔？”
　　詹无忧原本想说不后悔，但想了想，突然抬起头，脆生道，“后悔。”
　　阎情：“……”恩？！
　　·
　　“我后悔……”詹无忧眼睛里染着笑意，声音微微拉长，“怎么没有更早点来到您身边。”以前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说罢，他把自己送上去亲吻阎情的唇。
　　·
　　白日宣淫虽然不行，但这会天已经暗了下来。
　　阎情微张着唇，配合着詹无忧迎上来的唇。
　　他很快就捉到了主动权，按着他的脖颈，霸道又强势的加深俩人间的交流。
　　詹无忧喜欢阎情对自己强势。
　　特别是他刚抽过雪茄，亲吻时，淡淡的烟味跟勾子似的游走在他的身躯里，令他心口跳动得厉害，整个人已经贴在阎情的身上。
　　手指上也控制不住的往衣服往里摸。
　　往一吻结束，阎情的衣服已经被他拨弄有些乱，呼吸间也有些急促。
　　詹无忧却不急了。
　　他们一直都在床上办的，还没有试过椅子上。
　　以脐橙的姿势，让他咬一下喉节……
　　·
　　他把脑袋埋到阎情胸口，听着心脏有力的跳动，指尖开始隔着衣服划圈圈，轻声抱怨道，“主人，您这几天好忙呀，白天我都没怎么见到您，想你了也只能去床上躺躺。”
　　被詹无忧这么一提醒，阎情突然回忆起中午在床上找到人时，这混帐玩意俩腿间顶的那个’包’。
　　他说的’想’，多半是染了颜色的那种想。
　　自己不在时，不知道怎么在床上玩呢。
　　脸色登时就不太好看。
　　·
　　詹无忧还没发现阎情表情不对。
　　已经开始为讨要通讯方式埋话，“我平时可以发消息给你吗？”说这话时，他手已经移到了阎情的腰带上。
　　要号，谈爱，俩不误。
　　正准备解开，却被阎情一把按住。
　　詹无忧，“？？？”
　　·
　　他不解的抬头。
　　阎情英俊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五个小时的训练对你来说，还是太少了。”所以才会有多余的精力在床上瞎搞。
　　詹无忧，“？？？”什么？！！
　　阎情接着道，“从明天开始，再增加二个小时。”
　　詹无忧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不，不是。
　　他说错什么了吗？
　　怎么就突然增加运动量了呢？！！
　　·
　　也许是詹无忧这个懵逼的模样取悦了阎情，第二天起床时，詹无忧发现自己微信上多了一个头像是一片星光的好友。
　　他的微信名只有一个字——阎。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
　　·
　　詹无忧揉着腰，暗暗懊恼昨晚怎么就顺着阎情的意思到床上了呢！他想要的脐橙都没能尝到呢。他想咬的喉节都没有咬到呢！
　　但阎情的耐力他一直很认可，就是第二天起床容易腰酸。
　　他揉了俩下腰后，意识到自己已经有阎情的私人联系号，可以***话了。
　　他当即拍了张腰的照片，一波滤镜修图操作后发了过去。
　　无忧：主人，腰好疼呀T_T，您昨晚掐得太重了，但是……人家好喜欢。
　　［小心心］
　　·
　　阎情正在看王致整理出的材料，就听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他扫了眼，发现是詹无忧发来的微信。
　　王致大概从没有听见阎爷的手机在工作之余响起过，不由往他这看了眼。
　　而后就看到一向处事利落的阎爷竟然盯着手机在发呆。
　　·
　　阎情发现自己看到发件人是詹无忧后，竟然迫切想要回复。
　　这种想法实在不符合他平时的行为方式。
　　·
　　但想到自己把联系方式给他，转眼却不理，也有些不合适。
　　给自己做好心理解压后，阎情状似随意的拿过手机看了眼。
　　入目就是一张纤细白皙的腰。
　　这张图应该是在床上拍的，腰身半陷在被褥里，深色的床垫将腰部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微微下陷的线条紧致又干净，腰线尾部还有俩个漂亮的腰窝，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触感多细腻。
　　再一看他说的话。
　　阎情呼吸一错，猛得翻了面压在桌上。
　　大白天！
　　他就敢发这种照片给他！
　　还说这种话！
　　真是，真是混帐！
　　【作者有话说】：无忧：那我……晚上发？


第43章 替罪羊已到位
　　詹无忧一气拍了好几张身体各个部位的特写，本想等着阎情回了以后再慢慢调情用，哪里知道所以照片都修好了，也没等到阎情的回复。
　　不由失望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暗骂一声，下了床就不认人，渣男！
　　他哼哼唧唧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后又回头看了手机。
　　安安静静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他“啧”了声。
　　过一会，又忍不住补了句。
　　算了，你渣我也爱你。
　　然后拿过手机，又发了一张大白腿的照片过去。
　　·
　　阎情把手机翻面后，手里的文件就再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忍了半小时后，他决定好好警告一下詹无忧。
　　没事不要发这种隐私性比较强的照片给他。
　　就听手机’叮’一声，又一张图跳了出来。
　　那是一片似雪般的白……
　　·
　　阎情昨晚说的七个小时训练，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水份。
　　詹无忧从出现在训练室开始，就被按着学习，从理论到实践，学到最后，他都有种自己又重新回到淆的感觉。
　　整个人都丧丧的。
　　最后还是他高声喊停，扯出阎情亲口答应陪他训练一个小时做大旗，才得以放出训练室。
　　.
　　他瘫在浴缸里，看着安静如鸡的手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阎情怎么回事？
　　等他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和他说说及时回消息的重要性。
　　·
　　阎情去厕所间洗了把脸。
　　这间办公室是他平日的办公点。
　　阎家表面已经洗白，各项投资自然也要走到明面上。办公楼这东西自然也成了必须品。
　　阎情早年买了块地，就是用来给自己建办公楼的。
　　这座请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办公楼，建得极具特色。
　　模拟纽约CBS大厦，高层建筑与局部低局建筑相结合的高层办公楼。所有的交通和辅助设施全部设在内筒中。
　　建成当日就成了省城的地标性建筑。
　　阎情不缺钱，周边绿化与配套设施全按最高标准来。
　　安保更是全部用了阎家人。
　　安全系数远不是其他办公楼可比的。
　　他自占了二十到二十二层。其余对外租售。
　　省城不差钱的主不少，这样一幢办公楼，每年收上来的租金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
　　王致看着脸上还沾着些许水点的阎爷重新坐回椅子上，随即轻咳了一声，把电脑屏幕重新转了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阮白纯在某牌店中购物的画面。
　　王致查到阮白纯头上，也不全是因为那天詹无忧说的话。
　　这事还要从他黑进某牌的后台说起。
　　他将那双限量款鞋开售起一周的视频调了出来。
　　整理的时候，正巧发现阮白纯竟然也出现在视频里，并且购买了四双。本着反正要查，索性就把小白兔为什么这么怕她也查一下的私心，王致还真的查出了一些事来。
　　“我本来以为大户人家，为了防止自己孩子被绑架，就领养一个和自己孩子相似的，用来混淆视线达到保护自己家孩子的目地……”他说到这里，发现阎爷的目光很诡异。
　　王致不由轻咳一声。
　　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了点。于是开始往回打补丁，“那个……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孩子太寂寞，再领养一个。”
　　阎情在厕所间洗了把脸，已经把满脑子的细腰白腿洗出了出去。
　　这会一脸高冷的点了点桌面，提醒道，“无忧和詹锦儒，长得很像。”
　　“啊？”王致楞了下。心说，没想到啊，阎爷你竟然也支持我那套防绑架的理论呀！
　　嗨，这可巧了不是。
　　但转念一想，人家领养孩子都是和孩子本尊像，谁拿孩子爸做参照物啊！
　　阎爷的意思分明是——詹无忧很有可能是詹锦儒的孩子。
　　“卧槽！”王致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的吗！”
　　但转念一想，又怀疑道，“不应该吧？”
　　阎情看着他。
　　王致会意，分析道，“如果詹无忧真是詹锦儒的孩子，为什么要被派来顶罪？”
　　省城谁不知道他们家阎情翻脸无情，把自己亲生孩子送入虎穴，怎么都不像为人父母干的出来的事啊。
　　只不过后面那些话王致不敢说出口，但脸部的表情已经充分把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了。
　　阎情轻哼一声。
　　王致缩了缩脖子，提议道，“要不，我去查查詹家？”反正都查上阮白纯了，顺手再查一下詹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
　　其实，阎情在传世集团拍卖会上就点出过詹无忧和詹锦儒的侧面相似。
　　那天晚上，他就派人暗中去查无忧的身世。
　　可惜当初捡到詹无忧的阿姨已经去世，只知道他未满月时就被丢弃，在孤儿院呆了不到一个月就被阮白纯领养走了。
　　线索看似到这里就断了，但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
　　满月的孩子都长得差不多，有多么巧，才会捡到一个和主人家长得如此神似的？
　　·
　　王致提出要查詹家，阎情没反对。
　　王致会意，当即便把彻查詹家的命令发布下去。
　　·
　　阮白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阎情盯上。
　　她花了一天时间，从剩下的三位养子割爱出了一位利益牵扯最小的，来做詹无忧的替罪羊。
　　“小安。”阮白纯把一份今晚就要开拍的藏品单放到桌上。
　　一只小麦色的手接过单子，认真看了起来。
　　这是一位年岁与詹无忧相当的青年，他浓眉大眼，浑身上下散发着朝气。
　　那双眼看向阮白纯时，总带着孺慕又依恋的光。
　　这样的光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有些违和。
　　阮白纯却极其享受，她染着豆蔻红的指甲轻点着藏品单，温柔道，“这件藏品我很喜欢，你去把它带来。”
　　名叫小安的青年本还因为藏品的安保公司隶属阎家而为难，但一听阮白纯的话，却是双眼一亮，“您喜欢？好的，我一定会给您带来的。”
　　“乖孩子。”阮白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小安露出一脸欢喜的笑容。
　　阮白纯道，“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吧，穿上我送给你的鞋，希望它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恩！”
　　【作者有话说】：如果我写的够稳，翻车，大概就在三章内了。ε-(??｀; )


第44章 漂亮也不行。
　　詹无忧没能等到阎情的回复，却意外收到了女明星姜安安发来的消息。
　　·
　　姜安安：您可以让锦儒回到我身边吗？
　　詹无忧摸了摸下巴。
　　看来詹锦儒气消了，又回归家庭，重新做回别人眼里的恩爱模犯夫妻了。
　　他指尖哒哒哒在手机上按着。
　　y：暂时回到你身边，还是永远留在你身边？
　　姜安安回的非常快，甚至称得上迫不及待。
　　姜安安：永远！我要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詹无忧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
　　永远？詹锦儒这样的男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但话可不能和姜安安这么讲。总要给这位小盟友一点期盼才行。
　　·
　　y：詹夫人这个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詹夫人’。
　　姜安安心口猛的甜快了几拍。
　　光是看到这几个字，她就可耻的心动了。
　　再想到自己顶着这头衔，正大光明的陪着詹锦儒出席的各类宴会，心口一下又一下，跳得越来越快。
　　她不得不承认。
　　她并没有表现出的这么淡然，她想成为詹夫人，想正大光明的和他站在一起，想要代替阮白纯接受关于俩人的一切褒奖。
　　姜安安心口跳得厉害，但她没有天真到这个y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姜安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能借着詹锦儒给的资料爬上二线女星，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这个y神神秘秘，但凭他能够准确提供锦儒的行踪，就说明他有些能耐。
　　只是不知道他想从这里得到些什么，如果只是钱……
　　y：不需要。毕竟我们现在要对付的目标，一致。
　　姜安安双眼一亮，她知道他说的是谁——阮白纯。
　　·
　　阮白纯今天心情不错。
　　詹锦儒终于结束了和她的单方面冷战，回到家里。
　　尽管态度还有些冷淡，但他愿意回家，就说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阮白纯特地换了身突显身材的低胸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妆，顺带喷了詹锦儒曾经夸过她的花果调的香水。
　　“宗延呢？”詹锦儒看着阮白纯小鸟依人的坐到他的旁边，眼神闪过嫌弃。
　　阮白纯已经四十余岁，皮肤与身材都开始走下坡路。即使保养到位，眼角也不可避免爬上了细纹。更另提她身上喷的那股子甜腻香水。
　　这种适合年轻女性的香水实在和她格格不入。
　　他脸色沉沉的，阮白纯只以为他还在生詹宗延的气，不由轻声劝道，“宗延这孩子这次确实太不像话，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詹锦儒冷着脸埋怨，“你确实应该好好教一下，当初把人交给你，可没想到会养出这么个毫无眼力的废物！”
　　这话说得有点重，阮白纯眉头轻轻皱了下，嘴上却道，“好，回头我再说说他。”
　　詹锦儒闻言只是冷笑了声，明摆着不相信阮白纯的教育成果。
　　毕竟相比起詹宗延，打小圈养的詹无忧不知道要聪明了多少。
　　明明俩个都是他的孩子。
　　詹无忧都抱上了阎情大腿，而宗延呢？得罪阎情不说，还连累着他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真是越想越窝火，连带着看阮白纯都没了以往的温情绵绵。
　　阮白纯感觉敏锐，更别提詹锦儒的不满如此外露。
　　她眼底的笑意已经褪去，但詹锦儒才回来，俩人闹起来少不得又要冷战几天。明晚就有新的合作性宴会，平日里都是他们一齐出席。
　　这个时间点俩人闹起来，对彼此都不好。
　　于是各自冷了下来。
　　·
　　詹锦儒晚饭吃的心不在焉。
　　原本他也没拿俩个孩子比较过，但中午时脑子过了轮，这会儿倒回过味来了。
　　俩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同父异母了。
　　詹无忧是武子君的孩子。
　　武家曾是省城最显赫的世家，他能娶到武子君，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艳羡。
　　武家从政，当时的武家家主是武子君的哥哥武新京，是那一辈中最耀眼的存在。
　　那一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武子君突然决定将武家的产业全部移到海外。
　　他本想带着武子君一起走。
　　但当时的武子君已经怀了无忧，她不愿意离开自己的丈夫，所以没同意。
　　现在一晃，过去二十年。
　　没了武新京的武家旁支抱着几家宝石店苟延残喘，身家早已排在了所有世家的未端，不足为惧。
　　·
　　就是可惜了。
　　若是当年武新京没走，詹无忧对詹家助力肯定更大。
　　.
　　詹无忧双腿上绑着二十斤的重物，被迫做着体能训练。
　　他的额角已经满是汗水，阎情却视若不见的催促道，“没吃饭么，动作快点！”
　　詹无忧：“……”
　　呵，渣男！
　　虽然他这些训练对他来说简单的跟喝水似的，但他不能接受阎情和自己隔了老远的口头催训。
　　他想要的是肉贴肉，身体贴身体的指导式训练！
　　他坏心渐起。
　　憋着一口气，直把自己憋得眼角发红，气喘如牛，才踉跄着停下，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阎情。
　　赶在他出口催促前，轻声道，“主人，我，我不舒服。”
　　阎情看着他。
　　詹无忧微垂下头，害羞道，“您昨天太厉害了，我那里……”
　　“行了！”阎情急急打住，他已经想到这混帐后面会说什么让人羞耻的话来。
　　“那……还连嘛？”詹无忧一双黑亮的眸子含羞似怯般望过来。
　　阎情轻咳了声，道，“训练不能操之过急，今天，就到这吧。”
　　“恩呢。”詹无忧慢腾腾的解下脚下的二十斤重物，戏感十足的模范出脱力的模样，一步一挪的走向阎情。
　　阎情高冷的站在那里，脑子里却满是詹无忧刚才未尽的话。
　　那里……那里……
　　俩人第一次时，他就内身寸过，后来詹无忧因此高烧不退，他还亲自动手把’孩子们’掏出来。
　　后面再做那档子事……他总会细心清理掉再睡下。
　　昨晚清理的时候，确实有点微红……
　　看来今天得再擦一次药。
　　这么想着，阎情不由偏过脸，透过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晚上七八点，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主人，您在看什么呢？”詹无忧顺着阎情的视线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色的光将修剪得精致的花园照得格外动人。
　　詹无忧难得没在脑子里搞h色，轻声感叹了一句，“真漂亮啊。”
　　满脑子微红小菊花的阎情脱口而出，“漂亮也要涂药。”
　　詹无忧：“？？？”
　　【作者有话说】：阎情:……艹哦


第45章 心狠手辣的阎爷
　　啧！
　　阎情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了。但他定力高，脸不红，气不喘，就当自己没说出那句话似的，催促道，“去洗澡。”
　　詹无忧一双眼滴溜溜的在阎情脸上转了一圈，而后慢吞吞的应了声，“哦。”
　　不知道是不是阎情解读过度，他总觉得詹无忧这声“哦”里包含的意思多了。
　　但他仍强自镇定，冷着脸反问道，“还不走？打算再练一会？”
　　“我这就去呀。”詹无忧笑眯眯往门外走，快要拐出门外时又把脑袋转回头，笑得粘粘乎乎的，又娇气又得意的模样，道，“您也快点呀，我等您给我涂药噢。”
　　阎情：“……”混帐！他刚才听懂了！
　　詹无忧说完就跑，又刺激又美。
　　阎情崩着脸站在原地，好半晌，才伸手摸了摸耳垂，半是怒半是恼的低骂道，“混帐！”
　　·
　　苏小颜半隐在楼梯的拐角处，一双似淬了毒的眼，看着詹无忧喜笑颜开的走过楼梯口，径直向着阎哥哥的房间而去。
　　她退回黑暗中，微垂的眼皮压在瞳孔上，显出几分阴冷与狠辣。
　　·
　　詹无忧，詹无忧！
　　他只要一天呆在阎家，阎哥哥的目光就不会分给自己。
　　·
　　她要想个法子……想个法子……
　　·
　　詹无忧美美泡了个澡，裹条浴巾就大大方方的出来了。
　　原本说好要给他涂药的人却不在房间。
　　他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隐隐约约听到阎情低沉磁性的噪音传来“确认是他？”“带过来。”之类的词。
　　詹无忧漂亮的眸子悠悠转了转，心里隐约划过一个念头，又在阎情渐近的脚步声中散去。
　　“主人。”詹无忧站在原地，等着阎情靠近。
　　他的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浅粉。现在半仰着头看他时，就似一只粉乎乎的讨喜小宠物。
　　阎情把手里的药放到他的掌心，把他往床的方向推了推，“很晚了，自己上了药就睡觉。”
　　詹无忧一楞，“主人，不一起睡觉吗？”
　　阎情已经取了件外套在手腕上，闻言微微扬下巴，“你先睡。”
　　看来是小替罪羊送上门了。
　　詹无忧心里门儿清，身体却紧巴巴的跟在阎情的身边，直到把人送到门边，才小小声的，满是依恋道，“主人，您，还回来睡么？”
　　阎情皱了皱眉，反问，“不回来，我睡哪。”
　　詹无忧满意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勾了勾他的尾指，小声撒娇，“那我等你啊。”
　　不用俩个字已经在舌头上滚了圈，最后想着这小东西应该也不会这么听话，“行了，去睡吧。”
　　“主人早点回来，我等你噢。”
　　·
　　合上门，前不久还喊着主人早点回来的小宠物转身就脱下了毛耸耸的伪装，手脚利落的从窗户翻了出去，几乎和阎情前后脚到达审讯室。
　　不同的是，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
　　和他所想一致。
　　小替罪羊正被五花大绑在唐靖坐过的椅子上，一模一样的场景，不同的是坐着的人换了一位。
　　祁安紧紧抿着嘴，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微垂着，完全放弃抵抗的模样。
　　詹无忧的位置只能看到他半张脸，即使如此也够他和前世对上号——祁家走丢的小少爷。
　　他的替罪羊竟然是这个人。
　　怪不得。怪不得上辈子的阮白纯和祁家的关系这么好。
　　现在想来，另外二只小羊羔的身份昭然若揭。
　　·
　　祁安知道阎家的安保，这是业内的一道警界线，能阎家安保下全身而退的，能力不容置疑，但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也只有一例。
　　他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二位……
　　现在被捉也只能说技不如人，毕竟东西最后没偷成，阎家也没有实际性的损失。他并不算慌。
　　但当他们问出’艳后的假面’下落时，祁安懵了。
　　·
　　“我没偷，不是我。”祁安有些激动，“这是我第一次出手……”
　　阎情坐在圈椅上，即使没什么表情，周身气势也不容忽视。
　　他眼皮一抬，一双眼不怒自威。
　　祁安与他扫过来的目光一对上，瞬间就哑了声音。
　　阎家贼捉得多了，能偷到阎家地盘上的，心理素质都比一般的要强，开始肯定是不会讲真话。
　　阎情扫过手下。
　　那位手机从一旁拿过一枚特制的大号图钉。
　　图钉底部的半圆约成手掌般大小，而置于中间的钉针足以成人尾指粗细。
　　这一针扎下来，足以扎透手背。
　　祁安本被阎情那一眼盯得安静如鸡，现在看着那人手持这足型图钉过来，不由慌了神，整个人也用力挣扎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我！阎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王致在捉到人的第一时间他的鞋印复刻下来，此时正拿着放在家里的纸比对着。
　　“嗳？”他发出一声疑惑的音。
　　阎情移了一部分注意到王致那。
　　“阎爷。”王致把俩张图叠在一起放到阎情眼前。
　　俩张图的尺寸已经完全合在一起，但仍一眼就可以看得到差异。
　　一双明显使用痕迹，另一双却很新。
　　而问题就在于，法国复刻来的鞋底使用痕迹明显，而祁安这双，却非常新。
　　一双鞋不可能越穿越新。
　　·
　　阎情周身气势肉眼可见的一沉。
　　竟然想用冒牌货来瞒天过海。
　　他从椅子上起身，声音低沉道，“拿来。”
　　准备行刑的手下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立刻恭敬的把手上的巨大号图钉送到了阎情手上。
　　阎爷随手握着。
　　他的皮肤是冷白调，手部的青筋明显，如今拿着东西，上面青紫色的筋微微凸起，充满力量感。
　　祁安眼神轻颤，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惶惶不安。
　　阎情走到他身边。
　　被光打出来的阴影投在祁安身上。他感觉自己就像被野兽盯着的软肉，完全没反抗的力气，只能被动的等待着野兽吞食。
　　“谁派你来的？”阎情眉眼冷峻，掌间的钉针扎到了祁安的手背上，顶端尖锐，他也没留情，这么会的功夫已经扎破了皮，有血渗了出来。
　　祁安喉咙上下滚动，声音不自觉间微颤，“没，没有人。是我自……啊！！”
　　成人尾指宽的钉针毫不留情的扎透手背，穿入椅子扶手，直接将他的左手掌心钉在了椅子上。
　　·
　　这是什么样的力道，竟然徒手就可以做到这样？
　　窗外的詹无忧心虚往暗处藏了藏，莫名觉得自己的掌心也隐隐痛了起来。
　　·
　　祁安脸色惨白，唇角不停打着颤。
　　“再来。”阎情一伸手。
　　又将另一枚巨型图钉送到了他的掌心。
　　他似一尊没有温度的杀神。
　　另一枚钉针放在了祁安的右手手背，阎情的声音低沉又冰冷，“谁派你来的。”
　　祁安颤抖的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阎情微微弯下腰，贴近他。
　　祁安被男人身上的烟味与冷香包围，抖动的频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阎情磁性的声音打在他的耳边，“我耐心不好。三。”
　　祁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二。”
　　祁安懂了他的意思。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嘴角也再度张开，但和刚才一样，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一。”阎情掌间用力一推！
　　伴着祁安嘶哑的哀嚎，钉针穿透右手扎穿椅背。
　　祁安唇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整个身子如同缺水的鱼不自觉的打着挺，但因为被绑在椅子上，连带着椅子不停与地板磕碰，发出得得得的细碎声音。
　　阎情接过王致送上的湿巾，慢条斯理的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你很勇敢。”
　　祁安耳朵’嗡嗡’的。
　　“可惜是颗弃子。”
　　祁安听清楚了阎情的话，但疼痛让他的脑子不太清醒。
　　“这双鞋是谁送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无忧：……？？？


第46章 看，我发现了什么
　　“鞋，鞋是我我，我自己买的。”祁安的声音抖的厉害，但仍咬死了鞋是自己的，偷东西也是自己的主意，没有任何人让他过来。
　　他已经缓过点神来。
　　弃子，鞋印，艳后的假面……这几个词条太有针对性。
　　偷了艳后的假面的人穿着和他一样的鞋，而养母特地让他穿着这双鞋来……
　　他成了弃子……
　　祁安害怕又不安。
　　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摆了一道，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
　　阎情突然伸了手，以不容抗拒的姿势捏住了他的下巴。
　　祁安被他指尖的温度冰得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回神，一双眼不由自主的看向阎情。
　　“我说过。”阎情眼皮微微垂着，但仍有挡不住的戾气从他的眼尾逸出。他的英俊的脸被描绘得邪气十足，如同鬼怪故事里才存在的邪神。
　　他开口，声音低沉，“我耐心不好。”
　　祁安只觉得左右掌心疼得更加厉害。
　　他浑身都抖的更厉害，声音里都不自觉带了点哭腔，“不，不是我。我没有偷，没有偷艳后的假面。”
　　阎情恍若未闻，把手伸到身后。
　　王致左手拿着两张鞋印纸，右手捏着把泛着金尾光泽的铁钳。
　　阎情豪不犹豫的挑了铁钳子拿在手里，以蛮力顶开他唇，迫使他张大了嘴。
　　祁安被迫张着嘴，上下牙打折颤，碰在铁钳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阎情扫了眼他的口腔，“30颗，费点时间。”说着手里的铁钳直接固定到了他的门牙上，不带任何情绪道，“我耐性不好，这是最后一次——谁让你来的？”
　　他，他要拨自己的牙！
　　拿钳子拨！
　　祁安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下淌。
　　他考虑过很多后果，所有臆想中被逮住的待遇里，最恶劣的也只是被揍一顿。他从没有这想过会遭受这样的酷刑。
　　“三。”
　　阎情低沉的声音就像道催命符，他整个人都惊恐的瞪圆了眼。
　　“二。”
　　祁安的眼泪越来越多，身体也不可控制的想要逃。但阎情看似随意的捏在他下巴处的手，却像钢筋铁骨般无法憾动。
　　这个男人不是人！
　　他就是披着人皮的鬼怪，没有人会把伤害别人的事做得这么像呼吸一样自然，更可怕是他给自己的感觉。
　　祁安有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如果拨了牙后还没有说出真相。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他，在他受尽折磨以后……
　　他开始后悔，惶恐，无穷无尽的阴影向他呼啸吞噬而来……
　　就在阎情薄唇微张就要喊出最后一个数字时，他终于崩溃般尖叫道，“阮白纯！是阮白纯让我来的！”
　　·
　　冰凉的铁钳抽离他的口腔。
　　阎情直起身子，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是属于上伴者的霸道独裁，“现在，我带你去找她报仇，怎么样？”
　　祁安瞪大了一双眼，眼珠子似要脱眶而出。
　　·
　　阎情雷厉风行，直接令手下连人带椅子搬进了临时找来的厢式小货车。
　　詹无忧隐在暗处，看着车子在黑暗中驶出小区。
　　.
　　阮白纯的翻车现场，诱惑力实在是大。
　　他想了想后，身手灵活走出小区，再路上随手打辆车后紧跟而去。
　　·
　　詹无忧自知现在追上去，以阎情的处理速度或许进程都已经过半，但他实在不愿意错过。
　　坐在出租车后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姜安安的联络号。
　　y：今天詹锦儒会过来，留住他。
　　姜安安：真的吗？他大概几点到？
　　y：十二点前。
　　詹无忧回完这句话就直接关了微信，看向路边的夜景。
　　阎情手段狠戾，势力网分布严密，很难想像这样的他，上辈子会栽在阮白纯手里。
　　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动员了哪些人？
　　詹无忧把祁安所属的祁家放入怀疑位，以及她另外的俩位养子所属的世家，都拉入嫌疑惑人名单。
　　那场车祸交警判定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导致。
　　大货车横穿马路撞到直行的阎情，紧跟着货车司机急刹异致车身失横，侧翻，开着超跑的阎情压在十几吨重的货车下……
　　.
　　詹无忧双手捂着脸。
　　这件事他一直不愿意去回想，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猛得深吸一口气。
　　从掌心抬起脸。
　　司机正好驶到詹家别墅的后面的路。
　　詹无忧突然道，“麻烦这里停车。”
　　他付了钱，对司机道，“您在这等我三十分钟，我付您500,就当包了您半宿的车，怎么样？”
　　司机半个小时可赚不来500,当即应下，“成，那我就在这等你啊小伙子，三十分钟啊。”
　　“好，我先转您200定金，”
　　司机双眼滴溜溜一转。
　　就听詹无忧接着道，“您的车牌和服务号我也留了。那等会见。”
　　司机皱了皱眉，收起那点小心思，“成，不过我就等三十分钟噢，超过时间我可走了啊。”
　　“好。”
　　·
　　詹无忧转到小区另一边，往后退几步后，利落的一个助跑撑墙，翻进小区。
　　他让司机停的位置离詹家最近，从这里直穿半个小区，至少能从阎情大发威风的前奏开始看起。
　　·
　　他一路绕着小道，赶到有利看戏位置时。阎情一众正好停在詹家门口。
　　大晚上，三车人气势汹汹而来，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詹家自然也有安保，但这些人完全不能和阎情带来的比。不过五分钟，就全数被揍得缩在角落里。
　　詹家的别墅开始热闹起来。
　　.
　　与此不同的是，阎家整座宅子似乎一下子冷清不少。
　　黑暗的楼梯拐角处，一道清瘦的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苏小颜赤着脚，缓缓来到了二楼。
　　她轻轻敲了敲阎情的房门，“阎哥哥？”
　　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回应。
　　她再度敲了一轮，声音里满是试探，“阎哥哥？詹哥哥？”顿了顿，她又压住心底的厌恶，小声，“詹无忧？”
　　房间内仍是安静一片，就似没有人。
　　她心思几转，手渐渐放到了门把上。
　　门把转动，’咔哒’一声，房门缓缓打开。
　　苏小颜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第47章 美人计
　　苏小颜赤着脚走进阎情的房间。
　　阎情的房间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尤其是高背沙发与床边，这俩处有特别加厚。
　　这是詹无忧入住后才添置的。
　　找国内匠人亲手编的，选的料全是从全国各地空运过来，看似简单无比的一条毯子，花费的造价足以令人诧舌。
　　苏小颜踩在毯子上，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柔软，脸上满是嫉妒。
　　这种特殊待遇，他享受不了多久了。
　　·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这是枚巨蛇缠绕着一柄利剑的硬币。巨蛇的鳞片清晰又细腻，它顺着利剑的顶尖向上绕行，一直到剑柄处，扬起滑腻的身躯，对着看硬币的人凶恶的吐露着舌信子。
　　三角形的头部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威慑感。
　　苏小颜每次捏到这枚硬币，总有种硬币上的蛇会突然窜出，咬伤手指的错觉。
　　这枚硬币做的实在太逼真了。
　　·
　　这样精细的硬币不像是市面流通的交易币。事实上，它确实不是交易币，是她从哥哥和联络他策反的男人平时交流的信筒里拿来的。
　　大胆又不被怀疑的地点——家门前的信筒。
　　没有人会想到，当年俩人的沟通，会光明正大到在众人眼皮底下进行。
　　这也是苏小颜可以轻而易举拿到的原因。
　　·
　　事成之后，苏家兄妹可以拿着那枚蟒蛇币投靠海外的家族——那是一个有着深厚底蕴的家庭，连阎家也需要忌讳。
　　他们可以凭这件信物享受一辈子奢侈的生活。
　　·
　　可是苏小颜不愿意相信这份硬币背后的利益。
　　眼前就有可以衣食无忧的阎家，他们何必舍近求远，且不说对方是否会履行承诺。
　　·
　　所以目睹了俩人从头到尾的沟通与作案计划后，苏小颜大胆的在最后的埋伏方位偷偷修改了一笔。
　　原本需要站在阎情身后放暗枪的苏明硕，被她随手改成了挡在阎情身前。
　　她想让哥哥立功，让哥哥成为救阎情的英雄。
　　但她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位置的改变，哥哥死了……
　　·
　　之后，她被阎情接回了阎家，成为了阎家异姓大小姐。
　　但不够，这此还不够。
　　·
　　她想要的更多，她想要做阎家的女主人！
　　·
　　苏小颜打开衣柜。
　　凭着记忆挑出詹无忧的外套，把硬币放到他的衣服口袋。
　　当年的事她本打算埋到永远不见天日的深渊里，但唐靖的出现给了她预警。
　　那个不知名的人愿意付出大价让哥哥背判阎哥哥，他们必然还准备了不少后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放弃。
　　显然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刺杀出现。
　　既然如此，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
　　·
　　詹无忧。苏小颜盯着他的外套，唇角的笑容满是恶意。
　　阎哥哥最讨厌判徒，真期待你被发现的那一刻早早到来。
　　·
　　同一片夜色下，还不知自己被陷害的詹无忧正藏身在詹家隔壁。
　　这是他特地挑出来看戏的点，这棟别墅的主人恰巧不在，而二楼的露天阳台上放着的藤编躺椅实在太适合看戏。
　　他半躺在上面，看着詹锦儒和阮白纯被阎情的人请到楼下客厅。
　　·
　　詹锦儒脸色铁青。
　　距上一次见到阎情才过去不到一周，他就又以和上次类似的情况和这位活阎王打了照面。
　　“阎爷，”詹锦儒看着被揍到自闭的安保们，再看看人高马大，浑身写满了’恶霸’气息的壮实阎家安保，感觉心口都像是被了打了一拳似的梗了梗。
　　但这好歹是自己家，他如果这个时候退缩了，日后实在不能服众。顶着压力，开口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阎爷？”
　　·
　　阎情坐在詹家的真皮沙发上。
　　看着比詹锦儒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詹家主问的好。”阎情一双漆黑的眼看向詹锦儒夫妻。
　　詹锦儒被他盯得脸色难看。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阮白纯微垂着头，心里惊疑不定。
　　直到门口一阵熟悉的呻口今声传来，她才猛得抬头看去。
　　左右手被钉在椅子上的祁安，被阎家人抬进了屋。
　　阮白纯脸色一僵，已经明白了阎情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阮白纯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
　　阎情身子微微前倾，一双修长的手微微交叠着，“我倒是也想问问尊夫人同样的问题。”
　　詹锦儒猛吸一口气。
　　他算是听出来了。
　　阎爷这回是冲着阮白纯来的！
　　几天前是詹宗延那个小混蛋，这回是阮白纯。
　　他们这对母子是想整死自己吗？！！
　　他捂着胸口，一脸气得心口疼的模样。
　　·
　　“锦儒，”阮白纯看出了他的反常，急急扶住他的胳膊，关切道，“你怎么了？”
　　詹锦儒用力喘了俩口，稍候缓和一些便转身甩开她的手，顺势一巴掌扇在阮白纯脸上，怒不可遏道，“你，你干什么了！你们母子俩是想气死我吗！”
　　詹锦儒毕竟是个男人，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扇得阮白纯偏过脸去，脸上很快起了一个红掌印。
　　她捂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我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了阎爷。”
　　詹锦儒快要被阮白纯气笑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阎爷冤枉她了？难道还想让自己给她做主吗！也不看看对方是谁！那是他们现在可以招惹的人物吗？
　　这对母子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他又气又急，扔下一句，“我不管了！你自己收拾这堆破事吧。”说罢便直接夺门而出。
　　阎家人原本把他拦在门口，直到阎情甩了甩手，才放任他离开。
　　·
　　詹锦儒走得头也不回，活像后面有只老虎在撵似的。
　　·
　　阮白纯放下捂着巴掌印的手，一双美目看向阎情。
　　阎情神色冰冷。
　　她却跟毫无察觉似的，娇嗔的喊了声，“阎爷，”
　　抛开年龄，阮白纯的模样确实称得上美艳。
　　她风情万种的走到阎情身边，缓缓坐下。双眼扫过被绑在椅子上的祁安，轻声道，“家里的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阎情微侧过头，近距离的打量着阮白纯。
　　阮白纯一派落落大方，和刚才缩在詹锦儒旁边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可否认，她现在的模样充满了成熟女性魅力。
　　可惜，阎情的性取向，为男。


第48章 利眼鉴婊
　　祁安大概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到了这个地步——养母竟然勾引比自己差了一辈的阎情。
　　他痛苦的呻口今在惊吓中全部咽回了肚子里，一双眼瞪得溜圆，像是第一次认识阮白纯似的，满脸都是错愕。
　　·
　　那厢沙发上，阮白纯指尖轻轻抚过阎情手背，妩媚道，“这件事是我的错，阎爷，您想怎么罚我，都行。”
　　祁安：“……”
　　在场阎情手下：“……”
　　这话的暗示意义已经非常鲜明，饶是阎家人见多了各式场面，也被阮白纯的举动给震惊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半老徐娘向阎爷投怀送抱，而且在他们明摆着来清算的情况下。不知道该说她有勇有谋呢，还是情急之下瞎出昏招。
　　·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阎情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本就是俊美型的皮相，只不过气场太强，第一眼大家的印象总是——不好惹，惹不起。
　　现在这一笑，似乎将一直弥漫在身边的戾气与霸道消散了不少，少有的让人略过气场看他的皮相。
　　他有着一双勾人心扉又深邃多情的眼睛，薄薄的眼皮上微耷着，鸦羽般黑密的睫毛将他的眼型微微拉长了。往下是漆黑的眸孔，眸色比一般人要黑，配着他斜飞入鬓的剑眉与寸头短发，犀利的像把开了刃了的刀。
　　.
　　阮白纯手心微微有些潮湿。
　　阎情沾过血，身上的杀伐味重的让人心惊。即使她见识过各式的狂人，阎情也排在了’危险人物’名单的顶端。
　　·
　　阎情看着她，直到她唇角自信又风情的笑容都微微僵硬，才沉声道，“你是无忧的养母，我不杀你。”
　　阮白纯笑的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阎爷真会说笑。”
　　“不过，”阎情声音一转，眼神随之变得危险。
　　阮白纯全身肌肉不自觉收紧，脚尖不自觉的换了方向。这是随时准备抽身撤后的姿势。
　　阎情瞥过她的脚尖，道，“艳后的假面。”
　　阮白纯楞了楞。
　　艳色的假面早已经给了’钟’，她还想靠着搭上人家的大船，怎么能开口去要。
　　再者，即使开口要了，’钟’也不见得会卖这个面子给她。
　　除非……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顺回来……
　　她脑海里转个不停，其实也就过了几秒。
　　再看坐在身边的阎情，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大有你敢不还，拉去活埋。
　　阮白纯心道:无忧说的果然不错，这人的性子果然凶残暴虐。
　　如果现在不应下，怕是没好果子吃。
　　阮白纯能豁出脸去勾引比自己小一轮的阎情，又怎么会是不惜命的人。
　　·
　　“东西暂时不在这里，”阮白纯绞尽脑汁想着说辞，一边悄悄打量着阎情的脸色，“我放在了……国外。”
　　“哦？”阎情发出一个短音。
　　阮白纯歉意的微笑，“七天，您给我七……”
　　‘铮——！’
　　阎情手起刀落，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抽出一把开了刃的***擦着阮白纯的大腿扎入沙发内，刀身与沙发内部的弹簧相碰，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阮白纯大腿边紧贴着冰冰凉的刀片，脸色已经变了。
　　阎情的身手太快，快到她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拨刀的。如果他真要杀自己，现在她就该没命了。
　　她脸色发白，嘴里的数字跟着变了，“三天！三天后我亲自送到您府上。”
　　阎情对这个时间不满意。
　　他沉下来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
　　阮白纯却没有办法再缩短了，她还要时间去找出’钟’放置面具的地方，三天已经是极限。
　　情急之下只能拉出詹无忧来当挡箭牌，“不知道无忧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他打小就乖巧，现在能跟着您，是他的福气。”
　　阎情脸色仍是深沉，阮白纯心里没底，正犹豫着想报出二天半的时间，就听阎情突然松口道，“他确实乖巧。”
　　·
　　阮白纯心里一下子说不上来什么味道。
　　虽然确实是她主动拿詹无忧当挡箭牌的，但真的被阎情夸了后，她反而又生出不利爽的情绪来。
　　“那就好，听说前些时间他受了些伤……”阮白纯压下心底的不爽，摆出慈母的姿态，“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阎情倒是难得多了点耐性，发出真心的疑问，“从哪听说的？”
　　阮白纯：“……”
　　她一个激灵，突然想起詹无忧那次联系时说的，阎情占有欲强，把他手机藏了起来。
　　她脸色变了几变，才突然想到，“宗延上次约了无忧见面，俩人聊了一会，正好提了一嘴。”
　　“詹宗延？”阎情闲聊似道，“詹锦儒前妻的孩子。”
　　阮白纯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深怕不小心又踩到坑。她模糊道，“没想到阎爷还关注这种小事。”
　　阎情微挑着眉，单刀直入，“詹宗延和你很像。”
　　阮白纯脸色微白，嘴上轻声道，“是吗？都说孩子谁养的久就像谁。”
　　阎情接着道，“无忧倒是和詹锦儒很像。”
　　阮白纯心里警钟拉响。
　　阎情这是什么意思？他查了詹家的事？他知道了多少？他现在是想为詹无忧做主？
　　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怀疑，嘴上却道，“或许就是缘分吧，那孩子和詹家有缘。”
　　·
　　阎情漆黑的眸孔闪过一丝光。
　　从阮白纯主动提起詹无忧后，就时刻注意着她脸上的微表情，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剩下的，他只要看王致送上来的证据。
　　阎情从位置上站起身。
　　阮白纯眨了下眼，紧跟着站起来。
　　·
　　旁边别墅看戏到入迷的詹无忧意识到谈话该结束了，他利落翻出别墅，冲着路边等候的出租车赶去。
　　阎情站起来后，也没急着走。
　　反而微弯下身子，靠近阮白纯，用只有俩人听得到的声音，道，“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我不喜欢。”
　　阮白纯眸孔猛的颤动。
　　阎情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大步的往前走。
　　走到门边时，停了下来。
　　“三天后，把人也带上。”
　　阮白纯还没从阎情戳破的真相中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带，带上谁？”
　　阎情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小贼。”
　　阮白纯嘴皮子磕了好几下，才应道，“好的。三天后，我亲自将人和面具一起送来。”


第49章 君子坦荡荡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远在二楼阳台看戏的詹无忧压根听不清楚阎情和阮白纯的对话。
　　但这些都不影响他看了一场痛快淋漓的碾压式哑剧。
　　特别是阎情抽刀插在沙发上威胁阮白纯那一幕。
　　詹无忧躺回床上时，都能感到脊椎骨一阵阵发麻——刺激的。
　　阎情插刀时的动作快准狠，特别是挥下去那一下，詹无忧真以为他要捅死阮白纯。
　　那张薄唇微抿着，唇角崩出一条平直的弧，立体的鼻骨阴影将他英俊的脸衬得毫无人气儿，双眼里迸发的狠劲直接就击中了詹无忧的心。
　　他兴奋的恨不得现在就楼着阎情在床上滚几圈。
　　·
　　他在床上翻来滚去，把被子想成阎情不肯撒手。
　　等阎情打开房门，看见的就是詹无忧抱着被子撒欢的样子。
　　他反手关上门，背部顶在门上，看着床上的小东西来回滚，问道，“药涂了？”
　　詹无忧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一双水亮的眸子紧紧盯着阎情。
　　热情的不得了。
　　阎情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挑起了一边的眉。
　　他的颜值抗得住任何表情，詹无忧自己也是只颜狗，但阎情这张脸，他怎么看都看不腻，更何况今晚还有他打脸阮白纯的加持。
　　詹无忧现在看阎情仿佛带着十米厚的的滤境！
　　他半跪在床上，软声软气的邀请道，“我自己不好上药，主人帮我抹，好不好？”
　　阎情唇角微抿着，站在看了他好几秒。才缓步走到了床边。
　　心里骂着小混帐。身体却自然接过他手里的药，低喝道，“趴下，躺好。”
　　詹无忧也不在意阎情略显凶悍的表达方式，反正他就那个别扭脾气，多调教几次就好了。
　　詹无忧主动脱了裤子，趴在床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微抬起臀，道，“这个姿势是不是不好抹，我跪着吧？”
　　阎情还没出声，詹无忧便主动翘起臀，已经改为跪趴在了床上。
　　他有力的大手掐着那白嫩细窄的腰身，把人扯了过来……
　　·
　　詹无忧渡过了神魂颠倒的一晚。早上起来时，扶着腰的手微微颤抖。
　　床另一边早已没了人。
　　詹无忧扫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
　　他懒洋洋的起了床，来到厕所间。
　　正一手刷着牙，一手锤着腰，就觉得耳垂震了震。
　　无忧抬手点了下，就听联络员低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苏明硕的资料已经发给你了，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詹无忧满嘴的泡沫，轻轻’恩’了声。
　　联络员耳尖，“几点了？你才起？”
　　詹无忧漱了下口，抹掉唇边的泡沫后，声音微哑道，“昨晚出去办了点事。”
　　联络员欲言又止，“……你，”
　　“怎么？”詹无忧转身靠坐在洗手台上，低哑的声音散发着舒爽后的慵懒。
　　联络员捏了捏鼻梁骨，他已经自动把无忧所说的“昨晚出去办了点事”替换成“昨晚好好干了一场”。
　　跳过盟友丰富的夜生活。联络员扯回正事，“明硕还有个妹妹被阎情收养了吧？你小心点。苏明硕和对家联手坑阎情的事，这丫头也知道些。”
　　“恩。”詹无忧声音很平静，半点不意外的。
　　联络员顿了顿，“你知道苏小颜有问题？”
　　詹无忧心说，我上辈子都和她斗了不知道多少回合，被打残的腿就是这个女人手笔。不过这一世她倒是更牛逼了，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唐靖的失踪和这个女人有关。
　　而花京鹤……这只背了锅的舔狗肯定是她的帮凶。
　　他摸着下巴，就是不知道什么证个都没来得及拿的花京鹤会带着唐靖躲哪里？
　　嘴上模糊道，“有点怀疑，毕竟兄妹俩一起生活，苏小颜看起来这么心细的女孩子，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联络员受教的“恩恩”了俩声，而后不解道，“但这事吧，我真是越看越违和。苏明硕和阎振的勾结已经板上钉钉，可最后关头，他又舍身而出替阎情挡了最致命的一枪。”他顿了顿，而后语出惊人，“这个苏明硕是不是在玩碟中碟？”
　　“不可能。”詹无忧说得毫无回旋的余地。
　　阎情更喜欢直接用实力碾压，玩套路是他的风格。
　　联络员也不和詹无忧争，毕竟詹无忧现在呆在阎情身边，说不准有自己的小道消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盟友分享，“‘钟’的联系方式在今天凌晨重新开启了，你猜白会不会联系他？”
　　·
　　“钱打了没？”从联络员嘴里听到阮白纯，詹无忧就想到了俩人打赌的一百万。
　　联络员一下没转过弯，“什么一百万？”
　　“宝贝，你不是要赖帐吧？”詹无忧声线拖得长长的，带着激将法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联络员终于从脑子里挖出了催人打赌的事。
　　他整张脸都黑了黑，低哑的声音都往上提了提，“你还有脸提！白为什么无缘无故派小安去阎家的安保的地方偷东西？是不是你在中间做了手脚？竟然还有脸和我打赌？！！”
　　对于盟友的控诉詹无忧充耳未闻，语气幽幽道，“你现在是要赖帐吗？”
　　现在是在说这个吗？！！！
　　联络员一口气哽在胸口，差点没被詹无忧气得蹶过去。
　　他咬牙切齿道，“给！给！！给你打了！！！”
　　“哎呀，”詹无忧语气一软，“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也卖个消息给你吧，小安是阮白纯的养子，而且除他之外，她还有二名养子，这些养子的身份都不简单，目前王致正在查，你俩或许可以联手？”
　　联络员双眼一亮，“你确定？”
　　“确定。”
　　“那我现在就去查。”联络员挂的飞快。
　　·
　　詹无忧伸个懒腰，重新瘫回床上。
　　昨晚俩人被翻红浪时，他卖力喘了几噪子，夸完阎情勇猛善战后小小提出明天可能训练不了。
　　床上永远是男人最好说话的时候。
　　阎情直接让他休息一天，相应的，不准再说那种话！
　　啧，真是……
　　也不知道上辈子是谁让他说那些羞耻的话。


第50章 野心昭昭
　　詹无忧瘫在床上当咸鱼。
　　阎情的床又大又软。特别是他睡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香味，舒服又好闻。
　　无忧抱着阎情的枕头，把脸整个埋在上面，用力吸了二口。
　　这种被爱人气息包围的感觉让他安全感十足，正准备抱着枕头来个回笼觉。手机就热闹的响了起来。
　　他在床头胡乱摸了几把，捞到手机后扫了眼。
　　磕睡一下去了干净—-—阮白纯。
　　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昨晚才被阎情敲打了一顿，今天就有胆来找自己？
　　想到昨天的无声哑剧，他按了接听。
　　.
　　阮白纯命令式的语气毫不停顿的传了出来，“去找钟，把面具偷回来！”
　　詹无忧：“……？？？”
　　阮白纯疯了？
　　阮白纯的语气很急躁，“祁安被阎情捉了，你知道吗！”
　　詹无忧当然知道，但当着阮白纯的面，自然不能说。
　　他用喊了半晚上的沙哑噪子，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呢？”
　　“你的噪子怎么了？”阮白纯一晚上没睡，联系这个走关系，联系那个跑门道，最终也没能套出’钟’的位置。
　　实在没办法，才想到由詹无忧出面，借着去找’钟’实现愿意的机会，把面具再偷回来。
　　她脑子里想着事，自然也没有把“无忧为什么噪子哑了”这种显而易见答案放脑子里。
　　詹无忧倒是很乐意她回答这问题。
　　他清了清噪子，以一种’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的语气，委屈道，“昨晚阎情很兴奋……”
　　阮白纯噎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缓和了不少，“无忧，好孩子，辛苦你了。”
　　“养母，”詹无忧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眼里冰凉的似凛冽的寒冬，声音却委委屈屈的，“阎情管得我特别严，我怕是没办法出去。不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但很快又忌讳什么似的，停顿了下来，“没，没事。”
　　阮白纯现在是真穷途末路。
　　詹无忧欲言又止说不准是破局的关键。
　　她忍住心底的浮躁，循循善诱道，“是不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不要怕，你先说出来，如果不合适，咱们再想一下。”
　　詹无忧仗着阮白纯看不到，唇角高高扬起，拉扯出一个恶劣又神经质的笑来，“钟并不认识我，您看，我和宗延长得像，再伪装一下，是不是……”后面的话，詹无忧没有再说下去。
　　·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阮白纯心思转得快。
　　詹宗延虽然总喜欢和她对着干，但毕竟是她亲生的，要把面具从’钟’的地盘上偷回来，风险太大，万一败露……
　　詹无忧则不一样，他身手灵活，能在阎家的安保下全身而退，已经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
　　她轻咳了一声。
　　把声音里的尖锐与高高在上语气收敛起来，道，“乖孩子，宗延那孩子不如你心细，你看，换宗延顶替你在阎家三天，怎么样？”
　　詹无忧：“……”
　　阮白纯疯了吗？
　　拿詹宗延来顶自己，当阎情是瞎的吗？！
　　但詹无忧忍住了，他细声细气道，“阎爷近来，每晚都……会不会委屈了大少爷？”
　　阮白纯那头没了声音。
　　詹无忧被她的提议恶心到，也没有再开口。
　　俩人隔着手机互相沉默。
　　·
　　最后还是阮白纯熬不住气，低喝道，“面具必须要拿回来！”
　　詹无忧掐着噪子，摆出愧疚的语气，“阎情管得太严，我实在抽不出身……”
　　阮白纯焦燥不已。
　　她身边能用的人不是没有，但现在细想一下，能保证万无一失且全身而退的，竟然只有詹无忧。
　　·
　　可转念一想，她被阎情找上门这事，较真了算，还是詹无忧惹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接了这单子去偷这面具，也不会扯出这么多事来。
　　她选择性的忘了得知詹无忧成功偷到面具时自己的狂喜，也忘了想借着这单掌握’淆’的野心。
　　因为阎情的暴力威胁，她现在满满都是负面情绪。
　　要是，要是阎情能立刻死去……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随即心底深处又发出了了一道声音：杀了阎情，吞并阎家的产业！
　　·
　　她从’淆’出来后，并不是没有留后手。
　　她’收养’的几个孩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大家族孩子，本打算等到合适的机会放出去认祖归宗，成为自己的助力。
　　但眼下她被阎情逼到这个地步，这些孩子倒成了绝地反击的工具。
　　只要把人送回去，再联络起这些世家……
　　阮白纯脸上的焦躁渐渐被阴冷吞食。
　　·
　　阎家看着一家独大，但蚁多咬死象。他已经挡了太多人财路。
　　何况还有一个詹无忧放在他身边。
　　贴身相处，可以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
　　“无忧。”阮白纯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声音压得低沉无比，“你刚才说，阎情每晚都会和你上床？”
　　詹无忧敏锐的嗅到了阮白纯话里不对劲。
　　他轻轻“恩”了一声。
　　“好孩子，养母也不忍心你一直在这样的人身边。不如……”
　　·
　　詹无忧挂掉电话时，表情都是冰冷的。
　　或许是他这只蝴蝶的翅膀产生了作用。
　　阮白纯竟然想提前对阎情下手。
　　这还真是她的一贯风格。
　　·
　　可惜，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如她的愿。
　　联络员这会也该联系上王致了，这俩个人凑一起，翻出的情报只会更多……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
　　王致确实接收到了一位不愿意透露性别的黑客曝单。
　　这位主动送上门的小黑客自称急需用钱，可以为他查出任何资料，刚才攻击他电脑时，看到他正在查一个叫阮白纯的女人，为表示诚意，小黑客愿意帮忙。
　　王致：“……”
　　能破解自己电脑，说明这位小黑客还是有点手段。
　　但他也不愿意被随便冒出来的人给占了上风。
　　他凭本能反向狙击，不想小黑客水平确实是高，俩人你来我往，最后谁也没能赢过谁。
　　只能暂时停战。
　　临到中午吃饭前，他收到了小黑客发来的一件文包。
　　上面的标题是：诚意合作，首单免费。
　　王致一脸黑线的点开了他发来的文件包，发现上面赫然是阮白纯收养的几位孩子信息。
　　这些他都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但远没有这位小黑客给的齐全。更重要的是，他后面还附带了几个家族十几年间孩子丢失的寻人启事。
　　那些丢失的孩子，都和阮白纯的养子对上了。


第51章 螳螂捕蝉
　　王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位依靠着丈夫的小女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心计和手段？
　　他怕不是进入了某个宫斗宅斗的剧本？
　　·
　　为了确定这事的真实性，王致把手头的权限开到了最大。一桩桩往事，一件件证据被他翻来覆去查，几乎要把丢了孩子几大世家所有秘辛都挖了遍。
　　·
　　最后，在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中确认，这一切，竟然都是和小黑客给的资料完全稳合。
　　·
　　阎情翻着王致新送上来的资料，一双眼看不出喜怒，“祁安是祁家走丢的孩子？”
　　王致摸摸鼻头，“是啊。”
　　祁家和阎家有着合作，两家的关系称得上融洽。
　　不过……鉴于阎爷把人家丢了十几年的孩子好一顿收拾。
　　等祁安祖归宗后，俩家的关系怕是没眼看了。
　　.
　　阎情脸色冷淡，他似乎随口一问，答案是什么，对他来说区别都不大。
　　表情淡然翻完手头的资料后，他拿指尖在上面点了点，“詹无忧的呢？”
　　王致，“……？？”
　　您不是说小白兔不是詹家的孩子吗？
　　你都开了金口，这还用再核实吗？
　　因为这想法先入为主，再加上这次的瓜实在惊人，王致也没注意到詹无忧的信息竟然是空白。
　　此时面对阎情的发问，明显傻了一下。
　　阎情冷着一张脸看他。
　　王致被盯得心头发毛，声音虚了很多，“那我，接着去查。”
　　“算了。”阎情从抽屉里拿了雪茄盒出来，漆黑的眸子被阳光染上极淡的光亮，“先去盯着这几家，阮白纯既然有这份胆识和谋略，就不是吓一顿就会听话的人。”
　　反正詹家也没什么好的。
　　即使查明白他是詹家大少爷又怎么样？
　　放他回去？
　　不可能。
　　·
　　阮白纯的心机之深，王致不敢小视，即使阎爷不开口，他也要找人盯着，“那我这就去安排。”
　　阎情喊住他，“唐靖有下落了么？”
　　王致眉头紧皱，“已经查了附近所有的摄像头，后门和隔壁小巷的摄像头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就在唐靖被救走的那一天。这几个摄像头极为隐蔽，能做到这个，可以确定是家里人。”他顿了顿，又道，“嫌疑最大的还是花京鹤。”
　　阎情把点燃的雪茄放在唇间，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王致，“你也觉得是花京鹤？”
　　王致的表情在欲言又止和一言难尽之间来回跳跃。
　　好半天，才遵循内心道，“花医生吧，做内奸，可能有点为难他了。”
　　阎情抖了抖烟灰，嗤笑道，“所以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还会传出来？”
　　王致一脸卧槽，
　　“阎爷，您的意思是内奸做的？他拿花医生当烟雾弹使呢？”
　　阎情吐出一口烟。
　　因为花京鹤和唐靖同时失踪，大家都默认花京鹤是内奸，借机带走了唐靖。
　　查内奸的事也就暂时搁置下来。
　　现在事情已经有翻篇的架势，那位散布出谣言的人也该放松神经。
　　阎情这几天放任事情发醇，就等这一刻，“盯完阮白纯，就去把第一个传播这事的人找出来。”
　　王致早就想把内奸揪出来了，闻言摩拳擦掌，“好咧，您放心！”
　　·
　　王致效率高，各派出十人一组的队伍盯梢了阮白纯和她养子对应的几大世家后，就赶回了宅子。
　　.
　　路过院子时，詹无忧正提着一只小腿高的水壶在浇花。
　　看王致风风火火的进来，喊了他一声，“王哥，王大哥。”
　　王致被他喊停了步子，侧头去看他，“有事？”
　　无忧腼腆的一笑，眼神在他身后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才软声软气道，“那个，阎爷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
　　虽然詹无忧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总觉得自己被塞了口狗粮。
　　他胡乱捂了一下后脖颈，“阎爷还有事。”说完提腿就想走，想了一下又退了回来，补充道，“没事就回屋去吧。”
　　詹无忧眨了眨眼，非常上道的放下了水壶，听话的往家里走。
　　“那我先回房了。”
　　“去吧。”王致还是挺满意看得懂眼色的小白兔，目送着他上了楼后，王致把家里所有人都招集起来。
　　阎情的宅子大，阿姨、安保、司机、后备人员加起来足有三四十位。
　　如今全部站在客厅里，宽敞明亮的客厅都变得拥挤起来。
　　苏小颜正巧从外面回来，一见这阵仗就停下了步子。
　　她今天穿了身浅粉的真丝裙，袖口是微微蓬松，衬得整个人都娇嫩了不少。回来时应该路过了蛋糕店，手里还提着一份精巧的甜点。
　　王致眼尖，隔着这么多人看到了苏小颜，问侯一声后开始礼貌性劝退，“小姐回来了，阿姨给您做了份糖水，您上楼去尝尝？”
　　苏小颜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那伙人什么时候再来还不知道，眼前怎么看都是机会。
　　她温柔道，“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把大伙都集合在这里？”
　　前面才有了听话的小兔子做样版。
　　苏小颜这表现可真是太没眼力见了。
　　但王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亲哥哥可是因为救阎爷才没的。
　　苏小颜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阎家的贵人。
　　王致笑着再度劝退道，“就是些烦琐小事，您不爱听。”
　　“没事，”苏小颜轻轻笑了声，“我就喜欢热闹。”
　　“……”
　　哦。
　　·
　　苏小颜不愿意离开。王致也没办法强迫人走。
　　但为了苏小颜的安全，还是请了把椅子过来，把人安排在了自己旁边。
　　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也可以第一时间照顾到。
　　·
　　“前不久家里发生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吧？花京鹤带着唐靖跑了。”王致一上场就打了发直球。
　　苏小颜微垂下眼，心里跳乱了一拍。
　　“目前已经确实了，花京鹤就是内奸！”王致一双眼扫过众人，在某几位脸上略做逗留后，爽朗道，“这件事还多亏了大家细心，发现的早，我们才能及时控制住，为这呢，我在阎爷那请了赏。”
　　众人看起来挺意外，可能是没想到花京鹤真的是内奸？
　　只有苏小颜，听到这里时，轻轻松了一口气。
　　王致也不给大家讨论的时间，直接把准备好的纸拿出来，“虽说我和大家关系都挺好，但论功行赏还是要公平公正公开。来，大家在纸上写上对这事最上心的那位兄弟，咱有一说一，不许交头接耳啊！”
　　每人手里都被分了纸，写下答案后就被收到王致手里。
　　王致平时嘻嘻哈哈的，但认真起来时莫名有阎爷身上的味，大家本身还互相商量着，但王致一走到附近就噤了声，等他走完一轮，身边只剩下唰唰写名的声音。
　　.
　　转眼，所有纸条都到了手里。
　　王致看的快，一下就找到了重名率最高的一位。
　　他心里已经有数。“王海，嗨，这位兄弟还是我本家。”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
　　苏小颜的视线在那名叫王海的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第52章 黄雀在后
　　王致那通鬼扯，别人或许信了。但亲眼见着花京鹤连人带车翻进水里的苏小颜，稍微一思量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眼前这个叫王海的男人，绝对是那边的人。
　　阎家传得风风雨雨的花京鹤是内奸的消息，肯定是这人顺水推舟的手笔。
　　不然，王致也不会拿这事来做文章。
　　·
　　“王海兄弟。”王致热络的走到人群里，一把捏住王海的手，上下摆动，“这事你可居了大功，我向阎爷讨来的可是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王海看着俩人交握的手，一脸真诚的推诿，“这事也是听守门的兄弟说的，主要还是他们功劳。”
　　王致拽着他的手渐渐上劲，脸上的笑也越发的灿烂，“守门的兄弟有人来问了才开口，哪比不上你逢人就传。”
　　这话说得可太有深意了，王海心里划过不安。
　　眼角快速扫过左侧的落地窗，为自己找退路。
　　一楼的窗户微微敞开着，如果乘其不备，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逃走。
　　但这一逃，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有问题。
　　·
　　他试探着想缩回手。
　　王致哪里能依，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钳着他，
　　王海拧着眉头看向被掐红手指，随即顺着俩人交握的手，看向王致。
　　王致似笑非笑的和他对视。
　　他心头’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十有八九是曝光了。
　　眼神随之变得危险起来。
　　·
　　苏小颜一直注意着俩人。
　　她要找准时机把事闹大，詹无忧拥有那枚蛇头币必须曝光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没错。
　　阎哥哥已经被詹无忧这小玩意迷的神魂颠倒，私下拆穿，指不定又像以前一样，十板子就算揭过去了。
　　只有把事摊开了，闹大了，才能逼着阎哥哥放弃詹无忧。
　　·
　　眼见俩人目光都带出了凶意，她伺机从椅子上站起身，横插了一嘴，天真道，“既然是阎哥哥那讨的赏，一份怎么够，王致，阎哥哥不是小气的人，今各儿热闹，不如再多抽几分吧。”
　　她说着向着王致走来，脚步轻盈，颇有种烂漫的味道，“无忧是不是在阎哥哥房间？这么好玩的事，当然大家一起热闹才好呀。”
　　“大小姐。”王致哪能让苏小颜靠近，万一王海暴起，伤了人怎么办。
　　他手上筋骨暴起，几乎用了全身的劲捉在王海手腕，声音也带了点严肃，“您和詹少爷就别来抢咱们这赏了，您先上楼吧。”
　　苏小颜闻言轻笑出声，天真道，“阎哥哥可不是这种小气的人，我先去喊无忧啦。”
　　王致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把人扇回房间去。但眼下只能一边擒着王海，一边将余光集中在苏小颜身上。
　　直到她往楼上走，心下略微松了一口气。
　　王海在他放松这一刻。
　　突地出拳。
　　裹挟着风声的重拳与王致脆弱的腰眼发出碰撞。他只觉得腰部一麻，随即迸发的巨痛像潮水般将他整个人淋得通透。
　　王致痛的低吟，手上短暂失了力。
　　王海一击命中毫不恋战，暴起越过数人，直冲着楼梯上的苏小颜去。
　　“大小姐！”王致已经痛的弯下腰去，但见他竟然冲向苏小颜，不由提着一股气急喝一声，“快跑！”
　　苏小颜被喊得回过头去。还没等看清楚后面的情况，就被一只结实的手肘从侧后方勒住脖颈。
　　·
　　王海身量高大，身上肌肉饱满的像座小山，如今单手拿勒着苏小颜，直把她扯的拖离了楼梯，悬空挂着。全身的重量仅靠着纤细脖颈支撑着。
　　她眼皮乱颤，眼白向上翻着，脚下胡乱蹬着，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谁敢过来，我弄死她！”撕破伪装的王海凶狠的似一只疯狗。
　　手肘死死夹着苏小颜，完全不在意人已经勒得翻起白眼。
　　王致忍着痛走过来，脸色难看无比，“大小姐如果死了，你也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王海这才注意到手肘间已经脸色青紫的苏小颜。
　　他皱着眉头，将手肘松了些。
　　苏小颜终于呼吸到空气，整个人捂着喉咙咳得昏天暗地，眼泪与鼻涕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
　　柔弱的小脸当下变得脏乱不堪。
　　王海不是怜香惜玉的人，等她稍稍缓过来一些，就又把人往胸前勒紧了些。
　　·
　　“王海，你现在放了大小姐，我还能保你一条命！”王致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进家门前，早和外面埋伏的人兄弟说好，十分钟不见他出来就随机应变。
　　可他之前动作太快，这会也才过去六分钟。
　　王海应该也想到了王致的埋伏的可能。
　　原本打算挟持了苏小颜后，就打算让他备一辆车供自己跑路。
　　只是还没想好怎么样更稳妥，被他勒在怀里的苏小颜轻轻撞了下。
　　她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哑着噪子道，“唐、唐靖托我给你带句话。”
　　王海看向苏小颜的脸色一变，手肘用力勒了勒。
　　“咳，咳咳！！”苏小颜喉咙痛得厉害，一开口就像被人拿了把粗糙的沙刮着妆脆弱的喉管。
　　她眼泪汪汪，声音也越发的小，“注意力道，我是死了，你别想活着走出去！控制住表情，不要被王致发现问题。”
　　王海将近将疑，用气音回，“别耍花样！”说罢重重勒了下她细嫩的脖颈。
　　苏小颜被勒得脸色发白，咳了好几声，才愤恨的扔了一点饵，“蛇头币。”
　　王海声音带了点惊讶，“你真是我们的人？”
　　明显信了大半。
　　苏小颜微垂着眼，沙哑的声音与平时甜美的声音相差巨大。
　　她忍着喉咙的巨疼，小小声道，“詹无忧也是我们的人，想获救，去找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那枚蛇头币就放在衣柜的深灰色外套里。我没必要撒这么容易揭穿的谎。我们是队友！”
　　·
　　王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楼梯下的众人。
　　突然就从心底产生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微妙感。
　　有谁能想到，阎爷当掌上明珠娇养着的苏大小姐和他那个小男宠竟然会是他们的人！
　　他努力压抑着兴奋，虚虚勒着苏小颜往楼上走。
　　·
　　王致隔着十米的距离，悄悄向他靠近。
　　王海用气音说了声“抱歉”，就把苏小颜用力一勒，警告道，““退远点，不想你们大小姐死的话！”
　　王致紧跟的步子果然缓了下来。
　　苏小颜在心底怒骂，下一刻又被他悬空提起。
　　苏小颜和他的身量相差太大，即使他时刻注意，也难免在往上踏步时，把人勒得拖离地面。
　　等到阎情房门时，苏小颜已经一脸菜色。
　　但隐害詹无忧的计划显然给了她最大的动力。
　　她稍缓一会后，主动打开了阎情的房门。


第53章 讨人厌的黄雀
　　苏小颜稍缓一会后，主动打开了阎情的房门。
　　詹无忧此时正靠坐在床沿边看书——还是阎情上次看的法语书。
　　见到苏小颜和王海一齐进来时，微微挑了挑眉。
　　王海反手踢上门，就把苏小颜给松开了。
　　他很警惕。
　　先到更衣间找出苏小颜说的外套，伸手一摸。
　　果然是一枚蛇币！
　　·
　　苏小颜被勒得够呛，一松开就跪在了地上。
　　王海出来时，她仍半跪在地轻声咳着。詹无忧则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就连手里书都没有放下。
　　这俩个队友的相处方式略显怪异，但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王海左右看了看，道，“接下来怎么办？”
　　詹无忧把书放到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小颜，如看戏般闲适。
　　苏小颜捂着脖子，抬起眼皮看了眼詹无忧，又看了眼王海。
　　俩个男人似乎都没意识到她是受了伤的柔弱女孩子，半点过来扶她的意思都没有。
　　她在心底怒骂几声后，懊恼又缓慢的站了起来，哑着噪子道，“不好说，得看无忧愿不愿意帮忙。”
　　王海下意识的看向詹无忧。
　　苏小颜声音又轻又哑，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上来的蛇，
　　“毕竟，无忧好久没有执行上面的命令了，就连蛊惑花京鹤带走唐靖都是我一个人处理的。”
　　“我怀疑他判变了。”
　　·
　　王海看向詹无忧的眼神渐变，凶相毕露。
　　詹无忧露出一个浅笑，配合着苏小颜的剧本往下走，“哦？既然怀疑我叛变，为什么还带着他过来？”
　　苏小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定定的看了眼詹无忧。
　　詹无忧回以微笑。
　　俩人就跟打哑迷似的，用眼神互相试探着。
　　·
　　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王海不比这俩位还没有曝露的队友，他皱着眉头急道，“现在怎么办？！”
　　苏小颜眼珠子一转。拉住他的手，表情比他更急，“我早该想到的！詹无忧叛变了，你留在这不行，不如挟持着我快跑。”
　　·
　　王海看了看言词恳切的苏小颜，又看了眼不做为的詹无忧。
　　心里的天秤慢慢向着她倾斜。
　　·
　　苏小颜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眼见他盯向詹无忧的表情越来越不满，心里渐喜
　　，嘴上还在那劝道，“虽然我比不上无忧在阎情心里的地位，但好歹也有些用场。”
　　王海是个务实的男人。
　　听到苏小颜自称地位比不上詹无忧，当即把人甩开，冲着詹无忧走去，嘴上还叨叨道，“既然比不上，就主动让开些！”
　　“……”
　　·
　　别看王海个头大，身手却很是灵活。
　　他伸手去捉詹无忧时，用的还是以肘锁喉那套。
　　不想詹无忧滑得就跟只泥鳅似的，他刚把人固定住，他却刺溜一下滑坐到地，紧跟着快速一猫一翻，直接滚出去几米。
　　詹无忧一获自由就往门边跑。
　　苏小颜就站在门边，当即捂着噪子喊，“别让他跑了！”说罢反手上了锁。
　　哪里想詹无忧虚晃一招，靠近门边时一个急转，转头冲进洗手间，’咔哒’一声，反手锁上了门。
　　·
　　他从裤兜里翻出手机。
　　要换成平时，詹无忧根本不会带着手机。但这几天刚得了阎情的微信号，正是每日撩拨爱人的时候，手机日日都戴在身边。
　　拨出视频通话前，他先把眼睛揉个通红，紧跟着把头发揉乱，对着镜子摆出我见犹怜的慌张的表情后，这才发了条视频通话过去。
　　阎情正研究着实验室新送上来的动力传感装置，听到视频通话的请求冷不丁的沉下脸。
　　工作期间敢给自己发消息的人极少，但最近某只小玩意特别热衷。
　　想到这个可能，冷下的脸色好转不少。
　　但想到这混帐要了自己的私人号尽发些隐秘的东西，唇角又抿了抿。
　　·
　　视频通话的铃声响个不停s
　　不想让对面人知道自己心急似的。
　　他静静看着手机，数着拍。
　　等到通话快要自动挂断前一刻，一把拿起接了起来。
　　·
　　视频画面里。
　　阎情单手拿着传感装置，深遂迷人的眼全在上面，半分都没有给手机，看着像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时间来接通一般。
　　声音更是冷淡无比，“什么事？”
　　詹无忧可不觉得自己的魅力会排在传感装置后。
　　他声音微抖。“主人，救我！”
　　阎情眉头一压，视线投向手机屏。
　　手机屏上的詹无忧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眼角红通通的，“苏小姐被一个男人挟持着闯进了您的房间。现在俩个人都在外面，我该怎么办？”
　　“小颜？”阎情眸色微沉。
　　“那个男人一进门就跑去衣帽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刚才还想捉我，我害怕就躲到了洗手间……”像是配合他的内容，洗手间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
　　詹无忧本就红通通的眼睛更红了，随时都像是要哭出来似的。“主人，我怕。”
　　阎情已经扔下了手里的传染装置，拿起车钥匙，迈着那长腿往电梯的方向走。
　　与其说走，更不如说是跑。
　　詹无忧只看到身边的景色不停变换，直到变成通体银白色电梯间才固定下来。
　　阎情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的电梯里产生回音，就像打在他的耳蜗般，惹得无忧耳朵轻轻抖了抖。
　　“别怕，我五分钟后就到。”
　　“恩恩。”
　　·
　　洗手间门外，王海阴沉着脸。
　　明明胜利在望，这詹无忧却跑进了洗手间！苏小颜恨得咬牙，嘴上轻声道，“抱歉，我本以为，他至少会害怕你把他的真实身份抖落出去，不敢不帮你。哪想到……”
　　王海沉默的看她。
　　苏小颜无辜回望，哑着声音提供建议，“不如你把我当人质，问王致要辆车吧。”
　　·
　　王海脸色变换。
　　如果能擒住詹无忧，自然是更安全稳妥些。
　　但现在也只能拿苏小颜先将就了。
　　他说了句，“我手劲大，你担待着点。”便毫不客气的勒着苏小颜的脖子准备开门。
　　哪想才走到一半，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无数好手带着木仓瞄准王海，连带着被王海勒在怀里的苏小颜。
　　王海的身体僵了僵。
　　苏小颜也被眼下的场景吓了一跳。
　　阎哥哥家早年走的是野路子，她知道。但过了这么久，早就转到了明面。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真木枪实弹，腿没来由微微发软。
　　“王海，”王致捂着腰走到前面，四下看了圈都没见到詹无忧，最后落到紧闭的洗手间房门时，稍稍放下心。
　　这只小兔子还算聪明，知道躲起来。
　　·
　　再看被王海勒着脖子的苏小颜，王致牙疼加头疼。但该喊的口号却不能少，“放了大小姐！别想着讨价还价，你现在没这个资格。”
　　苏小颜垂着头，眼睛滴溜溜的转。
　　因为俩人贴得近，她极轻开口道，“詹无忧既然不愿意帮我们，索性卖了他，给你谋条生路。”
　　【作者有话说】：友情提示：大佬还有三秒到达现场。


第54章 您、您撞的呀
　　因为俩人贴得近，她声音极低，道，“詹无忧既然不愿意帮我们，索性卖了他，给你谋条生路。”
　　王海双眼一亮。
　　心底却有点舍不得。
　　一个如此贴近阎情的存在，如果詹无忧没有叛变，绝对是最后的杀手锏。
　　可惜了……
　　既然派不上用处，不如按苏小颜的意思给自己求条生路。
　　·
　　他对着王致一扬脖，高声道，“阎家可不止我一个’钉子’，只要你放过我，”
　　被当成人质的苏小颜被他当货品似的晃荡了一下，“大小姐我可以放，另一枚’钉子’也可以告诉你。”
　　王致不屑道，“你随便说出一个名字，告诉我他是钉子。我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王海言之凿凿，“那人身边有身为’钉子’的证据。你一查就知道。”
　　王致不免心动。
　　他这次揪人可谓无声无息，王海根本没有提前准备好证据的可能。
　　这话多半是真的。
　　想着院子里埋伏着的人，王致故作犹豫道，“这事关系重大，你得把人先告诉我。”
　　王海讨价还价，“先告诉了你，我还有什么资格和你谈？所有人都退出去，车子发动好放到门前。等我坐进车里，再告诉你那人名字。”
　　这要求简直天真到可笑。
　　王致确实也笑了，他的唇角咧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半举着手，轻轻挥了挥。
　　身边握着木仓的兄弟上前一步。
　　黑洞洞的木仓眼瞄着王海。
　　王海心里一悚，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不由急急喊道，“让我下楼。只要下了楼，我就告诉你。”
　　王致盯着他。
　　王海咬着牙回看。
　　俩人对视十秒后，王致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他后退了一步。
　　王致一退，身后的人皆往后退，让出一条通道来。
　　王海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多逼逼，勒着苏小颜快速穿过走廊，几步来到一楼。
　　因为动作快，想要兼顾到苏小颜根本不可能。苏小颜不停被勒得双脚腾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几次都觉得眼前自己要窒息而死。
　　等喘过气，发现王海已经带着她到了门口，离准备好的车子不到十米。
　　王致守承诺的站在客厅，“钉子是谁？”
　　·
　　王海看了眼离停在院子中间的轿车，又瞅了瞅二楼的方向。
　　刚才情况紧急，卖了詹无忧也没心理负担。但现在逃生在望，想着詹无忧的身份，心底又升起了不舍。
　　苏小颜捂着噪子，低声催促，“快说啊！”
　　王海轻轻“啧”了声，忍不住小声追问了一句，“他为什么会叛变？”
　　那话根本就是胡扯的，人家根本就不是组织的人，叛不叛变又怎么样！
　　苏小颜只能绞尽脑汁的编排道，“他看上了阎情！”
　　王海心底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看来这颗钉子是废了。
　　他清了清噪子，对着王致道，“是詹无忧。”
　　·
　　王致：“……”
　　他妈的！这狗东西胆子不小啊，这种谎都敢扯。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
　　要不是看在他手上还有苏小颜，他都想直接夺过木仓崩了这么傻逼。
　　他耐下性子，克制道，“你已经到门口了，放了大小姐。”
　　“这可不行，”王海临时反悔，他把苏小颜挡在身前，双眼紧盯着王致，倒退着往车子的方向走，“至少得让我上了车……”
　　·
　　耳后突然有一阵发动机轰鸣声传来！
　　由远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到自己跟前。
　　王海心头莫名一紧，正准备回头看，余光扫到银白色线条似箭般划过，紧跟着后腰处一阵巨力推力！
　　他的大脑很清楚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身体已经轻飘飘的飞了出去，连带着怀里的苏小颜一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而后狠狠的摔在了草坪上！
　　·
　　阎情只看到了王海。压根没想到他怀里还勒着一个苏小颜。
　　毕竟按照他拨出的人手和武器，加上王致的运筹帷幄，苏小颜被绑成人质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即使不幸被绑，拖这么久没被救下来的机率更是低到罕见。
　　所以撞完人后，阎情毫无停顿别停跑车，头也不回往楼上走。
　　·
　　王致看着倒在草坪上的一男一女，欲言又止的看着阎情拐入二楼。
　　·
　　草坪上，苏小颜从腾空飞起后，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狠狠摔到了草坪上，双膝传来的巨烈的疼痛才让她回过神来。
　　阎哥哥。
　　是阎哥哥回来了。
　　她的目光追着那辆银色的超跑，希翼着他发现自己，而后疼惜的把她抱起来。
　　但直到他头也不回的进入客厅，高大的身影被门挡住，看不到了，她才慌张起来……
　　不，不要去詹无忧那里！
　　回来，回来！
　　她张开嘴，却惊谎的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
　　躺在他旁边咳血的王海被人粗暴的拉起。
　　王致小心的抱扶起苏小颜，回头对着人道，“快送医院！”
　　·
　　闹剧一般的场景完全没影响到二楼。
　　詹无忧透过窗，把阎情撞人的场景看得真真的。
　　王海身量高大，苏小颜又是娇小型的女孩子，那一档把人遮得严严实实，连个裙摆都没有露出来。
　　等苏小颜从医院回来，怕又要把这笔烂帐记在他的头上。
　　他唇角上扬，指尖捏着从衣帽间找出来的蛇头币，笑的有些颠狂。
　　这辈子的苏小颜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栽赃嫁祸的手法也是越来越老练。
　　这只毒蛇已经不适合放身边了。
　　是时候该捉起来剥皮炖了。
　　·
　　洗手间的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俩下，阎情高冷的声音在此刻微微压低，带着安抚的味道，“开门，是我。”
　　詹无忧变脸似的收起神经质的笑容。
　　收起蛇头币，用力搓了把眼睛后，缓缓打开了门。
　　他先警惕探出半个脑袋，发现是阎情后颤巍巍的喊了声。“主、主人，”
　　像只小乳燕般，他猛扎进阎情怀里，双手紧紧勒着他紧窄的腰，“我，我好怕。”
　　阎情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詹无忧悄悄抬起头，发现阎情的目光堪称温柔。
　　每当阎情温柔时，他提出的要求通过的概率就会变大。
　　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小小声的向阎情自夸道，“刚才那人来捉我的时候，我一下就躲过去了。”
　　阎情指尖轻抚着他后脑勺软乎乎的头发，难得给了非常正面的鼓励，“真棒。”
　　詹无忧伺机道，“那、那我之后可不可以少锻炼几个小时呀？”
　　·
　　重新变回五小时训练时间的詹无忧心情极美，颠颠的跟在阎情身后下了楼。
　　王致已经把楼下都收拾妥当了，这会儿正围着撞出个凹坑的跑车打转。
　　看见阎情带着小白兔，快步走了过去，汇报道，“大小姐双膝粉碎性骨折。”
　　詹无忧尾指动了动。
　　阎情脸色发沉。
　　王致轻声问，“您要去医院看看吗？”
　　“怎么会双膝骨折的？”阎情脸色却不算好看。
　　王致被他问得楞了楞，而后谨慎道，“您、您撞的。”
　　【作者有话说】：阎情：？？？？我？？？？


第55章 挟恩以报的小白花
　　要不是时机不对，詹无忧真想放声大笑。
　　可惜阎情的脸色实在难看，他只能低着头在心里偷乐。
　　“七十八名好手，四十五把木仓，你还能拖到现在！”阎情看向王致的眼神带着如有实质的寒冰。
　　王致也挺郁卒。
　　鬼知道大小姐为什么挑了那个时间进来，还莫名其妙的要旁观，紧跟着又作妖到想去拉小白兔下水，而王海也跟中了毒似的，挟持了人质竟然还往楼上跑，正常人都直接找车子跑路不是吗？！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王致反思，如果不是自己相信了王海第二个钉子的疯言疯语，也不会拖延救下大小姐的时机。
　　“我愿意领罚。”
　　王致低下头，声音低落了好几层。
　　·
　　詹无忧轻轻咳了声，他有心帮上辈子的智囊一把。
　　他主动岔开话题道，“那个大个子闯进房间后，第一件就是往衣帽间跑。”
　　阎情没说话。
　　王致明白小白兔在帮自己转移火线，又怂又感激的小声接过话，“他去衣帽间干什么？”
　　“我也挺好奇的，”詹无忧从口袋里掏了几下，拿出包在密封袋里的蛇币，“等他们离开，我就去找了下，在衣服口袋里翻出了这个。”
　　阎情捏起透明的密封袋。
　　詹无忧眨眨眼，带着点好奇与天真，“我看电影里可以查到指纹什么的，就拿了袋子装。”
　　“可以。”阎情拿下硬币放进口袋。
　　王致也轻轻恩了声。紧跟着大脑里一闪而过王海的话，突然钝悟过来。一拍手道，“怪不得！王海敢说钉子是你，原来早就准备好了道具。”
　　詹无忧下意道，“不……”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后面的话一下熄了音。
　　但见俩人都看着他，又小声补充道，“我也不知道呀。”说罢轻轻握了一下阎情的手。
　　阎情微低着头看他。
　　他回了一个乖软的笑，没再说其它的说话。
　　只是似有若无的捏了捏手机。
　　像是怀揣了什么不可说的小秘密，又极力掩盖自己的失常。
　　阎情的目光扫过他的手机，眼底略有阴霾。
　　这小东西藏着事？
　　·
　　苏小颜受了伤，于情于理阎情都得去一趟。
　　詹无忧也想去，但被阎情以压惊为由扔在了家里。
　　·
　　他蹲在王致旁边，抽抽鼻子，小声问，“主人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王致：“……”
　　詹无忧垂下脑袋，整个人都丧里丧气的，“你说吧，我坚持得住。”
　　王致脸色都扭曲了。
　　阎爷自从有了这小兔子，连应酬都少了很多，就这小兔子还怀疑？？？
　　他只当无忧在胡搅蛮缠。拿出烟咬在嘴里，催着小白兔，“行了吧小祖宗，你上楼玩去。”
　　“我刚才替你解围了！”詹无忧挟恩图报，“你连句真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王致，“……”
　　“你沉默就说明……有了？”詹无忧最后俩个字说得极轻，仔细听还微微带着点颤音，“真、真有了？”
　　王致简直都不敢相信，“你认真的？”
　　詹无忧鼻子和眼睛都微红，实在不像闹着玩。
　　深怕把小白兔惹哭了，急得连烟都不敢点，“没，没有！哪来什么人！”
　　“真的？”詹无忧瘪着嘴，漂亮的小脸蛋将信将疑。
　　王致搓了把脸，“我的天爷，阎爷不在公司就在家，哪有时间找人！”
　　·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上辈子阎情可牛气轰轰的和自己说外面的人可海了去了！他上辈子骄傲，不愿意管阎情以前碰过的男男女女。
　　但这辈子不一样，这会也就存了点炸王致的小心思。
　　“那就没有前男友前女友找过来吗？”
　　王致“哦吼”了声，“哪来的前男友前女友，阎爷忙着呢，根本没时间谈朋友，要说枕边人，就你，只有你。”
　　詹无忧瞳孔猛得收缩了一下。
　　他一把攥住王致的胳膊，声音里的激动显而易见，“只有我是什么意思？”
　　王致看着被捏红的胳膊，急道，“轻点轻点，只有你就是只有一个你啊。”
　　詹无忧心跳加快，“真的？”
　　“比真金都真。”
　　·
　　阎情没找过别人？
　　他是对方的唯一！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妆心里头像是炸开了朵朵璀璨又耀眼的烟花，将他心情激荡得光亮一片，詹无忧喜得找不着北，但过于澎湃的心情又逼着他要做些什么。
　　他从原地站起来。
　　兴奋的像只追自己尾巴的小奶狗，绕着原点上转了一圈。
　　随后又捂住自己的脸，高喊了一声！
　　王致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看神经病人。
　　甚至嫌弃的往旁边移了移。
　　詹无忧笑着笑着忍不住俏声骂了一声，“骗子，大骗子，明明就只有我！”
　　·
　　大骗子阎情坐在苏小颜的病房旁。
　　苏小颜正在哭，歇斯底里的哀哭。
　　膝盖粉碎性骨折，这代表她废了。
　　许多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她都将受到限制。即使以后养好了，她还是会留下病根。
　　更不要提医用半月板每十年需要更换。
　　“抱歉。”阎情的声音放得很缓，“我会让医生再研究手术方案，尽可能少受罪。稍候我让阿姨过来，有什么想吃的？”
　　苏小颜眼泪不断，即恨王海又恨詹无忧，却是半分都不敢迁怒到阎情身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阎情给她的。
　　可现在，他误伤了她，他在愧疚。
　　她又因为阎哥哥的过失变成了废人。
　　如果她这个时候提出做阎哥哥的妻子……
　　阎哥哥会不会就势同意下来？
　　·
　　这是她情窦初开就浮现的梦。
　　·
　　苏小颜拉住阎情的手。
　　阎情指尖微微动了下，最后念着她的伤，由着她紧紧交握着。
　　“阎哥哥，”苏小颜凄厉的哀哭已经缓和下来，此时双眼红肿，清纯的小鹿眼里闪着水花。
　　她虽然不是让人一眼就惊艳的女孩子，看着却总是让人心疼，忍不住想要保护。“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阎情安慰道，“不丑。”
　　“可是，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苏小颜眼框中的泪花欲落不落，惹人怜爱。
　　阎情轻叹一口气，真挚道，“抱歉，这是我的错，我会弥补。我已经联系上权威的医生，他们正在往国内赶，你的恢复和复健都会有专人安排，我们尽量把伤痛降到最低。你是阎家的大小姐，没人敢把你当废人。”
　　阎家大小姐有什么用，她想要的是阎夫人的头衔！
　　苏小颜暗示多年都没有成效。现在再绕圈子说，阎哥哥也不会懂。
　　她索性挑明了，“阎哥哥，我喜欢你。”
　　“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爱你，我想嫁给你。”
　　“你说过阎家是我永远的家，我这个样子嫁给别人肯定会受委屈，我爱你，让我嫁给你好不好？”
　　“哥哥为了救你，已经没了。而我现在又因为你变成废人，你要对我负责。”
　　苏小颜说完，脸颊微微披上绯色。
　　但又怕阎哥哥觉得自己语气太强硬，便默默掉了几滴眼泪，小小声道，“阎哥哥，求你。”
　　【作者有话说】：无忧:娶你？你在想屁吃！


第56章 睚眦必报的无忧
　　阎情低下头，静静看着苏小颜放在自己掌心的细嫩小手。
　　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
　　它白皙修长，每个指甲都有定期的保养与呵护，甲缘平整细腻，甲面泛着一层清浅的甲油，看着就极为精致。
　　阎情是真心把苏小颜当亲妹妹养，她每个月的开销相当于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或许是养得太好了，竟然让她不知不觉间产生了这种可笑的念头。
　　阎情把手按在这只柔软漂亮的小手上。
　　苏小颜脸色一喜。
　　但紧接着，阎情捉起她放在自己掌心的小手，放到了医院的薄被上。
　　“阎、阎哥哥。”苏小颜突然有点紧张。
　　阎情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到苏小颜的身上，他的态度似乎在一起一站间就变得冷酷又不讲情面。
　　他英俊的五官透着疏离，冷淡道，“小颜，你逾越了。”
　　苏小颜张了张嘴，不等发出声音就被阎情打断道，“好好养伤。”
　　说罢头也不回离开。
　　“阎哥哥，阎哥哥！”苏小颜想追上去，但她双膝都碎了，根本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无助的喊叫。
　　只可惜她喊的那个人，完全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
　　·
　　詹无忧把手机放在床头。
　　这是他手机经常放置的地盘。
　　之前在阎情面前欲言又止、怀揣愁思的模样他肯定留意到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引阎情主动翻看。
　　只不过这事稍微有点麻烦。
　　毕竟阎情有着正人君子的风骨，想让他翻自己手机，有点费事儿。
　　·
　　“无忧。”王致扯着噪子在楼下喊。
　　詹无忧从“如何让阎情翻自己手机”的计划中回过神，快走几步来到楼梯口。
　　“吃枇杷吗？”王致抬着头，晃了晃手里的一蓝子新鲜枇杷，“新鲜送来的，快下来。”
　　詹无忧本意呆在楼上等阎情回来。然后借着他甩下自己，一个人看苏小颜的事吃个味讨个吻之类。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贪恋自己老公的美色不可取。
　　毕竟他现在身价不同了。
　　他现在可是阎情唯一的小宝贝。
　　多少得端着点才行。
　　去楼下吃枇杷洗一洗脑子里的h色是个不错的选择。
　　·
　　他下了楼，跟王致凑在一起剥着庄园送来的枇杷。
　　王致吃了几颗后，撞了下无忧。“和你打听点事呗。”
　　詹无忧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王致能打听的，爽快道，“你说。”
　　“你对你养母是什么印象？”王致自以为问的不显山不露水。
　　詹无忧脑了里却已经连起了线。他不久前才让联络员去王致那共同合作，这会儿功夫王致就来套自己话了。
　　他看似自然的剥着皮，脑子里捡了些重要又不至于曝露自己的消息往外送。
　　“养母是个独立又有爱心的人。”
　　独立，有爱心？
　　王致剥枇杷的手一顿，上下打量了詹无忧。
　　这一刻，他深深怀疑小白兔看人的眼光。
　　詹无忧轻浅浅的笑了一下，温柔又乖巧的感觉，“养母一直很有爱心，从不贪求回报，你知道吗？她一直有在暗暗救助被拐卖的孩子，和邻市的孤儿院院长关系也很好。”
　　王致干巴巴：“……这样啊，听起来是挺有爱心的哈哈。”这只小白兔要是知道自己养母是拐了人家孩子的幕后黑手，怕是要失望透顶。
　　他怜惜的看了眼无忧，挑了颗最大的放在他面前。
　　希望日后知道真相，至少美食可以给他安慰，“来，尝尝这颗，特别甜。”
　　“谢谢。”詹无忧剥着皮塞到嘴里。
　　吃得正香，门外似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王致站起身，“我去看看。”
　　“好。”詹无忧耳力聪颖，已经认出了那个吵闹的男音——陈责。
　　·
　　这人，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他捏着一颗枇杷，晃悠着走到院子里。
　　往凉亭里一座，就是最佳的看戏点。
　　·
　　“小颜呢？”陈责的模样憔悴又邋遢。
　　腊黄的脸色，青紫的黑眼圈都昭视着他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
　　王致双手插兜，脸色微冷，看起来非常明显的不愿意和陈责多接触。
　　对于他的问话，回的也不是很客气，“阎家大小姐在哪，不是你该问的事。”
　　陈责深深皱着眉，他看起来想发火，但又深深克制住了，“王致，我们好歹共事多年，朋友……”一场。
　　话没说完，就被王致堵了回去，“谁和你朋友？”一个喊来无数性病，企图伤害无辜小白兔的品性低劣者，也配做他朋友？
　　陈责脸色铁青，忍不住低下头咳了几声。
　　自从他被阎爷赶出去后，日子过得非常不容易。
　　原本殷勤讨好凑上来的孤朋狗友避他如病毒。
　　他的双亲早就过世，只有一个哥哥，本想在哥哥这里过渡一下，却不小心被嫂子看到了他正在吃的药。
　　当天晚上他就被哥哥嫂子婉言赶了出来。
　　在阎家时虽然收入高，但他开销大，追求苏小颜更是大手大脚，尽挑贵的买，再加上平时也没存钱的习惯，被哥哥一家赶出来只能在偏区租了个套间。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一次去领药时，不巧被同一幢好讲闲话的大妈撞见了。
　　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事被这大妈喧传的人尽皆知。
　　每次出门，他都觉得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那种小声的、恶毒的悄声细语像一把把刀子似的扎在他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个时候，他无比想念苏小颜。
　　只有小颜，只有小颜这样温柔又善良的女孩子，才能给他接着活下去的动力了。他在家里自闭了很久，久到实在忍不住思念和绝望，才找上了门。
　　陈责放低姿态，“王致，求你了，你让我和她见一面吧。”
　　·
　　詹无忧吐掉枇杷核，一双眼微笑非笑的看着落魄的陈责。
　　这一世，果然不一样了啊。
　　·
　　他站起身，路过洒水器时随便洗了一遍手，溜溜哒哒走到了王致身边。
　　现在的陈责瘦的脱了相，詹无忧细细打量了好几眼，才摆出一脸惊讶的模样来，“你是，陈责？”
　　看到詹无忧，陈责眉头紧锁，满脸都是警惕。
　　是他。
　　卖屁目眼的狗东西！
　　当初就是他向阎爷告私状，不然阎爷也不会把他赶出阎家？还放出话来不希望在这一行见到他。
　　使得他到现为止都没有找到工作。
　　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碍于王致在，只能摆出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
　　“是我。”
　　詹无忧没有错过他眼底浓浓的恶意。
　　但他仍是清浅浅的笑着，“你是来找大小姐的？”
　　陈责心里一动。
　　再开口，声音真诚了很多，“你能让小颜出来一下吗？”
　　詹无忧遗憾道，“可是大小姐进医院了呀。”
　　“怎么回事！谁欺负她了！！”
　　一提起苏小颜，陈责明显激动起来。王致不放心的把詹无忧拉到身后，跟护小鸡崽似的。
　　陈责脸色通红，恨不得捉住詹无忧，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
　　但人被王致护在身后，他只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探出脖子，焦急道，“她怎么会住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严重吗？”
　　詹无忧微微歪着头，“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你要是不放心，打个电话给大小姐问问？”
　　提到电话，陈责脸色明显难看起来。
　　他不是没有打过苏小颜的手机，但被拉黑了。
　　他不是怪小颜，他可以理解。
　　一定是阎爷逼着她干的！
　　·
　　陈责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王致不太赞同小白兔和这位曾经的同事再有接触。
　　陈责当初做的那些事，他都查过。
　　虽然不知道他对詹无忧的恶意从哪来的，但那事实在是卑劣。
　　·
　　王致摆着一副大家长的姿态，“你不该搭理他。”
　　詹无忧剥了颗枇杷塞嘴里，一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可是，我觉得他可怜啊。”
　　王致：“……”
　　一只兔子还觉得一只鬣狗可怜？
　　小白兔当初要是没能躲开，可怜的人指不准是谁呢。
　　“我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大小姐。”
　　所以，撮合这段姻缘，就当是对俩人的’回报’吧。
　　詹无忧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第57章 埋雷
　　阎情出了医院后，驱车前往公司。
　　大众都知道阎家的安保出名，却鲜少有人了解市面在售的安保设备、监控配件都出自阎家。
　　而背后的研发团队与实验室，都被阎情安排在了公司。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话阎情非常认同。
　　·
　　阎情通过面部扫描进入研究室大门时，一头白发的安博士正兴高采烈的展示着一枚戒指。
　　听见身后开门声，转身看去。
　　见是阎情，立即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快来看看这个。”安博士笑意盈盈的把手里的戒指放到阎情手上，“反向磁场！”
　　阎情看了掌心朴实无华的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怎么用？”
　　“来，把手机给我。”安博士一边给阎情手机装上自制的app，一边介绍道，“电磁场激发电磁波，电磁波在显示器上显示出信号，这基础知识都知道吧。而反向磁场，则可以干扰你身边一切电子设备，形成信号的真空区域。”
　　阎情看了眼平平无奇的戒指。“隔断所有信号源？”
　　安博士自信道，“所有！不仅如此，对于特别的隐蔽式线路，还有特别提醒。我可听说最近公司发生二起偷盗了。现在有了这个，万无一失！”
　　说完app已经完全装好。
　　安博士跃跃欲试，“打开看看？”
　　阎情打开伪装成导航系统的app。
　　很流畅，也和导航的界面极为相似。打开就是地图，从自身为中心，至附近三公里，出现无数小点。
　　红色居多，零星还有几粒紫色。
　　“按下’开始’键，附近所有信号都可以截获。”安博士又指着紫色的点道，“这些是隐蔽式的信号源。多人做案的话都是私设的信号源。是不是很清晰？可惜只能控制三公里范围内的。”
　　“不错。”阎情翻着app的功能，“内测过了？”
　　安博士迟疑的停顿了下。
　　阎情抬起头，替他回答，“看来是没有。”
　　安博士被他冰冷的态度激怒，抬脚踢了他一下，在他深色的裤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鞋印，“混小子，要不是为了你，我刚才就打算在这里试了。”
　　阎情这幢办公楼租户之多，收费之高，业务之广，切断信号确实要命。
　　“去外面试。”阎情丝毫不在意踢脏的裤子，摘下戒指还给安博士，“我让人送你去基地，去那里试。”
　　“你开车送。”安博士对于阎情的冷淡表示不满，迫切想让他见识反向磁场的能耐。
　　这混小子，他还不是为了大局观考虑。万一在这里试，截断了所有信号，那些租客们还不跳起来吗？
　　“我有事要处理。”阎情收起手机，抬脚往里走，“我用一下实验室。”说着直接合上了门。
　　一路尾随的安博士差点被拍过来的门砸到鼻子。
　　“这混小子，做什么这么急。”
　　·
　　詹无忧从傍晚等到了晚上。
　　直到十点的尾巴尖，阎情才回了家。
　　詹无忧已经躺在床上。
　　准备拿自己第一人的身份好好拿乔一番，但扫过阎情低气压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啧，差点忘了苏小颜这一茬。
　　他从床上起来，体贴凑过去解开阎情的外套挂上衣架，回头再缠着人坐到沙发上，半跪在他旁边软软喊，“主人。”
　　阎情的眉骨比往日压得微低，本就犀利到让人心惊的视线此时更是暗沉一片，让人更加猜不透。
　　詹无忧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蛇币上复拓出了苏小颜和王海的指纹，他这会心里正起疑呢。
　　他把脑袋趴在他腿上，安静的不作声。
　　·
　　宠了这么多年的妹妹，突然告诉他，人有问题，极有可能是对方家的卧底。
　　无论是谁，心理都接受不了吧。
　　詹无忧在心里换位思考。
　　“……”
　　可是只要一想这个妹妹是苏小颜，都不需要其它的剧情，詹无忧就想亲手把人弄死。
　　詹无忧轻轻叹了口气，换位思考看来是不行了。
　　他索性放空思维，难得的抛开所有阴谋阳谋弯弯绕绕的发起呆。
　　·
　　阎情宽大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发上。
　　“主人？”詹无忧回过神，抬起头看他。
　　阎情微垂着头和他对视，声音发沉，“把他们闯进房间后发生的事，和我重复一遍。”
　　詹无忧乖乖点了点头，娓娓道来。
　　·
　　“小颜从头到尾都碰过这枚硬币？”
　　詹无忧回的保守，“应该没有，后面我躲进洗手间后，就不知道了。”
　　阎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深深叹出一口气后，看向詹无忧道，“你下午的时候想说什么？”
　　詹无忧：“……”
　　老攻这记直球打的，完全不给他发挥的空间啊。
　　但他是那种随便放弃戏份的人吗？
　　·
　　詹无忧把三分惊恐七分犹豫拿捏得非常到位。
　　一双水亮的眸子略微躲闪，声音也有些吞吐起来，“主人……我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大小姐……恩……”
　　像是实在没法说下去了，抬头悄悄看了阎情一眼。
　　阎情命令道，“说下去。”
　　詹无忧吓了一跳，口无遮拦道，“我、我怀疑大小姐叛变了。”
　　阎情盯着他。
　　詹无忧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似的捂住了嘴。只留着一双水亮的眼看着阎情。
　　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宠物。
　　“为什么这么想？”阎情抓住他的腰，把人从地上捉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是詹无忧之前一直魂牵梦绕的脐橙。
　　他脑子里闪过大片大片的黄色，脸上还要摆出一脸害羞加慌张。
　　“他们进来时，我正在玩手机，后面、后面他们要捉我时，我太紧了，不小心按到了录像……”说着，他打开视频，整个把手机塞到阎情手里。
　　·
　　视频开始便是苏小颜和王海站在一起。
　　没有劫持与被劫持。
　　俩人和平站着，一致对准着摄像头方向。
　　苏不颜往日柔美的小脸攀爬着恶意，声音沙哑道，“虽然我比不上无忧在阎情心里的地位，但好歹也有些用场。”
　　这话像是信号，王海侧头看了一眼苏小颜后，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朝着摄像头冲了上来。
　　紧跟着画面一暗。
　　应该是无忧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
　　但还是能听到王海沉重的脚步声及无忧躲避时衣物的摩擦。
　　他机灵的逃过了王海的袭击，轻巧的脚步声向着门口跑去，却突然被一道沙哑走了调的女音拦截，“别让他跑了。”
　　伴着这句话的，是落锁声。


第58章 午夜狂欢
　　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伴着声落，短暂到只有三十秒的视频结束。
　　·
　　阎情漆黑的瞳孔染上一层锋芒。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詹无忧清晰的看到他额角青筋跳了跳，眉宇间浮现的戾气，将这张英俊的脸染上了血性的光，让人望而生畏。
　　詹无忧心跳翻腾，在胸腔里上蹦下跳。
　　这个该死的男人生气起来的样子真是帅到他腿软！
　　“很晚了。”阎情的声音磁性低沉，他抱起詹无忧放到床上。
　　高大的身影被光线拉扯着落在詹无忧身上，似一道坚硬又温柔的铠甲，“你该睡了。”
　　詹无忧在拉阎情滚床单和放他出去打脸苏小颜间来回跳跃，指尖已经顺从本能扯住他的袖子，轻声又倦恋道，“主人，你要出去吗？”
　　“有件事要处理。”阎情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指尖放在他的薄薄的眼皮上，往下推了推，“睡吧。”
　　詹无忧配合着手指的力道缓缓磕上眼。
　　阎情坐在床边看着他。
　　詹无忧本来打算阎情走后跟上去看热闹，但身边那道熟悉的视线和让人安心的气息围绕着他，不知不觉间带着他陷入了香软的梦。
　　·
　　眼见床上的人呼吸平稳，陷入沉睡。
　　阎情脸上唯一的温情褪去，彻底归于冰冷。
　　走到屋外时，英俊的脸似罩了一层三九寒冬淬出的坚冰。
　　·
　　王致在晚上十点四十分被喊回公司。
　　一进门，就见到所有通讯部，技术部以及侦查部的同僚都已经就位。
　　除了多年前阎家分裂之时有这么大的阵仗，他已经多年没有经历见过，心里不由一紧。
　　抬眼再看坐在主位上脸色冷酷到开始下冰刀子的阎爷，后脖颈的汗毛都全部立了起来。
　　他扯过身边人，轻声道，“怎么了？是那边杀回国了？”
　　被拉住提通讯部的。
　　他捂着嘴，极小声道，“大小姐有问题，可能和阎家旧部有牵扯。”
　　王致一脸’卧槽’，整个五官都木了。
　　他缓了好一会，才发出干巴巴的问话，“真的假的？为什么呀？”
　　·
　　为什么？
　　所有阎家人都想问一句为什么？
　　阎爷的名声虽然是“阎王”，但对苏小颜这异姓妹妹是真的上心。
　　苏小颜刚住进阎家的第一年，大家并没有怎么重视这个丫头。
　　阎情平日也忙，但总归记着家里还有个苏小颜，尽量每天晚上回来和她一起吃晚饭。
　　有一回公司事多，回来时正好撞见家里的佣人对苏小颜轻嘲慢讽。
　　他当时叫来了家里所有佣人，当着众人的面亲手罚了那名佣人，随即亲自照顾苏小颜一段时间，为她立足威后，才放松下来。
　　就是从那时候起，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苏小颜是阎家的异姓大小姐。
　　·
　　王致冷静了下，还是感觉很梦幻，“大小姐，真的有问题？”
　　通讯部的小哥哥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致想不通。
　　只是不等他再问，这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喊了过去。
　　王致抬头看了眼首位上的冒着冷气的阎气，整个人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
　　跟着詹无忧混久了，他也越来越会看阎情的脸色。
　　他缩着脖子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快走到阎情身边后，乖顺道，“阎爷。”
　　阎情的声音低沉，“去查苏明硕。”
　　王致灵光一现 。
　　古早文里女主忍辱负重多年，为家人报仇的梗突现在脑中。
　　“大小姐恨苏明硕为了救您而死？”
　　话出口，脑子才转起来。
　　不对呀。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因为苏明硕救阎爷意外去世而恨上，这背叛也来得太晚了些？
　　不等他想明白，阎情凉薄的目光移到王致脸上。
　　王致双手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欠。
　　“唐靖出现后，小颜缺了几节课。”这本是一条微不足道的线索，但顺着这条藤，他查到了死去多年的苏明硕。
　　唐靖和苏明硕的接触史虽然短，但只要用心查，还是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苏明硕曾和唐靖有过交触，去查。”
　　“……”苏明硕和唐靖？？
　　王致有更多的问题浮了上来，但看阎爷的表情又默默缩了回去。
　　最后只汇聚成一句，“我这就去查。”
　　·
　　联络员在这个深夜收到了一笔二万的转帐，以及王致留言的四个字：出来接单。
　　联络员，“……”
　　这外卖收入来得如此突然。
　　·
　　带着点意外之喜，联络员飞快收下二万款单，随即联系上了詹无忧。
　　·
　　詹无忧被阎情哄睡还没一个小时，就被自己的同盟给吵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耳边是联络员高兴的声音。
　　他打断道，“王致给了你二万，让你查苏明硕？”
　　“对，我已经把资料传过去了。”
　　詹无忧：“……”
　　淦！他当时花了多少钱来着？
　　十几万还是几十万？
　　詹无忧磨了磨后槽牙，“二万是不是少了点？”
　　“不少了。”联络员兴致高昂，“这都被你用过一遍了，算二手了。”
　　“……”
　　呵，这种盟友，还是乘早散伙了吧。
　　·
　　“白最近有点不对劲了。”联络员完全没感觉出詹无忧要散伙的心。划了一万给詹无忧，分完赃款后开始聊起正事，“她联系了很多高层，想问’钟’的地址。”
　　詹无忧知道阎情捉了祁安后，亲自带着人跑去詹家狠狠打了这对夫妻的脸面，但他看的是哑剧，只能靠着其它的线索来反推当天的内容。
　　阮白纯之前的电话已经给他足够多的线索。
　　他翻了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这是狗急跳墙，想把那黄金面具偷回来。”
　　“偷？”联络员冷笑出了声，“找谁？’钟’虽然比不上阎家，可也算是铜墙铁壁，难不在她亲自动手？”
　　詹无忧，“她想让我出手，我拒了。”
　　联络员可疑的停顿了几秒。随后道，“就在刚才，她下了好几单，招的都是些身手了得的好手，足有五十位。这么多人，偷一个黄金面具？”
　　“五十个？”詹无忧的声音凝重。
　　’淆’训练人的本事不容小嘘。
　　五十这个数，足以进行五次跨国性大型案例。
　　·
　　这么多人，只为了黄金面具？
　　这实在不像阮白纯会做的事。她从来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人。从上次她打给自己的电话里就听得出来。
　　她竟然想让自己下毒……
　　詹无忧脸色一变!
　　整个人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没做任何防护冲向阳台，跳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两圈卸掉冲力后急驰着翻出墙外，朝着阎情的公司跑去。
　　五十个好手！五十个人！
　　他知道阮白纯要做什么了。
　　这个贱人想要阎情的命！


第59章 极限蹦极
　　晚上十一点的省城，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正式登场。
　　骑着拉风摩托的车主行至半路，突然感受膀胱处上涌的强烈需求。
　　他随意找了个角落刹停爱车，来不及拨下钥匙，就找了个偏僻的点拉下裤链。
　　正吹着口哨，就见一道黑影从头顶跃过。
　　“卧槽！”
　　倒霉蛋车主吓得差点滋了自己一身。
　　转身去看，就见那黑影毫不停顿的骑上了爱车。
　　黑影的腿长腰细，掌间用力轰了几把油门，就急驰远去。
　　“艹！”倒霉蛋没想到现在的小偷这么猖狂，顾不上未尽的尿意，一把将那玩意塞回裤子就往前追赶着急喊道，“偷车啦，卧槽，快人呀，捉贼啊！！”
　　·
　　喷有黑红骷髅图案的摩托划破夜色，嚣张的轰鸣声响彻街道。
　　詹无忧俯着身子，一路急行。在靠近公司八百米的位置一个侧身急刹。
　　黑红色的身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抓地声。
　　修长笔直的笔点在马路上。
　　他身上还是睡觉时的那套深色的睡衣。
　　不同于在阎情面前的乖软，此时的他双眉压得极低，整个人的气势张扬，锋利的似把久未冲峰的刃，全身都染着欲血的狠劲。
　　水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散发着狩猎人的光。
　　·
　　‘淆’出来的人警惕性强，詹无忧自己就是个其中的佼佼者。
　　他来得勿忙，什么装备都没来得带。
　　办公楼里布置的安防严密，单凭着毫无准备的他，实在是够呛。
　　詹无忧点了点耳垂。
　　联络员低哑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我在阎情公司附近。”詹无忧隐在花园一角，这里枝叶茂盛，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有人。“阮白纯几点下的单？”
　　键盘声啪哒啪哒响起。
　　一分钟后，联络员道，“晚上九点三十五，十点十分时接单完毕，你要是运气差点，或许转个弯就脸对脸撞到了。”
　　詹无忧唇角微微扬起，“借你吉言。”
　　联络员：“……？？”我这是警告你不要冲动！
　　可惜詹无忧不愿意听。反道，“让你再赚一笔钱怎么样？”
　　今晚的詹无忧无疑已经上头，联络员警惕道，“你先说来听听。”
　　“告诉王致，你刚才拦截到了一条猎杀信息，内容是今晚十二点，奇袭阎家办公楼。”
　　联络员等了一会，“就这？”
　　“就这。”
　　“行，赚了钱咱俩平分。”
　　詹无忧一挑眉，“我七，你三。”
　　联络员，“……”
　　·
　　俩人最后讨价还价到***。
　　詹无忧挂掉通话就维持趴伏的姿势在草丛里。
　　他耐性足，耳目又够聪慧。
　　约莫二十分钟后，终于等到右手边的花丛发出一阵细微的动静，一道矫健的黑影一闪而过。
　　他双眼一亮，当即尾随而上。
　　黑夜给了他最好的伪装，他紧贴着黑影前行。俩人分明只隔着一只手的距离，对方却完全没有反应。
　　詹无忧耐心极好的打量着他身上的装备，不算拨尖，却也够用。
　　·
　　他伸手拍了拍跟了一路的兄弟。
　　·
　　那位兄弟心理素质够强，大半夜被人悄无声息靠近也只是瞳孔微颤，只可惜反应不够快，詹无忧一个侧身锁喉，就把他所有声音压回了肚腹。
　　“乖一点。”詹无忧将他抵在一颗树后，笑得一脸温柔，“不然力道大了，你就该躺进停尸间了。”
　　被掳的兄弟：“……”
　　“阮白纯呢？”詹无忧问道。
　　被掳的兄弟悄悄打量着詹无忧，隐隐闻到了同行的味道。
　　他深知同类的危险，轻轻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大喊大叫。
　　詹无忧却微歪了歪脑袋。
　　模样乖巧，说的话却非常无情，“点头yes，摇头no，瞎回答就弄死。”
　　被掳的兄弟沉默一小会，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
　　詹无忧时时翻译，“人到齐了，阮白纯不在这里。”
　　被掳的兄弟连点了几下，表示你说对了。
　　“啧，”詹无忧不满。
　　阮白纯不在，没办法弄死她，实在是糟心。
　　·
　　手里这位显然是边缘人物，知道的并不多。
　　他不再浪费时间，抬手，往这位哥们脆弱的太阳穴一砸，把人砸昏过去后，利落的剥了这人一身装备。
　　·
　　二十二层的办公室内。
　　王致花了二万买来的资料已经送到了阎情眼前。
　　上面证据齐全，所有的时间点和他们查出来的完全稳合。
　　苏明硕背叛阎爷实锤，苏小颜在往事里也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她名知道苏明硕的背叛，却在苏明硕死后理直气壮享受着阎情对她的特殊。
　　直到因为唐靖的出现，让她产生了危机。才露出马脚。
　　·
　　王致眉头皱得厉害。不由悄悄看了眼阎情。
　　阎情英俊的五官被头顶的白炽灯打出一片晦暗的阴影，“去医院。”
　　“啊，啊。”王致点头应下，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低头看了眼。
　　发现小黑客找自己。
　　·
　　‘淆’外出办事都有自己的通讯网。
　　詹无忧从这位小兄弟耳朵里取出通讯仪塞到耳道，睡衣外面套好衣服后悄无声息前往集合。
　　·
　　众人的集合地点在十九层。
　　·
　　二十到二十二层是阎情的地盘，这件事不算什么隐秘。
　　詹无忧来得不早也不晚。
　　他仗着上辈子的优势，避开所有可能拍到他的监控，站在二十层的紧急通道。
　　·
　　艺高人胆大。
　　他双脚踩上一米五左右的不锈钢扶手，自上往下张望着。
　　二十层的高度，往下看去时，视力所及只有二米左右，再远便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层层叠叠的黑色铺出让人心慌的高度，刺激着人手脚发软，心跳失序。
　　詹无忧却没事人似的低着头，一脸兴致盎然，似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纤细的腰间系着一截八股软钢编结的揽绳，本就细韧的腰身勾勒的越发纤细。
　　而绳子的另一端就系在他脚下的不锈钢扶手上。
　　这种装置常在蹦极看到，如今出现在他身上，配合这样的场景，莫名让人感觉诡异。
　　·
　　二分钟后，他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意，他双眼微亮，嘴里悄悄道，“第七个。”
　　·
　　这声音并不大，但空旷的紧急通道在此刻像极了一道传音筒。
　　声音层层扩散，引得十九层黑衣人警觉的探出脖子往上看。
　　·
　　詹无忧黑亮的眼与他对望。
　　突地，他双脚一蹬，纵身跃下！
　　黑衣人没料他会突然跳楼，双眼都惊得微圆。
　　詹无忧下坠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来到黑衣人所着的十九层。
　　.
　　俩人相视间，时间像是按了暂缓键。
　　他空着双手，看起来明明没有任何威胁。十九楼的哥们却有一种被怪物盯上的虚惶。
　　他慌张的往后退，詹无忧反应却更快，他捷若雄鹰，伸手一把擒住黑衣人的肩膀，将他扯出扶栏。
　　.
　　俩人同时失重着向下坠去！
　　黑衣人想要惊叫，却被詹无忧掐住咽喉。
　　他手脚乱蹬，整个人看起来慌张无比。
　　·
　　十九楼！
　　这是十九楼！！
　　从这里摔下去，直接就摔成一堆烂肉，死透了。
　　黑衣人后背就浮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詹无忧却在这时，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轻笑。
　　这不合时宜的笑声落在黑衣人耳朵里，简直如同催命符。
　　“怕什么？”詹无忧控制身形，腰间八股钢绳同时发出崩直的预警声。
　　下一秒，俩人的身体重重一震，悬停在半空。
　　被詹无忧锁喉勒在怀里的黑衣人大惊大悲，如今急停高悬在半空，整个人楞了二秒，全身虚软。
　　·
　　詹无忧眼里满是兴奋。
　　掐着已然懵逼的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把人提起来往扶手上一砸。
　　‘咣当’一声巨响，才缓过来的黑衣人被他粗暴砸昏过去。
　　詹无忧把人往楼道里一扔。
　　整个人摇晃着，带动着身体踩上扶手。
　　·
　　身后的楼道里，已经被他堆了无数具昏迷过去的黑衣人。
　　他半蹲在扶手上，听着耳机里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视线往下扫了眼，轻笑道，“第八个。”


第60章 美人凶猛
　　‘吱—嘎——’
　　王致推开安全通道的厚重大门。
　　十八层的感应灯坏了，半天没有亮起来。
　　王致的脸被手机屏幕映出的光照得惨白一片，在漆黑又寂静的安全通道下犹如惊悚片的开场。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手下静静看着王致。
　　王致则低头看着手里的app。
　　这是博士研究出来的反向磁场app。
　　今天才去外面试验了圈，这会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
　　不过，他现在怀疑这玩意坏了。
　　从刚才起到现在，这条约五十人的隐藏式路线，除了正在移动的三十几个小紫点，其余的都分散在安全通道内。
　　他开门的动静不算小，但这几个紫点却一直都没有变动过位置。
　　·
　　“小心点。”王致一面觉得这app坏了，一面又觉得或许是敌方太过狡猾，设置了陷阱。
　　他右手提着麻醉枪，左手捏着手机，小心的靠近离他最近的小紫点。
　　这是一个拐角。
　　位置有点小刁钻。
　　王致不敢托大，对着身后的人做了手势后，一个闪身就率先冲在前面。
　　在瞄到人影时，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一步射出了麻醉剂。
　　等手下紧跟着他脚步来到拐角时，见到就是瘫在地上的黑衣人。
　　“王哥好手法。”手下先拍了个彩虹屁。
　　王致蹲在黑衣人身边翻查着他的衣物，眉眼之间皱得起了几条褶。
　　他的声音有着飘忽，“不是我，他之前就昏了。”
　　“啊？”
　　·
　　而位于王致头顶九米，詹无忧半蹲在二十一层的扶手上。
　　像只出生于黑夜的鬼魅。
　　脚尖微微踮着，上半身微妙的前倾着，看似随时会跌下去，却又保持着某种让人心惊的平衡。
　　他歪着脑袋看着王致带着一群人往楼下走，遗憾的叹气。
　　‘王牌管理员’出来了。
　　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该结束了。
　　无忧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随手理了理衣服并不存在的灰尘后，轻飘飘的退出了安全通道。
　　·
　　王致看着突然动了的小紫点，猛得抬起头，而后在一片黑暗中又深深的皱起了眉。
　　·
　　‘淆’派出的五十名好手并不是各自行事的独行侠。
　　大家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只不过这份有组织的纪律默认是汇合后生效。
　　詹无忧之前能偷袭的这么顺利，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占了这个先决条件。
　　·
　　而此时，他再度披上了伪装，随波逐流的和其余黑衣人一起站在女厕所里，看着这次的’领队’气极败坏的脸。
　　·
　　五十名好手，还没行动就失去了十七个人的踪影。
　　领队耐着性子等了二分钟，确定不会再有人来了以后。把目前仅乘的三十三人分成三队。
　　他声音高昂洪亮，刻意压低时总有种阴沉感，“一队去吸引安保注意，其余二队直接跟我走。”
　　詹无忧原本站在尾巴尖上，属于吸引安保的一队。
　　·
　　在一队离开时，身形诡异的和身边人交换了下，伸出手肘把旁边人轻轻往前一堆。咬耳朵道，“哥们，我和姓阎的有仇，等我宰了他，钱全给你。”
　　光凭着无忧悄无声息和他互换位置的这一手，这位哥们就知道不是詹无忧的对手，他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跟着一队走了出去。
　　·
　　领队没发现这个小插曲，看着剩下的众人，低着声音道，“跟我走。”
　　·
　　王致已经将安全通道里的小紫点全部汇聚到了一齐。
　　所以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全被他堆在第十六层与十七层拐角。
　　这些横七竖八、明显失去自主意误的黑衣人横阵在地，惊悚程度直逼亲临杀人分尸现场。
　　王致在所有人身上来回摸了透，这才对着手机另一端汇报道，“阎爷，安全通道的十六人在我来之前，已失去行动人能力，伤处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初步怀疑是内杠。”
　　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倒霉蛋，每一位脑袋上都顶着硕大的包，王致上手摸的时候都觉得脑袋瓜子隐隐做痛。
　　“恩。”阎情惜字如金。
　　王致让人把这些昏过去的黑衣人全部绑起来，自己开始往回赶，“其余还在动的人，要派人围剿吗？”
　　“不用。”阎情看着手机上开始分成俩股的队伍，漆黑的眸孔散发着让人颤栗的光，如同看着主动送上门找死的蝼蚁。“我亲自动手。”
　　王致悄悄咽了口唾沫。
　　·
　　阎家安保出色，各种用来防贼的机关也同样出彩。
　　詹无忧随着队伍过关斩将。
　　十年前的小机关对他来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但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实在是要命。
　　稍不留情，那些红外仪，重力传感器就被触动，响得吱吱哇哇一片。
　　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只能由引动装置的人把赶来的人引走。
　　本是二十人的队伍，最后成功来到阎情办公室前的，剩下十一人。
　　詹无忧看着缩手缩脚不少的临伙伴，为’淆’的未来感动揪心。
　　随即低着头跟着领队进了阎情的办公室。
　　·
　　他们的闯入并没有影响到他。
　　阎情正坐在书桌后抽着雪茄。
　　微薄的唇半张，氤氲的白烟就这么飘飘忽忽散在了空气里。
　　房间的灯光开得极亮，把阎情的五官照得耀眼又夺目。
　　欣赏美人这种事是不分性别的，詹无忧听到身边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卧槽，阎情长这么俊？”
　　詹无忧在心里回复：他老公就是这么俊。
　　他一边为阎情的颜值折服。一边又恨不得冲到他怀里，对着那人的嘴狠狠亲上去，在那张椅子上……
　　.
　　“阎情？”领队厚重的声音打破了詹无忧脑子里h色的画面。
　　詹无忧目露阴霾，瞪了领队一眼。
　　却只能看到连脖颈都伪装到极致的一个后脑勺。
　　为了防止后期被追查，他们来时都做了基本的遮掩，类似领队这样伍装到脖颈的不在少数。
　　詹无忧更是心机的重新缩了下骨，压低了身高。
　　这会儿半点不悚的直勾勾盯着阎情。
　　许是他的视线太热烈，阎情往他这扫了眼。
　　詹无忧今天难得酣畅淋漓的动了手，心绪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阎情这一眼既冷又厉，看的无忧热血翻滚。
　　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逼着人‘交公粮’。


第61章 碾压局
　　阎情似乎是随便一撇，很快就从詹无忧那收回视线。
　　·
　　那人的身形轮廓从进门那一刻就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对上那双眼后，他才知道是错觉。
　　那人的眼型长得很是灵气，隐约间还有点詹无忧的感觉。但眼晴里，却充斥独好露骨的欲求与凶性。
　　惊觉自己不知觉间竟然把这种浑身沾满血腥的家伙和家里的乖软的小东西放在等号。
　　他不耐的收回了视线。
　　.
　　那个小东西的眼神从来不会这么露骨，且充满凶性。
　　·
　　詹无忧不知道撕开伪装的自己在阎情这里得了个’凶性’的标签。
　　腥红的舌尖不自觉的沿着唇缝舔了一圈，视线落到已经拿出热武器的领队身上。
　　以多欺少就罢了，还拿热武器欺负赤手空拳的阎情。
　　詹无忧眸中放出腥红又危险的凶光。
　　.
　　从身后抽出一管子小型爆破管。
　　这种通常用在炸毁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炸破物，威力不容小觑。
　　詹无忧占着地理位置靠后，没人看得到他的动作。
　　指尖在尖端的红色按钮上轻轻一压。
　　倒计时开始，
　　’滴哒’的计时声在午夜时分的办公室犹为清晰。
　　·
　　大家都是耳目聪慧的，这种’滴哒’声实在令人不详。
　　众人不由齐齐回头扫向后方。
　　詹无忧跟着众人往后转，警惕的模样比前面的人还要更慎。
　　·
　　领队想着一路过来时遇到的先进干扰设备，眉头收紧，手里的热武器一转，对准了书桌后的阎情，愤懑道，“果然不能小看你。”
　　“……”
　　阎情神色冷峻，眉宇间的傲慢与戾气交织，看向领队的眼神如同盯着傻子。
　　·
　　领队一脸算无遗漏，“怪不得敢单枪匹马坐在这里，原来有埋伏。”说着，唇角不满的崩成一条直线，指尖一弯，扣下板机。
　　装有消音器的黝黑的枪口闪过火花，硝烟味伴着极速射出的子弹绞碎空气，伴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扑向阎情面门。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却又极慢。
　　黑色的弹头散发着高热又威慑，就在离阎情不足一米时。
　　.
　　‘叮——’
　　子弹突然被栏挡，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以子弹为中心的位置裂出丝丝蛛网般的细缝。
　　领队双眉紧皱。
　　众人这才注意到，阎情之所以这么气定神闲，原因竟然在——他们和阎情之间隔着一层极轻极薄的透明纤维板。
　　纤维板毫无反光，它似乎和空气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子弹被挡形成了丝丝纹路，所有人或许要撞上去的那一刻才会发现。
　　·
　　‘嘀嗒’，爆破管尽职的发出倒计音。
　　·
　　身前有纤维板档道，后有不知明的’滴哒’声。
　　领队脸色阴沉无比，不再留手。
　　拿起木仓对准那纤维板疯狂输出。
　　火花伴着冲击力扑向前方，透明的纤维板击打得满是蛛网般的痕迹。
　　他上前用力一脚踢在纤维板上。
　　哗啦啦一阵脆响，破碎的纤维板零零散散落了满地。
　　·
　　十一人盯着阎情，渐渐靠近。
　　阎情似乎已成瓮中之鳖。
　　坠在众人身后的第十一号黑衣人詹无忧，眯着眼瞄向倒计时
　　——3。
　　·
　　他微微转动了一下肩颈。
　　轻脆的骨响声像道解开枷锁的封印。
　　指尖在腰部的位置划过，泛着冷光的匕首已握在指尖。
　　众人没觉出詹无忧异常。
　　他看起来不过略显心急，几个跨步间，泛着冷光的指尖快速划过身边众人。紧跟着一跃来到领队身后。
　　以一个干净又利落的擒拿手扣住领队右肩，紧接着身体以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角落翻转缠绕，骑到他的脖颈处。
　　领队反应也快，伸手就要捉他。
　　詹无忧不躲不避，反手挑开他衣服，将掌间的爆破管被他塞到衣服深处。
　　·
　　‘滴哒’声近在耳边，领队脸色顿变，改捉为打。
　　不料詹无忧早就看透动作，利落挥出一刀。
　　在他收回手掌瞬间，身体灵巧如猿猴般调转方位。
　　本是骑马般的姿势，转眼间变成了面对面。
　　詹无忧发出一声轻笑，脚在领队身上胸口用力一蹬，借力向后翻身落地。
　　·
　　‘嘣——！’
　　就在詹无忧落地同时，领队身上炸出一声巨响。
　　衣衫爆破伴着白烟滚起，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却没有出现。
　　这个领队惜命，里面穿了防暴服。
　　詹无忧不满的皱眉，借着爆破管中滚滚白烟弥漫之际，快步来到阎情身边，单手扯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走！”
　　不想力量预估错误，这一下非但没把人从椅子上扯起来，反而被阎情一把扣住手腕，一个反手折身反压在了书桌上。
　　“操！”詹无忧低骂一声。
　　·
　　阎情力量惊人，詹无忧犹如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半点也动弹不得。
　　白色的烟雾在办公室弥漫，又在优秀的换气系统中很快消散。
　　詹无忧认命似以站趴的姿势贴在书桌上，微抬着脖子看着前方十位黑衣人。
　　领队虽然穿了防暴衣，但近距离的防爆管还是让他受伤不轻，此时只能半坐在地上，怒瞪着詹无忧。
　　詹无忧回以无辜的眼神。
　　·
　　其余几位九位脸色不明，不知是谁先踉跄了俩下，喊出一声，“那小子刚才划伤了我！”
　　普通的划伤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但詹无忧心机的在刀刃上抹了点浓缩麻醉剂。
　　他特地挑得匕首，刀身细窄如柳叶，被划伤时感观极浅，大家又在亢奋之下，完全没有发现詹无忧挤向领队时，顺带着划伤了自己。
　　如今，一人喊出这声后，所有站着的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倒，人人倒。
　　转眼间，原本对峙着的双方，有一边儿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
　　阎情目光透着危险，仔细打量着擒在手里的人。
　　詹无忧肌肉微微紧崩。
　　刻意压低声音道，“你就是这么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阎情不和詹无忧打嘴炮，“你是谁？”
　　詹无忧心说，你老公！
　　嘴上嬉笑道，“爱慕你的人，我对你一见钟情嗳，轻点啊！我可是为了你叛出组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阎情回想起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按在他身上的手愈加用力。
　　“嗳，嗳！”詹无忧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打小学缩骨，伤了身体。骨架较常人要脆弱很多，实在受不住阎情这非人的力道。
　　他轻喘着气，“轻、轻点。”


第62章 男二已就位
　　对于詹无忧的呼痛声阎情充耳不闻，压着他的手又加上一分不说，另一只手还往他脸上的面罩伸去。
　　詹无忧意识这’坦诚相见’的动作，心头当下一惊。
　　不再顾忌会不会伤到自己，肩部关节极轻的发出一声’咔嚓’，被阎情擒住的手整个瘫软下来。
　　阎情擒着他胳膊是用了劲的，现在那手突如其来的软耷下来，手上的劲下意识就松了几分。
　　这是一个极短的空隙，詹无忧捉住了。
　　他单脚往后一踢，在阎情闪避的同时，身子干脆的往地下一滑，如同一尾灵活的鱼，直接滑坐在地就是一个侧身翻滚。
　　阎情的桌子下面是通透的。
　　他显然打算借着这个桌洞往外逃。
　　.
　　此时，俩人一站一坐，中间间隔不过半人高的距离。偏偏詹无忧已经无赖的往前滚，阎情这时要是弯腰伸手去捉，估计只能捉个空，眼睁睁看着他滚出桌子。
　　·
　　詹无忧这一手’丢车保帅’已经算是隐藏技能，重活过来还没人能逼到他这个地步。
　　他心里又气又怂，全部的精神力的都注意着身后人的动作。
　　伴着身后风声起，浑身肌肉就是一紧。
　　阎情这是弯腰来捉自己了？
　　不，他弯腰肯定来不及，他这么快可以攻过来……多半是直接上脚！
　　詹无忧心里念头才过，后背就被一股大力给踢了正着。
　　当下，被踢的皮肉传来麻麻的钝痛。
　　痛都受了，他索性借着这力一骨碌滚出桌下，离了阎情有三米才站起身。
　　俩人隔着书桌遥遥对望。
　　·
　　阎情从詹无忧刚才那一手里认出了他。
　　低沉性感的声音从薄唇中飘出，“法国的小贼。”
　　詹无忧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不是自己的了。也不知道阎情哪来这么大的怪力。
　　他目光沉沉盯着阎情，压着声音道，“你踢痛我了。”
　　仔细听，声音里还有点委屈。
　　阎情似笑非笑，“还能站起来，踢轻了。”
　　詹无忧像是被他气着了，深呼吸了俩下，才开口，“我救了你。”
　　“需要感谢你吗？”
　　“要！”詹无忧慢慢的开始往后退。
　　他上辈子没和阎情交过手，只听过别人赞他身手好。
　　刚才一交手，就明白那些人还是说得太含蓄了！
　　这哪是身手好的问题，这人的反应能力和力道简直是开了挂了！
　　詹无忧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知之明，在阎情这儿实在是够呛。
　　刚才没有防备被他擒住，这回说什么都不凑上去了。
　　“之前偷了你家的东西，我很抱歉。不过这回救了你。”詹无忧边说边退，试图说服阎情放自己走，“阎爷的命自然是比一个面具重要的。不如就此别过？”
　　阎情没打算放过他。
　　詹无忧缓步往后退，阎情步步紧逼。
　　俩人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一退一近。
　　看着莫名有几分诡异。
　　·
　　詹无忧额头的汗水渐渐浸透衣服，渗出一点湿意。
　　嘴里还忍不住调戏了一句，“阎爷这么跟着我？是舍不得我了？”
　　·
　　话音刚落，阎情突然冲着他向急驰俩步，一个纵身横踢，就这么伴着风声急扫而来。
　　詹无忧倒吸一口气，身子柔软似无骨般弯了下去。
　　阎情动作快，下手狠。
　　詹无忧那身碎弱的骨架挨到一下都要了命。
　　他灵活的避开一击，转身间又退出去了几米。
　　不料阎情再度紧随而上。
　　俩人短短二分钟就上手了数个回合。
　　詹无忧被他打得胸前胸后都痛得厉害。
　　要不是顾忌动刀子会伤了阎情，也不至于会这么狼狈。
　　他的耐力比不上阎情，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完。
　　·
　　詹无忧脑中急转，突地从身后摸了把，作势向前一洒，扬向阎情，嘴里叫道，“洒你生石灰！”
　　生石灰入眼可致盲。
　　阎情下意识抬手一挡，预料中的挥洒声却没有传来。
　　反倒是急驰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越行越远。
　　阎情意识到上了当，脸色不由一沉。
　　·
　　再看那小贼跑出了长廊还不忘回头给自己一个飞吻，阎情哼笑一声，摸了下指尖的戒指，对着空气道，“拦住那个小贼。”
　　今晚呆在公司的所有人，全部听到这来自阎情的命令。
　　手机上，正在飞速移动的小紫点正向楼下而去。
　　·
　　同一片夜色下，被詹无忧’征用’了摩托的倒霉蛋已经联系了车队，正借着车子的定位向着爱车急驰而来。
　　为首的黑色摩托线条动感利落，一身黑色的机车装，将好身材展露无疑。
　　倒霉蛋坐在平日里玩得比较好的同伴身后，在烈烈风声中扯着噪子问，“这位大佬怎么来了！！”
　　同伴以狂吼的方式回他，“我怎么知道！！”
　　倒霉蛋艳羡的看着他那辆定制版的超豪华机车，忍不住心动的咽了口唾沫。
　　仗着’大佬’在前面，听不到俩人的对话，接着吼，“你说，我问大佬借车试试，他能同意不？”
　　同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从噪子眼挤出几声笑后，吼道，“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
　　倒霉蛋撇撇嘴。
　　心说这位神级大佬突然出现在省城的时候，大伙不都和自己似的想要骑一骑人家的爱车。
　　要不是挨了几顿打，哪会一个个变得这么乖觉。
　　·
　　这么想着，脑子里不由回忆起大佬干净利落的揍人动作，以及那双异于常人的肤色和头发。
　　他微微抖了下，怂的把粘在大佬摩托上的视线移开。
　　·
　　詹无忧再次躲开追捕，缩在墙角边气得骂娘。
　　这帮混蛋，怎么回回都精准捕捉到自己位置？
　　他哪里曝露了吗？
　　再次全身视查一遍无果后，詹无忧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
　　他全身已经被汗湿透。
　　过度紧崩的神经和过度消耗的体力让他备感疲惫。
　　眼见离外面主路还剩直线二百米的距离。
　　詹无忧重新隐入黑暗，快步穿过花园，向着主路而去。
　　·
　　阎情早早候在了紫点的必经之路。
　　这小贼的反应快，身手好。这么多阎家人出马都能让他一路跑出办公楼。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
　　如果能把人拉扰到自己的阵营……
　　正想着，瘦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
　　今晚圆月当空，清朗的月光将花园笼罩上一片柔和的轻纱。
　　小贼矫捷消瘦的身型在这一刻莫名的再度与脑海中的小东西重合在一起。
　　这是小贼第二次给自己这种感觉。
　　阎情微微皱了皱眉。
　　·
　　詹无忧也看到了阎情。
　　他捂了捂胸口，只感觉胸前和后背被打到的地方又泛起密密的疼来。
　　今晚要被阎情捉到，掉马绝对是分分钟的事。
　　詹无忧不敢拖大，手在身后口袋捉了把。
　　故计重施，再度向着阎情挥了过去。
　　嘴里不忘预警道，“洒你麻醉粉！”
　　·
　　阎情上了一次当，这回毫不躲闪，反而直迎向詹无忧。
　　但当细密的粉未真接触到脸上的，他脸色才微微一变。
　　詹无忧已经退出去了数米，看到阎情被盖了一脸的麻醉药忍不住笑了声，“都告诉麻醉粉了。”
　　说罢不再多留，身姿似迅捷的小猎豹，纵身助跑，一个翻身跃出高墙。
　　·
　　犹如某种时光重叠。
　　轰鸣的摩托声正巧由远及近，路过詹无忧身边。
　　而后在夜色中发出一阵刺耳的急刹！
　　原本已开出数米的黑色摩托突然一个侧身急刹，而后调转车头，截停在詹无忧身前。
　　·
　　詹无忧盯着拦住自己的摩托车手。
　　身后，阎家人已经跃出高墙，再度向着詹无忧追来。
　　身后纷沓的脚步声让人头皮发麻。
　　詹无忧再顾不上其它，长腿一迈跨上摩托车后座，催促道，“快走！”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男二已上线，掉马修罗场已就位，请无忧宝贝做好准备?_(ツ)_/?


第63章 掉马
　　摩托嚣张的轰鸣声撕开夜色，张牙舞爪的急驰向远方。
　　阎情揉着揉被麻醉药熏得木纳的脸，冷声道，“隐蔽点，跟上去。”
　　·
　　摩托车时速惊人，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咆哮。
　　詹无忧胡乱抹了把打在脸上的短发，摸了摸疼得厉害的前胸。
　　别是伤了骨头？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确定没有伤到骨头，拍了拍前面一身帅气机车装的男人，“麻烦停一下。”
　　男人听话的在靠路边慢了下来，一条长腿支梭在地上，回头看向下了车的詹无忧。
　　“谢了。”詹无忧对着他客套一笑，转身欲走。
　　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却一把拉住詹无忧。
　　“恩？”詹无忧回头看他。
　　男人隔着头盔和他对视。
　　.
　　鉴于这人刚才救了自己，詹无忧难得对他多了一分耐心。“还有什么事吗？”
　　摩托车手做了深呼吸，而后一把摘下头套，露出那片异于常人的白肤白发。
　　.
　　他的双眼清澈透亮，看着詹无忧的眼神就像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声音还带着忐忑与不安，“你、你还记得我吗？”
　　“……”
　　詹无忧记得，他的肤色实在太让人过目不忘了。
　　——法国的白化病小呆瓜。
　　而更骚的是，这个小呆瓜后来还跑去’淆’里投了找自己的单子，被他亲口以“对方死了”打了回去。
　　那可是一笔不菲的赏金。
　　詹无忧面无表情的想。
　　脸上挂上客套的礼仪微笑，“你怎么在这？”
　　·
　　夏尔双眼透着欢喜。
　　这个漂亮的亚洲男孩还记得自己。
　　他半是激动半是委屈道，“我记得和你的约定，那天一大早我就到了酒店外面，可是我好像记错了号码……”他声音低低的，情绪过山似的低落下来，“我打了好久都没打通，后来联系酒店，可是他们不愿意说出你的信息，我找不到你……”
　　詹无忧给的号码是错误的，他自然打不通。
　　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阎情一直搜不到人，保不准直接回家了。
　　到时候一看床上没人……
　　詹无忧的耐性正在一点点告罄。
　　眼见夏尔还有喋喋不休，他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语气带着诱哄道，“乖，现在很晚了，我好累，需要回家休息。”
　　·
　　夏尔喜欢詹无忧靠近自己。
　　他一双眼只是亮晶晶的看无忧，像只予取予求的大型宠物，“需要我送你吗？我开得很快。”
　　“抱歉，送人回家这种事需要比较熟悉的朋友才可以。”詹无忧仗着这位小可爱生长在国外，光明正大的拿莫须有的本土理仪来拒绝。“毕竟家的隐私性比较强，对吗？”
　　“是、是吗？”夏尔只知道华国是礼仪之邦，更细的就不太了解。
　　但这并不影响他戴着十米厚的滤境，看詹无忧时自动披上一层亚洲人特有的’矜持’微光。
　　“那，我、我送到你附近？”夏尔小心翼翼的提议，“我只是想看到你安全到家，毕竟你一个人，晚上不太安全…”
　　詹无忧突然道，“我有爱人。”
　　夏尔楞了楞。追求人的心思突然被点破加拒绝，一时间有点慌乱，“我、我不是……”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宣誓般郑重道，“我可以和他共同竞争！”
　　“我们感情很好。”
　　詹无忧收起客套的假笑。在夜色中开始扯掉外衣，暴露出本性。
　　异国他乡撩个呆瓜帮助自己是一回事，当这只呆瓜追到他所在的城市，就不能再接着放任不管了。
　　.
　　詹无忧笑时温软可人，但扯平唇角，摆出真实的一面时，莫名就带着让人威慑的气势。
　　夏尔读出了他表情里的不耐，嘴角几开几张，最后带着点委屈的小小声道，“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对吗？”
　　詹无忧回的无比绝情，“只能是朋友。”
　　.
　　接连被打击，夏尔跟只霜打的茄子似的。
　　如果身后有尾巴，这个时候一定是丧丧的向下耷拉着。
　　“我该走了。”拒绝也拒绝了，詹无忧不愿意再浪费时间，随手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夏尔意动的想上前，却被坐上出租车上的詹无忧一眼钉在原地。
　　他掩示的冲詹无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以示自己的无害。
　　而后眼睁睁看着载有詹无忧的车子快速离开。
　　·
　　夜灯将夏尔的身形拉扯得微微变形。
　　他保持之前的姿势看向越来越远的出租车。
　　.
　　夏尔不蠢。
　　他只是太喜欢这个拥有色彩的亚洲男孩。
　　即使明白他给自己的手机号极有可能是假的，和自己约定见面也是骗人的，他也愿意再度给他机会，再次相信他。
　　但这不表示，他会放任男孩逃开自己身边。
　　·
　　夏尔上翘的唇角渐渐下移，直至拉平。
　　清澈透亮的瞳孔里渐渐溢出势在必得的光。
　　在出租拐离直路前，他骑上摩托，跟了上去。
　　·
　　而同一条马路上，阎情坐在车子后座，看向握在掌心的手机。
　　那个小贼很是警惕。
　　他现在明显已经对他的车子起了疑心。
　　问题就出现在出租车突然毫无征兆的从直行道路连跨二个车道向左急转。
　　这种突然变道，是一种试探。
　　·
　　阎情脸部木纳的感觉开始渐渐褪去，他对着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众人道。“找人备几辆厢式货车在附近的几条路，找个合适的点，把车子开进厢式货车里。”
　　·
　　詹无忧确实已经注意到阎情所乘坐的车子。
　　这辆车子虽然离他约有二三百米，但一连几个拐弯都跟在自己身后，就足够让人紧醒。
　　更别提他在某个路口时，突然让在直行车道的司机急转。
　　而那辆黑色矫车紧跟着他急转过来。
　　之前可以解释为巧合，但这回肯定不是！
　　·
　　詹无忧拍了拍前座，“司机师傅，再绕几圈吧，我想看看咱们省城的夜色。”
　　詹无忧这种人傻钱多的显然是司机的心头好，他乐呵道，“好的。”
　　·
　　本该往回家的路也硬是变成了在高速上打转。
　　直到路过某个圆盘后，那辆黑色轿车不见了。
　　·
　　圆盘一共有六个出口。
　　车子刮弯时是视觉盲点。詹无忧不确定那辆轿车是不是提前拐出去了？
　　他有点疑神疑鬼。
　　.
　　直到再转了第二圈后都没有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后，詹无忧揉了揉眉心，“师傅，我累了，送我去湘西路吧。”
　　·
　　等詹无忧从阳台爬回房间时，整个人已经累的只想瘫着了。
　　但想到今天出了一身的汗，最后还是强打起精神进了洗手间。
　　·
　　而此时站在自家院子里的阎情脸色难看的似刷了几层黑油。
　　紫点显示的位置已经不容他做其它考虑。
　　.
　　他站在院子里，声音冷酷的如同寒风入境，“都退下。”
　　【作者有话说】：家暴现场已就位(???)?


第64章 修罗场
　　所有人都不敢忤逆阎爷的命令，跟在他身后乌压压的一堆人退潮般散去。
　　·
　　阎情独自走进屋内。
　　凌晨时分，佣人们都已经睡觉，整个一楼静谧一片，唯有暖黄的台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温和不刺眼的光。
　　家里本没有留灯的习惯，还是詹无忧来以后，说晚上回家黑沉沉的太冷清了，才多了一盏暖黄的台灯。
　　台灯的光不强烈，浅浅的暖色映在墙布上显得温馨怡人。
　　阎情低下头，看着灯光拉出的阴影。
　　停顿了几秒后一步步往楼梯上走。
　　·
　　每走一步，脑子里就翻出詹无忧的脸。
　　微笑的，哭泣的，乖软的，温存的……
　　生动又鲜活。
　　更多的时候，他是乖软又粘腻的，依恋的粘腻在他身边，满脸欢喜。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弥漫上层名曰’欺骗’的阴影。
　　·
　　他伪装得如此逼真，如此自然。
　　他是怎么做到嬉笑娇嗔，哀思伤感都入木三分？
　　看到自己被他骗得团团转，放低底线时，心里是否嘲笑自己？
　　业内疯传的阎王爷竟然这么好骗？几句软话，几滴眼泪，就可以把人当着猴似的耍？
　　·
　　阎情脖颈外处的青筋用力跳了俩下。
　　·
　　待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房门前。
　　·
　　他脸色阴郁的站了会后。
　　把手按在门把上，用力一拧，打开了门。
　　·
　　床头灯亮着，隐约照出床上微微隆起的轮廓。
　　阎情的手背青筋交错，全身阴沉无比。
　　·
　　詹无忧听到了阎情开门的声音，但他实在太累了。
　　这个没良心的，他好心好意赶去救人，费心费力又费神，这人不感激也就算了，下手还这么狠。
　　洗澡的时候他可看到了，胸前和后背挨过打的地方都青紫了一片。
　　詹无忧在被子里轻轻翻动了下，含蓄的表示自己的不开心。
　　·
　　但阎情实在太安静了。
　　除了开门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动静。
　　詹无忧耐着性子等了一会。
　　好半天也没听到其它声音，不由做出悠悠转醒的模样，坐起身子看了过去。
　　·
　　“啊！”
　　詹无忧没想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阎情凑到极致的脸。
　　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床后缩了一下，抵在了床头。
　　随后看清来人，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软软的报怨道，“主人，你吓到我了。”
　　·
　　“是吗？”阎情声音低沉。他单脚跪在床上，伸出双手把詹无忧困在自己怀里的一方小天地。
　　·
　　这床咚的姿势让詹无忧略有些小羞涩。
　　他忍着心底欢喜，轻声细语道，“怎么了吗，主人？”
　　“没事，”阎情细细的打量着詹无忧的表情，“我就是想仔细看看你。”
　　仔细看看，他骗人时的表情。
　　·
　　詹无忧只觉得阎情今晚特别有兴致。忍不住伸出手环在他脖颈上，腻腻歪歪的往阎情怀里钻。
　　“主人，你回来得好晚呀。”
　　阎情从鼻腔低应一声。
　　詹无忧看不到他的脸上的表情，轻笑着去脱他衣服，“很晚了，早点睡吧。”
　　·
　　他的手刚放到阎情衣领，就被他一把握在手里。
　　詹无忧不解的抬起头，就感觉得阎情握着自己的手突然用起了力。
　　“痛！”詹无忧低呼一声，看向阎情的眼神半是疑惑半是逆来顺受，“主人，轻、轻点，你捏痛我了。”
　　阎情却握得越来越重，直到手部骨头都因为摩擦发出’咯咯咯’的挤压声。詹无忧眼眶里满是生理性疼痛逸出的泪花。
　　他一边小声的喘着气，一边道，“主人，我、我好痛。”
　　·
　　阎情敢保证，他用的力道比他在办公室押着詹无忧肩膀时更重。
　　那时他选择卸了胳膊逃生。
　　这回却默默忍着痛，只用一双泪眼婆娑的眸子看他。
　　·
　　他越是这样，阎情心头就越是恼火。
　　他一把甩开詹无忧的手，改成掐住他的纤细的脖颈。
　　阎情手劲大，一把擒过去，直接把人推得脊背都贴合在了床头，脖颈更因为重力微微后仰，被动的承受着他粗暴的动作。
　　“主、主人。”詹无忧声音微哑，双手却轻柔的握在阎情掐着自己的手上。像是安抚。
　　阎情的手结实有力，上面的筋脉暴起。
　　·
　　他在生气，非常生气。
　　·
　　詹无忧心思猛转。
　　他曝露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但阎情的情绪已经给了他答案。
　　·
　　阎情生平最恨被叛与欺骗。
　　这会儿俩人感情还没到上辈子的时候。
　　就算上辈子他都不敢把自己的身份真正挑明了，本以为重来一次可以细水长流，最后润雨细无声的让阎情接受一切。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
　　阎情眼里暗潮汹涌，鼻息粗重。
　　像是看出了詹无忧的疑惑，仍亮着屏的手机被他扔在了无忧脸上。
　　詹无忧被砸得偏了下头，全颊立刻红了一块。
　　·
　　手机落在床侧。
　　近景地图模式下，紫色的小点闪烁着。
　　·
　　詹无忧在心底轻声低咒了声。
　　脸上的表情仍是乖软，“我，我可以解释。”
　　因为咽喉被掐，他声音变得沙哑又刺耳。
　　·
　　阎情怒火中烧。
　　掐在他喉间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要以这个姿势直接把他掐死。
　　因为缺氧，詹无忧的脸色已经隐隐泛起青紫。原本还搭着阎情腕上的双手悄然间滑落至身体两侧，完全放弃抵抗的姿态。
　　·
　　阎情见识过他的身手和反应力。
　　人到绝境时暴发力惊人，更何况詹无忧能力不弱。
　　他有能力反抗，也有能力逃。
　　但就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才更让阎情愤怒。
　　他是笃定自己不会弄死他？
　　·
　　喉管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詹无忧能感觉到肺部窒息的疼痛。
　　他的身体告诉他要反抗，再不做为就要死了。
　　但精神却紧紧崩着，告诫着自己：不许挣扎，不许反抗，不许动，阎情现在很生气，想要留住他就要等他发泄完怒火，等他，等他……
　　几秒后，过度缺氧令他的脚尖开始崩直，眼白上翻。
　　詹无忧再不反抗，剩下的就是窒息死亡。
　　·
　　阎情指尖的力道没有松懈半分。
　　·
　　詹无忧却打量主意似的死犟到底。
　　即使窒息感已经让他的指尖不自觉轻颤。
　　这是身体发出最后的信号。
　　他就要死了。
　　如果阎情不松手的话。
　　·
　　阎情愤怒粗喘着气，就在无忧身体崩直那一瞬，指尖猛得一抖，松开了手。
　　·
　　“咳！咳咳……呜咳咳！”呼吸乍然顺畅，詹无忧捂着脖颈，发出一阵沙哑又短促的轻咳。
　　他脸色青紫，眼底却透着光。
　　尾指无力勾着阎情的手，声音无比的虚弱与沙哑，“听、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多年以后的阎情:后悔，问就是后悔。


第65章 囚于孤岛
　　阎情已经不想再听詹无忧说话。
　　他脸色铁青从床上起身，看着他的眼神是詹无忧也无法解读的复杂。
　　他张唇，吐露出一个字，“滚。”
　　·
　　詹无忧在床上小口小口吸着气，一手捂着喉咙，一手紧紧捉着被子，跟他较劲似的，沙哑又小声道，“不，我不滚。”
　　阎情脸色铁青。
　　突地，如同二次喷发的火山，猛得冲回床上，有力的手掌按在他的笔直锁骨上，每个字都像被牙齿碾磨过般，低吼出声，“不想死，就滚！”
　　詹无忧双眼蒙着一层眼泪，这是之前被阎情掐到窒息时自动涌出的生理泪水。
　　这会正欲落不落的挂在他的眼眶沿，看着无比可怜。
　　他拉住阎情的手，悲伤又委屈，“我、我为了救你才曝露的，你打的我这么痛，我都没和你发脾气，你还掐我，你差点把我掐死了。”
　　詹无忧说这话时声音低哑虚弱的可怕，如果不是俩人现在的姿势贴得极近，阎情也不确定能不能听清楚这些话。
　　“我、我偷那个面具只是想扳倒阮白纯，你如果生气，我可以去偷回来。”
　　“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
　　“你说过的。”
　　·
　　阎情颈部的青筋跳得欢快，连带着额头处的青筋都动了俩下。
　　他像是气到了极致，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的雄狮，每一根鬃毛都充斥着愤怒。
　　他确实咬上了，最后关头却又突的心软，收回了利齿。
　　但这不表示他消了气。
　　·
　　他反而更生气了。
　　之前是气詹无忧骗了他，现在就是气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前者和后者的愤怒虽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双倍的愤怒与焦躁在体内来回冲撞，令他周身像披着一层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一样可怕。
　　·
　　“你说话不算话。”詹无忧坐在床上小声哭诉，“你、你还踢我。”
　　阎情的情绪一再被詹无忧挑起，早已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这会听了他哭诉的话，只觉得再次怒意翻滚，忍无可忍怒吼道，“我什么时候踢你了！”
　　·
　　詹无忧十分讲究证据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揭着衣服下摆，一下就把睡衣脱了下来。
　　白皙的胸前有着斗大的青紫色於青。
　　詹无忧转了个身，后腰处的於青比前面更甚，隐隐还有血丝。
　　“你踢的。”詹无忧转正身子，“还是你踢的。”
　　阎情，“……”
　　·
　　阎情像是气过了头，又像是被詹无忧展示的伤处震惊到了。
　　沉默几秒后，坐到了沙发椅上。
　　詹无忧站在床上看了他一会，似乎确认他不再赶自己走，这才从床上走了下来。他慢慢的挪到阎情身边，如往常一般跪坐了下去。
　　·
　　阎情没有再发火，只是拿一双眸子怒瞪了他一眼。
　　詹无忧半点不悚。
　　他把脑袋轻轻的，缓慢的靠到了他的双腿上。
　　·
　　阎情眼不见为净似闭了眼睛。
　　詹无忧靠着他的双腿，也没有出声。
　　一分钟前还闹得差点出了人命的俩人，这会儿安静唯美的像副油画。
　　·
　　从知道自己曝露的短短几秒内，詹无忧就他思考了好几数种怎样快速让阎情泄出怒火的方式，这一路也来贯彻的完美。
　　发怒也讲究个流程和气势。
　　一鼓作气，再而哀，三而竭。
　　阎情既然没把自己掐死，就说明已经过渡到了第二程，再被他拿伤一打断，这会就该进入了第三阶段。
　　这时候，他再主动讨些苦吃，多哄哄……
　　·
　　他想得通透，但等他把脑袋贴上了阎情的大腿，整个人就像陷入思维的泥潭。
　　突然间袭来的疲惫感冲刷过全身。
　　大脑似乎一瞬间就糊成一团，前胸后背的伤也跟着开始捣乱他的神经。
　　他感觉全身发冷。
　　之前贪凉贪快冲的冷水澡在他脑子里闪过。
　　不会是着凉了吧？
　　他迷迷糊糊的想。
　　不安之余，伸手拽紧了阎情的衣摆。
　　顿了顿，又扯住了他的裤子一角。
　　等会他想把自己扔出去，也要脱了衣服裤子才行。
　　阎情重面子，肯定不愿意当着属下的面衣衫不整。
　　这么想着，詹无忧放任突如其来的高热，把自己烧得晕睡过去。
　　·
　　等阎情反应过来压在自己腿上的人温度不正常时。
　　詹无忧已经高烧到晕厥了。
　　·
　　等詹无忧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热情的洒满了半个房间，轻薄的窗莎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带动着热带的气息拂上他的脸。
　　詹无忧迷离的睁开眼，看到了站在床边喝粥的王致。
　　“哎，你醒了！卧槽，”他说完看了眼手里的粥，略显尴尬道，“那什么，我让人再给你端一碗。”
　　詹无忧，“……”
　　行吧，他现在知道王致手里的粥是谁的了。
　　·
　　“我这是在哪？”詹无忧打量着四周，非常简洁且富有现代化的装饰，显然不是阎情的房间。
　　鼻翼微微翕动，空气里淡淡的海腥味。
　　詹无忧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不在省城了？
　　.
　　王致冲着床头的对讲机说了声再送份粥来，就才回道，“你这身体也太差劲了，高烧到四十度，家里这会儿不安生，阎爷就连夜把你到岛上来了。”
　　“岛？主人……亲自安排我过来的？”詹无忧挣扎着下了床，无力的走到阳台一看。
　　远处蔚蓝的海水与天空相应成色，浅白色的沙滩倒推百米处，种植着热带特有的热植。
　　这是阎情名下的一座私人岛屿。
　　上辈子他一个人来过。
　　这座岛不大，交通也极不便利。
　　想要进出，只有靠游轮或飞机。
　　·
　　他平静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王致跟在他身后，半靠着扶手，“你都睡了俩天了。”
　　詹无忧揭下额头贴着的降温贴，试探道，“我要回去。”
　　“这可不行。”王致拦住他，“在捉到那个小贼前，你都得呆在这儿。”
　　詹无忧身形微僵。
　　小贼这个称呼，是从偷了面具后贴在他身上的马甲。
　　但阎情当着他的面揭开了这道马甲，这事就该曝光了，王致不可能不知道。
　　詹无忧深深看了王致一眼，怀疑他在指桑骂槐。
　　·
　　“怎么这个眼神看我？”王致眨眨眼，而后心虚道，“喝你粥那事，这不是，你都睡了俩天了么，我看你还没醒的样子，也是不想浪费粮食么……”
　　仔细看他表情，又实在不像。
　　他心底隐隐猜过一种可能。
　　轻轻舔了舔唇角。
　　小声道，“不是粥的事，你刚才说的，什么小贼？”
　　王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就把你打成这样的贼啊？阎爷喊人送你上医院时，我都以为你死了。你这脖子上这么老大一圈紫色。”
　　王致说着感叹似的啧了几声，“这小贼也是作了大死，你是没瞧见，阎爷抱你出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是黑的。”
　　·
　　詹无忧呐呐的应了声，心道，那是被我气黑的。
　　而后又一心二用的想着，阎情什么意思？
　　他捏造了一个’小贼’出来掩盖了他的身份，还把俩人间的争执出的伤口全部推在这个莫须有的’小贼’身上……
　　他原谅自己了？
　　可又为什么把他送到岛上来？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阎情也想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按照以往，詹无忧绝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阎家。
　　但在最后一次刻，他却收了手？
　　……
　　既然下不了手，不如让这影响自己的人离得远远的。
　　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阎情：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第66章 王致这个憨批！
　　詹无忧分明没住多久，但这个房间似乎处处充满了有他的影子。
　　当阎情躺在床上，旁边空荡荡的，缺了点什么。
　　当阎情坐在沙发上，觉得腿边缺了点什么。
　　当阎情在园子浇花，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
　　甚至当半夜回家看到角落里点着的台灯时，隐约间都能听到詹无忧软绵绵的喊“主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这几天的情绪非常糟糕。
　　以至于他白天出现在公司时，所有人都崩紧了皮，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惹了阎爷的眼。
　　·
　　“阎、阎爷。”划拳比输了的眯眼哥，认命站在了办公室前，谨慎的敲了俩下门。
　　阎情声音冷的像淬了冰，“进来。”
　　打开门，眯眼哥先探进来一个脑袋。
　　阎情脾气暴戾，“不想进来就滚出去！”
　　眯眼哥心里叫苦不止，悄悄咽了口唾沫后，顶着阎爷如凛冽寒风般的视线急匆匆的把身子也挤了进来。
　　搓了把手，心虚道，“那个，大小……”姐字被他咽了回去，他急急改口，“苏小颜又闹着见您。”
　　阎情脸色冰冷，“以后再为了这种小事来通报，自己去刑讯室领罚。”
　　手下急急保证道，“绝对，绝对不会了，我这就让人把她赶走。”
　　·
　　还不知已经进入阎氏黑名单的苏小颜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的看着拦着自己的安保，心里不安与委屈交织。
　　二天前的凌晨，一伙人突然闯进她的病房，拉着她强制出院，过后更是威逼利诱的让她签下一张七百多万的欠条。
　　言名不及时还钱，就要砍了她喂狗。
　　自从搬进阎家后，她就没有遇到过这么荒唐无比的事。
　　这些人简直是疯了！他们就不怕被阎哥哥报复吗？
　　但很快，苏小颜就意识到，疯的人应该是自己。
　　那些人竟然口口声声说是阎哥哥派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
　　阎哥哥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
　　·
　　她用力攥紧了盖在脚上的薄毯。
　　在心底安慰自己：阎哥哥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哥哥可是因为他死的，她更因为阎哥哥废了膝盖。
　　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
　　薄薄的毯子被她扯得皱在一起，显出几条凛乱的线。
　　·
　　大厅人来人往，苏小颜被拦在外面，就显的格外引人注目。
　　所有路过的人都不是看她一眼。
　　苏小颜被看的羞恼不已，就在她快要崩不住脸上的柔弱时，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小颜认出他，就是他去向阎哥哥通报的。
　　她露出一个娇弱又清雅的微笑，“是不是阎哥哥让我进去？”
　　眯眼哥皱着眉头，对着几位拦着苏小颜色的安保道，“赶出去，以后她再来，直接赶走！”
　　苏小颜楞楞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安保来推她的轮椅，她才回过神来，尖声叫道，“不可能！你一定没有见到阎哥哥！你敢！你们敢！住手，住手！我要让阎哥哥教训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苏小颜真的慌了。
　　被阎家反感代表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之前借着阎家这张大旗踩过的人不在少数，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她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突然就这样？
　　她不过想要阎哥哥娶自己，即使他不同意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是谁？究竟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詹无忧？
　　是不是詹无忧！是不是又是他搞的鬼！！
　　“不许推我！阎哥哥不可能不见我！你们放开！”她越害怕，声音越是尖锐。“如果没有我哥哥，阎哥哥早就死了！阎哥哥不可能不见我！放开我！！”
　　附近的人都被她扯着噪子的爆料吸引过来。
　　·
　　阎家的异性大小姐不能得罪，是圈内共同的禁忌之一。
　　如今却突然落得连大楼都进不去。
　　可不让人好奇么？
　　·
　　眯眼哥对于渐渐集聚而来的人并没有驱散。
　　苏明硕背叛的事他们没有放上明面过。
　　毕竟被背叛这种事不值得大肆宣传。苏小颜当年选择隐瞒真相，占着阎家便宜，本来也不是还几个钱就能了的。
　　毕竟阎情为她购置的房产，都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几百万对于苏小颜来说，卖了名下的房产就可以填上。
　　只让她归还房款，已经是法外开恩。只是没想到时至今日，苏小颜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拿那套虚假的说辞来为自己贴金。
　　眯眼哥不乐意了。
　　“苏明硕背叛阎爷，挨了同伙的木仓子却碰瓷到阎爷身上。你知情不报，白吃白喝阎家这么多年。现在还有脸歪曲事实？”
　　苏小颜脸色一白，双眼都不自觉瞪圆了，色厉内荏道，“你、你胡说八道。”
　　眯眼哥冷笑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理有数。阎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以后别顶着’大小姐’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
　　苏小颜脸色忽青忽白，唇角颤抖的如同被暴雨拍打的花蕊。
　　·
　　周围人不过是凑个热闹，不想吃到这样的大瓜，当下激动又小声的交流着。
　　看向苏小颜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鄙夷又厌恶。
　　苏小颜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这种侮辱，有种被剥光抽打的惊惶。
　　眼见议论声越来越大。
　　苏小颜忍不住红着双眼，急急推着轮椅狼狈逃离。
　　·
　　隐在人群中的陈责紧紧盯着苏小颜离开的身影，唇角的笑容突然勾了起来。
　　·
　　同一时间。远在小岛上的詹无忧隐在走廊的拐角处，偷听着王致接听着电话。
　　“退烧了……恩……挺好的。”
　　“阮白纯？不急，她没几天好蹦哒了，几大世家都乖觉着呢，见到我们的人转头就把她卖了……恩……等我回来处理，行……”
　　“……对，明天回来……”
　　眼见对话进行的差不多了，詹无忧悄声退回房间。
　　看来因为自己掉马，倒给了阮白纯喘息的机会。
　　詹无忧不耐的皱了皱眉，眼神透过飘窗看向海平面。
　　·
　　小岛虽然交通不便，但风景是真的美。
　　他走到阳台，躺进摇椅里。
　　就着微风，遥遥看向远方几乎都与天混在一起的海平线。
　　·
　　这样的美景里想阮白纯，真是平白浪费了时光。
　　而且以他目前的情况，能不能回得去都俩说。
　　阎情的脾气禀性，他自认摸得通透。
　　这次半路掉马来得太突然。不过阎情的怒气他也把控了七八分，光是自己毫不反抗由着他往死里掐，这人就该心软。
　　果然，最后关头他松了手。
　　按理，心软以后攻略难度就会降低。
　　·
　　想到这，詹无忧悠悠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因为高热半路当机，他不会落得这个结局。
　　·
　　阎情这波操作可以称得上简单粗暴，快刀斩乱麻。
　　他应该已经回过味来自己对他的影响，为了防止这种不可控的情绪再次出现，才会打着’小贼’的名号，把自己投到小岛上。
　　估计下一步就是对王致等人编一套捉到’小贼’才放心带他回去的说辞。
　　可’小贼’就是他。
　　他被困在岛上，阎情自然捉不到人。
　　所以他永远不可能被放回去。
　　·
　　这操作，詹无忧一开始没懂。
　　不过抽空仔细想了想，又把阎情的思维套进去后，又不难理解了。
　　·
　　阎情这是动了凡心又不愿意承认，才会做出这种事。
　　他想把这份感情冷藏冻起来，问过他意见了吗？
　　·
　　詹无忧插过一块甜水菠萝，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这就吃上了？”王致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紧跟着也插了一块塞到嘴里，坐到一边道，“怎么样？住得习惯吗？”
　　住不习惯阎情能让我回去？詹无忧在心里吐槽，而后脑中突然灵光一线。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王致一眼。
　　.
　　眼前这位不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吗？
　　他亲自为王致插了一块切好的甜水菠萝，嘴上乖乖的，“挺好的，这里的温度很舒服，还有好多海鲜，王大哥，我可以去海钓吗？”
　　海钓？
　　王致之前可没往这想，被詹无忧提了一嘴，也起了兴致，“走，这就去啊！”
　　詹无忧笑眯眯的，“好呀！”
　　·
　　到了渡口。
　　看着那简陋的独木舟，王致傻眼了。
　　“不是，游艇呢？”王致随手捉了个路过菲佣，连说带笔划指着本该停靠在这里的豪华游艇。
　　好几千万呢，说没就没了？
　　·
　　詹无忧微垂着头，眼里已经闪过了然。
　　以阎情的性子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交通工具留给他呢。
　　·
　　菲佣显然不知道这好几千万的豪华游艇去了哪，俩人语言不通鸡对鸭讲的比划了阵。
　　语言不通实在是硬伤，王致无耐的结束对话，带着詹无忧跑去找岛上的管事。
　　·
　　管事出自荷兰国际管家学院，与英国女王的管家是校友。
　　这位忠诚的管家听了王致的话，非常有礼的表达了歉意，而后回复道，游艇送去保养了，最快要明天才能送回来。
　　王致回头看看詹无忧，显然很是遗憾。
　　“看来今天钓不了了。”
　　詹无忧笑得乖软，“那个木船也挺好玩的，我们可以坐那个去钓鱼吗？”
　　王致皱了眉。
　　钓鱼自然是深水区才有乐趣，那么一条小破船，划到深水区都该什么时候了，而且上面连个棚都没有，这太阳曝晒的，他是没什么问题，可这小白兔不是大病初愈么。
　　“也不急吧，等明天游艇来了再去呗？”
　　詹无忧看起来很失落，一双眼都没了光，“那王大哥明天能陪我海钓吗？我，我想钓一条送给主人吃。”
　　喝，这么乖？
　　阎爷没白疼这只小白兔！
　　王致当下拍拍管家的肩膀，敲定道，“打电话给游艇公司，加急！明天早上送过来！”
　　【作者有话说】：阎爷：我想说的，都在标题里。


第67章 轻轻撩
　　王致言而有信，第二天一大早就喊醒了詹无忧去海钓。
　　“游艇送来了，咱俩快过去。我今天时间不多，阎爷那还有急事等我去处理。”
　　五点多阳光不刺眼，王致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下落下自己半步的詹无忧，“咱们钓一个小时？那儿鱼特多，一个小时足够了。”
　　“等鱼钓上来，我一定小心护着，保管送到阎爷跟前时，那鱼都是活蹦乱跳的。到时候再弄个鱼缸……”’养起来’几个字在嘴里转了圈，他就想起詹无忧钓这鱼是为了给阎爷吃，随即道，“保证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上最新鲜的。”
　　詹无忧挂着腼腆的笑，“谢谢王大哥。”
　　“这有什么，”王致胡乱摆了下手，回头间，不忘夸了句，“你这衣服还挺好看。”
　　“这个吗？“詹无忧扯了扯衣服下摆。
　　他今天穿了身素色的丝棉上衣。看似简洁无比的款，袖口和下摆处却心机的加了暗绣。用得是衣物同色的丝线，乍一看不甚明显，只让人觉得衣服别有一番风味。
　　细细打量了才知道暗藏玄机、工艺精湛。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
　　詹无忧这类俊秀又乖软的男生穿起来也不遑多让。
　　他在袖摆的刺绣上轻轻揉了把，温声道，“我在衣柜里拿的。”
　　·
　　王致脚步略微停顿了下。
　　詹无忧住的是主卧。
　　那里只有阎爷住过、衣服是谁的，不言而喻。
　　可怎么看，小白兔身上这衣服都合身的很。
　　阎爷的身量和他可差了不止一个号。
　　显然这是特地给无忧准备的。
　　·
　　王致心里啧啧几声。
　　他可没见过阎爷对谁这么上心过。
　　随即狗腿的决定对小白兔更好点。
　　万一哪天惹恼了阎爷，也可以多点活命的机会。
　　·
　　而被王致念叨在心底的阎情，此刻正连绵不断的释放着冷气。
　　整个办公室在他的不停加持下，散布着令人压抑的低气压。
　　手下们个个垂着头装鹌鹑，谁都不愿意上赶着去触霉头。
　　只是那来暗杀阎爷的五十个黑衣人是他们过的审，即使再不想开口，也得硬着头皮上。
　　·
　　在场的在工作群里开个石头剪子布的局，谁输了谁汇报工作。
　　眯眼哥手气极差，一枝独秀站到最后。
　　·
　　他欲哭无泪的看了眼同僚，在大伙无声催促中，咬牙站了起来。
　　·
　　阎情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他顶着压力清了清噪子。
　　看似稳如老狗，撑在桌上的手微微抖了抖。
　　他轻咳了声，道，“那五十人都出自’淆’。”
　　·
　　‘淆’？
　　阎情眉头微皱。
　　这个组织他略有耳闻。
　　在各国的秘密组织里不算扎眼，实力勉强排得上位。
　　.
　　眯眼哥等人显然做了一番细致的调查摸底，“这个组织成立于民国时期，起初是武馆馆主钟至诚为保护镇上的人民免受侵害，自发组成的队伍。”
　　“后来日益状大，形成近千人的组织，多年后，因内部纠纷导致馆主唯一的女儿意外去世，这个组织随即隐没在了那个时代。”
　　“八十年代初，这个组织重新活跃起来，看似承接所以非－法定单，实际操作却以偷盗单为主。”办公室的显示屏上亮起，上面罗列已知的被盗物。
　　眯眼哥指着上面价值不菲的藏品，“我们随机抽了几款盗品追查，发现了某种规律，这些藏品，都是原主非法所得。”
　　说到这里，’淆’这个组织似乎并不是十恶不赦，
　　但前几日派出五十个好手来取阎爷性命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
　　“而唯一在案的被猎杀人……”
　　眯眼哥停顿了一下。
　　就这个当口。’啪哒’，清脆的金属磕撞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到了阎情手上的打火机。
　　阎情冷着一张脸烤着雪茄，打火机尽职的燃着青紫色的火光。
　　他张嘴，吐出三个字，“接着说。”
　　.
　　眯眼哥收回目光，小声补充，“唯一在案的被猎杀人，就是阎爷。”
　　.
　　“很好。”阎情扔下打火机。
　　质感上乘的火机磕在木质的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沉磁性的声线染着某种不容挑衅的霸道，“向’淆’下单，猎杀目标——阮白纯。”
　　·
　　眯眼哥楞了楞。
　　随后小声道，“那，还要让王致今天就赶回来吗？”
　　阮白纯这事本是安在王致身上，阎爷金口玉言定了她的结局，王致赶不赶回来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
　　谁想提到王致，阎情突然冷笑了声。
　　呵！
　　想起昨天管家电话里汇报的事。
　　他把吸了一口的雪茄按灭在桌上。
　　冷着脸道，“让他回来！”
　　·
　　远在海外的王致正陪着詹无忧海钓。
　　迎来而来的海风吹过，把詹无忧身上那薄的衣服吹得紧贴身体，细窄的腰部线条勾出优美的弧。
　　王致闻着鼻间若有似无的鱼腥味，悄悄垂下头，扫了眼詹无忧塞的满满当当的鱼框。
　　而后沉闷的侧过脸，瞄了瞄自己框里浅浅的一根独苗。
　　·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一只小白兔这么招鱼喜欢。
　　他抬头瞅了瞅已经高挂起的太阳，兴致低迷道，“时间差不离了，我们回去吧？”
　　“好啊。”詹无忧笑得一脸满足，“海钓真好玩。”说话间，鱼线突然崩紧。
　　詹无忧手脚利落，身体微微后仰，用着巧劲扬起鱼杆子，把一尾肥壮的红鲷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入鱼框。
　　这尾红鲷色泽鲜亮，鱼唇不停缩张。在已经塞满鱼的框顶蹦哒几下后，落到了甲板上。
　　王致又看了眼自己一根独苗苗的鱼框，沉默着收起了鱼杆。
　　·
　　“王大哥。”无忧拉住正准备进内室的王致，脸色微微有点小激动，“那个，你说主人喜欢吃哪种鱼啊？”
　　王致木着脸，“只要是你钓的，阎爷都喜欢。”
　　“那你能不能帮我拍个照片呀？”詹无忧一脸期盼的看他，“这是我第一次做游艇，第一次钓这么多鱼，我想和鱼合个影，发给主人看看。”
　　明明面前只有詹无忧一个人，王致却感觉到了冷冷的狗粮拍了自己脸上。
　　·
　　本着为自己前途奉献的精神，他拿起手机，挑着各种角度一通拍。
　　人俊，景美。
　　王致发现自己还挺有摄影天赋。
　　.
　　只是最后传送照片给詹无忧时，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嗳，王大哥，是不是信号不太好？我收不到你发给我的照片？”无忧把手机往王致眼前划过，着急道，“你马上要走了，我还想让主人挑一下喜欢的鱼。”
　　说着，一脸求助的看向王致。
　　王致犹豫道，“不然……我替你发？”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六一快乐(*?︶?*)，爱你们呦（*＾3＾）


第68章 妒火中烧
　　阎情的手机在桌子上震了震。
　　木质桌子对于稳私真是非常不友好。本该隐蔽的震动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坐在会议室下方众人整齐又隐晦的把视线投到了嗡嗡作响的手机上。
　　·
　　会议已经结束。
　　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众人默契的留在原地。
　　自以为不露痕迹的盯着桌上的手机瞧。
　　阎情像是没听到震动提示音，一双眼扫过下面坐着众人，道，“接着说。”
　　手下齐齐楞了楞。
　　说什么？
　　不都讨论完了么。
　　·
　　人群里，还是眯眼哥反应最快。
　　自从幸运值降到人生谷底，求生欲不由自主的提升了。
　　阎爷这话分明是赶他们走呢！
　　这些毫无求生欲的楞头青。
　　.
　　怀揣着别样的优越感，眯眼哥站起身，主动道，“阎爷，我先出去处理工作了。”说罢头也不回快速离开。
　　剩下的众人看了看阎爷，又瞅了瞅微微摇晃的门。这才回过神，纷纷站起身往外走。
　　转眼，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坐在主位上的阎情。
　　·
　　就见他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根雪茄夹在指甲，也不见点。
　　好半晌后，放下雪茄。屈尊降贵似的拿起手机，看向那一长串的消息。
　　发件人来自王致。
　　内容格式非常统一，全部是图片。
　　且每张都是俩个人的合照——王致和詹无忧。
　　阎情眉头紧紧搅在一起，表情介于冷肃与薄怒之间。手指却先一步跳过大脑，点开了照片。
　　背影是一片蔚蓝的深海。
　　碧海蓝天中，背靠着扶栏的少年双手捧着一条红鲷，双眼亮晶晶的望来。
　　而他的旁边，是同样捧着红鲷的王致。
　　他一张张看过去。
　　每一张都让他脸色冷凝，眉头紧锁。指尖却诚实的保存了一张又一张。
　　·
　　等回过神来时，所以照片都已经保存到了相册。
　　阎情看着自己干的事，怒上心头！
　　他翻开相册，想要全部删除。划动间，却意外扫到了几张格外惹眼的身体部位特写。
　　那是詹无忧得了他微信号第一天发过来的。
　　雪白笔直的大腿、带着激情后红印的锁骨，以及一张充满了欲气的腰部曲线照……
　　·
　　阎情烫了手似的扔下手机。
　　·
　　一分钟后，他重新拿起手机，决定提前回家。
　　·
　　家里的门房和管事没想到阎爷会突然回来。
　　因着这几天他心情不利爽。
　　管家也尽量不拿琐碎的小事去打扰他。
　　偏就是这么巧，阎爷突然早归，和那位已经连着来了三天找詹先生的小伙子给撞在了一起。
　　·
　　来找詹先生的小伙子有着明显的病理特征。
　　较常人明显有异的发色和皮肤，太过惹眼。
　　阎情一下车，就注意到了他。
　　夏尔显然也注意到了阎情。
　　·
　　“你好。”夏尔反应很快，他拦在明显是主人家的阎情跟前，“很抱歉打扰你，但我的朋友住在这里，我们约好了见面，可是这几天都没有等到他。”
　　阎情脸色冷肃，“你找谁？”
　　夏尔拿出手机，“这是他的照片，他叫詹无忧。”
　　一身黑色衣服，隐约只露出小半张脸的照片怼到了阎情脸上。
　　·
　　这身打扮的詹无忧，阎情可谓印象深刻。
　　·
　　他周身的气势冷洌，盯着夏尔的眼神也带了点审视，“你怎么认识他的？”
　　夏尔却突然激动道，“你是他的哥哥吗？”
　　阎情脸色不明，只是冷冰冰的看他。
　　夏尔小可爱却像没注意到似的，热情的套着近乎，“看到您第一眼我就觉得您特别面善，你们的眼睛很像。”说着自动把称谓都改了，“哥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嘛？我们约好一起出去玩，”说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久，羞涩道，“我想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他。”
　　阎情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这套要把恋人介绍给朋友的说词让他心头邪火四窜。
　　偏偏夏尔就像自动免疫负面情绪似的，还在那不好意思的抿唇笑，“我们约好了，要做些朋友间都会做的事，可是这几天他突然联系不上了……”
　　说罢小小的打量了一下阎情，像是才发现他情绪不对劲似的，“是不是那天回来得太晚了，您罚他禁闭了。抱歉，这都是我的错。您别怪他。”
　　这人哪来的立场？哪来的资格？替着詹无忧向自己说情？！
　　阎情把唇线抿得薄薄一片，耐心彻底告罄。
　　蛮横的一把推开夏尔，大步走进家门。
　　身后的感应门随着主人进入快速关合。将没能及时挤进来的夏尔关在门外。
　　夏尔犹嫌不够的急急拍着门，高声道，“哥哥，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回来晚的。您别骂他，有什么怒火冲着我来。”
　　直到阎情进了里屋，彻底看不到他的身影，夏尔才住了嘴。
　　烟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
　　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爱人？
　　生人勿近的性格，离得近了都容易得空调病。
　　夏尔目光沉沉的盯着门牌处的’阎家’俩个字，从鼻间逸出一声冷哼后，戴上头盔后，跨坐上摩托。
　　手指转了几下把手，机车嚣张的轰呜在阎家门前尽情的咆哮，留下一阵浓浓的尾气后，飞驰离开。
　　·
　　夏尔骑着摩托一路飞驰，进入附近一处富人别墅区。
　　他把摩托停在门前。
　　管家亲自迎上来替他开了门，一边小声的用法语提醒着，“家主已经等您好几天了，您之前把事闹得太离谱，家主很生气。”
　　夏尔却勾着唇角，唇角满是欢喜，“我家宝贝死而复生这样的大好事，有什么可生气的。”他回身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爸爸会理解的。”
　　管家愁眉苦脸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主人主意太正，劝也不听。
　　在法国时对一位亚裔一见钟情，当天就打了跨洋电话给家主表示自己找到了真爱。
　　结果第二天，真爱就不见了。
　　等再传来消息时，真爱死了……
　　为表示对真爱的尊重，小少爷硬是带着家主一齐举行了盛大的葬礼，把据说真爱坐过的摩托做了陪葬。
　　现在想来，管家都觉得离谱，但家主没说什么，他自然也没二话。
　　可这才过多久呢，那真爱又死而复生了。
　　管家无奈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
　　钟江铭脸色肃穆的坐在主位上。
　　眼见着儿子心情爽朗的走进门，唇角不由自主跟着一起往上翘。
　　随即想到儿子这段时间做的混帐事，硬生生又把勾起的唇角给拉了下来。
　　夏尔笑眯眯的贴了上去，拿起桌上的苹果擦了擦，放到钟江铭跟前，用中文喊了声，“爸爸。”
　　这声爸爸叫得钟江铭眉眼瞬间舒展，“乖乖，有没有晒到？今天这么热就不要出门了么，呆家里多舒服。”
　　“来，我给你表演个削苹果不断皮。”夏尔不接钟江铭的话，自顾拿起水果刀，一边削着，一边又爆了个大料，“我见到他的爱人了。”
　　钟江铭倒吸一口气。
　　谁？
　　未来儿媳竟然有爱人？！
　　·
　　虽然他不约束孩子的恋爱。
　　但儿子不恋爱则已，一恋爱简直要了命。
　　先是对着一个不知姓不知名不知底细的人一见钟情，随着那人的出现、失踪、去世、再出现……
　　现在，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儿媳妇竟然有爱人？！
　　即使这样，自己儿子也没打算放弃！
　　钟江铭做了俩个深呼吸，努力熬到夏尔放下水果刀，才猛得一记拍向桌子，喝道，“你还想破坏别人的婚姻吗？！”
　　“没结婚。”夏尔处变不惊的削了一大块果肉塞到钟江铭嘴里。
　　钟江铭嘴里被塞得鼓鼓囔囔，努力做出来的严父表情随之破功。
　　他一脸复杂的看着儿子。
　　“我都打听过了。”夏尔双眼亮晶晶的，像缀了江天的繁星，“他叫无忧，詹无忧。是不是很好听。”
　　·
　　詹无忧？
　　钟江铭电光火石间想起这个人名，突地从嘴里发出了一个充满惊吓的单音。
　　急急追问道， “什么？叫什么？”
　　“无忧。”夏尔乐于向父亲介绍，一字一顿无比郑重，“詹无忧。”
　　钟江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沉吟半响后，他确认道，“你和他初次见面的地点是法国？时间是艳后的假面换馆当晚？”
　　“对。”
　　钟江铭脸色凝重，“我可能知道那孩子的真实身份了。”
　　夏尔惊讶看着钟江铭。
　　“但这事太赶巧了，我得再确认一下。”说着拿出手机，想了想后，问夏尔道，“你有詹无忧的照片吗？”
　　“有啊。”夏尔把偷拍来的照片献宝似放到钟江铭眼前。试探道，“您认识他？”
　　“或许是同名，我先问问。”
　　·
　　’淆’的效率向来是业界良心。
　　这回又是’钟’亲自来问，对方直接把教无忧脱骨的老师带了过来。
　　一对一，时时问答。
　　钟江铭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
　　最后挂掉电话时，已经有种看淡一切的超然。
　　他有些木纳的看着儿子。
　　不知该夸自己儿子眼光好，还是叹一声缘份的奇妙。
　　自己未来的儿媳竟然出自’淆’，而且正是成功偷出艳后假面的人。
　　·
　　远在海岛的詹无忧还不知身上披着的马甲再次被撕。
　　下游艇前，他晃悠到驾驶室看了眼。
　　油量只剩下一格。
　　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趟来回费的耗油量后。
　　他微微挑着眉。
　　把油量都控制的这么精细，这是深怕自己跑么？
　　【作者有话说】：情儿啊，崽啊，你再不追回无忧，就要被小可爱截胡了。


第69章 美人和美色皆不可负
　　真的想逃，一格油足够了。
　　只把游艇开出去，熬光最后一点燃油，自然就会有人顺着游艇上的定位找过来。
　　他只需要伪装成失足落水，葬生鱼腹。静静等待十二个小时。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必然会通知到阎情那。
　　阎情愿意来，他大可以面对面交流一次。
　　如果他不愿意，他也可以乔装打扮成管家的模样，亲自去找他。
　　只不过这么做，就显得他手段过于强势。
　　詹无忧微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峰芒。
　　他得表现得无害一些，也得再给阎情一点时间。
　　他只是还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心软和不同。
　　得给他时间。
　　詹无忧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乖软的微笑。
　　·
　　管家亲自送走王致，回头却没见到詹无忧。
　　想着阎爷的交代，脸色不由一紧。
　　正准备喊人去找。
　　换了一身衣服的詹无忧脚步轻快走来，爽朗道，“管家。”
　　“詹先生。”见着了人，管家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着詹无忧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后，道，“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要一张躺椅。”詹无忧指着沙滩，“今天的海风很舒服，我想在沙滩上躺一会。”
　　管家顺着詹无忧的手指看过去。
　　很平常的沙滩，不会存在什么危险。
　　他微笑道，“那真是一个放松的好地方，您稍候，我就这安排。”
　　“麻烦了。”
　　·
　　管家不愧是知名学校毕业的专业人才。
　　不过短短半小时。
　　沙滩前已经多了一处休闲胜地。
　　橙色的遮阳伞撑出了一方热带风情，松软的躺椅上贴心的附着一层冰丝，躺上去凉丝丝的。
　　侧旁木质的小几上是菲佣端来了鲜榨的果汁与水果。果盆下贴心的放置着冰块，去皮切片的水果一块块码在冰块上，凉意十足，看着就有胃口。
　　而不远处，更是有几人三三两两的围聚在一起，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烧烤场地。
　　·
　　这会下午十二点，烧烤实在有些吃不消。
　　“烧烤先放着吧。”詹无忧对着菲佣们摆摆手，“你们先去休息吧。”
　　菲佣们点头，结伴离开。
　　詹无忧懒洋洋的插了快水果放到嘴里。
　　忽略掉被困岛上的事实，詹无忧看起来非常享受。
　　·
　　只不过偶然间，他还是会摸一摸耳垂。
　　毕竟正是这玩意曝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然他现在该躺在阎情的床上，打情骂俏加深感情。
　　可惜……
　　唉，希望联络员心细些，早日发现他已经失联。
　　·
　　阎家。
　　阎情呆在房间里，指尖上捏着一枚耳钉。
　　这是詹无忧陷入昏迷状态时，他亲手取下来的。
　　从医院拿回来后，一直扔在床头柜上，没挪过位。
　　事隔数日后，再次被他捏在俩指之间。
　　一贯锐利的眼神此时虚虚停在耳钉上，思维显然已经顺着这物飘到了它的所有者身上。
　　·
　　如果那天詹无忧不然来救他，他完全发现不了……
　　可把人扔到岛上已经是他的底线。
　　他没在他高热时放任不管。
　　也没有乘他昏迷敲断手脚，给他足够的教训。
　　只不过扔到岛上……
　　.
　　那人却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有心情和王致一起出海海钓！
　　·
　　阎情捏着耳钉的手指猛得用力。
　　尖锐的耳钉尾部扎进指腹，当即滚出一粒血珠。
　　·
　　他随手抹掉血珠，又盯着耳钉看了会后，把它重新放回床头柜。
　　视线如同被后勾在上面似得，一边看，一边闷着脸抽雪茄。
　　氤氲的烟在空气里升起，伴着他的吐息渐渐弥漫在房间里。
　　他的视线再度在空中定格。
　　隐约间，脑子里浮现出夏尔那张白到极致的脸。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由控制的开始在脑中自动回放，
　　“我想把我的朋友介绍给……”
　　“我们约好了，要做些朋友间都会做的事……”
　　“您别骂他，有什么怒火冲着我来。”
　　……
　　阎情一把捻灭雪茄。
　　他养了这么久的人，现在竟然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上来宣誓主权了？！
　　唇角勾出一个炉意十足的冷笑。
　　猛得站起身，迈开步子走出房门。
　　·
　　院子里，管家正领着王致走来。
　　与阎情刚撞上脸，还没开口。阎情长腿一迈已经越过俩人，往后院的停机坪走去。
　　“阎爷！”王致手里还捧着一个透明氧气袋，里面密密麻麻装着七八条红鲷，因为空间有限，委委屈屈的挤凑着，似一片连绵的红云。
　　他步子一转，紧跟着阎情，嘴里一边道，“出什么事了吗？您要去哪？”
　　阎情脸色崩得紧紧的，一个字都没有往外吐露。
　　王致极少见阎爷情绪外露到这个地步。
　　看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且事情急迫。他不由跟着沉下脸色，一脸凝重的尾随在阎情身后。
　　怀里的红鲷鱼因为他的动作上下起伏，不停相撞在一起。
　　那抹颜色实在太红，阎情随意一撇间，就觉得被心头不舒服。
　　·
　　王致已经准备随着阎爷一起登上飞机，哪想左脚才踩上，就被从正面而来的一脚给蹬了下去。
　　王致一个屁股蹲摔在了草地上，满脸写满懵逼。
　　阎情收回脚，冷厉道，“带着鱼滚。”
　　“……”
　　捧着红鲷鱼，满脑袋疑问的王致根本来不及说第二句，就被螺旋桨的狂风吹得脚步微晃。
　　再想问为什么时，飞机已经向上升起，朝着……朝着他回来的方向飞去？
　　·
　　詹无忧在沙滩边美美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肚子的饥饿感，把他从熟睡中喊醒。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腰。
　　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冷笑。
　　这人的声音实在是熟悉到刻进了他的骨骼里。
　　詹无忧一下瞪圆了眼。
　　·
　　阎情站在他面前，英俊的脸上浮着冷笑，“看来你在这呆的很舒服。”
　　·
　　詹无忧眨了眨眼睛。
　　而后把手伸到后背，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痛感很真实，不是梦。
　　眼前的人真的是阎情。
　　他竟然来岛上了？
　　这跟他的预想的出现了偏差。
　　他以为，至少是他，先跑到阎情面前。
　　·
　　阎情定定看着他，从三天前开始燥动的情绪像被一双大手轻轻抚过，突然平缓了不少。
　　“主人。”詹无忧躺在躺椅上，粘乎乎的喊了一声，“你是来找我的吗？”
　　阎情盯着他，猛得弯下腰。
　　俩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突然缩短。
　　俩人脸对着脸，中间只隔着三厘米。
　　阎情来时抽过雪茄，几个小时过去，身上只剩下了极淡的味道。但因着俩人离得实在太近，詹无忧每个呼吸间，都觉得属于阎情身上的气息被他吞入肺部。
　　思念的渴望迫使着詹无忧忍不住多吸了俩口。声音里带着极淡的委屈，“我很想你。”
　　“是吗？”阎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恩。”詹无忧忙不迭的点头，手也没得闲，上举着搂住他的脖子，异常诚实道，“非常想出去见你。提出去海钓是为了拿到游艇跑出来见你。拍合照为了刺激你来见我。”
　　虽然那点照片在他看来只是开胃小菜。
　　毕竟詹无忧更倾向于亲自跑出海岛去见阎情，并为此他划好一切。
　　阎情却突然来了。
　　·
　　对于詹无忧的坦白，阎情只是沉沉看他，半晌才略带嘲讽道，“看来你已经尝到说谎的代价，怎么，怕了？”
　　“那你原谅我了吗？”詹无忧浅笑着看他。
　　阎情唇角动了动，莫名的，他觉得此时的詹无忧有点生气？
　　本想出口再嘲几句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回后，默默吞回了肚子。换成了不轻不淡的一句，“你觉得呢？”
　　詹无忧定定看着他一会。
　　突然眉眼一弯，笑出了声。
　　阎情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坏脾气正要汹涌着冲上来时。詹无忧又粘乎乎的凑了上来，软声软语道，“主人，你抱抱我。”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
　　阎情闷着脸，听着耳边委屈的声音。
　　双手微微动了动，把人用力拥到了怀里。
　　·
　　管家之前准备的烧烤架终于派上了用场。
　　詹无忧把白天钓来的鱼简单的腌制了下，还找来管家要了配了些蔬菜和面包片。
　　阎情耐心坐在一边，看着詹无忧兴致极好的拿着刷子往食物上洒着调料。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花园里的路灯全部亮起 ，给詹无忧的削瘦的身影笼上一层温暖的光。
　　俩人之间似乎一下子破了冰，重新回归以前的亲密。
　　·
　　“微辣？”詹无忧正往鱼上刷着自制的辣椒油。
　　他明明已经刷上去了，却还商量似的看向阎情。
　　阎情看着他，又默默打视线移到泛着一层浅红色的鱼身。
　　詹无忧由着他打量，也不说话，只是拿一双漂亮的眼微笑看他。
　　·
　　好半晌，阎情才从嘴里挤出二个字，“微辣。”
　　“我也觉得你喜欢吃微辣。”詹无忧这回笑得幅度大了点，微弯了眼，看起来单纯又乖巧。
　　鱼肉与香料交织的香味在炭火的烤制中慢慢飘散，辛辣与食材本身的香味相符相成，勾得口腔唾液分泌。
　　詹无忧熟门熟路的洒上香料，顺手将绿色蔬菜刷了一层辣油。绿色的叶梗登时泛起一层充满食欲与烟火气的油光。
　　阎情平时吃的都是经营养配比的餐点。烧烤虽然也吃过，却并没有多少感觉。
　　但这会闻着这厚重的香味，竟意外的食欲大开。
　　·
　　“尝尝？”詹无忧把烤好的鱼放到阎情面前。
　　阎情矜持的拿起筷子，浅尝一口。
　　浓郁的鲜香在进入口腔那一刻突地炸开。
　　恰到好处的香料将鱼肉本身的鲜美彻底激发出来，辣油似乎浸染进了鱼的骨子里，每一块肉都后劲十足。
　　“喜欢吗？”
　　阎情眼睛微亮，“很好吃。”


第70章 我有一个秘密
　　阎情没想到詹无忧还有这么一手过人的手艺。
　　他本不是重口欲的人，但这一桌的烧烤却样样合他胃口，无论咸淡抑或是风味。
　　.
　　詹无忧吃了点烤面包片和蔬菜就停了手。
　　这会儿坐在一边撑着脸颊，笑眯眯的看他。
　　管家送来几个新鲜砍下的椰子。
　　詹无忧利落拿工具扎了孔，插了吸管后放到阎情手边，一副贤惠又温柔的口吻，“够吗？要不要再烤一些？”
　　“够了。”阎情吃完最后一串烤五花肉，姿态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他被美食安抚了胃，脸色也跟着柔和了不少。
　　而且他隐约摸索出了俩人最合适的相处之道。
　　詹无忧问他饱了没时，潜台词也想听他关心自己。
　　阎情试着给出回应，“你刚才没吃多少，让厨房给你烧份面？”
　　詹无忧脸上的笑果然更好看了些，身体也软乎乎的贴到了阎情身边，“够了。”
　　说着微撑起肩膀，奖励似的在阎情嘴上啄了下。
　　阎情抿了抿唇，眼睛里带了点温融融的笑意。
　　·
　　“陪我走走吧？”詹无忧隐晦的看了眼阎情平坦的小腹。
　　他这次份量烤得足，怕这人表面平淡风清，其实已经有些撑着了。
　　这么想着，顺势起身，回头朝着他伸出手。
　　阎情目光投到了眼前的手上。
　　眼前的手干净白嫩，因长时间接触烧烤料，指尖还染着香料的味道。
　　很淡，特别有烟火味。
　　·
　　阎情伸出手握住。
　　他的手整整比詹无忧的大了一圈，握上去时，几乎把他整个手都包在了掌心。
　　阎情不知怎么想的，轻轻捏了捏。
　　手感比想像中的好，瘦而不柴，挺软。
　　他从没有这样注意过一个人的手，也没有觉得一个成年人的手掌会让自己觉得可爱。
　　这种感觉很新奇。
　　·
　　詹无忧见这人握上自己的手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不由用力，把人拉了起来，嘴里调笑道，“主人这是想再来点烤凤爪？”
　　阎情一本正经的想了想，“明天吧。”
　　詹无忧乐了，“那得让管家提前准备，早点腌制，能更入味些。”说着视线极快的看了俩人握在一起的手。
　　阎情没松开，他顺势回握。
　　·
　　詹无忧提出走走，就真的是顺着沙滩慢慢走。
　　菲佣及管家早就詹无忧赶回去了，这会沙滩上只剩他们俩个慢悠悠的逛着。
　　夜晚的小岛很安静。
　　耳边是海浪轻拍的声音，间或有一俩声鸟叫虫鸣。
　　舒适又宜然，令人神经放松。
　　阎情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简单的散步，向来冷峻的眉眼越加柔和。
　　“主人。”就在俩人走到略为明亮的地方，詹无忧突然举起俩人握着的手，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阎情步子一错，差点变成同手同脚。
　　为了掩示那一瞬间的别扭，他原地站定，目光沉沉看着詹无忧。
　　·
　　詹无忧笑眯眯的与他对视着，声音软软的，“我很喜欢你，你呢？喜欢我吗？”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但詹无忧问的显然不是喜欢一只听话宠物的口吻。
　　阎情认真思考起来。
　　从把詹无忧送走后他的情绪就开始反常。到白发病少年出现后酸胀醋意，再到来到岛上，看到詹无忧后平复下来的情绪。
　　这显然已经告诉了自己答案。
　　·
　　他看着詹无忧，语气是反问式，“我喜欢你。”
　　内容却是确认式。
　　·
　　詹无忧心口重重跳了跳，带着诱哄似的，“多喜欢？“
　　阎情脸色肃穆，这回是无比确认，“很喜欢。”
　　·
　　詹无忧却突然松开俩人的手，往后退了俩步。
　　阎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詹无忧对着他扬起一个超大的微笑，而后快跑着冲了过来。
　　临到跟前时，整个人轻盈的跳了起来，像一颗小炮仗一样朝着他的胸膛冲了过来。
　　阎情下意识张开双臂，把撞过来的人稳稳拥在怀里。
　　·
　　詹无忧双手紧紧搂着阎情的脖颈，俩条长腿盘在阎情的腰上，嘴角高高扬起，浑身上下弥漫着兴奋。
　　“你喜欢我！”他直起腰，用力在阎情的额头上亲了好几口。
　　每亲一口就要念一句，“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这样高涨的情绪特别容易感染人。
　　阎情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双手牢牢拖住詹无忧的臀，“这么开心？”
　　“开心！”詹无忧把额头抵在阎情的额头上，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我好高兴。”
　　阎情无法理解他的兴奋，“就因为我说，我喜欢你？”
　　“恩！”詹无忧用力点头。
　　阎情微微眯起眼，“这么喜欢我？”
　　“喜欢你，爱你。”詹无忧低下去吻阎情的嘴。
　　俩人就着这个姿势亲了有一分钟。最后詹无忧觉得太伤腰，就从阎情身上爬了下来。但整个人紧紧粘在他身边。眼睛里亮晶晶的。
　　·
　　俩人回了房间后，詹无忧的兴奋仍在。
　　阎情吃了一身烧烤味，回屋就准备先洗澡。
　　詹无忧不愿意离他太远，跟着挤进洗手间。
　　阎情洗澡，他刷牙。
　　嘴里塞着牙刷，一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镜子里的阎情。
　　阎情已经脱了上衣，这会手正放在裤子钮扣上。
　　‘嗑’。
　　钮扣打开的声音明明很小，詹无忧却觉得自己听得真真的，特别是拉链往下一滑，整条裤腿向下脱出。
　　‘咕噜’，他把一口牙膏咽下了肚。
　　“主人，”詹无忧声音微哑，目光在腿间转了一圈后，落回到阎情脸上，“一起洗，好不好？”
　　·
　　擦枪走火，俩人在浴室里来了一回。
　　等清理好被阎情放上床，詹无忧拉住阎情的手，声音软绵绵道，“我想和你说个故事。”
　　“睡前故事？”阎情本来已经拿起床头柜里的书在看，闻言把本子放了回去，一本正经的靠坐在床头，看向詹无忧。
　　詹无忧侧躺着看他，“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前世今生？”阎大佬有时也会瞄一俩眼最近火热的电视剧。
　　詹无忧笑了笑，从床上坐起来，整个跨坐到了阎情腰上。
　　阎情挑着眉看他。
　　这个姿势，可不适合讲故事。
　　这么想着，詹无忧却把上半身都贴在他的身上。
　　他的脑袋靠在阎情的心口处，听着那里’咚、咚、咚’的跳动声。
　　缓缓道，“我梦到了我们上辈子。”
　　“哦？”这个故事倒是新鲜。
　　……
　　【作者有话说】：詹无忧：实不相瞒，上辈子我接手了阎家。
　　阎情：？？我去哪了？


第71章 蛇头币
　　“上辈子，我爬了你的床……”
　　这开头，实在很难让人正儿八经的往睡前故事的方向走。
　　阎情摩挲了一下指腹，怀疑小东西准备’开车’。
　　·
　　被怀疑开车的詹无忧讲的认真，“没想到刚睡完我，你就有急事出国。而在你出国的第二天，陈责从地下车库找到了高烧不退的我，押着去刑讯室，打断了腿。”说着拿起阎情的手放在膝盖上，“半月板粉碎，我成了残废。”
　　“……”
　　这个转折是在突破，阎情没想到。
　　小东西在梦里对自己这么狠？
　　掌下是温热带有骨感的膝盖，明知道詹无忧说的是个梦，阎情仍是不舒服的在他膝盖上轻轻抚过，似是安抚。
　　而且他需要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剧情很正派，他不应该戴上有色眼镜。
　　·
　　詹无忧，“阎家还是要面子的，没把我扔在家里等死。送医路上，陈责告诉我，这是你吩咐的。”
　　阎情听到这，视线略为一僵。
　　詹无忧主动停下了还没讲几句的故事，对着他微笑，“你有话想说？”
　　阎情揉了揉眉骨，“在你梦里，我就是这个形象？”
　　詹无忧笑出了声，开解他，“这就是个梦。”
　　阎情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继续做一个听话的听众。
　　“第一回 手术使用的材料被污染，我发炎感染，伤了神经。”
　　“第二回 倒是成功了，但因为第一次的意外，恢复情况并不理想。”
　　“让我没想到的是，下令打断我腿的你，竟然来医院来看我了。而之后的每个周末你都准时出现。”
　　“渐渐地，等你来医院，成了我最期待的事。为了防止再发生什么意外，我觉定抱稳你的大腿。”
　　“为了研究你的喜好，我故意隐瞒冶疗进度。偷偷跟着你……”詹无忧说着挑起了半边的眉头，唇角也跟着勾起，“没想到，阎爷每次回家前，都会去家附近的小花园亲喂野猫？那只额角带着疤的黑猫模样倒挺帅。”
　　·
　　阎情眼神略微闪过异样。
　　那只带着疤的黑猫已经被他拐回家，但他并没有和无忧讲过这件事。
　　·
　　“喜欢小动物，对弱小的事物抱有怜惜，我找到了攻略你的好法子。”
　　“眼泪不止是女性的武器，”詹无忧看着他，略过攻略细节，“我们在一起后，感情突飞猛进。”
　　“这样的感情一直持续了半年，紧接着，就迎来了我们情感的转折点。那是苏小颜的生日宴会，她把你送给她的红宝石耳坠偷偷放到了我的上衣口袋……”
　　“那宝石耳坠克度感人，我提前察觉，并在她出声前，把宝石耳坠塞到了你的口袋里。阎爷自然是最不可能的小偷，这场事就这么平了。”
　　“或许是发现你在家动手不便，苏小颜下回动手时，聪明了不少，改成了由花京鹤给我煎药时，下了点东西。”
　　“可惜我胆子小，不敢吃，随手倒进了你种的花莆里，但为了看出她想做什么，我假装昏迷……”
　　·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苏小颜的寸寸紧逼，詹无忧的步步为营。
　　阎情微微垂下眼。
　　梦里的事和现实产生重叠的机率有多少？
　　无忧这个前世的梦，其故事背景不仅和现在的生活区域及身边的人流对上号，就连他的喜好都渐渐契合起来。
　　这实在不像一个梦应该有的逻辑。
　　它太连贯了。
　　梦的场景总是不停变换且毫无征兆，无忧这与其说梦，不如更像是诉说自己的亲生经历。
　　·
　　“几次以后，你大概看出我和苏小颜之间的针锋相对。恰逢你有事要出国半个月，为防止我俩再发生争执，连带着我一起打包出了国。”
　　“我们去的国家很开放，随处可见同性恋人。我们一起去了许愿池，可就在你接了个电话短暂离开的几分钟里，我被绑架了……”
　　电光火石间，詹无忧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场绑架的画面。
　　·
　　那是略为偏僻的小镇，许愿池不大，底下却铺了厚厚一层硬币。
　　沿壁的石雕晦涩难懂，似乎是某个神话故事。
　　看久了，也有几分神秘。
　　詹无忧本打算盲猜一下是那位神，就听身后脚步声突起。
　　紧接着，左右肩关节先后被架。
　　这俩位老外显然经过专业训练，那一手又快又稳。
　　他当时受膝盖骨的影响，灵敏度大幅度下降，一个不察就被拖到了附近的小巷。
　　或许是擒他太过容易，架住他的俩人略有放松。
　　詹无忧看似害怕的被他们架着走，目光遥遥扫过小巷尽头。
　　那里候着一辆车，此时车门半敞。
　　显然只等着把他往上一送，就会驶向目的地。
　　·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就在靠近车子时，一直乖顺的詹无忧突然发难。
　　他抬起左脚，狠狠踩在男人的皮鞋尖上，乘他痛到松开胳膊的瞬间，’咯、咯’俩声卸去右手臂，一个利落的翻身侧踢击中右手位的男人。
　　右手边的男人下意识抬手格档。
　　詹无忧自知不敌，剩着空档转身想跑，不想被身后跑来的男人抱个满怀。
　　·
　　把他抱在怀里的男人显然是那群人的同党。
　　他身材高大，肌肉健硕，结结实实抱着詹无忧时，就似锁进铁铸的笼子。
　　詹无忧挺腰挣扎得厉害，抱着他的人即要克制他，又要把人往车上推，行动间脖子上戴着的徽章跃出领子。
　　那枚徽章栩栩如生，小却精致，高昂扬起的蛇头，锋利厚重的剑身。
　　赫然就是蛇头币上的图腾。
　　·
　　詹无忧眨了下眼睛回过神。
　　他快速跳过中间环节，似笑非笑的看着阎情，“你救人挺利索，事后告诉我那是阎家的分支。”
　　“海外毕竟不是你的天下，随后我们便回了国。”
　　“或许被绑架的事让你觉得有愧于我，等我再一次和苏小颜发生矛盾，并把所有的证据扔到你眼前要求送她出国时，你同意了。”
　　.
　　阎情被詹无忧看得莫名有些心虚，虽然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把人送走不足一个月，你提出想把人带回来。因为这事，我俩暴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这样的争吵持继了半个月，以你车祸去世截止。”
　　阎情，“……”
　　·
　　“没了你以后，”詹无忧问他，“下任阎家家主即位。你猜猜是谁？”
　　阎情却反问，“我带你去了哪个国家？”
　　·
　　詹无忧眯着眼笑，“x国。”
　　阎情尾指微微动了下，再度垂下眼。
　　他的睫毛长又密，却不卷。垂着眼时，很容易在眼下打出一片薄薄的阴影。
　　他问，“这是梦？”
　　阎家旁系，当年前往的就是x国。
　　·
　　“不然呢？”詹无忧看着他笑，眼睛微弯着。
　　真诚又乖巧。
　　阎情神色不明的看他，俩人对视了约莫三秒。
　　阎情揉了揉眉心，退了一步，主动捡起詹无忧之前的问话，“我死后，谁当上家主？”
　　“我。”詹无忧微微歪头，“在我们发生争吵后，你亲自对亲信下的命令。他们簇拥我坐上了阎家家主的位置。”
　　·
　　这个答案在阎情的设想中。
　　他像是看透这个‘故事’，突然一针见血道，“小颜有问题。”
　　“梦里的我，想把她带回来，肯定发现了什么。将你设为下任家主，极有可能预见了我的车祸。”
　　·
　　“……”，詹无忧手指在衣摆上用力抓了把，“你是这么想的？”
　　“对。”
　　.
　　从觉得这个故事过于真实起，阎情就开始把自己套入其中。
　　从无忧的描述来看，苏小颜色的手段并不算无懈可击。
　　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纵容至此。
　　而且还做出把人送走后，再带回来的反常的举动。
　　如此反常不是他的风格。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他突然间掌握了某些事情。
　　这些事告诉他：放任她离开会多生变故，不如近距离的囚禁起来更加安心。
　　·
　　詹无忧想的却是车祸。
　　阎情预见了自己的的车祸，却还是中招。
　　说明幕后黑手的势力必定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
　　阮白纯和几大世家的势力不可能有这个威力。
　　·
　　詹无忧忍不住咬了咬指尖。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如果没办法规避，这辈子还会不会出现同样的车祸？
　　·
　　二个反问，惊出了詹无忧一身冷汗。


第72章 甜蜜蜜
　　同样被惊出冷汗的还有呆在别墅里不敢外出的阮白纯。
　　她派出的五十名好手，没有一人回来。
　　不仅如此，她还接到了’淆’的警示。
　　因为她一已私欲损失了五十名好手，而猎杀目标现在以五十人为赏金，悬赏阮白纯的命。
　　这波颠倒讽刺又打脸。
　　·
　　阮白纯自认没法和五十位好手划上等号。
　　最后被牺牲的是谁，不言而喻。
　　·
　　但她并不是没有退路。
　　只是能舍得下詹夫人的头衔，并将多年来得到的一切全部奉给’淆’，组织也不会作由她送命，至少会给她准备一具以假乱真的尸体。
　　·
　　可她不甘心！
　　她谋划了这么多年，明明很快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如果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
　　身为詹无忧在’淆’里的缩骨老师，安言森就在这个关头找上了门。
　　他毫不见外进入别墅，开门见山，“詹无忧怎么搭上的钟？”
　　钟在’淆’的话语权极重，如果能拉扰到他，把淆整个握在手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阮白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对于钟这边的事也抛到了脑后。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阮白纯拿手轻轻遮住脸。
　　她脸色微白，眼角处的皱纹相比几天前明显了不少。再开口时，声音也带了些沙哑与虚弱，“他接了钟的单子，那单完成的漂亮，入了钟的眼。”
　　安言森心思细腻，“听说钟家的小公子回来了？”
　　阮白纯把手从脸旁移开，深深看了他一眼。
　　半晌后，失望道，“你现在还有心思考虑这些？我已经落得这个地步，你却和我说钟家的小少爷？”
　　安言森微微挑眉，反道，“你没事去招惹那地头蛇做什么？”
　　阮白纯现在急需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马后炮式的问责。
　　特别这话还是由安言森来说。
　　她喉头干涩，只觉得怒意自胸口升腾，转眼就烧遍了全身。
　　整个人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喝道，“闭嘴！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好了，好了。”安言森无意于阮白纯争吵，拉着她的手，把人重新按回沙发上，重回正题道，“你冷静点，我现在说的事，对你而言，就是转机。”
　　“钟小公子回国了。他曾在’淆’内下单找一个人，外貌特征和无忧基本一致，而今天，钟特地喊我过去问了些问题，无一不跟无忧有关。我怀疑，钟小公子要找的人，就是詹无忧。”
　　阮白纯的手还被安言森握着，微微的热度顺着手掌传来，她声音缓下了不少，“这对我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用？”
　　安言森摇摇头，笑她的蠢，“你是詹无忧的养母，你遇到了事，去找钟帮忙，你猜他帮是不帮？”
　　“……你的意思，”阮白纯看着他，“让我借着詹无忧养母的名头向钟救助？”
　　“钟小公子如果真的看中了无忧，他自然会说服钟帮你，如果他没看中也没什么问题，你好歹还可以让无忧去阎情那吹吹耳旁风，或许阎情一时情迷，就撤了追杀令？”顿了顿，安言森才将心底最真实的念头以玩笑的说式缓缓说出，“再不剂，扔掉詹夫人的身份，重新回到我身边。”
　　阮白纯眸孔微微一动。
　　安言森静等了一会，就听她道，“我现在就去找钟。”
　　安言森微不可闻的轻叹了声，语调恢复如常，“祝你好运。”
　　·
　　詹无忧对半年后即将发生的车祸耿耿于怀。
　　天一亮，就催着阎情回去。
　　阎情和他平排躺在床上。脸色瞧不出喜怒，声音也和往常一般无二。
　　开口，只说了三个字，“烤凤爪。”
　　“……”，詹无忧看了眼阎情，发现他是认真讨要烤凤爪后，轻声哄道，“回去给你烤。”
　　·
　　俩人都在床上，还没起来。
　　窗也拉得严密，阳光丁点儿都透不进来。
　　詹无忧醒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估摸着这会应该是早上六点半。
　　如果现在动身，还能赶在中饭前到家。
　　·
　　他正计算着时间，阎情突然翻过身，整个人支在詹无忧上方。宽厚的手掌握着詹无忧细窄的手腕上，将俩只手合并着高举过头顶。英俊的脸顺势埋在他脖颈间。
　　说话时，呼息喷洒在詹无忧的脖颈上，又痒又麻，“这么着急回去，想干什么，恩？”
　　詹无忧被那性感低磁的声音刺激得耳道发痒，忍不住缩了脖子，小声道，“去找苏小颜。”
　　“找她干什么？”阎情刚起床的声音比平时都要低哑。
　　詹无忧刺激的头皮有些发麻，“找她问、问点事……啊！”
　　阎情突然在他脖颈处咬了口。
　　·
　　一大早，健康的身体本来就有点兴奋，阎情又来这么一遭，詹无忧实在有点架不住。
　　俩人间的事大都是他主动，换阎情主动一回，兴奋感格外突显！
　　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要赶紧停手，他现在就该主动迎上去了。
　　“我们真的得走了，”詹无忧用着最大的克制力推开阎情，沙哑道，“回去再……啊！”
　　阎情埋下头，又在原来的位置不轻不重的咬了他一下。
　　詹无忧声音也变得低哑起来，“回去、回去再来，我、我真的有急事。”最后几个音都带上了淡淡的喘。
　　“这里，”
　　阎情把脑袋从詹无忧颈间抬起，一双深邃又迷人的眼近距离看着他。声色低哑的把后面三个字补上，“也很急。”
　　詹无忧与他对视了一会，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吸入他的瞳孔里。
　　喉节上下滚动几番。
　　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送了吻上去。
　　……
　　等俩人下楼时，已经是中午。
　　詹无忧眼角通红，这会扶着腰，慢慢坐到私人飞机上，一脸肾虚。
　　·
　　阎情精神饱满，原来阴郁的气场已经全部被轻快替代，这会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平易近人的味道。
　　詹无忧斜了他一眼，眼不见为净的合上了眼。
　　身边的座椅有下陷感传来，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后腰，轻轻的按揉起来。
　　一边按，一边贴着他耳朵问，“力道可以吗？”
　　詹无忧不吭声。
　　俩人在床－上那会，他喊了好几次停，哭得眼睛都红了，喊得噪子都哑了，这人就打桩机似的，没完没了。
　　这会过来献殷勤了？
　　晚了。
　　詹无忧打定主意不搭理他。
　　·
　　阎情看着他闹小脾气的样子，也不觉得恼，反倒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
　　掌下一下一下按着。
　　詹无忧被这么轻按着，竟然觉得困意上头，等一觉睡醒，人已经在阎情那张超大超软的床上。
　　而阎情正坐在床边，一手翻阅着架着长腿上的文件，另一手一下一下轻轻按着他的腰。


第73章 恶毒女配下线倒计时
　　窗外，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晚霞炫目耀眼，泼墨般染红半边天。
　　爱人俊美冷傲的侧脸也被映上了一层暖光，比往常多了一份温情。
　　酸软的腰部已经轻快了不少，想来这几个小时阎情都没停下过。
　　就是这会，那只温热的手掌仍是小心的按着。
　　.
　　如果身体的不适不是这只手的主人造就的，詹无忧倒是挺想感动一把。
　　可惜，
　　罪魁祸首就是这人。
　　·
　　詹无忧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仍在按摩中的手背。
　　“醒了？”阎情从文件里抬起头。
　　见詹无忧双颊睡的绯红，便浅笑着揉了揉他的脸，单手抱起詹无忧，把人搂在怀里，跟抱着一个巨型娃娃似的。
　　下巴还自然无比的架在他的发顶。接着看起架在腿上的文件。
　　“……”，詹无忧对于这个姿势有太多的话想吐槽，但扫过阎情架在腿上的文件后，楞了楞，“这是什么？”
　　那是一副巨型且细化的图腾。
　　一条栩栩如生的毒蛇缠绕着一柄利剑。
　　不知道是不是放大的原因，本就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蛇，这会更加立体，简直如同活物。
　　特别是它的眼睛，黝黑且阴冷，直勾勾的瞪视着前方。
　　詹无忧却觉得它这副姿态是在伪装。
　　只等你放松下来，它便会突地调转蛇头，猛得冲你裸露在外的皮肤弹射而来，尖利的獠牙会在顷刻间撕开皮肤，将毒液注入……
　　狡诈又阴狠。
　　詹无忧甚至脑补出了它缠到身体上的触感。
　　一个激灵，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背。
　　·
　　“这图还挺细致。” 阎情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詹无忧的轻颤被他误以为冷，拿起被子给怀里的人压了压。
　　.
　　按照小东西昨天的’故事’，苏小颜背后绝对有问题。
　　而她交际圈是以阎家为中心扩散。
　　扒去了阎家异姓大小姐的外衣，就不会有谁再把她当一回事。
　　也不会有谁会为了她而与阎情为敌。
　　唯一称得上不定因素的，就是那枚蛇头币。
　　·
　　詹无忧看了眼已经合上的文件夹，仍感觉有些手臂有些毛毛的，忍不住道，“你把那图放这么大做什么？”
　　对于这种滑腻的爬行动物，他有点发毛。
　　阎情看了眼文件夹，又看了眼怀里的人，突然福如心至，意外道，“害怕？”
　　詹无忧轻轻咳了一声，声音略有些含糊，“也不是怕，就是不太喜欢这种滑腻腻的爬行动物。”
　　“哦？”阎情挑眉，发出一个单音。
　　詹无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阎情这一声里面还带了点取笑的味道。
　　他忍不住拿舌尖舔了舔牙，不甘示弱道，“就像阎爷喜欢毛绒绒，我讨厌软骨动物也不难理解。”
　　阎情，“哦。”
　　詹无忧，“……”不要装了，他已经听出了这个’哦’里面的笑。
　　詹无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阎情低头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磁性的声线钻进他的耳朵里，“毛绒绒，起来吧。”
　　.
　　就像阎爷喜欢毛绒绒……
　　毛绒绕？
　　.
　　这什么要命的称呼！
　　詹无忧心里甜滋滋的，精神上又觉得有些轻微的尬。
　　这个称呼，实在是……
　　·
　　阎情没觉得这娘娘的称呼有什么不对，一伸手，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替他理了理睡衣，“我让厨房烧了煮了点清淡的，下楼去吃点。”
　　詹无忧分神看了阎情一身居家休装装。
　　潇洒又精细，俨然是富贵闲散公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睡衣。
　　他想了想，推了一下阎情，“我去换个衣服。”
　　“就在家里吃。”阎情看着詹无忧往更衣间走，提醒了句。
　　詹无忧头也不回，“下楼也要换。”
　　·
　　詹无忧心机的换了身和阎情差不多配色的衣服，俩人站在一起时，如同情侣装。
　　阎情陪着詹无忧吃了晚饭，看着他这身打扮一会后，问道，“等会要出去？”
　　“恩。”詹无忧抹了下嘴，“被你扔到小岛前，我就想做这件事了。耽误了这些天，总得把事处理了我才安心。”说着在阎情脸颊上亲了下，“等我一会，我去拿个东西。”
　　詹无忧登登登跑上楼，下来时手里多了几张证件。
　　.
　　“花京鹤。”阎情看到了证件上的照片。
　　“没错。”詹无忧笑眯眯的，“他毕竟爱幕苏小颜一场，虽然不知道现在人去了哪，但这些东西放我这儿，还不如交给苏小颜。”
　　“你要去见苏小颜？”
　　詹无忧看着阎情，笑的温柔，“你不是都把人控制住了，我见一下，不过分吧？”
　　“哦？怎么猜到的？”阎情在离岛时就对着王致下了这个命令，那时詹无忧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你脸上都写着了。”詹无忧又在他脸上亲了口，小声道，“你既然都把人控制了，顺带让我见见吧。”
　　·
　　苏小颜被关在自己临时租下的出租屋内。
　　为了归还莫虚有的七百多万欠款，她被迫卖了阎情为她添置的房产。
　　剩下了钱在租了这套公寓和必要的生活开支后，手头只剩下了干巴巴的三万元。
　　这点钱，往日里连她一个包都买不了。
　　现在成了她全部的家当。
　　.
　　偏偏她的腿还需要做康复治疗。
　　这是一笔不菲的资金，以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无法承担。
　　.
　　所以当阎家人闯进房间时，她在心底又升起某些希望。
　　毕、毕竟她和阎哥哥相处这么多年，就算没有爱情，那亲情呢？
　　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过来，一定是阎哥哥准备来看她！
　　.
　　她眼巴巴看着熟悉的几位阎家人。
　　这些人进来后即不打也不砸，只是静静站着。看起来更像是为了确保她呆在房间里。
　　苏小颜早就没了叫嚣的资本，这回格外老实的等待着。
　　这一等，
　　就从中午等到了晚上。
　　就在七点刚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
　　她见到了阎情……以及詹无忧。
　　“好久不见了。”詹无忧像是见到了久违重逢的朋友，招呼打的自然无比。
　　苏小颜没有理她，目光全程贴在阎情身上，一张小脸苍白柔弱，声音更是带着软软的哭腔，“阎、阎哥哥。”
　　【作者有话说】：无忧：被你关到岛上前，我就想给苏小颜做媒了，现在终于可以操作了(*?︶?*)


第74章 恶毒女配的良配
　　阎情对苏小颜投来的视线置之不理，转而挑了离她最远的单人沙发，避嫌般坐下。
　　詹无忧满意的露出一个浅笑，跟着坐到了沙发扶手上。
　　俩位都是成年人，坐在一个沙发上，难免有些紧凑。但这么一高一低坐着，看着倒也般配。
　　·
　　阎情顺势环着詹无忧的腰，冲着苏小颜的方向轻抬了下巴。
　　说了进屋后发现第一句话，“想对她说什么？”
　　苏小颜痴痴看着阎情。
　　·
　　詹无忧瞅了眼苏小颜。
　　她今天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听到阎情的话，忍不住捂着脸啜泣道，“阎哥哥。”
　　声音凄婉，惹人怜爱。
　　·
　　詹无忧看了会她哭泣的姿态，低下头和阎情咬耳朵，“她哭的有我好看吗？”
　　阎情沉默了一会，“你最好看。她哭了吗？我没看。”
　　詹无忧笑着亲了他一下。
　　苏小颜显然也听到阎情的话，啜泣的声音突地停了下来。
　　·
　　詹无忧抬脸看去。
　　苏小颜已经放下了掩面的手，这会正抖着唇，一脸绝望与悲伤的看着阎情。
　　詹无忧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腹在空气中轻轻一磕，打出一声轻脆的响指。
　　“嗨，”詹无忧朗声道，“看这里。”
　　苏小颜身体一僵。沉默几秒后，目光不甘的移到詹无忧身上。
　　就这目光平移的功夫，她还不忘更换一个痛苦的表情。
　　·
　　要来个不知情的，还以为詹无忧刚对苏小颜做了什么恶事。
　　·
　　詹无忧看着她这副受尽折磨似表情，乐了，“你要真想和阎哥哥聊，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想清楚了，阎哥哥眼里不容沙子，你一个背叛者……”话还没说完。
　　苏小颜就把满脸的绝望收了回去，轻声打断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詹无忧哼笑一声，随手把口袋的证件扔到了桌上，诈道，“花京鹤找到了。”
　　·
　　苏小颜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花京鹤连人带车沉到了水库，那里平时都没什么人去，怎么可能突然找到？而且她当时的行踪非常隐蔽，不在场证明也充足，没理由怀疑到她……
　　不、不对，他可能在诈她！
　　快速崩起脸。
　　苏小颜面露不解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
　　詹无忧把身体的重心往阎情身体上一靠。
　　苏小颜转瞬即逝的微表情已经说明了一些。
　　他指着那堆证件道，“阎家也就你和花京鹤最亲近，他对你的一片爱慕。既然人找不着了，这些东西放在阎家也不合适，不如就给你送来了。”
　　说着，把这些证件往前推了推。
　　苏小颜看着那一小叠证件与银行卡，皱着眉拒绝道，“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我一直没有答应过。”
　　“哦？”詹无忧看似遗憾道，“看来这些证件，只能扔进水里了。”
　　苏小颜心里有鬼，一听’水’，眼神就是一颤。
　　詹无忧唇角微微勾起，接着道，“东西已经放这了，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了。”说罢推了推阎情，“我好了。你呢？”
　　阎情站起身，用行动表示自己和她没话可说。
　　詹无忧对苏小颜摊了摊手，“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我们就先回了。苏小姐，保重。”
　　·
　　“不，等等！”眼见俩人说走就走，苏小颜忍不住制着轮椅往前追，“阎哥哥，阎哥哥你等等，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
　　“我知道错了。”
　　“阎哥哥，不要走。”
　　阎情走的毫不留情，他人高腿长，步子迈得也大，这会倒没忘记牵着詹无忧的手。
　　俩人转眼走出公寓，进入电梯。
　　·
　　俩人站在电梯里，看着苏小颜操控着轮椅急匆匆追来。
　　她显然还不熟悉使用轮椅，一路歪歪扭扭。
　　眼见电梯马上就要关合，情急之下，身子过于前倾。
　　就见她一声惊叫，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出来。
　　这下直接摔到了膝盖，痛感如潮涌向她整个人拍来。
　　她的眼泪一下掉在地上。
　　整个人狼狈的抬起头看向渐渐合扰的电梯门，嘶哑道，“别走，阎哥哥。”
　　声音里满是无助与哀戚。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阎哥哥，阎哥哥。”
　　电梯门渐渐合上，把苏小颜凄楚的声音隔绝在外。
　　·
　　詹无忧走出电梯，往公寓楼四周瞅了瞅。
　　毫无意外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满意的点头。对着阎情道，“这里的房租不便宜吧？”
　　精装的单身公寓，九十多方，还靠近市中心。
　　这月租可不低。
　　身边有早早打听好的手下轻声道，“每个月六千五。”
　　·
　　詹无忧在心底替苏小颜换算了一下存款可以支撑多久，便眯着眼勾起了一抹笑。
　　“等一下。”他拉住准备上车的阎情，“我去见个老朋友，就在附近。”
　　阎情，“要我陪你么？”
　　“不用，就聊个十分钟。你在车里等我一会。”詹无忧说着在阎情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往陈责的方向走去。
　　陈责一直注意着这边。
　　眼见詹无忧朝着自己走来，心里没来由的一咯噔。
　　但大晚上的，他又缩在角落，不一定是冲着他来的？说不准是碰巧？
　　想是这么想，但身体却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没曾想刚摆起架势，詹无忧就跟上了雷达似的，突然快跑过来。
　　·
　　卧槽！
　　陈责这下确定詹无忧是看到自己了。
　　他在心底低骂一声，转身就跑。
　　只是还没跑出十米，整个人就从后面一脚怼进了花园里。
　　陈责整张脸被压在草上，鼻间满是泥腥味。
　　摔下来时，脸不知道被什么植物划破了一条，这会有点火辣辣的疼。
　　·
　　“……你，”陈责的声音闷闷的，“詹无忧，你、你想干什么？”
　　“跑什么？”詹无忧单手锁着陈责手肘，一脚踩在他背后，把人结结实实按在草坪上。
　　陈责挣扎了俩下没挣脱，被擒住的手反倒传来一阵钝痛，不由求饶道，“我不该跑，有话好说，好好说。”
　　詹无忧把脚从他背上挪开，调侃道，“呆这儿，是等着吃蛤蟆肉？”
　　陈责呆这是冲着苏小颜。
　　虽然气恼他把小颜比做蛤蟆，但这会形势比人强，只能闷闷道，“你是来警告我不要靠近小颜的吗？”
　　詹无忧声音轻快。“怎么可能，我是来给你们俩做媒的。”
　　·
　　阎情站在车边，远远看着詹无忧这边压倒性的交谈。
　　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接通了电话。
　　“阎爷，阮白纯跑了！”王致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不等阎情问人在哪，就大喘气似的把后面的补上了，“现在正在钟江铭家里。”
　　“钟江铭？”
　　“对！”
　　夏尔来阎家找人的那段时间，王致正在岛上，但中间听管家说过一嘴，就着人去查了下。
　　夏尔的摩托车实在醒目，一下就查到了钟江铭头上。
　　他给阎情解释道，“就之前来咱家门前找无忧的白发小鬼他爸。”
　　【作者有话说】：夏尔：啊哈，让我抓到把柄了吧！你竟然想害死无忧的妈妈！我要告诉无忧！让他离开你！！(*?︶?*)


第75章 苏小颜的结局
　　钟氏。
　　一个以海外为主场的上市公司，钟江铭在省城富豪榜上排得上一定名号。
　　但一介富商，有能力护得住阮白纯吗？
　　才被四大世家联合反水的阮白纯不可能不知道阎情在省城的影响力。
　　她走了这一步，说明钟江铭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底牌。
　　·
　　阎情唇角扯出几丝嘲讽，“去查一下钟江铭。”顿了顿又道，“至于阮白纯，先让她在钟家呆一会儿。无忧问起，就说她被人救走了，对方行踪诡秘，目前还在追查。”
　　王致不解阎情的用意，但还是乖乖的应了声，“好的。”
　　阎情看着挂掉电话后的手机屏，脸色略带嘲讽。
　　帮助伤害过无忧的后母。
　　使出这种昏招，怕也只有那行事冲动的小子了。
　　·
　　距离阎情五百米的位置，詹无忧把陈责从草坪上扯了起来。
　　追人的方法他已经传授了，天时地利人和，一切到位。
　　就等陈责出手。
　　“都懂了吧？”詹无忧关爱友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陈责心动的咽了口唾沫，随后又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阎情的方向。
　　·
　　当年把苏小颜接近阎家，阎爷是如何待苏小颜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虽然因为查明苏明硕的背叛把人赶出来，万一哪天心软又接回去……
　　詹无忧给他支的这些招，可就是他的催命符了。
　　·
　　詹无忧心思敏锐。
　　再加上陈责一副贼心不死又担心被事后算帐的矛盾样一点都没有遮掩。
　　他看着陈责这模样，不由冷笑了一声，“怎么？觉得阎爷还会接苏小颜回去？”
　　陈责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打探，“您看呢？阎爷这回来，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詹无忧咀嚼着这个词。
　　·
　　他重来一遭，这些人竟然变得这么天真。
　　还是说在他们看来，阎情会傻白甜到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自打脸的把有异心的苏小颜重新接回家里供起来吗？
　　·
　　詹无忧道，“你可能误会了。”
　　陈责不明所以。
　　詹无忧眼神冷漠的盯着他。
　　夜色为他披上了一层桀骜冷酷的外衣，他的眼睛泛着冷酷的光，声音也低了下来。
　　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陈责心底发慌。
　　“阎爷如果有一天后悔，只会后悔没直接把人弄死。”
　　“还有，我刚才说的内容，不是在和你商量。”
　　詹无忧朝前走了一步，“苏小颜和你在一起，就是我设定好的结局。”
　　“你不敢做，那她，”詹无忧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嘲讽的笑，“也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必要了。”
　　·
　　陈责打了一个激灵。
　　詹无忧说刚才那句话的表情，竟然意外的和阎爷隐怒时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这附庸在阎爷身边的小玩意哪来的气势。
　　但那一刻，陈责只觉得心惊胆颤。
　　同时心底有道声音在尖叫：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弄死小颜。
　　死亡，或者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这两个选择，无论怎么看都是后面那个来得更有盼头些。
　　陈责不愿意一心爱慕的姑娘落得那个下场，当即道，“我、我可以的。我会在小颜最需要钱的时候出手，我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我保证！”
　　詹无忧像是打量什么商品似的盯着他。
　　陈责这会只担心他为了省事直接弄死苏小颜，不由急吼吼的再次保证道，“我会做到的，一定会的！我会让她幸福的！”
　　·
　　詹无忧被阴影笼罩着的脸，扯出一个恶意十足的笑。
　　让苏小颜幸福？
　　他怎么可能如此大度。
　　·
　　苏小颜被阎情富养了这么多年，见识了上层人士的风光，又怎么可能甘心和一位无钱无权无能力还染上了艾滋病的人共同生活，且生育孩子？
　　他想要的，不过是看她身陷泥潭不能自拨罢了。
　　一如当年她戏耍他一般。
　　·
　　“不要怕。”詹无忧像是从深渊爬出的恶魔，带着蛊惑人心的腔调，缓缓道，“记住我说的话。你只需要表达出帮助与追求她的意思，然后静静等着……”
　　她在经济上捉襟见肘……求救无门，最后迫于眼前的困镜，接受唯一向她表达出善意的陈责。
　　“你们在一起后，需要第一时间没收她所有身份证件。”
　　这会让苏小颜心生防备。
　　而在她发现陈责意图将俩人后半辈子捆绑后，苏小颜绝对会跑。
　　可她的身份证件被陈责没收，身边唯一可以购买逃离工具的，就是花京鹤的证件。
　　花京鹤已经被她设计惨死。
　　只要她敢用，詹无忧就会在第一时间报警。
　　·
　　从去储物间拿花京鹤的身份证件起，他就为苏小颜计划好了后半辈子的结局。
　　现在看着一切按步就斑的收尾，詹无忧咧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陈责的肩膀，祝福道，“祝你们幸福啊。”
　　陈责不敢反抗，乖乖的接下了这句祝福，“谢、谢谢。”
　　·
　　詹无忧转过身，看向路灯下站在车边等着自己的阎情。
　　微微活动一下脸部的肌肉后，收起脸上那抹渗人的诡笑，轻轻理了理沾了些草屑的裤子，脚步轻快的迎了过去。
　　还差五六步的距离时，他突然快跑起来，对冲阎情轻轻一跃。
　　阎情及时伸手托住他臀部，把人往怀里揣了揣。
　　“等久了吧。”詹无忧笑着在他脸上亲一下，“我们回家？”
　　阎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柔道，“好。”
　　·
　　阎情本以为无忧得过几天才会想到阮白纯。
　　没曾想，从苏小颜家回来当晚，他就闲聊似的提了起来。“阮白纯可是很久没联系我了。”
　　詹无忧讲这话时，正躺在床上。
　　他已经洗了澡，身上披着一件长开襟睡袍。
　　腰部松松垮垮的系了浴带，并不紧。
　　在他往床上翻了几个滚后，领子几乎开到了腰部。
　　阎情看得身体微热，身子自发坐到床沿，把人抱在了怀里。声音微哑道，“希望她联系你？”
　　詹无忧背靠着阎情。
　　阎情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又低又缓，“她不联系我，我怎么好安排后面的行程呢？”
　　“想报复她？”
　　詹无忧笑了，“不。”
　　我想亲手解决她。


第76章 李代桃僵
　　阮白纯被钟江铭安排在一楼的客房。
　　夏尔有事没事就凑上去找阮白纯聊天，一口一个’阿姨’热情又熟络。
　　开口一聊，话题十有八九都是绕着詹无忧。
　　少年的心思干净又纯萃，实在好猜的很。
　　·
　　“无忧朋友不多，平日里和宗延玩得最多。”阮白纯一脸温柔浅笑，如同寻常人家宠溺子女的慈母似的，“这俩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深厚。”
　　夏尔有些嫉妒那个叫’宗延’的人。
　　但一想到小时候的詹无忧，眼睛又亮晶晶的，“那小时候的无忧是不是特别可爱？阿姨你有他的照片吗？”说罢眼巴巴的看向阮白纯的手机。
　　阮白纯，“……”
　　阮白纯手机里没有一张照片是詹无忧，甚至连詹宗延都无缘她的手机相册。
　　·
　　她挽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来掩盖自己的不自然，遗憾道，“无忧那孩子打小不愿意拍照。”
　　“这样啊。”夏尔声音拖得长长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下来。
　　阮白纯提议道，“你要是想了解无忧，不如让宗延和你聊聊。他们俩一起玩到大，有些事总是同龄人更有话题。”
　　夏尔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酸，“也行吧。”
　　“你一定会喜欢宗延的。”阮白纯伸手拍了拍夏尔的肩膀，“你们都是好孩子。一定有共同语言。”
　　夏尔脸上配合笑了俩声，心底越来越酸。
　　他也想陪着无忧一起长大。
　　“不如就约明天吧？宗延这几天正好在家也没事？”
　　夏尔想了想，“可以，谢谢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阮白纯笑的温和。
　　等把夏尔送出房间，她的目光才透出贪婪。
　　·
　　谁能想到钟家的小公子会对詹无忧这么着迷。
　　既然能喜欢上詹无忧，那宗延必然也没问题。
　　经过上一回手术，俩人已经有了七八分相似，着装和习惯再同步一下，说不定就能直接把人代替了！
　　更何况，钟家财势惊人。
　　如果宗延能和夏尔凑成一对……
　　不止她在淆里面的权禀更上一筹，就是摇摇欲坠的詹家女主人地位都可以重新站稳。
　　·
　　詹锦儒已经连着许久没有回家，俩人最近一次通话更是闹得非常不愉快。
　　这次说什么，她都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
　　詹无忧这厢还不知道阮白纯又起了替代自己的主意。
　　他之前被阎情撸了耳钉，这会少了可以随时了解阮白纯的渠道。
　　想了解阮白纯的实时情况，只能询问阎情。
　　阎情从背后抱着无忧，道，“可惜让她跑了，有人为她打的掩护，想要查到还得些时日。”
　　“这样吗？”詹无忧不疑有它。
　　阎情撒了个谎，心底却一点不虚。
　　轻轻揉了揉他头顶的发，脸微靠着他的锁骨，低沉道，“放心，等我查到她在哪，连着护着她的人，一并铲除了。”
　　詹无忧没听出阎情的意有所者，认真的点了点头。
　　·
　　为阮白纯打掩护的人？
　　倒也不至于没有，毕竟阮白纯在淆里还有帮手，如果对方出手护她，倒也可以苟一段时间。
　　只是她选择了苟，那詹家女主人的身份就别想再披身上了。
　　·
　　脑子里一连闪过几个离间的法子。
　　这种手段他用的多了，脑子一想就跳了出来。这次重生，简直就像为他开启了反派之路。
　　·
　　“天气要凉了。”詹无忧冷笑一声，配合着跳脱的念头摆出反派姿态。
　　回身握住阎情的手，戏份十足，道，“不如就让詹氏破产了吧。”
　　·
　　阎情，“……”
　　阎情沉默了一会，而后拿出手机。
　　詹无忧眼疾手快，一下按住他想要拨号的手，“大晚上的，打给谁？”
　　“不是要让詹氏破产吗？”阎情反问。
　　詹·重生·大反派·无忧，哽了哽。
　　而后缓缓道，“这就是一句装逼的台词。类似天凉王破之类的，不是真的让他们破产。再者詹家的钱还有我和我妈的份。”
　　·
　　重生后，他挺穷的。
　　詹家的钱又不是不能想法子抢过来。
　　破产什么的，还是等等吧。
　　“你妈妈？”阎情角度刁钻的从那一只里挑出这个词。
　　詹无忧对自己的亲妈没有丁点儿印象，毕竟在他有记忆时，就已经养在阮白纯名下。
　　他低头抠了抠指甲，“还活着，只不过被阮白纯关在疗养院，那位置挺隐蔽的，我一直都没查到。过也快了。”扳倒阮白纯，那疗养院自然也就从暗处挪到了明处。
　　阎情的亲情缘很薄，父母早早车祸去世。但他至少享受过父母的爱护。
　　而詹无忧，明明父母都还在世，但过得却如同弃婴一般。
　　阎情心口有点闷闷的，“需要帮忙吗？”
　　“不用，”詹无忧看似松快的笑了起来，“也不差这么几天功夫。”
　　阎情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姿态包容，“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开口。”
　　詹无忧想了想，而后对着阎情从上到下快速瞄了一遍。
　　视线在俩腿之间停顿得略多了几秒，在阎情轻咳一声后，才重新把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发自肺腑的问了句，“真的？”
　　阎情对于他在某个部分的视线有些在意，浑身的血液也有些发烫。
　　喉节上下滚动，才微哑道，“真的。”
　　詹无忧闻言，利落把松垮垮的浴衣拉紧，转身，躺平，盖被，戴眼罩，一气呵成。
　　“那就早点睡吧，这俩天我肾有点疼，就先睡了。”
　　阎情，“……”
　　·
　　次日一早，在酒店醒来的詹宗延接到了来自阮白纯的电话。
　　“喂？谁？”詹宗延声音干哑，前一天的酒吧狂欢令他噪子处于极度干渴。
　　阮白纯听着詹宗延的声音，皱了眉，声音不由带上了不耐，“你在哪呢？昨晚又去喝酒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点！”
　　“你有事吗？”詹宗延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阮白纯最不满意的就是詹宗延对自己的态度。
　　轻慢、不服管教。
　　但现在这事还要靠他出面。
　　阮白纯沉默了一会，道，“穿好衣服收拾一下，来莲花路88号。”
　　“来干嘛？”
　　“让你过来就过来。”阮白纯声音微微提高了些，“来得时候记得换身衣服，发型也换一下，就按着詹无忧平时的打扮来。”
　　听到詹无忧三个字，他的神经迅速反应过来，“你想干什么？”
　　竟然让他打扮成詹无忧的样子？！
　　阮白纯不满意儿子的态度，但这事还是得和他透个底。
　　不然到了夏尔那里，穿帮就是分分钟的事。
　　“钟家的小公子看中詹无忧，你这次过来得和钟小公子处好关系，把人抢过来，明白吗？”


第77章 求生欲的由来
　　詹宗延脸色铁青。
　　他最辈子最厌恶的人，就是詹无忧。
　　明明是被他占了身份的可怜虫，却逼着他每隔几年就要承受一次整形带来的折磨。
　　更可笑的是，现在竟然还要他去模仿那只臭虫？！
　　·
　　“阮白纯，你失心疯了吧！”詹宗延用力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心底的烦燥似海藻般疯狂生长，“让我去模仿他？你有病吧！”
　　阮白纯不满意他的顶撞，声音冷漠道，“詹宗延，你要明白，你现在享受的一切是谁给你挣来的？想要坐稳詹家大少爷……”
　　詹宗延破罐子破摔，学着阮白纯以往的语气，替她把接下去的话说出来，“想要坐稳詹家大少的位置就得听你的，对吧？！”
　　.
　　就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俩人发生争执，她就拿着詹家大少爷的名头来压他。
　　一遍又一遍！
　　·
　　詹宗延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阮白纯，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阮白纯这几天过的提心吊胆，早已不记得和詹宗延上次的争吵。
　　这回被他一提醒，心头莫名跳快了俩拍。
　　詹宗延似乎想到了阮白纯对自己的漠视，她有可能真的不记得了。
　　心里恨的咬牙，嘴上重新把上回的话狠狠重复了一回，“詹家大少爷这身份老子不要了！你爱给谁给谁，别来牵扯老子！”
　　“怎么了？”一只女人的手臂从后方伸了过来，睡眼惺忪的娇嗔道，“怎么一大早就发脾气呀？”
　　詹宗延一把推开身边娇滴滴的女人，阴着脸道，“滚一边去！”
　　“你对我凶什么。”
　　女人也是二代中的一员，虽然家世比不过詹家，但也没有受过这种气。
　　当即不爽的轻哼了声，起身穿衣服。
　　·
　　阮白纯冷着脸，心底却有些慌。
　　如果詹宗延真的撂挑子，眼下这处境，还是她最不好过。
　　念着现在的情况，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柔和下来不少，“对女孩子温柔一些，你总是这么爆脾气。别生气了，刚才是妈妈的错。”
　　詹宗延一声不吭。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轻颤，这是极度愤怒后身体自然反应。
　　那位和詹宗延春宵一宿的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这会怒瞪了他一眼后，甩门离开。
　　詹宗延的注意力却全在手机上。
　　·
　　“你知道的，这段时间你爸和我吵得厉害。”阮白纯卖惨卖的轻车熟路，“他已经在小明星那住的乐不思蜀。妈妈得罪了阎情，这些天也不敢联系你。现在妈妈也是没办法，才希望你能帮着拉拢一下钟家的小公子。”
　　阮白纯声音轻软，和之前高高在上的就颐指气使天差地别。
　　詹宗延因愤怒而粗重的喘气声已经轻缓下来。
　　阮白纯再接再厉，温温柔柔的恳求道，“你就当帮帮妈妈，好吗？”
　　电话那端沉默许久后，传来一声厄长的呼气音。
　　这就像是一个和解的信好。
　　紧接着，是詹宗延冷冰冰的声音，“知道了。”
　　·
　　詹无忧被阎情带去了公司上班。
　　这会正跟个吉祥物似的坐沙发上，本是光洁冷清的桌面此时堆满了各式零食点心。
　　这些都来自王致及阎家人的投喂。
　　詹无忧已今非昔比。
　　从阎情对外以保护他安全而将送到岛上起，所有人亲眼见证了冷血无情的阎爷转变变暴燃易爆的巨大反差。
　　这会儿好不容易人回来了，阎爷也恢复正常了。
　　所有人都不希望旧梦重现。
　　而能牵动阎爷情绪的詹无忧，无疑在所有阎家人心目中地位一路高升，隐隐有了与阎爷平起平座的味道。
　　·
　　詹无忧舒舒服服瘫在沙发上，伸手拿了块巧克力蛋糕，塞到嘴里。
　　另一只手在手机上飞快的点击着。
　　阎情视力极好，抬眼就看到他打开的是微信页面。与他对聊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头像。
　　·
　　y：你最近有接什么新戏吗？缺投资的那种。
　　姜安安被y突然联系，心里激动的跳了跳。
　　虽然这问题有点奇怪，但本着y几次神预测的尊敬，老老实实把行程报了遍。
　　姜安安：我接了王导的新戏《春草》，因为不是主流片，不被市场看好，目前还缺一部分资金，大概九百万。
　　春草？
　　詹无忧虽然对电影没太多兴趣，但这本片子还是有所耳闻。
　　这部不被大家看好的文艺片，票房平平，后期被爆出以真实故事改编才大火了一把，紧接着因故事影响之广且寓意深远，加之贴合了当时的时政，最后赢了大满贯。
　　算是年尾爆出的一匹黑马。
　　詹无忧怎么都没想，自己随口一问，还能得到这样的机缘。
　　指尖敲得更快了几分。
　　y：我会以阎爷的名义给这部剧投一千万。
　　姜安安：这、这合适吗？
　　y：等会把这事告诉詹锦儒。就说这是阎爷的意思，他会懂的。
　　阎爷？
　　姜安安入行多年，业内不能得罪的名单里，排名第一的就是这位据说冷血无情的阎爷。
　　而且这段时间她也听詹锦儒提过几嘴阮白纯干的’破事’。隐约知道了阮白纯得罪了阎爷。
　　却没想到y会拿这事来做文章。
　　姜安安虽然想做詹夫人，但更怕得罪大佬。
　　姜安安：这会不会不太好呀，万一，阎爷和锦儒对上……
　　y：这一千万会从阎氏的财务走，你只管说。
　　y：王导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y竟然可以走阎爷的公司帐户？
　　姜安安心里一惊，越发觉得y高深莫测起来。
　　·
　　詹无忧拿到了王导的微信也没闲扯，直接开门见山把阎情这尊大佛摆出，紧接着提出一千万的投资。
　　三言两语间就敲定了投资占比与收易分配。
　　詹无忧满意的放下手机，从一边抽出纸，把指尖沾上的巧克力酱轻轻擦掉。
　　小小步的晃到了阎情身边，粘乎乎的喊了声，“主人。”
　　阎情从文件里抬起头。
　　见詹无忧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把手里的钢笔也放到一边，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
　　詹无忧笑眯眯蹲下去，准备凑到他身边去。
　　这姿势俩人没交往前经常这么凑一起。
　　但这会他刚蹲下去，就被阎情扯起来抱在了怀里。
　　“地上凉。”
　　詹无忧笑得更甜了，“我有一笔一千万的生意想和你谈。”
　　阎情很好说话，“需要一千万？”
　　“对。”詹无忧想了想，补充道，“投资一年，回头就还你二千万。”
　　阎情没犹豫，伸手按了一下内线，对着另一边道，“上来一下。”
　　·
　　詹无忧认得这个内线，对接的是公司财务。
　　·
　　财务来得很快，和他一起进办公室的还有穿着实验服的安博士。
　　这位安博士也算是位能人。以一已之力承包了阎氏安保的半壁机关。
　　只可惜上辈子詹无忧刚坐稳阎家家主的位置，他就辞职回家养老。
　　·
　　阎情看着这位长年闭关在实验室的白发小老头，主动问了声，“有事？”
　　安博士一双眼自以为隐蔽的往詹无忧身上瞅。
　　被阎情这么一问，打断了节奏，不满意的回了句，“我就上来转转，你忙你的。”
　　阎情已经猜到安博士来干什么。
　　便由着他自以为不露声色的继续看詹无忧，转头吩咐财务打款。
　　詹无忧默默把王导的帐号递到阎情眼皮子底下。
　　阎情直接推到财务眼前，“打到这个帐户，走我私帐。”
　　财务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临出门前都不忘怜悯的扫过阎情。
　　无论多么冷酷的男人，遇到另一半以后，都会被扼住经济大权。
　　·
　　詹无忧看透财务那一眼内容，但还是忍不住想逗一下阎情。
　　他轻轻捅了捅阎情的胳膊，咬耳朵道，“我在财务眼里，我是不是成了骗你钱的小白脸？”
　　阎情想了一会，站起身往外走。
　　詹无忧不解喊住他，“你要去哪？”
　　阎情回头，脸色严肃，“我去解释一下。”
　　“……”
　　詹无忧上前把人拉回办公桌后面，按在位置上，“我逗你呢。我现在地位高着呢，就别再给我往上加了。”
　　“真的？”
　　“真的。”
　　·
　　这毕竟是阎情第一次谈恋爱。
　　记忆中，父母相处就是如此。
　　他的求生欲或许有一部分就来自父亲。
　　·
　　安博士沉默坐到了沙发上，看这二人打情骂俏。
　　他不过是来看看阎小子的伴侣，不想迎面而来的狗粮胡乱打在他这只老色哀的单身狗上。
　　毫不留情。


第78章 这该死的醋味
　　已经被狗粮塞到麻木的安博士呆坐到沙发上。
　　他的眼前是詹无忧那堆小山似的零食，耳边是俩人处处恩爱的对话。
　　他目光虚浮的落在那堆零食上，心里只剩后悔。
　　实验室不香吗？
　　为什么要来受这对小情侣的狗粮攻击？
　　算了，回实验室吧。
　　安博士站起身。
　　·
　　余光一直扫到这里的詹无忧突然转过脸，对着博士道，“博士想吃什么不要客气呀。”说着把钢笔塞回阎情手里，抛下爱人走到安博士身边，热情的拿了一袋麻薯，推荐道，“芝士味，里面还有夹心，很好吃。”
　　安博士听到芝士味双眼亮了亮。已经起身的身体又倒带似的落回座位。
　　詹无忧笑得柔软无害，撕开包装送到了安博士眼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安博士双眼亮晶晶的。
　　嘴上还说着最终同手上已经捏起一粒麻薯塞进了嘴里。
　　·
　　Q弹的麻薯正好是一口一个的份量。
　　落在口腔内转了圈，就留下了满满的芝士香，牙齿轻轻一碰，松软的口感伴着芝士香浓的味儿在口腔内崩发，香甜又丰厚。
　　安博士意外的看着这盒小零食。
　　好吃耶！
　　.
　　“这款芝士味是新品，但味道不比经典的差，是吧博士？”詹无忧也吃了一颗，满意的眯起眼睛。
　　安博士跟着塞了好几粒，吃得满口留香，心满意足的夸，“确实不错。”
　　·
　　阎情抬眼瞅了眼已经进入零食品评的俩位。
　　安博士喜欢吃芝士口味的小零食，并不算什么秘密，但做为第一次见到博士的无忧……是凑巧吗？
　　还是和之前的睡前故事……
　　·
　　借着美食谈起天的俩人越聊越投机。半个小时后，已经开始互诉工作及生活上的琐事。
　　安博士本不该对一个才认识的人说这些，但一番天聊下来，詹无忧在一些小陷阱的看法上犀利又独到，某些困惑了自己许久的小问题都被他轻描淡写的破解。
　　心头当下泛起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忍不住把前几个月阎家第一次被盗的经历给翻了出来。想听听詹无忧的看法。
　　·
　　“……”，詹·小贼·无忧清了清噪子，斟酌道，“既然这位小贼挑在了物品交接的时候，说明那是相对来说最容易得手的地方。”
　　“对！”安博士认真的在心里记上这笔，喃喃道，“看来我还需要再改良一下车子。”
　　詹无忧提议，“也不用大改动。毕竟从您表述来看，那小贼也就仗着身手灵活，耐力足，才找着机会在车底做埋伏。针对那些藏车底的小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另做搭一条电路，只要车子启动，车架就会不间断供电。”
　　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阎情，“……”
　　这小东西对自己狠起来真是毫不留情。
　　偏偏安博士觉得这法子挺妙，说着还起了个题外话，“要不是接连被偷了俩回，我也不会扔下动力传染装置，改去研究反向磁场……”
　　反向磁场？
　　“是做得像地图似的软件？”
　　“对，”安博士一点也不意外，“阎小子给你看的吧？”
　　詹无忧拿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
　　他就说自己这么小心，怎么会突然掉马，原因问题竟然在这里！
　　·
　　上辈子没人敢触阎家安保的东西，博士自然一心投在机关上。
　　这辈子他的蝴蝶翅膀扇了扇，没想到反把自己套路进去。
　　·
　　阎情听着俩人的对话，不由把视线投了过来。
　　这小东西套话的能耐一如即往稳妥，能让对方主动吐露自己想要的内容且不被怀疑，这确实是种能耐。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阎情低头扫了眼。
　　是监视着阮白纯的手下发来了照片。
　　一位与詹无忧极度相似的男人，进入了钟家。
　　·
　　这是专业相机拍摄，侧脸的特写非常清晰。
　　如果不是他侧脸的轮廓更圆润一些，单凭着照片，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认错。
　　这是……詹宗延？
　　阎情眯了眯眼，回忆上次在高山居见到詹宗延的场景。
　　当时他应该刚挨了打？
　　脸上还残留着青紫色淤青，脸也有些微肿。穿衣略为浮夸，表情姿态也让他不喜。
　　即使和无忧一并站着，也只会觉得眉眼略相似，却远没有达到现在这个程度。
　　可照片上的詹宗延，今天的穿衣风格是模仿了詹无忧，就连发型也剪了相似的，表情更收敛了不少，这才会在一看望过来时，让他产生了照片上是无忧的错觉。
　　·
　　詹宗延突然上钟家，还特地打扮成无忧的模样……
　　阮白纯这回可是下了狠心，竟然把亲生儿子都拉下马。
　　·
　　想着钟家那个小白毛做的蠢事。
　　阎情轻轻勾了下唇角。
　　这位没什么脑子的小朋友，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就已经为自己掘好一座坟。
　　是时候让无忧知道阮白纯的动向了。
　　·
　　“博士，”阎情从照片上移开视线，看向前方越聊越投机的俩人，道，“你该去实验室了。”
　　“急什么，”安博士对于阎情的突然插话皱了下眉，紧跟着像是被提醒，对着詹无忧热情的邀请道，“想和我去看看实验室吗？”
　　“可以吗？”詹无忧受宠若惊。
　　“这有什么！”安博士站起身，主动往外面走。示意詹无忧跟上。
　　詹无忧倒是真的想见识一下有安博士在的实验室。
　　毕竟他都研究出了反向磁场，说不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新武器？
　　当即乐颠颠的跟了上去。
　　·
　　被扔在一边的阎情脸色不愉，放下手里的文件，几步走到詹无忧身边，“稍候我会陪他去实验室。”
　　安博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阎情这么一句，不由回头看了眼。
　　这一眼，他又觉得漫天的狗粮打在了自己脸上。
　　“……行、行吧。”安博士看了看俩人紧握着的手，又看了看俩人无法被旁人插足的粉红色泡泡……
　　默默的回了实验室。
　　·
　　“真要亲自带我去实验室？”詹无忧拉了拉阎情的手。
　　阎情仗着身高优势，随手搓乱他的头发，“找到阮白纯了。”
　　詹无忧眸色微沉，“她在哪？”
　　阎情没说她的位置，反而幽幽问了句，“你认识一位叫夏尔的吗？”
　　“……”
　　唷！这该死的醋味。


第79章 詹家女主人这称谓
　　对于阎情这醋意翻腾的问话，詹无忧下意识就想否认。
　　话都在嘴边了，脑袋突然一激灵。
　　阎情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他们既然在聊阮白纯，就不可能无缘无故扯到夏尔。
　　既然俩人放在一起，就必然有什么联系？
　　詹无忧谨慎道，“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
　　“是吗？”阎情声音里夹着几丝不爽，“他在家门口等了你三天。”
　　詹无忧，“……”
　　啧，酸味越来越浓了。
　　·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已经摆出无辜的表情。
　　伸手主动环住阎情的腰，清了清噪子自辩道，“不一定是为了找我，也有可能是想看看我另一半？”
　　阎情挂满醋意的脸上闪过不解。
　　詹无忧认真道，“你看，夏尔最近都没再出现吧？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已经等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阎情皱眉想了想，没说话。
　　詹无忧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没反驳，慢慢补充道，“而那个人，就是你呀。”
　　毕竟以阎情的脾气，撞到夏尔第一次出现在家门前时，就该把人打出去了。
　　而夏尔能出现三天。
　　就说明，俩人在第三天才碰上面。
　　“见到你以后，他发现我的另一半这么出色，所以自惭形秽放弃了。”顿了顿，觉得这里理由有点浮夸，又补上，“毕竟我告诉过他，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
　　詹无忧这彩虹屁随手拈来，吹捧的同时还不忘夹带着表白。
　　前面一句还没什么，后面那句惹得阎情耳朵尖微微发烫。
　　但他情绪不上脸，即使害羞了也看不出来。
　　也亏得詹无忧点满了阎氏表情的解读大全。
　　见阎情情绪好转了些，便把话题绕了回去，道，“阮白纯和夏尔碰头了？”
　　阎情挤出一个单音，“恩。”
　　·
　　这俩人……怎么搭上的关系？
　　虽然夏尔在’淆’曾发布了寻找他的单子，但这单子一早就被联络员截下了。
　　现在也该放在了完结单里。
　　可这种完结单，谁会闲着没事去翻看？
　　阮白纯也不像是有这种闲情逸致的人。
　　所以这俩人……是怎么搭上的？
　　·
　　詹无忧已经在心里推演了数遍，都没法把俩人扯上关系。
　　就在他百思不得解时，阎情道，“阮白纯现在在夏尔家。”
　　说着，把手下发来的照片打开，递到詹无忧眼前。
　　借着詹宗延不动声色的把之前的谎给圆了，“我的人跟着詹宗延，才发现了阮白纯的踪迹。”
　　·
　　詹无忧拿起手机。
　　看到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
　　他了解詹宗延。
　　这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自己。
　　所以在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起，俩人的穿衣风格就开始大相径庭。
　　詹无忧永远是长辈最喜欢的乖孩子风格，衣服永远是清爽又合身。
　　而詹宗延则像是移动的饰物架，无论何时，身上都叮当响的坠着饰品。
　　成年后，更是喜欢上嘻哈文化，往宽松自由的方向一骑绝尘。
　　但照片上的詹宗延却穿着身合体的休闲装，连那不时挑染的头发都染回了黑色。
　　乍一眼看去，乖巧又温顺，隐隐和詹无忧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
　　“他这身打扮，”詹无忧语气带着几丝怪异，“是在学我么？”
　　“这就该问阮白纯了，毕竟阮白纯先到了钟家。至于夏尔……”阎情是真的不愿意提他，便转口道，“你或许认识他的父亲。”
　　詹无忧皱起眉。
　　夏尔的父亲？
　　·
　　“夏尔的父亲钟江铭，省城排行前十的富商。因为主营产业在国外，平日里深居简出，不太起眼。但我的人挖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阎家的情报网不是浪得虚名，整理’淆’的资料时就对姓钟的武馆馆主进行了深挖，这会碰到钟江铭，往里一查，意外发现信息重叠。
　　特别是当年馆主女儿意外去世后，馆主便带着徒弟离开了国土。
　　离开前，或许为了纪念，众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在当年也算稀罕物。内战结束后，被博物馆以记念的名义保存下来。而经过技术对比后，技术部的人发现当年的武馆馆主与钟江铭的眉眼极为相似。
　　更巧的是钟江铭海外产业的公司，和馆主在同一个城市。
　　同一个地区，同一个姓，模样还如此的接近。
　　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部都对接到位。
　　.
　　阎情也不藏私，直接把手头50位俘虏的指认的最终结果透了出来，“‘淆’的创建者，是钟江铭的先祖，而他本人，在这个组织还有另一个身份——钟。”
　　詹无忧表情一楞。
　　因为消息过于惊人，脑子里一下炸开了锅。
　　钟江铭？钟？
　　夏尔？阮白纯……
　　·
　　……原来是这样？
　　钟、阮白纯，一切都对上了！
　　阮白纯一直想联系钟，但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现哪里想得到，竟然会以这样就的巧合把俩人聚在了一起。
　　.
　　而对自己怀有好感的夏尔，模仿成他的模样的詹宗延……
　　这俩人串连到一起。
　　詹无忧突然感到了一阵生理上的恶心。
　　·
　　只要一想到，阮白纯借着以他模样为底版整出来詹宗延，去勾搭对自己有好感的夏尔，胃部一阵阵的抽搐。
　　·
　　她可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
　　詹无忧漂亮的小脸完全冷了下来，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戾气。
　　“钟家的地址在哪？”詹无忧声音微低，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压迫。
　　阎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从没见过詹无忧如此强势的一面。
　　新奇之余还带着点试探的味道，“想过去找他们？”
　　“怎么会呢？”詹无忧挂起冷笑，“这本是詹家的家务事，哪轮得到我出面。”
　　詹锦儒这玩意在姜安安那呆了也有段时间了，现在对阮白纯的感观也快降到了冰点了。
　　这么好的机会，也该让他出来活动活动了。
　　·
　　“就让詹家家主去把老婆孩子接回来吧。”
　　詹无忧压着眉，声音似乎夹带着尖锐的刺，“顺便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不称职的女主人换一换。”
　　·
　　詹锦儒在姜安安这，很是过了一段逍遥的好日子。
　　今天来该仍是逍遥又快活。
　　但一大早，姜安安心神不宁的告诉他，阎爷突然投资了她主演的一个电影，并且让她带一句话回来，“阎爷说，他投资的用意，您会懂的。”
　　詹锦儒现在听到’阎爷’俩个字，就浑身泛疼——特别是当初被汝窖砸过的地方。
　　他揉着鼻骨，深深叹一口气。
　　“她又做了什么？！”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近半年的，阮白纯却跟着了魔一样。
　　那一桩桩，一件件，就是他听到都感觉心惊肉跳。
　　“我也不清楚。”姜安安柔弱依靠在詹锦儒身边，担忧道，“怎么办呀？阮姐姐这事，会不会连累到你呀？”
　　詹锦儒也怕被连累。
　　他神色凝重，好半晌，才道，“我回家去看看吧。”


第80章 你，绿了
　　詹锦儒驱车到半路，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恰好前面是个红灯，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
　　“爸，”电话那端传来詹宗延的声音。
　　詹锦儒脸色’刷’的沉了下来，如同刷了层黑油。
　　这混帐东西！
　　自上次俩人在高山居一起丢了颜面，这么长时间，这混帐东西就没联系过他这个做父亲的！
　　要不是这通电话，詹锦儒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
　　语气不由暴躁起来，“你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一天天的，不知道省心，就和他那个妈一样！
　　他当年怎么就听了阮白纯的花言巧语，把无忧和宗延给调换了？明明都是他的孩子。
　　虽然武子君霸道了些，但当初嫁给他，确实真金白银的给詹家带了本金和助力……
　　而如今回头看这俩个儿子。
　　自己被詹宗延连累着，在高山居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而无忧，人好歹乖乖呆在阎情身边。虽说暂时还没能为他带来助力，但日子久了，多少可以得一些好处。
　　阎家就是漏个缝，都够詹家吃个肚圆。
　　·
　　或许是信号不太好，詹宗延的声音微微有些失真，“爸，我妈外面有人了！我这回也是偷偷打给你……”
　　詹锦儒脸色一僵，“什么？！”
　　“她现在喊我去她情夫家呢，爸，话不多说，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说罢也不等詹锦儒说什么，就利落挂了电话。
　　约莫三秒后，一个地址以短信的形式发到了詹锦儒的手机上。
　　詹锦儒看了具体到门牌号的地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算是首城有名的富人区。
　　阮白纯，你怎么敢？！
　　·
　　红灯正好跳转变绿。
　　詹锦儒只觉得自己脑门上也跟着那颜色一般无二。
　　他可以允许自己有人，但妻子必须对自己忠诚！
　　原本应该直行的道，硬生生被他一踩油门，拐向左边。
　　朝着那富人区急驰而去。
　　·
　　陌生电话的另一头，詹无忧清了清噪子，把只拨打过一个电话的不记名电话卡从手机里取出，扔进垃圾桶。
　　阎情沉默坐在沙发上，看完了詹无忧这一整场变声的个人秀。
　　·
　　“怎么这个表情看我？”詹无忧拿湿纸巾擦了擦手，见阎情仍定定的看着自己，脸上扬起一抹笑。
　　笑容冲淡了之前的冷肃，看着又乖又软。
　　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詹无忧粘粘乎乎的走到阎情身边坐下，“刚才不是说带我去实验室看看吗？”
　　阎情的视线在垃圾桶上划过，“不用盯着后续么？”
　　詹无忧顺着一起看向垃圾桶，不解道，“哪有为了些垃圾，浪费时间的道理。”说着凑上去亲了亲阎情的侧脸，情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洒，“更何况你在我身边，哪有什么事比你重要。”
　　·
　　阎情耳根子又有些发烫，原来还绕在心口的那点醋意也被甜言蜜语冲刷了干净。转头指导詹无忧，“既然已经打算让他们夫妻反目，就该把事情跟到底。”
　　“可我想陪着你。”詹无忧眨着眼，看起来就跟个粘人的娇气包一样。“他们那一家子，哪有陪你来的重要。”
　　阎情也看不上这一家子。
　　别的不说，就单把婚生子的詹无忧和私生子的詹宗延调包，就令他不齿。
　　更别提阮白纯在养育俩个孩子中做的那些伤人心的龌蹉事。
　　·
　　阎情光想着小小的詹无忧受的苦，脸色就忍不住发冷。
　　他从桌上拿起钥匙，“我陪你一起过去。”
　　詹无忧眼睛转了一圈，“那我能不看他们，只盯着你么？”
　　阎情耳朵根越来越烫，把人带在怀里就往外走。
　　进电梯后，便一把将人压在角落里，低下头，性感的声音贴在詹无忧耳边，“只盯着我？你说的。”
　　詹无忧被这道磁性的声音打的耳朵发麻，喉头滚了一下，才道，“我说的。”
　　·
　　还不知道詹锦儒已经赶来捉奸的母子俩，正坐在钟家一楼的客厅间。
　　阮白纯刚给俩个孩子彼此介绍了一圈，此时正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夏尔。
　　他看起来挺开心？笑的阳光灿烂。
　　詹宗延今天表现也不错，穿衣打扮有了明显变化，这么坐着就跟詹无忧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阮白纯拿手肘轻轻推了推詹宗延，主动找了个话题，“夏尔很喜欢摩托车？”
　　摩托？
　　詹宗延嗤之以鼻，他就喜欢超跑！
　　摩托车这种东西，在他眼里就是上不了台面。
　　·
　　见儿子不接话，阮白纯又轻推了他一下。
　　詹宗延压下心底的不耐，故做惊喜道，“摩托吗？我最近正想买一辆……”
　　阮白纯满意的看着詹宗延。视线错落间，透过落地窗看到钟江铭从院外走来。
　　·
　　钟江铭那天晚上匆匆接待阮白纯后，就因为生意上的事飞去了国外，一直到今天早上的飞机才回家。
　　这会正听着管家说他离开这俩开发生的事，就见阮白纯走了出来。
　　管家在钟江铭耳边小声道，“少爷这俩天没事就粘着她，但一直没见那位上门。”
　　那位，是钟家公开的秘密。
　　那天阮白纯自爆身份寻求帮助，不等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夏尔就急吼吼的拍板邀请阮白纯住在家里。
　　钟江铭做不到当着外人拆儿子台的事，也就默认了这事。
　　而阮白纯这一住，就住到了他出差回来。
　　·
　　那天走得匆忙，也没有细看。
　　他虽然鲜少出席省城的宴会，但省城略有名气的企业家，他都有些数。
　　之前就觉得阮白纯有些眼熟。
　　这会再一看，他突然有了印象！
　　眼前这人他记得是某位上市集团老总的妻子？
　　·
　　可上市集团老总的妻子……又怎么会是詹无忧的母亲呢？
　　·
　　不等他再细细回忆究竟是哪家上市集团，阮白纯就落落大方走到钟江铭眼前，对着他伸出手道，“回来了，这俩天真是打扰了。”
　　夏尔从阮白纯起身起就跟在她身后，
　　这会看了看钟江铭，又看了看伸着手的阮白纯。
　　冲着他爸拼命使眼色——快伸手啊！快啊！
　　.
　　钟江铭简直头大。
　　但不管如何，还是伸出手，和阮白纯短暂的握了握，“公司事务重，招待不周。”
　　“是我打扰了。”阮白纯身段风流，仪态优雅，“之前就想和您好好聊聊，您看……”


第81章 我的！?\_(ツ)
　　“是我打扰了。”阮白纯身段风流，仪态优雅，“之前就想和您好好聊聊，您看……”
　　等、等等，阮姨要和老钟聊？
　　是他和无忧的事吗？！
　　夏尔烟灰色的眸孔如同照进了一抹晨光，亮得惊人。
　　·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阮白纯住进家里后的表现。
　　他自认亲切懂礼，热情好客。最关键是阮姨看着也挺喜欢他，所以这是直接把俩人未来的路铺平了吗？
　　·
　　眼见钟江铭要开口，他抢先一步道，“阮姨，”
　　夏尔脸颊微微泛着粉，像是害羞。
　　但出于对另一伴的尊重，还是顶着这张春光荡漾的脸认真道，“既然要聊，不如把无忧也叫来家里做客吧？”
　　钟江铭：“……”
　　不，儿子，你可能误会了。眼前这位他暂时还想不起是哪位老总的妻子，显然是有正事要和他商量。
　　儿子脑袋里想着那点情情爱爱或许连提都不会提起。
　　可面对满脸幸福的夏尔，钟江铭说不出口。只能抿了抿唇，感觉一个脑袋俩个大。
　　而比他更头大的，还有阮白纯。
　　·
　　……联系无忧？
　　詹无忧自从被推出去顶包，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
　　她想见一面都难。
　　阎情现在又摆明了对他兴趣不减。她怕联系的多了，惹到那位阎王，到时候阎王爷疯狂反扑，怕是连钟都保不下他。
　　但话自然不这么说，他还得拿詹无忧吊着眼前这个傻小子。
　　轻轻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阮白纯温柔道，“夏尔是想见无忧了吗？可是他近来都比较忙……”话不说尽，但意思都懂。
　　但夏尔真的好久没见到詹无忧了。
　　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沉闷又单调的黑白色，唯有詹无忧，他像是个奇迹，带来了斑斓的色彩与温度。
　　他忍不住劝道，“不如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说着眼巴巴的看向阮白纯的手机。
　　·
　　詹宗延顺着他的目光一起停留在阮白纯的手上，而后缓慢地，一寸寸的移到阮白纯脸上。
　　他从想过，阮白纯也可以做出这么温柔的，近乎溺爱的表情。
　　虽然这都是冲着夏尔。
　　面对自己时，她仍旧会是那副看待废物般的浮躁与不耐。
　　但他太渴望这样的相处了。即使他从来不说。
　　拿舌尖在脸颊顶出一个鼓包，詹宗延近乎病态的望着阮白纯无耐又温和的脸，突然道，“要联系无忧吗？我可以帮忙打一个。”
　　·
　　他的声音响亮，所有人一齐回头，看向了站在门边的詹宗延。
　　夏尔惊喜道，“可以吗，现在就可以打吗？”
　　詹宗延对夏尔的提问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找到詹无忧的号码，却没按下去，反而直勾勾盯着阮白纯。
　　像是想从她眼里得到鼓励与表扬。
　　·
　　阮白纯被盯得皱紧了眉。
　　她并不希望詹无忧过来。
　　毕竟让詹宗延来，是为借着相似的脸，抢下夏尔的好感，进一步为她的事业和人生保架护航。
　　要是詹无忧来了， 哪还有詹宗延什么事？
　　她在心底怒斥詹宗延的愚钝，面上摆着无奈，“会不会太打扰无忧了。”
　　“问问不就知道了。”詹宗延没能品出阮白纯’无奈’下的真实想法，表现欲极强的按出了电话。
　　·
　　詹无忧正坐上副驾驶。
　　看着手机上跳跃着的号码，轻笑一声。
　　对着阎情扬了扬手机，“这一家子，是上赶着想让我过去看戏吗？”
　　“詹宗延？”阎情看到了上面显示的名字。
　　“让我们来听听詹家大少有什么想说的吧。”詹无忧嘲讽的笑了声，接通了电话。
　　“无忧。”詹宗延还记得在夏尔面前要装一下俩人的关系，语气难得的平和，“过来钟家玩啊。”
　　詹无忧扬起唇，“好啊。”
　　詹宗延不敢相信会这么顺利，“那、那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十分钟后到。”说罢笑眯眯的挂了电话。
　　·
　　詹宗延看着挂掉的电话，还微微有些迷茫，竟然这么顺利？
　　夏尔原来还想和詹无忧说俩句，但看俩人才聊了二句就挂了，只能歇下那份心思，转而急切道，“怎么样？无忧说过来吗？”
　　“他说十分钟后到。”
　　夏尔整个人都跟上了一层光似的，要是身后个尾巴，这会能旋转着飞天上去。
　　·
　　阮白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乘着钟家父子注意力不在她这，快速的瞪了詹宗延一眼。
　　詹宗延脸色一僵。还想和阮白纯说几句话，就见她已经转头看向钟江铭，而微笑也重新回归脸上，“钟先生，您看现在方便吗？”
　　钟江铭为了早点回家陪儿子，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订了最近一个航班。
　　这会也有些累了，但当着儿子的面，不好落了阮白纯的脸，便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聊？”
　　往回走时，目光虚虚落在了詹宗延身上。
　　阮白纯留意他的视线，主动介绍道，“这是宗延，从小和无忧一起长大。”
　　詹宗延脸色有些发白，“钟叔叔。”
　　“嗳，好孩子。去和夏尔一起玩吧。”钟江铭笑着点头，转头看向阮白纯，“这孩子长得真好。”说罢带着阮白纯往书房走。
　　詹宗延在俩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
　　他这张脸就是仿着詹无忧整的，这种夸奖对于他来说，无异于直接扇他的脸。
　　·
　　詹宗延咬着牙，转身就想走。
　　到了门口，却见到夏尔跟个迎宾似的杵在那，望眼欲穿看着前面。
　　他不满意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投到詹无忧身上，冷哼一声，“等詹无忧？”
　　“对啊。”夏尔没听出他的不爽，掂起脚远眺了下，瞅见了一辆银色的轿车，他激动拉了一把詹宗延，“是那辆吗？是无忧来了吗？！”
　　詹宗延皱了皱眉，顺着夏尔指的方向看去。
　　那辆银色的轿车怎么看都很眼熟。
　　等车离得近了，车牌完全展露在眼前时，詹宗延一楞。
　　这是他爸的车。
　　·
　　詹锦儒熄了火，火气十足的下了车，转身’碰’的一下合上车门。
　　用力之大，车身都像是抖了抖。
　　他的双眼微红，怒瞪过来时，詹宗延感觉一阵莫名心慌。
　　詹锦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詹宗延和一个白发白肤的少年。
　　他怒气冲冲走了过来，声音低沉，“阮白纯呢？”
　　詹宗延对詹锦儒还是有些怂的，脾气远也没有在阮白纯跟前时那么犟，小声道，“她和钟叔叔在书房……”
　　钟叔叔？书房？
　　大白天就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吗！！
　　詹锦儒用力扯了扯领带，像只红了眼的斗牛，毫无风度的往里面冲去。
　　·
　　“他是谁？”夏尔抿着嘴，不太满意这么一个陌生人冲进自己家，但看在詹宗延和阮白纯的面子上也没让管家把人拦下。
　　詹宗延声音也有些古怪，“是我爸。”
　　他爸怎么会突然过来？
　　看着已经走进钟家的身影，心里莫名闪过不安。
　　想了想，跟着走回了屋里。
　　·
　　夏尔也想跟进去看看，但他更想第一时间看见詹无忧。
　　正思付着等会到无忧怎么打招呼，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出现。
　　转眼车子就开了跟前。
　　右侧副驾驶位率先打开，伸出一条笔直修长的腿。
　　詹无忧带着让人惊艳的色彩出现在眼前。
　　夏尔眼睛都直了，急急挥着手，上前道，“无忧！”
　　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他眼前。
　　阎情截住他向飞扑过来的身体，宣示主权，“我的。”


第82章 离婚
　　“每个人生而自由，无忧只属于他自己！”
　　夏尔喊完自由的口号，就对着阎情吡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恨不得跳起来咬住他的咽喉，让他血溅三尺。
　　可惜阎情都没正眼瞧他，搂着詹无忧径自走进院子。
　　夏尔在后面气的跳脚。
　　明明是他家，阎情那身作派看着却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他不满的怒瞪阎情。
　　二秒后，目光悄悄移到詹无忧身上。
　　炫丽的色彩冲击在他的视网膜上，詹无忧带来的色彩，令他漂亮的烟灰色眸子再度亮堂起来。
　　无忧真漂亮，真好看！
　　·
　　管家看着少爷不需人哄的从怒过渡到喜，而后像个小马仔似的颠颠儿跟在詹无忧身后，双眼亮晶晶，嘴里还絮叨个不停，“无忧，要来点果汁吗？牛奶？矿泉水？不如给你现调一杯特饮？我最近新学的，可好喝了。”
　　詹无忧冷淡道，“不用了，谢谢。”
　　管家，“……”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突然有点心疼。
　　偏偏夏尔没觉得詹无忧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再接再厉道，“不如喝一点汽泡水？我给你现打！”
　　正说着，二楼的书房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紧接着女人的尖叫响起。
　　夏尔楞了一下，“是阮姨的声音。”
　　说罢急急往楼上走。
　　詹无忧和阎情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好戏开场的讯号。
　　·
　　二楼书房门已被人为暴力损坏，此时颓废的半挂在门框上，发出’吱嘎’的摇摆声。
　　往里一瞧，
　　名贵的紫檀展示柜横摔在地，将地板磕出几个明显的深坑。摆在上面极品美玉、青花瓷器伴着展示柜的倒地，裂成了无数碎片；有一块摔出了书房，落在走廊上，被阎情一脚踩成了极小的四五块碎碎……
　　詹无忧扫了眼，心说这一砸，起步价至少八位数。
　　可惜的摇了摇脑袋，这才看向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詹锦儒双眼通红，右手微微轻颤。
　　这是用力过猛后的副作用。
　　詹无忧扫到他掌心的红色，都能脑补出他扇人时用了多大的劲。
　　阮白纯侧着脸，唇角被刮皮了一个口，滲了一些血出来。
　　泪眼婆娑看向詹锦儒时，让人觉得可怜又无辜。
　　做为损失最大的苦主，钟江铭皱着眉，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
　　即想怒喝詹锦儒的野蛮暴力，赔钱快滚！
　　又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未来儿媳的双亲，忍一忍，忍一忍……
　　·
　　倒是目睹了全过程的詹宗延，双眼发直的瞪着詹锦儒，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个父亲。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夏尔越过呆呆站在门口的詹宗延，主动凑了上去。
　　见到唇角带血，脸颊通红的阮白纯，惊道，“阮姨，你没事吧？”
　　“呵！”詹锦儒嗤笑一声，目光在夏尔和钟江铭身上转了圈，冷嘲道，“叫什么姨，直接喊妈妈啊！”
　　·
　　夏尔心底是挺想喊阮白纯妈妈的。
　　但他不傻，詹锦儒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能刺破人的皮肤，听着怎么都不像正经的好事。
　　于是他默默合上嘴，被钟江铭拉到了身后。
　　“别掺和。”钟江铭小声叮嘱。
　　夏尔在他爸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跟着小小声道，“怎么了啊？”
　　钟江铭怎么知道，詹锦儒一上来就砸门。
　　阮白纯离门近，正准备去开，那门就直接被踢得半挂下来，露出发了疯症似的詹锦儒。
　　这人看着疯就罢了，上来二话不说上来就对着阮白纯一巴掌，紧跟着直接砸了钟江铭半墙的藏品。
　　钟江铭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
　　·
　　他之前一直在想阮白纯是谁家的女主人，
　　詹锦儒这一砸，倒是把他朦胧的印象敲醒了。
　　詹家的家主，和詹家的女主人。
　　这对夫妻，有事不在自己家处理，上赶着来他家打砸摔骂？
　　钟江铭沉下脸，不满道，“詹总，一家人有事好商量，在我家，教训尊夫人，是不是过了？”
　　·
　　“过了？”詹锦儒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冷笑，接着恶狠狠的盯着阮白纯，喝道，“你说，我过了吗！”
　　阮白纯捂着脸，眼泪缓缓滑落，轻声道，“锦儒，有事，我们回家说行吗？”
　　这是示软的意思了。
　　她不知道詹锦儒为什么会突然找来，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毕竟自淆被阎情下了那单截杀令后，她就失去了访问淆的权限。
　　这几天她不知道外界的变化，或许……阎情对詹锦儒的公司做了些什么，才引得他大动肝火，失态到这个地步。
　　·
　　回家说？
　　她这是心虚了啊！
　　他感觉脑袋上绿的都可以跑马了。不由怒瞪了眼旁边的’情夫’。
　　钟江铭护着儿子，警惕的盯着他，深怕他又突然动手，伤到自己家的小崽子。
　　“詹总的家事，不如回家关上门商量？”
　　如果不是儿子对詹无忧的态度，他肯定喊人把这对夫妻扔出去。
　　要吵架回自己家，在别人家又打又砸算什么事？
　　·
　　“回家？她怕是已经乐不思蜀了。”詹锦儒冷眼看着阮白纯。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背叛自己。
　　但他又不甘心，忍不住问了声，“多久了？”
　　阮白纯以为他问自己住这里多久了，小声道，“两天。”
　　两天？
　　她当自己是傻子吗，俩天的功夫，那个白毛小子就喊上她阮姨了。
　　詹宗延都被她喊来认亲了，这是俩天能办成的事吗！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詹锦儒怒极反笑，“詹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是个有野心的，既然已经想好了退步，成，离婚吧！”
　　·
　　阮白纯错愕的看着他。
　　离婚？
　　离了婚，她这多么年的付出算什么？
　　竹篮打水一场吗？
　　她急急上前，扯住詹锦儒的手，“等等，锦儒，锦儒。”
　　张锦儒利落的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却被詹无忧和詹宗延齐齐堵住。
　　詹无忧是故意堵的，省得里面的主角跑了。
　　而詹宗延，他还没反应过来詹锦儒家暴，就被接下来的离婚给震在了原地。
　　“爸，”他喃喃道，“你、你要和她离？”
　　要不是詹宗延之前给他通风报信，就冲着他拦住自己的路，他都想连着他一起打。
　　至于詹无忧，他是不敢动。
　　毕竟阎情站在詹无忧身后，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就让他回忆起上次被砸的痛……


第83章 大佬觉得你软
　　被一对儿子挡住门的那么几秒，阮白纯已经冲上来拉上了詹锦儒的手，低声下气的哀求。
　　“锦儒，有话好好说，离……毕竟是件大事，我们回家细说，好不好？”
　　詹锦儒通红着眼转身，高高挥起手，用力甩出！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回响，
　　阮白纯的另一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一左一右，俩个鲜红的掌印，非常对称的落在阮白纯脸上。
　　硬生生让她的脸都肿了一圈。
　　她偏着头，嘴角的伤口被拉扯的更大了点，殷红的血顺着唇角流下，羞辱伴着怒火，差点让她娇弱的表情破功。
　　詹无忧敏税的捕捉到她脸部一闪而过的凶光。
　　·
　　詹锦儒这样的商人，最大的运动量就健身教练指导下的有氧运动。
　　以阮白纯的能力，想要弄死，跟杀只鸡崽似的简单。
　　真把她惹火了，宰了也就宰了。
　　偏生詹锦儒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他鄙夷的盯着阮白纯。
　　这种享受着他金钱与权力的附庸品，竟然出轨。
　　他被绿了这事如果传出来，日后在上流圈里，他还有什么颜面！
　　扇完阮白纯，他重新看向挡在书房门前的俩个儿子。
　　詹无忧身后站着阎情，他不敢惹。
　　柿子自然要找软的掐。瞪了眼脸色难看的詹宗延，他一把将人推得后退俩步。一推。
　　书房门口当即出现一个可容成人通过的口子。
　　詹锦儒抬脚就走，路过詹无忧时，手腕被他轻轻拉住了。
　　·
　　碍于阎情在场，詹锦儒压着火气，“有什么事？”
　　“家主，”詹无忧微垂着头，细白修长的脖颈看起来脆弱的可以一手掐断。
　　詹无忧肩膀轻轻颤了颤，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气的小兽，小声道，“您别生气，养母是爱您的。离婚毕竟是件大事，您、您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阮白纯拿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闻言抬头，诧异的看了詹无忧一眼。
　　像是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詹无忧的目光随之向她投来，俩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望。
　　·
　　这种母慈子孝般的场面，令詹锦儒不满的压了压眉头。
　　自从俩个孩子调换后，他就没怎么关注过詹无忧。最近的印象仅仅是这个孩子颇得阎情的喜欢。
　　但现在看着他为了逼疯自己母亲的凶手求情时，心里竟然十分不爽！
　　詹锦儒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句，“大人的事你不要管，离婚是她咎由自取！你不要再管了！”
　　说罢大步离开。
　　·
　　这场属于詹家的闹剧，却在钟家演完了全程。
　　众人一齐挤在钟家，多少都有些尴尬。
　　夏尔再舍不得詹无忧，这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走出院子，各自上车。
　　“别看了。”钟江铭挂着脸。
　　夏尔嘴角抿得紧紧的，闹着脾气，“我不想他走。”
　　“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钟江铭安抚了一句，随即又想起自己那一墙的藏品，瞬间肉疼的厉害，这已经不是钱能不能买到的事，有好多都是罕见的孤品。
　　他捂着心口，对管家道，“去，列个损失单。回头给詹氏送去！”
　　·
　　因为詹锦儒这一闹，阮白纯求助钟的路子半道崩塌。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希望。
　　毕竟这回阎情是跟着詹无忧一起出现的！
　　不管这婚离不离，命先保住才是关键。
　　就在阎情准备带着詹无忧上车的空档，阮白纯顶着肿了一圈的脸，拦在了阎情车前。
　　·
　　阎情这辆车经过改造，所有车窗都更换成防窥视的防弹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
　　詹无忧早在进车时，就丢掉了那副小可怜模样。
　　这会笑盈盈的看着拦车的阮白纯，对着阎情道，“她这是自寻死路么？”
　　阎情已经启动车子，手刹还没有放下前。
　　他在油门那踩了俩脚。
　　低调的轰呜声似野兽进攻前的咆哮。
　　阎情：“直接辗过去。”
　　詹无忧想了想，突然打开了车窗，探出一张焦急的脸，喊道，“养母快走开！主人想辗死你！”
　　阮白纯心头一跳。
　　阎情手刹已经放下，车身突然往前一窜！
　　身体的本能优于大脑，她下意识闪身一躲，但还是晚了些，车子后视境刮着她手臂急驰而过。
　　划破了她的袖口，渗出血丝。
　　阮白纯回头，只能看到越野车拐离主路的身影。她捂着手臂，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青青白白混着俩个通红的手掌印，好不精彩。
　　·
　　詹无忧缩回脑袋，摇上车窗，“我还以为她真要由着你辗过去呢？想不到还是这么惜命。”
　　阎情轻笑了声，“或许本来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詹无忧当时惊恐的表情让她晃了神，身体下意识做了躲避的反应。
　　“现在去哪？”詹无忧打开手机，重新打开和姜安安的聊天页。
　　y：詹锦儒已经提出和阮白纯离婚，把握住机会。
　　发完后切掉页面，偏过头去看阎情。
　　不想正好和阎情看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詹无忧看了眼还在前方直行的路，双眼瞪着他，怒道，“开车看路！”
　　阎情皱着眉，不情愿的把脸转了回去。
　　·
　　詹无忧刚才切得太快，他只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头像，并没有见到俩人聊的什么内容。
　　压下心里的不爽，阎情反问，“你想去哪？”
　　“回家吧。”詹无忧看了眼手机，姜安安已经回复，惊喜表示自己会努力的。而后激动的给他发了一连串转帐。
　　‘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响个没完。
　　阎情拿余光扫了眼，发现又是那个熟悉的女人头像，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回家前先去趟超市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詹无忧没去点红包，手一划又把姜安安给切了出去。
　　阎情余光又扫了过来，发现詹无忧已经打开了一盘连连看。
　　他不满意的收回视线，控制着情绪道，“你烧的我都喜欢。”
　　詹无忧挑着眉，被他的回答取悦，笑着抬起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发现他脸色有点臭，心情似乎不太好。
　　·
　　“怎么了？”詹无忧把连连看放到一边，身体半依上去，“心情不好？”
　　“……没，”顿一顿，改口道，“有点。”
　　詹无忧看他，“怎么了？”
　　阎情目光看着前方，没说因为见到詹无忧和一个女人聊天聊得太热络而吃味，只道，“詹宗延的脸，和你的很像。”
　　詹无忧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侧脸。
　　当然像了，毕竟是按着他整的。
　　·
　　“你不想把属于自己的一切讨回来吗？”被卡了一个红灯，阎情把目光转了过来。
　　詹无忧抿了抿唇角，“当然要讨回来，现在已经在进行中了。”
　　“不够。”阎情拿指腹点了点詹无忧的额头，“太慢，手段太软和，不够。”


第84章 面基
　　如果换个人来说这话，詹无忧肯定直接上手，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手段究竟软不软。
　　但说这话是阎情，他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而后小声试探道，“你是想……”帮我？
　　后面俩个字在口齿间徘徊。
　　詹无忧在阎情脸上细细看了半晌，终于从唇角那丝紧崩的弧度里，品到了一丝天凉王破般的霸道。
　　他顿悟般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收起那点犹豫，利落的换上可怜的小表情，身子依靠过去，柔弱道，“阮白纯太狡滑了，我好辛苦啊，主人，您能帮帮我吗？”
　　·
　　“可以。”阎情回应得干净利落，就像等候多时，“你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汇报一下。”
　　詹无忧满足着爱人的小霸道，“詹锦儒回去后就会和阮……”
　　阎情插了句，“事无俱细。”
　　詹无忧：“……”以你的能耐，就算说得不细，也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影响吧？
　　阎情催促，“说。”
　　那个女性的微信号这几天联系的比较频繁，如果无忧说的内容里有这个人，就说明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这小东西就该去岛上呆一段时间了。
　　·
　　詹无忧不清楚阎情已经开始设想小黑屋。
　　耐着性子把计划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他做事细致，又愿意欣赏她困境时的绝望，计划的时间线略长。
　　简短总结，就是切断阮白纯对外苦心经营了二十几年的人脉与关系，将她逼回淆。等她联络起淆内部的人脉时，再各各切断。
　　失去了一切的阮白纯会有多么的狼狈？
　　他尽可以慢慢欣赏她徒劳无功的挣扎，直到腻味那一日，就是她的死期。
　　至于詹锦儒，自夺下他最看重的事业与家业后，把他扔给武子君处置就是最好的归宿。
　　·
　　“詹宗延呢？”阎情已经从对付阮白纯的那一部分里，得到了秦安安的戏份，这会脸色好转了些，主动问了声，“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詹无忧想了一下，而后压低声音道，“挖心吧。”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乍一听，就像是故意讲恐怖故事吓人的坏小孩。
　　阎情被他逗笑，提醒了一声，“杀人犯法。”
　　詹无忧意外的看了眼阎情，不可思议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奇怪。”
　　“怎么？”阎情把车驶入地下停车场，熄火。转头看他，调侃道，“在你眼里我杀人如麻？”
　　詹无忧默认似的摸了摸鼻子，心说：你还记得半小时前差点撞死阮白纯吗？
　　·
　　阎情本来是半开玩笑的方式讲这句话，但直到下车都没有听到身边人回应，不由皱起了眉。
　　再看一眼詹无忧的表情，错愕道，“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现在法冶社会。”
　　詹无忧：“……”不是，这话由你来讲真的不太合适。
　　半个小时前的事你难忘了？
　　詹无忧的眼神实在传神。
　　阎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人设在詹无忧这出现了偏差。
　　·
　　他捏了捏高挺的鼻骨。
　　开始反思詹无忧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念头？
　　随即又想起业内对自己的谣言。
　　本以为那些假到一眼就可以看透的谣言，不可能有人会信。
　　但他家这只暴力小白兔的表情告诉他，他信。
　　·
　　阎情轻轻呼出一口郁气，解释，“阮白纯惜命，她不可能不躲。”
　　“……哦。”阮白纯确实是这样的人没错，但詹无忧还是不太相信阎情会有这么尊纪守法。
　　阎情听出这声’哦’里的敷衍，再看他被那张’我知道你杀人放火无恶不做，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脸，顿时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他猛吸一口气，咬着牙贴近他耳朵，“你说说看，我都杀了谁？”
　　詹无忧脱口而出，“当初因为得罪苏小颜而出车祸的倒霉蛋。”
　　阎情：“……他就是单纯的车祸。”
　　“可你当初亲口承认，是你做的。”詹无忧盯着他。
　　上辈子他也特地查过，这人的家属也听到外界疯言疯语曾来阎家闹过，阎情还给了他们一笔抚恤金。
　　·
　　阎情自然是没想到当初好心给出的一笔怃恤金就此奠定了他的形象。
　　要是知道詹无忧心里的想法，怕是分分钟他联系王致，把这种虚假的传言全部以律师函的方式绞杀了。
　　“你看，你承认了。”因为阎情沉下的脸色，詹无忧笃定道。
　　“……”阎情一言难尽的看着詹无忧，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话，“那时候，我们并没有熟到需要解释这种离谱传谣的地步。”
　　这、这样吗？
　　·
　　阎情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慌。
　　难道他上辈子搞错了？
　　那些是似而非的’证据’，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判断？
　　但阮白纯之前派来替自己顶罪的小可怜祁安确确实实受到了伤害，他犹豫道，“祁安……”
　　阎情截住他才说了俩个字的开头，“只不过给他一些小教训。没几天就能康复。更何况现在已经被祁家领了回去，日子过得非常舒服。”
　　詹无忧干巴巴的，“那……那我们在传世集团遇到的黑衣人。”
　　“直到他失踪前，人都是活着的。”
　　虽然现在基本能确定，被苏小颜设计给整死了。
　　·
　　詹无忧他动动嘴，原本想再说几个人。
　　但在记忆里细细摸索了半天，确实没有亲眼见过阎家真搞出过什么尸体。
　　·
　　俩辈子都贴在阎情身上的杀人不眨眼人设突然被推翻，詹无忧有种大起大落后的迷茫。
　　阎情已经在超市入口处领了一辆手推车。
　　一手牵着他，一手推着车在蔬菜区挑挑拣拣。
　　……
　　“晚上烧个里脊？”说着拿起一个青椒，“配菜要放青椒吗？”问是这么问，手上已经塞了满满一袋的青椒放进手推车。
　　詹无忧“啊”了声，终于从大起大落的迷茫中回过神。
　　“你刚才说什么？”
　　低头一看，手推车里几乎推满了各式食材，他惊讶道，“今天有客人来吃饭吗？”
　　阎情对于烧一顿饭需要多少食材没有具体的概念。
　　抱着买多了放着明天也可以烧的想法就扔了一车。
　　现在听詹无忧一问，明白数量上出了问题。
　　他咳了一声，镇定道，“既然都到超市了，顺便把明天的也买了。”
　　詹无忧不揭穿他在生活上的盲区。沉默推着车，把多了的菜一一放回去，“那就留明天也够吃的菜量。”
　　·
　　尽管拿出了不少，最后结帐时，仍有满满俩大包。
　　把车子开进自家院内的停车间。
　　阎情力气大，单手提进了厨房。詹无忧跟个养尊处优的大少似的，背着双手慢慢走。
　　里面正在准备晚餐食材的阿姨看到阎情提着这么几包时蔬进来，都吓了一跳。
　　“先生，晚上有客人吗？”
　　阎情沉默了一下，而后道，“……我把这两天的菜都买了。”
　　阿姨楞了楞。
　　家里的菜都是新鲜空运过来，当天采买，当天现烧。保证食材的鲜美与营养。为什么还要自己出去买，而且还买俩天的量？
　　但主人家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好反对什么。
　　·
　　“让王致也过来吃吧？”詹无忧拿起一边围裙系在腰上，看了眼阿姨准备的差不多的食材，“正好给他们也露一手。”
　　·
　　可惜王致今天有约。
　　他约了那位小黑客。
　　因为来得比约定时间早，这回只能无聊的坐在餐厅的位置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人。


第85章 一见钟情和偷师
　　可惜王致今天有约。
　　他约了那位小黑客。
　　因为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些，只能无聊的坐在餐厅的位置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人。
　　正打到激烈处，一截白皙的手腕出现在视线里。
　　王致拿余光扫了眼，心道：这手可真白。
　　紧接着，手的主人在桌上轻轻敲了俩下，声色低哑的确认道，“王致？”
　　小黑客？
　　王致缓缓抬头，手上操纵着小人因为他的收手突然停顿下来，一下被敌方套上了几个大招，血条飞速下降，转眼就扑了街。
　　·
　　一杀，二杀……崩盘的声音不停跳出来。
　　激烈的团战因为他的失误出现败相。
　　在这一片背景音里，王致的视线缓慢地顺着这截白皙手腕往上移。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这声音竟然不是伪装？他本人的声音就是这么哑？竟然还有点性感。
　　视线倒是停顿都没打的的一路向上。
　　滑过线条感十足的锁骨、微微突起喉节，瘦削迷人的下巴，直到对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这是一张年轻又充满东方古韵的脸。
　　清秀又充满个人魅力。
　　·
　　不算顶顶好看，却又处处顺眼，就跟按着他心坎长似的。
　　特别是那双眼，对视间，心脏似鼓点重击般跳了俩下。
　　全身的血液被激得燥意滚滚，喧嚣着分成两瓣，一部分冲着面门涛涛而来，另一部分冲着身体下肢滚滚而去。
　　王致觉得有些不妙。
　　他，想对着这个男孩走心又走肾！
　　·
　　求偶的本能占据了他身体。
　　他理了理t恤的领子，又抚了把额头碎发，确保外观不会掉印象分后，扬起一抹微笑，夸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成年了吗？”
　　联络员坐到他对面，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嗒’的一下按在桌上，往王致那移了移。
　　那是张身份证。
　　上面的出生日期表明眼前这位拥有漂亮丹凤眼的男孩，不，青年，已经有二十二岁。
　　王致看了眼已经团灭的游戏页面，毫不留恋点了退出。
　　一双眼笑眯着，“那你可真显年轻的。”说罢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王致。”
　　“我知道。”联络员伸出手，客套的交握了一把，收回身份证。
　　俩人决定面基前已经互相告知姓名，再重复一次实在没意义。
　　·
　　王致丝毫不介意青年的不配合，指尖互相摩挲一下后，挥了挥手，喊来服务员上菜。
　　绅士的把身边的菜单递到联络员眼前，体贴道，“我刚才点了几个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再看看，还需要些什么？我叫你小棠不介意吧？”
　　韩棠：“……”阎爷的手下这么自来熟的吗？！
　　要不是为了打探詹无忧的消息，他不可能约王致出来。
　　有这个时间，盯着阮白纯不好吗？
　　·
　　“我都可以。”韩堂看了眼菜单上已经勾出的菜品，又低头看了眼手边的可乐，对着身边的服务员要了杯牛奶。
　　王致看着乳白色的液体被装在玻璃杯，送到青年的手里。
　　喉节上下滚了滚，“没想到你喜欢喝牛奶。”
　　韩堂，“养生。”
　　“这样？”王致对着服务员道，“麻烦也给我来一杯牛奶。”
　　随口乱诌的韩堂，“……”
　　·
　　饮了一口同款的牛奶，王致露出一抹阳光十足的笑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展示着自己的友善。
　　“不如先聊一聊你的薪资待遇？”
　　他对韩堂的本领非常认可，有了他，阎氏电子安防肯定能再上一层。
　　当然，如果能借着工作把人调到身边，那就再好不过了！
　　韩堂也跟着喝了一口牛奶，岔开话题道，“我想像你打听一个人。”
　　王致思考什么似的“唔”了一声，“你找我，不是为了来应聘？”
　　韩堂，“……”这么敏锐的吗？
　　“看来我猜对了。”王致笑了笑，随即安抚道，“不要紧张，你想像我打听谁？先说说看，虽然没办法成为同事，但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抱歉，”韩堂微低着头，羞愧似的垂着脑袋，声色低哑道，“詹无忧，你认识吗？”
　　王致看着他毛绒绒的头顶，声音轻快，“无忧呀，我们昨天还一起吃饭了，他这会应该在阎爷那，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或许我可以代你传递？”
　　韩堂仍旧低着头。
　　这个人太敏锐，他深怕被看透自己的想法，索性披着害羞的皮，在那小声道，“可以的话，能麻烦你帮我拨一下电码吗？”
　　“当然没问题。”王致像是对他完全放心，找出无忧的电话，利落拨了过去。
　　·
　　詹无忧此时正好和阎情坐在餐厅里吃着晚餐，手机正好放在手边。
　　他看着上面跳出的姓名，对着看过来的阎情晃了晃显示屏，“王致的电话。”
　　说着按了通接键。“王致？”
　　王致声音轻快，“有位小黑客找你。”
　　小黑客？
　　詹无忧眯了眯眼，随即脑中灵光一现，当初为了给阎情提供线索，让联络员以黑客的身份联系了王致。但这事他还没和阎情透过底……这会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心虚。
　　他似乎背着阎情做了很多小动作。
　　他清了清噪子，道，“他叫什么？”
　　“韩堂。”
　　詹无忧：“……”没错了，就是联络员。韩这个姓还是随的他母亲。
　　“恩，我认识他，你把手机给他吧。”詹无忧摸了摸鼻头，对上阎情望过来的视线时，乖巧的笑了笑。
　　·
　　电话那端很快换了人，熟悉的沙哑噪许久没有听见，还有些亲切，“无忧。”
　　“嗨，”詹无忧打了声招呼，随即打哑谜似的，“想我了？”
　　为了我和王致见面？
　　韩堂轻轻“恩”了声，反问道，“最近怎么样？”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吗？
　　詹无忧：“一切都好，明天见一面？”
　　见面再详聊。
　　韩堂：“好。”
　　·
　　俩人的对话简短又自然，就像一个久未联系的好友。
　　阎情看着已经挂断，重新放回原位的手机。缓慢咽下嘴里的牛肉，擦了擦嘴，道，“耳钉？”
　　詹无忧唇角微僵了一下。
　　还没开口，就听阎情接着道，“看来是了。”
　　詹无忧：“……”
　　阎情的视线在他脸上逗留，一寸又一寸，发掘什么宝藏似的。嘴上慢吞吞道，“惊讶我怎么猜到的？恩……还有点小心虚？”
　　詹无忧突然有种他和阎情角色换调的错觉。
　　眼见阎情还在看，忍不住把手按在脸上，气急道，“不许看了。”
　　阎情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看我的时候，我可没捂脸。”
　　那怎么会一样？
　　他上辈就练满级了。
　　阎情这、这叫偷师！


第86章 追人的王致
　　用来和韩堂联系的耳钉重新戴回耳垂，阎情亲自动手。
　　他先拿手指把耳垂摸的热热的，再拿耳钉尖锐的尾部比划了一下。
　　詹无忧的耳洞很小，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是颗不起眼的小痣。
　　俩者放一起对比，颇有些尺寸差。
　　不过阎情手脚利落惯了，比划完，一鼓作气扎进去。
　　扎完看了眼詹无忧，想知道有没有弄疼人。
　　可惜詹无忧已经被阎情’看表情猜心情’整的心理防线全线崩溃，这会紧崩着小脸，无法通过表情来判断痛不痛。
　　而且太过严肃，一直紧崩崩的漂亮小脸蛋有种打多了玻尿酸的僵硬感。
　　阎情顺手给耳朵消毒。视线在詹无忧紧崩脸部肌肉上转了圈，真诚道，“不要担心，也不是每次都能猜的出来。”
　　长时间紧崩的脸部肌肉轻微抽搐了下。
　　詹无忧深吸一口气。
　　俩人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主动退了一步，道，“我们之间可以做到坦诚以待的，你觉得呢？”
　　“放轻松。”阎情伸出把詹无忧侧着的小脸掰正，撸后院小猫咪的手法在他脸上揉了一通，直把脸部揉得软乎乎的，才松开手遗憾道，“怎么这么瘦？”
　　詹无忧眉峰处的肌肉微微动了动。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他拉平复位。
　　“你语气里有种遗憾的味道？是因为手感没有后院小猫咪好撸吗？”
　　阎情轻笑了声，安抚道，“不要多想，就觉得你太瘦了。”
　　詹无忧视线巡视般的在阎情脸上转了一圈，得出结论道，“骗人。”
　　阎情伸手在脸上摸了下，“看出来了？”
　　詹无忧，“……”
　　·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上辈子能给他立下’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大魔头人设，果然是自己脑补太多。
　　詹无忧瘫在床上，开始反恩。
　　耳边是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偏着脑袋往洗手间看了会。
　　心有灵犀般，水声停了。
　　没多久，阎情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睡袍。
　　他出来的很快，身上的水没有全部擦干，有一滴汇聚了数枚小水珠的饱、满水滴顺着饱满的胸肌向下流淌，经过起伏的腹肌块，掩入松垮垮的睡袍，映成一枚色泽略暗的水渍。
　　美丽的肉体总是格外吸引人。
　　詹无忧的视线停留在那块略深些的小水渍的位置。
　　“好看么？”阎情低头，在某个位置停留了会，踱着步子来到床边。
　　床铺微微下陷，他俯下腰，在詹无忧唇上轻了轻。
　　单纯的嘴唇相碰，难得的纯情。
　　·
　　詹无忧鼻腔里满是阎情沐浴露的气息。
　　正打算加深这个吻，阎情却准备起身。
　　詹无忧登时不满。
　　伸手环住他的腰，重新把人按了下来。
　　双唇再次胶合在一起。
　　不同与刚才的蜻蜓点水，这回的吻，湿濡又缠绵。
　　等一吻结束，俩人呼吸都有些发沉。
　　·
　　“来？”詹无忧的声音夹杂着喘息。
　　他的手在阎情的系的松垮的睡带上轻轻一抽，睡袍似朵娇羞的花苞，缓缓向外打开，露出内里白皙又矫健的身体。
　　阎情低哑的笑了声。
　　震动的音色让詹无忧耳根子发麻。
　　他俯在詹无忧耳侧，轻声咬着耳朵，“小色胚。”
　　……
　　·
　　一夜欢愉，第二天俩人一起去公司时，小色胚詹无忧容光焕发。就跟吸足了精气的妖精似的。
　　而且对付詹锦儒一家三口的事，都已经放到了阎情身上。
　　这会他就是个阎氏的吉祥物。
　　只要和阎情呆在一起，让他保持住好心情即可。
　　只不过今天才到公司没多久，王致就探头探脑找了过来。
　　见到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詹无忧时，双眼一亮。
　　·
　　“有事？”听到开门声，阎情从文件里抬起头。
　　王致挪着步子往詹无忧这边凑，“没事没事，就是想借一下无忧。”
　　借无忧可比手头的事情重要。
　　阎情放下手里的钢笔，表情比王致聊公事还要认真几分，“借多久？”
　　王致张了张嘴，试探着，“一、一小时？”
　　阎情冷哼一声，嘲笑他的异想天开，无情道，“十分钟。”
　　王致沉默下来。
　　过了几秒，小声讨价还价，“半、半小时？”
　　用最卑微的语气，和阎王讨价还价。
　　.
　　阎情看着他。
　　王致鲜少反驳指令，更别提讨价还价。
　　眼神顿时犀利了不少。
　　王致顶着这样的目光，挤出一个变了形的微笑。
　　“正巧，我想去楼下买杯奶茶。”詹无忧在这样的紧张气氛里拍了拍手，主动站起来，“就让王致陪我去吧，最晚一小时就回来。”
　　阎情拉下脸，看起来非常不满。
　　作为勾搭走詹无忧的罪魁祸首，王致被阎情犀利的目光从头到脚凌迟了好几回。
　　王致心虚的都想跪了。
　　偏偏詹无忧没事人似的扯着他出了办公室。
　　·
　　来到走廊，远离了阎爷的视线，王致才重新活过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詹无忧熟门熟路的走进王致的办公室，不客气的坐到了办公椅上。
　　王致祭祖似的往他眼前放了三叠子零食，还亲手冲了一杯红茶。殷勤道，“您吃，您吃。”
　　詹无忧挑了挑眉。
　　无事献殷勤。
　　“有事说事，再这么耽误下去，阎爷可要过来找我了。”詹无忧在椅子上转了俩圈。
　　王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于是清了清噪子，字正腔圆道，“我想追韩堂。”
　　·
　　詹无忧“恩”了一声，半点不含糊，“然后呢？有计划没有？”
　　王致双眼一亮，“所以他现在是单身吗？”
　　“单身。”
　　王致猛吸一口气，积极道，“那我先去订个花送上门，再约他出来看个电影怎么样？”
　　詹无忧心说，这可不怎么样。怪不得上辈子他到死的时候都没瞅见王致找着另一半。
　　就冲这老派的手法就不行啊。
　　“你得有新意。”詹无忧提醒他，“再想想？”
　　单身多年的王致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只能不耻下问，“您当初怎么追的阎爷？可以给我借鉴一下么？”
　　能追到阎爷这尊煞星，小白兔的段位至少比自己高。
　　有高人指点，相信他的感情之路能走得顺畅不少。
　　·
　　怎么追阎情？
　　詹无忧陷入沉思。
　　爬床，装可怜博同情，打脸渣渣，英雄救’美’，然后就被关小岛了……
　　这个例，怎么看都不太适合王致啊。
　　詹无忧轻咳了一声，“韩堂和主人可不是同个类型的，我的经验你可能不太适用。”
　　王致眼底的遗憾意于言表。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着手点。”
　　詹无忧给支招，“韩堂现在没什么心思谈恋爱。具体原因牵扯到他的隐私，我不方便告诉你，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王致双眼一亮，“您说，您说。”
　　“他的仇人，是阮白纯。”
　　詹无忧露齿一笑，“这么巧，我的仇人也是。”
　　“等我虐完她，再把人给你。”
　　“你给他送去。”
　　“这份礼物，他肯定喜欢。”
　　【作者有话说】：无忧：安排的明明白白?\_(ツ)_/?


第87章 多智近乎妖
　　阮白纯和詹锦儒这对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恩爱眷侣，一踏进民政局，离婚的消息就传遍了交际圈。
　　这俩人霸占’最令人艳羡夫妻’的名号多年，有人羡慕，有人厌恶。
　　这下’最令人艳羡’的夫妻拆伙，一时间成了焦点。
　　·
　　据知情人事透露，她在民政局上班的朋友，亲眼见到俩人詹锦儒带着一个女明星去和詹家前女主人办离婚证。
　　詹家前女主人见到俩人时，脸都拉得老长。
　　疑似詹家家主准备离婚和再婚一起办。
　　·
　　“这么急？”阮白纯盯着连体婴似的俩人，冷笑道，“才离，就准备结？”
　　她今天化了个浓妆，口红挑了一个极正的红，相当惹眼。看着就比较有攻击性。
　　姜安安小鸟依人的靠在詹锦儒肩头，小声道，“姐姐今天的妆，好浓呀。”
　　詹锦儒挑刺似的打量了她一眼，不满道，“招蜂引蝶，不守妇道！”
　　阮白纯冷笑一声。
　　这人贼喊捉贼的能耐不小。
　　自己早早找好了下家，却以为谁都跟他一样。
　　“詹锦儒，眼瞎了就去冶。”
　　詹锦儒在给自己戴绿帽的女人面前已经抛掉了风度。
　　“只要离了你，就能自愈。”
　　·
　　为俩人办理离婚证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俩人，利落敲好章，把离婚证一左一右送到双方跟前。
　　阮白纯随手塞包里就走。
　　姜安安新奇的拿起属于詹锦儒的离婚证看了眼，视线又在俩人的离婚协议上扫过，似不经意道，“姐姐真的净身出户吗？”
　　詹锦儒想着钟江铭送到公司的那一连串零的帐单，脸色扭曲了一下，“她有能耐着。在我这是净身出户，在别人那有的是贴补！”
　　“啊，”姜安安发出顿悟的惊呼，“是因为那个老板等不及想娶姐姐？所以自掏腰包补给姐姐了吗？”
　　自掏腰包补给阮白纯？
　　詹锦儒莫名想到帐单上的那一串零。
　　抬眼再看阮白纯头也不回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急急追了上去。
　　“锦儒，”姜安安看着詹锦儒突然追着阮白纯跑，以为他后悔了，不由咬牙跟了上去。
　　为俩人办证的工作人员唏嘘的摇着头。
　　·
　　“阮白纯，阮白纯，你停下！”詹锦儒一路快走，一直到民政局门口的台阶前才追上人。
　　阮白纯甩开他捉着自己的手，冷着脸，“詹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詹锦儒左右看了眼，“钟江铭呢？”
　　阮白纯快被他这副作派气笑了。
　　之前胡乱攀扯她和钟江铭的事闹着要离婚，现在她答应了，竟然还要在外面做戏。
　　她冷笑着看着这个男人，“詹锦儒，你想找钟江铭就去钟家找。”说罢抬脚就走。
　　詹锦儒不爽道，“告诉钟江铭，那份帐单我不会赔的！想合伙从我这里套钱？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
　　阮白纯在心底怒骂了一声：神经病！
　　尖细的鞋跟踩在地上，发出一阵笃笃笃的脆响。
　　来到最后一节台阶时，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突然出现在她跟前。
　　车门打开，安言森西装笔挺走了下来。
　　他对着阮白纯温柔一笑，“小纯，我来接你。”
　　·
　　“你，怎么来了？”阮白纯没想到安言森会披着武一乐的身份，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做为阮白纯脱离’淆’的牺牲品。‘武一乐’这三个字，早在俩人分手后，就成了某种不能揭开的隐秘。
　　毕竟是双胞胎兄弟。
　　人类的感情复杂且多变。阮白纯不觉得俩人之间的感情，在分开后，还能比得上血缘的羁绊。
　　偏偏安言森没事人似的，开着武一乐的车，披上另一层身份，温柔又体贴的来接她，“小纯，跟我走吧。”
　　·
　　詹锦儒脸色铁青！
　　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还勾搭了一个！
　　·
　　阮白纯脸色也有些难看。
　　安言森的出现，就像是给曾经决心嫁给詹锦儒的自己狠狠一巴掌。
　　·
　　俩人离婚，她净身出户。
　　按她的性子，是不可能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毕竟詹家能发展到这个程度，她也出了不少力。
　　偏偏阎情派人带话，只要她在二天内离婚，他就撤消追杀令。
　　命和钱之间。
　　阮白纯最终还是选择了命。
　　·
　　但她仍然不甘心。
　　甚至在某个瞬间，她想到了武子君。
　　那个被她和詹锦儒以精神失常关进私人疗养院的美丽女人。
　　看着詹锦儒在诊断书上签字时，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后悔与愤怒？
　　·
　　“小纯。”安言森含笑着牵住她的手，拉回她四散的思维，“跟我走吧，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姐姐很受欢迎呢。”姜安安柔软的身子半依在詹锦儒身上，小声道，“这位……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呢？呀，好像是武家的人呢？”
　　武家？
　　詹锦儒认真打量了几眼，发现那个看起来斯文无比的男人竟然真是武家人。
　　·
　　他走上前，不露声色的打量了几眼保时捷，发现是最基本的款式后。
　　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武一乐时，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轻蔑，“是一乐吗？真是巧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武家的人，我还以为你们这一脉都和武新京出国了。没想到你还留在国内，你这是……看上她了？”
　　詹锦儒摇摇头，像是感叹’你的品味怎么这么糟糕’。
　　“你搭上她第一天就和我说一声的，毕竟我承你一声哥哥，一个女人，我还是可以提前送你玩玩的。”
　　·
　　安言森当年是被姓武的宝石商收养，按照武家的家谱排起来，娶了武子君的詹锦儒确实可以喊他一声弟弟。
　　但谁不知武家家主带着主系一支出国后，詹锦儒就逼疯了武子君，另结新欢。现在为了折辱阮白纯，竟然把整个武家都扯上一起羞辱，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
　　“说起来也是许久没见大小姐了。”安言森语气平和，“前段时间听说家主有回国的意向，正在打听大小姐的消息。”
　　詹锦儒脸色一白。
　　武新京要回国？还在打听武子君的消息？！
　　他怎么没有听到风声？！
　　·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詹锦儒对阮白纯言语上的折辱，安言森尽挑着他的痛脚道，“家主最疼的就是大小姐，要是知道大小姐在他出国不久就疯了，也不知道有多伤心，到时候发起火来，不知道会不会迁怒到詹家主身上。”说着，轻笑了一声，眼神在姜安安身上扫过，总结道，“毕竟，您现在的名声可不太好。”
　　詹锦儒强自镇定，“那弟弟要小心了。毕竟子君出事，和你身边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是吗？”安言森闻言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抛妻的是詹家主，更何况，俩位已经离婚了。”
　　“走吧。”阮白纯突然插入俩人的对话，接着不等安言森开口，径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言森对着詹锦儒点了点头，“看来小纯累了，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噢，对了，詹家主的结婚宴我们可能不方便过来了，不过应该没关系，毕竟还会有机会的。”说罢朝着姜安安笑了笑，坐进车内。
　　姜安安：“……”这狗男人在咒她！
　　·
　　狗男人安言森带着阮白纯扬长而去。
　　詹锦儒瞪着车子驶离的方向，脸色难看。
　　武新京要回国的消息不知真假，万一让他知道当年的事……
　　他打了一个激灵。
　　不顾身后姜安安的呼唤，急跑着冲进车里，拿起手机哆哆嗦嗦的打了一个电话。
　　·
　　新城疗养院。
　　这是一座坐落在深山的私人疗养院。
　　虽然挂着疗养院的名头，但其实是一幛占地面积略广的私人别墅。
　　传闻这间别墅死过人，但因为价格实在便宜，不乏接手。
　　直到一连四位屋主都出现意外，才冷清下来。
　　但鲜少有人知道的是，前面几任屋主的意外，都是有人预谋的。
　　为的就是将让人不敢靠近别墅。
　　·
　　阮白纯的计划很成功，至少在这个略带迷信的城镇，没人敢靠近。
　　这座打着疗养院旗号的别墅，从里到外的人都是阮白纯一手挑选。
　　可靠、隐秘。
　　二十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这里非法关着一位半疯不疯的女人。
　　·
　　而今天，属于男主人的专线电话，在这个闲散的下午突然响起。
　　电话响了三声后，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接起，粗声粗气喊了声，“家主。”
　　詹锦儒听到这个称呼，突然打了个寒颤。
　　当年关押武子君的事都是阮白纯一手安排的，就连这个号码都是她给的。
　　如果阮白纯联系别墅的人切断他的信号源，他就没办法插手武子君的事？
　　·
　　无法联系上武子君，盛怒中的武新京找来，他又该如何自救？！
　　詹锦儒自己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急道，“现在，立刻派车把人带来！”
　　·
　　电话那端的男声很冷静，“您希望把人带到哪？”
　　“我家！带到省城的家里！立刻，马上！”
　　“好的。”男声恭敬道，“我这就为您安排，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没了。”
　　虽然得到了保证，但詹锦儒仍觉得心头发慌的厉害。
　　·
　　如果男人也有第六感的话，詹锦儒的感觉没有错。
　　就在挂断他的电话后，男人就把他的要求转答到了阮白纯。
　　阮白纯撑着额角，脸上布着一层阴霾，“他即然想要武子君，就把人给他送去。人送走后，放火烧了别墅。”
　　詹锦儒想把武子君握在手里，那囚禁武子君的罪名自然要套在他的头上！
　　她运筹多年，本该收获的时候却接连传来噩耗。
　　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退路。
　　能少得罪一个武新京，自然再好不过。
　　·
　　看向身边的安言森，她疲惫道，“武新京什么时候回国？”
　　安言森直言道，“我骗他的。”
　　阮白纯一楞，“你骗他的？武新京不回国吗？”
　　安言森看了眼错愕的阮白纯，解释道，“我根本没有武新京的联系方式，就算有，以武新京的地位，也不可能支会我。当时不过看他太嚣张，吓他一吓罢了。怎么了？”
　　阮白纯紧紧皱着眉头，直觉哪里出了问题。
　　好半晌，才试探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民政局？”
　　“无忧告诉我的。”
　　·
　　无忧怎么知道她和詹锦儒来民政局的事？
　　俩人不过话赶话吵到怒极，再加上被阎情的威胁，才同意今天来离婚。
　　就连她在今天之前，都不确定这婚离得成。
　　詹无忧怎么会知道？
　　·
　　“无忧，怎么和你说的？”阮白纯双拳微微握紧，隐隐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安言森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无忧俩天前联系的我，说詹锦儒外面找了小三，对你不忠。他想告诉你，又怕你伤心。”顿了顿，又道，“后来你去了钟江铭那。这事被詹宗延知道后，通风报信告诉了詹锦儒，这才有了詹锦儒倒打一耙，逼你离婚。”
　　阮白纯表情扭曲了下。
　　这故事明明是她经历的，没想到，在无忧眼里竟然是这样？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
　　安言森接着道，“他很生气，来来回回的说要为你报仇就挂了电话。”
　　“再联系我时，他说自己和阎情做了一笔交易，阎情会帮助他出手整冶詹锦儒。”
　　“至于你离婚，是阎情派来盯着詹锦儒的人发现的，无忧知道后悄悄告诉了我，让我来接你，安慰一下你。”
　　·
　　事情听起来似乎没有破绽，但安言森的出现并没有安慰到她。
　　不仅没有，还让詹锦儒对自己误会更深，也让她更后悔当初的选择。
　　阮白纯脸色难看，沉默了半晌才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怎么了？”安言森把手机递给阮白纯。
　　阮白纯找到詹无忧的联系方式，“有些事，想找他确认一下。”
　　安言森挑了挑眉，“那你不用打了，他说后面几天可能连电话都接不到，原因不方便告诉我，但他说这事你知道。”
　　阮白纯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脑子里不由闪过詹无忧曾经对他哭诉想回家，说阎情在床上折磨人的手段太过分。
　　莫非……他和阎情的交易，就是这个？！
　　.
　　他、他竟然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吗？
　　【作者有话说】：无忧:我可以为你做更多^_^


第88章 硬核保媒
　　不同于阮白纯设想中的弱小、无助又可怜。詹无忧披着高价定制的手工绒毯，懒洋洋的躺在柔软又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对着处理文件的阎情提出要求，“你打击詹家的产业时，能不能控制一下损失？”
　　“你希望控制在多少？”阎情从文件里抬起头，有商有量。
　　詹无忧拿起奶茶，猛吸了一口，Q弹饱－满的珍珠占满了半个口腔。
　　他跟只小仓鼠似的小口小口咀嚼，估摸着给出一个数，“百分之十？”
　　这数字……真是曝露了詹无忧在经商这块的短板。
　　阎情把这开玩笑似的损失数放到一边，把手头俩份文件摊平放在桌上，对着詹无忧招呼，“过来看看？”
　　“什么？”詹无忧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哒下来。“詹氏集团的投标单？”
　　詹无忧绕着桌子靠坐到阎情椅子扶手上，拿过文件，粗略扫了几眼，“詹锦儒要竞标领郊那块地？”
　　·
　　这块地，他有印象。
　　上辈子詹锦儒也竟拍过，可惜财力没跟上，遗憾成了陪跑。
　　这事让詹锦儒很是长嘘短叹，毕竟听闻***要大力开发这块区域，后期发展空间巨大。
　　是未来的核心区域之一。
　　只不过没’未来的核心区域’，不久后就曝出有地下墓。
　　原本进行到如火如荼的工程被迫急停，这块区域暂由政－府亲自接手。
　　项目因此一拖再拖，差点没把贷款这地的集团拖到破产。
　　虽然几年后保住了公司，但因为地下墓的影响，资金链中断，其下产业稀稀拉拉倒了一片。
　　资产不足原本的五分之一。
　　·
　　詹无忧微笑着拍了拍文件，“这块地可以让他拍。”
　　阎情点头，“我找人去看了下，这块地下面可能埋着点好东西。”
　　詹无忧错愕的挑了挑眉。
　　他重生回来才知道这下面有东西，阎情又是怎么提前得知的？
　　·
　　阎情的指尖往地图上某处点了点，“如无意外，高架将建在这里。”指尖寸移了几许，“这里，地理位置优越，阎氏也有意向，我派人去调查了一番。”
　　地下陵墓已经可以接通技术手段查到了？！
　　詹无忧迟疑道，“既然你查的到，那别人……”
　　“当然也可以。”阎情微抬着下巴，神情高傲，“如果他们手上也有勘测工具。”
　　勘测用的工具，詹无忧不太了解。但看阎情的表情，这勘测的工具，目前只有他拥有。
　　·
　　这计划，确实不错。只是用这招，詹氏最多被拖到半残。
　　他的目光在另一份文件停留了，“这份……”他伸手拿过来，一眼几行扫过，眉眼不由越亮。
　　阎情：“怎么样？”
　　詹无忧语气悠悠道，“非常适合詹锦儒。”
　　阎情把俩份文件交叠在一起，“既然要出手，自然要把人钉死。”
　　这钉死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詹无忧心道，他这里才打了电话给安言森，回头阎情就把报复詹锦儒的事给安排上了。
　　真是天意如此。
　　·
　　不过想要邻郊这块地的人，不知凡几。
　　詹无忧自觉以詹锦儒的能力，想要拍下估计够呛，不由主动请缨，“最有竞争力的就这几家公司，詹锦儒既然想拍，总要找人去探底，不如我……”
　　“我已经联系上姜安安，”阎情截住詹无忧往下的话，“詹氏生意场上的事，由她出面，更合适。”
　　确实，目前最有希望成为未来詹氏女主人的姜安安。
　　她出面确实合情合理。
　　看来詹氏的女主人，都逃不脱为这个男人付出的魔咒。
　　·
　　“那我……”詹无忧还想再争取一下其它的工作。
　　阎情，“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看了眼显示器上的时间，阎情站了起来，“时间正好，走，跟我一起去接个人。”
　　“接谁？”
　　阎情卖了个关子，“见了就知道了。”
　　·
　　詹无忧想不到有谁需要阎情亲自去接，而且还带着他？
　　看了眼身边上了车都不忘处理公事的阎情，他默默把视线转到窗外。
　　刚才的路牌，显示他们正往着隔壁城市去。
　　但在他的记忆里，隔壁城并没有阎情的亲朋好友？
　　所以，阎情要去接谁？
　　詹无忧想了想，悄悄打开了手机，拍了拍王致。
　　［微信］y：知道阎爷今天要去接谁么？
　　［微信］王致：（你的小可爱闪亮登场.jpg）母鸡呀，阎爷出门了吗？
　　［微信］y：……
　　没用的小废物。他冷漠无比的划掉和王致的聊天页。
　　·
　　在詹无忧建议他之前，王致已经想了好几个措词约韩堂，但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够有新意。
　　偏巧詹无忧微信上拍了他一下，回复完他的问题后，顺势把自己想的一长串开场白发了过去。
　　［微信］王致：［1g文件包］这是我毕生文学创作的巅峰！导师，给个建议吧。（萌兔兔歪耳朵.jpg）
　　詹无忧沉默的看着那一个g的文件，想了想后，直接敲了下耳钉。
　　韩堂倒是接得挺快，“你干什么去了？我都以为你失踪了，你……”
　　“先让我说。”詹无忧开门见山，“王致看上你了，想约你，又担心被拒绝，于是想了一个g的开场白。你去挑一下，看看喜欢哪个？”
　　韩堂，“……”


第89章 你好，妈妈
　　韩堂粗略的扫了眼。
　　就被那类似散文般的文字震撼在了当场。
　　［见到你的第一眼，你如天使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哦！你是如此的纯洁！
　　我听到了心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声音。
　　我，恋爱了。］
　　·
　　韩堂：“……”
　　这是什么可怕的开场白？！他’替别人尴尬’的老毛病都要犯了。
　　王致看着挺正常，为什么会写出这么……恩……让人一言难尽的的文字
　　韩堂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道，“恕我直言……不用全部看完，我就能知道，没有一个是我喜欢的。”
　　詹无忧干脆道，“那我让他退回去重改。”
　　韩堂：“……”不、不是，这是新型折磨人的手法吗？他为什么要看这些随时能让他犯尴尬症的东西？！
　　·
　　还不知要被打回重写的恋爱脑王致此时正抱着手机，忐忑的等待来自詹.恋爱导师.无忧的建议。
　　无忧老师回复的也相当给力。
　　五分钟后，简洁的扔过来俩个字。
　　［微信］y：重写。
　　［微信］王致：（满头大汉.jpg）导师，您都看完了吗？没有一句合适吗？其实，其中有几句我个人觉得特别出彩！不如我单独拿出来给您解读一下？（小萌兔翻滚卖萌.jpg）
　　［微信］y：没有。
　　［微信］王致：（小兔子手咬帕子默默泪流.jpg）没有合适，还是没有看完？您要不再仔细看看？
　　［微信］y：重！写！
　　王致，“……”他总觉得俩个感叹号充分表达了恋爱导师的态度。
　　王致不敢硬刚，只能不舍的删了对话框里择出的出彩好句，而后从收藏栏找了只软唧唧的表情包表示自己的可怜无助。
　　［微信］王致：（小兔子委屈巴巴.jpg）嘤。
　　詹无忧把软萌的表情包统统保存，而后无情划掉俩人聊天页，打开置顶的阎情的聊天页，现存现用的发了个（你的小可爱闪亮登场.jpg）。
　　·
　　手机提示音把阎情从工作里中呼唤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
　　［微信］y：（你的小可爱闪亮登场.jpg）
　　阎情：“……”
　　本人就在身边，却发微信的沟通方式，让阎情偏过头看了身边人一眼。
　　詹无忧装作没发现，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微信］y：（小兔子委屈巴巴.jpg）
　　阎情沉默了一秒。
　　想了想，决定配合无忧的喜好，动了动手指，发了个问号回去。
　　［微信］y：这位先生，恭喜您，您成功获得了xx大礼包一份。请问，需要现在兑换吗？（小萌兔翻滚卖萌.jpg）
　　［微信］阎：xx大礼包？
　　［微信］y：专属于您的大礼包哦，如需竞换，请回复我们要去接谁，就可以一键获取。
　　阎情，“……”
　　无忧不去当情报机构工作，真是屈才了。
　　·
　　武子君坐在梳妆台前，光洁清晰的境子里倒映着一张消瘦而不失美艳的脸。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照过镜子。
　　看着镜面上浮现的人，她第一反映竟然是陌生。
　　这就是她啊？
　　她盯着镜中人。
　　自蓬松柔软的长发至饱满的额头，再下移到妩媚动人的眼。
　　这双眼，即使无神的发呆，也会给人一种在怀念着某些事，某些人，某些影的娇媚感。
　　突然，她笑了一声。
　　镜中人同时做出微笑的表情。
　　刹那间，似春日百花争艳，只余美艳。
　　武子君却又突然收起了笑，眉眼微垂，变得悲伤起来。
　　镜子诚实的倒映着她的表情。
　　她却像是收不住悲伤，掩面痛哭起来。
　　·
　　她浑浑噩噩的脑子在微笑的那一刻，突然闪过一张皱巴又稚嫩的小脸。
　　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小无忧。
　　是她太天真，当初不顾哥哥的阻止一心嫁给了詹锦儒，最后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可怜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守在门外的人不放心的看了眼里面哭泣的身影，小声道，“她没事吧？”
　　另一位伸手指了指脑袋，“被电太多次，这里出了点问题。”
　　“嗬？！” 他又伸头看了眼里面消瘦却美艳的妇人。
　　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有人舍得下心电。
　　这要换成是他，怕是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献给她，只求她能每天开心。
　　颜狗，就是这么简单又快落。
　　推已及人。
　　阎爷这样的颜控，突然下令让他们来截这么一位美艳的女人？
　　而且……仔细一看，这个女人和小白兔竟然还有五分相似！
　　难道！
　　·
　　他脑洞一开，就再也堵不回去。
　　而且因为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忍不住把内心的想法说出了口，“难道詹少爷是替身？！阎爷喜欢的是熟女？！”
　　·
　　踏入院子的詹无忧正巧听到这一句，脚步不由一顿。
　　站在他身边的阎情显然也听到了。
　　他双眉紧皱，下意识看了詹无忧一眼。
　　詹无忧回过头，目光晦涩的回视。
　　约莫三秒后，慢吞吞的转回头。
　　阎情被詹无忧那一眼盯得心头咯噔了一下，想解释，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就卡了这么俩、三秒的功夫，詹无忧已经回过头，并推开了前方的门。
　　·
　　房门打开又合上。
　　阎情默默把那一嘴解释的话咽了回去，眼神不善的扫过那位脑洞到大堵不上的手下。
　　手下没想到私下八卦的话竟然直接被阎爷和詹少同时捉包，一时间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吱声。
　　阎情走到他身边，低沉道，“去找江医生看一下。”
　　江医生是继花京鹤’失踪’后，重金聘来的家庭医生。年青帅气技术好，目前在阎家人气很高。
　　手下颤颤巍巍道，“我、我身体挺好的。”
　　阎情冷笑一声，“可惜脑子不太好。”
　　·
　　脑子不太好的手下哭唧唧的去找江医生了。
　　阎情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母子相逢，总该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
　　房间内，詹无忧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坐在梳妆台上哭泣的女人。
　　这个女人实在太瘦了。
　　即使最小号的衣服，套在她身上也空荡荡的。
　　瘦骨嶙峋的肩头因为哭泣而微微轻颤着，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细小的伤痕与暗紫色的筋络纹路。
　　这是电击伤，他认得。
　　·
　　一个被电击的瘦弱女人？
　　詹无忧思考着。
　　阎情不可能带他见一个陌生人。
　　而且他站在房间里已经有一分钟，他却还没有进来。说明他主动给自己和这个陌生女人制造了私密的交谈空间。
　　一个和自己关系菲浅的女人。
　　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詹无忧接受良好，主动招呼道，“你好，妈妈。”


第90章 一个追太阳而亡的男人
　　武子君恍若未闻，低哑的抽泣声仍在持续。
　　詹无忧清了清噪子，再次打招呼，“嗨？”
　　说着，慢慢向她走近。
　　武子君眼泪朦胧中，见到镜子里出现了一位年轻人。
　　悲哀的哭声猛得停了下来。
　　她像是软萌无害的小动物见到了天敌，全身骨骼都紧崩起来。整个人快速转过身去，喝道，“你是谁！”
　　詹无忧举起双手，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抚似的浅笑，“嗨，初次见面。”
　　武子君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充盈了半个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的泪痕滑落。
　　她像是认出了詹无忧，情绪突然变动起来。
　　“无忧，无忧。”她从梳妆台的椅子上起身，快走俩步，如飞蛾扑火般直直扑了过来。
　　詹无忧担心她摔倒，急忙伸出手。
　　武子君用尽全力扑上来，抱紧了詹无忧。
　　沙哑温柔的女声满是哭腔的颤抖音，“你没死。你没死！”
　　·
　　怀里的女人真的很瘦。
　　詹无忧伸手轻轻回拥时，只能摸到一把硌手的骨头。
　　她这么轻，这么瘦弱，很难想像被囚禁的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的。
　　詹无忧本来以为见到武子君时，会有太多的感情起伏，毕竟他对于武子君没有丁点儿印象。
　　但真正拥抱到这个瘦弱的女人，听着她哀哀的抽泣，感受着落在肩头的滚烫眼泪，他竟然觉得眼角越来越酸，胸口也隐隐的发闷。
　　他听到自己很轻的喊了声，“妈妈。”
　　“宝贝，妈妈的宝贝，妈妈的无忧。”武子君手在他后背胡乱摸着，嘴里颠三倒四的欢喜道，“这、这里，是好的。是好的。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妈妈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的，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哭着哭着，她声音突然一沉，“妈妈会为你报仇的！”
　　“妈妈不会让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快了，已经快了，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他们马上会下来陪你了。”
　　·
　　詹无忧满腔的感动被她怪异又凶狠的话冲散。
　　武子君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对劲。
　　詹无忧安抚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你认识我吗？”
　　“妈妈认得的，认得的。”武子君恍然回过神，用力拥着詹无忧，看起来恨不得把他藏到身体里。“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太没用，才害的宝宝受了这么多苦。不过不会了，他们再也没有能力伤害宝宝了。”
　　詹无忧轻拍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柔又带着安抚性的抚拍。
　　她的神智显然已经不太清醒，或许是电击给她的大脑带来了不可逆的损伤，也有可能长久的囚禁令她的精神开始失常。
　　无论怎么样，她现在的状态都非常糟糕。
　　·
　　阎情站在屋外抽着雪茄。
　　屋里的隔音不错，只不过当时为了通风，特地开了窗。
　　这会女人凄楚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从窗户飘到了他的耳朵里。
　　夹杂在低泣声中的，是无忧轻软的安抚。
　　江医生为那位得罪了阎爷夫夫的兄弟开了一包足够包容整张脸的医用绑带，使用方式是以后工作期间就往嘴巴这块多缠一些，百分百避开祸从口出。
　　安置完那位可怜巴巴的兄弟，他就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安置武子君的小院外。
　　“阎爷。”他对站在院子里的阎情点点头。
　　“恩。”阎情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散开在空气里，声色低沉道，“她怎么样？”
　　她，指的自然是武子君。
　　江医生轻轻摇了摇头，遗憾道，“身上的伤都已经包扎好了，但精神这块，我不是太善长，抱歉。”
　　阎情轻轻皱了皱眉。
　　“不过我有一位师兄对这块颇有研究。”江医生适时道，“或许可以让他来试试。”
　　掂灭手里的雪茄，阎情道，“那就麻烦了。”
　　“您客气了。”
　　·
　　回程时，宽敞的后座又多了一位瘦到让人心惊的女人。
　　她贴着车身处，尽可能把更多的位置留给詹无忧。
　　布满各式伤痕的手依恋的拉着詹无忧，瘦削却依旧美艳的脸上是温柔如水般的表情。嘴里永远是翻来覆去那么几个字，“宝贝小小，妈妈的宝贝小小。”
　　詹无忧轻声安抚她，“我在，我在这里。”
　　阎情在嘴里咀嚼着这俩个字，“小小？”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被耳根子极尖的詹无忧捕捉到了，他转过身瞪了阎情一眼。
　　阎情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腰，凑上去和他咬耳朵，“这是你的乳名？”
　　詹无忧有些不自在。
　　这确实是武子君给他取的小名。
　　因为他出生时太瘦太小，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可惜还没有喊出口，母子俩就分开了，再相聚，已经过去二十多年。
　　本来小小只的詹无忧，也长成了俊美的青年。
　　·
　　武子君被带回了阎家。
　　由江医生推荐的精神科医生也在一周后被请回了阎家。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医生。乍一眼看到，或许会觉得他从事健身行业。
　　这倒不是职业偏见。实在是朱医生那一身键子肉太过惹眼。即使把他扔进阎家那一堆肌肉男里，也毫不逊色，甚至隐隐地，还会有鹤立鸡群的出众感。
　　但见到武子君的第一眼，他那刚毅肌肉男的人设就崩了。
　　就见他震惊的瞪圆了眼，紧跟着小麦色的脸上浮现出两坨惹眼的红色，声音结结巴巴的，“子、子君！”
　　詹无忧他们坐在客厅不远处的偏厅，这个位置可以非常方便观察武子君的情况。·
　　他伸手推了推休息在家的阎情，小声道，“这位朱医生认识我妈妈？”
　　阎情打开手机，把调查来的资料以文件的形式发到了詹无忧的微信上。
　　詹无忧一目十行。
　　这位和妈妈竟然是校友？
　　明明看起来比妈妈老这么多？！
　　也有可能是武子君显年轻，岁月不曾苛待这位可怜女人。她仍是那么美艳动人，尽管瘦的让人心疼。
　　·
　　武子君今天精神状态不错。
　　看到朱宣桉时，不过是短暂的楞了会神，就从记性里翻出了来人的名字。“朱……宣桉？”
　　“对对！！”朱宣桉一脸受宠若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武子君轻笑了一声，妩媚的眉眼动人又多情，“我也没想到。”
　　朱宣桉倒吸一口气，脸部的红坨坨就跟被激活似的，转眼整张脸都变得红通通的，似一只熟透了的大红苹果。
　　·
　　“这人对我妈有意思。”一直偷窥着客厅的詹无忧笃定道。
　　阎情辛苦工作了一周，这会正享受着双休快乐。
　　一听詹无忧的话，便挑眉，“介意？”
　　大有詹无忧说介意，他就把人赶出去的味道。
　　詹无忧往客厅又看了眼，耸了耸肩道，“这倒没有，毕竟我妈这么好看，遇到几个痴汉也能理解。”刚说完，就见王致捧着一本书从院子里跑进来。
　　“无忧，快看看这个！”说着，那本前一秒还被捧在王致怀里的书就到了他手里。
　　“这什么？”詹无忧随手翻了两页。
　　王致神彩飞扬，脸上满是自信，“我已经全部重写了一遍，这回肯定可以！”
　　詹无忧对他的自信并不报以希望。但真正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还是被震了震。
　　紧接着报着不能一个眼瞎的心情，把书塞到撸猫的阎情手里，拿起桌上的冰水吨吨吨喝了一大口。
　　即使这样，也没压住手臂上浮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
　　“怎么样？”王致期待的看着詹无忧，“是不是精彩到忍不住向阎爷分享？”
　　阎情随手翻了一页。
　　十秒后，本子重新扔回了王致怀里。
　　阎情的嫌弃非常直接，“你拿脚写出来？”
　　王致觉得这俩人翻得太随意，牛嚼牡丹，完全体会不了自己的写作水平。
　　于是翻开书，择了一条给这对夫夫朗诵，
　　“啊！我的爱人！
　　你的眼晴，就像天上的太阳般璀璨！
　　与你对望时，我感到了如家般的温暖。
　　啊！这是爱情！
　　这温暖的温度一定就是爱情！
　　爱，来得如此突然，却又恰如其当！
　　而我，身为你阳光普照下的影，愿意一生追随于您。
　　至我亲爱的太阳！”
　　王致被自己的写作震撼了心灵，满脸都是陶醉，“写的真好。”
　　詹无忧忍无可忍，“知道夸父是怎么死的吗？”
　　“谁？”没反应过来的王致不耻下问道，“怎么死的？”
　　“追日死的。”


第91章 妈妈也是重生的？
　　王致单身至今，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他这追人的方式，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当变态捉起来，全归功于这朵桃花开得晚。
　　·
　　詹无忧看他仍在珍惜的摸着那本写满肉麻话的本子，忍不住为他的情路感到担忧，“别抱着那玩意了，降智。”
　　王致露出不敢苟同的表情。
　　詹无忧装作没看见，问他，“你约过韩堂没？”
　　“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开口。”提到韩堂，王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难得的腼腆，隐约还有点纯情小处男的味道。“就、就想再等等。”
　　詹无忧还真没见过王致这一面，忍不住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阎情正巧转过来，看到他这模样，悄悄拿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他动作小，詹无忧没发现。
　　倒是王致被他这个表情激了把，忍不住为自己正名，“我们平时还是有联系的。”
　　“哦？”詹无忧还想着他那模样，平常多半也没胆去撩人家。
　　没想到还是有点出息的嘛！
　　不由好奇道，“你们都说什么？”
　　王致又不好意思起来，“他最近挺忙的。我每次问——在吗？他都回——忙。”
　　詹无忧，“……恩？？？”
　　你管这叫聊天？
　　在吗？
　　忙。
　　……就这，聊天？
　　·
　　这显然是人家不愿意搭理你！
　　詹无忧无力的把脑袋一歪，靠到阎情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暗道，这谁能想得到，有些人看着精明能干，遇到感情的事就跟被下了降智的魔咒似的。
　　詹无忧摇摇头，他要不出手，王致这辈子铁定光棍。
　　看在上辈子的份上，拉一把吧。
　　·
　　詹无忧想了想，决定从韩堂最关心的事着手，“阮白纯联系上淆了吗？”
　　聊起阮白纯，王致认真起来，“她目前住在武一乐家里。我们放回淆的那五十个人里，有十位愿意和我们合作，只要她有动静，就立即联系我们。”沉吟了一会后，又道，“不过目前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可不是安分的人。”詹无忧拿舌头划过牙床，“一周的时间，足够她另寻出路。淆毕竟是她的老东家了。真想做些什么，那几个人不一定能打探到消息。这样，”詹无忧笑得眉眼弯弯，“你给韩堂转二万，告诉他这是查人的订金，调查对象是阮白纯，具体事宜要求见面详聊。”
　　公事……还能和韩堂搭上关系？
　　王致有些楞，嘴却快一步道，“这、这样行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
　　王致抬头，看了眼被詹无忧当抱枕般枕着的阎爷……
　　成功的个案就在自己眼前。
　　他拿出手机，找到韩堂的微信，利落的转了二万。
　　系统跳出了一个鲜艳的红色惊号标志，并贴心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王致个人都傻了，“他、他把我拉黑了！”
　　“怎么会？”詹无忧道，“我看看。”
　　王致双手捧着手机送上。
　　詹无忧接过来看了眼，发现他和韩堂的聊天页上，复制粘贴般般的排了一长列——在吗？
　　全是王致发的。
　　每天，早中晚各发一条。
　　内容统一，只有俩个字——在吗？
　　·
　　阎情本不打算听手下的感情纠纷，但这会，一低头就看到手机页面。
　　这种招人嫌的操作，让他嫌弃的把脸转到了一边。
　　·
　　詹无忧深吸一口气，真诚道，“换我早拉黑你！”
　　韩堂这脾气和忍耐力可真不错。如果有一个人一天到我发在吗，却不说事，他早把人拉黑了。
　　韩堂却还能忍上一星期。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性子沉稳了。
　　詹无忧把手机扔回给王致，忍不住问出来自灵魂的疑问，“你复读机投胎吗？”
　　王致垂头丧气道，“我就是担心打扰到他，想找个他空些的时间和他慢慢聊。”
　　詹无忧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有些心软。
　　放任他不管，这俩人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他揉了揉眉骨，指挥道，“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啊？”王致结巴道，“说、说什么啊？”
　　“说阮白纯啊！”
　　·
　　可能是偏厅这里的动静大了些，武子君带着朱宣桉一起走了过来。
　　“宝宝。”武子君人未至，声先到。“有客人来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轻软，喊宝宝俩个字时，尾音总是带着宠溺的音，听得詹无忧被王致的骚操作惹起的郁卒劲都消了下去。
　　“妈妈。”詹无忧起身去迎她。刚扶住武子君，就觉得她全身一僵，双眼微瞪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
　　“你。”武子君目光直楞的落在前方的王致身上。
　　王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乖乖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王致。”武子君咬字清晰，尾音微颤。
　　·
　　“……恩？”詹无忧心底升起疑惑。
　　这是武子君第一次和王致碰面。
　　按理，她不该认识王致。
　　可现在，她不仅准确喊出了王致的名字，情绪也非常不对劲。
　　·
　　“你、你怎么会在这？”武子君神色慌张。
　　阎情看出她的不对劲，起身扶住她另一边，把人搀到沙发上坐着。
　　站在武子君对面的王致被问懵了，他……不应该在这里吗？
　　他眼神往詹无忧那一转，露出救助的光。
　　·
　　詹无忧轻轻点了点头。
　　转过身安抚的拍了拍武子君的后背，轻声道，“这是阎家，王致是我们朋友，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啊。”
　　“是，是吗？”武子君双眼微颤。
　　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对，这不对。
　　王致不应该和无忧出现在一起的。她见到王致时，无忧明明……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
　　她却想不起来了。
　　·
　　可能是武子君的脸色太难看了。
　　阎情道，“阿姨是不是有些累了？需要回房间休息一下吗？”说罢，目光沉沉的看了眼朱宣桉。
　　做为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朱宣桉有义务让病人得到最佳的休息和调养。
　　他上前道，“抱歉，刚才和你聊了这么久，我早该注意到的，我送你上楼？”
　　武子君不放心的看了眼王致，犹豫道，“我，我想在这里坐一会。”
　　“坐着聊聊天也不错。”朱宣桉像跟墙角上的狗尾巴草。
　　永远只向着武子君这边倒。
　　·
　　阎情看了眼这糟心的主冶医生，想把这玩意换掉。
　　詹无忧好笑的看了眼朱宣桉，安抚似的拍了拍阎情的手背。
　　朱宣桉看了眼武子君的左右俩侧。
　　他本想坐到武子君身边。
　　可她紧紧拉着詹无忧的手，俩母子坐在宽敞的单人椅上，倒也算富余，不过他再想坐上去，就对单人椅太不友好了些。
　　更主要的是，另一片站着的是刹神似的阎情。
　　他前不久才驳了这位活阎王的意思，这会也没胆子凑。只能跟退而求其次，跟着王致坐在了一边。
　　主动挑起话题道，“刚才听你们挺热闹，我们就想过来凑一下年青人的快乐。”
　　·
　　这话刚出口，武子君却像受了刺激似的站了起来。
　　一双美目全是彷徨与不安，看了眼身边的詹无忧后，指尖突地指向王致，尖声道，”出去，你这个恶毒的骗子！我的无忧好好的！他没有被挖心！滚！骗子！”


第92章 一脚踏入陷阱的猎物
　　武子君突如其来的呵斥让王致楞在了当场。
　　所有人都以为武子君犯了病，只有詹无忧皱紧了眉。
　　·
　　挖心。
　　他上辈子确实被詹宗延挖了心脏。
　　但这话由现在的武子君说出来，就显得很怪异。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也重生了。
　　只不过重生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使她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也有可能她本身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而重生后俩辈子的记忆叠加在一起，让她的情况更加糟糕。
　　·
　　詹无忧在心里计量着武子君重生的时间。
　　那边武子君已经从言语上的攻击，上升到了行动。
　　她像是受了惊的母兽，对着强大的天敌发出虚张声势的警告后，急急护住身边的幼崽，往安全的地方逃离。
　　“快跟妈妈走，妈妈会保护你的，妈妈带你去找舅舅。”说罢，拉起詹无忧就往外冲。
　　詹无忧没想到她这么瘦弱的身体，手上的劲竟然会这么大。
　　一个不不察，被动着跑了俩步。
　　·
　　阎情不可能放任犯病的武子君带走詹无忧。
　　长腿急跑几步，伸手就要截住武子君。
　　詹无忧却突然抱住武子君的腰，带着她灵活的往左边闪避，躲开了阎情伸出的手。
　　错身间，还不忘对他比了个手势。
　　——停下，我没事。帮我拦住后面俩个。
　　阎情皱着眉，身体却已经下意识挺在原地。
　　“阎爷？”见阎情突然停下，紧随在他身后的王致不解的喊了声。
　　下一秒，就见阎爷突然伸出手，一把擒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
　　“卧槽！”王致低呼一声，为缓解手部的疼痛，整个人顺着阎情下压的力道躬起了身子，叫唤道，“痛痛痛。”
　　朱宣桉没想到追个人，自己家都会内杠，不由分神往这看了眼。
　　下一秒，一截冷白的手如同毒蛇般缠在了他的手腕上，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
　　“艹！”他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王致般躬着身子停在了原地。
　　·
　　“阎爷，人、人走了。”王致倒吸着气，小声叫唤道，“轻、轻点。”
　　“收着点劲。”朱宣桉也忍不住说了句。
　　他看着人高马大的。实在不像会被轻松制住的模样。
　　但阎情这手劲实在大到离谱，他挣了几次都没挣开，反而手腕传来的力越来越大。
　　就像在警和告他安份点似的。
　　·
　　等到詹无忧和武子君走得彻底没影了，阎情才松开了俩人。
　　“哎哟我的爷。”王致揉着通红的手腕，“您这是哪出啊。”
　　朱宣桉比王致要惨，因为他的反抗，阎情用了更多的力镇压，这会手腕隐隐都透着点青紫。
　　他皱着眉，“子君情况特殊，不能放她一个在外面。”
　　阎情道，“无忧在她身边。很安全。”
　　·
　　武子君领着詹无忧坐上了高铁。
　　或许是这个时间段离晚饭过近，大家都不太愿意挑这个点。
　　整个车厢里略显空旷。
　　“妈妈，我们要去哪？”詹无忧买了水，送到她手里，“喝一点吧。”
　　武子君有些不安，她双手捧着詹无忧买的矿泉水，小声道，“小小，妈妈，妈妈带你去见舅舅，见舅舅。”
　　武新京？
　　武新京不是在国外吗？
　　·
　　詹无忧压下心里的疑惑，见武子君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伸手拧开了自己手里这瓶，送到武子君唇边，温声道，“先喝口水吧，你嘴唇都有点干了。”
　　武子君看着凑到唇边的水，又看了眼詹无忧。
　　想了想，小小的抿了口。
　　紧接着回过神，把捧在手里的水放到詹无忧怀里，“小小也喝。”
　　“好。”詹无忧打开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接着轻声问道，“舅舅在国内？”
　　武子君这会神智又开始模糊起来，她揉着脑袋，声音有些发飘，“不、不在。”
　　·
　　詹无忧和阎情已经查了武新京的消息一个星期，把二十多年前的航班信息都调了出来，却诡异的发现，并没有武新京出国的记录。
　　难道武新京当年根本就没有出国？
　　武子君的双眼已经开始迷离，“哥哥、留了……留了人。”
　　詹无忧深怕声音响点就惊扰到她现在的状态，轻柔道，“那我们要怎么联系上舅舅？”
　　“大、大使馆。”武子君声音越来越小，“……x国……大使……馆。”
　　最后一个音落地，武子君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柔和。她迷茫似的眨了眨眼，疑惑道，“宝宝？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她四下看了眼略显空旷的车厢，而后注意到放在桌上的车票，小小的咦了声，“要去海市吗？”
　　詹无忧故作神秘道，“被妈妈发现啦，现在正好是捕鱼期，我想带你去尝尝海市的海鲜，只有我们俩个人。”
　　“好呀。”武子君没发觉不动劲，仍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
　　现在想来，武子君早就露出了痕迹。
　　毕竟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怎么可能第一眼见到，就认出来？
　　而且她抱住他时，双手在后背上来回摸着。
　　如果把那个位置平移到胸前，就会发现，她来来回回摸的，都是心脏。
　　那些看似颠三倒四的话，明明非常具有倾向性。
　　她说，”快了，已经快了，他们怒上就要死了，他们马上就会下来陪你了。”
　　这足以说明武子君重生回来的时间，是在自己死亡以后。
　　那时的她应该已经逃出了阮白纯关押她的别墅，而且还和武新君相聚，拥有了抱复詹家三口的能力。
　　那么，在报仇詹家三口时，有没有可能，她知道了更多的事？
　　当年和阮白纯合作，一起合谋害死阎情的真相……
　　·
　　［亲爱的旅客您好，前方海市到站……］
　　车厢内响起冷冰的机械提示音，詹无忧回过神。
　　武子君要在路程过半时，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这会也被声吵醒，睡眼惺忪。“到了吗？”
　　“到了。”眼见车子慢慢停下，詹无忧站起身，伸手虚扶了武子君一把。
　　既然说了要吃海鲜，自然要挑海市最有口碑的一家。
　　俩人一起去了海市最有名的高塔餐厅，这里消费略高，但胜在食材新鲜，厨师手艺也过关，母子俩都吃得挺满意。
　　离店时，他本意再坐高铁回去，正在手机上订着票，一抬头，恍然看到路边一辆眼熟无比的车。
　　特别是那道靠在车上的修长身影，怎么看都像是阎情。
　　他在原地停顿了俩秒后，步子一转，往那辆车子方向走了过去。
　　.
　　“小小？”武子君在身后轻唤了声。
　　詹无忧回头道，“好像是阎情。”说着又走了俩步。
　　靠在车上的男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微侧过脸来。
　　他肩宽腿长，冷白色的指尖夹着抽了一半的雪茄，英俊的侧脸被上方暖色调的光笼罩着，难得的脱离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这会朝这看过来，眼底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真的是阎情？！
　　·
　　詹无忧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快跑几步来到男人身前，“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们。”说着对走过来的武子君点点头，“武姨，我们回去吧？”
　　“真是麻烦你了，小情。”武子君浅笑的看了眼俩人，非常有眼力的率先坐进了车里。
　　詹无忧对于在长辈面前秀恩爱，还有是有点压力。
　　现在武子君进了车里，他忍不住伸手抱了一下阎情。
　　阎情回拥了他一把，鼻尖微微动了几下，笑道，“吃海鲜了？”
　　詹无忧笑了声，“狗鼻子，不过这家味道不错，下次我们一起来？”
　　“好，先回去吧。”阎情把车门打开，护着詹无忧的头把人送进里面。
　　·
　　海市离省城不算远。
　　不过即使如此，回家也已经是晚上十点。
　　武子君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这会已经昏昏欲睡，进了家后直接回了房间。
　　·
　　詹无忧其实也有点困，但有事要和阎情详聊，拉着人去了书房，正色道，“我可能知道武新京的下落了。”
　　“我明天派人安排。”阎情说着，把放在桌边的请帖往詹无忧跟前移了移，“詹宗延已经拍下了邻郊的地。为此，特地举办了一个宴会。”
　　詹无忧拿起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请帖，翻开看了眼后，笑道，“还写上了我的名字？”
　　“这是想着让我带你一起出席？给他长长脸？”


第93章 狐假虎威的无忧
　　詹家的晚宴举办得极为隆重，省城有名有姓的都被他请到了现场。
　　邻郊那块地被詹锦儒拍得，也算是跌破了一些人的眼镜。
　　毕竟在省城，詹家虽比下有余，比上……还有些差距。
　　偏偏这回，有意吃下这块地的大佬们，或大或小都出现了点麻烦。这才让他顺利以28.57亿元的底价拍下了邻郊的地块。
　　·
　　知晓些内情的，都明白那里未来将是重点开发的区域，詹家拍下这块地，已经算是搭上青云梯。
　　如果能与他交好，日后那块地的开发与建设，哪怕分出一些来，也能让他们赚个盆满。
　　利益驱使下，无数人围在詹锦儒身边，左一声恭喜又一声可贺，明里暗里还攀着交系，希望可以搭上这条船。
　　还有人另辟蹊径，把站在詹锦儒身边风情万种的姜安安好一顿夸奖，话里话外都是拉踩着前任詹夫人把人往上捧。
　　估计打的是姜安安听满意了，可以吹吹耳边风。
　　·
　　詹锦儒对这些话都照单全收。
　　之前与阮白纯离婚，他很是被圈子里嘲讽。
　　毕竟他和阮白纯秀了二十余年的恩爱，早把夫妻失和的一众人刺激得够呛。这会自己后院失火，也被狠狠回嘲了一番。
　　现在，这些听着这群不久前才嘲讽过他的人，拐着弯的夸姜安安。
　　只觉得讽刺又爽快。
　　·
　　人就是这样。
　　只要他站得足够高，那些诋毁他的人，即使心底再不满，面对他时，也得挤出笑脸来。
　　一个个彩虹屁在身边围绕，詹锦儒听满意了，伸出手，压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开怀道，“这次宴会只为大家增进感情，公事，就不谈了。”
　　有反应快的，紧跟着他的话走道，“詹家主说的是，这种规格的宴会还聊些铜臭事，就失去本意了。”
　　其余人慢了半拍，嘴上应着是是是，心里都翻起了白眼。
　　不聊公事，和詹锦儒还有什么好聊的？
　　·
　　而在宴会的角落里，詹宗延神色阴狠的瞪视着詹锦儒。
　　自从詹锦儒和阮白纯离婚，他就变成了一个隐形人。
　　·
　　他已经成年，不需要父母争夺他的抚养权。
　　但这对父母在离婚这件事上，却像是完全遗忘了他们共同的孩子。
　　离婚的事，没有人告知他。
　　阮白纯离开詹家，住进那位武姓珠宝商家里，也没有告诉他。
　　就连詹锦儒另结新欢，准备结婚的事也没有知会他。
　　他就像是被这个家排除在外，除了财务每个月定时定点打过来的零花钱，其余再找不到他和这个家有关联的地方。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姜安安。
　　他目光阴沉沉的看向姜安安，似乎一条随时准备弹射上来的毒蛇。
　　·
　　詹无忧刚一入宴会，就注意到了詹宗延那愤怒又阴冷的眼神。
　　顺着他的视线，他看到了姜安安。
　　没忍住，他轻笑了一声。
　　看来上辈子对自己的怨恨，在这里，已经由姜安安替他承担了一半。
　　真是辛苦了。
　　·
　　詹无忧穿着一身休闲装。
　　不过正式的装扮和整个奢侈的宴会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敢对他提出质疑，甚至因为发詹无忧的到来，宴会厅里的众人还小小激动了下。
　　毕竟众所周知，詹家的养子被送到了阎家，深受阎爷的喜爱。
　　他出现在这里，说不准，阎爷也来了呢？
　　大家都翘首以盼。
　　·
　　詹锦儒也想知道阎爷有没有来，见到詹无忧出现在门口，他急急走了过来，言语熟络道，“你这孩子可算是来了。”
　　说罢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一副亲热的姿势。
　　而后微弯下腰，小声道，“阎爷呢？”
　　詹无忧露出一副腼腆的笑，跟着小声道，“阎爷不愿意进来。”
　　詹锦儒一喜，“这么说阎爷就在外面？”他眉眼舒展，当即提高了音量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让阎爷在外面等着呢，快带路，让我去接阎爷进来。”
　　阎爷鲜少出席各类宴会。如果他能请到这位爷，少不得在所有人面前刷够脸面。
　　詹无忧拉住他，声音不大，却也足够时刻注意着这边的人听清楚，“阎爷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叨扰他。还说……。”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似的，慢慢道，“您即然已经把我送给他，就不要妄想着在请贴上缀上我的名号找事，日后您的请帖都不必送到阎家。”
　　这算是直接把厌恶詹家都摆上了明面了。
　　日后想要交好阎情的，怕都要重新考虑一下与詹家合作了。
　　·
　　因为詹无忧话说得慢，大家也格外注意这边，这使得大部分的人都把刚才的话听进了耳朵了。
　　原本还算热闹的宴会瞬时安静下来。
　　有一些本就不耻詹锦儒作派的，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
　　詹锦儒在自己的主场被下了面子，当即脸色铁青。
　　原来的好心情已经被败了一干二净，偏偏还不能对阎情做什么。只能咬着牙，对着詹无忧低斥道，“你刚才喊的这么大声做什么！”
　　詹无忧欲言又止，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这、这是阎爷要求的，他要求我喊得响，务必让所有人知道。”言下之意，他刚才已经算是暗里地放水了。
　　詹锦儒一腔怒火被堵在原地。
　　就听詹无忧又道，“阎爷还说了，之前让阮白纯处理的事既然没做完，就由您补全，时限在本月底。”这句话倒是真的出自阎情。
　　前面那些都是詹无忧在孤假虎威。
　　反正阎情又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和他较真，他披着这身虎威玩耍的非常开心。
　　·
　　詹锦儒却因为他的话绞起了一道浓眉。
　　让阮白纯处理的事？什么事？
　　锦儒不想再去见那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便压着声音道，“阎爷有说是什么事吗？”詹
　　詹无忧也不清楚，只能轻轻摇了摇头，“阎爷还在等着，我不便久留。家主您先忙，我回去了。”
　　詹锦儒已经丢了这么大个脸，再留着詹无忧，万一惹得阎爷亲自过来要人，怕是偷吃不成蚀把米。
　　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第94章 舅舅出场
　　阎情对于詹无忧在宴会上的狐假虎威并不知情，见他喜滋滋的从宴会回来，坐进车里，打趣道，“开心？”
　　“开心。”詹无忧声色清亮。
　　他转过身，透着改装过的车窗，看向因车子驶动而渐渐远离的宴会厅。
　　那里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即使隔了这么远，他都能想像到宴会厅里的欢声笑语，阿谀奉承。
　　他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包裹着兴奋，“多么奢侈的宴会，这或许是他们未来生涯里最后一次体验金钱带来的赞美了。”想了想，又有些遗憾，“可惜阮白纯不在，我不该让他们俩这么早离婚。毕竟……”詹无忧把脸转回来，窗外的灯光扫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脸拉锯成俩片，一半光明，一半阴暗。他压着声音，“……毕竟，他们马上就要破产了。多年以后，他们能回忆起的，也只有生活的艰辛与坎坷了。”
　　讲这话时，詹无忧特别像西方神话里邪恶的女巫，正在对詹家的人进行着最恶毒诅咒。
　　·
　　而阎情，完美的的充当了倾听者。
　　他安静坐着，尽情让詹无忧将心底的恶意释放。
　　直到詹无忧自动跳过这个话题，闲聊似的开口，“王致那边怎么样了？”
　　这是恶意释放结束的信号。
　　阎情勾起唇角，伸手环住詹无忧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就像只守着财宝的恶龙。
　　“他已经和韩堂交接上，从某些线索看，阮白纯确实有与淆联系的征兆。”
　　·
　　‘淆’，詹无忧再熟悉不过。
　　这事由他去，绝对能以最快的速度查出问题所在。
　　只是过阎情接手了这些事后，就没有让他再接触的打算。而今天往宴会溜哒了一圈，詹无忧蠢蠢欲动的心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他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它们不再满意以语言的方式听到詹家的近况，他想亲身上阵，以直面的、带着冲击的把利刃对准曾经欺骗和伤害过他的人。
　　让他们好好享受来自地狱的报复。
　　·
　　詹无忧垂下眼，掩往眼里几乎要逸出来的冲动。
　　指尖灵活的按在阎情的腿上，带着点讨好道，“这样效率太慢了，不如让我去……”
　　“不许去，呆在我身边。”阎情打断詹无忧的话，以霸道的姿态将这件事重新压了下来。
　　詹无忧手下不停，看似退步道，“那不如让我去查一下武新京的事？”
　　“武新京在大使馆留下的人，我已经对接上，最晚十二个小时，就可以联系上他。”
　　阎情说这话时，已经闭上了眼。
　　詹无忧接连被拒，心里有点不爽快。
　　做了俩个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燥动后。他缓缓抬起眼，在阎情脸上滴溜溜的转了几圈，试探道，“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亲自动手？”
　　闭着眼的阎情像是已经睡着，脸下的肌肉线条毫无起伏。
　　俩人已经能互相摸透对方的想法，也开始反向研发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想什么时的骚操作。
　　闭眼，算是阎情的大招了。
　　·
　　詹无忧无法从毫无起伏的肌肉线条，和已经闭上的眼睛读出阎情的想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你之前让阮白纯做什么事？”
　　阎情仍旧闭着眼睛，将事情瞒得滴水不漏，“等到月底，你就知道了。”
　　“是吗？”詹无忧把手收回来，改成靠到阎情胸口，声音乖巧，漂亮的脸蛋上却没有一丁点高兴的模样，“那可真让人期待啊。”
　　·
　　被禁锢在保护圈里。
　　对他而言，是另类的束缚。
　　·
　　星期一，詹无忧没有和阎情一起去公司。
　　他的理由很充分，“舅舅已经联系上了，稍晚一些就该到了，我需要陪着妈妈。”
　　阎情脸色略有些不悦，但碍于武子君的病情，他也不好在这件事上过于强硬，只能劝自己放宽心，“晚上我早点回来。”
　　“好。”詹无忧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吻，“晚上我亲下厨，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辛苦了。”阎情在他脸上回吻了一下，叮嘱道，“不要乱跑，詹家的事我会替你去办。”
　　“我知道的。”詹无忧乖乖顺顺的点头，和刚到阎家时的形象越来越契合。
　　阎情很喜欢他的乖顺，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坐车离开。
　　·
　　詹无忧看着那辆裁有阎情的改装款轿车驶远，直到看不到影了，才缓步走回了家里。
　　为了武子君的病情着想，阎情命人把不太用的房间改装成诊疗室。
　　里面设备齐全，一应俱全。
　　朱宣桉每天都会在这里为武子君安排二个小时的冶疗。
　　冶疗效果目前来看，很是不错。
　　武子君这俩天心情平和，脸上永远是让人艳艳的浅笑。
　　·
　　詹无忧此刻站在诊疗室外，后背贴着墙壁。
　　这里隔间很好，他完全听不到声音，但他就在离武子君近一些地方，站一会儿
　　·
　　阎情的占有欲，已经让他有有点喘不上气。
　　上辈子俩人并没有这样的体验，毕竟他们中间一直有个作妖的苏小颜。
　　他们能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有限。
　　这也让他们在一起时，分秒享受在一起的时光，同时也多了私密的空间。
　　这遭回来，他狙击完苏小颜，就直接把自己的底揭了一大半。
　　剩下那一点，也是要落不落的挂在身上。
　　以阎情的能力，多半已经猜到他重生。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他才拦着詹无忧找詹家人复仇。
　　毕竟法制社会，而阎情有能力用最合法的途径，给这家人最残酷的报复。
　　自然不希望詹无忧以身犯法。
　　·
　　出发点不错，可惜结果这不是詹无忧想要的。
　　·
　　詹无忧在门外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武子君出来，他才恢复了笑脸。轻声唤道，“妈妈。”
　　“小小。”武子君温柔的喊了声，拉着詹无忧的胳膊开心的晃了晃。
　　朱宣桉一心想当詹无忧的后爹，对他的态度也非常友好，彩虹屁时刻准备着，“无忧在等妈妈吗？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现在像你这样的孩子真是少了，哎呀，我要是有这个福气就好了。”
　　詹无忧对于一心想当他爹的朱医生回以浅笑，也不搭话，就带着武子君轻飘飘去了后院。
　　·
　　后院早被阎情改成了猫咪的游乐园。
　　巨大的玻璃房里是定制的猫爬架，无数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咪或躺或坐着。
　　它们被养得非常好。肉感肥厚，皮毛丰盈，也不再怕人，见到詹无忧母子出现在玻璃房外，还喵呜喵呜的贴着玻璃转悠了俩圈，一副娇气又亲人的模样。
　　·
　　詹无忧盯着玻璃房的猫咪开始出神。
　　他其实想征求一下武子君的意见。
　　毕竟在詹家的事上，阎情太过霸道专冶了。虽然这是天性使然，如果不是这么霸权又怎么镇得住阎家家主的位置，但转念想想，他也做了十年阎家家主，怎么他的脾气性情就可以保持的这么优秀呢？
　　分明是阎情欠收拾！
　　于是他就特别想听听来自武子君的建议。
　　但感情的事，又有点难以启齿，于是想问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后，最后吐露出来的就成了，“这些猫都是阎情养的，是不是很可爱？”
　　武子君笑着夸道，“确实很可爱，小情很有爱心。”
　　这个称呼让詹无忧轻笑了声，“您应该是第一个喊他小情而没有被沉海的人。”
　　“啊？”武子君惊道，“小情还会把人沉海吗？”
　　“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詹无忧担心自己成为流言的传播者，急忙否认，“他是位合法公民，不做违法的事。。”
　　“这就好。”武子君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第一次看到小情时，他真是严肃到吓人。”
　　詹无忧深有同感，“谁说不是呢。”
　　武子君浅笑着看着詹无忧的侧脸，温柔道，“今天，不开心吗？”
　　詹无忧摸了一下脸颊，“很明显？”
　　武子君轻轻抚着他另一半脸，“小小，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的。”她更想说的是，他们家的钱不比阎家少，如果是小情惹得无忧不开心，也不必委屈求全。
　　詹无忧正准备开口，就听远方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呼啸的风声伴着螺旋浆由远及近。
　　俩人的谈话声渐渐被干扰。
　　詹无忧视力好，抬头往上一看，便看清了飞机尾部的武家标记，，“舅舅到了。”


第95章 阎爷，你老婆跑了
　　螺旋浆在头顶呼啸盘旋，花团锦簇的前院也被无辜波及到，一些娇气又柔嫩的花草瞬间倒了一大片。
　　幸而后院还算宽敞，私人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就把降落点定在间隔猫咪玻璃房一百米的草坪上。
　　昨天才修剪整齐的草坪，还带着青草的芬芳。
　　金属光泽的私人飞机带着一阵气流稳稳降落。
　　伴着螺旋浆缓缓停下，舱门也顺势开启。有自动扶递向下延伸，直到没入草坪。
　　·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舱门旁逆光而站。
　　他看起来很高，有近二米。大半个身体隐在黑暗中，从詹无忧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双高定的绵羊皮鞋面。
　　直到他迈开步子，顺着扶梯而下。
　　高大的身体才渐渐明朗。
　　他的步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相当有力。让人如置身什么高定发布会现场，而他，是最后压轴珍品。
　　詹无忧在他挺拨又沉稳的步伐中闻到了一些同类的气息。这是一种只能意会的气息，上位者之间才能懂的气场。
　　直到他完全走下扶梯，整张脸被完全曝露在阳光下，詹无忧小小惊叹了声。
　　舅舅……这么俊吗？！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五十岁，一张脸成熟又充满魅力，周身气势平和却又让人生畏，这是无数阅历与辉煌为他编织起的气场。
　　·
　　而詹无忧最在意的，是他那双不同色的鸳鸯眼。
　　一只是极沉的黑色，另一只则是很浅的银灰色。仔细看，瞳孔外圈似乎还有些隐隐的蓝。如同深海一般。
　　或许是习惯使然，他看人时，总时微抬下颚，这是一种带冷淡与傲慢的表情，但因为他周身强势的气场，并不让人反感，反会心底产生一种：他本该如此。
　　而现在，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二十多年没有见面的亲妹妹面前。
　　武子君恍惚了一下，“哥、哥哥？”
　　·
　　武新京已经走到了武子君跟前。
　　他高大的身影将瘦弱的武子君笼罩。
　　开口，声音威严，声调却很是温柔，“怎么瘦成这副模样，詹锦儒没给你吃饭吗？”
　　武子君抽了抽鼻子，想开口。但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她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因无人倾诉不得不坚强的小女孩。
　　依赖的人没出现前，她可以忍的，也一直忍的很好。但就在家人简单的一声问询后，她满腔的委屈、愤怒、无助、悲伤似潮涌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无法忍耐。
　　瘦弱的身子直直扑到武新京怀里，她轻颤着，泣不成声。
　　·
　　武新京单手环着她。
　　武子君真的太瘦了，武新京感觉自己就像拥着一具只披了一层薄薄血肉的骷髅。
　　她的小君一直开朗又乐观，詹锦儒一定做了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下压，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隐怒。
　　·
　　武子君哭到最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哭嗝，一双手也紧紧环着武新京的腰，“呜……哇呜呜……哥、哥哥呜呜呜。”
　　“我在。”武新京拥着人，让武子君把大部分的体重都靠在他身上，有力的手轻柔的拍在她的后背，温声道，“哭吧，哥哥不笑话你。”
　　武子君带着哭腔，打了好几个哭嗝才把话继继续续道，“我、我想回家，带无忧一起，回家。”
　　“那就回去。”说着武新京那双罕见的鸳鸯眼扫过站在一边的詹无忧。
　　詹无忧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就是无忧？”
　　詹无忧上前一步，乖巧道，“舅舅。”
　　武新京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会。见詹无忧眼神清澈，身资挺拨，见到自己也没躲闪的姿态，算是新一辈里难得的定性。更重要的是，他在自己这个外甥身上闻到了和自己类似的气息。
　　这是一种同类的气息。
　　他勾起唇，以一种缓慢的语气道，“你，很好。”
　　詹无忧看似腼腆的笑了笑，没接话。
　　·
　　“无、无忧。”武子君刚才痛哭了一通，这会缓过来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无忧都这么大了，她却在孩子面前哭成那副模样。
　　她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轻点。”武新京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细心的把脸上的泪痕轻轻擦去。
　　武子君更加不好意思，侧过脸躲了几下。
　　武新京只能顺着她，收起了手帕。
　　·
　　“无忧，”武子君声音小小的。
　　有几滴泪痕挂在她苍白削瘦的脸上，令她看起来似一朵娇弱的温室富贵花，“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我想再确实一些事。”詹无忧上前抱了抱武子君，安抚道，“等明天再给您回复，可以吗？”
　　武子君低垂着头。
　　自己就是从一根筋的恋爱脑走过来的，詹无忧的态度她太了解了。
　　在她看来：小情虽然比詹锦儒靠谱，但人心易变，更何况无忧目前没有任何收入，衣食住行全仰仗着小情，如今俩人浓情蜜意还没觉出不对，万一有一天小情背叛了他……
　　·
　　可她也明白，热恋中的人，并不是她劝几句就可以回头的。就像当初武新京不止一次反对她和詹锦儒婚事……
　　她来回想了许多，最后只能吸了吸鼻子，认真道，“答应妈妈，如果不开心，就回家。武家是你永远的后盾，你永远都有退路。”
　　詹无忧心头猛得颤了颤，脸上笑得越加乖巧，他保证道，“我明天就给您回复。”
　　武子君只能轻轻嗯了声。
　　武新京看着这对母子俩依依不舍的模样，提醒道，“武家老宅和这里离得不远。这几天我们都会住在武家老宅。”说着看向詹无忧，“时间还早，不如先和我们一起去家里看看？司机应该也到门口了。”
　　这个要求非常合理，詹无忧确实想把妈妈的病情和舅舅细说一下，于是便答应下来。
　　·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朱宣桉已经急得跺脚。
　　早在听到螺旋浆声音时，他就从窗边探出了身子。
　　见到武新京从飞机上下来，而武子君又哭着扑上去时，他心态就失衡。
　　但他并实在没什么地场去阻止武家兄妹团圆。
　　只能忍着酸意趴在窗口看着。
　　但看着看着，武子君竟然要跟武新京走？就连司机和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而原本站在一边的詹无忧也跟了上去。
　　他这是……也要去武家？
　　·
　　朱宣桉这下呆不住了。
　　本来詹无忧在阎家，子君就一定会回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武新京竟然一下把俩个人都带走了。
　　他快步往楼下跑。
　　可惜等到跑到门口，那辆加长的迈巴赫已经没了影。
　　而银色的私人飞机就这么霸道的落在阎家的后花园。


第96章 武爷:打^_^
　　王致顺利加回了韩堂的微信，还借着调查阮白纯的由头，和他共同了晚餐。
　　这规格，四舍五入就是第一次约会啊！
　　·
　　王致当晚就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他们收养了三个孩子，一男二女，分别叫韩心，韩悦，韩糖。
　　这样的美梦，让他早上进公司的时候走路都是打着飘的。直到捧着新买的零食进入阎情的办公室时，见到了脸色阴沉的阎爷。
　　他才猛然一个激灵。
　　眼神瞬间敏锐扫过离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
　　本该坐着小吉祥物的沙发上面空空荡荡。
　　完了，今天镇压阎爷的吉祥物不在线。
　　他整个皮子都紧了紧，求生欲让他收起脸上的笑。手里的零食也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给了正好路过的同事，等阎爷抬头看过来时，王致已经双手空空进入办公室。
　　就连那张带着痞气的脸，都摆满了冷静又稳重。
　　·
　　阎情冷漠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激得王致后颈的皮肤发冷。
　　他小小的咽了口唾沫，就听阎情道，“什么事？”
　　“阮白纯那有动静了。”王致清了清噪子，尽量把事情简化道，“’淆’内部设有养老区，里面都是曾为淆效力过的老人，虽称为老人，但平均年龄在45上下，只因过了身体最敏捷的时间，且身体有些暗伤这才退了下来。这批人经验丰富，手段老练，阮白纯勾结了那一批人，准备玩票大的。”
　　“恩。”阎情声音非常冷淡，指尖在桌上轻点一下后，不要脸的想了招祸水东引，“去联系钟江铭。”
　　·
　　哈？钟江铭？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王致脑子一下没转过来，还楞神了下。
　　阎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撑了一下额角，斥道，“这几天不许再联系韩堂！醒醒脑子！”
　　王致一脸目瞪口呆。
　　阎情冷声道，“淆是钟江铭祖上组织而起，而他现在又以’钟’的身份混迹其中，你以为是闹着玩吗？！”
　　淆毕竟是钟江铭祖上组织起来的产业，即使权力中心的人物几经更迭，里面依旧有效忠于钟家的人，更别提他以钟的身份混迹其中，多半也有将淆重新收编的意思。
　　·
　　王致也不是蠢的，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哪里想就这么楞个神的功夫，他如火如荼的爱情就被按下了停滞键。
　　他都快哭了。
　　可这会詹无忧牌吉祥物也不在，他也不敢硬刚阎爷。
　　只能委屈的应了是，准备退下。
　　·
　　“等等。”阎情却突然出声，喊住了人。
　　王致都已经到了门口，差点就可以离开这间缺了吉祥物而不再安全的办公室。
　　他暗恨自己动作的还是慢了，背着阎情做了一个哭丧的表情。缓缓转过去时，再度恢复成一张冷静又专业的脸，“您有什么吩咐？”
　　阎情拿起雪茄，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深沉，“去挑一辆车。”
　　王致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心头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您有什么要求？”
　　阎情把手上的雪茄子拿剪子去掉上半部分，也不急着拿火烤，只是缓声道，“贵的，能让无忧喜欢的。”
　　王致：“……”
　　王致带着浓浓的酸味，直接走vip路线，为阎爷订了目前全球限量仅个位数的超豪华跑车，让厂家空运过来。
　　·
　　詹无忧在武家老宅走马观花似的晃悠了一圈。
　　家里的风格是中式古建筑。廊庑曲折无穷，亭台错落有致，每个院子都是独立的一座四合院。
　　詹无成逛了俩个园子就不愿意再走了，倒不是体力跟不上，实在是这院子太大了，再逛下去，怕是晚上都回不了家。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武子君也累了。
　　她之前大哭了一场，整个已经有些疲惫，这会又陪着家人逛了俩个园子，嘴上虽然不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已经困的发懵了。
　　詹无忧看着她发直的眼睛，轻声哄着人回了房间去睡觉。
　　等她彻底睡熟了，这会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
　　武新京早在院子正中的湖中亭备好了茶水。
　　这会见他出来，对着他招了招手。
　　那姿势颇有几分招唤小辈的作派。
　　詹无忧顶着武新京投来的慈爱目光，顺着错落的长廊与各式名贵树植花木进入湖中亭，坐到了武新京右手边。
　　“尝尝？”不知什么材质的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看着极为赏心悦目，“小君在家时最喜欢吃的几分点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詹无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闻着就很香。”说着就近拿起一块浅盈盈的绿色花式糕点放进嘴里。
　　糕点还带着温热，应该是现做出来的。
　　微微一咬，软糯的口感伴着果类的清香在唇齿间绽放，意外的合乎他的口味。
　　詹无忧吃完一个还有些意犹未尽，赞叹道，“很好吃。”
　　“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再打包几份。”武新京看着明明就四十来岁，偏偏看着詹无忧时，总是露出一副长辈看小辈的慈爱目光
　　詹无忧这俩辈子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心底熨贴的同时还有些不自在。
　　·
　　“舅舅不能在这里久呆。”武新京看着和妹妹有着七分相似的詹无忧。爱乌及屋的对他更温和了些，“我本想直接带小君和你一起走，但你似乎有自己的顾虑？”詹无忧捧起面前的杯子，犹豫了一会，才道，“我暂时还不想离开省城。”
　　武新京意料之中，“因为阎家那小子？”
　　在武新京这，阎情当真够不上阎爷这称谓。毕竟当年他在省城大放异彩、展露锋芒之时，阎情还是个走路都要人扶着的小娃娃。
　　·
　　詹无忧没想到续妈妈的“小情”后，阎情的称谓会再次落到“小子”这档次。
　　真是……越来越接地气。
　　他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也……不全是。”
　　武新京伸出手掌轻拍了一下詹无忧的脑袋，不重，带着干燥的温热。
　　“你们俩母子，真是像得很。”武新京收回手，轻轻叹了一声，“你已经成年，有自己的主意。舅舅不好拘着你。不过这份礼物应该会很适合你。”
　　他从身边拿出一个沉香木的盒子，推到了詹无忧的眼前。“这是舅舅给你的见面礼，你要知道，即使再恩爱的俩口子也有拌嘴的时候，这座院子便留给你。”
　　詹无忧看着那枚造型古式的钥匙，不等拿起来，就听武新京话风一转，“后殿住着一百八十八位好手，如果那小子如果欺负你，直接喊人，把阎家砸了！”
　　“今天本该让他们和你们见一面的，不过不巧，人让我派出去了。”
　　嗯？
　　詹无忧缓缓抬起头。
　　舅舅这么刚的吗，一回来就寻仇家了？
　　·
　　詹无忧又坐了会，和武新京说了一下妈妈的病情，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回了阎家。
　　而刚到家，他就接到姜安安的消息。
　　詹家被砸了，詹锦儒被打断了肋骨和脚，住院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揣着武家钥匙。
　　这钥匙更多的，还是份象征。毕竟武家虽是古式风格，但内里早就安装了最先进的面部扫描，武新京在入门时，就将他刻录到了主人信息中。
　　让他没想到的是，武新京看着走气质大佬路线，但一开口，解决的方式是和阎情一样的凶狠暴力风。
　　这一波打的，真是大快人心！
　　【作者有话说】：心悦糖(堂)


第97章 霸道对霸道
　　武新京高调的把前妹夫砸进医院的事，阎情比詹无忧更早一步知道了消息。
　　对于武新京此人，他在幼年时期，就能时不时能听到关于他的传闻。
　　毕竟每一代中，总有这么一位格外出彩的鳌首。
　　而这阎情出头前，这份鳌首的占有者就是武新京。
　　他永远是家长口中常挂在嘴边的标杆。
　　于中学在读期间，就已开始投资。看似年轻气万，偏生眼光极好。他名下投资的产业一路看涨，等到他初入大学时，赚得的身家已令他排入省城的富豪榜榜单。
　　做为当时省城最年轻的富豪，一些走旁门左道起家的长辈不是没人想从他手中截胡。
　　只不过都被他以更为犀利的手法教训回去了，最严重的一步被他送入了大牢，至今都没有出来。
　　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知道武家这位是位狠角。
　　看着与人和善，下手却稳准狠。
　　等到他坐上武家家主之位，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将武家这庞然大物发展至家喻户晓的程度。
　　风头一度无两。
　　可偏偏就在这关口，他不知抽了什么风，突然要带着本家一脉出国发展。
　　且动作极快，直到武家一系走得干干净净，众人才惊觉人已经出国了。
　　最后只留了不愿意离开省城的旁枝一系及怀有身孕的武子君。
　　·
　　以此为分限线，武新京的前半生可以算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对比半截的了无痕迹……算是相当违和。
　　他出国后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二十余年没有回来看一眼武子君，阎情不想探究。
　　那查无此人的航班信息，阎情也不想探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兴趣挖掘武新京心底的隐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他没有拐走詹无忧前。
　　接到家里传来的消息前，阎情还没有意识到，詹无忧已经不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处罚的小可怜了。
　　他是詹锦儒的儿子，更是武新京的外甥。
　　武家和詹家的财产与人脉必然会交到他手上。
　　他已经脱离了顶替包、可怜虫的身份。
　　他背后站着的权和势，已经到了可以和他平起平座的地步。
　　如果有一天，他想离开，或许连他都没法百分百将人拦下。
　　……
　　阎情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伸手握紧，又放开。
　　这种随时将会脱离他控制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
　　他怀着这种低沉的心情的回家时，。詹无忧正指挥着家里的人，收拾着被武新京到来而祸害得东倒西歪的院子。
　　前院名贵花卉较多，而且多是些不耐造的。
　　·
　　詹无忧看着那片基本没救了的荷兰变色郁金香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片郁金香在他刚来时开得艳丽夺目。
　　这会每一株都因为过大的风而折了娇嫩的梗，惨兮兮的趴俯成一片，好不可怜。
　　詹无忧从里面捡起几朵折得不算太惨的，打算凑成一捧，放到书房里去。
　　让阎情最后再看几眼。
　　·
　　“这是怎么了？”磁性的声音响起，阎情在主道上站定，一张俊脸是一如即往的毫无波动，让人看不出生没生气。
　　詹无忧耸耸肩，指着下面的残花道，“如你所见，咱们可能换一批花了。”
　　阎情顺着着他的手看了会，而后抬起头，对着詹无忧伸出手，“都拨了吧。”
　　“行吧。”詹无忧看他也没有太多不舍的样子，索性把手上那几支光秃秃的梗扔回花丛里，搭着他的手跳出了院子，跺了几下脚，把雨靴上的地都跺到地上，才道，“饭菜都准备好了，就剩一个松子桂鱼的汁没有调，你等会，我调完汁，就可以开饭了。”
　　阎情跟着他身后。
　　詹无忧身姿轻盈的跑去玄关换了鞋，几步就进了厨房。
　　他早就把松子桂鱼炸好了，但也只做了初炸。毕竟这道菜，趁热才最美味。
　　这会他一边烧油把鱼进去复炸，一边开火准备调汁。
　　阎情就靠在自家厨房的门边，瞅着詹无忧动作娴熟的把上锅打火，炒料调汁再淋到香气扑鼻的松子桂鱼身上。
　　·
　　“闻着就好香。”詹无忧把手往后伸着解围裙，还不忘催着阎情，“快去洗个手。”
　　阎情转身去洗手前，还不忘看一眼色泽鲜亮的松子桂鱼。
　　不得不说，詹无忧的厨艺当真了得。
　　令人食欲大开的艳红配着造型别致的松子桂鱼，酸甜的香味满逸了整个厨房。
　　这道菜光是看着就诱人的很。
　　“快去洗个手。”詹无忧又催了他一回。
　　端菜的活不用他干，他便先一步坐到了餐桌前。
　　阎情洗完手，坐上主位。看着菜一个人被端上桌，状似无意道，“我还以为武新京刚来，你会留在武家吃饭的。”
　　菜已经全部上齐，属于家的味道在餐厅围绕，阎情在公司崩了一整脸的冷脸都消融了不少。
　　“早上不是和你说好亲自下厨给你尝尝的么。”詹无忧像是没品出他话里的醋味，拿公筷给他夹了块松子桂鱼，道，“趁热，快尝尝。”
　　截口处鲜嫩的鱼肉还泛着氤氲的热气，闻着就好吃。
　　阎情本想再问几句，但看着这筷诱人鱼肉，手先脑子一步拿起筷子，夹起放入嘴里。
　　开胃的酸甜在唇舌间绽放，鱼肉的鲜嫩全部被锁进了里头，酸甜咸适，相当下饭。
　　·
　　这一顿吃得俩人都非常满意。
　　詹无忧看阎情吃得有些多，还特地去泡了壶山渣茶。
　　·
　　俩人都有事想和对方聊，默契十足的带着茶回了房间。
　　阎情本想去书房，詹无忧觉得那里过于严肃了些，就拉着他坐到了房间那张单人沙发上。
　　这也算是俩人常驻位置之一了。
　　詹无忧乖乖的跪坐在他旁边，把半个身子趴到阎情腿上。
　　阎情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可以随时掌控人的姿势，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主动道，“武新京什么时候走？”
　　詹无忧丝毫不意外阎情会知道舅舅不能久留，“最多呆一周。”
　　一周？
　　阎情不满，这时间还是太长了。
　　阎情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又问，“武姨也跟着一起走吗？”
　　“应该会吧。”詹无忧不太确定。转而道，“抱歉，今天舅舅来的时候没注意，伤到了把家里的花。”
　　阎情声音微微有些闷，“不打紧，正好也看腻了，顺带换一批。”
　　明明舍不得，可这话说得体贴。詹无忧忍不住轻笑了声，觉得俩人间还是可以沟通的。便软着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嗔道，“詹家三口可是我的仇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过过瘾？”
　　阎情眉头紧了紧。
　　詹无忧对于他的情绪变化敏感得很，“怎么了？你派手下去处理和我亲自出手，最后结果都没有太大出入，为什么……”
　　不等詹无忧说完，阎情就冷下脸来。一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许插手！”
　　话里的霸道与强势，让詹无忧心里紧了下。
　　靠在他腿上的脑袋缓缓抬起，詹无忧脸上温驯又乖巧的神色也在这过程中褪去不少。
　　他看着阎情，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
　　坐在沙发上的阎情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他抬起头——他还没有从这个视角看过詹无忧，这种随时会脱离自己掌握的感觉让他脸色更加冷肃。
　　詹无忧站在他旁边，软糯乖巧的声音也变得强硬起来，“我记得，那是我的个人恩怨。”
　　【作者有话说】：阎情:你变了(╯﹏╰）
　　无忧(冷笑):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第98章 扫地出门
　　或许是共性。
　　俩位前后担任过阎家家主多年的掌舵人，在生气时的表现都大同小异。
　　他们没有大打出手，也没有大声咆哮。
　　即使生气也非常有度——只是脸色冷肃的看着对方。
　　·
　　阎情像是重新认识了詹无忧。
　　詹无忧则不然。
　　他早就知阎情是什么样的人。他傲慢、霸道，骨子里刻满了随心所欲及一丝完全不符合他禀性的怜弱情节。
　　简言之，他吃软不吃硬。最让人烦躁的是，这人还不是什么软都吃。他挑嘴。你献来的软还得对他胃口；胃口对了，有时候也得三催四，你还得换着法子，以不同的角度把软话递上去，让他满意了，才愿意屈尊吃进去。
　　詹无忧晚上亲自下厨，和刚才软声撒娇，已经是他给出的’软’。
　　阎情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直接尝硬的吧！
　　·
　　他站在阎情边，身姿站得笔直，似一株挺拨苍劲的松柏。
　　阎情坐着，想要看他，只能抬头。
　　房顶灯正好被他的遮住，光影下的詹无忧冷着眉眼，带着不容忽视的钢劲与威严。
　　惹得阎情心口快了两拍。
　　他真的变了。
　　不，这应该就是他埋在外皮下的真实模样。
　　以往柔弱的、温软的、乖巧的形象似乎成了他的错觉。
　　·
　　“阎情，”詹无忧开口，声调也不再是刻意软化后的温润，而是呈现了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强势，“詹家的事，你做不了主。”
　　阎情脸色不明的看他，低沉的声音里还带着股焦躁，“你的主也做不了？”
　　詹无忧寸步不让，强硬道，“做不了。”
　　阎情冷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
　　俩人不欢而散。
　　说是不欢而散，其实就是分房睡了。
　　詹无忧已经撕破了乖巧的外衣，这回就霸道的占了阎情的屋。
　　阎情本意让他滚去客厅，但被詹无忧给吼了回去。
　　他气得黑了脸，可是打又下不下手，骂也骂不过嘴。最后只能黑得一张脸去了隔壁客房。
　　‘碰——！’
　　隔壁客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詹无忧躺在床上朝客房的方向轻啐了声，“有本事在我面前砸门啊。”说罢转个身，闭眼睡觉。
　　一墙之隔的客房内。
　　阎情沉着脸冲完澡，就坐到了床上。
　　他坐了会，又忍不住站起来转了俩圈。
　　他心头恼得很，这会就想抽根雪茄，但这里连个打火的工具都没有，更别提雪茄了。
　　而有着雪茄的卧室现在被詹无忧占着。
　　他没想自己会有被赶出主卧的一天。也就没防备着在其它地方也备一份。
　　这会烟瘾上来了，想抽抽不到，只能黑着脸在客房里巡视了两圈，最后只在洗手间找到了一盒棉签。
　　他神色阴沉的盯着这盒棉签，从里面挑了根出来。
　　看了几眼后，往嘴里一塞，就当是詹无忧那小东西似的恨恨的咬了俩口。
　　·
　　次日一早。
　　阎情黑着脸下楼。
　　詹无忧睡得早，醒得也比往常早一些，阎情下来时，他已经快吃到了尾声。
　　而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特别显眼的行李箱。
　　阎情的脸色更黑了。
　　家里的阿姨大气不敢出，深怕俩人吵起架来殃及池鱼。
　　阎情在原地站了会，詹无忧无动于衷的喝着粥。
　　他在心底低骂了几声。
　　走近几步，咬着牙道，“你要回武家？！”
　　詹无忧喝掉最后一口粥，轻轻擦了擦嘴角，不带任何感情的解答，“这是给你收。”
　　不是回武家？那就好。
　　阎情心底闪过一句。随即又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不对！詹无忧竟然还拿出行李箱要把他赶走？
　　呵，这真可是反了！
　　阎情脸色阴沉沉的坐到主位上，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出门的事。”
　　“现在知道了。”詹无忧脸色也阴沉沉的。
　　阎情看着他，没说话。
　　詹无忧随他看，自顾低头玩着手机。
　　·
　　阎情这份早餐吃的食不知味。
　　詹无忧虽然还在旁边，但他身上的冷漠和强势都太明显了。
　　阎情心理又烦又恼。
　　而隐埋在烦恼下的，是一丝极轻微的后悔——为了詹家这三口子，害得俩人吵架冷战值不值得？
　　这都不用细想，就知道是不值得的。
　　但现在也不全是詹家三口子的问题，里面还夹杂了武新京的到来。
　　他的到来就像是给詹无忧套上了一件水火不侵的铠甲，又像是为他送上了一顶刻满了财富与地位的桂冠。
　　詹无忧不再是刚到阎家时的小可怜虫了，他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地位，已经有了和阎情一较之力。
　　不得不说，当需要仰仗着你生存的小可怜虫转身一变，成为和你平等的身份地位的存在，而且还随时有跟着他那背景莫测的舅舅离开的可能时。
　　即使是阎情，心态也失衡了。
　　·
　　明明他不愿意詹无忧插手的初衷，是不愿意他染上亲人的血。
　　最后却在这个基础上，叠加了与武新京的暗中较量。
　　……
　　他随意喝了几口粥，就放下勺子。
　　刚准备起身。詹无忧身边的行李箱就滑到了他的脚边。
　　他看了眼收回手的詹无忧，隐怒道，“干什么？”
　　“把行李箱带上。”詹无忧说。
　　阎情冷笑了声，“凭什么是我走？”
　　詹无忧双手抱胸，毫不客气的回怼，“你不走，谁走？我走吗？”
　　阎情一张俊脸黑了又黑，一句’你滚’在嘴角来来回回，最后也没出口。
　　恨恨的瞪了詹无忧一眼，怒气冲冲出了家门。
　　·
　　阎情出门上班后，詹无忧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才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到王致那。
　　“詹爷呀，我的祖宗嗳！”电话一接通，王致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接着他换了语气，用极其卑微的语气问道，“您今天来公司吗？”
　　“不来。”詹无忧说，“我和他吵架了，最近不想看到他。”
　　“不要啊！”王致痛苦的哀嚎，昨天詹无忧没来，他都被阎爷迁怒到不许联系韩堂。
　　可怜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加回来，这才约了一次会，就要被迫断了联系。
　　阎爷这是坏人姻缘啊。
　　詹爷再不管，他的姻缘可就没了呀。
　　他一脸绝望道，“你们为什么吵啊？”
　　“阎情太作。”
　　王致疑惑的“恩”了声，脸上浮现一副黑人问号脸，“阎爷……作？”
　　“我看他能作到什么时候，咳，不聊这事，你稍候喊同城快递把行李箱寄过来。你和前台说一声。”詹无忧说。
　　“没问题。”王致说完才不放心的问了声，“行李箱里……恩，没放什么危险品吧？”
　　“没。”詹无忧说，“就是阎情行李。”
　　【作者有话说】：炮灰一家:能活到现在，全靠阎爷^_^


第99章 玩弄猎物
　　同城快递的效率极高。
　　王致挂完电话不到一小时，一只蓝色磨砂纹行李箱就送到了公司前台。
　　王致看着伫立在前台的行李箱，心底发慌。
　　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了行李箱，这就是一个导火索！
　　这玩意要搭到阎爷跟前……嘭！
　　整个阎氏集团估计都得被阎爷的坏脾气轰成渣。
　　他昨天不过楞了个神，就失去了和韩堂联系的机会，现在要是把行李箱推到阎情跟前，他怕是要彻底和韩堂be了。
　　但他又答应了詹无忧……这种随时能保命的吉祥物，有时候比阎爷更不能开罪啊。
　　王致左右为难了一会。
　　最后一咬牙！
　　送！
　　不让阎爷看到是他送的不就完了！
　　这条命能苟就先苟会，苟不过好歹还可以抱詹爷的大腿。
　　·
　　王致说干就干。
　　做贼似的绕过了监控，把行李箱往阎情办公室门外一放，轻轻一推。
　　品质优秀的行李箱顺滑的往前走了一段……
　　·
　　阎情沿走廊这段墙面，做的是特殊定制的钢化玻璃。
　　外面的人经过，只能看到一片黑。
　　而内部对外，则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那抹异常眼熟的蓝色出现在余光时，他就敏锐的转过脸。
　　这个形状和尺寸……
　　詹无忧来公司了？
　　他快速从椅子上起身，忽略过心底一闪而过的愉悦。
　　几步来到门边，打开门。
　　室外空空如也。
　　只有只二十寸的蓝色磨砂纹行李箱和他互相对望。
　　詹无忧现在胆子大的很，不可能放下就跑。
　　阎情都不用动脑，都能想到谁会干出这种怂逼事。
　　他额角的青筋猛得跳了跳，对着走廊低喝道，“王致！”
　　刚跑到拐角的王致还没喘过气，就被阎情这一声给唬的跳了出来。
　　阎情冷酷无情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他想再跳回拐角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装傻充愣的干笑道，“阎、阎爷。”
　　阎情不知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恨道，“走！”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越过了王致，走进了电梯。
　　王致不晓得阎情要做哪，见他这凶悍的模样，深怕他一怒之下直接冲回家对着詹小白兔一顿家暴，于是又怂又小声的问了句，“阎爷，我们去哪？”
　　阎情暴躁道，“医院！”
　　·
　　俩人昨晚吵架时互放了狠话。
　　作为有一说一的爷们，当然要把自己喊出的狠话落到实处。
　　不巧，詹无忧也是这么想的。他寄了行李箱后，就了从车库里挑了辆车。
　　做为省城小有名气的珠宝商，武一乐的地址并不难查。
　　.
　　詹无忧车技了得，原本半小时的路，硬是被他缩减到二十分钟。
　　车子已一个利落的急刹，停在了环境清悠的别墅门口。
　　他打量了一眼3层高的欧式别墅，这才悠悠的拨通了阮白纯的手机。
　　·
　　阮白纯接的很快，声音也带着点惊喜，“无忧。”
　　有能力又忠诚的孩子，总是惹人喜欢的。
　　“养母。”詹无笑盈盈的，“能麻烦你来给我开个门么？”
　　阮白纯疑惑道，“你在哪？”
　　詹无忧声音轻快，“武先生的别墅门口。”
　　阮白纯显然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走动声，紧接着是拉开窗帘的滑轨声。
　　詹无忧抬头。
　　别墅二楼正南面的窗口，探出来了一张风情的脸。
　　阮白纯显然也看到了詹无忧，她诧异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养母，我有好消息要带给你。”他举起手机对着阮白纯招了招，“快给我开个门。”
　　·
　　阮白纯对詹无忧亲自找来有些惊讶，她亲自下楼给詹无忧开了门。
　　詹无忧进门前，扫了眼玄关。
　　那里有一双男式品牌鞋，39码。
　　教他缩骨功的安言森，正巧也是39的鞋码。
　　这要是上辈子，他或许还联想不到安言森和武一乐是同一个人。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为了一已之私，和女友一起合谋害了自己双胞胎兄弟。还在兄弟死后，霸占了双重身份，完美在淆和正常生活间来回穿梭。
　　·
　　“养母，”詹无忧黑漆漆的眼看着那双鞋，惊喜道，“武一乐先生在家？真抱歉，我来得太急了，都没有给武先生准备谢礼。”
　　他露出遗憾的表情。
　　“没事。他公司事多，很少回家。”阮白纯自然不会把他就在楼上主卧说出来。
　　安言森曾教了詹无忧这么多年，俩人一碰面，肯定认出来。
　　一位淆里的老人，却拥有着珠宝商的另一重身份。自然不对劲。
　　这是他们俩人的秘密。即使是无忧，也不能轻易告诉。
　　她弯着腰从鞋柜里取了双新的拖鞋，自然道，“来，穿这个。”
　　“谢谢养母。”
　　这是武一乐的鞋地，他穿起来小了些，有小半个后跟都露在外面。
　　他也不在意，四处看了看，关心道，“ 养母，你在这住的习惯吗？”
　　阮白纯领着人坐到客厅，“挺好了。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好消息？”
　　“哦，对！”詹无忧轻轻拉住阮白纯的手，“我找到妈妈了。”
　　·
　　阮白纯指尖一颤，声音却控制的非常好，带着常人该有的疑惑和警惕道，“妈妈？确定是亲生母亲吗？”
　　她语重心长道，“无忧，现在骗子多，可得多注意一些。”
　　不应该，武子君现在应该在詹锦儒那儿。
　　他已经让安言森去打听武新京的下落。只要找到人后，她就可以祸水东引，把当年所有的锅都甩到詹锦儒身上。
　　武子君被关多年，神智已经有些失常。
　　武新京这样的狠角，看到自己妹妹变成这副模样，少不了折磨詹锦儒。
　　到时候，她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詹锦儒这种伪君子想这么轻易就甩开她，痴人做梦！
　　至于詹无忧说的妈妈……或许是骗子？毕竟他现在搭上了阎情，还是有利可图。
　　·
　　詹无忧静静看着她。阮白纯没听到回答，不由自主把视线投过来时。
　　詹无忧笑道，“她真的是我妈妈，她说她叫武子君。”
　　“武、武子君？”阮白纯声音结巴了下。
　　怎么可能！
　　“对。”詹无忧看着阮白纯微僵的脸，愉悦的又扔了一枚炸弹，“我还见到了舅舅。”
　　舅舅？！武新京？
　　武新京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不对。这完全偏离了她的计划。
　　武子君明明应该在詹锦儒那里，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和詹无忧相认的，武新京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登场。
　　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的祸水东引……
　　她脸色白了一些，但想着武子君那半疯的病，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道，“她亲口告诉你自己的名字吗？不然再验个血确定下？”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定了一下神，又道，“你说的舅舅，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舅舅昨天刚到，他一来就把詹锦儒打断了腿……呀！”詹无忧摸了摸阮白纯的手，突然道，“养母，你的手好冰啊。”


第100章 高手过招
　　阮白纯抬起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头顶上方。
　　她总觉得虚空中，在她头顶之上几寸的位置，已经高悬起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而用来拉扯着它的马鬃正在发出即将要断裂的哀嚎。
　　利剑随时将会落下，她无处可逃。
　　·
　　“养母。”詹无忧目光随着她的视线移动，担忧道，“你的脸色不太好。”
　　阮白纯强笑道，“可能是家里的空调开太低了，凉到了。”
　　“那我给您调高些。”詹无忧取过遥控器，调到了28度。
　　调好后，也不见他把遥控器放下，反而有什么心事似的一直攥在掌心里。
　　他像个迷茫的孩子，带着商量与依赖，小声道，“养母，妈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我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妈妈，她身体似乎不太好，经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就连舅舅想和她聊聊，都没有机会。”
　　阮白纯心头一动。
　　武子君不愿意和人沟通，她怎么忘了这个！
　　这消息对她而言无异于绝处逢生！
　　武子君的疯症她最清楚不过，要把过往一切事无俱细的告诉武新京，怕是没这么容易。
　　武新京昨天才来，现在还没能和武子君对上话。
　　把握住时机，她还是可以翻盘的！
　　·
　　詹无忧看着阮白纯突然亮起的眉眼，唇角勾出一条隐晦的浅笑。
　　“无忧，”阮白纯反手握住詹无忧的手腕，脸上已经挂上了担忧，“你是孝顺的好孩子，能找到母亲，养母也为你高兴。只是这事……还是要慎重些。”
　　她语重心长，“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稳妥一些。毕竟你现在跟了阎爷，有心人难免会从你这下手。”
　　詹无忧有些迟疑，“可妈妈的身体不太好……”
　　阮白纯，“这才更要去医院看看，身体不舒服哪有呆家里等全愈的道理，查一下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顺带也可以把亲子鉴定一起做了。市一医院养母正好有认识的人，现在去，晚些就可以拿到报告。”
　　“今天？”詹无忧看了眼手表，委婉道，“会不会晚了些。”
　　阮白纯不愿意错失机会，正色道，“年纪大了，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疾病，越是要重视。特别是抑郁症，你看看现在抑郁症的死亡率有多高，她又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这种情况才是真的危险。”
　　“您说的对。”詹无忧看起来完全被说服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后略有些急着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过头对着阮白纯道，“养母，你带着你一起去接妈妈吧？”
　　“我就不坐你的车了，咱们直接在医院汇合吧。”阮白纯解释道，“我还得先和朋友先打声招呼。”
　　若是去的路上不小心撞见了武新京或阎情，她的算盘可就泡汤了。
　　詹无忧点点头，也没说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没必要跑医院。
　　他换回了鞋子，便将手里的遥控器不经意般放进了鞋柜。
　　合上鞋门，转身道，“那到了医院，我给您电话？”
　　“好，快去吧。”
　　·
　　詹无忧背对着别墅，唇角似笑非笑的微勾着。
　　市一医院？
　　詹锦儒就在这个医院。
　　阮白纯这是想玩招损的？
　　杀了妈妈，嫁祸给詹锦儒？
　　这样即死无对证，又可以把所有的事扣死在詹锦儒身上。任他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
　　詹无忧不乏以最恶毒的想法来预估阮白纯。
　　希望她有些新意才好。别这么轻易就让他猜对了。
　　·
　　前往武家的的路上一路绿灯，詹无忧进门就直奔武新京的院子。
　　“舅舅。”武新京个子高，站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十分打眼。
　　“过来了？”武新京收起花洒放到一边。
　　武家人都生得高挑，就连武子君都有一七二，偏生詹无忧只长到了一七五，站在近二米的武新京旁，堪堪只到了肩膀。
　　武新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下的触感嶙峋，没比武子君好多少。
　　这对母子……在自己离开的期间，究竟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他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声音不由越发温和。“中午一起吃饭？小君有些困了，刚回自己院子睡了。开饭前派人去叫就好。”说着吩咐了身边人去拿着点心来，就领着詹无忧往正厅里去。
　　詹无忧落了他半步，“那我就不去打扰妈妈，中饭的话，可能赶不及。”
　　说着扬起一抹笑。
　　他眉眼长得漂亮，笑起来也温温软软的，跟只无忧无虑的小宠似的。
　　“您想去看戏吗？我已经安排好了演员，就在市一医院。”
　　詹锦儒就送在市一。
　　武新京听出了他的意思，不由轻笑了几声，自胸腔处震动而来的声音磁性动听，“看来是一出不错的戏。”
　　“您会满意的。”詹无忧笑眯眯的，就像只小狐狸似的，“不过在这之前，得向您借一个人，身形得和母亲接近。”
　　武新京看了詹无忧一眼，“这事简单。”
　　他拍了拍手，守在院门外的人快步走近，在距离五步远的位置停下，一副听从指令的姿态。
　　詹无忧看了眼那人微微突起的太阳穴上，而后低下头去看脚底的玉质地砖。
　　武新京言简意赅道，“去找。”
　　“是。”
　　·
　　那人走得利落。
　　走动时，步履生风，詹无忧瞧着就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位高手。
　　以他现在的身手想要击倒对方，怕是难！
　　舅舅身边随便冒出一个人，就有这样的能耐。也不知道离开的二十余年都去做了什么？
　　难不成也搞了个类似’淆’一样的组织？
　　詹无忧天马行空想了会，还没回过神，那位太阳穴鼓起的练家子就带来了一个瘦弱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低着头，衣服与发型明显特意收拾过。
　　乍一眼看来，简直与武子君一模一样。
　　走近看，才发现，这人连眉眼间都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詹无忧不由捧场道，“舅舅真厉害，我们走吧。”
　　·
　　女人直接做到了詹无忧的车里。
　　他扫了眼后视镜，对着后座戴着口罩的女人，闲聊道，“身手好吗？”
　　女人声音清清脆脆的，“大少爷放心，自保足矣。”
　　詹无忧又问，“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女人笑了，“装死。”
　　“……”舅舅身边的人究竟都点了什么天赋。
　　许是詹无忧的沉默太过直白，女人了一句，“身手比不上老李，自然只能在旁门左道上下些功夫了。”
　　老李就是那位太阳穴鼓鼓囊囊的练家子，这会正在给武新京开着车。
　　詹无忧想了想，只能叮嘱了一句，“对方也是练家子，要注意安全。”
　　·
　　做戏做全套，为了降低阮白纯的戒心，詹无忧还特地在后备箱拿出了一张折叠式轮椅。
　　女人戏份很足，在车上时就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这会到了医院，看着詹无忧推着轮椅过来，虚弱的冲着他伸出手，一副无法行走的柔弱模样。
　　詹无忧低头笑了声，再抬起时，已经是一脸心疼的扶住那只手掌，搀着人坐进轮椅。
　　这样的姿式俩人贴得近。
　　女人抬头，对着詹无忧的耳朵小声道，“麻烦大少爷了。”
　　詹无忧，“举手之劳。”
　　戏感十足的俩人一起往电梯室走。
　　进电梯前，詹无忧的手机突然跳出了一则信息。
　　阮白纯：无忧，武先生家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看看，没办法陪你了。医生那里我已经联系过了，就在门诊三楼的内分泌科9号房，白医师。
　　·
　　詹无忧低笑了声。
　　女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詹无忧抬手看了眼时间，兴致十足道，“时间正好，养母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我和她的想法，有时候还挺有默契的。”
　　十点三十分，别墅一楼的鞋柜处，那被詹无忧’顺手’放进鞋柜里的空调遥控器突然冒出一阵浓烟，轻微的’啪哒’声后，一阵明火燃起。
　　近在咫尺的运动鞋首先被点燃，火舌连绵吞噬，木质结构的鞋柜在高温中渐渐变形……
　　·
　　收起手机的阮白纯理了理脸上的医用口罩。
　　她已经换了一身医生外袍，口罩遮脸。裸露在外的眉眼也做了伪装，这会正坐在内分泌科9号房，等着武子君的到来。


第101章 冷酷无情詹小忧
　　——内分泌科9号房。
　　詹无忧玩味的看着这个地址。
　　能被阮白纯这么简单就放出来，就已经说明了这房间不对劲。
　　坐诊的医生说不准都换成了’淆’里面的人。
　　不过……詹无忧在轮椅的推手上轻轻摸了几把，深思道，他们来医院的时间卡得太紧，这么短的时间，阮白纯不一定能找得到人来伪装。而且以阮白纯的性子，没有亲眼看着武子君死在自己手里，肯定放不下心。
　　最大的可能性，是她亲自上阵，扮成医生或是检查身体的的医护人员？
　　只要随便编排个理由引开自己，她就可以把处理后武子君推到詹锦儒的病房，伪造出杀人现场。再按着詹锦儒的头让他来认罪。
　　而杀人动机，就简单了。
　　武新京昨天才把人打了，做为苦主的詹锦儒想要报复回去不难理解，而愤怒之下，手上没轻没重……
　　当然，上面这些都是他的猜想。
　　还是希望阮白纯可以有些新意。
　　·
　　詹无忧推着’武子君’进房间前，先把诊室发到武新京手上，配字一句，好戏登台。
　　武新京回复的很快，是一个ok的手势。
　　詹无忧总觉得武新京已经找到了最适合看戏的位置。
　　他回头，四下看了眼，可惜没找到自己鹤立鸡群的大佬舅舅。他也不强求，耸了耸肩，便推着轮椅走进了内分泌科9号室。
　　·
　　看向电脑显示屏的医生抬头看了眼俩人，直白道，“你就是小纯的养子？”
　　哦，还真是亲身上阵。
　　詹无忧在心底轻笑了声。
　　他其实挺有戏瘾。特别是已经认出眼前人是阮白纯的情况下。
　　他的戏感一下就上来了。
　　露出一个单纯的笑，詹无忧客气道，“白医生好，你叫我小詹就好。看来养母把一切都和您说了，我今天来主要想给妈妈检查一下身体。”
　　阮白纯点点头，示意詹无忧把人推到她跟前。
　　坐在轮椅上的’武子君’低垂着头。柔软的半长黑发顺有几楼档在脸前，半遮着轮廓，看起来脆弱又呆滞。
　　这样的武子君让她安心不少。但为了尽快动手，阮白纯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开出一大叠检查单。“小詹，这此单子都是你妈妈要查的项目，你先去邀下费，哦对了。里面有几个需要到一楼大厅的收费窗口才能支付。”
　　一楼大厅的收费窗口日常排着十来号人。等詹无忧一去一回，至少二十分钟过去了。
　　詹无忧看破不说破，乖乖的应声好，而后面露几分为难，不好意思道，“白医生，您看能麻烦您件事么？”
　　“你说。”
　　“我妈妈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的地方，一楼人比较多。您看，可以让她先在您这呆一会吗？”
　　这话问的正中阮白纯下怀，她利落道，“可以。”
　　“好的。”詹无忧笑得一脸开怀，随后蹲下身子，跟武子君小小交待一声，“妈妈，你在这里呆一会，我马上就回来的。”说着拍了拍她的手，把一副孩子不放心母亲的姿态表现的可圈可点。
　　最重要的还是他离开时小跑的身影，一看就是把’早点回来’行动落实到了实处。
　　可惜，被突然抛弃的’武子君’不这么看。
　　她觉得大少爷回来前，自己的戏份就要杀青。
　　·
　　进入下线倒计时的’武子君’安静如鸡的坐在轮椅上，保持着对外界的呆滞状。
　　心里却计划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直接装死的行动理念。
　　阮白纯不愿错过时机，她的手已经按在了’武子君’的颈动脉上，准备直接折断她的颈骨，而后把人带到詹锦儒病房，制造出意外身亡的假像。
　　因为激动，她的掌心微微有些湿意。
　　摸到’武子君’皮肤上时，就像冷血动物滑过般让人心头发毛。
　　‘武子君’悄悄咽了口唾沫。
　　她擅长装死，但不包括直接被人折断脖颈。
　　这手一下来，她都不用装死，直接就死透了！
　　按在她脖颈的手，已经开始收紧。
　　她能感觉到血管被掐住后的不适，就在她决定下一秒就要暴起时。
　　门口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真是一出好戏。”男人低哑的轻笑了几声，而后微侧着头，对着身后的人道，“院长，贵院的医生这是在做什么？我怎么瞧着，她想要杀害病人？”
　　·
　　阮白纯听到这个声音，掐着’武子君’的手不由一颤！
　　二十多年前，她曾有幸见过武新京一面。这个男人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不论是模样或是出身，而要数最特别是还要他双特殊的鸳鸯眼。
　　只要见过一次，怕是没有人会忘得了。
　　而现在，这双眼睛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野兽给盯上，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武新京无害的微笑着，他走到’武子君’轮椅边，屈尊降贵弯下腰看了眼被掐红的脖颈处，道，“老李，把人绑起来，报警吧。”
　　·
　　而说好了去一楼交费的詹无忧，此时正慢悠悠的往往院部的方向走。
　　在等待电梯时，他拨通了王致的电话。
　　·
　　王致很累。
　　不是身体，而是心。
　　阎爷说来医院，就真的领他带到了市一医院。而且目标明确的，一到就直奔向住院部14层vip房。
　　这是詹锦儒被武新京派人打断了肋骨和腿后住的病房。
　　他跟阎爷身后，眼睁睁见着浑身冒着黑气的阎爷一脚踢开病房的门。
　　’砰——！’
　　那扇无辜的木门被蛮力撞开，磕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力道之大，连带着窗户都似乎轻轻颤动了下。
　　屋里的俩人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偏巧当时姜安安正喂着詹锦儒喝粥，这一吓，手里滚烫的白粥有一半都洒在了詹锦儒赤裸的上半身。
　　“嗷——！烫！快快！抹掉！”詹锦儒嘶哑的低吼。熬了一夜而通红的眼球几乎要瞪得脱眶而出。但因为伤的是大腿骨和肋骨，他整个人被强势的束缚在床上，这让他想站起来抖落热粥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床上尖声嚎叫。
　　姜安安这样的大明星显然缺少照顾人的经验。
　　这会手足无措站起来，喃喃道，“怎么办？我现在要怎么办？”
　　“抹掉，快拿东西抹掉我身上的粥，拿冷水冲！你楞着干什么！想烫死我吗！”就这么会功夫，詹锦儒被烫的脖颈和肩膀处已经红红一片，隐约有水泡鼓了起来。
　　姜安安被他吼了几声才反应过来，“水，对，冷水！”
　　她搁下粥，急急去厕所间接了凉水，转头从桌上快速抽了几张纸，也不放进冷水里浸一下，就对着水泡鼓起擦了俩下，因为太过用力，还擦破了一个水泡。
　　王致：“……”他觉得，阎爷不用做这什么，姜安安就已经把后面的活全部都包圆了。
　　不等王致感叹完姜安安的杀伤力，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为眼下鸡飞狗跳的病房又增添了一份嘈杂。
　　王致拿起来看了眼。
　　詹爷的来电。
　　他心虚的瞄了瞄站在跟前的阎爷。
　　阎情感观敏锐，一转头，就盯上了他刚刚接通的手机。
　　王致，“……”
　　而手机另一端的詹无忧浑然不知联系人已经易主，询问道，“你和阎情在詹锦儒病房？”
　　一声熟悉的冷哼传了出来。
　　詹无忧眉头一皱，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阎情。”
　　阎情不满他前后语气变化，同样冷着声音道，“詹无忧，我告诉过你不许再插手，你……”嘟……嘟……嘟……
　　对方已经冷酷的挂了电话。


第102章 总得有一个人先软
　　阎情第一次被人以这么嚣张的姿态挂了电话。
　　他的表情从错愕到不可置信只用了一秒，紧接着双眉压低，怒火以燎原之势被引燃，握有手机的手高高扬起——
　　那是我的手机！
　　王致非常想高喊一声，但他不敢，只能提前心疼了一把。
　　阎情怒火中烧，拿起手机就在砸，余光却在此时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紧接着，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
　　他说，“砸，你砸。”
　　王致呆了呆，他觉得这句话正确的理解方式应该是——你有种砸一个试试！
　　·
　　“詹、詹爷。”王致没想到说这话的会是詹无忧，他刚喊完来，忍不住就想到了另一位主角。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阎爷。
　　阎情高举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这会正阴沉沉的挂着脸。
　　“怎么不砸了？”詹无忧问的毫无起伏，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阎情，看不了喜怒。
　　阎情被他盯得不自在，就连原本足以燎原的怒火都燃不起来了。
　　他随手把手机甩进王致怀里，就斥道，“自己的手机自己拿！”
　　王致，“……哦”
　　詹无忧冷笑了声。
　　·
　　詹无这忧这态度实在让阎情不舒服。他压着眉，不满道，“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詹无忧充耳不闻，对待陌生人般，直接越过阎情走到了詹锦儒的病床边。
　　詹锦儒胸前被烫的地方红肿起了水泡，腰腿部刚做完手术，这会都被固定着，看起来何止狼狈俩字。
　　姜安安显然明白自己造成的杀伤力，在阎情接电话那一刻悄悄跑去喊医生。这会还没有回来。
　　·
　　“无、无忧。”詹锦儒看到了床边的人，小声又虚弱的喊了声。
　　詹无忧对着他微微一笑，“詹家主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阎情极度不满的想，对我时一个笑脸都欠奉，对着抛弃自己的父亲倒是笑得开心。
　　他果然是对他太好了，才让他现在这么无法无天！
　　詹无忧毫不见外的坐到了探病的椅子上，从身边的果蓝里拿了个苹果，就慢条斯理的削了起来。一边削一边聊家常般，道，“我见到舅舅了。”
　　“武、武新京？！”詹锦儒瞳孔一震，流露出惊惶。“怎、怎么会，他怎么会回来？！”
　　知道武子君失踪时，他不是没想过把人找回来。但省城常驻人口就有四千多万，一个小小的武子君，找她如同海底捞针，谈何容易。
　　而且武新京一走就是二十余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有人猜测过他是不是出国后遇到了什么意外……
　　詹锦儒也倾向于这个猜测，也就把武子君的事放到了一边。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领郊的投标上面。
　　能拍得这块地，简直是他人生的里程碑！如此有前景的地块，不用几年，他就能把其它世家全部踩在脚下。到时候即便是武新京回来又怎么样？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他现在是不是龙还要两说。
　　偏偏，偏偏这个空档，这尊刹神回来了！
　　武新京来问他要人的话，他可去哪给他整一个武子君出来！
　　·
　　詹无忧已经削出了一个漂亮的苹果。
　　他拿刀子划了俩下，拿刀尖叉着放进自己嘴里，评价道，“还挺甜。”
　　詹锦儒错愕的看着他。“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恩？”詹无忧看傻子似的，“舅舅没说砸了你脑袋啊。”
　　詹锦儒脸色一白，“那些人，是武新京喊来的？”
　　·
　　武新京高调的派人把前妹夫打进医院，前妹夫却还在猜是不是那内位没能竞拍过自己的对家搞的鬼。
　　詹无忧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回的笑明显真心实意，连眼都笑弯了几分，“原来詹家主不知道啊？”
　　詹锦儒一介富商，以往能够那么快知道对家信息，还多亏了阮白纯。
　　如今和她离婚，他就如同少了一双耳朵。想要打探什么都不容易。
　　詹锦儒脸色惨败，“他、他人呢？”
　　“詹家主问的谁？”詹无忧小口小口咬着苹果，手里的水果刀在指尖耍了个花样。“舅舅吗？”
　　王致在阎情身后小小惊叹了声，“詹爷这一手，秀啊！”
　　那把小刀算得上锋利，他甩得如此顺溜。
　　反正他自认都做不到。
　　阎表沉着脸没说话，一双眼却盯在他水润的唇上。
　　那苹果水份足，詹无忧这一口咬下去，唇角都带了层水色。
　　看着非常诱人。
　　·
　　詹锦儒后知后觉道。“你喊武新京舅舅？！”
　　詹无忧这回收起了笑。
　　他笑时乖乖软软像只无害的小宠物，不笑时，一身的乖戾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冒了出来。
　　詹锦儒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之间就不敢与詹无忧对视。微微偏头间，余光却扫到他突然伸手一甩，水果刀被他高高抛到上空。
　　·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随着刀子飞出的痕迹看去。
　　带着锋芒的刀身在空中反射出一道冷光。
　　詹无忧扔得极用力，刀子几乎是在撞到天花板前才堪堪停下，而后反作用力与地心引力的双重压力下，迅速下坠！
　　锋利的刀尖直指詹锦儒的额头。
　　詹锦儒心头一慌，下意识挪动着身子想跑，但刚做了手术的身子却和他做对似的无法动弹！
　　王致也被这幕惊到。
　　那把水果刀锋利着，以这速度落下，绝对会死人的！
　　杀人犯法啊！
　　他正准备冲过去接住水果刀。
　　就见詹无忧拿起咬了一半的苹果，横蛮的搁到了詹锦儒的头顶。
　　无缝对接一般，零点几秒后！
　　‘噗’，极轻的一声。
　　锋利的刀身没入苹果。
　　·
　　詹锦儒唇角颤抖，半个字都没法吐露出来。一阵水声伴着尿骚味传来，淅淅沥沥的液体顺着床单滴到了地板上。
　　“呀，”詹无忧拨了水果刀，随手抽了张纸抹了抹手，微笑道，“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
　　王致轻轻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腿有点软，特别想冲着詹爷跪下去。
　　唯有阎情一双眼越来越亮，心口跳动的厉害。
　　那被刀子捅得对穿的苹果还顶在詹锦儒额头上，此时正随着他的颤抖轻轻晃了几下，而后滑碌碌的掉到了地上。
　　詹无忧一脸失了兴趣的模样，“看来詹家主确实病得厉害，我便不打扰了。”就着椅子上站了起来。
　　路过阎情时，被后者一把拉住了手。
　　·
　　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还在詹无忧的口袋里，他扫了眼俩人相握着手，不耐道，“你有事？”
　　“聊聊。”阎情拉着人，声音里带着点示软的味道，“我们聊一聊。”
　　詹无忧打量着他，“我只听喜欢听的。”如果是他不喜欢听的，他的下场可能要比躲在床上的詹锦儒还要惨。
　　阎情听懂了他的意思，轻声重复道，“聊聊。”
　　詹无忧意外挑了挑眉，随即爽快道，“行，聊。”
　　王致听不懂爷在打什么谜，但看着阎情明显缓和下来的脸，他觉得……是时候找韩堂联络感情了！


第103章 上门
　　阎情为俩人’聊聊’找的地方，实在随便——车后座。
　　亏了开出来的是辆改装越野车，后座还算宽敞，万一话不投机，詹无忧觉得自己还是有动手空间。
　　已经做好动手打算的詹无忧率先坐进后座，工具人王致还没来得及打开驾驶室车门就被阎情抽走了车钥匙。
　　“下午放假。”
　　说着打开另一侧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王致总觉得阎爷的意思——会闪着光的东西，快滚。
　　·
　　啧，王致摇头。
　　这电灯炮也不是他想当的，不过能白得半天休息，好事啊！
　　王致转身的时候美滋滋的，詹无忧从他蹦哒的背影里，估摸着他要去韩堂。
　　这种被追求的恋爱体验，詹无忧没在阎情这享受过。于是特别希望身边人可以有优秀的体验感。
　　这么想着，直接打开了韩堂的微信，拐着弯的套了一些话。回头就把他的喜好整合了下发到王致手机上。
　　王致立马回了［叩谢陛下圣恩.jpg］，那是只衣衫半褪的小猫咪在行叩拜礼，詹无忧长按充入图库。
　　阎情看着他霹雳啪啦，就没有停下来的手指，双眉皱了下。
　　想了一想，又舒展了眉头，轻轻咳了一声，示意詹无忧先开口。
　　哪知平时最懂他心思的小东西这会连眼都没抬，手指上下翻飞的更快了几分。
　　阎情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瘪。
　　沉默了一会后，轻轻呼出一口气，主动起了头，“我们聊聊吧。”
　　詹无忧心里轻哼了声，惯的你，认错都还想着我先开场？面上摆着冷静疏离的高冷模样，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轻飘飘的，“聊吧。”
　　·
　　阎情感觉自己的脾气在詹无忧这，就跟加装了皮筋似的，本以为已经到了底线，偏偏由着他踩踩，发现还可以再低些？
　　他清了清噪子，单刀直入，“我错了。”
　　詹无忧接的非常快，“错哪了？”
　　阎情：“……”
　　·
　　俩人吵架的原因，就是他不愿意让詹无忧处理詹家那一家三口的事。
　　其实这事，搁到这会，阎情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无忧还小，气恼之下，想要报复回去可以理解。
　　但若他的双手沾上家人的血，那就再也清不干净了。日后某有一天，他如果后悔，这件事就将成为一个带着荆棘长刺的枷锁，将他往后的每一个白天，每一个黑夜，都困在其中，痛苦一生。
　　·
　　但是，阎情是来认错和好的。他就不可能和詹无忧提这些。
　　于是他清了清噪子，道，“我态度过于强硬，这件事我应和你商量的。”
　　詹无忧一边的眉头微微挑起，他突然问道，“你抽雪茄了？”
　　阎情不明白怎么会扯到雪茄这里，嘴上倒是回了，“今天没有。”
　　“以后别抽了。”詹无忧声音微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喜欢。”
　　阎情沉默了会。
　　詹无忧没听到想要的回答，不满道，“没听清？怎么不回答我？”
　　阎情有些不解的看向詹无忧。
　　詹无忧之前表现出的娇弱都是伪装的，他已经知悉；但今天他展露恣意张扬的一面时，阎情发现，他仍旧心动到无法控制。
　　可这会……这小东西表露出来的已经是绝对的霸道及控制欲。
　　这完全不是他的脾气。
　　虽然以前的娇柔和乖巧也有伪装的成分，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相处里，阎情还是能摸到他的真性情。
　　詹无忧实在不是如此专冶又不讲理的人。这样的性子与其说的他的，不是说……是他的。
　　詹无忧微抬着下颚，表情是傲慢与霸道的，语气连讽带刺，“你既然想和好，那我就把规矩立这，我不喜欢闻雪茄的味道，你就不许抽。要是想抽也不是不行。”詹无忧指了指车门，吐出三个字，“滚下去。”
　　阎情已经确认詹无忧现在的状态灵感来源于谁。
　　他撑了撑额头，有点哭笑不得。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
　　“呵，”詹无忧戏不肯停，把阎情那套发怒时的表情复刻在自己脸上，霸道道，“以后别让我发现你抽雪茄，否则……呵！”
　　他冷笑的弧度里带着警告。
　　阎情手肘撑在腿上，撑着脸看得一脸兴味盎然。
　　别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模仿自己生气的样子。
　　还挺有趣。
　　他伸手拉了拉詹无忧的手。
　　詹无忧由着他拉，眼神满含警告，“你还有事？”
　　阎情低笑了一声，磁性低沉声音松弛了不少，他学着詹无忧以前讨好卖乖的语气，小声道，“我不敢了。”
　　唇角轻轻勾起，他慢吞吞又轻缓缓的从唇中飘出俩字，“主人。”
　　·
　　妈的！犯规！！
　　阎情耍赖！！
　　詹无忧呼吸重了一拍，伸手摸了摸一下飙飞的心跳。
　　阎情顶着那张过人的神颜，慢条斯理说出那俩个字，简直就是大杀器。
　　这人却像找到了好玩的事情，整个身子轻轻一跨，坐到了詹无忧的双腿上。
　　詹无忧没想到继喊出’主人’后，他还会这样？
　　一时间，不由错愕的看着他。
　　阎情人高腿长，一坐上来，脑袋直接撑在了车顶。
　　“怎么不说话？”阎情声音缠绵，他把头微微压低，俩人的上半身贴合在一起，身体的热度一下贯穿彼此。
　　“是我的回答让主人不满意吗？”
　　阎情声音低沉又不失性感，讲话时尾音还带着点渣男气泡音，他说着把脸朝詹无忧告近，俩人之间的距离被他一点点缩短。
　　到最后，詹无忧感觉他和阎情的吸呼已经交杂在了一起，似乎只要他开口，俩人的唇就会相碰。
　　阎情满意于这个距离，哑着的声音道，“那我要做些什么？主人，才会满意呢？”
　　·
　　詹无忧全身已经微微发烫，已俩人的唇已经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一起。
　　所有的热度似乎在这一刻被燃起。
　　喘息、撕扯、衣物一件件剥落在有限的空间，无限放大的感观充沛在身体每一寸……
　　·
　　武新京从医院把人带走以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外甥。
　　等他主动联系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抱歉，舅舅。”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哑到吓人。
　　詹无忧一开口，自己吓了一跳。于是不满的踢了身边人一脚。
　　阎情顺手一捞，直接把这只脚捧在了怀里，低头亲了口。
　　詹无忧没想到他会亲自己的脚，快速缩了回来。对着电话那端道，“没、没感冒。”
　　身边突然多了一杯温水。
　　詹无忧接过水杯，吨吨吨喝了几口，感觉噪子干涩感缓过来了，这才对着武新京道，“可能是空调吹久了，噪子有点干，现在好多了。恩，好，晚上我们过来吃饭。对，阎情也来。”
　　武新京问了几句饮食上的偏好，便挂了电话。
　　·
　　“舅舅喊我们去吃饭？”阎情这个’舅舅’喊得分外顺嘴。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俩人重归于好。阎情这会全身如同被冲刷过，以往的凶戾之气都消了干净。
　　他有商有量道，“我需要备些什么吗？”
　　“你拿主意就好。”
　　【作者有话说】：阎情:让我看看，给舅舅准备点什么好呢？


第104章 发病的妈妈
　　阎爷是个体面人。
　　第一次去丈母娘家，准备的东西自然要足够份量才能显出诚意。
　　·
　　“……所以，后面这些就是你准备的诚意？”詹无忧转过脑袋，透过车窗看向身后紧跟着的厢式货车。
　　长至6.8米的厢式货车宽大敦厚，结结实实的占满了这条通道，别人想要超车都不容易。
　　詹无忧一言难尽的把脑袋转了回来。心里已经后悔把事交给阎情。他叹息，“我们就是去吃顿晚饭。”
　　阎情理了理身上做工考究的定制西装，表情认真，言词恳切，“这是礼数。”
　　詹无忧，“……”哦。
　　·
　　相较詹无忧，见过大风大浪的武新京看到那6.8米的加厢式货车时，显得格外冷静。
　　他先是眼神隐晦的扫过阎情，而后看向詹无忧，伸手比了比脑袋。
　　此刻此刻，詹无忧觉得，舅舅和自己的心情是相连的。
　　这是何等的神人才能备下的礼？他怕不是个傻子吧！
　　！
　　司机带着人一样一样往下卸货，动静不小。时不时还有几声“小心点，小心着点。”“轻点、轻点，注意啊！”“慢慢慢！这件可贵重了！”“先别拿这件，拿上面的，先搬上面的，下面的等会再搬。”
　　詹无忧虽然觉得阎情傻，但也好奇他准备些什么。不由探头看了眼，正好瞧见一尊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青花瓷瓶被四人抬手抬脚的搬着送进门。
　　“这什么？”其实詹无忧看的也不太真切，毕竟那尊青花瓷包得太严实，他就瞅到了一点花纹。
　　定眼一看，工人又搬出了一尊和先前一模一样的青花瓷瓶。
　　外框用了质地较坚硬的杉木框，内里置了无数特制的垫角绵，最后还特地用透明膜封层。
　　光从外表就已经有了一种’我非常贵、你一定要小心’的感觉。
　　阎情顺眼望过来，轻描淡写道，“早几年流外海外的古件，拍卖会拍来的，之前一直借给博物馆，这会正好拿来送给妈。”
　　武家的喜好从这处院子就可见一斑，他这也算是投及所好了。
　　詹无忧却捉住了重点。
　　古件？博物馆？
　　这还真是个古董？
　　詹无忧贯来知道阎情会赚钱，却没料到花钱也这么凶。这种古件，早几年最是盛行，只要有青花瓷，毫不例外都是几百万的起步价。
　　而他这两尊，别说尺寸了，就是这一对的数，价格都得再翻上几番……
　　想着这俩瓶子后面可能坠着的零，再想想起自己重生以来，穷逼似的生活……
　　詹无忧得承认，这一刻，他酸了。
　　他目光深切的看了阎情一眼，而后眼不见为净的走进了院子。
　　“怎么了？”阎情紧紧跟着詹无忧，疑惑道，“是送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詹无忧脸色平静，“只是我饿了。”
　　·
　　托了阎情送礼的动静，等俩人在武家一顿饭吃完，武新京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上流圈。
　　而此时，饭后的几人围坐在了后花园里，吃着点心饮着茶。
　　沿路的琉璃灯已经全部亮起，将本就美不胜收的院子照映得更加梦幻了几分。
　　即使詹无忧这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跟着武子君一起加着滤境调着色，而后凑成一组照片发了朋友圈。
　　阎情坐在武新京身边饮着茶。
　　这俩个男人，一个看着置身花丛中的詹无忧，一个看着一脸温柔的武子君。
　　武新京手边放着管家清点后，送来的清单。
　　这张清单一共有半米长，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清丽脱俗。分别以礼品价值由高到低进行了排列。
　　武新京刚随手翻了翻了，就搁了回去。
　　再抬头时，瞧着阎情的眼神多了点深意。
　　“舅舅怎么这么看我？”阎情早就注意到了那份清单，也猜到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今天送来的东西里，有好几件罕见的玩意，特地给武新京准备的。
　　价格很扎手，也让人难以拒绝。
　　“这份礼，重了。”武新京点了点手边的清单，一双鸳鸯眼似能看透人心，“无忧受了很多苦，我既然来了，自然想带他一起走。”
　　以为送了这么些东西，他就会把外甥留下来？
　　阎情脸上一派好说话的模样，“舅舅说的是，如果这是无忧的决定，我自然会尊重他。”
　　哼，你看看无忧会不会跟你走。
　　“哦？”武新京笑了声，低沉的噪子似带着撩人的勾子，“一直听人说起我阎爷向来说一不二，既然是身边人，怎么会放任他离开的道理，现在你这么一说，倒是我偏听偏信，格局低了。”
　　送了这么多好东西，嘴还这么毒。阎情面上客套道，“舅舅真爱开玩笑。”
　　俩人一来一往，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
　　“聊什么呢？”伴着清丽的女声插入，武子君和詹无忧先后落了座。
　　多了妹妹和外甥，武新京唇角的笑温和了不少，“正说到院子里的莲子可以吃了，阎小子想去摘。”
　　詹无忧黑漆漆的眼睛子微微一转。
　　舅舅这鬼话骗骗妈妈差不多。阎情这贯于发号指令的主，哪会亲自下池搞莲子。怕是舅舅猜到了自己不想跟着他一起走，所以才乘着自己还呆在国内，打压阎情的气焰。
　　他正出神想着，阎情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詹无忧回过神，就见阎情声色温柔，“想吃吗？”
　　·
　　阎情的皮相一直是非常出色的。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他现在就觉得阎情有这身皮囊在，他即使再作死，只要有调教回来的可能，他都能再给他多一份的耐性。
　　“不了，就让它长着吧，晚些时候还可以赏一赏残荷。”
　　·
　　武新京轻啜了一口茶水。
　　心底已经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随了母亲啊。
　　·
　　俩人眉目传情，武新京也不愿意做封建主义的老古板，成那棒打鸳鸯的棒槌。
　　轻轻拍了拍手。
　　老李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詹无忧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到了轮椅上的人——阮白纯。
　　此刻的阮白纯脸色萎靡的靠坐在椅子上，手与脚都以格外扭曲的姿态耷拉着，看起来是断得不能再断了。
　　“人已经从医院带回来了，至于怎么处置就看你们的了。”武新京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峰回路转般接了句，“不过早些时候没忍住，从她身上讨了点利息，不介意吧。”
　　阮白纯和詹锦儒设计换子囚母，原本该是詹家大少爷的詹无忧被他们扔去孤儿园蹉跎了几年，而后又被阮白纯以养子的身份接回詹家扔进了淆，过得辛苦又狼狈。
　　而武子君更是被困在别墅二十余年，还时不时遭受电击的折磨。
　　武新京只是断她手脚，已是手下留情。
　　·
　　武子君本是安静的饮着茶，见李叔推着人过来，抬眼看去。
　　但一对上阮白纯，她条件反射般一颤，瞳孔放大，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哭腔。
　　“妈妈。”詹无忧反应最快，他一把抱住惊颤不已的武子君，叠声安抚道，“我在，我在，”说罢对着老李道，“快把人带下去！”
　　老李下意识看向武新京。
　　武新京虽然从詹无忧这里得知了武子君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但回了家以后，妹妹除了容易疲惫外，再没有表现过其它情况。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这样癫狂的一面。
　　武新京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手指用力攥成拳，骨节微微发白，面对老李望过来的眼神，冷声道，“把人带下去。”
　　武子君却在这时停下了颤抖。
　　她突地冷笑一声，整个人似披上了一层冰霜，出声道，“把她推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第105章 扑朔迷离的真相？
　　武子君柔媚的双眼在这一刻迸发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的唇角高高扬起，带着嘲讽与怪异的快慰。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处于极度亢奋之中。
　　李叔已经在武新京的目光中，把阮白纯重新推了过来。
　　武子君等不及般快走了俩步，喉咙里还逸出几声低哑的笑。她在距离阮白纯半步远的位置蹲下身子，仰起头，以一种年幼的儿童见到新鲜事时的兴奋抬起头。
　　轮椅上的阮白纯精神萎靡，她的唇角蠕动了几下，看起来想要刺激几句明显犯了病的武子君，但碍于武新京在，话在唇边来回徘徊后又咽回了肚子里。
　　武子君笑嘻嘻的盯着她。“说啊，想说什么？不要怕，说给我听听？”
　　武子君的声音抑扬顿挫，字与字之间的音调拉扯的非常奇怪。
　　阮白纯冷笑了下，但因为四肢的疼痛，这个笑最终在脸上呈现出一种类似于哭的模样。
　　阮白纯的狼狈取悦了她。
　　武子君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几分。她的唇本是小巧又饱满的，如今做着夸张的大笑表情，薄薄的唇角都已经被她牵扯得过于紧崩。看起来有些骇人。
　　“这样的你真是太可爱了，有电击棒吗？”武子君转头看向武新京，手上快速比划着，动手很快，像个有着多动症的孩子，“这么长，一定要这么长的。”
　　武新京已经从诧异过渡到了脸色凝重，这会像个毫无底线的家长，纵容道，“去给大小姐拿。”
　　老李快速退下。
　　·
　　“不要怕，不痛的哦，这一次先是你，接着就是你詹锦儒、詹宗延……”武子君小声的碎碎念。
　　詹无忧试着靠近武子君。
　　对于重生后的妈妈，他有太多的话想问。但她出现机会实在太少，医生又明确表示不建议刺激重生人格出现。
　　她的身体状态非常糟糕，频繁将人格招唤出来，于她的病情而言，非常不妙。
　　这也是詹无忧一直忍着的原因。
　　但重生的妈妈既然出来了，他也有许多问题想了解。
　　武子君碎碎念的补充着，“哦，对，还有苏小颜。”
　　詹无忧楞了下。
　　苏小颜，上辈子害死他和阎情的，还有苏小颜的一份吗？
　　·
　　老李来得很快，他一共合来了五根不同尺寸的电击棒，甚至还准备了更小型，但电力更强劲的电击器。
　　武子君双眼一亮，她飞快的选定了一根，熟练的打开开关。
　　电击棒前端电光流滚，
　　’磁——！磁——！’的干噪音中，电光闪烁。
　　人类对电击或许有着刻到骨子里的畏惧与谨慎。而这款电击棒最初的设计以恐吓为主，毕竟打开开关就显示出电流形态的电击棒很难经过市场审批。
　　武子君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玩具笑的张扬，成人半臂长的电击棒被她在空中来回挥舞，而后她猛得朝阮白纯的肩膀处狠狠按下。
　　“呃啊啊啊……啊！”阮白纯扯出一阵尖利的哀嚎，被折断了四肢的身体如同一只蠕虫，扭动着想要躺避，却又被死死钉在轮椅上。
　　一轮电击过，她的唇角挂满口水，双眼不自然翻起了眼白。
　　·
　　武子君’咯咯咯’的尖声笑了起来。
　　“难受吗？”她声音微扬，学着阮白纯贯来的腔调，笑眯眯的问，“难受就快点说出来吧，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
　　“不、不知道。”她语调一低，如同一人配演俩个角色，声音切换属于她的柔弱与消哑轻声求饶道，“哥、哥哥给我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了锦儒，都已经在锦儒那里了。没有什么保险箱。”
　　“骗人！”武子君的音调再次拨高，手里的电击棒也再次扎到了阮白纯的身上，“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带你的孩子来看你。你一定很想他吧？”
　　·
　　詹无忧脸色发白。
　　妈妈正在情景重现。
　　重现她被阮白纯关押在别墅里时经常发生的对话和伤害。
　　·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大家都已经猜到。
　　武新京的脸色阴沉沉的，带着几雨欲来的压抑沉闷。
　　阎情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里隐藏着的怒意正在翻滚。
　　阮白纯受了俩轮电击，已经昏死过去，只有身体还时不时的抽搐着。
　　·
　　武子君冷笑着扔掉手里的电击棒。
　　一转身，就见到了三个沉默又阴郁的男人。
　　她嘻笑着一一滑过，而后将目光彻底停留在了詹无忧身上。
　　“无忧，”武子君对着他招了招手，音量仍有些高扬，但眼神却多了一些柔和，“宝贝，妈妈的宝贝，你快来。”
　　她牵过詹无忧的手，俩人一齐蹲到阮白纯跟前，互相咬着耳朵的交流道，“妈妈在为你报仇，你开不开心？”
　　詹无忧的喉头哽咽，拥命忍了好一会，才道，“开心。”
　　“乖。”武子君抱了抱他，承诺道，“伤害过你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詹无忧努力压下心底酸涩与哽咽，轻声道，“害死我的人是詹宗延，您为什么……”
　　“不！”武子君声音猛得一扬，整个人站了起来，尖利道，“他不过是一个废物！凭什么伤得了你！”说罢她手指一场，直直指向武新京，“你！就是你！就是你的自私害死了我的无忧！如果不是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呆在这里！”
　　詹无忧脸色一变。
　　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武新京？
　　武新京在武子君的指责中，透露出愧疚，“抱歉。”
　　如果二十多年前他没有离开省城，詹锦儒也不会胆大包天做出囚妻换人的荒唐事……
　　“抱歉？”武子君冷笑道，“抱歉就能换回我的无忧吗？！”
　　·
　　任凭詹无忧拥有重生的金手指，也看不懂眼前的走向了。
　　害死他的人分明是詹宗延一家，硬要再加上旁人，也是那被阮白纯特地安排到他身边，有着与阎情五分相似的渣男。
　　妈妈怎么平白扯到舅舅身上？
　　许是詹无忧的疑惑太重，武子君急急扯起詹无忧道，“宝贝，不要相信他。”她的手指笔直指着然武新京，满脸的愤懑，她像是有无数的委屈要诉，但身体就是猛然一晃，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了下来。
　　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一般发生在主人格将要苏醒。
　　重生的妈妈在武子君这具身体里似乎是副人格。她鲜少会出现，除非受到重大刺激。
　　出现后，能呆在外面的时间也非常短。
　　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很快，他就会迎来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阎情车祸。
　　他再顾不得其它，急道，“妈妈，您知道当初是谁害死了阎情？”
　　武子君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直，声音断断续续道，“小、小心苏小颜，她手里有格兰家族的信物。”顿了顿，她紧持把自已认为最重要的事重复道，“不要相信武新京，别去x国……”
　　信物？苏小颜手里的信物？
　　詹无忧脑里飞速旋转，电光火石间，一枚刻有蛇头的硬币从记性里滚出脑海。
　　“蛇头币！”詹无忧急道，“是蛇头币吗？”
　　“蛇、蛇头？对，格兰家族的族徽是蛇……”武子君声音渐低，“凭着这枚币，格兰家族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她许愿……嗳？小小？”武子君的声音变回温柔软糯，她看了看众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道，“大家的脸色怎么……这么严肃？那边的是谁？李叔推的是谁？客人吗？”
　　李叔显然是位有眼色的老人，在武子君即将换回主人格时，他推着阮白纯拐出了院子。
　　“那是家里的阿姨。她不小心伤了腿，正好阎情会正骨，就喊人推过来试试。”詹无忧轻声解释道，一脸遗憾道，“没想到是骨裂，只能送医院了，大家都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也算解释了一遍为什么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武子君将信将疑，忍不住问了一声武新京，求证道，“是这样吗？哥哥。”
　　武新京脸色温和，声音低沉却温柔，充满了信服力，“是。”
　　得了武新京的保证，武子君才安下心来。
　　·
　　看着俩人的相处方式，詹无忧不由一闪而过妈妈指着武新京尖声讽刺的画面。
　　“不要相信他！”几个字犹然在耳。
　　·
　　他所知的真相，和母亲所带来的真相一角正在相互冲撞。
　　詹无忧脑袋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他的掌心。
　　干燥又温热的手掌安抚似的轻拍了他几下。
　　莫名的，抚平了他的烦燥。
　　他不由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而后就听手的主人道，“武姨，方便借一下您厨房做点心的大师傅吗？”阎情看向武子君，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如其当的温柔和须腆，“无忧挺喜欢吃的，我想亲自做他尝尝。”
　　武子君没想到阎情如此有心。“当然可以的，明天我让余师傅直接去你那行吗？”
　　“您看现在可以吗？”阎情迫不及待的起身，不好意思道，“我想今晚就做给无忧尝尝。”
　　既然今晚就要尝到，大家的饭后闲聊自然就该结束了。
　　……
　　看着大厨余师傅开车跟在他们车后。
　　詹无忧第二次沉默着把脑袋转回来。
　　俩辈子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把提前离场这事办得这么漂亮。
　　成功攻略了妈妈不说，还拐了一位厨师回来。


第106章 恶毒女二溜一圈
　　“前面左拐，去新立小区。通知盯梢苏小颜的兄弟，把人按在家里，从现在开始， 不许任何人进出。至于余厨，派人先送回家，如果问起来，就说阎爷亲自去买材料了。”
　　驶离武家没多久，詹无忧就喊停了车子。
　　他条理清晰，一件件事都顺了一遍后，靠坐回椅子上。
　　阎情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指挥调度。待人落坐以后，才歪着身子凑上去，低着声音咬耳朵，“詹爷有兴致讲讲上辈子的故事吗？”
　　詹无忧把’滴哒’响起的手机拿起。看了眼、而后怼到阎情脸上，不客气道，“明天去舅舅那，我给你们统一’补课’。”
　　阎情就着詹无忧怼过来的手看了眼，
　　上面是武新京发来的消息，询问的正好也是’上辈子’的事。
　　·
　　阎情眉梢微微挑了挑。
　　和詹无忧重生后一心报仇不同，阎情和武新京在某种程度上有着极为相似的生长轨迹，他们年少成名，家世显赫，成后以后更是将商场搅得天翻地覆，一家独大。
　　现在的省城对他们来说，已经太过平淡。这份平淡已经容不下他们的野心。
　　男人有野心并不算什么坏事。更何况行业未来的转型与机遇就在眼前，只要掌握先机，他们能获得的是全新领域的发展及成就。
　　至于敌人，提前得知了关键词的阎情和武新京并不觉得这会是什么难题。
　　·
　　詹无忧看着阎情野心勃勃的俊脸，心知这混蛋上头了。
　　他只能冷着声音往他脑袋上泼冷水，“今天14号了吧？”
　　“恩？”阎情不解回望，嘴里道，“7月14。”
　　“恩，挺好。”詹无忧伸出手，指腹在阎情的下巴处轻勾着，左右轻晃了几下。
　　这是一种极为轻佻又带着某种戏弄意味的姿势。
　　从没有人敢对着有着’活阎王’之称的阎情做出这种轻挑的动作，他觉得新鲜得很，望向詹无忧时，还隐隐浮出’你是否满意’的意思来。
　　“我挺满意的。只是可惜，”詹无忧收回手，“按着上辈子的时间线来看，你很快就会变成死人了。”
　　阎情很是理性的提问，“不是自然死亡？”
　　詹无忧露齿一笑，带着点反讽的味道，“那可真是遗憾了，不是阎爷想要的自然死亡呢。”
　　“生气了？”阎情道，“看来上辈子我的死还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
　　詹无忧冷哼了声，默认了他的猜测。
　　“武姨之前提到了苏小颜的名字？她利用了蛇头币联系上格兰家族？”这个家族阎情没听过，但凭着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外族想害到他，怕是没这么容易。
　　如果换成是他想对付某个地方的’巨鳄’，少不得联动当地与巨鳄有利益冲突的敌对者一齐发动攻势。
　　阎情偏过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无忧。
　　高大的身子微弯着靠在詹无忧的瘦削的肩膀上，一副大鸟依人的模样，温和道，“我出事以后，对阎氏发难的有哪些集团你还记得吗？”这些参与其中的废物点心，必然少不了事后的分赃。
　　其实阎情也可以从自己得罪过的名单里把人找出来，但……他招惹的’废物点心’太多。
　　詹无忧对着他投来了控诉的视线。
　　阎情顶着他投来的目光长叹一口气，“我得罪的人，都挺有实力吧？”
　　“挺有自知之名。”詹无忧瞪了他一眼，“阎氏的安保产业及其延伸产业，对冲产业，拦了太多人的财路，你得罪的人远比你想像的更多。“
　　阎情初入商场时，仗着天份高，眼光准。很是把那些唱衰他的老狐狸们好一顿戏弄。
　　这些老东西都记仇的很，即使没参与，少不得在他没了以后咬几口肉回去……呃？这么一想，他脑海中不由闪过詹无忧和他谈及接手詹氏折损的模样，无忧所报出的百分之十的数字实在是天真到可笑，完全不像能够支撑起阎氏的掌舵人。
　　一个重生后还对商业如此不敏感的小白。
　　他打下的产业，能够让他亏几年？
　　·
　　阎情歪斜的身子慢慢挺直。
　　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面色多了一份沉重。
　　詹无忧奇怪道，“怎么了？”
　　阎情的沉重又缓慢道，“你接管公司后，公司撑了几年以后倒闭的？”
　　詹无忧的脸色僵硬了片刻。
　　阎情从他的沉默里读懂了代表的意义。
　　落寞的长叹了一口气。
　　詹无忧有些窘迫，清了清噪子，没太多底气的给自己正名，“没倒闭。”
　　“退出百强企业了吧。”阎情的表情仍旧不容乐观。“每年创造出的产值掉出亿这个单位了吗？”
　　詹无忧又清了清噪子。
　　只不过这回还没来得及开口，阎情就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沉重道，“不用说了，我懂了。”
　　詹无忧，“……”
　　·
　　跳过这个让彼此都悲伤的话题，新立小区也到了跟前。
　　新立小区虽然加了小区俩个字，实际看起来更像是个蹩脚的半成品。
　　他的真实占地面积，可笑的只有四百平方。而这可怜的四百平方上除却过道外，硬是神奇的建了俩幢小楼。
　　总计六楼的一层三户式小楼，互相紧挨着，如同畸形的连体香蕉。
　　只余下前方不足二米的小道，做为停放车辆和进出的通道。
　　偏巧这几年城市改造，道路不停加宽重建，一层层的柏油加厚了路面，使得地势较低的小区门口，形成了一个倒灌的污水洼。
　　这个水洼不嫌杂乱的扎根在这条不足二米的进出入口，上面零星放着几块砖。想来出自劳动人民聪慧的小脑袋。
　　詹无忧看着这糟糕的生存环境，没什么心理障碍的踩着砖块进了小区。
　　阎情皱着眉，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来。
　　·
　　陈责和苏小颜的新家不难找，就在一层。
　　跨过污水洼，看几眼完全瞧不出原色的墙面，就到了他们家门口。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阔别以久的苏小颜此时正捂着肚子坐在轮椅，她衣衫肥大邋遢，脚上穿着一双褪了色的人字拖，本还算清秀的五官变得腊黄暗沉，倦怠又浑浊的双眼充满市井的算计，曾经最让男性心动的娇弱可人似乎通通逃离了她的身体。
　　唯有看到阎情时，她的双眼’噌’的亮出一道光。
　　“阎、阎哥哥。”她用力眨了眨眼，紧接着推着轮椅急急上前，声色戚戚道，“是你来接我了吗阎哥哥！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不会丢下我的。”
　　陈责被她这副急切的表情闹得脸色阴郁。
　　他费着心思养着她。
　　她不给自己好脸色就罢了，现在肚子里都有了他的种，竟然还想着勾搭阎爷？！
　　当初要不是她，他怎么会想着找人去报复詹无忧，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染上艾滋，更不会被赶出阎家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他为了她付出这么多，她竟然还想着回阎家？！
　　新仇旧怨齐齐冲上心头，陈责只觉得面上无光，再看苏小颜一脸春色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吐了口唾沫，喝道，“婊子！”
　　他猛得上前，一巴掌扇在苏小颜脸上，“男人讲话有你什么事，滚回房间去！”
　　·
　　苏小颜确实做了很多恶毒事，但陈责这副打人的嘴脸，仍教詹无忧厌恶的皱了皱眉。
　　陈责打完苏小颜，只觉得自己挽回了些许面子。
　　转身时，一脸笑容看向阎情，讨好道，“阎爷怎么来了？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了，怎么好让您来这种地方。”
　　苏小颜捂着脸，阴狠的看着陈责，目光在空空如也的家里转了转，而后直接拿起身边的破木凳高高举起，用力砸向陈责的后脑勺。
　　这一下挨实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有手下推了陈责一把。
　　木凳随即砸在了陈责的肩膀上。
　　他哀嚎一声，身经百战般迅速回身，手上如鹰爪般呼出揪住苏小颜的头发，有来有往的对着她甩了俩巴掌。
　　苏小颜色顶着红肿的脸不甘示弱，对准他俩腿间，就是一脚！


第107章 许愿
　　詹无忧是真没想到，这一对的相处方式竟然会如此……有来有往。
　　当初陈责爱慕苏小颜时的表现众人有目共睹，即使婚后会因为经济过得艰辛些，也不至于闹成这般模样。
　　·
　　他皱着眉头，冷声道，“拉开。”
　　训练有素的手下一边一个，直接把打得难舍难分的俩人给强制分离。
　　陈责被拉到靠墙这边，他一手捂着命根子，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状，呲牙咧嘴的威胁着苏小颜，“臭婊子，后期的复健费用你自己去想办法吧！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德性，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大小姐吗！一个废物还敢和我横，要不是看你怀了孕，看我不打死你，妈的！”
　　苏小颜面色不善，但好歹已经恢复了些理智。
　　阎哥哥能来这里找她，说明她还是有转机的。
　　以前阎哥哥最舍不得她哭了……适时的示软对于强势的男人而言，总是格外有用。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
　　“行了，出去聊吧。”詹无忧淡淡看了眼苏小颜，率先转身出了门。
　　这房间潮湿又逼仄，偶尔还会飘过淡淡的霉味与臭袜子相结合后的杀伤性味道。阎情有洁癖，从进来起就脸色就沉着，这会看詹无忧说走就走，当即跟在了他身后。
　　一出房间，熏人的臭味散了不少，但稍稍回想一下，就觉得一阵阵的犯恶。
　　看着前方和自己间隔了半步的大宝贝。
　　他快步俩步，和大宝贝詹无忧并平，伸出手，一把搂着他细窄紧致的腰，弯着腰在他脖颈处吸了一大口。
　　他们用的都是同一种沐浴露，阎情却觉得用在詹无忧身上要比自己身上的更耐闻，也更香。
　　享受着脸侧传来的温润的肤感，他猛得吸了好几口，直到整个鼻腔内都充盈了淡淡的中性冷香。他满意直起身子，长叹一口气，“好香。”
　　詹无忧没理他，唇角却轻轻勾了起来。
　　被手下抬出来的苏小颜看着前方紧紧依偎着的一对身影，握在轮椅上的手用力收紧。
　　·
　　一行人就近找了间营业中的咖啡馆，要了个包厢。
　　苏小颜进了咖啡馆，明显拘谨起来。
　　她太久没有进出这种场合了，曾被她嫌弃装修简陋，这会看来，只觉得精致又典雅。
　　她小心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道，“我、我能去个洗手间吗？”
　　詹无忧挥了挥手。
　　有人推着苏小颜进了包厢内厕所。
　　轮椅被人推动，苏小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阎情。
　　他的目光正落在詹无忧身上，眼底似有着满天的星芒，却只为了詹无忧而闪烁。
　　不应该这样的。
　　这样的目光明明应该落在她的身上，凭什么是詹无忧？他凭什么得到阎哥哥的宠爱？！
　　即使她现在废了双脚，但她依然可以为阎哥哥生孩子，詹无忧可以吗！
　　她咬着唇，只觉得眼底有泪光忍不住要逸出，不由微微抬起头，目光顺着她的移动落在了包厢上方的水晶灯上。
　　炫丽的水晶灯折射着夺目的光，她突然想起一周前，出租屋的主卧的灯坏了。陈责一直没有买新的灯炮，她们至今都是摸着黑上床。
　　因为这，她的腿还不小心磕到床围，青了一大块。
　　她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干燥起皮的手，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自己可以解决，麻烦你先出去吧。”
　　·
　　苏小颜从厕所间出来时，脸色明显白皙了不少。
　　詹无忧扫过她发间残留着的些许水汽。低下头轻笑了声，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勺。
　　铁质的咖啡勺和杯身轻轻碰撞，发出轻悦的轻响。
　　“阎、阎哥哥。”苏小颜小心的靠过来。因为过于紧张，她的唇角轻轻舔过下嘴唇，留下一条湿濡的水痕。“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罢，充满希翼的看向阎情。
　　阎情连眼神都没有看过来。
　　苏小颜心底沉了沉，轻轻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接着把目光投向了詹无忧，“是您有事找我吗？”
　　詹无忧也不想看她那娇柔造作的表演，从手机里调出阮白纯一家三口的照片，甩到了苏小颜面前，“看看，认识吗？”
　　·
　　苏小颜拿起手机。
　　老实讲，这三个人她不认识，唯一觉得眼熟的应该是詹宗延。
　　毕竟他和詹无忧的模样实在相像。但隐约间，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似乎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和詹无忧长得极为相似的男人？
　　但是，在哪里见过呢？
　　苏小颜明白自己被叫出来肯定是有价值的，她如果想拿这事来谈判，最好能想起来！
　　想起来！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她用力闭着眼。
　　一片黑暗中，脑海中突然闪过詹无忧的脸。她一个激灵，猛得睁开双眼，激动道，“我见过这个人。”
　　当初她觉得自己脸长得不够漂亮，而詹无忧的鼻侧线条优秀的让人心动，不由自主的，她动了整容的念头。在被赶出阎家前，她曾私底下偷偷找过业内最有名的整容医生。
　　大概是她给的钱多，医生给她看过的人里，正好有詹宗延。
　　那应该是早几年前的詹宗延，他的脸部线条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柔和。
　　·
　　詹无忧浅啜了一口咖啡，“在哪见过？”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苏小颜的目光在阎情身上转了圈，然后咬着牙做出绝不屈服的表情，“不然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詹无忧拿起旁边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对着守着的门口的人道，“把人送回去吧。”
　　怎么会？
　　他大张旗鼓把她弄出来，不问出什么让她回去？
　　可是身后的人已经握住了轮椅。
　　苏小颜有些慌了。
　　她、她不想回去！
　　苏小颜满脸都是拒绝，但身后的人已经把轮椅抬了起来。
　　“不，我不走。”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阎情，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又把目光投向詹无忧。
　　詹无忧饮着咖啡，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苏小颜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弄巧成拙了。
　　眼见自己已经被推出了包厢，她终于放弃一般嚎啕道，“我说，我说！”
　　·
　　苏小颜再度回到桌前。
　　此刻的她就像只斗败了的鸡，焉巴巴的垂着脑袋，好半晌，才道，“给我二十万。我就告诉你。”
　　詹无忧’噗嗤’笑出了声。
　　苏小颜不确定他笑的意思是同意还是反对，深怕自己再被送回去的苏小颜紧紧握在轮椅扶手上。
　　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詹无忧看着她发白的指尖，调侃一般，“我还以为你会要二百万。”
　　苏小颜舔了舔唇，她确实想说二百万，但害怕詹无忧二话不说就让人把她送回去，才忍痛砍掉了一个零。
　　“这里正好有二十万，”詹无忧直接甩出一张卡，“说吧。”
　　苏小颜脸色一亮，急急把卡塞到自己怀里，才道，“我在整形医院的毛医生那里见过他的照片。”
　　·
　　整形医院毛医生。
　　詹无忧沉下了脸。
　　毛医生是詹宗延的整形医生。
　　所以上辈子，苏小颜因为毛医生和詹宗延相识？紧接着与阮白纯一家搭上了关系。
　　内忧外患，才成功害死了阎情！
　　·
　　苏小颜，阮白纯，四名养子，世家丢失的孩子，蛇头币，格兰家族……
　　所有的所有，都是阎情上辈子死亡的原因！
　　詹无忧眼前似乎重现了车祸时的场景，彻底报废的汽车残骸，深陷入车身内的尸体。
　　·
　　大货车的时速与吨位，直接把限量款跑车挤压得如同一块烂铁，阎情除了脑袋保持完好，胸部以下的位置支离破碎，几乎和车子融在了一起……
　　詹无忧的双眼渐渐爬上血丝，看向苏小颜的眼神里染了点肃杀。
　　苏小颜被他突然的表现出的凶狠吓了一跳，“你、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不能把钱收回去。”
　　“你向格兰家族许了什么愿？！”明知道这一世的苏小颜还来得及拿着蛇头币联系格兰家族，但詹无忧还是忍不住质问她，“你许愿杀了阎情？就因为他不爱你，你要毁了他？”
　　此刻的詹无忧如同刹神附体，一张俊脸阴森无比。
　　苏小颜有些害怕，忍不住推着轮椅后退，颤着声音道，“你、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许愿杀了阎情！”詹无忧猛得站起身，几个跨步就来到苏小颜色面前。
　　他的双目满是血丝，有力的双手紧紧桎梏住她的双肩，脸色阴沉到骇人，“是不是你！”
　　苏小颜被他通红的双眼紧盯着，吓得心跳加速。
　　詹无忧就像魔障了一般，突然一把扼住她的脖颈，充血的眼里满是狠戾，“他对你不好吗？就应该不爱你，就要杀了他？”
　　苏小颜痛苦的呼吸着，嘶哑道，“疯、疯子，你，你这个疯子！”
　　詹无忧指尖收紧，苏小颜听到自己喉咙口咯咯咯的骨响声。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喉咙处传来了淡淡的铁锈味，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前半生的经历如同走马观灯般在眼前一一闪过，苏小颜费力的喘息着，突地怒从心起，嘶哑着噪子咒骂道，“许愿？许愿！许愿可以杀人的话，我我、我要杀，杀了你！”


第108章 这事还能和我有关
　　詹无忧从咖啡馆出来，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昏黄的路灯，潮湿的街道。
　　扑面而来的闷热混着雨水的潮湿将他包围，詹无忧站在咖啡店的雨檐下，觉得自己被放进了蒸笼里。一摸后脖颈，上面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手下机灵撑过伞，支在詹无忧上方。
　　詹无忧脸色阴郁的低下头。
　　地面已经攒起了一层水，滴滴答答雨水从他面前划落，摔成无数小水珠，悄么么的融入积起的浅水中。
　　他心底一闪而过的烦闷，推开伞，大步迈入雨中。
　　阎情为了抢救苏小颜，落后了他一步。
　　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詹无忧走入雨水里的画面。
　　“阎爷。”撑伞的手下小声道，“詹爷心情不太好。”
　　“知道了。”阎情神情冷漠的回头看了眼，冷声道，“通知陈责来接人，只有他来，才能认苏小颜走。”说罢接过伞，小跑着走到詹无忧身边。
　　淋在身上的雨水突然被隔绝。
　　詹无忧抬头看了眼上方结实黝黑的伞面，沉默着没开口。
　　“回家吧。”阎情伸手拥着人坐进车里。
　　·
　　阎情捂着他被雨水冲刷到微微发凉的指节，小声逗他，“怎么闷闷不乐？是不是刚才没让咱们詹爷掐满意？这样，咱们是不是这就调头，重新把苏小颜喊过来掐一遍，这一次我绝不拦你，保准让您掐到满意为止。”说着对着司机道，“调头。”
　　詹无忧脸色冷冰冰的。
　　这个玩笑对于他而言，一点都不好笑。
　　偏偏司机已经听话的调头，阎情看着詹无忧冷冰冰的脸，按他现在的状态，说不信真的会冲回咖啡馆把人掐死。
　　他自然不能放任着詹无忧杀人。
　　摸了摸鼻头轻咳了声，对着已经调头的司面改口，“调头回家。”
　　司机纳闷着应了声，“噢，好的。”
　　·
　　詹无忧耳力过人，他敏感的捕捉到司机不解的轻叹。这声音就像在指责他的任性骄纵，让他突然清醒了些。
　　清醒后的詹无忧少见的泛起了一丝心虚和不自在。
　　“我的错，”阎情还在哄着他，“当时不该让你放手，只是我怕脏了你的手……”
　　这种话真不像阎情能说出来的，詹无忧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想了想，示弱般把头靠在阎情肩膀上。
　　阎爷常年保持充沛的运动量，浑身的肌肉永远维持在最优美且巨爆发力的状态，靠着的感觉极好。
　　詹无忧拿脑袋轻轻蹭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轻颤，“苏小颜说的对。”
　　阎情就怕他不开口。只要愿意说出来，就能解决。“她……恩？”
　　詹无忧捂住阎情的嘴。
　　“或许她上辈子想杀的就是我，你是因为我……唔？”
　　阎情不惯着他伤春悲秋的毛病。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捂住他的嘴，整个身子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一个翻身前倾，直接用身体把詹无忧困在了位置上。
　　詹无忧后背几乎陷进了椅痛里。胸前紧贴着一具火热而紧实的身体。阎情的气息无孔不入的围成一座狭隘的围墙，把人结结实实困在中间。
　　詹无忧每个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不可言喻的安全感包围着他。
　　阎情的英俊的五官泛着让人沉迷的神彩。
　　詹无忧声音变得又低又哑，“你要干嘛？”
　　阎情凑近他的脖颈，火热的鼻息喷在他小巧白皙的耳垂上，低沉性感的声音吐出俩字，“干你。”
　　虽然不合时宜，但詹无忧不得不承认，这样霸道的阎情非常对他胃口，他有反应了。
　　司机手臂微微有些发抖，这一刻，他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
　　暖昧又湿濡的水声响起，后面俩位大佬开始热烈的接吻。
　　这个吻大概持继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司机被赶下了车。
　　·
　　没有什么烦心事，是好好的日一顿解决不了的。
　　詹无忧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第一件事就把家附近一个半小时路程内的偏僻地方都圈了出来。而后又考量着删减了一些。
　　“不再睡会？”阎情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他坐在床上写写划划。
　　詹无忧找出最可疑的几个点，直接把纸按在阎情胸前，“派人去找找，或许可以找到你家许久未见的老医生和那位失踪的杀手先生。”
　　阎情拿起来看了眼，詹无忧标的地方分别是邻区的一处水库及邻悬的一座破庙。他对詹无忧倒是无条件的信任，直接拿着这地址派人去查。
　　俩人收拾好自己，连早餐都没吃，就开车去武宅。
　　·
　　昨晚被阎情拐来阎家的余大厨一觉睡醒，没等到尊贵的新徒弟，倒等到了管家的电话——武爷喊他回去做点心。
　　余厨呐呐道：“可阎爷还没……”回来，他还没教呢？
　　“詹爷和阎爷都在了。”管家道，“就等你了。”
　　余厨，“……？？”行、行吧，就是不知道昨晚来干什么的TAT。
　　·
　　余厨赶回来时，几位爷已经吃完早餐。
　　武爷见他进来，吩咐他做几道武子君爱吃的点心，就把人放下去准备了。
　　武子君昨晚受了刺激，现在还在睡，武新京担心她吃不下饭，就想着备些点心。
　　朱宣桉接连几天没见到女神，今天一大早再也忍不住了，死皮赖脸的跟着詹无忧一齐来的。听说武子君喜欢吃余厨做的点心，就悄悄跟着出去了，准备偷师几招。
　　无关的人一走，古色古香的候客厅安静下来，只余下一盏茶水咕噜咕噜沸腾着。
　　武新京亲自动手，为俩人各倒了一杯。
　　伸手往詹无忧面前推了推，淡淡道，“说说吧。”
　　詹无忧也不藏着捏着，直白道，“我死的比较早，知道的不如妈妈多。关于商业方面的事，我关注的不多，或许没办法给你们什么建议。”
　　这一刻阎情倒没想过商战的事了，他锁着眉，私心问了声，“几岁？”
　　“31。”
　　阎情脸色难看，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武新京举着杯子，听见这短命的年纪，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尽量让声音温柔一些，“慢慢说，今天有的是时间。”
　　·
　　在舅舅面前，詹无忧不敢说上辈子被阎情打断双腿，又各种被他养在家里的苏小颜算计的事。
　　索性直接跳过了这些情节，从上辈子阎情车祸开始说。
　　上辈子他过得非常憋屈，阎情死后第八年，才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世。
　　那时候的他已经知道得太晚，错过了许多时机。
　　即使有心报复，面对已经成长为庞然大物的詹家，也有心无力。
　　他用了俩年时间，费尽心力才将詹家的阴私握在手里，阎情给他留下的人脉也被他用到了极致。
　　但即使如此，上辈子直到死前，他都没能板倒詹家，也没能找到武子君，亲眼见见她。
　　·
　　詹无忧讲得很快，但过程曲折，有些轻描淡写跳过的事，惹得武新京和阎情眉头紧锁。
　　但武新京和阎情不愧是被称为’爷’的大佬。俩位再生气，也不会打砸吼骂。
　　只不过那越来越沉的脸色同样也很吓人就对了。
　　等詹无忧全部说完，俩人的脸色几乎可以去鬼屋吓小孩。
　　·
　　武新京沉着脸把手里的茶一杯而尽，取过一直放罪在暗阁里的文件，放到了詹无忧手边。
　　“这里是格兰家族的资料，你看看。”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意味深长的在阎情身上停留了片刻。
　　【作者有话说】：小情: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怎么的， 这家族都害死我了，还能和我有关？


第109章 家里有王位要继承
　　阎情被武新京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打了个突。但他情绪不上脸， 面无表情时都比别人要多一分高冷与孤傲。
　　他打了一计直球，“和我有关？”
　　武新京也不卖关子，“和阎家有关。”
　　·
　　阎家当年也闹出过夺权的戏码。
　　阎家大少爷，阎情的父亲与妻子意外车祸去世时，二少爷正值壮年，若说对家主之位不心动，那必然是假的。只不过当初阎情年纪虽小，手段却已经狠戾无情。他压着灰色边缘把阎家大权握在了手后，马不停蹄的把小叔叔一家赶出了国。
　　而他们定居的，正好是x国。
　　·
　　詹无忧拿着武新京给他的文件，看的非常认真，可以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计较过去。
　　全部看完，脸色也就不太好看了。
　　阎情的叔叔并不是无头苍蝇似的随机选的x国。那个所谓的格兰家族，确实和阎家祖上有过渊缘。
　　那还是在阎情爷爷那辈的恩情。
　　阎情的爷爷曾在海外留家，认识了同班的格兰家大少爷。
　　俩人格外投机，没多久就成了好友。一次放学后，一名押送途中的犯人意外逃脱，被追捕时，正好把格兰大少爷给劫持，是阎情的爷爷以命搏命的救回了人。
　　格兰家感念恩情，立下誓言，百年间阎家若有事相求，他们必会报答。
　　这事属于上一代的人情。阎情爷爷生前一直没有告诉过孩子们，是不希望俩人的友情蒙上一层利益。
　　只是爷爷没提，奶奶却在收拾爷爷遗物时知道了这事。
　　当阎情把小儿子赶到海外前，偏心眼的奶奶告诉了小儿子。
　　阎情舅舅不愿意放过这种好事，当即携着一家老小去了x国。
　　·
　　“你奶奶……”詹无忧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跟着你舅舅去了x国？”
　　阎情拿起詹无忧看完的文件，一目十行。
　　放下文件后对着詹无忧露出一个笑容，“出发前一晚心肌梗塞，去世了。”
　　詹无忧，“……”要不是知道阎情不做杀人犯法的事，就凭这个笑，他合理怀疑奶奶的死是阎情下的手。
　　不过话说回来，“格兰家族这么信守承诺吗？”都已经过了俩代人了，当事人也都该入土了，后辈还这么听话吗？
　　·
　　武新京今天是位合格的解疑者。
　　他为俩人各添了茶水，缓缓道，“格兰家如今做主的人，还是那位大少爷。”
　　詹无忧发出疑问，“那位高寿？”
　　武新京很乐意为外甥解答，“92岁，”而后感叹般，“算得上高寿了。”
　　阎情没有太多表情。他对于手下败将的舅舅已经没有太多印象，即使对方隔个三年五载，就要派人来刺杀他一下刷个存在感。
　　·
　　“格兰家族本身不算什么棘手的家族，但就在上个月，他们家的孙女被国王看中。”武新京显然对x国的消息非常灵通，“下半年就会成功嫁入王室。x国目前实行的仍是君主制，国王拥有的实权，极大。而历史上，不乏世袭了丈夫皇位的女王。”
　　面无表情的阎情挑了挑眉，转过头，和詹无忧互望了一眼。
　　武新京，“而那位国王高寿90。”
　　阎情，“……”
　　詹无忧一言难尽，但又控制不住心底的八卦，忍不住又问了句，“……格兰家被看中的女儿芳龄？”
　　“25岁。”武新京轻抿了一口茶润喉，带着点嘲讽的语气，“大家都在猜测，格兰家将要出一位女王。”
　　’大家’是哪几家？
　　这种位于权力中心才能知道的内部消息，舅舅怎么会这么轻易了解？
　　詹无忧微垂着眼睛，对于武新京如此了解x国国事隐约有些猜测。
　　他小声试探道，“舅舅有什么计划吗？”
　　武新京真的很喜欢这位聪明的小外甥。
　　“做为世袭制，直系拥有最高继承权，直系无后才会从旁系内选拨。”武新京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他气质清贵，最独特的还是一双夺目的鸳鸯眼。面无表情冲着你扫过来时，只怕会让你有想跪的冲动。
　　此时望向詹无忧时已经收敛了其中的峰芒，但仍遗留着与生俱来般的高贵与傲气，“入赘武家的爷爷是x国的王子。虽说他为了爱情放弃了皇位，但他的身份仍在王氏族谱上。按照血脉，若国王一系无继承人，我即位的概率，占在分之五十。”
　　武新京这段话里的野心昭然若揭。
　　詹无忧突然懂了妈妈说的话——小心武新京，不要相信他。
　　他合理怀疑，舅舅消失的这么多年，是为了干一票大的。
　　比如，登上x国的王位。
　　·
　　但这种事，风险太高。
　　不说格兰家族，其余有机会登上王位的大家族中，有哪个会不心动这拥有实权的王位。
　　舅舅把这种王室的事转拆给他，明显是想拉他上船。
　　而以他和阎情的关系，拉他，等于买一送一多个阎情。
　　他这算是被当成了饵，捆绑了阎情？
　　·
　　他想的多，其实只过了短短一瞬。
　　詹无忧忍不住偏过头，看了眼阎情。
　　发现他兴致……正浓？
　　恩？！
　　兴致正浓？！
　　·
　　詹无忧觉得阎情脑子里的想法可能相当危险。
　　他站起身，直言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就带着阎情先回了家。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什么话。
　　进院子前，詹无忧视线极佳的扫到院子中间的一片红，那片红实在刺眼，他的心头猛得跳了下。
　　院子内停着辆红色超跑。
　　跑车线条流畅狂野，车身设计耀眼大胆，前大灯如同一双邪魅的眼，向着俩边延伸开去。
　　这是所有爱车人士都会激动的炫丽超跑。
　　詹无忧却在看清它的模样时，脸色突变狰狞。
　　阎情已经往前走了俩步，感到身边人没有跟上来，不由转过身去看他，“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院子里的车……哪来的？”詹无忧的声音有点打颤。
　　·
　　院子里。
　　王致摸着这辆限量款超跑，这就是金钱的气息。这就是限量版的魅力！
　　詹爷肯定会喜欢的！他相信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它的魅力！
　　他可是个眼光奇佳的小天才！
　　·
　　“你的脸色很差。”阎情也看到了这辆跑车，但让他更在意的是詹无忧。
　　他的手在抖。
　　掌心已经湿濡一片，整只手掌至指尖都在不自觉的轻颤着。
　　他的恐惧非常明显。
　　阎情锁着眉，视线来回在红色跑车和詹无忧之间。
　　他心里一凛，严肃道，“我现在就让人开走。”
　　“不！”詹无忧反手握住阎情，声音不自觉的高扬，带了点快要破音的尖锐，“毁了他！现在！立刻！”


第110章 侄媳妇
　　烈焰灼灼，浓烟滚滚。
　　黑红色的火舌吞噬了正红色的超跑，熊熊烈焰翻滚，将上方的空气被烤的扭曲变形。
　　高温扭曲了车窗，玻璃在熊熊火光中发出了一声闷响，蛛网般的纹路随即漫延而去，转眼就将所有车窗都染上碎纹，伴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声，落了一地……
　　四十五分钟后，正红色的限量版超跑只剩下一座焦黑的车骨架。
　　詹无忧围观了全程，他冰冷的指尖已经在旁观的被熏得滚烫。
　　看着仍在冒着浓烟的车架，他目光阴冷，“叫辆挖掘机过来。”
　　·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继续糟蹋嘛？王致已经心疼没话讲，烧车中途还给韩堂拍了个小视频。
　　韩堂回了六个点，大概于心不忍，又回了句，钱多到烧的慌？
　　王致回，这是詹爷的车。
　　韩堂这次除了六个点以外，还加了俩个感叹号。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还要靠偷阎家安保的东西，来支付钱款的破落户詹无忧，竟然有朝一日会钱多到烧？
　　·
　　詹无忧要的挖掘机来得很快。
　　他阴郁的目光落在孤仃仃的车架上，薄唇轻启，“碾碎它！”
　　·
　　进口的车骨架被暴力压折成了俩截，紧接着又被压到变形。
　　詹无忧一直冷眼看着，直到车架完全看不出一丝原形，才闷着脸埋进了阎情怀里。
　　“没事，没事了。”阎情轻拍着他的背，遣散了众人，便拥着人回了房间。
　　把人往床上一搁，端起一杯水放到他手心里，好声安抚，“不怕，车子烧没了。车祸自然不会再发生。”
　　詹无忧抱着杯子，没说话。
　　阎情伸手摸了一把詹无忧湿漉漉的额头，“去洗个澡？”
　　俩人在外面看了将近一小时的火燃车，滚烫的热度让他们都出了不少汗。
　　詹无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了楼以后就没有开过口。
　　阎情索性拉了人进了洗手间。
　　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回头见詹无忧站在那，目光沉沉的盯着他赤裸的胸膛看。
　　俩人昨天畅快的来了一场，近来的身体契合度越来越高。
　　这会迎着他的目光中，不由生了些燥热。
　　·
　　“我帮你脱？”怀着别样的心思，阎情主动走到詹无忧面前。伸出手，指尖在钮扣上轻轻一转，衣物便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伸手摸了把，满意于细腻的肤感，手上忍不住轻抓了一把。
　　詹无忧吃痛，轻吟了声。
　　这一声尾音微扬。
　　阎情鼻息发沉，指尖紧接着落在我剩余的扣子上，一转一扭间，上衣转眼被剥落，露出一片白皙。
　　詹无忧虽然瘦，却不是脱了相的干瘪，该圆润的地方一点都没落下。
　　就在阎情的手瞄向裤子时，詹无忧一把捉住，正色道，“你想去x国？”
　　阎情清了清嗓子，无辜道，“舅舅说的你也听到了。”
　　詹无忧一双漂亮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阎情保持着无辜的神情和他对望，“格兰家族既然接受了舅舅，自然会针对我。他们家马上就要出一位王后。与其等他们权势做大，不如先下手为强。”
　　詹无忧，“说真话。”
　　阎情想了想，实话实说，“把舅舅推上王位，听起来比打商业战刺激多了。”
　　詹无忧就知道这混帐玩意是这么想的。
　　他心头恼火，一把拿过喷淋头，对准阎情，吡了他满脸水。
　　·
　　阎情的回答让詹无忧非常不满，浴室play因此腰折。
　　阎情还被吡的吞了几口水。
　　“宝贝，”阎情微微侧着头，把进了耳朵的水倒出来，一边和詹无忧讲道理，“x国走一遭并不算坏事。”
　　詹无忧头脑清醒，“上辈子我到死都没见到舅舅，说足够说明问题。”
　　如果舅舅在这场夺位战中成功，必然回国看望武子君和他从未谋面的小外甥。
　　他一直没回来，只能说明他登位战中出了什么意外！
　　阎情另辟蹊径，“现在情况不同了。至少上辈子舅舅没有回国，这或许就是变数？”
　　詹无忧不想听他胡搅蛮缠，只道，“你是打定主意要去x国？”
　　声音里的不满，完全不加遮掩。
　　阎情已经试过俩人意见不统一时的难受劲。这会求生欲十足的把毛巾放到一边，坐到詹无忧身边，温柔道，“只是建议，最终自然是听你的。”
　　说罢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
　　意见不统一时，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总能让事情翻篇。
　　阎情看着詹无忧毫无防备的睡脸，拨通了武新京的手机。
　　“无忧不同意？”在短短的接触中，武新京显然摸透了詹无忧。
　　阎情走到书房，低哑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他只是担心我出现意外。”
　　隔着电话，武新京都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他沉默了一会，“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阎情意味深长，“格兰家族或许愿意代劳。”
　　詹无忧现在不愿意阎情参与王位的争夺战，是担心觊觎王位的其它势力伤害到阎情。但若换成格兰家族仗势来欺负阎情，他便会当场表演变脸，到时都不用武新京劝说，自己就扛着火箭筒去炮灰了这个家族。
　　武新京觉得自己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不过鉴于还要和这位’外甥媳妇’合作，他还是说了句，“我会安排。”
　　·
　　詹无忧还不知道舅舅和阎情俩人已经达成了野心与权力上的共识。
　　正睡得香甜，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夏尔忙碌了小半个月，终于有机会联系他的男神。
　　“无、无忧。”因为紧张，电话接通那一刻，夏尔的声小小的结巴了一下。
　　詹无忧看了一眼手机号，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沙哑，“哪位？”
　　“是我呀，夏尔。”夏尔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而后鼓起勇气道，“那个，我之前和爸爸在处理’淆’的事，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我想告诉你的是，淆现在归我所有……”
　　一道低沉的男性噪音突然插入，“谁？”
　　詹无忧一手捂着手机下方，转过身，轻声回答，“夏尔。”
　　“小白毛？”阎情坐到床边，一伸手就把詹无忧搂进了怀里。这只觊觎詹无忧的小东西，阎情可不会忘记。


第111章 杀人诛心
　　手机从詹无忧手里换到了阎情手里。
　　夏尔还不知道手机易主，他只听到阎情那极具辩识度的一声’谁’。这会正不满的对着空气里翻了个白眼。
　　阎情这个狗男人真是阴魂不散！外面传言他都听得多了，杀人如麻、霸道专冶、情人遍地！
　　没有一丁点正面的形象！
　　无忧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愿意和他在一起，肯定是阎情逼迫了他！
　　他凑近手机，小声跟詹无忧打着小报告，“无忧，我这段时间听到了很多关于阎情的消息，你似乎在外面有很多情人……如果你想离开他，我可以帮你的。”说着忍不住为自己谋私道，“淆现在由我管理，很多高层都进去了，现在的淆已经变了，你一定会喜欢的。离开他，来帮我吧？”
　　“呵，”阎情冷笑一声。
　　夏尔一惊。
　　背着人说坏话，被正主捉包，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但对方是阎情的话，他的尴尬就全变成了愤怒，“阎情你要不要脸，竟然偷听我们打电话！”
　　阎情声音一低，带着嘲讽，“就你？”还敢挖我墙角？
　　情敌的脑回路在这一刻相连。
　　夏尔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至少我对无忧一心一意！不像你！”
　　“钟江铭把淆交给你，恐怕因为当初只生了你一个。”但凡有第二个选择，都不会挑这么个傻孩子来管理淆。
　　阎情感叹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里饱含同情。
　　夏尔气得要命，想起别处听来的传闻，怒火上头口不择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做上的阎家家主。你这种人连亲生舅舅都可以下狠手，无忧为什么跟你，我们心知肚明，你要是没有威胁他，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阎情把手机移开一些，对于夏尔的谣言不屑顾。
　　等他单方面怒喊完，才冷漠道，“去问问钟江铭，淆是怎么成功收复回来的。”说罢无情的挂了夏尔的电话。
　　夏尔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屏幕狠狠低骂了一声，而后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刚才口不择言，有一部分是被阎情不要脸的抢电话行为上了脑。
　　现在冷静下来，再想想阎情说的话，心里不由犯起嘀咕。
　　·
　　他有事藏不住，当即拿着手机先跑到楼下，里里外外找了没见到钟江铭人，又又噔噔噔的跑去了院子。
　　钟江铭正在泳池里游着。
　　泳池是今天早上新换了水，水质清透，一眼就可以看清池底钟江铭亲手拼出来的海绵宝宝马赛克。
　　鲜艳的黄色海绵在海底快乐畅流的模样，可爱又充满童趣。
　　这是夏尔儿童时期的最爱。
　　现在依旧喜欢，但在人前时，又莫名多了点羞耻。
　　“爸。”夏尔把手放在嘴边，充当着扩音器，“你游好了吗？我有事问你？”
　　钟江铭对儿子的宠溺表现在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儿子一召唤，立马游了过来，伸手拉住扶手就出了泳池，爽朗道。“怎么了？”
　　“爸，”
　　夏尔咳了一声。
　　从他嘴里要说出阎情的名字，让他觉得非常不自在，“淆回收的事，阎、阎情是不是插手了？”
　　钟江铭不认同道，“要叫阎爷。”
　　夏尔，“……”
　　钟江铭知道儿子对詹无忧的爱慕。
　　只不过感情的事就是你情我愿，现在人家小俩口蜜里调油，自已儿子凑上去只能讨嫌。
　　他劝着孩子，“阎爷帮了我们大忙，淆能这么快收复，多归了阎爷。那是我们家的恩人，以后不许没大没小的。”
　　夏尔脸都绿了。
　　钟江铭想了下，又补充道，“也别去招惹詹爷，这位发起狠来，比阎爷更厉害。”
　　詹……詹爷？
　　·
　　詹爷后面几天都没有再去武家。
　　他用行动表明了不会参与舅舅的夺王之路。
　　武新京看起来也接受了外甥的选择。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直到x国的形式不容他再逗留，才在回去前派人喊詹无忧最后吃顿团圆饭。
　　·
　　武新京订的是省城最奢华且隐秘的酒店。
　　阎情陪着詹无忧一起过来。
　　宽敞明亮的走廊里，狭路相逢的碰到了詹宗延。
　　詹宗延一身高定西装，与詹无忧七分相似的脸上挂着不耐，他的四周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一圈人。
　　走近了，詹无忧才听清楚说得是工程承包的事。
　　詹锦儒一举拍下了地，后期投入却没钱了，为了不影响开发，只能找人合作。
　　这些人都是闻风而来，想跟着分些肉吃。
　　这事其实应该詹锦儒出面，可他被武新京打断了肋骨和腿，这会只能在医院养伤。
　　他的病要养，开发的事却拖不得。
　　每拖一天，他资金回笼就慢一天。
　　银行里欠下的利息可不会善良的等他有钱再还。
　　生意上的事，只能放到了詹宗延头上。
　　他已经没法子了。武新京突然回到省城，詹无忧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阎爷又逼着他当年的事重归原位。
　　他没能力得罪这俩尊大佛，詹无忧的身份显然是要大张旗鼓的正。
　　在此之前，家里的基业自然得提前划分好。
　　宗延在他身边长大，他自然更心疼宗延一些。现在由他接手了公司，等他身体恢复，父子齐心，也算是一门佳话。
　　至于詹无忧……阎爷只说了正名份，可没说要把他名下的产业分出去。
　　·
　　詹宗延显然也看到詹无忧。
　　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丝鄙夷。
　　靠着屁股上位的腌臢货。
　　·
　　詹无忧的眼神在他的心脏处停留了片刻。
　　俩人现在的距离与角度，他有一百种方法轻而易举弄死他。也有更多方法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但看到詹宗延如此敌意自己的表情，倒让他多了点好奇。
　　詹宗延占着他的身份这么多年，欺凌羞辱他已经是常态。
　　偏偏欺凌者，见到受辱者时，还每每表现得如此愤慨？
　　·
　　俩人交错间，詹无忧拉住了他的手，微笑道，“聊聊？”
　　詹宗延侧头看他，表情高傲。
　　他冷笑着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聊？”
　　詹无忧遗憾道，“好吧。”
　　转身间，他按下手机，突然亮起的手机一晃而过阮白纯的照片。
　　“等等！”詹宗延双眼一亮，他下意识去捉詹无忧的手机。却被他轻巧躲了过去。
　　他不满的瞪视着詹无忧，“阮白纯在你那里！”
　　“詹少爷说什么呢？”詹无忧笑得好看，“那是您的母亲，您的母亲去了哪，我怎么会知道？”


第112章 准备正名
　　“詹少爷说什么呢？”詹无忧笑得好看，“那是您的母亲，您的母亲去了哪，我怎么会知道？”
　　詹宗延脸色铁青，看向詹无忧的眼神阴狠无比。恨不得凭空多出一把刀子来，给他来个透心凉才好。
　　但碍于詹无忧身后站着高大身影。他只能恨恨的站在原地，把语言化成杀人的刀，对准詹无忧的扎去，“詹无忧，阮白纯可是收养了你的大善人。要不是她，凭你的身份，能进出这种场合？”说着，他逼近一步，用只有俩个人听到的对话低语道，“你要是有良心，就把人放了！”
　　他去找过阮白纯，虽然她不愿意和他见面，但还是让保姆出来转告了他。
　　这种间接的接触虽然不是他想要的，却也给了他很大的安慰。
　　偏偏！
　　偏偏詹无忧去找了她以后，别墅就起火了，紧接着阮白纯也找不着了！
　　现在，詹无忧的手机屏竟然变成了阮白纯！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怀疑——詹无忧藏起了妈妈！
　　·
　　围在詹宗延身边的人听着他这过份自信的话，忍不住看了眼站在詹无忧身后的高大男人。
　　有阎爷在，整个省城，詹无忧想要去什么样的场合会受阻？
　　詹家大少的话说的未免太满。
　　偏偏詹无忧很配合。
　　“大少爷说的对。”
　　詹无忧看着面前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一脸真诚道，“如果不是养母，我的人生确实会变一副模样。”他往前走一步，学着詹宗延的模样，压着声音道，“我确实该好好谢谢她呢。”
　　‘谢谢’俩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似一条吐着欣的毒蛇。
　　詹宗延喉间一阵发紧，忍不住皱紧了眉。
　　不知是不是他多心。
　　詹无忧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
　　在场都是人精。
　　俩人的对话看似平平，但细思一下，内容又相当的丰富。
　　原来围在詹宗延身边的生意人也渐渐散开。
　　他们只想谈个生意，并不想得罪阎爷。再者他们也没兴趣插手詹家一团乱麻的家事——詹锦儒带着小三与阮白纯离婚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而武新京突然回到省城，又独独与詹家收养的孩子亲近的事，更是喧嚣尘上。
　　有人多次见到詹无忧进出武宅，反观那正儿八经的外甥詹宗延却一次都没有去过。
　　加上俩人相似的模样与身形，这就足够大家回味的了。
　　豪门的荒唐事不少。
　　没有爆出来前，面上都是和和气气。
　　现在么……这口瓜看起来已经有了可以吃的前兆。
　　·
　　想及时站队聪明人在离开詹宗延时就悄悄绕到了阎情身后。
　　这会正挂着一张笑脸小声的恭维，“阎爷？刚才就觉得今天这酒店格外亮堂，现在见到您，我算是明白了，这是多亏了您的光临哪。”
　　詹无忧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回来。刚好听着这古早味的彩虹屁。
　　他一心两用的吐槽——吹得也太尬了？
　　前彩虹屁小能手詹无忧觉得这必然是不能合格。
　　不由看了眼阎情。
　　阎情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那隐隐挑起的唇角，微妙的泄露了他的心情。
　　詹无忧，“……”
　　·
　　其余人俱是一鼓脑的都凑了过来。
　　商人逐利是本性。
　　一个暂为代管的二代哪比得上坐拥半壁江山的阎爷。
　　众星捧月似的詹宗延转眼就成了光杆司令。
　　被头顶的水晶灯一打，脸色绿得可以直接去刷漆。
　　·
　　詹无忧把人气走后，就拉着阎情直接进了武新京预订的包厢。
　　武新京已经按着每个人的口味点了一桌菜，眼见俩人掐着点进来，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带着点长辈似的包容。“来了，落座吧。”
　　武子君把詹无忧招呼到了自己身边，拉着他忍不住又问了句，“你真的不跟妈妈走？”
　　詹无忧轻声安抚，“有空我会去看您的。”
　　武子君抿着嘴唇，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
　　武新京和阎情轻轻碰了个杯，压着声音，“下个月，注意安全。”
　　阎情点点头，一口饮了杯中酒。
　　·
　　武新京一如来时，走得干净利落。
　　省城几大家本来还等着看一出武新京整死詹锦儒，为胞妹报仇的大戏，哪知道雷声大雨点小，只是把前妹夫弄断了几根骨头就走了。
　　有人传武新京老了，下手优柔寡断，完全没有了当年的狠劲。
　　詹锦儒听到这样的谣言，气得想把说这话的人拎出来打断骨头，扔他医院试试断腿断肋骨的滋味。
　　“爸。”詹宗延难得回家，不想就撞见了姜安安推着詹宗延在吃点心。
　　他本就阴郁的脸色更是黑沉沉一片。
　　在这个家里，他最是看不惯姜安安，对于她的厌恶从来是挂在脸上的。
　　要不是遍寻不到阮白纯，加之在酒店碰到詹无忧时后，连做了好几晚的恶梦，他绝计不会过来找詹锦儒商量。
　　詹锦儒看了他一眼，声音略带不满，“回来了？”
　　詹宗延装做没听到他话里的不满，“詹无忧是不是知道了？”
　　’詹无忧’三个字，让詹锦儒反射条件一抖，“知、知道什么了？”
　　詹宗延看着他这副胆颤的模样，忍不住道，“爸，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詹锦儒平生最要面子，哪会在儿子面前说自己被詹无忧拿刀吓唬到尿了的事。
　　他调整了一个语气，努力装做沉稳的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詹宗延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詹无忧可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不、不奇怪。”詹锦儒努力控制自己讲完整，不要磕巴。
　　事与愿违，他越是不想磕巴，讲出来的话偏偏越是磕磕碰碰，“武、武武新京肯定，告、告诉他了。”
　　詹宗延表情古怪的看了詹父一眼。
　　詹父张了张嘴，“我、我我没、没事。”这段话说得他自己都恼了起来，气得锤了一下轮椅。
　　姜安安心疼的把杯子递到他唇边，“可能是渴了，喝口水润润喉。”
　　詹父被姜安安的体贴安抚了些，就着她的手嘴了一口，又磕巴道，“先先不管他，公、公司的事，怎、怎么样了？”
　　詹宗延汇报道，“已经和华强签了合同，工地里已经在动工了。”
　　“那、那那就好。一、一定要快。”早一天建好卖钱，就早点回本。
　　“今、今天几、几号了？”
　　姜安安温柔道，“7月22 了。”
　　“这、这么快！”詹父脸色难看。
　　现在公司正是要腾飞的时候，万一因为迟迟没有给詹无忧正名而惹恼了他……
　　詹父皱着眉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牙道，“联、联系媒体，公、公布詹无忧的的身、身份。”


第113章 以牙还牙
　　对外宣布詹无忧的真实身份时，需要本人到场。
　　按流程，这个时候就该詹锦儒出面，亲自把人接回来。
　　最好回来途中’不经意’的拍几组照片，以显示父子情深。但当初医院时的命悬一线，给詹锦儒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如今又多了结巴缠身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愿意出现在外人眼前。
　　转头功夫，就把这事交给了詹宗延。
　　·
　　詹宗延去的路上看了一遍媒体会上该说的台本。
　　这种被美化后的虚假真相让他双眉紧皱。
　　詹无忧在上面被描述成被仇富心理故意调包的小可怜。
　　抖了抖薄薄的台本，詹宗延不屑的把甩到一边。
　　这种虚假的台词谁信？
　　·
　　倒是詹无忧这可怜虫，现在大胆到要他亲自请？
　　搭上阎情后，他的态度可变太多了。
　　当初那只匍伏在自己脚边的可怜虫竟然也有站直腰杆做人的一天。
　　怀着这种不爽，詹宗延见到詹无忧时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我特地来请你，心底是不是开心坏了？啧，靠着屁股上位就是了不起，连詹家少爷的身份想抢走就抢走，厉害！”他拍着手，摇着头，一副你tm等着瞧的模样。
　　詹无忧清浅浅的笑了声。
　　他长得随武子君，弯着眼笑时，无害又柔软。
　　“这个机会还是大少给的呢。”
　　詹宗延楞了下。
　　如果詹无忧没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人是怎么被送到阎情身边的。
　　他一时理亏，却又不愿意在他面前落了下风，恨恨道，“论出卖身体，我自然是比不上你下贱。”
　　詹无忧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只会叫嚣的孩子。温温柔柔道，“大少爷想见见阮白纯吗？”
　　詹宗延瞪圆了眼，紧接着像是被针扎了下，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冲上来想捉詹无忧的衣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卖屁股的烂东西，我妈果然在你这里！你个下贱货竟然敢玩阴的，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你弄死在后花园里！”
　　“怎么这么冲动呢？”詹无忧伸出手推拒，手腕巧劲一拨，直接把将人推回沙发上。
　　詹宗延却像条疯了狂的犬。
　　身子刚碰到沙发，就快速跃起，再次冲向詹无忧。
　　詹无忧遗憾的摇了摇头。在他挥拳过来前，左脚快狠准的横扫在他膝盖侧弯。
　　詹宗延只觉得膝盖一软，直接对着詹无忧来了个双膝跪地。
　　詹无忧声音轻飘飘的，似还有些惊讶，“大少怎么行此大礼？”
　　“詹！无！忧！”他即恼且恨，低头怒吼一声。
　　正准备再次扑过去，就见耳边劲风响起，紧接着一股重力伴着耳鸣在脸侧炸响！
　　詹无忧利落的收回脚。
　　冷眼看着詹宗延满脸呆滞的轻晃了一下后，上半身直楞楞的扑在了地毯上。
　　·
　　詹无忧慢条斯理的坐回去，毛绒绒的拖鞋踩在他的背上，无奈轻叹，“阮白纯也不好好教你，但凡把你派进淆里一年半载，也不至于连我一脚都接不住。”
　　“这么想你妈妈？不如去和她搭个伴儿？”
　　……
　　·
　　‘啪——！’
　　肉体被钝物击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詹宗延晃了晃迟钝的大脑，好半天才把视线重新聚焦。
　　他揉着头坐起来，一眼就瞧见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视线再投得远些，便瞧见了一面四角勾挂着铁链的墙。
　　那铁链约莫有幼儿手臂粗细，一路垂挂下来，锁着地上跪趴着的女人？
　　那人一头长发，这会跪趴着，大半个身子被站着的男人挡着，他看不太真切。
　　但听到若有似无的痛呼声时，下意识往前方挪了几步。
　　跪趴在地的女人手脚扭曲，一头黑发脏污油腻，好几缕粘在脸侧，将她原本还算风情的脸遮得污秽丑陋。
　　詹宗延看清她模样的那一刻，整个都楞了，“……妈，妈！”
　　“哟，醒了？”韩堂手腕一甩，银质的长鞭在空气里勾出一条有力的弧，紧接着温驯无比的回到他的掌心。
　　他顺手把鞭缠到腕上。为了方便活动，他今天特地穿了件速干衣，下面搭着一条收口的黑色长裤，原本清秀无比的脸，配着此时怪异荒诞的场影，多了一份隐秘的邪气。
　　“你他妈是谁！”詹宗延怒骂一声，从地上爬起就朝着韩堂冲来。
　　只可惜没跑俩步，一阵破风声伴着银光打在了他的手上。
　　‘啪！’
　　手腕银光一闪而过，剧痛紧跟着传来。
　　腕上多了一条鲜艳的红痕。
　　“你他妈的！”詹宗延捂着手，痛的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打我！”他又看了眼浑身鞭痕的阮白纯，惊怒道，“你这是非法拘禁！詹无忧呢！你让他出来！操！”
　　·
　　“詹大少觉得拘禁非法？”身后传来了清润的男音。
　　詹宗延咬着牙转回头。
　　待看清来人，当下怒道，“詹无忧！”
　　詹无忧穿着一身合体高定西装出现在铁栏前。
　　俩人隔着细密的铁杆，一人在内，一人在外。
　　詹宗延刚才只顾着看前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是铁栏杆。
　　现在四下一瞅，只觉得自己被关起了监狱。
　　不，说是监狱还抬举这里了！
　　这里空空荡荡，除了那面挂着铁链的墙，就再没有别的物件。
　　他冲上去抓住铁栏杆，试图伸手去捉詹无忧。“亏了爸爸还想认回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詹无忧脸上笑盈盈的，“想詹锦儒了？”
　　詹宗延深怕他下一句就是把詹锦儒也送进来，让他们一家三口在这里团聚。
　　詹锦儒在外面，他们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他差点咬碎一口白牙，忍着翻滚的怒意，他试图说服詹无忧，“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即使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至于让人把她打成这副模样吗？你这是杀人！杀人你知道吗？”
　　詹无忧脸上的笑更大了一些。
　　神经质般的微笑让詹宗延心里发慌，义愤填膺的怒喝不由降了下来。
　　但出于对阮白纯身体的考虑，还是忍不住道，“你、你得找医生来看看妈妈！”
　　“死不了的。”詹无忧扯了扯西装衣袖，“我喜欢你的天真，也挺喜欢听你说话的，可惜今天时间来不及了。”
　　詹宗延脸色都绿了。
　　今天下午一点，是为詹无忧正名的新闻发布会。
　　明明……明明他是听爸爸的话来劝他去参加发布会的。
　　……结果，人家早就准备好了，他自投罗网的被关了。
　　詹无忧简直疯了！
　　还没有坐上詹家大少爷的位置就开始对他们母子进行报复。
　　对，报复。
　　詹宗延认定他是因为自己抢了他二十多年的詹家大少爷身份才报复他。
　　·
　　“韩堂，走了。”詹无忧是真喜欢和詹宗延这种小脑都没有发育好的傻孩子对话。可惜等会还有更好玩的事。
　　“就来。”韩堂冲着詹无忧喊了声，从口袋里扔出一块压缩饼干，对着趴在地上的人道，“你的奖励。”
　　阮白纯手脚都已经断了，武新京把她扔进来这里后，就没有管过她吃食。
　　除了定时给她喝点水，她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直到韩堂带着鞭子出现，被他抽打一顿，就可以得到一些食物。
　　阮白纯别无选择，
　　只要被打就有食物。
　　有食物就可以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她就可以撑到安言森来救她！
　　为了活下去，每天被抽打已经成了她最期待的事。
　　看着地上压得紧实的压缩饼干，她运着劲蠕动，直到把把饼干咬在嘴边，才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韩堂欣赏了会她的狼狈，满意的勾起唇角走向了铁栏。
　　詹宗延站在一侧冷冷看着。
　　明知道打不过这俩个人，但他仍期待着可以乘韩堂疏忽的瞬间跑出去。
　　他虎视眈眈的盯着韩堂的手。
　　‘咔哒’，铁门栏开了。
　　他刚准备冲过去，就见银光一闪，剧痛在脸上炸开。
　　再抬头时，铁栏已经哐当上锁。
　　詹宗延摇着铁栏杆疯狂叫嚣，“詹无忧，放我出去！”
　　·
　　这间特制的监狱位于武家地底，地形隐秘。
　　詹无忧和韩堂俩人上来时，闲聊般道，“你给阮白纯那点东西，撑不了她多久。”
　　“无所谓。”韩堂语气随意，“死就死了。”
　　“她现在还不能死。”詹无忧调整了一下领带，“我已经为她看好了精神病院，准备让她去里面安享晚年。”
　　詹无忧可以忽略幼时的自己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但没办法让妈妈被困禁又虐待的二十余年这么清算。
　　阮白纯囚禁了武子君多少年，她必须也呆满多少年！
　　韩堂笑了声，“王致说你把人送给我，我以为她会死在我手里。”
　　“赠品总是有时效。好好享受这段时光，至少她现在是属于你的。”詹无忧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的一脸温柔。


第114章 发布会现场
　　詹无忧本打算自己开车去发布会现场的。
　　没想到一出武家，就见到了一辆眼熟的黑色越野。
　　体型霸道的改装越野似一只被驯服的野兽，乖巧的坐在原地，静等着主人的召唤。
　　詹无忧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
　　阎情早上去处理了公司积压的大小事，连中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卡着时间驱车来武家接人。
　　詹无忧出来前，他刚接到了手下的汇报。
　　“阎爷，在水库找了花京鹤及黑衣人的尸体。”
　　·
　　‘叩，叩，叩’车窗传来敲击声。
　　他按下车窗。
　　车窗外詹无忧对他露出一脸乖软的浅笑。
　　阎情忍不信伸手轻抚了他一把。
　　詹无忧这会心情很好，也不急着上车，索性就着阎情的手，趴在在窗框上看着他打电话。
　　阎情声音冷漠，“苏小颜最近有什么动作？”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詹无忧微微挑了挑眉。
　　手下汇报的详细，“今天早上有苏小颜的快递，她订了一张高铁票，让人放在家门口的地垫下。乘客姓名是花京鹤。”
　　阎情冷笑了声。苏小颜也只会这种小聪明了。用花京鹤的名字来混淆视听，等陈责发现她失踪报警，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阎情冷酷道，“等她顺利坐上高铁，把尸体的事报告给警方。”
　　詹无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已经对电话的内容猜了七七八八。
　　再听阎情这一句，心头一动。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懂他了！
　　当初他特地留着花京鹤的证件，转交给苏小颜，为的就是这一天！
　　阎情挂掉电话，凑过去在詹无忧嘴上轻啄了一口，“上车，送你过去。”
　　詹无忧心里为俩人的默契感到兴奋，绕着车头坐进了副驾驶。
　　转身一把拉过阎情的衣领，结结实实在吻了上去。
　　腥红的舌尖轻轻撩拨了几下，俩人就湿漉漉的搅和在了一起。
　　詹无忧的热情在阎情这就是开始的信号。
　　那鬼劳子的发布会当即被他抛到了脑后。
　　无忧即使不出现，该是他的名份还是他的。阎情已经没有把人送过去的念头了，只想直接在这里压着人狠狠艹一顿。
　　带着茧子的手指探入衣摆，他刚摸上那截劲瘦的腰身，怀里热情似火的小人就退了出去。
　　·
　　詹无忧顺手理了理被阎情弄乱的下摆，头也不回的指导道，“这才是吻。”他说着拨拉下副架驶上的化妆镜，左右看了看亲得微红的唇。
　　没肿，不影响出席发布会。
　　他合上化妆镜，按部就班的系上安全带。
　　等了五秒车还没动，不由偏过头去。
　　·
　　阎情在刚才热情又湿濡的吻里已经支起了帐篷，这会一脸阴沉的盯着人。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在方向盘上微微摩挲着，似一只欲求不满的野兽。
　　詹无忧楞了下，视线往下瞄了眼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手指伸过去，若有似无的抚过那处，好笑道，“平时也没饿着你啊。”
　　阎情本就磁性的声音染着欲，“也没喂饱。”
　　詹无忧似乎被他的回答惊讶道，“没饱？”
　　俩人频率不低，一周四五回。
　　上辈子就是这样的，这辈子也就延续下来。他一直觉得这样正好。哪知道这人竟然没饱？？
　　阎情是真的没饱。眼见他手已经放了过来，索性拉开拉链，把詹无忧的手放进里面，也不解释，只道，“继续。”
　　掌心火热的东西被他一拨就跳了跳，詹无忧身体微微有些热，他舔了舔唇，“开车。”
　　说罢解开安全带，俯下身去……
　　·
　　俩人还没有在外面这么试过，等开到发布会现场时，詹无忧嘴里含着一包高蛋白。
　　他笑靥如花的盯着阎情，脖子微仰，’咕噜’一下咽了进去。
　　阎情瞬间不想让他走了。
　　·
　　詹无忧下车时双唇微肿，他扯了扯衣摆，回头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阎情，对着他比了一个飞吻。
　　转身，姿态洒脱的进入了发布会。
　　发布会设定在了高山居，这可是个好地方。
　　詹系旁枝詹楠的大本营。
　　詹锦儒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
　　詹无忧刚到举办发布会的包厢前，就被早早等候在门口的人带到了后台。
　　因为詹宗延久久未归，这场主持发布会的重担又落回到了詹锦儒的身上。他结巴的毛病不仅没好，还越来越严重了。
　　简单的三句话，他硬生生扩容成了六句。
　　结结巴巴又磕磕绊绊到惨不忍睹。
　　“下、下下面，请、请请我的的的孩孩子上上上上台。”
　　詹无忧顶着这结巴的开场，大方走上台。
　　十年的阎氏掌门人没能让他学会经商，却养出了一身尊贵气派。
　　他往上面这么一站，只要收起笑，就是阎情的翻板。
　　不用说话就能靠穿身的气场唬住在场所有人。
　　“我也没想到，”詹无忧看了一眼下方的记者们。詹锦儒倒没有吝啬，台下的记者好几位份量都挺足。他慢吞吞道，“有一天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人前。”
　　詹锦儒觉得詹无忧这话有些过了。他设计的台本虽然以曲折卖惨为主题，但开场就卖惨，是不是假了点？
　　·
　　台本被留在桌子上，四周已经被话筒填满，不用担心有人会发现。
　　詹无忧看着台本上的他如何被仇富的护士扔掉，又在二岁那年被善良有爱的阮白纯收养回家，成就一段缘分。
　　而詹宗延，则成了他的双胞胎兄弟。
　　詹锦儒有这样的想像力，做商人真是埋没了。
　　詹无忧扯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对着突然出现在放映机旁边的詹楠露出一个微笑。
　　詹楠正准备换u盘，猛得对上詹无忧的笑容，手抖了下。
　　他手里的u盘是一个长得略痞的男人交到他手上，用来破坏詹家这场发布会的重要道具。
　　他提前看过，上面是詹锦儒和阮白纯联手，在武子君生产当天，把孩子调包的真接证据。
　　对方不知在哪搞到了当年的视频。
　　上面清楚的记录了阮白纯与詹锦儒互换孩子的经过。这样一份足以让詹家陷入世纪丑闻的利器。
　　而它出现的场合，恰好是詹家大少爷认祖归宗的发布会。


第115章 礼物
　　一排排黝黑的摄像机对着詹无忧。
　　他的身后是一片巨型幕布。稍候，上面会放映’詹无忧的成长史’，给这场虚假的认亲发布会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里面的小无忧健康又快乐的成长为如今的翩翩少年郎。
　　本该用詹无忧从小到大的的照片与影像剪辑制作。可惜小时候的詹无忧瘦得惊人，一看就饱受虐待，稍微大一点后又被送进了’淆’，根本没留下什么照片视频。
　　为了给这场’父子情深’留下完美的句号，詹父拿着詹宗延的影像做了代替。
　　·
　　做为詹家旁枝一系的掌权人，詹楠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人是詹宗延。
　　反正是假的，他拨得毫不心虚，手里的u盘随之换上。
　　·
　　詹无忧在台上微笑着面对着底下的媒体人。
　　风度翩翩，长身玉立，正说道，“自从养母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
　　身后的幕布传来了声音。
　　“锦儒，我们换了孩子，她不会发现吧？”甜美的女声小声撒着娇。
　　“不会。”詹锦儒的声音传来。二十余年前的詹锦儒声色清朗，可惜过话的内容却让人犹为不耻。“刚出生的孩子都长得差不多，上下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问题。”
　　“好吧，”女声再次响起，带着点委屈的音调，“那你要好好照顾宗延。对了，不要让武子君喂他母乳！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喝着她的奶才大。”
　　男人无耐道，“……你呀”
　　……
　　画面中，阮白纯把怀里的孩子送到了詹锦儒手上，而从病房带出来的孩子则交换到了阮白纯怀中。
　　俩人交换孩子后，还在病房外浅吻了一下才分别。
　　·
　　现场气氛已经变了。
　　所有媒体人的摄像头已经对准了幕布，站在台下的詹锦儒一脸震惊，结结巴巴的喊着安保关掉视频。
　　·
　　巨大的幕布上仍在放映。
　　视频上的阮白纯穿着出现在医院时的粉色套装，她应该是交换孩子后就马不停蹄的出现在了这里。
　　果不其然，她怀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
　　她的前面是一座略显破败的孤儿院。
　　孤儿院门前早早有人等候在那。阮白纯将孩子交到院长手里，俩人交谈几句后，转身离开。
　　……
　　底下记者已经被接连的转折搞疯狂了。
　　豪门认子变成了处心积虑换子。
　　詹锦儒和阮白纯种种操作简直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底线。
　　原配刚为你生下孩子，你隔着房门在外面和小三接吻，还将俩人的孩子掉了包。小三随即把原配孩子扔去了孤儿园，几年后再假借着收养的名义带回家？多年后，想把人认祖归宗了，竟然还编出一个双胞胎和仇富的护士？
　　这家人简直卑劣得让人发指！
　　这种让人反感的行为，有血性的媒体更是直接开启了直播。
　　现场已经乱糟糟一片。
　　各大平台的瞬间被詹锦儒一家疯狂刷屏，所有人都被塞了一嘴来自豪门的惊天巨瓜。
　　·
　　詹无忧功成深退，离开了高山居。
　　阎情直接带着人回了家。
　　没能满足的男人实在太过凶残。
　　俩人在床上整整呆了俩天。
　　除了吃饭，阎情那处就没有离开过詹无忧身体。
　　詹无忧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手脚都酸软的要命，腰部以下更是重灾区。
　　事后，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才缓过劲。
　　·
　　“我申请加训。”詹无忧躺在床上，他背后叠着几只松软的枕头，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片云层里。腰部带来的酸乏让他连起身的动作都吃力。而坐在床边的男人一身舒爽，眉梢都散发的餍足。詹无忧声音沙哑道，“就练耐力！”
　　阎情露出了一个暧昧的浅笑，修长有力的指腹轻轻给他揉着腰，跃跃欲试道，“下次可以试试三天？”
　　詹无忧，“……”
　　詹无忧果断放弃了加训。
　　不加训最多俩天。
　　加了训，某些看起来是人的东西，就彻底不当人了。
　　·
　　詹锦儒换子的事影响甚广。
　　詹无忧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一打开微博，发现这事竟然还挂在热搜第一。
　　“你花钱了？”詹无忧问阎情。
　　如今网上一水的嘲讽与咒骂，詹锦儒与阮白纯的生平被翻得底朝天，所有人都在攻击着他，詹氏的股票一落千丈。
　　詹锦儒呆在热搜第一多一天，了解詹氏丑闻的人就只多不减。
　　詹锦儒最是要脸，自然不可能任他这么挂在上面。
　　显然是有人不让他下热搜。
　　·
　　詹无忧被他折腾了俩天，这会休息了整整一天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按这个节奏走，下顿什么时候能吃到肉不好说。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詹无忧细腻紧窄的腰，看着他颤了颤，欲盖弥彰的说了声，“抱歉手滑。”
　　而后在詹无忧的瞪视中，好脾气道，“是华强集团。”
　　“华强？”
　　“拍了那块地挖到了墓。华强想退，詹锦儒不同意。”稍有点见识都知道一块待开发的地里，挖出古墓代表了什么？这种极有可能无限期停工和亏损的事，没有人愿意干。
　　华强想抽身而退，詹锦儒不肯。有华强在，还有人分担损失。华强一走，他外贷的那几个亿，光是利息就能压死他！
　　华强老总看透了詹锦儒的心思。
　　他白手起家，能在商场混到现在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你想拉着我一起死，我也不让你好过，转头就把詹家大少爷认亲会的热搜给詹父安排上了。
　　·
　　詹无忧看着已经被詹父恶心到要全面抵制詹氏的可爱网友们，忍不住笑了，“不和华强不谈合的话，墓地的事也该爆出来了吧？”
　　“或许吧。”阎情道。
　　詹无忧想着詹父的脾气，又道，“詹锦儒没把挖到墓的人嘴给封严实？”只要把发现的人嘴封严了，回头再把地基封死了，谁能知道？
　　阎情的手又悄悄爬上了詹无忧的腰，轻柔给他按着腰，谦虚道，“封了的。只是我在华强里插了人，挖到地下墓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警方。”
　　詹无忧双眼一亮。
　　他真是爱死了阎情一本正经的焉坏。
　　不过要是换成是他，联系警方前必然要先套路一波詹锦儒。
　　按照詹锦儒的禀性，对待发现的底层员工，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拿钱封口。
　　正想着，他手机提示音响起，阎情发了一段音频到詹无忧微信上。
　　詹无忧心里一动，“……你？”
　　“等下了热搜，再用这个送他上去。”阎情在詹无忧脸上亲亲印了一个吻，“这份礼物，我猜你会喜欢。”


第116章 心机阎爷
　　因为发布会上横生的意外，詹锦儒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零零落落的白发混在黑丝中，斑驳又难看。
　　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一下老了十岁不止。皱纹似乎是一夜之间爬上了脸，又以鼻侧俩道法令纹为重灾区。
　　它们如同被刻刀狠狠划过，尽显老态与愁绪。
　　原本的意气风发不觉间已离他远去。
　　此刻佝偻着背的模样，如同一位迟暮的老人。
　　姜安安皱着细眉。一双美目沉沉的落在他微弯的背脊上。
　　这就是她一心想要嫁的男人吗？
　　为什么他变成这样了？
　　她迷茫的低头，看了眼微博私信。
　　叮叮当当的提示声响个不停，不停跳出的私信把手机卡到死机。
　　换子的风波把她也拖下了水。
　　不知是谁扒出姜安安小三上位，在詹锦儒与阮白纯婚姻存续期间恶意插足，导致俩人感情破裂，走向离婚。
　　被詹锦儒恶心透的粉丝瞬间把姜安安也安排上了。
　　＃姜安安 小三＃一跃上了前十热搜，与排在第一的豪门换子遥遥相望，首尾呼应。
　　·
　　姜安安身为准二线女星，操的是美丽温柔人设，往日的评论永远是姐姐长姐姐短。
　　如今一朝被曝，评论区瞬间沦陷。无数恶意的，负面的评价如潮水般拍向了她。
　　只剩下极少数的死忠粉还在拼命的为她解释。
　　——安安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捕风捉影的事不要人云亦云好吗？
　　——喜欢姐姐这么多年，姐姐一直很温柔善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相信女神！坐等黑子打脸！哼！
　　——出来解释一下呀姐姐，我们都相信姐姐的……
　　可是……解释？
　　解释什么？
　　她，她确实插足了别人的婚姻。
　　姜安安握紧手机，整个人彷徨了。
　　恍惚中，她的视线再度固定到如丧家之犬的詹锦儒。
　　呆坐了整整一天的詹锦儒终于动了。
　　他带着壮士断腕的狠心，拨通了华强老总的电话。
　　·
　　那条久居不下的热搜终于在当天晚上悄无声息隐没。与此同时，华强集团成功退出了与詹氏的合作。
　　“蒋华强，算你狠！”詹锦儒虽然不甘心，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别无选择。
　　网友的反应实在太激烈。
　　詹氏的股票不能再往下掉了。
　　只要狠得下心，他还是有翻身的希望！
　　·
　　高价从狗仔那里几位流量明星的八卦，詹锦儒借着流量巨星隐婚生子及h女星出轨实锤视频，成功转移了大部分网友的注意。
　　就在他准备把地下墓直接破坏，开始造楼。
　　又一个热搜掉在了他的头上——＃詹氏地皮惊现地下墓＃。
　　不等詹锦儒反应，热搜又变成了＃詹锦儒蓄意破坏古墓＃，后面还附带了他封口的声轨。
　　这届网友简直被詹锦儒恶心坏了。
　　比前一次更厉害的反扑再次袭来。
　　詹氏，风雨飘零。
　　·
　　詹氏挂名大公子詹无忧在床上躺了一天后，跑了。
　　阎情在两天里，充分展示了他的’好性致’与’好体力’，詹无忧实在吃不消。而且这狗男人在自己躺尸期间，都不安分的各种撩拨试探，那副’你怎么可能这么弱’’我不信，你一定在隐藏实力’。
　　詹无忧觉得不用等明天，阎情就得再睡自己一回。
　　为了未来的可持续发展着想。
　　他跑回了武家。
　　·
　　得知詹无忧跑了，阎情倒是很淡定。
　　照常上班，只是下班回家的方向，从詹家变成了武家。
　　对他来说，回哪个家都一样。
　　反正詹无忧在哪，哪个就是他的家。
　　·
　　“你别……唔！”詹无忧被下班赶过来的阎情堵在了假山。还不等他开口，这人就压着他在假山边狠狠吻了一回。
　　分开时，詹无忧感觉自己的唇肯定肿了。
　　他单手撑在假山边沿，有气无力的垂着头，柔弱道，“我还有点虚。”
　　“乖，你不用动。”阎情声音低哑，带着薄茧的手已经把他的腰带解开，这会往下一探……
　　滑腻的水声随着一计走了调的尖叫……
　　俩道修长挺拨的人影一前一后从假山走了出来。
　　詹无忧走在前头，他的脸色微白，激动的时后腰不小心磕到了假山上空出的一块小石上，这会还有些酸麻。
　　他单手捂着后腰，黑亮的眸子恨恨回头瞪向阎情。
　　阎情好脾气的凑上去，替了詹无忧抚在后腰上的手，一边揉着一边心疼道，“就让你夹着我腰，你偏不听……”
　　詹无忧恼羞成怒，“滚！”
　　·
　　阎情滚进了詹无忧的雕花大床。
　　借着一个晚安吻，俩人又在床上来了一回。
　　詹无忧觉得自己肾都开始疼了。一开始还能连踢带骂，最后实在不行了，只能抓着阎情的双臂，整个人似随波逐流的一汪小舟，连求饶的话都被撞得断断续续，，“不……不来了，不，要了，够了……”
　　他最后也不知自己是累得睡着了，还是被做到昏过去的。
　　·
　　大概是明白自己做的太频繁太过火。
　　阎情打定主意第二天旷工，在家陪无忧一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詹无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来舅舅留给他的一百零八位好手，把阎情扔出了武家。
　　·
　　那一百零八位能被武新京留在武宅，绝非是木纳的呆子。
　　詹无忧如今是武宅的主人，阎情这个相好的，自然成了武宅的女主人。
　　对于女主人，怎么能用扔？
　　双方人马互看一眼后，就非常有默契的往外走。
　　阎情一马当先走在前方，一大波人众星捧月似的尾随在后。
　　阎情模样俊气势足，闲庭信步似的走走停停，时而还与后面的人轻声交流几句。看着不像被赶出来，倒像是金贵的王爷带着仆丛出府游乐。
　　·
　　一百零八位好手把人送到门口，恭敬道，“阎爷，只能送您到这了。”
　　阎情极好说话，“回吧。 ”
　　说完不由想到詹无忧起床时那张微红的脸蛋。
　　再瞧瞧面前慢慢闭上中式门庭，忍不住低头笑了声。
　　·
　　手机那端的武新京听着阎情心情极好的浅笑，轻声提醒他，“保护好无忧，格兰家会提前动手。”
　　“放心吧。”阎情坐上车子。“这几天他都呆在武家，不会出来。”


第117章 车祸
　　詹氏的股价一跌再跌，公司股东们坐不住了，齐齐找上了门。
　　詹锦儒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室外的光照在他苍老又憔悴的脸上，让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锦儒，你这是怎么了？”有位股东是看着詹锦儒长大的，很难相信原本气宇轩昂的世侄，短短时间就老态至此。
　　詹锦儒的目光在几位股东上一一划过，声音嘶哑，“不用，假客气。我、我知道，你们来，来做什么。”他已经撑握了控制自己结巴最好的方式，二三个字的说，就会好上许多。“想卖，卖掉，手上股，股票？可以。我，我收。”
　　股东们互看了一眼，大家这次来，是希望詹锦儒能做出决断。地下墓的事好好处理，至少先把声誉挽回，詹氏百年企业，不至于因为这些事就破产。
　　但看詹锦儒这副模样，他们都明白，这人已经废了。
　　詹氏怕是不行了。
　　这是所有股东此时的念头。
　　詹锦儒冷眼看着他们。
　　股东被他的眼光刺的不舒服，几人商量一会后，一致咬牙道，“卖！”
　　呵，大难临头就想跑的老东西。
　　詹锦儒冷笑一声，“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有股东觉得自己被耍了，声音也带了点咄咄逼人。
　　“你们，愿意卖，就等。”詹锦儒哼笑一声，“等，等我接，接了这，这一单，公司，就能，起死回，回生。”
　　·
　　“阎爷，”王致把签定好合同的订单放到阎情手边，“詹锦儒已经签了合同，二十天的出货时间，到时未能出货，赔付最高额度的违约金。省城及附近所有代加工的子公司都已经接待下去，期间不会接詹氏出来的订单。”
　　“很好。”阎情点上雪茄。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这东西。
　　氤氲的烟丝向上飘着。他把雪茄放到唇间，浅吸了一口，待烟丝吞入肺部，再从口中缓缓吐出，“今天没事就早点下班。”
　　王致心里一喜。
　　这几天韩天心情不错，他磨了好几天见面，昨天终于同意。
　　为此他查了好几本谈恋爱的攻略，上面都说看恐怖电影最容易增进感情，他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包个单间放一整宿的恐怖电影！
　　争取这次约会就把人拿下。
　　阎情看着王致露出个笑脸来，难得起了点关怀下属的心，“和韩堂怎么样了？”
　　王致抓了抓后脑勺，那张痞气的脸爬上了一丝羞涩，“我订了个包间，准备带他看电影。”
　　阎情轻笑了声，带着点指导的意思，“记得送礼物。”
　　“您看什么样的礼物合适？”王致真诚发问。
　　阎情以过来人的经验分享，“挑他喜欢的送。”
　　王致双眼一亮，打蛇上棍，“我前几天看他发了朋友圈，上面有根银梢鞭，他看起来挺喜欢的。”说着眼巴巴的看着阎情。
　　阎情爽快道，“去博士那挑一件。”
　　王致喜道，“谢阎爷赏！”
　　·
　　王致喜滋滋的出去。
　　阎情低笑了声，心道：没出息，这么久还没有把人拐到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优越感。
　　瞧瞧他，这几天吃得有多饱。格兰家能早点动手就更好了。
　　危机解除，还能再来俩天。
　　想着詹无忧那副火热紧密的地儿，他忍不住喝了一口水。
　　心道，希望这个家族用点心。
　　·
　　人最经不得念。
　　阎情白天在公司才想了一回格兰家族，晚上回家常开的路因水管爆裂暂时封路。司机只能往绕道。
　　·
　　阎情眉梢微微挑起，一双锐气十足的眼扫过窗外的风景，像是要透过绿化带上的绿植找出里面的隐藏着的魑魅魍魉。
　　若事先知道格兰家族会动手的话，这点事阎情根本不会挂在心头。
　　偏巧他知道这些人要动手。
　　封的路是主干道。晚高峰时，车流极大，如果想从车祸方式出发，确实不方便操作。
　　而更换的路就不同了，这条路偏僻许多。
　　阎情正凝神间，就听司机突然急促道。
　　“前面车子失控了！！”
　　话落，司机猛得打过方向盘，油门一踩到底。
　　司机意图冲出撞击圈。
　　这个方法很冒险，高速加急打转，稍有不慎车身就会侧翻。
　　但红色货车的速度显然更快，原本还在侧前方，一眨眼的功夫已近在咫尺。
　　司机能感觉到大货车辗压过来时投下的巨大阴影。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车身紧贴着路沿边，刮出一大片火花。
　　电光火石间。
　　’碰——！’
　　俩车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巨响。
　　货车霸道无比的辗压在黑色轿车之上，巨大的重压压下，原本坚固的车身似一只脆皮的罐装可乐，转眼就被压得嵌合在了一起。
　　刺耳金属声中，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长条黑色的胶印。
　　烟雾伴着星火窜出！
　　俩车接连撞断沿街五颗大树，才堪堪停下。
　　黑色轿车已然面目无非，有血水顺着变形的车门缓缓滑下。
　　’吧嗒’一声，滴在马路上。
　　·
　　詹无忧在家里很是清静的过了一个星期。
　　每日被好吃好喝供着，皮肤都白了一个度。
　　眼见又到吃晚饭的时间，他刚站起身，就听手机突地响起。
　　他低头看了眼，王致。
　　刚接通，王致走了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阎爷出车祸！”
　　车祸？
　　詹无忧脑袋’嗡’地一声。身体似掉落到了真空环境，完全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手下见他的脸色转眼变得惨白如纸，不由上前道，“家主？”
　　一连叫了几声，詹无忧才如梦初醒般猛吸一口气。
　　惨白着一张脸，捉着他的手急道，“今天几号？”
　　手下从没见过詹无忧如此模样，声音不由沉了些，“29。”
　　“不应该，不应该的。”詹无忧手指发凉，“明明还有十二天，怎么会，怎么会呢？”他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外跑。
　　起初他跑得有点踉跄，像是酒醉之人一时还把不准方向。
　　慢慢的，他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桌上的手机还在通话中。
　　只不过声音已经换了一个人。隐约间还有责备声传来，“你跟他瞎说什么！”
　　再开口时，那道威慑力十足的男声轻柔了不少，“我没事。不要怕。”充满磁性的男音还微微有些哑，或许是没听到回答，对方声音又紧了紧，“无忧？宝贝儿？”
　　手下已经派人去跟着家主，回头见电话那端的声音越来越急，拿起来道，“家主去找您了。”
　　阎情脸色几变，最后道，“去哪找我？”
　　“抱歉，家主没说。”
　　·
　　阎情这下是真的变了脸色。
　　格兰家族的人不知还有没有后手，詹无忧这么跑出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第118章 创伤再体验症
　　詹无忧刚疯跑到主干道上，就被手下开车拦了下来。
　　他眼角通红，一头黑发在疾跑中渐变凛乱，原本踩在脚上的拖鞋也已经不知所踪。
　　大脚趾上渗着血，不知动到了哪？
　　“家主，上车吧，开车更快。”手下好声劝着，半哄半骗的把人迎到了车上。
　　詹无忧赤脚坐到后座，底下棕色的内垫当即映开了一片血色。
　　手下本以为他只伤到了大脚趾，哪想到垫子很快被血浸湿。
　　他的整个脚底都划得满是伤口，不由道，“家主，您受伤了。”
　　詹无忧的目光远远眺望着前方，对于手下的话充耳未闻。他的周围充满了雪花一样的低躁音。手下急切神色在这片低躁中扭曲变形，幻化成一片血色。
　　血肉模糊中，隐约还可以看到变了形的金属物掺杂；那里零碎的金属已经和阎情的血肉混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家主！”手下眼见詹无忧的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摇了他一下。
　　詹无忧回魂般倏地瞪圆了眼，猛烈的喘了一口气。
　　他像极了即将溺闭的人突然浮上水面，胸膛猛烈的起伏，喉间粗喘，而后身体像是到达了一个难以控制的顶点，他脸色一白，低头呕吐起来。
　　他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眼眶却已经红了，有眼泪浸满了整个眼眶，悄无声息中落到棕色的软垫上。
　　·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
　　手下看了眼前方惨烈的车祸现场，又瞧了瞧仍躬着身子干呕的詹无忧，小声建议道，“家主，我们先去医院吧。”
　　“不。”詹无忧声音干哑，他胡乱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眼眶通红，眼泪却收了回去。
　　打开车门时，他漂亮的双眼再度蒙上了一层水汽，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要亲眼看看，我要亲眼看看。”
　　他赤着脚下了车。
　　夏日的马路烫脚。詹无忧先前跑得那么急，如今到了车祸现场，却走得又慢又沉。
　　……这条路。
　　上辈子也是这条路。
　　也是这大货车。
　　他甚至还记得他的车牌。
　　詹无忧的唇角轻颤。大货车红色的车漆在他眼里似乎都成了阎情身上的血。他在哀嚎，他在***……
　　詹无忧慢慢走过去，黑色的轿车车身已经被辗压到变形，成年人根法无法在这样狭窄的缝隙里存活。
　　而车身下方是一淮已经半凝固的血。
　　詹无忧已经走到那泠滩血前。
　　他站定在那里，如同化成了一座雕塑。
　　·
　　阎情急急跑过时，看到的就是雕塑般的詹无忧。他的脸色极白，眼眶却通红。唇在抖，身子却站得笔直如松。
　　阎情心头突然之间涌上了强烈的后悔。
　　他做这事前应该提前告诉无忧的。
　　他快步跑上去。
　　詹无忧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感知，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阎情心里闷闷的难受极了。
　　一伸手，紧紧把人抱在了怀里。“我在，没事，我没事。”他双手拥得非常紧，声音低哑又急切，“别怕，别怕，那血不是我的，不要怕。”
　　詹无忧眼神空洞洞的转过来，没有焦距的看着他。
　　阎情被他如此空泛的眼神吓到了，双手紧紧捧着他的脸，呼唤道，“无忧，宝贝儿，是我，是我！我没事！上面是博士做的仿真人，我没在这辆车上。”
　　詹无忧木楞楞的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阎情彻底慌了，他看着紧随在詹无忧身后的俩名手下，怒吼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手下脸色也不太好，“家主似乎是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
　　怎么突然会有应激反应。
　　怀里的詹无忧却在这个时候开始躬下身子干呕。
　　“呕——！呕——！”他似乎要把身体里的器官都吐出来，单薄的背剧烈的颤抖着，但除了零星的眼泪，依旧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抬头时，眼睛更红了。
　　阎情脸色紧崩，急急忙抱起他塞进车里，就带着人去医院。
　　詹无忧全程乖巧无比。
　　他如同一只虚弱的小动物，柔弱的缩在阎情宽厚的怀里，指尖紧紧捉着他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
　　“宝贝儿，我没事，我没事。”阎情声音低哑，喉咙里又干又涩，活似被塞满了干燥的棉花。心口处却又似被人捅进了一把利刃，抽疼得厉害。
　　所有的后悔在这一刻达到了历史的巅峰，他甚至想要回到和武新京商量好谋夺王位的那天，给那时的自己来一颗’花生米’醒醒脑！
　　“抱歉，抱歉……我不该瞒着你，对不起……对、对不起。”阎情把脑袋埋到詹无忧身上，眼眶发热发烫，渗出的水渍打湿了詹无忧的衣服，晕开一片水渍。
　　·
　　医生诊断詹无忧目前的情况是典型PTSD创伤性再体验症。
　　他之前应该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当情景再次重叠，患者出现严重的触景生情反应，重现了当初的创伤情况。
　　“患者之前出过车祸？”医生问。
　　阎情脸色铁青，满脸都是懊悔。出口时的声音也异常的艰涩，“是我，我……曾经出过车祸。”
　　上辈子的车祸。
　　在院子里无忧神色慌乱的要烧毁那辆跑车时他就该警醒的！
　　他该知道的！
　　医生认真看了俩人一眼，沉吟道，“看来对患者而言，你非常重要。”
　　这话如果换成平时，阎情能开心得赏全体手下半天假。
　　但现在……
　　阎情眼眶一红，眼泪措不及防落了下来。
　　乖乖坐在椅子上的詹无忧盯着那滴滚落而下的泪珠。
　　饱满又清透的泪水顺着阎情的脸部线条顺势而下，而后挂在他形状份标志的下巴，欲落不落。
　　詹无忧歪了歪头，突然伸出手，把这滴眼泪接到了手指上。
　　下巴被一双冰冷的手抚过，阎情楞了一下，而后狂喜道，“宝儿，宝贝儿。”阎情半跪到他身边，惊喜的看着他，“医生，你看到了吗！他有反应！”
　　詹无忧一脸认真的看着指腹上的这滴眼泪。微微皱了一下眉后，把它含入口腔。
　　眼泪的味道不太好，他微微伸了伸舌头，转身轻抚了一把阎情的脸。
　　阎情几乎要乐疯了，嘴里喋喋不休道，“宝贝儿，无忧，无忧，我在。我在这里。”
　　医生对于詹无忧做出的举动也很惊讶。
　　从患者目前的情况来看，是非常典型的创伤性再体验症状。
　　但他又可以对外界做出反应。
　　这说明他对外界还保留着一条通道，可冶愈性相对要高。
　　医生反复检查了几次，发现患者只能对阎情做出反应。他沉吟许久，才道，“患者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建议找一位心理医生。有条件的话，这段时间家人陪在患者身边。特别是你。”他着重看向阎情，“我再给你开一些药，你随时观察，有什么问题及时来医院。”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阎情问的恳切。
　　医生看了眼患者，“尽量陪在他身边。”


第119章 清醒
　　詹无忧的意识昏昏沉沉。
　　他能感知到外界时，发现面前摆着一只正在沸腾的茶壶。
　　小炉烹煮，壶是陶制，一面画着高山寒梅，旁边还提着字，字体清雅，自带风骨。里面的水已经到达沸点，这会正咕噜咕噜翻滚着水泡，顶得上面的茶水盖’噗噗’乱响。
　　詹无忧静静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阎情死了。阮白纯来找他，让他去陪田家的家主一宿。
　　田家家主曾与阎情结过怨，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下过面子。如今阎情死了，他倒想试试被阎情玩过的人倒底是个什么滋味。正好阮白纯有事相求，俩人一拍即合，詹无忧就被当成了当易的砝码。
　　热水仍在翻滚，詹无忧伸手提了起来。
　　隔着手柄，他都能感到壶身透出的热度。
　　这壶从头顶淋下来，脸上这层皮必然会起水泡，如果效果不够骇人，底下这烧得通红的小炉也是可以往脸上招呼几下。等这脸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那些人也就没什么兴致来尝被阎情上过人是什么滋味了。
　　“渴了吗？”一手带着薄茧的手却在这时接过詹无忧手里的壶。
　　他熟练无比的给詹无忧倒上一杯，温柔的推到詹无忧面前，轻声道，“烫。”
　　詹无忧眨了眨眼。
　　视线顺着眼前的炉子，缓缓抬起，看向了对面。
　　阎情见他望过来，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声音又轻又柔，用他这辈子从没有过的谦卑，低语道，“是不是太烫了？我让他们送点冰块过来？”
　　这是谁？
　　詹无忧又眨了眨眼。伸出手，在阎情的脸上摸了一把。
　　这人怎么长着……阎情的脸？
　　可是，阎情不是死了吗？
　　有湿漉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詹无忧把手缩回来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泪水。
　　阎情看着他这副木然的哭脸，心头满是悔意。
　　快步绕过桌子坐到他旁边，一手拥着他，声音低哑却柔和，“乖啊，宝贝儿不哭，我在，我在。”
　　我哭了？
　　没有吧……只是这些眼泪不受控制的要往下掉。
　　詹无忧低下头。
　　眼泪一颗一颗落在他浅米色的裤子上，打出一朵破碎的水花。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又迷茫，“你不是死了吗？”
　　说、说话了！
　　无忧说话了！！
　　阎情心头涌现一阵狂喜，紧接着又被他话里的迷茫，激起更汹涌的酸涩。
　　他搂着詹无忧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哽咽，“我没死。”
　　詹无忧唇角勾起，他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但悲伤太过沉重，勾起的唇角才微扬，就被身体传来的痛苦死死压了回去。
　　他声音空洞又低哑，“骗人，我亲手埋的你。”他说着，比出一个拥抱的动作，“你只剩下脑袋是完好的。好轻啊。”
　　阎情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是冷白皮，脸颊上很快起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但他不觉得脸上痛。
　　比起脸，心口酸痛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劈开了。
　　阎情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哀鸣，他一直笔挺的背渐渐躬起。
　　有泪花从他眼眶中掉出。
　　“对不起，对不起……”他慢慢松开拥着詹无忧的手，整个身子像株枯死的草，无力的匍伏在地，失声痛哭。
　　詹无忧被他哭泣的模样惊到，连掉个不停的眼泪都挂在了眼睑下方。
　　这人……是谁？
　　阎情从来不会哭。
　　这人，是谁？
　　·
　　詹无忧楞楞看了阎情哭了许久，等到疲倦来袭才沉沉睡下后。
　　把人抱到床上躺好，阎情才退了出去。
　　他就站在门口，喊来了心理医生。
　　“他刚才和我说话了。”阎情脸上平静，刚才的失声痛哭似乎是个幻镜，只要一出门，他就又恢复成人前无所不能、心狠手辣的阎爷。
　　只是他通红的眼角及那扭曲的笑容曝露了他的不对劲，“他是不是快恢复了。”
　　心理医生盯着阎情良久，轻声道，“阎先生，您或许需要做一套心理问卷。”
　　“我很好。”阎情冷下脸。
　　他威严惯了，一挂下脸那让人寒颤的气势就回归到身上。
　　心理医生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咽下劝他的话，“病人能开口对话，这是一个好现象，尽可能和他多沟通，让他能和外界建立一个通道，不要沉迷在应激事件里。”
　　“好，我会的。”阎情勾着唇，“他会好的。”
　　说罢转身又转回了屋子里。
　　他坐在床边，深深看着床上的詹无忧仍，他红艳的唇微张着，似在做着什么梦。
　　·
　　詹无忧跪在地上，面前是一截白皙的小腿。而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双高定的红色高跟鞋。
　　显然前一秒，他正准备替这双脚的主人穿着鞋？
　　这个场景……他似乎在重复做着曾经做过的事？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他把鞋轻柔的套上那双脚。带着无限的孺慕与尊重。
　　鞋的主人站了起来，试着走了俩步后，满意的轻哼了一声，站定在了詹无忧的前。
　　詹无忧保持跪姿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张风情万种的脸，那是……阮白纯？
　　“怎么把脸弄成了这副模样？”阮白纯一脸遗憾。这张脸若还是好好的，至少还可以拿着换好些资源。
　　想玩阎情睡过的人，可不在少数。
　　詹无忧像是明白阮白纯的遗憾，声音恭顺道，“不服管的刺头太多，不小心中了招。您放心，即使这张脸毁了，我能为您做的，也有很多。”
　　“乖孩子。”阮白纯似乎满意他这个回答，轻笑一声后，逗弄宠物似的伸手抚了一把詹无忧。
　　似乎是对于他听话的奖励。
　　身体传来一阵愉悦与愧疚的心情。如同渴望得到温暖却又因为私心做了坏事被原谅的孩子。
　　·
　　这样的情绪，复杂又纠结，让詹无忧轻轻皱了皱眉。
　　时间如手中沙，转眼几年而过。
　　再回神时，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些许皱纹。她此时正不耐的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处理掉的人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
　　詹无忧迟钝的感觉到了双膝处传来的刺痛，不亚于断骨般的痛感让他额角的青筋鼓了鼓。
　　他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跪在一块冰块上。
　　简单的冰块不至于让他的膝盖这么疼。
　　但他很快又想起来，哦，他这双腿曾经被打断过，而且还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手术，术后感染差点让他截去了这双腿，等第二次术后，复健了大半年才能行走。
　　怪不得跪在冰上会这么疼。
　　而后他听见自己说，“抱歉，王致太狡猾了，我只顾着对付传家，没料到他会挑这个时间走。养母，您罚我吧。”
　　阮白纯眼神不善。
　　传家是她让詹无忧去对付的，和除去王致的事叠上了。顾此失彼，似乎挑不到什么错处。
　　但看着眼前这个乖乖跪在冰块上的人，心里总有种这孩子不再服管教的苗头。
　　王致的顺利离开，就是个预兆。
　　好半晌，她才道，“跪满十二小时才准走！”
　　“是。”
　　……
　　“詹无忧，这水，好喝吗？”一道带着浓浓恶意的声音响起。
　　詹无忧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正捧着一只骨瓷杯。
　　杯里泡着祁门红茶，浓浓的茶香味带着热气飘荡在鼻尖。
　　让他不得不叹一声，好茶。
　　但随即他感到腹部传来了一阵绞痛，本就有些混沌的大脑也变得越发沉重。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明显了，面前的人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
　　“是不是感觉腹痛不止？哈！这可是好东西，是你最敬爱的养母给我的，你猜，是给谁用的？”詹宗延的唇角高高扬起，带着扭曲的畅快，不等詹无忧开口，就如同憋不住秘密的孩子，兴奋揭秘道，“就是给你的呀！”说罢，对着身后的人道，“把人捉起来！”
　　身后传来破风声。
　　詹无忧敏捷的侧腰躲过。
　　他进门时就注意到门边多了俩个守卫，现在想来就是为了抓他准备的。
　　可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手撑在桌上轻轻一跃，整个便同一只轻盈的雀儿跳出包围圈，正待冲出门去，余光却扫过身后想埋伏自己的人。
　　那人有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眼角微挑，带着些傲慢。
　　阎情？
　　不，不是，只是一双眼型略像。
　　阎情要比他好看太多。
　　但就是这么一楞的功夫，膝盖突然一麻。
　　这半废的脚实在是扯后腿，詹无忧心底低叹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詹宗延在那怒骂，“一个残废都捉不住吗！苏杭，你是废物吗！”
　　那个与阎情有着五分相似的男人眉眼一沉。索性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指着詹无忧威胁道，“你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詹无忧在心底冷笑，动了开枪是死，不动也没落个好下场。
　　还不若拼一下！直接和这对母子撕破了脸！
　　他反应快，凭着经验连躲俩枪，就在马上破窗离开时，那双不争气的膝盖再次传来一阵酸麻，腹中疼痛赶热闹般一齐涌来。
　　他一口气断了，整个人狼狈的跪在窗口，紧接着额间就被一柄还冒着热度的枪口顶住。
　　“跑！”詹宗延怒气冲冲跑来，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直接一刀捅进他的腹部，“我他妈让你跑！狗东西！”
　　……
　　躺在床上詹无忧如同受到了伤害，身子猛得颤了颤。
　　阎情立刻就发现了。
　　他急急握住詹无忧的手，轻声唤道，“不怕，不怕啊。宝贝儿乖，我在呢，我陪在你身边。”
　　记忆深处，满身鲜血的詹无忧无力倒在地上，带着冰冷凉意的刀峰在他的身体上肆意游走，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疼痛如蚀骨之虫跟在他的四周。阎情的声音却破开时空，落入耳中，“宝贝儿，不怕，不要怕。我陪着你，无论你什么时候清醒，我都陪着你。”
　　詹无忧眼皮微微动了动。
　　无论我什么时候清醒，都陪着？
　　原来……我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吗？
　　困住他的真空地带似乎多了一道口，无数鲜活的氧气争相而入。越来越多的气体填满，转眼将这个看不透摸不着的小世界充盈成一个巨大的汽泡，伴着’啵’的一声，破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肥不肥！说我短的(?ì _ í?)，夸我


第120章 刮胡子
　　詹无忧醒了。
　　上一秒还沉浸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与冰冷包围着他。
　　下一秒就从记忆的沼泽中破壁而出，被一个熟悉的胸膛拥在怀里，脖颈间落了一滴湿热的泪。
　　“你在哭？”泪水滴落在詹无忧的领口处，而后顺着地心引力滑过颈部，被丝制的枕套吸入其中。
　　阎情的脸埋在詹无忧的脖颈处，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对不起……”
　　詹无忧这段时间被照顾得很好，他的肌肉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所以他伸手，一把薅住阎情的短发，用蛮力把这人的脑袋扯离开他的颈部。
　　阎情默默承受着他粗鲁的动作，顺热微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是通红的，冷白皮的脸上印着一枚鲜红的掌印。因为没日没夜的照顾着詹无忧，身体快速消瘦下去，脸颊病态的凹陷着，已经有几分脱相。更别提眼眶下是一抹浓烈暗紫色黑眼圈。
　　也亏得他五官生得好。尽管狼狈，也有几分孱弱的病美人的味儿。
　　詹无忧不满的皱着眉，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守了我多久？”
　　阎情楞了一下。
　　紧接着瞳孔猛烈颤动了下，他用力捉住詹无忧的手臂。脸上还保持着楞神的状态，语气却急切又忐忑，“你、你醒了？我是谁？宝贝，你认得我吗？我是谁？你……你是不是醒了？”最后这句，声音又低又小。
　　詹无忧薅他的头发的手缓缓松了。
　　这个傻子。
　　“我回来了。”
　　从詹无忧嘴里说出的话，让阎情整张脸都散发出了回光反照般的神彩。
　　詹无忧陷入创伤再体验症已经有半月，他找了无数医生，每个人给出的结论都大是太乐观，他甚至做好了照顾他一辈子的准备。现在喜从天降，他胸膛里鼓躁的厉害。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不自觉间放松下来，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詹无忧身上。
　　詹无忧被他突然倒下吓得够呛，但好歹见识过阎情惨死的画面，现在这人好歹是完整的倒在自己怀里，已经算是幸事。
　　他冷静无比掰着他的眼皮和脉搏。
　　反复几次以后，竟得出结论：这人竟然睡着了？
　　他究竟多久没睡了？
　　·
　　阎情半个月来没睡过一个整觉，如今得知詹无忧走出创伤再体验症，就半昏迷迷的睡了过去。
　　他睡着的时候，詹无忧摸着他这已经有些硌人的身体。
　　正常人怎么可能消瘦得这么快？他都要怀疑阎情是不是在自己生病期间吸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当即喊来医生。
　　呆在武家的医生早就知道俩位的关系，这会也不避着詹无忧。
　　阎情本身的体型不算健硕，在保持每块肌肉得到最大使用度的情况下，更注重美感。可日以继夜的照顾着，加上饮食的疏漏，他全身的体脂下降的厉害。
　　低血糖加营养缺乏，还得了轻度的焦虑症。
　　需要调理，但死不了人。
　　即然死不了，詹无忧就放心了。
　　让医生先给阎情来了袋葡萄糖，余光扫见从花园走来的韩堂，不由出声道，“喂，”
　　詹无忧叼着一根水果叉，整个大咧咧的坐在长廊上，对着韩堂打招呼，“里面俩人死了没？”
　　韩堂本是背对着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劲装短打，发梢微微有些汗湿。
　　听到詹无忧的声音，快速转过身去。
　　他整个人明显惊喜了下。“无忧？”他快步就走来，见到詹无忧好端端的坐在这吃着鲜切的水果，急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你再不醒，阎爷都要杀去x国给你报仇了！”
　　“就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替我去x国报仇？”詹无忧插了一块切好的桃子放进嘴里，鲜甜的桃肉一抿就滑入喉咙，一张嘴更是满满的桃香，“照着他这以命换命的照顾法，我要再不醒，我怕他先死我前头了。”
　　这话太过直白，细细品下还有些怨气。
　　韩堂忍不住为阎情说了句好话，“还气他骗你的事？阎爷在你生病以后也挺后悔的，他瞧他照顾你半个月人都成什么样了，看着反正挺惨。”说着又忍不住站到了詹无忧的立场，给他出主意，“你要真生气，拉进密室去抽几顿，气歇了就合好呗？”
　　就阎情现在的身板，能挨几顿？詹无忧哼笑了声，“最近抽上瘾了？”
　　韩堂为自己正名，“我这是给你想法子出气。”
　　“知道了。阎情的事我有分寸，底下那俩人呢？”詹无忧拿起一边的湿纸巾擦了擦手。“还给我留着一口气吧？”
　　“留着呢。”桃子的清香在空气里飘荡，韩堂冲着果盘抬了抬头，“我也来点？”
　　詹无忧好笑道，“吃呗。”说着抽了根干净的水果叉给他。
　　韩堂拿着叉，直接把剩下的桃肉吃了，才满足道，“既然你醒了，下面俩人就交给你了。等什么时候你的仇报了，再把人给我。”
　　詹无忧悠悠道，“你确定？我可要关她二十年。”
　　韩堂认真想了想，才道，“行，我能等。”
　　“你能等就行，既然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聊聊私事。”詹无忧下巴一抬，“接着说说你和王致吧，”
　　詹无忧急于把’断网’半个月的瓜补回来，又补了句，“你和王致怎么样了？”
　　韩堂身子微微僵了僵，虽然很快又恢复如常，但这停顿让詹无忧闻到了些许奸情的味道。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丝揶揄。“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哪有什么进展。”韩堂皱着眉，忍不住往里看了眼。手工刻雕的木门开着半扇，方便詹无忧在走廊也可以一眼瞧见里面那人的情况
　　韩堂冲着里面努努嘴，“王致把阎情车祸的事说漏嘴了，你家这位二话不说就把王致好一顿打，这会还在床上躺尸呢。”说着又有点愤愤不平起来，“最损的是，他把人抬到了我家。”
　　詹无忧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闻言差点喷出来。他忍不住捂着嘴咳了声，惊讶道，“咳，你说，阎情打王致打了一顿，然后把人扔到你家了？”
　　韩堂怀疑阎情是故意的，“我找了人照顾王致，但这人一天气跑了二个阿姨，非说人家是女的，他不自在；我换了男护工又说人家粗手粗脚！就是想着法让我照顾他，要不是看他实在可怜……”说着他看了眼手表，一骨碌站起身，一副要告辞的模样，“这个点了，我都回去给他做饭去了，啧，真是麻烦透了！”
　　詹无忧看着韩堂一边念着麻烦透了，一边乖乖的往家赶。
　　一时间竟然该对他说些什么。
　　·
　　日头渐渐西落，躺床上那位已经睡了半天，还一点儿要醒的迹像都没有。
　　詹无忧坐在床沿，伸手抚了一把他瘦削的脸。胡茬子已经长了有一截，摸着都有些扎手。
　　他不由摸了摸自己光滑清爽的下巴。
　　这人自己这么狼狈，把他照顾得倒是不错。
　　詹无忧坐着看了他一会，起身去洗手间拿了剃须泡沫和热毛巾。
　　阎情睡得死死的。
　　被热水敷过的皮肤柔软有弹性，丰盈的泡沫涂满了整个下巴。
　　詹无忧的手指在泡沫里轻轻打着转。黑色的小胡茬原本隐藏在厚厚的的泡沫下，这会随着詹无忧的手上的动作不时透出一些。
　　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味，詹无忧探下头嗅了下。
　　很清爽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的视线又往上移了移。在阎情瘦削的脸上停留了一会。
　　这人睡得无知无觉，毫无防备。
　　詹无忧心头微微有些酸，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上印上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我可真是个小甜文作者(*?︶?*)，


第121章 渣爸破产了
　　阎情睡了整整二十六小时才从纷杂的梦中醒来。朦胧间，耳边传来一道清朗又熟悉的声音。
　　他似乎在通电话，但因为隔得远，加上不愿意吵到人，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模糊听不真切。
　　阎情睡太久，脑子还有点混沌。
　　正准备仔细听听那道声音在说的话，低血压涌上的虚软就让他手脚发软，心脏跟着闹起脾气。它似乎在短短几秒内放大了数倍，耳窝尽是’噗咚、噗咚’的跳动声，震得耳边那道清朗又飘忽的声音越加扭曲。
　　詹无忧还没有发现里面的人醒了，他刚接了武新京打来的电话。
　　“无忧怎么样？”电话刚接通，武新京的声音略有疲态。
　　詹无忧拿的是阎情的手机，便道，“舅舅，是我。”
　　“无忧，你醒了？”武新京一喜，紧接着长长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你生病的事我一直没和你妈妈说，怕她担心。但长时间联系不上你，她已经有些怀疑，最近的情绪都不太稳定。”
　　詹无忧也想武子君了，想着妈妈因为她再次情绪不稳，不由心疼道，“妈妈在吗？我想和她说几句。”
　　武新京温柔道，“乖孩子，她现在在钢琴室，我去找她。”
　　·
　　武新京去找人的空档，詹无忧也没闲着，闲聊似的开口道，“我醒了以后，阎情和我说了与您合作的事。”
　　武新京迈步的脚微微一顿。
　　詹无忧等了三秒也没等到武新京的回话，便短促的笑了声，“其实不是什么大事，舅舅怎么会和阎情一起瞒我？男人有点事业心很正常，对于格兰家族我也有点想法，想找他们好好谈谈。”’谈谈’俩个字咬得非常重，显然是要秋后算帐的意思。
　　其实詹无忧的第一句话说出口，武新京觉得这鬼机灵在诈他。
　　但随之而来的话又将他的疑惑抚平了不少。詹无忧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真真假假的掺在一起道，“对于王位，我是没有什么野心。不过舅舅和阎情心性高，想共谋大事我当然不会挡着。只是单单瞒着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啊。”
　　辣鸡舅舅，瞒着自己外甥，拉着外甥媳妇去干高风险的活！
　　武新京低笑一声，含糊其辞，“这事还有待商榷。”
　　詹无忧朝天翻出一个白眼。
　　怪不得妈妈让他不要相信舅舅。
　　这男人，即有野心又谨慎。现在跳过他和阎情合作，都把话说得这么滴水不漏。
　　詹无忧似真似假道，“格兰家族这次的手伸得太长了。”这话落地，他心里的怒意倒变得真情实感起来。本是弯着的唇角慢慢收起，眼角微微向下一压，就带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凶刹气，“我脾气不好，嘴又叼，最是吃不得亏的。”
　　武新京是查过自己外甥的。
　　明白他这些年来的遭遇。
　　看似温软，去了皮也是个心狠手黑的角色。
　　他是真心想谋王位，但他更多的，是享受谋夺的过程。现在听着无忧的话，心里一恍，倒觉得詹无忧是可以守位的人。
　　武新京心动即行动。
　　“想要教训人，还得来x国。”武新京声音温和，就像邀请晚辈来游玩的大家长，不知觉间，就把行程给敲了下来，“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我派人来接？”
　　詹无忧心里笑了声，声音倒是又变得温吞起来，“这得看阎情。”
　　武新京已经到了钢琴房前，闻言便道，“他这几天为了照顾你倒是辛苦了，是该好好休息一阵。正巧我这里新请了几位调理师，是时候来我这里呆一段时间。”
　　詹无忧心道，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
　　这会快就想把阎情拐过去了。嘴里乖乖道，“那就麻烦舅舅了。”
　　武新京道，“你们能过来，小君也开心。刚说起格兰家族，”聊八卦似的，他插了一句题外话，“他们家那位孩子似乎有孕了。”
　　詹无忧挑了挑眉，捉住其中的词，“似乎。”
　　“探不出虚实。”武新京轻笑一声，尾调带着点调侃的味，“毕竟国王已经八十多。”
　　詹无忧半真半假的夸，“国王真是老当易壮。”
　　“无忧也会开玩笑了，我让小君接电话。”
　　“好，谢谢舅舅。”
　　詹无忧和武子君聊了好一阵，进屋时，阎情双唇已经发白。
　　詹无忧早早在床头柜边备好了巧克力和奶糖，就是担心这人起来犯低血糖。
　　但看他这副病恹居的模样，显然都没看到床头柜上的东西。
　　他快步走了过去，剥了糖衣塞到他嘴里，“吃。”
　　圆滚滚的糖塞在唇舌间，甜味转眼就弥漫整个口腔，而后顺着津液流遍身体，鼓噪的心跳被这甜味包裹，渐渐压了回去。
　　阎情声音弱弱的，一双眼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水光，过薄的唇微抿，小声道，“好多了。”
　　阎情这病美人的模样可是稀罕货。
　　俩辈子这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嚣张又傲慢。如今反差这么大，倒让詹无忧心头痒了痒。
　　他坐到床沿边，面上板着，开始翻帐，“阎爷和武爷共谋的大业的事，倒是瞒得很紧啊。”
　　诈完了舅舅，自然也要诈诈阎情。
　　阎情现在处在愧疚中，心理状态显然没有武新京能扛。
　　转头就把武新京给卖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说着伸出手，轻轻勾了勾詹无忧放在床边的尾指。
　　这讨好的小动作让詹无忧心神都晃了晃。
　　恍惚间，竟有种自己和阎情互调了身份的念头。
　　他当初勾搭阎情时，他心底是不是也是这么飘飘然的？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静模样，反问道，“怎么？阎爷这是在做什么？”
　　阎情担惊受怕半个月，现在是真的不敢再’作’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错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詹无忧怎么舍得打。
　　他经历创伤再体验症时，是真真的觉得自己又一次孤家寡人的过了十年。
　　醒过来能再见到阎情，心底只剩下了庆幸。
　　但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完蛋！
　　瞧瞧这混球，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想着跟着舅舅去共谋王位了，他要不敲打敲打，这俩人谋完王位，是不是还要搞搜飞船去征服宇宙！
　　詹无忧眼神清凛凛的看着他，正色道，“我们家没有家暴这条规矩。我瞧着你身体有些虚，在你恢复健康前，某些事就禁了吧。”
　　’某些事’，自然是是俩个人才能做的事。
　　他看了眼自己明显瘦了俩圈的身体，想要恢复成之前的模样，时间单位至少是月。
　　阎情沉默了下来。
　　这可比打他一顿要残忍多了。
　　但看看詹无忧那张毫无波动的脸，他也不敢叫反调，只能憋屈的应下了。
　　詹无忧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说活该，嘴上保持着正经人的模样，“我已经和舅舅说好了，下周去x国。”
　　阎情以为詹无忧还在气头上，急急保证道，“我想过了，不掺和舅舅……”
　　“急什么？”詹无忧横了他一眼，打断道，“我去x国冲的是格兰家族。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放过们？！”
　　提起这茬，阎情就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弟弟。
　　他乖乖闭着嘴，坐在床头不吱声，一副乖乖宝宝的模样。
　　“这星期就把国内的事结一结。詹家怎么样了？”
　　阎情脸色一僵，“……恩。”他陪了詹无忧半个月，完全没再管会过詹氏的事，这会被詹无忧一问，只觉得俩眼一摸黑。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半个月前给詹锦儒下套的合同。
　　·
　　詹氏的生产量根本不足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签下的订单数。
　　詹锦儒也没想一家吞下，他当时打的代加工的主意。哪想到，经常合作的几家代加工公司都没有接他的单。
　　一次二次詹锦儒本以为是偶然，但再三再四被拒后，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笔可能救詹氏的订单，转眼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甘心！
　　他第一次放下身段，求爹爹告奶奶的跑遍了整个省城，无一不被拒之门外。
　　他也想过像其它城市的代工厂加工，但给出的质量却远远达不到标准。
　　眼看着签约日子越来越近，詹锦儒已经已经心灰意冷。
　　詹氏，完了。
　　而时至今日，他都没想起那个被他派去喊詹无忧来发布会，一直没有回来的詹宗延。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换地图啦(*?︶?*)


第122章 被变态看中啦
　　詹锦儒自顾不暇，完全忘了还有詹宗延这么个儿子。
　　詹无忧倒是帮他记得。
　　动身x国前，特地找了个好日子，把这对母子打包扔进了’疗养院’。
　　这所’疗养院’是上个世纪产物，经历过战乱，又迎来了和平。后又被村里有名声的老者改造成了一座私人展览馆。
　　老者膝下无子，最后辗转被阎父花重金买下。
　　詹无忧上辈子也来过。这座展览馆占地约有5亩，前面展厅只占了约四分之一。后面是私人院落。
　　几出几进的院子，用来关这对母子倒是正好。
　　·
　　詹无忧还给这对母子设定了专人服务。
　　阮白纯每日都得’电疗’一次。詹宗延则可以选择’代替电疗服务’或’临时喊停服务’。
　　顾名思义。只要詹宗延自愿，他可以代替阮白纯接受这’电疗’，次数不限。
　　中途受不了，也有及时喊停的权力。
　　只是他如果替阮白纯接受’电疗’操作又反悔，做为违约的惩罚，阮白纯原本的电疗时间将会翻倍。
　　·
　　“这是詹宗延？”阎情略带疑惑。
　　他是陪着詹无忧一起来。隔着窗就看到了詹宗延慢吞吞的坐上电椅。
　　他显然许久没有打理自己，一头油腻到发光的黑发紧贴着头皮，挺俏的鼻梁骨不知撞到了哪，明显歪斜到了一边。
　　可能饿了几日，脸小些，看着却松弛了许多。
　　阎情移开视线。
　　詹宗延现在的模样，可和当初在小白毛家时相距甚远。
　　“真是感天动地的母子情。”詹无忧笑眯眯的看着詹宗延坐上电椅时。
　　原本还算坚定的神色在碰到冰冷的电梯时，有一闪而过的惊慌。但在看到对面坐着的人时，又忍不住挤出一个略带着几分病态的讨好。
　　为防止患者挣脱，电椅上安了好几根束缚过的带子。
　　詹宗延原本适应了这张电椅的凉意，没想到工作人员上来就给他绑上束缚带。
　　他的脸色在惊疑和害怕间不断转换。
　　阎情凑近詹无忧，小声咬着耳朵道，“詹宗延如果每天都为阮白纯使用’代替服务’，你也放任？”
　　这玻璃隔音特别好，他们说话其实根本不用咬耳朵。
　　“想什么呢？”詹无忧若有似无的微勾着唇角，“詹宗延想要母爱不假，但他从小也是娇养长大，正儿八经的大少爷，你以为他能吃多少苦？”
　　他可是很期待一心付出的詹宗延被电得鬼哭狼嚎，最后哭啼啼喊着放弃想要母爱安抚的模样。
　　而阮白纯……他早就让人告诉了阮白纯，詹宗延放弃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人嘛，总有侥幸心理。
　　万一他坚持住了呢？
　　·
　　詹无忧目光落在阮白纯身上。
　　阮白纯看着詹宗延，表情是满满的疼惜。
　　詹宗延终于等到了迟来的’母爱’。他努力扯出一个笑，但底下冰冷的座椅，紧紧束缚在他身上的绑带还是让他害怕，声音有点抖，“妈妈。”
　　“乖孩子，”阮白纯温柔道，“不要怕，妈妈陪着你。”
　　工作人员扯了扯束缚带，做最后一次确认，“检查完毕，一切正常。通电！”落音刚落，电光在干燥的空气里突然闪烁。
　　足以让身体失去控制的电流瞬间通遍全身！
　　刺麻与疼痛同时在詹宗延身上炸开。
　　他的瞳孔猛缩，身体呈现一种极度僵直的状态。他的嘴角大张，像是要呐喊，但因为措不及防，所有的喊叫都被闷在了身体里。
　　他指尖不自知的轻颤了俩下，身体拼命前倾，似乎想要逃离。
　　工作人员暂停了一下，很贴心的问了句，“受的住吗？你知道，你拥有停止的权力。”说着还看了阮白纯一眼。
　　阮白纯努力保持着温柔的，“乖孩子，妈妈知道你是最坚强的，证明给妈妈看好吗？”
　　詹宗延木讷讷的。耳边全是嗡嗡嗡声。
　　电流停下那一秒，他整个人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经湿透。电击带来的恐惧让他轻轻颤动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已经分开，所有的感观都离家出走。
　　他哆嗦道，“我、我后悔，下去，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不许下来！”阮白纯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半威胁半鼓励道，“坚持住，你不是一直想在妈妈面前证明自己吗？坚持住！”
　　詹宗延嚎哭一声，“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他替了还不替到底！想到双倍的时间，阮白纯脸色一黑，狠狠一巴掌抽在詹宗延的脸上，怒斥道，“废物！”
　　……
　　詹无忧轻笑了声，反手挽起阎情，道，“走吧，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
　　两天后，x国。
　　詹家的私家庄园，终于迎来了银色的私人飞机。
　　螺旋浆的劲风刮在前几天刚修剪过的草坪，带出细细碎碎草渣。
　　空气里属于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格外清新。
　　机舱门伴着气流声开启，一道高挑的身影显露在众人眼前。
　　他身形高挑，身姿俊挺，一条又长又直的腿率先踩到扶梯上。即将落日的太阳正巧落在飞机上方，耀眼的晚霞为他披上一层金光织成的王袍。他恍若天神般站在高处。
　　紧接着，这位闪耀在晚霞下的男人转过身，摊开手递到后方。
　　一只比他略小一圈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前面那位紧紧一握，本绷着的唇角似冰雪初融，微微勾起。
　　俩人半肩下了飞机。
　　佣人们主动迎了上去，目光悄无声息的来回打量。
　　那位率先出来的先生五官无一不精致，俊美得充满了攻击性。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高贵与气度，让人不敢小视。
　　而另一位被他牵在手里，模样也是俊得出奇，但与那位先生充满攻击性的长向不同，他俊得却极具亲和力。
　　一双笑眼看着乖软，一副好相处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笑着的那位，一瞧就是大小姐的孩子。
　　他们的眉眼像极了。
　　就在佣人们准备带着人回庄园时，一道圆形小闪光落在俩人脸上。
　　来回一划后，又在模样俊美的东方青年脸上留了不到一秒。
　　就这不到一秒的停留，让那位笑盈盈青年猛得沉下脸。
　　亲和感瞬间退去，疯狂生长的霸道将他包裹。
　　他眼光一转，精准无比捕捉到这道反光的由来——有人在远方窥视他们！
　　·
　　“嗬，这就是老詹家的孩子？”远在千米之外的的男人倒吸一口气。
　　他手里还拿着只望远镜。
　　紧接着，他像是品味什么似的对着空气里深吸一口气。
　　“他们可真是一对漂亮的中国男孩。”
　　他原本看中了阎情。
　　但当那笑得温软的男孩突然沉下眉眼，那一刻的反差与锐利，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了。
　　他轻舔了一下唇角，对着身边人宣布道，“我要这俩个人。”


第123章 一战成名
　　武新京正在参加一个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又不得不出席的议会。
　　明明是个走个过场就可以结束的议会，却在众人得知未来皇后疑似怀上了小王子情况下，秒变修罗场。
　　三方势力都接受过精英教育，即使生气也不会失了风度。众人默契的把火力发泄到了投票机制上。
　　几轮选票在大家的有心下，全以零票否决。直把年底就要退位的国王气得脸色都青了。
　　等一阵鸡飞狗跳结束，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武新京出议会厅时，隐约还觉得耳边响起见证官干巴巴的“零票”。
　　他揉了揉额角，想起今天是无忧到x国的日子。正准备打个电话到家里问声是否接到了人，身后就有人贴了上来。轻轻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嗨，京。”
　　这声音……
　　武新京眸色冷了冷。
　　转身时，却换上了一副温柔的模样。
　　他上前给了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个贴面礼，而后略无其事的后退一步，拉开俩人的距离，“琼。”
　　琼微皱着眉，不满道，“京，我们之间难道不该用更亲密的方式打招呼吗？”
　　武新京看着他，一脸不解道，“贴面礼没有让你觉得亲密吗？那不如换成东方的握手礼？”
　　琼露了无耐的微笑，举起双手，妥协道，“亲爱的，贴面礼似乎变得亲密一点了。”
　　“那就好。”
　　名叫琼的男人有着一头柔软又微卷的金发，在阳光下时如金子般透亮，双眼是蓝绿色，深海般一般的清透又漂亮。
　　而他脸上最出彩的还是那张红艳的唇，他的唇形饱满，俩边微勾着，是一个天然的微笑唇。看着非常柔软，很适合接吻的样子。
　　而现在，这张红唇正上下开合着，“前段时间我去找过你。”
　　琼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显然打算边走边说。
　　武新京心里在冷笑，面上却一丝都没有显出来。“回国玩了段时间。”
　　琼感兴趣的看着他，“是你的母系国吗？”说着，眉头一蹙，面露向往，“我也好想去，能养出你这样美人，一定是个好地方。”
　　武新京虚伪的客套，“有机会……”
　　琼惊喜的抢过话，“有机会要带我一起去吗！”
　　武新京轻笑了声，在原地站定。
　　做为依靠血脉来选择下一任国王的x国，每一届的国主候选人，都有高于平民的优特。
　　议厅外的三辆高档私家车就是证明。
　　武新京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车边上。
　　琼看着他，似乎再等候来自武新京的邀请。
　　他双眼眨了眨，带着点小动物似的欢喜与天真。
　　武新京却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本来紧闭着的车窗吝啬的滑下一半，飘出他温柔的声音，“有机会，你可以一个人去看看。”说罢，车窗又比下滑更快的速度移了上去。
　　甚至不等车窗完全合上，车子已经毫不留恋驶离大会堂。
　　看着车子的背影，琼为难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么漂亮的中国男人，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难道他长得不好看吗？
　　琼从口袋里掏出镜子，欣赏了一个自己完美的侧颜，认真道，“明明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
　　武新京坐上车，才有独立的时间来看手机。
　　上面已经显示有十八个未接来电。
　　通话人全是管家。
　　能让一直以优雅自称的管家，做出这么不稳妥的事——疯狂拨打主人电话。
　　家里出了点意外？
　　正想着，管家的电话再次拨了进来。
　　武新京刚按下接听键，管家高扬到破音的声音就冲了出来，“主人！小主人把格兰家族家的小少爷打了！”
　　武新京绞紧双眉，“无忧打人了？他没受伤吧？”
　　管家似乎没料到主人率先问的是小主人是否受伤。毕竟格兰家族马上就要出一位王后。
　　而被小主人疯狂欧打的小少爷，正是那位新王后的弟弟。
　　管家艰涩道，“小主人……身手很好。中国功夫，很棒。”
　　武新京轻笑了声，这回倒是有点发自内心的想笑。
　　他像是无条件信任孩子的家长，笑完以后，才开始问原因，“无忧为什么要打那人？”
　　管家已经完全品出主人对于小主人的偏爱。
　　管家的声音不再高扬，他心平气和道，“格兰家的小少爷邀请小主人去做客，紧接没多久，就传来小少爷被小主人打伤的消息。未来王后很生气，已经备车前往王宫，想让国王来主持公道。”
　　“哦？”武新京倒是提了点精神，“被打的小少爷和王后是亲姐弟？”
　　“是的，主人。”
　　武新京眯了眯眼，对着司机道，“去格兰家。”
　　司机，“好的，主人。”
　　·
　　此时的詹无忧正捧着只杯子站着阎情身边。
　　阎情刚耍完一通威风，就犯了低血糖。这会丧失战斗力，正坐在房内唯一的椅子上闭着眼养神。
　　詹无忧让人泡了一杯热巧克力，见他唇角仍有些发白，便把杯子凑过去，哄道，“再喝点？”
　　热巧克力的香气顺着杯子蔓延在鼻侧，阎情顺从的抿了口。
　　醇厚又香甜的味道霸道的占满口腔。
　　他不太喜欢喝热巧克力，连喝俩口已经是极限。
　　摇了摇头，表示够了。
　　詹无忧遗憾的放到一边。转头去看那位口出狂言要包养俩人的男人。
　　伯格面前已经站了一溜的随从。
　　他怂兮兮的站在随从后方，一会儿捂捂眼睛，一会儿又捂捂肚子。捂完肚子又忍不住揉了揉隐隐做痛的腰。等感觉到那个中国男孩望过来时，整个还害怕的退了一步。
　　退完以后又觉得这样太没有出息，又忍不住叫器道，“你、你有种就等着！”
　　这种类似’有种放学不要跑’的小学生宣言，惹来詹无忧一声轻嘲。
　　那声嘲笑，要搁在有血性的男人上，少得冲上去再打一架。
　　但伯格实在被打怕了……更主要的是，詹无忧的声音清悦动耳，就算从喉咙里挤出的嘲笑声，都让他心底痒了痒。
　　妈的，带感，想睡了他！
　　这么想着，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移到那位身体似乎不是特别好的中国男人。
　　这个长得也好看，刚才动手起来真有劲儿，也想睡。
　　三个人一起，似乎也很有意思……
　　他越想越激动，一双眼偷瞄完詹无忧，又忍不住去偷瞟阎情。
　　嘴里还忍不住喊，“给我等着，等着。”
　　等我姐去和国王告完小状，回头就睡了你俩！
　　·
　　“这么热闹？”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武新京众星捧月似围在中心，站在门口感叹了声。
　　詹无忧越过人群，乖乖喊了声，“舅舅。”
　　“乖。”武新京应了声，回头看向身边鹤发鸡皮的老人，语调都不带一丝变化，“我家孩子第一天到，就被请来了格兰家，现在这是……？”
　　后面未尽的话，是让给老人接的。
　　老人也十分上道。
　　毕竟一位还没确定名份的王后，无法和下任国王的竞选者叫板。
　　他轻抬拐杖，往地上一磕。
　　只听’笃’的一声脆响。
　　原本还藏在随从身后的伯格苦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小声又恭敬道，“爷爷。”
　　柱着拐杖的老人看起来八十多岁，皮肤非常松驰，如同被蜡溶化到一半的雕像。就连眼皮都耷拉下来遮了一半的眼。
　　此刻瞧过来时，只能瞧见下半只眼睛。
　　明明是滑稽的模样，柏格却缩了缩脖子。
　　看起来很惧怕他。
　　“怎么回事？”老人问话虽然缓慢，声音却饱满有力。
　　伯格不敢说觊觎俩人的美色想拐来做点羞羞的事，没想到才开口就被揍了。
　　于是小声道，“我们就是切磋一下。”
　　“切磋？”老人重复道，看着这位小孙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熊玩意儿。
　　伯格顶着爷爷的目光往下编，“中国功夫，我一直很向往。”
　　武新京温温柔柔的来了句，“无忧从小习武，平日都不敢动手，深怕伤了无辜人的性命，今天愿意和小伯格切磋，看来是很喜欢你。”
　　伯格脸都僵了僵，回忆起腰间那横扫过来的一脚，觉得皮肤底下的器官都开始疼了。
　　【作者有话说】：来到x国的第一天，小无忧一战成名(*?︶?*)


第124章 三分之一
　　格兰老爷子看着这挤满半屋子的人，眉头微皱，轻敲了一记拐杖，“都下去！”
　　随从们低头往外走。
　　伯格没了随从们形成的保护墙，怂包的往后退了几步，想离前面的俩个男人再远一些。
　　而伴着随从的离开，原本被人墙挡着的詹无忧俩人也渐渐露出了身形。
　　詹无忧看着这事情已近收尾，蹲到阎情脚边小声关切道，“好点没？低血压得好好调理一下啊。”
　　“好多了，走吧。”阎情起身的同时，顺势把詹无忧也拉了起来。
　　俩人相携着走到门边。一只苍老的手略带几分震惊的扯在了阎情的腕上。
　　老爷子的表情有些激动，“你和阎铮鸣什么关系？”
　　阎情比格兰老爷高上不少，低头看他时眼神向下，带着些许锐利，“那是我爷爷。”
　　“……像……真像。”这样的目光，他有太久没有梦到了。
　　老爷子的目光沉甸甸的挂在阎情身上，双眼有些发直，似乎似透过他再看什么故人，庄重的声音也飘忽了起来，“你和他，很像。”
　　阎情眉角微微挑了下。
　　身子俯低一些，盯着老爷子松垮的眼皮，轻声问，“舅舅像，还是我更像呢？”
　　老爷子目露怀念，“你更像。”
　　阎情笑着拿开格兰老爷拉着他的手，“老爷子的手，伸得太长。还是别人的家务事，管着更有成就感？”
　　“家务事？”格兰老爷子楞了楞，紧接着脸色难看起来，“阎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
　　“哦？”阎情挑着眉，“您没有查证？”
　　老爷子张了张嘴。
　　他确实没有查证，阎的品性不可能教出孬种。
　　他从没考虑过那孩子会说谎。
　　更重要的是，那孩子给出的证据也非常有力，独生子女证上只有他一个的名字，阎情的存在被他描述成了老爷子晚年时期收养的小白眼狼，养大小白眼狼的同时也膨胀了他的野心，做出抢了阎家家主并把他赶出国的不逆之举。
　　老爷子看着苍老，记性却不错，等把阎家舅舅的话转述完时，阎情嗤笑了一声，“做事不严谨，耳根子又太软，还偏好管闲事。您老了，该退了。”
　　伯格在一边听得咽了口唾沫。这个看起来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敢这么和爷爷说话……
　　可说这些话的模样真他妈帅，想睡。
　　詹无忧的敌情雷达一瞬间发到他投过来的猥琐视线。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詹无忧沉下脸，对着他比了比拳。
　　伯格看到了，害怕的缩紧了脖子。
　　心里的小人也在同一时间用力跳了下，而后重重搓了一把头发！
　　操！就是这个。前一秒还乖乖巧巧无害又软弱的模样，下一秒就可以这么霸道又蛮横！他就喜欢这种带感的！想睡！！
　　·
　　老爷子双手都按在拐杖上，没有因为阎情的出言不逊而恼怒。
　　他目露怀念，“脾气也像。”紧接着深深一叹，给出承诺道，“看来那个孩子扯着格兰家族的旗子做了很多坏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阎情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意有所指道，“爷爷知道吗？”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而后缓缓摇了摇头。
　　阎情冷笑了声。充做俩人结束聊天的最后一个音节。
　　·
　　回家路上，詹无忧凑到阎身耳边，讲着悄悄话，“你刚刚格兰家的老爷子的话，是不是他喜欢你爷爷？”
　　阎情兴致不高，“或许吧？”
　　这句就明显客气了。
　　格兰老爷子的模样分明是怀念经典白月光专用的jpg。
　　这瓜真是历史悠久。
　　詹无忧品了品，忍不住延伸开去，“所以你舅舅算是替身？”
　　阎情把他的脑洞往正常向扯回一点，“舅舅长得像奶奶。”
　　詹无忧’啧’了声，手里的瓜一下就不香了。
　　·
　　俩人的闲聊停了停，武新京才在前面咳了声，示意我要开口了。
　　“怎么和小伯格打起来了？”武新京讲话前摆出的是大家长的问罪模式，开口却变成了温柔的问询。
　　詹无忧脖子左右摆动了几下，发出清脆的骨响，“他邀请我们过去的。开口第一句就想睡我们俩。”
　　武新京面色一沉。他这个阶级，遇到的都是披着绅士皮的精英怪。他们即使再生气，也把风度拿捏得非常到位，面里笑盈盈，背里找机会再捅你一刀。
　　像这种一开口就睡来睡去的混帐风格，他真是有太久没听到了。
　　于是他沉吟一声，对着司机道，“把他中间的腿废了。”
　　司机沉着道，“是，主人。”
　　·
　　‘主人’这个称呼让詹无忧双眼一亮。他微笑着看了眼阎情，左脚悄悄的在他小腿上蹭了蹭。
　　阎情按住他不安份的左脚，呼吸沉了沉。
　　‘主人’这个称呼，已经是床上某项运动时的专用词。只是詹无忧出国前还禁了他上床进行某项各谐的运动的份额。
　　刚到x国第一晚，就开始胡乱撩拨他。
　　阎情把人往旁边推了推。
　　阎情推，詹无忧就往里挤，顺手带拿掉了他压在腿上的手。
　　看他望过来，当即对他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脚又往上蹭了蹭。
　　做为生理正常的年青人，阎情惹不起，躲得起。
　　他往左边移了移。
　　詹无忧跟块贴皮糖似的跟着阎情一起移，小脚磨磨蹭蹭的往他小腿上轻轻刮着。
　　刮了俩下后，嫌脚上有鞋子实在不方便。
　　仗着武新京坐在副驾驶，直接把鞋子脱了，左脚灵活的往上爬，手指也不安份的在阎情的的手背上点来点去，四处放火。
　　阎情这回没忍住，反手握住他小上一圈的手。
　　詹无忧还在冲着他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阎情做了个口型，“你副我的。”说罢，一抬脚，把无忧脱下的鞋踢远了点。
　　车上铺着一层柔软的脚垫，鞋子微微飞起一段，落在脚垫上没有一点儿声音传出。
　　詹无忧没料到阎情敢踢他鞋，不等他发击，阎情就凑到詹无忧耳边，只用俩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再闹，艹你。”
　　詹无忧耳朵麻了麻，心底有一瞬间想说，别光动嘴不动手。但理智让他乖乖的把脚放了下来。慢吞吞的离开他，乖乖去把踢到门边的鞋子拿回来穿上。
　　阎情看着他终于消停，把头靠到真皮垫上。
　　余光向下扫了眼已经起身的地方，轻轻的叹了口气。
　　·
　　武新京家的小外甥来x国第一天就把国王的未来小舅子胖揍一顿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所有竞争者耳朵里。
　　候选人之一的戴德便选了一天跑到琼的庄园。
　　俩人在琼精心养育的玫瑰园里开启谈话。
　　戴德有着金棕色的头发，身型高大壮硕，一身汗毛无比发达。即使穿着衬衣长裤，也有不屈的浅金色汗毛从衣领和袖口钻出来。
　　“合作吗？”戴德开门见山。
　　琼嫌弃的扫过他裸露在外的体毛，眼不见为净的看向玫瑰园。拿起红茶轻啜一口，笑道，“亲爱的戴德，你在说什么胡话？”
　　戴德哼笑道，“难道你不想要王位？”
　　琼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一脸高深莫测。
　　戴德看着他故作平静的脸，以为自己说中了琼的心事，哈哈大笑，发出了第一个flag,“世上没有人能拒绝王位。”
　　琼的冷笑层层递近。逸出唇角时，变成了一抹讽笑。
　　真不巧，他还真不想要王位。
　　但面对有着三分之一上位机会的戴德，他做出一副认同的模样，“你说对，那么让我们快来谈谈合作细节？”
　　戴德双眼一亮，发出第二个flag，“相信我，我们一会聊得很愉快。”
　　【作者有话说】：琼:老子只想保老婆上位，你算个球？长毛怪！


第125章 妈妈的释怀
　　有些人看着虎背熊腰，体毛旺盛。其实脑子就核桃那么一丁大！
　　傻逼戴德竟然想让他合作一起去绑架武的小外甥，以此来要胁武放弃王位？
　　这人怕不是以为武来x国的二十来都在玩？要是绑架可以让人屈服，他第一个绑了小外甥，交换条件是武陪他睡一觉。
　　光长体毛不长脑的蠢货。
　　琼上下打量了他一会，最后发自内心的问了句，“你的智囊团集体去非洲大草园渡年假了吗？”
　　戴德面上一沉，紧接着道，“你什么意思？”
　　琼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猜对。
　　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微扬着头看向远方的玫瑰园，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有种圣洁的美感，他开口，“收起你那可笑的念头。绑架可不是一个成熟绅士该做的事。”
　　戴德最看重的就是品格，现在被琼当着面这么一说，脸色忍不住有些难看。他沉声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琼双手一摊，耍无赖道，“是你来找我谈合作。即使普通小公司谈合作，也会准备俩套方案？”
　　戴德还真准备了二个。
　　他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像是思考要不要将第二个计划和盘托出。
　　他不说话，琼也没催促。反而很有耐心的又拿起红茶轻饮起来。其实是他根本不相信戴德这只有核桃大小的脑子能想出什么绝妙的主意。
　　比耐心，戴德完全不是琼的对手。
　　没多久，他道，“第二套方案是针对我们未来的小王后。”
　　“哦。”琼兴致缺缺。
　　戴德不管琼有没有兴致，“小王后有孕，如果在国王离任前产下孩子。按照血脉，那孩子将是下任国王。”
　　傻逼，那小孩才出生，做屁个国王。
　　琼看了眼茶杯，心里对于这种空有蛮力的’棕熊’竟然拥有三分之一的支持权而感到绝望。
　　这个国家真是腐朽了，那些支持他的大臣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哦，也有可能是被金钱腐蚀了灵魂，毕竟戴德的母系拥有一座原石矿。
　　说起原石矿……他名下也有啊！
　　如果金钱真的这种魅力，那把原石矿做为求偶礼物送给武，他会不会同意和自己上床？
　　如果不愿意，他被上也是可以商量的。
　　戴德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位盟友的思想开始走偏。
　　他越说越激动，把自己针对未来小国王的想法一二三的全数道来，最后兴奋道，“怎么样！”
　　琼根本没怎么听。
　　但这不影响他吓唬戴德，“王后如果当真怀了小王子，以国王的性情必然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你我下手肯定会留下把柄。”
　　戴德一楞。
　　“你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戴德老实的摇了摇头。
　　琼冷笑一声，接着道，“看来，你也没有考虑过小王后根本没怀孕？”
　　戴德面色一惊。
　　琼自信满满，“毕竟小王后家族信仰的宗教不允许婚前性行为。那被视为不贞。”
　　戴德完全不知道，他满脸懵逼，“这样……吗？”
　　“上帝宽容，原谅你的无知。”琼似真似假的安慰他，“亲爱的朋友，我告诉你这些话，是希望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毕竟谋害未来王后的罪名，足以让你失去争夺王位的权力。”
　　戴德被他翻来覆去的猜想搅得心神不安，神情已经显现出暴躁，“那按你的意思，难道什么都不做？”
　　“你怎么会这么想？”琼一脸惊讶，“你可以去找国王啊。”
　　“？？”戴德的脑子没办法跟上琼屈出不穷的大脑，只能不耻下问，“去找国王干什么？”
　　“未来的王后可能不贞，这事难道不该让国王去伤脑筋吗？”琼把戴德版试路石安排的明明白白。
　　·
　　一周后。
　　国王被戴德气到脑梗的消息传来时，琼正赖在武新京的庄园里，跟着詹无忧和阎情俩人学麻将。
　　三缺一，武子君被哄来跟着他们一起打。
　　武新京原本严肃处理公务，但武子君表示自己不太会，想让哥哥教。
　　他就坐冷板凳似的呆在武子君身后。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恨不得把琼这块年皮糖打包扔回他的庄园。
　　“三条，这个可太有趣了。”琼笑眯眯的打出一张三条，看着正前方的对家詹无忧关心道，“小外甥来这有一周了吧，还习惯吗？”
　　詹无忧笑得一脸乖巧，“这里挺好的。”
　　琼问话之余，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武新京，贪恋与占有欲一闪而逝，他捉过一张牌，嘴里道，“小外甥笑起来真可爱，我就喜欢你这样开朗的好孩子。喜欢骑马吗？舅舅前不久正好收到一个跑马场，送给你怎么样。”
　　这声’舅舅’是按着哪边的辈份喊出来的？
　　詹无忧余光扫过亲舅舅。
　　脸上一副听话的模样，“琼先生客气了，这么大的礼，我还是要问过舅舅的。”说着对着武新京眨了眨眼。
　　武新京哪容得这种混球跟无忧套近乎。
　　面上微笑的站起身，抬脚来到琼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道，“过来聊聊。”
　　琼娇羞似的笑了声，“你舅舅真是的，就喜欢和我讲悄悄话。”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越过皮笑肉不笑的武新京，满脸春光的走到了一边。
　　武新京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着几位家眷尽量表现温柔道，“再找个人陪你们玩一会。舅舅去处理一些事。”
　　说完便大步走开。
　　·
　　詹无忧捧起自己舅舅的瓜，向妈妈讨教，“那人是谁，在追求舅舅？”
　　武子君施施然的把琼打出的三条吃了，面上的牌一推，对着毫无防备的俩只小白，温柔笑道，“胡了。”
　　阎情，“……”
　　詹无忧，“……”
　　正数着赢的钱，武子君面上突然一冷。转头远远的看到了琼，眯着眼道，“那玩意来了啊。”
　　詹无忧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上辈子发生的孽缘，忍不住道，“琼在追求舅舅？”
　　武子君冷笑一声，气场当下二米八，“一条毒蛇配一位野心家。”
　　詹无忧沉默了下。
　　其实他已经感觉出来了，重生回来的妈妈对于舅舅和他身边人的评价，有点过于负面。
　　或许是因为舅舅在她怀孕初期领着直系一支离开了省城。没了压制的詹锦儒渐渐曝露了本性，造成了妈妈二十来年的地狱生活。
　　这样的生活磨去了她的温柔与包容，滋生了她的愤怒与怨怼。
　　下意识地，她把这份怨投放到了武新京身上。
　　或许是因为她明白，只有武新京会无条件的包容她，不会真正的和她离心。
　　·
　　“妈妈，”詹无忧皱了皱眉，表情严肃的看着她，决定为舅舅正名，“舅舅有能力有野心，他想要更高的成就并不是坏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不是吗？”
　　武子君冷漠的表情僵了僵。
　　詹无忧说完又有点后悔，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把身体的热度传给她，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因为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而离开您，没能在您需要我的时候给予您帮助，会不会对我心怀怨恨？”
　　“不会的。”武子君面露纠结，“这不一样，不一样。”
　　詹无忧有点心疼，但说都说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哪里不一样呢？”
　　武子君唇角张张合合。
　　她想说，若不是他离开省城，詹锦儒不敢去找小三，她们母子也不会分离；又想说，如果他偶尔关注一下国内的情况，你也不会这么被那对母子害死；甚至他更想说，王位这种东西难道比不上家人吗？哥哥在爸爸妈妈面前承诺过会照顾她一辈子的，但结果却跑去夺王位……
　　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武新京带着人离开省城前，曾找过她，问她要一起走？
　　她拒绝了。
　　他也安排人在大使馆，如果有一天她后悔或是詹锦儒对她不好，她可以找人传话，他会来接她……
　　·
　　武子君脸上仍是冷漠的，眼睛里却畜起了一包泪花。
　　她真的太累了，太苦了。
　　二十一年的，她被囚禁了二十一年，这些年滋生出的怨气，她控制不住……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渐渐落下，武子君本想胡乱抹一把脸，掌心却收到了阎情递过来的纸。
　　她指尖紧紧握了握，小声道，“谢谢。”
　　“武姨，别哭，无忧会心疼的。”顿了顿，又道，“我也会心疼的。”
　　“乖孩子。”武子君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后，道，“告诉他，琼爱他，但爱人的方式太偏激。如果他也喜欢对方，就接受他吧。彼此之间少些折磨，算是……我的歉意。”说罢，她又拉住詹无忧的手，声音极致温柔，“宝贝，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妈妈不会怨你。”
　　妈妈已经错过你太多，不忍心再折断你向往自由的翅膀。
　　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格的苏醒。
　　武子君最后又看了琼和武新京，“告诉他们，格兰家的孩子没有怀孕，那是国王故意放出的风声，是投在外面的明靶，他真正的孩子，还在医院的培育室……”
　　她声音渐渐小了，“如果在此期间，有人忍不住动手，国王藏在暗外的人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取消继承资格，只要排除了继承资格，那王位便只属于小王子，而王子年幼期间，他仍旧可以代理王位……”声音戛然而止，她迷茫的看了眼四周，紧接着，视线慢慢落到了面前的牌。
　　她微微一笑，惊喜道，“呀，我胡了吗？收钱。”


第126章 储君小红娘
　　武子君开挂似的剧透让武新京放下了原本的计划。
　　格兰家未来的小王后已经没有试探的必要，他现在要小心的是这个野心勃勃的老国王。
　　平日里身体健硕的老国王怎么会因为戴德的质问而中风？
　　这次住院怎么看都有猫腻，说不准是培育室里的胚胎出了什么问题，他才假借着机会住进医院。
　　想要弄清楚，还得找个时间去医院……
　　正想着，詹无忧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舅舅，”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跟着响起，“格兰家来人了。”
　　·
　　格兰老爷子是过来送人的。
　　阎维文被五花大绑着带来。
　　武新京和詹无忧一起下去时，阎情正盯着阎维文辩认。
　　自打阎维文住进格兰家，就好吃好喝养着。如今一晃多年，岁月给他添了一身油光水滑的肥膘，撑得一张脸都变形了，尽显油腻，完全没有阎家人的气度。
　　詹无忧实在看不出来这人哪里像阎家人。但这并不影响他想要宰了他。黑漆漆的瞳孔下，隐藏着浓浓的杀意。
　　就这个玩意？上辈子勾结了阮白纯，给阎情布了死局。
　　他掌心微微握紧。
　　耳边是阎情冷清的声音，“您把人就这么带来了，家里怕是不安宁吧？”
　　格兰老爷子看着一派和气，听着阎情这话，也是温温和和，透着一股慈祥的味道，“怎么猜到的？”
　　别的不说，阎维文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再加之格兰家要出位王后，权力圈早已经通过气，每位夺位者手里在知道这事的当晚，就多出了一叠资料。
　　上面记录着所有格兰家族族人的生平。
　　阎情早在武新说这里看过关于阎维文的资料。这混蛋来x国没多久就抛弃了老婆孩子，转头给自己换了国籍后，就勾搭起格兰家族里一位老姑娘。
　　这位老姑娘经商很有天份，可惜眼有点瞎，竟然看中了阎维文。
　　也不知他怎么和老姑娘说的，她后面嫁给了一位手握重权的高官，私下却仍和阎维文仍有着密切的往来。
　　这人模样虽然发福肿胀，心计倒是没丢。
　　借着老姑娘把自己的手伸得老长，即使人送到了阎情眼前，也半点都不见慌的。反还有心情对着自己这个侄子露出个笑脸，“好久没有见到我们家小情了。是国内混不下去了？想来x国投靠小叔？”
　　阎情对他的话充耳未闻。
　　只对着格兰老爷子道，“您把人给了我，可就和姬娜小姐撕破脸了。”
　　姬娜·格兰。阎维文搭上的格兰家老姑娘。
　　经商的一把好手，格兰家可以过上如此富裕的生活，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有她。
　　老爷子爽朗大笑，“财富永远也没有尽头。姬娜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懂得取舍。”
　　原本的格兰家或许只是个富有的大家族，但现在多了一位未来王位，身价早已不能同日而语。做为格兰家的孩子，娘家的硬气也是她的一部分依仗。为了一个情夫抛弃家族，实在是个亏本生意。
　　阎维文却并不这么想，他阴阳怪气的哼笑了声。
　　出来前，他被五花大绑绑着，这会下流的顶了顶胯，“姬娜现在可离不开我。老爷子，你如果真是这么想的，绑我前就不会特地把姬娜支到其它国家。现在松开我，还来得及。”
　　老爷子唇角仍旧笑着，还好脾气的为阎维文解惑，“姬娜能把生意做大，他的丈夫功不可没。他的丈夫如此注意颜面，察觉到姬娜的婚外恋后便十分愤怒，找人来处理了你。”
　　“艹！”阎维文骂了句脏话。
　　他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阴险。愤怒的扭着身子，对着身后的格兰老爷子破口大骂，“死老头子，你他妈敢阴我！黄土都埋到你脖子，竟然还想着借刀杀人，你个老不死唔——！”剩下的咒骂被詹无忧一拳给捂回了肚子里。
　　见众人都错愕的看向他。詹无忧收回拳，把手放到背后乖巧一笑，像只柔软无害的小动物，小声道，“抱歉，我听不了脏话，没忍住。”
　　……如果，忽略掉被他一拳打到呕吐的阎维文……
　　詹无忧看起来，确实很柔弱。
　　·
　　武新京像极了极度偏心的家长，见众人向自己家的孩子投来了或惊讶或凝重的视线，他轻咳一声，站出来结束了这场来访。
　　格兰家的老爷子被他亲自送出了门。
　　阎维文则被留在了庄园。
　　詹无忧那一拳直接把他打的胃出血，到下午就开始吐血，因此还喊了医生急诊。
　　阎情看着他躺在床上哀嚎的模样，对医生说了句，“他体质特殊，目前市面所售止痛药，都会给他造成严重过敏。”
　　医生，“……”做为武家的私人医生，明知道他这是瞎话，还是默默收起了止痛泵。
　　阎维文一双眼已经疼得充血，这会听到自己的亲侄子连止疼药都不给用，不由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他。
　　似乎恨不得冲上来咬下他的一块肉。
　　站在他身边的詹无忧突然道，“他在瞪我吗？”
　　阎情想说他瞪的人是我，就听詹无忧接着说，“嘤，他瞪起人好吓人，我害怕。”说着语调一低，带着股阴森的狠意，“不如挖了他的眼睛？”
　　詹无忧的声音压的相当阴森，阎维文愤恨的表情寸寸僵硬。
　　看向詹无忧的眼神如同洪水猛兽。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又低又弱的话，“你、你他妈有病吧！”
　　詹无忧咧开张，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猜对了。狂躁症，犯病的时候就喜欢生吃人肉，特别是长得肥的人，一口下去油脂混着血液，格外美味。”说着伸出舌尖舔了舔。
　　将下唇舔出一条湿漉漉的水痕。
　　阎维文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冷。
　　·
　　等俩人出了地下室，阎情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出了声，“对着他那身膘都能说出吃人肉的话？”
　　“吓唬他一下呗。”詹无忧说得漫不经心。“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把人带回国。”阎情并不打算在这里久呆。“家务事，还是要在家里处置。
　　“哦？”詹无忧看了他一眼，“不帮舅舅了？”
　　阎情回得飞快，“我听你的。”
　　“早点回也成。”詹无忧过来x国是为了捉阎维文回去。既然人捉到了，什么时候走都行。毕竟他呆在，舅舅稍有空暇就来找他聊天，时不时还说到时政热点，间或问问他的想法。
　　他觉得舅舅大概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还是早点跑比较好。
　　·
　　武新京确实有想法。
　　他想把自己家聪明的小外甥推上王座。
　　只是要顺位到小外甥头上，还需要费点功夫。
　　这事得要好好谋划。
　　三位候选人里，戴德明显和他不是一路人。这个没太多脑子的“棕熊”并不在他的威胁范围内。
　　他一直警惕的是琼。
　　但子君既然发话认可了他，说明这混球对他确实有着一片真心。
　　武新京不介意借着这份真心把人暂时划为盟友。再老国王下任前，把詹无忧先培养成一名合格的储君。
　　【作者有话说】：无忧:……就没想到，我舅会因为想推我做王，和琼结盟?\_(ツ)_/?


第127章 回国
　　计划赶不上变化。
　　武新京才和琼结为盟友，计划里的’储君’就提出要和阎情回国处理阎维文。
　　武子君可能呆得无聊了，也跟着凑热闹，“我也想回国呆几天。”
　　武新京看了看整整齐齐的三人，隐隐有种自己被抛弃的孤独感。但他控制情绪到位，只是对着詹无忧道，“处理完了再回来？”
　　詹无忧笑得乖乖软软，“恩，处理好了再过来。这里的药膳不错，妈妈和阎情的身体都好了不少。”
　　阎情和武子君各站在詹无忧的一左一右。闻言在空气里互相碰了一下视线。
　　那药膳……和国内中药唯一的差别大概是他还往里搁了食材。
　　食材原本的味道早已经被药物浸透，吃在嘴里木讷苦涩。汤底更是酸苦中带着隐隐的辣感，反胃上来是涩中夹着苦。
　　武新京尝过一回，对二人有点同情。“回头让营养师改善一下配方？”说着又看向武子君，“和无忧他们一起回来吗？还是哥哥派人去接你？”
　　“说不准。”武子君清浅浅的露齿一笑。“国内环境优美，之前一直没机会到处看看，现在空了想走一走，瞧一瞧。或许没几天就回来了，也有可能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
　　这是要旅行？
　　武新京有那么几秒的恍神。
　　武子君跟着他来到x国后，就一直呆在庄园里，平日里虽然也笑，但笑意总是浮在表面。
　　她像是株被提前透支了生命的花，浑身散发着一股厌倦世俗的疲倦。
　　但现在……她要出去走走？而且刚才那一笑，她整个人便被重新予以了活力。似一株向阳的玫瑰，艳丽又迷人。
　　武新京轻轻抱了她一下，“哥哥给你的卡带着，不够就和我说，想家了，随时给哥哥打电话，哥哥来接你。”
　　武子君回拥了一下，武新京身的怀抱很暖。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谢谢你，哥哥。”
　　·
　　詹无忧订了三人的票，阎维文这货不方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便由武新京安排着运回国。
　　武新京亲自送着他们到了机场，本还想送他们上机，但临时接到琼发来的消息。
　　琼：老国王在医院里搞了件大事，想知道，速来我家。
　　武新京眼神暗了暗。
　　这个混球。
　　“舅舅有事要处理？”詹无忧正拿着vip候机室里的ipad和武子君一起玩着麻将，抬眼看到武新京皱着的眉，体贴道，“您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再过个半小时就登机了，不碍事的。”
　　武新京原本坐在武子君身边的，闻言看了眼三人。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轻轻理了袖口，“是有些事，那我先回去了，到了发我消息？”
　　“好。”众人回的统一。
　　武新京走了几步，回头看这一溜坐着的三个脑袋，忍不住顺手摸了把詹无忧的。想了想，把坐在詹无忧身边的阎情也摸了一把。
　　阎情显然没有被长辈摸脑袋的习惯，武新京手掌抚在他头顶时，脸上的表情都微微凝固了一下。
　　武新京一下摸了二个脑袋，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温柔道，“我走了。”
　　詹无忧转头看了眼阎情难得呆滞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舅舅再见。”
　　等武新京一走，詹无忧带着点焉坏的把身子歪了过去，凑到阎情身边小声道，笑道，“被摸头杀的感觉怎么样？”
　　阎爷目光沉沉看他，突然伸出手，放在詹无忧脑袋上一阵揉搓。
　　詹无忧小小的叫了声，随即警告道，“再动，揍你啊！”
　　武子君原来还乐呵呵的看着俩人胡闹。
　　一听儿子要揍阎情，忍不住放下手里的ipad，偏帮道，“小情摸你一个脑袋，怎么就要打人呢？”
　　阎情被护得唇角高扬。
　　手上还揉着詹无忧的发顶，嘴上冲着武子君关怀道，“武姨累不累？我刚看到这里有spa馆，回程的飞机时间久，您要不去按一下？”
　　武子君有点心动，但又有些迟疑，“还有三十分钟就要登机了……”
　　阎情推荐道，“您做个放松肌肉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来喊您，不耽误事。”
　　“小情真懂事。”武子君也是个爱享受的性子，而且小俩口明显喜欢粘在一起，她在这，颇有电灯炮的味道。
　　于是笑眯眯的起身去做spa，。
　　武子君一走，詹无忧就把他按在自己头顶的手给打掉了。
　　一秒变脸，“还学会借妈妈的势了。”
　　阎情笑着站起来，他仗着是独立的单间，足够隐蔽，直接把詹无忧从位置上抱起，坐到自己腿上。如同抱孩子似的，让人坐在自己怀里。嘴微张，说出的话打在詹无忧耳侧，“我十岁后，就没人敢摸我脑袋。”
　　詹无忧没忍住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刚才会拍开舅舅的手。”
　　“不会，”阎情环着詹无忧的腰，“他是你舅舅。”
　　明明没说什么肉麻的话，詹无忧却像是被人强塞了一把糖在怀里，整个人莫名发甜。
　　“你昨天跑出去找琼了？”阎情伸手掐了掐詹无忧的腰。
　　这人胃口不错，但腰却细得能一把勒断似的。
　　詹无忧拍了把他的手，“聊了些事。”
　　“关于舅舅的？”阎情被拍了也没停下，手指还顺着衣摆摸进了詹无忧的衣服里。掌下的皮肤细腻又温热，带着让人着迷的味道。
　　阎情指腹有着一层茧，摸上去时略显粗糙。特别是扫过胸前那俩粒小种子时，詹无忧轻轻颤了把。
　　“别乱摸！”
　　·
　　俩人从准备来x国起就没有再进行过某项和谐运动。这会都要回国了也没能来上一回。
　　都是生理正常的成年人，这么挨着本来就容易起火。
　　再加上那只四处作乱的手，詹无忧喉咙有些干喝。他忍不住又拍了一下他的手，“你把妈妈骗去做spa，就为了这个？”
　　阎情也已经***，他难耐的把脸埋在詹无忧单薄的背脊上，声音低哑道，“我听你的，不做。只是摸摸。”
　　詹无忧，“……”这特么和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他也被撩得有点受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抽开阎情摸进衣服里的手，站起身。
　　阎情坐在椅子上看他，那里已经支起来了，看着鼓鼓囊囊的。
　　那药膳虽然被俩人嫌弃得厉害，效果却是不错。阎情的身板看上去比来时结实了不少，这会大开双腿坐在椅子上的模样，看着还有点色气。
　　詹无忧看了眼四周，而后做贼似的身子一猫，蹲到了阎情俩腿间。
　　阎情双眼一亮。
　　詹无忧心里软了软，伸手慢慢滑下拉链，小声道，“先说好，一人一次。你、你快点。”
　　说罢头低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快要完结啦（*＾3＾），谢谢小可爱们一路陪伴，爱你们呦(*?︶?*)


第128章 以眼还眼
　　詹无忧无私付出了一回，却没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等他一轮结束，登机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詹无忧接过阎情递来的杯子，转头漱了漱口。口腔里浓烈的味道渐渐淡去，某人的目光却仍然固定在那张红艳艳又水澄澄的唇上，表情舒适又犹觉不够……
　　詹无忧一抹嘴，忍不住咬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久！”说着带着几分委屈的看了眼自己起立的某处。
　　阎情的视线也跟着瞄了过去，哄道，“……上飞机，上飞机后我为你服务。现在……”他建议，“先冷静一下？”
　　詹无忧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躁意，“怎么冷静？”
　　阎情拿手掩唇，没什么底气，“我让他们……去拿点冰？”
　　詹无忧恨恨的打了他一下。紧接着一副赶紧滚蛋的手势，“快去找妈妈，我自己解决！”
　　阎情乖乖收拾好自己，往前走了俩步，想了想，不太放心，又退回来，抱着詹无忧道，“不如让妈妈先走，我们……坐下一班？”
　　詹无忧鼻间是阎情的味道，耳边是他性感又磁性的噪，他喉节上下滚了滚。
　　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点心动。
　　但是，扔下妈妈就为了爽一把？
　　人干事？！
　　咬牙推了把粘着自己的人，詹无忧深怕自己反悔似的，语速都快了不少，“行了，快去喊妈妈吧，我自己冷静一下就好了！”
　　等人真的一步一回头走了，他忍不住拿手碰了碰唇角。
　　太久没练嘴上功夫，唇角俩边都被撑得发红了。
　　·
　　而原本应该呆在枫国的姬娜·格兰因为一直联系不上阎维文，女性的第六感作祟下，她直接杀回了国。
　　等回了家，才发现阎维文不见了。
　　老爷子是姬娜回国俩个小时后才收到消息。
　　等赶来时，姬娜已经把事情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冷着脸把高官老公也喊来了家里。
　　老爷子进门时，她正站在窗边看着远方。
　　听到后面声音传来，转过身对着这位老迈的父亲冷冷一笑，质问道，“维文呢？”
　　姬娜是一位丰腴的女人，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卷发，年轻时也曾美艳动人，但随着年龄增长，身形渐渐富态， 原本轮廓清晰的脸蛋也被脂肪堆积。若不是有神乎其神的彩妆加持，素颜的她就是一位有着幸福肥的普通女性。
　　她今天化了副性感的妆容，挑略的眉将她圆润的脸颊勾出了一点性感冷艳，斜着眼看向格兰老爷子时，气势十足，“你该知道他对于我而言代表着什么，现在我只想问您，人呢？”
　　格兰老爷柱着拐杖一脸慈祥，“孩子，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询问维文的下落？”
　　姬娜轻笑了一声。“我把他都带来了，你竟然还问我这个？”说着看了眼坐在一边喝着咖啡的高官丈夫。
　　紧接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尖锐又意味不明的嗤笑，“你们什么时候达成的协议？”
　　俩人一脸温柔的看她。像在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姬娜回看着这俩个人。
　　一个是自己亲爱的父亲，一个是与她互惠互利的名义夫妻。
　　现在竟然联手带走了她的爱人？谁给他们的胆量？谁允许他们在自己的底线上来回挑衅！
　　姬娜对着他们道，“格兰家族即将出现一位王后，借着这股势把维文送走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我如果想要留住一切，只能默认这件事。很棒，对，很棒的计划。”
　　姬娜拍着手。
　　拍着拍着又忍不住笑出声。她笑得眼角都流出了泪，“多么可笑，多么自大的男人啊！”
　　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最新秀的真丝方巾，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你们永远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沾了眼泪的方巾被丢到地上。
　　她看向老格兰和这位高官丈夫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原本准备这些，只是以防万一。”她拿出手机，对着俩人轻轻晃了晃，富态的脸上流露出几乎称为仇恨的光，“但你们真的踩到了我底线！”
　　她快走几步，把手机怼到了丈夫圆若银盆的脸上，“来，看看这个吧，如果把这个发给你目前在枫国任职的情妇，会不会将你们的感情再次升华？”
　　过分刺目的手机屏上，是国家的保密文件及他私人的收贿记录。
　　那位情妇，是某晚的一夜情。而对方是枫国的官员，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他手里的咖啡突然滑落，摔在洁白的地毯上，染出一片咖色的水痕。
　　“疯子！”他伸手要去夺，姬娜却快一步收了回来。
　　“发给他国在任官员，你这是叛国罪吧！”她神色疯狂的笑了起来，指尖移到下一张图，转身朝着自己的父亲老格兰走去，“亲爱的父亲，’生意人的手永远是肮脏的’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这些，这些，还有这些这些，如果全部流露出去，会怎么样呢？”
　　老格兰审视着眼前的姬娜。
　　他在考虑，她是否会这么做。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格兰面色一沉，本就松垮的皮肤似乎更加的垂坠耷拉。
　　房间里一度沉寂下来。
　　直到老格兰示弱道，“你想要什么？”
　　姬娜的目光带着某种痴狂，“我要维文！我要他回来！”
　　·
　　阎维文被塞到行李舱一路运送回国。
　　箱子走的是特殊通道，一道绿灯大开，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关出幽闭空间恐惧症时，飞机终于平稳降落，紧接着又是一长串让人窒息的运输。
　　这样平稳的节奏实在是催眠利器，他不自觉间被晃得昏昏欲睡。
　　当刺目的光线投射到身上，他才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下。
　　“你睡得不错。”詹无忧探头看了他一眼。
　　阎维文眨了眨眼，楞了好一会才认出面前的人。
　　“是你？”他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太久没有喝水，噪子干的快要冒烟，他道，“给我来杯水。”
　　“没有水。”詹无忧手里拿着根铁棍，一上一下的在手里敲，看着就像个低级的小混混。
　　阎维文不相信他千辛万苦把自己弄回国，是为了直接拿铁棍把自己砸死。
　　于是他躺在箱子里，无赖的和詹无忧对视。
　　却见他突然高举起铁棍，在空中轮出一道凶残的弧，冲着他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阎维文瞳孔一震，以超越体形的灵敏往下一缩。
　　‘铮—！’
　　铁棍敲在定制的铝合金长箱子上，砸出一簇小火花。
　　箱子侧沿已经恐怖的被砸碎了一块。
　　阎维文看着那碎开的地方，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詹无忧的杀意，他几乎要疯了，嘴角哆嗦了半天，才低若蚊鸣道，“你、你他妈是疯子吗！”
　　詹无忧友好一笑，露出一口冷白的牙，“对，疯起来吃人，忘了？”
　　阎维文眼神闪躺，不敢再和他对视。
　　阎情就在这短暂的空白里推门而进。
　　詹无忧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扔，凶悍的模样褪去，乖乖转头看他，“工作处理好了吗？”
　　“稍候处理也可以。”阎情看了眼空地上的铁棍，又扫了眼被砸破的箱沿。自然无比走到詹无忧身边拉过他的手，“铁棒重吗？下次等我过来，我来砸。”
　　阎维文敢怒不敢言。
　　阎情也完全没理会他的意思，拉着詹无忧温柔道，“我刚给舅舅打了电话，报平安。”
　　“恩。”詹无忧拿尾指轻轻勾着阎情的尾指，有一下没一下的。
　　阎情由着他玩，当着阎维文的面道，“姬娜追来了。”
　　阎维文脸色一喜！
　　詹无忧把他脸上的表情看了正着，笑了，“这么开心？真爱？这样就好。”
　　阎维文心口没来由的颤了颤，他警惕道，“你、你想干什么？”
　　他一摊手，无辜道，“我能干什么？”说着把摊在空气里的手紧接着慢慢收回，露出一个相当温柔的笑，手指在脸颊边比了一个v。
　　阎维文盯着他那支梭起的俩根手指，觉得他在卖萌和发疯之间来回跳跃。
　　就听他接着道，“我亲自埋葬过自己的爱人一回，现在，想让你们也试试这个滋味。”
　　【作者有话说】：小情儿:杀人犯法！(?ì _ í?)，不可以！


第129章 完结章
　　詹无忧狠话放得贼溜。放完就被阎情牵着出了屋。
　　等走到二楼的卧室，阎情反手把门一关，正色道，“杀人犯法。”
　　詹无忧溜溜哒哒的走到原本独属于阎情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松软的沙发将他半包裹着，他翘着一双二郎腿，反问道，“杀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受到法律制裁。”
　　阎情皱着眉头，纠正他岌岌可危的想法，“逃得了一时罢了。”
　　詹无忧仍在那翘着腿，闻言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脸色平静的看向床。
　　阎情不确定他会不会放弃那个危险的念头，只能走过去接着劝，“报复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让自己双手沾血。”
　　……双手沾血？
　　詹无忧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其实刚才比划的’v’，那俩根手指，他想说“他们害死了阎情二次……”但这辈子的车祸，是阎情借着博士的仿真机器人作的戏。
　　他临时想起，手指已经比划出去了。
　　为了不让狠话变笑话，只能临时改口。
　　想到这，忍不住瞪了阎情一眼。
　　阎情只当他听进去了，但心有不甘。便半蹲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指尖温情道，“宝贝，我不希望向你求婚时，隔着是冰冷的铁窗。”
　　詹无忧双眼微微动了动。
　　他像是被阎情描述的求婚打动，沉默一会后，妥协道，“我可以不弄死他们，但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阎情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微微松了一口气。
　　执起他的手，轻轻往手背印上一个吻，温柔道，“好。”阎情不允许自己漠视生命。同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在这条底线上翩翩起舞。
　　·
　　身为组织里出色的一员，詹无忧的行动力极强。
　　他首先做的，就是找到开着货车撞了阎情的司机。因为被撞方没有人员受伤，货车事后检测确实刹车失灵。受了轻伤的货车司机住院休息了几天就急吼吼的赔了车损，回了家。
　　他回家后很是颤颤微微的过了几天憋屈日子。他本以为阎情没死，自己一定会被报复。
　　但一连他在家躲了半个月，都没半点动静。
　　直到现在，都已经快二个月了，也没有人来找他。
　　就在他以为姓阎的忘了自己时，他的家里突然闯进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
　　“屠家福？”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如若无人的进入他们家。
　　进了门就不客气的坐到了客厢的主位上。身子像是软骨头做成一样，坐也没个正形，懒洋洋的。
　　“你、你是谁？”货车司机屠家福看了眼没有破损的门，这是他二个月前新换的锁，最高科技的智能锁，需要指纹或密码才可以进来。
　　这、这个小伙子是怎么进来的？
　　他做了亏心事，这会心底有些慌。色厉内荏道，“这是我家，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他悄悄向门外扫了眼，发现门外根本就没有人。
　　小年青是一个单枪匹马来自己家的。
　　这么没有声势，应该不是阎家的报复。
　　他的底气又回了些，声音也哄亮起来，“我完全可以报警捉你，你知道吧！”
　　詹无忧微微抬了抬头，压得极低的鸭舌帽下露出一双漆黑的眼，他对着这位货车司机轻笑了声，吐字清晰道，“二百万美金。”
　　屠家福眼皮子狠狠一跳。
　　詹无忧微微坐正身子，邪气十足的勾着唇角，“拿了钱，人却没死。屠先生以为钱都是这么好赚的吗？”
　　屠家福倒抽一口气，小心翼翼猜测道，“姬娜小姐派你来的？”
　　姬娜小姐？
　　很好。
　　詹无忧拿舌尖抵了抵牙龈，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按在桌子上，“时间，地点。”他站起身，威胁的情真意切，“再失败，你在x国留学的孩子会遇到什么，可说不准。”
　　屠家福在听到’孩子’俩字时就紧张的瞪圆了眼睛。
　　他发出虚弱又愤怒的声音，“你、你不可以这样！”
　　他说出这话时，詹无忧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侧过头，对着他冷笑，“不想你女儿出什么意外，就撞得狠一点！害怕就喝点酒，毕竟刹车失灵的招用多了，也会被人怀疑。”
　　屠家福唇角抖了抖。
　　放在桌子上的纸没有什么东西压着，风一吹，便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上面的字体刚劲有力——周六，下午四点。时代大道与望江路交叉口。
　　·
　　周六，下午三点。
　　从x国匆匆赶来的姬娜坐上了候车区的黑色私家车。
　　车子启动的瞬间，门锁应声而落。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这位丰腴的浓妆美人，开口招呼道，“欢迎来到省城，姬娜小姐。”
　　姬娜没想到一到这里就着了道，她用力拉了把车门，门丝毫未动，她心头莫名有些发慌。
　　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她强自镇定试探道，“阎情？”
　　“家主忙，不必事事亲为。”担任司机的王致扭过头，对着她露出一个笑，“今天是詹爷为您安排的行程，稍候有一场好戏是特地为您安排的，还请耐心观看。”
　　“詹？”姬娜的行李已经放进了车子后备箱，现在随身只有一个当季限定的珀金包。
　　她握紧手边的手，试探着把手伸进去。
　　王致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她的动作，对她道，“请不要轻举妄动，姬娜小姐。正好，电话进来了，或许你想和阎维文先生来一通电话？这个应该有益于你放松。”
　　姬娜摸索东西的动作一顿。
　　前方递过来一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
　　她惊疑未定的看着手机。
　　和阎维文的通话实在诱惑太大，她犹豫了不到三秒后，就从包里抽回手，夺过手机，迫不及待的对着电话喊了声，“维文。”
　　阎维文的待遇并没有姬娜来得舒服。
　　他被注入了让身体无力的药物，这会只能由詹无忧扶着手机送到他耳边。
　　他虚弱道，“姬娜。”
　　“维文，天哪，真的是你！”姬娜兴奋的握紧手机，“你在哪里？亲爱的你在哪？”阎维文抬头看了眼，在道路的斜上方，显示牌醒目的标明了道路名。
　　他不知道阎情和身边这小子在玩什么，但富贵险中求，他咬牙道，“我在时代大道，时代大道和望江路呃……”詹无忧突然掐住了他的喉咙。毫不费力的抽走他手里的手机。
　　詹无忧当着他的面打开免提，对着电话那端道，“姬娜小姐。”
　　姬娜听到阎维文费力的咽气声，尖声道，“放开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要着急，姬娜小姐，我会放开他的。”詹无忧声音清润，似清亮的泉，听着让人心情舒爽。
　　姬娜却觉得此时的声音是世界上最让人厌恶的存在。
　　“姬娜小姐真是个相当能干的女性，掌握了家族一半命脉，也没有耽误帮助情人报复，象征着家族的蛇头币被你用掉了不少，恩，看来阎维文对你真的很重要。”
　　姬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道，“说出你的条件，只要你放了维文。”
　　詹无忧看了眼被他掐得眼睛都翻白的油腻男人，手上微微松了松，“姬娜小姐是个爽快人。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他微妙的停顿一下，而后道，“报一下您的车牌号。”
　　姬娜不明白他怎么会提出这么诡异的要求。
　　但维文在他手上。
　　她沉默了一会，对着王致道，“车牌号。”
　　王致熟练的报出，“江A·R02Q0”
　　姬娜冷着脸重复了一遍。
　　詹无忧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身边的阎维文道，“来，告诉亲爱的姬娜小姐，我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阎维文上车前特地看了车牌号。这是为了随时可以给姬娜通风报信，但当机会真的来临时，他莫名有种不好的念头。
　　似乎念了车牌号，就会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
　　这种念头让他沉默下来。
　　詹无忧也不强求，主动拿过手机，“姬娜小姐，请记好我们的车牌号，江A·E8800。”
　　姬娜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想干什么？”
　　阎维文也想知道这人想干什么。
　　詹无忧的笑容又软又甜，唇贴近手机的出声也，像是耳边的低语，“送给你的惊喜，相信我，你会’满意’的。”
　　·
　　时间接近四点。
　　喝得满脸通红的货车司机屠家福停滞在时代大道的辅道上。
　　整条时代大道及其上方的时代高架，从一个小时前就被封锁。
　　稍候，这里会出现一辆车牌号为江A·R02Q0的车。
　　他需要做的，是狠狠撞上去！撞死他！
　　一定要撞死他！
　　屠家福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抖。他拼命告诉自己，撞死！一定要撞死！只有撞死了他，他的孩子才可以安全。
　　他双眼发红，近乎凶狠的盯着空旷的路。
　　远处，黑色的轿车渐渐驶近。
　　屠家福看了眼时间，3点58分。
　　他深吸一口气，睁眼，再睁开！
　　他启动车子驶上主动，而后猛得踩死油门。
　　深红色的大型货车在他的疯狂中似一头脱了缰的野兽，蛮横的冲向黑色轿车。
　　车牌号A·R02Q0在缩短的距离中越来越清晰。
　　终于，刺耳的刹车声与碰撞声一前一后响起，脆弱的黑色轿车货车当场压成一块扭曲的废铁！
　　火花乍然响起！
　　詹无忧贴近完全傻了的阎维文，轻声道，“surprise。”
　　阎维文终于回过神，他发出一阵如困兽般的嘶吼，“不——！”
　　·
　　同一时间，时代大道上方的时代高架烟雾熊熊燃起。
　　如情景复刻，一分钟前，这里也发生了同样的车祸。不同的是，这里的红色的货车冲向的是一辆停靠在路边，车牌号为江A·E8800的轿车。
　　而亲眼目堵这一切，是坐在车牌号A·R02Q0内一位丰腴的女士，姬娜小姐。
　　姬娜尖锐到破音的噪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嚎，疯狂摇抓着门把手，整个车子都被她摇晃得微微抖动，直到最后，她脱了力，筋疲力尽的靠到车窗上，沉默又呆板的看向那已经被压到变形的车身，以及下方逸出的鲜血。
　　·
　　詹无忧亲历过爱人死亡的痛苦。
　　他非常懂得如何才能一举击溃对方的精神。
　　派人把刺激到短暂昏迷的阎维文打包带回去后，他神情愉悦的上了高架。
　　事故现场一片混乱。
　　毕竟是俩辆真车，虽说高架上的货车安装的是自动驾驶系统，不会有人员伤亡，但造成的破坏力一点不比下面的差。
　　俩辆相撞的车子还在燃着烟。
　　坐有姬娜的车停在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方便看到一切。
　　詹无忧站在车祸附近，对着车内的姬娜摇了摇手。
　　那个发泄了悲伤的女士抬头看向他时。詹无忧把随身穿着外套脱下，随意缠在手上。而后猛得一拳砸碎已经被压到变形的黑色轿车。
　　车窗发出闷闷的响声，脆弱的玻璃如一颗颗变形的水晶掉落满地。
　　詹无忧撑着已经扭曲的车窗，探头往里看了眼。
　　刻模成阎维文的仿真人被撞得稀巴烂，但或许是冥冥中注定，它的脑袋保存完好。
　　詹无忧欣赏了一会。
　　不得不说，博士的仿真人做得非常细致，它的表情极度接近真人，即使他近距离的接触也只觉得死者在身前深受惊吓，受人怜悯。
　　他满意的点头，而后以蛮力扯断他的脑袋，随便拿衣服包了下脖颈的地方，从窗口提了出来。
　　他吹着口哨，脚步愉悦的来到姬娜的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姬娜上车时，王致不止锁了车门，车窗也一并锁了。这会见到詹爷敲窗，十分乖觉的把窗移了下来。
　　詹无忧微笑着把人头在姬娜面前晃了晃。
　　姬娜双目登时便瞪得滚圆，似乎下一秒就要脱眶而出。
　　“认识那个撞向轿车的货车司机吗？”詹无忧一晃之后就把脑袋高高举起，像是颁布奖项似的，恭喜道，“你亲自找的。”
　　“看，”他抬头看着高举的脑袋，目露欣赏，“这是你曾经送给我的礼物。”
　　“现在……我亲手还给你。”
　　人头被他提在手里，而后快跑几步，手臂用力一甩，掷向了远方。
　　姬娜疯了一般伸出手，尖叫，“不——！！！！”
　　·
　　詹无忧制造了俩对一模一样的车牌，并精心将俩起车祸安排一上一下。甚至还’邀请’了当初的司机一起来复盘。
　　想要的就是这一刻。
　　他陪着男主角看完了上半场。
　　又亲自来女主角这参于下半场。
　　姬娜的哀嚎痛苦，是他胜利的号角。
　　他终于……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怕又孤单的结局。
　　·
　　事后，阎情收到报废车四辆，俩份自动行驶、俩份撞击报告，以及市政对于他征用路段时造成的破坏产生的罚款单及警告。
　　阎情手里捏着一大叠单子，抬眼看向床上捧着ipad看得认真的詹无忧，无奈一笑。
　　他走过去，轻声道，“看什么呢？”
　　“姬娜的审判。”詹无忧拿起床头的奶茶喝了几口，把ipad递给阎情，“她自己曝出生意场上的龌蹉事，不把她往牢里搁到白发苍苍，说不过去。”
　　原本还算丰腴的姬娜，在’亲眼’见到阎维文的车祸’去世’后快速消瘦下来。
　　对于庭上的指控消极以对，很快被叛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而同样见证了姬娜’车祸去世’的阎维文来不及难过多久，就被詹无忧整理整理，按了个故意杀人的名头送进了监狱。
　　姬娜买凶（屠家福）杀人的事，全按在了阎维文的头上。
　　这俩人一起狼狈为奸，这事也算一起犯下，不算冤。
　　如今一对小情人一起坐牢，也算是种缘份了。
　　虽然一个在x国，一个在国内。
　　·
　　詹无忧整个人往床上懒洋洋的一倒。
　　阎情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模样，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把。
　　掌心摸到一个半圆的突起。
　　他曾对詹无忧说——不希望向你求婚时，隔着是冰冷的铁窗。
　　但当他真的准备好了求婚戒指，阎情又觉得这样求婚太过于草率了。
　　至少、至少要一个更荣耀华丽的场合，才配得上他的无忧。
　　詹无忧的电话就在阎情踌躇间突然响起。
　　阎情手指一缩，快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谁的电话？”他若无其事坐到詹无忧身边。
　　詹无忧看了眼，接通电话，“舅舅？”
　　武新京温柔的声音响起，“无忧，准备一下。”
　　詹无忧看着阎情，不明所以，“准备什么？”
　　“称王。”
　　——end———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的陪伴，下一本见（*＾3＾）


第130章 番外 武新京&琼
　　番外一
　　武新京＊琼
　　武新京如今的兴趣爱好都趋于老龄化。
　　琼看着他吃完早餐后就坐到院子里，拿出一套紫砂茶具开始泡茶。
　　水声潺潺自壶嘴倾倒，落入小小的一只茶盏中，淡淡的茶香在水汽翻腾间逸出， 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俩人初识的时候。
　　·
　　二十三年前。
　　他刚成年，收到了一笔父母给的成年礼——一笔丰厚的钱，足够买下他看中的限量款跑车。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揣着这笔巨款，迫不及待去了离家最近的车展。
　　这是一个高端车展会场，进出都需要邀请函。但那东西对于琼来说只是累赘，毕竟在上流圈，他的脸就是最好的邀请函。
　　近几年出生的贵族里，就数他长得最好看。媒体不止一次吹捧过他的长相。
　　琼对自己的容貌也相当有自信。
　　他像只开了屏的雄性孔雀，毫不掩示的向所有人展示着他的富有与美貌。
　　只可惜这场会场的逼格端得有点高，来往的人并不算多。少了被众星拱月似的感觉。
　　琼心里略有遗憾。
　　但在看到心仪的跑车后，遗憾消去，他对着从入场时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道，“我要……”它这个字还没有吐出来，目光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这个人真得非常高，约莫有二米？
　　当然，琼能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也不全是因为他的身高，主要是他长得实在好看！
　　特别是那双眼！
　　他拥有着一双鸳鸯眼，一只是极觉的黑色，另一只则是很浅的银灰色。离得近了，似乎还可以瞧见瞳孔外圈有些隐隐的蓝，像极了深海区水光折射后的绚烂。
　　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拿拳击手套狠狠捶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情不自禁的朝武新京走了俩步。
　　武新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孩子。
　　只不过他想的是：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念头一闪而过，便放到了一边。继续和身边的负责人聊起前方的车子。
　　琼却痴了似的一直盯着他，直到武新京跟负责人一起走远了，他才缓过神。“他是谁？”
　　工作人员自然知道琼问的是谁。
　　从武出现起，琼的眼晴就整个粘在了他的身上。
　　他道，“那是武，您看中的这款车就是他设计的。”
　　琼双眼一亮，“设计师？”
　　工作人员其实不太清楚武新京的身份，但这款车子确确实实是由他设计，于是肯定的点了头，“是的。”
　　“我想和他聊聊。”琼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你可以安排吗？”
　　工作人员惊讶的看着琼。
　　琼抽出的是一张无上限的黑卡。
　　工作人员忍不住看了好几眼。但他能在这种高档场所任职，还是有眼力见的。这不是他能拿的，即使对方愿意给。
　　他无比心痛的婉拒道，“抱歉，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刚才听他与助理在交淡，似乎在订下午去j国的机票。”
　　琼的购车之旅在这里转了个弯。
　　他直接从手上取下只红宝石戒指给了工作人员当谢礼，随即驱车去了开设航空公司的叔叔那，查到武新京的离开的航班号后，万分心机的买了他旁边的飞机票。
　　他如愿坐到了武新京身边。
　　虽然才分开几个小时，但他真是前所未有的想见这个男人。
　　正当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准备乘着飞机这几个小时行程和这个好看的男人聊一聊，增进一下感情……就见武新京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条真丝眼罩，把眼一蒙，直接睡了过去。
　　打了一肚子腹稿的琼，“……”
　　武新京这一睡，直接睡到了飞机降落。
　　琼熬得眼睛都泛起血丝，才等到他醒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武新京起身就走。他走得干脆利落，人又高腿又长，几步就已经走了老远。
　　琼的手还向前伸着，那人人已经走了老远。
　　他接连受挫，一颗征服的心这会彻底被燃烧起来！
　　他追着武新京来时，压根没准备行李，这会倒成了他的优势。
　　没有东西拌身，他灵巧的身子在人群里一路穿梭，很快就见到了因个子过于高而异常显眼的武新京。
　　就在武新京将上车的前一刻，琼一把拉住了他。
　　武新京半个身子已经坐到了车子，只剩下一只手被琼拉着。
　　他偏过头，看着这个略有些眼熟的小青年，漂亮的鸳鸯眼闪过不耐，“放手。”
　　“不放！”琼不仅不放，还伸手推了把武新京。
　　他个头虽然比武新京小，力气却很大。这一下直接把武新京推了进去不说，自己也一鼓脑钻了进来。而后拍着前面已经半傻的司机，道，“开车。”
　　司机下意识看了眼武新京。
　　武新京的目光在琼的脸上划过。
　　他对于这孩子有了点印象。能进入车子会展说明他的身家应该相当显赫。
　　做为成熟的商人，武新京对于潜在的顾客都有一个别样的包容。
　　他道，“开车。”
　　琼原本还担心武新京会赶自己下去，所以在上了车后，就紧紧捉住了安全带。现在听到他开车，眉眼不由放松下来。
　　心里也觉得武新京其实面冷心善，忍不住对着武新京介绍自己，“我们见过面的，早上的时候在车展，你记得我吗？”
　　武新京，“不记得。”
　　琼一噎。
　　心里不忿道，他长这么好看，竟然不记得？
　　琼不服。但武新京长得真的很合他的胃口。他升起的不服很快又消了下去。尝试着向武新京推销自己，“你觉得我好看吗？”
　　武新京没想到这个男孩子对于自己的模样会用’好看’来形容。
　　他头微仰，带着点审视般的眼神看他。他不仅长得高，模样也好，最让人叫绝的还是那一身气度。就是微微抬头，整个就变得傲慢又邪气，似乎下一秒就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琼心里鼓躁的厉害，紧接着就听他说，“凑合。”
　　凑、凑合？！
　　琼懵了一把。
　　怎、怎么会呢？他明明很好看啊。
　　十八岁的琼确实漂亮，这是一种雌雄难辩的美。他在阳光下似金子般的长发一直到腰，此时被他松松扎了根缎，有几缕已经松散下来的发正飘在他的脸颊，还未来张开的脸呈现出柔和的弧度，将这个本该是少年模样的人描绘得如同童话里单纯又迷人的小公主。
　　琼对自己的模样很自信，但武新京的表情不像是骗人。
　　——难道亚裔的审美和他们的不同？
　　但他又实在太喜欢武新京的脸，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自荐道，“我挺喜欢你，你你、要和我试试吗？”
　　现在的孩子这么直接吗？
　　武新京看着他，半天才道，“怎么试？”
　　琼悄悄咽了一口唾沫，“怎么试，都、都是可以的。”
　　武新京笑了。
　　这个小孩就差把’我想和你上床’纹在脸上了。
　　武新京不知道是x国的国风太开放，还是这个小孩对自己过于放纵。
　　才这么小一点的孩子，就想着和他上床？
　　他笑完以后，对着琼温柔道，“你太小了。”
　　琼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我不小！”顿了顿，又道，“我成年了！你肯定和我差不了几岁！”
　　武新京唇角的笑意又大了些，他说，“我大你9岁。”
　　琼似乎没想到武新京真的大自己这么多。
　　他沉默下来。
　　半晌后，他扯了扯武新京的衣袖，认真道，“我不嫌你老！”
　　他的表情实在太认真了，就像真的认真考虑过俩人年龄差。
　　武新京忍不住捂住眼睛，笑意却在唇角游走。
　　【作者有话说】：琼:我对他一见钟情(^_?)?☆


第131章 番外 武新京&琼 下
　　武新京&琼 下
　　俩人在飞机上没混熟，从机场到酒店的功夫，倒是意外的熟络起来。
　　司机把武新京和琼送到了酒店。
　　武新京领地意识比较强，本想给琼另定一间房，但被酒店告知附近正在举办游戏展，因为有众多名人和网红参加，附近酒店都人气爆满，已经没有空余的单间了。
　　俩人只能住到了一起。
　　琼本以为他定的是大房间，正高兴可以睡在一起，结果进了房间发现他订的是一个套间。
　　琼，“……”
　　套间的卧室连着客厅，外面还有一个露天泳池。
　　有客厅那张沙发在，他已经预想到了自己今晚会在哪里渡过。
　　·
　　琼还在想着怎么可以和武睡到一起，就见武新京去换了身西装，一副要外出的模样。
　　琼看到他被西装包起来的身材就心动的不得了，哪舍得让他出去。
　　他急急拉着他道，“你还要出门？去哪？我也去！”
　　很好。
　　从询问到决定，单方面顺利解决。
　　武新京对这位潜在的小客户包容性还是相当大的，“你不适合。”
　　“怎么不适合！”琼伸着纤细的脖颈，据理力争，“晚上还穿西装，肯定是正式的聚会！”想了想，又补充道，“即使不正式，我也已经成年，可以喝酒！我酒量很棒！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打动了武新京。
　　27岁的武新京酒量一般，充其量一瓶红酒。
　　但他没想到，琼的酒量更是一般！
　　不过一杯红酒下肚，他整张脸就已经红透了，没过多久，这份艳丽的颜色就顺着脸流走全身。
　　武新京发现他喝醉时，琼整个人都像被热水里烫了一遍，连掌心都带着滚烫的热度。
　　“嘿，你还好吗？”武新京拍了拍琼的脸。
　　琼双脚软得像面条，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武新京身上。嘴里还在嘀咕，“我、我酒量很好的。”
　　武新京，“……”
　　他真是信了这小酒鬼的邪。现在拖着个完全喝醉了小家伙，想谈的合作自然也聊不下去。
　　他只能和举办宴会的主人告辞，带着一只小醉鬼回了酒店。
　　·
　　小醉鬼被他放到床上，武亲京坐在床边。
　　想着他一杯就倒的酒量，忍不住摇头，他当时怎么会鬼迷心窍相信这个小孩的鬼话？
　　正想着，一只滚烫的手从背后摸了上来。
　　琼从后面抱住了武新京。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水，粘在武新京后背，软软的，“武，武。”
　　他喝醉了，喊出来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尾调。如同在撒娇。
　　“我好喜欢你，你好好看啊，我、我也很好看！我们这么好看，一定可以生个很漂亮的宝宝！”他说着，整个人就兴奋起来。手指更是摸上武新京外套，转眼就把钮扣给解了。
　　解完还不忘摸一把他妆紧致的腹部，惊叹道，“哇，你、你有腹肌！好棒。”
　　武新京，“……”被自己小九岁的孩子调戏的感觉让武新京好气加好笑。
　　他压住琼开始解衬衣的手，无奈道，“别闹了。”
　　“不！”琼的态度很坚决，他说，“我要给你生孩子！”
　　说完整个人滑到了床上。而后如同软体动物般一蹬一蹬绕到了武新京前方。
　　他蠕动的相当认真。
　　双手乖乖贴在身体两侧，真的如同某种肉乎乎的小虫子。
　　他扬起头，对着武新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当当！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了。”
　　武新京心尖跳了跳，嘴上嫌弃道，“喝醉以后这么闹!”
　　琼用事实表明，他还可以更闹。
　　他整个人扑到了武新京身上。双脚盘在他的腰间，漂亮的脸蛋埋在他肩颈处。嘴里还在喊，“我要给你生孩子！我很能生的！不信你摸。”他引着武新京的手摸向自己滚圆的屁股。
　　武新京摸到了一手的软肉。
　　掌心的手感丰盈。
　　琼看着瘦，没想到这里却挺有料。
　　“是不是很棒，你现在有没有很想睡我。”琼抬起头，醉眼迷离的看着武新京，而后嘟起嘴，“来吧，我充许你亲我。”
　　说着嘟起来的嘴还噘了噘。
　　武新京真是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身上带着淡淡的糖果香气，现在这份味道里混了点酒味，让他闻起来格外香甜，却仍是属于孩子的味道。
　　他没饥渴到对着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
　　但看着他闹腾的模样，武新京一把抱起琼，直接带着人走进浴室。
　　琼埋在他怀里开始嘻嘻嘻的笑，“你想玩浴室play？”
　　武新京，“闭嘴。”天知道这孩子都学了些什么。
　　·
　　武新京让他扶着洗手台站好，三二下剥光他的衣服。
　　而看起来是醉得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琼，嘴巴还在逼逼，“你、你要先做一个准备，直接来我会受伤的。”
　　武新京，“……你知道的还不少。”
　　琼自豪无比，“我，我在候机的时候查过资料的。”说着期待的看向武新京。
　　武亲京，“……”
　　这副等待夸奖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武新京在心里念了几遍清心咒，拎起这只光溜溜的小家伙去淋浴。
　　或许是之前的闹腾消耗了太多体力，也有可能武新京的清洗太过温柔，清洁过程中琼已经开始打磕睡，等冲完把人扔上床，人已经彻底睡死过去。
　　·
　　武新京的外套早在进浴室前就被琼脱下，里面的衬衣也在给他洗澡中淋湿，这会半粘着身体，透出一具充满男性魅力的身体。
　　他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琼，无耐的叹了口气。
　　·
　　酒后容易干渴。
　　半夜，琼被喉咙处的干渴喊醒。
　　他扇动着睫毛醒来，第一眼就见到了睡在身边的武新京。
　　他睡得很沉。
　　睡着的样子也很好看。
　　琼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出手，隔着空气描绘着他的眉，他的眼。
　　武新京的每一寸都让琼着迷。
　　他的色心战胜了身体的干渴，顺应身体的本能，他凑上去亲了武新京一口。
　　唇齿相碰，柔软的触感从唇间传来。
　　琼心里乐开了花，正准备伸出舌，武新京的手摸了上来。
　　他的手很大，一把握住琼圆滚滚的屁股，还顺手捏了俩下，这俩下捏得欲感十足。
　　琼立即兴奋起来。
　　武也想睡他！
　　他抬起头，却发现武新京仍旧闭着眼。
　　他仍在睡梦中，只是身体的本能做出反攻的姿态，他把琼按在了床上，一个偷亲转眼变成了热吻，俩人身体交缠在一起……
　　.
　　身体越来越明显的反应唤醒了武新京。
　　彼时他已经蓄势待发，而琼也已经被他亲得似一滩予取予求的水。
　　武新京一惊，略带几分狼狈的从琼身上下来。
　　还有期待更进一步的琼不解的看着他，催促道，“武，快点。”
　　武新京，“……”
　　·
　　武新京后半夜去睡了沙发。
　　琼原本也想和他一起睡，但沙发容量实在有限，躺了一个武新京后实在没有他的位置。
　　琼遗憾无比的回了床。
　　看着琼回床上的背影，武新京微微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后，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
　　那小家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淡淡的手机光在床头亮着。
　　武新京叹出一口气。
　　这小家伙究竟谁家呢？怎么能这么……这么随性。
　　·
　　琼回床上后就睡不着了。
　　他拿着手机查了半宿的中方婚嫁文化。
　　而后订了当天最早的机票。毕竟东方人讲究父母之命什么的。他得回国告诉父母，让他们来见见武，然后聊聊他们的婚事。
　　争取早日睡了武！
　　·
　　阳光照亮房间，武新京睁开眼，见到了蹲在他面前的琼。
　　“你醒了！”琼开心道，他拉过武新京的手开始诉爱意，“我懂，你昨天停下来是东方人的矜持和浪漫！只有结婚才可以做这种事对不对？”
　　武新京深吸一口气。
　　琼接着道，“所以我要嫁给你！”
　　武新京被他这个决定砸得发懵。好半天才道，“……我们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所以是一见钟情啊！”琼兴奋的宣布，而后开始急吼吼穿衣服。他根本没带什么东西，昨天穿的都扔在了洗衣篮。他这会穿的都是武新京的衣服。
　　可是武新京实在太高大了，他穿着就像小人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裤子一连圈了三四层才刚刚合身。
　　他收拾好自己，也没忘了取过自己的钱包。
　　“呐，”他从里面拿出自己的黑卡放到武新京手上，郑重交待道，“这是聘礼！你在这里等我！我已经订了机票，找家人和你来商量我们的婚事！”他说风就是雨，不等武新京表态整个人就跟小炮仗似的冲了出去。
　　武新京坐在沙发上。
　　他唇角微微抿着，许久，才泄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
　　琼坐上飞机时，整个人的心情还在天上飞。
　　谁能想到，他刚成年就可以遇到自己的真爱！
　　他的真爱这么好看， 父母一定会喜欢他的！
　　琼在脑中疯狂畅想着，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
　　他身边坐着一位和蔼的老人，见到这孩子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道，“小甜心，你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吗？”
　　琼对老人笑道，“我遇上了真爱！”
　　“天哪，那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老人配合的发出祝福声。
　　琼接受来自陌生人的祝福，满心期待着快点回家告诉父母。
　　可就在飞机即将到达目的地时，一场经过精密策划的劫机发动了。
　　当琼被枪顶着脑袋时，他脑袋一闪而过的是——我如果死了，武会不会伤心？
　　·
　　琼很幸运的躲过了子弹，但当另一位劫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时，琼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死亡就在眼前，他的指尖微微颤粟，紧接着却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那位祝福他的老人推开了他。
　　‘嘣——！’弹响。
　　子弹轰开了老人的头盖骨，她的脑浆扑头盖面的落在琼的脸上。
　　琼的脸色惨白，脑中嗡嗡作响，他想抱住老人的身体，但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入目是一片白茫茫。
　　他揉着脑袋，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却一直想不起来。
　　妈妈告诉他，他拿了生日得到的钱去买车时出了交通意外，伤到了神经，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可以康复。
　　·
　　武新京来j国是为了敲定一项合作。
　　这项合作二天就可以结束，但他硬是把时间拉长到了一周。
　　即使如此，那个给他留了黑卡的小家伙也没有再出现。
　　他就像是武新京一个荒诞的梦。
　　梦醒了，人自然也不在了。
　　除了他的行李箱底的黑卡及洗干净的衣裳，没人知道，他曾期待过，某个小家伙回来。


第132章 番外 阎情&詹无忧
　　番外 阎情&詹无忧
　　阎情计划着带无忧出国玩一遭。
　　也不为别的，主要是想挑个日后值得回忆的地点来求婚。
　　只是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轮，不是觉得这里无趣，就是觉得那里求婚的人太多，最后剩下些略冷门的，被他简单粗暴归类到了配不上他的小无忧那一档。
　　这就么挑来拣去，整个地球版块略有点名气的地方都被他嫌弃了遍。
　　詹无忧是早早知道阎情要带他去旅行的事。
　　毕竟俩人住在一起，阎情想防也防不住，索性直说了要带他出去玩，但没提求婚的事。
　　只是这都离阎情说要带他出去玩过了半个月，也没听他再提。实在不符合阎情雷厉风行的作风。
　　“你是不是挑不好去哪玩呀？”詹无忧躺在公司的沙发上，前面的黑色茶几上依如即往推满了各色的零食点心。
　　全是来自阎氏工作人员的投喂，感谢詹爷以一已之力镇压住阎爷的爆脾气。
　　詹无忧吃得毫无心理压力，一边还和办工中的阎情聊着天，“不然我给你个建议？”
　　阎情手里的钢笔停顿下来。
　　如果是无忧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
　　阎情道，“去哪？”
　　詹无忧拍拍手，从沙发上起身。身姿轻盈的绕到他的办工桌前，提议道，“不如去海岛？即可以海钓还可以烧烤。”说着说着就开始跑题，“舅舅又催了我几回，老国王卸任就在下个月，我琢磨着再不跑，人就该追来了。”
　　阎情有了点危机感，“琼没稳住舅舅？”
　　詹无忧双手一摊，“他哪稳得住舅舅，就他那堆风流史，舅舅愿意和他试试，他都开心得办了一个月的宴会，最近一次宴会，去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阎情，“为什么？”
　　“还没为什么，”詹无忧一副酸掉牙的模样，“去了就虐狗，临了还送一本他自己写的书——致最亲爱的武。”
　　阎情，“……”
　　正为求婚快愁秃了的阎情觉得自己输了。
　　为爱人写一本书，这个听起来就很赞！
　　爱情使人盲目，即使是曾经吓退过一票大佬的阎爷也不例外。
　　他沉吟了一会，道，“那本书国内买得到吗？”
　　詹无忧可疑的停顿了下，紧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好一会，缓缓道，“如果你想要的……家里仓库有一箱，都是琼寄过来的。”
　　阎情决定晚上好好品读。
　　不过在那之前，他借着出去开会的由头，悄悄联系了岛上的管家，让人购入一系烈的礼炮烟花鲜花，但凡求婚用得上的，都来一套！
　　·
　　既然决定要在海岛求婚，公司的事自然得靠边。
　　管家动作利索，到晚上时就购置好了所有商品。
　　阎情觉得底气足了点。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就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怎么了？”詹无忧睡眼惺忪，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才五点半，再睡一会。”说着就要往下倒。
　　阎情抱住他，再次把人拉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小岛。”他拿出已经想好的借口，“你不是想要海钓？现在过去正好，来，我给你穿衣服，伸下手。”
　　詹无忧困叽叽的由着阎情给他穿衣服。紧接着身子一轻，再睁眼已经到了洗漱间。
　　视线还没能和前方的镜子对焦，牙刷就递到了手上。
　　阎情照顾人的水平在无忧生病期间就得到了升华，现在更是顺手无比。
　　临走前还不忘从厨房拿一个三明冶塞到詹无忧手里。
　　詹无忧坐上飞机时，还在打盹。
　　手里的三明冶已经被阎情打开凑到了他唇边。
　　他下意识咬了一口，双眼迷离。
　　昨晚俩人闹得挺晚，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二点。
　　偏偏阎情跟磕了药似的，早上五点就把他喊了起来。
　　作为承受方，詹无忧实在有点撑不住，心里郁卒的想把阎情好好日一顿，让他也体会体会事后睡眠不足的痛苦。
　　可惜这个念头在他困乏的神经下渐渐模糊。
　　他嘴里还含着一小口三明冶，整个人就靠到了阎情的肩膀上，迷迷登登的又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已经换了地图。
　　·
　　海岛上风影依旧，远处细腻的沙滩被海水轻柔的冲刷着，时不时将个别顽皮的海产品送上来。再被巡岸的安保扔回去。
　　俩边的热带树植格外招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对着这里的空气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海味混着热带的花香飘散在鼻腔，他探头看了会。海滩边有几位菲佣正在搭着什么，就是不见阎情。
　　他在阳台四处望了会，见实在没找到人，便悠悠的下了楼。
　　“您醒了，”管家一早就候在楼梯口，见詹无忧下来，立即迎了上去，“饭菜都热着，您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需要先吃一些吗？”
　　詹无忧四下看了眼，也没发现阎情的身影，不由问道，“阎情呢？”
　　管家微笑道，“主人在沙滩边，正在准备烧烤的食材。”
　　“哦？”詹无忧走到餐桌边，慢吞吞坐下后，抬眼看向管家。
　　管家回以微笑。
　　詹无忧没戳破他的谎言，毕竟他站在阳台时，还特地往沙滩看了好几眼，那里根本就没有阎情的人影。
　　但管家敢说这样的谎，多半是阎情授意的。
　　这么想着，他叫停了接连不停送上来的菜，“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打个电话给阎情吧，喊他回来吃饭。”
　　“好的。”管家应完就悄悄退了下去，想来是去喊阎情了。
　　詹无忧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也不着急。
　　大概十分钟后，阎情进了屋。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下面是条黑色的短裤，看起来休闲无比。
　　詹无忧还从没见过他穿背心的模样。特别是他最近的肌肉练回来了不少。这么穿着，肩颈连接的线条性感无比，手臂的肌肉饱满又恰到好处，他之前应该做了点体力活，身上还挂着汗……肌肉、汗液，这样的画面太具有联想性，詹无忧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这人是如何双手抱着自己冲刺的。
　　耳朵开始烧了起来……
　　阎情浑然不知的坐到了他旁边，语气还带着点小娇傲，“在找我？一会见不到我就这么想我？”
　　詹无忧色迷心窃，凑过去对着阎情的脖子猛吸了一口。
　　阎情本来已经拿起了筷子，准备填会肚子，被詹无忧这动作一闹，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詹无忧笑意盈盈的握住他拿着筷子的手，张嘴含住了他筷子的一端，轻轻啜了口，嘴里略有些含糊道，“醒来见不到你，我害怕。”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像在撒娇又像在求欢。
　　管家早在詹无忧凑上去吸阎情那一刻就悄悄退了出去，还把家里的佣人都赶了出去。给俩人留下单独的相处时间。
　　阎情的眼神像是饿了许久的大型食肉动物。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詹无忧头发，低哑道，“还想好好吃饭吗？想吃饭就松口。”
　　詹无忧咬着筷子，摇了摇头。
　　阎情的手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摸……想到他整个早上只吃了一口三明冶，咬着牙又忍了忍，但声音已经哑到极限，“再不松，这顿饭就没法吃了。”
　　詹无忧体会不到阎情的良苦用心。
　　他腥红的舌尖在筷子上轻轻缠了缠，湿滑的水渍留在木筷上，他来回***了两口，挑衅般看向阎情。
　　都这样了，再不给他厉害瞧焦，简直就不是男人！
　　阎情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詹无忧顺着他的力道坐到阎情腿上。
　　俩人面对着面坐着，身体紧紧挨着，彼此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兴奋。
　　阎情的手指在他的唇上虚虚划着，诱拐道，“别吃饭了，点吃别的。”
　　俩人解锁了餐桌play。


第133章 番外 阎情&詹无忧 下
　　番外 阎情&詹无忧
　　激情结束，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詹无忧趴在阎情身上，指尖一阵阵的发酥。
　　阎情搂着人，嘴角还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他的发顶。
　　“都是汗，”詹无忧缩了缩脖子，想制止阎情无休止的亲亲。
　　这人却跟他对着干似得，用力架住他，比之前更大力的亲了俩口，而后认真道，“香！”
　　詹无忧被他逗乐了，“怎么这么没皮没脸呢？我刚认识你时可不这样。”
　　阎情又在他发顶亲的人一口，跟着追忆往惜，“刚认识时怎么样？”
　　詹无忧酥了的指尖在阎情的日渐饱满的胸大肌上划拉了俩下，“那时候阎爷可威风了，爽完就赶人，还想着打我一顿给苏小颜报仇。”
　　詹无忧记得门儿清！
　　可以说很记仇了。
　　阎情拿着他的手指亲了亲，小声哄着，“让你打回来？”
　　“不打，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呀。”詹无忧油腔滑调完轱辘从阎情身上滚下来，呈大字型摊开在床上，感受了一会后，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他这一天除了上飞机时的一小口三明冶，剩下的全是某人的蛋白质。
　　阎情被利落起身，顺手把衣服也给詹无忧换上，拉着人从床上起来，道，“厨房里准备了吃的，我们……”
　　“我们去烧烤吧，”詹无忧站起来，“我看到岸边放了烧烤架，我给你烤点好吃的。”
　　阎情迟疑了一下。
　　他准备求婚的地点就在沙滩。沿岸至海平线一百米左右的都已经安装了小机关和摆件。
　　虽然天色晚了，但以无忧的视力或许会被发现。
　　只不过转念一想，求婚有时候就是讲究个出其不意，上岛第一天求婚，足够出其不意！
　　“可以，”他听见自己说，“海边风大，拿件外套。”
　　阎情转身，略有几分紧张的在换衣间摸出了藏在口袋里的求婚戒指。
　　·
　　詹无忧看了眼窗外，挑了挑眉。
　　海岛的天气，平均28度上下，即使是晚上也没到要加外套的地步。
　　.
　　阎情拿来的薄外套挽在自己手边。
　　因为詹无忧不愿意穿，阎情自己又嫌热，这件找借口取戒指的薄外套便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暂时定居在阎情的手腕上。
　　詹无忧踩着细沙，溜溜达达的坐在躺椅上，对着阎情摆手道，“想吃什么，自己去挑。”
　　烧烤架下午的时候就架起来了。
　　或许是上回俩人的烧烤给了管家启发。
　　沙滩附近放置了一溜冰柜。每个柜里都分门别类的安放着食材——海鲜、肉类、蔬菜。
　　架势足的都能去摆个烧烤摊。
　　“您先喝点粥。”管家把粥送到詹无忧手边。
　　詹无忧道了谢，一口气喝了半碗。等胃里有点东西了，对着站在冰柜前的阎情道，“给我挑个茄子，大一点的。”
　　阎情挑了些俩人都爱吃的菜，临了把茄子也拿了过来。
　　“管家可真用心。”詹无忧从躺椅上支起身，接过阎情手里的小银盘，慢腾腾的走到烧烤架面前，定眼一看，忍不住夸道，“真专业，咱们以后都可以去摆个夜摊试试？说不准生意火爆！”
　　阎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去就摆，你想摆哪？”
　　詹无忧瞎扯，“就摆阎氏门口，每位员工下班都必须买一把，不买就不许下班！”
　　阎情配合他，“好，买最多那位给奖金，不买的通通留下来加班！”
　　詹无忧着看他，“那你呢？”
　　阎情，“我就是每天拿奖金那个。”
　　·
　　每天拿奖金的阎先生再一次被詹大厨的手艺折服，那一小叠银盘根本不够，詹无忧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茄子，大度的让了半只给他。
　　阎情吃完那半只茄子犹觉不够，又让菲佣去烧了碗炒饭。
　　无忧食量比他小，阎情在那吃炒饭，他在躺椅上打盹。
　　海风迎着花香吹拂到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他舒服的伸了伸腿，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就摸到了他的脚腕。
　　阎情吃完炒饭，拉着他的脚不放，压着声音道，“我准备了一条小船，附近有水母群经过，想看看吗？”
　　詹无忧躺着挺舒服的，并不是太想起来。
　　但抬起眼帘，瞧见阎情那张英俊脸上的肌肉微微紧崩……
　　这是，在紧张？
　　他坐起了身子，想了想，从善如流道，“好啊。”
　　阎情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詹无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阎情白天鬼鬼祟祟，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说起来，他们俩个人加起来俩辈子也没个浪漫的时候。
　　这人现在的作态，估计想干票大的。
　　无忧很愿意给阎情这个机会。
　　·
　　阎·想干票大的·情说的小船，真的是艘无比古朴的小木船。常见于电视剧中江南水乡采莲的小木船。
　　船身不知道是不是被特意改小了，连俩人排排坐都挤得慌。
　　当然，阎情也没有坐下的机会。
　　这船需要人工驾驶。
　　·
　　阎情站在前端撑着船杆，詹无忧坐在后面看。
　　看着看着，詹无忧倒是品出点味道来了。
　　阎情的身形漂亮，即使手里拿着是一根撑船杆也没影响到他的英俊。特别是他每次划拉船杆时，手臂肌肉微微用力，膨出健美的形状，引得他悄悄咽了口唾沫。
　　阎情之前应该练过，这会看着挺熟练。
　　俩人离岸越来越远，阎情说的水母群也渐渐显露出来。
　　他们似朵朵独特的萤光花，浮在水面，散发着温柔的蓝色浅光，点缀着夜幕下的大海。
　　水纹波动，它们也跟着轻摆。
　　詹无忧俯下身子。
　　“不要摸，”见詹无忧有抚摸的动作，阎情开口提醒，“有毒。”
　　“真漂亮。”詹无忧凑近水面，看着水蓝色的水母群。
　　阎情见他看的认真，已经把手里的杆子放下。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
　　深吸一口气后，一把拿出来放到手心。
　　他慢慢走近俯在水面看水母的詹无忧。船身在他的走动间轻轻荡动。
　　就在阎情准备单膝点地，而船声的晃动也放大时，看着水面的詹无忧毫无预兆的转过头来，“你要求婚？”
　　阎情的跪姿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突然被他点破，身体僵在了原地。
　　詹无忧双眼微睁，惊讶道，“你真的要求婚？！”
　　阎情真想把他这张嘴狠狠吻上！
　　但看着他惊讶而瞪圆了的眼，之前的忐忑竟然悄然抚平了。
　　半僵着的膝盖也顺势跪了下去。
　　他拿出戒指。
　　·
　　岸边，时刻关注着俩人的管家手心微湿。
　　手里的望远镜沾满了汗液，透过镜片，见远处的阎爷终于跪了下去，立即向各方位发布了信号。
　　一时间，无数火光从沙滩扶摇而上，在空中炸开，眩目又多彩火花照亮了整座小岛。
　　而原本平静的海面也悄悄亮起了光。
　　正红色的灯光，拼的不是爱心也不是英文love，像是描了什么字，转角犀利，透着刚劲。
　　詹无忧匆匆一瞥间，只认出了自己的名字。
　　岸边的烟火仍在尽情燃放，一声声炮响带着火光倒映海平面。
　　“无忧。”阎情性感又磁性的噪子夹杂在砰砰响起的烟火下。
　　詹无忧指尖微微攥紧，衣服下摆的一小块布料被他捏得已经发皱。
　　阎情就着万千烟火看他，似乎是发现了詹无忧的紧张，他突然笑了声，“我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詹无忧喉咙发紧，尽量保持冷静道，“哪一天？”
　　“害怕你拒绝的一天。”阎情说着凑过去，强势的把戒指套到他的手上，而后无赖似的握着他的手，绝不允许他摘下，“嫁吗？”
　　“……”，詹无忧想了想，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声，“灯上拼的什么字？”
　　阎情清了清噪子，“一家之主，詹无忧。”
　　詹无忧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紧接着又笑成了一对弯月，他反手握住阎情，豪爽道，“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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