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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渣受日常》作者：种树的喵

文案：
穿越前，容真是大梁万民敬仰的国师
穿越后，容真是脚踏N条船，因爬大佬床被赶出家门的渣受
某堂哥：败坏门风，家门不幸！
某前男友：劈腿成性，无耻！
某总裁：呵，小妖精，给你机会讨好我，来吧！
容真：哦，本座看你们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护身符五十万要不要来一张？

顶着臭名的容真只想挣钱发家，找到前世救命恩人了却因果，然而……
救命恩人：小小年纪不学好，水性杨花，以色侍人，想抱我大腿？
容真：……
后来……
救命恩人：缺男友吗？铺床叠被洗衣做饭自带暖床功能还身价百亿的那种
容真啃了口手中的红烧大猪蹄子：本座是个感情莫得的国师，不搞以身相许那一套。
众人：渣还是那个渣

傻黑甜中二莫得感情国师受
脑补戏精帝大佬攻

食用指南：
1、主角是个傻甜的天然黑
2、本文苏爽甜宠，打脸虐渣秀恩爱通通安排！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真 ┃ 配角：曲怀江 ┃ 其它：宠文甜文打脸爽文
一句话简介：正经国师人渣洗白路


1.第一章
　　“嘭——”
　　荣臻刚刚恢复意识，还未彻底清醒，就被人踹倒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狠狠地碾了几下。
　　趴在冰冷的地上，荣臻慢慢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有人在站在他的面前大声呵斥着什么，他轻轻晃了晃头，脑海里的剧痛慢慢散去，耳边的嘈杂声也越来越清晰。
　　“容真，看在你已经去世的父母的面子上，我们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但凡你还要点脸，就不会做出今天这种事情！”
　　昏暗的大堂中，白炽灯微黄的光照在众人的脸上，刚好可以让微微抬起头的荣臻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冰冷、窃喜、厌恶、幸灾乐祸。
　　毫不掩饰的恶意朝他迎面扑来。
　　荣臻有些茫然地坐直了身子，想要站起来，然而站在他旁边的青年像是就等着他动作一样，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伸出脚在他的肩头狠狠踩了一下。荣臻措不及防，又栽倒在地上，额角磕在前面的台阶上，温热的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有些不清醒，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杂乱地挤进他的脑海，也让他明白，大梁国师已经死了，死在了九天玄雷之下，如今的他只不过是已经借尸还魂还三魂不稳、七魄不全的“容真”。
　　“容哲！”站在台阶上的中年男子呵斥了那青年一声，却没有别的动作，他用手中的细木棍点了点容真的头顶，叹了口气道：“容真，这次不是二叔不讲情面，这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平时胡闹，我们就随你去了，但是今天那可是曲先生，你得罪了他，我们容家是不敢保你了。”
　　方才的青年挑了挑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划过一道藏得极深的恶意。
　　“二叔，我早就说过，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和他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一心想着爬别人床。你看看现在，我们容家都成了禹城的笑话了，提起我们容家，别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只会抱大腿的废物！”
　　听到两人的话，一股愤怒且委屈的情绪从容真的心口处迸发出来，他从残缺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这次的事情，分明就是站在他旁边的青年陷害他！
　　原身记忆中最后一幕，便是这青年好声好气地说要给他介绍一个大人物，让他好好和大人物搞好关系，并且递给他一杯饮料。原身喝了那杯饮料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便是千年前被天雷劈死的大梁国师。
　　容真想要辩解，但是脑海里不断冲击他识海的记忆碎片却让他痛的难以开口，他趴伏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冒。
　　“好了，明天收拾东西，离开容家，就当，我们容家没有这个人。”
　　一直坐在上位的老人开口，给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围着容真的人带着满意的笑容三三两两散去，那老人走到容真身边，冷哼一声：“你今天就在这里好好清醒，明天开始，好自为之！”
　　拐杖敲打地面的笃笃声渐渐远去，这间有些老旧却庄重的祠堂里，就剩容真和那个名叫容哲的青年。
　　容哲绕到容真的前面，蹲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啧啧，这张脸就这么磕破了还真是可惜了，容真，就你这样，烂泥里爬出来的人，还想一脚踏上天？想得美呢你！我们这种地方，就不是你有资格来的，蚯蚓就该钻在土里，妄想破风成龙？你还是老老实实回贫民窟，找你那便宜老爹去吧！”
　　站起来后又狠狠地朝容真背上踩了一脚，容哲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容真脑海里的剧痛退去，记忆也渐渐清晰，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人生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原身十七岁之前，名字叫宋真，和母亲林菀还有父亲宋城住在禹城郊区一间狭小出租屋里。他的母亲经常跟他说，他的亲生父亲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然而渐渐长大的宋真却对母亲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母亲在上大学的时候和他的亲生父亲恋爱，后来未婚怀孕生下了他，那个负心汉却一走了之，十七年没有音信，十七年过去，现在怎么可能再回来！
　　如今他并不想要什么亲生父亲，他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宋城。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十七岁那年，他的母亲满面红光地跟他说，他的父亲来接他们了，这时候他才知道，他的父亲是容恒，那个身家数十亿、妻子刚刚去世的容恒。
　　从那天开始，他的母亲欢欢喜喜正式嫁入了容家，成为容家太太，宋真改名为容真，和母亲搬进了容家大宅。
　　但是迎接他们的不是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而是无尽的冷眼、捉弄、谩骂。
　　他的父亲还有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儿子容轩，在容真回容家之前，容轩就是容恒唯一的血脉，是容家的接班人。然而容真来了，容轩所有的亲人朋友都觉得，他一定会和容轩挣家产，会将本来属于容轩的东西抢走，所以他们嘲讽他、捉弄他，甚至会不经意地将他带进一些混乱的场所想毁了他。若不是容真从小在鱼龙混杂的环境中长大，有些小聪明，怕是早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可是，他再机智，也不过是一个在底层长大的少年，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孩子不是他能够斗得过的。在容真拼了命想要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时，他们只是将他当成一个玩物，有时间了就拉出来逗个乐，没时间就一脚踢开。
　　容真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却也只能配合这些人的游戏，因为他想要学习，学习更多的东西，他不想成为一个废人，连累自己的母亲被嘲笑。
　　容轩的朋友中，有两三个花花公子，为了捉弄容真，甚至忍着不适装出一副深情款款样子去追他，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坏的没有底线，跟他们在一起，只会将自己推入深渊。
　　只是他醒悟的有些晚了，他不知廉耻抱大腿的名声已经传进了容家长辈的耳朵里，容恒对他有愧疚自然不说什么，容家老爷子却将他毒打一顿，关进了祠堂。
　　容真息了再靠近这些人中的心思，参加选秀进了娱乐圈，想要成为一名人人追捧的大明星，争一口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成为明星，容恒和林菀就在一场连环车祸中丧生了，数十亿身价成了人人眼馋的存在，从那时起，容真就成了容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有人都恨不得他马上消失。
　　今天这场闹剧，不过是容哲导演，容家众人万分期盼罢了，只要将容真赶出去，他的那份财产就会被众人瓜分干净。
　　脑海中的记忆理清之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容真在地上跪了一整夜，腿已经疼得麻木，他慢慢地站起来时趔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容真坐在祠堂正对着门的椅子上，伸手搓了搓眼角已经干掉的血痕，红了眼眶，他前世是大梁最年轻的国师，万民敬仰，哪里受过昨日那等侮辱，而且他从小被师傅养在国师塔，锦衣玉食，手指破点皮都能惊动整个国师塔里数百的神侍，如今头破了皮，膝盖疼的要命，却无人问津。
　　“师傅，徒儿知道错了。”
　　容真想到师傅曾经一遍又一遍地告诫他，不要妄想扰乱天道，不要随便惹下因果，他却因一时好奇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实在是辜负了师傅的爱护之心。
　　他被九天玄雷劈死，本该魂飞魄散，不知是何人替他逆天改命才让他有机会醒过来，如今他虽然借尸还魂，但是还有一魄不知所终，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而且他欠了救他的那个人天大的因果，不管怎么样都要还了去。
　　魂魄不全，就要吸收阴阳两气来暂时稳固，容真所知道的阴阳两气，阴气为凶煞鬼魅之气，阳气则为鸿运功德之光。阴气还好找，乱葬岗随时都能找到不愿轮回的恶鬼，但是那运道和功德却是十分麻烦。
　　鸿运傍身的人，哪个容真都不敢去动，一旦吸了别人的运道，导致原本应该大展宏图之人平凡一生，这样的因果容真万万不敢再去沾染，而功德，就是要真心实意去做善事，得到别人的感激，天道才会降下功德。
　　容真上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连起床都有人替他穿衣服，如今他被赶出容家，身无分文，连自己都养活不起了，哪里有做善事的资本？
　　发自灵魂的饥饿感让容真有些难受，他闭上眼睛，残缺的灵魂却被身后的一团微弱的金色暖光深深吸引，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了那团金光。
　　金光附着在一块容家先祖的灵位牌上，在这老宅之内生活的人都会被这团金光护佑，如果金光消失，那被庇护的人自然是要失去了这把保护伞。
　　容真觉得，自己被侮辱，被殴打，受到的伤害太大了，按照这里的说法，他的心灵受到了眼中的创伤，需要这团温暖的光来抚慰。所以他拿走了这团金光，就算是容家赔偿他的精神损失了。
　　不然以后容家人就这么欠着他，那也不是个事儿，这因果的事情，绝对不能疏忽啊！容真将那团金光拽了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等彻底消化之后，感受着灵魂中暖暖的充实感，长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太善良了！
　　天色彻底大亮，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身着严谨的管家提着一个小背包走了进来，他微微弯了弯身子，朝容真和蔼一笑：“小少爷，老爷吩咐我把您送出去，咱这就走吧？”
　　容真已经拿了容家老宅里最重要的东西，自然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他接过老管家手里的包，走出了祠堂的大门。

2.第二章
　　容家的祠堂在老宅的后院，出了祠堂便是一个小花园，穿过花园的小径通着老宅子的后门。这里常年没人过来，只有一个专门看管祠堂的老人住在花园偏僻角落的房间里，异常安静。
　　老管家躬身走在前面带路，走到小木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他看着容真，叹了口气，道：“容真啊，林爷爷跟你说点心里话，你早点从这里出去也好，这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出去以后，好好把书念完，找个正经工作，娶个媳妇儿好好过，啊。”
　　容真歪着头看着老管家脸上的担忧，笑了：“爷爷，您真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啊，孩子，这吃人的地方哪有好人，快走吧。”
　　容真点了点头，背着包一瘸一拐朝木门不远处的大路走去，他回头看着荣家老宅，刚刚升起的太阳将笼罩在这座老宅子上，斑驳的旧墙上笼罩着一层微微的金光，然而，那淡淡的金光中却慢慢升腾起一丝丝普通人看不到的黑红之气。
　　“沾了血引来煞，看来这家人也是不干不净啊。”容真面带惊奇地看着那丝丝朝宅子里钻的黑红之气，有些好奇容家的人以后身带煞气会不会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缝。
　　他朝还站在木门前目送他的老管家道：“爷爷，您今天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
　　“怎么了？”老管家诧异。
　　“这里，要闹鬼了！”这座老宅以前的主人是功德加身，才会荫庇后人，但是是后人太不争气，作恶太多，祖宗留下的功德一点点被他们给作完了。如今这里血煞大胜，周围的孤魂野鬼肯定会围过来。
　　老管家只是认为容真对容家心有怨气，难得的流露出来这一点少年心性，便只是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容真已经开了口，老管家怎么想那就和他无关了，他走到大路边上，看着容家老宅渐渐被那蒸腾而上的煞气包围，舔了舔嘴角，如今他体内阴阳两气必须保持平衡，不然这么多的煞气，他才不舍得就这么扔在这里呢。
　　以后等他赚了大钱，倒是可以把这里买下来，等什么时候饿了，就来这里吸一口，省的还要天天往墓地跑。
　　暗暗定下了这么一个小目标，容真背着装着他全部身家的小背包转身朝市区走去。
　　容家的老宅子风水极好，后靠青山，前有流水，这也导致了，这一片地方是真的偏僻，容真顺着大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能找到公交车站牌。
　　他在冰冷的祠堂里跪了整整一夜，寒气入体，本就虚弱的身体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今天早上更是连口热水都没喝就被赶了出来，如今走了这么长了路，膝盖加剧的疼痛让他直接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禹城天气多变，刚刚还清朗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容真将小书包顶在头顶，努力将整个人缩成一团，伸手朝路上稀稀拉拉飞驰而过的车子伸出了手，然而大概是他运气不好，竟然没有一辆车子停下。
　　深入灵魂的阴冷让容真渐渐白了嘴唇，他背靠着大树想努力站直，但还是失去了意识，慢慢栽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容真感应到了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浑身冰冷的他自觉地靠在了来人怀里，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热源。一股股的暖气不断地朝他涌来，让他冰冷的身体瞬间像是泡在了温水中一般舒服。
　　可是那人似乎是不愿靠近他，硬生生将他的胳膊扯了下来，容真怒了，自己可是最尊贵的国师大人，那些皇亲国戚想见自己一面都难得很，这人竟然连抱都不给抱了！他今天还偏要死死抱住了，大不了、大不了等病好了加倍偿还他不就好了嘛。
　　感觉到那人没有再推开他的打算，容真才彻底放松了心神，彻底失去了意识。
　　曲怀江死死皱着眉头，忍着将怀中的少年甩出去的冲动，快步走到了车子里，暗自懊恼刚刚怎么就非要凑上去，这种事情让司机去做不就行了吗？
　　司机看着浑身湿漉漉还死死扒着老板的少年，有些不忍直视，这两天他们老板还真是倒霉透了，谈个生意被爬床，下去考察遇大雨，好心下车救个人竟然就这么被抱上了。
　　司机大叔可是很了解老板对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是有多抗拒的，昨天在容家只是看到自己的床上睡了个人，还没看到躺的是谁，就发了顿脾气，连夜离开了。
　　现在倒好，直接给抱上了。
　　老板能忍着不把人就地扔了，司机大叔觉得，肯定和少年那张脸有关系，苍白清秀，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一看就惹人心疼啊。
　　这年头，颜值就是大杀器！他的老板这么轻易就沦陷了，这棵老枯树，终于要迎来了自己的春天了吗？
　　曲怀江丝毫不知道自家司机疯狂的脑补和吐槽，怀里的少年双臂缠着他的脖颈，同时脸颊紧紧贴上了他的侧脸，微弱的呼吸洒在了他的耳垂上，引起了一阵颤栗。
　　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他慌了一瞬，又伸手将少年的手臂拉了下来，哪知少年虽意识不清，却还是执拗地紧紧拽着，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钻进他衣襟里。
　　曲怀江头使劲超后仰，少年却紧跟着贴了过来，蹭了蹭他的下巴，委屈地哼哼两声。
　　隔着湿漉漉的衣服，曲怀江还是能感觉到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年逐渐升高的体温，他低头看了看少年紧皱的眉头和失去血色的嘴唇，心头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酸疼酸疼的，就像……就像每次他的大侄子挨了打，爬到他怀里诉苦时一样。
　　这是曲怀江长这么大，除了自家小辈以外，第一次抱着这么一个外人而没有感觉到难以忍受，看着少年的脸，他总觉得很熟悉，很欢喜。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父爱泛滥了，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受苦，满腔慈爱都要泛滥出来了。
　　司机透过镜子看到老板柔和下来的脸色，暗暗咂舌，这么惊悚的一幕，真该拍下来，让老板的那几个朋友看看。
　　在老板的眼神攻击之下，司机开出了生平最高时速，一路飞驰到了曲怀江在禹城的住宅里，曲怀江的助理陈羽接到老板的电话，早就带着医生在等着了。
　　陈羽看到曲怀江抱着全身湿透、双眼紧闭的少年一路飞奔到二楼卧房，火急火燎地将医生拉过去，呵呵冷笑，这头老牛原来喜欢啃嫩草而不是鲜花啊，怪不得天天被塞美女还是单身这么多年。
　　从都城跟过来照顾曲怀江的陈伯看到这情形，有些欣慰又有些纠结，欣慰的是，少爷终于往家里带人了，他从小照顾曲怀江，别人家的孩子早恋的时候，他家少爷一心学习，别人家孩子结婚了，他家少爷成了工作狂，别人家孩子都因为小三小四闹离婚了，他家少爷还是个光棍汉！这还是二十八年来头一回看大少爷往家里带人，他都要以为自家少爷要孤独终老了……
　　纠结的是，他看着那人还只是孩子吧，他家少爷都这么老了，人家不会是只看上他的钱了吧？那少爷该多伤心啊！
　　陈羽听了自家老爹的纠结，呵呵冷笑，自己也二十七八岁了，怎么就没见他操心自己的人生大事？
　　医生给容真检查过后，挂上了点滴，留了张药方便走了，曲怀江一再询问，确定了少年只是身体太虚弱，低血糖，加上一时寒气入体才病倒，并没有其他的病，才松了一口气。
　　曲怀江江坐在床边，看着少年紧皱的眉头渐渐平缓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感觉到确实没有那么烫了，才松了口气，他伸手将被子掖好，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陈羽来催，才走出了房门。
　　“陈伯，你让厨房准备些好消化的东西，等小孩儿醒了让他吃点，我先去公司一趟，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虽然想等着少年醒来，但是已经安排好的行程不能临时更改，曲怀江嘱咐陈伯好好照顾少年，才匆匆离开。
　　陈伯站在门口目送自家少爷离开，转身朝楼上走去。少年要滴完两瓶点滴，陈伯怕等会儿少年醒了旁边没人看着会让他不舒服，就一直坐在床边等着，直到两瓶药滴完，拔了针之后少年还没醒来，陈伯才下了楼。
　　房门被关上不久后，躺在床上的容真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能想起来这里是哪儿。
　　“有人吗？”
　　容真光着脚推开门，站在走廊里喊了一声，听到声响的陈伯赶紧上了楼。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光着脚出来啦，地上多凉啊，快，快进屋躺着。”看到少年光着脚站在走廊里，陈伯赶紧上去把人带进屋里按在了床上。
　　容真一头雾水地看着这老人忙前忙后地给他端来了饭菜，准备好衣服，带找机会才拉住他问道：“把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呢？”
　　他昏迷时分明感觉到了熟悉的灵魂波动，怎么如今却没了踪影？虽然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也接受了自己已经来到千年之后的世界的事实，但是在容真记忆里，最清晰最不舍的还是在大梁的那十八年。
　　在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刚刚醒来就被羞辱毒打，容真满怀的恐惧委屈连说都没地方说，现在遇上了熟悉的人，容真简直要高兴坏了。
　　陈伯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眸，心里感慨，看来他家少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让这小孩这么惦记。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回来，你先把饭吃了，等你吃了饭他就回来了，好不好？”
　　容真点了点头，端起了碗，慢慢地喝着熬的软糯的粥，那乖巧的模样让陈伯满意极了，这小孩长得俊俏，性格也好，他们家少爷的眼光果然不是盖的。
　　等喝完了粥，肚子里暖暖的，容真就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房门，陈伯哪里能不懂啊，这是催着他赶紧把人叫回来呢，还真是个粘人的小家伙。他乐呵呵地给曲怀江打了个电话，叫他忙完了赶紧回来，重点描述了小家伙是多么想他的。
　　打完了电话陈伯慈祥地和容真唠着嗑，打听他的家庭情况，听到他父母双亡还还被无良亲戚赶出家门，一颗心都揪起来啦！
　　“你放心，我们家少爷人很好，他肯定会好好待你的，陈伯也会好好照顾你，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3.第三章
　　陈伯使劲安慰容真时，刚挂了电话的曲怀江却紧紧攥着手里的一份资料，脸色冰冷。
　　“目前整理出来的也就这些，详细的最迟要等到明天，但是单单这众人皆知的事迹，就能证明这次你捡到他并不是一个巧合。”陈羽推了推眼镜，说道。
　　曲怀江翻着资料后面附带的几张照片，上面的容真靠在不同的人身上，那张清纯的脸上的笑容时而阳光，时而妖娆。照片上还附带着拍照时间，这些照片分明是在同一时期拍下来的，也就是说，他在同一时间就和不同的人纠缠不清。
　　“也许……也许他是有自己的苦衷呢，容家的人对他并不是很好。”曲怀江声音有些沙哑，他实在是不能将照片上的这个人和乖乖躺在他怀里的少年对上。
　　陈羽呵呵两声，看着他不说话。
　　曲怀江瞥了他一眼，懊恼地将手中的资料摔在了桌子上，朝后面一仰，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你才认识他不到半天，有必要这么丧吗？”陈羽走过去，将资料收起来，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中，“要是真看上了，昨天晚上他躺在你床上时怎么不趁机……嘿嘿！”
　　曲怀江看着陈羽脸红猥琐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朝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你回去把人送走。”
　　“得了，就会拿我撒气，我爹可是被那小子哄得团团转，你自己回去处理吧。”将桌子上的资料收起来装进包里，陈羽硬是将曲怀江拉了起来，拖出了办公室。
　　坐在车上，曲怀江很烦躁，容真如果是真的无家可归了，那他完全可以养着他嘛，反正他看着容真挺讨喜，而且他也不缺那一点钱，养个小孩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到容真长大了，他就给他娶个媳妇儿，置份家业。容真无父无母，他大概也不会结婚生娃，这样就当养个儿子了，也算是全了他们这段缘分。
　　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算计！
　　仗着自己长了张无辜的脸就把他当冤大头耍吗？
　　带着怒气，曲怀江下了车就直奔二楼，径直走到容真所在的卧房门前，一脚踢开了房门。
　　他走进房间里，正好和坐在床上的少年对上了眼睛，少年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明显一亮，然后眼睛迅速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掉落出来，瞬间扑灭了他满腔的怒火。
　　“怎么了这是？”
　　陈伯叹了口气，有些埋怨道：“少爷啊，你怎么才回来，看把小真急成什么样了！”
　　容真摇摇晃晃从被窝里钻出来，哽咽着直直地扑向了曲怀江的怀抱：“小白——”
　　站在身后的陈羽听到这声包含委屈的呼唤，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容真还真是有意思，就算他博览群书，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演得哪一出。
　　容真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曲怀江的身上，恨不得把这两天受到的委屈全都哭出来，感受着熟悉的灵魂波动，容真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能够这么轻易感应到他了，他丢失的那一魄，就在这人身上嘛。
　　曲怀江高举着双手，有些无措，陈羽叹了口气，示意他赶紧把人放下来，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扒开了容真的手臂，将人放在了床上。
　　“小白，原来是你救了我啊，你真好！”容真拉着曲怀江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小白是一头修为极高的雪狼，他当初是趁着小白受重伤强行结了契约，一人一狼关系从来没有好过，没想到最后替他逆天改命的竟然是他。
　　要是早知道小白这么好，他当时肯定会对他好的。
　　曲怀江耳尖发红，心脏砰砰直跳，刚刚少年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差点就要伸出双臂紧紧回抱，将人彻底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
　　这种失控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少年秀气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眼睛中满是感激个喜爱，曲怀江盯着他一张一合的粉嫩双唇，突然感觉嗓子像是要冒烟了一样。
　　想喝水。
　　“陈、陈伯啊，你帮我倒杯水来。”
　　陈伯觉得少爷这是想要单独和容真相处呢，赶紧拉着儿子走了出去，还特意将房门紧紧关上了。
　　陈羽被老爹硬拉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头顶要冒烟的总裁，暗自祈祷这家伙不要一时恋爱脑被一个小家伙给哄了过去。
　　容真见小白不搭理自己，以为他又在闹别扭了，想到以前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做主人的气度，才导致一人一狼关系不好，于是便半跪起来，伸手撸了撸曲怀江的头发：“小白？你怎么啦？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曲怀江回过神来，将少年放在他头顶的手拿下来，攥在掌心，有些莫名：“我姓曲，名怀江，不叫小白。”
　　“我忘记了，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不叫啦！”容真赶忙道歉，他是知道小白这个名字白狼一点都不喜欢的，但是前世叫顺嘴了，没想起来，现在小白是他的救命恩人，容真觉得自己必须要对他好一点，这一点小事自然是随他高兴啦。“你叫曲怀江啊，真好听，你自己取的吗？”
　　曲怀江嘴角抽搐：“我父母给我起的，你不认识我吗？那昨天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啊？”容真愣了，小白狼哪里来的父母，还有，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容真”被送到了一个姓曲的先生床上！
　　“你、你是曲先生，你不认识我了！”容真这才反应过来，小白狼不是他的契约兽小白狼了，他轮回转世，将前世都忘了。
　　“也对，我本是逆天行事，你救了我，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怎么可能活下来！”容真低声自语，他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他左手捂在胸口，撇撇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你、你怎么又哭了，别哭别哭。”曲怀江心绪彻底乱了，他揽着少年的肩头，伸手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珠，看到少年白嫩的脸颊哭得通红，心头又开始酸软。
　　容真哽咽着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哇地一声大哭出来，他将脑袋钻进曲怀江的怀里，紧紧抱着曲怀江的腰，怎么都止不住往外冒的泪水。
　　等哭得有些发晕，容真才坐了起来，看着一脸纠结的男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小白跟他只是陌生人，他这么哭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是小白讨厌他了，那以后怎么报答他啊！
　　“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容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着头轻声道。
　　“什么？”曲怀江语调都变了，认错人了，抱着他哭了大半天说认错人了！
　　容真本来就难过，被曲怀江忽然拔高的声调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他，嘴角一撇，红彤彤的双眼立马浸满了泪珠。
　　“别，没事，认错了就认错了。”曲怀江忍着心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
　　“但是，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你的！”虽然记忆没了，但是灵魂还是一样的，容真觉得，小白救了自己，那不管他还记不记得前世的事情，该报答的还是要报答，刚好今天他又救了自己，那就可以用这个借口接近他了！
　　冷静下来的曲怀江，又想起了那份资料，陈助理的话脑海中回响。
　　“他肯定会找理由留下来。”
　　心里有些不舒服，曲怀江语气变了变：“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容真揪着自己的衣角，皱眉想了想：“我、我给你挣很多钱？”
　　“我很有钱，一辈子花不完那种。”
　　“那，我帮你找个媳妇儿？”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嘛。
　　“不、需、要！”
　　“那，那你想要什么？”容真苦恼了，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小白的救命之恩了，上一世小白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因果纠缠，今生注定了他欠小白太多，然而看小白现在的样子，根本什么都不缺啊，就缺一个媳妇儿了。
　　曲怀江实在是搞不懂少年在搞什么鬼，他不是想缠着自己吗？不是想勾引自己吗？怎么看着傻里傻气的，还给他找媳妇儿！
　　难道这时候不该来一句以身相许吗？
　　“算了，我先好好想想，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说。”曲怀江有些泄气，他实在是不觉得皱着眉头要给他找媳妇儿的少年是资料里那个脚踩多只船还左右逢源的情场高手，也许，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既然这样，那他就可以暂时将少年养在家里，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想对策嘛！
　　他挣扎良久，还是忽视了自己诸多的不正常情绪，做出了决定。
　　容真不知道曲怀江心里的纠结，他站起身，有些局促地低着头，情绪低落道：“啊，那，那我先走吧，等你想起来了再找我行吗？”
　　昨天的事情肯定让小白不舒服了，他不能留下来，再给小白留下坏印象。
　　曲怀江正思考着要不要想办法给容真转个学校呢，容真学习成绩一般，容家又不可能给他找人脉把他塞进好大学。所以他现在在一所重点大学附属学院里面读书，曲怀江觉得容真以后要想跟他混，肯定要读好一点的学校。
　　而且容真不是喜欢娱乐圈嘛，如果真心想在娱乐圈里做出一番事业，最好还是去电影学院读书。
　　禹城电影学院就很不错啊，而且还是他们曲氏参股的学校，容真进去了还有人照顾着，不会受欺负。
　　脑海里想了一大堆，听到少年的话，曲怀江瞬间清醒了。
　　事情发展有些不对啊！
　　“你要走？去那里？”容家不是已经把他赶出来了吗？
　　容真歪着头想了想，道：“我去学校啊，我明天还有课呢，不上课会挂科的！”
　　他不想去当什么大明星，演戏唱歌跳舞，他根本是一窍不通，所以经纪公司那边的宿舍肯定是不能住了，身无分文，只能去学校凑合一下。
　　曲怀江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也好，他也需要冷静一下，今天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失了神志了：“行，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学校。要是……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容真正愁以后该怎么接进小白呢，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笑了：“你真好！”
　　将电话号码存进少年的手机中，曲怀江带着他下楼，吩咐司机把他送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子，陈羽捅了捅曲怀江：“哎，真的就这么放走了？”
　　“不然呢？”少年走后，曲怀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面瘫状态。
　　陈羽扶了扶眼镜，斜睨他一眼，道：“难道你没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
　　“今天的你像是丢了魂的傻叉，多么难得一见啊！我觉着这是爱情的力量，你不应该这么轻易放弃。”
　　曲怀江扭过头看着自家嘴贱的助理：“我觉得你是想被扣工资了！”

4.第四章
　　告别了司机后，容真背着书包进了宿舍楼，他的寝室在六楼，一口气爬上楼，走到寝室时，容真觉得自己眼前发黑，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推开寝室的门，一股烟味儿立马窜了出来，容真捂着鼻子咳了几声，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才渐渐散开，露出了房间里的状况。
　　这间寝室是四人间，床摆在房间的两侧，中间的过道只有窄窄的一条，被几个行李箱堵的严严实实。
　　他们寝室的四人分别是和容真同一专业的冯源、许耀辉，还有一个艺术系的大三学长周辰。这个时间点三个人都在寝室，坐在门口的周辰看到容真进来也只是轻轻吐了一口烟圈，朝容真点了点头。
　　容真的床铺在最里面，他走到自己的床位前却发现，桌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抬头一看，床上的被褥都被掀了起来，几个纸箱子乱七八糟地摆在床板上。
　　“这是谁的东西？”他朝三人问道，三个人都没有吭声，许耀辉朝他看了一眼，继续回头打游戏。原身在寝室一直都很沉默，容真在记忆中看到了许耀辉多次嘲笑辱骂原身的场景，他觉得，寝室里也只有许耀辉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原身了。
　　仔细看了看，确定这堆东西里没有自己的，容真便直接伸手全部扫在了地上，又顺着梯子爬上去，将那几个箱子扔了下来。
　　坐在下面的周辰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扔在地上的箱子，没有出声，而周辰对面的许耀辉却蹭地站了起来，走到容真床前，一脚踢在床柱子上，大声道：“你小子找死吗？敢摔我的东西？”
　　容真爬下来，看着暴怒的许耀辉，皱着眉头道：“我问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你的？”
　　“呦呵，容真，你是觉得自己当了明星是个人物了是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勾搭了多少老男人！不要脸的家伙，赶紧滚出去，跟你住在一起我都嫌脏！”
　　许耀辉满脸厌恶地看着容真，说着就要上前动手，站在一旁的冯源见状，赶紧站起来拉住了他，朝容真道：“小真，赶紧跟耀辉道个歉，咱们都是一个寝室的，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容真摇了摇头：“我问了，他不说，那就是他的错，而且他骂我，凭什么让我道歉。”
　　冯源简直要给容真跪了，他死命给容真使眼色，容真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好了！”一直很安静的周辰大喝一声，“容真，你一直不在宿舍住，床位空着，大家借用一下怎么了？许耀辉也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等会把东西给他收拾一下，就算了。”
　　容真感到莫名其妙：“我错了吗？”他是真的不懂，以前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从来没人教过他该怎么跟别人好好相处，原身的记忆也只是记忆，并没有教会他该怎么在这个世界里生活。
　　“我没错，他自找的。”说着他也不再理会三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给曲怀江发信息。
　　冯源简直被容真的操作惊呆了，他看了看即将暴怒的许耀辉，松开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他还小嘛，不跟他一般见识……”
　　许耀辉显然是也不敢真的在寝室去打容真，他黑着脸瞪了冯源一眼，指着容真道：“小子，你有种，等着，老子迟早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个人！”
　　容真连个眼神都没给许耀辉，他给曲怀江发了条短信，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便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收了手机。
　　小白果然是不想理他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容真去餐厅吃了点东西，又去超市买了些零食，溜溜达达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茫然。
　　他如今已经不是国师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去做，再也没有人纵容着他，再也没有人关心他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而他要关心的，也不再是大梁的国运，而是明天吃饭的钱还有没有着落。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要学着和别人好好相处，学着挣钱养活自己，还得去做好事挣功德续命，报答小白的救命之恩。
　　好多事啊！
　　正发愁呢，有人打通了他的电话，容真看到来电的是曲怀江，欢喜地接通了。
　　“容真，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曲怀江低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容真听了感觉心里暖暖的，他还有小白关心啊，真好。
　　“我有好好吃饭，刚吃完，可是这里的饭一点都不好吃，我都没吃饱。”容真声音有些委屈地控诉着学校的饭菜，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语气。
　　坐在办公室的曲怀江听到容真说没吃饱，顿时担忧起来：“晚餐不吃饱睡觉时会饿肚子，我去给你送饭吧，你想吃什么？”
　　曲怀江不远处的陈羽瞪了他一眼，这大晚上的，开车开到容真他们学校，都得到半夜了，一顿饭而已，有这么着急吗？
　　容真刚要答应，又想到自己来时做了好长时间的车，他看了看已经黑透的天空，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拒绝了曲怀江。
　　“那我看看你们学校周围有什么好吃的，让他们送过去好不好？”曲怀江送饭的提议被拒绝，只好歇了去看容真的心思。
　　“好呀。”容真咽了下口水，满口答应下来。
　　“我先去开会了，你有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在陈羽的眼刀中，曲怀江依依不舍地挂掉了电话。
　　“曲大总裁，您是忘了自己还有干不完的活吗？还送饭，你怎么不去当他专职保姆呢？”
　　曲怀江狠狠瞪了陈羽一眼：“我花钱请来是替我分担的，到现在你都不能让我减负，要你何用！”
　　“得了，您是老大，老大思春了，小弟倒霉了。”
　　“滚蛋！”曲怀江笑骂一声，却并没有反驳，他在少年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对少年根本不是什么父爱，而是另外一种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的、浓烈抑制不住的感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才认识半天的少年动了心，如果不是从小信奉科学，他都要怀疑自己被下了蛊了。
　　但是少年的过往让他有些却步，他相信自己认识的容真不是那种人，但是这种毫无来由却根植在他心底的信任，却让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会出问题的。
　　所以，他觉得还是顺其自然，以后如果真的放不了手，那就……把他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容真挂了电话，喜滋滋地回了寝室，刚进屋，冯源就朝他招了招手，容真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跟他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楼梯间，冯源才回过头，有些愧疚道：“容真，对不起，刚刚我想了想，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许耀辉太嚣张了。”
　　容真摇摇头：“你又没有骂我，为什么说对不起？”
　　冯源看着容真清澈的眼睛，知道他却是没有怪自己，才苦笑道：“今天你真是太大胆了，你参加选秀出去了两个月，不了解情况，现在许耀辉抱上了咱们学院有名的富二代魏成瑞的大腿，魏成瑞那个人，出了名的嚣张，许耀辉有样学样，也嚣张的很呢，你小心他想办法整你啊。
　　在容真记忆里，冯源和原身关系还算不错，军训时一直挺照顾原身的，知道冯源是为了他好，容真朝冯源笑了笑，道：“没关系，我不怕。”
　　想到刚刚许耀辉说的话，冯源脸色有些别扭，他扭扭捏捏问道：“那……那你是真的，就是有人捧你吗？”
　　容真哪里听的懂他的潜台词，他认真地摇了摇头：“我要退出那个选秀了，以后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这是原身听自己的妈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冯源松了一口气，有些遗憾道：“退出干什么，你的粉丝可多了，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是吗？”容真听到能赚大钱，眼睛都亮了，可是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我不会演戏，也不会唱歌，更不会跳舞，还是算了。”
　　“也行，娱乐圈乱的很，退出来也好。我跟你说，别看许耀辉骂你，他暗地里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呢，最进他为了在那个视频平台吸粉，都开始直播夜探墓地了，还说自己能看见脏东西呢！”
　　“能看到脏东西？”容真若有所思。
　　两人回到宿舍，许耀辉已经开始换衣服，收拾设备了。他看到冯源和容真进门，冷笑一声道：“怎么，出去说我坏话？”
　　冯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耀辉嗤笑一声，看着冯源道：“能耐啊，这么快就抱上大腿了？冯源，今天晚上咱们社长召集人一起去西郊墓地，你去吗？”
　　“不去。”冯源语气生硬，他当初加入灵异社是为了追自己女神，怎么会想到和许耀辉凑一起了。
　　“是吗？忘了告诉你，秦玲要去呢，你也知道，女孩子比较胆小嘛，我就想着多带几个人。”
　　“许耀辉，你！”
　　见冯源憋屈的样子，许耀辉哈哈大笑起来，他拨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来了两个外寝室的男生，三人嘻嘻哈哈商量着这次行动，几个人不知道怎么聊的，扯到了哪个影视剧了的女鬼最好看。
　　“要是能遇见个像聂小倩那样的女鬼就好了，温柔漂亮，红袖添香啊！”许耀辉脸色猥琐地朝另外两个男生挤眉弄眼，那两个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冯源叹了口气，小声对容真说：“我今天晚上要为了我女神拼了，你说，墓地里真的有鬼吗？”
　　容真点点头：“有啊，总有鬼不愿投胎，墓地阴气重，适合鬼待在那里。”
　　冯源一脸惊悚地看着容真，抱着双臂搓了搓：“你不要吓唬我啊。我胆子不大的！”
　　“哦，我开玩笑的。”容真眨眨眼，朝他笑了笑。
　　容真趁着冯源去翻箱倒柜找自己的观音挂件时，偷偷撕了张纸，咬破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画了一张聚阴符，然后想了想，又狠心在自己中指上也咬了一口，画了张护身符。
　　他天本就赋出众，这些简单的符纸上辈子不知画了多少次，自然是手到擒来。看着两张流转着淡淡光华的符纸，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许耀辉，你们真的很想看见鬼吗？”容真转过身，看着兴奋讨论的三个人，问道。
　　许耀辉嗤笑一声：“关你屁事！”
　　“可是女鬼真的很可怕的，你们不害怕吗？”容真面露担忧道。
　　许耀辉的两个朋友咋咋呼呼道：“女鬼有什么好怕的，哈哈，我们还担心自己身上阳气太重把她们吓跑了呢，最好多来几个，那才好呢！”
　　容真听到他们亲口说出想要见鬼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会如愿以偿的。”

5.第五章
　　许耀辉被容真莫名的眼神看得一个机灵，突然感觉到有些冷，他狠狠地朝容真比了个中指，才压下了心底的不安。
　　九点钟，许耀辉接了一个电话，就要出发了，容真跟着冯源和他们走到宿舍楼门口，趁着许耀辉不注意，偷偷将那张聚阴符塞到了他的包里，那张护身符则交给了冯源，说是从庙里求来的，并叮嘱他一定要把自己的那个女神带在身边。
　　冯源看着那张分明是从草稿纸上刚撕下来的纸画成的“符”，虽然很想吐槽，但是还是不忍辜负朋友的心意，将纸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回到寝室，容真下载好视频软件，准备等会儿围观他们，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也可以联系冯源，把人给弄出来嘛。
　　将软件打开，容真打了盆水把自己的床铺和桌子擦了一遍，就接到电话，曲怀江给他订的饭菜到了，容真赶紧拿着手机下了楼。
　　他们学校是老校区，周边还算繁华，曲怀江知道容真身体虚弱，给他订的是一家老字号的药膳，一碗粥三个小菜，分量不多但是很美味。
　　容真一个人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捂着鼓起来的小肚子，给曲怀江发了一条信息。
　　“我把你买的饭都吃光啦，好饱，谢谢！”
　　“吃饱了就好，喜欢吗吗？要是喜欢，以后每顿都给你订一份。”
　　那边秒回信息，容真看到内容，感动得热泪盈眶，明明是他欠小白那么多，现在却还是小白在照顾自己，小白真是太好了！
　　但是这样下去他就欠小白越来越多了。
　　“饭菜很好吃，但是还是不要每顿都订了。”忍着心痛，容真还是拒绝了。
　　“那就晚上给你送，你身体太不好了，要慢慢补回来，吃完饭就乖乖上床睡觉，不要熬夜，知道吗？”
　　容真觉着，自己欠小白那么多，那……再多一点也没关系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还不清，于是他就愉快地同意了这个提议，还很听话地马上洗漱完爬上床。
　　等盖好了被子，他给曲怀江回了信息：“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晚安。”
　　收到了曲怀江回过来的信息，容真将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了眼睛。在他快要入睡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去墓地的冯源他们。
　　不过他塞到许耀辉身上的聚阴符只是让他周身的阴气聚集，最多也就吸引一两个小鬼，他们不会倒霉到遇见厉鬼吧？
　　“阿、阿嚏！”
　　西郊公墓门口，正在直播间和网友互动的许耀辉忽然觉得身上一冷，打了个喷嚏。
　　“阴风吹过，看来我们今天有机会看到女鬼小姐姐呦！”他挑了挑眉，朝直播间的观众笑道。
　　站在他旁边的是灵异社社长魏成瑞，魏成瑞不耐烦地招了招手，许耀辉立马就朝公墓内走去。
　　冯源走在秦玲身边，搓了搓手臂，小声道：“秦学姐，我怎么觉着突然变冷了？”
　　“我也觉得有点冷，可能是因为这里太荒凉了。”秦玲是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她长着张可爱的娃娃脸，性格却是大大咧咧，她勾着冯源的胳膊，打量着夜幕中的一块块墓碑，脸上带着有些兴奋的表情。
　　真来到了墓地，在寝室咋咋呼呼的两个男生却安静下来，跟在队伍最后面，踌躇着不敢迈进去。魏成瑞见状，不耐烦地踢了他们一脚，呵斥道：“不敢来当初就不要跟着，当老子是冤大头啊，拿了好处临到头了想走？”
　　两人拿了他的“补助”，自知逃不过，只好跟着进了大门。
　　开始时几个人挺顺利地走到了墓地中间，许耀辉时不时大惊小怪地指着黑暗中影影绰绰的黑影营造恐怖气氛，直播间也越来越热闹。
　　然而冯源站在几人中间，明显感觉到气温越来越低，已经低到了有些异常的地步，他紧紧抓着秦玲的手，有些颤抖地看着丝毫没有发现异常的许耀辉他们，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容真说过的话。
　　“你们会如愿以偿的。”
　　难道真的有鬼吗！
　　咔——
　　清脆的响声从走在最前面的魏成瑞脚下响起，几个人赶紧把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一截白白的棍状物从土里从地下伸出来，被魏成瑞一脚踩成了两端。
　　“这、这是什么啊？不会是骨头吧？”许耀辉勉强朝手机镜头笑了笑，便把镜头转向了地上，他本想要调侃一下，却在仔细看了那根棍状物后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截腿骨，被踩断了也能看到膝盖处的关节，而且他似乎是看到了腿骨断裂处在慢慢变红，就像是有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一样。
　　魏成瑞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他蹲了下来，捡起骨头，仰头笑了：“这里的坟里埋着的，不都是骨灰吗？哪里来的骨头？”
　　话音刚落，几人就听到了一声尖叫，秦玲指着他手里的骨头道：“血，流血了！”
　　许耀辉直播间的网友在看到骨头时还在调侃，说主播为了挣点钱也是费尽心思了，虽然也有胆小的人发消息让他赶紧离开，但是大多是人就是当看个笑话。
　　然而，看热闹的网友只听到黑乎乎的视频里传来了一声尖叫，接着镜头晃了晃，一阵嘈杂声过后，直播间就彻底黑下来，连一丝声响都没了。
　　“主播不会真的遇见鬼了吧？”
　　“什么鬼啊，你信不，两分钟之后肯定复播，就是一个套路，无聊透顶！”
　　“主播可能被吓尿了，不好意思说，只好装作遇鬼了哈哈！”
　　“兄弟天秀！”
　　“天秀+1”
　　直播间里一直到最后一个网友离开都没能再亮起来。
　　“垃圾主播，挂机骗人！”
　　坚持到天亮的网友发了一条弹幕，愤愤地取关了许耀辉。
　　容真早上醒来，吸收了天地之间第一缕灵气，洗漱好后正要去吃饭，许耀辉和冯源推门走了进来。
　　许耀辉灰头土脸，眼圈青黑，眉间萦绕着一股浓黑煞气，容真看了都觉得同情他。这是什么运气啊，遇见了厉鬼不说，还直接被做了标记，这下好了，他跑到天涯海角都跑不掉了。
　　许耀辉看到容真，也没心思再找他麻烦，默默躺在床上将自己整个蒙在了被子里。
　　一同回来的冯源就好多了，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浑身干干净净，没有像许耀辉那样狼狈不堪，他朝容真勉强一笑，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容真惊奇地看着冯源眼角，问道：“冯源，怎么一晚上不见你就开了桃花啦！你不是去墓地了吗？难道女鬼看上你了？也不对啊，许耀辉才是被缠上的那个啊！”
　　缩在被子里的许耀辉听到容真的话，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瞪着通红的双眼就要揍他，容真立马闪到了冯源的身后，冯源一把抓住许耀辉的手，嗤笑道：“怎么，还真被容真说对了，你被女鬼缠上了？”
　　容真扒着冯源的肩膀，满眼真诚地跟许耀辉建议：“有什么想做的事，赶紧去做吧，我看那女鬼可能着急成亲，你七天之内可能就要去当她的相公了！”
　　许耀辉昨天晚上在墓地转了一夜都没能转出来，今天一大早却发现自己躺在公墓门口，本来就被吓得不轻，现在听到容真胡言乱语，又惊又怒，脸色越发狰狞起来。
　　冯源见许耀辉像是要失控，也顾不得换衣服了，拉着容真就跑出了寝室。
　　“我们昨天晚上，真的遇见脏东西了！”坐在餐厅一个角落，冯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朝容真说。
　　昨天晚上在魏成瑞踩到那根骨头之后，几个人亲眼看着骨头里流出了鲜血，然后就听到了阵阵奇异的叫声，几个人都慌不择路地朝大门跑去，冯源拉着秦玲一直跑出大门，看到远处的灯光，就朝着灯光的方向，找到了附近的一条街上，在旅馆里住了一夜。
　　“等今天早上我们才知道，许耀辉他们几个人跑了一夜都没能跑出来，今天早上醒来时却都躺在墓地附近，你说吓人不吓人。”
　　容真得意地朝冯源说：“你看看，我的符可有用了！要不是我给你的符，你肯定也要睡在坟地里了。”
　　“什么符？”冯源疑惑地问，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临走前容真给他的那张草稿纸，他伸手掏了掏衣兜，去只掏出了一撮灰。
　　“这……”冯源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这张纸原来真的是护身符！
　　他抬头看着容真，眼中带上了惊异：“容真，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怎么突然会画符了？还是你一直都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容真知道这个世界是反对封建迷信的，他眼神闪烁了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别人送我的嘛，选秀的时候遇见的一个大师给我的。”
　　“我明白，我明白！”冯源朝四周看了看，神秘一笑：“大隐隐于世，你放心，我不会往外说的！对了……你说我开了桃花，那、那是不是……”说着冯源有些羞涩地嘿嘿笑了两声。
　　容真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冯源两声，不再多说，这时餐厅墙上挂着的屏幕里插播了一条新闻。
　　“据了解，在建的凤缘小区突然发生多处地基下陷去情况，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容氏地产负责人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协助调查中，集体情况我们将进一步跟进。”
　　在一闪而逝的镜头里，容真里看到了他“二叔”那张憔悴了许多的脸。

6.第六章
　　“啧啧，现在的无良地产商，赚着我们的血汗钱还不干人事儿！”冯源看到容真对那新闻挺感兴趣，跟着感慨了一句，容真转头问他：“现在他们出了事，以后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做做检讨，走走关系，来一波营销，照样卖啊！”
　　容真觉得，容家一旦开始倒霉，可没那么容易再起来，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
　　吃完了东西容真就告别了冯源，朝图书馆走去。
　　在图书馆呆了一上午，容真抱着几本书，脸色阴沉地回了寝室。
　　他本想看看自己去世之后自己的那些神侍都去群那里了，但是查遍了正史资料，也没能找到有关他的资料，只有几本野记杂谈里提了他几句，还说他是给皇帝炼丹的道士。
　　呵，炼丹的道士。
　　他荣臻可是正正经经的名门出身好吗？他当年为了大梁百姓舍身的飒爽英姿怎么没人记载了就？
　　那个插图上的猥琐老头是认真的吗？他当年那啥……羽化的时候才十七岁好吗？！
　　该死的史官！
　　怒气冲冲地将记载他如何祸乱宫闱、蛊惑皇帝的野史摔在桌子上，容真委屈地撇了撇嘴 ，他们这正阳一脉，为了天下众生不惜违背组训，泄露天机，导致所有的门人都短命早逝，如今却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容真觉得，自己能来到这千年之后，大概也是先人保佑，那他就必须要给他们这正阳门所有的人正名！
　　他要建一个最大的道观，收很多很多的徒弟，将正阳门的历史印出来让所有的徒弟都背下来！
　　“冯源，现在要是建一个道馆，需要多少钱啊？”容真问沉浸在游戏中无法自拔的冯源。
　　冯源放下手机，迷瞪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你要建道观？那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得去申请啊，没有批准那你就是搞封建迷信。”
　　容真有些失望，冯源见状又说道：“但是嘛，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要是特别有钱，那什么事都好商量，具体多少，我这种贫民百姓就不知情了。”
　　下午冯源去上课，许耀辉中午就没影了，容真本来想去找曲怀江想办法，但是现在他觉得和曲怀江还是陌生人，不能因为曲怀江人好就老是占他便宜。容真觉得他还是要靠自己去赚钱，等攒够了钱再去让曲怀江帮他想办法。
　　而且，现在他缺的那一魄还在曲怀江身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去取回来，只好攒些功德续命，挣了钱他就可以拿去捐给别人，做好事了。
　　他们玄门众人有句话：学得屠龙术，买与帝王家。
　　在大梁，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接触得到真正的玄门术士，所以所有出山的术士从来不为钱财发愁，因为有的人拿着大把大把的钱财，想送给他们都找不到门。
　　容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必须靠玄术才能达到他的目标，一味地害怕暴露身份隐藏自己，是绝对不行的。
　　而且，现在正好有摆在眼前的生意，容真觉得，许耀辉他们几个非常就需要他的帮助。
　　想通之后，他就查了地图，找到了可以买到朱砂和黄表纸的一条古玩街，这条古玩街就在距离他们学校不远处的一片老城区。
　　在下了公交车后，容真顺着导航来到了最角落的一家店门口，这家店在整条装潢古香古色华丽异常的街道上非常不协调，容真看着那扇破破烂烂，几乎要被风吹下来的木门，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到木匾上的“弋阳馆”还是走了进去。
　　小店面积不大，进去之后便是一个木制柜台，柜台前有两张椅子，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邋邋遢遢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叼着烟斗玩手机，老头见有人进来，指了指柜台里的东西，道：“想要什么自己拿，把钱放在盒子里。”
　　容真坐在椅子上，低头隔着玻璃往柜子里看了几眼，里面摆着几个玉制观音挂件，还有几叠朱砂画的符，他看到符纸，来了兴趣，又凑近了仔细观察。
　　老头见容真似乎是对符纸特别感兴趣，哼哼一声，道：“正宗护身符，平安符，小伙子要来几张吗？”
　　容真抬起头，嘿嘿一笑，道：“你当我傻子啊。”
　　老头放下了手机，嘿了一声，拿烟斗敲了敲柜台，道：“觉得我骗人那就赶紧走嘛，没人逼着你买，滚滚滚，老子忙得很呢，别耽误老子时间！”
　　“本来就是个骗子，吵什么吵！”容真皱了皱鼻子，指着柜子里的符纸：“这分明是清心符，根本驱不了邪，而且，你这清心符也画错了，符胆应该是“化”，你这写的什么东西啊，怪不得这家店这么破，老骗子还敢这么嚣张！”
　　老头在容真指出自己的符是清心符时，就惊了，他画的确实是清心符，而且还是残缺不全的清心符，他的祖上原本是风水先生，但是在他父亲那一辈儿就断了传承，书烧的烧，扔的扔，到他手里就剩了一本被烧得黑乎乎的符咒书，他研究了十几年，也就画出了几道一点效用都没有的残符。
　　容真还在批评老头的这种行为，老头却两眼发光地看着他，像是找到了绝世大宝贝。
　　容真被盯得一个机灵，突然想起，自己可不是给弟子授课的国师了，他这么说话太得罪人了，这里的人一受刺激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就会做出不可预想的事情，前几天不还有因为几毛的菜钱杀人的新闻吗！
　　他现在的身体可不想前世那样灵敏，要是这老头发起疯来他指不定真的打不过呢。
　　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容真讪讪道：“虽然符画的有些……有进步的空间，但是你的符纸做的很好啊！你看看，这纸，一看就是没偷工减料，也没偷减步骤的，这种纸拿来画符，可以事半功倍啊！”
　　“您说的是，您别看我画符不行，做纸那可是祖传的功夫啊！”老头搓了搓手，赶紧从身后的上架子拿出一套茶具，摆在了柜子上，又掏出来压在架子底部的茶叶泡上了。
　　“您尝尝，这可是我儿子花了大价钱从东湖带来的茶叶。”
　　容真被老头献媚的语气吓得有些僵了，他慢慢地从椅子上挪下来，应声附和着老头，时刻准备着往门口跑。
　　“大师啊，您是打哪儿来啊？”老头可不知道自己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把人给吓得不轻，他尽量收敛着脸上的喜气，声音温和地问道。在他看来，容真八成是传说中的那些隐世高人的徒弟，一心想要振兴家传的老头觉得这机会绝对不能放过，只要能从少年手里学到一点点东西他就满足了。
　　容真见老头是真的没有恶意，才又坐了回去。他自然是不会告诉老头自己是打大梁来的，就沉默着端起了茶水。
　　老头也丝毫不生气，自问自答：“我知道，肯定是不可说的大传承，您放心，我不打听，您今天来，是需要什么啊？我这里画符的东西挺齐全。”
　　容真眼睛一亮：“那你有金砂吗？我要……要两斤！”
　　容真在被雨淋晕后就觉得自己身体太虚弱了，但是这里灵气涣散，想要洗筋伐髓必须借助聚灵阵，而金砂就是是画聚灵符和聚灵阵的材料。
　　老头被容真吓了一大跳，张了张嘴，才苦笑道：“两斤，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哪里能见得到金砂啊！”
　　金砂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在怕是都掌握在那些玄学界大佬手里，他这种连门都摸不进去的怎么可能有。
　　容真失望地哦了一声，他没想到金砂这么难找，在大梁，他画符从来都是用最好的材料，金砂可是用都用不完。
　　“那我要五十张黄符纸，还有一盒朱砂。”容真指了指柜子里的符纸，“就要这种，你可别给我拿假货啊，我认得出来的！”
　　老头给他包了一盒朱砂和一百张黄符纸，容真给他钱他却不要，老头道：“您能摸到我这里来，那就是缘分，咱交个朋友，这就算我送您的见面礼了。”
　　容真也知道自己手里没多少钱，要是买了这符纸和朱砂，估计吃饭的钱都没了，他想了想也就收下了，不过白拿人家的东西还是不好。
　　“我送你一道符吧，见面礼。”容真从符纸中抽出了一张，用柜台上的砚台化开了一点朱砂。
　　“你想要什么符？”
　　老头兴奋不已，他咧嘴笑了笑：“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您就给我画一张平安符吧，我大儿子工作挺危险，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
　　容真点了点头，拿了支笔，笔尖在朱砂中点了点。
　　他给冯源的那张用的是最普通的纸，画的也是简易版的护身符，也就能用那么一次，这次用黄符纸和朱砂画出来的，比那张要复杂一点。
　　符头、符胆、符脚，行云流水的笔触在符纸上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图案，在他笔尖离开纸的那一刹那，一道微弱的流光在那些笔画上面流转而过，整张符纸突然就多了肉眼可见的一股气韵。
　　“好！”亲眼看着符纸的变化，老头激动地将符纸紧紧捏在了手里。
　　“大师，真是谢谢您了，您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或者用得上我的，一定不要客气！以后再需要黄纸，您来个电话，我给您送过去。”老头郑重地和容真说道。
　　容真记下了老头的联系方式，拿着东西便返回了学校。
　　曲怀江给他订的饭菜正好在他回到学校的时候送到了，容真吃了饭后照例给曲怀江发了短信，接着就收到了视频通话请求。
　　容真点开后，就看到屏幕里换了发型的曲怀江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这边。
　　“你今天真好看！”容真丝毫不吝啬地夸奖，今天曲怀江不仅换了发型，还穿了一件比较新潮的上衣，在容真看来，他比上次见面至少年轻了五岁。

7.第七章
　　听到容真真情实感的夸奖，曲怀江咳了一声，抑制着上翘的嘴角，故作无谓道：“是吗，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变化吧，可能是你的错觉。”
　　还在奋力和无数工作作斗争的陈羽朝脸上满是得意的曲怀江呵呵一笑，比了个中指，这家伙折腾了大半天才整出这身行头，他本来以为是有什么特殊的客户要见，没想到竟然只是为了在视频里“惊艳”一下他的小可爱！
　　闷.骚！
　　容真听到曲怀江的话，赶忙摆摆手道：“怎么会是我的错觉呢？你明明就年轻了许多啊，现在看着就像二十五呢，特别帅气！”
　　二十八岁的曲怀江听到这话，嘴角立马耷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又挂上了微笑：“那你觉得我前几天有多少岁呢？”
　　容真歪着头想了想，迟疑道：“……三十？”
　　“容真。”曲怀江觉得自己有点心肌梗塞了，他抿了抿嘴唇，笑了：“你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好了，等会儿赶紧休息，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好的，拜拜。”容真挥了挥手，挂断了视频。
　　陈羽为了老板那一点尊严，死命憋着不敢大笑，但是看着曲怀江挂掉视频就黑下来的脸，还是一个没忍住，笑趴在了办公桌上。
　　“好笑吗？”曲怀江也微微笑了，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陈羽打了个嗝，硬生生停了下来：“一点都不好笑。”
　　“对了，容氏的董事长想见你，要安排吗？”
　　曲怀江摸着下巴笑了：“他们以为处理了容真，就能让我满意了？你看着办，我忙得很。”
　　焦急的等了一天消息的容毅收到陈羽委婉的拒绝时，气的挂了电话就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二叔，那边到底怎么说？”容哲赶忙问道。
　　容毅冷哼一声，阴沉着脸道：“不见，看来容真还真是把人得罪死了。”
　　“该死！”容哲锤了一下桌子，他做那件事的时候没想到曲怀江会生这么大的气，更没想到他们家会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早知道他们有求到曲怀江头上的一天，他绝对不会为了陷害容真就断了这条后路！
　　该死的容真！
　　“行了，没有曲氏还有其他的公司，只是一次小小的事故，过段时间民众忘了也就过去了。”容毅叹了口气，无奈地朝楼上走去。
　　容哲深吸一口气，给自己的发小打了个电话。
　　“你上次说的消息准吗？”
　　“什么消息？”那边的人有些懵了。
　　“就是和曲怀江关系很好的那个弟弟，你还能联系到吗？我想见见他。”
　　……
　　容真一口气画了五张护身符，等许耀辉回来，难得地忍着不适挤出了酒窝朝他推销自己的符。
　　“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用我的符，七天之内，必死无疑啊！你看看自己眉间的黑气，啧啧，五千块，你买不了吃亏，五千块，你买不了上当，五千块，你的命就保住了！”
　　容真顶着一张无害的笑脸，说出的话却让许耀辉气的七窍生烟，他一把抓住容真的领子：“容真，你找打是不是？好啊，老子这就成全你！”说着一把将容真推了个趔趄，举起拳头朝他脸上攻击。
　　站在一旁的冯源本来还为容真要救许耀辉的“圣父”行为感到不解，结果听到容真的话后，他都觉得许耀辉生气那是正常啊！
　　但是许耀辉要动手打人，那是绝对不行啊！
　　正要上前劝架的冯源，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容真手一扬，不知道碰到了许耀辉哪里，许耀辉整个人都朝着后面倒去，嘭地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我警告你，不要老是跟我动手动脚！”容真收了笑容，很严肃地看着已经有些发懵的许耀辉，他走到许耀辉面前，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小子，别一口老子老子地说话，本座在道上混的时候，你祖爷爷还在撒尿和泥呢！”
　　说完潇洒地转身，坐回了自己的桌子前，将桌子上的符纸塞到抽屉了：“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就让你高攀不起！”
　　“呵、呵呵……”下巴都要被惊掉的冯源一脸苦笑地看了看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许耀辉，干笑了两声，许耀辉也不敢再开口，他觉得自己这个室友大概是精神出了点毛病，指不定桌子底下就藏着一把菜刀呢……
　　容真可不管两人怎么想的，他气哼哼地翻出刚刚找到的那本穿越小说，啪啪啪打出了一大串的评论。
　　“垃圾小说，毁我英明！本座跟这人说了同样的话，为什么他没有哭着喊着求我？！”
　　“咦，哪来的神经病？”
　　“初中二年级的小朋友吧？原谅他喽。”
　　寝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冯源和许耀辉都不敢再弄出声响，就连周辰回来，觉得几人可能是又闹了矛盾，也没开口说话。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几人洗漱完，眼看都要睡觉了，容真又扭头问许耀辉：“你真的不要我的符吗？”
　　许耀辉勉强一笑：“我、我已经从别的地方买了，等以后要是用得着，我再找买。”说着怕容真不信，还从兜里掏出了自己买的平安符。
　　容真看着那张十分眼熟的符纸，同情地看着他，道：“我决定涨价了，一万一张。”说完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把五张平安符塞到了自己枕头底下。许耀辉手里的分明就是今天他在那个老头那里见到的残缺版清心符嘛。
　　许耀辉脸上笑嘻嘻，心里直骂容真想钱想疯了，拿着一张破纸就想来糊弄人，只要他智商正常，就不可能花一万块去买那几张破纸。
　　就算他们真惹上了什么，他手里的符可是魏成瑞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隐居的高人手里买的，还害怕什么！
　　许耀辉也把符纸塞到了枕头底下，安心地躺下了。
　　寝室的灯被关上，走廊了微弱的光透过门上的窗户透进来，许耀辉睁开眼看着寝室里模模糊糊立着的黑影，心里有些发毛，他将黄符从枕头底下拿出来贴在胸口，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当寝室的其他三个床位上都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许耀辉却听到了窗外一丝丝哀怨的呼唤，他惊恐地微微抬起身，发现阳台的窗户上隐隐映出了一个人形的影子。
　　他抖了抖，将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
　　迷迷糊糊中，许耀辉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缠上了一双滑腻冰冷的手臂，那双手臂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喉结，慢慢地，越来越用力，直到他呼吸困难，脸色涨得发紫。
　　“救、救命！”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呼喊，让许耀辉猛然惊醒，才发现是自己做了噩梦。他满头大汗地穿着粗气，却发现自己勃颈处有些刺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一下子凉了。
　　“救命，救命啊！”许耀辉想大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他慌手慌脚地坐起来，连滚带爬下了床，寝室却没有一个人被惊醒。
　　慌忙中许耀辉想起了容真的话，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摸到了他的床边。
　　容真在睡梦中被人推了推，他皱了皱眉头哼哼两声，翻个身继续睡，但是没想到那人竟然掐他胳膊上的肉！
　　醒来后猛地坐起身，容真阴沉着脸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看到趴在自己床头的许耀辉，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蹬在了他的脸上。
　　“容真，救、救我！”
　　“救你可以啊。”容真双臂环抱,微微仰着下巴：“一张符两万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许耀辉咬了咬嘴唇，咽下了怒气，道：“不是五千吗？”
　　五千块对他来说还能接受，一下子拿出两万块，他整个学期的生活费都没了！
　　容真摇摇头，嘿嘿一笑：“我不是说涨价了嘛，而且，你打扰我睡觉，那就再翻一倍，要不要，不要我还睡觉呢！”
　　许耀辉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容真朝他脖子上看了一眼，一道拇指粗的紫红色淤痕赫然环绕在他的脖子上。
　　“哈哈，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非要倒了霉才相信我的话。两万块，快拿来！”
　　许耀辉深吸一口气，从床上拿了自己的手机，转了一万到容真账户上：“我目前只有这一万，明天等我从家里要了再给你！”
　　“可以，拿去！”容真爽快地将一张符纸递给他，许耀辉接过符纸，松了一口气要是这符纸有用，两万块虽然多，但和自己的命比起来，那也算不了什么，但是要是没有用，呵呵，把钱要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容真则一点都不担心许耀辉会赖账，他看着自己账户了一万两千多块钱，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暂时不用担心吃饭的钱了，有多余的钱他还可以去买点药材梳理一下身体经络，既然以后要重操旧业，那身体素质必须跟上。
　　上一世容真的师傅从小就让他泡药浴，一直泡到十六岁，在十六岁那年帮他洗精伐髓，所以容真当时除了玄术很出色外，身手也是十分出众，和人斗法从来不会落于下风，这也是他能够强行契约小白的资本，毕竟小白受伤再重，那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大妖了。
　　想到小白，容真又愧疚又难过，要不是为了救他，小白现在肯定是难得的大大妖了。
　　许耀辉在拿到容真的平安符之后，果然是安生了两天，在三天后，他确定自己不再遇见什么邪事，就很爽快地将剩下的一万块钱转给了容真，并且把剩下的四张全部买走了，还十分隐晦地打听容真的符是从哪里来的。
　　容真莫名其妙，这就是他自己画的来着，但是许耀辉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笑了笑，只当他不想说实话断了财路。
　　但是这几天许耀辉对他的态度确实是好了很多，不仅不再朝他冷脸，还会主动帮他带饭，主动在容真不去上课时帮他答到了，容真觉得，和室友搞好关系实在是一个很明智的行为。
　　容真拿着得来的钱却找不到品质、年份都能达到他要求的药，想了想，他还是找了卖黄符纸的老头。
　　老头本人姓黄，名叫黄建国，他在得知容真在找上了年份的药材时，嘿嘿一笑道：“您可是找对人了，我还正好有个老友是做这个生意的，明天我陪您走一趟，有什么好货紧着您挑！”

8.第八章
　　在得到黄建国的回复后，容真才松了口气，他实在是对这些东西不熟悉，原身也没有有关的记忆，他找了好几家药房，里面的人参什么的，不仅年份小，品质更是不行。
　　等凑够了药材，容真打算出去租一间房子，来煮药浴，到时候他可能会好几天顾不得吃饭，所以就给曲怀江打电话，让他先取消订的晚餐，可是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直到晚上他才收到了曲怀江的助理发来的一条信息，说曲怀江最近忙得很，可能顾不得给他发消息了，让他过段时间再联系。
　　容真也觉得自己每天打扰人家有些不好，毕竟曲怀江不像他一样闲人一个，但是助理也说了饭菜先不取消了，免得以后还得麻烦，让容真直接跟送饭的人说一声，把地址换了就行，容真自然是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容真就接到了黄建国的电话，他已经在容真寝室楼下面等着了，容真赶忙收拾了一下，下了楼，上了他的车。
　　黄建国今天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不再是那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容真觉得他最多也就五十岁多一点，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比较安静的街道上，停在了一家药房门口。
　　正对着药房门口，摆着几个中药柜，容真刚踏进药房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香。店里人不是十分多，但是看穿着气质就不是普通人，黄建国领着容真直接穿过坐在大堂等着的人，来到了后面。
　　药房后面竟然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的柳树，还有几块造型别致的石头，一股流水从几块石头上缓缓流落。
　　柳树下石桌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摆棋局，看到走进来的两人，老人嗤笑一声，对黄建国道：“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舍得出来了，不是要窝在自己那破店里发霉吗？”
　　“哼，今天要不是我这位小友要买药材你以为我吃饱了闲的找你这老不死的？”黄建国指了指老者，朝容真道：“冯培忠，他的药房也算是咱们禹城老字号了，您等会儿需要什么，直接挑最好的拿！”
　　“呵呵，黄老头，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小兄弟？”冯培忠见黄建国和容真说话语气恭恭敬敬，有些好奇，他的这个老朋友有多傲气他可是一清二楚，从来都没见过他对谁有过这么好的脸色。
　　黄建国冷哼一声，没说话，冯老头一向对他搞的那些封建迷信嗤之以鼻，肯定不会相信容真是个有真本事的，他也懒得跟着老头胡搅蛮缠，干脆什么都不说，拿了东西就走人比较好。
　　容真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单子，递给冯培忠，有些期待道：“你看看能不能凑齐这上面的药材，我急着用！”
　　“呦呵，小兄弟你这话说的，我这里什么没有啊！”听到容真的话，冯培忠笑了，但是等他接过单子，眯着眼一瞧脸色却立马变了，他斜眼看着容真：“小兄弟，你不是来找茬呢吧？”
　　“怎么了？”容真拿回自己的单子，看了看，没有错啊！
　　“怎么了！你看看你单子上，白芷三七什么的不说，哦，鹿茸一斤！牛黄一斤！还有一斤狗宝、一斤麝香、上百年份人参十根，其他零零散散，你这是专挑贵的来啊！”
　　“那我想要，你就说有没有吧！”容真皱眉，他煮一锅药浴，就是要这么多东西，少一分那效果就得打一分折扣。
　　“没有！我这什么都没有！黄建国，赶紧带着这小家伙走，什么人啊，乱买一气儿，中药这东西是能乱来的吗？”冯培忠直接给容真气得要赶人了，黄建国怒了，把人从椅子上拉出来，拽到了一边：“我都向人家打包票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成，成成，给你面子，但是我也凑不齐，只能给他一点。再多没有啊，这么多好药材被糟蹋了我心疼，再说了，他自己出了事我不负责啊！”冯培忠多年没有被老友求上门，这次他也看得出来，黄建国很重视那个小家伙，只好忍痛了。
　　最终容真也没能拿到完整的药浴配药，一是冯培忠不给，再就是，他钱不够了。
　　容真没想到，这些药材是真的贵的要命，光上好的天然牛黄，一斤竟然要将近十万块！
　　他觉得自己前几天卖给许耀辉的符实在是亏大了，许耀辉那种人，就该再给他翻两倍！
　　走出药房的大门，容真叹了口气，看来他确实要再努力拓展业务了。
　　“老黄，以后要是有人想买符，你就跟我说，我这里很多的！”容真转过头朝一旁有些尴尬的黄建国十分认真地说道。
　　黄建国是没想到，他眼中一定是富得流油的大师手里连十五万都拿不出来，他想了想道：“您看看，我出钱买您两张平安符，十万一张，怎么样？”
　　“算了。”容真摇摇头，“你现在又用不到，我不能靠你施舍，等以后别人有需要了你再找我吧。”
　　在回学校的路上，容真右眼皮一直在跳，他觉得有些心惊胆战，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医者不自医，玄学中人，算不出自己的运势，他也无可奈何。
　　等回到学校，一踏进寝室门，周辰就朝他投来了带着些厌恶的眼光，紧接着抱着书离开了寝室。冯源则是担忧地看着他道：“你没事吧？”
　　“我怎么了？逃课被抓住了？”容真满头雾水地看着周辰离去的背影。
　　“不是……”冯源脸色尴尬，“你没看到微博头条吗？有人爆出你被包养，你的经纪公司官博直接说要雪藏你，现在大家都说那些被爆出来的信息还有图片都是真的，经纪公司才会这么做。”
　　容真打开微博，才发现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的，路上眼皮直跳，吓死我了！”关掉微博，容真心口的一块石头落地，瞬间轻松了许多，随后又想到，今天曲怀江助理让他不要再联系曲怀江，难道是因为这次的爆料？
　　“完了，上次被陷害的事情忘了解释了，我真的不是那种人啊！”被误解的容真有些伤心，他赶忙把上次的事情从头到尾敲出来，发给了曲怀江，然而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回信。
　　沮丧的容真硬是连送来的饭都没吃，全给了冯源，冯源也是摸不着头脑，都被全网黑了，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高人啊！
　　“小白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白了，以前的小白再跟我闹别扭，好歹不会让别人欺负我，好气啊！”容真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朱砂黄符纸，咬牙切齿。
　　画了五张清心符后，他才吐出了心中的郁气，将符纸收起来，容真觉得，自己还是必须当面和曲怀江解释清楚，不能就这么背着这黑锅啊！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正打算去曲怀江的公司找人时，许耀辉却灰头土脸地回了寝室，猛地跪在了容真面前，脸色苍白，双眼通红。
　　“容真，你救救我，你让那个大师出山吧，多少钱我都拿！”
　　容真看着他眉间那一丝凝聚成线的煞气，皱起了眉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自己找死，我管不了！”
　　许耀辉砰砰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破了，他大哭道：“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只要你能救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许耀辉是后悔极了，他买了五张符，给了魏成瑞一张，本想自己留着四张，但是魏成瑞非要把剩下的买了分给另外几个人，他没办法就拿出了三张，剩下的两张自己藏了。
　　拿着剩下的两张符，许耀辉胆子大了起来，想到自己被半夜掐醒的经历，怒气冲头，仗着两张符傍身，就又去了墓地，非要给那个东西一点教训，结果差点走不出来，两张符都自燃成灰了他才能跑出大门。
　　“行了！”容真不耐烦，让他站起来，啧啧两声：“你说你，坏事都找到你头上了，平时做人不行啊小伙子！还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整了？”
　　“什么意思？”许耀辉站起身来，有些惶恐。
　　“意思就是要么你是衰神附体，要么就是有人害你，不然不会拿了我的护身符还被缠上。”
　　“我确实是没有得罪人到非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啊！”许耀辉欲哭无泪，他平时脾气暴躁，做事是容易失去分寸，但是也就是嘴上不饶人，真正动手打人，他也怕被人打啊！
　　他承认自己做人不行，但是还没到非要去死的地步吧？到底是谁这么恨他啊！
　　容真仔细看许耀辉的面相，眉毛狭窄，眼睛微眯而狭长，看着便是一副刻薄凶恶之相，但是他腮宽肉厚，说明不是大凶大恶之人，这种人也就会欺负原主这样的弱者，真遇到大事了，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
　　而且，他印堂隐隐的黑气凝而不散，却只是轻飘飘地附在他眉间，分明是受了别人连累了。
　　“上次跟你一起去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容真问道，被害的那个人情况只会更严重，虽然这些人也是自作自受，但是那个幕后的害人者，容真觉得必须受到惩罚，他们这些玄门中人，对用玄术害人的家伙半点不会容忍。
　　许耀辉犹豫了一下，道：“不知道，我们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就基本不见面，也不联系了，你等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等打完电话，许耀辉告诉容真，上次一起出事的几个人，那天找他的那两个请假回老家了，而魏成瑞却惨了，前天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两条腿都断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不会真的得死吧？”
　　容真遥遥头，道：“魏成瑞，就是那个很有钱的富二代？我觉得他十分需要我的帮助，明天去看看！”
　　和许耀辉商量了一下，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坐车到了中心医院，魏成瑞住在五楼的病房，四楼和五楼中间门不通，许耀辉给魏成瑞打了电话，两人等了一会儿，才来了一个护工，将两人带了进去。
　　“许耀辉，找我有事儿？”魏成瑞半躺在病床上正拿着手机打游戏，瞟了两人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9.第九章
　　“是我找你有事。”容真走到病床旁边，把手机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眉尾上方，那里一条浅浅的红色折痕贯穿了福德宫，且比周围的皮肤明显黯淡了许多。
　　“喂！你谁啊！”魏成瑞恼了，甩掉了容真的手，大声呵斥道，他刚刚没注意许耀辉还带来了一个人，没想到上来就敢跟他动手动脚！
　　仔细看了看容真的脸，魏成瑞啧啧两声，嗤笑道：“这不是昨天闹得挺厉害的容真容大明星嘛，怎么，被金主抛弃了，今天就来抱我的大腿了？我可告诉你，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咳咳！”许耀辉尴尬地咳了两声，赶紧上前，朝魏成瑞挤挤眼，道：“魏哥，我的符，就是从他手里买的！”
　　“哦，是吗？”魏成瑞摸了摸下巴，道：“所以呢，今天带他来什么意思，又让我买符？把我当钱多的傻子呢？”
　　“上次你拿着我的符不管用是吧？我看这你也不是自己摔下楼梯的，是被什么推下来的，背上肯定还有掌印，是不是？”容真说着就要上前扒魏成瑞的衣服，魏成瑞哪里见过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要扒衣服的主儿，赶忙往后缩。
　　“停停停！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容真这才停了下来，道：“你被人害了知道不？我可是专程来救你的！”
　　魏成瑞半信半疑，他这次确实不是不小心摔下来的，之所以隐瞒，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信啊！当时天已经很晚了，他独自一人从餐厅的二楼下楼，楼梯间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他刚踏上楼梯，就觉得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然后就摔了下来，等他忍着疼痛回头，却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事后他也找同学去掉了监控，但是监控里显示他确实是自己身子晃了晃，就自己歪了一下，摔了下来。
　　“要是被家里的老家伙知道我干了什么，哼哼，别说两条腿了，剩下的两条胳膊都能给我再打折了。”
　　“所以你就什么都没说，这样也好，我看你父母宫一方已经黯淡，另一方坎坷不平，母亲去世，那就是亲爹变后爹的节奏啊！”容真面上带着些挤出来的怜悯，同情地看着魏成瑞。
　　魏成瑞倒是满不在乎：“后爹又怎么样，我爷爷可是亲爷爷，只要我爷爷在，谁敢动我？”
　　“这不就有人动你了吗？”容真将这次的事情解释给他听，“你想想自己死了，谁最高兴，那可能就是害你的人！”
　　魏成瑞沉默了，他虽然想说容真在瞎扯，但是自己却骗不了自己，他确实是遇到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而且，家里确实也是有人盼着他去死。
　　魏成瑞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在魏成瑞出生后他的父母关系就越发冷淡，他十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半年后父亲就带回来了一对母子，跟他说，那是他的哥哥还有以后的妈妈。
　　十岁，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该懂的都懂了，他哪里来的哥哥，哪里来的妈妈，他的妈妈都已经去世了！
　　魏成瑞闹过，作过，可是还是妥协了，因为他的爷爷说，不能让那个野孩子把他的东西拿走。可惜这么多年来，他成了亲朋嘴里的废物，而那个野种却成了他爹的骄傲。
　　但是那又怎么样，公司的股份，他手里拿的比他爹都多，那是他妈妈还有爷爷给他的，只要他还在，这些人就必须忍着他踩在他们头顶！
　　“那你死了，那些股份都是你爸的了？”容真问道。
　　魏成瑞苦笑：“是啊，我爷爷把股份转给我的时候肯定觉得我爸不会这么没人性，但是他忘了我爸下不了手，家里可是还有俩不老实的，我初中就接着住宿的名头搬了出来，和爷爷住一起，就是为自己的小命赵着想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种手段，看来我的股份对他们来说，还真是一块肥肉。”
　　容真抿着嘴点了点头：“这种人，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你能帮我？”魏成瑞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却是一片恨意，他忍了将近十年，如今那两个人却是盯上他的命了，看来，他从开始就不该想着井水不犯河水，等着他老爹死了分股份。
　　“帮是能帮的，但是，这种事情很损阴德的，我只能把动手的人给收拾了，其他的你自己搞定。”容真摇摇头，老实道。
　　“也行。”魏成瑞耸耸肩，“现在保住我的命最重要，报仇嘛，也不劳你出手了，我有的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容真剪了魏成瑞的一撮头发，取了他的指尖血，道：“那个人在你身上下了阴蛊，子蛊在你身上，母蛊则在下蛊之人的身上，他通过母蛊吸取你的运道，同时将阴气聚集在你身上，失了肩头三把火又阴气缠身，过不了多久你就必死无疑了。”
　　魏成瑞抿抿嘴，勉强一笑，道：“那两个人渣肯定想不到我能遇到您，等我好了，一定会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不是啊。”容真拿出一张黄符纸，将头发和指尖血包在里面，看着魏成瑞，指了指他的左肩头，“你肩头火已经熄灭了啊，不然也不会被推下来，所以现在那些东西是随时可以弄死你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魏成瑞有些慌了，他可是才成年，大好年华还没享受呢，手里大把的钱都没花出去，以后要是天天被缠，还怎么搞！
　　容真嘿嘿一笑，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符纸，许耀辉看到那一打熟悉的符，刚要和魏成瑞说他有救了，就看到容真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许耀辉心脏一跳，立马闭上嘴缩到了一边。
　　“我这里有护身符，你戴在身上，等到肩火重燃就没事了。”
　　魏成瑞点点头，十分感动，他没想到自己嘴这么臭，容真还一点都不介意地帮他，为他这么着想，高人心胸就是广阔！
　　许耀辉有些冒冷汗，他当初给魏成瑞可是四万一张出手的，要是魏成瑞知道了自己坑他钱，以后肯定饶不了他！
　　“当然，不能白给你，我做一张符，也要耗费心力的，咱们都是同学嘛，我就给你算便宜一点好了！”容真说这话的时候眨了眨眼，面上颇有些不好意思，魏成瑞见他脸都有些薄红了，更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心软太善良了，符纸这种东西，当然得花钱买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您说，多少钱我都拿得起。”魏成瑞掏出手机，查看了自己的账户余额，朝容真道。
　　“那就……十万？”容真犹豫开口，他需要钱去买药材，一张符纸十万，那卖二十来张就够了。
　　“可以！”魏成瑞一口答应下来，前几天他可是花了同样的价钱买了两张废纸，容真的符他是用过的，十万块已经很良心了。
　　将五张符递给魏成瑞，容真账户里瞬间多了五十万。
　　约定好了明天带着东西来帮他取出蛊虫，容真便有些飘忽地走出了病房。
　　许耀辉也是一脸恍惚，他真没想到，前几天还两万的符今天就涨到了十万！
　　“护身符的价格，给我保密，知道吗？不然，后果自负哦。”容真朝许耀辉一笑，说出的话让他一个机灵，赶忙点了点头。
　　护工领着两人朝专用电梯走去，这时，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他们刚刚走的楼梯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迎面走来的容真三人，男子扶了扶帽檐，朝那护工问道：“请问，曲先生在哪个病房？我这里有文件要送给他。”
　　护工警惕地看了男子一眼，大声道：“什么曲先生？你是谁，怎么会混到这里来了，赶紧下去，不然我喊保安了！”
　　“我、我是曲先生的司机，他的助理有份文件忘了拿了，让我送上来，急着用呢，耽误了大事，你可负不起这责任！”男子脸色微微变了变，提高了声音。
　　“你撒谎。”容真摇摇头，指着男子的眼睛，“你说话的时候眼珠乱转，还往身后瞟了瞟，分明就是在撒谎，而且你下巴尖尖，眉骨凹陷，牙齿稀疏，一看就是喜欢传别人坏话的面相，以此为生迟，迟早要或从口出。”
　　“小子，你胡说什么？我可是正经的司机，再乱说我告你污蔑啊！”男子显然有些慌乱，色厉内荏地指着容真，面上故作恼怒道。
　　那护工在五楼工作时间长了，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到男子这表现，就直接喊了保安，把人带出去了。
　　容真揉了揉又开始跳的右眼，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他问那护工：“你们这里真的有个姓曲的人住院了？”
　　护工刚刚也见到了魏成瑞对容真客客气气的样子，不敢得罪他，但是这层病房里住的病人，没有一个是她能得罪的，他有些为难地看着容真，没有说话。
　　容真见护工这态度，自然是知道了怎么回事，他咬了咬嘴唇，十分担忧，要是曲怀江真的出事了，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难道还是因为绯闻的事情，真的讨厌他了？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跟一个讨厌的人说。
　　心里难受的容真也不再为难护工，带着许耀辉下了楼，他打算等曲怀江出了院，就直接去找他，当然，在曲怀江出院之前，一定要把那些污蔑他的人教训一顿！
　　正气着，他兜里的电话响了，容真看了眼来电人名字，冷哼一声，接通了电话。
　　“容真，怎么样，现在还想出头嘛？我可跟你说，现在能把你捞出来的，也只有刘哥我了，只要你乖乖听话，陪张总吃个饭，我保证明天就一个骂你的人都没有，想要什么资源，哥哥都能给你弄来，还考虑吗？”
　　有些浑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容真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刘哥是原身的经纪人，在他接受的记忆里，原身不只一次被这人强行拉着去各种饭局，要不是原身机警，估计也被拉出去卖了。
　　心里一股气正没地方撒的容真眼珠转了转，抿嘴笑了。
　　“时间，地址，我去。”

10.第十章
　　挂了电话，容真带好帽子口罩，领着许耀辉直奔刘哥给的地址。
　　“容真，要不、要不我就不进去了吧，就在门口等你，毕竟人家又没请我来。”
　　站在会所门口，许耀辉有些头疼，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容真肯定是冲着揍人来的，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啊，要是容真发了疯，现场出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场面……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啊！
　　容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我、我相信你啊，可是我进去不是没什么用吗？你打架也用不上我，不如就让我在外面待着吧？”
　　容真眼一瞪，许耀辉立马闭了嘴，老老实实跟着进了门。
　　门口有人看到容真进来，立马上前领着他们朝楼上走去。
　　这会所装修典雅，走廊里回响着轻柔的钢琴曲，穿着复古长裙的小姐姐来回穿梭，和容真他们擦肩而过时都会面带微笑地微微欠身，许耀辉看得眼花缭乱，完全没了刚刚不情愿的样子。
　　容真走进来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他感受着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冤煞之气，有些奇怪，看见心不在焉地傻笑的许耀辉，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朝他肩头戳了一下，许耀辉登时疼得眼眶都红了。
　　“怎、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提醒你，这里阴气重的很，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再看小心晚上被挖了眼珠子。”容真斜眼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带着恶意的笑容。
　　许耀辉咽了咽口水，眼睛直视前方，不敢再乱看。
　　领路的姑娘一直把他们带到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前，打开门，就转身离开了，容真朝正对门的房间看了一眼，才进了门。
　　房间里摆着一张小矮桌，桌子两侧。刘哥和那个张老板正装模作样地品着茶看棋局，刘哥眉头挑了挑：“我们小真就是这么性急，一听到您要见他，撂下手里的活就要往这边赶，连身衣服都来不及换，待会儿您可得见谅啊！”
　　张老板哈哈一笑，眼中的急色毫不掩饰，他碾了碾手里的珠子，啧啧两声：“我就说，这些年轻人啊，想在娱乐圈混出头，还想点泥不沾身？最后哪个不是要在这条泥路上走一走？”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既然人都来了，那，上次我们家杜影要的角色……”
　　“得了，事后我会安排的，老刘，你算盘打的好啊，那手里的小家伙给摇钱树挣养肥，牛！”张老板斜眼看着刘哥，哼哼两声，有些不屑，这种人，迟早要载，不给好处就敢把人拉来卖？
　　刘哥嘿嘿一笑：“这容真可是得罪了那个容家，现在走投无路，能有碗汤喝就不错了，以后就是被我死抓在手里的命。”
　　张老板嗤笑，容家这几天可不好过，竟然还有闲心这么霍霍自家赶出来的小孩儿，还真是倒得不冤。
　　“可是，我不喜欢喝汤啊，我喜欢吃肉。”刚进门的容真刚好听到刘哥说的话，他走到矮桌子前，一脚踏在上面，搅乱了棋局，踢翻了茶盘。
　　“你干什么！”刘哥脸色大变，赶紧扶住茶壶，可惜动作还是慢了，茶壶里的水还是一股脑地倒在了张老板的裤子上。
　　张老板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拉着贴在腿上的布料，眼神不善地看看容真，又看了看刘哥。
　　“这就是你说的迫不及待地想见我？”张老板气急，他向来喜欢长相清秀的男孩儿，找的都是十**岁的、乖巧听话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
　　刘哥站起来，先是低声下气地朝张老板道了歉，然后转过身一巴掌就要朝容真脸上扇，容真哪里会站着让他打，他退后一步，站在他身侧的许耀辉立马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刘哥的手腕，呲牙笑了笑，一拳打在了刘哥的腹部。
　　“哎呦！”刘哥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张老板一看这情况，立马慌了，他一边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往门口走，一边指着容真放狠话：“你等着，老子明天就让你混不下去！”
　　“你看看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再说吧！”容真嗤笑一声，一脚踹到他的大腿上，将人踹出了房门，看着走廊里聚集的阴气一点点沾在他的身上，容真才冷哼一声，关上了房门。
　　许耀辉几拳头就把刘哥打老实了，容真坐在靠墙的茶几傍边的椅子上，对蹲在地上低着头的刘哥说道：“网上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刘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掩去了眼底的狠厉，他低声道：“我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好像是容家的人……”
　　“容家啊……”容真有些疑惑，他已经跟那一家子人彻底没关系了，这些人怎么还不放过他？难道现在容家的情况还不够乱，他们太闲了？看来还得去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才行啊！
　　“喂，你想办法，把网上的流言给我澄清，今天过后，我不想再看到网上还有我的消息。”容真对走到刘哥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道。
　　“这不可能！”刘哥瞪大了眼睛，想看个白痴一样看着容真，他怎么都想不到，也算是一只脚踏入娱乐圈的容真能说出这种话，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纪人，怎么可能有资源和人脉去搞定这么大的事情？
　　容真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容哲绝对不会找你麻烦的，好好帮我把这件事搞定，我就原谅你这次的行为，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刘哥低下头，眼中满是嘲讽，他觉得，容真大概受了太大刺激，已经有些精神不正常了，才会说出这种胡话。只要今天容真把他放了，出去之后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还原谅他这次行为，原不原谅又能怎样？得罪了容家，又得罪了张老板，今天过后容真能不能在禹城混下去还是两说，还敢威胁他！
　　“答应就好。”容真满意地点了点头，拔了他两根头发，又问清了他的生辰八字，直接拿出黄符纸，将刘哥生辰八字写上，头发包在里面，捏着黄纸掐了个手诀，那黄符纸就直接自燃成灰，融进了容真的手掌。
　　刘哥傻了眼，他呆愣愣地看着包着自己头发掉的黄符纸燃成灰，心里顿时一凉：“这、这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容真拍拍手，“只是防止你跟我耍心眼儿的一点小手段而已，好好替我干活，知道吗？”
　　说完他就领着许耀辉走出了房间。
　　刘哥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蒙了，他咬咬牙，拿出手机，想要给张老板打个电话，然而刚找到张老板的号码，刘哥就感觉到心口一阵痉挛，痛的无法呼吸，他趴在地上紧紧捂着胸口，将手机扔了出去，疼痛才慢慢停了下来。
　　“怪、怪物！”刘哥惊恐异常，瑟瑟发抖地又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经常联系的几个水军团队打了电话……
　　气急而去的张老板离开会所后，就开着车直奔自己养的一个小模特家里，在车上他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人教训容真一顿，省的以后哪个十八线小透明都敢骑到他头上了。
　　“什么东西，老子稀罕他吗？要不是想尝尝有钱人家小少爷的滋味，老子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得了，现在还把自己当回事，那就老子就让他看清，现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挂了电话，张老板骂骂咧咧地朝前面慢慢悠悠的面包车按了按喇叭，烦躁地拍拍方向盘，准备超车。
　　这时，一阵凉风从他勃颈处缠过，张老板一哆嗦，摸了摸脖子，一溜儿的鸡皮疙瘩，他看了看自己的车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哪里来的凉风？
　　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张老板啧了一声，打了下方向盘，可那凉风却又突然拍在了他的脸上，吹得他眼睛酸涩，不得不闭了闭眼睛。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手里的方向盘不受控制地朝着一边狠狠转了一下，车子便直直地朝着路边的灯柱撞去。
　　睁开眼睛的张老板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碎玻璃，接着眼前一黑，剧痛袭来，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挣扎着想要避开那双带着仇恨的眼睛，然而最终还是动弹不得地闭上了眼睛。
　　“血债血偿！”他听到自己那死去的前妻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容真出了会所大门，回头看看漫天的怨气，摇头直叹：“这家会所老板好倒霉啊！”
　　“怎么了？”许耀辉问道，刚刚容真吓唬他，说这里阴气重，但是他也没感觉到阴气重来着。
　　“你看看这儿，怨气冲天，一看以前就是一块坟地，现在里面还住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迟早要出事啊！”
　　说罢，容真瞟了瞟不远处的一个男子，又叹了口气。
　　“管他们呢，咱赶紧走，你现在可是“名人”，别等会儿引来了记者就完了。”许耀辉说着就要招手拦出租车，容真仰着头站了一会儿，见那男人还不上前来，撇撇嘴冷哼一声才跟着许耀辉上了车。
　　刘诚站在站在会所门前，看着稚气的少年装模作样地指点风水，罢了还往这边瞟了瞟，有些好笑，就算是想要骗钱，也要请个白胡子老头来吧，业务能力实在是太不行了。
　　“那小孩儿跟谁进来的，拉生意拉到咱门口来了。”刘诚看着少年坐车离开时颇有些不甘的表情，问站在一旁的会所经理。
　　“好像是跟着张老板来的。”
　　“喜欢包小模特那个张老板？”刘诚顿时没了兴趣，耸耸肩，走进了会所。

11.第十一章
　　离开会所后，许耀辉回了学校，容真则又返回了医院，他给魏成瑞打了电话，让护工把他接到了五楼。
　　“怎么又回来了？”魏成瑞问道，容真走的时候已经跟他说好了明天再来帮他把体内的蛊虫取出来。
　　容真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看着他道：“我不放心，所以打算今晚在这守着，万一你继母再出什么阴招，那几张符保不住你怎么办？我既然已经收了你的钱，那就必须对你负责到底啊！”
　　听了容真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语无伦次地握了握容真的手，眼圈都红了：“容真，谢谢你，真的，除了我爷爷，就还没人这么关心我这条小命呢！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你的，你尽管开口，我绝对赴汤蹈火！”
　　“哦哦，没什么。”容真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知道这里住了一个姓曲的人吗？”
　　“曲先生？”魏成瑞怔了一下，点点头，道：“曲先生确实是住进了这里，但是他在五楼的另外一个区域，我们接触不到的，怎么，你找他有事？”
　　容真点点头：“我和他有点误会，我想当面跟他解释清楚。他……是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不知道啊，这种事情我们也打听不到消息，要不是我恰巧住在这里，连他住院这件事都不可能知道的，我们魏家和曲氏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不过没消息传出来就说明问题不大，不然肯定会有新闻的。”听到容真和曲怀江有误会，魏成瑞也愁了，他可没有本事去替容真赔礼道歉，了结恩怨，要是到时候曲怀江真的来找容真麻烦，就算顶上了整个魏家那也扛不住啊！
　　“那算了，我问你啊，如果一个人误会你跟别人关系不正常，并且生气不理你了，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该怎么办呢？”
　　“这……”魏成瑞眼中燃起了八卦的火焰，容真刚刚说和曲怀江有误会，这就绕到感情问题上了，难不成这两人……有猫腻？
　　“你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实在不行，把卡交了，虽然钱不多，但是那是你的心意啊！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对魏成瑞来说，没什么是一张卡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那就两张。虽然曲怀江大概不缺钱，但最重要的不是卡而是容真的态度啊！
　　“说得对！”容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本来他就该报答小白的恩情的，这么多天了，还什么都没干过，虽然现在自己也缺钱，但是要是能哄小白开心，那一点钱又算什么，以后他会挣更多的！
　　“我这就去找他！”容真手伸进兜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本来他是想去冯培忠那里买药材的，现在正好去送给曲怀江好了。
　　“哎——”魏成瑞伸了伸手，没来得及开口拦他，人就已经没影儿了，“说好的要守着我呢？”
　　这栋楼一共两个区域，楼的左边便是魏成瑞住的单人病房，配套设施完善，有专人看护，另一边则是更为高级的区域，一般人基本进不去，容真走到两个区域的连接口，看着隔开两边的门，抿了抿嘴，看向了一旁墙上的玻璃窗。
　　陈羽提着饭菜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了让他胆颤的一幕，连接口的玻璃墙上紧紧贴着一个人，还在朝着这边缓缓移动，那人细碎的头发在风中狂舞，陈羽在看清来人的脸后，小心肝也跟着狂舞起来。
　　“祖宗呦！”陈羽小声骂了一声，把装着饭菜的盒子放在地上，慢慢移过去，打开了玻璃窗。
　　容真看到陈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敏捷地从窗子钻了进来，“陈助理，真巧！”
　　巧？！
　　陈羽颤抖着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半晌没说出话来，要是被曲怀江知道了这小家伙四楼爬墙来看他，指不定又要发多大火！
　　“得了，走、走吧。”
　　容真见陈羽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松了口气，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一件病房前。
　　打开房门，正坐在病床上看会议记录的曲怀江抬头，看到容真乖巧的脸，心脏猛地一跳，狠狠地瞪了陈羽一眼。
　　“别瞪我，是你的小宝贝自己找过来的。”陈羽拉好了桌子，将饭菜摆出来，拿出勺子就要给曲怀江喂饭。
　　曲怀江紧紧闭着嘴巴拒绝了他的投喂并眼神示意他赶紧出去。
　　“啧，矫情。”陈羽嗤笑一声，瞟了瞟他两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走了出去。
　　容真低着头蹭到了病床边，偷偷看了曲怀江一眼，见他脸上没有厌恶的表情，才大着胆子抬起头道：“我跟你说，那天真的不是我爬到你床上的，是容哲那个家伙给我下了药！”
　　“我可是个正经人，才不会像网上那些人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在污蔑我！”容真愤愤不平，委屈巴巴地控诉。
　　曲怀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他早就让陈羽重新查了容真，那些表象被拨开，露出来的只是一个寄人篱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你怎么了？”容真这才注意到曲怀江被包着的双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露在外面的两支发红的大拇指，眼中满是担忧。
　　曲怀江手动了动，张了张嘴，发出了有些沙哑的声音：“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不能说话了？”容真眼眶又红了，他抿了抿嘴，端起了小桌子上的银耳粥，闻了闻，发现里面加了能清肺排毒的东西，才舀了一勺送到了曲怀江的嘴边，曲怀江嘴角微翘，张嘴吃了。
　　就这样，容真一勺一勺地喂曲怀江喝了一碗粥，把东西收了，小桌子放下去，才坐在床边，拿出了自己的卡。
　　“这个给你。”容真把卡塞到了曲怀江枕头底下。
　　曲怀江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容真解释道：“我朋友说了，要我把卡送给你，你一定会很开心的，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曲怀江脸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容真这交的什么朋友，送他银行卡，他看着像缺钱的人吗？不过拿到容真的卡他确实挺开心的。
　　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容真跟他隐晦告白了啊！全部身家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就是最有诚意的表白啊！
　　现在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曲怀江原本打算再和容真接触一下，等两人熟悉了出去度个假什么的再正式表白，现在他们才第三次见面，这就在一起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雷厉风行，曲怀江想着看了看脸色丝毫不变的容真，不由感慨。
　　容真丝毫不知道曲怀江的心思，他见曲怀江摇头，松了一口气，开始问他为什么会住院。
　　“咳——”曲怀江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目前还不能说太多话，这时外出的陈羽推门进来，收拾了饭盒要提出去，见曲怀江脸上有些尴尬的表情，坏笑道：“老板要给小可爱做饭，一不小心炸了厨房还伤了自己，对小可爱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啊！”
　　曲怀江恶狠狠地瞪了陈羽一眼，耳朵微微发红，他看容真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赶忙摇头否认陈羽的说法，这只是一次意外，他在国外上大学，练得一手好厨艺，怎么可能因为做饭伤到自己？
　　大概是那天太倒霉了才会出了事故。
　　“没关系，过两天就会好啦。”容真同情地看着曲怀江两只手，被烧成这样该有多疼啊！
　　容真将自己的手覆在曲怀江右手手腕上，体内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丝灵气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流入到曲怀江手上，修复着他受了伤的经络和皮肤。
　　“感觉好点了吗？”容真问道。
　　曲怀江只觉得一股凉丝丝的感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向他的伤口蔓延，凉意将手上的灼痛感渐渐驱散，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容真：“好多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羽看到两人的“表演”，啧啧两声，眼中满是鄙视，这俩人搞什么鬼？爱情滋润心田顺便滋润了伤口吗？摸一摸就能好多了，亏得容真敢问，曲怀江为了哄小可爱是丧心病狂，脸皮子都不要了。
　　“得了，你俩在这好好玩，我走了，受不了受不了！”陈羽抖抖肩膀，撇着嘴出了病房门。
　　曲怀江无语地看着陈羽转身离去，才又看向容真，容真支支吾吾，到底是不想隐瞒，把冯源那一套搬出来跟曲怀江胡诌了一通。
　　“所以说，你是遇到了高人，说你天资出众，把你收为弟子了？”曲怀江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容真，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要是容真不想说，他也不会非要逼着他说出来，可是看着小孩儿绞尽脑汁地编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还满脸通红地点头确认，也是真有意思。
　　“好，我相信你，不过以后别人问你你千万别说，知道吗？”
　　容真眼睛一亮，点点头：“我知道，我只跟你一个人说。曲怀江，陈羽刚刚说的那个小可爱是谁啊？你要娶媳妇儿了吗？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曲怀江：……
　　曲怀江：你说什么？！

12.第十二章
　　一言难尽地看着满脸真诚的容真，曲怀江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这让他一颗老玻璃心瞬间爬满了裂痕，就差一指头，就能碎成满地渣渣。
　　“容真，你要送我新婚礼物？”曲怀江捧着玻璃心再次确认。
　　“是啊！”容真点点头，指了指曲怀江又指了指自己，“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成亲我就要送你礼物，怎么，你不高兴吗？”
　　“我……”曲怀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咬牙切齿，“我很高兴，我们是好朋友嘛，不过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先留着这份礼物吧。”
　　留着等他们新婚之夜再拿出来好好说道！
　　呵呵。
　　“这怎么行？”容真皱眉，“你既然喜欢人家，就要赶紧娶进门啊，老是让姑娘等着，人家会伤心的。”
　　在容真看来，既然有意，那就必须赶紧下聘迎亲才是正事儿，虽然现在都讲究培养感情，但是看曲怀江为了那姑娘都伤成这样了，说明两人感情还不错啊。
　　“不，人家对我没意思，还是从长计议。”曲怀江脸色恢复了平静，带上了点点忧伤，“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容真愣了，他还真没想到这种情况，曲怀江长得好看，家里条件也很好，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但是长得好看啊！
　　不都说年纪大会疼人嘛，那姑娘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他手指扭了扭，有些尴尬地安慰道：“那、那你要不换个人？”
　　“换不了，大概上一辈子就喜欢他了，一见钟情你懂吗？除了他我谁都不喜欢。”曲怀江半真半假地忧伤叹气。
　　上辈子就喜欢？容真迷了，他上辈子也没发现小白和别的母狼接触过啊，难道、难道小白喜欢上了照顾他的那个小神侍？这次遇见了小神侍的转世，所以一见钟情了？
　　这就不奇怪了，上一世那小神侍确实是不怎么喜欢小白，还暗地里抱怨过小白整天冷着个脸，像个冰雕。
　　容真又开始同情地看着曲怀江，上一世就被人嫌弃，这一世怎么还是栽倒同一个人身上了呢？
　　“唉，你以后再见了人家，一定要多笑笑，不然她怎么能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呢？天天冷着脸会吓到人的。”容真语重心长地劝道。
　　曲怀江：……
　　“容真，我问你啊，你为什么要把银行卡给我呢？”
　　抱着最后一丝丝期待，曲怀江问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要报恩，所以就把银行卡给你。”容真思路很清晰，毫不犹豫回答道。
　　“但是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啊你不知道吗？”曲怀江破罐子破摔，他算是看出来了，容真就是个情商不在线的家伙，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话。
　　“是、是吗？”容真有些蒙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不是话本里才有的吗？怎么能当真呢？
　　而且曲怀江现在都有了小神侍了呀！
　　“开玩笑的。”曲怀江见小孩儿一脸蒙圈带着纠结，不由笑出了声，少年不懂情之一字，那他就慢慢教，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真这才松了口气，曲怀江真的要他以身相许，那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现在他缺了一魄，缺的那一魄乃非毒，掌管爱欲，如今他不可能对人有什么爱欲之情，就算是和曲怀江在一起也不会喜欢他啊。
　　曲怀江嗓子受伤，不能多说话，两人大眼瞪小眼儿地坐了一会儿，曲怀江便让容真将陈羽叫进来，吩咐他将人送回学校了。
　　容真虽不舍，但是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就是耽误曲怀江休息时间。
　　“我明天来看你，到时候就可以把你嗓子治好啦。”容真有些懊恼，他刚刚就该先用灵力去温养曲怀江的嗓子而不是手，那现在就可以跟他多说几句话了。
　　曲怀江点点头，应下了，容真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门。
　　离开曲怀江的病房，容真又去和魏成瑞说了一声，才离开了医院，魏成瑞委屈巴巴地看着容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想开口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危险，到底还是没开口。
　　既然容真走得这么潇洒，那他应该没事吧？
　　容真离开医院后，直接让陈羽把他送到了魏成瑞现在住的小区。
　　魏成瑞体内的蛊虫在前期必须以精纯的阴气来喂养，魏成瑞说了，他爷爷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住，每天晚上必定会给他打家里的座机，让他听电话。魏成瑞对自己的爷爷倒是十分孝顺，不会忤逆他的意思，所以基本不会在外面胡混，就算出去也会事先“请假”。
　　而这件事他们家里的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容真觉得要是想养魏成瑞体内的蛊，最好的地点就是他的房子。
　　找到魏成瑞住的小公寓，容真站在门外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阴气，他用魏成瑞给的钥匙打开门，走进了屋里。
　　这套房子装修简雅，倒是和魏成瑞嚣张的性格不是很符合，一看就不是他的风格。两室一厅的房子就魏成瑞一个人住，主卧是他的卧室，次卧则被改成了书房，容真站在书房外朝里面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东西。
　　来到卧室前，容真还未拉开门，就看到了一丝丝黑红之气在往外溢，他将手中的护身符缠在门把上，推开了门。
　　卧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此外就剩一个大衣柜，容真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个瓷瓶子，笑了。
　　“竟然就这么放在外面。”
　　他走过去，将瓶子拿起来晃了晃，果然，里面有东西撞击着瓶身，发出清脆的声音。
　　从包里掏出朱砂黄符，容真在黄符上写了个“封”字，贴在了瓶子口。
　　这瓶子乃是魏成瑞体内阴蛊的养分，断了它的养分，才好将东西给弄出来。
　　拿着瓶子，容真走出了房子，锁好门后，转身却遇到了熟人。
　　“容真，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这是魏成瑞的房子吧？”林嘉手里提溜着钥匙，有些玩味地看着从对门走出来的容真，他前段时间还和容哲他们打赌，一定能把容真给搞到手，结果这小子滑溜的很，只跟他虚与委蛇，却不给实际的甜头，搞到最后他也没能赢了赌约，白白损失了一辆车子。
　　现在这家伙被赶出了容家，林嘉觉得，这真上天送给他的好机会。
　　他一向荤素不忌，容真长得正好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当时没吃到嘴里，也不能像对待外面的玩物那样用强，还是很遗憾的，现在他都能跟魏成瑞好上了，他林嘉论家世、长相，哪里都不比魏成瑞差嘛！
　　“最近是不是不好过啊？有什么事来找你林哥嘛，魏成瑞这种货色，不值得。”说着林嘉就要抬手挑容真的下巴。
　　容真在记忆里找到了林嘉，原来是那些曾经戏弄原身的人之一啊，他厌恶地避开了林嘉的手，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盖上，林嘉措不及防地被踹到在地，嗷地叫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膝盖，冷汗直冒。
　　“离我远点儿知道吗？”容真踩了踩林嘉的肩膀，下巴微微抬起，不屑地朝他威胁道。
　　林嘉仰头，看到头顶的灯光打在容真的脸上，他微微垂下的眼眸中带着丝丝冷意，让林嘉猛然一惊。
　　他竟然被这家伙吓到了！
　　林嘉摇摇晃晃站起来，脸色有些狰狞，他指着容真的脸道：“敢跟我动手？容真，就算你是容家的人，老子照样敢弄死你，更别说现在你只是个没有靠山的弃子了。”
　　“你们这些人，真的很无聊啊。”容真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林嘉哪里肯就这样放过他，他冷哼一声，道：“容真，别忘了，你还有个便宜老爹在禹城城郊呢，当年不是挺孝顺吗，还偷偷给那老家伙塞钱，怎么，现在不管他了？”
　　容真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了，他最讨厌这种，拿别人的家人威胁的人。更何况，原身的记忆里，他的那个爸爸对他很好，每次他受了委屈，都会给他打电话，而宋城从来也没有因为原身离开就对他产生厌烦，每次都耐心安慰。
　　宋城才是原身想要的父亲的模样。
　　看到容真停下，林嘉得意地笑了，他瘸着腿走到容真身后，朝他吹了口气，道：“只要你今天好好伺候我，我就不去找那家伙的麻烦，怎么样？”
　　容真转身，摇摇头：“不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说着他打开魏成瑞家的门，朝林嘉招了招手。
　　林嘉正想骂容真不识好歹，瞧见他的动作，哼笑一声，瘸着腿走了进去。
　　“你倒是会玩，在金主家里，跟我偷情，是不是很刺激？”
　　走进客厅，林嘉打量了一下，调笑道。
　　容真把自己刚刚装进包里的瓶子拿出来，朝林嘉示意了一下，让他坐在沙发上。
　　林嘉想看看容真能玩出什么花样，带着不屑和一丝急色坐在了沙发上。
　　把瓶子上的封条拿下来，容真划破手指，在瓶子底部画了一个符，那瓶子里的邪物被刺激到，开始焦躁起来，朝着瓶身四处乱撞，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林嘉奇怪地看着容真手里的瓶子，有些不耐烦，他不知道容真要搞什么鬼，但是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喂，魏成瑞等会儿不会回来吧？”虽然不怕魏成瑞闹起来，但是在别人家睡别人的小情儿，总归是不好的。
　　“放心，他住院了。”容真将手指上的血擦干净，朝林嘉嘿嘿笑了一声。
　　他白嫩的小脸上露出这么一个坏笑，丝毫没有吓到林嘉，倒是让他更多了一丝心急。
　　“啧，快开始吧。”林嘉靠在沙发靠背上，岔开腿，朝容真示意。
　　“啊？你这么急啊。”容真挠了挠头，“好吧，不过等会儿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疼？什么疼？喂，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我可告诉你，我只在上面！”林嘉皱眉。
　　什么上面下面？
　　容真不解，他拿着瓶子走到林嘉面前，伸出左手卡住他的下巴，林嘉只觉下巴处一酸，就合不上了。
　　“唔，呜呜呜！”
　　将瓶口对准林嘉的嘴，容真右手轻轻敲了一下瓶底，那瓶子里的物件儿就滴溜溜滚进了林嘉嘴里。

13.第十三章
　　“呜呜！”一股凉气窜进嘴里，林嘉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看着白嫩瘦小的容真力气出奇的大，他根本就动不了。
　　容真把手中的封条也塞进林嘉的嘴里，强迫他咽下去才松了手，接着并指成刀，顺着林嘉的喉管将那股黑气导入了他的小腹处。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等可以活动了，林嘉死死抱着忽冷忽热、疼痛不已的小腹，满头大汗地瞪着容真。
　　容真眼见着一缕微弱的金光飘到自己的身上，十分惊奇，他把煞气封到林嘉体内，原本以为会惹下因果，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一缕功德。
　　“你到底做了多少坏事啊。”容真摇头叹息。
　　林嘉等腹中的疼痛过去了，才满头大汗地站起来，神色不明地看着容真。
　　“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啊。”容真道，“你放心，绝对死不了人的，不过以后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能跟别人鬼混了。”
　　“你！”林嘉气得直冒烟儿，“你是不想你那个便宜老爹好过了是吧？容真，你以为现在我不敢动你？”
　　容真摇摇头，神色有些冷，他坐到沙发上，仰头看着林嘉：“只要你敢动他，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我劝你千万不要去试。我这人呢，最记仇了，要是我老爹出了什么事，不只是你，你们整个林家，都别想好过！”
　　容真知道，要想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他放在自己永远都能顾得到的地方，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动了他的下场，使他们承受不了的。
　　毕竟再严密的保护，也会有出现漏洞的时候。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这种大话了！”林嘉像是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一声，不屑道。
　　容真没有说话，只是掐了个手诀，林嘉立马就感受到腹部一阵绞痛，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冷汗津津地在地上打滚。
　　容真站起来蹲到林嘉身边，笑道：“怎么样，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能、能。”林嘉声音虚弱，看着容真的眼神有些惊恐，他不知道容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但是一个会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的人，想要害他，那是易如反掌。
　　他曾经跟着自己的爷爷见过一个所谓的大师，那些大师一个比一个傲气，但是那些真正的世家还是会把他们捧着供着，他们这种人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就算是想找人对付容真，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见林嘉老实下来，容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林嘉和许耀辉不一样，许耀辉虽然脾气不好，趋炎附势，但是真正去害人的事情倒是没做过。林嘉就不一样了，他眼角上挑，眼神淫邪，平时肯定没少霍霍人。
　　如今容真把那邪物封入了他的身体，只要稍微催动，就能让他生不如死，如此一来，倒是能让他不再去祸害人，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坐回沙发上，容真又拿出一张护身符，朝林嘉道：“我给你吃的东西，特别容易招鬼哦，我这里有护身符你要不要来一张？”
　　林嘉哪里会说不？不说不敢得罪容真，听到自己体内的东西会招鬼，他就吓得胆儿颤了。
　　见林嘉点头，容真把护身符递给他，道：“五十万一张，给我转账。”
　　将自己另外一个账号报给林嘉，林嘉打了个电话后，没多大功夫他就收到了五十万的转账。
　　看着账户上的钱，容真满意地到点了点头，他今天刚从魏成瑞那里得来的钱全部给了曲怀江，穷的不得了呢，这么巧就遇见了林嘉，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哎，你怎么还走？”见林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容真问道。
　　林嘉脸色一僵，勉强笑道：“那、那什么时候能帮我把东西给取出来？”
　　容真摇摇头：“我取不出来啊，你得自己去做好事，攒功德，等身上功德够了，自然能将那东西给抵消了。”
　　“是、是吗。”林嘉苦着脸站起身，在容真十分不耐烦的目光下，走出了魏成瑞家的门。
　　走出门后，林嘉脸色立刻变了，他怨毒地看了身后的房门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容真喜滋滋地把钱转了一半给曲怀江，完了就给曲怀江发信息说了事情经过，邀功求夸奖。
　　不说曲怀江收到信息后是如何暴怒的，反正林家的生意是有段时间老是出毛病，林父被搞得焦头烂额还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曲家那尊大神。
　　回到学校后，许耀辉将容真吩咐他搞来的东西交给了他。
　　“虫子太难搞了，我这还是从人家宠物店给买来的，啧啧，现在竟然连蜈蚣蜥蜴都成宠物了。”
　　容真伸手点了点盒子里乱爬的几只小家伙，纠正道：“什么蜥蜴啊，这是壁虎。”
　　“壁虎，蜥蜴，反正都是四条腿一条尾巴，没什么区别。”许耀辉嘟嘟囔囔远离了和这些东西亲近的容真，要不是容真要求，他是看都不会看这些东西一眼，太渗人了。
　　容真在阳台上用朱砂画了一个简易版聚阴阵，将盒子放在了阵中，盒子里的蜈蚣、蝎子、壁虎、小蛇还有蟾蜍，一接触到洒在阵中的月光，就开始焦躁起来，没多大会儿就打起来了。
　　容真见一丝丝的阴气朝五个家伙身体里慢慢流转，才满意地笑了，关上阳台的大门回了寝室。
　　“哎容真，你又逃课啊！”门被推开，刚下课的冯源走进来，“今天老师点名了啊，就算是选修你也不能一节课都不去上啊。”
　　容真苦恼地叹了口气，他才大一，课还不多，要是到了大二大三，全天都是课，到时候就麻烦了，看来他还是得赶紧挣钱，等买了自己的房子，就可以直接休学了。
　　“明天邓老师的课，你必须去，他上次可直接跟我说了，拉也要把你拉过去。”冯源又道。
　　邓老师是他们通史老师，今年刚来他们学校教学，敬业得很，容真以前参加选秀，已经逃了好几次课了，邓老师不止一次让班里的学委通知容真去上课，甚至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容真哼哼两声：“行啦，我明天会去的。”反正课在上午前两节，上完课再去医院也不晚。
　　到了晚上寝室楼封门，周辰也没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容真就被冯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洗漱过后三人就去餐厅吃了点东西，来到了教室。
　　进了教室，容真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拿出昨天托许耀辉买来的小铃铛，手指运上灵气，就开始朝上面刻符文。
　　精细的符文一丝丝印在了小铃铛上，微微闪着细弱的金光，等最后一笔刻完，第一节课也结束了。
　　“好了，休息五分钟，容真今天来了吗？”
　　温润的声音响起，容真放下手中的铃铛，举起了手：“到！”
　　讲台上的男子眼含微笑着点了点头：“来了就好，以后有事记得请假。”
　　容真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他以后逃课的时间大概会更多，实在是不好接这话。
　　邓老师笑着摇了摇头，开始翻看自己带来的教材。
　　这时候，有人从下面走上了讲台，似乎是朝邓老师说了什么，容真看着那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不行，这件事你找别人吧。”邓老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一向温和的他难得的带了些愠怒，那男子却似乎是不甘心，伸手朝邓老师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请你出去好吗？这是我课堂，不要耽误我上课的时间！”
　　听到邓老师明显发怒的声音，底下的学生都停止了玩闹，朝讲台上看去，那男子有些恼怒，转头朝学生们看了一眼，容真这才看清他的脸，竟然是那天在祠堂嘲弄他的容哲！
　　他来干什么？
　　容真警惕起来，这家伙不在这里上学，找到他的课上，除了要整他，似乎没别的理由了。
　　“真是阴魂不散！”容真撇嘴，他都忘了昨天说好了要去给他们家再找点事儿做，省的来找他的麻烦，没想到今天容哲就送上门来了。
　　“邓老师，我真的有事找他，您就帮帮忙吧！”容哲有些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底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容真皱眉，他不喜欢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如今容哲为了整他骚扰邓老师，实在是太过分了。
　　容真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递给冯源，自己走出了座位，来到讲台，一把把容哲拉了下来，扯着他就要往外走。
　　毫无防备的容哲蒙了，直到被扯到了教室外才反应过来。
　　“容真你找死是不是？！”
　　容哲甩掉容真的手，暴怒道。
　　“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搞那些小手段有意思吗？”容真抱臂站好，轻蔑地瞟了容哲一眼。
　　容哲莫名其妙，他找了人和邓川说了好几次人都不见他，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直接来学校找他，根本就没想起来容真也在这里上课，还这么巧地在这里遇上了。
　　“你什么意思，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小杂种，我想整死你有必要亲自出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还是最近抱上了哪个金主的大腿，膨胀了？”
　　容哲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看容真的脸，有些暧昧道。

14.第十四章
　　“容哲！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胡混的那些地方！”
　　跟出来的邓川听到了容哲的话，呵斥道。
　　容哲脸色一僵，他从林嘉那里打听过邓川的消息，知道他最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解释道：“邓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没敢跟您说清楚，这次就是因为他爬曲先生的床才惹恼了曲先生，我就是想去跟曲先生道声歉。而且我们容家已经把他赶出去了，绝对没有包庇他的意思！”
　　“你胡说！”容真听容哲张口就朝他泼脏水，愤恨地握紧了拳头，“明明是你下药来的，我都跟曲怀江解释清楚了，还想冤枉我！”
　　“哦，怀江知道你是被下了药然后送到他的床上的？”容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开口反驳，邓川就若有所思地开了口，他认识的曲怀江可不会有心思去听别人解释，那些爬他床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惨，哪里还有机会再见他面。
　　“是啊，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曲怀江才不会被这些家伙糊弄！”容真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容哲一眼，容哲听了他的话，冷汗刷地下来了，曲怀江可不是容真，什么都不懂，他知道了容真是被他们送到他床上的，一定能猜出他们背后的用意，而曲怀江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得逞还一点都不在意！
　　而且，看容真这样子，和曲怀江关系似乎不错，难道，他真的借着那次机会搭上了曲怀江？
　　真是失算！
　　容哲心思百转千回，最后懊恼不已，当时他们要是把容真留下，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搭上曲家这艘大船？
　　“既然容真的事情怀江已经不计较了，那不就没什么事了，容哲你还是别再来找我了。”邓川朝容哲道，容哲憋了一口气出不来，只能先应了。
　　容哲走后，容真和邓川回教室上完了课，便回了寝室。
　　他昨天养在阳台上的五毒在聚阴阵中互相厮杀吞噬，容真打开阳台时，盒子里只剩下小蝎子了，而且吞噬了其他四个同伴后，小蝎子已经是全体通红，隐隐散发着一丝邪煞之气。
　　容真满意地摸了摸小蝎子，盖好盒子，将盒子和昨天画好的符还有刚刻好的铃铛一起塞进了背包里。
　　坐车来到医院后，双眼泛红的魏成瑞看到他，恨不得马上扑上来。
　　“容真，你怎么才来啊！”魏成瑞哑着嗓子嚎了一声，他昨天晚上可是一晚上都提心吊胆的，本来以为拿了容真的护身符，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可是没想到，那些阴影里的东西是不敢近他的身，但是还是锲而不舍地围着房间转悠，吓得他一整晚都不敢合眼。
　　容真嫌弃地看着魏成瑞：“我都说了我的护身符绝对能保住你的命，你怎么这么胆小呢？它们看你一眼能给你看掉一块肉？”
　　魏成瑞委屈巴巴地不敢再说话，心里却不断吐槽，谁能在那些东西的包围之下睡得想死猪一样啊！
　　“我先帮你把阴蛊弄出来。”容真示意魏成瑞把上衣脱了，用朱砂在他胸口画了小聚阳阵，好将那只阴蛊逼出来。
　　“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不要张嘴啊，不然那东西从你嘴里钻出来，你就死定了。”
　　魏成瑞听了立马紧紧闭上了嘴巴，还用手死死捂住，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没了小命。容真的笔离开他的胸口时，魏成瑞感受到一股暖暖的感觉从胸口处散开，慢慢地朝着四肢百骸流去，这几天缠在身上的那股阴寒之气瞬间消失不见了。
　　像是微暖的阳光照在了身上，魏成瑞感觉舒服到自己都有些犯困了，这时候，他的腹部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瞬间把他惊醒了。
　　“呜呜！”魏成瑞睁大了眼睛，朝容真看去。
　　容真正在桌子上用昨天画的辟邪符摆阵，听到魏成瑞的呜呜叫声，将最后一张符纸摆好，拿出装小蝎子的盒子递给他：“把小蝎子放在肚子上，千万别让他掉下去，等会儿那阴蛊一出来，你就安全啦。”
　　“呜呜呜！”魏成瑞瞪大了眼睛看着盒子里张牙舞爪的红色蝎子，身上毛毛汗都起来了，这东西看着不是一般的渗人啊！
　　容真可不跟他客气，直接把蝎子倒在了他的肚皮上，小蝎子在他肚皮上左爬右爬，还时不时用自己的尾巴点点他身上的那些符文，魏成瑞大气不敢出地僵住了，生怕自己一动，那根毒刺就直接扎在了他肚子上。
　　小蝎子刚倒在他身上时，魏成瑞只顾着害怕了，并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没多大一会儿，他的肚子就开始痛了起来，像是有根钉子要从肚皮底下钻出来一样，魏成瑞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小蝎子也变得有些焦躁起来，拖着长尾不住地转圈圈。
　　容真看着魏成瑞苍白的脸，同情地叹了口气：“你忍忍，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魏成瑞就被腹部剧烈的刺痛惊得颤了一下，直接疼晕了过去。
　　容真见状赶紧走过去，只见魏成瑞腹部上的花纹开始微微跳动，似乎是要从上面挣脱出来，而原本焦躁不已的小蝎子静了下来，死死盯着多出来的一物。
　　“小蝎子快上啊！”容真趴在床沿儿，给小蝎子鼓劲，小蝎子似乎是听懂了容真的话，小腿儿挪动，和那只黑不溜秋的黑线状的虫子斗了起来。
　　小蝎子毕竟是从五只毒物中脱颖而出的大佬，又吸收了另外四个同伴身上的阴气，在和那虫子大战了十来个回合后，就直接把拿东西吞进了肚子里，容真见状，赶紧把它拿到了桌子上的阵中。
　　与此同时，正和好友逛商场的魏太太突然脸色惨白地倒在了地上，她的好友吓得惊声尖叫，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
　　正当有人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时，魏太太却自己爬了起来，脸色苍白地朝周围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什么大问题，歇一下就好了。
　　“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太差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好友面含忧色地扶着魏太太，关切道。
　　魏太太脚步有些急促，她边朝停车场走，边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电话，可是一直都没人接，听到好友的话，也只是含糊答了一声，就让司机载着她朝家里驶去。
　　“哎，这人！”好友嘟囔了一声，有些生气。
　　“该死！怎么不接电话！”魏太太一直拨儿子的手机号，却一直没人接。
　　车子一路飞驰到家，魏太太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阿姨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太太，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魏太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朝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回到房间，她打开床头柜，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又将自己的耳坠取下来，上面那小巧玲珑的花枝竟然是一把小钥匙。
　　将盒子打开，魏太太手都已经开始颤抖，她从盒子里取出来一个小平子，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却在接触到空气时立马就开始蠕动开来，有不少飞散到了空中，竟然是及其细小的小虫子！
　　她仰头，一把将那些小虫子倒进了嘴里，脸色痛苦地咽了下去，然后迅速划开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盒子里一颗虫茧上，那茧子动了动，便将血液吸了一干二净。
　　“成祥啊，你可要好好的啊，不然妈妈可怎么活下去！”
　　容真把小蝎子放进辟邪符组成的阵中后，小蝎子就安静了下来，他又把昨日画的聚阴符复制在了辟邪符阵外，然后开始轻轻摇动自己的铃铛。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病房里，隐隐有些失真，原本安静趴在阵中的小蝎子慢慢地围着符阵边缘转起来，半边身子上的红色渐渐开始变淡，慢慢升腾起另外一个颜色，最终成了半边青半边红，趴在桌子边缘一动不动了。
　　容真走过去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蝎子，撇撇嘴，咬开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它的背上，血液渗进了小蝎子的身体里，它又慢慢地整个变成了红色。
　　魏成瑞醒了，容真捏着小蝎子走到病床边，有些可惜道：“小蝎子已经转成母蛊了，可惜那个下蛊的人不识好歹，非要和小蝎子斗，现在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本来容真还想借着这机会狠狠敲那个人一笔钱呢，他现在穷得叮当响，能赚一笔是一笔。
　　魏成瑞可不知道容真在想什么，他冷哼一声道：“死了也好，省的再用这种手段去害人，只是不知道我那好阿姨和好哥哥知道了这个消息，该是什么表情。”
　　“你的哥哥怕是也要倒霉了。”容真掐指算了算，“你的气运被吸走，大概就是转到他的身上了，最近他运气是不是特别好？”
　　魏成瑞想了想，脸色更为阴沉：“最近他刚进公司做事，确实是成了好几件生意，没想到啊，竟然是借了我的气运！”

15.第 十五章
　　“他要倒霉了。”容真捏着小蝎子放在自己脖子上，便开始收拾东西，“被反噬的后果他不一定承受的来，有可能会死哦。”
　　魏成瑞脸色很平静：“不是我们害死他的，自己不走正途，死了也是自己作的。”
　　容真点点头：“这倒也是，你现在没事了，那我走了啊。”
　　魏成瑞点点头，没有说话，容真走出房门后，他才给自己的爷爷打了个电话，说想要搬回去住。魏成祥虽然是私生子，但也是他爷爷的孙子，他怕爷爷收到消息后会受不了。
　　魏老爷子接到自家乖孙的电话，自然是十分高兴，听到孙子竟然摔断了双腿还不告诉他，气得大发了一顿脾气，才亲自来医院接人回家。
　　只可惜，他刚刚到了医院，就接到了那个私生子出事的消息。魏成祥在工厂视察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正在运转的机器，被机械臂打到了脊柱，目前正在手术，术后很有可能会瘫痪，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医生也保证不了。
　　“这、这都什么事儿啊！”坐在魏成瑞的病房里，魏老爷子苍老的脸上有些悲色，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孙子，就算是他不待见那家伙，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魏家很可能要靠他撑起来了。
　　如今魏成祥真的瘫痪了，只剩一个魏成瑞，虽然老爷子很疼爱他，却也根本不指望他挑起大梁。
　　“爷爷，”魏成瑞拍了拍魏老爷子的手背，“您还有我啊，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去鬼混了，您放心。”
　　魏老爷子抬头，看着脸色平静的乖孙，有些欣慰，这孩子不是个坏的，要是趁这次机会清醒了，那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两个孩子都出了事，怕是最近犯了太岁，还是找机会去寺里找主持看看才好。
　　收拾了东西后，魏老爷子没有去看正在手术的魏成祥，让人将魏成瑞抬到车上，便吩咐司机往老宅驶去。
　　——
　　“我的成祥！”
　　魏家，主卧的大床上，一个人形的东西捧着小盒子悲嚎，那盒子里的虫茧不知怎么爆裂开来，成了一团碎肉。
　　“成祥，成祥，都是妈害了你啊！”血块一点点从魏太太身上掉下来，染红了整张大床，她的脸上也是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五官，只能看到两片肉在嘴部的位置蠕动。
　　忍着疼痛，魏太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大师！大师啊，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求求您救救我的成祥啊！”
　　“魏太太，你儿子是被反噬了，要想救他，就得以命换命，你愿意吗？”苍老冰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魏太太立马回答：“我愿意，我愿意啊！只要能救我儿子，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她如今的模样，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能换自己儿子一命，简直是求之不得。
　　“嘿嘿！”那大师笑了两声，怪异的笑声让魏太太有些毛骨悚然，“好，只要你愿意，我绝对会让你如愿以偿！”
　　挂了电话，魏太太愣了一会儿，从手里的盒子底部抠出了夹层，里面藏着一把黑色的小刀，她拿起小刀，惨笑一声，便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胸口。
　　“成祥，妈妈都是我为了你啊！”
　　魏太太的声音弱了下去，渐渐气息全无，那小刀却像是遇到高温的冰一般，慢慢融化开来，滴落的黑色汁液慢慢地在魏太太身上蔓延开来，最终将她整个包裹住，然后渗进了她的身体。
　　“太太？您没事吧？”
　　阿姨轻轻敲了敲门，隔着门轻声问道，等了一下却不见里面有声响，她有些急，刚刚魏先生打来电话，说大少出了事，但是太太的电话一直接，要她赶紧让太太去医院。
　　轻轻推开门，阿姨温声道：“太太，大少他……”
　　房间里的情形让阿姨瞬间失了声，那床上一片片血块和几乎只剩骨架的人，比恐怖片里变态狂杀人现场还要渗人，阿姨张大了嘴，身子软软地瘫在了地上，她想要喊人，却像失了声一般只能呼次呼次喘气。
　　手脚并用地爬到走廊里，阿姨才满脸鼻涕泪水地喊了出来，凄惨尖利的声音传遍了魏家的别墅。
　　“救、救命啊，杀人啦！”
　　接到消息的魏岭给自己的姐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医院盯着点，便急匆匆赶回了家里。
　　警察已经赶到这里并且封锁了现场，见到魏岭回来，也只是简单地安慰了一下，便让他配合调查。
　　这种虐杀的案子实在是太惊人了，局里迅速出警勘察现场，然而在这座别墅的监控摄像头里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从魏太太进屋，到阿姨发现现场，只不过一个小时左右，这一个小时里并没有其他人进入这座房子，而且这里的安保设施十分完善，别墅外面的监控几乎是无死角的，基本不可能在不被监控发现的情况下潜入别墅内部。
　　最诡异的一点是，他们发现魏太太不仅体表血肉模糊，体内的脏器也都碎成了渣渣，但是体表的伤却并没有延伸到内部，也就是说，她内部的器官不是破开肚皮后被弄碎的，而是不知怎么就直接碎在了内部。
　　“黄队，这、这太诡异了吧？”
　　“诡异什么？好好查案，乱说什么呢？”被称为黄队的中年警察狠狠地瞪了说话的小警察一眼，暗中却叹了口气，他也觉得十分诡异啊，刚刚进了现场，看到床上的人，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也是被吓了一跳。
　　过往的杀人案碎尸案不是没办过，但是碎成这样的那也是头一次见到，那些掉下来的血肉，简直是在剁饺子馅儿！
　　“将最后和受害人接触的人都带回去询问，扩大搜索范围，仔细查看，不得有误！”
　　回到警局，黄警官刚要去审讯室，却接到了上级的电话。
　　“这件案子你不要插手了，上面成立了专案组，案子移交过去你就别管了。”
　　“不是，”黄队有些莫名其妙，“这也太快了吧，而且又不是连环案，有必要成立专案组吗？”
　　“得了，明天专案组成员来了你好好配合就行，这种事情能别掺和就别掺和，懂吗？”
　　不等黄队多说，那边就挂了电话。
　　黄队啧啧两声，还是去了审讯室。
　　禹城城郊一所居民楼里，身穿旧袍子的老人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坛子里溢出来的黑泥，嘿嘿笑了，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道：“师傅，这，我们真的要去救那个小子吗？这可不值当啊！”
　　“救？救什么？这女人一死，他儿子自然是死不了了，只不过嘛，能活成什么样就看他的造化了，跟我们有关系吗？”老者扭过头，露出了一张极为恐怖的脸，他的五官像是融化的蜡一般贴在脸上，左眼空洞，右眼露着血红的肉，阴森森地看着门外。
　　“那我们是不是要换地方？毕竟这种案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常人所为……”
　　“为什么要换地方，那些人本座还不放在眼里，当年要不是……哼！得了，我看东边有阴煞之气冲天而起，你去看看吧。”
　　“是。”中年男人大气不敢出，轻声应了一声。
　　等男人离开后，老者伸手从坛子里抓出那摊黑泥，却见黑你上面浮现了一张脸，赫然是刚刚死去的魏太太！
　　魏太太的脸在老者手里挣扎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老者哼哼两声，道：“怎么，不甘心？晚啦，你害人性命，自然要付出代价。”说着便将黑泥塞进了自己嘴里。
　　将黑泥咽下去，老者闭上眼舒了一口气，他脸上的肉慢慢蠕动，覆住了右眼露出的血红。
　　等疼痛过后，老者才睁开了眼睛，舒了口气，他伸手抓出一把铜钱，掷在地上，随意瞥了一眼，想要算出是谁破了他的蛊。
　　“咦，无人，这就奇了怪了。”
　　老者若有所思，给自己的徒弟发了条信息。
　　容真在接到魏成瑞电话时，正坐在曲怀江病房里帮他治疗喉咙，他的手指凝聚着灵力在曲怀江喉咙处轻轻揉动，一丝丝灵力渗了进去，减轻了曲怀江几乎失声的状况。
　　等容真把手拿掉，曲怀江才松了胸口那股热气，蹭了蹭额头的细汗，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你怎么了，很疼吗？不应该啊！”容真伸手将曲怀江额角的汗珠擦掉，看着他涨红的脸，奇怪道。
　　曲怀江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发现确实是没了灼热的疼痛感，才道：“我只是有点热，容真，你去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哦。”
　　等容真转过身，曲怀江深吸几口气，才压下了自己不适宜的情绪。
　　容真喂曲怀江喝完水，就接到魏成瑞的电话，说自己的继母死相惨烈地死在了自己家中。容真啧啧两声：“竟然是你继母亲身上阵给你下蛊啊，看来她背后的蛊师很谨慎嘛。”
　　“现在怎么办？他不会还来找我吧？”被继母死相吓到了的魏成瑞可是十分担忧自己的小命，生怕一觉醒不来就步了继母的后尘。

16.第 十六章
　　魏成瑞怕死的心情容真十分理解，然后就很尽职地送给他一个绝对有效的护身符。
　　“你把我的小蝎子放在身上，要是有异常情况它肯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你再通知我就行了。”把小蝎子装进盒子里，容真让魏成瑞找人拿回去。
　　“还……还有别的办法吗？”魏成瑞可怜兮兮的问道，那只浑身通红的小蝎子看着就十分诡异，要是天天把它放在身上，想想就浑身发毛。
　　“没了，我又不能去守着你，你赶紧的啊。”容真很是不耐烦，他就没见过魏成瑞这么娇弱的男孩儿！
　　魏成瑞这才委屈巴巴地挂了电话，让人来医院拿东西。
　　“怎么了容真，是不是有什么事？”曲怀江问道。
　　容真遥遥头一本正经道：“只是一个客户那里出了点小麻烦，没事儿。”
　　曲怀江见他这幅样子，暗暗好笑，小家伙装起大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我明天就出院了，以后想找我就直接打电话，我让陈羽去接你。”
　　“啊？”容真有些失望，曲怀江出院后就不能天天找他了，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毕竟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总不能盼着曲怀江一直呆在这里。
　　“怎么了，不想我出院啊？”曲怀江伸出已经解开绷带的那只手，碰了碰容真的脸，笑了。
　　容真低头哼哼两声，抓住他的手，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输了过去，曲怀江感觉到手上一凉，有些僵硬是手指便恢复了灵活。
　　“我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你啊？”容真问。
　　“当然，随时都可以。”
　　正说着，病房门被打开，陈羽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邓老师，你怎么来啦？”容真站起身，看着来人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好意思了，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邓川咳了两声，朝容真笑了笑：“我听说怀江住院了，来看看他怎么样了，怎么，是打扰到你们了吗？”说着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曲怀江。
　　容真摇摇头：“没有啊，你是曲怀江的朋友，来看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扰呢，正好我要出去给人送东西，邓老师你陪着他说说话吧。”
　　在容真眼里，曲怀江受了伤竟然没有亲人来陪着，实在是太可怜了，现在有邓老师在这里，他就可以放心地出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容真，路上小心，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曲怀江嘱咐道。
　　容真点点头，笑出来两粒小酒窝，还未等曲怀江看仔细，便转身走了，毫不留恋。
　　邓川眼看着曲怀江满脸不舍地目送容真离开病房，走过去坐在病床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这是老牛要啃嫩草啊！”
　　“不会说话就闭嘴行吗？我还年轻的很。”曲怀江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将邓川的手拿了下去，前段时间容真朝他心口捅的软刀子可是让他自我怀疑了好几天，容真说他年纪大，那是人家年轻啊，邓川这老家伙有什么资格说他？
　　“行行行，你还年轻，二十八的人十八岁的心行了吧？我可告诉你，容真现在是我的学生，你要是敢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一样只是玩玩儿，我绝对饶不了你。”
　　曲怀江叹了口气：“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用得着说这种话？可惜的是你这学生就是个榆木疙瘩，怎么都开不了窍，我就是想耍他，那也没机会啊。”
　　邓川哈哈笑了，刚刚他看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觉得不对劲，曲怀江是依依不舍，容真是毫不留恋，没想到他这个被称为不开花的铁树的老友，第一次开花就被人彻底无视了。
　　“你继续努力，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耸了耸肩，邓川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曲怀江苦笑，觉得自己大概是拒绝了太多人，这就遭报应了。
　　“哦对了，过两天我去旗山，今年你就不用陪我去了，好好养伤。”邓川收了笑容道。
　　曲怀江沉默了，邓川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好好休息，我去收拾东西了，到那边我会随时给你电话，放心，我明年可能要出国，今年就让我自己去看看吧，我会好好的回来的。”
　　“行，你注意安全。”曲怀江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便应了，但是等邓川走后却让陈羽找了个人去跟着他。
　　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当年在旗山出事后，邓川表现太疯魔了，这两年他的状态才好了一些，曲怀江可不敢掉以轻心。
　　——
　　出了医院大门后，容真将装着小蝎子的盒子给了魏成瑞派来的人，便在公交站牌旁边等车。
　　魏成瑞在事情结束后，又给他转了一百万，容真想要去冯培忠那里将药浴需要的东西备齐，这几天就在校外租个房子，将药浴熬出来。
　　等到他能挣够了钱，再凑齐一份药材，便可以帮曲怀江也熬一份了。
　　“嘿，小兄弟，能借我两块钱吗？”
　　正在默默算账的容真被一巴掌拍了个趔趄，他恼怒地回头，看到了凑到眼前的一张大脸。
　　那张大脸往后退了退，十分自来熟地揽住了容真的肩膀，容真打量着这人，心里有了计较。这人面相乃是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的孤星之相，而且眼神清灵，眉宇间正气氤氲，倒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可惜看他身上灵气流转，已经是被别人收入了门下了，不然也是有资格当他的开山大弟子的。
　　“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周身煞气环绕，最近必有血光之灾啊，你借我个坐公交的钱，我就帮你破了这个劫，怎么样？”秦水嘿嘿笑道，他觉得今天自己出门前忘了看黄历实在是个错误，刚下公交车就发现自己的钱包没了，手机也不见了，他不就是走了下神嘛！现在的小偷手艺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没钱没手机，想要回警局都是个难题，他又不想给和自己一起来的死对头打电话，省的到时候落下笑柄，所以就想在街头临时送别人一卦赚个车费。
　　然而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不识货，他可是堂堂青云观嫡传大弟子，多少人一掷千金求都求不来他一卦，今天三块钱都卖不出去了！
　　问了不下十个人，那些人不是骂一句神经病就是跟他瞎侃，最可恨的是侃完了竟然还不给钱！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好吗！
　　好不容易真见到了一个煞气称身，倒霉透顶的家伙，秦水又锲而不舍底缠了上来。
　　“我看你和我挺有缘分的，今天就三块钱送你一卦，你简直是血赚啊！”秦水凑到容真脸上仔细看，越看越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明明是难得一见的大灾之相，以前他见到的带这种面相的人，一个比一个惨，缺胳膊少腿儿都算是轻的了，这人怎么现在还这么完整地站在这？
　　“谢谢，不用了。”容真从兜里掏出三枚硬币，正好够坐一次公交车的，他把硬币塞到青年手里，朝旁边走了几步。
　　秦水将硬币塞到兜里，挨着容真挪了过去，他又伸手搭上了容真的肩膀：“小兄弟，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高人啊？”
　　“没有。”容真把人的手拿掉，有些烦了，刚好他要坐的那路车停了下来，容真直接跳上了车子，然而那人不知道怎么也跟着跳了上来。
　　“小兄弟，你肯定是遇到了高人，那人可能没跟你说你要倒霉，直接出手解决了？但是为什么你面相还是这样呢？”秦水站在容真身边，盯着他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容真自然是知道自己面相有问题，原身已经去世，按道理说这具身体本来已经死了，他强行被送到这身体里，虽然活了下来，但是短命的面相一时半会儿也变不回来。
　　曾经在名门正派待过的容真自然是知道正道对这些借尸还魂的术法十分忌惮，他有些心虚地瞪了秦水一眼：“你这人是不是神经病？怎么追着我咒我倒霉啊，我跟你说，我可是无神论者，再跟着我小心我报警了哦！”
　　“哎不是，小兄弟你别急啊，”秦水赶忙解释，“我是正规道观出来的，绝对不是骗子，我有道士证的！”
　　“关我什么事，我不想离你这么近行不行？”容真抱着自己的包朝车子尾部走去，秦水也不敢再跟过去，要是这家伙真的报了警，他那死对头肯定第一时间能收到消息，那他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青云观大弟子公交行骗被抓？
　　不不不，他还是别上去纠缠了。
　　容真走到车子后门，见人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幸好如今他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不然被发现了可就惨了。虽然他身怀正阳门无数传承，但是一拳难敌四手，要是被那些名门正派群殴了他肯定是打不过啊！
　　公交车一路驶向终点站，车上的乘客渐渐减少，最后只剩容真和秦水两个人，他们各自占了一半的车厢，互相瞪视着，谁也不下车。
　　车子到了终点站，容真赶紧跳下车朝冯培忠家药房所在的巷子跑去，秦水紧跟着下来，坠在在他身后，不敢上前却也没走开。
　　容真走到一条小巷子口，见里面阴暗潮湿还没人，一把把秦水抓了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容真恶狠狠地指着秦水的鼻子。
　　秦水有些尴尬，他刚刚下了车才想到，自己这坐车不知道坐到了什么地方，身无分文根本回不去啊，所以只好跟着这家伙，想着找什么借口再借三块钱呢。

17.第十七章
　　容真盘算着要是杀了人再毁尸灭迹后，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却发现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有些丧气地将快要伸到秦水脖子边上的手收了回来，迅速思索着能控制人的术法。
　　“那什么，”秦水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再借我三块钱？我得坐车回去了。”
　　容真一愣：“你是要跟我借钱才一路跟着我的？”
　　秦水有些郁闷：“我今天太倒霉了，刚从医院出来就发现钱包手机都丢了，找人借没一个人愿意借给我。”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容真一眼，“就只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好心人，善有善报嘛，我是真的想帮你！”
　　容真有些鄙视这小子，一个修道之人，耳聪目明反应迅捷，竟然让人给偷了，实在是太没用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收了这么一个蠢徒弟，怕不是要被气死。
　　“行了，我给你十块钱，你赶紧走。”在兜里掏了掏，容真发现自己没零钱了，便十分大方地把一张十块的票子塞给了秦水。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秦水拿着这来之不易的十块钱，十分真诚地朝容真道谢，并再一次向他推销自己，“我真的是青云观的大弟子，你这几天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容真当着秦水的面存了他的电话号码，敷衍地嗯嗯啊啊应下了，等秦水走后立马将号码拉黑删除。
　　“哼，还给我看面相。”容真朝秦水背影做了个鬼脸，还青云观大弟子，那个青云观有这么一个大弟子，迟早玩儿完。
　　这家伙眼见着眉间升起了血光，一脸倒霉相，过不了几天肯定有血光之灾，要不是看他没生命危险，容真都要出手给这家伙破一下劫了，还追着要给他破灾，搞笑呢！
　　确定了刚刚那家伙没在自己身上动手脚，容真才稍微松了口气，以后再见到这人，必须要绕道走。
　　出了小巷子，朝左边走几步，往右边一拐，就是冯培忠的药房，药房门前的路上一如既往地停着很多车子，容真穿过车子间的缝隙，进了药房门。
　　门口的伙计一见到容真，便满面笑容地迎上来，将他带到了后院。
　　“你这小子今天怎么没带黄建国那个老家伙来啊。”正在逗鹦鹉的冯培忠瞥了容真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容真刚走进后院，就觉得这里的灵气比外面要浓郁了许多，他只是站在这里，那些灵气就要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面钻，然而他现在的经脉十分脆弱，根本承受不了灵气这么猛烈的冲击，一时之间竟是措手不及。
　　“你怎么啦？”冯培忠没听到容真的回话，正觉着这小年轻不懂礼貌，想要说他几句，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容真扶着柱子满脸冷汗地颤抖着，脸色也是一片苍白，像是犯了什么病一般。
　　容真咽下冲到咽喉的那口血，慢慢调息着体内的灵气，过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皱眉看了看这个小院子，然后就看到了上次来时还没有的一块红色的石头。
　　容真走过去，将手放在石头上，一股温热的感觉传了过来，隐隐之中，他还感受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微微颤动。
　　冯培忠正要请前面的坐堂老中医来看看容真，就见他脸色恢复了正常，走到了自己刚刚买来的风水石旁，他赶忙走过去想要拦住容真：“哎，你干什么呐？这风水石不能乱碰的！”
　　容真收回手，道：“你不是不信这些东西吗？怎么还花钱买风水石？”
　　“我只是买来摆着好看的，怎么了，不信风水就不能买风水石了？”冯培忠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他跟黄建国说不信风水一事，那是不想让黄建国疯魔一般钻进死胡同不出来。当然，以前他确实也是不怎么相信这些的，但是人一旦上了年纪，对这些东西就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来看待了。
　　几天前，他的孙子忽然无缘无故就晕倒了，他慌得直接打了急救电话，在等救护车的时候，药房里的老中医也试着给小孩儿把了脉，药房里的老中医都是有真本事的，但是没一个人能看出小孩儿是犯了什么病。
　　而当时在药房买药的一个中年男人知道了这件事，上前就拍了他小孙子几下，从孩子额头“抽”出了一丝黑气，人就醒了。
　　后来那人说这院子是风水宝地，但是沾上了阴晦之气，才容易冲到小孩儿，并且说送他一块石头来镇压那阴晦之气。
　　还别说，这石头也不过抬过来两三天时间，这院子就变得不一样了，进了这后院，明显地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比别的地方好，在这里呆上一整天，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冯培忠觉得自己运气是真好，才能遇到那个大师，人家不图名不图利地帮完了他，就直接消失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搞得他想报答一下都找不到人。
　　容真可不知道冯培忠还在沾沾自喜，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魏成瑞那边刚刚把蛊给解了，这老头就被盯上了，而且，这石头里的蛊和魏成瑞体内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吸人气运，一个是吸风水宝地的气运罢了。
　　看这手段，应该是同一个蛊师所为，那家伙还不知道到底对多少人下了手，现在的邪修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你这风水石是谁给你的？”
　　冯培忠不耐烦道：“你管谁给我的，反正不是老黄给的，你不是来买药材的吗？赶紧拿了东西走人，哪来这么多废话！”
　　容真将灵力凝聚在掌上，朝那石头轻轻一拍，一尺见方的红石便直接碎成了粉末，冯培忠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你小子干什么呢！”
　　容真伸出脚尖，将趴在碎石里的一只奇形怪状的死虫子挑出来，指给冯培忠看：“这石头是专门吸你这院子里的气运的，你这院子原本是风水宝地，一旦气运压不住，这里的灵气就会逸散开来，以后这里将会寸草不生。”
　　冯培忠看着地上那只手掌大的虫子，心里头直发毛，虫子的长相太过渗人，就算是他想说服自己，这是吉物，那也接受不了啊！
　　如果这石头真的像容真说的，是破风水的，那，那天的大师来到这里也是有预谋的了？
　　那他小孙子突然晕倒，和那个大师也是有关系的？
　　冯培忠越想越多，最后把自己吓得一身冷汗。
　　“不过你放心，你运气好，正好碰上我，这虫子一死，你这里肯定就没事了。”容真负手站在一旁微笑，端的是一副高人风范。
　　冯培忠叹了口气，苦笑道：“老了老了，心也瞎了，想想也是，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好人啊！”
　　“你这话就不对了。”容真摇头，“我不就是好人吗？你看看，我直接出手给你破了这蛊，要你什么了，什么也没要吧，真是。”
　　“哦，”冯培忠假装松了口气，“我还说将刚收来的百年野山参送给小友做谢礼呢，你不要那就算了。”
　　“啊，那不行啊！”容真急了，“就算、就算我不打算要那你也应该客气客气吧？”
　　“成，那我跟你客气客气。”冯培忠见这个和自己大孙子一般年纪的小家伙一副急红了脸还假装淡定的模样，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挤出了一个十分献媚的笑脸：“恩人呐，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藏得还有一支野山参，您觉着入得了您的眼不？”
　　容真自然是听出了这老家伙调侃的意思，毫不客气地哼哼一声：“勉强能入眼，拿来吧。”
　　冯培忠哈哈大笑，示意自己的伙计去拿东西，将容真引到石桌子旁，给他倒了杯茶。
　　“小友，此前我态度不好，多有得罪，你别跟我老头子计较。上次黄建国带你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也是担心黄建国那老家伙又被神棍给骗了。”
　　容真摆摆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对他，态度好也不能当饭吃，他在乎的只有曲怀江一个，别人怎么看他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会生气。
　　冯培忠笑着叹了口气，道：“小友，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觉得那人还会回来吗？”
　　容真摇摇头安慰道：“你放心吧，你这院子风水是好，但是这么搞一次已经是没什么特别了，那人没必要再回来。不过你也不用伤心，风水宝地那也不全是好的，就说你这里，以前适合做阴宅，现在倒是适合人住了。”
　　冯培忠嘿嘿笑了一声那，放下了心。他知道阴宅是什么，这小家伙说话时一点都不带含糊的，直来直去，倒像个小说里那些隐世门派出来的行走，不通人情世故，一片通灵之心。
　　两人又胡扯了一会儿，容真要的那些东西就被包好提了过来，冯培忠将东西递给他，容真便要给他转账，冯培忠摆了摆手，笑道：“东西你拿走，以后有事我要是求到你头上，你应下就行。”
　　容真想了想，点头应下了，正好他想要从学校搬出去，手里的钱可以去买套小房子。
　　“我看你最近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以后有事儿可以找我，但是违背天地人伦的事情就算了。”
　　“成！”冯培忠眯着眼抚了抚自己的小胡子，觉着这笔交易实在是值了。
　　提着白来的东西，容真难得地奢侈了一回，打了出租车回学校，在路上时他想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和那个蛊师不是一般的有缘，等有时间还得去找一找这人。
　　等回到寝室，容真抱着东西用胳膊肘推开了寝室门，结果还没进去就被迎面扑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周辰，老子是惯的你是吧？这寝室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让容真搬走？”

18.第十八章
　　容真护着怀里的东西躲过了扑过来的周辰，挤进了寝室，许耀辉看到他回来，狠狠地瞪了狼狈的周辰一眼，冷哼一声，关上了门。
　　容真将东西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问道：“怎么打起来了？”
　　周辰推推自己的眼镜，平静道：“没什么，容真，我已经找你们辅导员谈过了，他同意让你再换个宿舍，你收拾一下吧。”
　　许耀辉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容真拦住他，道：“那正好，我这两天就要搬出去了。”
　　“你要搬出去，和被他赶出去能一样吗？”许耀辉有些不忿，骂了一句。
　　“有什么不一样？”容真把刚拿来的东西锁进柜子里，掏出手机查看账户，买房子这种事儿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等会儿还得给曲怀江打电话问问，最好能把房子买到曲怀江住的房子附近，这样他就可以就近保护他了，那个邪修最近肯定还在这里，他一定得看好曲怀江。
　　许耀辉看容真是真一点都不在乎，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周辰又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我知道，网上的流言都被澄清了，但是容真，我看你是不会在学校呆多长时间的，既然早晚都要走，那何不早点还我们一点清静？这几天你们不在寝室待着，自然是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参观”容真的寝室，十分严重地打扰了我的学习和生活。”
　　“哦。”容真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又低头开始查房价，他手里有一百二十多万，好像刚好可以付个小房子的首付？
　　现在的房子实在是太贵了！
　　周辰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顶着许耀辉不善的目光抱着书走出了寝室。
　　许耀辉这才收起了脸上凶狠的表情，道：“容真，你想要搬到哪里去啊？我家现在住的小区就挺不错的，要不我帮你问问？”
　　容真摇摇头：“我问问我朋友再说吧。”
　　“成。”许耀辉说着，已经给自家老妈发了信息，让她留意附近有没有要出租的房子，要是能把容真拉到他们小区，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以前没遇到这种事时，那是不知者不怕，现在许耀辉整天都觉得自己周围有什么东西盯着他。
　　容真给曲怀江发了信息，问他在哪里住，曲怀江以为容真要去看他，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容真，这几天你不上课吗？没课我就让陈羽去接你来住几天。”
　　容真有些心虚，他知道现在学历可重要了，但是让他在学校里乖乖上课倒是不难，难的是还得考试啊，期末考试他肯定会挂的，挂了科要是被曲怀江知道了，会不会又和上一世一样觉得他不学无术？
　　“我、我被赶出来了！”容真灵机一动，语气委屈巴巴地朝曲怀江诉苦。
　　曲怀江一听容真被赶出来了，有些急：“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容真毫不犹豫地把周辰卖了：“嗯嗯，我室友说我和别人乱混，严重影响了他的学习和生活，然后学校就要开除我，可是你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我可难受了！”
　　“是吗？”听到这儿曲怀江就知道，容真八成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不然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忍着笑意继续顺着容真的话往下问。
　　“嗯！”容真赶忙点头，旁边的许耀辉看他这一副撒娇耍赖的样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一直以为容真除了有点腹黑有点奸商外，还是挺那什么，高人风范的，结果撒起谎来是眼都不眨啊！
　　“那怎么办呢？”曲怀江故意叹了口气。
　　容真眼睛一亮：“我也不想在学校住了，我想买房子搬出去，搬到你那边好不好，我们可以做邻居啊！”
　　不得不说，容真这个提议深得曲怀江的心，他知道容真这样的身怀异术的人，也不可能像平常人一样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找工作，容真迟早都要走出这一步。现在他能主动搬到自己身边，自己还能看着他一点，省的这小家伙一不小心被有心人算计了。
　　曲怀江想到自己在市中心刚好有套房子，便和容真商量，让他住进去，容真哪里肯白住他的房子，非要花钱买下来。
　　“你就说多少钱，我出得起！”容真十分豪气，不就是钱嘛，钱还不好挣？再卖一打符纸肯定就够了。
　　曲怀江低沉的笑声穿了过来：“也不怎么贵，房子是好几年前买的，当时也就两千来万，现在大概涨了一倍？不过咱们是“好朋友”嘛，我就给你按原价行吗？”
　　“这、这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容真结巴了，两千万！他手里只有一百多万啊，但是刚刚已经夸下了海口……
　　“好了，不逗你了，房子你先住着，按月给租金，等有钱了再说，行吗？不过这房子离我的公司很近，我也在里面住，你不介意吧？”
　　容真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哼哼两声：“不介意。”
　　和曲怀江定好了明天陈羽来接他的时间，容真才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原身原先去参加选秀的时候，已经不打算再回来上课了，所以这里的衣服不是很多，容真把一副塞到一个小背包里，自己买来的药材则放到了行李箱中。抽屉里还没用完的朱砂黄符纸容真找了个纸盒子装起来，明天就直接抱着走了。
　　等他收拾完了东西，许耀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不是特别有钱？”
　　容真想了想，曲怀江确实是超级有钱，他点了点头。
　　“那，那他会找周辰的麻烦吗？”许耀辉觉得，虽然周辰特别欠揍，但要真是被那些大佬盯上，也是有些惨。
　　容真惊讶地看着许耀辉：“你怎么会这么想？曲怀江才不会这么无聊呢。”
　　“小说里不都这么说吗，天凉王破什么的，王氏都能被整破产，教训一个普通学生不是更容易吗？”许耀辉哂笑。
　　“小说里都是假的，”容真想到自己刚来时被小说误导的经历，拍拍许耀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还是回归现实，知道吗？”
　　“知道了。”许耀辉无语，他真的只是抖个机灵而已。
　　——
　　容家老宅.
　　容哲有些垂头丧气地站在正堂，容毅则是烦躁地转来转去，直到容老爷子拿拐杖敲了敲地面，他才停了下来。
　　“好了，不过是断了曲家这条路罢了，急什么，那曲怀江要是真的为了一个小情儿来找我们麻烦，他就不是曲怀江了，以后等曲家有了主母，这件事也就过了。”
　　容老爷子神色平静地教训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
　　容毅哪里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可惜，没能借助容真靠上曲家罢了，这么好一个机会从手里溜走，实在是让人憋屈，容哲则是觉得自己竟然给亲手给容真找了一个靠山，更是懊恼至极。
　　“容轩也要回来了，他毕竟是容真最后一个血亲，就算容真对他有心结，那也是兄弟之间的小摩擦，等容轩回来，让他给人道个歉，兄弟之间还能有解不了的仇？”
　　老爷子轻声笑了，容真从来到容家，得到的都是冷嘲热讽，但是还是一心想要往上爬，得到他们的认可。
　　这次虽然事情做得是有些过分的，不过过分的是容哲，不是他们容家。到时候让家里人对他态度好一些，还怕一个小孩子能跑出他们的手掌？
　　容毅也想到了这一层，当时在祠堂里容轩可不在场，让他去给容真灌一碗鸡汤，给他个台阶，不怕他不回来，再怎么样，容真他妈也是在他们容家的墓地里埋着，就算这小子生气，那也该替他那死去的妈想一想。
　　至于曲怀江，就像他爹说的，一个小情人而已，就算再宠，那也当不了曲家主母。
　　“行了，都散了吧。”容老爷子拄着拐杖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一旁的老管家赶紧跟了上去。
　　容毅应了一声，刚要走，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怎么回事？”容毅皱眉，他们这里地处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更不用说在宅子外面大声喧哗了。
　　容哲：“我去看看。”
　　容家老宅外，保安捂着自己的胳膊躺在地上惨叫，一条黑色的虫子从他肉里钻了出来，又朝着他的脖颈爬去。
　　“你们是什么人？”容哲走出大门，身后还跟着住在内宅的几个保镖。
　　门口正看着惨叫的保安冷笑的中年男人看到容哲走出来，躬身后退，露出了坐在他身后大石头上的灰袍老人。
　　“来讨饭的？”容哲看到老人低着头，杂乱的长发遮住他的脸，灰色的长袍也是脏兮兮地贴在身上，有些不耐地问了一句，又朝地上的保安道：“两个要饭的都搞不定？要你们来干什么的？”
　　“嘿嘿，”老人笑了，阴森的笑声让容哲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笑什么，赶紧走！”容哲朝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几个人就朝着两人围了过去。
　　“我笑你们，大祸临头不自知，血光临门还做春秋大梦！”
　　说着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恐怖至极的脸。

19.第十九章
　　一大早，容真就接到了陈羽的电话，他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了，许耀辉帮容真把行李搬到楼下，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他。
　　陈羽帮容真把行李放到后备箱，拉开了车门，容真看到曲怀江竟然坐在里面，很是惊喜：“你怎么也来啦？”
　　曲怀江指了指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手：“没办法上班，就来接你回去。”
　　容真钻进车里，挨着曲怀江坐下，拉过他的手，安慰道：“过两天就能好了，你别急。”
　　车子发动，刚出学校大门，容真便接到了黄建国的电话。
　　“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
　　“生门又不见了。”
　　残旧的小区被黑雾笼罩，秦水皱着眉看着手中的罗盘，声音有些颤抖。他昨天回到警局和丰州汇合后就顺着查出来的线索追到了这个居民小区，在小区外面时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但是刚一踏进小区大门就被困住了。
　　这个小区被人改成了一个大阵，只要有身怀灵气之人进来，就会被启动，他们昨夜三次试图闯出大阵，结果这座大阵的生门时时变化，根本找不准位置。
　　秦水试图用自己的青龙盘硬破了这大阵，结果惨遭反噬，丰州用自己的契尸替他挡了一击，才勉强就下了他的小命，可是那契尸也随之灰飞烟灭，丰州直接神魂重伤，昏迷不醒。
　　现在他的青龙盘已经要撑不住了，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烈，一旦被沾上，就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黄警官背着丰州，站在秦水身后，脸色有些苍白：“秦先生，我们还能出去吗？”
　　他昨天和秦水丰州对接之后，还觉得这两个年轻人肯定不靠谱，非要跟着一起来调查，没想到就直接被困在这里了，怪不得他的上司一直让他不要再参与这件案子。
　　秦水看了昏迷的丰州一眼：“出的去，你放心，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我不是这意思。”黄警官脸色有些不好看，在他穿上这身衣服时，就从来没怕过死，只是今天他们真死在这里，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以后就算再有人来，还是会出事，那他们的牺牲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秦水明白了他的担忧，道：“我今天如果出不去，魂灯破碎，总局那边会重视的。不过我们有规定，不能将普通人牵扯进来，这次让你跟来是我的疏忽，我有责任将你安全送出去。”
　　黄警官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周围逐渐逼近的黑雾，转了个身，将丰州护在两人中间。
　　容家，后院。
　　老者端坐在一件昏暗的小房间里，看着面前的阵盘里显示的人影，冷哼一声：“只困住了两个小虾米。”
　　“师傅，这人我好像见过，是青云观的。”中年男人仔细看了一下，说道。
　　“青云观？”老者冷笑，“还是我的老相识的徒子徒孙啊，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他们一下了。”说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竹筒，从里面挑出一根虫子，将虫子撕成两截，分别放在了阵盘的两头，那阵盘里的黑雾陡然升腾，彻底遮掩住里面的三个人性，一丝丝的红色掺杂在黑雾里，朝着老者的鼻孔钻去。
　　老者深吸了一口，有些飘然道：“还是修道之人气息纯净啊！”
　　容真来到小区，黄建国已经在保安亭旁边等着了，他看到容真，满脸焦急地迎上来，道：“我也是接到老友的电话才知道那小子不知轻重，非要掺和进来，昨天他们进了这个小区之后就没了消息。”
　　容真站在小区门口，看了看进进出出的人，皱起了眉头，这些人生气严重流失，一个个脸色灰败，气运低落，这么多气运低的人聚在一起，这个小区过不了几天就得出事。
　　他正观察着，刚出小区的一个老人就突然跌倒在地，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路过的骑着电动车的女人踢了那老人一脚：“老不死的，这当着大家的面想碰瓷是吗？我可告诉你，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保安赶紧走过去，一边拉出那女人，一边询问那个老太太能不能站起来。
　　几个人拉拉扯扯，不知怎么就急了起来，那保安推了女人一把，表情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旁边摆摊卖水果的小贩有些奇怪道：“这都怎么了，小黎脾气挺好，今天怎么想吃了□□一样，这小保安也是，怎么能和业主动手。”
　　容真皱眉，在手心扣了两张清心符，走过去拍了拍那小保安和女人，道：“有事慢慢说，再闹下去，老人出了事你们担不起。”
　　保安只觉得一阵清凉从被拍到的肩上直钻进眉心，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他看着差点被自己推倒在地的业主，有些慌神：“对、对不起啊，黎太太，我只是心急了，您……”
　　“算了，”同样感觉到怪异的黎太太应了一声，她平时都很温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想点了一把火，急躁的不行，如今冷静下来，自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事有些过分了。
　　等两人合力叫了车将老人送往医院，黄建国才道：“您有什么头绪吗？”
　　容真神色凝重，咬了咬手指：“麻烦大了，你儿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小区被人用来布阵，所有的居民气运就是维持阵法的源头。如今小区里的居民明显已经收到了影响，说明阵法已经被催动，并且里面的人触动了死门了都。你儿子挺能折腾。”
　　“那怎么办！”黄建国有些急，抖着手拉住容真。
　　容真伸手在他头上揪了根头发，用黄符纸包住：“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吧，是死是活我都给你把人带出来。”
　　黄建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容真走近小区大门，像是走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一样，消失了，他看看旁边，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一异象。
　　他自知就算是进去也只是拖后腿，只能蹲在原地，一直盯着门口，只求自己的儿子还能活着出来。
　　容真一踏入小区，就被黑雾围了起来，他拍了一张驱邪符在自己身上，那符纸微微闪着黄光，将黑雾逼退了一步。
　　隔着浓雾，容真隐隐能看到几个人影朝自己走来，他将灵力逼至双眼，透过黑雾，才看到是几个佝偻着身体的游魂。容真走过去，感觉到那游魂身上还有一丝生气，便明白这大概是被波及到的老人魂魄离体了，他掏出铃铛，手指在铃铛上敲了三下，挥手燃了一张安神符，将几个游魂送了回去。
　　“师傅，又有人进去了。”中年男子眼尖地看到阵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提醒道，老者睁开眼睛，有些奇怪：“我没感觉到有人进阵，难道……不可能啊！”
　　老者伸出手，刺破指尖，将一滴黑红的血滴入了阵盘，翻滚的黑雾瞬间安静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几个人。
　　“这么年轻，不可能，不可能。”老者摇头，血红的眼睛中满是疑惑。
　　“师傅，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一个刚入门的小家伙罢了。”
　　“黄晓东——”
　　容真喊着黄建国他儿子的名字，将包着黄建国头发的符纸燃成灰，洒到了空中，手中的铃铛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刺透了浓重的黑雾。
　　“黄晓东——”
　　黄队紧紧护着背后昏迷的秦水还有丰州，然而凡人之躯哪里挡得住那些黑雾，三人脸色已经开始灰败，早就昏迷的丰州更是呼吸微弱，几乎毫无声息了。
　　迷蒙中，黄队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伴着清脆的铃声传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我、我在这！”他嘴角动了动，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黄队有些绝望。
　　“找到你了！”带着些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黄队惊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些力气他爬坐起来，看到已经失去气息的丰州，朝着黑雾里喊道：“我们在这儿，救人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少年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那少年穿着一身运动服，圆圆的脸还带着些婴儿肥，怀里抱着一个小盒子，手中举着铃铛，见到他还笑了笑。
　　“你命可真大，竟然还没死！”少年开口。
　　黄队顾不得他说了什么，也不敢小看这个在黑雾里来去自如的少年，他赶紧扶起丰州，急道：“救命，快救救他！”
　　“咦？”容真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有些意外，上次借他钱的那个半吊子大师兄竟然在这里，看来他的血光之灾就是应在这里了。
　　走到三人边上，容真拿出驱邪符，塞到他们身上，隔绝了黑雾，才捏着丰州的脸看了看，这一看容真觉得不对劲，这人嘴唇薄且下拉，眼角黑线直连太阳穴，分明是个邪修嘛！而且还是最让正道厌恶的尸修，那个什么大师兄不是青云观的吗？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了？
　　“这俩人是谁啊？”容真问道。
　　黄队犹豫了一下，容真便道：“是你爸爸让我来救你的。”
　　“他们是上面派来办案的。”
　　“哦？”容真点点头，若有所思，来办案的，邪修改邪归正了正道就不追杀了？
　　拿着铃铛在丰州头顶绕了一圈，容真咬开手指，点在他的额头，画了个定魂符文：“太上应星，佑我神灵，三魂永定，七魄无倾！”
　　丰州灰败的脸色缓了过来几乎消失的呼吸也渐渐稳定，黄队这才松了口气，道：“咱们怎么出去？”
　　“现在不能出去啊。”容真又从自己的盒子里拿出一根针，这根银针本来是给魏成瑞准备的，但是他那个继母是在是太不经斗了，就没来得及用，他嘿嘿一笑，将银针猛地戳向了秦水的头顶。
　　“啊！”昏迷中的秦水瞬间被痛醒过来，他惨叫的声音堪比杀猪，还没睁开眼睛就抱着头在地上打起滚来。
　　黄队看着笑得十分开心的容真，默默地缩了起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喂，停下，把我的针还给我！”容真用腿压着秦水，伸手掰过他的脑袋，在头发里找自己戳进去的银针。
　　秦水这次忍着剧痛睁开了眼睛。
　　“啊，小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秦水有些惊讶。
　　容真冷哼：“我来救人啊，青云观的大师兄。”
　　秦水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高人而不自知，还在人家面前卖弄，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出去，丰州的情况太严重了，必须等出去后通知他的门中长辈来看看。
　　“那，我们现在出去吧？”秦水道。
　　“我不是说了吗，不能出去。”容真忧愁地叹了口气道。

20.第二十章
　　“这大阵根本没有生门，想出去就必须将阵眼毁掉，可是阵眼运转靠的是整个小区的生气，一旦动了阵眼，大阵就会吸取生气来自我修补。”容真在地上画了一个圆，“这么循环下去，真破了阵，整个小区也就成了一片死地。”
　　秦水狠狠锤了一下地，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布下的这么恶毒的阵法！”
　　“现在怎么办？”黄队也听明白了容真的话，他们想要出去，就要以整个小区的人为代价，要是不出去，那就在这里等死吧。
　　容真拿出自己的盒子，打开盒盖翻了翻，道：“阵眼咱们不能动，也可以先暂时给它封起来，但是我现在手里没东西啊，锁灵玉、雷击木还有寻方位的罗盘，我都没有。”
　　“我有！”秦水眼睛一亮，将自己的褡裢解下来递给容真，又将自己手里的青龙盘递过去：“这罗盘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是祖上传下来的青龙盘，您看行不行？”
　　容真接过青龙盘，看了一眼，道：“这是假的，不过也是几百年的老物件儿了，凑合着也能用。”
　　“不可能啊。”秦水挠头，“这青龙盘确实是我们青云观一直传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容真撇撇嘴没理他，这当然是假的了，真的青龙盘当时和他一起被雷劈成灰了都。
　　褡裢里面装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除了常见的朱砂黄符，竟然还有一小盒金砂！
　　容真把金砂拿出来问道：“你们是不是有很多这东西啊？”
　　“也不是，金砂每年的产量都有数的，这是我立功攒下来的，一直都没舍得用。”
　　容真将金砂塞到自己的盒子里，思索着等出去了是不是也可以去立个功什么的，他们连尸修都容得下，大概不会计较他借尸还魂这件事吧？
　　褡裢里还有一把桃木匕首，容真将匕首拿在手中，感受着里面蕴含的丝丝玄雷，十分满意，有了这把匕首，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将褡裢里的玉牌拿出来，将灵力输入匕首中，在玉牌上刻了一个八卦图，接着在玉牌背面写了一个“乾”字，接着又刻了七枚，分别写上坤、巽、震、坎、离、艮、兑。
　　刻好玉牌后，容真便拿起罗盘，朝秦水道：“我留下几张符，你看着他们两个，等黑雾散了，马上往外跑，出大门前不要回头。”
　　“那你呢？”黄队总觉得容真的话有些不对劲，他不会为了救他们就回不去了吧？
　　“我当然是在外面等你们啦，要是出不来我可不会再进来第二次。”容真理所当然道，他来救人，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的这条命可是曲怀江上辈子拼死换来的，宝贵着呢。
　　秦水接过容真递来的符纸，道：“你放心，我肯定将人带出去。”
　　起身，容真将罗盘端在身前，脚下踏着罡步，集中精神看着眼前的路。
　　黑雾在他身前散开，又蠢蠢欲动地要聚在一起，容真冷哼一声，将兜里的一块玉牌扔进了前面的黑雾，那些雾像是遇到了火的棉花一样，迅速萎缩，容真这次继续踏着罡步朝前走。
　　八块玉牌被容真随手扔完之后，黑雾渐渐稀薄，露出了小区的大楼，阵阵阴风乍然刮起，吹得他小身板摇摇欲坠，容真将罗盘放下，凝神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路，路尽头一棵十分茂盛的大槐树。
　　“师傅，这人找到阵眼了。”
　　老者嘿嘿一笑，有些惊奇，又有些疑惑，他自语道：“我竟不知这里藏着这么一个好苗子！年纪轻轻就深不可测，可惜了，老头子如今无心收徒，要是早两年遇到他，你大概就要多一个师兄了！”
　　中年男子脸色一紧，小心道：“那我们要动手吗？”
　　“这么好的苗子，就折在这里还真是可惜。”老者嘴上可惜，下手却毫不留情，他将自己怀中竹筒里的虫子全部倒出来，手掌一握，各种汁液便顺着掌纹流进了阵盘。
　　容真走到大槐树前，他刚刚扔出的八块玉牌落在八个方位上，将槐树团团围住，槐树上面的叶子慢慢染上了枯黄，茂盛的树冠轻轻晃动，似乎在极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从树上生出的黑气盘旋在玉牌围住的空地内，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冲破玉牌的封锁。
　　容真皱了皱眉，他刚刚分明没有感觉到这么浓郁的邪气，这肯定是有人又在动手了。
　　“哼！”容真冷哼一声，将身上的去驱邪符撒向了空地内，随即踏入玉牌范围内，运气灵气抵御黑气，手握匕首刺向槐树。
　　匕首尖端在接触到槐树树身时，泛起了丝丝电光，随即没入树干，槐树树冠疯狂摇动，容真随即松手，掐着手诀，点在匕首上，周围的黑气渐渐开始涌回树干。
　　大槐树的叶子开始疯狂落下，一片片叶子飘到容真身上，轻轻滑过，便是一道血痕，他将匕首抽出，狠狠朝着树根处刺进去，然后迅速跳出了圈子。
　　周围的黑雾已经消失，渐渐露出了小区的本来面目，周围的居民丝毫没有注意到容真突然出现的异样，容真轻轻摸了摸刚刚被伤到的脸，有些生气，他和曲怀江说了有朋友请他吃饭才半路下了车，现在满脸伤口地回去，曲怀江肯定知道他在撒谎了。
　　“小真？”
　　容真扭头，一个脸色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一脸惊喜地看着他，见到他脸上的伤，脸色有些担忧：“小真，你脸怎么了？”
　　是原身的父亲宋城。
　　容真愣了，他还是第一次和原身的亲人遇见。
　　“跟我回去，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怎么带着伤就过来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宋城走过来，拉着容真的胳膊朝自己的房子走去，容真有些无措，木愣愣地跟着宋城回到了他家。
　　宋城进了门，给他拿了双拖鞋，就翻出了家里的小医疗箱：“过来，坐啊。”
　　容真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宋城给容真脸上的伤消了毒，抹了点药，才道：“这些日子我实在是担心你，容家对你……还好吗？”
　　“我已经不是容家人了。”容真摇摇头。
　　宋城皱着眉：“这些人实在是过分，欺负你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你要是没地方住就回爸爸这里，正好……正好爸爸这套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容真低头扭了扭手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房门突然被哐哐地锤了几下。
　　“宋城，你给我出来！”尖利的叫声透过房门传了进来。
　　宋城温和的脸上有些不耐烦，他走过去，打开门，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一把推开他，走了进啦，她看到容真时，脸色发红，急声道：“你把这个杂种叫回来干什么？想把房子留给他？你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脑子被狗吃了？！”
　　“宋丽娟，闭嘴行吗？我的房子留给谁那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现在，请你立马离开我的房子！”宋城听到她骂容真，有些气急败坏，指着门外朝女人吼了起来，然而他话音刚落，身子就晃了晃，靠在了门框上。
　　容真这才发现，宋城脸色十分苍白，但是他再仔细看，却看不了宋城的面相，容真皱着眉走过去，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才问道：“你病了？”
　　“宋真，你跟着你妈和野男人跑了，现在回来干什么？是看到宋城要死了，眼馋他的房子吧，装什么装！”宋丽娟又扯着嗓子骂道。
　　当初容恒接走林菀，并没有大张旗鼓，所以周围的邻居大多是认为宋城和林菀离婚了，而宋家的人则是知道林菀被以前的情人接走了，却不知道那个情人是容恒，宋丽娟看到容真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要来抢宋城的家产了。
　　容真没理他，对道宋城：“你应该去医院。”
　　宋城摇了摇头，宋丽娟立马接话：“去医院干什么？浪费钱吗？反正早晚都是死还去花冤枉钱，以后咱妈的赡养费怎么办？宋城我可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了，也别想逃了咱妈的养老钱，她老人家说了，这套房子过户给我儿子，以后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把房子卖了，去医院看病。”容真脸色冷漠地瞥了一眼宋丽娟，她被吓了一跳，立马闭了嘴，只是凶狠地瞪了宋城一眼。
　　宋城缓过气来，揉揉容真的头：“你这孩子，我的病我自己知道，房子不能卖，以后这房价只会越来越高，你留着，等结婚时再说。”
　　“留着？给他留着？宋城你等着，我让咱妈来看看，他儿子脑子被驴踢了，几百万的房子非要给一个杂种！”
　　说完高跟鞋哐哐地砸着地板出了门。
　　容真站起身，看了看这套房子，原身前十六年的记忆都是这个家，后几年，这里也是他一直想要回来的地方，他既然借了原身的身体，自然担下了他的因果，宋城对原身有养育之恩，那他就必须要提原身报了这份恩情。
　　“小真啊，你要是不想在这里住，就锁着，以后那些人找你麻烦就直接报警，不要让人欺负了，知道吗？”宋城看着他，脸上满是慈爱。
　　“为什么？”容真有些不理解，容真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十六岁又跟着亲生父亲走了，宋城难道就一点芥蒂就没有吗？
　　“什么为什么？”宋城顺嘴接了一句，反应过来，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爸爸，你认不认我？认了，那老子的东西就该给自己的儿子。”
　　原身是认这个父亲的，容真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坚持：“卖了房子去治病。”
　　宋晨有些无奈：“你这孩子，怎么说不通呢？要是真的能治好，房子我肯定卖，但是房子卖了也治不好，宋丽娟说得对，花冤枉钱干什么？”
　　容真调出自己的账户信息，让他看：“我现在特别有钱，以后还会更有钱，而且我在市中心有房子，好几千万呢！你不治病，我肯定会特别难受，这是一套可有可无的房子抵不了的！”
　　容真知道，原身要是知道宋城的情况，肯定会难受，他体会不到那种感情，只能用嘴说给宋城听。
　　宋城抿了抿嘴：“那，这钱你怎么来的？”
　　“容家给的，”容真撒谎，“容家让我离开，然后给我钱和房子，而且我不是前段时间选秀吗，有钱拿的，要是，你不想卖这房子也行，我们先治病，完了再说别的事儿！”

21.第二十一章
　　在容真的坚持下，宋城同意先去他的房子看看，再说治病的事情，两人刚出门，就在楼下遇见了走了没多久的宋丽娟，她扶着一个老太太，正和楼下遛弯的几个老人诉苦。
　　见到宋城和容真出来，那老太太嚎了一嗓子，一把推开容真，扑到了宋城身上，他扯着嗓子哭道：“我的儿啊，你是想干什么啊这是！自家人你不疼，非要把东西留给一个外人，你是想气死你老娘吗？”
　　宋城无奈地扶着老太太，瞪了宋丽娟一眼，宋丽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拉着老太太，示意她看站在一旁的容真。
　　老太太利索地从宋城身上下来，站稳了后指着容真道：“你这小杂种，跟你那个狐狸精妈一样，不要脸！都走了还惦记我家宋城的财产？你能不能做个人啊？”
　　容真对这两人的行为十分厌恶，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能说出这种话，明明宋城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她们却为了他死后的东西争来争去，她们可是宋城的亲人！
　　“我不会要他的东西。”容真将老太太戳到他脸上的手指扒拉下来，“你们也别想了，他的房子要卖了去治病。”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喷着唾沫骂道：“卖了房子？卖了房子钱到哪儿我们怎么知道？到时候被你这杂种拿走了，我找谁说理去？”
　　宋丽娟也帮腔道：“房子不能卖，卖了我家晓生怎么办，他明年可是该结婚了！”
　　宋城挨着自家的母亲在场，没敢出口骂宋丽娟，只是和老太太道：“我不想死，房子卖了我就住到医院去，你们要是想要钱，就去医院找医生问，我能剩下来多少，都留给你们！”
　　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也听明白了，这宋城是被自己的妈和大姐逼着去死呢！
　　十几年的老邻居了，他们还是挺喜欢脾气温和的宋城的，其中一个老太太哼了一声，道：“这人还在呢，怎么房子就被外甥盯上了，宋城啊，你还是赶紧卖了房子去看病，一毛钱都不要留！”
　　宋城的母亲马上转移火力，推了老太太一把，差点把人推倒在地：“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掺什么嘴？小心遭了报应！”
　　“报应？我看遭报应的应该是你！”老太太趔趄了一下，火气上来了，撸着袖子就要上来打她，她老伴儿赶紧拦住人，想要息事宁人，老太太被拉拉扯扯进了楼，宋城母亲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又开始骂容真。
　　“你外甥要出事了，房子就算不卖，他也用不了。”容真看了看宋丽娟的面相，开口道。
　　宋丽娟听了，气的直发抖：“你这兔崽子！咒我儿子是吧？你怎么不去死呢！大家都看到了啊，这小子心思毒着呢，不知道怎么哄得我弟弟晕头转向，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就开始咒我儿子了！”
　　“我说的是实话！”容真被宋城拉了一下，哼声道。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听了宋丽娟的话，都觉得容真实在是有些过分，也开始劝宋城：“最后还是你亲妈亲姐靠得住，靠外人不行。”
　　“就是，你看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么小年纪就咒别人，唉！”
　　宋城连连解释：“小真是心疼我，我知道——”
　　“知道什么啊，这又不是你亲儿子，以后你不还是要靠外甥给你上香扫墓？”宋丽娟见别人给自己帮腔，气焰也上来了，有些得意道。
　　容真挣开宋城的手，对宋丽娟道：“他好好的，用不着你儿子扫墓，不过明年的今天，你儿子的墓他倒是可以去看看！”
　　“兔崽子还说，你找死是不是！”宋老太蹭地扬起巴掌，要往容真脸上扇，宋城有些无奈，容真说话确实是有些过了，但是小孩子，要教训也该关起门教训，这大庭广众之下，扇了孩子巴掌，还是有些过分了，他想要拦住自己的母亲，却被围观的人抓住了胳膊。
　　“这种小孩儿就是欠教训，你别管了，你看看他说的什么话，这么恶毒肯定是冲着你的房子来的啊！”
　　“就是，宋城，你可别犯糊涂，再怎么样，都是自家人好。”
　　“这小孩儿嘴太毒，宋城你就让他吃点教训！”
　　也有老头替容真说话：“小真小时候不这样的，我们看着长大的，就是脾气急了些……那指不定他说的是真的呢？”
　　然而声音太小，被淹没在了宋老太和那些人的辱骂声中。
　　容真不知道实情会变成这样，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宋城，有些懊恼，他就不该把宋丽娟死儿子的事情说出来，等人死了，宋丽娟就消停了，何必再闹这么大！
　　他躲过了宋老太的巴掌，跟宋城强调：“我是说真的，你信不信，等会儿就会来消息，她儿子真的要死了！”
　　话音刚落，宋丽娟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周围的人都一愣，闭上了嘴，宋丽娟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手有些抖。
　　“喂，丽娟啊，你快来中心医院，咱儿子被人砍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传到了静默的人群中。
　　宋丽娟手一松，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宋老太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拉住她的各处：“怎、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
　　“去医院，去医院……”宋丽娟有些懵，嘴里念叨着，跌跌撞撞要往小区大门走。
　　宋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容真自然是要看着宋城，几人离开了现场，围观的人才觉得心头一凉。
　　“这……”
　　“这孩子会邪术？咒人死人立马就出事了，这太吓人了吧，那、那我们刚刚骂他，会不会已经被记上了？”一个刚刚劝宋城的老者心有余悸，脸色有些不好看。
　　“哼，你们这些人，被记上了活该！”刚刚替容真说话的老人冷哼道。
　　“哎，老江，你怎么说话呢？”
　　老江道：“怎么了，我还冤枉你们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宋老师的家人怎么对他们的你们都眼瞎了吗？现在看情况宋老师是生了大病，这两个女人等着分遗产呢！小真这孩子，一直不忘本，每年都给宋老师寄东西打钱，怎么可能忘恩负义？”
　　“那他说话这么……直接，我们也是听不下去 ……”有人弱弱地辩解道。
　　老江神秘一笑：“嘿嘿，我跟你们说，我昨天在梦里看到这孩子了！”
　　“梦里？”周围的人一愣。
　　“是啊，我昨天好像梦到黑白无常要勾我的魂，结果小真来了，晃了晃铃铛我就又回来了！”
　　“真的假的？”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记得是有人送我回家的，手里拿的铃铛和这孩子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唉，老糊涂了，等下次见了他我一定认错！”
　　几个老头叽叽喳喳讨论着，看热闹的年轻人抖了抖肩膀，赶紧离开了。
　　——
　　出了小区门，黄建国和和黄队正一脸焦急地朝里面张望，看到容真出来赶紧迎了上来。
　　“大师，你没事吧？真是急死我了！”黄建国拉着容真看看，没发现他身上有上，心头的石头才放了下来，他可不想容真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事儿。
　　容真扯掉他的胳膊，道：“有车吗，我们要去医院。”
　　“去医院，您是受了内伤吗？需要什么东西，我去找老冯拿！”一听要去医院，黄建国赶紧领着他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容真将宋城扶到车子里：“不是，是我、我爸爸要去医院，他外甥出事了。”
　　黄建国松了口气，启动车子，朝医院赶去。
　　宋城有些混乱，他如今对容真的情况是一点都不了解，这孩子现在认识的这些人怎么都是这种中年人还有老头子？
　　“你在伤心吗？”容真拉拉宋城的袖子。
　　宋城摇摇头：“不，这些人跟我除了流着一样的血，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去看看，只是怕我妈出事。”
　　容真哦了一声，就给曲怀江发短信，说自己撒谎把他的房子“据为己有”了，等会儿可能要带着爸爸回去看看，让他准备准备，还特意又赚了钱给他，当租金。
　　曲怀江受到信息有些堵，他和容真的同居生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不过，陈羽的房子貌似也在那栋楼？同居不成还可以做邻居嘛！
　　发完信息后，容真朝宋城笑了笑：“那等去完医院，咱们就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直接住院治病，不过不能去市中心医院了，我让我朋友给你打听打听，看哪个医院好一点。”
　　“好。”宋城微笑，揉揉容真的头，十分欣慰。
　　容真嘿嘿笑了两声，却突然觉得头有些晕，晃了两下，又恢复了正常，他体内灵气运转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没有在意，黄队回过头，递给他一块巧克力：“是不是能量消耗过度了？”
　　黄建国也道：“这都快一整天了，吃点东西垫一下，等会儿我给老二打电话，让他准备晚饭。他那里的菜还算可以，大师一定要赏脸啊！”
　　宋城一直听到黄建国喊容真大师有些疑惑，问容真怎么回事，容真瞪了黄建国一眼，解释道：“我那什么，参加节目时遇到了一个大师，他收我为徒了，所以我现在兼职给人算命，还挺准，他们就叫我大师了。”
　　黄队听了容真瞎编一气儿，直接低头，肩膀一抖一抖的，黄建国倒是点了点头，道：“这是您和那个大师有缘分啊。”
　　宋城也笑了，拍拍容真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容真缩缩脖子，就当他相信了，也不再开口。
　　车子到了医院，刚进大厅，刚巧遇到了几个身穿警服的人，黄队走过去跟人说了几句，回来道：“还在三楼急救室，因为赌资问题被人砍了。”
　　“那我们上去，你们现在走吗？”容真问道。
　　“我们去看看秦水和丰州，他们提前来了医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容真掐指一算：“放心，死不了。”
　　黄队笑了笑，便带着黄建国朝另一栋楼走去。
　　“小真，你跟他们去，不然等会儿不知道宋丽娟又要说什么了。”宋城推了推容真。
　　容真摇摇头，扶着宋城往电梯走去，却在电梯门口顿了一下，突然栽倒在地。

第二十二章
　　“小真，小真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啊！”宋城焦急地抱着容真，朝过往的人喊道，那边护士快速推来了一张床，将容真放了上去，朝急诊室推去。
　　刚走出门的黄建国和黄队听到宋城的喊叫，回过头来，见到容真人事不省，大吃一惊，赶紧跟着上了电梯。
　　医生给容真做了全面检查，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病人身体健康的很，没有毛病啊，脑部也没有什么病变，现在他身体机能也没出现问题，暂时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拿着化验结果道。
　　宋城看看容真红润的脸，还是不放心：“那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是不是太累了？”
　　“有可能，先观察一下，等过几个小时再看看。”医生也很纠结，这少年的体检报告上现实，他除了有点低血糖，其他的一切正常，但是就是昏迷不醒，实在是奇怪！
　　黄建国想到了容真另一层身份，拉过黄队道：“儿子，你说大师是不是，被什么邪物冲到了？这情况看着非常像啊！你去叫那个什么秦水来看看，快去！”
　　“行，我去叫人。”黄队也想到了这一点，赶紧给秦水打了个电话。
　　黄建国则跟宋城耳语了几句，宋城脸上忧色更重了。
　　秦水接到黄队的电话后，撕了手上的点滴，就下楼来到了容真的病房。
　　“秦先生，你快看看，刚刚容大师还好好的，突然就栽倒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黄建国焦急道。
　　秦水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容真的脸，摇摇头：“我前天见他时他还满脸晦气，今天他眉间黑气已经渐渐散去，本是逢凶化吉之相，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事啊！”
　　“那他怎么还不醒！”宋城急了，他从几人的话中知道容真是为了救他们才以身犯险，现在出了事一个个都束手无策，让他怎么办！
　　秦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我再看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过半透明的蓝色瓶身可以看到里面微微闪着光的液体，秦水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眼睛中，闭上眼默念了几句，然后猛地睁开眼，淡淡的金光在他眸中流转。
　　“怎么样？”宋城开口问道。
　　秦水咦了一声，道：“奇怪，他身上死气渐浓，肩头火都熄了，这是怎么回事！”
　　“死气？”宋城听到这两个字，脑袋一懵，晃了两下，“怎么会有死气？小真年纪轻轻，不应该是朝气蓬勃吗？”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想要救他就必须让他功德护体，功德金光倒是可以替他撑住肩头火，保住他的性命。”
　　秦水擦了有些不舒服的眼睛，朝几人道。
　　宋城听了，立马道：“那我以小真的名义去捐钱，行吗？”
　　“不行，哪有这么简单，”秦水摇头，“，功德这种事情，别人不能代劳，只能他自己去做善事才行啊。”
　　但是如今容真昏迷不醒，怎么可能去做善事，积攒不到功德，他又醒不过来，这就是一个必死的局。
　　“这，这可怎么办！”宋城握住容真的手，脸色有些绝望。
　　秦水沉默了，他不知道容真到底是怎么了，但是肯定和今天的事情有关，为了救他们搞成这个样子他却毫无办法，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我问问我师父。”秦水拿出手机，给他的师傅发了微信，一向神隐的和真人今天却是秒回信息：“你脑袋秀逗啦，这种事情还来问我？当然是让人家赶紧准备好棺材墓地，等咽了气就埋了！死气缠身，不知道做什么恶事了！”
　　“师傅！”秦水见人没神隐，直接拨了电话过去，“这位大师可是为了救徒儿的性命才成这样的，肯定是被邪修下了黑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让徒弟我背了这天大的因果啊！”
　　和真人听到是自己徒儿的救命恩人，态度立马变了，沉默了一下，道：“男的女的？”
　　“男的。”
　　“有媳妇儿吗？如果有媳妇，借他媳妇儿几缕功德也是无妨的，人醒过来就好办了。”
　　秦水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办法和宋城几人说了，宋城道：“我这几年跟这孩子也不怎么联系，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容真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肯定是没结婚的，但是秦水他师傅所说的“媳妇儿”也不是有了红本本的媳妇儿，而是有了夫妻之实，二人互通情意，这便勉强可以算为一体了。
　　秦水看着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容真，心里有些打鼓，这可是刚成年的，还是个小孩儿呢，还有可能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要是这样，那这条路也就绝了！
　　“看他手机，联系最多的一个，把人叫来。”黄队很沉着，按照平时的思路逻辑，立马找出了有用的线索。容真手机通讯录极为简单，根本没几个人，通话记录更是除了一个黄建国和一个叫陈羽的，只剩下了一个人，曲怀江。
　　宋城有些犹豫：“这，看名字应该是个男的？”
　　几人对曲怀江这个名字都不熟悉，但是看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个男人啊！
　　“也可能是父母就喜欢给孩子取男生的名字呢？”黄建国嘴唇抖了抖，勉强笑道。
　　这要是个男的，岂不是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抱着一丝忐忑，宋城拨通了曲怀江的电话。
　　“容真，你们到了吗？”
　　宋城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低沉的男声，心下一沉，脸色顿时白了，站在一旁的秦水接过手机道：“容真出了事儿，在医院呢，你是他的朋友？”
　　手机那头哐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地了，接着那人道：“哪个医院？我这就过去！”
　　“市中心医院。”
　　秦水刚说完，电话就被挂了，他摇了摇头：“等这人过来了倒是可以问问他，他应该了解容真的情况。”
　　虽然知道希望已经不大了，但是几人还是抱着仅存的这一丝期望，等着曲怀江，希望他能带来好消息。
　　曲怀江扯了手上的绷带，自己开了车子，一路疾驰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他冷汗津津地找到容真的病房，推开门，见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容真，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极为熟悉的悲痛感，就像曾经看到过这一幕一样。

23.第二十三章
　　“容真？”隔着黄建国几人，曲怀江轻轻叫了一声，床上的少年仍是毫无声息。
　　他揉了揉额角，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那份恐惧，走到病床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黄队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说了，末了问他知不知道容真女朋友的事情，曲怀江咬牙，他把容真查了个底儿朝天，十分确定，容真没有什么女朋友，这么一来，难道他真的……
　　“不，一定还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曲怀江双目赤红，他绝对不允许容真就这么离开，哪怕……哪怕用他的命去换，也要把他拉回来！
　　那股熟悉的伤痛又再次涌了上来，曲怀江走到病床边，拉住容真的手，宋城身子晃了晃，栽倒在椅子上，黄建国和黄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当几人绝望时，床上的容真皱了皱眉头，哼哼了一声。
　　曲怀江赶紧俯身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小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睁开眼睛好不好？”
　　容真蹭着曲怀江的手，皱起的眉头逐渐松开，他鼻头轻轻耸动，似乎是在嗅曲怀江掌心的气息，宋城撑着站起身，想要走过来，秦水却拦住了他，小声道：“这人身上的功德正朝容真身上流转，他有救了！”
　　几人俱是心下一松，脸上出现了喜色，然而宋城刚露出笑容，却想到了秦水说的，只有有了夫妻之实的人才能共享功德，那、那他的儿子，岂不是被这个老家伙给祸害了！
　　宋城咬牙切齿，如今阴差阳错，曲怀江成了救命稻草，他真不知该不该跟他算账，容真可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啊，他怎么下的了手，真是禽兽！
　　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的曲怀江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扣上了一口叫做禽兽的大锅，他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将慢慢睁开眼睛的容真半抱在怀里，容真则极为粘人地朝他怀里使劲蹭，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恨不得钻进他怀里不出来。
　　“曲怀江，你怎么在这里呀？”容真扒着他的脖子，半睁着眼睛，模模糊糊嘟囔道。
　　曲怀江狠狠地揪了他的耳朵：“我怎么在这里，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早上不是跟我说去见朋友吗？”
　　“我是去见朋友啊，只不过他们遇到了点麻烦，我就帮了一把，哪里知道会这样啊。”容真意识清醒，自然是想起了他必须要靠功德续命的事情，自从从容家拿了那团金光之后，他一时之间就给忘了。
　　这次昏迷完全是个巧合，和去救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他也不好解释，只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任由几人瞎想了。
　　宋城见容真彻底醒了，就想上前把曲怀江给扯开的，但是见两人极为亲密，咬咬牙，狠狠地瞪了曲怀江一眼，可惜曲怀江一心系在容真身上，实在是接收不到他的愤怒。
　　秦水咳了一声，道：“如今你既然醒了，还是赶紧积攒功德，保住小命要紧，我让我师父在观里给你点一盏灯，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提前通知你。”
　　容真知道自己这次肯定从曲怀江身上吸了功德了，他的一魄在曲怀江身上，两人一靠近，那一魄就直接将曲怀江体内的功德朝他魂内流转，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现在他浑身暖洋洋的，实在是不想从曲怀江身上下来。
　　但是保命要紧啊，总不能一直靠曲怀江续命。
　　容真闭上眼，调动周身的气，仔细感应，而后睁开眼，对曲怀江道：“你现在下楼，出了大门一直往前走，如果看到身穿蓝色衣服的男人，用钱买下他手里的东西。”
　　曲怀江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容真说的去做了。
　　他走出大楼，顺着楼前的路往前走，大概五十米左右，果然有个穿着蓝色运动套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棍子，曲怀江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转过头，脸色有些不耐烦，但是看到曲怀江的穿着后，立马换了表情，道：“有啥事啊？”
　　“我看你手里拿的东西挺有意思啊，卖不卖？”曲怀江语气随意，直接掏出了钱包，取了一张卡。
　　“卖！老板您真识货，这可是好东西，祖上传下来的！”男人面露喜色，赶紧用袖子将那根棍子又使劲蹭了蹭，可惜上面的锈迹十分顽固，根本擦不干净。
　　曲怀江拦住他：“行了，要的就是这个破破烂烂的样子，别擦了，多少钱？”
　　男子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一口价，五万，老板，这东西真是祖上传下来的，我要不是急着凑钱给我儿子看病，绝对不会拿来卖！”
　　五万而已，曲怀江不像多纠缠，直接给人转了账，拿了东西就快步回了病房。
　　那男人收到转账，松了口气，心口的火躁也散去，紧跟着曲怀江进了大楼，朝缴费口走去。
　　曲怀江回到病房，将一尺见长的小棍子递给他：“就是这个东西。”
　　秦水走过去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容真没说话，手指点在棍子一端，催动体内灵气，一丝灵气钻进了棍子了，却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他掏出几张黄符将棍子包起来，道：“这东西刚被挖出来，还没能影响到接触它的人，但是时间一长，必定叫人家毁人散，你去查查在哪里挖出来的，最好把那片地方封了。”
　　秦水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一点异常都感应不到，还是要从出手的那个人下手，曲怀江直接给陈羽打电话，让他找人去查，将结果交给秦水，他可不想容真再去管这些事儿。
　　东西到手的一瞬间，容真便感觉到几缕功德降到自己身上，等彻底融进他的神魂中，一直发软的身体也重新恢复了力气。
　　既然已经没事，容真便让黄建国和秦水他们去忙自己的事儿，带着宋城和曲怀江离开了医院。
　　自容真醒来，宋城便有些沉默，等到了停车场，他看着价值不菲的豪车，脸色更是难看，上了车，宋城坚决拉着容真坐在后排，容真倒是无所谓，曲怀江却明显感觉到了宋城对他的不满。

24.第二十四章
　　回到小区，曲怀江一路将两人送到楼下，宋城连忙拦住他：“今天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这次小真能化险为夷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我们改天再、再约？”
　　虽然这样很不礼貌，而且有过河拆桥的意思，但是宋城还是很坚决地想要杜绝曲怀江和容真的接触。
　　曲怀江总算明白了，宋城这是防着他呢，可惜，他可不会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岳丈”而放弃容真：“我和容真住对门，关系好着呢，您别跟我客气。容真一个人住也是不方便，您来了正好可以就近照顾他。”
　　宋城愣了一下，勉强笑道：“那行啊，咱们上去吧，原来曲先生是小真的邻居啊。”
　　曲怀江晃了晃自己临走时拆了绷带那只手：“我的手前几天做饭时受了伤，还发愁这几天我们俩的三餐呢，您不介意的话，能让我蹭几顿饭吗？”
　　容真这才注意到曲怀江手上还未痊愈的烫伤，他有些懊恼，自己实在是太不关心曲怀江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发现。他赶紧走过去，拉住曲怀江的手，心疼道：“你怎么把绷带拆了？我都说了，过不了两天我一定给你治好。”
　　宋城看着容真皱眉数落曲怀江，脸上满是心疼，心里有些梗，他可听懂曲怀江的意思了，不就是在明里暗里说自己和容真多么亲近吗，不就是在朝他暗示为了给容真做饭自己的手都受伤了吗？
　　一个二十七八的老男人，做个饭都能伤到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
　　三人乘电梯上了楼，曲怀江说自己钥匙在助理陈羽那里，暂时进不了门，容真以为是自己占了曲怀江的房子，他实在是没地方去，所以心里愧疚急了，连忙把他拉进了房子，还说可以让陈羽不用来了，今晚他可以和曲怀江睡一间房子。
　　宋城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当两人根本就是住在一起，曲怀江连自己的钥匙都不带在身上，还在这装模作样！
　　他连忙拦住容真，道：“曲先生是客，怎么可以让他跟你挤在一间房子里？我看还是让他自己睡，爸爸跟你挤一挤。”
　　容真正要问曲怀江的意见，曲怀江立马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天小陈刚好有资料送过来，顺便捎来要是，我还是住自己家里。但是晚饭可能就要麻烦叔叔多做一份了。”
　　他可不想再气到宋城。
　　容真看向宋城，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他也想和曲怀江一起吃饭呢，曲怀江的手伤还没好，他还可以帮他一下。
　　宋城自然是拒绝不了容真忽闪的大眼睛，冷哼一身，去了厨房。
　　容真拉着曲怀江坐到沙发上，细细地查看他的伤口，正要说话，宋城便把他叫了进去，说是让他帮忙择菜。
　　曲怀江无奈地笑笑，坐在沙发上透过玻璃看着容真手忙脚乱地“帮”宋城。
　　吃过晚饭后，陈羽准时送来了钥匙和文件，临走前哀怨地瞪了曲怀江一眼，开着车子回了曲怀江的宅子陪自己的老爸去了。
　　曲怀江不好再磨蹭，和宋城两人道了别便回到了对门陈羽的房子。
　　将曲怀江送出门，宋城便有些忧愁地回了卧室，他和容真这几年虽然有联系，但是实在是太少，所以对容真的生活基本是一无所知，他也不想两人刚亲近起来就去管容真的感情问题，这实在是太脸大了。
　　容真如今和曲怀江在一起，他不能直接说反对，但是心里总是怕自己的孩子吃了亏，毕竟曲怀江年龄比容真大了好几岁，而且一看就是个老狐狸，容真又是个单纯没心眼儿的，一旦曲怀江有了别心，被伤到的肯定是容真。
　　但是现在容真没有跟他挑明了说，他也不想给他压力，便把话憋在心里，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打早，曲怀江又准时来报道，宋城心塞地看着他以手疼为借口让容真夹菜添汤，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吐不出来。
　　饭后容真要带着宋城去禹城大学附属医院，这所医院也被成为肿瘤医院。宋城检查报告他肺部出现了肿瘤并且已经开始朝着别的器官转移，当时市中心医院让他住院治疗，但是宋城知道自己病灶开始转移后就直接放弃了。
　　如今容真非要拉着他去，他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这孩子的孝心。
　　曲怀江说自己在肿瘤医院有熟人，要和他们一起去，但是三人刚下楼，容真便接到了秦水的电话。
　　他找到了昨天那个男人的村子里，发现整个村子都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身体比较弱的老人小孩基本都因为失了魂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那个男人还是因为在外打工，回到家里看到孩子出了事便慌忙把人送到了医院，所以并没有被影响到，他手里的那根青铜棍则是在村口捡到的，以为是村里人挖到古墓挖出来的宝贝，便拿来换点医疗费。
　　秦水带着黄队到了村子后，村子的麦田里正有人为挖出来的东西分不均而斗殴，他们制住了几个发疯的壮年男人，将他们捆了起来，也发现了弥漫在整个村子上空的晦气。
　　“丰州还没醒过来，我自己一个人实在是没把握，就没敢擅自动手。”秦水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我总觉得不对劲，小区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最近上面会再派人过来，这几天可能真的要麻烦你帮帮我了。”
　　容真有些犹豫，宋城得知后，让他赶紧过去帮忙，他的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那些人却等着容真去救命呢。
　　“你去吧，我送叔叔去医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叔叔的。”曲怀江揉揉容真的头发，温柔笑道。
　　“谢谢你，曲怀江。”容真朝他笑了笑，和宋城说了几句，便出了小区，黄队派来的人已经等着他了，上了车，开车的小警员便朝着郊外飞驰而去。
　　秦水找到的那个村子在郊外三四十里处，等到了地方，容真才发现，这里离容家的老宅子十分近，翻过一座小山头就能看到容家的院子了。
　　“村子里的人见了生人就都躲起来了，村口也有人守着不让进。”秦水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村子，“现在了解到的情况都是从昨天医院那个男人那里得知的。”
　　容真眯眼望去，整个村子都被一片黑云笼罩着，一股股黑气从村子里的居民家里窜出来，涌入黑云之中，那黑云便不断地壮大，向着村子不远处的一处田中流去。
　　“他们是在那一片挖吗？”容真指了指。
　　秦水还未应声，地上被捆着的三个男人呜呜地叫了起来，容真走过去，扯下了其中一个男人嘴上的黄符，问道：“你们挖出什么来了？”
　　那男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脸色狰狞道：“神仙给我们送来的好东西，谁都别想抢走！再敢多管闲事，小心死无全尸！”
　　“这里死过人？”容真皱眉。
　　“哼，上一个敢多管闲事的人，骨头都成渣了，自己找死，怪得了谁？！”男人声音嘶哑，说着眼睛开始发红，接着一股股的鲜血从他的眼睛里冒了出来，容真手掌拍向他的头顶，想要救他，可惜晚了一步，他的手还未沾到男人的头发，这人已经身子一歪，彻底失去了声响。
　　旁边另外两个男人见状却是好不害怕，脸上甚至出现了得意且兴奋的表情。
　　秦水和黄队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寒，连说句话都能随时死去，到死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秦水对容真道：“我们还是先封锁了这村子，等上面派来的长老来了再作打算。”
　　“不行。”容真脸色不变，继续解开了下一个男人嘴上的符，“如今那东西已经毫无顾忌地杀人了，再等几天，这村子还能活下来多少人？而且这东西不知道现在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很显然，至少它现在怕我们知道它的秘密，说明我们还能对它造成威胁，等再过几天，谁知道它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第二个男人嘴上的符被揭开后，立马开口：“和神仙作对的人都该死，一个个都死绝了才好！我们村子里的人过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
　　容真这次已经提前将一张符贴在了男人背后，男人嘟嘟囔囔说了许多，也没有再出事。
　　从男人的话里，几人拼凑出了事情的起因。
　　这村子以前便流传着一个传说，说这座山周边埋着一个宝藏，是以前的亡国王爷留下来的，可惜那王爷流亡道最后，身边人基本都已经死完了，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藏被被人得了去，便和山里的精怪做了交易，愿意把自己的最美丽的爱妾献给精怪当食物，希望精怪能赐予他力量来永远守着自己的宝藏。
　　精怪同意了和王爷做交易，吃了那个小妾，随后却把王爷的灵魂抽出来，附到了自己养的一只猴子身上，王爷虽后悔却也晚了，灵魂慢慢被猴子融合，除了守护宝藏的执念，便毫无人性了。
　　半个月前，村子里一个小孩儿不知道从哪里捉住了一只猴子，按理说这里靠近禹城，根本不可能有野生猴子了，但是村里人虽奇怪，却也没有人去上报林业局，就让小孩儿把那猴子当宠物养着了。
　　猴子来了没两天，就有人看到养它的小孩儿手里拿着一只暗金色的手镯，有人调侃小孩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金手镯，要发财了，那小孩儿当了真，就拿去给了自己的爸爸。
　　小孩儿的爸爸是个赌徒，直接把手镯拿去抵债了，还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人家直接就划了他七万多块的欠债，这事儿一流回村里，村子里的人都沸腾了，逼着小孩儿说出手镯是从哪里找的。
　　赌徒哪里敢惹众怒，直接抖了出来，就是在村子不远处的山坳里，从那时候开始，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去山坳里挖宝藏。
　　开始的时候，去挖宝藏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做同一个噩梦，梦到猴子向他们讨债，于是村民就把小孩儿的猴子给烧死了，然而小猴子被烧死后，村里的老人陆陆续续都开始昏迷。
　　村民已经想发财想疯了，虽然有人昏迷，但是为了不让外人知道村子里的秘密，他们还是选择隐瞒，反正昏迷的都是老人，死了正好清净。
　　再后来，挖宝藏的青年人都梦到一个自称山神的人，说会保护他们，直到挖出宝藏，但是前提是他必须供奉他的神像，一日三次用血供奉。
　　已经被钱财迷住眼的村民自然是立刻答应，那山神不仅让他们不再受困扰，还送了他们一种吃了便可以不再发困的草，村里的人都疯了一样日夜挖个不停。
　　山坳渐渐被挖的到处是坑，村民自然也挖出了一些东西，但是那山神却说暂时不能拿去卖，要等着他彻底将缠在东西上的怨气消去。
　　自此，村民们一边供奉山神一边挖宝，甚至为了争夺宝藏大打出手，但是无论怎么闹，大家都有个共识：绝对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三天前，有个外出打工回来的女孩儿见自己的奶奶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还没人管，怒了。非要出去举报，可惜还没走出村口，就死在了众人面前，村民不允许女孩家里人给她收尸，第二天那女孩儿便只剩一身衣服和一滩血了。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想和神仙作对？都去死吧！哈哈哈……”男人有些疯癫地摇晃着脑袋，神色越来越狰狞，容真猛地伸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把人拍晕了。

25.第二十五章
　　“看来是有老家伙在作怪。”秦水将另一个人也打晕，皱眉，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就必须先等着了，靠着他和容真，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容真朝着黑云流动的方向走去，黄队和秦水跟着他来到一片麦田边，看着明显比别处长势要好上很多的麦苗，问道：“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容真示意秦水用昨天那个小瓶子里的水，秦水将液体点进眼睛中后，便看到一股股气从村子里涌出来，流到了这块田地里。
　　“那东西大概是想借用这里的风水，可惜这地方地势改变，以前的宝地变成了死地，所以它就借助村子了的人的生气想要重新将这块地养活。”容真踏进麦田里，趟着麦苗走了几步，对黄队长道：“你把这里挖开。”
　　黄队长去车里拿了一个铲子，在容真示意的地方开挖，容真则拿出黄表纸和朱砂，画了几张符捏在手里。
　　挖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黄队的铲子接触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小心地移开铲子，看到了混在泥土里的一缕发丝。
　　“这……”黄队背上一寒，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怎么了？”容真走过来，看到土里的头发，“继续挖啊，我在这里看着呢你怕什么。”
　　黄队咬咬牙，提着铲子小心地将头发周围的土移到一边，渐渐露出了地下的东西，是一个长发的女孩儿。
　　想到那个传说中被吃掉的貌美小妾，黄队有些胆寒，但是还是忍着扔下铲子跑路的冲动，继续把整个人挖了出来。
　　将穿着黑色袍子，抱着一个小瓷罐的女孩儿拖上来，黄队才松了口气。
　　“这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妾？”秦水捡了一根棍子挑开了女孩儿的头发，露出了一张灰白但是还算清秀的脸。
　　容真鄙视地看着他，将女孩儿手里的罐子拿出来，道：“你可是青云观大弟子，怎么能问出这么无知的话？这分明就是村子里前几天死去的那个女孩儿。”
　　黄队听了这话，心底发毛的感觉退了去，他走到尸体边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女尸的颈部发现了一个小洞。
　　“可能是失血过多死的，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等法医来鉴定。”已经出了人命，黄队脸色有些凝重，这东西是他们普通人对付不了的，但是看到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轻易地被害了去，他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容真摇头：“不用鉴定，就是失血过多，她的血大概对那东西来说很有用吧，应该说，整个村子里的人的血对那个东西都很重要。”
　　容真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风声，他眉头一皱，轻轻侧过身，躲过了朝他后脑袭来的石头，接着抬起腿狠狠地朝偷袭他的人膝盖踢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那人便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黄队急忙上前制住这人，秦水则道：“看来你是说对了，竟惹得它想要直接除掉你了。”
　　容真冷哼一声，狠狠地朝惨叫的这人身上补了几脚，才把人给打晕了，接着掌心燃了一张符，拍在此人的天灵盖处，从他体内抽出了一缕黑色的胶质状的东西，那东西一接触到空气，便挣扎扭动着开始发出尖叫，容真收紧手掌，掌心灵力吐出，瞬间将这东西烧成了灰烬。
　　“这是什么东西？”秦水有些惊疑，他可从来未听说过这种形态的邪物。
　　容真拍拍手，道：“可能是那东西分出来的一部分，这村子里的人体内有了这个，那邪物完全可以随时控制村民帮他办事。”
　　容真蹲下来，将刚刚从女孩儿手里拿出来的罐子放在地上，将盖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液体，一股带着铁锈味儿的腥气直冲出来，容真捂着鼻子站起来，将罐子踢倒在地。
　　红色液体流出罐子后瞬间滋滋作响，化成一阵烟消失了。
　　他们站的这片麦田里的麦子迅速枯黄，几秒钟便成了一片荒地。
　　黄队站在旁边看着容真一顿操作，在麦田变黄的一瞬间，他似乎是听到了村子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嘶吼，但是再仔细去听，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容真则警惕地抬头，朝着那边看去。
　　“去那边看看。”容真朝着村口走去，秦水带着自己的东西跟上，黄队则被容真留下来，看着两具尸体和那两个男人。
　　走到村口，粘腻的晦气让容真有些不舒服，他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清心符，才抬腿进了村子。
　　村子里很安静，街道上连只狗都看不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街道两旁，整个村子像是变成了大型垃圾场。
　　不正常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村子，让秦水想起了前不久自己和丰州执行任务时路过的那个**，**里至少还有动物弄出来的声响，这里却是像诶屏蔽了所有声音一样，死寂。
　　容真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边的住户，透过门缝他能感觉到投到自己身上的一股股阴森的视线。
　　村子里的大路直接通到村子另一头，两人快步走向村子另一头，然而刚走到村子中央，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眼前的情形却是让容真和秦水十分愤怒。
　　十来个昏迷的孩子被人抱在怀里，每个孩子前面摆着一个小瓷罐，鲜血顺着孩子的手腕往小瓷罐里面滴。那些孩子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秦水走上前去，刚要开口，最靠近他的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了布满黑色纹路的脸，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看着这人毫无神色的眼睛，秦水直接一掌将人拍晕了，容真将手中的符撒出去，那些人便纷纷软倒在地。两人赶紧把小孩子移到一边，用符纸贴在了他们手腕处流血的伤口上。
　　容真将那些小罐子一一踢倒，又将晕倒在地的人身体内的东西抽出来，秦水有些发愁：“这村子里这么多人，要是一个个跑出来闹着自杀，我们岂不是要被拖在这里走不了了？”
　　“这些人死不了的，只是吓唬我们罢了，不过这些小孩子就说不准了。既然那老邪物不想让我们找过去，那我们就不过去了。”
　　容真将刚刚从那些人体内抽出的东西团成一团，塞到一个小罐子里，掏出朱砂，划开手掌将血滴在朱砂盒子里，拿出笔，点了点混合着鲜血的朱砂，口中朗声念出密咒。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今我下笔，万鬼伏藏！”
　　笔尖落下，行云流水，黄表纸上出现了一个带着雷电符文的图案。
　　秦水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惊：“五雷符！”
　　五雷符可请九天玄雷，是所有邪物的克星，然而画此符需要很强的精神力，下笔必须精确，而且画这种符极为消耗精神，在他们青云观，也只有他的师师傅和两个师伯能画出来，但是成符率也是极低，画十张不一定能留下一张，所以他们基本也不怎么动手。
　　如今容真这么轻易便画出来了，还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简直是不可思议，他的年龄还这么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想到这里，秦水看容真的眼神有些羡慕了，他们这一行，天赋实在是重要，没有天赋，你努力一辈子那也是白搭，有了天赋可能你一朝悟道，踏入别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境界。
　　他本人已经算是又天赋的了，但是和眼前的少年比起来……那点天赋可以忽略不计了。
　　一口气画了三张五雷符，容真将符纸拿在手中弹了一下，坏笑着将符纸扔进了那小罐子里，往后退了几步，接着一股小指粗细的黑色雷光从天而降，分成两股，一股细的劈在了罐子上，将罐子里的东西直接劈成了黑灰，另一股则冲向了村子后山山坳。
　　山坳里一片雷光闪过，遍地都是黑灰，一声凄厉的嘶吼传了出来，容真听得极为舒心。
　　村子里的村民忽然都跑出了院子，一个个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接着两人便看到他们身上冒出了一股股黑气，朝着后山涌去。
　　“怪不得这东西不敢声张，原来是个纸老虎。”容真看着晕倒一片的村民，“就会欺负一下这些村民罢了，本体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呢，恶心死了！”
　　说着他还使劲搓了搓自己的手。
　　秦水有些无语，分刚刚在村外时分明还在说这东西麻烦呢，再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大气地直接拿五雷符直接砸好吧！
　　倒在地上的村民容真直接让黄队弄盆水泼醒了，他们看到黄队的衣服，有些畏缩地挤成一团，完全没了几个小时前的煞气。
　　“把你们挖出来的东西就交出来吧。”容真走到人群前，冷着脸道。
　　村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各自回了家，没多大功夫便搬来了大大小小的各种罐子还有雕像。
　　容真让他们把雕像单独挑出来，摆在一边，剩下的瓶瓶罐罐则直接摔碎了事。
　　“这些东西被那妖物浸润百年，早就成了邪物了，你们放在家里，迟早邪气入体，最后成为那老妖物的食物，一个个都被钱财眯了眼睛，命都不要了吗？！”
　　村民们脸上有不忿，有不屑，还有的却是惶恐，容真直接把他们领到了那些孩子昏迷的地方，村民里的几个妇女看到自己的孩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都冲出来抱着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
　　“这就是你们那个“神仙”干的好事，你们供奉的鲜血不够吃了，就先把最没用的小孩儿吃了，等以后饿得很了，肯定连你们一起吃了！”
　　容真一本正经地恐吓这些人，势必让他们认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26.第二十六章
　　容真一通胡诌后，村民们虽将信将疑，但是确实是不敢再有去后山挖宝的心思了，容真看得出众人的心思，自然是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解决了这些可能随时会捣乱的村民，容真让黄队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事情，便带着秦水朝后山走去。
　　走出村口，隔着一条小路是一片桃林，穿过树林便是那个小山坳了。
　　容真并没有直接进树林，而是折了些向东南方伸展的桃枝，用小刀将桃枝一端削尖，在桃林临路的边上扎了下去。
　　九根桃枝呈北斗九星状封住了桃林和村子的接口，容真这才拿着剩下的桃枝穿过了桃林，来到了小山坳里。
　　这片小山坳其实并没有多大，里面坑坑洼洼全是村民挖宝时留下来的洞，秦水扛着铁锹，在那些坑里挖了挖，却是什么也挖不到。
　　“看来只有村子里的人才能挖得到这些东西了。”秦水擦了擦汗，喘了口气道。
　　容真点点头，这里的那老邪物肯定和村子里的人有关系，但是有什么关系他是一点都不想知道，既然已经害死了人，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秦水拿出自己的罗盘，在山坳里转了两圈，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他有些疑惑：“难道那东西的本体不在这里，不然怎么我们来了一点声响都没有，我的罗盘也一动不动。”
　　“就在这里。”容真走到一旁的山壁前，伸手将刚刚留在手中的桃枝狠狠地朝着山壁中的一点刺了进去，那桃枝就像刺到了豆腐上一般，轻易地没入山壁之中。
　　顺着桃枝周围，黑色的液体渗了出来，桃枝滋滋作响，冒出了烟，接着便断了开来，没入山壁的那一截直接化成灰被“吐”了出来，山壁上被戳出的小洞渐渐消失，恢复了平滑。
　　容真的这一举动似乎惹恼了那东西，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开始震颤起来，接着周围的石头滚动，将两人团团包围。
　　那些石头似乎是有规律地排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容真刚要开口让秦水小心，两人便被一阵扬起的土分了开来。容真抬胳膊遮住眼睛，等他再放下胳膊，秦水已经消失了，而他眼前出现的，则是前世自己住的那个小院。
　　这是他还未当上国师时住的院子，就在国师塔附近，这里除了他便是被他强行定了契约的小白，还有照顾两人起居仆人。容真站在自己的秋千架下，看着熟悉的场景，啧啧两声，这真是太俗套的小手段了，难道这些东西除了蛊惑人心，就没有其他的招式了吗？
　　现在都过去一千年了，这些妖物都不知道更新一下攻击手段的吗？
　　他抬手，想要破去这幻境，却瞥到了假山后的一抹白毛，容真放下手，走过去，便看到懒洋洋躺在石头上的大白狼，大白狼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起身，换了地方继续晒太阳，容真收回自己想要撸毛的手，有些尴尬。
　　“小白这么不待见我？肯定是假的！他都为了救我去死了怎么可能不理我？什么破幻境，真是太不还原了！”
　　容真气哼哼走到秋千架旁，扬起手将架子拍散了，架子落地，幻境也慢慢地消散，在幻境完全消散之前，容真听到了一声带着惊异的咦声。
　　他眉头一皱，这幻境如果被那邪物看了去，岂不是知道了自己重生的秘密？
　　看来这东西今天是必须除去了！
　　幻境散去，容真扣着手中的桃枝，警惕地观察四周，发现刚刚的石壁上出现了一张污泥组成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奇异的声音直接传到了容真的脑海，他有些生气，将手中一根桃枝报上驱邪符射向了那张脸的眼睛处。
　　泥脸迅速移向一边，躲过了他的攻击，这才开了口，“你是谁？为什么记忆里是……”
　　“你管得着吗？”容真打断他的话，慢条斯理地掏出了自己在村子里休息时画的五雷符，“你杀了人，我来杀你，就这么简单，废什么话。”
　　说着毫不含糊地将符夹在手中，踏着罡步穿过他与山壁之间的一片碎石，将符纸贴在了山壁之上。
　　那山壁瞬间被雷光淹没，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青烟散去，那张脸已经缩小了一圈。
　　容真咦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抗劈啊，算下来这都四张五雷符了，还没把它给劈的灰飞烟灭。
　　“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杀我，和无缘无故封印我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泥脸想要从村子里吸取生气，却发现路被封住了，它表情狰狞，不时有黑泥顺着山壁滑落，聚在地上，朝着容真的脚流过来，容真将桃枝掷过去，扎在了那滩黑泥上，泥脸又惨叫了一声。
　　“原来你一百年前是被人封起来了啊，那些人为啥不把你杀死？不知道斩草要除根吗？现在害得自己的后辈又被你这家伙祸害。”容真对封印黑泥的人十分不屑，还搞什么封印，再强的封印都不如直接弄死来的安全。
　　黑泥没想到容真是对他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赶忙解释道：“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些人见到我就非要把我封印，我被封印在这里一百年，一百年！这封印必须要用他们后辈的血才能解开，我想要出去有错吗！那些人类做错了事难道他们的后辈不该付出代价吗？”
　　容真摇摇头，又拿出了两张五雷符：“你说的话我能信几分？怕是一分都不能信吧，能利用村民生气来养风水宝地，能是什么善茬？跟我撒谎，罪加一等哦。”
　　说着将两张五雷符撒了过去。
　　这次黑脸被雷劈后过后，便直接化成了一滩黑泥，渗入了地下，容真走过去，用桃枝扎入地下，再抽出来，发现桃枝并没有变化，才放下心来。
　　烟雾散去，他转过身，看到秦水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容真以为秦水还陷在幻境里没出来，将一张清心符拍在他的额头，秦水猛地一抖，后退了几步，吓了他一大跳。
　　“你怎么啦？”容真伸手在秦水眼前晃了晃，秦水眼神乱飘，一抹浅红飞上了他的脸颊：“没什么，被吓到了。”
　　容真斜眼看着他笑了：“是不是看到什么羞羞的场面了？”
　　“哪、哪有啊！”秦水脸上浅红退去，恢复了正经。
　　“我可跟你说，你注定了孤独一生，无妻无子，就算看上哪个小姑娘，也不能去祸害人家。”既然秦水是修道之人，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命格，所以容真说话一点都客气。
　　秦水听了他的话有些无语，注孤生这种话能不要这么随意地就说出来吗，虽然被人调侃习惯了，但他还是会心痛的啊！
　　想起刚刚看到的东西，秦水又脸红了，他粗声道：“你放心，我要为世界和平奋斗终生，哪里有时间去祸害小姑娘。”
　　两人回了村子，黄队已经叫了人来接手这里的事情，便带着两人回了市里。
　　而就在容真他们离开后，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后山小山坳里。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山坳，朝着手机恭敬道：“师傅，人已经走了，没看到您要的东西。”
　　“废物！那东西非得长在你眼上你才能给我带回来吗？用我给你的东西找啊！”
　　暴躁的声音让中年男人抖了一下，这两天他的师父脾气越来越暴躁，以前的大阵被人暂时封了起来，容家搜集到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个用得上的，他师傅的脸又开始烂了。
　　挂了电话，男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竹筒，他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条虫子放了出来，那虫子一接触到土地便钻了进去，随即地上便出现了一条条被虫子钻出来的纹路，而几分钟后，这片山坳就面目全非了。
　　那虫子重新钻了出来，刚刚小指粗细的虫子已经是比他的手臂还要粗了，男人小心的将几乎胖成球的虫子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才朝着山的另一边走去。
　　来到容家后宅，他打开小木门，进了院子。
　　院子里穿着脏兮兮的黑袍的老者低着头，斗篷遮住了他的脸。
　　“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师傅。”男人恭敬地将那虫子递给老者，老者十分小心地接过虫子，喜爱地抚了抚虫子黏糊糊的身体，自语道：“不够，还是不够啊，小宝贝不够肥啊！”
　　男人心头一紧，老人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冷哼一声：“你怕什么，本座还要用你办事，不会动你的。”
　　这时，连接前院的门被打开，容哲拿着一沓资料走过来，恭敬地递给老者。
　　“您要查的信息都出来了，只是最近警察盯得紧，我们的人不敢再往深里查，您看这些有用没。”
　　中年男人接过资料，翻了翻，道：“师傅，和魏成瑞接触最多的，是一个叫容真的小孩儿，今年十九岁，就读于禹城大学附属学院，最近被劝退，住在一个叫曲怀江的人那里。”
　　“容真……他不可能是大师您要找的人。”容哲赶紧道，“他只不过是我大伯的私生子，早就被赶出去了，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您要找的人呢！”
　　容哲可是隐约中听说，大师在找的人天赋惊人，万一容真被大师看上了，那他们容家岂不是更倒霉了！

27.第二十七章
　　黑袍老者并不理会容哲的话，他抱着虫子进了屋里，中年男人则冷笑：“你放心，我师父还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容哲连连点头，等中年男人也进了屋，才出了小院子的门。
　　“该死！”站在小院门前，容哲咬牙切齿，他没将容真的资料删掉，是想借着大师的手除掉他，谁知道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不过他们为这个大师花费了那么多心力，他应该不会为了容真向他们容家动手吧？
　　压下心底的忐忑，容哲离开了。
　　……
　　黄队带着容真二人回到市里，容真要去看看宋城，黄队便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肿瘤医院，秦水则回局里汇报情况。
　　宋城的病早就确诊，所以直接办了住院手续，下了车后，容真给曲怀江打了个电话，便上楼去找宋城的病房。
　　在电梯走到二楼的时候，进来了一对父女，那小女孩儿眼神有些呆滞，在父亲的怀里哼哼唧唧扭来扭去，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
　　黄队看到男人进来，有些惊讶：“老王？”
　　男人抬头，布满疲倦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黄队啊，这么巧！你来医院是……”
　　“我是来看望一个长辈，这、小清是怎么了？”黄队将目光转到老王怀里明显不正常的小女孩儿，问道。
　　那小女孩儿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有些缓慢地扭过头，晃了晃脑袋，咧嘴嘿嘿笑了。
　　老王拍拍她的后脑勺，将人按在自己肩膀上，苦涩地笑了笑：“病了。”
　　“老王，到底怎么了。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你别藏着掖着，尽管开口！”以前老王没调走时，他们关系还不错，王清百天、三岁生日他都去了，记忆里的王清可是个古灵精怪的娃娃。老王和媳妇儿老来得子，恨不得把人捧在心尖儿，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老王脸上苦色更重了，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一个月前人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梦游，接着慢慢反应变慢了，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是这样了。医生也查不出异常，我……我和她妈妈是做了什么孽啊！”
　　说着，五十来岁的大男人红了眼眶，满是心疼地看着笨拙地替自己擦眼泪的女儿。
　　黄队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好好的娃娃突然变成这样，哪个父母能受得了！如果真的治不好，以后这一家人可还怎么活啊！
　　“医生检查不出异常，你们没有找别的人来看看？”容真突然开口问道，黄队想到容真神鬼莫测的手段，眼中带着希望问他：“您看出什么了吗？”
　　这时候电梯到了，容真示意老王抱着孩子出来，几人到了宋城的病房，宋城昨天没睡好，正在补觉，容真看了一眼没进去把他叫醒，朝曲怀江示意了一下，带着黄队和老王找了个清净的角落。
　　“这小孩儿时日无多了，最多七天，便会命丧黄泉。”容真点了点王清的额头，王清似乎是有些疼，挣扎了一下，再睁开眼睛时，眼中明显多了丝神采，她看看老王，叫了声爸爸，又重新回到了刚刚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刚听到容真说自己的女儿只能活七天，老王气的要开口骂人，然而听到王清开口叫爸爸，顿时热泪盈眶，以为她恢复正常了，刚要应声便看到女儿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赶忙让黄队帮忙抱着女儿，屈膝就要给容真下跪，容真赶紧侧身躲过，然后拦住了他。
　　“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您救救她吧，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拿我的命来换我都愿意！”
　　绝望中中忽然看到了一丝希望，老王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医生都已经隐晦地说了这病没法治，他不敢也不想死心，才一遍又一遍地来检查，就是盼着，哪天医生能忽然跟他说，孩子症状减轻了，或者是有办法治了。
　　可是跑了还几个大医院，医生都是对这症状束手无策，他的老婆天天以泪洗面，身体越来越虚弱，女儿病症也是越来越重，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容真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孩儿的面相，她唇色发青，印堂发白，而且天中一股青色直冲口下，七日之内必死无疑，然而印堂白色之中带着一丝红，明显是有人在害她。
　　他拉住小女孩儿的手，女孩生命线顶部靠近手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伤痕，生命线直接岔开，说明，有人在借她的寿。
　　而且，这个人肯定是她的亲属，不然是借不了的。
　　将自己看出来的结果告诉老王，容真问道：“你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生了大病却突然好转的？”
　　老王脸色有些阴沉：“有，两个月前，我弟弟的儿子被确诊白血病，但是过了几天又说是医院误诊，只是普通的贫血。”
　　想到这里老王有些咬牙切齿，他侄子当时来住院时，他和老婆忙前忙后替他们找关系，租房子，甚至拿出了一些积蓄让他们安心治疗，这就是他们对自己的回报吗？借他女儿的命来换他们儿子的命？
　　容真点点头：“那就没错了，回去找出借寿之人贴身物件，用黑狗血泡七个时辰，就是十四个小时之后，拿到离你们家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烧掉，烧的时候摆上一桌贡品，朝着西南方叩头，烧完立即将灰洒在西南方，撤了贡品回家。”
　　“对了，你最好赶紧回去，明天是月中，半夜十二点正是最好的时辰，你今天回去泡衣服还赶得及。”
　　老王连连应声，十分感激地要给容真转钱，容真摆摆手：“你是晓东的朋友嘛，客气什么。”
　　容真拒绝了，老王也不再在这件事上多纠缠，等过了明天，再请黄队搭桥好好感谢这位大师，现在最要就的就是回家救自己的女儿。
　　从黄队怀里抱回自己的女儿，老王飞奔着下了楼，连电梯都没耐心等。
　　“真是，好心没好报啊。”黄队忽略了刚刚容真喊他晓东的事情，感叹了一句。
　　容真倒是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我看这人面相，兄弟之间没有隔阂，是有别的人动的手，至于是谁，呵呵，等他回去就知道了。”
　　……
　　老王一路开车飞驰到家，抱着孩子冲上楼，打开门就喊道：“老婆，咱们女儿有救了！”
　　穿着睡衣脸色苍白的女人跌跌撞撞跑出卧室，流着泪问：“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真是老天开眼！”从厨房出来的老人也流泪笑着道，“医生怎么说？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救小清，我们都要救，要是钱不够，妈这里还有！”
　　老王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对老太太愤恨道：“妈，这次的事情，全是王九营他们两口子在害小清！”
　　老太太脸色一僵：“你在说什么，九营怎么可能害小清？再说了，医生不是都说了，小清这可能是变异的神经系统的病吗？跟九营有什么关系？”
　　“哼，要不是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大师，小清过不了七天就没了！等小清病好了，我跟王九营没完！”
　　老太太在听到老王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大师时脸色就变了，等老王说那个大师断定王清七日之内就会死，更是脸色苍白。
　　“你怎么能信这种话？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太太呵斥道。

28.第二十八章
　　王老太太大声呵斥老王，老王的媳妇儿赵洁撑着病弱的身体走到老王身边，接过自己的女儿道：“什么身份，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女儿被兄弟家害了的父亲，妈，我知道你不想他们两个之间有隔阂，但是小清的命重要还是两人的兄弟感情重要？”
　　“我不管，八营，你兄弟是个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你这么做就是往他脸上扇巴掌！现在外面那么多神棍忽悠人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老王这次没有再听母亲的话，他坚持道：“我不管，为了小清，连命我都能搭上，这次我必须要按照大师的说法试一试，要是假的，那我给您、给九营跪着道歉请罪！”
　　“你！”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你这是要逼死你老娘吗？几十年的兄弟情分你现在说他要杀了小清，杀了小清对他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老王面露愤恨，“好处就是给他那个得了绝症的儿子续命！”
　　话一落，王老太太手都有些抖了，她颤声道：“我不管，我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着走进自己的卧室，哐当一声把门甩上了。
　　赵洁将小清放到床上，摸了摸她的小脸，眼泪滴答滴答地流下来：“乖女儿，你终于有救了。”
　　哪怕丈夫说得再离谱，她也选择相信，这是女儿的希望的！
　　回到客厅，赵洁看到老王在阳台的那一堆杂物里面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小洁啊，上次王九营他们来家里住，扔下的衣服呢？”
　　当时王九营的媳妇儿非要把衣服放在这里人，让赵洁帮他们洗了后打包，等他们回去时正好能带走。
　　孩子出事后赵洁就没心思收拾家务了，还是老太太给他们洗好包好了。
　　赵洁走过去在一堆东西里扒出了他们的那一包衣服，老王将里面一件小孩儿的贴身衣物拿出来，又打电话让自己的朋友想办法赶紧给自己搞一盆黑狗血。在等黑狗血的时候，赵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许是涉及到儿女的时候，一个母亲总会对任何有关的事情都会十分敏感，她走到老太太的卧室前，透过没来得及关严的门缝，看到里面冒出了一股烟雾。
　　“哎，妈你在干什么？老王快过来看看，妈房里着火了！”赵洁喊了一声，推开门冲到背对着门的老太太面前，看到地上的小水杯里正有一截黄色的纸在燃烧，她赶紧伸手去拿，却被拦住，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烧到手又要怪我！”
　　老王听到动静也进来了，见状有些急：“您干什么呢，在屋里玩什么火啊，出了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老的不能动了。”老太太看到杯子里只剩下一撮灰，脸色才好了些。
　　“您在烧什么？”赵洁语气有些不好，她总觉得自己丈夫说了小清有救了之后，婆婆就有些怪怪的。
　　如今又偷偷在屋里不知道在烧什么，她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婆婆在这件事里也掺了一脚，只是小清从小就是她婆婆带大的，婆婆对小清也十分疼爱，平时连她骂两句都不让，怎么可能……
　　心头的疑惑挥之不去，赵洁看老太太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了。
　　老太太听到赵洁的质问，语气也有些冲道：“我烧什么是我的事，怎么，这家以后你来管吧，我老太太吃喝拉撒是不是都要向你汇报了？”
　　“妈，小洁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怕你出了事，这些天小清情况不好，她难免有些郁气。行了，您自个收拾一下。”说着拉着赵洁出了卧室。
　　等他的朋友送来了黑狗血，老王直接将找到的那件小秋衣泡在里面，赵洁不放心，把盆子搬到了卧室，只等着明天晚上拿去十字路口烧了，她的女儿就有救了。
　　老太太有些阴阳怪气道：“是怕我打翻了你的盆子吗？还端到卧室藏起来！”
　　赵洁没说话，她心里就是在防着老太太，这个时候，她绝对不允许出现一点差错。
　　老王有些尴尬地打了圆场，三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第二天一大早，赵洁就起来将泡够了时辰的小秋衣捞了起来，打算直接烘干，老太太又拦住她道：“你把这脏兮兮的东西塞进去，以后这洗衣机还能用吗？”
　　赵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能用再买一台，小清的命还不值一台洗衣机了吗？”
　　等吃了早饭，赵洁就守着烘干的血衣，一步都不敢离开，老王则去准备晚上供台要用的东西，老太太有些坐立不安，她走到自己的卧室，悄悄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才松了口气。
　　临近中午，老王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老太太一反常态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吃饭，只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让老王他们先吃。
　　可是两人刚摆好饭，门就被敲响了，老王打开门，他的弟媳白盼珠带着一个白发白须。身穿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刚进门她就朝着赵洁扑去，一边伸手想要撕赵洁的头发，一边破口大骂：“贱人！想要害我家孩子给你女儿救命？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赵洁护着怀里那件血衣，奋力挣扎，她头发被抓住，惨叫了一声道：“明明是你们先借我女儿的寿命给你儿子治白血病，到现在了还血口喷人！你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
　　白盼珠听了哇哇大叫，直接伸手抢她手里的衣服。
　　老王赶紧护住自己媳妇儿，将两人拉扯开，这时候老太太也从卧室走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盼珠啊，你怎么来了？”
　　赵洁冷笑一声：“她怎么来了？不是您打电话通知，她会来？”
　　她算是想明白了，这前脚刚置办好东西，白盼珠后脚就来了，不是家里有人跟她报信，那才是见鬼了，家里出了她和丈夫，可不就剩老太太一个人了？
　　老太太满脸冤枉：“我没有，我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啊，八营封建迷信，我可一点都不相信！”
　　“无量天尊！”
　　一直站在门口的老道士甩了一下自己的拂尘，走进来道：“今日之事，是贫道对这位白女士多嘴了一句，与别人无关。”
　　赵洁冷笑：“那大师您看出什么来了？”
　　“我见到白女士时就发现她子女宫黑中带红，必是有人在以邪法害她的孩子，因此上前多问了几句。从白女士的面相上看，她的孩子是被人用一种古法给献祭了。”
　　“这种手法，须用黑狗血泡被献祭之人的贴身衣物七个时辰，子夜之时在十字路口叩开鬼门关，将血衣烧掉撒向西南方，这样便可以和过路阴差做成交易。以命换命古时候都是孝子为父母献祭，但是白女士的孩子还是个顽童，想必不是自愿的。这位王先生，我说的可是有错？”
　　老王听到这道士和昨天那个少年说的一模一样，心里有些打鼓，难道这真是什么邪术？

29.第二十九章
　　白盼珠见状，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们，今天你们想做法害我儿子？那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吧！”
　　老太太也劝道：“这位大师看着不像个骗子啊，八营，要是你遇见的那个人真的是个走邪路的，害了你侄子，那你就是造孽啊！”
　　老王有些无措，赵洁却冷哼一声道：“妈，您不是说不相信这些吗？怎么，现在白盼珠说的您就这么轻易地信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今天是必须救我女儿！”
　　赵洁的态度直接惹恼了老太太和白盼珠，两人闹着非要老王给个说法，那大师也开口道：“我可在此处等着，王先生你就让那位大师来和我对峙，这种邪修，我修道中人绝对不能容他再祸害世人！”
　　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黄队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明白了，他不想放弃自己的女儿，但是更不想因为救自己的女儿而害了另一条无辜的性命。
　　黄队得知老王怀疑容真，有些生气，但是人命关天，再生气他也不能不管，毕竟王清小时候也曾骑在他的脖子上一口一个黄伯伯叫的甜。
　　黄队挂了老王的电话后，就开车来到了医院找容真。
　　宋城如今病情很不乐观，昨日曲怀江已经将情况都告诉容真了，靠现在的医疗技术，基本不可能让他彻底康复，只能靠着一次次的手术来抑制病情。
　　对这个结果宋城自己没什么感觉，曲怀江倒是小心翼翼地安慰了容真很长时间，生怕他把情绪憋在心底，伤到了身体。
　　容真倒是一点都不伤心，他正琢磨着给宋城洗一次药浴看能不能缓解他的病情，实在不行那就用他的灵力一点一点给宋城修复体内的病患处。
　　虽然他搞不懂医生所说的什么肿瘤，什么病灶，但是病了就是身体里有了伤，有了伤他就可以用灵力去治疗，宋城的病可能是比较严重，但是容真相信，大不了花上一年两年，他总能给他治好的。
　　黄队找到容真时，他正毛手毛脚地收拾宋城吃剩的东西，一旁的护工笑眯眯地看着他。见到黄队进来，宋城赶紧让护工接手容真的活，让容真跟着黄队去办事。
　　容真得知老王那边的情况后，倒是没有因为他怀疑自己而生气，而是对那个“揭穿”自己的老道士很感兴趣，那老头还真是胆大，被揪出来后不好好躲着，竟明目张胆地出来，还敢倒打一耙，是个人才啊！
　　跟着黄队来到老王家楼下，黄队打了个电话，老王便下来将二人带了上去。
　　看到容真时，老王脸上有些愧疚，容真昨天帮他时不图名不图利，他却当了白眼狼把人家扯到自己这一堆乱糟糟的家事里来了。
　　“真是对不住，连累您还要跑一趟。”
　　容真摆摆手：“没什么，我也是好奇来看一眼，跟你没关系。”
　　上了楼，赵洁正被白盼珠按在地上打，老王赶紧上前把她拉起来，扶起赵洁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白盼珠一把把掉下来的头发捋到脑后，“我就是要打她，怎么了，这女人非要害我的儿子我还不能动手消消气了？”
　　老王看自己的母亲站在一边，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表情，有些心寒，他和赵洁供养老太太多年，今天老太太却是能站在一边看着赵洁被打，这都是怎么了！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容真上前一步，走进门，朝着站在一边的那老道士问道：“是你说我教人用邪术害人？”
　　“正是贫道。”老道士本来脸上还有一丝不安，看到来的只是一个少年，表情越发笃定，他指着赵洁怀里的血衣，“小友拿着邪术害人，师门长辈就不管？若是如此，那老道今日就手长一次，替你师门教训教训你！”
　　容真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师门，脸色一寒，冷笑道：“我的师门岂是你这种狗玩意儿能提的？老家伙，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手伸得太长小心自己狗命都保不住！”
　　白盼珠听两人说话，可算是逮到目标了，朝着容真便是破口大骂：“你这小杂碎，啊，毛都没长齐呢就出来害人，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我看你就该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容真瞪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让白盼珠僵了一下，把嘴里剩下的恶语吞了下去。
　　“小友，修行之人，须心怀善意，你口出恶言，身形恶事，迟早要酿成大祸啊！”说着一张符纸便脱手而出，直直贴向容真的额头，而持拂尘的那只手则狠狠地将拂尘抽向他的丹田处，一出手便要将容真废掉。
　　容真冷哼一声，伸手抓住了抽向自己腹部的拂尘，任由那张符纸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老道士脸色一喜，抽出拂尘后退，站稳之后脸上的得色都没能收敛。
　　一股阴气从额头处钻入容真的识海，似乎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搅碎，可惜的是，这种阴煞符对容真经过九天玄雷洗礼的神魂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那阴气只是刚接触到容真的神魂，便被残存的九天玄雷劈没了。
　　老道士见容真定住，心中得意，这种正道的小崽子最好对付，一个个鼻孔朝天，生怕自己死不了一样，他这张阴煞符可是花了重金求来的，今日能弄残一个正道之人，那也算是值当了！
　　他故作微笑道：“符纸就当老夫替你那失职的师傅惩罚你一次，挺得过，那是老天饶你，挺不过……”
　　“挺不过，你这老东西岂不是要得意死了？”容真冷笑一声，将符纸揭下来，揉吧揉吧扔在了老道士脚边，“下阴手想害我？你还嫩着呢！”
　　“你这小子！”眼见自己的宝贝阴煞符一点作用都没有，老道士有些心痛，但更多的是心慌，这阴煞符专克人的神魂，一般的修道之人只要被命中，就算不废那也会受伤，修为越低伤得越重，这小崽子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只能说明，他身怀重宝！
　　一般身怀重宝的，肯定是那些隐世门派的传人，他只是一个无门无派散人，真惹上这种门派，连逃命都是问题！
　　“大师，这是怎么了？您赶紧弄死这小杂种为民除害啊！”一旁的几个人看得不明所以，白盼珠见老道士脸色不怎么好，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开口道。
　　老道士不想再和容真纠缠，便甩了甩拂尘道：“今日之事，老夫无能为力，这位小友好自为之吧！”
　　说着就要越过几人出门离去。
　　容真哪里肯让他就这么说半句留半句，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他伸手拦住老道士：“老家伙，我看你也是修行之人，咱们这一行，看不到自己的运势，今日我做个好事，给你算上一卦怎么样？”
　　老道士知道容真这一卦必不是什么好兆头，有些东西，没人挑明那他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混过去，一旦有人挑明，后果他绝对承受不起！
　　“不必了，小友，老道还有其他事要做，咱们有缘再见！”
　　白盼珠也拉住老道：“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您走了我儿子怎么办？”
　　“今日你出了这门，百步之内，必死无疑！”容真口下不留情，冷笑着放开了拉着老道的手，“作恶多端，老天自会收了你，你不是真的换身皮就把自己当满身正气的慈悲老道了吧？”
　　老道士回头，慈祥的面上多了丝煞气，他道：“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这兔崽子管！”
　　容真手指结印，打在老道身上，一阵金光炸开，老道惨叫一声，面上升起了阵阵黑气。
　　白盼珠尖叫着撒开手连连后退，就连一直不敢开口的老王几人也忍不住惊到了，朝阳台躲去。
　　黑气环绕着老道士，一张张带着痛苦表情的脸在黑气中浮现，然后钻进了老道士的身体里，接着他脸上便开始浮现一个个肉包，肉包炸开，碎肉喷了一地。
　　老道士惨叫着冲出门，冲向楼梯，血肉随着他的脚步撒了一地，容真和黄队跟下去，刚走出在这栋居民楼，不到十米，老道士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黄队有些心惊，容真只是轻轻拍了拍这老头，怎么会这样？
　　容真道：“放心，不是我杀了他，他自己作恶多端，众鬼缠身，我只是打碎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护体之物而已。那些缠着他的鬼都是因他丧命，少说也有十来个，他死了也不亏。”
　　黄队叹了口气，像王清这样不知不觉被害死的人，家里亲人连死因都找不到，这老道还真是丧心病狂。给秦水打了电话，他便在楼下等着人来处理情况。
　　容真重新回到楼上，隔着阳台窗户看到老道情况的老王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白盼珠和老太太更是软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容真坐到沙发上，道：“人已经死了，这位白女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白盼珠自然是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死亡的恐惧让她脑子飞速转圈，等爬起来后，她伸手指着老太太道：“都是她，都是她！她说要用王清的命来换我儿子的命，因为王清长大了也是个赔钱货，我儿子才是王家的根子！”

30.第三十章
　　白盼珠的话让在场的人俱是一愣，老王睁大了眼睛看着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的老太太，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那个对自己女儿娇宠万分的母亲说出的话。
　　“我家小清又乖又孝顺，是奶奶最疼的乖孙女了！”
　　老太太经常和邻居这样炫耀自己的乖孙女，怎么一转眼就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赵洁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撕了这两个人：“妈，我们一家子哪里对不起你？小清对你比对我还亲，你怎么忍心！”
　　“我说的不对吗？”老太太抬起头，脸色不好看，她指着赵洁道：“你这个女人，不能给八营生个儿子还死死扒着他，以后谁来给八营抗幡尽孝？还不是要靠九营的儿子！王清死了没事，王浩要是死了，我们老王家可就绝后！”
　　“你！”赵洁没想到，一向和蔼的婆婆心底竟藏着这种想法，“好，我扒着你儿子是吧？行，等小清的病好了，我立马就和老王分开，你就再给他找一个能生儿子的女人来吧！”
　　老王阴沉着脸踢了一下桌子，桌脚摩擦地板的声音异常刺耳，他对老太太道：“您明天就跟白盼珠回乡下，以后生活费我照月打给八营，没什么事，就在乡下好好过吧。”
　　老太太有些不敢置信：“你这是不要你老娘了？八营，我可是你老娘啊！你就因为这个女人就要把我赶走？！”
　　“王清是我女儿。”老王神色平静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便朝容真示意，两人走出了家门，来到了楼下，老太太和白盼珠自然也被赵洁赶了下来，老太太满脸泪水却也不能让老王再心软地多看她一眼。
　　“大师，这次多谢您了。”老王看着离去的母亲和白盼珠，心里空落落的，原来人心竟是这么难测，还好，他的女儿还有救，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容真摇摇头：“小事儿，不用在意，晚上你照我昨天说的去办，你女儿大概不出一个星期便可恢复正常。不过那个什么王浩是吧？可能这几天就会出事，你们做好准备”随即谢绝了老王要给他的报酬，朝着正在观察那老道尸体的秦水走去。
　　黄队笑着对老王道了声恭喜，老王长出了一口气，表情轻松：“只要小清好好的，我老婆也好好的，我真的觉得，什么事儿都没了，不去想了。”
　　要是他的弟弟为了王浩再上门，那他就跟他们一刀两断！
　　谁都不能毁了他的这个家！
　　容真对蹲着的秦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收拾了走人，上次小区的事情，你们有人来处理了吗？”
　　秦水站起来，点点头道：“今天我们队长刚到这里，正在医院看着丰州，哎对了，他去看了那个小区被封住的大阵，正想见见你呢。”
　　“见我干什么。”容真低声道，“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么说着，秦水还是把他拉去了医院。
　　丰州连着昏迷了几天，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秦水拉着容真来到丰州的病房时，一个身穿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正用将一根根黑色的细针插在丰州的头上，而前两天毫无反应的丰州此时眉头紧锁，表情痛苦，似乎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
　　“秦队，丰州……这是怎么了到底？”秦水看着陷入痛苦的丰州有些不忍，毕竟是为了救他丰州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被称为秦队的中年男人回过头看了秦水和跟进来的容真一眼，道：“他契尸被打得稀烂，神魂重伤，要是再醒不过来就废了，我这不正要叫醒他吗？”
　　容真看着这人毫不手软地又捏起一根针朝着丰州头顶狠狠扎了下去，轻轻打了个寒颤，明明有别的办法可以把人唤醒，他偏偏要用这种刺激神魂的方法“以毒攻毒”，是个狠人啊！
　　眼见着丰州虽然表情扭曲但总算迷迷蒙蒙睁开了眼睛，秦水才收了脸上的担忧，眼神有些飘忽地从丰州脸上移开，拉着容真道：“这就是这次救了我们的小兄弟，容真，他可厉害了，队长，您看能不能把人给弄进我们队伍里？”
　　秦队见人已经醒了，便把针收了，装好塞到自己腰间，转过身看了看容真：“这小兄弟看着面相有些奇特啊，早夭的命却带着大富大贵，难道是有人替你逆天改了命？”说着脸色便冷了下来。
　　秦水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容真，他们队长看相一向准的很，他当时只是看出来容真晦气缠身，还真没看出来他是早夭的命。难道他真的是被逆天改了命才会转危为安？
　　逆天改命，逆天而行，如今他们玄学界中流传下来的改命之法仅有两个，一个是由有大修为的人或者是妖自愿献祭自己，来为他人改命，一旦献祭，十有**都会魂飞魄散。
　　而另一种，则是邪道之人才会用的，用阴男阳女各九十九个制成倒转阴阳的大阵来逆转命运。
　　现在这个世道，除了仅有的几位天师，哪里有人有能力去献祭自己成全他人？大妖更是不必多说，如今全都销声匿迹了。
　　那些天师可都是总局小本本上记着的、两个手都能数过来的，哪一个出了事肯定会立马传遍整个玄学界，自然是不可能替容真改命了，如果他真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那只有走邪修那条路了。
　　容真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冷哼一声：“我有没有逆天改命，你是眼瞎了看不出来吗？”
　　走邪修逆天改命的人，一般脸上都带着抹不去的血气，而容真虽然有些乌云罩顶，但跟血气是丝毫沾不上边的。
　　秦队缓和了脸色，咳了一声道：“这不是跟你小子开个玩笑嘛，怎么这么玩不起，没意思！”
　　秦水真想上去揍他一拳，分明是仗着自己相术好，没看清楚就开口，眼瘸了还给自己找借口，果然，秦靠谱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他真是，不该把容真介绍给这老家伙认识的，这不是害了人家容真吗？
　　“行了，小丰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去解决那个什么阵的问题，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是缺乏锻炼，一点屁大的事情都要上报，老子忙得很还得来给你们擦屁股！”
　　似乎是有些抹不下面子，秦队眼神飘忽着就是不看容真一眼，秦水也歇了将容真拉到自己小队的心思，寻思着想办法把他塞到他师叔那个队里，还能让他师叔照应着一点，所以也不再提起容真的事儿。
　　等秦队背着自己拿来的一个大盒子出了病房门，秦水才十分抱歉道：“容真，真是不好意思，秦队这人就这样，你看，要不我给我师叔打电话，你跟着他干！我师叔人可好了，我要不是被秦队扣着，早就走了。”
　　容真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爸病了，我得在这里守着他，哪里都去不了。不能加入你们了。不过，你确实应该给你师叔还是师伯什么的打个电话，你们队长要倒霉了。”

第三十一章
　　提醒了秦水之后, 容真便离开了丰州的病房，他们那个什么总局对付一个小小的蛊师, 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只是那个秦队大概要吃上一点苦头了。
　　回到宋城的病房，正有一个年轻医生在给宋城检查身体情况。
　　容真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那医生询问了宋城几个问题, 将他的回答记在本子上, 道：“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多吃水果蔬菜, 还要保证摄入充足的蛋白质。”
　　“好。”宋城应下。
　　“先这样, 好好准备一下, 不要有恐惧心理。”
　　医生离开后, 容真问道：“他们说什么时候做手术了吗？”
　　宋城摇头：“先要进行术前化疗, 抑制病灶的扩大, 所以我们可以先回家了。”
　　护工在收拾东西的时候, 容真偷偷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什么是化疗, 发现化疗不只是过程中让病人十分痛苦，还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他觉得，还是回去就把药材煮了, 让宋城泡一泡比较好。
　　回到家后, 容真便将自己的买来的药材全部从柜子里掏出来，按照比例分成二十份，在宋城准备晚饭的时候用一个小砂锅慢火熬煮, 等吃完饭他便让宋城放了一浴池的水，将熬出来的药汁混在水里搅匀。
　　宋城也由着他瞎捣鼓，反正他的病已经是毫无希望了，容真希望他能坚持，他便坚持，这些小偏方那也是容真对他的一片关怀之心了。
　　进入浴缸中，没多大一会儿，宋城便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驱散了体内的不适。
　　等泡完了药浴之后，宋城觉得，他胸痛、气闷的症状似乎是有些轻了，但是随即摇头笑了笑，自嘲自己大概是也不死心，想活下去，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容真问他感觉怎么样，他不忍看到容真失望，还是把自己感觉好了许多的情况告诉了容真。
　　“这样啊，”容真眼睛一亮，握着拳头笑了，“那以后我每隔一天就给你熬一份，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可能就好啦！那些药你先别吃，等一周之后咱们再去检查看看情况。”
　　“好。”宋城微笑。
　　两人各自洗漱后便回了房间，容真将分好的药材又放回柜子里，琢磨着这些药用完之前，必须还得再挣一笔钱来买药材，所以他这几天得去找生意了，上次那个什么什么会所，过两天大概会非常需要他的帮助……
　　睡之前，容真照例给曲怀江发了短信，曲怀江被陈羽拉回公司处理堆积了好几天的工作，只是给他简单回了个晚安，容真也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
　　“今以吾身，开轮回之门……”
　　容真迷迷糊糊中看到自己的尸身被放在一座祭坛之上，背对着他的男子身穿黑色长袍，鲜血顺着他的袍子流了一地，渐渐淹没了祭坛上的玄奥花纹。
　　“曲怀江，是你吗？”
　　祭坛上的尸身慢慢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容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团阴冷的冥火飘去，火焰沾身，瞬间吞没了他，身体被灼烧的剧痛让容真挣扎着想要从火焰中出来。
　　那个黑衣男子转过身来，容真抬眼望去，正是长发的曲怀江，或者说是上一世舍身救了他的白狼！
　　然而，容真正要伸手向他求救，那人的脸却慢慢变化，脸上的皮肉爆开，一只眼珠掉出了眼眶，另一只则耷拉在眼眶边上，直直地瞪了过来。
　　他脸上的那些爆开的血肉又慢慢合拢，整张脸愈合后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好地方，他僵硬地朝着容真笑了笑，挥手便将一个竹筒扔进了火焰了，那火焰便又往上窜了窜。
　　容真神色一凛，知道自己是被人给下了黑手了，他闭上眼睛，咬了下舌尖，果然没有痛感。
　　冷笑一声，容真掐着手诀起身，纵身踏起罡步，走到祭坛边缘的时候，手诀打出去，那层看不到的罩子便被他打破了。
　　一阵火光窜起，容真冷汗津津地从梦中醒来，感受着体内乱窜的那股阴气，他抬眼看了看窗外趴着的几道黑影，冷哼一声。
　　将放在床头的符纸拿起，他抬手撒了过去，落到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黑影上面，那些黑影便像碰到火柴的汽油一样迅速被烧焦了，留下了一地的黑灰。
　　等处理了不长眼的几个怨鬼，容真便盘腿坐起，催动灵力，想要将体内的那股阴气逼出来，却不料那股阴气直冲入了他的神魂之中，冻得他一个寒颤。
　　容真凝神护住神魂，急速思索，如今肯定是有人要置他与死地，而能远程对他下如此重手，必是拿着与他有关的东西，比如，他这具身体的生辰八字还有血亲。
　　原身的生辰八字和血亲，那只有容家了！
　　真是大意了！
　　容真懊恼，他实在是没想到，容家竟要置原身于死地。
　　正当他努力抵抗阴气时，一股功德金光突然涌入了他的神魂之内，瞬间将那股阴气逼退至识海外。
　　容真睁开眼睛，看了看时辰，正好是过了十二点没几分，这股功德大概是救了王清所得，倒是来的正巧。
　　那人大概也没想到，虽然容真如今在原身体内，也沾了原身留下的因果，然而他毕竟不是原身，那人拿原身的八字来害他，他虽受到影响，却不会因此而无还手之力。
　　容真怕等会儿动静太大让宋城听到了，平白让他担忧，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悄悄出了门。
　　然而刚打开门，他便看到一个熟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动作僵硬的容哲脸上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神色麻木，朝容真看了一眼便诡异一笑，动作突然变得十分敏捷，朝着他扑了过来。
　　将东西放在地上，容真捏着一根针，闪过容哲的攻击，将针狠狠地插入了容哲的后颈。
　　容哲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身体颤抖了一下，又起身，手臂甩向了容真的脖子，容真微微侧头，抓住容哲的一只手臂，扣着他的手腕狠狠地转了个圈，将容哲整个人扣在了地上。
　　“啊——”容哲脸色狰狞，大声嚎叫，挣扎着反抗容真的压制。容真又掰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咔嚓一声脆响，容哲的手腕便直接耷拉了下来，然而他似乎毫无感觉，仍然像个野兽一样，嘶吼着使劲挣扎。
　　他的力气极大，体质还未改善的容真只能凭着一股巧劲勉强把人控制住，然后伸手将自己手里的银针一根根插入了容哲头顶的穴位上，等容哲彻底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容真才满头大汗地松了手。
　　这时，工作到深夜的曲怀江也回来了，刚从电梯出来他便看到容真穿着睡衣衣衫凌乱地压制着一个男人，他快步走过来把人拉起来，脸色有些不好：“受伤了吗？”
　　容真摇摇头：“没有，你来的正好，有人要对我下手，我想借你现在住的房子用一用。”
　　听到有人害容真，曲怀江神色一紧，将躺在地上的人翻过来，看了看那张抽搐的脸，阴沉道：“又是容家，看来他们还是闲得很啊！”
　　容真撇撇嘴，踢了一下容哲道：“容家这次是引狼入室，容哲被人用蛊术控制住了，蛊虫强行透支他的力量，等他醒了肯定也废了。”
　　曲怀江打开门，把容哲拖进去，容真抱着自己的盒子也跟着进去了，他把客厅腾空，将容哲拖到正中，用朱砂在他身上画了九道驱邪符文，容哲抽搐了几下便口吐白沫晕了过去，而一股邪气则顺着他的七窍流了出来。
　　容真掐着手诀捉了那邪气，用自己的小铃铛镇住，拿出一张符纸，撕成了小人形状，接着放了容哲几滴血给小人点了眼口鼻，拿起铃铛在黄纸小人面前晃了几下。
　　本应清脆的铃声此时却显得有些浑浊，随着铃声，那些黑气慢慢地流到黄符小人身上，小人抖了几下，站起身来。
　　容真得意地朝曲怀江一笑，曲怀江虽然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伸手揉揉容真睡得翘起来的头发，道：“那人暗地里阴你，你有把握对付吗？”
　　“这人以为拿了……拿了我的生辰八字就能弄死我，太轻敌了，在容哲身上留下了一丝本命蛊的气息。只要有他本命蛊的气息，我便可以直接动他的命蛊，老家伙，今天我就让他好看！”
　　容真恶狠狠地皱了皱鼻头，曲怀江只觉得他这副生气却还带着丝得意的样子可爱极了。
　　让他忍不住想抱住亲亲小家伙的鼻尖。
　　忍了忍，曲怀江还是伸手捏了捏容真的脸颊道：“我什么都帮不上你，你一定不要逞能，保住自己最重要，知道吗？”
　　容真想到自己刚刚在梦里看到的情形，大概上一世小白给自己逆天改命时便是那样的场景吧，他拉着曲怀江的手，很认真道：“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的，你放心。”
　　曲怀江反手抓住他的手捏了捏，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我不在这里给你添乱了，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一定要叫我，我就在里面等着。”
　　“好。”容真愣了一下，有些呆呆地摸了摸自己被吻过的额头，看着曲怀江关上门，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亲他？
　　摇了摇头，容真将这点不解压到了心底，手里的小铃铛轻轻摇晃，地上起了身的小纸人也跟着晃了两圈。
　　他满意地放下铃铛，拿出符笔，沾了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烈火符，然后控制着小纸人跳了进去。
　　“啊——该死的小子！”
　　容家后院，灰袍老人被猛然袭来的剧痛扰乱了心神，手中的黑色婴儿骸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他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嚎叫，他的徒弟赶紧将手中装着腥臭鲜血的罐子放下，把他扶起来道：“师傅，您怎么了？”
　　老者一口咬住中年男人的脖子，男人大叫一声，却不敢动弹，直到老人吸够了鲜血，疼痛减轻，才把他放开。
　　“那小子，竟然没死！容家给的生辰八字难道是错的？”
　　老者捡起摔碎的婴儿骸骨，骸骨颈椎处刻着一行小字，正是原身的生辰八字，老者皱着眉头阴沉道：“容家这些人，竟然敢骗我！该死，被那小子抓住了我的把柄！”
　　“这……他们不是也对那小子恨之入骨吗？应该不会是故意骗您吧，那小子在外面十几年才回来，生辰难免会出错……”中年男子捂着脖子处的伤口，开口替容家人辩解了两句。
　　老者冷眼看着他：“八字没错那是我错了？本座的摄魂发还从来没失手过！这次本座还用上了养了许久的小鬼也没能弄死那小子，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不敢再出声，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老者手下使劲，狠狠将骸骨捏碎，把那块刻着生辰八字的骨头捏成粉末投入到了中年男人刚刚捧着的罐子了，阴笑一声，从衣衫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幡，巴掌大的小幡上流动着死死血气。
　　爱抚地抚了抚黑幡上不时涌出的血色骷髅状烟雾，老者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本座竟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连对付个小娃娃都要动用我的宝贝！”
　　说着将那小幡在罐子口晃了晃，小幡上的血色骷髅头窜出来，围着罐子口绕了一圈，便消失了。
　　容真晃着铃铛，看着小纸人在烈火符文中摇摇晃晃，阴险地笑了，烈火焚烧，看那老家伙能撑的了几时。
　　然而那小纸人抖了一会儿，便浑身发红，接着就倒在了地上。容真赶紧用铃铛压在小纸人身上，拿出红线，绕着铃铛缠了两圈，同时警惕地将五雷符扣在掌心。
　　客厅的窗纱无风而动，一股股血水从落地窗的四周冒了进来，朝着容真脚下流过来，那些血水在地板上滋滋作响，将地板腐蚀得坑坑洼洼，同时像是有意识一样伸出了无数的“触角”想要绕过容真去动他旁边被铃铛抓住的纸人，可惜铃铛被用狗血泡过之后的红线护着，那些血水只是触及红线，便滋啦一声蒸发了。
　　容真没有在意地上的血水，而是将驱邪符贴在四周的墙上，才用朱砂洒出一条通道，直接踏着朱砂走到了窗户旁，他拉开窗帘，一张血淋淋的人脸骷髅正贴在玻璃上，张着大嘴朝屋里吐血水。
　　容真看着这东西觉得有些恶心，他一拳打碎了玻璃，两张五雷符直接贴到了那张骷髅脸的大嘴上，雷光闪过，骷髅瞬间被劈得烟消云散。
　　他回头，客厅里地上那些血水也吱吱缩成一团蒸发不见了。
　　处理了骷髅头，容真走到铃铛旁边，捏着纸人，直接团成一团塞到自己的铃铛里，闭上眼睛朝铃铛输入灵力催动铃铛上面的法阵。
　　“嘭——”
　　在骷髅头被雷劈的瞬间，容家后院老者手中的小幡也突然起火，瞬间被烧成了飞灰，而装着腥臭液体的那个罐子也爆裂开来，黑红的粘液撒了一地。
　　老者又惊又怒地吐出一口黑血，看着地上狼藉一片，大怒道：“这人绝对不是那个容真！绝对不是！他手里竟然有五雷符，到底是哪个老怪物出来跟本座作对！”
　　话音刚落，老者喉头便发出咔咔的声音，似乎是有东西要从他的喉咙钻出来，挤压到了他的喉骨。
　　老者眼中的愤怒化为了惊恐，他捂着自己的喉咙，朝徒弟投去求救的目光，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看着老者逐渐放大的瞳孔，轻轻摇了摇头。
　　老者神色扭曲，那张残缺的脸上重新带上了愤怒，没多久便失去了气息，一个黑色的蜈蚣从他嘴里钻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也僵着一动不动了。
　　中年男子又等了一会儿，见老者真的没气息了，燃了一张符纸，扔在了他身上，等老者头发烧没了，身子开始燃烧，中年男人才阴笑两声，将老者从榻榻米上掀下来，拿走了一直被老者藏在身边的那个盒子。
　　一场大火烧了容家的后院，也烧了容家有百年历史的祠堂和众多祖先排位，更是将容家最后一点“护身符”烧了个一干二净。
　　容真感应到自己铃铛里的那个纸团渐渐烧成了灰，才停了手，敲开了曲怀江的门。
　　曲怀江一出来便将容真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恨不得将他衣服扒了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一向粗脑筋的容真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脸蛋红彤彤地从曲怀江的双臂中挣脱出来，低着头道：“我是真的没事！我可厉害了！”
　　再次听到容真强调自己“厉害”，曲怀江也只应声附和：“我知道你最厉害了，行了吧？”
　　“那就不用检查的这么仔细了吧！”容真捏着自己的领子抗议道。
　　曲怀江抱了抱他：“你再厉害也挡不住我担心你啊，我在里面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忙都帮不上，真的很急。”
　　容真觉得曲怀江的怀抱实在是太烫了，烫的他全身都要冒汗了，可是他觉得很舒服，一点都不想挣脱出去，大概是……这样和自己丢的那一魄靠的很近近，所以神魂才会这么舒服？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容真想起曲怀江一夜未睡，才赶忙挣脱开来，道：“你赶紧去睡觉，我得回去了。”
　　曲怀江叹了口气，十分怀恋将容真整个抱在怀里的感觉，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再过几个小时陈羽会准时来接他去上班，而且他现在也是睡意全无，还不如再跟容真多待一会儿。
　　“容真……你师父传给你的东西外人能学吗？”曲怀江问道。
　　容真摇摇头：“当然不能，只能我们本门中人才能学，外人学了是要被弄死的。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啊！”
　　说着容真倒是起了精神，曲怀江要是能学道术，是不是能记起以前的事儿呢？即使记不起来，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他却不在身边，曲怀江也完全可以自保。
　　想到这里他便捧着曲怀江的脸，仔细地观察他的面相，然而可惜的是，两人关系太亲近，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不是说外人学了要被弄死吗？”曲怀江任由自己的脸被容真捏来捏去，调侃道，“我能学，那说明我不是外人了？”
　　“你本来就不是外人啊！”容真理所当然道，曲怀江前世是他的契约大妖，那可是他们门里的宝贝呢！
　　放弃了从脸上看出曲怀江天赋的想法，容真觉得，摸骨可能还能有些用。于是他抓起曲怀江的右手，从手指一根根捏去，接着便是手腕、小臂、手肘。
　　快捏到肩膀时曲怀江终于受不了这甜蜜的煎熬了，一把抓住容真的手，将他推到墙边，故意邪笑道：“呵，小家伙，你是想玩火吗？”
　　这种霸道总裁梗曲怀江虽然不看却也有所了解，他觉得像容真这种小孩子应该更是熟知才是，所以想跟他开个小小的玩笑。
　　他哪里知道，容真这个千年前过来的老古董，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梗，被曲怀江推到墙上的时候容真愣了一下，等曲怀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脑海中闪过自己刚来时看过的一本，脸色忽然就爆红起来。
　　“你、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啊！”容真有些语无伦次，这话不是睡在一起后的夫妻才会说嘛，曲怀江这是怎么了？难道……
　　曲怀江见容真的反应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容真开不了窍，还想着潜移默化让他对自己有好感呢，这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开窍了？
　　不会因为这句话就把他当成什么神经病浪荡子了吧？
　　这、这可就亏大了！
　　他赶紧撤了手臂，一本正经解释道：“这只是在我们总裁之间流行的一个梗，大部分总裁可能都用过这个梗，你别生气，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
　　容真悄悄抬起头，看着曲怀江已经红透的耳朵和脸上有些忐忑的笑容，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见容真没有生气，曲怀江松了一口气，随口问道。
　　“你喜欢我！”容真睁着眼睛十分肯定道。
　　曲怀江一口气没松到底，被容真的话吓得大声咳了起来，容真伸手帮他顺气：“那天陈羽说你给小可爱做饭伤到了手，也是给我做的？”
　　曲怀江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开窍？一开窍就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懂了。
　　“原来是这样啊，”容真自言自语道，“原来小白喜欢的是我啊！”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小白会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来替他改命了。
　　可惜，他到现在才知道。
　　容真心里酸酸的，他觉得自己上一世实在是太混账了，总是捉弄小白，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曲怀江伤心了。
　　想到这里，容真直接对缓过气的曲怀江道：“那你要娶我吗？什么时候跟我爸提亲？”
　　曲怀江：……
　　曲怀江：？？？
　　这这这！
　　发谁能告诉他，生了什么事？
　　怎么告白这一阶段刚过去，就扯到了提亲上面？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喜欢我吗？”曲怀江将容真拉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道。
　　容真犹豫道：“我看到你就开心，我喜欢你啊。”
　　“除了开心，还有什么？”曲怀江摸着容真的头，“你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能这么轻易地辨别自己的情绪，我有的是时间来等你认清自己的感情，我不急，你也不急好吗？”
　　“那怎么办？”容真苦恼，他缺了一魄，根本认不清自己的感情，非要等到曲怀江身上那一魄回到自己身上才能恢复正常，难道要让曲怀江等一辈子吗？
　　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怎么办，你讨厌我吗？”
　　曲怀江捧着容真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
　　挨的这么近，容真完全看不清曲怀江的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曲怀江对他温和的、毫不迫人却又十分深厚的感情。
　　容真老老实实地摇头答道：“我一点都不讨厌你，这世界上最不可能讨厌的就是你了。”
　　曲怀江放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听到你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这说明我机会很大啊。”
　　“好了，忙了一晚上，累不累？先回去休息。”曲怀江推着容真朝门口走去，他实在是怕容真这张嘴再说出点什么，他就忍不住了。
　　容真被推着走向门外，努力回头，拉着曲怀江的脖子朝他脸上啾了一口。
　　曲怀江愣了。
　　“你亲了我，我也要亲回来，两下，我以后肯定会喜欢上你的。”容真亮晶晶的双眸中是十二分的认真。
　　曲怀江扶额苦笑：“容真，你真是挑战我的耐性，以后再这样，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忍什么？”容真伸手拉门，好奇问道，“你要是忍不住，也可以立马就娶我啊，我不介意的，真的。”
　　拉开门，门外站着脸色十分精彩的宋城。
　　宋城：……
　　容真哎呀一声：“爸，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的。”
　　曲怀江咳了一声，眼神乱飘，实在是没胆去接宋城朝他丢过来的四十米长的眼刀，如果眼神能杀人，他肯定已经被乱刀砍死了。
　　“曲先生，我儿子昨天睡觉时还在家，怎么大早上从你家出来了？”宋城咬牙切齿。
　　曲怀江还没开口，容真倒是理所当然道：“我是昨天半夜又从咱们家出来的，刚好碰到曲怀江回来就去他家了。”
　　宋城拉着拆自己台子的儿子冷哼一声，走到对门又冷哼一声，啪地关上了房门。
　　曲怀江无奈，看来，他的道路还真是曲折漫长，什么都没做呢，所有的锅倒是背全乎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迟早都要有这么一回。
　　回到家，宋城坐在沙发上，容真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才明白，两人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怕他发现，所以三更半夜暗度陈仓。
　　“你这孩子，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往外跑了，爸爸也不是外人啊。”宋城知道容真是怕自己担心，但是这事后才知道一切，他还是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容真点点头：“我知道，曲怀江他也不是外人嘛。”
　　来了！
　　宋城心中一凛，容真这是要跟他挑明是了说吗？那他该做出什么表情才不会伤到孩子的心？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说自己不介意？不，他对骗走自己儿子的曲怀江十分介意！
　　祝福？更不行啊！
　　然而容真说完了这句话，像是没下文了一样，随手拿了桌子上的苹果就开啃，忙了一晚上，他实在是累了。
　　“曲怀江他、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宋城等不来容真开口，酝酿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问道。
　　“我们是好朋友。”容真含糊道，“特别好那种，他对我可好了。”
　　宋城寻思，这话的意思是，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
　　这不太可能啊！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更好，小真还年轻，肯定是什么都不懂，曲怀江那个老狐狸实在不是良配。
　　要是……要是小真真的喜欢男人，那也该找个年龄差不多的，性格稳重、会照顾人的。
　　“不过他喜欢我，以后可能会娶我吧，所以他以后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家人。”容真又啃了一口苹果，轻描淡写地将自己和曲怀江未来的关系摆了出来。他虽然接收了原身的记忆，然而思维还是停留在一千多年前的大梁，丝毫没有出柜的自觉。
　　宋城：……
　　一口老血喷不出来，他这刚庆幸有两秒钟吗？
　　从好朋友到谈婚论嫁都没有一点缓冲的吗？
　　还有，儿子啊，你这一副肯定要“嫁过去”的模样是要干什么？
　　得不到容真自觉开口解释，宋城也不敢再问了，他实在是怕了容真了，万一再这小家伙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他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起身，宋城叹了口气，朝着厨房走去，好歹，他还活着，以后曲怀江真敢欺负容真，大不了就跟他拼了。
　　所以必须好好治病，好好吃药，好好活着！
　　“快去洗漱，等会儿吃饭。”
　　“好。”容真嘿嘿一笑，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对了，曲怀江昨天一夜没睡，肯定不会做饭啦，爸你多做点菜，我等会儿去叫他。”
　　宋城身形一顿：“好！”
　　自觉和爸爸商量好以后的“家事”的容真，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挣钱养家然后让自己喜欢上曲怀江。
　　挣钱，出去拉生意。
　　喜欢曲怀江……
　　那他就得找人帮帮忙了。
　　曲怀江到底是没敢来吃这顿饭，他实在是怕宋城一个狠心和自己同归于尽了，日子还长，他可以慢慢让宋城接受他嘛，不急于一时。
　　容真吃完饭后，才想起来，宋城小区那个阵法，八成就是昨天晚上想害他的那个老家伙弄出来的，他把那个老东西给弄死了，那阵法基本就废了，只要将阵眼毁了，就完事了。
　　“那个秦队运气还真是好。”容真谈叹了口气，他当初不得已封了阵眼而不破阵，是怕伤了小区里的居民，不想去掺和是因为秦水他们那个什么局里肯定有高手，没想到到最后解决这件事的还是他。
　　正想着，一股功德金光又降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神魂得到滋养，更是壮大一筹，三魂巩固，六魄凝实，容真闭上眼，将神识散出去，发现以前丝毫出不了识海的神神识竟可以畅通无阻地散开了。
　　“原来功德金光还可以这么用啊。”容真收了神识，十分高兴，他以前没见过神识不全的先人经历，以为自己神魂不全，神识不能出识海，很多本门的法术都修不得了，所以一直挺遗憾的。
　　这次功德金光竟然可以让他神识强大到这个地步！
　　得到了丰厚回报的容真十分满意，就连秦水说秦队想要临走前见他一面，他都十分大度地同意了。
　　宋城昨天泡了药浴之后，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身体确实是有好转，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不是普通人，他有些担忧，毕竟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实在是危险。
　　跟容真再三确认了自己的病情好转不是容真牺牲了什么寿命福运换来的，他才彻底放下了心，红着眼眶笑道对容真道：“爸爸真是，本来抱着必死的心情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拉了回来。”
　　“你是我爸，这是我的责任。”容真说得理所当然，宋城却为他这一片赤子之心感动至极，这种话，亲生的孩子又有多少能说到做到的呢？
　　他能活下来，也好，容真将他救了，那他以后便好好照顾容真。
　　至于以前的那套房子，还是早点卖了，不然以后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想到宋丽娟那一家人，宋城有些头疼。
　　容真帮宋城收拾好了东西，秦水的车已经到了小区外，他拿了些东西，便下了楼。
　　坐在秦水的车上，容真用朱砂在自己临走前顺手拿出来的纸板子上写了八个大字：正阳传人，铁口神算。
　　秦水抬眼看到这八个正红的大字，差点没把车子拐到绿化带上。
　　“你这是……要去摆摊算命？”
　　容真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体验生活，有助于突破瓶颈，避免修行中出现魔障，这也是一种修行啊！
　　“真的吗？”秦水好奇，他好像也听说过，有的门派就是以行走天下，算遍天下为修行之道，如果这种办法有效，那他倒是也可以去试试。
　　“当然是真的，”容真摇摇头，“你一看就是个没见识的，你看看我，比你小了这么多岁，比你厉害这么多，都是经常去体察民间疾苦的功劳。以后你还是要脚踏实地，走入人民群众中啊！”
　　要不要去公园和那些老大爷抢个位置这件事秦水思索了一路，到了约定好的那家茶室，他还没下定决心。
　　这间茶室是秦队的一个老相识开的，知道他今天有客人，特地为他挑了一间比较安静的房间。
　　丰州虽然刚刚醒来，但是还是坚持要来见容真一面，所以他们二人到的时候，茶室里坐着的便是满脸苍白、看着就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丰州，和满脸得意却非要装作不在意的秦队。
　　秦队笑眯眯地看着容真，道：“小兄弟师出哪门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啊，待遇丰厚，五险一金还有年底福利，待遇可丰厚啦。”
　　“对啊，还有全年无休生死自负呢。”秦水拆台道。
　　容真灵光一现，问道：“加入你们，那我可以开道观吗？有证的那种。”
　　秦队端茶的手一顿，疑惑道：“你要开山立派？你师父呢？”
　　容真又将自己那一套遇到高人说辞搬了出来：“所以我师父可能是大限已至，如今八成羽化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壮大我正阳门。可是我听说现在开个道观都要有手续什么的，你们能帮我办好，我就加入你们。”
　　秦队嘶了一声：“哎呀，这可不好办啊，这开宗立派可不是个小事情，肯定是要总局批准的，而且一个门派总要有个能撑起来的人，小兄弟你这……实在难办。”
　　容真有些泄气，秦水不忍他这么失望，悄悄给秦队发了条信息：“容真可是会画五雷符的，现在那些就十来个人的小派，也不是连个撑起来的人都没有？你帮人把事情办好了，可是天大的人情！”
　　秦队一听容真竟然能画出五雷符，惊了，五雷符啊，那可是各大门派死守着不让泄露出去的东西，而且是那种就算泄露出去基本也没人在上面死磕学画的。难画难成，产量有限，在他们局里，可以算是出任务的中等装备了。
　　要是队里有个会画五雷符的，那可不是就发了？
　　想到这里，秦队一拍桌子：“但是呢，小兄弟你救了我队里的两个人，老秦我拼死也要帮你拿到许可，你放心吧！”
　　容真有些不相信，实在是秦队态度变得太快了，一看就是有什么猫腻。
　　“当然，以后希望小兄弟能留在我们队里是最好的啦……”秦队嘿嘿笑道。
　　这对容真来说倒是无所谓，在哪个队他都确定自己有能力保全自己，于是便应了。
　　“咳咳，秦队，你忘了，副队说过，所有进队的人都要经过她的同意。”一直未说话的丰州轻咳一声，提醒道。
　　秦队脸色有些不好看，犹豫了一下，大手一挥，硬着头皮道：“那、那老娘们说的话，有我管用？这个小队是谁当家的，啊，谁当家？”
　　秦水和丰州对视一眼，不开口了。
　　反正回去挨揍的不是他们，
　　容真的资质肯定是能过副队那一关的，秦队挨不挨打那全是看他自己作不作死，哦，还有副队心情。
　　既然事情定下，容真收了秦水和丰州一拜，便要离开，而秦队也给了他一个期限，让他一周之后去总部报道。
　　离开茶室后，容真没有回家，而是抱着自己刚写好的牌子来到了上次被经纪人坑来的那家会所门口。
　　而秦水打着要跟着他“体验”的名头，也跟了过来，容真总觉得他大概是挺怕那个丰州的，一看到他就恨不得缩起来，便十分好心地把人带来了。
　　快递盒拆开的纸板子上面写着八个艳红大字，就算容真书法再好，那也挡不住他这是明目张胆地在会所门口摆地摊啊！
　　两人刚找到一个开阔的位置，便有保安来赶人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啊，就敢来这里摆摊。”小保安脾气似乎有些不好，拿着胶棍捅了捅容真好不容易用两块搬砖立起来的牌子，那牌子弱不禁风，一下子被他给捅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真：来呀，娶我呀！
　　曲怀江：心上人太主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宋城：容我吐一会儿老血……
　　小真语不惊人死不休嘿嘿，宋巴巴再问下去……
　　容真：爸，我要生孩砸！【并不】
　　谢谢宝贝们的支持，以后天天大长章，为庆祝入V，评论区会有大红包随即掉落呀~
　　谢谢小怡菲儿宝贝的营养液！

第三十二章
　　“小兄弟, 火气挺大啊。”秦水将纸牌子扶起来，用板砖夹好, “我看你嘴角发青，最近必有口舌之灾, 最近说话小心一点, 别一点就着, 容易惹祸上身。”
　　“嗨呀！还真把自己当大师了？”保安有些恼火，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得了, 赶紧滚, 有多远滚多远, 别在这儿没事儿找打啊！”
　　秦水哪里受过这等气, 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容真赶紧拦住他, 小声道：“注意你的素质！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那小保安耳朵倒是挺尖, 听到容真的话后大喝了一声, 朝会所大门口的另一个保安挥了挥手, 对容真道：“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什么人？你们这些混混，年纪轻轻不好好干活，整天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还有脸说我这种人, 我这种人靠自己的能力吃饭, 比你们强多了！”
　　小保安一通话说完，周围有路过的人朝他投来了善意的目光，他便有些得意地微昂起头, 看着容真二人的目光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嘲讽。
　　容真看着周围几个似乎是想围上来的保安模样的人，有些恼了，他找的这个地方离会所大门口还有些距离，绝对不属于这些人的管辖范围，这小保安是吃饱了撑的想找人耍耍威风就找上门来了，他本不想和人起冲突，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哦，你说你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容真将秦水拉到一边，站到小保安面前，有些不坏好意道。
　　小保安皱皱眉，看了看四周的几个人，底气十足道：“那是当然，虽然我只是一个保安，但是我以靠自己双手挣钱为荣！”
　　“自食其力确实很好啊，”容真很赞同的点点头，“但是，你用从室友那里得来的不义之财，去讨好室友的女朋友，这……也算是靠自己的能力撬室友墙角？”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保安结巴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提起棍子想要吓唬容真，“赶紧走，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啊！”
　　“你福德宫暗印纵横，乃是最近得到不义之财之相，而且这财物肯定取自与你十分亲近却无血缘关系之人。且这暗印直接指向夫妻宫，那这钱财的去处便有眉目了，眼角青黑，夫妻之事过于频繁，夫妻宫黯淡，说明你和那女人关系还不明确。”容真说着，挑眉看向小保安刚刚招呼过来那个人，“而且，这位先生最近有人财两失之相，与你正好相互契合，这也不是巧合吧？”
　　被容真指到的那个大个子保安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他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小保安的领子，将人整个提了起来：“好啊，我说最近怎么老是觉得自己钱了，你还总说我记错了，原来就是你小子给拿走了！说，你和茜铃是不是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不是，我没有啊！”小保安哭嚎道，那大个子保安大概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讨论自己被带了绿帽子的事儿，抓着小保安朝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走去，围观的众人见没了好戏可看，才朝着容真投来带着些惊异的目光。
　　秦水给容真比了个大拇指：“这些东西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容真谦虚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你都跟他说了不要冲动开口，他非不听，这不就惹祸上身了。”
　　两人对视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位小兄弟，厉害啊！” 围观的几人中，有个穿着随意的中年胖子笑眯眯地站出来，朝容真二人微微弯了弯腰，“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二位吃顿饭？”
　　容真见这人倒是一脸和善，不是什么大恶之人，脸色缓和道：“吃饭就不必了，你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吧？我们有正事要忙，时间紧着呢。”
　　李国振近来虽然生活事业都挺顺畅的，但是听到容真的话还是喜上眉头，他实在是被好友那诡异的情况给吓到了，生怕自己哪天也不知不觉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见容真要收了招牌走人，他赶紧又上前一步，道：“大师啊，实不相瞒，我本人是没什么大事，但是我的一个兄弟最近好像惹到了什么东西，苦不堪言啊，他家里人找了好几个大师去看过了，但是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您看……您能不能劳驾跟我走一趟？当然，费用问题您不用担心！只要您能救我兄弟脱离苦海，我李国振手里有的东西，您都可以拿！”
　　容真听了这话，拉过秦水道：“李国振，你听说过吗？”
　　秦水天天不是在做任务就是赶在做任务的路上，自然是对这人毫无耳闻，他摇了摇头：“但是看着挺厉害的样子。”
　　容真白了他一眼，什么都不知道，要他何用！
　　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点开浏览器，输入李国振三个字，搜出来的东西倒是让容真有些心动。
　　李国振，李氏地产董事长，禹市及周围大大小小的地产开发一小半都有他的参与，而且重要的是，李氏最近刚好翻建了一个广场，那里的商铺可是一店难求啊！
　　容真想要重振正阳门，却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找个深山野林，盖一座道观，只等有缘人摸上去。现在不兴那一套了，他想好了，要开，就把道观开在最繁华的街上，这样生意好做，徒弟也好收。
　　要是能从李国振这里便宜买到一个小商铺，那等秦队将手续给他办下来，他的道观就可以开张了！
　　想到这里，容真转身，表情十分地淡然对李国振道：“今天在这里遇到，那也是有缘，我这便和你走一趟吧。”
　　“哎，咱们不是要深入人民群众中吗？怎么要跟着他走了？”秦水自小被教育，不能和富豪商人有太深的接触，毕竟人心难测，他们也不是什么都能算得出来的，万一哪一天被人算计了，惹上因果就完了。
　　容真瞪了他一眼：“这也是人民群众！我去看看，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这里待着。”
　　秦水不敢违抗师命，便非要留下来，李国振也是个有心的，直接将自己的会员卡交给秦水，让他自己在会所里等着，要是无趣，就叫个人来陪他唱唱歌，下下棋什么的。
　　秦水对此表示非常抗拒但是还是勉强接受了他的好意，拿着会员卡进了会所。
　　容真坐上李国振的车，李国振给他简单说了自己那个朋友的现状。
　　他的好友邢航一个月前便开始夜夜做噩梦，身形消瘦，而且身上总是莫名出现黑色的淤青，最近几天更是开始在晚上梦游时自残，他的老婆不得以请了两个护工每天晚上看着他。
　　“唉，我们做地产这一行的人，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但是老邢这人吧，就是个倔脾气，非说自己只是太累了，只是休了假在家休养。这次还请大师您出手帮帮他，我这兄弟平时善事做了不少，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
　　车子来到了一个环境十分优美的别墅群，停在一座独栋别墅前，李国振跟容真道：“我这兄弟有些犟，如果有什么得罪的，您多担待，等会儿我一定私下里给您赔罪！”
　　他上前按了按铃，别墅大门应声打开，他便领着容真走了进去。
　　两人刚进院子里，迎面便泼来了一盆狗血，容真反应十分迅速，立马就闪到一边，避免了狗血满身的情况，而李国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盆狗血毫无浪费地全都泼在了他的身上。
　　“呸！”李国振抹了把脸，勉强睁开眼睛，有些生气，“这是干什么呢！”
　　端着盆子的罪魁祸首是一个身穿道袍的清秀少年，他见李国振生气，有些胆怯地朝后退了几步，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喷泉旁边的一个老道士，则高深莫测地看了李国振一眼，道：“来即是有因，看来檀越你和这件事也是有关系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莫名其妙！”李国振身上的短褂子贴在肚皮上，十分难受，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看向一直站在正堂门前不说话的女人道：“嫂子，老邢呢？”
　　这女人头发高高挽起，妆容精致，眉目间带着丝冷清，看着院子里几人闹腾，神情也丝毫不变。
　　听到李国振的话，她才朝旁边让了让，道：“在里面。”
　　接着吩咐家里的保姆替李国振收拾一下，便又站到了门前，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模样。
　　容真跟着李国振进了客厅，路过女人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却注视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走进客厅，沙发上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虚弱地看着李国振狼狈的模样笑道：“你是正赶上了这第一盆狗血，也好，去去霉气，省的跟我一样。”
　　李国振苦笑，他可没什么霉运要去：“外面那又是谁请来的？”
　　“还能有谁，你嫂子呗，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李国振摇摇头，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容真，说他是自己一个本家长辈的儿子，近来跟着他学东西的，便跟着保姆去客房收拾自己身上的狼藉。
　　等李国振去收拾自己一身狗血的时候，容真则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位名叫邢航的男人依旧带着微笑的脸，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邢航愣了一下，收敛了表情，消瘦的脸变得有些阴沉：“小兄弟，这话就不太好听了吧？什么叫做我不想活了？我惜命的很，能多活一天我绝对不想少一秒。”
　　“这样啊。”容真点点头，不再开口，邢航也冷哼一声，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等李国振回来，看到两人之间很不友好的气氛，有些无奈。
　　他坐到两人中间，先是朝容真十分歉意地笑了笑，才拉着邢航到一边道：“老邢，你可别小看这位小兄弟。”
　　他把在会所门口看到的一幕说了一遍，并强调：“这两个小兄弟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邢航摇摇头：“你忘了我儿子是……是怎么回事吗，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嫂子安心，我绝对不会允许那些狗屁大师进我的院子的！”
　　李国振听邢航提起他那个孩子，有些沉默。
　　十几年前，邢航刚出来闯荡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孩子邢浩被留在农村跟着他当时的妻子和老母亲生活，有段时间他的那个村子里一连死了好几家子人，并且还不停地有村民高烧昏迷，他的孩子就是其中一个。
　　那时候大概也就就是一场流感，然而小山村里愚昧的村民却把这场流感当成了神明的惩罚，路过的一个“神婆”说是村子里有人侮辱了神明，神明才会来让他们付出代价，而曾经在山神庙撒过尿的邢浩就成了靶子。
　　他们把发着高烧的邢浩关进山神庙，说三天之后如果邢浩还活着，那便是山神大度，饶他一次，如果死了，那也是他的命。
　　一个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孩子，怎么可能熬得过三天。
　　而邢航的母亲一时受不了打击，跟着去了，他的妻子则疯疯癫癫，不知所终。
　　后来邢航回到村子里时，那个什么神婆已经是带着丰厚的报酬不知所终，他家破人亡，却不知道找谁报仇。
　　那些村民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因为在邢浩死了之后，村子里突然爆发的病也消失不见了。
　　邢航报了警，然而逃跑的神婆一直没能抓捕归案，愚昧的村民根本没办法处理，这件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后来的好几年，邢航都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直到几年后才遇到了现在的妻，才再次成家。
　　所以，邢航能容忍那些大师来自己的院子里乱搞，也是不想妻子担心，但是想让他配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国振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劝道：“你就听我这一次劝，算小弟求你这次了。”
　　邢航沉默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苦笑：“行了，随你们折腾吧。”
　　两人重新坐会沙发上，邢航朝容勉强一笑：“刚刚我说话口气太冲，您多见谅。”
　　容真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神色莫名，道：“你是不是，还有个老婆？”
　　“是，”邢航一愣，随即有些情绪低落，“但是十一年前，我……我家里出事后，我就已经没见过她了。”
　　容真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朝着楼梯走去，上了楼，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还在耍大神的道士和神色冷清的女人：“可是，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啊？”
　　回过头，容哲看着邢航的眼睛：“你是不是少说了些什么……或者，刻意遗忘了一些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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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
　　面对容真的质问, 邢航疑惑反问。
　　“你身上有阴气，是被鬼缠上了。”容真不理会他的反问, 转了话题，说着拿出一张驱邪符, 猛地贴在邢航的左肩上, 邢航脸上的肌肉缩了缩, 轻轻吸了口气，身子也晃了晃。
　　李国振赶紧扶住他道：“大师, 这是？”
　　“他被怨鬼缠上, 阴气入体, 如果想要摆脱这种情况, 就得把罪魁祸首找到, 只有除了幕后之人, 或者鬼, 他才能无后顾之忧。不然只是去除体内的阴气, 也只是让他好过一点, 晚上被鬼缠身的情况根本改变不了。”
　　“那，那您能找得到幕后之人吗？”李国振赶紧问道。
　　容真看着表情毫无波动的邢航，摇摇头：“能不能找得到，就要看邢先生愿不愿意了, 如果他不愿意, 那我也无能为力。”
　　邢航突然挣开李国振的手，对容真道：“好了，没什么愿不愿意的, 大师，你走吧，我的事情你不要用再费心了。”
　　说着便要朝楼下走，李国振赶紧拦住他，道：“老邢，你到底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有救了你又耍什么脾气！”
　　邢航闷头朝楼下走，到了客厅便要送客，李国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不知何时进屋的邢太太道：“嫂子，你劝劝老邢，大师都说了可以救他，他就是不愿意！”
　　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容真，问道：“这小兄弟是你带来的……大师？”
　　李国振点点头，旁边的那个老道士却不干了，他本以为这次算是钓了一条大鱼，鱼儿还没上钩呢，怎么能就这么放走啊！
　　将手中的桃木剑一指，老道士朗声道：“邢太太，我发现，这里不只是院子里的风水有问题，这屋里也是阴气甚重啊！”
　　邢太太微微扭头，皱眉看了一眼老道士，没有搭他的话，倒是对李国振道：“只要能让他病好了，该怎么样你就怎样把，我信你。”
　　邢航阴着脸刚要说什么，被邢太太一瞪，立马闭上了嘴，似乎是有些害怕她。
　　李国振看向容真，容真朝他点点头。
　　老道士见没人搭理自己，收了架势，拱手朝容真阴恻恻道：“小友好本事啊，哪家出来的，家里长辈没教你这一行的规矩吗？”
　　容真淡声道：“劝你多积德，省的有命挣钱却无命花！”
　　“你！”老道士被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容真的手指都开始颤抖。
　　邢太太有些不耐烦地朝家里的保姆挥挥手，那保姆就拿了个纸包塞给老道士，将两人送了出去，临走之前，老道士朝容真阴笑着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走着瞧。
　　容真连个眼神都不给被撵走的那两个人，他让邢航坐在沙发上，先拿出一张清心符贴在他的额头，然后才掏出自己的小铃铛。体内的灵气运转开来，慢慢地催动铃铛上的符文，小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李国振站在一边，看着容真手未动而铃铛却响了起来，那声音虽小，却像是直接窜入了他的耳中，让他精神猛地一振，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再看向容真的眼神中不由得更为恭敬。
　　随着铃铛声响起，邢航脸色开始扭曲，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头顶盘旋而出，被小铃铛吸了进去。
　　李国振见状一股喜意窜上了眉头，而一旁站着的邢太太也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股黑气刚刚被吸收殆尽，邢航便感觉到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股阴冷的黏腻感消失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容真一眼，正要开口道谢，二楼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鬼号，接着一股黑气从二楼的天花板处直直涌下来，在客厅之中绕了几圈，冲向了邢航。
　　李国振看到黑气的第一时间便躲到了容真背后瑟瑟发抖，而邢太太却转过身扑在了邢航的身上。
　　容真将一张驱邪符贴在李国振身上，右手手指微微弯曲，掌心灵气吞吐，在那股黑气钻入邢航天灵盖之前抓住了它。
　　黑气在容真手里吱吱叫着挣扎，却还是渐渐被灵气灼烧殆尽。
　　李国振见黑气消失，才小心翼翼地站直了身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大师，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怨鬼的怨气化成了恶灵，只要怨鬼的仇家未死，怨鬼便不会消失，它身上的怨气会一直生长，变成这种恶灵。恶灵会准确找到怨鬼的目标，折磨他们，直到仇人受不了自杀，怨鬼也就烟消云散了。”
　　“如果不是真的有血海深仇，一般的鬼魂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执念变成怨鬼的。”
　　李国振听到这话，神色复杂地看了邢航一眼，他的这个老哥哥平时做事做人都很和善，每年大笔大笔的钱捐给孤儿院，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怎么可能做出让人家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报复回来的事！
　　难道，他这些年老好人的形象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李国振有些心寒。
　　邢太太站起来，冷静问道：“那，就没有办法解决了吗？我不信，大师您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个什么怨鬼吧？”
　　“当然。”容真也不否认，“只要找到怨鬼的本体，将它打到魂飞魄散，自然就解决了，可问题是，怨鬼的本体一般都会藏在它生前记忆最深刻的地方，找不到，那一切都是空谈。”
　　“而如今，大概只有邢先生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又是在哪里做下的。他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啊。”
　　李国振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再开口劝邢航了，他张了张嘴，看到邢航投过来的目光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大师您还是请回吧。”邢航摆明了不想容真再管他的事情，一点要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容真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道：“有时候，真的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奉劝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虽然该死，但是也别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说完有些遗憾地示意李国振，该走了。
　　真是太遗憾了，生意做不成，想从李国振那里搞来一个铺子，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啊！
　　走到院子里，容真看着院子中间的小型喷泉池，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两人的邢夫人，偷偷将一枚铜钱急射入了喷泉池底部。
　　李国振二人离开别墅后，返回了会所，在路上李国振一直向容真道歉，他没弄清楚情况，让大师白跑一趟不说，还搞得这么不愉快。
　　“这件事你也搞不清楚的，以后，离他远一点，毕竟近墨者黑，小心哪天你被连累到，搭上自己的小命。”
　　两人朝着会所大门走去，容真走在前面，微微侧头对李振国道，李振国自然是十分感激，连连称是。
　　二人刚进会所，迎面便走来了一个熟人。
　　面容憔悴、眼底青黑的容毅脸上带着很不自然的笑容陪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和容真擦身而过时容毅明显愣了一下，再看到容真身边的李国振时，更是差点端不住脸上的表情。
　　和容毅一起来的中年男子停下来和李国振打了声招呼，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李振国便向容真介绍道：“这是钱通钱老板，乾通集团的董事，钱老板，这位是容……容少。”李国振看到容真朝他示意，才赶忙将脱口而出的大师二字憋了回去。
　　“你好你好。”钱通和善地笑着朝容真伸出手，能被李国振成为容少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以后指不定就在哪里遇见了，钱通自然是想要结下这个善缘。
　　容真和他握了握手，神色不变，连个笑容都没给他，钱通却丝毫不生气，甚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这般脾气的人，怕不是从京里来的吧……
　　那这容少的身份可就有的琢磨了。
　　“说起来也是巧，容少您和容老板是一个姓啊！”钱通拍了拍一直勉强挂着笑容的容毅，哈哈大笑道。今天容毅求他帮忙，他可不是傻子，容家那个烂摊子他是一点都不敢沾，不过容毅要是搭上京城来的人，指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容毅不知道容真怎么突然被称为“容少”了，想了又想，他还是觉得和曲怀江有很大关系，于是便想着能不能套套近乎，将容家和他之间的那点事儿给消了。毕竟他也是容真的长辈……要是真的开口，容真大概会给他一个面子。
　　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的容毅正要开口，容真却瞥了他一眼，道：“哦，那还真是巧。”
　　于是容毅便明白了，容真的态度表明了：他和容家毫无关系。
　　即使他再死皮赖脸缠上去，那也不可能有好结果。
　　即使是这样，他也必须笑脸相迎，硬着头皮朝这个自己向来不放在眼上的侄子奉承了几句。
　　等钱通和容毅离开后，李国建有些奇怪道：“这容家最近也是倒霉透顶，家里的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昨儿还听说他们老宅祠堂被烧了，容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住院了。
　　”
　　“多行不义必自毙。”容真冷哼一声道，不说原身这件事，光是容家最近被曝出来的问题，也说明了，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就算再走霉运也不会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李建国点点头：“我向来不喜欢和这家子打交道，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搞地产的，不能省的地方绝对不能省一分一毫，不然出了事就完了。”
　　二人找到秦水的房间，打开房门，屋里只有秦水一个人。
　　容真走过去，才看到，他自己竟然和自己在下棋。
　　“回来了？事情办完了？”秦水无聊透顶，看到容真回来赶忙问道。
　　容真摇摇头，李国振把事情说了一遍，有些歉意道：“真是对不住，浪费了您二位的时间。”
　　秦水摆摆手：“哪里，我们反正也是来历练的，能见到这种案例那也不算白来。不过这人不让你救他，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是良心发现，想用自己的命赎罪了？”
　　容真敲敲他的头：“怎么可能，还良心发现，他要是真的会良心发现，就不会什么都不敢说出来了。”
　　“你发现了什么？”秦水赶忙问道，旁边的李国振也一脸好奇。
　　容真撇撇嘴：“这个邢航的面相，眉毛浓黑，印堂连眉，一看就是心胸狭窄之人，此人本应财运不佳，一世坎坷。可再往下看，他的福德宫红痣点缀，点亮了他的福德，却是难得一见的大富大贵之相。”
　　“这，自相矛盾啊。”秦水皱眉。
　　容真点点头：“是啊，自相矛盾，所以他肯定是做了手脚，改了自己的命途，而听李国振说，他是自从自己的妻儿老母出了事之后，才奋发图强，白手起家的？”
　　李国振点点头，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难道、难道他发家和这有关系？”
　　容真咂咂嘴：“这我可不敢乱说，要想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系没，那只能找到他儿子或者老母还有妻子才能知道了。”
　　“可惜，这三人都……怪不得他怎么都不肯开口。”李建国隐隐有些害怕，他实在是不想相信，自己那个老友，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事情远远不是这么简单，此人长着一副薄情之相，最是无情无义，要是真的用自己的亲人来改了财运，那肯定也是个贪图享乐之人，不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就将自己的命搭上。所以他死死守着秘密不开口，还有其他的隐情。”容真摇摇头，“你把我的电话转给今天那个邢夫人，告诉她，这几天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国振已经满脑子浆糊了，听到容真的话赶忙照办。
　　等将这件事交代好，容真便带着秦水离开了会所，打算明天继续来蹲守，而秦水自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上报给秦队之后，便被准许和容真一起行动。
　　回到家里后，容真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人应。
　　他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门，宋城果然不在家。
　　“人呢？”
　　容真奇怪，宋城这几天需要好好休息，连买菜的活他都抢过来了，说好了散步时他也要跟着的，怎么没人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宋城的号码，拨了好几通都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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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宋城的家里。
　　宋城被扒了衣服绑在一把椅子上, 嘴里塞着一个布团，还用胶布特意缠了缠, 防止他把布团吐出来。他的胸膛画着奇怪的红色花纹，那些花纹一直延伸到白色平角裤内。
　　脸色有些苍白的宋老太对刚收了毛笔的小胡子老者担忧道：“这、这能行吗？要是那个小杂种找上门来, 我们不会没命吧？”
　　小胡子鼠眼一眯, 不屑道：“放心吧, 我胡真人还从来没怕过谁，你去打听打听, 这一片儿有谁不知道我胡真人的大名？”
　　“但是, 我外孙被他一句话就害死了, 真的没事吗？”宋老太想起这件事又抹了抹眼泪, 有些悲痛地靠着沙发扶手坐下了。
　　“行了, 我会保证那小子动不了你们的！实在不行, 我还可以去找我师父, 我师父可是咱们白云观的供奉。”说着陈老太太看不到, 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年头了竟然这么封建迷信，还真信了别人一句话就能杀人，要真是这样，那人还会回来挣这栋小破房子？早就发财了好吧, 他师傅靠着一个白云观供奉的名头, 都能在市中心买房了，年后就能还清贷款，这还是才干了不到两年的收成呢。
　　想到这里, 小胡子打起精神，他迟早有一天，也能在市中心买房子！
　　宋城看着这老者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无奈，他今天接到宋老太的电话，说是让他回来，要商量宋丽娟儿子的后事。
　　宋城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想到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不能真的放手不管，所以还是出了门。两人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结果他刚进门就被抓住绑在了椅子上，等白扒光了衣服他才明白，宋老太是觉得，容真会邪术，不仅害死了宋丽娟她儿子，还把他给迷惑了，目的就是要弄走他的房产。
　　小胡子说他被下了蛊，用朱砂在他身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图案，说是可以压制他体内的蛊虫，等再喝上几天的符水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宋老太太脸色缓和下来，对被绑住的宋城道：“儿子啊，妈都是为了你好，那小子实在是太邪门了，你跟着他，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等大师把你身体里的蛊驱了，咱就去看病，你要是真想把房子卖了，那就卖了，妈没意见！”
　　等宋城把房子卖了，肯定会分给她养老钱的，而且他不想看病，说不定钱都是她的了！
　　老太太算盘打得响，宋城则是有些难受，他的母亲，为了从自己身上挖出点价值，真是疯了魔了。不过随即自嘲一笑，这么多年，不都习惯了吗。
　　宋城被脱下来的衣兜里，手机一直在震动，三人却各有各的心思，没有注意到。
　　小胡子从自己画着八卦的袋子里掏出一打符纸，小木剑一挑，娴熟地挑出一张，然后双腿弯曲，马步蹲好，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那符纸在桃木剑剑尖上，忽然就自燃起来，小胡子睁开眼睛，余光看到宋老太惊讶且敬畏的样子，得意一笑，将符纸扔在了一个小碗里。
　　等符纸燃烧殆尽，小胡子便拿出自己带来的一个杯子，往碗里倒了点水。
　　将符灰搅拌均匀后，小胡子对老太太道：“给他喂下，这是晒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童子尿，专门对付这种邪物的。”
　　“哎！”老太太赶紧接过来，对宋城道：“就算是妈求你，你就把这个给喝了吧！”说着便撕开了胶布，拿下了宋城嘴里的布团。
　　宋城看着凑到自己嘴边的碗里黑乎乎的东西，闻着冲鼻的尿骚味，干呕不止。
　　小胡子啧啧两声：“这反应就对了，他体内的蛊虫对这种东西敏感的很，赶紧给他灌下去。”
　　老太太狠狠心，捏住宋城的两腮，把碗凑到了他的嘴边。
　　宋城极力挣扎，眼看着碗边都凑到他的嘴唇了，忽然，门口传来嘭的一声，防盗门带着里面的木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老太太吓得手一抖，那碗便砸在了地上。
　　容真微喘着气走进来，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宋城，顿时脸色有些阴冷。
　　宋来太太看清来人后，顿时有些胆怯，但是看到旁边站着的大师，还是有了些胆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容真破口大骂道：“小畜生，你还敢来！今天我就让大师收拾了你！”
　　容真这才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那个“大师”，道：“你要收了我？”
　　小胡子捏着自己的胡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老太太搞迷信，说人家害了她孙子，迷惑她儿子，而自己为了挣这笔钱那也是顺水推舟确认了，现在正主来了，他可不就要露馅了？
　　不行，这笔钱绝对不能就这么飞了！老太太坚信少年给她儿子下了蛊，那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她应该还是会相信自己的。
　　这么想着，小胡子朝容真淡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小伙子，做事不要太绝了，你已经害了一条人命了，为何还不肯收手？”
　　容真一愣，他什么时候害过人命了？
　　看到老太太愤恨的模样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人是将她外甥的死赖在自己身上了啊！
　　背了黑锅的容真毫不生气，他走到宋城身边给他松了绑，朝着老太太和小胡子阴森一笑道：“想让我收手？你们觉得可能吗？”
　　“想动我爸，那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小胡子担心容真反驳，正思考怎么回话呢，听到容真的话愣了一下，这怎么有些不对呢？
　　这小孩儿还在中二期？什么话都往上接。
　　宋城穿上自己的衣服，对容真叹了口气：“小真，别意气用事。”
　　小胡子：？？？
　　这家子人是集体迷信是吗？
　　还别意气用事，意气用事难道还能搞死他？
　　不过小孩子要是真的发起疯来，还真不一定会不会上门搞死他……
　　收拾好之后，宋城没有理睬老太太的挽留，老太太见大师也对容真束手无策，不敢再阻拦。
　　临走时，容真靠近小胡子，阴笑道：“走多了夜路，小心鬼上门。”
　　说着将一张聚阴符塞到了这老家伙的兜里。
　　宋城走到门口，看着被容真踹倒的门，有些发愁，宋老太赶紧道：“我、我住这里，给你看门，你明天回来修门啊！”
　　宋城摇摇头，明天他就找人把门换上，钥匙拿走，以后定期给老太太打钱便是了，绝对不能再掺和他们那一家子事儿了。
　　等宋城二人走后，老太太才满含担忧地对小胡子道：“大师，您是不是也对付不了这小子？那、那您师傅呢？”
　　“不是我对付不了，是你儿子不配合啊，我把符留在这里，你想办法让他喝了符水，绝对有效果。不过不能让他跟那小子接触了，不然我的符水再有效果也是白搭啊。”小胡子收拾了东西，胸有成竹道。
　　老太太忧心忡忡，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老道士，将他送出了门。
　　离开宋城家后，小胡子回头看看小区啧啧两声，他今天真是遇到了一家子奇葩，听说那个男人以前还是老师呢，怎么这么迷信，教出来的孩子也是脑子不正常。
　　怪不得那个老太太这么好糊弄。
　　打了出租车，小胡子捏了捏老太太塞给他的红包，嘿嘿笑了两声，等他再做几笔生意，指不定就可以去给师傅打下手了，到时候小钱钱还不嗖嗖地往他钱包里飞？
　　出租车载着他来到一个位置偏僻，但是装修十分讲究的风水用品店里，小胡子下车付了车费，喜滋滋地进了店，可刚进店门就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一块木牌砸到。
　　“混账！今天真是气死老子了，竟然抢生意抢到我头上来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可是白云观挂了名的供奉！”
　　中气十足的骂声让小胡子有些胆怯，他小心翼翼地走进门，朝站在角落不敢出声的清秀少年无声问道：“怎么啦？”
　　少年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小胡子立马知道今天自己兜里的钱是保不住了。
　　“呦，小胡回来了？今天收成怎么样啊？”发脾气的老者，正是被容真“抢”了声音的那个道人，他看到自己的记名弟子回来了，收敛了脾气，端起茶杯瞟了小胡子一眼。
　　小胡子赶紧掏出自己得来的红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师傅，今天遇到了一个冤大头，一家子神经病，小赚了一笔。这还是多亏了您的名头，徒儿就想着，把钱拿来孝敬您老人家。”
　　老道士捏了捏红包，冷哼一声，扔在了桌子上：“这点小钱你还是自己拿着吧。今天老子真是倒了霉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条大鱼，给人截胡了！”
　　“这……”小胡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行了！”老头有些不耐烦，“滚吧。”
　　“哎！”小胡子拿起桌子上的红包，喜滋滋地出了店门。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小胡子住的小区离这里很近，他便买了些熟食，掂着塑料袋穿过经常走的一个小巷往家里走去。
　　走到小巷子口时，小胡子朝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一片，嘀咕道：“怎么这么黑呢？灯呢？”
　　小巷子里原本有盏路灯，可能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打坏了，小胡子不得已，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
　　走进巷子里，无端端一股冷风抚过小胡子的脸，他抖了抖身子，不知道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看看大路上一闪而过的路灯，小胡子自嘲一下，这世上可没什么神神鬼鬼的，他们干这一行的最清楚不过了。
　　等到再走几步，他的手机闪了几下，也熄灭了。
　　“咦。没电了吗？”他拿起手机按了按，“怎么这时候没电了，真是！”
　　这条巷子也就二十来米，小胡子摸黑快步往前走，想要赶紧离开，可是走了有一两分钟后，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怎么还没到头？
　　他回头望了一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刚刚还能看到的大马路，也消失了。
　　“先生，在找我吗？”
　　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直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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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翌日凌晨, 距离朝云风水用品店不远处的巷子口。
　　小胡子颤颤巍巍半跪在地上，想要站起来, 却双腿一软，整个趴在了地上。
　　“救、救命啊！”
　　他双臂用力, 撑着身体爬出了巷子, 青黑的眼圈扫视着零零星星几个过往的小年轻, 出声喊道。那几个在夜场混了一夜的青年听到喊声，四处张望了一下, 看到趴在地上的人形, 吓得哇哇大叫, 飞奔离开了。
　　小胡子看着路灯下几人远去的背影, 留下了泪水。
　　等太阳初升, 一丝阳光照在小胡子身上, 他才真实地感受到, 自己还活着。感受着慢慢恢复过来的身体, 他扶着墙站起身, 跌跌撞撞跑到了朝云风水用品店。
　　正在店里整理东西的小道士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小胡子狼狈的样子，奇怪道：“师兄，你又被嫂子打啦？怎么一大早就被赶出来了？”
　　小胡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拉住小道士的袍子角, 面上带着惊恐道：“小宋，我、我昨天遇见鬼了！”
　　“什么？”小宋噗嗤一声笑了，“师兄, 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小胡子急了，他抖着手，拉开了自己的领子，昨天晚上，那个女鬼一直在他脖子上咬来咬去，肯定留下了痕迹，“你看，我昨天在那个巷子里遇见了一个女鬼！差点没了命。”
　　小宋也伸手拉了拉他的领子，仔细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他笑道：“我看你是昨天喝多了在巷子里做那啥梦了吧？还女鬼，那女鬼是不是长得挺漂亮啊？”
　　见小宋不相信自己，小胡子急的直捶地，他确实是遇见鬼了啊！
　　昨天被那个女鬼拍了一下他就一直跑一直跑，但是那个女鬼一直趴在他的背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一直跑到凌晨他才看到了巷子口的路灯，那个女鬼也消失了。
　　他们干这一行的，从来都是靠着一张嘴皮子忽悠人，有时候也会利用一些小道具来“做法”，所以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在他们看来，都是笑话。
　　在昨天之前，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然而，昨天的经历让他明白，有些东西就藏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夜路走多了真的会遇见鬼！
　　昨天那个小子真邪门，就说了一句话他就撞鬼了，难道，那小子真是个会邪术的？
　　一想到这里，小胡子后悔不迭，他真的不该为了那一点小钱得罪这么一个怪物啊！
　　他正懊恼着，老道士提着包子豆浆进门了：“今天来这么早啊，怎么了这是，眼圈子青黑。”
　　“师傅，我撞鬼了！”小胡子哭丧着脸道。
　　老道也是先噗嗤一笑，踢了他一脚：“滚蛋，哪来的鬼？你别是鬼片看多了，当时收你入门的时候我就说了，你要是胆子小信鬼神，就不要入这一行，怎么，你现在是想退出了？”
　　听得出老道有些不开心了，小胡子憋屈地闭上了嘴，看他师傅这样子，也不可能有什么门路了，他还不如去庙里求个平安符。
　　今天他避着那个巷子走，如果没有被缠上，那就没事，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去求那个小子了……
　　容真接了宋城回家，宋城保证了下次出门一定会通知他时间地点，他这才罢休。
　　晚上曲怀江回来，容真硬是拉着他在自己家里吃了晚饭，曲怀江觉得自己一顿饭下来，快被宋城的眼刀子扎成蜂窝了。
　　等吃完饭，趁着宋城在厨房收拾东西时，曲怀江拉着容真到阳台上，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通体碧绿的小竹节。
　　“今天我在一个好友那里看到了这个，总觉得很适合你，喜欢吗？”
　　容真瞪大了眼睛，将小竹节拿出来，欢喜道：“是我的口哨！”
　　这只小竹子形状的口哨，是上一世刚被师傅捡回去的时候师傅送给他的护身法器，他一直戴在身上的。直到触怒了天道，被九天玄雷追着劈的时候，这口哨还替他挡了一道雷，竟然没有被劈碎！
　　曲怀江疑惑道：“这是你的东西？”
　　“这……”容真卡壳了，他不想骗曲怀江，但总觉得上一世的那些东西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曲怀江看出了他的为难，伸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行啦，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等什么时候能说了你再告诉我。这东西你喜欢就很好了。”
　　说完亲了亲他的额头。
　　容真有些愧疚，他将额头靠在曲怀江的肩窝了蹭了蹭，抬起头揽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亲了亲：“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
　　刚刚刷完碗走出厨房门的宋城看到自家儿子使劲拽着曲怀江的脖子亲人家，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他狠狠地瞪了曲怀江的后脑勺一眼，还是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送走了曲怀江，容真回到自己的卧室，拿着小竹节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等他将灵力输入进去，才发现里面的法阵已经是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痕。
　　“必须找材料修复里面的法阵了。”容真有些苦恼，修复法阵必须用灵物才行，而天生地长的灵物不太好找，一时半会儿他也修复不了这个口哨了。
　　不过就算修复不了，容真还是把口哨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塞到了领口了，然后伸手隔着衣服捏了捏，才咬着嘴唇笑了笑，爬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容真刚吃完饭就接到了李国振的电话，邢航死了，自杀的。
　　“昨天晚上我接到他的电话，就该感觉到不对劲了。”李国振眼眶通红，有些自责道，“他当时说让我今天一定要带着您去他家里一趟，说有事情要交代。”
　　容真带着东西和李国振来到了邢航的别墅，下了车，邢太太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邢航今天凌晨被发现死在喷泉池旁边，穿着整齐，还特地搬了椅子坐在池子旁，他的遗书就放在池子上，用一块小石头压着。
　　遗书上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分配，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是留给了邢太太，百分之十给一个叫做罗红的女人，剩下的全部捐给了红十字会。
　　另外，遗书上特地交代邢太太，将市中心一个商铺送给了容真。
　　“我已经询问过律师，除了要送给容大师的那套商铺，这份遗书上的内容是一个月前就已经公正过的。”邢太太面上虽无表情，声音却带着些沙哑。
　　她和邢航夫妻十几年一直没有子嗣，邢航也从来都说，一点都不在乎，可是背地里却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孩子都已经快五岁了。
　　容真听到自己得了一家商铺，心里一跳，没想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咳，我既然收了你丈夫的东西，便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容真手背在身后，非常坚定且真诚地看着邢太太。
　　邢太太问道：“护我周全？怎么回事？”
　　“哦，你还不知道，你丈夫惹了不该惹的东西，所以付出了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是呢，这么多年，他得到的太多了，不是他自己一条命可以还得起的。”
　　“邪修中有种办法，可用自己至亲之人的性命，改变自己的运势，运势被逆转，他本身的气运便会达到巅峰，邪崇不近身，福运进家门，这个阶段，就算有人想害他，也绝对不会成功。但是呢，盛极必衰，这种偷来的运势是持续不了一辈子的，一旦被反噬，必定会倒霉至极，而且会连累身边的人。”
　　“这个时候，他以前的仇人再动手，就很容易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次缠上他的怨鬼，应该是有人蓄意养出来的，而那个人大概就是他失踪的前妻吧。缠上他的怨鬼，很大可能是他的儿子母亲，而大概是为了护住你和那个什么罗红还有现在的儿子，他自杀了。但是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他死了就能了结的了。”
　　容真摇摇头，他已经看到了，邢太太周身黑气缭绕，和昨天的邢航差不多，这明显是被怨鬼缠上了。
　　“那、那怎么办啊大师？”李国振回过神来，邢航已经死了，他可不能再看着邢航的妻子再这么没了。
　　邢太太倒是冷静：“算了，我是他的妻子，自然要替他承担罪孽。”
　　说着她苦笑一声，说不定，邢航也只是为了他的那个儿子罢了，夫妻十几年，她道现在才看清自己的丈夫，竟然是这种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之人。
　　李国振知道她这是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也是难以接受，自己十几年的好朋友这么丧心病狂。
　　容真倒是不同意，他十分认真道：“你丈夫是很疼你的，他百分之七十的财产都留给你了，你还是好好活着，以后多做善事，用那些钱给自己下辈子攒一点功德也行啊。”
　　和邢航这种人做夫妻，实在是倒霉，沾了一身罪孽，下辈子都过不好。
　　“而且，你活着，可能还得给他看着儿子。”容真又开口，丢下了一枚炸弹。
　　“什么要给他养儿子？哪来的儿子？”邢太太愣了一下。
　　容真道：“就是外面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啊，你要是不想养，看着点就行。”
　　邢太太冷哼一声：“他自己有妈，还轮不到我来养。”
　　“可是，他妈可能马上就要死了。”容真开口道，沾染了那些邪物，想要全身而退，基本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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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昨日临走之前, 容真便看出邢航这次的杀身之祸必定和他的亲属有关系，他当时提醒邢航不要到死还被蒙在鼓里, 可惜邢航大概并没有想到，他在外面养的这个看着温柔贤淑且十分胆小的女人, 会朝着他下死手吧。
　　找到罗红并不难, 邢航的助理替他为这个女人办了不少事, 邢太太只是略微一问，小助理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毕竟, 以后他要靠着邢太太吃饭。
　　罗红带着儿子罗童住在城郊的一个小居民区里, 李国振开着车子来到居民区外面的商业街, 罗红已经在商业街街口的甜品店里等着了。
　　邢太太苍白着脸, 隔着玻璃打量着坐在里面的那个女人, 脸色苍白, 身材微胖, 穿着打扮丝毫不像一个才三十出头的女人, 倒是像和邢航一个年纪的人。
　　邢太太推门走进去，坐到罗红对面，罗红像是被惊到了一样，抬头仓皇地看了她一眼, 又迅速低下了头。
　　“邢航死了。”邢太太开口道, 罗红低着头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一点都不意外？”
　　罗红有些畏缩地抬起头看着她，眼圈微红：“我、他是怎么死的？”
　　容真和李国振停好车后也推开了玻璃门, 正好听到罗红这句话，他走过来道：“邢航是自杀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死在你们的手里。”
　　似乎是被容真的话惊到了，罗红哐当一声站起来，带着面前的桌子也晃了晃，桌子上的茶水倒下来，顺着桌边流到了地上。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邢航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罗红站起身后，声音颤抖着问道，她眼神飘忽，丝毫不敢和三人对视。
　　李国振见店里的几个人都朝着这边看来，便带着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而罗红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对自己不利，毫无意见地跟着走了。
　　找到一家饭店，要了个包厢，四人分别坐在桌子四边，容真单刀直入：“你在邢航身上下的东西，是谁给你的？”
　　罗红嘴唇抖动，哭丧着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几年前有一个老婆婆，她说能让我榜上大老板，我就听她的，后来、后来就和邢哥在一起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死啊！”
　　罗红其实是和邢航一个村子出来的，她是村子里好几年来第一个考出来的大学生，当时出来上学时，整个村子说，等她有出息了一定别忘了帮衬村里人。
　　出来之后罗红才发现，想要在城里生存下去，实在是太难了，而这时候她刚好在一个校外活动上遇到了已经发家的老乡邢航，便动起了歪脑筋。
　　邢航家里的事情她记得不大清楚，依稀记得他的家里人都病死了，村子里的人提起他也是很是忌讳，说他就是个灾星，克死了一家子人。
　　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罗红可不相信什么这种话，所以一直想要和邢航搭上关系，想要走一条捷径，留在城里。然而邢航已经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摸得着的了，她头疼了好几个月，连邢航的面都没能再见。
　　这时候 ，一个老婆婆说，可以帮她搭上邢航，她就听老婆婆的吩咐，带着老婆婆给她的一块玉佩，在特定的时间去了一家风水店。而曾经对她十分冷淡的邢航，那天就像着魔了一样，对她十分温和。
　　“我们在一起后，老婆婆只出现了几次，一次是怀上小童前，那时候邢哥想要和我分手，但是老婆婆说可以让我怀上他的孩子拴住他，后来几次都是为了跟我要钱。最近一次就是一个多月前，邢哥又要跟我分手，老婆婆给了我一把香，我点了之后邢哥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了。”
　　“邢哥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看过小童了，老婆婆只是说那个香会对他造成一点不好的影响，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啊！”
　　邢太太听了罗红的话，看向容真，容真摇摇头，带着叹息对罗红道：“怨鬼在邢航气运加身时近不了他的身，但是有了子嗣能破了他七分的运道。燃了那香，替他生了孩子，生气也被透支，邢航自知时日无多自杀，你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了容真的话，罗红倒是没有多惊讶：“我知道，做了坏事就要受到报应，前段时间我就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了。本来是想和邢哥说一声，把小童交给他，但是这些天他一直不来看我，电话也不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回去，她的父母肯定会骂死她的，而且小童也肯定不会得到好的照顾。
　　“大师，这、这怎么办，那个老婆婆咱们能找到吗？”李国振问道。
　　“我、我知道，她在哪里。”罗红怯怯道，“老婆婆会在每周周日去北郊的目墓地，你们可以去找她。”
　　“北郊墓地。”容真点点头，“她可能就是把她儿子和婆婆的尸骨迁到了那里，只要找到两人的尸骨，便可以救邢太太了。”
　　形太太将邢航留了百分之十的财产给罗红的消息告诉了她，罗红却起身便朝她跪了下去道：“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赔罪，但是小童是无辜的，以后我死了，邢哥死了，您能、能看着他吗？只要养到十八岁，以后管他是死是活您都不用管了，那些东西您也不用给他，我求求您了！”
　　邢太太有些无措，容真见状，摇头道：“你这样不如自己去给他找一个好人家，邢太太没有责任替你养孩子。”
　　李国振脸色复杂道：“实在不行便由我来养吧，毕竟……我和老邢也是十几年的兄弟了。”
　　这件事并没有争论出结果，容真也觉得自己大概不能参与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为难了。
　　几人收拾了东西，来到了西郊墓地，询问了看守墓地的老大爷，知道每周都会来的那个老婆婆去祭拜的墓就在最里面。
　　容真让李国振在外面等着，便带着邢太太进了墓地。他们在墓地深处的一角找到了两个碑，石碑上正是邢浩和邢航的母亲的名字。
　　一接近两座墓，邢太太就开始脸色苍白，容真将几张驱邪符和清心符交给邢太太，她的脸色才好了些。
　　两人走到墓前，周围便起了黑雾，容真拿出铃铛，轻轻晃了晃，一阵微弱的金光从铃铛上扩散开来，驱散了两人周身的黑雾，而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干涩且苍老的笑声。
　　“哈哈哈，两位今日来到我儿的墓前，有何事啊？”
　　黑雾散开，一个头发花白，浑身脏兮兮的老婆婆走了出来。
　　邢太太心里一紧，这就是她丈夫的前妻，被她丈夫害得生不如死的那个女人。
　　虽然知晓了自己丈夫的过往，但是她一直觉得很不真实，如今看到身后的两座墓和眼前这个人，她才真的相信，她嫁的那个人，曾经是如此的丧心病狂。
　　容真看到来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他道：“我们有什么事你不是很清楚吗？非要问句废话很有意思？”虽然这个女人很可怜，他也赞同有仇报仇，但是报仇那也不能连累无辜之人。
　　罗红虽然贪心，但是罪不至死，这人煽动她插足别人的家庭，还用她的命去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而邢太太更是无辜，这人在杀了邢航之后还不放手，想要将邢太太也一并害死，这和已经死去的邢航没什么两样了。
　　仇恨果然是会蒙蔽人的心。
　　老婆婆将盖住自己眼睛的头发撩开，苍老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她看着邢太太道：“果然是年轻貌美，怪不得邢航这么宠爱你啊。哈哈哈，可惜，可惜，你这女人享受了十几年用我儿子的命换来的富贵，我今日必须杀死你！”说着便拿出一个黑色的哨子，凑到嘴边吹了吹。
　　哨声一响，顿时整个墓地阴风大起，黑色的阴气从他们身后的两座墓中冲出，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朝着邢太太而来。
　　那黑气冲到邢太太身边，她手里的驱邪符微微闪光，便将黑气隔绝在邢太太的身形之外了，邢太太虽微微发抖，但是还是忍着恐惧紧紧攥着驱邪符毡子容真身边。
　　容真手里的铃铛也散发出微光，那些光碰到黑气聚成的脸，便将那些脸一一击散了。
　　老婆婆见状，脸色冷下来，她本以为容真是邢太太的娘家小辈，没想到竟然是玄学界的人！
　　她看着容真道：“你要坏我好事！”
　　容真点点头，道：“我收了邢太太的东西，自然要护她周全。你儿子婆婆既然已经去了，你又何必将他们养作厉鬼报仇，让他们失去转世做人的机会？邢航这种人迟早会遭到反噬的。”
　　“邢航一个人难道就能抵了我儿子的命吗？！”老婆婆大喊道，“我儿子病死在破庙里，我人不人鬼不鬼十几年，他却享尽富贵，成了企业家、大善人！谁来还我和我儿子的公平！”
　　容真邢太太沉默，已经造成的伤害，他们没办法再去替邢航弥补，但是邢太太确实是无辜的，容真也不允许老婆婆就这么害了她。
　　邢航已经死了，罗红也要死了，两条命，还不能填满老婆婆心里的仇恨，那容真只能出手收了她养的这两只怨鬼。
　　容真伸手，拿出一张五雷符，那些黑气似乎也察觉到这张符的厉害之处，丝毫不敢靠近容真，还慢慢凝聚到一起，化作了一个小孩儿的模样。
　　邢太太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小孩儿，面色复杂，她这真的，为这个孩子感到悲哀，他遇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父亲，害了他性命，还有一个满心仇恨的母亲，断了轮回路。
　　这件事中，他和邢航的母亲才是最无辜的两人，受尽苦楚，没有来世。
　　“浩儿，杀了她，杀了他们！”
　　老婆婆厉声吩咐道。
　　那黑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冲向了邢太太，容真朝那婆婆冷哼道：“你是拼着你儿子魂飞魄散也要害了邢太太的命，既如此，便不要怪我心狠！”
　　说着，五雷符便朝着那黑雾人形打去，老婆婆见状，咬着牙用一把小刀划开自己的手腕，将流出来的血撒向了黑雾。
　　那黑雾一遇到鲜血，立即壮大了几分，几乎快要将容真和邢太太二人完全包围，容真虽可怜这个孩子，但是现在这孩子已经化作怨鬼，他决不能任它胡作非为。
　　五雷符接触到黑雾，便化作飞灰，然后黑雾外面便响起了一声炸雷，一道小指粗的雷光闪过，劈开了黑雾，露出了外面的太阳。
　　老婆婆看着黑雾散去，怔了一下，吐了口鲜血，惨笑一声，跌跌撞撞朝着邢浩的墓碑扑了过去。
　　“我的儿啊！”
　　“走吧，怨鬼已经散了，你也安全了。”容真看着大声哭嚎的老婆婆，叹息，这一切都是邢航搞得鬼，他却一死了之，把烂摊子留给了邢太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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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事情解决后, 邢太太便立即让小助理将名下的那个铺子过户给了容真，容真办完了手续之后李国振将他送回了家。
　　到家之后, 容真才知道，秦水给他打电话打不通, 已经等他大半天了。
　　“我手机没电了, 你们不是办完事就要走了吗？”容真问。
　　秦水叹了口气道：“不行啊, 秦队说他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所以让我和丰州在这里挂职守着了。哦对了, 秦队说了, 先给你一个编外人员的身份, 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行动了。正式的入职手续以后再去补办, 也是一样的。”
　　容真对这个编外人员的身份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宋城在和秦水的交谈中得知容真马上就要入编制, 成为公务员了, 还挺高兴。
　　“你们这个单位, 福利怎么样？”宋城和容真不一样, 他关心的还是容真以后应有的待遇。
　　秦水啃了一个苹果，犹豫了一下，道：“也就那样，年薪肯定过十万, 年终奖还挺丰盛。不过有一点啊, 容真，你以后就不能再去赚外快了，咱们为人民服务是不能收钱的。”
　　“什么？”容真瞪大了眼, “不能收钱还让我干活？不行不行，我不加入你们了。”
　　开开玩笑呢，不让他挣钱，他还怎么给宋城治病？怎么给曲怀江赚钱？怎么振兴宗门？
　　这绝对不能加入啊，不然他以后岂不是成了穷光蛋了！
　　“那、那你都跟秦队说好了啊。”秦水一把扔了苹果核，有些蒙了，他是不是闯了祸了？要是让秦队知道他一句话把容真劝退了，秦队肯定饶不了他的！
　　容真摇头：“反正不让我挣钱，那你们死心吧，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完了！
　　秦水欲哭无泪，他真的，应该在容真答应秦队之前就跟他说清楚的，现在倒好，这口大锅就这么扣在他身上了。
　　宋城笑了，他拍拍秦水的肩膀：“你们可以让小真一直当个编外人员啊，福利照给，这规定嘛，小真就可以不遵守了，这样不就行了？”
　　秦水听了，觉得大概也只能这么办了，他叹了口气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去邢家，弄清楚那个害了邢航的人师从何处了吗？还有为邢航改命的人究竟是谁？我总觉得，这件事是一个人做的啊。”
　　“问这个干什么？”容真挠挠头，他还真没操心这件事。
　　“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几年前，秦队他们捣毁了好几个邪修聚集地，但是有几个小虾米逃走了。最近好像总能找到他们的痕迹，所以秦队才让我和丰州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容真哦了一声：“那你们好好查，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对了，我跟着你们立了功也会有奖励的吧？”
　　“有……吧？”秦水总觉得有些一言难尽，在容真家里吃饭饭后，秦水便离开了，他和丰州没有宿舍，还得赶紧找个住处才行。
　　秦水离开后，容真便拿了一份药材去给宋城煮药浴。
　　在宋城泡药浴的时候，他接到了魏成瑞的电话。
　　魏成瑞的大哥和继母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最后他们得出的结果也就是他继母精神错乱，信了邪术后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魏成瑞是不信的，不过他爸现在就剩他一个儿子了，对他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真的要谢谢您啊，容少，明天你有空吗？我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想请您吃顿饭……顺便，想请您见一下我的一个朋友，他最近好像也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对找上来的生意，容真自然是不会拒绝，第二天和曲怀江还有宋城用过早餐之后便随魏成来到了，他前日蹲的那个会所。
　　“我那个好兄弟家里是搞娱乐的，他前段时间想进娱乐圈玩玩，就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剧组里。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最近剧组了总是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是演员出事就是设备故障，最近更是有演员说自己被鬼缠身了。我哥们儿本来不信的，还直接把那个嚷嚷遇见鬼的演员给换了，可没想到刚把人给换了，他自己就遇到灵异事件了！”
　　“先是总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来就半夜听到哭声，梦里总被同一个女人缠上，他实在是受不了，就退出剧组了。退出来后倒是没听到哭声了，但是那个剧组还是一直闹鬼，也找过道士，没用，我寻思着还是来找您比较靠谱。”
　　话说着，魏成瑞领着他来到了一个包厢，两人隔着没关严实的门就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魏成瑞歉意一笑：“您别介意啊，他这是怕气氛不热闹，找了几个小明星热场呢。”
　　推开门，里面乌烟瘴气一群人登时朝这边看了过来，拿着话筒的青年也停了下来，看到魏成瑞哈哈一笑道：“怎么样？哥们儿这场子还行吧？”
　　魏成瑞环视这屋里穿着清凉的几个女生，有些无语低声道：“你这是开趴呢，我是让你郑重一点，不是让你搞这一套啊！”
　　他真是要给这个猪脑子跪了，平时朋友聚会找几个小明星那还行，这、这今天可是来见大师的，搞这一套不是找骂吗！
　　他看了一眼容真，见他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表情才松了口气，幸好容真年纪不大，对这些事情还能接受，要是遇到那些脾气古板的大师，今天算是全完了。
　　“啊？行了行了，都来了，说什么都晚了。”刘鑫揽着魏成瑞的肩膀，又对跟在后面的容真招招手，“我这两天是吃得好睡得好，那叫一个幸福啊！真是不体会不知道，原来能吃能睡，也是一种福气！”
　　魏成瑞被他使劲拽进了门，容真自然也跟了过来，这时候，坐在最靠近门口的男子拽住了容真的衣服：“容真？真的是你啊。”
　　容真低头，看着男子的脸，有些困惑道：“你认识我？”
　　男生好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哎呦，容真，你这是扒上贵人了就目中无人了啊，怎么，才不到俩月，就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真的不记得你了。”容真皱眉，原身的记忆他并没有全盘接受，那些残存的记忆里只是有对他比较重要的人，这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自然是不重要了。既然两人不熟，为何要中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行了，还跟我装呢？以前不是清高的很吗？让你陪着人黄老板吃个饭都能打起来，现在还不是把自己给卖了！”白了容真一眼，男子脸上有些厌恶道。他以前和容真一起打酱油时，那些老板一个两个都看上了容真，他怎么表现都没人理他，偏偏容真还对那些人不屑一顾，非要说什么靠自己吃饭。
　　装什么装呢，现在还不是跟他们一样，傍上了大款，怪不得前些天他的那些黑料一夜之间全没了，原来是早就被包养了！
　　“啪！”
　　男子话音刚落，就被一巴掌拍到了后脑勺上，整个人都从小凳子上朝前掀了起来，倒在了地上。他正要发怒，回头一看，顿时萎了，满脸怒气的魏成瑞正指着他对刘鑫道：“这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都带来了？”
　　男子心里一颤，他真是太傻了，怎么忘了容真这家伙是跟着金主来的，真是被气晕了头，当着金主的面骂容真这不是找死吗！
　　“哎呀，气什么，得了，小谢，给这位小兄弟道个歉，嘴上怎么每个把门的呢。”刘鑫吊儿郎当道，他以为荣真是魏成瑞带来的小情儿，还挤眉弄眼想调侃他，口味挺奇特啊。
　　魏成瑞对自己好哥们儿的态度十分不满，转脸阴沉道：“容少便是我今日请来的贵客，你就这态度？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刘鑫愣了，这少年就是今天他要见的大师？魏成瑞把人说的神乎其神他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
　　“唉，别啊，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眼瘸了，容少您别生气！”刘鑫赶紧拉住容真，脸上堆着笑，还暗暗瞪了坐在地上的男子一眼，那男子惊了一瞬，看到刘鑫的眼神还是赶紧站起来，朝容真弯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刘少的贵客，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容真看着几人莫名其妙就差点吵起来，他也没因为这人的几句话就生气啊。
　　摇了摇头：“算了，咱们还是赶紧说正事儿。”赚钱最重要。
　　刘鑫见状赶紧把房间里的人都打发走了，亲自把连七八糟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走出房门，刚刚道过歉的男子还是一脸茫然，怎么容真突然就成了容少了？那魏成瑞对待容真的样子可不想对待自己的小情人，更像是对待一个不能惹的大人物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出会所，男子赶紧在一个群里发了消息：我今天看到容真了！
　　橙橙：真的假的？他消失了这么多天，终于要复出了？我就说嘛，前段时间肯定是在炒作！
　　一飞冲天：哼，肯定是傍上了大人物，看不起我们这种小公司了，想单飞呢。
　　男子赶紧解释。
　　罗：不是啊，我今天和刘少出来，容真跟着魏少一起来的，但是魏少叫他容少，还毕恭毕敬的，你们说，容真会不会是什么隐瞒了身份的大人物？
　　橙橙：完了，我们以前没少挤兑他，以后他想起来了，不会整死我们吧？
　　一飞冲天：得了，听风就是雨，还大人物，要是真是大人物，早就把咱们这个小破公司搞破产了，你们别忘了，当时咱们上头是怎么逼着他去陪酒的。
　　橙橙：说的也是，哎小飞，你那个剧组怎么样了，还闹鬼不？我前些天求了一个护身符你要拿去用吗？给你八折！
　　一飞冲天：滚蛋！
　　关了手机，男子又回头看了会所一眼，才打车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更新！
　　谢谢osasa头顶青天和天涯两位宝贝的营养液，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三十八章
　　刘鑫把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 才搓着手对容真道：“大师您见谅啊。”
　　容真点点头，无所谓地在沙发上坐下了, 魏成瑞倒是冷哼一声，朝着刘鑫的肩膀怼了一锤：“你小子运气好, 容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以后做事能不能靠谱一点！”
　　三人坐下之后, 刘鑫才苦着脸道：“这两天我大哥正训我呢，说我把一个好好的剧组给搞得乌烟瘴气。我这次本来是真心想要好好当个演员的！”
　　魏成瑞看着好友这一副雄心壮志不被看好的样子, 撇撇嘴, 就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 他哥能信了才怪了。
　　容真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直接问他具体情况, 刘鑫叹了口气：“这个剧组是三天两头的出事, 但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导演还是坚持着继续拍, 磕磕绊绊到现在都是进展缓慢。”
　　“一开始出事的是剧组的男三号, 那个男三是个刚火起来的小鲜肉，我进去的时候，他也是刚刚进组，当时为了他剧组了还耽误了好几天进程。可是那小鲜肉刚进组没两天就闹着要换酒店, 说当时住的酒店隔音不好, 他老手听到女人哭。”
　　“嗨呀，我当时我就火了，跟他吵了起来, 那小子还挺硬气，吵过架之后就没再提这件事，可是过了没两天他又开始闹，说撞鬼了，我一气之下就把人给换了。”
　　“那小子被赶出去之后，我就开始倒霉了。”刘鑫说起这段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瑟缩，他心有余悸地喝了口水，“开始的时候，我也是只听到女人的哭声，我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也没当回事儿，但是有天半夜，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里面有个女人就一直跟我说，让我带她走，挂了电话之后我才发现，给我打电话的是个空号！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
　　“后来嘛，我坚持没几天，彻底受不了，就退出了，顺便还给剧组请了几个道士做了几场法事。”
　　魏成瑞嘿嘿笑道：“我觉得那女鬼大概是看上你了，你应该把人家带走啊，省的留在剧组祸害人家一组的人。”
　　“滚你的！”刘鑫笑骂了一句，随后又叹了口气，“我走了之后，剧组还是那样，总是出问题，听说最近还有个群演出了事给送进医院了。不过只要几个主演没出事，导演也不会让停下来的。”
　　容真摸着下巴道：“看样子是那个地方确实是有问题，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行，我打声招呼，咱们这就去。”刘鑫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三人便走出包厢门，朝楼下走去。
　　三人到楼下时，却正碰到保安簇拥着几个穿着道袍的人走了进来，刘鑫拦住一个保安道：“这是怎么了？”
　　保安看到是；刘鑫，赶忙笑道：“二少好，这是我们经理请来的大师，您……您不知道啊，最近会所出了点小事情，经理说请几位大师来做场法事去去晦气。”
　　“这可巧了。”刘鑫笑了一下，回头道，“容少，您看这会所有问题吗？”
　　“这会所是你家的？”容真惊讶道。
　　刘鑫嘿嘿一笑：“是我二叔搞的，他就喜欢这些东西，开了好几家酒吧会所什么的，有我们家的关系，生意都挺好的，酒吧里还经常请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小明星去暖场呢。”
　　容真神色不明，对他道：“这会所问题大了，可惜可惜，我一直想要出面解决，却找不到主人啊！”
　　“啊？”刘鑫急了，“这这，问题真的很大吗？我这就打电话叫我二叔过来！”
　　容真连忙摆摆手：“事情还是一件一件来，这里虽然危险，但是一两天之内还出不了人命，还是去你那里先看看情况吧。”
　　刘鑫听得心里直突突，一两天内出不了人命，这，一两天后岂不是要出大事了！
　　但是看着容真淡定的样子，他还是选择听容真的，先去剧组那里看看，等回来再说这里的事情。
　　往外走的时候，容真瞥了那一群人一眼，没想到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在邢家遇到的那个老道士，另一个则是绑了宋城的小胡子，容真见那小胡子乌云罩顶的样子，神色不明地笑了。
　　小胡子随意一扭头，就看到了朝他咧嘴笑的容真，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迅速把头扭过去了，装作没看到，匆匆跟着老道士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三人坐车来到影视城，一下车便是哄闹的人群，容真好奇地看着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来来往往，觉得挺有意思。
　　刘鑫找到了剧组里派来接他们的人，领着容真朝正在拍戏的地方走去。
　　“这部戏投资不大，基本都是在影视城搞定的。”穿成一道有人守着的门，三人便来到了一个拍摄现场，容真看着场中大发脾气的中年男子，道：“这就是导演？”
　　导演这时候扭过头也看到了三人，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忍着火气朝刘鑫打了个招呼，刘鑫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他来到这个剧组可没少折腾，不仅半路换了男三，自己没两天也走了。
　　“导演，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您继续，您继续啊。”
　　见刘鑫不是来捣乱的，也没有再往自己剧组里塞人的意思，导演的脸色才好了些，他走过来：“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鑫苦笑一声：“您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走的，听说您这里还是不太平，刚好我遇见了一个挺厉害的大师，就想着，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导演看了刘鑫一眼，倒是对他改观不少，这大少爷来剧组里霍霍了几天走了，留给他一个烂摊子，他可没少在心里骂人，没想到竟然还能拐回来给剧组请大师了。
　　他这段时间也是愁的不行，这影视城里天天那么多剧组，就他们这里老是出毛病。
　　剧组里整天人心惶惶，进度是越来越慢，他也试着请了人来看看，但是那些神棍一个比一个没用，而他的人脉也是找不到什么有真本事的大师，只能靠这些人来安抚一下人心了。
　　刘鑫能带来的人，应该比他找的要靠谱吧？
　　“这位就是容大师，导演，您先把现在的情况跟大师说说吧。”
　　导演脸上挂着笑，朝刘鑫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大师，只看到了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年轻。
　　“这、这就是你找来的大师？”导演一脸你是不是逗我的表情，声调都变了。闹了半天，这公子哥还是逗他呢！他就说，虽然刘鑫脾气看着挺好，但是办出的事情可是没一件靠谱的！
　　刘鑫笑道：“对啊，容大师可是救了我哥们儿的命的，您就放心吧，什么事都包在他的身上吧！”
　　见刘鑫一脸得意地向自己推荐这么个毛头小子，导演觉得，这家伙八成是脑子被驴踢了。
　　“刘少啊，我觉得，最近剧组挺太平，一点问题都没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还是别浪费这位大师的时间了。”导演十分委婉地拒绝了刘鑫的好意。
　　“是吗？”刘鑫狐疑，他明明在群里看到有人抱怨老是出事啊，怎么会一点事都没了？
　　容真仔细看了看这个导演的面相，疑惑道：“不对啊，你眼尾发红，眼底青黑，这分明是走了桃花运，被女鬼缠上的面相啊，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刘鑫一听，连忙仔细看导演的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听大师这意思，导演这是和那女鬼有了啥，才想要包庇那个女鬼的？
　　摇了摇头，刘鑫脸色有些不好：“导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鬼而没了底线呢？这整个剧组可都是你的责任啊，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弃他们于不顾吧！”
　　刘鑫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导演看着旁边几个剧务不时投来的目光，头都大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俩人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跟他装傻呢？
　　“得得，刘少，我可跟您明说，您要是真的觉得，这位“大师”能解决剧组的问题，那您就带着他折腾吧，但是有一点，不要妨碍我拍戏，行吗？”
　　刘鑫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您是不相信我们啊！”
　　魏成瑞对这导演的态度十分不满，这什么人啊，容少都亲自跑过来了，竟然敢摆出这种态度，真是应该让他吃点苦头！
　　“我们先在附近看看吧。”容真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不只导演一个人是这种情况，便制止了想要发脾气的魏成瑞。
　　被拒绝的刘鑫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收了一直都带着的笑容，朝导演点了点头：“行了，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导演看着在场中晃悠的几人，冷哼一声，看看，看看，还不是大少爷一个，受不得一点气。没事儿添什么乱啊！
　　场中导演就位，又开始了下一幕，容真看着男女主角吊着威压飞来飞去，不禁摇了摇头，阴气缠身，时运最低的时候，竟然还敢搞这么危险的动作，实在是不怕死啊！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吊在半空中的女主角大叫一声，挥着手中的剑朝男主角刺了过去，坐在导演大吼一声：“怎么回事，干什么呢！”
　　然而女主角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将剑直直地朝着男演员的脸刺了过去。
　　容真眉头一皱：“那女的失控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刘鑫急了，这剧他们公司可是占了大头的，再耽误下去，那都是钱啊！
　　要是主角再出点事，更是没完没了了，男主角可是挺红的一个小鲜肉，粉丝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容真手中捏着一道符，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子，灵力打在石子上，将符附在石头上打了出去，符纸正中女演员的眉心，癫狂中的女演员一下子晕了过去，而戳到男演员眼前的剑也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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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拍摄现场一片混乱, 等指挥人把昏迷的女演员送到医院去，导演才叹了口气, 有气无力地朝场中的人摆摆手：“休息半天，下午继续。”
　　工作人员收拾现场, 几个演员陆续离去, 其中一个瘦高的青年盯着容真几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容真察觉了此人的目光，转过头去, 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现在咱们怎么办？”魏成瑞问道。
　　容真：“还是跟着去刘鑫以前住过的宾馆看看, 这里我没发现什么异常。”
　　刘鑫带着容真离开影视城来到了附近一家环境还挺不错的宾馆, 容真和他上了楼, 刚巧又遇到了在片场偷看他的那个瘦高个子, 瘦高个子看到容真, 脸上立马出现了带着些许鄙夷的表情, 容真真是奇了怪了, 这人跟他有仇？
　　容真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旁边的魏成瑞却看着和他们对面走来的这小子挺不顺眼，他拦住人道：“你这什么表情啊？”
　　“我、我没什么表情啊，魏少，。”瘦高男子显然知道自己惹不起魏成瑞, 脸上立马堆上了笑容, 丝毫不见刚刚的鄙夷。
　　魏成瑞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肚子不爽，不耐烦地摆摆手, 让人走了，他如今可是对救了自己一命的容真万分推崇，谁要是敢对容真有意见，那比指着他鼻子骂他还生气。
　　那男子松了口气，赶紧走了，现在的容真他还真是惹不起。
　　刘鑫倒是嘿嘿一笑道：“这，容少以前不是混过娱乐圈嘛，多多少少会有几个不对付的竞争对手，您别放在心上。”
　　容真这才想起来，原身确实是混过娱乐圈，还被人在网上黑过一次，他对这些东西都不太在意，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走到这一层的尽头时，容真看到在男厕所那里蹲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子，那女子满面愁容，见到有人走过来就向人家伸手，人不搭理她，她便柔弱地掩面哭泣，看起来十分可怜了。
　　容真走过去，那女子也照样朝他伸出了手，容真皱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女鬼听到容真的话一愣，继而十分激动地想要拉住他的手：“你能看得到我？哎呀，你真的能看得到我啊！”
　　“那，你能带我走吗？”女子楚楚可怜道。
　　容真摇摇头，他可不能把这女鬼带回去，他可是马上就要有家室的人了：“你自己不会走吗？还有，人家拍戏拍得好好的，你捣什么乱？”
　　女子悠悠地叹了口气，哀怨地瞅了容真一眼，道：“我当你是个好的，没想到长得这么俊俏，和那些负心的臭男人一样。我就是要在这里，等我的有缘人，关你什么事？”
　　容真皱眉：“当然关我事了，人家花钱请我来处理你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者，就算没人花钱，我也要处理了你，人死了就去该去的地方，你老是给人剧组捣乱，算什么事儿啊？”
　　女鬼听到容真要处理她，噗嗤一笑，袅袅娜娜站起来，摇曳着身姿朝容真靠近，芊芊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眨巴眨巴，朝容真抛了个媚眼，道：“小哥儿，你舍得吗？”
　　容真嫌弃地瞪了她一眼：“别靠近我，我可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刚刚上完厕所走出来的男一号：……
　　这哪来的神经病！
　　刘鑫咳了一声赶紧走过来，朝男一号道：“练台词，台词。”
　　男一号挤出一个笑容，朝刘鑫打了个招呼，赶紧溜了，跑到男厕门口练台词，什么毛病啊。
　　刘鑫见人走了，有些紧张道：“容少，您看到什么了？”
　　容真看着和刘鑫重叠到一起的女人，道：“看到一个女鬼，可能就是那个晚上哭的。”
　　“女鬼？”一听到有鬼，刘鑫赶紧抓住容真的胳膊，四处张望：“在哪儿？在哪儿呢？”
　　“就在你身上啊。”容真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符，刘鑫听到容真的话，尖叫一声，赶紧扑到了一旁魏成瑞的身上，魏成瑞虽然也害怕，但是想到自己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还是忍住了没叫出声，并且有些嫌弃地把他撕了下来。
　　女鬼见容真掏出了一张符，那符纸上的气息让她有些害怕，这才惶恐道：“你，有话好好说嘛，何必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容真冷哼一声：“明明是你跟我动手动脚，我可告诉你，我是快要有家室的人了，不要跟我搞那一套，我不会潜规则的！”
　　女鬼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体，点点头：“你别收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容真对这个还挺听得进去话的女鬼印象好了些：“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后别再骚扰人家了，人家拍戏一天天可都是钱啊！”
　　女鬼犹豫了一下，为难道：“大师，这，剧组的事情真的不全是我在搞鬼我只是想找个有缘人而已，您、您就让我在这里呆着吧。”
　　不是这女鬼捣的乱？
　　容真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只鬼身上确实没有多少煞气，也没什么怨气，在这宾馆中吓吓人还行，但是出去害人就有点勉强了。
　　不过虽然这女鬼没有害人的心思，但是以找有缘人的借口去骚扰人家那也是不对的，女鬼见怎么哀求容真都不同意他留下，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容真画了个轮回阵，女鬼站在轮回阵中，显出了身形，她朝三人挥挥手，还对刘鑫有些幽怨道：“公子再见。”
　　吓得刘鑫差点软倒在地上。
　　送走女鬼后，容真对刘鑫道：“那个吓唬你的女鬼解决了，但是她说剧组里出的事不是她干的，我看还是你们剧组有人得罪什么东西了，才会连到整个剧组。”
　　刘鑫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您能不能算出来是谁？这一个个去找就麻烦了。”
　　容真摇摇头，如果见了那人，他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无头无脑地去算，实在是毫无头绪啊。
　　送走了女鬼之后，三人一时无法，只能打道回府，但是事情解决不了容真也不安心，他想起秦水最近会留在禹城，便跟刘鑫道：“我让人来盯着，等出了事他能解决便直接解决，解决不了我再出手，这样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谢谢您啊容少。”刘鑫原本还在发愁，剧组那么多人，不可能一天两天都看个遍，他也不能一直让容真去守着吧？
　　没想到容大师这么热心的，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对了，大师，您要派什么人过去？”刘鑫有些忐忑，要是没本事的，再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容真淡然道，“我让我正阳宗除了我之外最厉害的人去盯着，绝对给你解决这件事！”
　　刘鑫虽然没听说过正阳宗这个宗门，但是听容真说的挺厉害的样子，他还是十分信任地握着容真的手，感激异常。
　　等回到家，容真便收到了刘鑫给他转来的一百万酬劳，这次虽然没彻底解决事情，但是容真送走了那个女鬼，刘鑫已经是对他佩服至极，自然是想要和他打好关系。
　　容真感叹，这钱来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给秦水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影视城出了点小事情，有邪物在害人，秦水自然是义不容辞地要去解决这件事。
　　等把秦水的联系方式给了刘鑫，两人联系上后，容真才放下了这件事。
　　影视城的事情既然暂时有了对策，容真便想着找时间去把会所里的事情查清楚，免得再拖下去真的出了人命就不好了，刘鑫自然是希望自家二叔的产业不要出什么问题，便和容真说好了这两天就联系他二叔去亲自和容真商量对策。
　　连着泡了两三次药浴，宋城身体好多了，容真想陪着他去医院检查，然而宋城却拒绝了。容真给他的药浴实在是太神奇，他的病已经确诊，医生大多都断定了他基本没有痊愈的希望，就算是做手术也只是让他多活上一段时间而已。
　　现在他短时间内忽然好转甚至痊愈，实在是太扎眼了，还是不去为好。
　　容真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也知道宋城是为了他好，而且宋城的病既然能靠药浴治好，那去不去医院也就无所谓了。
　　就在宋给容真做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他打来了电话，前几天把宋城绑起来灌童子尿的小胡子在电话里哭喊着让容真饶了他，和宋城道了歉还说他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宋城有些懵，他看着容真道：“小真，你是不是对他做了手脚？”
　　容真撇着嘴哼了一声：“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他点教训省得以后再去害人。”
　　听到容真的话，电话那头的小胡子急了：“大师啊，我真知错了，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容真见宋城想开口，赶忙跟他道：“你可别听他胡说，我今天还看到他骗人，狗改不了吃屎的！”
　　宋城无奈道：“我是想问问，你这样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不是说，你们道士不能随便害人吗？”
　　“我这哪里是害人啊！”容真理直气壮，“我这是为民除害，你看看他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坑蒙拐骗，而且，我们这些正统传人的名声，全都是被这种人给抹黑的，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因为对他下手就惹麻烦的。”
　　“那就好。”宋城笑了，摁掉了小胡子的电话。
　　被挂掉电话的小胡子欲哭无泪，他真的不想再和那个女鬼纠缠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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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容真算盘打得好, 等将会所那件事情解决了，再入一笔账, 他的正阳观就可以开张了。反正秦水和丰州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正好可以帮他打打下手嘛。
　　然而刘鑫却在容真考虑是这月初八开张还是下月二十一开张的时候, 给他打了个电话, 有些哭丧着道：“我那二叔脑袋被驴踢了, 非说我胡闹，容少,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会所的事情就暂时就别管了, 非要他吃点苦头不行！”
　　容真怎么听着都觉得刘鑫和他二叔不是亲的, 那会所邪气冲天, 一旦出事重则可是会要人命的, 这家伙不急着让他赶紧处理了, 还想让他二叔吃点苦头？
　　他叹了口气, 看来这单生意是做不成了, 他可不能看着会所真的出事。
　　这两天他在那会所，已经明显发觉里面的阴气比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浓郁了不少，而且还带着股邪气，分明是有什么邪物要出世了。
　　挂了刘鑫的电话, 容真叹了口气, 生意实在是有些难做啊！
　　和宋城打了声招呼，容真背着自己的小包出门了。
　　坐车来到会所后，他提前通知的魏成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容真，魏成瑞便迎上来，把他带了进去。
　　容真一进大厅就看到昨日遇见的那个老道士又在大厅里拿着个罗盘晃来晃去，一旁看着的经理知道魏成瑞和刘鑫是朋友，苦笑一声道：“这两天搞得会所人都少了一大半，也不知道老板是在搞什么，会所最近也没出什么事啊。”
　　容真问：“会所没出事？那为什么要请道士来？”
　　“我哪儿知道啊。”经理叹了口气，前天老板来视察完之后就在会所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找了这三个道士来做法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老板到底是在会所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着急地找人来。
　　容真不欲多说，他在大厅中看了几眼，阴气弥漫，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便从自己包里拿出小铃铛，轻轻催动上面的一条符文，那符文闪了一下，像是流水般从小铃铛上面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容真闭上眼睛，神识随着符文朝会所后面蜿蜒而去。
　　从大厅正对着大门的一条路往里面走，便是一间间分割开来的小包厢，容真的神识随着符文来到最里面，刚要往里探，便被一层阴气组成的黑色屏障隔了下来，他猛然睁开眼睛，对旁边的魏成瑞道：“在最里面。”
　　魏成瑞问那经理：“最里面的那个包厢有人吗？”
　　经理招来了服务员问了几句，有些为难道：“魏少，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个包厢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容真皱眉，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那里阴气那么重，普通人一靠近便会不舒服，下意识也会避开进那个房间，怎么会有人在里面待着呢？
　　他低声对魏成瑞道：“恐怕里面会出事。”
　　魏成瑞皱眉，这里毕竟不是他家的产业，他也说不上话，而刘鑫在片场看着情况，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他也不能强制经理打开那个房间啊。
　　容真这时候看了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老道士一眼，有了主意。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老道士有些疑惑地转过身，看到容真的脸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道：“你小子又来跟我抢生意！没完没了了是吧？”
　　容真摆摆手：“我这次真的不是抢你生意来的，我是来救你的命的。”
　　老道士还没开口，旁边拿道具的小胡子倒是赶紧凑上来朝容真献媚笑着道：“大师，您肯救我啦？真是多谢了，多谢了！我这两天实在是快撑不住了！”
　　“混蛋！”老道士被自己这猪队友气得直哆嗦：“胡建，你干什么呢，啊？这家伙是来抢饭碗的，饭碗都给人砸了你还嬉皮笑脸！”
　　小胡子缩了缩脑袋，嘟囔了一句，还是朝容真笑了一下，退到了老道士身后。
　　容真对老道士神秘道：“我观你眉间黑气缭绕，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还总是丢东西？而且丢的还都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你这是被煞气缠了身呢，要是再这么下去，丢的可不是一件两件心爱的玩物那么简单了。”
　　老道士原本还怒气冲冲，听到容真的话却有些惊了，他最近几天确实是老做噩梦，一天天的睡不好。而且前两天他的那块呆了十来年的玉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那玉佩还挺贵重的，他怕家里老婆子知道了要闹，便说是卖给一个老客户了，反正家里财政大权在他手里，老婆子也不知道钱多了还是少了。
　　这些事儿他可是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连家里老婆子都不知道，这人怎么顺嘴就说出来了？
　　老道士自己是在风水界坑蒙拐骗的老油条了，对那些骗人的把戏精通的很，他们给人算命，都是胡扯一通，间接套出客户家里情况，然而这青年上来就开口，可是丝毫不像同行啊！
　　难道……
　　真的是有真本事的？
　　老道士狐疑了，他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但是一旦牵扯到自己，他却发现，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容真见老道士脸色变来变去，直接拿小铃铛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老道士哎呦一声，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看着身边来回窜的黑气，踉跄了一下，扶住小胡子，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容真怕他真被吓坏了，又把他的天眼给闭上了。
　　“就是这么回事啊，这会所阴气缭绕，你恰好这几天倒霉，就被连累了，如果想要摆脱这种情况，那就必须从根源上解决啊。”容真道。
　　老道士眼睛直了，他看着虚空，喃喃道：“有鬼，有鬼啊，真的有鬼啊！”
　　小胡子缩缩肩膀，没好气自语道：“都说了有鬼，还不相信我哦，这下子信了吧？”
　　“大、大师，现在怎么办，您救救我，救救我啊！”三观一朝破碎便得知自己被邪祟缠上了，老道士登时被吓得肝胆俱颤，抓着容真哀求道。
　　容真点点头：“救是自然要救的，但是眼下的情况需要你帮忙。”
　　把事情和老道士说了，老道士为了自己的小命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老道士便和经理说，要去一楼最后一个包间看看，经理虽然为难，但是想到老板的吩咐，还是领着他们去了。
　　到包间门口，经理敲了敲门，里面没回应，他为难地看了老道士一眼，又敲了敲。
　　“不用敲了。”容真皱眉，“这里面的人可能已经出事了，还是赶紧破门进去吧。”
　　经理见老道士和容真已经成一堆儿的人了，咬咬牙，还是把门给踢开了。
　　门被踢开，站在最前面的经理只感觉到一股阴凉的风拂面而来，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那风不禁是阴凉，还带着一丝让他极为不舒服的味道，等他再回过神去闻的时候，那股气味又不见了，只是阴冷的感觉一直绕在周身。
　　推开门，容真看着里面躺着的三个人皱了皱眉，对那经理道：“还是把人送医院去。”
　　原本里面人被冲到了，容真是肯定要帮着把人安置好的，但是躺在地上的那个竟然是曾经上门找他麻烦的林嘉！
　　真是巧了去了，他可不打算就这么白白救了这家伙，而且，能跟着这家伙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经理看到晕倒在包间内的三个人，登时头都大了，要是人在他们会所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
　　赶紧拨了120，找人把三人抬了出来，经理才火急火燎地给自家老板打了电话。
　　容真等包厢空了，才一脸凝重地踏入了房间。
　　似乎是察觉到容真来者不善，包厢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容真关上门，把魏成瑞几人都关在门外。
　　他环视了一下整个包厢，他沙发对面的墙壁上看到了一物，那东西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着阴气，容真嗤笑一声，一张驱邪符上去，那副油画便滋滋作响，里面传出来了声尖叫。
　　随着油画传出尖叫，整个房间突然平地起风，容真一个不注意，被吹倒在了沙发上，他索性双腿离地，看着周围哦黑气逐渐凝聚，附到那副油画上一个白袍女子上，从油画上走了下来。
　　那黑气团虽勉强保持人形，但是五官不明，身子也有一半融入了周围的黑气之中，它将自己的“手臂”挥起，那些黑气便朝着容真扑了过去。
　　容真原本还没将这东西放在眼里，然而那些黑气将他团团围住后，却是开始蚕食他体内的灵气！
　　而且，随着体内灵气的减少，容真发现那些黑气还朝着他的识海而去，他拿出清心符贴在自己身上，而后从包里掏出几支雷击木削成的木楔子，在自脚下排了一个八卦阵，才将黑气抵挡在外。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容真看着忽然窜到自己面前的黑气团，问道。
　　黑气团显现出一张脸，眨眨眼，对容真笑了笑，随即幻化做一把剑，朝着容真的八卦阵刺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osasa头顶青天、抹茶慕斯、静姝还有天涯四位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四十一章
　　那黑气凝聚成的剑带着煞气想要突破八卦阵, 容真皱眉，这煞气源源不断, 分明就是那些千年古墓或者是被镇压的邪物才会有的，那幅画只不过不知为何成了煞气的载体。
　　若是想要处理这煞气, 就必须断了它的源头, 不然是除不尽的, 然而他虽断定这会所下面有东西，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将那东西挖出来, 所以只有将那幅画弄到手, 先暂时制住这东西的载体, 再另谋办法。
　　他手中捏着五雷符, 在八卦阵快要坚持不住时, 大喝一声, 脚下踏着罡步, 用五雷符将那黑气击退, 而后迅速朝着那幅画闪去。
　　黑气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 低沉的声音从黑气中间响起，它迅速散开，在容真奔至画前便又凝聚成一团，挡在了他的面前。
　　容真皱眉, 脚步却丝毫不停, 他拿出小铃铛，灵气全部涌出，催动了小铃铛上的三条攻击符文, 铃铛急促的声音响起，同时玄奥的符文流动，形成一个繁复的图案，将那黑雾冲散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时间，容真快步跨过黑雾，走到了那幅画之前，他伸手将画拿下来，身后被打散的黑气刚要重新凝聚，看到容真的动作后却立刻停了下来。
　　容真将画拿在手中细细查看，画上一共有三个人物，一个小孩儿两个成年女性，那黑气的载体正是其中一个穿着白袍、容颜娇媚的女人。
　　容真看着画上的人物，伸手细细摸了摸，发现这幅画确实有问题，说不定，这会所中的煞气，正是由这幅画引起的。
　　画的左下角，一个看着有些古怪的图案让容真皱起了眉头。图案是一个倒着的三角形，三角形里面密密麻麻画着扭曲的线条，仔细看去，里面还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这是转移祸患的一种邪术。
　　用死者的骨灰作画，将死者充满怨气的魂魄禁锢在画中送与他人，等收到画的人被画中的鬼魂弄死，鬼魂也会随之消散。
　　被困在画中的鬼魂，会日夜受到折磨，直到杀一人换来自己的魂飞魄散才能解脱，而这种办法，一般都是用来对付和自己有血海深仇之人，容真看着由于忌惮他手中的画而停在不远处不敢动的那团黑雾，叹了口气。
　　这画不知道怎么就被送到了这会所之中，而且正巧的是，这会所下面不知道埋着什么大煞之器，被这画中的怨气唤醒，倒成就了这怨魂，让它汲取力量，成了如今这个厉鬼。
　　“放下那幅画，我饶你不死！”人形黑雾中传出了尖锐的声音，不男不女，刺耳至极。
　　容真见它还不曾害过人命，有心将之度化，问道：“你今日跟我走，我可以将你剩下的骨灰找全，超度你入轮回路，怎么样？”
　　“哈哈哈！”那黑雾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语气中带着怨愤，“我去轮回？我为什么要轮回，那害死我的凶手还活的好好的，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他入地狱！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让你小命难保！”
　　容真摇摇头：“画在我手上，你是斗不过我的。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个是跟我走，我帮你找到那凶手，将他绳之以法，另一个就是，我把这画烧了，你魂飞魄散。”
　　黑雾在容真拿到画之后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刚刚也不过是放句狠话，听了容真的话，它恨恨地大嚎了一声，黑雾中的脸渐渐显现出来，一行血泪从它的眼眶中流出。
　　“你们这些人，嘴上说得好，心却一个比一个黑！这世道、这世道……”那张娇媚的脸上血泪蜿蜒而下，狰狞的表情让它看着有些可怖，容真沉默了一下，道：“我会帮你，让害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黑雾看着容真坚定的表情，脸色恢复了正常，它嗤笑一声道：“我没有选择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黑气散去，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钻进了画里，这里的阴气也逐渐消散。容真将刚刚的八卦阵彻底封到地底，暂时将地下的邪物压了下去。
　　等到处理完了这女鬼的事情，再来把东西挖出来。
　　出了门，魏成瑞一行人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等着，见到容真出来，魏成瑞赶紧迎上来，道：“容少，怎么样了？”
　　那老道士也一脸关切地看着容真，容真点点头：“暂时解决了，等找个吉时把这地底下的东西挖出来，就彻底没事了。”
　　趁着那邪物还没有自主醒来，挖出来也废不了多少事。
　　老道士赶紧问道：“大师，那，那我是不是也没事了？”
　　容真看着他：“只要你不在坑蒙拐骗，自然是没事，积德行善，才能自救啊。”
　　这老道士本来就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损了福德才会倒霉，以后还会越来越倒霉，想要恢复正常自然是要靠自己多积德行善了。
　　经理擦着冷汗，给几人找了个新的包厢，容真才将那女鬼附身的画拿出来，问经理：“你们装修的时候，这些画是谁买来的，还有记录吗？”
　　经理点点头道：“有有，我这就让人给您找来！”
　　“这幅画……有签名啊，你看看，”魏成瑞他爸爸有段时间附庸风雅，喜欢搞这些东西，他跟着也见了不少，从画的右下角见到了一个花字签名，“钱平！”
　　“钱平！”听到这个名字，画中的那女子忽然冲了出来，她睚眦欲裂地环视一周，没有见到自己的仇人，脸上有些阴沉。
　　在场的经理还有老道士三人，见到飘出来的女鬼，被吓得软倒在地，那女鬼见状，冷笑一声，然后她便笑着笑着把笑脸裂了，一道道血痕在她脸上出现，十分渗人。
　　这下子就连旁边假装淡定的魏成瑞也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你吓他们干什么。”容真有些责备道。
　　女鬼不答话，兀自坐在了沙发上。
　　容真道：“你将你知道的有关那个人的信息，都说一遍，我好想办法。”
　　女鬼冷哼一声，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她才阴着脸，把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遭遇说了出来。
　　她本是小山村好不容易考出来的大学生，在学校遇见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一个艺术系的天才学长。
　　学长长相俊秀，性格温文尔雅，不仅是艺术系出了名的人物，整个学校几乎都知道有这么个好看的艺术生。
　　作为一个从山村里出来的，土里土气还唯唯诺诺的女孩儿，她在被学长表白后，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晕头转向成了学长的女朋友。
　　在学长嘴里，她的唯唯诺诺成了温柔贤淑，她的土里土气成了不拘小节，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生命中的太阳。
　　学长说他喜欢清静的住所，她便拼命打工租了教师公寓，学长说不喜欢餐厅的饭菜，她便每天下课狂奔回公寓亲手做饭给他吃，学长说不喜欢她和别的男生接触，她便甜蜜蜜地推掉了几乎所有的活动。
　　后来，学长说，他画画需要好的颜料，才能有灵感，她甚至想去卖血来给自己的爱人换来一盒昂贵的颜料。舍友同学都劝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学长不值得她这么做，然而当时的她已经是被迷了心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再后来，这禽兽便将我的裸/体画像拿去参赛了。”女鬼说到这里，整个身体都开始往外冒血水，容真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拍了一张符过去，那些血水便消失了。
　　“我好看吗？”女鬼娇柔地看着容真，眉眼间俱是风情。
　　容真看着女鬼的脸，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这女鬼和曲怀江比起来，真是差远了！眉毛不如曲怀江凌厉，眼睛不如曲怀江深邃，鼻子不如曲怀江挺直，就连嘴……那也肯定不比曲怀江甜啊！
　　想到这里，容真觉得自己有些渴了。
　　女鬼冷哼一声：“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后来，那男人拿着她的画像去参加一个国内的比赛，并拿到了二等奖，那张画像迅速在学校传开，她也成了学校的名人。
　　当时她躲在公寓不敢出门，男人便温柔地哄着她，说要带她去外面避一避，虽然对男人的做法很伤心，但是她还是跟着男人出去了。
　　后来……
　　后来她便被卖给了一个老板，再后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最后，没了利用价值，她趁着看守她的男人一时不察，便自杀了。
　　本以为死了就可以解脱，但是带着无尽恨意，又怎么甘心就这么轮回！
　　她成了一头恶鬼，誓要杀了那个男人和所有侮辱她的“老板”，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竟然会把她已经埋掉的尸体挖了出来，焚烧成灰，用骨灰拌着颜料画了一张画，把她的魂魄封在了画中。
　　这一封就是十几年，十几年来，她一直报仇，可是画被辗转多次，她已经找不到男人的踪迹了。
　　画中阵法的折磨让她恨不得魂飞魄散，但是她还是想坚持，坚持到再遇见那个男人，亲手将他撕碎！所以这么多年，她才忍着痛苦没有杀人。
　　被搬到这个会所后，她才看到了一丝希望，从地底下漫出来的一丝丝阴气滋润了她的魂魄，让她慢慢壮大，可以暂时摆脱阵法的折磨。
　　“本来想着，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自己出去报仇了呢~”女鬼阴笑，而后又变得面无表情，“可惜，被你破坏了。”
　　“放心吧，我会让他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的。”对这种人渣，容真亦是厌恶至极，说话间，他语气都有些冰冷了。
　　女鬼这才哼笑：“你怎么给我报仇？杀了那人？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杀人是逃不掉的，还不如让我自己来。”
　　“这种人，死了才是便宜他呢。”容真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
　　谢谢osasa头顶青天宝贝的营养液，么么扎！

第四十二章
　　禹城大学的艺术楼是学校专门为艺术系拨出来的一座教学楼, 艺术系所有的课程都在这座教学楼里面进行。
　　下课铃声响，刚好讲完了课的钱教授微笑着将东西收好放在包里, 准备下课。
　　第一排的几个女生看了看他，又偷偷捂着嘴笑了笑, 其中一个女生脸颊红红的, 似乎是很不好意思地锤了旁边的同学一下。
　　“哎, 钱教授都走了，你不是想让他指导一下这次的作品吗？怎么, 不好意思了？”穿红衣服的女生不怀好意地笑着捅了捅脸红的女生的胳膊, 调侃道。
　　钱平教授是他们艺术系最年轻的教授, 长相俊秀, 脾气温和, 不知道多少女生暗地里对这个温文儒雅的教授芳心暗许。
　　刚上大一的林薇薇便是这样。
　　在好友的怂恿下, 林薇薇还是拿着自己的作品朝着钱教授追了过去。
　　钱平看着尾随自己进了办公室的女生, 眼镜下划过一丝暗芒。
　　“钱、钱教授, 您这周日有时间吗？”林薇薇微红着脸问道。
　　钱平微笑道：“怎么了, 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吗？”
　　林薇薇点点头：“我最近报名参加了一个比赛，希望您能指导一下我……”
　　“这样啊，”钱平扶着眼镜点点头，“可以,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么有上进心的学生真是少见呢，老师很高兴。”
　　林薇薇听到钱平的话，脸色微微涨红, 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那、那周日我来找您？”
　　“可以。”钱平微笑，“我在办公室等你。”
　　得到想要的结果后，林薇薇便红着脸出了办公室。
　　钱平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一向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嘲讽的冷漠表情。
　　“这可是你自己找上来的。”他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给自己刚认识不久的一个老板发了条短信，只要疏通了这条路子，那他的画作价值便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那边回了一个暧昧不明的消息后，钱平满意地笑了。
　　等处理完了事情，钱平便下班回家。
　　他十几年来一直单身一人，但是还是在距离大学城不远的小区买了一套面积不小的房子，这也让他成了小有名气的钻石王老五，不仅是学校的小女生对他心折不已，连那些小有事业的女强人也有很多想要和他组建家庭。
　　钱平一直对外人称，自己的初恋下落不明，实在是难以再接受一段恋情，这样的遭遇更是让那些小女生对他又怜又爱。
　　回到家，钱平瘫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到了一件客卧前。
　　他打开门，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大衣柜，全都用锁锁着。
　　他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钥匙打开柜子门，看着里面一叠相框里，语笑嫣嫣的女孩儿，冷哼一声，脸色有些扭曲地拿出一个，朝上面女孩儿的脸上亲了亲。
　　随后他又打开了靠着墙的一个柜子，柜子里竟然是一扇门！
　　打开门，出现了一个狭小的暗室，暗室里 ，一个面容枯槁的女孩儿正脸色麻木地趴在地上，一条细细的铁链从她的脖子延伸而出，挂在了墙上。
　　“哼，废物。”钱平平静地踢了踢女孩儿淤青斑驳的腿，冷哼一声。
　　这女孩儿是他两个月前从酒吧认识了，这种人丢了也没人找，最是好骗，可惜的是，不值钱啊，那些贵人都不喜欢这种风尘气重的女人，还是青春靓丽的大学生受欢迎。
　　他已经很久不敢对学生下手了，毕竟现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让一个人消失，实在是太难了，这个女人也是这几年来他第一次出手。
　　关上柜子门，他又走到装照片的柜子前，想要把柜子锁上。
　　然而在关上柜子门前，他眼睛余光一瞥，看到了角落里一张照片上女孩儿的笑容极其诡异，嘴角似乎也微微动了动。
　　钱平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拿起那张照片，尘封的记忆苏醒，这是他下手的第二个女生，也是唯一一个最后死了还不让他安宁的。
　　想到这女孩儿最后的下场，钱平心绪平静下来的同时又冷笑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一个木珠子，关上柜门，走了出去。
　　晚上，钱平接到电话，收拾了一下，来到了一个酒吧。
　　他走进酒吧，刚坐下，便有男孩儿贴了上来，他烦躁地将人赶走，酒吧里的熟人坐过来调侃道：“怎么，不喜欢这一口了？”
　　钱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腻了，有新鲜货没？”
　　“得了得了，哪来那么多新鲜货，你自己去找吧，就你这条件，害怕找不到？”老友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有些嫉妒道。
　　钱平哼笑一声，眼睛在酒吧里巡视，想要找一个合口味的猎物，扫到门口时，他精神一振，笑了：“来了，你自己慢慢喝。”
　　老友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长相极为俊秀的少年走了进来，清澈的目光懵懂地看着酒吧里的乱象，似乎是一头闯进狼窝的小麋鹿。
　　“极品，祝好运。”他羡慕地盯着那男孩儿，咂咂嘴道。
　　钱平笑了一声，端着酒杯，脸上恢复了温文尔雅，朝着男孩儿走去。
　　“来了。”飘在容真旁边的女鬼，一见到朝这边走过来的男子便满眼血泪，恨得面容都扭曲了，容真朝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找到了她说的那个人。
　　来人斯文俊秀，一点都不像那么毒辣之人，然而容真看着此人的面相，却是知道，这人作恶多端，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女鬼本来想慢慢折磨这人，直到他自己去自首，然而这人好像身上有护体的东西，导致她根本近不了身，容真要帮女鬼报仇，自然是要帮到底，在得到钱平来到这个酒吧的消息后，就追了过来。
　　钱平走过来，朝容真温和一笑：“小朋友第一次来这里？”
　　容真朝里面看了看，点点头。
　　“没人领着你也敢来这里？算了，今天我就做一回好人，跟我进来吧，等会儿别人给你酒，千万别喝知道吗？”
　　钱平似乎十分无奈，朝着容真道，容真看着他温和的脸，十分不可思议，这也太能演了吧，明明不怀好意，还能装出这种样子。
　　不过这样正好，省的他再找借口接近他。
　　容真跟着钱平来到一个角落，坐在沙发上，钱平给他点了一杯果汁，容真端起来便喝了。
　　女鬼大惊失色：“你怕不是个傻子！他给你的东西你也喝？”
　　容真嘬着吸管看了女鬼一眼，他会怕这种小手段？
　　钱平总找话题想和容真聊，容真却是对他没有一点兴趣，甚至是厌恶至极，自然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一句话也不说地喝完了饮料。
　　然后他便对钱平说道：“咱们找一个安静点、偏僻点的地方吧？”
　　钱平咂咂嘴，有些失望又带着些兴奋，本以为是个迷失的小鹿，结果是个老手！
　　不过这小子长得对他胃口，老手就老手了。
　　于是他便带着容真来到了二楼自己一向用惯了的那个房间，关上门，嘈杂的声音便被隔绝到了门外，钱平解开领口的扣子：“这里隔音效果一流，怎么样，满意吗？”
　　容真满意地点点头，隔音效果这个好，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钱平伸手，想要揽住容真，容真也伸手，一把抓住钱平的手腕，狠狠地将人摔在了地上。
　　他力气极大，一下子就把钱平摔蒙了，不等钱平反应过来，他又狠狠地朝着这人脸上踩了几脚，随后拳头便像雨点一样落在平摊在地上的钱平背上。
　　钱平开始被打蒙了，随后猛力挣扎起来，可是容真哪里会让他跑了，十分卖力地将人打了一顿，直到钱平鼻青脸肿地晕了过去，他才住了手。
　　躲在一边的女鬼狰狞着脸道：“东西就在他脖子上！”
　　容真把人翻过来，从钱平脖子上掏出一个珠子，木珠子上刻满了佛经，女鬼刚靠近，那珠子上便开始闪着微弱的光。
　　容真冷哼一声，在柱子上用手指画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上面的佛经便直接毁了。
　　女鬼见状，尖叫一声扑上来，没入了钱平的身体。
　　容真站起身，女鬼答应了会让钱平去自首，他也就随她去吧，这种人，死不足惜，但是让他身败名裂才是最好的结果，不然就这么死了，那他还是满身荣誉的教授。
　　容真刚要走，女鬼便又爬了出来：“这人家里还关着一个女孩儿，你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吧。”
　　容真把钱平弄醒，问他：“你家里关着人？”
　　钱平被打蒙，又被弄醒，迷迷糊糊听到容真的话，猛地一机灵，那个女人是在酒吧碰到的，这人难道是她的亲朋？
　　钱平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容真见状点点头：“看来也不需要你去自首了。”
　　说着拿出了手机想要报警，钱平有些慌张，却又佯装镇定道：“我家里没有什么女人，你这样空口白牙，警察是不会出警的！”
　　容真脸上有了怒气，他直接给黄队打电话，将情况反映到了他那里。
　　本来这种事是不合程序的，钱平又是大学教授，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但是黄队知道容真的本事，直接出警来到了钱平的家里，容真也带着钱平赶了回去。
　　看着被破开的门，还有刚刚被女警抱着离开的女人，钱平脑袋一懵，全完了！
　　他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被发现，这么多年，他都隐蔽的极好，高校教授的身份让大家绝对不会怀疑他会做这种事，而那些老板的帮忙，也让他有恃无恐，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被发现了！
　　看着周围的警察、邻居脸上厌恶的表情，钱平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还没来得及向那些人求救，就被带到了警局。
　　女鬼朝容真道：“谢谢，不过事情还没完！”
　　说着便跟着警车走了。
　　容真知道，钱平不仅要收到法律的制裁，女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就算是进了监狱，他也会生不如死。
　　第二天，钱平被抓的消息便传到了学校了，满心雀跃的林薇薇苍白着脸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她的好友心有余悸道：“真是吓死了！幸好你还没有去单独见他！”
　　林薇薇不知作何表情，最终只能暗自庆幸。
　　解决了钱平后，容真便回去给刘鑫要劳务费，他这一趟可是费了老大劲了。
　　刘鑫从魏成瑞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自然是毫不手软地给容真转了一笔费用，同时，也通知了自家二叔，会所地下有问题的事情。
　　刘诚得知了自己会所里一直住着个女鬼，也是吓得不行，赶紧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
　　容真告诉他会所下面的东西必须挖出来，定了个阳气比较重的吉日，便让刘诚去准备了。
　　吉日在两周之后，这件事也暂时缓了下来，倒是秦水那里，一直没什么进展，剧组在他去了之后便没出过事了，容真也觉得奇怪，那个蹲男厕的女鬼难道说谎了？
　　不过没事最好，他拿着钱，准备将正阳观开起来！
　　邢航给他的那套铺子位置极好，原本是个珠宝店，周围都是比较大牌的专卖店，曲怀江让有经验的人去按照自己的想法装修的时候，还真是让周围的店铺都吓了一跳。
　　店铺那边的事情有序进行，容真也闲了下来，便在家陪着宋城，给他调理身体。
　　而没过两天，刘诚给他打了个电话。
　　“容少，您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
　　容真皱着眉头回想，他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怎么了？”
　　刘诚语气有些发愁：“您知道我开酒吧会所，认识的人比较多，昨天和一个老朋友喝酒的时候，听说潞城地产的老总说要找人对付一个学生，我一打听才知道是您啊！您怎么和潞城老总他们杠上了？”
　　容真满头雾水：“我不认识什么潞城老总啊，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那，我再打听打听，这几天您小心点。”
　　挂了电话，容真皱眉，百思不得其解，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了？
　　这些天他已经很小心很低调了啊。
　　同一时间。
　　曲怀江听了陈羽的汇报，脸色有些阴沉，他冷哼一声：“这件事先不要和容真说，找人在小区看着点，容真倒是不怕，就怕这些人不择手段，对宋叔叔下手。”
　　陈羽叹了口气，这容真是真的牛掰，不吭声地就惹了好几个人。
　　幸好里面也就潞城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他们还能应付。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千字！
　　谢谢名字为空的一个小天使的营养液，开心！

第四十三章
　　接到刘诚的通知后, 容真叹了口气，世道艰难, 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有人想要对付他，还是他不认识的人, 容真愁了, 他马上就是要有家业的人了, 以前光棍一条毫不在乎，现在有了家人有了事业, 实在是不能不在乎啊！
　　然而容真发愁的事情没两天就又有了新消息。
　　“您是不知道, 潞城老总这次可惨了, 上次那个钱平, 一口咬出了好几个大佬。本来嘛, 这孙总还有翻身的余地, 可惜的是, 他的公司突然被查了, 还是毫不留情彻彻底底地查了个底朝天。听说是得罪了曲氏, 人家往死里整他呢。现在数罪并罚，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下场呢。”
　　“还有那个钱平，手里有人命呢，最少也是个无期, 听说在里面过得很不好, 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起初进去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承认，结果过了一夜就马上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罪责都交代了。”
　　刘诚感慨地对容真道。
　　容真点点头：“罪有应得。”
　　“不过这下子容少你就不用担心了，孙总进去后, 您也安全了。”
　　挂了电话，容真抿抿嘴唇，这次又是曲怀江帮了他呀。
　　等曲怀江下班回来，容真便跟着钻进了他家。
　　曲怀江看着跟着自己进来的容真，无奈地笑了笑，宋城可是千防万防，就怕容真在单独跟他独处一室，这些日子两人都没有时间独处过。
　　倒了杯水，曲怀江把杯子塞到容真手里：“怎么了今天，有急事？”
　　容真把水放在茶几上，看着曲怀江的脸，就觉得心里暖暖的，特别想跟他亲近，于是他毫不矫情地扑到曲怀江怀里，嘿嘿一笑。
　　曲怀江也笑了，抱着容真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穿过他的发根轻轻揉搓：“这么高兴啊，遇到什么好事了？”
　　容真见他不跟自己说那个什么潞城老总的事儿，也就不提了，他在曲怀江怀里蹭了蹭，才起来：“没啊，看到你就高兴。”
　　曲怀江眼睛中满是温柔，他看着容真真挚的笑容，亲亲他的眼睛：“再这么看着我，小心我吃了你！”
　　“吃了我。”容真疑惑，为什么要吃了他。
　　曲怀江叹了口气，起身去做饭。
　　容真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曲怀江熟练地忙碌着，全身就像泡在热水里一样舒适，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便拿出手机，跟帮他收拾店铺的那个人聊了起来。
　　他的铺子已经装修的快差不多了，等寻个吉日就可以开张了，但是现在他手里一个人都没有，真是有些发愁。
　　实在不行，就先让秦水去顶顶，等他找到合适的人再把秦水换下来。
　　曲怀江做好了饭，两人简单吃了后，又腻歪了一会儿，容真才回了对门。
　　宋城独自一人吃完了饭，看到容真回来，脸色有些不好，容真立马缠上去，嘿嘿一笑，宋城便拿他没办法了。
　　无所事事，容真便开始为马上要开张的正阳观做准备了，他画了很多的驱邪符和清心符，祈福符也画出了几张。
　　除了符箓，他还刻了一些玉牌，刻护身法阵，这些玉牌可以卖的贵一点，反正也废不了什么事。
　　两周后，容真带着自己的东西来到了刘诚的会所。
　　会所两天前就已经放假了，刘诚找了些工人，把一楼最里面的包厢外墙给拆了。
　　见到容真来了，刘诚赶紧迎上来：“容少，您可来了，我这总觉得这里阴气缭绕的，吓死个人！”
　　容真以为女鬼走了后又来了什么东西，快步走进会所，感受了一下，哪来的什么阴气，分明是空调开的太大了嘛！
　　看着畏畏缩缩的刘诚，容真眼珠一转，拿出自己兜里的驱邪符，对刘诚道：“驱邪符你要不？驱邪防身，效果特别好，用过的人都知道，不信你问问魏成瑞。”
　　“哎呀容少，真是谢谢您了！”刘诚感动得泪眼汪汪，赶紧把符拿在手里，顿时觉得围绕在自己周身的阴气都消失了，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十万一张。”容真见他没有给钱的意思，干巴巴地补充道。
　　“啊？”刘诚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哦哦，这就转给您！”
　　容真摆摆手：“算了，等会儿一起结吧。”
　　进了会所，容真看着空出来的那片地，虽然有少量的阴气溢出，但是整体还是比较平稳的，这说明地下埋着的那个东西还未真正苏醒。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用玉牌摆了一个先天八卦阵。
　　将八块玉牌分别在八个方位摆好，容真便示意那些工人开挖。
　　地板被撬开，露出了下面的地基，工人拿着工具开始挖，一直挖了一米多才看到裸露出来的泥土。
　　黑色的泥土，挖掘的工人看到后惊了一下，看向了容真，容真扬扬下巴：“继续。”
　　工人们继续往下挖，等距离地面将近三米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异常。
　　将泥土清理干净后，地下露出了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符文。
　　容真跳下坑，仔细摸了摸上面的符文，发现是一个镇压符阵，只不过时间太长，上面的花纹有了断裂的地方，才导致这符阵失去了效应。
　　他将石板掀开，下面是一个小盒子，这时刘诚让那些工人离开，跳下来道：“就是这东西？”
　　容真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周身隐隐一层浓黑的雾气缭绕，接触到空气后更是挣扎着要往外面窜，但是周围的八卦阵封住了路，容真倒是毫不费力地便将雾气又逼入了石头内。
　　“这啥玩意儿啊，就这东西搞得我这里鸡犬不宁？”刘诚有些愤恨地看着盒子里的石头道。
　　容真摇摇头：“这是怨魂石。以前两国交战，成千上万的士兵死在战场上，成了孤魂野鬼。如果没人安抚，那战场方圆数百里，都将不得安宁，而玄学大师将这些怨魂超度后，怨气便收在一些随身带着的法器中，找地方镇压起来。这块石头大概也是个不俗的法器，可惜了。”
　　刘诚抖了一下，将伸向那石头的手缩了回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呢？”刘诚问道。
　　“这东西你要吗？不要的话我拿走了啊。”容真将盒子往前递了递，问刘诚。
　　刘诚哪里敢把这东西留在身边，急忙摇头：“我不要，您拿走吧！”见容真将盒子贴了封条后塞到自己的包里，他才松了口气。
　　刘诚比魏成瑞他们想的更多，他有心交好容真，直接给了他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乐得容真嘴都快合不上了。
　　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容真拿了报酬便回了家，然而还没到家，却接到了已经离开了禹城的秦队的电话。
　　“旗山那边出了问题，所有无任务小组马上集合，你和秦水丰州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秦队语气有些凝重，挂了电话后，容真给秦水打了电话，秦水要了他的身份证号定了三张车票，明天早上八点的。
　　见事态这么紧急，容真自然不会推脱，晚上便将情况跟宋城说了，并且把近几天的药浴熬好后放到专门刻制的玉盒子里，让他按时用。
　　宋城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便去给他收拾行李去了。
　　走之前他想去和曲怀江告个别，等他敲开曲怀江的门的时候，发现曲怀江也在收拾东西。
　　“你要出差吗？”容真看着他将整理好的行李箱锁好放在一边，问道。
　　曲怀江眉间带着焦虑，他点点头：“去旗山那边，出了点事。”
　　旗山？
　　怎么会这么巧！
　　容真挠挠头：“我也要去旗山，我接到了任务，说旗山出了事，你的事情真的很急吗？要是不急最好还是别去了。”
　　他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秦队也没细说，但是绝对是不容乐观，曲怀江现在去了，万一被弃牵扯进去怎么办？
　　听到容真的话，曲怀江脸色一变，他本来是接到旗山那边的消息，邓川不见了，才要亲自去处理。
　　然而现在容真说那里有问题，肯定是常人解决不了的问题，邓川会不会……
　　“我得去啊，邓春在旗山失踪了，不知道和你说的事有没有关系。”
　　“邓老师？”容真皱眉，怎么会这样！“那，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会保护你的！”容真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十分豪气道，曲怀江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这次终于轮到他保护曲怀江了！
　　曲怀江抱着容真，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笑道：“好。”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在火车站等着的秦水便接到了容真的电话，他已经和曲怀江到了飞机场啦！
　　秦水：“可恶的资本家！”
　　旗山在距离禹城一千多公里的湘市，湘市地处盆底，多山岭，风景秀丽，倒是一个旅游胜地，虽然现在并不是什么假日，这里还是有很多的游客。
　　下了飞机后，湿热的空气让容真有些不适应，曲怀江安排的人一早就在机场等着了，几人坐车来到了曲氏旗下的一家酒店。
　　酒店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房间，顶楼最豪华的套房，刚好两人一起住。
　　到了湘市后，容真便给秦队打了个电话，秦队让他先好好休息，明日和秦水一起集合。
　　而曲怀江手下跟着邓川的人此时正一脸愧疚地汇报情况。
　　“邓先生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一直好好的，每天就是去旗山爬爬山看看风景，也按时吃饭睡觉，没有一点异常。”
　　“前天早上，我们照常跟着他上了旗山，但是就在旗山半山腰，邓先生和几个小年轻争吵起来，我们当时顾及着您的命令，见没起大的冲突，没有上前。后来，邓先生一个人去了常去的地方，那里不知道怎么就挤满了游客，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我们找遍了这里都没有找到。”
　　曲怀江脸色阴沉，邓川说了自己不会去做傻事，自然会说话算话，听手下的描述，这次他倒是像被绑架了。
　　一直安静的地方突然多了一群人，实在是太可疑了，不过已经过去两天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更新！
　　谢谢天涯、帝释天还有不奢不简三位小天使的营养液，mua~

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下午, 容真和赶到的秦水汇合，前往距离旗山不远的一个小村子。路上, 秦水把情况简单和容真说了一遍。
　　“这次收到通知之前，已经有两个总部的人来过了, 但是到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分局的两个常驻的人也失踪了, 所以这次总局派了三个小队，加上我们四个总共十二个人。”
　　“根据分局的人失踪前传出的消息, 这次的事发地点是旗山景区外的一个村子, 现在秦队他们都在村子里, 就等我们去汇合了。”
　　一路顺着盘山公路来到了秦水所说的那个村子, 村子里的村民似乎并没有收到影响, 到处都可以看到坐在外面唠嗑的老人还有嬉戏的小孩儿。
　　他们跟着导航来到了村子靠近里面的一栋小洋房, 秦队他们就是在这里暂居。
　　“进来吧。”隔着铁栅栏门, 容真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脸色有些疲惫的秦队。
　　三人推门而入, 秦队领着几人进屋, 坐在沙发上，将一份资料递给了他们。
　　容真接过资料，发现这是这一沓都是人物介绍。
　　十几张，除了最前面几个中年男人身份是特殊管理处分局的人, 剩下的都是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二之间的年轻人。
　　“目前, 失踪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三人，其中两人时管理处分局的，剩下的十一人是来旅游的大学生。他们来自不同的学校, 但是通过一个灵异论坛一起来到这里探险，结果来到这里没几天就失去了踪迹。已经过去两天了，现在消息还被封锁着，再找不到人，乱子就大了。”
　　“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个村子，但是我们在这里观察了两天，都没看出什么，所以现在另外两队人已经去村子后面寻找线索了，而我就负责在村子里警戒，以防再出现什么纰漏。现在你们来了，我们也准备一下，明天换班，进山！”
　　连着两天不眠不休，秦队眼圈有些发黑，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便让他们自己在村子里转一转，上楼补觉去了。
　　三人出了小院的门，分头开始在村子里转悠。
　　虽然这里肯定被扫荡过不止一次，但是他们还是怀着侥幸心理，想要找找线索。
　　这里虽然是山区，但是并不是地势险要的峻岭，一般来说根本不可能会出什么大事故，一下子失踪了这么多人，一旦消息传出去，附近的村民肯定会慌乱。
　　而且目前为止，秦队他们并没有在村子里发现什么问题，就将事情隐瞒了下来，所以这里的村民对此事一无所知，只当那些人都已经回去了，照样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看到容真在村子里转悠，好多人都有意无意地偷偷往这边瞟。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大着胆子跟在他不远处，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你长得真好看！”小娃娃大声说了一句，立马笑嘻嘻地跑开了。
　　容真摸摸自己的脸，愣了一下，看着旁边哈哈大笑的几个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伙子，你们是来拍戏的吗？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一个老婆婆开玩笑问道。
　　容真遥遥头，按照秦队的说法道：“我们来旅游的，想多住几天，旅馆不划算。”
　　“这有啥好玩的，”老婆婆嘿嘿一乐，“你们这些城里人啊，就是会找罪受，这村子里没有空调也没大超市，有啥好玩的？前些天儿也来了一群人，非要在这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大半夜的嗷嗷不睡觉。”
　　容真听到老婆婆的话，心中一震，他走到几个老人身边蹲下，问道：“年轻人嘛，总是比较能折腾。”
　　“嘿，你也是年轻人啊，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我一见着你就觉得舒心，那些个小年轻，穿着花里胡哨，说话奇奇怪怪，要不是跟那个云小子认识，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受不了他们，早把人赶出去了！”
　　云小子？
　　容真记得他从秦队那里得来的消息里并没有这个人的资料，他们来了两天，难道都没有跟这些村民调查情况吗？
　　容真正要开口问，旁边的一个老大爷冷哼了一声，老婆婆立马噤了声，咂咂嘴不再说这件事了，改打听容真的个人情况了。
　　容真跟她扯了两句便离开了这里，他转悠一圈，来到了村子边上，这里有一口鱼塘，一个小孩儿正在鱼塘旁边钓鱼。
　　容真走过去，才看清了那人不是小孩儿，而是一个个子比较矮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了容真一眼，脸色冷漠，没有说话，容真也不搭话，就坐在鱼塘旁边盯着鱼塘里偶尔跳出水面的小鱼。
　　“这鱼长得真肥！”男人钓起了一条鱼，容真赞叹道，男人将鱼放到旁边的水桶里，哼笑一声：“我的鱼可是出了名的肥嫩，小子，要来一条吗？”
　　容真赶忙摇摇头：“肥是肥，但是我下不了口啊！”
　　男人顿了一下，嗤笑：“下不了口，连畜生都不是，有什么下不了口的。”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养出来的，他当然下不了嘴。
　　侧过身，容真视线投向鱼塘对面的一个小院子，赞叹道：“后有山前有水，你住的地方风景不错啊。”
　　这次男人不说话了。
　　容真见气氛僵了，叹了口气，起了身，转身朝着右侧的一个小山坡走去。
　　他爬上小山坡，居高临下，村子靠近山坡的一小半都被他尽收眼底。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就是太干净了，反而让容真觉得很不对劲。
　　住在山里，阴阳之气流动平衡才是正常现象，然而这村子却是一丝阴气都没有，看样子那些人出事绝对不是天灾，而是**了。
　　看来管理处是找错方向了。
　　他收回视线，看着刚刚那个男人的院子，这个小院子处于村子的正南，被两边的石山夹在中间，整个村子便像是一只梭子，男人的院子便是梭子的尖端，直直刺向南方。
　　南方是正阳位，这村子冲向南方，本应阴盛阳弱，但是这里却是阳气极胜，阴气全无，奇怪的很。
　　容真转身，看着院子后面的那座小山丘，神色不明，他觉得，还是去通知秦水他们去那座山丘看看吧，说不定就会有意外的发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有点短……
　　还有，评论里一致在说不记得邓老师了，他在十四章，这条线埋得太远，我的错orz
　　谢谢花°凉、天涯、帝释天三位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四十五章
　　日落西山, 回到小院子后，容真看到院子里多出来八个人, 其中四个穿着统一的运动服，端端正正坐在一个长沙发上, 另外四个则穿得花里胡哨, 吊儿郎当地瘫坐在走廊下的长椅上。
　　他走进屋里, 秦队和秦水三人皱着眉，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张照片。
　　“容真回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见到容真回来, 秦水赶紧问道。
　　坐在长椅上的一个耳朵上带满了耳钉的青年嗤笑一声：“在村子里转悠转悠就想有发现, 你们当我们这十来个人是瞎的？”
　　跟他坐在一起的其他两个人也跟着啧啧嗤笑, 只有占了最大一块地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懒洋洋地挥挥手, 示意他们住嘴。
　　秦水气得脸色涨红, 秦队也冷着脸, 丰州倒是毫无表情地喝了口水。
　　容真转身看着几人道：“我倒是真的发现了点东西, 你们要是不瞎, 只能说你们学艺不精，那么明显的问题都发现不了。”
　　“小子你说什么呢！”耳钉青年听到容真的话，脸色顿时黑了，他还真没想到, 容真敢跟他顶嘴, 他们这个小队是总局任务成功率最高的，向来是局里的霸主，说一不二。一同执行任务时, 别的小队永远要听从他们的安排，申请资源时，别的小队必须要先看他们需要什么，等他们挑剩下了才能再去申请。
　　所以第一次听到有人反驳自己的话，耳钉青年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了。
　　他站起身，走到容真面前，比容真高了正正一头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容真的眼睛，阴沉道：“小子，你最好把刚才的话收回去，道歉，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穿着运动服的四人齐刷刷地扭头看着这边，眼神里满是马上可以看热闹的兴奋。
　　容真后退一步，对这个人十分不喜，他进来时就感觉到几个穿着花哨的人像神经病一样，都快要用鼻孔看人了，现在竟然还想跟他打架！
　　容真冷哼一声：“你打不过我的。”
　　耳钉青年愣了，他可没有上来就打的意思，大家都是文明人，就算是想整人那也是暗地里下手啊，既隐蔽又能下狠手，打一架算什么？
　　然而容真误会了他的意思，他见这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神越来越锐利，便以为真是想找他打架的，然后就出手了。
　　房间里房间外的十几个人，就这么看着身材娇小的容真将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拳拳到肉，在耳钉青年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人给打晕了。
　　起身，容真拉拉自己刚刚动作过大扯乱的衣服，喘了口气，对外面几个耳钉青年的同伙道：“你们也要打吗？”
　　两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那个中年男子倒是轻笑一声，站起身来道：“小家伙很厉害嘛，我是他们的队长，祝枝，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队啊？我们可是最厉害的哦，每年的福利也是最好的哦。”
　　另外两个青年惊了，他们队长可是从来不会主动收人的，他们都是经过重重考核，还暗地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被允许待在这个队里，为此他们还不惜牺牲了形象让自己成为杀马特少年。
　　今天是怎么了？这个小子除了打架厉害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长吗？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队员的疑惑，祝枝回头：“他比你们长得都好看。”
　　队员们：……
　　秦队却是冷哼一声：“祝队长，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想要挖墙脚啊，要点脸行吗？”
　　“我挖了吗？他好像还没有登记到你们队里吧？”祝枝死猪不怕开水烫，“再说了，脸是什么东西，值钱吗？”
　　“你！”秦队被他的厚脸皮气的不要不要的，还真没话说了，容真生怕他气出病来，赶紧道：“我已经是秦队的队员了，不能加入其它队伍了。”
　　秦队脸色立马好转，祝枝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你不想在他们队里干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容真做到桌子旁，秦队才把话题拉到正事上：“你刚刚在村子里发现了什么？”
　　容真将村子的异常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发现异常吗？也没有在村子里好好查查？”
　　秦队斜眼看了另外两队人冷哼道：“我天天坐镇大本营，外面的事情我不插手，他们怎么搞得我可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却是震惊不已，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将目光聚集在容真身上。
　　他们不是没有查，而是根本没发现村子的异常！
　　他们这些人，已经算是在玄学上有天赋的了，能够在厉鬼横行之地看到阴气，能跟据局部气场的变化发觉异常，但是阴阳之气的调和和流动，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察觉到的！
　　只有总局坐镇的几个大佬，才有可能有这种能力，而容真才不到二十岁，大概也只能叹一句天赋过人了。
　　“那么，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穿着运动服的领队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凑到容真四人身边，“我是尤五，三队队长。”
　　容真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画出了整个村子的形状：“有人把整个村子改成了一个极阳之地，目的嘛，大概是为了养什么东西把。”
　　“什、什么东西？”秦水干巴巴问道，一想到自己脚下这个村子藏着什么东西，他就觉得全身发凉。
　　容真嘿嘿一笑：“可能，晚上就知道了。”
　　晚上村子里有村民送来了吃的，吃完饭之后，容真便让众人回自己房间睡觉。
　　这栋房子一共九间卧室，下面三间，上面六间，由于秦水他们来的太晚，留给他们的只剩两间房了。
　　容真和秦水住一间，就在楼上最里面。
　　能和容真分到一间房，秦水觉得心里安稳了些。
　　其他几个房间，所有人都把自己身上有用的东西摆了出来，符纸贴在窗户门上，随身携带的三清像摆在床头，桃木剑压在枕头底下，一伸手就能够着。
　　收拾完后，十点左右，整栋楼熄了灯，陷入了黑暗。
　　“容真，那东西不会这么大胆子吧，咱们这么多人呢。”秦水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
　　容真也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它会来的，我感觉到，它很饿很饿了，有东西抢了它的食物。”
　　被容真的话吓得一个哆嗦，秦水闭上了嘴巴，他怕再聊下去，那东西还没来，自己就被吓死了。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所有人都集中了精神，不敢睡过去，然而就在快到十二点时，硬撑着不想睡的人，慢慢地感觉到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最终都失去了意识。
　　容真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月光被一点点遮住，他轻轻捅了捅隔壁床上的秦水，秦水呼噜声停了一下，接着又响了起来。
　　容真拿出自己的针，拉着秦水的手指，狠狠地扎了下去。
　　“嗷！”熟睡中的秦水惨叫着坐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扭头看到了窗外的东西。
　　一张毛茸茸且极其扭曲的大脸！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更新~

第四十六章
　　“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这栋位于村子边缘的小房子却并没有引来村民的注意，秦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顾不得去查看自己手指上钻心的疼痛，赶紧打开房门, 想去看看其他的人醒了没有。
　　容真坐起身来, 示意他不要出去, 秦水受到示意之后，慢慢地缩在了床后面。
　　怪物那张毛茸茸的大脸贴在玻璃上, 一双鸡蛋大小的眼睛血淋淋地盯着容真, 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喉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震得窗户玻璃都开始微微发抖。
　　“吼——”
　　那张脸微微后退, 然后猛地撞在玻璃上, 窗户便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容真退了一步, 避开了朝着自己崩来的碎玻璃渣, 然后在那张脸想要钻进来时一掌拍到了它的鼻头上。
　　毛脸怪痛吼一声, 从楼上掉了下去，容真紧跟着也跳下去，来到了院子里。秦水见人下去了，赶紧走出房门, 来到了隔壁丰州和秦队的房间, 却发现两人睡得死死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无奈, 他只好匆匆穿好衣服，拿了自己的东西下了楼。
　　院子里，容真已经和毛脸怪物打了起来，那怪物实体时力气极大却略显笨重，当它融入黑暗之中时又灵活至极，容真虽然仗着被灵力改善的体质和它周旋了一会儿，却还是体力不支，差点被一口咬到肩膀上。
　　他迅速后退到院子门口，手一翻，拿出自己的小铃铛，轻轻晃了晃，隐身在黑暗之中的毛脸怪大吼一声，显出了身形，正好堵在了刚下楼的秦水面前。
　　容真朝亲水示意，让他拖住怪物一会儿，秦水苦着脸点点头。
　　看到秦水出手，容真从自己的小包裹里拿出为开业准备的一副玉牌，又拿出了几张聚阴符和上次从刘诚的会所里挖出来的那块石头。
　　他迅速将手中这套逆阳阵的玉牌打入地下，留了一个缺口，然后将黑色石头放在阵心，一套逆阳阵便成型了。
　　秦水手中拿着桃木剑，在怪物想要冲向容真时，一剑刺到了怪物的背上，结果这把特制的桃木剑竟然没能给这怪物造成一点伤害，那怪物停下了吼叫，慢慢转过身，红彤彤的大眼死死盯着秦水，秦水看了看自己手中断掉的桃木剑，朝怪物勉强一笑，撒丫子就跑，便跑便将自己手中仅有的几张符纸撒向了身后。
　　可惜那些符纸全都是对付阴邪之物，这怪物满身阳气，符纸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眼看着那怪物蒲扇似的大手就要抓上自己的肩膀，秦水咬咬牙，一转身，用自己那个青龙盘，砸向了怪物的脑袋。
　　咔擦一声。
　　青龙盘彻底碎了。
　　毛脸怪口水滴滴答答滴落下来，正好落在秦水的脸上，他愣了一下，就看到毛脸张开了嘴，一根根指长的牙齿朝着自己的脑袋咬了下来。
　　这一瞬间，秦水反应速度达到了自己的极限，他抱头倒下，顺势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咬，而那边容真刚好摆好聚阴阵，将秦水拉起来，快步朝着院子门口跑去，顺便将自己手中的聚阴符扔了出去。
　　几张聚阴符落在毛脸怪的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毛脸怪惨嚎一声，立刻追了过来。
　　走到院子门口，容真转过身，看着怪物进入了逆阳阵中，容真立刻把最后一个玉牌打入地下，瞬间，大阵启动。
　　虽然周围没有阴气，但是阵中那块石头上却是附满了千年之前的怨气。
　　很快，石头上冒出了一缕缕黑气，环绕在阵中，毛脸怪身体一接触到黑气便开始冒烟，它惨叫着想要突破大阵，却被紧紧禁锢在里面。
　　毛脸怪见闯不出去，停下了挣扎，爪子握成拳头，狠狠地朝自己的胸口锤了几下，然后吐出了一块拳头大的火红的石头。石头被吐出来之后，毛脸怪明显萎靡了不少，红色的眼睛都黯淡了许多，但是聚阴阵却被这石头灼烧出来一处缺口，毛脸怪赶紧出来，朝着容真二人大吼一声，融入黑夜中消失了。
　　秦水松了口气，瘫软在地，道：“终于……走了。”
　　容真皱眉：“村子里要出事了。”
　　“那怎么办？”听到村子会出事，秦水赶紧站起身，急道。
　　“这村子才是怪物的老巢，我们抓不到的，明天吧，看村子里村民怎么说。”怪物受了伤，肯定要找自己最熟悉的人，能养出这种怪物，这些村民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等到出了事，村民紧守的秘密应该更好问出来。
　　“好……好吧。”秦水道，“我刚刚去看了秦队他们，叫都叫不醒，不会出事吧？”
　　“不会，明天早上就会醒了，回去睡觉。”
　　村子最中央，一栋装修豪华的三层小洋房还亮着灯火。
　　屋里，村长和两个牙都已经掉光的老人对面坐着，烟雾缭绕间村长脸色一狠：“绝对不能让我们的守护神兽出事！我们村子上百年的安稳日子，全都是神兽给的，不是它，你们能活这么长时间吗！”
　　“那、那怎么办啊，现在神兽胃口越来越大，我、我们实在是供应不起了啊。”手中拿着一根小拐杖的老人愁眉不展，有些苦恼道。
　　村长阴沉着脸：“云小子不是回来了吗，当年他闯了那么大的祸，现在也该为当年的错付出代价了！”
　　两个老人没有出声，默认了村长的决定。
　　“行了，回去吧。”村长情绪恢复正常，淡声道。
　　两位老人颤颤巍巍站起身，便要出门，拄拐杖的老人手刚搭上门把手，屋里忽地起了一阵风，带着些灼热的感觉扑在了三人脸上。
　　“这、这是神兽，是神兽啊！”老人激动地扑倒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村长却是心中一突，神兽自从来了他们村子，就没有半夜出现过，今天是怎么了？
　　热风过后，屋里一直环绕着一股热气，然而待在屋里的三个人却感觉到越来越冷，两分钟过后，三人缩在地上，开始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回事？”老人几乎神志不清，硬撑着问道。
　　村长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他死死扣着门缝，想要打开门出去，但是扣了两分钟，微微打开的门却是一动不动。
　　失去意识之前，村长躺在地上，看到了贴在自己面上的一张毛茸茸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更新~
　　这几天有些短小~抱歉啊宝贝们，实在是论文搞不粗来，慌得一批，我努努力，争取早点搞定，到时候日四日无五都不成问题哒！
　　谢谢帝释天还有天涯两位宝贝的营养液，抱一个！

第四十七章
　　第二天半晌了, 众人才陆陆续续起床，一向准时送饭的村民也没有来。一直等到了将近九点钟, 才有人推着小三轮匆匆赶来。
　　“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来这么晚！”昨天被容真暴打一顿的耳钉青年抱怨道。
　　容真听了这话看了他一眼, 这些人也才刚刚起床, 脸都没洗呢, 还抱怨人家来得晚。
　　那村民勉强笑了笑：“出了点事儿，耽误了, 真是对不住啊！”
　　众人也只是抱怨了几句, 并没有在意, 那人将饭菜摆好之后便离开了, 等过一个小时会再来收拾东西。
　　吃过了饭, 容真才示意秦水将昨日的事情说一遍, 被憋坏的秦水立马吧啦吧啦描述了昨天被毛脸怪物袭击的恐惧, 以及容真所说的, 这怪物肯定和村民有关系。
　　本来众人还不相信, 他们好好地睡了一觉，连个梦都没有做，真是有怪物，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水将他们领到了门口, 看着那个被破坏的逆阳阵, 他们才信了。
　　“这个……是什么阵？”尤五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开口问道。
　　容真道：“逆阳阵, 我看那个怪物是极阳之物，所以肯定怕阴气，这逆阳阵不仅可以聚集阴气，还能将少量的阳气转化为阴气，正好克制它。”
　　听了容真的解释，众人都沉默了，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逆阳阵，而且，摆这种阵法需要成套的阵牌，一套完整的阵牌那可是天价啊！
　　没想到秦羊新招来的这个家伙还是个土豪呢！
　　一时间羡慕嫉妒恨的视线一同投在了容真身上。
　　可惜容真是不懂众人的心思，他道：“昨天那个毛脸为了出去，吐出了自己体内的精石，现在肯定更饿了，说不定还会铤而走险。所以你们如果还要出去，一定要小心，不然落单了被抓住可就完了。”
　　那怪物他单打独斗都斗不过，这些人……
　　容真斜眼看着几个年轻人，鼻子轻哼一声，这些渣渣去了也是给人填肚子的。
　　从容真的话中，他们得知了那怪物是和村民有关，那肯定不用再去村子外寻找线索了，所以十来个人分成几波，开始在村子里转悠。
　　容真和秦水还有丰州一起在村子里溜达，他发现，昨天还生气勃勃的村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整个村子的气氛都阴沉沉的，坐在大树底下的老人不见了，在街上乱逛的小娃娃也都躲在自己家里，隔着大门看着外面。
　　“这是怎么了？”被气氛影响到，秦水小声问道。
　　容真道：“出事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麻衣的老人急匆匆从街头走过来，看到三人时脸色一僵，随即恢复正常：“这几天村子里祭祀，按照我们的风俗，是不能有外人到场的，你们赶紧收拾收拾离开吧，实在不行山脚下也有旅馆，不耽误你们看风景！”
　　说完就走了。
　　秦水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道：“这是祭祀穿的衣服吗？看着像上坟的麻衣啊！”
　　“就是死人时穿的麻衣。”一旁的丰州开口道，听到丰州的声音，秦水有些不自在地闭上了嘴。
　　容真道：“看来昨天那个怪物真的去找养它的人了，白眼狼！”
　　秦水：……
　　这是重点吗？知道怪物要吃人你还淡定地让我睡觉觉，你良心不会痛吗？！
　　容真良心还真不会痛，这怪物作恶多端，满身血腥气，肯定是吃了不少人，那些养它的人定然是帮凶啊，让他们自相残杀不是省了很多事儿吗？
　　三人远远坠在老人身后，跟着来到了村长的那栋小洋房。
　　小洋房外，穿着白麻衣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后天有人抬出了三个席子卷着的筒子，容真凝神道：“被怪物把阳气吸完了。”
　　“吸阳气？”秦水惊了，那个怪物难道是母的？
　　真是可怕。
　　“他们要去那怪物的老巢了。”容真道。
　　或许是觉得自己村子的秘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毫无防备地往自己村子里的“圣地”走去。
　　三人跟着上去，村民抬着三个筒子一路走出了村子，来到了村子东南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前，然后便将筒子扔下后走了。
　　全过程都没有人说话，他们就这么沉默着走了。
　　等人走完后，容真三人刚要从隐藏的地方出来，却看到一个青年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青年冷着脸，一瘸一拐地走到三具尸体前，揭开席子，露出了里面的三具尸体。
　　三具尸体像是被风干了一样，脸上满是皱着的干皮，大睁着的眼睛中，是死了也没有消失的恐惧。
　　青年将脚踩到村长的脸上，狠狠地碾了几下，低声笑了：“畜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看着青年发癫一样将三具尸体踩了个遍，秦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人成这个样子！
　　等发泄够了，青年才停下来，喘了口气，从自己背上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管，他将管子口的木塞取下，看着黑黝黝的洞口，眼中满是仇恨：“还有你！今天你们都去死吧！”
　　说着他把管子里猩红的液体倒在了尸体上，三具尸体便像是被注了水一样，干瘪的皮肤迅速丰盈起来其，接着它们站了起来，机械地朝着洞口走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秦水蒙了，他是看不明白了，这里是村子的“圣地”，养着昨天袭击他们的那头怪物，这个青年却是想要控制这三具尸体去和那个怪物决斗吗？
　　秦水的声音惊动了青年，他满脸戾气地朝着这边看来：“什么人！”
　　三人从藏身的石头后面走出来，青年阴着脸道：“胆子挺大嘛，嘿嘿，我本来不想动你们的，我的宝贝还不饿呢，不过你们自己找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他控制着那三具尸体从山洞里出来，朝着容真三人冲了过来。
　　刚刚还十分僵硬的尸体动作突然变得敏捷起来，青年看着冲向三人的尸体，嘴角露出了笑容。
　　容真表情不变，在村长的手快要掐到他的脖子上时，轻轻侧身，一手就抓住了它的脖子，狠狠地一扭，咔嚓一声，村长脖子断了。
　　它耷拉着脑袋，动作毫不受影响，转身又朝着容真甩自己的手臂，容真手心贴着驱邪符，握在了它的手肘，村长歪着的脑袋上，干脸扭曲了一下，大嚎一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容真手中的符纸已经将它的手肘灼烧断裂，它就这么断着一只手臂退出了战圈。
　　秦水和丰州对付这种傀儡尸体，也毫不手软，三人很快解决了三具尸体，那边的青年在发现情况不对时就想逃走，可惜腿脚不便，还是被丰州扣在了地上。
　　“那些学生，是你抓走的？”容真开口问道，旁边的秦水眉毛挑起：“那些人不是村长抓走喂怪物了吗？”
　　“这里又不只是一个怪物。”容真蹲下身，看着青年的眼睛，“你喂养的那个东西，又不是拿来杀这个怪物的，也不是为自己谋求什么东西的，相反，我看你寿命剩下不多是拿去养它了？，养它来做什么呢？”
　　“哼！”青年在被抓到时脸上表情还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听到容真的话却是立马脸色苍白起来，他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不说，那意思就是随你们便吧。
　　打死我也不说。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吗？”容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我问你，只是好奇而已，真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青年睁开眼，满是恨意地看着容真，眼中充满了血丝，“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反正都死了，以后我也不会让它再去害人，你们还想怎么样！”
　　“害死了，那就要付出代价啊，”容真有些不解，“你说这话搞得好像以后不害人就是最大的让步了一样，你脑子没毛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
　　比昨天的粗长！

第四十八章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青年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死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但是丰州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将他的手臂拧在一起, 让他动弹不得。
　　容真冷哼一声：“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不是你能去残害别人性命的理由, 好了，走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个村子到底又养出了什么怪物。”
　　青年有些不甘, 但是还是被丰州压着跟在了容真后面。
　　秦水给其他人打了电话报了这里的位置, 也跟着走了。
　　穿过村子里的几条小巷, 容真来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院落, 和村子里别的地方的小楼相比, 这栋房子样式落后, 墙壁上也满是斑驳的青苔印子。
　　一路上青年都沉默不语, 来到这个院子前, 他静静看着容真伸手去推门，眼中出现了一丝的期望，但是更多的是恐惧和愤怒。
　　门被推开，映入几人眼帘的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院子, 院子里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还有一棵槐树。院子角落里养着一群小鸡，鸡窝不远处便是一口井, 井口处放着一个木桶，一眼看去，这个院子就像电视剧里古代那些村镇的小院子一样。
　　“阴气很重。”然而在容真三人眼中，这个院子最突出的特点不是复古，而是阴气重，在这个阳气冲天的村子里，能保留这么浓重的阴气，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容真一脚踏入院子里，平地便起了风，将他的衣衫吹得掀起来，他随意挥了挥手，那阵风便消失了。
　　走进院子里，容真循着扑面而来的阴气中那一丝断断续续的生气朝房门走去。
　　秦水和丰州也跟着走了进来，秦水就跟在容真身后，他在院子里四处张望了一下，道：“那口井好像在往外冒阴气啊。”
　　容真没有回头：“是啊，所以小心点，别靠近。”
　　秦水赶紧迈脚，想要离容真近一点，然而这时候井口突然冒出了一个长发遮面的东西，它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秦水身侧，长而尖锐的指甲直接朝着秦水的脖颈抓了下来。
　　秦水在此物出现的时候便眼神一凝，飞速拿出一张驱邪符，朝着怪物面门贴了下去，然而那怪物丝毫不在意——
　　任由符纸贴在了脑门上，滋滋作响，它的额头处冒出了几缕青烟。在驱邪符贴到它面门的时候，它的指甲也接触到了秦水的脖子。
　　完了！
　　秦水心下一突，容真和丰州离他距离都不远，但是怪物离他更近，两人根本不可能在怪物杀死他之前出手。
　　要死了。
　　这样的念头让他头皮发麻，脊背发凉，麻木间，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那怪物嚎了一声，转身朝着他身后扑去。
　　秦水转身，丰州满头大汗地单腿跪在地上，一只手支着地面，另一只手则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面色痛苦。
　　而被丰州抓在手里的青年却被怪物卷走，消失在了井口。
　　“你、你怎么了！”秦水慌乱地跑到丰州身边，想扶他起来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丰州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都歪在了他的怀里。
　　容真走过来，撑开丰州的眼睛，摇头叹道：“真是太鲁莽了，我还在这里呢，怎么可能让秦水出事呢？”
　　“他怎么了？”虚虚抱着丰州，秦水焦急问道。
　　容真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张清心符，塞到丰州嘴里：“他用神魂攻击那个东西，又打不过人家，所以神魂又受伤了。唉，这都第二次了，再来一次他肯定就变成白痴了，可惜我身上没有蕴养神魂的符箓，只能先用清心符让他神魂保持清醒。”
　　秦水紧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容真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你带他回去，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
　　秦水看陷入昏迷的丰州有些苍白的脸，还是点了点头，抱着丰州离开了。
　　容真见二人离开，才瞥了一眼那口井，又走进了房子。
　　这栋房子内部结构倒是很简单，客厅两旁开着两道门，应该是卧室，容真没有进去，而是直接上了楼，在楼上一面墙上敲了敲。
　　这面墙是楼房外围的墙，另一面便是楼外，按理说不可能存在什么暗门，但是在容真有规律的敲击之下，墙面出现了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便出现了一扇门，他推开门，首先看到的便是门口几个已经不成人形的青年。
　　“啊——”看到容真进来，其中一个青年有些激动，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只是嘶吼着啊了一声。
　　容真越过他，在角落里看到了情况更糟糕的两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分局失踪的那连个常驻人员了。
　　他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发现他们的魂魄严重受损，三魂七魄只剩了两魂，一魂七魄都消失不见了。
　　容真皱眉，又挨个查看了其他的几个人，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丢了魂魄，那怪物看来是靠吸食人的魂魄来壮大自己的。
　　院子里的阴气慢慢地朝井口聚拢，最后消失不见，容真没有急着去追那个东西，而是打电话让秦羊他们派人来看顾这些人。
　　等了十来分钟，秦队和尤五一行人赶了过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来个人，他们脸色都十分阴沉。
　　“如果不尽快追回他们的魂魄，这十几个人就废了。”尤五声音低沉，他看着分局的两个同事，整个人都带上了一丝戾气。
　　容真点点头：“他们还没有死，说明魂魄还没被吸收，有救的。赶紧的，找七个人跟我一起去，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等魂魄归来就帮他们归位。”
　　“哦对了，七个一定要是童子身啊，阳气不泄才有用。”
　　没有人对容真的命令提出质疑，几人只是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这……我们也没那么多人，怎么办？”尤五开口道。
　　容真奇了怪了：“怎么没那么多人，毛脸那边一时半会儿又不急，这边才重要啊，你们两个队伍八个人，加上秦队，九个人，七个都腾不出来吗？”
　　“这、这人是够了，但是童子之身……”其中一个青年有些尴尬地提醒容真。
　　“就、就是，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可能啊……”
　　尤五和秦队咳了两声，对这个队员的话表示了赞同。
　　十来个人脸色都红了起来，带着些微的骄傲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微笑着移开了视线。
　　“可是，你们不都是童子身吗？”容真开口，这些人，一眼看去全都是初阳未泄嘛，真是！容真也发现了，现在这些玄学界的人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看不出阴阳之气的流动就罢了，竟然连同伴是不是童子身都看不出来了！
　　容真一开口，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尴尬的气氛，十来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多说，就连尤五和秦队都不敢再和别人对视，视线游移不定。
　　“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儿，我点几个人跟我走就行了。”
　　“哎，那我留下好了。”祝枝笑吟吟地对众人道，“我可不是童子鸡哦~”
　　众人憋红了脸。
　　容真把祝枝和尤五留在这里看着地上的人，带着秦队和其他两队的队员离开了院子。
　　“我们去哪里找你说的那个怪物啊，不是应该先去井里面看看嘛？”话多的耳钉青年凑到容真身边问道。
　　容真瞥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没见院子里的阴气都被收敛了吗，人家早就走了，还去井里面看看。”
　　耳钉青年摸摸鼻子，朝容真嘿嘿一笑：“那我不是没注意嘛。哎对了，你师父是谁啊，他还收不收弟子？你看我资质怎么样？”
　　“有些东西，不是拜个好老师就能成的，天赋不行，拜道祖为师那也是白搭。”
　　穿运动服的一队明显和这些杀马特脾气不和，耳钉青年刚说完就被嘲讽了一顿，容真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几人停嘴，耳边立马消停了。
　　带着众人一路向南，容真来到了第一天进村子时来的池塘边，那个矮个子男人还是拿着鱼竿静静地坐在池塘边，容真走过去发现，他已经死了。
　　是被吸走了魂魄。
　　他看着池塘里不断往水面上跳的鱼，叹了口气，这一整个村子，还真的都是奇葩，一个比一个奇怪。
　　这男人用自己的血肉做饲料喂养这些鱼，鱼儿有的开了神智，就被留下，没开神智的被卖掉成了盘中餐，如今这些开了神智的鱼已经快要到可以丰收的季节了，等到时候，男人大概会吃了这些鱼来改变自己身体的缺憾吧。
　　可惜，还没吃鱼他就死了。
　　日复一日地挖肉养鱼，也是个辛苦活啊。
　　离开鱼塘，容真带着众人上了山坡，在山坡背面，他看到了已经快要消散的那个长发阴魂，还有满脸焦急不知所措的瘸腿青年。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姐姐，你到底怎么了？！”青年语无伦次地想要抱住摇摇欲坠的长发阴魂，然而人鬼有别，他的手一次次穿透了阴魂的身体，却碰不到它。
　　见到容真等人上来，青年似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翻身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个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她，求你们救命啊！”
　　容真摇摇头：“她作恶多端，种因得果，魂飞魄散也不过是应得的报应罢了。”
　　“什么狗屁因果！我姐姐是个好人！她是个好人啊！凭什么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那些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村民，为什么一个一个过得比谁都好？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容真：一群童子鸡23333
　　谢谢没有钱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啾！
　　三千字！
　　好几天木有码三千，有点小骄傲捏。
　　今天专栏换了个萌萌哒头像，开心！
　　等过段时间再找人画一个种树的小喵喵，更萌啦！

第四十九章
　　见到青年流泪痛苦, 他身后缩在阴影中的阴魂伸手想要拉拉他, 青年赶紧将身子往后面缩了缩 ，拦住了阴魂的动作。
　　容真道：“若她真是个好人, 那么你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害了她, 原本她也许会轮回转世到一个好人家, 但是现在满身罪孽, 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那有怎么样！”青年先是脸色一白, 然后又嗤笑了一声，“这辈子的她才是我姐姐，我不会让她就这么带着满身的冤屈转世的, 那些害她的人, 一个个, 都必须由我们亲自送到地狱！本来没有你们, 姐姐可以永远存在呢, 现在, 是你们害得她没有了前路！”
　　“哈？明明是你亲手把你姐姐推向了绝路，还想把锅甩到我们身上？你也太搞笑了吧？”站在容真旁边的耳钉青年嘲讽道。
　　似乎是对耳钉青年的话有异议，阴魂显得有些急躁，它拖着身体朝众人扑来, 容真见它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便按下了身旁的人攻击的动作。
　　青烟抚过, 众人眼前的景象一变，他们又站到了那个小院子前，院子的门被打开, 走出了一个少女，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
　　“这是，那阴魂的记忆？”
　　容真点点头。
　　众人眼前的场景一直变幻，他们也看到了一个女孩儿悲惨的一生。
　　女孩儿和小男孩儿父母出事，成了孤儿，村子里开会商议，并没有将两人送到孤儿院，而是由所有村民共同出资抚养。
　　几个大人将商议的结果告诉了少女，少女很是感激地朝他们磕了响头。
　　后来，村民确实对两人十分好，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照顾周到，少女一天天长大，初中毕业后想要出去打工，抚养弟弟，但是村民却不同意，让她留在村子里帮忙。
　　“你弟弟的学费我们还出得起，你呢，就帮忙照顾一下村子里的孤寡老人就行了，就当，报答我们整个村子了。”村长和蔼可亲地对少女说。
　　少女同意了，她不能忘恩负义。
　　她帮村子里的孤寡老人收拾家务，帮有小孩儿的村民带孩子，除了侍弄自己家那几亩地外，还会帮着田地比较多的村民干田里的活。
　　总之，她十分忙碌，一年四季从来没有歇息的时候。
　　她的弟弟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了十六七岁的青年，她也十八了，像绽放的花朵一样，她成了村子里有名的大美女。
　　这时候，村长又找上了她：“咱们村子遇上了大麻烦，你，帮帮我们吧！看在你弟弟的份上！”
　　村长让她生一个孩子，和任何人都行。
　　这怎么可能？女孩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然而村长将她拉到了毛脸怪的山洞前。
　　“你也不想你弟弟被害死吧？我们只是需要新生儿一点点新血而已。”
　　她不想自己的弟弟出事，他还要去看更广阔的更美好的世界，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她自己，命运已经注定了。
　　到山下，她和一个男人春风一度，怀上了那个陌生人的孩子。她的弟弟回来，她也只是解释，自己被骗了，但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弟弟并没有怀疑，只是气愤。
　　村子里的村民对她极好，各种营养品一堆一堆地送到她家里，她的弟弟对村民十分感激。甚至主提出以后报师范大学，回来在邻村的那个学校里教书，好照顾村子里的孩子。
　　在弟弟要回学校时，她跟他说，不要再回来了，但是怎么可能，就像她舍不得弟弟一样，弟弟也舍不得她，就算被打得站不起身，他还是会回来。
　　十月怀胎，孩子出世了，那天没有到弟弟放假的时间，她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生了一个男孩儿，新生命的到来，让她眼中带上了点点星光，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想要的，但是看到孩子的皱巴巴的小脸，她心底还是涌出了天性中的母爱。
　　“以后，咱们母子二人和舅舅相依为命了。”
　　她点了点小娃娃的鼻头，轻声道。
　　然后，第二天她的孩子不见了，她疯狂地找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都说不知道孩子的下落，然而她最终还是找到了，在那个山洞口处，她找到了一只小小的脚。
　　“啊——”
　　女孩儿疯了，她惨叫着想要冲进洞口，她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以前村子里总是会出现妇女难产，孩子被憋死的情况，那些孩子没有被憋死，而是被吃掉了！
　　村长带着两个“长老”，冷眼看着她发完疯，将她关进了他们家的小院子，告诉她，如果敢不听话，那么，她的弟弟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吃掉！
　　没了孩子，她还有弟弟，不能让弟弟出事，于是她将自己缩在院子一角，哭干了眼泪，在弟弟回来时也只能说是难产了。
　　后来，过了一年，她又被强迫生了一个孩子，在生产那天她彻底疯了，一头栽进了院子角落那口井里。
　　然后她看着自己的弟弟回来办丧事，哭得几乎断气。
　　两年后，弟弟考上了大学，不知道怎么就瘸了腿，然后在井口插了好多旗子，有了那些旗子，她就可以和弟弟见面了！
　　再后来，弟弟跟她说，要弄死村子那个怪物！
　　想到被怪物吃掉的一个个婴儿，她同意了。
　　弟弟带回来好多同学，他把那些同学的魂魄抽出来，关进了井口的旗子围成的圈子了，她只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强大，却逐渐不能自控了，她吃了好多魂魄。
　　只要能杀了村长和那个怪物，就不会再有婴儿死了，抱着这个想法，她没有阻止弟弟。
　　这个世界对她如此不公平，那她就自己给自己讨回公道！
　　幻境到容真踏入院子门便结束了，众人回过神来，心头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啊！”长久不开口，阴魂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它啊啊了两声，撩开眼前的头发，空洞的双眼朝向众人，一点一点聚起了一丝祈求。
　　“你让我们放过你弟弟？”容真读懂了阴魂的眼神，问道。
　　“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人的魂魄是我吃的，我可以还给他们，放了我弟弟！
　　容真缓慢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耳钉青年握紧了拳头，紧紧咬着嘴唇，这对姐弟实在是太惨了，但是那些被吃了魂魄的人，他们又有什么罪呢？要是真的放了这对姐弟，他们的公平又有谁去讨回来呢？
　　“你弟弟害人，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可能死刑也可能无期。”秦队开口对那阴魂道。
　　阴魂听到自己的弟弟暂时不会被处死，才又缩回了阴影里，只要不死，那就好。
　　“为什么，他害了这么多人，难道不该以身赎罪吗？”容真歪着头问秦队，秦队叹了口气：“可是人没有死，他最多是个故意杀人未遂，至于会不会死，就要看怎么判了，我们不能代替法律作出制裁。”
　　“这样啊，那行吧。”容真看着阴魂，好心提醒“你把吃掉的魂魄放出来，如果那些人死了一个，你弟弟可就死刑了哦。”
　　“不行！”跪坐在地上的瘸腿青年森然看着众人，反对道，“姐姐，我犯了这么大的罪，肯定会被判死刑，今天，只有杀了他们，我才有活路！姐姐，咱们无路可走了，只能靠自己啊，不要相信这些人！”
　　阴魂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弟弟，然后伸出手放在他头顶“摸”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自首了弟弟会死，那还不如今天试试能不能给弟弟闯出一条生路！
　　看着慢慢站起来的阴魂，青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些人，怎么可能是他姐姐的对手嘛。
　　只是姐姐太心慈手软了，还是得拿自己的命来刺激刺激才能激起她的斗志啊。
　　阴魂越过青年，挡在了他前面，虽然露出来的脸上带着丝痛苦，但是还是朝众人伸出了长长的爪子。
　　“你想好了？”容真问。
　　阴魂没有回答，它长长的头发突然飘起，直直横在胸前，像一根根针一样，朝着众人射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容真首当其中，被黑发化成的针围了起来。他身后的人在阴魂站出来时便已经防备起来，各自拿出了护身的东西，将黑发挡在了体外。然而看着容真被淹没，几人都心里一突：“容、容真？”
　　“我没事。”黑发被拨开，容真走了出来，他伸手一抓，那些黑发便化作雾气，被他抓在了手中。
　　众人废了一番劲，各自摆脱了身上的黑发，耳钉青年看着容真，眼里满是崇拜：“你好厉害啊，竟然就这么抓住了这些头发！”
　　容真手中灵力吞吐，那一束长发便断在了他的手中，阴魂凄厉嚎了一声，那头发誓她本命精魂，断了这么一束，它也会疼。
　　“你打不过我的。”容真取出自己的小铃铛晃了晃，这阴魂虽然吃了那十来个人的魂魄，但是和上次在会所遇见的那个画中鬼相比，还是差得远。对付秦水他们是足够的，对付他却根本没有胜算了。
　　阴魂没有反应，这次它伸出了自己的爪子，一只朝着容真，另一只则朝着他身后的众人。
　　容真见它毫无回头之意，也狠下心，轻轻晃动了自己手中的小铃铛，上面的符文悄然滑落，朝着阴魂滑去。
　　而此时趁着众人看不到自己，青年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看着毫不起眼，和地上的普通石头没有任何区别，正专心控制铃铛的容真，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都去死吧！”青年嘴唇微动，却没有出声，他看着游刃有余的容真，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且得意的笑容，将石头扔向了容真。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天的更新~

第五十章
　　阴魂的指甲还没有碰到容真的衣角, 便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从小铃铛上滑落的符文，一条化作了屏障, 另一条则滑到了阴魂脚底下, 开始化作普通人看不到的阳火, 在阴魂脚下升腾而起。
　　阴魂被阳火灼烧, 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青白干枯的脸扭曲起来，它凄厉地嚎了一声，朝后面退去。
　　与此同时, 容真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砸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 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说了, 你打不过我的。”他停下了手中的铃铛, 看着身形更淡了一些的阴魂。
　　他本以为这女鬼捉了那么多人, 还能化出一个幻境将他们都关起来，肯定十分厉害。却没想到那些人都是瘸腿青年骗来的，魂魄也是瘸腿青年抽出来喂到女鬼嘴边的，这女鬼的实力和他预估的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只是从阳气比较重的村子里穿行便受了伤, 现在更是和他一斗的实力都没有。
　　阴魂听了他的话, 并没有要投降的意思，它仰起头，空洞的眼睛扫视着众人, 然后又回头，虚空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瘸腿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唇抖着，流出了眼泪。
　　“姐姐，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可是阴魂似乎已经决定了，它起身，微微仰着头，双手大张着看向天空，容真眉头猛地一跳，他身后的秦队更是感应到了危险，大叫道：“快、快跑！”
　　另外六人十分迅速地转身，朝着小山坡下冲去，有两个人来不及反应，直接倒在了地上，朝着山下滚了下去。
　　阴魂身体慢慢涨大，像是渐渐被吹满了气的气球，它的脸也涨了起来，眼耳口鼻之间的距离慢慢变大，最终整张脸都像个球一样，看不到任何五官了。
　　“容真，跑啊！”
　　秦队跑了几步，回头看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容真，心中气急，又跑回来过来，拉住他的袖子便往后扯。
　　容真看了他一眼：“那些人的魂魄还在它身上，我们走了他们就死定了。”
　　听到容真的话，秦队愣了，是啊，那十几个人的性命可都在这个女鬼身上了，他们这一走，那些人可就真的全完了！
　　“可是，我们还能阻止吗？”厉鬼献祭自身，将周身的阴阳气场扰乱，乱成一团的气场会将处在场中的人魂魄搅成碎片，而且这种献祭是不能停止的。
　　容真点点头：“当然，我让你们七个过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让他们赶紧上来。”
　　看着容真胸有成竹的样子，秦队选择相信他，毕竟，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那些普通人，即使是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将跑到半坡的人喊了回来，容真把他们分在七个方位，七人便按照他的吩咐，踏着七星罡步，组成了一个北斗七星阵。
　　将身上的一套玉牌分别交到七人手里，容真便以身入阵，站到了阴魂身边，他摘下挂在自己脖子里的那个竹节口哨，灵力输入，满身裂痕的竹节微微闪着光，被他扎进了阴魂的体内。
　　那阴魂就差最后一点点，便可以成功，消失在天地间，但是容真的竹节一扎到它的体内，它便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满身都出现了细碎的裂痕，整个身体像是碎成了渣渣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
　　“阵起！”容真大喝一声，秦队七人便将自己的舌尖血喷在了手中的玉牌之上，然后将玉牌插到了地上。
　　顿时，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阴魂要爆炸的身体像是进入了真空环境，虽然有裂痕，但是那股要爆炸的恐怖气势，已经消失不见了。
　　趁着阴魂被大阵压住，容真快速摇动小铃铛，又是三条符文滑落，化作一条条锁链，将阴魂困得结结实实，然后收到了铃铛里。
　　等到回到那个小院子，这个阴魂可能已经被分解，那些人的魂魄也就被分解出来了。
　　看着消失了的阴魂，众人才松了口气，而跪坐在地上的青年却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他只是诡异地一笑，然后突然七窍流血，看着容真道：“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说完便气绝身亡了。
　　秦队赶紧走过去查看他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容真只是觉得自己突然晕了一下，和上次在医院晕倒时的感觉很相似，但是又有些不同，上次是因为功德不够，神魂“营养不良”才晕倒，这次倒是想神魂在缓慢流失一般。
　　他想到了青年刚刚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笃定了他一定会死的眼神，他是被那青年暗里下了手了？
　　可是，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好歹也是玄学界的人了，对要来临的危险总会感觉到那么一丝预兆啊！
　　奇了怪了。
　　眩晕了一下后，便没有任何症状了，感觉没什么大事，容真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带着铃铛里的魂魄，他领着其他七人又回了小院子。
　　回到小院子后，尤五和祝枝将容真带回来的魂魄一一归位，那些半昏迷的青年逐渐清醒过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众人。
　　祝枝：“那个带你们来的人是个变态，想把你们关在这里活活饿死，幸好有人报了案，我们才赶来救了你们。以后可不要随随便便就跟着人家往山里钻，知道吗？”
　　虽然失去了神魂时还能动，但是毕竟是神志不清，这些人对自己的遭遇记得模模糊糊，看了秦队他们拿出的证件之后对他们的话便深信不疑了。
　　“那、宋云呢？”其中一个男生问道。
　　秦队：“他畏罪自杀了。”
　　几个青年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凶手已经伏法，他们也就没什么可追究的了，秦队通知山下警局接手这件事后便把这些人赶下了山。
　　解决这了这里的事情后，秦队叹了口气道：“总觉得这个村子怪怪的，为什么出了这么多残忍的人呢？”
　　“那对姐弟，其实也很可怜啊……”耳钉青年弱弱地道。
　　容真皱眉：“他们确实可怜，但是到后来他们也选择了伤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和那些伤害他们的村民没什么两样。他们骨子里，还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骨子里带着残忍，所以才能毫不手软地对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下手。
　　耳钉青年唉了一声：“但是他们也是被逼的啊，谁也不是生来就是坏人。”
　　祝枝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耳钉青年：“你说的很有道理，环境确实会影响人嘛，但是他们走到这一步，也是自己的选择啊。”
　　耳钉青年哆嗦了一下：“您、您说的很对！”
　　“很对！”祝枝笑眯眯，手下却是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到了耳钉青年的后脑勺，“很对你还说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我们的职责是什么？进局里的时候让你背的入职手册都忘了？回去给我抄一百遍！！”
　　“好、好的队长！”被一巴掌拍倒在地上后，耳钉青年赶紧爬起来，哭丧着脸应下了。
　　不知怎么回事，容真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他想赶紧解决这里的事情，回去找曲怀江，便问道：“毛脸怪那边，你们解决了？”
　　他觉得，靠着秦队、祝枝还有尤五，对上毛脸怪胜算应该挺大的。
　　尤五摇摇头：“没有，我们只是暂时封住了那洞口，顺便在洞口摆了一个聚阴阵。按照你所说的，那个怪物应该是以人的阳气和魂魄为食，同时需要极阳的环境来保持自身的力量不流失，这样一来，它在洞里吃不到人，又接触不到阴气，自然会慢慢衰弱。”
　　“等他衰弱了，我们便能轻易搞定它了。”
　　祝枝在旁边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却隐隐露出了一丝肉疼，为了对付这个毛脸，他可是把珍藏了几年的年终奖励都拿出来了，那是一套某个门派即将逝去的长老用毕生功力刻出来的一套阵牌，那个小门派出了事，便用这套阵牌换来了局里的支援。
　　他真是亏大了！
　　容真：“要多久？”
　　“几天吧，怎么了，你有急事？”
　　容真抿抿嘴，他本来以为邓老师也是在这个村子出事的，现在却没在这里看到邓老师，但是他还是觉得，邓老师的失踪和这件事有关系。
　　如果曲怀江也被牵扯进来，他不在曲怀江身边时候曲怀江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那，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要下山。”越想越觉得心慌，容真觉得，靠这些人完全可以解决那个毛脸，自己下了山也没什么。
　　大不了，他们真的搞不定，他就立即赶回来啊。
　　“那也行，”祝枝道，“这里基本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你有事就走吧。”
　　回到小院子，容真便收拾了自己的包裹，下了山，临走前他又去看了看丰州，看到他基本没什么大事，才放心。
　　回到山下，他给曲怀江发了信息，曲怀江便派了自己的一个秘书将他接回了酒店。
　　“曲怀江呢？”回到酒店，容真却并没有见到曲怀江人，他问接自己回来的那个小伙子。
　　那个秘书愣了一下，赶紧道：“曲总去谈生意了，您有事要找他吗？”
　　“没有，我就问问。”容真点点头，“你去忙吧，我自己在屋里呆着就好。”
　　秘书走了后，容真坐在自己的房间，心里总觉得闷闷的，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了一会，他又给曲怀江发了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次等了十来分钟，都没有收到回信。
　　容真急了，他背起自己的小包，想要出门去找曲怀江，然而刚从床上站起来，便一阵眩晕，神魂明显虚弱了下来。
　　这次，容真终于明白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神魂，被人当成养分吸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辽~
　　今天晚上要追春晚22333所以后天的更新会晚一点，大家不要等啦
　　这一章评论区的宝贝会收到压岁红包哦~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第五十一章
　　狠狠心, 容真咬着牙把包裹放下, 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银针。
　　他脱了自己的上衣，坐在了梳妆镜前, 忍着剧痛, 将银针针尖刺入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的神魂情况特殊, 本来少了一魄的灵魂, 极容易出问题, 但是他的魂魄被九天玄雷劈过，十分凝练，而他本身又是精通玄学从来, 没有想过自己会出什么事情。如今却有人将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也让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隐患。
　　这具肉身本不是他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的神魂十分契合的, 但是到底还是不可能像他本身的身体一样毫无排斥地容纳他的神魂, 所以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容真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容器进一步加固，将自己的神魂完全控制在这具肉身之内，所以他选择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上能困住神魂的符文, 这样一来, 他的神魂便可以被牢牢地锁在这具身体中了！
　　银针刺入血肉, 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朵血花，然而容真脸上表情丝毫不变，手指稳稳地捏着银针在自己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纹。
　　随着针尖的移动, 容真胳膊上的血越来越多，最终整条胳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流出来，滴落到桌子上，汇成了一滩。
　　胳膊上的符文完成后，容真松了口气，接着，右手捏着针，朝自己的胸口扎了下去！
　　细细的针尖刺入胸口，血珠立马从伤口溢了出来，少年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表情却没有丝毫痛苦，画面诡异极了！
　　曲怀江推开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桌子上那一滩鲜血更是让他心脏都要停跳了！
　　“你在干什么！”曲怀江大步走过来，拉住了容真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开，生怕自己生气时一个手抖针就扎进去了。
　　“你干什么呢？！”看着容真血淋淋的胳膊，曲怀江气的头都要晕了，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抬起容真的胳膊，但是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却无从下手。
　　容真缩了缩头，焦躁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他真的怕自己不在曲怀江身边时曲怀江出了事。
　　“我，我是在给自己刻保命符呢！”容真见曲怀江越来越生气，眼圈都红了，赶紧开口道，“你别生气呀，我真的不怕疼的！”
　　听到容真的话，曲怀江抿了抿嘴，道：“只能这样吗？”
　　在自己身上刻这么多伤口，还说不疼！
　　容真点点头，道：“你放心，没事的。”
　　曲怀江对这些东西不了解，虽然心疼的，但是也不能阻止容真，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道：“那，你继续吧。”
　　容真点点头，道：“我马上就要画完了，真的，等画完了就包扎。”
　　“我去给你拿药和纱布。”曲怀江赶紧起身，出了门。
　　见曲怀江出去，容真才松了口气，他不是不疼，真的很疼啊！但是再疼也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啊，瘪了瘪嘴，容真又开始在自己的胸膛上继续剩下的工作。
　　到了天微微暗下来时，容真才将所有的符文刻画完成，此时的他满身都是鲜血，脸色苍白，看着像随时都有可能晕倒。抱着医疗箱的曲怀江听到容真的声音进来时，看到坐在镜子前满身是血的少年，心脏猛地一跳，步伐有些凌乱地走到镜子前，把医疗箱放下，手颤抖着将少年抱到了床上。
　　“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疼。”容真伸手抚了抚曲怀江似乎比自己还要苍白的脸，安慰道。
　　曲怀江紧紧抿着嘴唇，神色晦暗不明，他到底是个普通人，什么都帮不了容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真是没用！
　　“去医院。”曲怀江看着容真满身的伤口，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容真摇摇头：“都是很浅的伤口，没必要去医院，我不想去。”说着可怜兮兮地看着曲怀江的眼睛。
　　曲怀江无奈，将医疗箱拿到床边，从里面拿出药物，开始帮容真处理伤口。
　　沾着血迹的药棉渐渐扔了满地，等将容真身上的血小心擦下之后，曲怀江发现，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开始凝结疤痕了，容真眼巴巴地看着他道：“你看我就说没事嘛，到医院这伤都好了。”
　　他体内的灵力肯定会修复这些伤口，除了有些疼，其实没什么大事的。
　　“你啊！”曲怀江见真的不是太严重，心口的石头才放了下来，但是看着白皙的胸膛上大面积的伤疤，还是心疼不已，“等会儿吃点好的给你补补。”
　　轻轻点了点容真的鼻尖，曲怀江笑得有些勉强。
　　小心地选了一身比较轻柔的衣服帮容真换上，曲怀江带着容真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名叫秋明居，是他父亲的一个老相识开的，位置很偏，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巷子里，是一个不太大的小院子，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秋明居院子里摆着的几张桌子坐满了人，没有空位了。
　　“咱们要不，换个地方吃吧？”容真抽抽鼻子，闻着空气中不断飘到鼻尖的鲜香气味，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可是看着满满当当的院子，他还是很不甘心地拉了拉曲怀江的衣袖。
　　曲怀江看着他不断往院子里瞅的小眼神，哪里不知道他这是馋了，忍着笑逗他道：“行吧，那咱们明天早点来。”
　　容真点点头，有些失望地又看了院子两眼，脚下像生了钉子一般，挪都挪不动。
　　曲怀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近几日心中的急躁烦闷去了一大部分，他捏了捏容真的鼻子道：“好了，我已经和老板打好招呼了，咱们的位置在屋里。”
　　容真眼睛一亮，挤出了两粒小酒窝，紧紧拉着曲怀江的袖子就往里面走。
　　穿过了院子里的几桌客人，他们来到了院子里唯一的一栋两层的小房子，进了门便看到通往二楼的楼梯，而楼梯两旁是关得严严实实的厨房。
　　上了楼梯，容真才发现，这二楼竟然是客厅卧室厨房一应俱全，唯一的一张桌子便摆在客厅中央。
　　“这是韩叔的住所，”曲怀江将容真拉到客厅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壶里的水，“韩叔就是这里的老板兼主厨，做菜的手艺是祖传的，他和我父亲是好友，所以我每次来湘市都会来这里一趟。他自己炒的茶很香，你尝尝。”
　　容真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果然是沁人心脾，比他以前做国师时喝的差不了多少：“好喝！”
　　“走的时候，我让韩叔包一些带回去。”曲怀江看着容真欣喜的表情，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等了没一会儿，便有两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送来了他们今天的晚餐。
　　一道糖醋鱼，一道鱼香肉丝，一盘醋溜白菜还有炒油麦菜，最后一份西红柿鸡蛋汤。
　　十分家常，但是菜一上桌子容真便被阵阵香气吸引了心神，等两个年轻人下了楼，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白菜往嘴里塞。
　　“韩叔不接受点菜，你的伤口吃这些可以吗？”曲怀江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有些担忧道。
　　容真嗯嗯啊啊地点点头，继续夹菜。
　　曲怀江见他吃的香，摇头笑了笑，又端起碗给他送了口汤，容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汤，叹了口气道：“太好吃了！”
　　曲怀江闷笑一声，看着容真继续埋头苦吃，才拿起了筷子。
　　等容真吃好，桌子上的盘子也空了，他腆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倚着椅背哀叹了一声，曲怀江伸手替他慢慢地揉着肚子，笑道：“贪吃鬼。”
　　两人付了账离开，那个韩叔也始终没有露面。
　　回到酒店，容真自己擦了擦身子便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容真的门被悄悄打开了一丝缝隙，黑色的人影钻了进来，又悄悄地关上了门。
　　曲怀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凝视少年熟睡的容颜。
　　他不知道容真身上那些伤痕到底有什么用，不知道容真面临着什么危险，但是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让他很无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轻轻地碰了碰少年柔嫩的脸颊，叹了口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曲怀江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容真，直到撑不住，倒在了他的身上。
　　容真迷迷糊糊被砸醒，看到倒在自己身上人是曲怀江，心下一松，又睡了过去。
　　曲怀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狼，趴在一座古风古色的小院子里懒洋洋地晒太阳，一旁身穿古装的少女拿着扇子给自己慢慢扇着。
　　虽然变成了一头狼，曲怀江却丝毫没有觉得别扭，他很轻松地接受自己这个身份。
　　日头越来越高，他想要出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却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牵制着他一样。
　　有等了一会儿，他看到门口进来了一个少年，穿着白色金边的袍子，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精致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乐意，少年朝着这边走来。
　　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曲怀江就愣了，这是容真啊。
　　穿着古装的容真，和平时的他似乎多了一股傲气，但是在曲怀江却觉得那一丝傲然出现在容真脸上当真是毫无违和感。
　　“嗷呜——”曲怀江欢喜地叫着容真的名字想要扑过去，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狼吼声，他举着前爪僵在了原地。
　　连做个梦都不能和容真亲近亲近，真是气啊。
　　曲怀江刚出现这样的想法，他便看到自己身边的环境开始变化，小院子渐渐消失，他又回到了容真的房间，床上的少年安然地睡着，曲怀江迈着腿来到了床边，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了床沿上，大脑袋轻轻地拱了拱容真的脸。
　　此时，一根黑色的光线从窗外延伸进来，朝着熟睡的少年攀爬过来。
　　曲怀江本能地察觉到了黑色丝线对容真的恶意，他低吼一声，爪子朝着黑色丝线抓了过去，那丝线碰上他的爪子，就狠狠地勒进了他的肉垫中，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然而曲怀江丝毫不理会手掌上的疼痛，猛地挥爪，将丝线拽断了。
　　断掉的丝线慢慢地化作一团黑气消散，曲怀江这才又爬到了床边，舔了舔容真的脸，疲惫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
　　想写点甜甜的日常，曲大佬要醒啦~

第五十二章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屋里熟睡的两人脸上, 容真眉头皱了皱, 哼哼两声便将自己的脑袋往身边的人怀里钻去，曲怀江被怀里拱来拱去的小脑袋弄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 还把容真整个抱在了怀里。
　　他眯眼看着怀里嘟着嘴的少年, 带着笑揪了揪他的鼻子：“快起床了, 太阳晒屁股了。”
　　容真嘟囔了两句，才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曲怀江嘿嘿一笑, 揽着曲怀江在他的脖颈蹭了蹭。
　　曲怀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发现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他将手伸进被窝揉揉容真的肚子：“饿不饿？”
　　容真的肚子正好咕咕叫了两声,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曲怀江, 曲怀江噗嗤一笑, 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送些好消化的东西上来，早餐没吃，午餐只能吃些清淡的了。
　　吩咐下去, 两人才起身开始洗漱, 到了洗手间, 曲怀江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掌有一条黑色的线，像是被灼伤留下的疤痕，但是却没有痛感。
　　“这是什么？”容真拿着他的手, 摸了摸这道黑线，他感受到淡淡的邪气从这黑线上散出来，赶紧催动灵力，将之逼出来。
　　曲怀江皱着眉摇摇头，他总觉得自己脑子里忘了些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没事了，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啊。”容真走出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没有，那就是在睡梦中出现的，昨天晚上有人偷袭？
　　在屋里转了两圈，容真看到了窗台上几抹黑灰，他走过去伸出手指碾了碾，发现竟然是牵魂引。牵魂引乃是施术者用自身的神魂凝成线，直接刺入目标神魂来吸取能量蕴养自己神魂的。
　　此术一般没人用，一是对施术者修为境界要求高，二就是施术者本身也会出现危险，就像昨日那个人，牵魂引被打断，他本身神魂也会受到损伤。
　　他又拉起曲怀江的手掌，摸了摸那条黑线，昨天是曲怀江帮他断了那条黑线吧。
　　“怎么了？”曲怀江问道，容真只是摇了摇头，他不想让曲怀江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的事情，身为曾经的大梁国师，他竟然被人暗算了，实在是太没脸啊！
　　必须把这人给揪出来！
　　等吃过饭，曲怀江还是要出门继续找人，容真这才有些歉意道：“我以为邓老师在山上，本来想解决了后在跟你说的，可惜他不在，对不起。”
　　“你傻了吗？”取坏件敲了敲他的额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道什么歉。”
　　容真捂着额头嘿嘿一笑：“山上的那些人被困在幻境里，做法也找不到的，但是邓老师不在那里，我倒是可以试试，你有他用过的东西吗？”
　　曲怀江想了想，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是我托他在国外买的，能用吗？”
　　“能。”容真接过书，找了一张湘市的地图，将书烧成灰洒在地图上，同时画了一个寻人的阵法，将地图放进去，把书灰洒在地图上，滴了一滴血上去。
　　那血滴落到书灰之上，却没有和灰烬混在一起，而是虚虚地悬在了上方，接着血滴便开始微微晃动，在朝着地图东南晃动时，地图上的灰动了，像是被牵引着一样，灰烬聚成一条细细的线，在地图上顺着道路移动起来，血滴一直微微晃动，灰烬便一直自主寻找方向，最终停留在了湘市东南郊区的一处山上。
　　“他应该在这里，你们找过了吗？”容真指着地图上那一片区域道。
　　曲怀江仔细看了一下，皱眉：“找过了，但是没有线索。”
　　容真摸着下巴道：“我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呢，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还是赶紧去看看。”
　　两人立即找来司机，照着地图上的路赶向那个地方。
　　曲怀江吩咐手下的人在那附近的在那里待命，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十来个人在等着了。
　　容真看着树木葱郁的山坡，道：“人应该就在这里了。”
　　“这里已经搜了好几次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道，他看着容真的眼神带着质疑，他退伍之前本就是侦查兵，怎么可能连这么小的地方都搜不干净，一个大活人藏在这里还能隐身了不成？
　　容真瞥了他一眼，道：“我说在这里就是在这里。”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打符纸还有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有些昏黄的液体。
　　“等会儿进去的时候，将符纸贴在左肩上，这东西抹在眼上，注意周围的环境变化，如果有情况就叫我。”
　　十来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是一言难尽。刚刚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这群人的领头，他对曲怀江道：“曲老板，你这是，拿我们耍着玩呢？我们是接了这活儿，虽然至今没有线索，但是我们也尽力了，你不能把我们当哄人开心的玩意儿吧？”
　　他们这群人，从来都不会把人命关天的事情当玩笑，这几天几乎都是一天睡四五个小时，换班找线索，整个湘市都被翻了一遍了，虽然觉得着急，也觉得抱歉的，但是这不是他们可以陪这些有钱人玩游戏的理由。
　　容真咂咂嘴：“我们没有心情耍你们开心，放心吧，快去干活，注意安全。”
　　说着容真将玻璃瓶子打开，滴了一滴液体到自己手上，快速抹到了中年男人眼皮上。男人在看到容真朝着自己伸手时便想要躲开，身体却没有反应过来，等眼皮上被摸了一把，身体僵了一下，他身手敏捷，反应也不慢，这小子笑看着弱**，竟然比他反应还快！
　　其他人也惊了一下，有些吃惊地看着容真，而这时候，中年男子也睁开了眼睛，他眯着眼，突然看到了飘在自己眼前的一张略微透明的大脸，他顿时浑身汗毛直立，肌肉紧绷，瞬间做出了应急反应，一拳打了过去，却看到自己的拳头穿过了大脸的口鼻，大脸却毫无反应。
　　队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队长像发了疯一样对着自己面前的空气拳打脚踢，又看了看容真，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容真好心提醒中年男人：“它是虚体的，你打不着，别费力气了。”
　　中年男人连吓带累，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表情不变的大脸，脑子一片混沌。
　　“好了，进去看到异常就赶紧叫我，应该，不会有危险。”容真把液体一个个给这些人抹上，等抹完之后，十来个大老爷们，一大半都惨白着脸倒在了地上。
　　容真叹了口气，对这些人道：“这些东西又伤不了你们，怕什么，当成空气就行了，赶紧干活。”
　　到底是专业人士，虽然被吓得魂都飞了，但还是撑着站了起来，忍着害怕进了林子，容真在他们走之前把手里的符纸一一分发下去，刚刚还看不起这东西的众人赶紧宝贝一样拿过来，贴在了自己左肩上。
　　看着众人松了口气的样子，容真很体贴地没有告诉他们，这符纸是为了暂时熄灭他们左肩的阳火，这样更容易发觉异常。等众人进了林子，容真也给曲怀江抹了眼睛，拉着他的手钻进林子里，找了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看着四周的情况。
　　曲怀江第一次看到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世界，看着飘在自己身边的东西，他丝毫没有感到害怕，而是，觉得十分熟悉？
　　容真紧紧握着曲怀江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曲怀江故意皱了皱眉眉头，容真立马掂着脚要把人揽在怀里，可惜两人差的太多，他只能挂在了曲怀江身上，曲怀江闷笑一声，把他从身上撕下来，抱在了怀里：“这样就不怕了。”
　　容真嗯了一声，拍了拍曲怀江的手，便把注意力移到了林子中。
　　“队、队长，咱们要不，推了这个活儿吧，我看着阵势，像是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小鬼就别上赶着遭殃了！”
　　一钻进林子里后，就有人跟队长说道，队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林子里的情况。容真让他们找异常的地方，然而对他来说，如今看到的一切都很异常，实在是不知道容真嘴里的异常情况是什么。
　　看着不时飘在自己眼前的透明人形，他慢慢稳定了心神，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队长，咱们真的不能这么搞啊！”
　　队长瞪了他一眼：“遇到困难，就克服困难，遇到问题就想着退缩，怎么这么怂蛋呢！赶紧干活！”
　　“我、这不是咱们能克服的嘛。”说话的青年被瞪了一眼，立马缩了头。
　　队里的人都是心性坚毅之人，过了刚开始的恐惧，就认真地在林子里搜索，十二个人分成了四组，分了四个方向分别寻找。
　　队长带着了两个队员，直直朝着林子最深处走去，越走越觉得周围空气中黑色的烟雾越来越浓，而飘在身边的透明鬼魂却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错别字，今天可能还有一张，我尽力码，但是可能会到凌晨啦，大家明天起来就阔以看到啦~

第五十三章
　　“队、队长, 你有没有觉得, 越来越冷啊？”挤在队长身边的青年哆哆嗦嗦道。
　　队长感受了一下，也觉得周围的气温明显下降了, 他停住脚步, 看着光线暗淡的四周, 开口道：“也许就在这里, 再往里面走走。”
　　三人壮着胆子又往里面走了几步, 温度已经降到了让他们微微打颤的地步。
　　“队长，看那里！”左边的青年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低声道，队长朝那边仔细看去, 一个黑色的骷髅静静地倚着树坐在地上, 空洞洞的眼朝这边先看着, 他先是一惊, 然后想到, 这会不会就是要找的“异常”？
　　他举着手中防身的电棍, 慢慢走到骷髅前方两三米处，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具骷髅十分诡异，全身骨头都是黑色的, 上面不时闪过一丝丝银色的花纹, 看着十分渗人。
　　“走吧。”直觉告诉队长,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朝两人挥挥手，慢慢后退, 离开了骷髅，然而已经完了，静静坐在地上的骷髅突然暴起，朝着队长扑了过来，队长矮身躲过，在地上打了个滚，朝两位队员吼道：“快走！让人来救我！”
　　两位队员深知自己这种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斗得过这种怪物，两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一个朝着来时的路跑去，一个拿着电棍挡住了骷髅抓向队长的脖子的手。
　　“混蛋！”队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迅速起身，拿起电棍朝着骷髅的头骨敲了下去，棍子敲在上面，像是敲到了钢板，震得他手生疼。
　　似乎是被敲“疼”了，那骷髅放弃了朝着青年攻去的爪子，又转向了队长，而此时它身上又是一阵银光闪过，骷髅的速度突然大涨，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骷髅长长的手骨便刺向了队长的脖子。
　　“队长！”青年只来得及大喊了一声，便看到眼前一片血红，他心里一突，顿时绝望了。
　　“让路！”身后一声不耐烦声音响起，青年才清醒过来，他转身看着自己那个回来的同伴，眼中顿时包了一包泪：“队长，队长他……没了！”说着眼泪就哗哗滴落了下来。
　　“瞎说什么呢你！”他的同伴丝毫不理解他的悲伤，将人拉到一边，指着他身后道：“队长好好的，那血是骷髅流出来的！”
　　青年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去，他的队长好好地站在不远处，而那具骷髅却少了一只胳膊，暗红色的血液从它的骨头断口处滴滴答答流下来，容真则拿着一把小匕首和骷髅对面站着。
　　“刚我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这位……这位大师！人家早就知道我们遇到了危险，赶来救我们了。”
　　听着同伴的话，青年十分感激地朝着容真看去。
　　容真在感觉到这边不对劲时就非常迅速地赶了过来，在骷髅伤人之前拦下了它。
　　看着眼前的骷髅，容真眼神冰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物了，而是鬼将！
　　鬼将是阴魂被人祭炼成怨魂之后，又靠着自己修炼进阶后有了实体的鬼物，这种东西怨气极大，基本没有神志，而且攻击性很强，很难控制。以前他见过的鬼将，都是鬼修专门炼出来做屠城的工具，投到城里便不要了，没有第二次使用的机会。
　　而他眼前这个，却明显是有了一丝的神智，被他砍掉一只手臂后竟然后退着躲到了一棵树后面，被砍掉的手臂也慢慢长了回来。
　　容真握了握匕首，拿出自己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符文脱落，朝着鬼将的脚流去。
　　那鬼将似乎是有些迟钝，容真以为它会躲开，然而它却一动不动，等符文爬到了它的身上，它才有些痛苦地张开了空洞的颌骨，似乎是在嘶吼。
　　容真匕首刺向它的太阳穴，此鬼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让太阳穴躲开匕首，刺到了它的脸骨上。
　　容真觉得有些奇怪，虽然鬼将却是是打不过他，但是怎么就觉得眼前这家伙是不想打了呢？
　　难道这东西神志已经开到了这种地步？
　　果然，在容真的匕首刺入骷髅脸骨后，它又无声嚎了起来，接着大力挣脱身上的符文，朝着一个小土包看了一眼，然后飞速跳着离开了。
　　容真没有追上去，顺着它的视线朝那边看了一眼，便走到那边，示意几个人过来。
　　“把这个挖开，小心一点。”
　　“这……”队长看着土包，被埋在这下面，岂不是已经死了？
　　三人去找了工具，小心翼翼地挖开了土包，曲怀江也来到了这里，有些担忧地看着不断被挖开的土包。
　　“你放心，应该没事的。”
　　围观的人听到容真的话，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都被埋到地下了还能没事！
　　随着土渐渐被挖出，被埋的人也露出了轮廓，几个人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徒手将人拉了出来。
　　清理完脸上的泥土后，曲怀江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脸色十分难看。容真走过去，摸了摸邓川的额头，对曲怀江道：“你别难过，邓老师还有救呢，咱们先把人抬回去再说！”
　　“这……都没气儿了……”有个人小声说道，容真只是淡淡看了那人一眼，他就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听了容真的话，曲怀江脸色好了些，他相信容真。
　　将邓川的身体抬回了酒店，本来还有人建议将人送往医院，容真指了指邓川的心脏：“都停跳了，拉到医院放太平间吗？
　　于是便没有人提意见了。
　　由于不放心，邓川便被安置在曲怀江的房间，曲怀江则将行李拉到了容真的房间。容真倒是没有人任何意见，在曲怀江房间里摆了个阵法保存邓川的身体后，就开始想办法找他的魂魄。
　　“邓老师的三魂七魄失了两魂七魄，如今只剩一魂还在，这样一来，就不怕时间长了他的魂魄回不来的问题了。”
　　“而且，我们可以从这一魂的情况知道，邓老师其他的魂魄并没有出事，可能只是暂时被困住了。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个捉走邓老师魂魄的人的目的，所以还是得赶紧找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一次打出这俩字，还有点小激动捏2333
　　虽然是个短小章啊哈哈

第五十四章
　　容真借着邓川体内留下的一魂想要找回另外的魂魄, 但是总是在施法途中便被打断, 他有些苦恼道：“看样子是邓老师自己不肯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曲怀江心里咯噔一下, 道：“他自己不肯回来？”
　　“是啊, ”容真收了手里的铃铛, “邓老师留下的这一魂原本可以直接感知其他魂魄的方位, 但是邓老师却主动切断了这种联系, 现在我根本没办法找到他的位置。”
　　曲怀江长叹了一口气：“或许，邓川就盼着这种情况，怎么还会愿意回来。”
　　在曲怀江的解释中, 容真才了解到, 原来邓川的爱人赵丛几年前为了保护他死在了旗山, 而后连着好几年邓川都没走出来, 几次在旗山自杀未遂, 后来便被送出了国, 直到去年才回来。
　　回来之后，邓川性格明显变了许多，他以前是个十分开朗活泼的孩子，特别喜欢冒险, 各种极限运动都要尝试, 而回来之后, 他变得温文尔雅，说话如春风细雨，而他的那个爱人赵丛, 便是温润如风的一个男子。
　　邓川爱人出事之后，他每年都会来旗山，作为两人的朋友，曲怀江自然不希望邓川再出事，跟着赵丛一起去了。所以每年都会跟着来，今年他也是看着邓川的状态好了很多才放心他一个人来这里，而且还吩咐了人看着他，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我看邓老师不像说话不算数的人，他既然答应了你会地回去，那就肯定会回去的，现在却又宁愿拼着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回来，是不是找到了那个赵丛呢？”容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猜测道。
　　但是赵丛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轮回了啊。
　　曲怀江心里一紧，正要开口，容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接通，秦队有些虚弱却急切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容真，这边出事了！村子里大批的人昏迷不醒，几个老人突然离世，那个毛脸怪也被一个骷髅救走了。我们这边好几个人都被那骷髅打伤了！”
　　听到秦队的话，容真眉头皱了起来，他早该想到，邓川这种情况和村子里被囚禁的年轻人是一样的，只是邓川这边施术的人明显比那个瘸腿年轻人更高明而已。
　　“我和你一起去。”曲怀江捏着容真的肩膀道。
　　容真摇摇头：“那边太危险了。”
　　曲怀江捧着他的脸道：“不行，我必须去，我不会拖后腿的。”
　　他只是冥冥之中总感觉到，自己必须跟着容真上山去，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掺和进去，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贸然跟着容真，只会给他拖后腿，但是这次不一样。
　　容真忧愁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口气对曲怀江道：“好吧好吧，就让你跟着，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什么拖后腿不拖后腿的，咱俩还说这些干什么。”
　　曲怀江心情难得地轻松起来，捏了捏容真的耳垂，笑出了声，低沉且磁性的声音让容真沉迷了一小下，而后红着脸开始准备东西。
　　他带来的符基本都是攻击性的，但是曲怀江要跟着上去，这些都不适合给他，所以容真要给曲怀江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
　　他画了十张护身符，十张清心符，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副玉牌，将自己铃铛上面几条防御符文原样刻了上去，虽然和他的铃铛比起来差的远，但是也能撑一段时间了。
　　最后，他将自己的小竹节口哨取下来挂在了曲怀江的脖子上。
　　“如果有危险，一定要吹口哨叫我哦。”容真将竹节塞到他的衣服里，“只要我听到了一定马上赶到你身边，这些东西能撑到我赶回来的。”
　　曲怀江摸摸他的头，道：“我一定会吹的，放心吧。”
　　容真又花了点时间，画了几张五雷符，收拾好包裹，才跟曲怀江朝着山上赶去。
　　这次送两人上山的还是那个队长，他名叫张立，本是安保公司的一个小队的小队长，后来被曲怀江看上，带着自己小队的人跳槽到了曲怀江的公司。这次跟着邓川来到湘市，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弄丢了人，实在是愧对老板，因而在得知山上有线索时就非要跟着上来。
　　曲怀江原本是不想让他跟着的，但是容真倒是立马同意了他的请求，还给了他几张符，这样就算曲怀江遇到了危险，这个陈立还能给他挡一挡嘛。
　　就是这么无情。
　　听了容真趴在自己耳边说出的理由，曲怀江哭笑不得，而坐在驾驶位上的陈立耳聪目明，自然也听到了容真的话，额头不由得冒出了黑线。
　　车子一路奔向盘山小道，拐进了那个小山村。
　　进村的时候，容真才看到树立在村子口立在石碓里的一块半残的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字：长寿。
　　原来这个村子是长寿村啊。
　　容真想到村子里那几个精神奕奕的老人，还有死在村长家的两个老家伙，嗤笑一声。靠歪门邪道来得到长寿，还敢明目张胆地摆出来，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可惜的是，最近玄学界式微，倒真是让他们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进了村子，三人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容真是看到了蔓延在村子里的死气和浓郁的阴气，而张立和曲怀江都觉得身上一冷，而且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四周的树木花草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来到小楼后，张立将车子停在门口，三人下了车。
　　这次在等着他们的，就只剩秦队、尤五和祝枝三个队长了，见到容真，秦队毫无血色的脸上才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其他人都受伤了？很严重吗？”容真走进来，问道，随后又指了指曲怀江，“这是我的男朋友曲怀江，那个是我们的司机。”
　　“咳、咳咳！”刚要开口的秦队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猛力咳了起来，苍白的脸被憋得通红，肺都要咳出来了。
　　被突然出柜的曲怀江十分淡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窃喜，他微笑着朝几人点了点头。
　　“……曲先生你好。”倒是祝枝立马反应过来，走上前来和曲怀江握了握手，然后脸色复杂地看了眼容真，曲怀江他可有印象，豪门啊！没想到容真这么有本事，把这位大佬搞到手了。
　　容真自然不知道几人的想法，对他来说，将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同事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介绍完曲怀江后，他又将三个队长一一说给曲怀江，等秦队咳嗽完之后，几人已经坐在了桌子旁，开始讨论这次的这件事。
　　“所以说，那个黑色骷髅背后的人，和这村子的事情有关系？那可就有些麻烦了，这老东西活了这么多年，不好对付啊。”
　　活了一百多年的玄学师和鬼怪不是一个水平，人类寿命不长，能活这么多年，说明他已经突破了某些限制了。
　　“我们还是和总部说一声，让上面派几个长老来吧。”
　　“没关系，”靠在曲怀江肩膀上，容真满不在意道，“我应该可以搞定，到时候记得把我的功勋点记上就好了。”
　　秦队张张嘴，到底是没有反对，但是祝枝和尤五却不同意，他们虽然承认容真比自己厉害，但是不能确定容真是不是厉害到独自对付黑色骷髅背后的人，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大意。
　　容真不介意再来人，所以也没有再阻止两人，曲怀江也松了口气，能来几个有能力的人，容真便多一份安全，他也能安心一点。
　　在互通了详细情况后，容真便上楼去查看那些队员的伤势。秦水因为照顾丰州倒是躲过一劫，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六个小年轻多多少少挂了些彩，看着几人的伤口，容真很确定当时和他对打时那个骷髅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几个人伤最重的便是那个耳钉青年，他名叫白篮，一个和他一点都不配的名字，白蓝被那个骷髅一爪子穿透了肩膀，鬼将特有的凝实阴气伤到了他的身体，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容真看了看他的伤口，阴气已经被驱散，伤口也用特制伤药包了起来，没什么大事了。
　　“我们要在这里等到长老们来了再动手吗？”尤五问。
　　容真摇摇头：“村子里死了好几个人，一部分人又昏迷不醒，还是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吧，至于那个黑色骷髅，就等着它来找我们，如果不来倒是给我们留了时间了。”
　　想到村子里一团糟的情况，连一直笑眯眯的祝枝都叹了口气。
　　这村子先是阳气充盈，没有一丝阴气，但是毛脸怪走前吸走了所有的阳气，所以现在村子里满是阴气，阳气倒是衰弱下去了。
　　来来回回这么一搞，整个村子的气场全乱了。
　　走在村子里，容真道：“这里以后恐怕不能再住人了。”
　　“是啊，”祝枝点点头，“等事情完了，我们会联系当地警方处理后面的事情的。”
　　走到村子一户人家门口，隔着大门容真便感受到了里面比街道上更浓重的阴气，尤五上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丝缝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怯怯道：“你们找谁？”
　　尤五蹲下身道：“我们找你家大人，你家是不死有人出事了？”
　　小姑娘看着尤五，脸色露出了一丝害怕，实在是尤五长得太壮实了。
　　曲怀江见状，拉开尤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小姑娘，我们是医生哦，你家是不是有人生病了？我们是政府派来帮你们治病的。”
　　小姑娘看着曲怀江，懵懂点了点头，拉开了门：“我妈妈起不来了，今天都没起来给我做饭。”
　　曲怀江：“我们会把你妈妈治好的。”
　　说着便拉着小姑娘的手进了门。
　　尤五：“为什么我不行？”
　　容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曲怀江的背影：“大概是因为他背影都比你正面好看吧。”
　　尤五：……
　　进了院子，小姑娘啪嗒啪嗒去厨房吃力地提着热水壶出来了，尤五赶紧上去接过来，小姑娘又啪嗒啪嗒跑回去，拿出了几个碗，倒了几碗水放在院子中央的桌子上。
　　“喝水。”小姑娘低着头，小声说道。
　　尤五很给面子地喝了一碗，容真则让小姑娘领着他们去了她的妈妈睡的卧室。
　　进了门，小姑娘指着躺在沙发上的一个妇女道：“妈妈突然躺在了沙发上，我搬不动，就把被子拉过来了。”
　　容真看着面容安详的妇女，对曲怀江道：“和邓老师一样。看来我们不必急着救村子里昏迷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更新~

第五十五章
　　村里昏迷的人明显是被那怪物身后之人抽走了魂魄, 那些魂魄肯定也招不回来了。而这村子还有一批人没有出事, 那怪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的，所以容真便直接让秦队三人准备好, 等那个骷髅再次出现。
　　给小姑娘找了些食物, 容真告诉她她的妈妈很快就能醒来, 便回到了小院子。
　　这次他们并没有等很久, 太阳落山没多久, 他们刚吃过饭，小院子外便出现了一个黑影，正是上次那个黑色骷髅。
　　骷髅进了院子, 看到走出的人里面多了容真, 似乎是愣了一下, 而后便想要离开, 但是只后退了一边脚边便起了一簇幽火。
　　容真看到那淡蓝色的火焰, 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这鬼将竟然甘愿被人控制，将自己的内丹都给人挖去了。
　　鬼将的内丹是它最脆弱的地方，落在别人手中, 随便在内丹上刻一个阵法便可以轻易控制它。一般来说, 鬼将的内丹只有它自己吐出来才能被人掌握, 硬夺是不可能的，然而即使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的鬼将，也不会把自己的内丹轻易吐出来。
　　这个倒是奇了怪了。
　　骷髅脚下起火, 无奈只能上前，和四人斗了起来。在骷髅来之前，祝枝便在院子里摆了绝阴阵，本来是想要在阵中慢慢消磨骷髅的阴气，然后等它阴气被消耗完，或许还能有一拼之力。
　　几人都做好了准备，如果不行，就算搭上性命也要拖住这东西，不然他们身后的那栋楼上所有的年轻人都要没命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骷髅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束手束脚的，仿佛昨天那个下手狠辣的怪物是假的一样。
　　骷髅这边束手束脚，秦队三人却是气势大开，不要命一样朝着它攻击，战况一时僵持不下。
　　容真也看出了这骷髅有问题，他又拿出了自己的铃铛，催动符文，再次将骷髅困了起来。
　　这次骷髅似乎是被秦队三人耗尽了阴气，被符文困住之后便一动不动地栽倒在地上。
　　容真暗道果然是有问题，他放出的符文可是比上次还要少了两条，怎么可能困得住这东西。
　　见容真把骷髅困住了，秦队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祝枝和尤五也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容真也没跟他们解释，走到骷髅身边，骷髅立刻朝他无声大吼，空洞洞的嘴巴张的老大。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容真问道。
　　骷髅仍是摇晃着一身骨头使劲挣扎，眼睛处空洞洞的两个窟窿朝着容真，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容真伸手覆在它的额头处，灵力吞吐，将他最后一丝灵智打散了。
　　“哎呀！”秦队起身走过来，“怎么把它打死了？咱们不是要跟着它去找那个家伙的老巢吗？”
　　容真拍拍手，问道：“你觉得那个人会给咱机会找到自己的老巢？天真。”
　　被一个小娃娃说天真，秦队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他也是抓住了这一丝线索就急了，忘了背后的那个人可跟他们一样是玄学中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破绽。
　　“那，现在怎么办？”尤五开口道。
　　容真叹了口气，摇头：“再说吧，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办法啊！”
　　听了容真的话，三人脸上都有些忧愁，祝枝苦笑一声道：“看来还是等长老们来了再说吧。今年这是怎么了，一件接一件的事儿，还都是我们处理不了的，往年也没发现我们这么不济啊！”
　　“是啊，”秦队也叹了口气，“今年事儿确实是有些多了。”
　　往年他们也只是处理一些怨鬼闹事之类的小事，这种需要惊动上面长老的大事好几年都碰不到一次，今年全给赶到一起了。
　　进了屋里，容真关上门，随手将一块玉牌拍进了门上，那玉牌就生生地嵌在了实木门上，等确定玉牌发出了微弱的光，容真才向几人招招手，等他们聚过来，他张开手道：“我们去抄了那家伙的老巢！”
　　秦队：？？？
　　秦队：“你不是说找不到吗？”
　　他低头朝容真手中看去，之间容真白嫩的手中此时正躺着一个散发着莹莹绿色的光点，容真张开手后那光点轻轻地飘起来，围着容真的手转了两圈，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这是那个骷髅的灵识？”祝枝惊讶道。
　　容真点点头：“是的，刚刚我没有把它完全打散，留了这么一点点，倒是让它有些清醒了，可惜就这这状态除了带带路也问不出什么，不然就可以了解一下那家伙的老底了。”
　　容真说完，那光点像是听懂了一般，有些暗淡地趴在他的手心，一动不动了。
　　容真握住手，问秦队他们：“你们有没有附近的地图？”
　　“有啊，”尤五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画的路线图，他递给容真道：“这是我们前几天探查这一片的情况时画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容真接过来，展开后铺在了桌子上，将那光点放上去，正要施术控制光点找出路线，那光点却摇摇晃晃，自己飘了起来，在地图上晃了几下，落在了地图最上方的一个位置上。
　　“这是……另一个村子边上啊。”秦队开口道。
　　地图最边缘是翻过小山坡的另一个村子，他们还没来得及去那个村子看看，所以地图也只是简单标了一下。
　　“那个人就住在隔壁村子？”
　　容真道：“明天去看看便知。”
　　光点飘起来，又朝着容真的手心飘去，容真收了它，找了一个玉瓶装了起来，瓶子上刻了几道符文，以保住这一团灵智不散。
　　上了楼，容真径直走到了上次和秦水住的那一间房。
　　秦水去照顾丰州了，所以正好给曲怀江腾出了一个床位，此时曲怀江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头，看到容真毫发无损地进来，笑了一下，把容真拉着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我没受伤。”容真蹭了蹭他，道。
　　曲怀江将人抱在怀里揉了揉：“没受伤就好。”
　　他坐在楼上听着下面打斗的声音，心中急的像燃了一把火，直到看到容真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松了口气。
　　“你别担心我，我可厉害了，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如我一个！所以绝对绝对不会受伤的。”知道曲怀江在担心什么，容真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曲怀江亲亲他的额头笑笑，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曲怀江便起了床。
　　因为村子里出事，送饭的活也没人做了，现在院子里的十来个人都是自给自足，曲怀江上来时便让张立准备了一些食材，此时厨房一个人都没有，他便开始动手给容真准备早餐。
　　等容真起床后，曲怀江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亲昵地过去搂着曲怀江的脖子蹭了蹭，才洗漱完开始吃饭。
　　而同样刚起床的其他几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三人加起来都不是容真的对手，去了还得靠容真保护，曲总裁可没那么好心给他们做饭。
　　看着容真吃好喝好，而曲怀江做饭还带洗碗的贤惠模样，三人羡慕极了。
　　秦水作为队员中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自然是承包了所有人的饭菜，他大锅煮了一锅菜，又熬了一锅粥，也算是凑合着做了一顿饭。
　　等收拾完，容真便带着那个装着骷髅灵智的小瓶子和祝枝三人出发了。
　　曲怀江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总觉得有些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宝贝们，今天肚子疼得受不了，请假一天，明天更新，顺便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五十六章
　　容真带着三人顺着地图上那条小路一直走到了小山坡顶上, 从小山坡往下看, 那个村子安安静静地卧在山脚下，袅袅炊烟从家家户户飘出来, 十分安详。
　　然而这幅安详的画面在容真等人眼中却是另一幅场景, 房子破破烂烂, 墙上爬满了藤蔓, 村里的路上蔓延着杂草, 家家户户院子里都不时地蹿出几只动物，毫无人气。
　　“我们还是太大意了，距离这么近, 竟然没有发现这村子的异常。”秦队语气有些惭愧, 他们这么些人, 竟然没有一个发现这个村子的问题的。
　　容真摇摇头, 道：“这也不怪你们, 如果不是他自己想露出破绽, 你们是发现不了的，今天他也是想要引我们来，才故意显现出来。”
　　容真的话并没有让三人心里好受一点，这只能证明他们和那个东西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而是非常大。
　　没有在意三人的反应, 容真直接朝着山下走去, 在进入村子后，浓郁的灵气让容真猛地一愣。
　　如今这个时代灵力匮乏到了极点，容真自从来到这里后, 见过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便是上次冯培忠那个被人破坏了的宝地院子，但是现在这个村子里的灵气竟然比冯培忠那里还要更浓郁。
　　这个村子明显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这么浓郁的灵气，自然是那个人弄出来的，容真看着四周长势疯狂的植物，和不时从他们面前跑过的动物，皱了皱眉。
　　“这，这里……”秦队三人下来后，也是被这里的灵气吓了一跳，他们平时修炼，有时候也会借助手里有限的资源摆出聚灵阵什么的，但是那也只是让自己周身一片小小的地方灵力聚集起来，和这个村子里的规模和浓度比起来，简直是水滴和大海的区别啊！
　　“这么浓郁的灵气，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人想的多了，就觉得心里一沉。
　　容真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肯定是和隔壁村子有关系，先进去看看吧。”
　　四人顺着村子里的路往里面走，道路两旁的几个超市还有一个饭馆都还开着门，只是里面没了人，里面的桌椅柜台上爬满了藤蔓，荒芜至极。
　　他们随意停在一座开着门的院子前，院子里跳出来一只灰白色花纹的兔子，看到几人立马蹦蹦跳跳离开了。院子里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菜盆和几个碗，筷子还好好地摆在碗上，就像主人刚刚盛好了饭，就消失了一样。
　　“这村子以前并没有什么异常，怕是这几天才出的事，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发现……”尤五咬牙切齿，一个村子的人都突然消失，让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容真斜眼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们早点发现，就和他们一样消失了。”
　　这么一想，也是，他们确实是除了陪着这些人一起消失，没别的本事了。
　　几人继续往里面走，终于走到了村子中心，这里一大片空地，原本是安装了一些健身器材，如今那些健身器材都像废铁一样堆在一边，空地上长着一棵极为粗壮的石树，这棵石树高约十米，树身直径约一米，树上枝杈繁茂，却只有一片树叶高高挂在主干的树梢上。
　　那片翠绿的树叶挂在灰黑色的树上，十分显眼，一眼看去就吸引了四人的注意，树叶像是翠玉雕刻而成，叶脉清晰，十分精致，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勃勃生机。
　　然而秦队三人只是看了那叶子一眼，便觉得自己像是被放进了温水中一般，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一样，昏昏沉沉。
　　容真冷哼一声，声音传进三人耳中，瞬间把他们拉了回来。清醒之后，三人俱是心底一凉，刚刚他们神魂差点被拽出去，这叶子实在是邪门！
　　“这棵树，在生产灵气？！”仔细感受了一下，秦队惊了，这村子里浓郁的灵气，分明是从这棵树上流出来的！
　　“这、这，这棵树到底是什么东西？”
　　容真点点头：“这棵树确实是在生产灵气。”
　　“这……”几人喉头一紧，能生产灵气的树！绝对是至宝啊！如果能弄到总部去，用阵法围起来，以后岂不是就不用在找蕴含灵气的玉石什么的了？
　　看到三人的表情，容真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啧啧道：“财迷心窍了啊，你们也不想想，哪来这么好的事儿？这棵树你们养不起的。”
　　容真看着石树，指着他的根部道：“这棵树大概是以极重的怨气或者贪欲为食，可能还会吃人的灵魂，普通人的情绪根本养不活它，你们拿回去用什么养？”
　　“怨气和贪欲？”秦队想起了他们住的那个村子里发生的事情，“隔壁村子是这树的主人为了给这树提供养分弄出来的事情？”
　　让那毛脸怪物为他们延长寿命，所有的老人有了这么一个希望后，都充满了对长生的渴望，同时让那些老人在村子里找婴儿作为怪物的食物，村子里的女人又满身怨气，一举两得。
　　“大概吧。”容真含糊应道。
　　“该死！”秦队恨得直咬牙，然后就拿起自己手里的桃木剑就要毁了这棵树，然而刚走进靠近树的三米内，树上便伸出一根手臂粗细的藤蔓，将他抽了回来。
　　尤五赶紧上前将被抽飞的秦队拉住，道：“你是不是傻，这么贵重的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护？”
　　秦队腹部剧痛，口中满是血腥味，他慢慢深呼吸，等疼痛缓了一点才开口道：“我知道，但是就是气。”
　　“三岁小孩儿吗？这么冲动。”祝枝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一粒药丸，塞进了秦队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秦队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
　　容真仔细观察着四周，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来了这么长时间，幕后的那个人还没出现，是觉得他们太弱了吗？
　　还是，这棵树其实是可有可无的，或者只是留在这里的一个靶子？
　　容真阻止了拿出阵旗要摆阵的祝枝，道：“这棵树暂时不要动。”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铃铛，扣在地上，咬开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铃铛顶端，接着铃铛便开始轻微响了起来，微微震动着，带着周围的尘土也开始震动。
　　容真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按在铃铛上，铃铛声音穿过地层，直透地底，将地下的情况一一反馈给容真。
　　没多久，容真便发现了异常，在地底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容真神识还没碰到那漩涡便感觉到了寒意，他赶紧收回了神识，睁开眼睛，神色凝重道：“地下果然有情况，这棵树暂时不能动了。”
　　“咦，你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
　　清脆如玉碎般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从树上慢慢显现出来，几人俱是一惊，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那人影凝实后，竟然是一个看着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手中拿着一盏精致袖珍的小铜灯，铜灯上燃着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一出现，容真几人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有些不稳。
　　小女孩儿坐在树杈上，看着几人，眼中满是戏谑：“怎么办，你们实在是太弱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动手了，本来打算让你们自生自灭，成为我的小树的养分呢，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子发现了我的秘密。哎呀，真是失算了哦~”
　　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灯，那灯上的火焰一分为四，朝着四人缓缓飘了过来。
　　火焰看着速度很慢，但是容真却觉得自己在火焰离开灯座时便被锁定了，根本逃不掉，他冷哼一声，举起自己手中的铃铛，上面的符文一条接一条滑落，护在了他们四周。
　　火焰在快要接触到四人时突然被拦了下来，虽然一直在挣扎着慢慢靠近，但是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渐渐快要消失了。
　　女孩尖叫一声，在火焰彻底消失之前将它召了回去，重新放在了灯座上，这才保住了最后一丝火种。
　　“啊啊啊！你这狗东西，竟然伤了我的小黑！去死吧！”小女孩儿可爱的小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她从树上跳下来，在树根处跺了一脚，同时割开自己的手腕，发黑的鲜血从她手腕滴落，被树吸收了。
　　接着容真四人便感觉到脚下一阵震动，便被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根藤蔓缠住了腰，狠狠地甩到了半空中。
　　容真在藤蔓松开自己时扭身踢了藤蔓一脚，调整好姿势，借着冲力落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其他三个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虽然也及时调整了身形，但是还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等他从树上跳下来，那藤蔓便又冲了过来，容真冷哼一声，甩出了一张五雷符，拇指粗细的玄雷直接劈到了藤蔓上，将之劈成了一根黑炭，化作黑灰消散了。
　　而此时那棵石树咔嚓一声，掉了一根枝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五十七章
　　“啊——”
　　看到石树树枝落地, 女孩儿脸上带着惊恐, 惊声尖叫起来，她手中的铜灯上面豆大的火焰忽然冲天而起, 将她的头发和脸烧得焦黑。
　　不顾自己的伤势, 小女孩儿扔了铜灯, 依旧尖叫着后退, 退到了树的后面, 石树树身上慢慢地出现了许多裂纹，那些裂纹蜿蜒而上，最终整棵树都布满了密密麻麻蛛网一样的纹路, 然后轰然倒地。
　　“完了, 完了, 全完了！”看着石树倒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石, 女孩儿脸色变得苍白, 她指着容真道：“都是你, 都是你！哈哈哈，今天都跟我一起死吧！”
　　容真皱着眉头，他看到女孩儿扔掉铜灯后，那铜灯竟然渐渐在黑色火焰中融化了, 灯身融化之后, 露出了里面的一颗黑色的石头, 那石头慢慢消失，化作几道阴气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唯有一道仍飘在原地, 一动不动。
　　这时候，被容真塞到兜里的那个装着骷髅灵智的小玉瓶突然晃了起来，他伸手将瓶子取出来，那微弱的亮点在瓶子中横冲直撞，似乎是想要出来。
　　容真打开瓶盖，光点立刻冲了出去，飘到那静止在铜灯上的阴魂旁，轻轻碰了碰，最后容真便看到那道阴魂朝着自己飘了过来，他这才感觉出阴魂熟悉的气息，这分明就是失踪许久的邓川！
　　看着邓川几乎要消散的魂魄，容真赶紧将他渡进了玉瓶中，同时那光点也跟着钻了进去。
　　将装着邓川魂魄的小瓶子收好，容真起身，看向了还在发疯的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如今没了刚刚嚣张的样子，小脸苍白，眼神呆滞地朝向已经碎掉的石树，石树上那一片叶子像羽毛一般慢慢飘落，落在了地上，融化成一滩淡绿色的液体，渗入了泥土中。
　　那叶子一渗入泥土，容真便觉得心头一跳，立刻就朝后面退去，紧接着便看到以叶子消失的地方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泥土都慢慢动起来，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慢慢出现，而后越来越大，那片土地突然变得让人害怕，秦队几人看着中间的漩涡，觉得自己仿佛站在起了大浪的汪洋大海旁，头皮发紧。
　　小女孩儿在漩涡出现的时候并没有闪躲，直接被吞噬了。
　　“这……”看着越来越大的漩涡，几人心里俱是一惊。
　　容真语气凝重道：“不能让这东西扩散出去，不然周围几个村子都将荡然无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听到容真的话，三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容真看着慢慢扩大的漩涡，道：“这是从人为养出来的凶地，那棵树只不过是为这凶地做养分而已。石树被打碎，这凶地便也醒过来了。”
　　秦队苍白着脸道：“那岂不是，我们把这凶地唤醒了？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们就是罪人……”
　　祝枝和尤五也紧绷着脸盯着漩涡，祝枝问容真：“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东西？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让这东西再扩散开来！”
　　容真叹气摇头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死了也搞不定啊！而且这凶地也不算你们唤醒的吧，它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现在发现还来得及处理，等它成熟了，就真的没办法了。所以还是早点发现比较好，。”
　　容真的话并没有让三人好受一些，漩涡还在慢慢扩大，祝枝拿出了一套黑色的阵旗，不舍地摩挲了几下，接着便飞速在漩涡周围转了一圈，将十八只阵旗全部插到了地上，正好将漩涡围在了中心。
　　三人分别选了三个方向，盘腿而坐，开始催动阵旗。
　　容真看到十八面阵旗开始散发出微微的金光，如丝线一般密密麻麻朝着漩涡延伸而去，十八面阵旗的光线缠织成一个半圆的光罩，将漩涡紧紧地罩在了下面。
　　漩涡吸收周围的灵气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三人见此才松了口气，坚持朝阵中输送灵力，维持着光罩。
　　容真只是摇了摇头，这凶地不是这么简单便能控制的住的，他将自己身上的东西收拾好，把所有的符箓都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小铃铛也挂在手腕上，最后将几支刻着符文的雷击木楔子塞在腰间，后退几步，然后飞速冲进了光罩里。
　　站在光罩里，容真对三人道：“你们必须要坚持到我出来，就算是死也得等我出来再死知道吗？”
　　一旦绝灵阵破了，这凶地随时可以抽取外界灵气来补全自己，他在里面就毫无生路了。
　　三人郑重点头：“放心，我们会坚持的！”
　　容真这才深吸一口气，朝着漩涡中心跳了下去。
　　漩涡中心并不是泥土，而是有些粘腻的空气，空气呈半透明的灰色，容真在漩涡中心慢慢往下落，最终落到了一块黑色的圆形石头上。
　　这块石头直径大约两米，表面异常光滑，石头中心一株黑色的莲花正微微摇摆，淡灰色的轻烟从莲花花蕊中生出，向着四面八方散开，最终融入到了黑色石头外面一层半透明的墙壁上。
　　容真打量着莲花，那莲花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直直定在了原地，花瓣慢慢合拢，罩住了花蕊。
　　容真手持着一张五雷符，试探性地朝着莲花扔去，果然，五雷符飘了两下，却根本靠进不了莲花，轻飘飘落在了黑色石头上，拇指粗的雷光闪过，在石头上炸出了一个小洞，便消失了。
　　然后容真便感觉到，脚底下的黑石突然抖了一下，接着便看到几个人影从石头里钻了出来，那些人影一出来便朝着容真扑了过来，他们和上次在毛脸怪的洞口“复活”的村长很像，力气极大，容真被突然袭击，不得不后退几步，拿出了五雷符，将人影劈成了灰。
　　这些影子应该就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了，他们的灵魂被储藏在这里作为莲花的预备养分，神志全无，已经没有再轮回的可能了。
　　几个人影一散，那莲花颤了颤，似乎是有些生气了，接着更多人影钻了出，容真拿出一支雷击木楔握在手中，和人影缠斗了起来。
　　这次人影更为灵活，容真废了好大劲才将它们搞定，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容真不等石头上再冒出下一波，便将手中的雷击木狠狠地朝着石头刺了下去。
　　原本看着十分坚硬的黑石，却像是豆腐一样被雷击木轻易地扎了进去。而楔子扎进去后，黑石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容真在上面几乎站都站不稳了，他看着坚硬的石头突然变得极为柔软，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着他便看到，在距离黑莲花很近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双黄褐色的眼睛，瓷碗大小的眼睛中瞳孔竖起，紧紧盯着容真，容真赶紧朝黑石最边缘移了过去，随后他刚刚站的地方便出现了一个脸盆一般大小的大嘴，尖利的牙齿外翻着，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和碎肉。
　　黑石露出眼睛和嘴巴后，中央慢慢拱起了一坨，大概就是鼻子了。
　　那朵莲花就在黑石的眉心间轻轻摇曳，这张脸慢慢地竖起来，露出了下面的深井，容真不得不紧紧扒着石面，以免掉下去。
　　等完全站起来后，这张脸便狠狠地晃了几下，想要把容真甩到下面的井中，容真则用木楔子插进了石头中，紧紧握着楔子挂在了石头脸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吼——”
　　似乎是急了，石头上的大嘴张开，吼了起来，巨大的吼声在容真耳边炸开，直接震到了他的神识，让他整个人都晕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他的一只手便松了下来，等他清醒，便只剩一只手挂在石面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黝黑的井口，皱了皱眉，拿出小铃铛，催动符文，便有三条符文滑落下来，在井口上方交叉成了一个落脚点，险险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黑色石头立起来后，晃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上面那朵黑莲花合拢起来后，也不再往外冒烟，而是缓慢地在长大，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比刚刚大了一圈了，而容真也感觉到，这个空间中的灵气越来越少，黑石外的那一层透明的墙壁也在慢慢缩小，似乎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外面的绝灵阵果然是给这东西造成了影响，这块黑色的石头想要攻击他，也是要消耗灵气的，然而在这朵莲花成熟的关键时刻，石头很自然地将灵气节省下来用作养料了，所以才会停止攻击。
　　容真踩着符文借力，朝上面跳起来，手中的楔子狠狠插进了石头的一个眼睛旁边，石头虽然大吼了一声，但是还是一动不动，那朵莲花颤了颤，慢慢张开了花瓣，里面伸出了一根白色的管状物，朝着吊在眼睛下面的容真伸了过来。
　　容真手握着五雷符，在那根管子要扎到他的时候抓住了它，然而这根管子竟然没有任何损伤只是颤了几下便缩了回去。
　　这朵莲花果然是凶残，连玄雷都奈何不了它。
　　这种攻击似乎并不能伤到这朵莲花。
　　容真挂在眼睛下面，思考了一下，决定换一种方式试一试。
　　他收回下面的符文，将之移到了脚下，腾出了一只手，掐着手诀，将自己的一丝神识探出来，凝成针，冲着莲花花蕊刺了下去。
　　这次他很轻易便突破了莲花周围的防护，刺入了花蕊中。
　　在接触到花蕊的时候，容真还诧异了一下，他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便成功了。
　　容真不知道的是，这种控制神识攻击的手段是极少的，一般只有邪道才会学这种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术，所以养这朵莲花的人为黑莲布下了层层防护，任他再多的符箓阵法都伤不了它，却没有防备神识攻击。
　　神识凝成的细针扎进了花蕊中，黑色的莲花剧烈颤抖起来，开始反击，层层叠叠的花瓣紧紧缩起来，将他的那一丝神识包裹住，似乎要切断那丝神识和容真的联系。
　　容真紧紧抿着嘴唇，满头大汗地坚持着用神识刺向了花蕊最深处。
　　他的神魂本就不全，身上刻的符文也只是保证没人能把他从身体里拽出来，然而如今是他自己将神识伸了出来，受到伤害后神魂开始不稳。即使是到了这么地步，容真还是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不是为了周围的百姓，而是为了还在村子里等着他的曲怀江，曲怀江曾经舍命救他，如今他自然也可以舍了自己的命来保护他的安全！
　　莲花最外面一层花瓣开始慢慢凋落，容真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他混混沌沌松开了手中的铃铛，脚下的符文也突然消失，摇摇晃晃，容真终于坚持不住，松开了握着木楔子的手。
　　脚下的井口，像是张着大嘴的巨兽，将他整个吞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完（并不）
　　哈哈
　　最近的更新有点不给力，因为本文真的快要完结啦，收尾有点不顺手，不过我还是会尽力保持更新，最差也会隔日更，小天使们多多包涵呀~

第五十八章
　　被漫天藤蔓遮住的井口, 突然飘下了绿色的粉末, 容真眯着眼，看着井口处出现的光束, 往下坠落的身体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缠住, 吊在了半空中。
　　一个人影站在了井边, 阴影洒落下来, 容真迷迷糊糊中看到那人长发飘洒, 赤红的眼眸中满是焦急，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几乎没有知觉的身子被抱进温暖的怀中, 容真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 哼哼两声, 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曲怀江紧皱的眉头松开, 伸手碰了碰怀里昏睡过去的少年的脸颊, 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在厨房收拾东西准备午饭时, 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而去了，心口的一股躁动，让他直接放下手中的锅铲, 朝着容真几人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爬到半山腰时, 他心口一痛, 接着脑子里便出现了纷杂的记忆，和那些记忆一起的，是灵魂深处涌出的力量。曲怀江没有去整理那些记忆, 而是循着熟悉的气息，飞速奔到容真的所在地，便看到漫天的藤蔓围成的半球，而他的少年就被困在地下。
　　曲怀江本能地将体内的力量打出，直接将藤蔓粉碎成了漫天粉末，正好看到正在向地底坠落的少年。
　　那一瞬间，隔着时空的记忆又再次浮现在眼前，少年被天雷劈得从祭台上坠落，而他就站在祭台边缘，来不及护住少年。
　　曲怀江凝神用灵力捆住少年的腰身，纵身跃下，终于抱住了容真。
　　在将容真揽进怀里那一刻，曲怀江满怀感激，这次终于不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出事了。
　　抱着容真跃出井口，曲怀江直接朝着山下飞奔而去，站在井口不远处的秦队三人直接傻眼了。
　　“这是……变身了？”秦队看着消失的背影，喃喃道。
　　“深藏不露。”尤五咂咂嘴。
　　祝枝则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山下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
　　在快到山下时，曲怀江满头的长发渐渐消失，变成了打理的服服帖帖的短发，赤红的眼眸也变成了正常的黑色，他抱着容真渐渐放慢了脚步，找到自己助理停在山脚一家农家乐院子里的车子，将容真轻轻放在后座，并且用小毯子把人裹住后，才开车朝着自己住的酒店驶去。
　　容真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冰凉且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嘴唇上，他皱起眉头轻哼，正要扭头避开，接着嘴唇被撬开，带着些甜意的水涌进了他的嘴里，正喉咙干渴的容真马上凑了上去，可那东西却要离开他的嘴唇，容真急切地抬起胳膊，却听到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他挣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曲怀江怀里，而曲怀江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揽着他，嘴边亮晶晶，正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看着曲怀江的嘴唇，容真咽了口口水，道：“还要。”
　　“要什么？”曲怀江故意将水杯往桌子上放，笑着道，容真视线随着水杯转到桌子上，急道：“渴了，你把水给我。”
　　说着便伸手抓住了曲怀江的小臂，曲怀江笑叹了口气，指望这家伙有其他的情绪，还真是难。
　　喝完水，容真才想到自己昏迷前好像看到了小白！”
　　“你，你是不是……”容真欲言又止，前世他对小白一点都不好，如果小白恢复了记忆，还会对他这么好吗？
　　不不不，小白为了他差点魂飞魄散，肯定不会计较那些小事的。
　　可是万一他只是为了报恩呢？当年他虽然强行契约了小白，但是也在他重伤时救了他一命，小白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妖，既然上一世已经报恩了，那这一世还会跟他亲近吗？
　　胡思乱想的容真直接忽略了刚刚被曲怀江趁着熟睡偷吻的事情，一脸纠结。
　　曲怀江哪里知道怀里的家伙能迟钝到这种地步，看他一脸茫然神游天外，又低头咬了咬他的鼻尖，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容真闪了一下，纠结道：“你，你是小白还是曲怀江？”
　　曲怀江反问：“你希望我是谁呢？”
　　容真愣了一下，小白和曲怀江，都很重要，小白为了救他可以连命都不要，能够回来自然是好，但是如果曲怀江消失了……一想到这个结果，容真就觉得自己心口疼的受不了。
　　看着容真紧皱起的眉头，曲怀江赶紧抱着他道：“好了好了，不想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多嘴问了一句而已。”
　　“那你是曲怀江？”
　　曲怀江点点头：“我是曲怀江，前世的记忆只恢复了一小部分而已。”
　　听到这个结果，容真隐隐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自己真是忘恩负义，随即带着些愧疚地看向曲怀江，曲怀江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无论我是谁，都只是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活着便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无论是他还是前世那头狼，对容真的心思从来都没有改变，既然容真希望他是曲怀江，那他便永远是曲怀江，真的回到前世那种相处状态，他才是真亏大了。
　　至少前世容真可不会给他想抱就抱。
　　容真这次上山，神魂又受创，半躺着没一会儿便又开始昏昏沉沉，曲怀江给他喂了一碗粥后便让他躺下来。
　　容真睡着后，曲怀江才拿出他的手机，给在村子里收尾秦队几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来酒店找他。
　　一个小时后，秦队带着祝枝来到了酒店，看着客气地朝自己微笑的曲怀江，两人都觉得十分胆战心惊。当时他们差点支撑不住时，曲怀江突然出现，救走了容真。
　　虽然当时曲怀江并没有搭理他们，但是只一个照面几人便被他的气势镇住，秦队现在见到他，仍然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那是当年和长老们出去围剿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邪道头子时都不曾有过的心悸。
　　“进来吧，容真受了伤，还没醒。”曲怀江将两人让进屋里，朝着卧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秦队点点头，道：“这次多亏了容大师……和您，容大师有需要的东西，我们会向上面申请，一定会尽快给容大师送来的。”
　　曲怀江点点头，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道：“容真受的伤确实是挺重的，这些东西你们尽快凑齐，务必在三天之内把东西送来。”
　　秦队赶紧接过来，道：“您放心吧，我们一定……”
　　话没说完，他眼睛瞟到自己手上展开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唰地下来了。
　　这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曲怀江列出来的东西绝对会把他们局里的仓库半空一大半的！
　　怎么办？要是现在拒绝，他今天还能走出这道门吗？
　　看了眼仍然客客气气微笑着的曲怀江，秦队咽了口口水，把纸递给了祝枝。
　　祝枝看到秦队忽然变了脸，就知道曲怀江肯定是狮子大开口了，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开口差点要把他们特管处整个吃掉！
　　“这……曲先生……”
　　“怎么了？是时间太紧了吗？但是容真的伤真的拖不得啊。”曲怀江脸色一变，眉头紧皱，充满担忧地朝着紧闭着的卧室看了一眼，“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带着容真和你们一起回去把，这样还能省点时间，而且这么多东西，在路上也不安全。”
　　祝枝和秦队俱是脸色一僵，曲怀江这是在威胁他们吗？拿不出东西就要抄了他们的总部？
　　曲怀江微微一笑，他就是要趁着这次，集齐材料，把容真身上的隐患全部解决。
　　那张纸上的东西，很多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也只有那个所谓的特管处才能凑齐了。
　　至于这些人愿不愿意拿出来，那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第五十九章
　　秦队和祝枝拿着曲怀江给的纸条表示会立刻递申请, 便急匆匆走了。
　　曲怀江吩咐下属去买了好些品质上乘的玉石, 在床边摆了一个简易的阵法，玉石养人, 养的便是人的精气神, 他利用阵法将玉石中的灵气激发出来, 于是等容真一觉睡到晚上七点钟, 醒来后脸色便好了许多。
　　见容真醒来, 曲怀江用湿毛巾给他擦了脸，让酒店的服务员送了晚饭上来，等吃过晚饭, 容真百无聊赖地看看电视时摸到自己兜里的小玉瓶, 才啊了一声, 苦着脸道：“我把邓老师的事情给忘了！”
　　曲怀江本以为这次容真并没有找到邓川的魂魄, 才没开口询问, 这时候看着容真拿出的小玉瓶里那一点荧光, 也松了口气。
　　邓川的身体就在曲怀江的房间里，容真布下的阵法中。
　　“既然魂魄已经找回来了，那赶紧把邓老师唤醒吧！”容真急匆匆地起身，从房间里拿了些东西便跟着曲怀江来到了隔壁房间。
　　邓川的身体中还存有一魄, 又有容真的阵法保护, 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乍眼看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容真将一抹香灰分别抹在邓川的七窍处，然后点了一根引魂香, 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装着邓川魂魄的玉瓶。
　　玉瓶一被打开，里面就飘出一颗莹莹的光粒，顺着引魂香飘入了邓川的灵台，容真将一丝灵力探入邓川体内，用神识控制着灵力在他体内游动。灵力在邓川全身游走一圈，将他有些僵硬的经络蕴养完毕，容真才用朱砂在邓额头处画了一个符，双指并拢，点在他眉间，那符纹隐入了邓川的额间。
　　朱砂符文消失的瞬间，邓川胸口微微起伏，恢复了生机。
　　容真松了口气，擦擦额头道：“终于搞定了，邓老师没事了，等醒来后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好好养一下就没什么大碍了。”
　　曲怀江伸手将容真揽进怀里，笑道：“辛苦你了，等他醒了一定要把辛苦费给要了，就算你开张第一单生意了。”
　　容真才想起来自己的正阳观已经在筹备中了，这次回去之后就可以开张了！
　　他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邓川，想到自己这次为了救他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立马对曲怀江的提议表示赞同。
　　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第二天曲怀江便让助理看着邓川，带着容真在湘城逛了逛，并又去了韩叔那里蹭了一顿饭，等他们回来后，已经醒来的邓川正握着装过他的魂魄的玉瓶坐在窗台前发呆。
　　“邓川？”曲怀江看着邓川空茫茫的眼睛，疑惑地叫了一声，邓川回头，脸上有了表情，他笑了笑道：“你们回来了。”
　　容真走到窗台边，伸手扒开邓川的眼皮看了看，又拉过他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下，道：“恢复的很好，我原本以为你的魂魄离体太久会出现问题呢。”
　　邓川抿抿嘴，犹豫了一下，看着容真道：“我……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的人……”
　　“人？”容真挠挠头，“除了那个妖女，没有看到别的人啊。”
　　“那……鬼魂呢？你有没有看到别的鬼魂？”邓川拉着容真的手腕，有些焦急道。他浑浑噩噩间魂魄离体，原本是应该害怕的，但是却看到了赵丛！
　　虽然赵丛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是邓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虽然不知道赵丛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的，但是邓川还是明白了自己当时的处境，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来竟然成了别人威胁赵丛的工具！
　　那个女人把他的魂魄装进灯中，赵丛只能乖乖听话，在期间邓川也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赵丛，哪里舍得就此离去，他宁愿变成孤魂野鬼也好过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
　　后来便是容真去救他，打破了那盏灯，等他恢复意识，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赵丛也不见了。
　　容真想了一下，倒是想起了那个似乎是在帮他们的骷髅，后来那个骷髅也化作残魂被他装起来了，后来邓川的魂魄被装进小玉瓶了，那骷髅残存的灵智随之消失，他也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想来，邓川魂魄毫无异状，怕是将那残魂给融合了。
　　容真看了曲怀江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给说出来，邓川现在的情况，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容真神情的变化没有逃过邓川的眼睛，他脸色一变，有些凄然道：“你说吧，他到底去哪了？如果、如果是做错了事……那该是什么下场，我都能接受……”
　　曲怀江拍拍容真的肩膀，示意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邓川，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
　　邓川得知赵丛为了救他自愿化作一抹残智，融入他的魂魄后，苦笑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直到他们离开这里，他也没有再去那座山上再看一眼。
　　回到禹城后，容真和曲怀江先把邓川送到了他的住所，容真还想和他多说几句劝劝他，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邓川也只是笑笑，朝曲怀江摆摆手，曲怀江便拉着容真离开了。
　　“邓老师一个人真的不会出事吗？”当初赵丛去世后邓川就寻过死，这次赵丛算是彻底消失了，他岂不是更伤心？
　　曲怀江笑道：“谁说赵丛消失了？”
　　“可是，我明明亲手把他们两个装进瓶子里的，后来瓶子里就剩邓老师一个了啊？”容真不解。
　　“那也不能说他消失了，大概是和邓川的魂魄融为一体了吧。在生魂体内，有源源不断的生气，就算是残魂也有苏醒的一天，也许哪天就能醒来呢？”
　　容真恍然大悟：“你和邓老师这么说了，他才……可是这，希望太渺茫了吧！”
　　容真自然是知道残魂寄居生魂体内有希望恢复，但是这只是当初宗门一本杂谈里的猜测，根本没有事实证明这是真是假，曲怀江分明就是在骗邓川。
　　曲怀江叹了口气，将容真抱进怀里，揉揉他的脑袋道：“邓川未必不知道我说的这件事希望渺茫，但是他愿意相信，愿意守着这点希望。现在赵丛就陪在他身边，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
　　容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以后能遇到什么蕴养残魂的东西，便卖给邓老师，希望能早点让赵丛恢复吧。
　　作者有话要说：　　(～￣▽￣)～
　　来了~

第六十章
　　将邓川送回家后, 曲怀江便和容真回了他们住的小区。
　　宋城知道他们要回来, 一大早就开始准备，收拾了一大桌饭菜给他们接风。
　　等吃过了饭, 收拾好以后, 曲怀江不得不在宋城的目送下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容真给宋城检查了身体, 发现他的状况好了许多, 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 宋城笑着道:“我自己也感觉到没什么事了，不过我怕去医院会惹上麻烦，毕竟我的病已经在两家医院斗确诊了, 突然痊愈, 实在是说不过去。”
　　容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没问题了那不去医院也一样。
　　宋城原本在一个工人子弟学校里当老师, 既然已经痊愈了, 他就想再回去, 容真却不同意，宋家那几号人肯定已经去那个学校闹过了，宋城再去也是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歪重新找个学校吧，明天我让曲怀江问问。”容真道。
　　宋城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道:“小真啊, 咱不能总是麻烦曲用, 这总是欠人家人情以后还不清了！”
　　“你别跟他客气，”容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又不是外人, 麻烦他不是应该的吗！”
　　这、这就不是外人了？！
　　进展这么快的吗？
　　宋城忧心忡忡，愣了愣，回房了。
　　容真可不知道宋城又在愁些什么，他见宋城回房，悄咪咪打开房门，溜到对门去了。
　　曲怀江打开门把容真迎进来。
　　容真就赖在他怀里，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张嘴等投喂。
　　曲怀江屋子一直有人定期打扫、补充冰箱里的食物，刚回来后就洗了一碗提子，如今抱着容真满脸宠溺第投喂，时不时偷偷吃点嫩豆腐，堆积了好些天的工作都被他暂时抛在脑后了。
　　“等过几天，秦队他们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后，我就把体内的一魄抽出来还给你。不然你魂魄不全，我总是不放心。”
　　“好啊，”容真盯着电视屏幕，应了一声。
　　曲怀江叹了口气，捏着他的脸蛋把人视线转过来:“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容真立马乖乖点头。
　　“那我说什么了？”
　　“……”
　　“算了，”曲怀江给他塞了两颗提子，“吃你的吧，有我操心也够了。”
　　不过让曲怀江没想到的是，特管所掏空了老底也没凑够他要的东西，两天后秦队带着秦水和丰洲来送东西直接把秦水丰洲留了下来，说是将两人分给容真做助手，算是补偿了。
　　容真倒是没意见，他的正阳观就要开张了，正愁找不到人呢。
　　商业街的那件店铺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古典风格的店铺里，一层是茶室，二楼才是陈列符箓玉牌的地方。
　　容真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便开始赶工。他为开张做准备的玉符在湘城用了个一干二净，花了两天时间才在开张前赶制了三套完整的玉符和十个玉质平安吊坠。
　　开张那天，一大早容真就带着宋城来了店铺，曲怀江本来也想一起，但是容真知道他为了处理堆积的工作，已经熬了好几天，就没让他过来。
　　店铺门口早早就有人在等着了，正是把店铺送给容真的邢太太。
　　“容大师，恭喜。”邢太太微笑着对容真道，后面站着呢工作人员爸两个花篮摆到了店门口。
　　容真朝邢太太道了谢，打开店铺门，宋城将人迎上二楼，泡了茶。
　　“我今天来，一是庆贺容大师开业大吉，二就是想从容大师这里请个能安心的东西。”邢太太喝了茶，低声道。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经历了之后，是没办法再让自己的心态恢复到以前那种状态，她总觉得自己身边不安全。
　　容真眼睛一亮，刚开门就有生意了，i开门红啊！
　　二楼布局很简单，上楼便是一个会客厅，会客厅后面穿过一道门才是内间，店里真正的东西是放在内间的。
　　容真引着邢太太进了内间，里面摆着三个定做的柜子，柜子里是他前两天刚刻出来的符箓和玉牌。
　　“这里有三组玉牌，可以拿去镇宅子，至于平时出门走动，一个平安坠就可以了。”
　　容真拿出来一套玉牌和一个坠子递给邢太太。
　　邢太太拿起那个雕刻成兰花的吊坠，玉质的吊坠入手便觉得不凡，一股凉气从坠子里传到了她的手心，让她昏昏沉沉了大半个月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你最近思虑过重，带着这个坠子也有好处。”容真干巴巴推销道。
　　邢太太直接把坠子带到了脖子上，温婉一笑:“这套玉牌我也要了。”
　　容真非常热情地把玉牌用定制的盒子装好，递给了邢太太，然后收到了一张数额让他十分满意的支票。
　　“只要把玉牌分别放在卧室四个角上就可以了，我们这里还管售后的，以后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将邢太太送到门口，容真拍着胸脯道。
　　邢太太挽了挽头发，摆摆手，抱着盒子上了车。
　　邢太太走后，店里一时冷清了下来，看着容真三言两句就进账几十万的宋城暗中点了点头，容真这么能挣钱，他也放心了，至少，以后不能有人说容真是被曲怀江养着的了。
　　这次开业容真并没有通知以前的朋友，连以前的几个客户都没说，也就邢太太知道他的打算，提前打听好了，所以直到晚上关门，店里也只是来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
　　不过第一天能进账几十万，容真已经很满足了，他打算等安稳下来，就招几个人品过得去的伙计，慢慢培养出来，毕竟一个宗门的延续靠的还是一代一代的后辈。
　　秦水和丰洲第二天就作为正阳观的伙计上岗了，在宋城的“指导”下，两人穿着小西装站在门口，愣是吸引了一波女孩儿进店，虽然没有卖出去多少东西，但是好歹多了些人气。
　　一连几日，店里都没再开张，周围也没出什么事，容真闲得很，每天五点准时关门走人。
　　这天几人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关门了，外面却进来一个年轻人，脸色蜡黄，神色恍惚，一进来就朝着年龄最大的宋城深深鞠了一躬:“大师救我啊！”
　　抬起头，容真才发现，竟然还是个熟人！

第 六十一 章
　　进门的青年, 正是不久前容真在魏成瑞那里遇见的林嘉。
　　容真还记得当时这家伙口出不逊, 非要包.养他，他直接把当时魏成瑞家里的东西塞到了这家伙身体里。只要林嘉不动色心, 那东西也就个把月就会消失。
　　不过看他这情况, 肯定是没管住自己啊！
　　林嘉自然也看到了容真, 他以为容真是宋城的徒弟, 陪着笑脸打了声招呼。
　　宋城不知道两人的纠葛, 指了指容真道:“这店铺当家的是小真，你有什么事跟他说吧。”说完就重新了打开店铺里的灯。
　　林嘉脸色涨红，非常尴尬,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 他还是把这份尴尬咽进了肚子里, 先是朝着容真鞠了一躬, 道了歉, 才开口。
　　“上次……上次虽然容少那什么, 给我指点了迷津，但是我……年轻气盛，没过几天就忘了容少的话。”
　　容真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林嘉一眼，眼神不小心飘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吓得林嘉一个激灵, 夹.紧了双腿。
　　“然后……发现自己好像……就是, 不怎么行。后来容哲就给我推荐了一个术士，配了副药，刚吃的时候确实是好了不少, 但是后来我就发现自己像是疯了一样，差点……”
　　说着林嘉整个人都抖了起来，那几天醉生梦死的生活他实在是不想去回忆。当时他整个人都疯魔了，明知道已经要不行了，但是自己控制不住地还去找那几个闲小情人儿。
　　容真听了之后，对林嘉实在是佩服至极，真是他遇见的头一个为了这种事连命都不要的的家伙。
　　“容少，救我啊！”
　　林嘉今天是筋疲力竭，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的妈妈知道了这件事后，就在小姐妹那里得知了正阳茶馆的存在，直接让他赶了过来。
　　容真看着林嘉满脑门的黑气，道:“你是被人下了桃花蛊了，那人通过桃花蛊控制你和人行房事，从而吸取你二人的精气。”
　　林嘉自然知道什么是蛊，一想到自己身体里爬着一条虫子，他就恶心的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容少，不，容大师，您救救我，只要能救我，让我干什么都行啊！您看这样好不好，您救了我我立马出家，留在咱们禹城西郊的寺庙里！”
　　一旁的秦水翻了翻白眼，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大兄弟啊，你这么惜命，就不能早点醒悟吗？”
　　“你不懂。”林嘉悠悠地叹了口气，“人性就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啊！”
　　容真杵着下巴围着林嘉转了一圈，道:“可以救你，但是也有条件。”
　　林嘉大喜过望，他知道自己得罪过容真，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没想到容真这么容易就答应救他了！
　　“什么条件您说，我一定做得到！”
　　容真伸出一只手指:“第一，辛苦费一百万。”
　　“好的！”林嘉毫不犹豫。
　　“第二，修身养性一年，这期间就来我店里干活，我亲自监督你。”
　　“好，谢谢容少！”能在这店里带着，林嘉求之不得，别说一年了以后都在这里当伙计他都愿意！
　　“第三嘛，找机会把容哲背后的人摸清楚，这可能就要你再辛苦几天了。”
　　“啊？”林嘉欲哭无泪，“我多加钱，您把最后一个条件取消可以吗？”
　　“不行。”容真摇头。
　　“好、好吧……”
　　见林嘉一脸惨白，容真写了一张方子递给他:“这个方子可以给你补补精气，短时间内不会死的。放心吧！”
　　带着容真的承诺，林嘉苍白着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容少，此人作恶不少，真的要救他吗？”秦水见人走远了，才忍不住问道。
　　容真摆摆手:“他精气被抽走，寿命已经折损，这是不可逆的，就算是对他以前作恶的惩罚了。至于以后，有钱有闲还听话，让他多做些善事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而且此人命不该绝。”一旁沉默的丰洲也开口道，命不该绝就说明即使容真不出手这人也会得救，到时候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不如把这人扣在店里，顺藤摸瓜，废物利用，一举两得。
　　“明白了。”秦水坏笑到，以后店里总算来了个可以支使的人了。
　　这边，林嘉拿到容真给的房子，直奔中药店，抓了十几副药，又急匆匆赶回家，让保姆熬了，喝下去之后稍微安心了点。
　　喝完药吃了晚饭，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林嘉就感觉到内心蠢蠢欲动的欲.望。
　　他脸色一变，直接到洗手间，开了冷水就往头上虫，冲了半个多小时，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才走了出来。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林嘉就感觉到头重脚轻、鼻头发堵，明显是重感冒发烧了。
　　感觉到身体状况林嘉不仅没有难受，反而是心情大好。大概是身体情况会影响体内的蛊虫，他今天整个人都清醒多了。
　　为了保持这个状态，林嘉没有吃药，而是直接约了容哲在老地方见面。
　　这件事还是早点解决，他的人身安全才能得到保障啊！
　　把林嘉的事放在一边后，容真开始思考自己身体存在的问题。他如今一魄在曲怀江身上，暂时是安全的，但是缺了一魄就要时时刻刻寻找功德和阴煞之气。
　　上次去湘城，解决了那个法阵，救了周边几十万人，他得到的功德已经很多了，短时间内不用再发愁，但是阴煞之气却还是需要吸收。
　　容真想起了自己醒来第一天所在的容家大宅，这么些天过去了，那里应该已经被阴煞之气笼罩了吧？
　　想到这里容真决定了，兔子还是要吃窝边草，放着容宅那么大一块“蛋糕”不吃，还能到哪里去找这么纯正的阴煞之气啊！
　　找了个“黄道吉日”，容真带着秦水除了禹城，来到了郊区，丰洲则和宋城留在店里。
　　来到容家老宅所在的半山腰，秦水看着山腰那浓郁的煞气，脸色凝重道:“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这么浓郁的煞气。”
　　容真点点头:“是好浓啊。”比他估算的还要浓上三分。
　　“我们怎么进去？”
　　“当然是偷溜进去啊！”容真理直气壮道，“不然呢，还能打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

第六十二章
　　容真带着秦水绕到了宅子一侧, 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就准备跳墙进去。
　　“等一下！”容真拉住秦水仔细感受了一下院墙旁边的灵气波动, “这里有人做了些小手脚。”
　　这宅子的墙上被人布下了能探知情况的小法阵，只要有人硬闯进去就会惊动布阵之人。
　　容真掐了手决, 在墙上轻轻一按, 只见那墙上一阵波纹散开, 露出了里面有些斑驳的墙壁。
　　“走吧。”容真轻轻一跃, 便翻过了墙头,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里，秦水紧跟着也跳了进去。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个车库旁边，十分安静, 秦水探头超四周看了看, 咂舌道:“感觉不大对劲啊。”
　　这院子里不仅是煞气冲天,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死气。
　　容真感受了一下, 皱眉, 朝着死气最浓郁的方向慢慢潜行。
　　穿过一排房子, 他们来到了后院门前，容真感受着那死气的方向，正式他刚来时被关的那个祠堂。
　　“这容家真是上赶着找死啊！”容真感叹，这家子人真会折腾, 已经到了衰落的关头了, 还给自己添罪孽。
　　他朝秦水摆摆手, 悄悄离开了这里。
　　“怎么回事？”秦水好奇道，他只感受到了死气，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容真叹了口气, 道:“家门不幸啊，我那爷爷和叔叔自作孽，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邪术，竟然要用自己的寿命转运。算了不管他们了，林嘉说的那个人今天肯定不在这里，我们办完事就离开吧。”
　　容真在离后院不远的地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自己特制的玉符，开始收集煞气。
　　他不能一次性吸取太多，不然肉身承受不住但是也不能一趟一趟往这边跑，于是便改良了储存灵气的符箓，用来储存煞气。
　　将玉符置于面前的地上，容真盘腿而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院子里浓郁的煞气便缓缓朝着玉符中流淌。
　　等十块玉符都储存满了，周围一小片的煞气都稀薄了许多。
　　秦水感受着煞气不断减少，问道:“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容真快速把玉符收起来，挥了挥手，不远处的煞气流动，填满了这片空白。
　　“走吧，今天的事成了。”容真不想多待，带着秦水朝着来时的墙头走去。
　　然而两人刚走到墙边，车库里就走出来两个衣衫凌乱的年轻人，四人对视，甚是尴尬。
　　对面的人容真有印象，正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容轩。
　　“你怎么在这里？”容轩黑着脸问容真，他刚从国外回来，得知容真被赶出家门后也没说什么，对他这个弟弟，他不亲自动手把他弄走已经是看在他死去的老爹的份上了。
　　容真撇撇嘴:“我实在是想念大家，来看看，不行啊？”
　　秦水知道容真的身世，对容家一大家子人没一点好感，跟着容真就要跳墙离开。
　　容轩叫了一声，道:“你现在在哪呢？”
　　他回来后容哲他们也没具体说容真的情况只听说现在爬到了曲怀江的床上，厉害的不得了。
　　“你管我在哪？”容真站在墙头上道。
　　“容真！”容轩怒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能不能给老头子留点面子？别让他死了又给别人戳脊梁骨，说他儿子不要脸去爬人家床！”
　　容真怜悯地看了这家伙一眼，这家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看来如今容家也已经没了他这个便宜哥哥的位置了。
　　没有说话，容真扔了一块平安玉符给他，跳下去走了。
　　“混账！”容轩骂了一声，站在他旁边的青年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安慰他。
　　“不管他，老头子已经死了，让他自生自灭吧。”容轩冷哼一声，拉着青年走了，随手把那块玉符塞到了自己外套口袋里。
　　他本来就十分不待见这家伙，但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也不会让他饿死在外面，现在这混账自己不要脸了，他还是离得远一点！
　　带着青年回去收拾了一番后，容轩接到容哲的电话，说是几个朋友凑了个聚会，会有大人物到场，让他赶紧收拾好出门。
　　带着青年来到容哲给的地址，容轩看着熟悉的场所，嗤笑一声，这种地方用来招待大人物？
　　到了他们常去的房间，容轩推开门，里面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三个是他的老朋友，另外两个却不认识。
　　“轩哥，你来啦？”容哲把人迎进来，给他介绍，两个人都是邻国来做投资的老板的儿子，容哲有点关系，就把人请来认识一下。
　　而把容轩叫来是因为他手里还掌握着容家的一部分股份。
　　容轩对这些应酬不感兴趣，只是和几个老朋友叙叙旧。
　　几人吃过饭，就换了个地方，这次是那两个人选的地方，说是他们家旁支在国内开的会所。
　　容哲几人自然是没有意见，便跟着去了。
　　这家会所十分隐蔽，就是容哲这种禹城本地人竟然都没有来过。
　　两个人看几人的深色，神秘一笑操着蹩脚的普通话道:“有意思的，一般人进不去！”
　　等进了不怎么显眼的门后，容轩眼前一亮，这会所内部和外面低调的门不一样，装修十分奢靡，大厅内几个穿着得体的女服务员笑眯眯迎上来，用她们本国语言打了招呼。
　　两个外国人和女服务员说了几句，容轩也没听懂说了什么，然后就有人领着他们上了楼。
　　来到一个房间前，女服务员打开门，喧嚣的音乐声立刻倾泻出来。
　　“进来。”两个外国人摆摆头，示意几人赶紧进去。
　　站在门前，容轩就感觉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搓搓手臂，拉着自己的好友走了进去。
　　转过一扇屏风，入目的景象让容轩愣在了原地。
　　里面似乎是在开派对，但是派对上的人却十分不正常。衣衫不整的男人，目光麻木、穿着各种特制制服的年轻女人，甚至还有几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拌成了猫女的样子趴在沙发旁任人调戏。
　　“这……”就连最能玩的容哲都有些呆了。
　　“好玩吗？”其中一个外国人拉着容哲坐在沙发上，揽过来一个猫女。
　　容轩脸色十分不好，但是容哲为了拉拢这两个人，硬是死死拉住了他。
　　“挺有意思的。”容哲笑着道。
　　容轩拉着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边，拒绝了贴上来的女人，脸色十分不好看。
　　容哲等人十分快速地融入了这个环境，没多大一会儿，派对上的人就三三两两散去，有人出去就立马有服务员带他们去就近的房间。
　　最后房间里只剩他们最后进来的五个人了。
　　“我感觉这里不对劲。”容轩的朋友用英语在他耳边说。
　　“怎么了？”容轩问道，除了让人有些恶心外，哪里不对劲？
　　“就是不舒服，我们走吧！”
　　容轩也觉得这种环境让人不舒服，就提出要先离开，那两个人却不同意，非要容轩留下来，容哲也跟着劝说，最后容轩不得不提前找了个房间和自己的朋友躲进去了。
　　半夜。
　　容轩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打开门容哲惨白着脸闯了进来
　　“快！快走！”

第六十三章
　　“怎么了？”容轩被容哲推进房间, 看着他慌慌张张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容哲在房间里看了看, 松了口气道:“你这里怎么没事？”
　　容哲告诉容轩，他们几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喝酒聊天, 然后就喝晕了。到了后半夜, 他突然被一阵怪异的声音惊醒, 睁眼就看到在旁边服侍他们的女孩全都变了, 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 在啃噬他带来的两个朋友！
　　他吓得出不了声，挣扎着想要爬出去。那几怪物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一直没有理会他, 他才有机会从房间里逃了出来。
　　“你半夜发癔症呢？”被吵醒的容轩听完了容哲的话, 没好气地道, 说着就要打开门把容哲赶出去。
　　“轩哥, 轩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相信我！”容哲干脆趴在了地上, 死扣着地毯不起来, 鼻涕眼泪一大把。
　　容轩看他这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疑惑道:“你不是喝多了还没醒吧？还是做噩梦了？”
　　“要不我们跟你去看看？”容轩的朋友开口用别扭的国语道。
　　容轩不耐烦道:“行，跟你去看看行了吧？”
　　容哲再也不敢去那个房间了，拼命摇头, 容轩只好披上外套自己出了房门。
　　容哲说的那个房间在他们下面, 容轩直接走楼梯下了楼。
　　等下了楼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整栋楼都安静的异样，没有任何声音，按理说这种地方即使是半夜了, 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他刚走上走廊就忽然觉得一阵阴冷，紧了紧外套，那阵阴冷又消失了。
　　走到容哲说的那间房前，容轩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突然打了个寒战，到了这里，容哲的那些话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容轩稳住心神，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然后轻轻把门推开了一个缝。
　　门打开的瞬间，容轩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但是等他定睛看去，屋里却一切正常，几个男人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穿着暴露的女孩则在收拾东西。
　　“您好。”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的女孩听到响声，回头对透过门缝朝里看的容轩道。
　　容轩看着女孩疑惑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心里那阵害怕过去，还在砰砰直跳:“哦，我只是过来看看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女孩苦笑道:“都喝醉了，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们弄到房间里呢。”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睡吧！”容轩看着呼呼大睡的两个朋友，没好气道。
　　转身离开后，容轩满肚子气，大半夜被喊起来，还莫名其妙被吓了一次，容哲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等回到了房间，容哲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了，不过整个人还是战战兢兢，眼睛朝着四周乱瞟。
　　“容哲！”容轩十分恼怒地把容哲从沙发上抓着领子提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要么就赶紧回家，大半夜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呢！”
　　容哲大喊大叫，又是涕泗横流，表示自己真的没说谎，容轩却不想跟他再扯了，一把把人扔出了房间，把门摔上了。
　　容哲在门外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惹的容轩又出来狠狠打了他几拳，他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容轩打开房门却发现容哲就贴在他房门前，整个人都萎靡了，似乎是一整夜都没睡。
　　“赶紧走，赶紧走啊！”容哲见容轩出来，抓着他的袖子道。
　　“你昨天晚上不是走了吗？”
　　容哲哭丧道:“我走了，走了一夜都没走出去啊！”
　　容轩这时候也觉得有些异常了，昨天晚上还可以说容哲是喝多了出现了幻觉，发了酒疯，现在容哲绝对是清醒的，还被吓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没有多说，赶紧下了楼。到了大厅，才发现他们的那两个朋友就坐在大厅一旁的吧台旁和两个女孩儿说笑。
　　“两位容少怎么现在才下来啊？”那两个人挤眉弄眼，调侃道。
　　看到两个人没事，容哲怪叫一声，朝着大门跑去。
　　容轩则跟两人道了歉，说容哲酒还没醒，带着自己的朋友追了出去。
　　到了停车场，容哲刚把车开出来，容挥手让他停下来，他像没看到一样，发疯似得超前面冲去，容轩赶紧往旁边跳来，才没被撞到。
　　“发什么疯呢！”容轩大骂。
　　他的朋友脸色很不好，拉着他看了看，确定人没事，才道:“很危险。”
　　容轩知道他在说容哲这状态很危险，这样开车很容易出事。
　　他交了辆出租，追着容哲离开了。
　　可惜，两人沿着回家的路，也没能追上容哲，他不知道开着车往哪里去了。
　　到了晚上，容哲还没回来，容轩有些急了，才把事情和容毅还有爷爷说了，容毅听了后当场就腿软了，容老爷子脸色也十分不好。
　　“叫人，赶紧出去找！”他们都是和那些东西打过交道，自然是知道容哲遇到了不好的东西，而且一整天了，恐怕是已经出事了。
　　“你怎么没事？”容毅脸色不善地看着容轩道。
　　容轩莫名其妙:“我哪儿知道我为什么没事？叔你什么意思？容哲出了事我就必须也出事吗？”
　　容毅脸色很不好正要开口，却被容老爷子喝止了。
　　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传来消息，容哲开着车出了市区，在郊区一片烂尾楼那里出了车祸，那里平日里没人去，直到他们找到容哲，他都没被人发现。
　　“人怎么样了？”容毅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大声问道。
　　那个保镖脸色很不好:“人已经送到医院了，具体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是……情况可能有些不好，您做好心理准备。”
　　容毅刚走到门口，身子猛然晃了一下，扶着门站稳，大步离开了。
　　“唉，作孽啊？”容老爷子悲叹了一声，拄着拐杖离开了大厅，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
　　容轩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容家最近倒霉透顶。
　　“亲爱的，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自责。”
　　容轩的朋友安慰道。
　　容轩摇摇头:“我知道，走吧。”
　　回到房间，容轩脱了衣服，想洗个澡去去晦气，他爸衣服放在架子上，进了浴室，刚刚要关门，就听到一阵惊呼，他的朋友从他外套里拿出来一个东西，直愣愣地朝他扑了过来:“轩，快看！”
　　容轩接住他，朝他手机看去，那是一块斑驳的玉符，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非常小的血色手印！
　　他分明记得，容真爸玉符递给他是玉符是完整的，并且一片萤白，根本没有杂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轩身上冒出一层冷汗，喃喃道。

第六十四章
　　容哲最终还是被救了回来, 只是这次受到了重创, 落下了病根两条腿也残废了，以后只能靠轮椅度日。
　　得知了容哲的惨状, 林嘉也没勇气再和他联系直接来投靠容真了。
　　“容少, 我看容哲算是残废了, 您就别让我再去找他了！”林嘉哭丧着脸道, 他这几天一边补身子一边被掏空, 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容真也没真指望从林嘉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就让他待在店里帮忙，他正发愁到底该从哪里下手,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了。
　　容轩原本没打算来找容真, 但是容哲出事后他的那两个朋友也陆续出了事, 而且其中一个直接丢了性命, 他才感到一阵后怕, 急忙打听到了容真的地址。
　　看着正阳茶室的招牌, 容轩脸色复杂，刚走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您好……”
　　那人抬头，两人相视, 甚是尴尬。
　　“林嘉？你……这是在这里工作？”容轩惊讶道。
　　林嘉因为容哲的原因, 对除了容真以外的容家人没有一点好印象, 直接嗤笑一声道:“你来干什么啊，又想找容少的麻烦？”
　　容轩觉得难以置信，以前他们这群人欺负容真时这家伙可没少出手, 现在这幅样子让他感觉比见了鬼还吃惊。
　　“你这什么眼神啊？”林嘉嘟囔了一句，自然也想了自己以前做过的蠢事，但是现在他不是已经在改正了嘛，不但免费在这里干活，每个月还要交一大笔保护费……
　　“有事就进门。”坐在大厅的秦水开口道。
　　容轩这才绕过了林嘉，走进了店里。
　　“容真在吗？”
　　秦水摇头:“他今天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容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好像惹上了脏东西！”
　　然后就把前几天遇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现在去的五个人就剩我和我朋友没出事了，但是我有预感下一个就是我朋友！那天容真给我的玉牌救了我们一命，所以我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我们。”
　　秦水道:“他后天可能会来铺子里，你先回去吧，如果真的觉得危险，可以先拿两块玉牌，至少能保证这几天不会出事。”
　　“好，谢谢！”容轩感激道。
　　秦水上楼拿了两块平安坠，递给容轩:“四十万，谢谢惠顾。”
　　容轩脸上感激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无奈掏出了支票。
　　送走了容轩，秦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容真今天没有来，是因为突然接到秦队的求救，去隔壁市处理事情了，最近出的事越来越多，虽然都是一些小事情。但是还是让特管所的人疲于应付。
　　“总感觉，要出事啊！”
　　另一边，容真接到秦队的求助，就带着东西来到了隔壁的鲁市，这里一连发生了十几起失踪案件，其中还有负责调查前面失踪案的警官。
　　“已经确定了是玄学界的人在搞事情，但是除了这一点，其他一点线索都没有。”秦队满脸疲惫，他们来这里好几天了不但没有找到凶手，还让那些人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对警局的同事下了手，实在是无能至极。
　　“我觉得，这里可能出现了和那个小村子一样的东西。”
　　容真在几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转了转，非常敏锐地发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秦队听了他的话，猛然一惊，这里可是有几十万人常住，出现那种情况，真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而且，我还发现，禹城好像也出现了。”秦队还没反应过来，容真又砸了一颗雷！
　　“你确定？”秦队声音都有些抖了。
　　容真点点头:“上次在那个村子里时我就发现了，他们好像是布了一个阵，上次那个只是其中一个阵眼。”
　　“在全国布下法阵吗？那法阵的中心在哪里呢？”秦队脸色苍白，他第一个就想到了京城，那里是整个国家的中心。
　　“法阵中心可能在禹城。”容真道，禹城人很多而且防护没有京城多，京城毕竟有你们那些长老坐镇，相比起来禹城更保险。
　　“那怎么办？”秦队急道，一个阵眼就那么大威力，真的连成了大阵，岂不是整片大地都要陷入危机？
　　容真道:“只要把法阵中心破坏了，法阵就发动不了，但是如果到时候布下法阵的人如果启动阵眼，这些阵眼附近的居民还是会出事，所以在破坏阵中心的同时，必须要同时有人在阵眼附近。据我推算，这阵眼应该有九个，你们准备一下，尽早把此阵给破了。”
　　得到容真的话后，秦队立即向特管所高层汇报，得到的回答是，让容真会禹城准备，其他阵眼所里已经有长老在找了。
　　“长老们可能早就发现了异常但是也是最近才推算出具体结果，现在那些隐居的长老都出关了，只是法阵的中心他们没有任何头绪。”秦队将具体情况大致和容真说了一下，容真就直接回了禹城。
　　回到禹城后，容真得知了容轩来找他的事情，不过秦水已经给了容轩平安坠，他也就没有在意了。
　　曲怀江没日没夜忙了一阵子，终于处理完了堆积的工作，两人好不容易有付独处的时间，容真把法阵的事情说了，曲怀江深色凝重道:“禹城最近好像没什么大事，看来背后的人很谨慎。”
　　容真哎呀一声，道:“我怎么给忘了，最近容家又出事了，不会这么巧吧？”
　　第二天，曲怀江把公司的事情交代给了陈羽，和容真一起约了容轩在店里见面。
　　容轩来了后，容真发现不过几天的时间，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你不是在我这里买了平安坠吗？怎么还这副模样？”
　　容轩没说话，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纯粹是被自己吓得睡不着才这么没精神的。
　　“你还记得上次去的那个会所吗？”曲怀江开口问道，容轩点了点头:“记得，那里虽然偏僻，但是路不难找。”
　　随后几人就上了车，由容轩指路，去找那个会所。
　　可是等到了目的地那里却没有什么会所，只有一家老牌的馄饨店。
　　“我明明记得，就是这里啊！”容轩紧皱着眉头，整个人都混乱了。

第六十五章
　　在附近转了一圈容轩终于确定, 那家会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而那两个所谓的外商之子，自然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他们肯定还在禹城只是一时半会儿难找到了。”回到店里, 容真对容轩道。
　　容轩有些失魂落魄, 他不解:“那为什么会盯上我们呢？”
　　禹城这么大, 他们几个也太倒霉了。
　　容真仔细看了一下他的面相道:“不是你们倒霉, 他选你们也是有原因的。”
　　容轩面相正常, 最近并没有什么挫折，所以那些人选上他们几个，和容家老宅有关系。上次容真从容家老宅收取煞气, 就发现那里有些不对劲当时他也没多想, 现在看来那宅子也是被人动过手脚了。
　　而根据林嘉说的, 容哲确实是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现在看来, 那些人可能是故意接近容哲, 借此改造容家老宅。
　　容真觉得，那个法阵中心大概不用费什么力气找了。
　　容轩走后，曲怀江道:“容家的人如果不搬出去，肯定还会出事。”
　　“是啊, 那里的煞气需要引子才会变成凶煞, 而容家列祖列宗排位在那里, 如果容家几个人都出了事，肯定会怨气冲天。”
　　“要和他们说吗？”曲怀江问。
　　容真摇摇头:“说了也没用，他们不会信的, 就算有容轩作证，只要话是从我这里传过去的，他们肯定不会相信。”
　　将事情和秦队说了后，容真就等着他们那边的消息没过两天，秦队就带着两个人找到了容真。
　　“这是我们所长，还有大长老。”秦队介绍道，两个人一个比较年轻，大概四十多岁另一个则须发全白。
　　“小友，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啊，上次湘城那个阵眼被破坏，让那些人的计划延后了许多，也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中年男子，也就是特管所所长对容真道。
　　那个老人也欣慰道:“我原本还忧心玄学中人一代比一代弱，如今见了你才知道了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开始和容真商量那个法阵的事情。
　　如今那个法阵还在“沉睡”阶段，按理说最好现在就解决了，避免出现意外，连累了禹城的居民，但是大长老却说，他已经去容家老宅观察过了，现在法阵没有动静，他们的根本没办法动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那阵中似乎是蕴养了什么东西，在它成型之前，就是一团摸不着的‘烟雾’，我们根本不可能抓得到它。”大长老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容真挠挠头：“我那天发现的情况也是这样，那老院子了满是死气，但是有迹无形，抓不到的。”
　　“那怎么办？只能等着它成长起来然后爆发吗？”所长有些急了，他的职责就是处理这些玄学有关的事情，保证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如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摆在面前，一个不小心炸了，那就是不可挽回的事故，他就算以死谢罪也补不回来啊！
　　容真摇摇头道：“没那么被动，虽然它可以成长，但是毕竟还是需要时间的，特别是现在容家的人肯定已经有了警惕，一时半会儿大阵是不会爆发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趁着它成长的时间，在大阵外做一些措施，保证到时候能将它困在阵中，等到了那一天，我们也能跟据具体情况再想办法。”
　　大长老对容真的话表示赞同：“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还是有些以前流传下来的东西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用出来。”
　　所长根据长老的要求，连夜从总部调了许多布阵需要的东西，第二天他便下达命令，让相关部门和容家的人谈话，借他们的宅子以用。
　　容家的人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是不敢不从，当天就收拾了一下，把宅子空了出来。
　　“我们这么大动作，那些人难道不会做什么手脚吗？”秦水有些忧心道。
　　丰洲看了他一眼道：“他们大概会觉得，我们是在做无用功，毕竟这些大阵一看便是画了数年甚至十几年布下的，既然对自己有信心，自然是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动作。”
　　容家人搬出来后，大长老便带着众人来到山上，焚香祭拜后拿出了一张古老的阵图。
　　“这个阵图是我们祖师留下来的，据说是当年开山祖师从一位国师手中得来的，作为我门中至宝传了下来。不过由于这阵法耗材巨大，一直没有用过，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容真扫了一眼，觉得有些印象，拿过来看了两眼，更是觉得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当年他送给一个在国师塔中修行过的一个小道士的东西吗？
　　没想到那小道士竟然还成了开山祖师，一直到现在都没断了传承，倒是他，风光一时，彻底消失在历史上了。
　　“这阵法还可以改进。”容真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会儿，那阵图上的玄纹便一分不差地被画了出来，大长老听了他的话，原本脸上立马出现了怒色，但是看到他的动作却把嘴边的斥责咽了下去。
　　虽然这图看着不是特别复杂，但是其中蕴含的玄奥之处却是不可言说，就算是把阵图带在身边数十年的他，想要把这图完完整整地一口气复制下来都要耗费很长时间！
　　在看到容真接下来的动作后，大长老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容真手中的树枝在地上那副图上随便划拉了几下，阵图却变得更为完美了！
　　“这……”大长老脸色复杂地看着容真，他们这一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天赋就是这么气人。
　　容真画完了后道：“原来的阵图虽然防御很强，但是还是有些比较薄弱的地方，我在那几个地方添了几个小法阵，串联起来正好弥补了大阵的不足。”
　　在场的都是内行人，自然是知道容真轻飘飘的几句话有多难做到，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容真，便开始干活了。
　　布这座阵有些麻烦，因为这个大阵本身就是各种防御阵法串联起来的，每个阵法之间都必须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布好，一个不小心出了错，那就是大问题。
　　组成大阵的每个小阵法需要的东西都不一样，他们必须一套一套全部准备就绪，才能着手布阵。
　　这几天的时间，陆陆续续来了十几号人，赶制阵法需要的东西，容真自然也加入了其中，他一个人能干十个人的活，不禁速度快到了极致，质量也是最好的，从来没有废过材料。
　　半个月过去，他们才将所有的阵法需要的东西赶制完，而容真也将十几个人分成了三队，分别从三个点开始围着容家老宅布阵。
　　“这阵法布下后，还能再加固一下，而且里面还能布一个杀阵。”容真看着忙碌的十几个人道。
　　所长和大长老听了一愣，道：“需要什么你说，我们绝对能凑齐！”
　　容真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难得地没有敲诈他们，老老实实写了一份材料。
　　“三天之内，我们会把东西凑齐，还麻烦你把阵图制作出来了。”大长老看了看那些材料，虽然难找，但是把整个国家翻一遍，还是能凑齐的嘛。

第六十六章
　　材料送来后, 容真也已经把记忆中的那副杀阵复制了出来, 亲自在容家老宅里把杀阵布下了。
　　这个阵法其实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的，但是聊胜于无, 总能拖一小段时间。
　　外围的大阵也缓慢成型, 大长老看着忙碌的众人, 欣慰道：“这样一来, 总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不要高兴的太早, ”容真给他破了一盆冷水，“我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未知的才最可怕, 到时候如果没办法对付里面那东西, 就算这外围的阵法能撑几天又有什么用？”
　　所长叹了口气, 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只能将周围的人都迁出去了, 不过里虽然远离市中心, 但是波及范围肯定不会小，到时候真的是要大乱啊！”
　　事情还未来临，已经在众人心头压下了一块大石头，在阵法布下后, 特管所的人并没有走, 而是留在了禹城随时监控容家大宅的情况。
　　容真则也开始准备东西, 到时候他免不了要和那东西斗上一场，斗得过最好，斗不过也必须准备好逃命的手段。
　　他的法器如今只有那个小铃铛, 还是个仿制的，虽然威力不错，却终究是个仿品，一旦到了真的拼命的时候，还是需要找到正品。
　　除了小铃铛，他便没了趁手的法器，现炼制也来不及了，他如今能做的便是多多制作威力比较大的攻击性符箓，到时候真打不过了，就使劲砸。
　　曲怀江得知情况后，请了长假带着容真去了他前世遇见容真时的那座山。
　　“如今时过境迁，这里也成了旅游景点了。”以前人烟罕至的荒山成了名胜，他们到时正是假期，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吓人的很。
　　容真道：“真的还能找得到吗？”
　　来之前，曲怀江跟他说，前世他曾经在这里为容真立了衣冠冢，将他当时受雷劫是没有带在身上的法器几乎都弄了出来，埋在了这里。
　　“能找得到，当时我特地做了不少布置，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曲怀江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当时那些东西都是他偷出来的。
　　容真拍拍他的肩膀，十分欣慰道：“你真是太有远见了！”
　　两人从一个比较偏僻的方向上了山，曲怀江带着容真七拐八拐，便再也看不到人迹了。
　　“这里我用好几个大妖的妖核布下了迷踪阵，一般就算有人进来也会被绕出去，而且这边景色不好，当时景区开发的时候也没有往这边发展。”
　　走了一阵后，他们来到了深山中，一道窄窄的峡谷出现在面前。
　　“就在里面了。”曲怀江走到峡谷中，指着一边的山壁道。
　　他运气，手掌朝着山壁上好几处拍了拍，那些地方的岩石便轻轻脱落，露出了里面妖力微弱的妖核。
　　容真取了一个妖核道：“看来就算今天我们不来，这里也快藏不住了。”
　　妖核内的妖力耗尽，这里的大阵也要失效了。
　　妖核被拿出来，曲怀江一掌击在山岩上，那里便露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他领着容真走进去，一路全是当时布下的阵法，如果是外人进来，肯定有来无回。但是在曲怀江的带领下，两人十分顺利地来到了最里面。
　　石道尽头一扇门，推开门，容真差点被石洞里面镶嵌的各种珠宝还有夜明珠闪瞎了眼。
　　曲怀江咳了一声，指了指石室中间的台子，道：“东西都在里面了。”
　　容真走过去，发现那台子竟然是黄金铸成，他实在是没想到，曲怀江当年竟然这么有钱！他一头白狼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曲怀江面无表情，当年他可是洗劫了国库才将这里装点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反正没几天可活了，自然是十分任性。
　　容真打开台子上面的檀木盒子，里面一件件熟悉的东西让他瞬间陷入了感慨中，这些东西几乎都是从记事起便被师傅送给了他，一直陪着他十几年，如今终于又回到他的手里了。
　　“有了这些东西，到时候你便对了一分安全的。”曲怀江从后面拥着容真道。
　　容真哼哼两声，倚在曲怀江怀里，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细细把玩。
　　“到时候我会陪着你，绝对不会出事的，就算是败了，我也能带你安全离开。”
　　曲怀江的话容真自然是相信，除了当年被他趁着手上契约，曲怀江前世还真没让自己吃过亏。
　　取到了东西，两人便返回了禹城，没想到容真刚回到店铺，所长就带着大长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怎么了？”容真疑惑，这时候禹城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了，毕竟特管所一群精英守在这里，那些邪道中人不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乱来的。
　　曲怀江则微微一笑道：“各位别急，我和小真只是出去散散心。”
　　“那就好，那就好！容少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消失了，连电话都打不通，真是把我们吓坏了。”所长心有余悸道。
　　大长老则是十分耿直：“你们走了，这禹城的事情我们也扛不住啊，不是我们自私，实在是事关重大。”
　　这些事情确实是和容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大可置身事外，一走了之。特管所的人自然也明白，非要把容真扯进来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是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不能放着禹城这一百来万人不管啊！
　　容真以前是一国国师，自然是对此表示理解：“你们放心，我对那院子里的东西好奇的很，到时候肯定会到场的。”
　　有了容真的保证，两人松了口气，苦笑道：“也是我们太无用，几百年来，玄学传承一代不如一代，我们虽然身居高位，却也是瘸子里面选将军。”
　　他们没有问容真的传承，也明白其中肯定有秘密，不然在玄学道统快要断绝的今天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年轻人，半年前还什么异常都没有，突然之间便成了比他们更厉害的人。
　　曲怀江对这些特管所的高层如此识趣的态度深感满意，商定好后续的事情后，便带着容真回了家，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马上就要完结啦！
　　隔壁小妖已经在存稿，求收！

第六十七章
　　容家老宅周围的法阵布好之后, 禹城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连平时不时会出来吓人的阴魂都老老实实龟缩起来，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容家的人这大半年来不断出事, 公司受创, 家人出事故, 如今连老宅都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一时之间难以再起来了。
　　然而容老爷子不死心在得知了容真和特管局的人走的很近后, 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容真的身上。
　　“小轩，如今你父母已经不在了，你和容真身上毕竟流着同样的血, 作为哥哥, 你还是要多关心他, 毕竟也是你弟弟。”容毅对容轩道。
　　容轩哪里不知道容毅的打算, 不过他和容真原本关系就不好, 上次容真肯救他一次已经让他感到十分意外了, 现在让他拉下脸再去为了容家求容真？
　　他一向知道他这个叔叔脸皮厚的很，心也黑的很，可没想到脸皮竟然厚到了这种地步。当初容真被赶出家门，他虽然不了解详细情况, 可是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容毅他们出手搞的事。
　　如今见人家发达了, 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贴上去！
　　见容轩软硬不吃, 容毅气的摔门出去了，如今他儿子在医院废着，公司连连亏损, 他实在是疲惫的很。容轩既然不愿意去找容真，那他就让老爷子想办法吧！
　　于是容真在准备不久后的大站的时候便被找上门来了。
　　容老爷子带着容毅拿着些东西找到了他们的住宿，当时宋城和曲怀江也刚好在家。
　　几人坐在客厅，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主要是容老爷子觉得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曲怀江也在这里，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曲怀江开口问道。
　　容老爷子犹豫了一下，道:“主要是听说宋先生身体有些不好，容真和家里闹矛盾，多亏了宋先生收留他，所以今天来看看宋先生，顺便对您对容真的照顾表示感谢。”
　　宋城对这家子人没一点好感，冷着脸道:“我身体非常好，多谢您老的关心，看完了没事就走吧，家里简陋，不好招待你们。”
　　容老爷子没想到宋城说话这么直接，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容真刚好从店里回来，推开门便看到这一幕。他看着容毅和容老爷子，问道:“你们怎么在我家？”
　　容老爷子咳了一声道:“前段时间你和家里闹矛盾，爷爷说话也实在重了些，不过你这孩子也是，就因为几句话就不回家了。”
　　容真有些莫名其妙，他挠挠头道:“你们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啊，不是把我赶出容家，不准说自己和容家有关系吗？”
　　容老爷子尴尬了一下，道:“当时只是气话，气话你也当真啊！”
　　“不是，当时我在祠堂跪了一晚上呢你们绝对不是再说气话。”容真十分肯定道。
　　听到容真当时在祠堂跪了一晚上，曲怀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站起身道:“既然当初容真已经被赶出家门了，那以后就和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就不用再拿出来说一遍了吧？你们还是走吧。”
　　见实在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容老爷子冷哼一声，带着容毅走了。
　　“这家子人真是够不要脸的！”宋城气道，容真赶紧表示自己已经和他们一刀两断了，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曲怀江也道:“他们自己作死，气运降到底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倒霉。”
　　容家的人怎么样，后面容真也没有再特地去管，但是当容家宣布破产时，他还是有些惊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原本就是靠着祖宗积下来的福泽发家，这个结果也算是好了。”
　　这件事容真转头就忘到了脑后，而容家老宅那边也终于传来了消息。
　　“昨天正好是我在这里巡夜，半夜的时候听到声响，一个工作人员像是被迷惑了一样直直往里面闯，而且力气大的很，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其他工作人员肯定拦不住他。”所长带着容真走到一处缺口处，指着差点被破坏的一处阵法道。
　　容真道：“拿东西快要成熟了啊，看来它有迷惑人心的能力。你们的工作人员都能轻易中招，更不要说普通人了，到时候这周围的人能撤离的，都撤了吧，不然肯定会出事。”
　　“是啊，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这件事了。”所长叹了口气。
　　接下来，容真便住进了特管所在容家老宅附近临时撘出来的简易房里，监视着宅子里的情况，他也试着在宅子里找那东西的踪迹，可惜当时他们的观察是对的，在它没有成熟之前，他们根本抓不到它。
　　时间一天天过去，知道山上 的叶子都落了满地，那宅子终于又有了新的动静。
　　那天早上，容真正和特管所的几个年轻人在房子里吃火锅，突然便感觉到脚下的地一阵抖动，当时几个人迅速扔下筷子，各自拿起法器朝外面奔去，并且立马向山下发了预警。
　　那几个人出了房门便朝着山下飞奔而去，他们在这里很容易被蛊惑，进而成为阻碍，所以早在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后所长几人就下达了命令，只要山上出现异常，境界低下的人必须保证自己在被蛊惑之前跑下山。
　　见那些人跑的没影了，容真才吃了最后一口羊肉，拿起自己的法器朝着山上走去，而曲怀江也出现在院子门口，两人相视一眼，便迈开了步子。
　　等他们到了容家老宅，所长他们也发来消息，说马上就到，可惜容真觉得等他们到了这里，大概会被吓一跳吧，容家整个宅子被大阵死死围着，里面肉眼可见的浓郁黑气左冲右突，努力要冲出大阵。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曲怀江脸色凝重，肉眼可见的死煞之气，如果普通人在这里，只要沾上一丝，便绝对活不下来。
　　如果这里没被人发现，这些煞气进入禹城，整个禹城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第六十八章
　　“这东西不好对付啊！”大长老看着那满院子的黑气, 叹了口气。
　　如今不只是禹城, 其他几个阵眼肯定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做了措施，将几个阵眼围了起来, 才切断了它们之间的联系。不然一旦几个单独的阵眼连成法阵, 不只是阵眼所在的城市, 怕是整个国家的人都要遭殃。
　　而现在其他几个城市压力要比他们小得多, 毕竟禹城这里才是主阵眼。
　　所长道:“里面那个杀阵似乎没起作用,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要是阵法，那就肯定会有破绽，这个东西虽然是已经成熟了, 但是肯定也不能脱离这个法阵独立存在, 一旦法阵被破, 它也会受到重创。”曲怀江道。
　　容真点点头:“不过这样一来那法阵中心也不是轻易能找得到的, 这东西肯定会保护好阵中心。想破坏那里就必须进去和它斗上一斗了。”
　　所长和大长老的能力都不足以在嘛黑气中行走, 所以几人便定下了计划, 容真和曲怀江进去，所长和大长老在外面接应。随时监控里面的动向并且用容真留下的法器在外围给那东西添麻烦。
　　容真和曲怀江走到容家宅子正门，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之后, 那扇门便被所长和大长老贴上了容真留下来的封条。
　　“希望一切顺利吧。”大长老长叹一声, 道。
　　所长脸色十分不好:“还是我们能力太差了，只能在外面干等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容真和曲怀江进了院子后, 果然被那东西盯上了，一阵子的死煞之气将他们两个团团围住，直往他们的神识中钻。
　　“这东西果然厉害。”曲怀江感受了一下那些往自己神识里面使劲钻的死气，随手挥了挥，隔开了一小片安全区域。
　　容真叹了口气：“进去看看吧，阵中心应该在祠堂那边，刚刚在后门时就觉得那里让我有心悸的感觉。”
　　宅子里被那黑雾笼罩，十分阴暗，容真便点了一张火符，照亮了前面的路，两人沿着火符的光朝院子深处走去。
　　院子里那东西似乎对二人一点都不在意，仍然在全力冲击大阵，只是是不是将黑雾聚拢起来往两人身边推，似乎是在逗弄他们。
　　二人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通往后门的路，他们本就是修道之人，对鬼打墙这种小把戏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是这次可怕的是虽然知道被困在了幻境中的，按时一时时间却没办法从里面出去。
　　最后容真还是将自己的一件法器引爆，才炸开了一丝缝隙，从那鬼打墙中出来了。
　　可惜二人废了这么大的劲，还是在那东西的笼罩范围内，只要它动一动心思，便可以再次将二人困住。
　　趁着那东西没有心思管他们，容真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带着曲怀江朝着后院飞奔而去。
　　这次他们很顺利来到了后院门前，但是那东西也回过神来，聚成一团扑了下来。
　　曲怀江扯着容真飞速后退，躲过了那团黑气的攻击。
　　退到安全地带后，容真心有余悸地看着堵在门口的那团几乎凝聚成人性的黑气道：“我们俩个不是它的对手。”
　　一照面两边的力量便分出了上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愧是他们准备了那么多年的杀手锏，怪不得这么淡定地任我们折腾。”曲怀江淡声道。
　　无论如何，这东西今天绝对不能走出这道门，不然将是大祸起。
　　“我来缠住它，你抓紧时间，里面的东西该怎么解决你比我懂。”曲怀江从容真那里拿了一把短剑，道，“不过时间不多，你速度快点，我不知道能撑多久。”
　　容真点点头，他明白现在没时间争执，而曲怀江说的很对，该怎么破掉这阵法如今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
　　曲怀江拿着那把短剑朝着那团黑气冲了过去，这把短剑原本是天外陨铁铸造而成，铸造的过程中有人不断将一些阵纹刻进去，所以这把剑的内部刻满了各种符文。防御攻击辟邪，几乎当时能找得到的全都有。
　　所以当曲怀江将自己体内的灵气输入进去，闯进那团黑气中时，那黑气立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音，散了开来，然后在曲怀江身侧重新聚拢。
　　在黑雾散开的一瞬间，容真运气，飞速闯进了后院，然后关上了门，并且在门上贴上了封条，还将自己从山洞里带出来的一面镜子挂上了。
　　进到院子里，容真赶紧朝着祠堂走去，走到祠堂门前，他才看到，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正端坐在祠堂大堂中间，面对着容家列祖排位，背对着门。
　　容真走进去，小心地绕到那个“人”前面，才看到，这人已经干枯成骨架，空洞洞的眼懂直直地朝着那些排位。
　　容真叹了口气，将这骨架放平，才开始在祠堂里寻找关键。
　　曲怀江撑不了多长时间，容真有些急，先是将那些排位一个个翻到，没有发现便直接掀了桌子，可惜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他走到祠堂里那几根木柱子前，狠狠劈了下去，到最后整个祠堂都要被他拆了，还是没能找到镇压阵眼的东西。
　　“到底在哪儿，到底在哪儿啊！”容真急道。
　　他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咬了咬牙，从自己怀里取出来一张残破的黄色残卷铺在地上，然后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那张残卷上。
　　那残卷以接触到滴落下来的血便开始发出昏黄的微光，上面显现出来一条条符符文，那些符文浮现后直接脱离了残卷，朝着容真扑了过来。
　　容真毫不闪躲，那些符文沾到他的额头便直接融了进去，在他额头上交织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那图案完成显现后，容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他撑着站起身，睁开眼睛在院子里扫了几眼，就朝着祠堂的一个角落走去，走到角落处，容真伸手从地下挖出了一根白色的玉尺。
　　拿到玉尺后，容真立刻伸手，将那些符文从自己额头上拽了下来，然后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事情刻不容缓，容真拿着那玉尺朝着地上狠狠摔去，玉尺却是没有丝毫损伤。他看了口气，将那玉尺捡起来，看了看不远处依旧在发光的残卷。
　　这残卷也是他上一世的东西，但是并不是师傅传下来的法器，而是某次他在一个村子捡到的，这东西诡异的很，只要往上面滴上自己的血液，便可以唤醒里面的东西，那些符文会自动寻找血液的主人，依附在神魂上，汲取神魂力量，同时也会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宿体。
　　容真以前只用过一次，便再也不敢用了，为了防止歹人利用这东西，他便一直戴在身上。
　　刚刚只是短短瞬间，他便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要枯萎了一般，但是想要破坏这玉尺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到外面的曲怀江，容真直接将刚扯下来的符文又按回了自己的额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第六十九章
　　那符文接触到容真的额头, 瞬间融入, 容真忍着神魂剧痛，将手里的玉尺置于身前, 双手运起灵气, 狠狠地将它掰成了两半！
　　“吱——”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后院门外传来, 容真吐了口血, 跌坐在地上。他放在后院门上的那面镜子和他神魂相连, 如今却是硬生生被拿东西的吼声震碎了！
　　那面镜子受到波及尚且如此，正面对上那东西的曲怀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容真平复了一下呼吸, 赶紧拿着断裂的玉尺朝着门口跑去。
　　门外, 曲怀江僵在原地, 脸上一道一道的黑色纹路, 一直蔓延到了领口里。
　　他紧闭着双眼, 脸上不时闪过痛苦的神色, 手中的短剑一直横在胸口处，却僵持着刺不下去。
　　容真进去之后，那黑雾聚拢，便一直在戏耍他, 控制着黑雾缠着他的四肢朝墙上撞, 却一直没有要他的性命。
　　知道刚刚那黑雾忽然聚拢, 接着一声尖叫，像是受到了重创，似散非散, 然后便朝着他冲了过来。
　　曲怀江没有防备，直接被那黑雾顺着七窍钻进了识海中，原来那东西自知今天可能不会善终，竟然想夺了曲怀江的身体！
　　曲怀江本就是大妖转世，神识强大，这里的阵眼被容真破掉之后，黑雾顺间便没了根，一直在消散，所以二者在他的识海中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容真出来的时候见到曲怀江的状况，自然是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看周围将要散去的黑雾，有些心急，这黑雾越来越少，那东西自然会加大攻势，曲怀江万一抵挡不住……
　　想到这里，容真突然记起，他还有一魄在曲怀江神魂里寄生着，当初他突然晕倒，还是靠着那一魄从曲怀江那里吸收了功德之气，才脱离了危险，既然这样，那他是不是现在也可以利用这一点？
　　容真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试，曲怀江现在的状态有些危险即使是最后和那东西消磨赢了，最好的结果也是神魂受损。
　　他盘坐在地上，在自己身上画了一个以前那些邪修经常用来勾活人魂魄的残符，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和身体慢慢开始脱离，因为那个符文不完整，他便没有完全脱离这个身体，而是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半游魂状态。
　　这种状态下，容真对自己那一魄终于产生了微弱的感知。
　　那一丝魂魄摇摇欲坠，但是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被曲怀江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自己的神魂中，并没有直接面对黑雾。
　　容真从自己魂魄的状态中也能猜出曲怀江现在很危险，于是控制着自己那一魄，将自己神魂中的力量慢慢渡过去，再由那一魄直接渡给曲怀江。
　　似乎是感受到了容真渡过来的力量，曲怀江的神魂猛地一僵，接着便像是发疯了一般将容真的一魄剥离出来，拼着受损的危险，在黑雾的攻击之下，将那一魄送了出来。
　　以前他一直没有办法动这一魄，害怕伤到容真，如今容真借着这道桥梁给他助力，但这助力却是建立在伤害他自己的基础上。
　　如今他随时可能被黑雾吞噬，到时候自然护不住容真这一魄，还不如早点将他送出去，省的再伤害自己，做无用功！
　　容真猛然一震，睁开了眼睛，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曲怀江，眼圈有些发红。
　　他失去的这一魄原本便是掌管情.欲，失去之后整个人的感情都会变得迟钝，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对曲怀江动了情，如今这一魄回来，更是让他明白了自己对曲怀江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生不能离死不能别。
　　或许有曲怀江前世舍命救他的缘故，或许前世两人之间就不是单纯的“主仆”之谊，或许也有对前世故人的一份依赖，无论怎样，现在二人已经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容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残卷，狠狠心，将曲怀江的手指割开，将血迹撒了上去。
　　那符文依旧是显现出来后便直直地朝着曲怀江额头贴去。
　　曲怀江原本就神魂受损，这办法也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容真也咩有别的办法了。
　　那符文贴上曲怀江的额头，曲怀江便绝的神魂一阵剧痛，但是剧痛的同时却有一股力量涌进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知道肯定是容真在帮他，所以忍着剧痛继续和那黑雾消磨，在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帮助下，那团黑雾渐渐不支，被曲怀江逼到了识海一角。
　　这时候容真怕曲怀江受不了，把那符文揭了下来，等了一会儿，便看到曲怀江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他将曲怀江扶到一处放平，头枕着他的腿，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曲怀江身上并没有太重的伤，那黑雾大概是太轻敌，并没有重创他，所以他身上只是一些撞击产生的淤青和皮肉伤，容真见状也放下了心。
　　等了一会儿，曲怀江慢慢睁开了眼睛，容真眼睛一亮，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曲怀江微微一笑，道：“你不要担心，我要休息一阵子了。”说完便昏了过去。
　　容真愣了一下，摸了摸曲怀江的脖子，发现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院子里的黑气渐渐散去，外面的所长和大长老等不及便闯了进来，一路走到了后院，便看到容真和曲怀江靠在一起昏迷不醒。
　　“容大师！”大长老急急跑过来，发现人只是昏迷了，叹了口气，道：“感激叫人上来，把二位送到医院去，顺便来收一下尾。”
　　他们从头到尾躲在院子外面，什么忙都没帮上，实在是挫败至极。
　　所长点点头，便通知山下的那些人上山。
　　曲怀江和容真被送往医院，容真倒是睡了两三天便醒了过来，他三魂七魄聚全，神魂中的隐患彻底消失，虽然被那残卷两次汲取神魂力量，但是并没有收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是曲怀江却是一连半个月都不见好转，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第二章，明天收尾啦

第七十章
　　曲怀江一直没有醒过来, 特管所所长等人询问容真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容真想了想，便要了些养神魂的东西。曲怀江只是神魂受损, 醒来是迟早的事, 容真虽然担心, 但是表现的并没有太过异常。
　　宋城见曲怀江一直没有醒来, 容真还是每天该吃吃, 该喝喝，该睡睡，觉得十分担忧, 生怕容真像那些电视剧里讲的一样, 只要曲怀江出了事, 他也就跟着去了, 所以从曲怀江出事后便一直守着两人。
　　容真在得知宋城的想法之后哭笑不得, 好好跟他解释了之后宋城才放下心来。
　　“既然这样, 我也就放心了。”宋城松了口气，便去看店了。
　　事情了结后，容家老宅被收拾完，也归还给了容家, 可惜这个时候容家彻底宣告破产, 老宅也要被拍卖了。
　　当初容真刚来的时候还一直打算将这宅子弄到手, 然后每天便可以吸收里面的煞气来维持神魂，如今他三魂七魄俱全，老宅的煞气也全都随着那黑雾消失了, 他也歇了这心思。
　　容轩和容老爷子不知道怎么闹掰了，要和他的那个朋友回美国，当初他的母亲给他留下了一些资产，完全够他在国外逍遥一辈子了，所以他也不打算再回来给容老爷子他们收拾烂摊子了。
　　临走前，他将容真约出来见了一面，。
　　“我没想到容家会落到这么地步，以前是我们对不住你，如今想要弥补大概也来不及了。”容轩对容真的身份也了解一点，自然知道他如今什么都不缺，他想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买单都没有机会。
　　容真没有说话，他们对不起的是“容真”，这些话原本应该说给那个不知道为何突然消失的青年，而不是他。
　　不过“容真”因为容家消失，如今容家消失和他不无关系，也算是为他报了仇了，以后他也会好好味宋城养老送终，除了曲怀江，大概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内如今是一个来自千年前的魂魄。
　　“你变得真多，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容轩临走时感慨道，容真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容轩最后也没再说什么，他们家的产业原本也是他父亲的心血，如今一朝坍塌，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都这样了，也只能朝前看了，至少他还有最重要的人在等着他。
　　容轩走了之后，容真百无聊赖，便坐着公交车在市里转，从发车点做到终点站，下了车再换另一辆，做了两趟之后，还是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宋城不在，只有曲怀江还躺在他的卧室里睡大觉。
　　在得知曲怀江也是为了容真才成这幅样子后，宋城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曲怀江便在昏睡中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特权”——终于可以进容真的卧室了！
　　虽然现在是昏迷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在睡了一个月之后，曲怀江终于还是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自然是一直守着他的容真。
　　“你可算是醒了。”容真嘟囔了一声，给他倒了杯水。
　　躺了一个月，曲怀江身体也有些僵硬了，容真便将他稍微扶起，给他背后塞了枕头。
　　曲怀江喝了水，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地笑道：“辛苦你了。”
　　容真哼哼：“有什么辛苦的，你赶紧起来，再不起来你家公司就要破产了！”
　　虽然陈羽能力很强，在曲怀江不在的时候可以替他处理事情，但是曲怀江一连消失了一个月，他也是压力山大。
　　曲怀江轻笑：“我消失了这么久，有些人大概沉不住气了。”
　　“唉~”容真叹气，“马上就要秋天了。”
　　“所以呢？”
　　“天凉了，是该让一些人破产了。”容真眨眨眼，“不然你这个霸道总裁是一点范儿都没有哇！”
　　曲怀江哈哈大笑，伸手一揽，将人揽在了怀里。
　　容真躺在他话里，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可是，”容真伸手勾住曲怀江的脖子，“你现在想干也干不了啊，唉，真是可惜。”
　　曲怀江：……
　　除了狠狠地吻住这张嘴，他还真的什么都干不了！
　　容家大宅拍卖的那天，曲怀江带着容真到了现场。
　　容真对这宅子的价格也有所耳闻，他知道之后就更是对这宅子一点念头都没有了，然而曲怀江却非要拉着他来看一看。
　　“你也知道这宅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容真不解。
　　曲怀江笑道：“和容家没关系，现在想要在禹城找一个这样环境的宅子实在是太难了，错过了太可惜。”
　　前世，容真是住在国师塔，那里雕梁画栋，山水环绕，现在他找不到那么美的地方给容真住了，在禹城，比较好的宅子都是有主的，而且那些宅子也绝对比不上这容家老宅。
　　这宅子传承了好几代，地处山腰，周围没有邻居，清幽安静，以后作为他们的婚宅，正好。
　　最后，宅子以一个十分恐怖的价格被曲怀江买了下来，饶是一向对钱财不太在乎的容真，也是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了？”曲怀江揉揉他的头，笑道，“是不是被我的霸道总裁范儿给镇住了？”
　　容真咂咂嘴：“以后我绝对要抱紧曲总的大腿，绝不松手，跟着曲总有肉吃啊！”
　　曲怀江意味深长地一笑：“不用‘抱’大腿……”
　　容真已经不是那个因失去一魄而十分单纯的容真了，他白了曲怀江一眼，抬腿便走。
　　曲怀江哈哈一笑，拉着他上了车。
　　车子一路向城外驶去，驶过了二人初遇的那个地方，来到了容家老宅。
　　曲怀江打开门，带着容真在宅子里转了一圈。
　　容真还真没好好看过这宅子，以前刚来便被赶了出去，第二次来就是为了“偷”点煞气，第三次则是为了对付那黑雾。
　　安静的宅子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院子里精心打理的花圃还是一片鲜艳，容真走在院子里，只觉得物是人非。
　　曲怀江将钥匙放在他手心：“聘礼，要不要。”
　　容真哼哼一声，将钥匙还给了他：“要我嫁给你？”
　　“那不是聘礼，算我的嫁妆，这样总成了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啦！
　　新文开始更新啦，小天使们戳进专栏就能看到啦*^_^*
　　《嫁给残疾反派【穿书】》
　　木笙穿越了，穿成了声名狼藉、爱慕权势的反派未婚夫。
　　原身在反派受伤残疾、失去权势时一把将他推进了磁暴频发的废星，后来被强势回归的反派断掉四肢，痛苦而亡。
　　一觉醒来，他低头就对上了被推下飞船的反派的死亡凝视。
　　木笙：……
　　觉得自己还能抢救的木笙一口气跑到了边缘星球安了家。
　　本以为保住了小命，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小心捡回家那个眼瞎腿瘸的残疾小猫咪，竟然是那个要打断他四肢的暴戾反派！
　　木笙:我还能苟！
　　然而战战兢兢捂好自己的马甲，时刻准备跑路的木笙发现早就恢复的反派，死死扣着他的腰不放手了！
　　---
　　昔日的战神上将强势归来，
　　星际所有人都想看他打脸那个贪慕虚荣、心狠手辣的未婚夫。
　　然而却发现上将每每揽着少年，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连少年多看别人一眼都能急红了眼。
　　你是我的光，我的心之所向
　　留下陪我，或者让我死去
　　敏感暴戾忠犬攻x小太阳皮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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