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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催眠》作者：季小乔
　　文案：
　　十五年前，他开车撞死了人，十五年后，却成为警察里的精英，可鲜有人知他这十五年间不断的噩梦，直到遇见了作为心理医生的他，是救赎？还是痛苦的根源？
　　顾云齐本以为只有自己对从前的事念念不忘，可不曾想，早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当真相揭露，所谓的正义似乎不堪一击，原来世上根本没有纯粹的黑与白。


序
　　少年安静的坐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默不作声，好像还未从突然发生的事情里回过神来，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除了那张血肉模煳的脸，和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一年他15岁。


第1章 初见
　　顾云齐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依旧是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面目狰狞，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朝他走过来，每靠近一步，顾云齐都感受到窒息般的痛苦，那种恐惧过了多少年依然清晰如昨。
　　顾云齐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看来又得找个心理医生了。
　　顾云齐拿起电话想也不想的打给了许晓杨，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徐晓杨的抱怨“顾公子，现在是凌晨2点，你抽什么疯啊？”
　　顾云齐也没管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满腹怨气说道“帮我找个心理医生，没别的要求，女的就行”，徐晓杨一听这话就知道顾云齐准是又犯病了“行，明天等我电话，老子要睡觉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云齐扔了手机，冷哼了一声，徐晓杨这家伙说是睡觉，鬼知道他又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顾云齐躺了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梦里的真实感太过强烈，以致于他惊得浑身冷汗，他索性下了床，去了卫生间，温热的水浇在身上才让他感觉好受了些。他不明白已经这么久远的事，自己怎么就是放不下呢。
　　一大早徐晓杨的电话就进来了“心理医生的电话发给你了，是2年前从瑞士回来的，口碑好的很，赶紧着约啊”。顾云齐还没来得及问男女，徐晓杨的电话就挂了，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是上一个心理医生移民了，他也不会找徐晓杨，可谁让他认识的人多呢，就这一点这家伙还是靠谱的。
　　收拾妥当，顾云齐就出了门，按照徐晓杨的地址找到了这家新建的医院，六层高的楼房，一样的白色肃穆，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踏足任何一家医院，可奈何自己偏偏不争气。
　　一进医院大门，顾云齐就听到一声惊唿“好帅”，显然是前台接待的2位美女，今天是来看医生，顾云齐已经尽量穿的低调了些，一身黑色休闲装外加一双白色运动鞋，可185的身高外加硬朗的轮廓和立体的五官，还是显得那么出众，他朝前台微笑了一下问道“我找心理咨询科的楚医生，请问他在哪间办公室”，前台接待的美女见着这么帅的帅哥，激动的说话都有些发抖“先生，有预约吗？”“有”，“楼上左转203。”顾云齐礼貌的说了声谢谢，转身就上了楼。
　　顾云齐刚一上楼，底下的两位负责接待的小护士就忍不住议论起来“这位帅哥不知道什么来头，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心里有病的呀？”“长这么帅，有病也认了。”说完两个个小前台叽叽喳喳了好一阵，才回归正常。
　　顾云齐上了楼，来到203门前，敲了敲门，楚余笙正低头翻阅病人的资料，听到敲门随口说了句请进，门口的顾云齐听到声音诧异了一下，不是让徐晓杨给他找个女的嘛，怎么是个男的？可都到这了，也总不好走掉，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门，顾云齐就看到一张清秀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眼镜下是一双典型的桃花眼，魅惑至极，就连唇形也是完美的无可挑剔。顾云齐低声咒骂了一句，徐晓杨这孙子，明知道他什么癖好，给他找了个男医生也就算了，还找一个这么帅的，这哪是让他心里治疗啊。
　　楚余笙看见客人进来，便走了过去，礼貌的伸出右手“你好，楚余笙”，顾云齐也伸出了手，“你好，顾云齐”。
　　楚余笙收回来了手，示意顾云齐坐下，顾云齐顺势坐到了屋子里的椅子上，楚余笙则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两条腿随意的搭在了一起，楚余笙拿过记录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了一眼顾云齐，“顾先生，你朋友大致和我说了一下你的情况，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你认识已久的故人，所以你可以完全放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心想这个男人不仅长相是极品，连声音也是极品，刚才的几句话听的人都酥了，果然适合当心理医生。“好，一切听从楚医生的安排。”
　　“那我们开始。”
　　“嗯，好。”顾云齐就喜欢这种直接的人，回答了一声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否则盯着这张脸，他可没法好好治疗。
　　谈话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楚余笙没有提和顾云齐病症有关的任何话题，都是些稀松平常的问话，就像他说的，似乎就是和一位故人聊天，楚余笙给人感觉就是舒服，也很值得信赖，看来可以很好的继承上一位的位置了。
　　谈话结束的时候，顾云齐很自然的约了下一次治疗的时间，楚余笙看了一眼预约记录，微笑着说道“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怎么样？”
　　“完全可以”。顾云齐最近一直在休假，他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顾云齐从楚余笙的办公室出来，心里就腾升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这次不虚此行，可与治疗病症相比较之下，这个人更能提起他的兴趣，刚才的那一抹笑容，让他心猿意马，病即使治不好，自己能找到消遣的人，那也是不错的一件事，顾云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顾云齐一走，楚余笙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收拾了下东西就下了楼，刚一下楼，前台的两位小护士就憋不住了“楚医生，刚才那位怎么样，严不严重？”楚余笙摇摇头，“不太好”，一听这话，两位姑娘立马没了兴致，“真是可惜了，长的这么帅”。楚余笙偷笑了一下，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两位美女什么心思，故意逗了逗她们。
　　“逗你们的，他基本不算是心里有病，只是需要倾诉和发泄罢了。”两位姑娘一听，又来了精神，“那楚医生你可得帮帮我们，让咱们早日脱单。”楚余笙挑了挑眉回答道“没问题。”
　　其实楚余笙没说，顾云齐与他之前碰到的病人完全不同，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楚余笙能感觉到顾云齐强大的心里，按理说这样的人即使遭受过巨大的挫折也不应该留下什么心理问题，可眼前的人却恰恰相反，他心里的创伤过于严重，根本不像他这样的人会留下的，看来这次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挑战。
　　顾云齐刚一离开诊所就给徐晓杨打了个电话还没等开口，对面的徐晓杨就说话了“那位怎么样，很合心意吧？”
　　“合什么意，不是说了找个女的嘛，你倒好，不仅找了个男的，还找了个帅的”顾云齐假意的说道。
　　“我要是直接说是个男的，你肯定不会去，我是怕你错过了一个好医生，他可是业界里数一数二的，不过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你爸最近可还是在给你安排相亲呢。”
　　“行了，我结婚这事压根就不靠谱，再说形式上的婚姻，有什么意义？”
　　“得，顾公子，咱别掰扯这事了，我就是提醒你还是好好治病，和医生上床是不明智的选择。”
　　顾云齐懒得听他说直接挂了电话，他再饥渴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这些。
　　第二次治疗在三天后这次顾云齐特意穿的正式了一些，他莫名觉得应该这样，尽管他是个病人。
　　到了医院，还是上次接待的美女，显然对于他的到来很是激动，本来就帅气的脸再加上一身正装，不知会迷倒多少人。
　　顾云齐打了个招唿就直接上了楼，医院的心里咨询科是需要相对的安静，所以在医院的二楼单独隔出了一部分空间，即使医院外部相对吵杂，这里还是会很安静，顾云齐站在203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顾云齐看见门开着，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正好撞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的楚余笙。
　　楚余笙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身上，他脱掉身上的大褂和里面的衬衫，准备换上新的，可还没等换上，顾云齐就推门走了进来，顾云齐看着光着上身的楚余笙，本来是个男人，可皮肤却比一般的女人还白，身材虽然瘦弱，但是小臂上却有着肌肉，在他这个同志眼中，真是好一副春光图。
　　楚余笙皱了皱眉，对于不敲门就进来的顾云齐，多少有一些不满，可这是他的客户，也不好发作，倒是顾云齐先开了口“我敲门了，没人应，看见门没关，所以就••进来了”，说完投以一个抱歉的笑容。
　　楚余笙说了句没关系，他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忘记了，也没在多说什么，开始了第二次的治疗。
　　顾云齐是一名警察，虽然才三十岁，却破获过不少案子，在警队里也算是风云人物，可他这人有个毛病，每次击毙犯人之后准做噩梦，必然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心里治疗，之前的心理医生举家移民了，他又不能跟着人家移民，只好让徐晓杨重新介绍了一个。
　　其实顾云齐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在执行任务时能不拔枪就不拔枪，即使拔枪也尽量不一枪毙命，可这次事态紧急，身边又恰好没有其他同事，才不得已又一次执行了警察的职责，结果老毛病就又犯了，按理说他不应该当警察，家里人也劝了好多次，可谁让自己轴呢，一当就是7年，根本没有改行的打算。
　　楚余笙大概了解了情况，知道像顾云齐这种症状必定是以前受过心里创伤，留下了后遗症，一旦在以后的生活中遇到触发点，就会旧病复发，但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件能让拥有强大心里的人烙下这么多年的创伤。
　　“能和我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开始做噩梦吗？”
　　“杀人。”
　　楚余笙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顾云齐。
　　“别担心，我是个警察。”顾云齐看到了楚余笙的表情解释道。
　　“是当警察之后第一次杀人留下的后遗症吗？”
　　“不是。”楚余笙又吃了一惊。
　　“是在当警察之前。”说完这句话，顾云齐没有再继续，对于当年，他还是不愿意提起。楚余笙也没有再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选择当警察呢，当警察肯定会避免不了死亡。”
　　顾云齐犹豫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赎罪吗？还是为了自己的心里有个安慰？他说不出来。
　　看着顾云齐有些微皱的眉头，楚余笙又问其他的问题“最近一次开枪是在什么时间？”
　　“一周前。”
　　“那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当天晚上。”楚余笙抬头看了一眼顾云齐，他的问题似乎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能和我说说你的梦境吗？”
　　顾云齐闭上了眼睛，将梦里清晰的记忆诉说给了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不知不觉第二次治疗的时间也过了，顾云齐竟觉得时间过的有点快，治疗结束，他竟有点不舍这短暂的会面。
　　“和楚医生谈话轻松不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喝两杯。”
　　“对不起顾先生，我不太习惯和病人有治疗时间以外的接触，所以抱歉了。”楚余笙拒绝的很直接，多少让顾云齐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可他也不好硬要邀请。
　　“那等我病好之后，再以朋友的身份邀请楚医生，到时候还望楚医生不要拒绝。”顾云齐的这番话把楚余笙拒绝的理由堵的死死的。
　　楚余笙只是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


第2章 下毒
　　深夜的病房里安静的有些可怕，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轻易听到，突然砰的一声，打破了这黑夜的宁静，值班医生听到了响动，赶紧从值班室跑了出来，只见414病房的病人徐义宁躺在地上，双眼通红，表情异常痛苦。
　　顾云齐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了，“心里治疗的怎么样？”顾云齐看了一眼电话，是陆局打来的，他知道准没好事，他的假期还有一个礼拜，他可不想早早结束。
　　“陆局，不太好，可能这次此修养的时间要延长了。”顾云齐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了得，可陆局是什么人，手底下这帮人新里打什么小九九，他都一清二楚，“我听你的声音铿锵有力，用不着休假了，一个小时之后警局报道。”说完就撂了电话，顾云齐根本来不及反应，“哎，陆局•••”
　　顾云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大早上吵醒他不说，还直接扣了他的假期，看来案子确实有些急。
　　一个小时之后顾云齐就到了警局会议室，其他人员都已经到齐，警花小雨打开了投影仪。“刘同，男44岁，徐义宁，男，29岁，苏利，男33岁，这三个人都是远大精神病院的病人，分别在昨天晚上12点、凌晨2点和3点出现同样的症状，随后都被送到仁义医院，经初步检查全部是百草枯中毒。“
　　“百草枯不是烈性农药吗，精神病院怎么会有这个？”警员王泉问道。
　　“这个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百草枯确实是烈性农药，人服用一定剂量的百草枯不会当场死亡，但是会损伤人体器官，一般会在2-3周因器官衰竭而死，过程相当痛苦。我们在3位被害人的水杯里都发现了不同程度的百草枯液体残留，可初步怀疑有人故意投毒，但动机不详。”
　　小雨叙述完案情，陆远章看着会议桌前的众人，“都说说吧，对案件有什么想法。”
　　程东先开口了“我觉得先从内部人员进行排查，毕竟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外人去的比较少。”
　　陆远章来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顾云齐“说说你的想法。”
　　“我同意程东的看法，先从内部开始，然后再看看这一两周有没有外部人的异常活动。”
　　陆远章合上了笔记本，从座位上站起来，“行了，既然大家破案思路一致，我交代一下工作。”
　　“顾云齐，你带着程东去案发现场，徐丽去医院拿受害者检查报告，王泉去受害者家里走访，这次的案件很特殊，受害人都是精神病患者，沟通起来比较困难，大家多留点神，散会。”
　　真是言简意赅，都没给顾云齐反应的时间会议就结束了，顾云齐从座位上站起来挠了挠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假期还没结束就被陆局逮了回来，还要和一群精神病打交道。
　　顾云齐拍了拍程东的肩膀“知道具体情况吗？”程东耸了耸肩“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顾云齐还从没和精神病患者接触过，自己算是心里有疾病，可和他们又差了一层，感觉有些微妙。可案子就是案子，关乎人命，一刻也耽搁不得，他还是带着程东开车直接奔向医院。
　　第一次来精神病院，顾云齐的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也许当年自己意志力差一点，说不定也就是里面的一员了。
　　一进医院大门，就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医院的卢院长接待了他们，那是一个快60岁的老头，秃顶的厉害，可却不舍得剃掉头中间那几根仅剩的头发，看上去竟有些滑稽。
　　卢院长带领他们去出事的414房间，一路上尽是在走廊里遛弯的精神病人，说是遛弯，更不如说是游荡，所有的病人都仿佛只是行尸走肉，有的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有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有的只是流着口水傻笑着，即便是像顾云齐这种身经百战的人，也觉得头皮发麻，一旁的程东更是吓得紧紧跟在他身后，而医院的卢院长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一路上和他们絮叨着，说没想到自己的医院会出事，还希望警察不要过多的透漏，他们医院本来病人就不多，现在要是再出现什么谣言，他们就得关门，顾云齐冷笑了一声，都这会了，这老头啊还想着自己这点买卖。
　　出事的三个人都是414病房里的病人，一听病房的房间号，就带着死亡的气息，现场已经被封锁，顾云齐撩起封锁线进入到房间里，这是一间只有三张床的病房，现在3个人都在医院里，生死未卜，顾云齐环顾了四周，装有毒药的三只水杯已经被拿到局里化验，其他的东西也都检验过，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看来现场留下的证据基本没有价值，还从得医院里的人入手。
　　“卢院长，你们院里一共多少工作人员。”顾云齐问道。
　　“不多，加上打扫卫生的也就20来个。”
　　“有他们的名单吗？”卢院长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顾云齐，上面是所有工作人员的姓名及职位。顾云齐像这个卢院长看着挺猥琐的，东西准备的还挺快。
　　“行，带我去见见吧。”
　　顾云齐例行询问了医院的所有工作人员，因为当时是深夜，大部分的病人和医生都已入睡，除了2个值班的护士，可他们所能提供的也只是听到声响之后，在病房里看到挣扎的徐义宁，之后便打了120，并且报了警，没有看到其他什么。
　　顾云齐想着去医院看看三位当事人，可转念一想，即使去了也没有什么价值，他们之间根本无法沟通，看来这次的案件真的很棘手。
　　顾云齐正想着，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同事王泉打来的，“头儿，我刚才查了以前的档案，这三个人之前都伤过人，徐义宁和苏利都是前年被送进来的，刘同早一些，是3年前送进来的，徐义宁和苏利伤人之后导致被害人死亡，而刘同只是导致受害人轻微伤害。还有一件事，徐义宁是在苏利都是在伤人之后做的精神鉴定，在仁义医院，当是负责鉴定的2为医生一个叫付言，一个叫楚余笙，我准备赶过去询问一下当时的细节。”
　　一听到楚余笙着三个字，顾云齐就知道一定是他，人生啊，还真是何处不相逢。“王泉，我这边结束了，我现在赶过去一趟，你再仔细翻查资料，顺便确认一下被害人家属情况，先不排除有报复伤人的可能性
　　“好，”说完2个人就挂了电话，顾云齐匆匆和卢院长打了个招唿就直奔医院，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和楚余笙竟会以另一种身份见面。
　　到了医院，顾云齐还是先去看了受害者，刘同送来的时候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徐义宁则没什么反应，始终直直的看着医院墙壁，而苏利则闹的很凶，医生不得已给他注射了安定，顾云齐看着3个人，实在是没法从他们身上找到有用的线索，大致问了一下情况就转身去了2楼，一如往日的安静，这次他学乖了，直到门里的人说请进，他才迈了步子进去。楚余笙看到顾云齐有些惊讶，今天并不是预约治疗的日子，直到顾云齐亮出了警官证，才明白他今天并不是以患者的身份到访的。
　　顾云齐坐在楚余笙对面，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了楚余笙微微敞开的领口，细致平滑的锁骨似露非露，及其性感，如果不是因为案子，这肯定会是一次很美好的见面。
　　楚余笙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是为了那三个病人的事吧？”顾云齐惊讶于楚余笙的敏感度，还没开口就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对，所以还请楚医生配合。”顾云齐收回目光，对上了楚余笙的眼睛。
　　“顾警官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苏利和徐义宁的精神鉴定都是在仁义医院做的，当时的鉴定医生是你和付医生，能不能说说当时的细节。”
　　“徐义宁和苏利的情况很相似，都是在伤人之后被公安局安排在医院做精神鉴定，我和付医生在做鉴定的时候还有2位警官在场，苏利的情况相对简单，他在伤人之前精神病史已有近8年的时间，一直被他哥哥锁在自家的一间小房子里，事发当天据说是她嫂子给他送过饭之后，门锁没有锁好，他逃了出来，苏利本身就有狂躁症，再加上长期被所在一个狭小区域，所以一出来之后，便开始见人就打，送来这里之后，精神鉴定曾中断过好几次，苏利的狂躁症相当严重，所以很好下结论。徐义宁却相对复杂，他是在事件发生的2年之前，突发的精神疾病，也是突然间发狂才杀了人。我门做精神鉴定的时候耗费了较长的时间，开始的前2天，他根本不说话，只是空洞的看着墙壁，看了整整2天，之后断断续续的说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那你们是如何下结论，他一定是精神有问题，而不是一种伪装？”
　　楚余笙看着顾云齐，眼神闪过一丝悲伤，当时徐义宁事件的受害者的母亲也坐在这个椅子上，问过他几乎一样的问题。
　　“我们不敢轻易下结论，所以整整观察了他5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5天只面对着墙壁发呆或是自言自语，除非是受过心里训练的，否则心理再强大的人也几乎做不到，况且他杀的那个人和自己没有半点联系，因为杀一个毫无关联的人而面对着墙壁5天，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是个疯子。”
　　其实顾云齐听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再一次确定，躺在病床上的3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精神病人杀人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杀人者把自己伪装成精神病患者，那将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从楚余笙的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他心理踏实了许多。
　　“今天真是谢谢楚医生”顾云齐从座位上站起，伸出了右手，楚余笙也自然的伸出了右手，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握手一样，只是这一次顾云齐觉得楚余笙的手有些微凉。
　　“你的治疗？”
　　顾云齐知道楚余笙想问什么“我想暂时是没有时间了，破案之后再说吧。”
　　在即将走出办公室的门口，顾云齐又回过身来“他们是不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我想顾警官已经在其他医生那听到了答案。”
　　对于这样的结果，一个警察，一个医生，同样的无奈，但对于有精神疾病的他们究竟是不是一种解脱呢？
　　之后顾云齐又去找了付言付医生，得到的回答和楚余笙大致相同，之后又对当时的警局记录进行比对，并没有什么出入。2个人的精神鉴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只剩刘同的精神鉴定记录了。
　　问完了楚余笙和付言，顾云齐又去了病房，看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三个人，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可怜，只能尽早破案。


第3章 精神病院
　　顾云齐回到了警局，跑了一天，屁股刚沾到椅子上，王泉就满脸愁容的将一堆资料摆在了他面前，“上边来电话了，限咱们一周内破案。”
　　顾云齐一听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开什么玩笑，一周，够干嘛的。”
　　“上头说了，争取在几个受害人死之前破案。”王泉又委屈的说到。
　　顾云齐看着王泉，心理五味杂陈，在3位受害人临死之前破案，无非是能让他们死得瞑目，可三个人都是精神病人，即使抓到凶手，于他们本人来说毫无意义。
　　顾云齐嘱咐王泉全体加班，又让王泉叫了外卖，晚上6点，大多数人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可对于他们来说工作才刚刚开始。
　　顾云齐翻看着案件以前的资料，徐义宁事件的受害者叫于明，死的时候是50岁，家里只有一位已经70多岁的老母亲，苏利事件的受害者叫刘长阳，死的时候是36岁，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妹妹，事件发生没多久，全家都搬走了，可能是想离开这个伤心地，而刘同事件的受害者只是轻微伤害，从表面上看来这些人仿佛都没有报复的可能性。但具体还要对几起事件的受害者家属进行走访，才能下结论。
　　至于医院方面，下毒的人范围相对较大，医院的工作人员有可能，来探望病人外来人员也有可能，或者是有假意混进来的非精神病患者，都要逐一排查，本来可以通过监控录像查看近几天和三位被害人有过接触的人员，可好巧不巧的整个4层的监控录像早就全部损坏，可那个卢院长，根本就不当回事。
　　他决定明天再去一趟精神病院，可想要排查在精神病院的非精神病患者这事，还需要专业的人士去判断，他自然就想到了楚余笙，虽然警队里有一位心理学家，可那位年纪又大又顽固，还是请楚医生好点，自己也能趁机多和他接触接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请动这位大神。
　　一大早顾云齐就来到了仁义医院，他没直接去找楚余笙，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先搞定领导，下属自然而然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顾云齐凭借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很轻易就搞定了院长，之后，才去了楚余笙的办公室。
　　进办公室的时候，楚余笙刚好在接电话，他看着进来的顾云齐，深深的皱了皱眉，电话里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顾云齐刚刚去找的医院院长，电话里无非就是要他今天暂时取消预约，好好配合警察工作之类的。
　　撂下电话，楚余笙又看了一眼顾云齐，顾云齐则对他投来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他并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麻烦顾警官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楚余笙有些无奈的说到，而顾云齐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笑容说了声好。
　　看着从更衣室出来的楚余笙，顾云齐竟有一瞬间的失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未穿着白大褂的楚余笙，浅蓝色的长袖衬衫，袖口很随意的挽起，笔直的黑色长裤搭配着一双简单的黑色皮鞋，无处不透漏着作为一个男人的精致，眼睛上还是戴着那副金丝边的眼镜，发型一丝不乱，让顾云齐一度怀疑这是哪里来的男子，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单纯的看着这个男人，顾云齐心理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好像只要静静的看着他，自己心里的那点顽疾就能不治而愈。过了许久他才从楚余笙身上收回自己有些贪婪的目光，对着楚余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人驱车来到了精神病院，直奔院长办公室，顾云齐之前和卢院长通过电话又要了一份名单，就是在徐义宁和苏利被送到精神病院之后的这段期间新来的工作人员和精神病患者，还有最近的访客记录，真像卢院长自己说的，医院的病人真的不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新来的精神病患者只有三位，工作人员也只有两位新来的实习生。而最近一周来探访的外来人员也寥寥无几，看来他们已经是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静静的等待着人生终结。
　　顾云齐和楚余笙先找到了两位实习生，都是刚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稚气还未脱，见到警察都有些紧张的语无伦次，实在是不像会下毒的嫌疑人。
　　接下来就是去见那三位精神病患者，他们也都住在出事的414病房的那个楼层，两个人由护士带领着来到了四楼，走廊里依旧游荡着很多人，也许是许久未见陌生人，一个精神病患者直直奔向楚余笙，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撞到他怀里，一旁的顾云齐搂着楚余笙的肩膀一个转身，患者扑了个空，可他并没有回过身来，又直直的向前走去。
　　就只是这短暂的一瞬，楚余笙捕捉到一个不寻常的目光，也许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你没事吧”听到声音，楚余笙才想起自己的肩膀还在被人搂着，身体微微靠向了那个人的怀里，他赶忙站直了身体，说了句没事。
　　顾云齐放下搂着楚余笙肩膀的那只手，甚是觉得可惜，像这种占便宜的机会可不多。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就是新来的其中一个患者”护士悠悠的说到，说完又指向前边一个拿脑袋轻轻撞击墙壁，嘴里不知说着什么的精神病人，“还有那个也是新来的，剩下的一个在病房里，没有出来。”说完就领他们来到了一间病房前，这间病房只有一个人，是个女人，一直在拿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她的世界只有她和她的一头秀发，再无其他，顾云齐和楚余笙静静看着门里的的女人，突然女人勐的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神就像是悠深的井口，空的可怕，那双眼睛对上了楚余笙的双眼，可转瞬楚余笙就移开了目光，从病房门前离开了，之后女人又低下了头，继续拨弄她的长发。顾云齐又看了一眼门里的女人，竟有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带着他们的护士一脸的不情愿，领着他们走了一圈就找了个借口熘了，两个个人又在楼里熘达了几个来回，期间楚余笙的表情始终很凝重，顾云齐想开口问，却被楚余笙的眼神压了回来，两个人把医院里所有的病人都看了个遍，才从医院走了出来。
　　一上车，还没等顾云齐先发问，楚余笙就先开了口，“这间医院有问题，至少有三个或者以上的病人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也仅是一闪而过，他们接触这些病人才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样的结论多少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楚余笙看出了他眼里的怀疑，继续说道，“我研究心理学有10年的时间，见过的心理疾病患者少说也有几百人，凡是真正的彻底的精神病人，他们的眼神永远都是空洞的，可若不是，那么一定多多少少会流漏出除空洞以外的其他眼神，比如绝望、害怕或是怀疑。”
　　他在说怀疑2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音调，顾云齐想着这是在说给他听的。自己只不过是稍稍露出了一丝怀疑的神色，就被捕捉到了，果然学心理学的人都很可怕。
　　“我并不怀疑楚医生的职业判断能力，如果真有那么多隐藏的非精神病人，那这家医院的水可真够深的。”
　　“也许徐义宁、苏利、刘同同时中毒，是有人想要揭开阳光下的某些黑暗。”
　　顾云齐有些诧异的看着楚余笙，之前他只是觉得这只是一起单纯的报复杀人事件，只要找到几名受害人之间存在的某些联系，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同时也惊叹于楚余笙的洞察力和分析力，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顾云齐正想着，一直在医院盯着的徐丽打来了电话“头，刘同•••死了”
　　“死了？怎么就死了，不是说至少能挺过一周吗？”
　　“医生说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长期酗酒，这次他又是中毒最深的的一个，所以就•••”
　　“你说他长期酗酒，他不是3年前就进了精神病院，酒也早该戒了，怎么还会长期酗酒？”
　　“我问过医生，他很肯定的告诉我，刘同一直在酗酒，而且时间绝对在10年以上，也就是说他在精神病院这段期间，从未断过酒。”
　　“等我，我现在马上回医院。”本来顾云齐是打算把楚余笙送回家的，正好顺便认个门，可事出突然，两个个人不得不又回了医院。
　　医院里，刘同的弟弟，已经在办理刘同死后的一些手续，顾云齐见到刘刈的时候，他的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在做着自己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顾云齐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他还是提出能不能和刘刈单独聊聊，没想到刘刈很爽快的答应了。
　　“你哥的死，我们很抱歉。”
　　“没关系，反正早晚都会有这一天，也许早来的更好些。”
　　“你哥是什么时候得的病？”
　　刘刈想了一会才说道“应该是在他进精神病院之前的几个月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你哥喝酒喝的很凶，医生说他的身体早已经透支了，所以才没撑过2天，你哥在精神病院也一直酗酒你知道吗？”
　　刘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哥自从3年前进来这里之后，我就没来看过他，他在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清楚。”
　　“你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你哥，能说说为什么吗，你们是兄弟，感情应该很好吧。”
　　刘刈又一次摇了摇头，“我对我哥没有感情，他来这里对我是一种解脱，现在他离开了，也算是一种赎罪。”
　　“你既然很少去看你哥，那他喝的酒是谁送给他的？”
　　这次刘刈没有回答，目光飘向了顾云齐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云齐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在刘同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他还想继续再问，刘刈却又开口说话了“警官如果还想知道更多的事，去一趟物镜村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顾云齐知道物镜村是刘同的老家，程东已经对苏利和刘义宁事件被害者的家属进行了走访，刘同那还没来得及去，看来他得亲自走一趟了。
　　“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如果想到什么，还请及时和我们联系。”顾云齐又说了一些客套话。
　　刘刈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对于真相，我并不在意，看似无辜的人，未必清白。”
　　和刘刈的谈话，总让顾云齐觉得话里有话，可他没时间多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物镜村一趟，揭开那里隐藏许久的秘密。


第4章 物镜村
　　顾云齐从楼梯的安全出口出来，发现楚余笙一直都没离开，“我得去刘同老家一趟，要不要一起？”对于他的邀请，楚余笙没有拒绝，顾云齐也并没有觉得意外，两个人多少有一起并肩作战的意思。
　　出了医院，两个人又奔向了停车场，顾云齐刚要上车，却被楚余笙拦了下来，“我来开车”。
　　顾云齐有些惊讶的看着楚余笙，“你的黑眼圈有些重”，顾云齐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翻了一夜的资料，一早又在精神病院和医院两头跑，几乎就没睡过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绝对衰到家了，不过也只能厚着脸皮的坐到了副驾驶。
　　大脑一直在高速的运转，这会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也许是空间相对密闭，两个人的距离又相对较近，楚余笙身上淡淡的香味蔓延开来，顾云齐深吸了一口气，他第一次觉得车里的味道如此好闻，那是夹杂了某个人身上的味道。
　　从市里到物镜村大概需要2个多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顾云齐就睡着了，也许是在楚余笙的身边，他睡的很沉，也没有做噩梦，一睁眼，物镜村已经尽在咫尺。
　　顾云齐揉了揉有些干涩的双眼，紧接着掏了掏衣服口袋，发现最后一根烟也被自己消灭了，他突然想起正驾驶左边的车门上自己还留了一盒，回了个身，就伸手去拿车门夹层里的烟，因为车里的空间实在有限，两个人的身体近的几乎没有距离，顾云齐的手臂好巧不巧的恰好擦过楚余笙的，那滑嫩的触感，差点让他兽性大发，他感觉到楚余笙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当意识到自己只是拿烟的时候，才又放松了下来。
　　顾云齐觉得这样的楚余笙实在有些可爱，他摇下车窗，默默点起了一根烟，“楚医生这么优秀的人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没有”
　　“那男朋友呢？”
　　楚余笙看了一眼顾云齐，显然是被他的问题惊了一下。“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楚余笙显然是不想回答他这个奇怪的问题，进而转移了话题。
　　“干我们这行的，有今天，没明天的，哪有心思管自己的身体问题，活一天赚一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车就开进了物镜村。
　　物镜村是在离白鹿市大概100多公里的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住着100来户人家，一进村口，顾云奇就看到几个个坐在村口纳凉的老大爷。他下了车，准备打听一下刘同家的情况。
　　刚一下车，顾云奇就看到两个老大爷直直地盯着他看，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大爷，和你们打听一下，刘同家怎么走啊？”其中一个大爷指着村里道“沿着大路走，第三条胡同往右走，最里边那家就是，你们是什么人啊，打听他干什么？”
　　顾云奇亮出了警官证，2个人多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大爷再多问一句，这个刘同人怎么样啊？”
　　刚才回答的大爷没说话，倒是坐在旁边的另一个说到“还能怎么样，就一个地痞、流氓。”
　　“这话怎么说？”顾云齐想自己还真是问对人了。
　　刚才指路的老大爷缓缓的说道“刘同啊，在我们村就是个混混，整天不务正业，没事还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村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直到几年前他弟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之后，村里才算是有了宁日。那你们这次来是不是刘同犯了什么事？”
　　“刘同死了，是被毒死的。”
　　一听刘同死了，刚刚那大爷愤恨的说了声“死的好，省的祸害人。”顾云齐怎么听也像是这位大爷和刘同有着深仇大恨。
　　“那刘同在村里和什么人有过过节吗？”顾云齐继续问道。
　　两个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好像都在回想着什么。“刘同虽说是个混混，可也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谁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顾云齐又问了点其他的，就和两位大爷道了谢，拉着楚余笙去了刘同的家里。由于好多年没有人住，院子里都是荒草，打开屋子的门，一股潮湿而腐败的气息铺面而来，呛的楚余笙一阵咳嗽，顾云奇在屋子里走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从屋子里出来，顾云奇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附近，可出了院子却什么也没看到。
　　物镜村的李村长接到了信，直接来到刘同家，找到了他们。一看到顾云齐就伸着双手走了过来，说不上是热情还是谄媚。
　　“我是物镜村的村长，两位开了这么久的车，辛苦啦，先到村委会喝杯茶吧，想要找谁，问什么，我去就好。”
　　顾云齐也没和他客气“好啊，那还麻烦村长了。”
　　三人直接去了村委会，李村长把当年的事讲了个大概：刘同原来一直和弟弟刘刈住在一起，刘同好吃懒作，什么活都不干，一直都是吃他弟弟的，直到刘刈后来娶了媳妇，搬了出去，刘同也不好老去他那蹭吃蹭喝，就开始挨家的偷，有时候还会抢些东西，有不顺他心思的，莫名其妙就会被打，全村的人见了他都和见了瘟疫一样，谁都拿他没辙，可突然有一天，刘同就开始疯疯癫癫的，成天在大街上转悠，见人就吐口水，嘴里还一直叨叨咕咕的，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月的时间，本来也没什么事，刘同傻了，村里也乐得太平，可有几个淘气的孩子见刘同傻了，就拿石头丢他，刘同可能受了刺激，就把其中一个孩子给咬了，之后刘刈怕他哥再伤人，就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从打徐丽告诉顾云齐刘同是个酒鬼之后，他就知道当年刘同去精神病院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有病，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刘同不得不装疯进了精神病院。可据村长回忆，刘同装疯之前的几个月，村里并没发生过什么大事。
　　和村长谈过之后，顾云齐和楚余笙又在村子里转悠了许久，问了一些人，得到的回答也基本一致，刘同确实没有和谁有大的过节。
　　等顾云奇和楚余笙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发现车子的前胎已经瘪了，轮胎上还扎着一些碎玻璃，顾云奇皱了皱眉，这显然是有人故意的，目的是想把他们留在这，至于原因他也猜到了几分。
　　顾云齐找到了李村长，让他帮着找个修车的，李村长怕他们等的急了，想着先把他们带到招待所先休息一阵，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又在村子里转悠这么久，天色已经很晚了，三个人往招待所走着，谁知道这时候天居然下起了雨，三个人一路小跑，也不知道谁把天捅了个窟窿，等他们到招待所的时候，楚余笙和顾云齐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顾警官，看来你们今天是走不了了，今天先在这住下，明天一早我找人去修车，车修好了再走。”
　　顾云齐望了望外边的天“也只能这样了。”
　　“对不起顾警官，我们村子小，房子比较简陋，你和楚医生只能对付一宿啦”村长无奈的说到。
　　顾云齐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是叫招待所，其实就是个民房改造的，一共就2个房间，其中一间还是值班室。
　　“李村长，没关系，有地方住就行。”顾云齐心理乐着呢，能有和楚余笙共处一室的机会，简直不能比这更美的事了。
　　“哦，值班室老张这几天不在，他那有换洗的衣服，你们先将就着穿，回头可别感冒了。”
　　“放心吧，今天也这么晚了，外面雨又大，您就先回吧。”
　　村长又嘱咐了几句，就冲进了雨中，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顾云齐看向一旁的楚余笙，尽管被雨水淋湿了，在他身上也看不到一丝狼狈，依旧笔挺的站着，就像是拍摄封面杂志的模特，上演着湿身的诱惑。
　　“你先回房间冲个热水澡，我去老张那屋找找看有没有能穿的衣服。”
　　楚余笙说了声好就先回了房间，顾云齐则到隔壁的房间找了两件相对干净的衣服。
　　回到房里，楚余笙已经去了卫生间，里面传来的水声听的人心直痒痒，这年月，已经很少能遇到像楚余笙这么闷又无趣的人了，可偏偏这个人身上却又有着迷人的气质，真想让人对他做点什么。
　　想着想着，顾云齐低声咒骂了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把衣服递了进去。
　　等楚余笙出来的识时候，已经换上了老张的衣服，顾云齐不禁感叹，长的帅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掩饰不住身上的那份帅气。洗完澡的楚余笙没有戴眼镜，眼镜却越发明亮，里面没有任何的杂质，这个人经历了30年的岁月，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干净的气质，反观自己，即使再怎么掩饰，在别人眼里也是根老油条。
　　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各自的床上，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最后还是顾云齐先开了口“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有”楚余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车子轮胎上的玻璃很显然是有人故意扎进去的，是有人想把他们留在这里。
　　“以你的今天的观察，村里的人有没有人在说谎？”
　　楚余笙心想这个顾警官是把他当读心专家了，可他还是坦诚的说了自己对所经历的一切的真实看法。
　　“我不认为有人在说谎，他们都对刘同厌恶至极，又怎么会对他做的事又所隐瞒，他们恨不得把刘同当年做的坏事全都扒干净。”
　　顾云齐也赞同他的想法，那扎他轮胎的人又是何用意呢，当年送刘同进精神病院的刘刈，又有着什么心思呢？
　　“还记得与医院里的那个女人吗？”
　　“你是说416病房里的那个女人？”顾云齐不知道楚余笙怎么会提到这个女人。
　　“对，她也不是精神病，不仅物镜村有秘密，精神病院里的秘密也许更多。”
　　这已经是楚余笙第二次暗示顾云齐精神病院有问题，也许想要揭开一切的秘密，根源还是在那所幽深的精神病院。
　　“我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找我们”楚余笙又说道。
　　顾云齐也知道今天晚上必定会有事发生。
　　“那我们现在是睡觉，还是？”
　　“先睡吧，你昨天就没有休息好，明天我们还得奔波一天呢”说完楚余笙就闭上了眼睛。
　　顾云齐本来是想逗逗楚余笙的，可人家压根就没懂他话里的意思，真的就睡觉去了，然而顾云齐并没有睡，借着床头的灯光，看着对面床上的楚余笙，发现他睡觉都的时候很乖，就像一十七八岁的大男孩，顾云齐又看向他紧闭着的的眼睛，他的睫毛长而密，戴着眼镜的时候是深沉睿智的，脱下眼镜却是清澈而魅惑的，只是这样的双眼就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顾云齐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5章 突然出现的女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深夜的招待所突然想起了轻微的敲打玻璃的声音，顾云齐和楚余笙两个人同时惊醒，招待所休息室的窗户前赫然站着一个人。
　　顾云齐赶紧下床，打开了招待所的门，来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雨衣，雨衣嘀嗒嘀嗒的滴着雨水，女人摘下雨衣上的帽子，露出了那张还算漂亮但却饱经沧桑的脸。
　　女人进屋后一直没有说话，顾云齐和楚余笙也没有发问，只是静静的等待女人自己开口，许久，女人才像下定了决心，开始说出了当年发生在她身上难以启齿的事。
　　“我叫李玉兰，是个寡妇，丈夫在我嫁过来的第五年就出车祸死了，我想着总不能自己过一辈子，就想等过个几年再改嫁，可3年前一天晚上，我恰好下地干活，回来的有些晚，就碰到了喝的烂醉的刘同，他就••他”
　　顾云齐本以为刘同只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没想到还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楚余笙递过去一张纸，女人结果纸巾，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到“我本来想过报警，可一旦报警，这件事十里八村都得知道，我丈夫横死，我又遇到这种事，以后谁还敢娶我，所以我就只能当哑巴，把事烂到肚里。可几天后刘同的弟弟刘刈找到了我，他说他能帮我，虽然不能把刘同送进监狱，但是能把他送到别的地方，让他永远回不来，我想着刘同做了那么多坏事，如果能把他送走，我也能过的轻松点，不至于每天担惊受怕的，所以就答应了。”
　　“那刘刈都让你做了什么？”顾云齐小心的问道。
　　“他让我给刘同发短信，打电话，威胁他说我要报警，结果没几天刘同就开始在村里装疯卖傻，我就知道刘刈要把他送到哪去了，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为了自己，我也就默认了刘刈的做法。”
　　“刘同在精神病院喝的酒，也都是刘刈送去的？”
　　“对，刘同只要有酒，就能乖乖在里面呆着。”
　　听了李玉兰的话，顾云齐突然明白了刘刈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他这算是大义灭亲吗，可怎么就刚好有这样的空子可以让他去这么做。
　　顾云齐又问道：“那刘同并没有精神病，精神病院又是怎么接收的刘同？”
　　“具体的我也就不知道了。”李玉兰头埋的很低，生怕说错了什么。
　　“刘同装疯这件事和你的那件事除了刘刈还有谁知道？”
　　女人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了。”
　　“能冒昧的问一句，既然刘同都死了，你没有必要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为什么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
　　“是刘刈告诉我，如果有警察来问，就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你们，我也想着把刘同干的坏事说出来那杀他的人是不是也能宽大处理，白天的时候我不敢找你们，又怕你们走了，所以只好想出这么个办法。”说完女人十分抱歉的看了一眼顾云齐。
　　“没事，李大姐，我们还得谢谢你愿意把当年的事告诉我们。”
　　李玉兰又沉默了几分钟，突然抬起双手，伸到顾云齐面前。顾云齐愣了几秒“李大姐你这是？”
　　“我做了错事，你们不抓我吗？”看着李玉兰的柔弱却又坚定的眼神，顾云齐的心也软了。
　　“李大姐，你做的事，构不成犯罪，我们不抓你，赶紧回家吧，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李玉兰看了看顾云齐，又看了看旁边的楚余笙，楚余笙朝李玉兰点了个头。
　　李玉兰用眼神谢过顾云齐和楚余笙，之后披上雨衣，走进了大雨里。
　　送走了李玉兰，楚余笙和顾云齐都再也睡不着了，顾云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精神病院，看看那里究竟藏了多少牛鬼蛇神，还有那个秃了顶的院长，到底又知道多少。
　　“李玉兰还有一些事情没说。”
　　听了他的话，顾云齐有些疑惑，他不觉得李玉兰还会对他们有所隐瞒，但他知道只要楚余笙说的，那就一定是可靠的。
　　“你问她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她当时已经想到了那个人，可是她没有说。”
　　其实顾云齐也隐约察觉到了李云兰那一瞬间的犹豫，可他选择了相信，而楚余笙显然要比他理性的多，所以看出了许多他没有看到的东西。
　　可是现在也不好再问什么，那个人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找。


第6章 也许是真相
　　一大早，李村长就找来了修车的师傅，顾云齐和楚余笙也没在耽搁，车修好之后就出发了，在村口的时候，楚余笙远远瞧见了李玉兰，也许是为了安慰这个命苦的女人，楚余笙朝着女人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
　　那是顾云齐第一次看见楚余笙笑，还是对着一个陌生人，那一瞬间仿佛触碰了他身上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
　　车上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心理都装着太多的事。
　　直到助手程东来了电话，才打破这许久的沉默。
　　“头儿，水杯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在苏利杯子的外侧发现少许消毒液的成分。”
　　“消毒液”三个字刚一出口，他和楚余笙同时意识到他们忽略了一个群体，“程东，赶紧派人去精神病院，把医院所有的护工都控制起来，还有，向上头申请搜查令，要快。”
　　楚余笙忽然想到昨天在精神病院时，自己撇到的那个眼神，他当时没有和顾云齐说，是因为他也拿不准这个人究竟和所有的事件有什么联系，但现在看来那个人或许就是知道李玉兰事件的第三个人。
　　撂了电话，顾云齐就加速开向精神病院，等他们到的时候，警队的大部分人马都已经到齐了，一连三天出入精神病院，顾云齐觉得自己也快变成精神病人了。
　　卢院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医院门口的警车，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瞒不住。
　　警察已经把精神病院层层包围，期间有想出去的人也都被拦了下来，进行逐一的排查。
　　顾云齐把医院所有的护工都召集了起来了，在他准备对所有人进行审问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主动站了出来，楚余笙认出了他就是那自己瞥到的那个人。
　　“不用麻烦了，人是我杀的。”
　　顾云齐走到秦肃面前，给他铐上了手铐，对着一旁的程东说到“看好医院的病人，一个也别让他们熘了”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楚余笙“楚医生，看来今天是没法送你回家了，等案子结束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不用了，下次不是因为案子的事找我就好，不过，你要多多留意这个人，他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楚余笙说完就离开了，留给顾云齐你一个潇洒的背影。
　　旁边的程东看的惊诧不已，心想自己的头儿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了。
　　顾云齐把秦肃带回了警局，秦肃一路上都表现的很淡然，即使和顾云齐面对面坐着，他的目光也也不曾有一丝胆怯。
　　他向顾云齐要了一颗烟，顾云齐也没有吝啬，给了他一颗，还亲自帮他点上。
　　“说吧，为什么？”
　　秦肃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他一句“如果我不杀人，你们大概多久能查到精神病院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顾云齐没有说话，对于秦肃的话他无可辩驳，确实如果不是发生这么大案子，有谁会注意到那个角落呢。
　　秦肃深吸了一口烟“我杀人是为了李玉兰，至于原因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爱李玉兰，从打她嫁进物镜村，我就喜欢上她了，那个时候她有男人，所以我把所有的感情都埋在心里了，后来她丈夫死了，我就想着等过2年，去她家提亲，把她娶过来。可后来又一段时间我发现她总是不和人说话，晚上还偷偷躲到家里哭，我忍不住问了她，才知道刘同干的这么一件缺德的事，我说我会娶她，她不肯，她说她没法面对我，她宁愿嫁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安静的过一辈子。”
　　不知不觉一颗烟已经抽完了，秦肃熄灭了烟头继续说到“你知道看着一个人，却得不到是什么滋味吗？我把所有的怨气都记在了刘同的身上，不惜一切都想杀了他，所以2年前我来到了这里，本来想早点下手的，可我发现这座精神病院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里简直就是犯人逃脱罪责的天堂，我当时就想找到一些证据，把这里所有的事都揭发出来，可我发现我的力量太渺小了，他们监管的很严，我几乎找不到什么证据，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如果我杀了人，自然就会有人来查的，所以我开始计划杀了刘同。”
　　“那为什么要杀苏利和徐义宁？”顾云齐忍不住问道。
　　“我本来也没想害死苏利和徐义宁的，就在我筹划着要杀刘同的的时候，于明的母亲来过一次，他看着徐义宁说了一句话，她说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活得这样好，可我那可怜的儿子却再也回不来了，如果我是精神病，是不是也可以杀了你。”
　　“哼”秦肃冷笑了一声，“我不后悔我做的这些事，只是别提玉兰的那件事，她还有下半辈子呢。”
　　顾云齐想秦肃果然爱的很深，这个时候还在为那个女人着想。以往在面对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顾云齐总会说一些大义凛然的话，可面对着秦肃，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也无从判断秦肃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他突然想起刘刈和他在医院说的那些话，看似无辜的人未必清白，这世上还不都是罪人。
　　“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肃笑了笑，“警察问犯人问题，需要征求犯人的同意吗？”
　　看着眼前的人，顾云齐有种看不透的感觉，明明只是小山村里的一个农民，为什么有着与身份不太相符的从容，可他又找不出这个人身上的任何破绽。
　　“为什么这么快就自首？”顾云齐总觉得案子破的有点太快，太不合常理，他们还没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秦肃就自首了，如果他一开始就有自首的打算，又为什么会拖到现在。
　　“我有过一段时间的庆幸，以为自己可以隐藏的很深，可当我看到那天和你一起的那位警察之后，我就知道早晚都逃不掉，还不如自首，也许能获得个宽大处理。”
　　顾云齐知道秦肃口中的那个警察说的事楚余笙，他突然想到那天楚余笙对他说的话，他说这个人不简单，但是面对这个即将要被送监狱的人，也来不得那么多的怀疑。
　　之后市里成立的专家组对精神病院的所有精神病人重新进行了精神鉴定，有10多个人都是在犯罪之后通过这种方式逃脱法律的制裁，在想着里面待几年之后出来，就再也没有人追究当时的罪责了，除了这些，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不是为了逃脱罪责，而是被人强制塞进了精神病院，以防止他们在外面妨碍自己的某些私欲。
　　416病房里的女人就是被自己的亲弟弟伪造的精神鉴定强行送进来的，理由竟然是怕他姐姐和自己分家产。
　　这次案件抓了足足有几十人，当然其中也包括刘刈和卢院长，顾云齐怎这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一件简单的杀人案件竟会牵扯出这么庞大的犯罪人群，在这个看似充满阳光的城市之下，究竟还有着多少的黑暗。
　　案件的审理足足花了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期间苏利和徐义宁相继去世，虽说一切都早已预料到了，可对于两个个人的死，每个人的心理都觉得不是个滋味。
　　这段时间顾云齐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心理医生的，可他的病，也就那么好了，也许从遇见某个人那天起他就好了。


第7章 帮忙
　　顾云齐坐在椅子上发呆，王泉忍不住问道“我说头儿，你在这想什么呢，想了一上午。”
　　“我在想，这次案子破的怎么这么顺利，我们刚找到证据，秦肃就自首了，就好像他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似的。”
　　王泉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审讯的时候，秦肃不是都说了吗，你还纠结个什么劲啊。”
　　顾云齐没再理他，楚余笙的话他还是有些在意，他还是想去看守所再见见秦肃。
　　正想着，陆远章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红包，还有一面锦旗。
　　看到红包，其他几个人眼睛都直了。“陆局，这是发奖金了？”程东打趣的问道。
　　“嗯，鉴于你们这次破案的速度，上头决定好好奖励你们。”陆远章一边说着，一边把奖金交到徐丽手里，“小徐，你给大家发一下。”发完了奖金，陆远章举了举手里的锦旗。
　　看着锦旗，顾云齐不禁又开始吐槽“陆局，怎么又来这么老土的一套，锦旗这回是给谁的？”
　　“当然不是给你的，这次仁义医院的楚医生帮了很大的忙，这面锦旗是给他的，你看看你们谁有时间，给人家送过去，顺道表示一下感谢。”
　　话刚说完，顾云齐就一把夺过了锦旗，“我有时间，我去。”边说边队陆局露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
　　弄的大家一愣，送锦旗这事他们头儿从来没这么积极过，绝对有问题。
　　陆局指着顾云齐无奈的说到“你呀，你呀，本来上头有意要给你升职的，可你看你，哎”，陆局说到一半就没再说，转头走了还不忘朝他摆了摆手。
　　顾云齐知道陆局的意思，升职这件事已经提过好几次了，可他那点特殊的癖好，怎么也让人心理有疙瘩，所以干了好几年，依旧就是个小队长。
　　对于升职这事，顾云齐压根一点不在意，他更愿意马上去仁义医院，这么久没见，还真是有怪想的。
　　顾云齐刚一走进楚余笙的办公室就看到一大束玫瑰花明晃晃摆在桌子上，甚是扎眼，想着自己才一段时间没来，就有人开始下手了，不过也是像楚余笙这样的人必定有很多的追求者，如果自己下手慢了，肯定会被人捷足先登，可要命的是，楚余笙是个直男，他又不能硬来，一下就被动了许多。
　　看着走进来的顾云齐，楚余笙皱了皱眉头。
　　“谁送的？”
　　“病人家属，楚余笙说的不痛不痒，心里却有些不自在，自己前不久刚接收了一位患者，是和自己的妹妹一起来的，可患者的妹妹不知怎么一眼就看上了他，从那以后每天都来送花，因为这事还被领导批评过，他也明确的拒绝过，可人家压根没在意，依旧厚着脸皮送花，总有一种你就是块石头，也得把你捂热了的偏执。
　　“病人家属送你玫瑰花？”
　　楚余笙知道他什么意思，没搭话。
　　“不喜欢人家就明确的说吗，别耽误了人家姑娘，顾云齐的话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如果顾先生能帮我解决问题，感激不尽。”
　　顾云齐坏笑了一下，“想解决问题还不容易，只要我出马，必定药到病除。
　　楚余笙抬头看了看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顾警官，今天来不是看病的吧？”顾云齐破案期间，楚余笙给他打过电话，可时间真的是太紧了，所以只好取消了所有的预约。
　　顾云齐把锦旗递给了楚余笙“这是局里为了表示感谢，送你的锦旗。”
　　楚余笙打开锦旗，锦旗上赫然写着医人心者医天下几个大字，看的顾云齐有些尴尬，不知道印锦旗的人是怎么想出这几个字的，可楚余笙却慢慢把锦旗叠好，放在了柜子里。
　　果然心理医生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她每天什么时候来？”
　　楚余笙想了想“大概中午12点左右。”
　　“好，我明天中午11点过来，保证解决问题。”楚余笙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顾云齐走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说完还不忘抛了个媚眼，转身就出了房间。
　　楚余笙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顾云齐变得和他这么熟了。
　　第二天顾云齐准点出现在了楚余笙的办公室，除了穿着的比较骚气以外，没什变化，对，就是骚气，除了这个词楚余笙想不到对他穿着更好的评价。
　　顾云齐进了办公室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楚余笙也没理他，两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在临近中午12点的时候，顾云齐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径直走到了楚余笙的办公桌前，坐在了办公桌上，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楚余笙一愣，不知道顾云齐是什么意思，可这么近的距离，着实有些不舒服，他想往后躲避，逃离这种尴尬的氛围，可他刚想躲，就听见顾云齐说了声，别动，楚余笙鬼使神差的真就没有再动。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来的人是谁，楚余笙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嘴唇一阵温热。
　　门外的姑娘，敲了敲门，没人应，发现们是虚掩着的，就推门走了进去，可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位穿着花衬衫的男士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脸陶醉的亲吻着坐在椅子上的楚医生，她吓的手上的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多瓣。
　　有一瞬间，楚余笙的脑袋处于死机的状态，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顾云齐会吻他，直到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他才回过神来，勐地推开了顾云齐。
　　女孩满脸的不可思议，手指着楚余笙颤抖的说到，“你•••你们•••你是个弯的，怎么不早说，耍人玩很有意思吗，”说完还泄愤的在满地的玫瑰花上踩了两脚，转身走了出去，狠狠的摔上了门。
　　楚余笙一时间没有反应，顾云齐从办公桌上下来，整了整衣领，玩味的说到，“楚医生，这下可以放心了，那个女孩再也不会来找你了，不过你也不用谢我，就当是你帮我破了案子的谢礼。
　　楚余笙抬头有些愤恨的看着顾云齐，终于知道他今天穿这身衣服的用意了，“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吗，”
　　“楚医生很在意拒绝的方式吗？”顾云齐一脸的坏笑。
　　楚余笙强压着怒火，“你不介意被别人当成同性恋，可是我介意。
　　“楚医生歧视同性恋”顾云齐有些玩味的问道。
　　“我不歧视，但我也不是。”他是个心里医生，怎么会对同性恋有成见，他只是无法接受顾云齐刚才的那个吻，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男人对他别有心思，可他从不认为自己有这方面的倾向。
　　“顾警官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没有什么必要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顾云齐没想到楚余笙会这么抗拒，早知道就不占这个便宜了，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想把这个男人据为己有，刚才虽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楚余笙的唇就已经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顾云齐把手撑在楚余笙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定定地看着他“我不会主动再来找你，不过我和你打个赌，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楚余笙回了他一个冷笑，城市那么大，有怎么会那么巧遇上。


第8章 婚礼
　　顾云齐被徐晓杨逼着来参加他姐的婚礼，顾云齐几百个不愿意，可禁不住徐晓杨的软磨硬泡，硬是被拉来了。
　　“我说你姐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还这么快就结了婚。”
　　“你一个大忙人，哪能关心我们家的事啊。”徐晓杨嫌弃的看着顾云齐。
　　“我关心你就得了，关心你姐算怎么回事啊？”
　　徐晓杨懒得和他频，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近了婚宴现场。
　　事实证明，顾云齐是来对了，他竟然在这碰见了楚余笙。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楚余笙，似乎更加的帅气了，180的身高虽说比自己稍矮了些，但在人群中也是极其显眼的，这样的男朋友，带到哪都绝对有面子。
　　楚余笙正在和一个人聊着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的顾云齐甚是不爽，平时对自己冷若冰霜的人在别人面前却笑得如此开心。
　　顾云齐一把拉过徐晓杨，指着和楚余笙聊天的人说到“那个人，你认识吗？”
　　徐晓杨看了看“我姐夫啊，你没看到他带着新郎的花吗。”
　　顾云齐想着徐晓杨什么时候有姐夫了，过了半天才意识到今天是来参加徐晓杨他姐的婚礼，而这个人就是新郎，“那他旁边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徐晓杨看了一眼顾云齐，仿佛像在看一个智障，“那个不是楚医生吗，我给你介绍的心理医生，你不是还去他那治疗过吗，怎么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
　　顾云齐眯着眼看着过于亲切的两人“你姐夫怎么认识楚医生的？”
　　这一下可把徐晓杨给问住了，他把楚余笙介绍给顾云齐，并不是从他姐夫那打听到的，对于两个人相识这件事他也觉得很奇怪。
　　顾云齐拍了拍徐晓杨就朝楚余笙走了过去，刚走到他旁边，顾云齐就一把搂住了楚余笙的肩膀，“楚医生，好巧啊。”
　　弄的楚余笙一愣，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遇到这个瘟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冷冰冰的。
　　贺岩看着突然窜出来的顾云齐也是一脸疑惑，“我是徐晓杨的朋友，也是楚医生的•••朋友，刚好看到他在这，就顺便来打个招唿。”顾云齐自顾自的介绍到，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楚余笙，脸上还是那个腻死人的笑容。
　　楚余笙试着挪开顾云齐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臂，结果纹丝未动，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贺岩主动提出离开“那你们先聊，我去看一下其他客人。”说完就朝人群走去，中途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
　　等人走了之后，顾云齐才把手从顾云齐的肩膀上拿下来“楚医生，我说过，我们两个还会再见面的。”
　　“可我也说过，不想和顾警官再见面，失陪。”说完楚余笙自顾自的走了，顾云齐皱了皱眉，原来自己在人家眼里已经如此讨厌了。
　　原本贺岩结婚，楚余笙还是很高兴的，可谁知道又遇上了顾云齐，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楚余笙一边想着，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他本来就不胜酒力，又喝的有点勐，竟有些醉了。
　　顾云齐去给新娘和新郎敬酒，贺岩看到顾云齐的时候，虽说是微笑着，可顾云齐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敌意。
　　“恭喜两位。”
　　徐晓杨的姐姐徐晓云见到顾云齐还是很高兴的，“云齐，谢谢你今天来捧场。”
　　“云姐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来呢？”一旁的徐晓杨白了顾云齐一眼，心想，要不是自己硬拉着，你才不来呢，这会又在自己姐姐面前说瞎话。
　　“祝云姐，和贺先生百年好合。”说完顾云齐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他贺岩也将手里的酒一口喝了。
　　敬完酒，顾云齐就到一边吃东西去了，他没去找楚余笙，只是在一旁偷偷看着。
　　徐晓杨陪完他姐，又过来找顾云齐，发现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在吃的上面“你这是看什么呢？”
　　顾云齐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到嘴里，把碟子给了徐晓杨“楚医生有点喝醉了，我去看看他。”
　　“啊？”徐晓杨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余笙想和贺岩打个招唿，自己准备先回去，可脚却有些发软，竟险些跌倒，还好旁边有人扶了一下，他刚想道谢，发现扶他的人竟有些眼熟，“哎，你还没走啊？”
　　顾云齐扶着有些微醉的楚余笙，看着他迷离的眼神不禁轻笑了一声，那个在人前永远冷若冰霜的楚医生，喝醉酒的时候确是另一个样子。“走吧，我送你回家”。
　　楚余笙朝他摆了摆手，原本白皙的脸蛋上，此刻微微泛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我还没和贺岩打招唿呢，我得打个招唿再走。”说着就往前面走，才走了两步，贺岩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楚余笙，你怎么醉了，我送你回家”说着，就要伸手去扶楚余笙，却被顾云齐挡了下来“今天是贺先生大喜的日子，怎能劳烦新郎亲自送客人呢？”四目相对，彼此都闻到了一股的火药味。
　　“我不确定你是楚医生的什么朋友，怎么会放心你送他回家。”
　　“你可以问问徐晓杨，或者问问你的新娘，我是什么人。”顾云齐丢下一句话，就搂着楚余笙向酒店外走去。
　　贺岩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纠缠，必定会引来周围人的注意，也只能就此作罢，他去找了徐晓杨。
　　徐晓杨又是一脸懵，刚才是顾云齐和自己打听自己姐夫，现在又是自己姐夫和自己打听顾云齐，他也只好无奈的回答“顾云齐是警察，也是楚医生的病人。”
　　“病人？”楚余笙怎么也看不出这个顾云齐哪里像有精神问题。
　　徐晓杨被问的一愣，“对啊，病人，你别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的，发起病来可厉害着呢。”这个时候徐晓杨还不忘损顾云齐一下。
　　“不过姐夫，你问这干嘛？”贺岩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也没再继续追问。
　　顾云齐扶着楚余笙出了酒店，上了出租车，顾云齐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在哪，也只能先去自己那了，一路上楚余笙都很安静，表情再也没有平时那般让人难以接近，而੭ ᐕ)੭*⁾⁾是乖巧的像个孩子，他现在的模样，在顾云齐眼里诱人的不像话。
　　下了车，楚余笙几乎已经站不稳了，顾云齐干脆把他背了起来，楚余笙的头靠着顾云齐的肩膀，嘴里唿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距离第一次离得这样近。
　　楚余笙蹭着顾云齐的脖颈，感觉有些软，味道好像也不错，冷不防的就在顾云齐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力道大的让顾云齐忍不住咝了一声，心想这个家伙是属狗的吗？
　　楚余笙咬了一会，才松开了嘴，像是满足了一样，在他肩上睡着了。
　　顾云齐背着楚余笙进了家门，小心的把他放到了床上，看着已经睡着的楚余笙，顾云齐有着隐隐的担忧，这个男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有着怎么样致命的魅力，如果他对任何人都这样毫无防备，那还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他静静的看了好一会，终究还是忍不住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顾云齐给楚余笙盖好了被子，就出了房间，自己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一夜，他睡的出奇的香甜。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洒在楚余笙的脸上，他已经好久没有睡的这样沉了，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楚余笙勐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完全陌生的环境，脑海里搜索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正想着，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楚医生醒了？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吧。”
　　看着推门进来的顾云齐，楚余笙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顾云齐看着楚余笙的动作，差点被他给逗笑了，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人了。“楚医生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干，就是亲了一下你的脸而已。”说完有些玩味的看着楚余笙，可人家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楚余笙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朝门外走，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顾云齐给拦了下来。
　　“楚医生先别急着走，有些事情还是解释一下的好。”顾云齐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露出脖子上已经微微发紫的咬痕。
　　看到顾云齐身上的咬痕，楚余笙的脸瞬间红了，他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确实咬过什么东西，可没想到确是这个人的脖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看着对面有些发愣的楚余笙，顾云齐不忍心再逗他，“楚医生陪我吃顿早饭，我就不追究了。”说完拉着他来到了餐桌前。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2人份的早餐，虽然只有简单的白米粥和煎鸡蛋，但都是顾云齐自己亲手做的。
　　楚余笙看着眼前的早餐，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吃过早饭了，如果现在拒绝，显得自己有些矫情。
　　楚余笙静静坐到餐桌前，和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人一起吃早餐，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早餐的味道出奇的好，有一瞬间，顾云齐竟隐隐体会到了久违的幸福感，好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和桌子对面的人一起吃早餐，那时候的他每天都是幸福的，可那种幸福却早就断了，直到今天的这一瞬间。
　　吃过早饭，楚余笙多少有些后悔，都说吃人家嘴短，本来就是自己把人家给咬了，现在倒好又欠了人家一顿饭，果然昨天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谢谢你的早饭，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如果下次我旧病复发，还得麻烦楚医生呢。”顾云齐给了楚余笙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哪个医生会拒绝自己的病人呢，尽管这个病人不怎么靠谱。


第9章 相亲
　　秦肃的审判结果下来了，一审被判死缓，秦肃也没有选择上诉。
　　正好最近没有什么案子，顾云齐就去了关押秦肃的监狱，可没见着人，他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给仁义医院打了个电话，一半是想找楚余笙问问关于秦肃的事，一半纯是想见某些人。
　　医院前台的两个小护士，一见到顾云齐还是兴奋的很，“两位美女好啊，一段时间不见，又变漂亮了”顾云齐几句话把两个小姑娘哄的甚是开心，“顾警官真准时，楚医生下午没有其他的病人，你可以多呆一会。”
　　“谢啦。”顾云齐朝两个姑娘摆了摆手就直奔二楼。
　　看着进来的人是顾云齐，楚余笙不禁皱了皱眉。他翻了一眼预约记录“我记得今天下午预约的病人应该叫顾言，而不是顾云齐。”
　　“对，我的小名就叫顾言。”顾云齐摆出一副很人畜无害的面孔，他故意在电话里撒了谎，以其他人的身份进行预约，否则自己很有可能见不到楚余笙，毕竟人家已经把他列为危险分子。
　　顾云齐假意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楚医生，我觉得我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上次我们的治疗进行了一半，你看，我们继续这么样”。
　　楚余笙看了看顾云齐，他的状态和第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可以肯定顾云齐精神好的很。“上次的治疗已经结束了，顾警官的治疗也早己过了时限，如果顾警官想要继续治疗，请重新预约，不过我也很名确的告诉顾警官，你这个病人我不会收，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并没有精神问题的人身上。”
　　这种被当众拆穿的滋味真不好受，顾云齐没想到楚余笙拒绝的如此干脆，可自己脸皮厚也是出了名的，哪能轻易放弃。
　　“好，我不治病，那楚医生答应我吃饭的事应该没忘吧？”楚余笙真的已经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顾云齐还记得。
　　“我今天已经有约了，改天吧，警官如果没别的事情，还请先离开，我还有别的病人。”顾云齐想楚余笙这是要拒绝到底，“我问过你的助理，她说你下午没有病人。”
　　楚余笙真不知道她这个助理是站在哪头的“行，顾警官喜欢就在这呆着，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我真的有正事找你？”楚余笙看着他，表情写满了不相信。
　　“我是想问你关于秦肃的事？”顾云齐一下子正经了起来。
　　“他的判决结果应该下来了吧。”
　　“嗯，死缓。”
　　“既然都判了死刑，你再问我关于他的事还有意义吗？”
　　顾云齐有些委屈的说到，“你当初不是说这个人不简单，让我多留意吗？”
　　楚余笙算是知道了，他再和顾云齐说什么话，都是瞎耽误工夫。楚余笙站起身，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外套。
　　“你这是去哪啊？”
　　“下班。”
　　“哎•••”顾云齐还没等说下一句话，楚余笙就扔下他自己出去了。顾云齐真没想到这个楚余笙这么难搞，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总不能再跟上去了。
　　徐晓杨来的电话这时刚巧进来，“怎么样，有时间吃个饭吗？”
　　顾云齐想自从上次婚礼之后，和徐晓杨也好久没见了，反正自己也没能约成，那就便宜徐晓杨了吧。两个人约在了他们经常去的那家餐厅。
　　“最近生意不错吧，我看你们徐氏尽头很勐啊。”一见面顾云齐就拿徐晓杨开涮。“你顾公子就别说风凉话了，你爸和你哥才叫厉害呢，我们就是跟着赚点小钱罢了，不是，怎么才一阵没见，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有情况啦？”
　　徐晓杨不愧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什么都瞒不住“嗯，看上一个人，正准备下手呢。”
　　“被你看上的人得多倒霉啊。”徐晓杨忍不住吐槽顾云齐，顾云齐心理嘀咕着，再倒霉还不是你介绍的。
　　“跟我说说，看上谁了，哥们我帮帮你。”其实徐晓杨心理已经猜出了顾云齐看上的人是谁，故意不说破。
　　“我顾云齐就这么没有魅力，还需要你这个花花公子帮我。”
　　两个人正说着话，顾云齐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脸上顿时没了笑容，楚余笙果然有约，不过看着架势，十有八九是相亲，楚余笙这是有多不待见他，这么着急想把自己推销出去。
　　徐晓杨看着两眼发直的顾云齐“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徐晓杨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看到了楚余笙，徐向阳想怪不得顾云齐看的目不转睛，原来是有情敌了呀。他推了推顾云齐的胳膊“哎，收一收你那饿狼的眼神，怎么就这么喜欢人家呀。”
　　顾云齐收回了目光“好不容易遇见个心动的，我怎么能错过呢。”徐晓杨嫌弃的笑了笑“人家可是和女朋友来的，这么一个直男，你撬的动吗？”
　　“亏你和我认识了这么久，一点观察力都没有，你见过情侣之间这么客气的吗？”顾云齐鄙视的说到。
　　“就算不是情侣，楚医生是直男这没错吧。”
　　顾云齐抿了一口酒，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话“在我顾云齐这，没有直男。”徐晓杨真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见楚余笙起身，顾云齐也起身，跟着他去了卫生间，楚余笙刚一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顾云齐倚在门口，看着楚余笙看自己的眼神，顾云齐知道他绝对想偏了“别误会，我和朋友来的，碰巧罢了。”
　　楚余笙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的低头洗手，“这样的女人不适合楚医生。”楚余笙甩了甩手上的水。“我想我不用顾警官提醒我什么样的人适合我，什么样的人不适合我。”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对于他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那我祝楚医生相亲成功，早日脱单。”很显然这句话违心的很。
　　顾云齐从卫生间出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徐晓杨看了一眼在他后面出来的楚余笙“你和楚医生说什么了，他的表情可不太好。”
　　顾云齐没回答他的问题，“吃你的饭吧，吃完了我回家好好睡一觉。”
　　徐晓杨一脸的莫名其妙，看到自己喜欢的对象相亲，还能够这么淡定的也就只有顾云齐了。
　　不过楚余笙的心情确实不太好，这个女生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如若不是某些人，他也不会无聊到来相亲，而此时的罪魁祸首就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虽然楚余笙对女方不感冒，可是女生倒是对楚余笙满意的很，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的抛着眉眼，不安分的高跟鞋刻意触碰着楚余笙的小腿，楚余笙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一旁的顾云齐和徐晓杨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这个女的谁给介绍的，这么不靠谱？”徐晓杨打趣道。
　　顾云齐的脸上倒是憋不住笑了，“我觉得挺不错的。”
　　想到不远处坐着的顾云齐，楚余笙浑身更不自在了，他只能出于礼貌，迅速的吃完了这顿饭，之后匆匆的离开了餐厅。
　　楚余笙走后，顾云齐和徐晓杨也离开了餐厅，顾云齐此刻的心情倒是不错，想着某些刚才人的表情，嘴角充满了笑意，看来他还需要再接再厉才行。


第10章 突发事件
　　第二天顾云齐又出现在了余笙的办公室，楚余楚笙想这个顾云齐还真是阴魂不散，明明看见自己在相亲，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呢。
　　“我不是说过不接受顾警官这个病人了吗？顾警官再来这也是毫无意义。”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楚余笙知道顾云齐来这不是看病的，他只想把人赶紧打发走。
　　“我只是来问问楚医生，昨天的相亲怎么样？”
　　“我相亲的怎么样，不关顾警官的事。”楚余笙的话，句句带刀，可奈何顾云齐皮厚呢。“我这是一个人民警察对人民群众的关心。”
　　楚余笙实在不想和他争论什么，反正也说不通，还不如保持沉默。
　　“昨天那个女孩蛮不错的。”
　　楚余笙放下手里的病例，“顾警官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多抓几个犯人，为人民群众多做贡献。”
　　话音刚落，楚余笙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楚医生，顾警官在你那里吗？宁医生被人用刀劫持了，现在在大堂这，你让顾警官赶紧过来吧。”
　　“怎么回事？”楚余笙焦急的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是宁医生病人的家属，见着宁医生直接掏出了刀，把人劫了过去，说是要和医院讨个说法。””
　　“好，我和顾警官马上过去。”还没等顾云齐问，楚余笙就示意顾云齐跟着自己，两个人直奔一楼大厅。
　　大厅里已经围了好多人，一个男人拿着刀，刀尖正对着宁医生的喉咙，情绪异常的激动，说是要拉着宁医生陪葬。
　　楚余笙问一旁的护士是否报了警，小护士点点头，说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顾云齐第一时间问了劫持人的情况，拿着刀的男人叫张华，妻子几天前在仁义医院生产，是难产，当时宁医生做的手术，可惜最后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楚余笙看了一眼顾云齐，他的表情非常严肃，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是心理医生，我去和他谈谈，说不定能说服他。”说着就要往前走，顾云齐拦住了楚余笙，“还是我去吧。”楚余笙看着顾云齐的眼神，完全不容置疑，对于这种人，顾云齐比他更清楚要怎么对付。
　　可楚余笙明显不是很信得过顾云齐，“这么信不过我。”楚余笙质疑的眼神正好被顾云齐捕捉到了。“放心，我是个警察，对付这种人我可是行家。”说着拍了拍楚余笙的肩膀朝张华走去。
　　顾云齐走到张华对面，直接亮出了警官证，紧接着把警官证放回衣服里，抬头看向他“如果现在放下刀，顶多算危害公共安全罪，关几天就出来了，如果你伤了他，就是故意伤人罪，估计至少要在监狱里呆个3到5年，如果你把他杀了，那你这一辈子也就结束了，说吧，你要怎么选？。”
　　“我老婆来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说没就没了，都是他，就算我死，我要拉着他一起死。”
　　“好啊，动手吧，反正你杀了他，他死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倒是你，要在监狱里生不如死的过一辈子。这么一想，好像宁医生划算点。”
　　顾云齐的每一句话，都正戳中张华的弱点。
　　顾云齐边说着话，边一点点的靠近张华，尽管张华拿着刀，在宁医生的脖子上不停的比划着，大叫着别过来，顾云齐还是慢慢靠近他，在离张华还有三步远的时候，顾云齐站定，双眼直盯着张华的眼睛“动手吧，我站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溅到血，你看，他的脖子已经开始流血了。”
　　一旁的楚余笙看着顾云齐，此时的他和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顾云齐相差甚远，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把张华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相比自己这个心理医生，在这个场景下，也不能做的更好了。
　　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顾云齐，张华的手已经紧张的有些抖了，当他听到顾云齐的话，下意识的看向宁医生的脖子。
　　就在张华眼神离开顾云齐而犹豫的瞬间，顾云齐上前一把抓住张华拿着刀的右手，同时推开他怀里的宁医生，动作一气呵成，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顾云齐已经拧着张华的右手腕，把人按到了地上，磕掉了他手上的刀。
　　被制服的张华，恶狠狠的看着顾云齐，突然用尽力气，一只手臂挣脱了顾云齐的束缚，从怀里抽出另一把刀，一个回身，划伤了顾云齐的手臂。
　　顾云齐的反应也很快，抬起一只脚，直接踢中了张华抓着刀的手，也许是力气太大，张华一下松开了手里的刀，嘴里发出阵阵哀嚎。
　　顾云齐掏出手铐，直接将人拷了起来。程东和王泉正好赶到，王泉直接上前，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张华连整个过程都没弄清楚，人就被逮住了。
　　宁医生脖子上根本没有伤口，连点皮外伤都没有，不过惊吓是肯定有的。
　　程东看向顾云齐，一眼就瞄到了顾云齐手臂上的伤。“头儿，你怎么受伤了？”
　　顾云齐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自己留了点破绽，就被这小子给逮着了，不过他也确实有些是故意的“没事，小意思，你们先把人带回去吧，我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程东看着顾云齐，觉得有些奇怪，“不对啊头儿，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被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给伤了呢？”一旁王泉用肩膀碰了碰程东“这你还看不出来，头儿要是不受点伤，怎么能博得楚医生的同情呢，只不过这代价有点大。”程东一听王泉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两个别八卦了，赶紧把人带回局里。”张华被带走后，顾云齐就让周围的人都散了。可周围还是有几个小护士不舍得走，显然被刚才的顾云齐给帅到了，可顾云齐的眼里只有楚余笙。
　　“我受伤了，楚医生不帮我包扎一下吗？”顾云齐伸出自己受伤的胳膊，举到楚余笙面前，“我是心理医生，这个我不会，你还是找其他医生吧。”
　　“我问过这里的护士，他们说你什么都会，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受伤的，楚医生忍心看着不管吗？”
　　楚余笙承认，刚才的某个瞬间，这个人确实挺吸引人的，可只是一瞬间，就又变回了原型。楚余笙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走回办公室，顾云齐就在后面傻傻的跟着。


第11章 新的案子
　　两个人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仁义医院的陈院长就接到消息，来到了楚余笙的办公室，见到顾云齐，直接走过来握着顾云齐的手。“真的感谢顾警官啊，要不是顾警官刚好在这，及时出手制止了这次事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院长言重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陈院长拍了拍顾云齐的左肩膀，顾云齐抽痛咝了医生，陈院长这才看到顾云齐的手臂还在流着血。
　　“顾警官的手臂怎么受伤了，我带你去处置室，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
　　“院长，没关系，楚医生说他会帮我处理好的。”说着指了指一旁有些尴尬的楚余笙。院长看了看两人，觉得气氛有些怪，“那好，我去找人赶紧把包扎需要的东西送过来，顾警官先在楚医生这休息一下。”
　　陈院长走后，小护士很快就把包扎的药箱送了过来，楚余笙看着药箱却并没有动作。
　　“算了，就这么放着吧，又死不了人。”顾云齐假意说到。
　　楚余笙看了看顾云齐，又看看他的伤口，最后还是没忍心，拿过医药箱，帮顾云齐清理伤口。还好深口不深，不用缝针。
　　楚余笙先给顾云齐的伤口消了消毒，接着再进行包扎，不过手上的动作重了些。“楚医生还真是一点也不温柔。”顾云齐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还是笑着。
　　楚余笙没说话，和这个人独处的感觉并不太好。包扎完毕，顾云齐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楚余笙直接选择无视顾云齐，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今天下午也没什么病人。
　　顾云齐什么也不做，就盯着楚余笙，看着他。过了很久，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似乎是要下雨。
　　“你要在我这呆到什么时候？”楚余笙整理好了病例，才打算理一下顾云齐，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这个因为老做噩梦找他治疗的人，此刻却睡得这么香，连外面打雷都听不到，楚余笙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楚余笙没有再叫顾云齐，即使叫醒了，这么大的雨，想走也走不了了。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大，顾云齐睡了有一会，突然他勐地坐起身，剧烈的唿吸着，茫然的看着前方，楚余笙被顾云齐的动作吓了一跳“做噩梦了？”
　　顾云齐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楚余笙，确定自己是在医院，随即安定了下来，不过还是出了一身的虚汗。
　　“哦，没事，打雷吓得。”
　　“你这么大一个人还怕打雷？”
　　顾云齐苦笑了一声，“刚才见血，现在又打雷，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楚余笙没接他的话，一个警察，居然还有点迷信，“你在这坐一会，我去打饭。”楚余笙虽然不待见顾云齐，可这么大的雨，人也确实走不了，怎么也不能让他饿肚子，毕竟上午才帮他们院里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楚余笙去了很久才回来，顾云齐估摸着他应该是不想和自己一起吃饭，所以先在食堂吃过了，不过也都无所谓了，他都习惯了楚余笙的冷淡了，顾云齐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外面下雨的声音，看着对面专心看书的楚余笙，竟然有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好像这就是他所贪恋的生活。
　　大雨一直下个不停，这种天气开车着实有些不安全，顾云齐想看来自己要在医院过夜了。“楚医生，你看这么大的雨，和我们上次去物镜村的时候是不是一样？”
　　顾云齐没说楚余笙还不觉得，可现在想想确实自己一和他在一起就会遇上大雨。“楚医生，这晚上估计我们两个人又要一起睡了，你说是不是缘分不浅啊。”
　　楚余笙合上手里的书，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晚班的时间“我会叫护士给顾警官安排一张床，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就先回宿舍了。”
　　楚余笙又把顾云齐自己给扔在了办公室，顾云齐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这块千年寒冰，还真是不好化。
　　这一夜顾云齐睡的并不踏实，果然楚余笙不在旁边，总是差了点什么，他准备等楚余笙上班，打个招唿再走，可一大早王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头儿，有新案子了。”顾云齐这才逍遥了两天，又得开始忙活了，想要天下太平，实在太不可能，顾云齐给楚余笙留了张纸条，就匆匆去了案发现场。
　　程东看着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顾云齐，他还穿着昨天那件带血的衬衫，明显是一夜未归。顾云齐看着程东怪异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没想什么正经的，用力的推了推他“你老看我干什么，赶紧汇报情况。”
　　程东这才反应过来“哦，死者叫方莹，是这家的女主人，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家里，是楼上的邻居报的案。”
　　顾云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现场，受害人的身体被砍了不知道都多少刀，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形状，头部的血肉和头发混合在一起，还有那勉强能分辨出来的少半颗眼珠，实在是让人作呕。受害者的身体更是无法分辨，想要再重新拼接几乎不太可能，凶手究竟有多大的怨恨才把人弄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现场的场景，就连身经百战，见过各种各样尸体的韩瑞都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场的很多警察都忍受不住，吐的一塌煳涂。
　　韩瑞一点一点从地上铲起受害人的头部，说是头部，其实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碎肉，韩瑞不停的叹气，顾云齐觉得今天的韩瑞有点奇怪，往常的他在现场一向很麻利的，今天的动作却迟缓了许多。
　　“我说韩大法医，你这是怎么了，从没见过你这么多愁善感的。”韩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地上那摊碎肉，“这是我第一次后悔当一个法医，你说，人性到底可以凶残到什么地步，这得砍了多少刀啊，砍到最后会不会手都酸了。”
　　顾云齐想韩瑞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他以前可是以自己的职业引以为傲的，现在确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架势，不过看着现场，顾云齐受到的冲击也不小，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必须足够强大，才能下的去手。
　　“死者什么身份？”
　　程东将装有死者身份证的证物袋递给顾云。“死者叫方莹，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普通职员。”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公几年前就死了，家里就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程东回答道。
　　一听到到孩子，顾云齐心理一惊，“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在楼上的报案人家里。”
　　“孩子有没有看过案发现场？”顾云齐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孩子看到自己母亲死亡的惨状，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程东的表情很不好“应该是见到了，孩子的状态不太好，到现在一个字也没说。”
　　顾云齐看着地上的脚印，上面满是泥水，可显而知，案发时间就是在昨天下雨的时候，也就是说凶手作案的时候，孩子很可能就在这间房间里。
　　“现场有发现凶器吗？”
　　王泉拿着一把刀递到顾云齐面前“凶手没有带走凶器，不过上面似乎并没有留下指纹。”顾云齐接过证物袋，眼里满是疑惑，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犯人真的把作案凶器留在了现场。
　　凶手留下了脚印，又没有带走凶器，显然很有自信这两样东西并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不过过分的自信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王泉，嘱咐搜查科的人多采集几组脚印，仔细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我先去看看那个孩子。”


第12章 饺子也不香了
　　此刻顾云齐的心理多少有些沉重，他最怕面对的就是无辜的孩子，顾云齐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报案人徐然。
　　顾云齐亮明了身份，徐然把他请进了屋里。一进门，顾云齐就看见坐在床上的小男孩，眼神里说不出的惊恐，看到有人来，更是吓得一动不敢动。“顾警官坐吧，我去倒杯水。”
　　顾云齐故意坐在离孩子离他较远的位置，徐然倒了杯水给顾云齐，自己在对面坐下。
　　“今天早上是徐先生报的案？”
　　徐然微微点点头。
　　“天刚亮的时候，我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小乐，小乐很惊恐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就猜到可能出事了，下了楼，就看到小乐的妈妈•••我赶紧报了警。”
　　顾云齐喝了口水，水温刚刚好“看来小乐很信任你。”
　　“小乐的妈妈工作很忙，我是个作家，平时也不出门，就帮忙照看着，小乐是个好孩子，他不该承受这样的事。”徐然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泛着泪光。
　　顾云齐看和徐然同时看向小乐，心理的感觉应该都是一样的，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却要经历这么恐怖的事情，实在让人心疼“能说说小乐妈妈的情况吗？”
　　“小乐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小乐很好，对周围的人也很和善，从不招惹什么是非，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对这么善良的人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听了徐然的话，方莹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她招来杀身之祸。
　　“小乐见到你之后，有没有说过什么？”
　　徐然摇了摇头，“小乐进屋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无论我怎么问，他都只是摇头，看到这种场面，连大人都会害怕，更不要说是一个只有10岁的孩子了。”
　　“那小乐还有没有其他亲人？”顾云齐又问道。
　　“没有了，不过顾警官放心，孩子我会先照顾着，而且我想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根本没法继续以后的生活。”顾云齐也觉得很有必要对小乐进行心理疏导，否则以后都会留下阴影，毕竟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们去见见他。”
　　徐然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小乐，轻声答应。
　　顾云齐把电话号码留给了徐然之后就从徐然家里走出来，回到了案发现场，韩瑞已经对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方莹的尸体被装进了裹尸袋。
　　顾云齐没有进门，站在门口点了根烟，静静的在门外看着门里面忙碌的身影，自己总是在和死亡打交道，对于人性，就像韩瑞说的，究竟可以残忍到什么程度，墙上的照片是幸福的三口之家，现在却只剩一个十岁的孩子孤零零的存活于世。一如十五年前的自己，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直到他做了警察，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楼上传来徐徐的脚步声才让顾云齐回过神，来的人是王泉“头儿，楼上楼下我都问过了，昨晚都没有见过陌生人，也没有人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昨晚雨下的很大，时不时还会打雷，估计有什么声音也都被掩盖住了，凶手也许特意选择这样的天气作案。”
　　“指纹采集结果如何？”顾云齐问道。
　　“现场除了方莹和和他儿子的指纹，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看来家里很久没有来过外人。”
　　处理完尸体，韩瑞也走到了顾云齐面前，摘下了满是鲜血的手套。
　　“怎么样？”
　　韩瑞轻轻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血液从门口一直延续到房间里，初步判断死者是在开门的瞬间被刀直接噼向面部，当时并没有直接死亡，而是倒地又向前爬行了一段距离，所以地上才有血液擦过的痕迹，可之后被凶手转过身，又砍了数刀，最后导致死亡。”
　　“也就是说，方莹是主动给凶手开的门？”顾云齐有些诧异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没错，我们检查了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程东接道。
　　“去查查方莹的电话，看看她昨晚是否约了什么人？”
　　程东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接着去忙了。
　　韩瑞拍了一下顾云齐的肩膀，“顾云齐，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回局里了。”
　　“回去还得麻烦你在死者的身上找找线索，我要破案，可少不了你这个重要人物。”
　　韩瑞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顾云齐在变相的安慰他“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热爱我的工作的。”
　　从现场回来，局里的很多人都闷闷不乐的，顾云齐也是一样，在他当警察的生涯中，很久没遇过这么压抑的案子了。
　　午饭徐丽给大家买的饺子，一听到饺子，王泉直接跑到厕所呕吐去了，程东倒是没什么影响他一向心大，顾云齐也没有什么胃口，一个饺子都没吃。
　　徐丽很纳闷大家都是怎么啦，这么没有食欲的时候还真是少见。“我说徐丽，你如果去了案发现场，绝对比王泉吐的还厉害。”徐丽鄙视的看着程东“有那么夸张吗？”
　　“喏，这是案发现场的照片。”说着把照片递给了徐丽，徐丽只看了一眼，就已经开始反胃。
　　“这···”徐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所看到的。顾云齐踢了踢程东的凳子“赶紧吃你的饭，徐丽，你也赶紧吃，吃完把监控录像调查的结果汇报一下。”
　　如果没看到照片，徐丽还能吃的下去，现在还是直接汇报情况吧“我找到了附近的一处监控录像，拍到了一个很可疑的人，不过基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至于其他地方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徐丽调出了监控画面，顾云齐紧盯着屏幕，可由于雨势太大，只能模煳的看清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身高，胖瘦都无法估计，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凶手才不怕暴露在监控下。凶手特意选在了这样的天气，说不定是事先就预谋好的。
　　王泉从厕所吐回来，整个人脸色铁青，顾云齐看了他一眼吐槽道“好得你也当了2年的警察，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王泉委屈的撅噘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人员齐全，顾云齐大致缕了一下案件的经过，死者方莹，职业是公司职员，于昨晚在家中被人杀害，凶器是一把长30厘米的菜刀，凶手在现场留下了大量脚印，但是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案件没有目击者，监控也几乎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云齐给把工作安排了下去，就解散了几个人，他去找韩瑞的时候，韩瑞刚好把尸体摆在解剖台上，满脸愁容。
　　“如果累了就歇一歇，报告又不是那么着急。”
　　“你来这不是催着我要结果的吗？”顾云齐的态度让韩瑞有些不适应，要知道之前他们可是互怼没完的。
　　“我是看你今天脸色不好，特意来关心关心你。”
　　“你总是挖苦我，现在这么关心我，我还真不习惯。”两个人相视一笑。
　　“今天早点回去吧，晚上说不定还会下雨。”韩瑞想这个顾云齐平时虽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心却很细。


第13章 不能生气
　　果然又下了一夜的雨，在这个雨夜，顾云齐居然接到了自己哥哥的电话，他并不太想接，顾云槿找他无非就是那些无聊的事。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本来不想接的。”顾云齐对自己的哥哥向来不是很有礼貌。
　　“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妈想你，抽空回来一趟吧。”
　　“有案子，一时半会回不去。”
　　“你不是刚休假吗？”
　　“行了，你和妈说我忙过这阵就回去。”
　　顾云槿还想说什么，可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说再多也是无用。“这件事，毕竟和咱妈没关系，念着她，多回来看看吧。”说完顾云槿挂了电话。
　　顾云齐放下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多年他就像被困在一座密封的牢笼里，无处可逃，甚至找不到可以唿吸的缝隙，他有时候真的想自己如果可以失忆该有多好。
　　顾云齐一早就去了方莹工作的单位，他询问了几个方莹的同事，发现有一个人似乎和方莹关系不一般，而这个人也是方莹的同事，叫李凡，追了方莹很久，都没有成功。
　　顾云齐找到李凡，听说方莹死了，李凡显得很激动，“不可能，我们前天还见过面的，她还说会考虑考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这才一天的时间，怎么会？”
　　“她的确死了。”李凡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反复嘀咕着方莹死了。
　　“听你的同事说，你一直在追她？”
　　“没错，我确实很喜欢她，虽然她一直都不同意，可我没打算放弃，她怎么就死了呢。”
　　询问的过程中顾云齐一直注意着李凡的表情，总觉得他表现出来的痛苦有些奇怪。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方莹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这个我不知道，她性格那么好，怎么会得罪人呢。”顾云齐低头看了一下李凡的鞋码，他的脚偏小，和现场留下的脚印差距有些大。
　　“那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李凡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没发现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顾云齐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如果想起来什么，还请尽快和我们联系。”
　　问完了李凡，顾云齐又问了方莹的其他一些同事，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方莹平时过的很小心，从不与人发生争执，更不曾得罪过什么人，职场杀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这个李凡倒是让他很在意，总感觉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忙了一上午，顾云齐正准备回局里，就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未知，但他猜测应该是徐然打来的，“顾警官，抱歉打扰你。”
　　“没关系，有什么事你直说。”
　　“上次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方便和他联系一下吗？小乐从昨天就没有吃过东西，我怕他的身体受不了，所以能不能请顾警官帮忙，尽快见一见心理医生。”
　　“好，我马上帮你联系，等我电话。”
　　撂了电话，顾云奇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楚余笙的电话，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只有楚余笙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楚余笙刚送走一个病人，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来电显示，楚余笙还是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是我。”楚余笙一下就听出了顾云奇的声音，人不来医院，也要骚扰自己，“我很忙，没事的话···”
　　“别着急挂电话，我有事找你帮忙。”
　　楚余笙听的出来，顾云奇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可以帮警察的忙的，虽然心里还很抗拒，但也不好挂了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齐岭那件凶杀案听说了吧？”楚余笙嗯了一声，这件案子由于凶手的手法过于残忍，再加上周围邻居的渲染，虽然案件只发生了一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楚余笙平时不太关注这类事情，可也从别人的谈论中听到了案件的一些细节。
　　“死者有一个十岁的孩子，看到了案发现场。”顾云奇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楚余笙已经心里一紧，随即也明白了顾云奇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孩子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楚余笙听着电话里的顾云奇顿了一下“不太好，到现在为止没有吃过饭，也没开口说过话。”
　　没有楚余笙想了一下，今天是周五，刚好明天有时间“我明天下午有时间，你带孩子过来吧。”
　　这就是顾云奇喜欢楚余笙的地方，自己无需多说什么，对方一下就会明白，“好，明天见，嗯···”
　　楚余笙听出了顾云齐电话里的犹豫，“还有其他事吗？”
　　“我上次存你手机里的电话号码，你是不是给删了？”顾云齐留楚余笙吃早饭的那天，特意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到了楚余笙的手机里。
　　顾云齐的问题让楚余笙感到一阵尴尬，他确实删了他的电话号码···
　　两个人在电话里都是一阵沉默。
　　“我的电话号码是159****2805，不用保存，记着就行。”挂了电话，顾云齐超级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选的人，千万不能生气。
　　顾云齐回到局里，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盆小雏菊，他扫了一圈屋外的几个人。
　　“这花是什么情况？”
　　“哦，是韩法医拿过来的，好像是他一个小师妹送的，他不太喜欢就拿过来给你了。”程东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回答着，一边把手里的检验结果给了顾云齐。
　　“这儿又是什么？”
　　“现场脚印的比对报告啊。”
　　顾云齐把报告又塞回程东的手里“我不看，直接汇报。”
　　程东看着顾云齐，心想自己的头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头儿，你是不是看韩法医有花收，嫉妒啊？”
　　王泉和徐丽两个人也在旁边偷着乐。
　　“这要是个男的我还能嫉妒嫉妒，女人送的有什么好嫉妒的。”
　　程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其实顾云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羡慕，楚余笙和韩瑞都收到了别人送的花，可怜自己啥也没有，就连电话号码都被删了个干净。
　　顾云齐拍拍程东的脑袋，“脑子里想什么呢，还不赶紧的。”
　　程东这才想起来手里的报告。
　　“哦，经过现场比对，这组脚印应该是凶手的，虽然是雨靴，但鞋码也偏大，估计在47码左右。”
　　“有这么大吗？”顾云齐有点不太相信，从程东手里又拿回了报告。
　　“当然有，而且要是按照鞋码推算的话，犯人的身高在1米9左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凶手一定会很显眼。”
　　“对方莹身边的人进行排查了吗？”
　　“我们暂时对方莹单位及她所住的小区人进行了排查，都没有这么高的人。”
　　程东的推断没错，如果这是罪犯真实的鞋码，那侦查的范围会小很多，但如果不是，那就是凶手特意穿了一双脚码不符的鞋子，可显然看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其他要报告的吗？”
　　“没有，这双鞋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其他也没有什么发现。”顾云齐知道这次的案件相对复杂，不好锁定嫌疑人，他现在压力可是不小。
　　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王泉和徐丽，又瞅了瞅站在自己旁边的程东，“你们几个查到这么点东西，还在警局呆的这么稳当，是不是等着扣奖金呢。”
　　此话一出，几个人瞬间消失在顾云齐眼前，那速度都赶上百米冲刺了。


第14章 无辜的孩子
　　第二天上午，顾云齐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看来这几个是被顾云齐昨天的话吓着了，工作都变得积极了起来。顾云齐就一个人在办公室查看案件资料，直到下午。
　　顾云齐吃过午饭，准备出发去徐然家，他看了看自己桌子上那盆花，最终还是抱着它走了。他把车直接开到徐然家楼下，去接徐然和方小乐，见到徐然的时候，他已经和小乐都穿戴整齐。
　　“你带着小乐，我们一起过去。”徐然点头答应，顾云奇看了一眼躲在徐然身后的小乐，他的眼神依然流露着恐惧，如果他真的看到了案发过程，顾云奇实在不敢想象那该是多大的创伤，他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人。
　　一路上小乐一直拽着徐然的手臂，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惊恐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到了医院，小乐明显表现出抗拒的心理，徐然一直在安抚他，小乐依旧躲在徐然的身后，死死地拉着他的手。
　　楚余笙早就等在医院的门口，见到小乐，他拿出准备好的汽车模型递到了小乐面前，笑着对他说道“听说你喜欢汽车？”
　　小乐还是躲在徐然的身后，但眼睛却注视着楚余笙手里的汽车。“这个是最新款的，如果你喜欢，我送给你。”
　　顾云齐想怪不得楚余笙之前问他方莹家里有什么玩具，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去拉进和孩子的距离，而且顾云齐还没见过楚余笙如此温柔的一面。
　　小乐一直看着楚余笙手里的汽车，可却迟迟没有伸出手，楚余笙拉过小乐的手，把汽车放在他的手里“你先替叔叔保管着。”
　　“你们和我上楼吧。”
　　楚余笙在前边走着，后边跟着徐然和小乐，顾云齐则跟在最后，他默默的看着楚余笙的背影，竟有那么一瞬，顾云齐心里的牢笼似乎打开了一道缝隙，对于他来说，那是喧嚣世界里的一片净土。
　　本来楚余笙是准备和小乐单独谈话的，可他现在根本不敢离开徐然的身边，两个人只好一起，顾云奇一个人等在门外。
　　谈话进行了整整两个个小时。从办公室出来，楚余笙的表情有些复杂，“这次的谈话，我只能保证他可以正常吃饭，至于开口说话，相对比较吃力，不过，我会尽力的。”
　　“多谢楚医生了，费用是多少，我去结一下。”
　　楚余笙刚要说话，却被顾云齐打断了，“你们的费用我来承担，徐然，你带着小乐先回去，估计这会他应该饿坏了。”
　　徐然一愣，楚余笙也是一愣，“我私人出诊，不收你们的费用，我只是单纯的想把他治好。”说着摸了摸小乐的头。
　　徐然没有再说什么，点头表示感谢，顾云齐送徐然和小乐离开之后，又返回了楚余笙的办公室，手里还多了一盆花。
　　“你怎么又回来了？”楚余笙一看到顾云齐就头疼。
　　顾云齐把花摆在了楚余笙的桌子上，“这个给你，调节下心情。”
　　“我心情好的很，用不着调节。”
　　“不喜欢你就扔了，不过这也是一束生命不是。”
　　楚余笙还想说什么，顾云齐朝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说小乐的事。”
　　看着一秒变严肃的脸，楚余笙还真是佩服顾云齐的切换速度。
　　“小乐受到的刺激很大，想要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我会利用晚上的时间对他进行治疗，你让徐先生准时带他过来。”
　　“嗯，有件事想问你一下，小乐他有没有可能看到案发经过。”
　　楚余笙微微犹豫了一下，和顾云齐对视了几秒，随后转移了目光“按照今天接触的情况来看，他应该看到了。”
　　其实顾云齐还想问楚余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小乐说出他看到的一切，可转念一想，这样对楚余笙对小乐似乎都有些残忍。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楚余笙又开口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你是想说徐然吗？”楚余笙没想到顾云奇也看出来了，作为警察，他的敏锐度可见一斑。
　　“徐然有很严重的强迫症，他进屋子的时候下意识的摆正了那把椅子”说着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把椅子。“而且，谈话的时候，徐然一直在整理他衣服的下摆，那里有一条褶皱，始终没有弄开，虽然他是带小乐来看心理医生的，但是徐然在看到我的时候，显得很紧张，也许潜意识里他很抗拒心理医生。”
　　顾云奇其实早就注意到徐然的不对劲，他第一次进徐然的家，就发现他的家里过分的干净，所有的东西的摆放都像是刻意整理过的，徐然两次给他倒水的时候，杯子的把手都朝着同一方向。
　　“你心理有顾虑？”
　　楚余笙看出了顾云齐的担忧，“我在想，如果徐然的强迫症这么严重，那把小乐放在他那，会不会不安全。”
　　“这个倒不会，看的出徐然他很疼这个孩子，既然小乐看到了案发经过，他还是这么依赖徐然，也恰巧证明了他不是凶手。”
　　顾云齐想了想，楚余笙说的很对，小乐这么依赖徐然，肯定是有道理的。
　　而且他知道，徐然基本不可能是凶手，他查看了案发时的录像，并没有看到徐然出入的痕迹，而徐然在第二天一早就报了案，恰巧证明他没有外出过。
　　说完话楚余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顾云齐想个这个人是不是又打算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你这是又要去哪啊？”
　　“我只是要去趟卫生间。”
　　顾云齐也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楚余笙的旁边，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也去。”
　　楚余笙无奈的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顾云齐的手，冷冷的抓住，然后甩开，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楚余笙先进了卫生间，顾云齐跟在他后面进去，站在了他旁边。楚余笙刚想解裤带，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往卫生间里走了走，刻意和顾云齐隔开了一段距离，顾云齐知道楚余笙这是在防狼呢，不过平时高冷的楚余笙，此刻竟显得有些可爱。
　　洗手时挽起的袖子刚好露出了那天的刀伤，顾云齐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了纱布，伤口裸露在外面。
　　楚余笙本想装作没看见，可再一次没忍心“纱布什么时候拆的，你也不怕感染了。”
　　顾云齐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我再帮你包一下，不过这次记得不要随便拆了。”
　　顾云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有人关心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第15章 可以追你吗
　　两人刚一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到了顾云齐上次救的那位医生，宁思远隔着老远就奔着顾云齐走过来，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用双手紧紧握住了顾云齐的右手“上次真的感谢顾警官救了我一命，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顾警官才好。”
　　见着这么热情的医生，顾云齐还真是不习惯“宁医生客气了，我是警察，有义务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顾云齐说完想抽出被握的有些紧的手，可用了一下力，竟然没动，他盯着宁思远，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顾云齐又使了使劲，才勉强从宁思远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他有点懵的看了看楚余笙，楚余笙也是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顾警官方便吗？今天晚上我想请顾警官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宁思远边说话，边搓着自己的双手，活像个表白的小姑娘。
　　“宁医生的谢意我心领了，吃饭就不必了，你看我手上还有伤，得去包扎一下，就先失陪了。”说完顾云齐直接拉起楚余笙的手腕，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他本以为自己就算够直接的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不会拐弯的，果然这个世界是人外有人啊。
　　到了楚余笙的办公室，顾云齐就忍不住问道“你们那个宁医生什么情况？”
　　“我和他不熟。”顾云齐怎么想刚才的宁思远都有些奇怪。
　　楚余笙给顾云齐的手臂进行包扎，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他能清晰的闻到楚余笙头上清爽的洗发水的味道，眼镜下那浓密的眼睫毛，真是优越，他低了低头，似乎再近一点就能碰到楚余笙的嘴唇，可他也知道自己要真是亲下去，非挨巴掌不可，顾云齐挺起身，和楚余笙离开了一些距离，这个男人真的很诱人。
　　楚余笙细心的包扎着顾云齐的手臂，对于他一系列的动作并未察觉。
　　包扎完毕，楚余笙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对顾云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顾云齐该走了。可顾云齐非但没走，还坐在楚余笙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拄着下巴，望着他。
　　楚余笙本来还想整理一下资料，可他看着顾云齐的举动，心里满是无奈。楚余笙放下了手中的笔，后背靠在椅子上，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再次示意顾云齐离开。
　　顾云齐没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能追你吗？”
　　这一句话吓得楚余笙的眼镜差点掉了，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轻咳了一下，“顾警官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顾云齐被楚余笙刚才的动作逗笑了“怎么会，我很清楚自己说的话，我在对楚医生表达我的爱慕之情。”
　　“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轻浮吗？”顾云齐没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楚余笙，那是很少有人见过的温柔。
　　“真不知道像顾警官这样流氓的人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楚医生别误会，我是在当上警察之后才这么流氓的，再说，我也不是对谁都耍流氓。”
　　顾云齐是眼神一脸真诚，可在楚余笙眼里，那就是鳄鱼的眼泪，都是假的。
　　顾云齐也是知趣的人，自己的案子还一团乱，能有这片刻的宁静，已经很奢侈了。临走的时候顾云齐还让楚余笙好好想想是不是要接受自己的追求，其实他就是想逗他而已，楚余笙也没有真的当真。
　　顾云齐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上次和楚余笙相亲的那个女人，顾云齐虽然和她不熟，但也知道这个李媚曾经和好多人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要是知道是谁介绍给楚余笙的，他肯定暴打一顿。
　　李媚打扮的太过于张扬，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可对方明显没注意到顾云齐。顾云齐以为见过一面，两个人没可能再有往来，可看着她的表情似乎还很愉快，他怎么也不会认为楚余笙好这一口。
　　楚余笙长相帅气，性格又好，还是个多金的主，想往他身上靠的人很多，楚余笙自然都是委婉的拒绝了，可这个李媚却是个例外，这可是楚余笙自己招惹来的，自从上次相亲见了一面之后，李媚时不时的就会来医院，俨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架势。每次他一来，楚余笙都要郁闷半天，简直比顾云齐还粘人。
　　这不今天顾云齐刚走，李媚就接着来了，一见面就喊了一句亲爱的，说着就要往楚余笙身上靠，楚余笙实在不喜欢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刻意回避了一下。“我一会还有个病人，李小姐还是先回去吧。”边说边给助理打电话。
　　李媚也没生气，他知道楚余笙这样的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下的，不过她还是相信自己的魅力。
　　“我大老远来一回，楚医生干嘛着急赶我走啊，好得给我倒杯水吧。”
　　楚余笙实在拿她没办法，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李媚接过水杯的时候，故意碰了楚余笙的手一下，对于其他男人来说，眼前的李媚可算是风情万种，可在楚余笙这，却如虎狼一般，楚余笙刚才还说顾云齐流氓，可他发现和李媚比，顾云齐还算是君子一些。
　　“李小姐，水也喝了，现在可走了吗，我的病人马上就要到了。”
　　李媚放下手中的水杯，水杯上留下清晰的口红印记。“楚医生，你上次不是答应陪我吃饭的嘛，怎么老是往后拖呀。”李媚说话的时候，特意拖了个尾音，娇嗔的让人受不了。
　　“这周末，我一定请李小姐吃饭。”楚余笙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赶紧把事情说清楚的好，他下次再也不敢随便相亲了。
　　“好，那我等你电话，这次可别爽约哦。”说完李媚朝楚余笙抛了个媚眼，反正她有大把的时间耗着，也不急于一时。
　　李媚走后，楚余笙终于松了口气，他感到一阵头疼，楚余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本意是想通过相亲打消某些人的念头，才故意演了这一幕，没想到，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每次李媚来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他想着要不要故伎重施一下，说自己是同性恋，这样拒绝的比较彻底一点，可转念一想，还是打消了念头，自己怎么能有顾云齐那么奇怪的想法。本来那天他已经很委婉的拒绝了李媚，表示自己和他并不合适，可现在看来根本没用，他身边怎么总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桃花呢？


第16章 奇怪的痕迹
　　韩瑞不吃不喝，在解剖室呆了整整一天，才把尸体拼个大概，这算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巨大挑战。
　　写好报告，韩瑞实在不好让顾云齐来取报告，干脆给他送过去，办公室里王泉几个人都已经调查回来，唯独不见顾云齐，韩瑞问王泉道“你们顾队呢？”
　　“他最近总往楚医生那跑，都快长在医院了。”王泉吐槽着。
　　韩瑞心想都这个时候，顾云齐竟然还有闲心去撩人，可怜他这一天都憋在解剖室里，连口水都没喝。
　　顾云齐从医院出来，就去了李凡家附近，打听李凡的情况，得到的结果出奇的一致，这个李凡很内向，平时很少和周围的人接触，大家对他都不是很了解。顾云齐调查完，就直接回了警局，可刚一进警局，就听到自己下属说自己的坏话。顾云齐默不作声的走进办公室，直接一手掌拍在了王泉的脑袋上。
　　“胆子大了，敢说我坏话了。”王泉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们的顾队，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看来真的不能随便在背后嚼舌根。
　　“你说你，不赶紧破案，天天老瞎跑什么呢？”韩瑞满肚子的怨气。
　　“亏你那么了解我，他们说的你也信，方小乐的心里状况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行了，说正事吧。”顾云齐一说这儿话，韩瑞就明白了他去医院的目的，不过顾云齐的私心他也知道。
　　韩瑞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报告递给了顾云齐，这份报告是他做的最没有底气的一份报告。
　　“怎么样？还能发现些什么吗？”顾云齐知道以方莹的那种死亡方式，韩瑞想发现点什么真的不容易。
　　“我尽最大的努力，复原了他的身体，死亡原因和现场调查的结果一致，不过方莹的尸体有一点问题，我也不是十分肯定。”
　　顾云齐不知道韩瑞的所谓问题是指什么，他的表情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她在死前有可能和别人发生了关系。”
　　听到这，顾云齐彻底惊到了，不仅顾云齐，在场的人都被惊到了。
　　“是不是自愿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了，不过那个地方的擦痕隐约还能看出来是新的，但我也不敢完全保证，毕竟···。”说到这韩瑞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顾云齐都明白，他完全相信韩瑞所做的判断。这样一来事情变得更复杂了，这个和方莹发生关系的人和杀死她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身体虽然拼凑不是很完整，可方莹的身上似乎还有些其他怪异的伤痕，尸体已经碎成这样，我也无能为力了，可我总感觉在她死之前还发生了一些事。”
　　顾云齐静静听着韩瑞的报告，虽然韩瑞说的很平静，但可以听出话里的无奈，这样的韩瑞连顾云齐也很少见。
　　韩瑞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顾云齐知道他肯定又拼命了，这个人总是这样，一旦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韩瑞说完，等着顾云齐的回应，顾云齐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韩瑞的肩膀“走吧，今晚请你喝酒。”
　　韩瑞有点懵，可随即又笑了笑，知他莫若顾云齐了。
　　顾云齐把王泉、程东和徐丽都打发回了家，自己和韩瑞两个人找了家小饭店，要了四个菜两瓶啤酒，刚一落座，韩瑞就调侃道“办案的时候喝酒，让陆局知道了，非又K你一顿不可。”
　　顾云齐笑了笑“老韩，咱们两是同一年进的警局，也算是多年的战友情了，你总不会在背后黑我吧。”
　　“你最近去医院的次数可有点频繁，可别和我说你是为了方莹的孩子。”
　　顾云齐想世上还真是没有秘密，他的事是不是整个警局都知道了。
　　顾云齐给韩瑞倒了杯酒，韩瑞见他没回答，继续说道“怎么，现在年纪大了，想定定心了。”
　　顾云齐喝了口酒，味道不浓，但恰到好处“嗯，虽然我和你们不一样，但也还是想找个伴过日子的。”
　　“这样也好，省的你以后干什么都那么拼命。”
　　“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
　　韩瑞不以为意，“我有吗？”
　　“怎么没有，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肉补补吧。”说着给韩瑞夹了一大块骨头。
　　“如果真想安定下来，警局的工作就辞了吧。”
　　顾云齐抬头看着韩瑞，他没想到韩瑞会和他说这话，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要命的破案风格，该改一改了，否则这么多人的担心他也承受不起。“不当警察，我还能干什么呀？要不去当个交警，也还不错。”
　　倘若顾云齐真能当个交警，身边的人也都能少了很多担心，但韩瑞知道这基本不太现实。
　　“要不向陆局申请给我当助理，我现在一天都忙死了，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得，摆弄尸体这事还是你韩大法医自己摆平吧。”顾云齐这么好动的性格，让他成天做解剖的活，还不如让他当交警呢。
　　“我放在你那的那盆花呢，刚才在办公室怎么没有看到？”酒都喝的差不多了，韩瑞才想起他小师妹送的那盆小雏菊。
　　“我送人了。”顾云齐说的理直气壮。
　　“你怎么送人了？”
　　“你都能把别人送你的东西送给我，我怎么不能把你送给我的东西送给别人？”看着顾云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韩瑞都要气吐血了。
　　“我只是送到你那让你帮我养着，归属权没说给你啊。”
　　“程东说是你送我的，有问题你找他。”
　　顾云齐的话让韩瑞无法反驳，他真是有苦难说，如果自己那个小师妹问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这点事至于嘛，来喝口酒。”顾云齐举起了酒杯，韩瑞也只能跟他碰碰杯。
　　“你和送你花那小师妹什么关系？”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韩瑞才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我一直都这么八卦好吗？”
　　“那我问问，你和你送花的那位什么关系？”
　　顾云齐想了想，但没想明白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说到这两个人又相视一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
　　两个人又喝了点酒，把进警局之后的事都回忆个遍，当然都没有喝多，毕竟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们呢。


第17章 毫无进展
　　一连几天的排查，顾云齐他们连个疑似的嫌疑人都没有找到。
　　倒是徐丽调查到一件奇怪的事，方莹最近跑了好几家房产中介，咨询卖房子的时事，只要价格差不多，她马上就转手。
　　顾云齐带着组里的几个人研究案情，四个人围成一圈，头都压得很低，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个人密谋着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是说方莹要搬家？”
　　“嗯，已经有一阵了，只是方莹她们那个小区是个老旧小区，房子不太好出手，所以方莹才迟迟没有走。”
　　“那他要搬家的原因是什么？”王泉忍不住发问。
　　“有几个邻居好奇，就问了问方莹，可她就说想给小乐换个环境，其他的就没说什么，谁知道方莹这么命苦，还没等到搬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徐丽有些遗憾的说道。
　　顾云齐想方莹怎么会卖房子，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逼着她想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这说不定就是她遇害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是谁？是徐然还是李凡？还是根本就无关的第三人。
　　“李凡不是在追方莹吗，会不会是因为他追的太紧了，导致方莹厌烦，所以方莹才想要搬家。”程东猜测道。
　　“你最近跟着李凡，发没发现什么异样。”顾云齐看着王泉问他。
　　“倒是有一点儿，按理说自己喜欢的人死了，多少会难过吧，可这个李凡每天还是正常上下班，情绪好像也没有很悲伤，而且我还发现李凡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窗帘，虽说他家住一楼，可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这么谨慎吧。”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这个李凡着实有点奇怪。
　　“王泉，你继续跟着他，一有异常，马上向我汇报。徐丽，再去中介调查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方莹搬家的原因，这或许会是案件的一个突破口。程东，继续搜寻可能遗漏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我们争取尽早破案，给死去的方莹一个满意的交待。”
　　“你们几个干嘛呢？”顾云齐正专心致志的给几个人安排任务，可苏小雨的这一嗓子，把几个人吓个够呛。
　　王泉捋着自己的前胸，“我说苏小雨，你下次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早晚被你吓出精神病来。”
　　苏小雨委屈的嘟嘟嘴，将手里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我只是给你们送点水果，干嘛凶我。”
　　“呦，小雨，出息了，知道关心人了。”程东打趣道。
　　“不是我买的，是陆局看你们最近太辛苦，特意交代我给你们买的。”
　　“行了，陆局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你们继续。”说完苏小雨努着嘴走了。
　　顾云齐把手里的资料卷了卷，打在王泉的脑袋上，“亏你还是个小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王泉捂着脑袋，“顾队，那你咋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们呢？”
　　“还敢顶嘴？”顾云齐又举起手里的武器，王泉一看这情况，赶紧起身熘了，程东和徐丽一人拿了一个苹果，朝顾云齐摆了摆手，一起出了警局。
　　案件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什么进展，徐然基本没有作案的可能，李凡虽然有些可疑，但完全没用证据指向，除了这两个人，再没有其他的可怀疑的人。
　　顾云齐在座位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还是去韩瑞那看看有没有什么٩(*´◒`*)۶进展。
　　顾云齐刚一进解剖室，差点被呛出来，这福尔马林的味道也太浓了。他清了清鼻子，走到韩瑞身边。
　　“你这是打算把自己也泡在福尔马林里是怎么着。”
　　韩瑞放下手里的工具，摘下手套扔在了实验室的桌子上，“就知道你嘴里没有好话，案子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有线索就不往你这跑了。”
　　“来我这也没用，方莹的身上根本没有其他人的DNA，凶手真是滴水不漏啊。”
　　顾云齐靠在桌子边，没说话，也没动。
　　韩瑞看他有点奇怪，平时来他这，顾云齐取完资料就赶紧走，一刻也不愿意多呆，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了还不快走，在这装什么深沉呐？”
　　顾云齐反应了一会儿，“我就是觉得该给自己消消毒了。”
　　这话直接把韩瑞逗乐了，“我看是该把你的脑袋消毒了。”
　　顾云齐出奇的没有反驳韩瑞的话“你忙着，我先走了。”
　　韩瑞瞅着顾云齐，这怎么破案都破神经了。
　　去过了韩瑞那，顾云齐正打算出去，却接到了王泉的电话，“顾队，有发现。”王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别着急，慢慢说。”
　　“李凡刚才从家里出来，扔了垃圾之后就去了附近的超市，我就到垃圾桶里把他的垃圾捡了出来，你猜我捡到了什么？”
　　“捡到了什么？是不是和方莹有关？”
　　“嗯。”电话那头的王泉很是佩服，他们的顾队一下就猜出了他找到的东西。“我找到了一张李凡扔掉的废纸，上面有方莹的名字，名字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叉，我把照片发给你。”
　　顾云齐收到王泉发过来的照片，和他说的一样，难道是李凡追求方莹不成，然后起了杀心，可单凭这张纸，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顾云齐让王泉继续盯着李凡，自己想了想，决定去找陆远章，一打开陆局的门，顾云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立马堆满了笑意。
　　他这一笑，陆远章心里就发毛，不知道他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
　　“不去破案，来我这干什么？”
　　“我这不是来谢谢陆局送的水果嘛。”陆远章想我信你个鬼。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他对顾云齐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我来就是想申请个搜查令。”
　　“搜查令？搜谁？你找到嫌疑人了？”
　　“没有，我就是怀疑。”
　　“怀疑？就一个怀疑，你就敢到我这申请搜查令，我说顾云齐，你拿这搜查令当你的请假条啊，说有就有？”陆远章对顾云齐真是有火难发。
　　“陆局，别激动，我就是申请申请，您不同意，我就想别的办法。”
　　“以后想好了再到我这来，没事别老瞎折腾。”
　　顾云齐连连点头说是，之后识趣的退出了陆局的办公室，看来他得另想他法了。


第18章 奇怪的三角恋
　　晚上顾云齐按时到徐然家里接小乐去医院，徐然正准备换衣服，他把顾云齐让进屋，自己去了卧室，留下小乐和顾云齐两个人，见过几面以后，小乐看到顾云齐也没有那么害怕了，看来楚余笙的治疗已经很有效果。
　　小乐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偶尔会偷瞄一眼顾云齐，顾云齐怕吓着他，眼睛一直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盯着地面。
　　顾云齐的目光偶然飘到旁边的柜子，发现柜子下面有个亮闪闪的东西，不是刻意的低头还真发现不了，顾云齐蹲下身，手探进柜子下面，拿出一看，竟然是一串手链，顾云齐悄悄捡了起来，在一旁的小乐正好也看见了，他喃喃说了一句是妈妈的，顾云齐一惊，他又试探性问了小乐一句，“这个是你妈妈的？”
　　小乐抬头看了一眼顾云齐，又迅速的低下头，不再说话。顾云齐知道小乐的病还没好，能说出几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再问什么，偷偷把那串手链放在衣服兜里。
　　顾云齐开车的时候，徐然和小乐坐在后面，顾云齐从后视镜里偷偷看着两个人，徐然看着小乐的时候，眼神异常温柔，顾云齐不确定徐然对小乐的好是源于方莹，还是源于小乐本身？
　　经过几次治疗，小乐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已经可以和楚余笙单独治疗了。每次顾云齐都会把徐然和小乐接过来，如果不忙，他还会把两人送回家，不为别的，就是想给小乐一点安全感。
　　顾云齐买了两听可乐，给了徐然一听，“看的出，你对小乐很好。”
　　徐然接过可乐打开，气泡的声音沙沙的响，“嗯，小乐这孩子很懂事，又很聪明，有时候我写作会遇到瓶颈，心情烦乱，但一看到这孩子，心情就好了不少。”
　　“方莹能遇到你这样的邻居，也挺幸运的。”一提到方莹，徐然的表情顿时有些暗淡。
　　“顾警官，还拜托你们尽快抓到凶手，让方莹在地下也能瞑目。”
　　“这个是一定的，不管凶手隐藏的有多深，我都会把他挖出来，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两个人正聊着，顾云齐就看到宁思远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他把手里的可乐给了徐然“我先去个卫生间。”说完赶紧扭头走了，顾云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害怕什么，可自从上次见过宁思远，他就浑身不自在，能不碰面最好。
　　等顾云齐去过卫生间回来，宁思远居然没有走，还和徐然聊起了天，两人似乎还聊得很开心，顾云齐想自己要不要再躲一躲，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宁思远已经看到了他，顾云齐没法再躲了。
　　看到顾云齐回来，宁思远从椅子上站起来，微笑着看着他。
　　这个笑容，让顾云齐嵴背有些发凉，其实按理说宁思远的长相也不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也是顾云齐喜欢的类型，可自打见着楚余笙之后，他那双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而宁思远这样的人还和楚余笙不一样，他看得出，像宁思远这样的人，大多心里敏感，顾云齐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
　　“顾警官回来了。”
　　“嗯。”顾云齐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都听说了，顾警官最近来找楚医生都是为了给小乐治病。”这话怎么都让人听出了酸味。
　　“对，都是公事，诶，宁医生，现在不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你怎么还在医院？。”
　　“哦，今天做了个手术，晚走了一会，看到你来了，就想过来看看。”宁思远说完看了一眼徐然。
　　徐然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你们聊着，我也去个卫生间。”
　　看着徐然走远，宁思远才说道，“上次顾警官拒绝我了，你看，今天能不能赏光吃个饭。”
　　“宁医生，你看我这还有事，实在是不方便。”说着指了指楚余笙办公室的门。
　　“上次的事，宁医生不要太在意，即使是别的警察，也会义无反顾保护宁医生的安全。”听着顾云齐的话，宁思远眼里隐隐有着失望。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顾警官交个朋友。”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等我哪天有时间一定和宁医生好好吃一顿。”
　　正说着，楚余笙办公室的门开了，楚余笙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徐然呢？”楚余笙问顾云齐道。
　　“他去厕所了，马上回来。”之后是一片沉默，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冻住了，直到徐然从卫生间回来。他看到小乐出来，快步走过去，从楚余笙的手里接过小乐。“谢谢楚医生，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下次还得麻烦你。”
　　楚余笙摸了摸小乐的头，“没事，记得让他按时吃药。”
　　说完话，徐然就准备带着小乐回家，顾云齐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我送他们回去，楚医生、宁医生，你们也早点回家。”三个人一起走了，把楚余笙和宁思远扔在了身后。
　　顾云齐走后，宁思远看了看楚余笙，眼神里有些复杂，最后还是悻悻的走了。
　　晚上顾云齐回到家，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拿着在徐然家捡到的手链反复的看了看，手链的样式很普通，不过看手环的大小就是女人戴的，而且小乐说这个是方莹的，那就基本不会错，只是为什么方莹的手链会在徐然家出现，还是在那么隐蔽的角落里。
　　顾云齐下床，把手链放好，准备明天送到检验科，他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11点多了，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了，可顾云齐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那串手链让顾云齐很在意，同样宁思远今天的邀请也让他心烦，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这样的魅力，只一次就能让对方喜欢上自己，可宁思远的表情和行动，怎么看也都是对自己有意思，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要是楚余笙能有一点点主动，他怕是会开心的很。


第19章 偷偷潜入
　　一大早，顾云齐就到了警局，把那串手链交给了检验科，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
　　顾云齐到办公室的时候，王泉已经在那啃包子了，那天发现李凡扔掉的纸条之后，顾云齐就把他撤了回来。
　　顾云齐走到王泉跟前，拿起一个包子直接放到了嘴里。
　　“头儿，那是我买的包子。”王泉虽然不胖，但却是个典型的吃货，谁跟他抢吃的，他都不高兴。
　　顾云齐又使劲咬了一口包子，瞟了王泉一眼，“我是队长，吃你个包子怎么了，赶紧吃，吃完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王泉一脸的不情愿。
　　“问那么多干什么，去了就知道了，快点吃，我去车里等你。”说完，又拿了一个包子，往门外走去。王泉赶紧三口两口把包子给吃光了，跟着顾云齐出了警局。
　　顾云齐开车的方向，很明显是去李凡的单位，这条路王泉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头儿，你怎么又去找李凡，不是都不让我跟着了吗？”
　　“今天有别的事。”说着顾云齐丢给王泉一块巧克力，让他闭嘴。
　　到了李凡的单位，顾云齐让王泉打听了一下，李凡今天一直在单位，确认了之后顾云齐就开着车，带着王泉到了李凡家的楼下。
　　顾云齐停下车，从车里望着李凡家的窗户，而则王泉看着顾云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个人又在车里观察了一会，顾云齐对王泉说了句下车。
　　王泉显然知道了他的目的“头儿，咱没有搜查令，这么做不合适吧。”
　　“咱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申请搜查令，难道和陆局说，我这是第六感？”顾云齐没跟王泉说自己因为申请搜查令挨骂的事，他也是很要面子的。
　　“可这么做，要是让陆局知道了，非弄死咱俩不可。”
　　“你不说，我不说，陆局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就算陆局不知道，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也没法收场啊。”王泉本能的想阻止顾云齐，毕竟这事不合规矩，况且他哪干过这种事啊。
　　“所以才让你来放个风，哪那么多废话，今天要不是程东不在，我也不带着你来，在这呆着，我去查查，一会就下来。”
　　王泉还想说什么，可顾云齐没给他机会，直接下了车，转身就进了李凡住的楼里。既然阻止不了，王泉也只能默默承受。
　　顾云齐轻轻摆弄了几下，李凡家的门就开了，不知怎么，顾云齐对撬门熘锁这事特别有天赋。
　　进了李凡的家，第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屋子里收拾的挺干净，地面也擦的很亮，没有一丝灰尘。
　　顾云齐走进李凡的卧室，翻了翻李凡的抽屉，照了几张照片，他又在客厅转了转，当顾云齐正全神贯注的寻找证据的时候，突然门一响，顾云齐一回头，居然和李凡打了个照面。
　　这一刻顾云齐经历了人生最漫长的几秒钟，他心里气的直骂娘，这个王泉究竟在干什么，果然带他来就是个错误。
　　看到出现在家里的顾云齐，李凡直接拿出了手机，想都没想就拨了110。
　　顾云齐站在陆局办公桌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他后面的王泉则低着头，脸上满是委屈。
　　陆远章背着手站着，突然伸出手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下，把顾云齐和王泉都吓了一跳“顾云齐，你告诉我，你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陆远章真是开了顾云齐的心都有了，三天两头的给他惹麻烦，真是嫌他活的命长。
　　“没有搜查令，就随便进入别人家里，还被人家逮个正着，现在都投诉到我这了，上头让我停你的职，你说怎么办？”
　　顾云齐皮笑了一下“陆局，你是领导，我得听从您的安排不是。”
　　“现在想起来我是领导了，你撬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还有我这个领导？”陆远章真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要不这会该进医院了。
　　“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领导，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让人抓到。”顾云齐的话差点没把陆远章气死，顾云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以后这种事还会做，只是不让人再逮到。
　　“停职3天，哪也不许去，给我到禁闭室写检查。”
　　“陆局···”
　　还没等顾云齐继续说什么，陆远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事，没得商量，王泉，把你们顾队带到禁闭室，给我看好了。”
　　顾云齐没敢再说话，他知道陆局关他3天禁闭，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一出陆局的办公室，顾云齐狠狠踢了王泉一脚“你说你，不好好把风瞎打什么电话？”
　　王泉明知理亏，也不敢多说话，他想着是上班时间，李凡在单位怎么可能回家，正巧他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接了，谁曾想那么巧李凡就刚刚好回家了。
　　顾云齐看着王泉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要不是这小子，顾云齐也不会和李凡正好打了个照面，他正翻人家东西的时候，李凡正好从外面回来，那种感觉真是比进了女厕所都让他尴尬。
　　顾云齐被关了禁闭，带小乐去医院这事只能交给程东了。
　　程东去送徐然和小乐的时候，楚余笙惊讶了一下，程东也毫不避讳的说他们的头儿被关了禁闭，暂时出不来。楚余笙没细问，不过顾云齐关禁闭这事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
　　顾云齐坐在禁闭室，盯着桌上的电脑，一个字都没写，写检查这事真是比撬门难的多。
　　顾云齐拿出手机，看着他在李凡家拍的照片，其中有一张里面的东西让顾云齐很是在意，照片里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女人的东西，李凡那怎么会有这个呢？是方莹的吗，还是其他什么人的？他现在被关禁闭，没法出去，虽然王泉不怎么靠谱，可以只能让他先去查查。
　　顾云齐把王泉叫进来，把照片给了他“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把这张照片里的东西找出来。”
　　王泉看着顾云齐，“头儿，你开玩笑的吧，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赶紧找出来，找不出来等我出去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可陆局让我看着你啊。”王泉虽然这么说，可语气怂的很。
　　“我用你看着啊，赶紧去。”
　　王泉想这叫什么事啊，可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害的顾云齐被关禁闭，怎么说他也得将功补过。


第20章 有人失踪了
　　王泉望着照片，连连叹气，实在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王泉，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王泉把手里的照片递给徐丽，“顾队让我查这个，怎么样徐姐，给点意见。”
　　徐丽看着照片“女士戒指，挺漂亮的。”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徐丽朝王泉摊了摊手。
　　“你问她等于白问，你见你徐姐什么时候戴过收拾。”程东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至少我不会害得头儿关禁闭。”话一出口，王泉勐咳了几声，自己果然问错了人。
　　正巧苏小雨过来送资料，王泉准备把人拦下，问问照片的事，“小···”雨字还没出口，苏小雨直接忽略他，走到里边徐丽的桌子前“徐姐，这是你要的资料，我给你送过来了。”
　　徐丽说了声谢谢，她瞟了一眼王泉“王泉好像找你有事。”
　　可苏小雨根本不想理他，径直向门口走去，王泉知道上次自己的话把这位大小姐惹着了。
　　“一星期零食。”苏小雨的顿时站住了，“成交，什么事，说。”
　　王泉把手里的照片恭敬的放到小雨眼前，苏小雨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这个是几年前咱们市里一家珠宝店发售的限量款戒指。”王泉心想问对人了。
　　“是哪家珠宝店发售的？发售了多少？”王泉问道。
　　苏小雨想了想“应该是佳瑞珠宝，发售了10款，都被买走了，具体是谁买走了，就得你自己去查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王泉一脸的敬佩。
　　“女人嘛，对这种东西向来没有抵抗力”。
　　“徐姐，你也学学小雨，女人一点儿，这样对破案才有帮助。”经王泉这么一夸，苏小雨还有点小骄傲，而徐丽则是给了王泉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怎么没想着买一个。”苏小雨瞪了王泉一眼，刚才的那句算是白夸了，“这么贵的东西可不是谁都有钱买的，我们这些平民就只能看看。”
　　王泉想，这个戒指价格不菲，可李凡住的楼房并不是很好，他怎么会有钱买这个，还是说他手里的不是真货，可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去珠宝店先查查情况。
　　能得到这么重要的信息，王泉激动不已，他抱了苏小雨一下，道了声谢，就匆匆跑出了警局。他本以为会顾云齐给的任务很难，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泉直接去了佳瑞珠宝店，工作人员还是很配合的，不过也找了很久才找到当时购买这款戒指的人的名单。王泉一看名单，这上面的人非富即贵，想要一一核实有些困难，可再困难他也得完成顾云齐交代的任务。
　　王泉去求了程东，两个人整整跑了两天，虽然也吃了闭门羹，好在最后逐一核实了戒指的去向，除了一枚戒指的拥有人在国外，其他的都在所有人手里，但还有一个戒指的拥有人失踪了。
　　调查完王泉赶紧去找顾云齐复命，他去禁闭室找顾云齐的时候，顾云齐正盯着电脑发呆，王泉看了看电脑，却发现自己的头儿正在看小说，“头儿，你也太过分了，我们在外面跑，你自己倒好，在这看起小说来了。”
　　顾云齐没看王泉，眼镜依旧盯着屏幕，“要不是你，我至于在这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吗。”一句话瞬间让王泉没电了，顾云齐把电脑推到王泉面前“你仔细看看这篇文章。”
　　王泉拿过电脑，看了一眼作者，突然意识到这是徐然的文章，他看了一眼顾云齐，又迫不及待的去看文章，不看还好，一看文章写的让王泉嵴背发凉。
　　“这真的是徐然写的？”顾云齐点了点头，徐然的文章，字里行间都透漏着对这个世界的控诉，满满的负能量，可他的作品点击量却异常的高，看来有很多人都喜欢这种灰色的东西。
　　“头儿，你怎么想着看徐然的小说啦，咱们不是分析过，他不具备犯案的可能嘛。”
　　“表面上看的并不一定就是全部。”顾云齐说的有点太高深，王泉不是很明白。
　　顾云齐拿回电脑，让王泉说说这几天的调查结果，王泉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顾云齐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刚才误会了。
　　王泉坐正了自己的身体，开始汇报这两天调查的情况，顾云齐则细细的听着。“你是说有一个女人失踪了？”
　　“嗯，已经失踪3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王泉回答道。
　　顾云齐又接着问道，“你查过这个女人和李凡的关系吗？”
　　“查了，两个人没有人任何交集。”
　　戒指是李凡偷得还是捡的，或者说压根就是个赝品，顾云齐不得而知。他那天的在李凡家的时间太短了，除了这枚戒指，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奇怪的地方，可他总觉得李凡的家又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王泉你再查查这个女人的事，尽可能查的仔细，我总觉得她和李凡存在着某种联系。”王泉得到了命令，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又匆匆的忙去了。
　　王泉走后，顾云齐的心里更乱了，李凡、徐然、失踪的女人，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他又继续看着电脑，徐然文章里描绘的那个灰暗的世界，竟有些地方和这个世界重合了，可光是看着徐然这个人，完全看不出他身上的负能量，面对方小乐时的温柔，面对其他人时的礼貌，实在让顾云齐想不透，这些文字真的来自于那个徐然吗。
　　顾云齐本能的摸着裤兜，想抽根烟，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关禁闭那天自己的烟就被没收了，他只好把笔刁在嘴里。
　　一个徐然顾云齐都没想透，又来了个李凡，还有一个失踪的女人，案件查的越深入，发现的问题越多，如果不是那天他偷偷潜入李凡的家，或许这枚戒指永远不会被发现。
　　被关了整整两天，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顾云齐破案的思路似乎渐渐清晰了起来，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21章 你比任何人都危险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顾云齐完全没想到，他会收到楚余笙发来的信息，短信上写到：关完禁闭，有时间来我这一趟，有事找你。
　　从禁闭室出来，顾云齐想也没想，直接去了医院，去之前还通知王泉让程东和徐丽在单位等他。
　　顾云齐到医院的时候，刚巧赶上楚余笙下班，见到顾云齐，楚余笙知道他这是关禁闭的时间结束了。
　　“一起吃个饭？”面对楚余笙的邀请，顾云齐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找了个小餐馆，楚余笙没想到自己又和顾云齐吃了顿饭，还是自己邀请的，顾云齐也没想到楚余笙会主动请他吃饭。
　　楚余笙只点了一道苦瓜煎蛋，顾云齐却点了不少，这几天盒饭吃的他都快吐了，饭菜上齐，还没等顾云齐说话，楚余笙却先开口了。
　　“这几天，通过对小乐的心里治疗，他的情绪基本已经稳定了，但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小乐的问题并不是看到了他妈妈被杀的现场。”顾云齐刚夹起一根豆芽准备送进嘴里，可一听楚余笙的话，随即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这话怎么说？”
　　“我想确定小乐心里发生问题的原因，所以在治疗的时候，我无意中会试着提到红色、躯干等敏感性词语，甚至提到了血液和刀具，可小乐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害怕或者恐惧的表情，所以我断定小乐并没有看到他母亲死亡的过程以及死亡后的状态。”
　　“如果小乐不是看到了这些场景，那会是什么让他心里出现问题？”
　　楚余笙摇了摇头，“这个我无法确定，小乐虽然愿意说话了，可也只是说些简单的词汇，所以想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什么信息，基本不可能。”
　　“那如果对小乐进行催眠，他会不会说出那天他看到的？”话一出口，楚余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别说我不会催眠，就算会，我也不可能对小乐做那种事。”顾云齐知道，这么做确实有些残忍，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楚余笙却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只是说一说，楚医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楚余笙没理他，夹了几口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顾云齐没找到能接话的话茬，索性也就一起吃了。
　　顾云齐嘴里吃着菜，脑子里却想着楚余笙刚才说的话，既然小乐并没有看到他母亲死亡的场景，那就剩一个可能了，他记得韩瑞说过方莹那天晚上有可能和人发生了关系，那导致小乐心里问题的原因就只能是这个了，可对方莹做这种事的人又是谁，他还要重新排查方莹周围的关系。
　　饭吃了一半，顾云齐才想起，自己也是有事来找楚余笙的，结果被怼了一句之后，就把这茬给忘了。
　　“看我这记性，我今天是有事来咨询楚医生的。”
　　顾云齐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楚余笙看了看，楚余笙本不想理他，可一想他要问的肯定是有关案子的事，也只能忍着。
　　“顾警官快说吧，现在天已经晚了，我还要早些回家。”
　　顾云齐也没再客套，直接的问道“楚医生是否看过徐然的小说？”
　　楚余笙接触过徐然几次，出于好奇，也翻了几眼他写的小说，但他对这种黑色小说不是很感兴趣。“看过一点。”
　　“那能不能以心里医生的角度帮我分析一下写这些黑暗小说的人的心里？”
　　“你怀疑徐然？”楚余笙问道，其实在他心里，徐然这个人也很不寻常。
　　“也没有，只是觉得他的的文字和他这个人反差很大，所以需要楚医生帮我解解疑惑。”每次一看到顾云齐的严肃脸，楚余笙总会有一种错觉，这个不是他平常认识的顾云齐。
　　“单从徐然的文字里，并不能看出什么，因为大多数写暗黑向小说的人，都是正常人，但也有少部分确实存在心里问题，不过顾警官有点高估心里医生了，我们还没有神到只凭一个人的文字就能判断这个人是否有心里问题。”
　　顾云齐就那么盯看着楚余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要不是他有足够的专注力，估计这会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徐然有强迫症，这点倒是可以肯定，可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有强迫症的人是不会留下这么多的作案痕迹的，他们是不会放任现场不管，尤其是那么惨烈的现场。”说到这楚余笙顿了顿，“可事无绝对，杀人者当时的心理状态，我无法揣测，所以我说的这些也只是可能发生的情况。”
　　顾云齐默默注视着楚余笙，他在回答自己问题时专注的表情，也在深深吸引着他，顾云齐不禁感慨，这个男人怎么恰好就有着他所喜欢的一切，他似乎有些庆幸自己是个病人，如若不然也不会碰到眼前的人。
　　听着楚余笙回答完问题，顾云齐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按照楚余笙的推测，徐然犯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顾云齐总觉得在徐然身上有一个他无法解开的死扣。
　　顾云齐和楚余笙又闲聊了几句，两个人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顾云齐准备送楚余笙回家，顺便认个门。
　　“你看天这么晚了，我送楚医生回家吧，最近咱们市也不太平，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谢顾警官的好意，您还有那么多事要忙，就不麻烦顾警官了。”
　　“不麻烦不麻烦。”顾云齐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搭在了楚余笙的肩膀上，自然的就像两个人是认识许久的朋友。
　　可手刚搭上楚余笙的肩膀，楚余笙就停下了脚步，转了个身，面对着顾云齐，一手拿开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顾云齐的右手。
　　“我觉得你比其他任何人都危险。”听到这话，顾云齐皱了皱眉“楚医生怎么会这么认为？我难道比那个李媚更危险？”
　　听到李媚的名字，楚余笙的表情更难看了“虽然今天是我主动约的你，但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见面吧。”楚余笙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顾云齐只能在原地无奈，他的万里长征一步也没走出去。


第22章 最没事的人干着最正经的事
　　徐丽和程东接到王泉的电话，匆匆赶回了警局，可进到屋子根本没看到人，程东问王泉他们的顾队又去哪了，王泉一脸的无奈“还能去哪，医院呗。”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大还有心思泡男人？”程东急的差点跳脚，合着他们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他们的领导不是关禁闭就是跑医院，什么正事都没干。
　　“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他啊，每次破案头儿总是吊儿郎当的，可哪次案子不都是破的很完美，你们俩，放宽心就好。”徐丽假意的安慰着程东和王泉两人。
　　“说是这么说，可是···”程东什么都明白，可能就是受不了他们的顾队谈恋爱。
　　“难不成你还吃楚医生的醋啊？”程东白了徐丽一眼，可别说，自从楚医生出现之后，他们的头儿真的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几个人正说着，顾云齐就踏着风走进了警局，一进办公室的门口，徐丽、程东、王泉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他看。
　　一看这几个人的架势，他就知道几个人又以为他泡人去了呢。“别盯着了，汇报汇报情况吧。”
　　“头儿你要不要先汇报一下你的情况？”徐丽调侃道。
　　“我找楚医生就不能有公事？”
　　“还能有什么公事啊，还不都是假公济私。”王泉小声嘟囔着。
　　顾云齐自然是听到了王泉的话，一个眼神过去，王泉吓得顿时没敢再说话，“你小子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我先不跟你计较，等破了案，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云齐把手里的笔记本摔在桌子上“汇报情况。”看到这，几个人大气都没敢喘，徐丽赶紧接过话茬。“我去问过托管班的老师，小乐是在不久之前才被送到托管班的，时间差不多就是方莹找房产中介的时间前后。”
　　“而且案发那天，小乐本不应该在家，老师说方莹晚上有事，所以拜托老师，让小乐在那住一晚，可不知道怎么方莹又接了回去。”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动手的人知道小乐晚上不在家，才实施了犯罪？”程东猜测道。
　　“很有这种可能，说不定，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犯罪，程东你那边呢？”顾云齐又问程东。
　　程东从地上捡起一个塑料袋，扔在了桌子上，顾云齐看着桌上脏兮兮的证物袋，一脸的嫌弃，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双靴子。
　　“我们在里案发现场很远的地方发现了这双靴子，和现场的脚印基本吻合，但上面没有血迹，也没有嫌疑人遗留下的其他痕迹。”
　　“你说上面没有血迹？”几个人都有些奇怪，按理说如果嫌疑人作案时穿着这双鞋，是不可能避过满地的鲜血，可这双鞋检测时完全没用血液反应。
　　顾云齐拿起证物袋，那是一双极大的雨鞋，根本无法判断嫌疑人的脚码，“具体在哪发现的？”
　　“在一个垃圾桶里。”说到这，程东停顿了几秒，若有所思“这个垃圾桶在一个奇怪的点上，离徐然的家和李凡的家距离差不多，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巧合。”
　　顾云齐没说话，但在他心里，对这两个人的怀疑越来越重。
　　“而我这几天除了接送方小乐，也一直都在观察着徐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两个人相处的也特别好，徐然就像对自己亲儿子一样的照顾小乐，那种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程东补充道。
　　听了两个人的汇报，顾云齐一筹莫展，案件发生这么长的时间了，可依然没有什么决定性证据。他让程东和王泉重点调查那个失踪的女人，徐丽则负责找方莹身边是否还有隐藏的想对她图谋不轨的人。
　　“行了，今天就到这，你们都先回家休息吧。”
　　“真的？”王泉反射性的问了一句。
　　“不相信就留下来加班。”一听这话，三个人就像兔子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云齐对着那晚的监控看了又看，他试着从行为上找到与徐然或是李凡相似的地方，可根本就是徒劳，那天的雨势太大，无论怎么仔细分辨，也还是只有一个模煳的身影。顾云齐正看着录像看到出神，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他慢慢转过身，陆远章就站在他身后悠悠的看着他。顾云齐吓了一跳“陆局，你这是干嘛呀，大晚上的心脏病都让您吓出来了。”
　　“听说你今天又去医院了？”陆远章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顾云齐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陆远章问这话的意思“今天是去了趟医院，楚余笙那边有点情况，这不一完事，我就赶紧回来了。”
　　“一天到晚总往医院跑像话吗。”顾云齐没再辩解，直接拿出了手机，给陆远章看了楚余笙发送的那条信息。
　　陆远章斜着眼睛看了看，“这事就算了，但你的检查需要重新写，这哪有什么悔改的意思？分明就是敷衍我？”说着陆远章把手里掐着的顾云齐写的检查扔在了桌子上。
　　“陆局，你饶了我吧，我这案子还没破，哪有心思写检查呀？”
　　陆远章也没纠结他检查的事，转而又问道“检查不能写，那案子什么时候能破？”
　　一问到这，顾云齐顿时丧了气，“陆局，这次我是真的没有信心了，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嫌疑人，估计我这个队长要让您失望了。”
　　“一个怀疑的人都没有？”
　　“有，而且有两个。”说到这顾云齐深深唿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都隐藏的太深了，我现在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陆远章知道顾云齐的难处，也没再为难他，“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案子明天再想，看你把自己都熬成什么样了。”陆远章拍了拍顾云齐的肩膀，转身准备走。
　　顾云齐却又叫住了他“陆局，你知不知道前几年一个叫林婉儿的失踪案件。”
　　“林婉儿？”陆远章回过头看向顾云齐，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嗯，我怀疑她的失踪可能和我怀疑的其中一个人有关系。”
　　“那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顾云齐根本没料到陆局竟然会和失踪的林婉儿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顾云齐看着陆远章，刚才还眼神平和的陆局，现在却布满了悲伤，“我明天让苏小雨把资料给你，今天就先回吧。”
　　顾云齐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每年发生的案子有很多，未结的案子占了其中一半，作为警察，无论他们多尽力，也不能为每一个受害人都伸冤，也许在每一个警察心里，都有一个关于受害者的痛。


第23章 心理战
　　陆远章走后，顾云齐也懒得回家，反正家里也就自己一个人，回不回的也无所谓，干脆就在警局凑合一宿。
　　临近清晨，顾云齐居然做了个梦，梦里都是白天和楚余笙见面的场景，楚余笙在他耳边说着话，红彤彤的嘴唇尽在咫尺，他一转身，四片唇贴在一起，柔软的触感让顾云齐欲罢不能。
　　顾云齐正美着，却被王泉的一嗓子给打断了。“头儿，起来了，陆局让我给你带的早饭。”
　　顾云齐勐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做春梦，大概真的是禁欲太久。
　　他整理整理衣服，从办公室走出来，拿过王泉手里的豆浆油条，果然还是陆局最关心他。
　　“陆局咋对你这么好，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买早餐，我们从来没这待遇。”王泉的话里满是羡慕。
　　“别乱羡慕，想吃早饭，以后我给你买，哎，你一会干嘛去？”
　　“我和徐姐约好了，先去林婉儿家里问问情况。”
　　顾云齐想了想“那个，林婉儿父母那，你们先别去了。”
　　王泉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准备自己去。”其实顾云齐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去了，必然要揭开某些人那道鲜血淋漓的伤疤，尤其在他看到陆远章昨天的反应之后，他更不确定了。
　　王泉也没再细问，问了，顾云齐也不会告诉他。
　　顾云齐边吃着油条，边想着接下来的破案方向。徐丽说过方莹想要搬家，难道是因为李凡的追求，可这个理由似乎不太占得住角，因为李凡追求方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和方莹打算搬家的时间有出入，但李凡的行为举止又很奇怪，方莹又把小乐送去托管班，没有再让徐然帮忙，这么一看两个人都有问题。既然想不明白，顾云齐打算从正面入手，他倒要看看徐然和李凡的心思究竟有多深，他虽然不是心理医生，可心理战他还几乎没有输过。
　　吃过早饭，顾云齐就要出门，王泉好奇问了一句，“头儿，你去哪？”顾云齐看着他“我去找李凡。”
　　王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现在去找李凡，不怕被打啊，你可是未经允许去过人家里的”
　　“就你话多，戒指的事调查完了吗？”
　　“还要查什么？”
　　“你一会儿和徐丽去找所有有可能仿制这枚戒指的工匠，如果没有人仿过，那李凡手里的那枚戒指一定就是林婉儿的。”
　　王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队长果然是队长。
　　顾云齐去找李凡的时候，李凡的眼神很不友好，他没想到顾云齐还好意思来找自己。“顾警官不是被停职了吗？再来找我调查合适吗？”
　　“我只是被停职三天，又不是终身停职，怎么，你很怕见到我。”
　　“我只是不想和一个私闯别人家里的警察有任何对话，失陪了。”说完李凡转身就要走。
　　顾云齐直接拿出了照片，放在了李凡的眼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李凡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看向顾云齐的眼神顿时有些冰冷，“我不想再回答顾警官的任何问题。”
　　“你可以不说，不过我早晚会找到你和林婉儿之间的联系，到那时候就由不得你不说了。”
　　四目相对，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火花，顾云齐轻笑了一声，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敢肯定，李凡一定认识林婉儿，而且林婉儿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系。
　　找过李凡，顾云齐又直接去了徐然那里，有些事情摊到桌面上可能会看的更清楚。
　　顾云齐找到徐然的时候，徐然有些诧异，他完全没想到顾云齐会怀疑自己。徐然让小乐去了里面的屋子，自己和顾云齐坐在客厅里。
　　看着徐然，顾云齐又心软了，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人会和杀人犯扯上什么关系。
　　徐然也看出来顾云齐的顾虑“顾警官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如实回答的。”
　　“我只是想问问，之前方莹都会托你照看小乐，可为什么最近她都把孩子放在托管班呢？”
　　“我最近写作遇到了瓶颈，心情很不稳定，可能方莹察觉到了，不想再麻烦我，所以就没把小乐再放我这吧。”顾云齐观察着徐然，他的表情很坦然，完全看不出是否在撒谎。
　　顾云齐拿出手机，给徐然看了张照片“这个手链是方莹的吧？”
　　徐然深沉的眼眸看向顾云齐，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顾云齐继而又说道“这个是在你家找到的。”
　　徐然想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是的，是方莹的，之前我没有坦白，可没想到还是逃不过顾警官的眼睛。”
　　“我喜欢方莹，只是我不敢说，她漂亮、大方，像我这么阴郁的人，是根本配不上她的。”
　　“那方莹要搬家的原因，是因为你吗？”
　　“我不知道她是否察觉了我喜欢她这件事，不过她最近总是躲着我，也许真的是我的原因吧。”徐然的脸上流露出了哀伤的表情，顾云齐完全看不透。
　　“行，你和小乐好好休息吧，程东会按时接你们去治疗。”从徐然家出来，顾云齐的思绪很乱，他能看透李凡，却完全看不透徐然，他的坦白却让顾云齐心里更加没底，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顾云齐此刻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车开着开着，就开到了医院，顾云齐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到楚余笙的下班时间。
　　他窝在车里，望着医院的大门出了神，直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和同事打招唿的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甚是好看，只可惜这个笑容不是对着他的。顾云齐又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他顾云齐也有追着别人屁股后边跑的一天。
　　虽然顾云齐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为了减少影响，他还是让程东继续送小乐去治疗，而自己再没有往医院跑。
　　看着楚余笙的车开走，顾云齐又愣了半天，才又发动了自己的车，估计这会儿，苏小雨的资料已经送过来了。


第24章 奥特曼打小怪兽
　　顾云齐回警局的时候，苏小雨已经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他把资料大致整理了一下，开始加班看资料，王泉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局里，一个个累瘫在椅子上。
　　忙活了这么多天，这几个人也没怎么正经吃过饭，“行了，都起来吧，今天我请大家吃饭。”
　　王泉、程东和徐丽都是一阵欢唿，他们的顾队难得的大方了。
　　顾云齐刚走到门口，就像见了鬼一样，吓的差点跳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宁思远会到警局来找自己，看来这顿饭是躲不掉了。
　　他回头看着王泉、程东和徐丽，几个人都是一副八卦脸，“你们几个今天先自己吃吧，回来给你们报销。”
　　几个人自然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匆匆的走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顾云齐在楚余笙那脸皮厚的很，可一见到宁思远，却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与其相处。
　　“宁医生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警局？是来报案？”
　　宁思远笑了笑“顾警官知道我来的目的，干嘛明知故问呢？我就是想请顾警官吃顿饭，表达一下我的谢意，所以这次能不能别拒绝我。”宁思远看向顾云齐的眼神，顾云齐知道的太清楚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宁思远说清楚，否则等他陷得更深的时候，会很危险。
　　“好，那我就听从宁医生的安排。”
　　宁思远带着顾云齐到了一家高档餐厅，他知道宁思远这样的人是怎么也不会去那些不上档次的地方吃饭，可是楚余笙却可以，这就是他们的区别。
　　宁思远点了餐，点菜的服务员走后，宁思远就直奔了主题。
　　“顾警官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男朋友呢？”顾云齐听着这话这么耳熟，突然想起来，自己也这么问过楚余笙。
　　顾云一时语塞，没有回答，他想拒绝，又没找到合适的语言。
　　点的餐陆续上齐，宁思远说道“先吃饭吧，这家的牛排特别的好吃，顾警官也许没尝过，但尝过一次之后，一定会爱上它的。”顾云齐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懂得宁思远话里的意思。
　　“牛排自热是很好，可有的人也许就愿意吃苦瓜煎蛋，合适的人吃合适的菜，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也可以放弃去吃牛排，改吃瓜煎蛋。”
　　顾云齐想了想“可我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吃瓜煎蛋的人。”
　　宁思远塞进嘴里一块牛排，狠狠的嚼了嚼“那个人是楚医生吗？”
　　顾云齐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看向宁思远，宁思远也看向他“宁医生并不了解我，如果了解我之后，我相信我这样的人一定入不了你的眼，所以，宁医生还是去找一个和你一样爱吃牛排的人，那才会幸福。”
　　宁思远没说话，继续低头切牛排，顾云齐猜不出他心里想什么，他不是没拒绝过别人，可他和宁思远相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但至少，宁思远应该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
　　“如果我不想放弃呢？”一句话问的顾云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和宁思远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执着于他呢，而对于他来说，他对于楚余笙的执着是否也让人想敬而远之。
　　“那我只能坦白的告诉宁医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可能在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再去和其他人发生什么。”
　　话一出口，宁思远扔掉了手上的刀叉“我吃好了，先走了。”宁思远说完这句话竟真的走了，顾云齐只能在座位上苦笑，这都叫什么事啊。
　　顾云齐继续在座位上吃着牛排，别说，这家牛排的味道还真不错，他心里还是想着什么时候带着楚余笙来尝一尝，至于宁思远，他现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处理这件事，等案件结束，他必须要好好的整理一下。
　　吃过饭，回警局的时候，程东几个人看顾云齐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他们的顾队这么有魅力，桃花一个接一个，顾云齐也懒得解释，本来就是个过路人。
　　程东一直接送着小乐去医院治疗，楚余笙以为顾云齐又被关禁闭了，可程东却说没有，只是他们头儿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过来，楚余笙也没多问，自己也落得清静。
　　倒是程东带给顾云齐一个消息，“头儿，楚医生谈恋爱了？”
　　顾云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从何说起？”
　　“我最近看都到有一个女人总是去找楚医生，怎么看也都像是女朋友。”
　　“干你的活，少那么八卦。”顾云齐虽然这么说，自己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他给徐晓杨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一个人。”
　　徐晓杨都习惯了，顾云齐没事是绝对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说吧，找谁？”
　　“就是那天和楚余笙相亲的那个女人。”
　　徐晓杨想这家伙还真认真了，“一会电话发给你。”
　　挂了电话，顾云齐也坐不住了，又开车出去了，徐丽打了程东一下，“叫你多嘴，这个时候说这个，不是给顾队添堵吗？”
　　程东无话可辩解，他根本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顾云齐刚发动汽车，徐晓杨的信息就过来了，顾云齐还是很佩服徐晓杨的办事效率。
　　顾云齐见到李媚的时候，直入主题“听说你最近老去仁义医院找楚余笙楚医生？”
　　李媚没说话，她刚才接顾云齐电话的时候，这个人完全不是现在的语气。
　　“你那点事，我还是知道的，所以，别把他当你的目标。”
　　“楚医生那么好的人，我怎么能错过呢。”其实顾云齐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来者不善，只是没想到是冲着另外的人来的。
　　“那要不要我已诈骗罪先把你关几天。”
　　李媚挑了挑眉“顾警官怎么这么闲，还有心情管这些事？”
　　“他那种人不是你这样下三滥的女人能染指的，所以要有点自知之明。”顾云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狠厉无比，他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什么样的人。
　　顾云齐说的话一点不留情面，但李媚没也是识时务的，她知道自己惹不起这样的人。
　　“行，我给顾警官这个面子，只是下次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还请顾警官给个面子。”李媚临走的时候，手在顾云齐的前胸轻抚了一下，之后摆摆手走了。
　　顾云齐觉得自己有点像打奥特曼的小怪兽，他耸了耸肩，解决一个是一个。


第25章 破案破的都神经了
　　顾云齐思前想后，还是去找了陆远章，这次进陆局门的时候，顾云齐少有的严肃脸。
　　“陆局，我打算去一趟林婉儿家里。”
　　陆远章抬头看看顾云齐，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如果是为了破案，你去吧，只是···”说到这的时候，陆远章停顿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找到她？”
　　这回轮到顾云齐沉默了，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陆远章知道自己的问题不可能得到确定的答案，但他知道顾云齐又自己的分寸与考量，还是让他去了。
　　顾云齐在林婉儿家门口的时候，似乎已经透过门口看到了门里的悲伤，他定了定神，最终敲了敲门。面对顾云齐的到来，林婉儿的父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
　　当得知顾云齐的来意，林婉儿的父亲却说了这样一句话“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们婉儿。”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惹得顾云齐心里一酸。林婉儿的母亲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什么都没说，悄悄进了卧室。
　　顾云齐问了林婉儿失踪的过程，也再次确认了那枚戒指，顾云齐生平第一次这样的小心翼翼，生怕会触动他们的伤心处，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到来，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勾起了他们的那段难过的记忆。
　　临走的时候，顾云齐看着才过50岁的老人，脸上写满的沧桑，他的心情说不出的压抑，回到警局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王泉从外面买完午饭回来，看着顾云齐那屋关的严实的门。“头回来了吗？”
　　程东指了指顾云齐的办公室，“回来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和徐丽也没敢问是怎么回事。”
　　“他上午这是去哪了？”
　　“听说是去了林婉儿的家里。”徐丽小声的说道。
　　王泉之前去调查戒指的时候，没能见到林婉儿的父母，只是通过林婉儿父亲的秘书那打听了消息，之后他准备去见这两位老人的时候，却被他们的顾队拦了下来，看来里面有隐情。
　　王泉拿着买回来的午饭，静静的朝顾云齐办公室的门口移动，徐丽盯着他的动作，突然间问道“王泉，你干嘛？”
　　王泉瞪着他明亮的大眼睛“我给顾队送午饭呢，再怎么也不能饿肚子呀。”
　　“亏你还跟了顾队2年，你现在进去，不是找骂嘛。”一旁的程东都忍不住开口了。
　　可王泉压根没管这个，还是敲响了门，没有动静，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王泉干脆推门走了进去，顾云齐背对着办公桌坐着，看不到他的表情。王泉轻轻放下手里的盒饭，小声的说道“顾队，吃饭了。”顾云齐还是没什么反应，王泉生怕惊扰了顾云齐，赶紧退出了他的房间。
　　程东和徐丽，看着从顾云齐房间退出了的王泉，期待的看着他，王泉摊了摊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顾云齐此刻的状态。
　　“你说头儿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要不要给楚医生打个电话？”程东一脸认真的看着徐丽和王泉。
　　“我觉得头儿只是在想些什么，但没想透而已，等他想透了，可能我们离案子侦破的那天就不远了。”要说还是徐丽最懂顾云齐。
　　顾云齐就静静的坐在办公室坐着，连厕所都没去，王泉、程东、徐丽三个人都等在门外，谁也不敢打扰，陆远章也来过，只是看了看就走了，对于上面的催促，他硬是都扛了下来，他实在不愿意再给顾云齐任何的压力。
　　王泉买的午饭，程东压根没吃饱，他又出去买了几个包子，回来的时候，外面竟开始下起了雨，等他跑进警局的时候，脚上沾满了泥水，打扫卫生的张阿姨从门口跟了他一路，等追到办公室的时候，看着一边吃着包子，脚下一边滴着泥水的程东，气的张阿姨直接吼了一嗓子，程东嘴里的包子都被吓掉了。
　　“小程子，你看你脚脏的，我刚拖好的地，又被你弄花了。”
　　程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张阿姨，这不外面下雨了嘛，再说弄脏了您就再拖拖嘛，您那么勤快，是不是？”
　　“你老是不注意，我地拖得再干净，时间长了，也会留下印子的。”
　　程东吐了吐舌头，又夹起了刚才的包子，还没等送到嘴里，顾云齐就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张阿姨，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程东手里的包子成功的又被吓掉了一次。
　　“小顾，你来的正好，你得多批评批评小程子，总是不注意卫生，再这样下去，你们办公室的地砖早晚被他蹭的拖不干净的，你看现在都有点发黑了。”
　　顾云齐的脑袋勐地闪过那天在李凡家的情景，他终于知道李凡家的违和感来自于哪了。
　　顾云齐看了看程东，又看了看王泉，最后对王泉说道“走，去李凡家。”听了顾云齐的话，几个人都是一脸懵，他们的顾队，先是私闯民宅，接着又正面挑衅，现在这又是要干嘛，一连串的举动，让人匪夷所思。
　　“头儿，你饶了我吧，上次被陆局骂的还不够惨吗？要是这次再被逮着，咱两还不得被关个一个月半个月的。”
　　“上次要不是你笨，也不至于被抓个现行。”一句话怼的王泉没了声音。
　　倒是一旁的徐丽不明白了“顾队，你再去李凡家不好吧，要是再没发现什么证据，估计李凡会告我们的。”
　　“我会找到证据的。”顾云齐说的斩钉截铁。
　　“那让程东和你去不好吗，这种事我又没什么经验。”王泉一边说着，一边嘟起了嘴，心里有点不情愿。
　　顾云齐懒得和他打嘴仗，他嘱咐程东和徐丽在局里留守，然后拽着王泉的脖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还顺带踢了一脚，徐丽在后面看的直接笑出了声。
　　“去吧，多去几次，保证你比程东干的还顺手。”两个人就在徐丽的调侃中出了警局。
　　一路上，王泉一句多余的话没敢问，顾云齐的表情异常凝重，这一次他们会遇到什么，没有人知道。


第26章 谁才是恶魔
　　顾云齐和王泉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车里，王泉大气都不敢喘，警局的人都知道一旦顾云齐顾队严肃起来，就是有大事发生。
　　今天是周末，李凡的家里窗帘一直没有拉开过，他没有出门。顾云齐让王泉先睡着，自己在车里盯了一夜。
　　第二天整整一天，李凡还是没有出过家门，王泉有点坐不住了，可他门的顾队却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烦躁，他想不透顾云齐的心里，可是他也没有胆量问，这样的顾队，是他很少见到的。
　　到了傍晚，李凡家的门才有了响动，李凡穿的很正式，估计是有什么约会，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远处注视着他的两双眼睛，顾云齐让王泉跟着李凡，自己则第二次潜入李凡的家。
　　才短短的几天，顾云齐在来到这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由于李凡家的窗帘是关着的，屋子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过来的光，顾云齐绕着客厅走了一圈，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前面的地板足有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顾云齐蹲下身，一点点撬起李凡家的地板，地板下是一层水泥，顾云齐敲了敲，空的，他用手枪的枪托狠狠一砸，薄薄的水泥层裂开了，随着水泥的开裂，下面的玻璃反射出微弱的光，而透明的玻璃下露出了森森白骨。
　　顾云齐把上面的水泥层都清理干净，一具完整的女性尸骨呈现在眼前，或许这就是失踪的林婉儿。
　　顾云齐坐在地板上，缓了一会儿神，给王泉拨了个电话。
　　“王泉，我在李凡的客厅里发现了一具尸骨，你跟住李凡，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联系局里，让他们派人实施抓捕。”王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他听出了顾云齐话语里的严重性，直接给局里打去电话。
　　顾云齐挂了王泉的电话，又打给了陆远章“陆局，我现在在李凡家，我需要搜查令。”
　　陆远章一听，就知道顾云齐又偷偷去了嫌疑人家里，他刚想开骂，对面的顾云齐又说话了，“陆局，先别骂我，我在李凡家找到了一具女性的尸骨，据我猜测，可能是林婉儿的。”
　　陆远章听到林婉儿三个字，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婉儿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块病，如今发现了她的尸体，陆远章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我现在就和上头申请，你先别轻举妄动。”
　　顾云齐给韩瑞打了电话，让他带着自己的那套设备过来，一听到要加班，韩瑞的语气可不太好。
　　打了一圈电话，顾云齐起身又坐回了沙发上，望着那具白骨，他脑海里都浮现的是林婉儿父母的沧桑脸，
　　突然顾云齐手里的电话响了，是王泉打来的“顾队，李凡往家里的方向去了，是否现在逮捕他。”
　　顾云齐想也没想的回答道“让他回来吧。”
　　李凡家门进到屋里的时候，顾云齐没有抬头，李凡看着被掀开的地板，苦笑了一下“还是被你发现了。”
　　他走过去，坐在顾云齐旁边，冷静的好像已经预感到一切的到来“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是不是没想过我会再来？”
　　“想过，但我有信心不会被你发现，我以为这个地方很安全。”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看对方。
　　“你知道吗，很少有年轻人会愿意住低层的楼房，尤其是一楼。”
　　“然后呢？”
　　“那枚戒指，林婉儿的戒指。”
　　“你们还真是厉害，这个都能查到。”李凡的语气里有一些嘲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做的事真的永远都不会被发现吗？”
　　李凡叹了口气，“你怎么会想到尸体被我藏在这里？”
　　顾云齐没理他的问题，反而问了李凡一句“你认为自己爱她吗？”
　　李凡没想到顾云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爱她，爱的疯狂，爱的痴迷，可在她眼里，自己一文不值，最后他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把她留在了身边，可他能对别人诉说这种变态的爱恋吗。
　　顾云齐也没再问，他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客厅的中央位置异常的干净，干净的竟然没有一点走过的痕迹，你既然那么不愿意去踩踏她的尸体，却为何要杀她？”
　　李凡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笑，不知是解脱的笑，还是无谓的笑。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警局的人到来。
　　李凡被戴上手铐的瞬间，他看向顾云齐，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和初见他的时候完全不同。
　　林婉儿父母的DNA是韩瑞去取的，他连夜对尸骨进行了比对，鉴定结果确定这具埋在地下的尸骨就是林婉儿的。
　　而自从李凡被抓之后，无论审讯的人怎么问，李凡都默不作声。他一直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李凡只想要见顾云齐。
　　顾云齐盯了李凡一天一夜，加上之前的奔波，身体有些扛不住了，陆远章本来打算让他休息的，可现在不得不把他叫回来加班。几天前两个人还是在李凡的单位前见面，现在却是在警局的审讯室里。
　　“为什么一定要见我才肯说话。”
　　“我只和聪明的人对话，你不是想知道林婉儿的事吗？我都讲给你。”
　　“你怎么会这么坦诚？”顾云齐嘲笑的问道。
　　“因为你懂我。”李凡的表情此刻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顾云齐的敌意和紧张，这种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让顾云齐一阵恶寒。
　　顾云齐给李凡倒了杯水，坐到他对面，成为一个聆听者。
　　李凡的故事并没有多曲折，他源于内心深处的自卑，无谓的单恋。多少悲剧的产生都是因为爱而不得，爱的太过偏执，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那方莹是不是你杀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个回答让顾云齐有想揍他的冲动。
　　“你真是一个恶魔。”
　　“没错，我就是恶魔，但世上的恶魔不止我一个，你看到了表面，不知道实质的东西你可看到了？”
　　“有什么就直说，何必绕弯子。”
　　“我今天累了，不想再说。”没等顾云齐说话，李凡就起身准备离开。
　　顾云齐默默看着李凡被带出了审讯室，他也累了，但这场较量还在继续。


第27章 疑似约会
　　尸骨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后，陆远章带着顾云齐去了林婉儿的家里。三年了，直到现在，陆远章才敢再次踏进这里。
　　见到林婉儿的父亲林清远的时候，他的眼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伤，看到陆远章的第一句话是谢谢，这一声谢谢，就算再坚强的人，心里的防线也会崩溃，也许相比较死亡来说，那种残存的希望更加的折磨人。
　　“我能见一见那个伤害我女人的人吗？”很多受害者家属都提过同样的要求，可如果心里不够强大，这样做会让当事人更痛苦，但陆远章没有拒绝林清远。
　　“案子现在还在审理，等一结束，我就带你去见他。”林清远艰难的点了点头。
　　从林婉儿家出来，陆远章就一直走在前面，顾云齐要送他回去，也被陆远章拒绝了，顾云齐知道，陆局的心里肯定很难受。
　　顾云齐看着陆远章离开的背影，那一瞬间竞和自己的父亲重合了，难道自己真的就放不下吗。
　　回到警局，顾云齐第二次提审李凡。
　　“昨天没说的话，今天可以说了吗？”
　　李凡指了指顾云齐手里的水杯，顾云齐只能无奈的又给李凡倒了杯水。
　　李凡喝了一口“监狱里的水一点都不好喝。”
　　“李凡，我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毫无营养的话，我就问你，方莹到底是不是你杀的？”顾云齐看着李凡，脸上已经有了怒气。
　　“我昨天已经告诉过顾警官了。”
　　“那强行和方莹发生关系的也是你？”
　　“没有，没有，我没有对她和林婉儿做那样的事。”一提到强迫，李凡的情绪明显变得很激动。
　　顾云齐刚才的问话里根本没有提到林婉儿，可为什么李凡会提她的名字“我问的是方莹，你为什么会提到林婉儿？”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李凡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顾云齐把身子向前倾了倾“那方莹身上的擦痕是哪来的？是别人染指了她？”
　　李凡似乎有些紧张，狠狠咽了口口水，可随后又放松了身体。“方莹是我杀的。”
　　“那作案过程呢？”对于李凡的突然承认，顾云齐觉得太过诡异。
　　“我该说的都说了，顾警官不要再问，祝顾警官好运。”顾云齐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那之后，李凡什么都不再回答。
　　虽然李凡承认了他杀害方莹的事实，但顾云齐心里一点也没有觉得轻松，他一定还有什么没说的话，但审讯到这，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审讯完李凡，顾云齐觉得无比的压抑，他找不到可以唿吸的出口，他想到了楚余笙，医院似乎成了他唯一可以解压的地方，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去。
　　李凡审判期间，顾云齐找过徐然一次，只是告诉他凶手的事情，之后的事，顾云齐没有再多参与，他也没有再送小乐去过医院，过分的纠缠一个人，终归会让人讨厌，让人想远离。
　　小乐最后一次去医院治疗，本该还是程东去送的，可小乐想要见顾云齐，徐然只好又给顾云齐打了电话。
　　在车上看着小乐恢复的很好，顾云齐心里多少宽慰了一些，之前小乐的状态一直不好，现在病好了，顾云齐才发现小乐是一个清爽俊秀的孩子。“小乐的病还没完全好，怎么这么着急要搬走呢？”顾云齐从程东那听说徐然要离开白鹿市，他好奇的问了问。
　　“小乐治疗的一段时间，已经恢复很多了，这个地方对于小乐来说，是个阴影，所以我想给他换个环境，顾警官放心，我会继续给小乐治疗的，直到他完全康复。”
　　徐然的话是对的，换个环境可能对小乐更好，这样的一个孩子经历了这些，实在让人有些心疼，还好徐然准备收养小乐，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到了医院，顾云齐没有进楚余笙的治疗室，而是和徐然一起呆在门外。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顾云齐就到医院外过烟瘾去了，他这一包烟抽了快半个月。
　　治疗过后，徐然要带小乐去转转，自然就没有让顾云齐送，顾云齐也看出了小乐要见自己，其实是个幌子，但徐然和小乐走后，顾云齐还是打算回家。
　　他看了一眼楚余笙，“我···先回家了。”
　　楚余笙不曾想只几天的时间，顾云齐竟憔悴了这么多，“我下班了，一起走走吧。”
　　楚余笙的邀请，顾云齐从来不会拒绝。
　　就这样两个有车的人，徒步走在白鹿市的街道上，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整个白鹿市灯火通明，路上，他们身边经过很多小情侣，日子，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甜头。
　　这样惬意的时光对于顾云齐来说很难得，而对于楚余笙，小乐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的心里也是难得的轻松，楚余笙的步子很缓慢，顾云齐就静静走在他的旁边，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
　　顾云齐眼神望着前方，没有什么焦点，可走着走着，人群中突然出现一张脸，这张脸映入顾云齐眼底，怎么看这张脸都有点熟悉，顾云齐勐然想起，那分明是警局正在通缉的一名嫌犯，他轻拍了一下楚余笙的肩膀，“在这等我一会，暂时先不要动，”楚余笙根本没来的及反应，就看到顾云齐从自己身边跑走。
　　本着多年的经验和快速的反应，顾云齐趁着嫌疑犯还还没反应过来，就追了过去，可嫌犯也不是吃素的，看着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跑过来，凭着本能也开始向前跑，可刚跑了没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后面的顾云齐有些疑惑，赶紧追了上去，嫌犯意识已经模煳，口吐白沫，全身痉挛，很明显的癫痫症状，一时间顾云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余笙在身后目睹了一切，随即跑到了顾云齐身边，此时，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楚余笙和顾云齐一起蹲在了地上“是癫痫，找个东西垫在他嘴里，避免他咬到舌头。”
　　楚余笙一边说着，一边将嫌犯的身体放平，将头转向一侧，随后去解嫌犯衣服上的扣子。
　　顾云齐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干脆将手臂放进了嫌犯的嘴里，楚余笙解完扣子，看到放在嫌犯嘴里的顾云齐手，一脸的惊讶的朝顾云齐吼道“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病人发癫痫的时候，咬合力非常大，你的手臂不想要了？”
　　顾云齐被楚余笙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表情完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楚余笙无奈的看了看顾云齐，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包纸巾，用力捏开嫌犯的下颚，将顾云齐的手拿出来，把纸巾放了进去。


第28章 被讨厌了
　　完成一切，楚余笙看了一眼顾云齐的手臂，还是留下了一排清晰的压印，周围也已经开始发红。
　　“怪不得你的手臂总是受伤。”语气里有些嘲讽，似乎也有些心疼。
　　听着楚余笙的话，顾云齐心里非但没生气，还有些高兴，权当是情侣之间的小埋怨了。
　　楚余笙对患者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之后两个人叫了救护车，一同去了医院。在救护车上，楚余笙一直没有理会顾云齐，顾云齐都不知道为什么。到医院后，两个人把病人送到急诊科，之后顾云齐厚着脸皮和楚余笙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楚余笙就问道“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顾云齐撸起袖子看了看“没什么事，被人咬一口能有多严重啊。”楚余笙根本没理睬他的回答，直接拽过他的手臂，仔细查看着，顾云齐手臂上的牙印清晰可见，边缘有些红肿，而上次被刀划伤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此刻他的心里竟然微微有些生气，竟然会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对父母的不孝。”楚余笙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冰冷。
　　顾云齐能感受到他的怒气，一时竟连玩笑都不敢开了，只能乖乖应着“我这不是着急了嘛，以后一定注意。”其实顾云齐心里想着，幸亏没让楚余笙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要是看到了，还不一定得把他训成什么样呢。
　　“我帮你擦点药。”楚余笙又从架子上拿过了医药箱，好像自从遇见顾云齐，他对他身体上的治疗比精神上的治疗还多。
　　顾云齐也乖乖的伸出手臂，等着擦药，这样的相处似乎成了常态，擦药的过程中，顾云齐一直盯着楚余笙，他似乎体会到了小说里写的，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小时候就长得这么好看吗？”
　　楚余笙朝顾云齐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少说点话，我可能没有这么讨厌你？”
　　“你···讨厌我？”顾云齐一脸的不敢相信。
　　楚余笙哼了一声，心想你这么聪明的人看不出来我讨厌你吗。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李媚接着来烦你，说不定能显得我可爱点。”
　　楚余笙放下手中的药瓶和棉签，坐直了身体“李媚是你弄走的？你怎么弄走的？”
　　顾云齐的眼珠转了转，“我就告诉她说她配不上你。”
　　“你···”楚余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纳闷这个李媚这么缠人，每天都要到医院来报道，怎么突然就不出现了，他现在是该感谢顾云齐，还是该骂他多管闲事。
　　两个人正说着话，陆局的电话就进来了，不用猜也知道，陆局一定是知道刚发生的事，来问责的。
　　“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哦，对，顺便把楚医生也带过来。”
　　顾云齐弱弱的问道“那医院的犯人？”
　　“我已经叫程东去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半个小时之后准时到我办公室，如果不到，这回可不止三天的禁闭那么简单。”
　　撂了电话，顾云齐委屈的看着楚余笙，“陆局让我们两个回局里。”
　　楚余笙轻叹了口气，他深切的感到只要和顾云齐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他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跟他走走，自己一个人回家不好吗。
　　抓到被通缉的嫌疑犯，本来是好事，可顾云齐就是有本事办好事还挨批评，谁叫他倒霉呢，抓个犯人都能给人家弄出病来。事发时，楚余笙刚好在场，陆远章就把他叫过来给顾云齐做个证，也顺便见一见这个能让顾云齐头脑发热的人。
　　顾云齐和楚余笙一起进了陆局的办公室，这是楚余笙第一次见到陆远章，作为分局的局长，那份威严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再看看站在自己旁边这位，要不是在警局，真看不出他是个警察。
　　有外人在，陆远章实在不好太发火，只能压着嗓子“你闯的祸，多少人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顾云齐也委屈道“那我见了嫌疑犯总不能不抓吧，再说，我怎么知道他有癫痫病。”
　　“你闭嘴吧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陆远章这边刚训斥完顾云齐，那边就对楚余笙温柔的说道“麻烦楚医生跑这一趟，主要是来录份口供，给我们顾警官做个证。”
　　楚余笙回道“没问题。”
　　陆远章看着眼前这个让顾云齐总是找借口往医院跑的人，他身上的气质，着实让陆远章惊叹了一把，稳重内敛，看着高贵，却又让人觉得平易近人，怪不得有些人乐不思蜀了。
　　陆远章给下面边江分局打了个电话，这个案子是他们的，人自然也到那边录口供，过来一会儿，楚余笙和顾云齐就被接走了，陆远章还特意嘱咐顾云齐让他好好说话，别给他丢人。
　　这是第一次见到边江分局一队的队长宋一枫，在这个局里，宋一枫也是一号风云人物，只是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顾云齐竟是以被审问的身份。
　　两个人说了些客套话，走了走程序，结束审问之前，宋一枫却问了顾云齐一个奇怪的问题，“我能问问顾警官，你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吗？”虽然宋一枫的语气很平和，但顾云齐听出了里面质疑的成分。
　　“考的正规警校，毕业之后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白鹿分局，实习半年后转正，这个宋队不会不知道吧，所以，你问我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顾警官想多了，我是想问问，顾警官为什么想当警察？”
　　“这算是案件的例行审问，还是宋队的个人好奇？”
　　宋一枫笑了笑“顾警官的犀利果然名不虚传，今天的审问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顾云齐出审讯室的时候，却被告知楚余笙已经走了，好好的一次疑似约会，楞让自己搞成了现在这种状况，顾云齐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自认为的恋爱高手，彻底碰了壁。


第29章 根本不值得原谅
　　检察院已经对李凡的案件提起了公诉，案子也在审理中，第一次庭审，顾云齐和林婉儿的父母都在现场，由于案件较复杂，还需要再次审理。
　　出了法院大门，林清远问顾云齐李凡是否会被判死刑，顾云齐没有给肯定的答复，林清远说了一句让顾云齐终身难忘的话，他说他不希望李凡被判死刑，作为一个父亲，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李凡的所作所为，他要李凡活着，他希望李凡的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顾云齐知道有些伤害会伴随人的一生。
　　一大早，顾云齐就坐在会议桌前发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了警局，他们和顾云齐打招唿，可顾云齐谁都没理。
　　几个人看着他，心里都是很纳闷，这案子都破了，他们的顾队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头儿，你想什么呢？”最后还是王泉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是在想李凡，他是把林婉儿勒死的，为了保存好她的尸身，可他怎么会用另一种极端方式去杀害方莹呢？”
　　“李凡不是都已经承认了两个人都是他杀的吗？”
　　“可是他始终没有承认他侵害了方莹，这不是很奇怪吗？”
　　“头儿，要不你再去看看心里医生？”顾云齐转过头，将手里的靠垫朝程东扔了过去，“当我精神不正常啊，发工资的时候别怪我扣你钱。”
　　程东还没来得及反驳，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敲门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
　　一看来的是姑娘，徐丽直接走了过去“姑娘，你是来报案？”
　　姑娘摇了摇头，“我是来找韩瑞韩警官的。”“送小雏菊的那个？”顾云齐直接接过了话。
　　姑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徐丽想他们顾队真是个G，这么直接的问人家姑娘。“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找。”说完徐丽就去了韩瑞那，没一会儿，韩瑞就跑过来，把这姑娘领走了。
　　顾云齐看着众人，“看来韩大法医这颗老树是要开花了。”
　　晚上，顾云齐吃过饭，回到家闲着无聊，他打开电脑，徐然的书还在桌面没有删，他鬼使神差的又打开了那部小说，此时的心境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好像也不同了，他索性又准备找徐然的其他书来看看，这一看，竟然发现徐然有一些书被禁了，徐然就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还会被禁止发表，他这个人的反差真的很大。
　　人终归有好奇心，顾云齐给苏小雨打了电话，看能不能弄到那些被禁的书籍，苏小雨是个电脑高手，这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没多大功夫，苏小雨就发过来一些书，都是徐然写的禁书，顾云齐看着这些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还是忍不住给楚余笙打了电话。
　　楚余笙看着手机，虽然他还是没有存顾云齐的电话号码，但他真的记住了。
　　“我有要紧的事，方便吗？”
　　“方便。”顾云齐直接把书发给了楚余笙“看过之后给我回电话。”每次顾云齐正经的时候，楚余笙就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他片刻不误的看起了顾云齐发过来的书籍。
　　楚余笙才看了一本中的前几章，就觉得嵴背发凉，他赶紧给顾云齐回了电话“这是徐然写的书？”
　　“嗯，问题是不是很严重。”
　　“说不好，但他的心里似乎真的有些问题，如果可以，最好明天让他来找我。”
　　放下电话，顾云齐的心里莫名的忐忑，就在这时，检验科的张玉给他来了电话，“顾队，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你要的检验结果今天才出来，明早想着到我这来取。”
　　“哎，老张，能麻烦你先把结果告诉我一下吗，我有些急。”
　　张玉也是个实在人，直接打开报告，把结果念给了顾云齐，“你是说···”
　　顾云齐听到结果，想也没想，直接穿衣服下了楼，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开着车去了徐然的家。一路上，顾云齐心里七上八下的，以前想不通的一些问题，此刻全部都说的通了，他恨自己怎么这么晚才发现，要是小乐有什么，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到了徐然家楼下，正巧碰到了徐然的邻居“顾警官，又来找徐然呢？”
　　“嗯，他在家吗？”
　　“他晚上就走了，带着小乐一块走的。”
　　“大婶，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应该是东边，”说着大婶用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顾云齐现在都明白了，徐然一直以来的目标都不是方莹，而是方小乐。顾云齐刚准备上车去追徐然，却看到楚余笙从车里下来。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不放心小乐，就过来看看。”顾云齐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有一个未接来电。
　　“徐然把小乐带走了，你先回去，我会把小乐找回来。”楚余笙没理他的话，自顾自的上了顾云齐的车“快开车，别浪费时间。”
　　顾云齐有些无奈，可时间紧迫，他也只能拉着楚余笙上了路。路上顾云齐给王泉和程东都打了电话，让他们到局里集合，查找徐然乘坐的车辆。
　　警局的力量都动员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徐然的车辆。因为是晚上，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顾云齐一路加速，开了很久，才追上徐然的车。
　　徐然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追上来的车，他还是低估了这个警察，本以为找一个完美的替死鬼，最终还是暴露了。徐然脚下勐踩着油门，可奈何他的轿车根本比不过越野。
　　顾云齐把车开到徐然的车前面，将车截停。他让楚余笙呆在车里，自己从车上下来，朝徐然大声喊道“下车。”
　　徐然很从容的从车上走下来，小乐看到顾云齐，叫了声顾叔叔，也准备从车上下来，“没我的话，不许下车。”小乐被徐然吓住了，呆在车上不敢动。
　　顾云齐直接拔出了枪，对着徐然。
　　“顾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
　　“方莹是你杀的。”
　　“顾警官可别乱说，李凡都已经承认是他杀了方莹，你怎么能冤枉我？”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无辜。”此刻的顾云齐满腔愤怒，一想到是徐然杀了方莹，还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他就恨不得马上开枪。


第30章 恶人自有恶人收
　　徐然此刻的表情和之前的他完全不同，仿佛是另一个人，可就是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老实人，把他们一群人耍的团团转。
　　徐然注视着顾云齐，表情很不屑“顾警官为什么怀疑我呢？”
　　“因为你的演技真的不怎么好，方莹死的时候，你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悲伤，而且当我告诉你凶手是李凡的时候，你也没有很惊讶，好像你早就知道一样。”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徐然摊了摊手。
　　“还有那个手链，你那么谨慎的人，又喜欢方莹，怎么会把她的手链弄丢，你做的这一切无非就像想让别人认为你喜欢的是方莹，但你没有想到吧，那串手链上根本没有你的指纹，你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可这个谎言，就是你漏的最大的破绽。”听着顾云齐的话，徐然有点后悔，要不是自己这么自负，他现在可能已经逃之夭夭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顾云齐仍在怀疑他。
　　徐然拍了拍手，这掌声更像是对顾云齐的讽刺“顾警官说的都没错，但李凡是你们认定的凶手，就算不是，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况且这世上冤假错案那么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李凡说他是恶魔，而世界上的恶魔不止他一个，原来他这话的指向就是你。”李凡从一开始就暗示了顾云齐，杀方莹的另有其人，而李凡的人格障碍迫使他宁愿承认自己杀人，也不愿承认他对方莹和林婉儿做过无耻的事。
　　“那又怎样，你能抓我吗？”
　　顾云齐将子弹上了膛，枪口对着徐然“我不一定要抓你。”顾云齐的拳头紧紧的攥着，眼睛血红，他生平最恨对孩子下手的人。
　　“我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到手了，你非要来搞破坏，什么都装作不知道不好吗？为什么你和方莹一样，一定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是她发现我对小乐的心思，非要搬家，自己也不至于落得那么惨的下场。”
　　“所以李凡就是你的替死鬼？”顾云齐难以想像眼前的这个人，心思缜密的让人胆寒。
　　“我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方莹，这个时候偏偏李凡出现了，你不知道我看着方莹被强暴，心里有多爽，这是天意，借刀杀人多么完美的计划。”
　　“李凡的一切你都知道？”随着真相一点点被揭开，顾云齐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顾警官，恶魔最了解恶魔的心里，只不过我比李凡更聪明一点，哦对，还有那天方莹接回小乐，也是我做的局，只有让小乐亲眼看到他母亲被欺负的那一幕，小乐才会更依赖我。”
　　“人渣。”一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徐然计划好的，而小乐是这次事件里最大的牺牲品，顾云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徐然的脚下开了一枪。
　　听到枪声，楚余笙赶忙下了车，他跑到顾云齐身边，此刻顾云齐的脸冰冷渗人，没有一丝血色。
　　“顾云齐，别开枪，别当着小乐的面杀人。”楚余笙一眼就读懂了顾云齐的心思，可如果再让小乐看到徐然被杀，他没有信心再治好他了，而这样，顾云齐的病也一定会复发。
　　顾云齐看了一眼楚余笙，他本想直接崩了徐然，可他也不愿在楚余笙和小乐面前杀人，顾云齐慢慢放下了枪，就在他下枪的一瞬，徐然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还是被顾云齐捕捉到了，他扔下手里的枪，脱掉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到徐然面前，拽着他的领子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直接一甩手，将徐然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车上的小乐，看着这一切，担心的下了车，弱弱的喊了一句顾叔叔。
　　楚余笙见状，绕过徐然和顾云齐，跑到小乐身边，把小乐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顾叔叔要对徐叔叔做什么？”小乐仰起脸，有些恐惧的看着楚余笙。
　　楚余笙摸着小乐的头，“没事，他们只是需要解决一些事情。”楚余笙一边安慰着笑小乐，一边把他带到了车尾，他不能让小乐看到这一幕。
　　顾云齐的拳头打在徐然的脸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徐然毫无还手之力，顾云齐尽可能的宣泄他的愤怒，对于这样的禽兽来说，死多少次都是不够的。
　　顾云齐把徐然的脸打的血肉模煳，直到耗尽了力气，才瘫坐到一旁。
　　徐然的脸已经辨不清五官，可嘴上依然不妥协“你怎么不打了，最好把我打死，就一了百了了。”
　　“我不杀你，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把你关进监狱才是最好的折磨，你就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里过一辈子吧。”顾云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捡起来地上的手枪和外套，向楚余笙走去。
　　此时，四周的警笛声响起，恶人，终将被关进地狱。


第31章 收养
　　顾云齐开着车，送楚余笙和小乐回家，他看着后视镜里躲闪的目光，回想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可怕，他没法完全和小乐解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当然还有小乐的以后。
　　到了楚余笙家，顾云齐没有进小区，把车停在了门口，临走的时候他看向楚余笙，他想解释些什么，可无从说出口。
　　“他那样的人应该受到惩罚。”只是几个字，顾云齐知道楚余笙懂他，他浅浅的笑了笑，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顾云齐回到家，懒懒的坐在沙发上，身心俱疲，但好在，小乐没有落入魔爪，他已经在思考该给小乐一个稳定的以后。
　　顾云齐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难得的陆局居然没有找他，顾云到警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了，王泉和程东已经审完了徐然，他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徐然之前一直有在监视李凡，方莹要搬家的消息也是他间接透漏的，他猜到李凡一定会下手，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凡本无意杀死方莹，真正想置放映于死地的是徐然。
　　证据和笔录已经交给了检察院，等着走程序，案件已经基本告一段落，现在剩下的问题，就只有小乐。
　　下了班，顾云齐直接去了楚余笙的小区，他之前打过电话，到的时候，楚余笙和小乐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能收养他的人家？”
　　“当然，我保证他以后会生活的很好。”楚余笙没有再问什么，有些事情是他还是相信顾云齐的。
　　顾云槿万万没想到，顾云齐会主动回家，而他的身边还带了个孩子。
　　顾沿海只看了一眼久未出现的儿子，就上了楼上的书房，顾云齐的母亲孟岚则欣喜的不得了。
　　“云齐回来了，呦，这孩子是谁啊，长得这么俊俏？”
　　“妈，他叫小乐，以后就是我们家人了，那个，妈，你给小乐拿点水果，我和哥有点话说。”
　　顾云齐把小乐交给母亲，孟岚就带着小乐去了餐厅，她对这个孩子甚是喜欢。顾云齐则和顾云槿面对面坐着。
　　顾云槿喝了口茶“怎么，这孩子是你的私生子？”
　　“哥，你得收养这个孩子。”顾云齐表情严肃的说道。
　　顾云槿口里的茶一下子喷出来，呛的他一阵咳嗽，“什么？”这个顾云齐，要么就不回来，一回来就给他这么一个劲爆的要求。
　　“我说，哥，你得收养这个孩子。”顾云槿指着顾云齐，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顾云齐从来就没让他省心过。
　　“哥，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顾云齐把小乐的事和顾云槿都报备了一遍，之后瞪着眼睛看着顾云槿，等他的回复。
　　顾云槿想了好半天，“行，我收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顾云齐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阵狂喜“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以后每星期回家吃顿饭。”顾云齐等着顾云槿往下说，可顾云槿却没了声音。
　　“这就完了？”
　　顾云槿点点头“嗯，完了。”
　　“嫂子那，你要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你嫂子比我还疼你，况且，我和你嫂子现在就小玉一个女儿，再有一个儿子，也挺好的。”
　　顾云齐站起身，给他这个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顾云槿一阵嫌弃，他这个弟弟难得求他下一次，自己怎么能不答应，况且还是有福报的好事。晚上，顾云齐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徐然的案子过后，警局闲了不少，顾云齐就在办公室吃了睡，睡了吃，总算把瘦了的肉补回来点。
　　顾云齐几个人正在局里说着韩瑞的八卦，韩瑞就悄悄站到了他身后，“我的那盆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我K。”顾云齐吓得直接飙了句脏话。“大哥，不就一盆花吗，我改天一定买盆新的给你。”
　　韩瑞斜眼看着他，默不作声。“哎，老韩，那小姑娘挺漂亮的，你们发展的怎么样了？”
　　“本来还有点希望，就因为你拿走那盆花送了人，现在没有希望了。”
　　顾云齐不太相信，他刚想问真的假的，警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监狱来的电话，放下电话，顾云齐就让程东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电话里，监狱的人员说徐然这两天的情绪不太对，可身体检查和精神测试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徐然就像着了魔的一样，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就用手指在墙上不知道画着什么。
　　顾云齐和程东到监狱的时候，徐然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面无表情，手指就像狱警说的，一直在墙上画着什么，可墙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顾云齐问狱警，徐然最近都见过什么人，狱警给他看了这几天的监控录像，来的只有一个人，顾云齐看着这个人，却觉得有些眼熟，他又仔细看了看，突然顾云齐睁大了眼睛，这个人居然是徐晓杨的姐夫，贺岩。


第32章 新的篇章
　　顾云齐已经有好一阵没有见楚余笙了，他不是不想见，只是不知怎么自己的脸皮变薄了，大家都看出了他们头儿有些不正常，谁都不敢招惹，弄不好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被骂一顿。
　　程东坐在椅子上，偷偷看着顾云齐，抓心挠肝的难受，如果不说，顾云齐日后知道一定不会饶了他，思前想后，程东还是忍不住了，他使劲咽了口唾沫。“顾队，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顾云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程东轻瞟了顾云齐一眼，“我怎么就没有正经事了，我说的这事保证吓你一跳。”
　　顾云齐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程东清了清嗓子，“宁思远宁医生从医院辞职了。”
　　程东没说错，这个消息着实吓了顾云齐一跳“为什么？”
　　“因为他和楚医生打了一架。”话刚出口，顾云齐就炸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要不是···”程东话还没说完，顾云齐就跑没影了。
　　“要不是你最近不正常，我能憋这么久才说嘛。”程东小声嘟囔道，不过说出来，他心里舒服多了，一旁的徐丽和王泉看着两人迷惑不已，他们的顾队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顾云齐到了医院，站在楚余笙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敲门，他正在纠结，从楚余笙的办公室走出来一个人，顾云齐想着应该是楚余笙的病人，可这个人有点怪，大夏天的还带着帽子和口罩，出来的人看到门口的顾云齐也吓了一跳，压低了帽檐，匆匆走开了。
　　又犹豫了一会，顾云齐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听到开门的声音，楚余笙反射性的抬起头，正好对上顾云齐的视线，顾云齐一眼就看到了楚余笙眼角的淤青。
　　他走到楚余笙办公桌前，“宁思远打的？”说着手不受控制的去触碰楚余笙眼角的伤，却被楚余笙躲开了。
　　“不关你的事。”
　　“别动，让我看看。”顾云齐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成分，看着他的眼神，楚余笙想到了那天晚上暴打徐然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面，但每一面好像都有它独特的魅力。
　　顾云齐一只手轻抚着楚余笙的脸颊，仔细查看着脸上的伤，还好不严重，只是有一点淤青，养几天就会好。
　　顾云齐放下手，依旧站在楚余笙对面“他打你是因为我？”
　　楚余笙没有马上回答，他想着那天宁思远来找他的场景，他根本没想到有一天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也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嫉妒心可以如此可怕。
　　“对不起。”
　　“没有必要道歉，以后离我远点就好。”
　　“那我做不到。”
　　面对顾云齐的坦白，楚余笙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他无奈的看着顾云齐，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看着楚余笙紧皱的眉头，顾云齐突然身体前倾，冷不防的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楚余笙微怒的表情转而变成了惊讶，眉头也自然舒展开了。
　　“你看现在的表情好看多了，干嘛老皱眉呢。”
　　楚余笙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心里想的都是这个男人又亲的了他，他凭什么在他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亲了他两次。
　　楚余笙的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的，微微泛着红色，平时高冷的楚医生，现在可爱的不得了。
　　顾云齐看来一眼时间，快到中午了，“马上12点了，要不我们···”
　　“出去。”顾云齐还没说完，楚余笙就打断了他的话。
　　“遵命。”顾云齐点了下头，就从楚余笙的办公室退了出来，他要是再呆下去，楚余笙非咬他不可，走的时候，他还偷瞄了一眼桌上的那盆小雏菊，没想到楚余笙把它养的那么好。
　　顾云齐走后，楚余笙使劲蹭了蹭额头，要不是打不过顾云齐，他肯定痛扁他一顿。
　　顾云齐从楚余笙那出来，就去了前台，自然是打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具体的情况，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不是很清楚，他们只知道宁思远在楚余笙的办公室呆了很久，最后不知道两人怎么就吵了起来，后来宁思远还动了手。
　　之后没几天，宁思远就辞职了，辞职报告里只是写到身体不适，需要长时间休息，院长考虑到之前宁思远被劫持的事，加上这次的打架事件，就批准了他的报告。
　　从医院出来，顾云齐特意去了花卉市场，买了两盆小雏菊，一盆给韩瑞，一盆给自己，回来的路上又下起了雨，看来白鹿市正式进入了雨季，连日的大雨不停的冲刷着富阳山，一节一节的白骨被大雨冲到了山脚下，是冤魂，还是恶魂，等着揭露死亡的真相。


第33章 下雨天和骨头更配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顾云齐感觉自己身上都要发霉了，他拄着下巴，呆呆的望着桌子上的那盆花。
　　王泉懒懒的靠在椅子背上，“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我感觉再下，我的身上都能长蘑菇了。”
　　程东挠了挠自己的胳膊，“你还是感觉，我都已经开始长了。”王泉走到程东旁边，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的胳膊“你这不是湿疹嘛。”
　　徐丽噗嗤一声笑了“难不成你还以为他真长蘑菇了。”几个人正闲聊着，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程东和王泉同时示意徐丽接电话，徐丽看着他俩，极不情愿的拿起了电话。
　　“您好，警局白鹿分局。”
　　“同···同志，我要报案。”
　　“别着急，您慢点说。”徐丽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做记录。
　　“好，我们马上过去。”徐丽撂下电话，敲开了顾云齐的门“头儿，有人报案，说在富阳山发现了不明骸骨，应该是人骨头。”
　　顾云齐看了看窗外，真是个鬼天气，“叫王泉和程东穿好雨衣，我去找韩瑞，一会出发。”
　　看到顾云齐，韩瑞很是不悦，这个时间来找他绝对没好事。
　　“不是都给你买花了吗，怎么还一副死人脸，我可是从来没给别人买过花的。”
　　“你现在来，是不是要我出外勤？”
　　顾云齐谄媚的笑了笑，“猜的真准，怎么样，我给您更衣。”
　　韩瑞轻推了顾云齐一下“你少来，更衣这事还是对着你家楚医生做吧。”韩瑞换过衣服，几个人就出发去了报案人家里。
　　报案的是住在富阳山下的一位农户，家里的狗就喜欢下雨，一下雨就撒了欢的往外跑，这回淋完雨跑回来竟还带回来一根骨头。
　　农户把骨头给了韩瑞，韩瑞一看，确实是人的大腿骨，死了应该有些年头了。“老伯，你怎么确定这是人骨头，还特意给我们报了案？”
　　“不瞒你说，小伙子，我以前在殡仪馆工作，这骨头我一眼就看出了是人的。”
　　正说着，老伯家的狗又从外面跑了回来，嘴里叼了另一根骨头。
　　“哎，大熊过来。”老伯叫了一声狗的名字，那只狗就乖乖的跑到了他旁边，放下了嘴里的骨头。韩瑞蹲下身，看这地上的另外一根骨头，是一节肋骨。
　　韩瑞把两根骨头装了起来，转身对顾云齐说道“确实是人的骨头，一节肋骨，一节大腿骨，不过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个人的，组织搜查吧。”
　　顾云齐给局里打了电话，又组织了一些人，开始对富阳山周围进行大搜查，此时的大雨迷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可一群人还是从山底往山上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顾云齐和韩瑞告别了报案的大伯，也加入了搜查的行列，顾云齐低声咒骂了一句，果然下雨的天气不会有好事发生。
　　一行人忙活了大半天，搜集了不少的尸骨，但没有发现其他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甚至连一件衣物都未发现，可见尸体被埋的时候很可能是全裸的。
　　雨势越来越大，顾云齐决定带着大家伙先撤，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想要再找到其他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准备等到雨停再到附近重新排查。
　　尸骨被送到了局里的法医鉴定科，顾云齐呆在韩瑞那就没打算走，他就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韩瑞一点点把尸骨拼起来，顾云齐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对摆弄尸体感兴趣。
　　韩瑞也压根就当他不存在，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工作。所有的尸骨慢慢的拼凑了起来，虽然不完整，但确实是一具女性的尸骨。
　　韩瑞忙完，转过头，示意顾云齐过来，顾云齐也很听话的站到了他旁边，韩瑞双手随意的搭在解剖台上“初步判断，死者是女性，死亡时年龄大概在40-45岁之间，未生育过。”
　　韩瑞又指了指受害者的头骨“除了头部的颅骨部分有轻微裂痕，其他地方都是完整的，也许是头部受到重击，导致她最终死亡，但不排除其他可能，毕竟这具尸骨死亡的时间太久远了。”
　　“死者的身份能确定吗？”
　　“可以对死者的DNA进行提取，但看死者的死亡时间足有10年以上，数据库里会不会有死者的信息，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没有，那死者的身份判定起来就相对困难。”
　　顾云齐挠了挠头，一具死了10年的尸体，现在才被发现，想要沉冤得雪，还真是不容易。


第34章 讲个故事
　　顾云齐从档案室搬回了一大摞资料，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这个是近十五年来失踪案件的资料，大家看看有没有符合死者身份的，明天统一走访。”
　　警局里顿时哀嚎声四起，刚过了几天消停日子，现在这是要熬夜的节奏。
　　“鉴定科那边没有办法吗？”程东问道。
　　“鉴定结果最快也要2到3天的时间，我们不能干等着，而且据我估计，死者的信息警局数据库里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的，我们只能先从别的地方下手。”
　　“行了，都别没精打采的啦，这次案件破了，我请你们泡温泉、吃大餐。”一听破案有这待遇，程东、王泉和徐丽才算有了点精神动力。
　　程东刚拿起一份资料，手机就响了起来，“喂，楚医生。”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顾云齐听到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程东。
　　“嗯，好的好的。”程东挂了电话，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可一抬头，就对上了顾云齐冷冷的眼神。
　　徐丽和王泉两个人好奇的看着他们俩，这种剧情不容错过。
　　程东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小声的说道“我有个亲戚家的小孩，有点自闭症，我就想能不能让楚医生帮着看看。”
　　“你什么时候留的楚医生的电话？”顾云齐在想是不是只有他被人删了电话。
　　“我不能要楚医生的电话吗？”程东一脸天真的看着顾云齐。“不是，头儿，你能不能别像看小三似的看着我，我纯粹为了亲戚那孩子。”
　　顾云齐把手里的资料翻的沙沙作响，以此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真想见见这个楚医生到底长的什么样，能让咱们伟大的顾队都丢了魂。”这个楚医生一直活在眼前几个男人的口中，徐丽一次都没见到，她现在好奇的不得了。
　　顾云齐放下资料，环顾了一下几个人，那眼神就像把小刀子一样，见状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开始认真的工作。
　　15年前到现在的失踪案件有200多起，几个人一一翻看着，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11起。翻完了档案几个人都哈气连天，外面大雨还在下着，一伙人索性都不回家，干脆讲起了鬼故事，准备鏖战到天亮。
　　为了创造气氛，几个人还特意关了灯，故事先由程东开始讲起。
　　“那也是一个雨夜，小陈在家里写着小说，因为有些犯困，他就在外卖平台上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外加一块草莓蛋糕，还特意备注多加草莓。小陈等了好久外卖都没有到，他想着可能是下雨天，所以慢了点，也没有急着催促。就这样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门外才想起了敲门声。小陈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外卖员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袋子不停地滴着红色的水。小陈嘟囔了一句，怎么不好好包一下，草莓都进水了，边说着边从对方手里接过了袋子。”
　　说到这，程东特意停顿了一下“小陈颠了一下分量，有点重，他想着平时定的蛋糕没有这么重啊，就赶紧打开了蛋糕的外包装，一颗血红的心脏还在砰砰的跳动着的。”
　　只听外卖员悠悠的说道“我刚挖的，你趁热吃。”说完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程东讲完，也学着嘿嘿的笑了起来，可他刚笑了两声，身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有·人·要·吃·蛋糕吗？”
　　徐丽吓的啊的大叫一声，本能的去抓坐在他身边的人，这一下，直接把王泉从椅子上拽到了下来。
　　苏小雨进了门，淡定的打开了办公室的灯，手里还捧着一块她中午买的蛋糕“我说你们干嘛呢？”
　　王泉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这个苏小雨走路永远没声音。他把苏小雨招唿过来，分了分她手里的蛋糕。“苏小雨，你能不能换双有声音的鞋。”
　　苏小雨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舒适、大方。“我这鞋挺好的，干嘛要换？”
　　程东接茬道，“王泉上次就被你吓的不轻，这次又被你吓了一跳，估计他那颗小心脏要英年早逝喽。”
　　王泉呲了呲牙，这个程东总是拿他开涮。
　　在一边一直看热闹的顾云齐，问了苏小雨一句话，“小雨，还没有男朋友吧？”
　　苏小雨满怀热情的跑到顾云齐面前“顾队，怎么，你手里有存货啊？”
　　“我看王泉就不错。”一听是王泉，苏小雨撇了撇嘴，两个人互相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顾队，你真能开玩笑。”说着，把顾云齐手上的蛋糕抢了过来。顾云齐有点懵，他这一句话怎么就惹着这位大小姐了，果然女人的心思太难猜。


第3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个人兵分两路开始对尸骨的身份进行核查，可两天下来一无所获，其中有两起失踪者尸体已经被发现，但警局并未销案，有七起案件，失踪者都是母亲，也不符合韩瑞说的从未生育过，还有两起失踪者腿部步都受过严重的外伤，但发现的尸骨除了脑部，其他并无异样，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一行人回到警局，都泄了气。
　　程东双手举过头顶，朝天拜了拜“天王老爷显显灵，保佑韩瑞大人能找出死者身份。”话音刚落，韩瑞就把报告就送过来了。
　　程东满脸的期待，可看韩瑞的表情并不太好“DNA已经检测出来，但警局的数据库里未比对到，死者的身份仍旧是个谜。”听到这程东哀嚎了一声。
　　“看来天王老爷没听到你的祷告，你只能寄希望于玉皇大帝了”王泉玩笑的说道。大家都是一阵苦笑，在茫茫人海里想找到死者身份，无异于大海捞针。
　　几个人正苦恼着，苏小雨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刚才接到报案，远大公寓发现一具女尸，陆局让你们赶紧过去。”
　　“什么？”王泉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这是水逆还是怎么着，接二连三的死人。
　　“女尸，死了多久？”程东下意识的问道，他可真怕又是一具多年前的尸骨，那可真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10年前。”苏小雨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可具体死亡时间也要到现场勘查之后才知道。
　　远大公寓？顾云齐想了想，那不是楚余笙住的小区吗？看来上天注定他们两个要一直纠缠不清。
　　上一起案件几个人还未理出头绪，新的案子又来了，白鹿市的日子真的有些不太平。
　　等顾云齐到达远大公寓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顾云齐撩起警戒线，走进了案发现场，可刚一进死者所在的屋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顾云齐下意思的捂了捂鼻子。
　　卫生间的浴缸里躺着一具女性尸体，露出的部位毫无血色，左手的手腕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整个浴缸里的水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散发着血液独有的气味，在她右手边的地板上有一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从表面看来，无疑是自杀。
　　王泉找到了死者的钱包，递给了顾云齐，里面的身份证显示死者叫周雨彤，30岁，不是本地人。“死者是谁发现的？”
　　程东指了指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中年妇女。
　　顾云齐走了过去，拿出了兜里小本本“大姐，死者是您发现的？”中年妇女点点头。
　　“您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小彤雇的钟点工，每周五的下午都会来给她打扫房间，小彤平时经常不在家，所以就给了我一把钥匙，等我开门进屋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结果一进卫生间，就看到她···她。”说到这中年妇女的声音有些哽咽。
　　顾云齐默默的递过去一张纸巾“大姐，你最近在你和周雨彤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她有轻生的念头？”
　　大姐使劲摇了摇头“小彤这孩子性格很开朗，对人也好，上次来的时候她还和我说，要过上好日子了，实在想不通她咋会自杀呢？”
　　顾云齐又简单问了些问题，就让人先回去了。
　　顾云齐和程东、王泉仔细检查了一下案发现场，但并没有找到死者的遗书，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头儿，这一看就是自杀，死者身上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顾云齐翻看着死者的衣柜，他的分析和王泉的恰好相反，如果一个人确定了要自杀，会特意新做指甲，会特意买一堆的新衣服吗？
　　“凡事别太早下结论，容易打脸的。”
　　王泉立马捂住了嘴，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顾云齐又走进卫生间，看了看死者的周围，确实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可具体的死亡原因还得经过韩瑞的解剖才能确定。
　　巡查完现场，顾云齐带着王泉到旁边的两家住户了解情况，周雨彤的隔壁住的是小两口，一听到动静，两口子就一直站在门口，不停的朝死者所在的房间张望，时不时的两个人还一阵窃窃私语，看着顾云齐朝他们走过来，男的甚是热情，“警官，我跟你说，绝对是为情自杀”。
　　顾云齐看了看他，难不成这个男人知道点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他男朋友来找过他好几次，两个人每次都吵架，吵的可凶了，肯定是两个人分手，周雨彤伤心难过才自杀的。”
　　顾云齐心想这两口子绝对是电视剧看多了，还真能想象。“那除了周雨彤的男朋友来找过她，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谢谢两位配合，如果想到什么其他的事情，还请及时联系我们。”顾云齐从笔记本上撕了页纸，写了个电话号码递了过去。
　　“警官没有名片吗？”这一问，顾云齐递电话号码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没有，这不刚好用完了嘛。”王泉见状，拿过那张纸塞进了男人的手里，之后拉着顾云齐去准备敲另一家的门。


第36章 柯南附体
　　顾云齐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他没有名片怎么了，为什么还被人嫌弃了呢，王泉看自己的头儿没有反应，干脆自己敲了敲门，门开的一瞬间，顾云齐以为自己穿越了，王泉也是惊讶无比“楚医生？”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原本阴沉了脸，马上有了笑容，缘分还真是让他们又见面了。楚余笙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就知道一定有不好的事发生，“两位有什么事吗？”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吗？”楚余笙看着顾云齐多少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把人让进了房间。
　　顾云齐进了房间，四周打量了一下，楚余笙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和他的狗窝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顾云齐和王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楚余笙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顾云齐看着楚余笙发梢滴下来的水滴，原来他刚洗过澡，怪不得没有听到房间外的动静。
　　一旁的王泉看着楚余笙有些呆了，前几次见面都只是匆匆一瞥，这次离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世上竟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头儿算是长得不错了，可和楚医生一比，除了男人味，其他都被秒成渣，自己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顾云齐看了王泉一眼，狠狠踢了他一脚，王泉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赶忙收回了目光。
　　“楚医生和隔壁的周雨彤认识吗？”
　　“认识，但不算熟，只是偶尔见面会打个招唿，她怎么了？”
　　“她自杀了。”
　　“自杀？”楚余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楚医生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来找过周雨彤？”
　　王泉静静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以前没少和顾云齐出外勤，这种情况遇到过很多次，可为什么这次他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呢。
　　“没有，就连周雨彤我也很少见到。”
　　“还没有我们见面的次数多？”
　　楚余笙被顾云齐问的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人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旁边的王泉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的顾队，这撩人的功力实在让人佩服。
　　“王泉，你先出去等我，我和楚医生单独说几句话”王泉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顾云齐撵了出来，分明把他当成了电灯泡。
　　“楚医生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楚余笙头发上的水还在不停的滴着，半透明的丝质睡衣由于被水浸湿，里面的皮肤若隐若现，又禁欲，又性感，如果不是案件缠身，他真想好好调戏一番。
　　“我不觉得，每次见到顾警官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事，你的出现总是伴随着死亡。”
　　“楚医生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自己是柯南附体呢。”楚余笙说的是实话，顾云齐听着也没有感觉不舒服，毕竟他是警察，和死亡打交道是必然，而且此刻，眼前的画面太过香艳，无论楚余笙说什么，他都能自动略过。
　　“但愿你是柯南，能尽早破案。”
　　“借楚医生吉言。”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沉默了一秒。
　　“现在知道楚医生的家在哪，下次楚医生再喝醉酒，我就能准确无误的把你੭ ᐕ)੭*⁾⁾送回家了。”说完顾云齐故意侧过头，露出了自己的脖颈，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
　　“顾警官的话问完了吗，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想休息了。”楚余笙实在是不想再和他纠缠，干脆直接请人。
　　顾云齐很听话的起了身，可他并没有走，而是走到楚余笙身边，双手撑在楚余笙坐着的椅子的两侧，俯身看着他。楚余笙见状，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可顾云齐的脸还是尽在咫尺，基于前两次顾云齐的不轨动作，楚余笙好了准备，以防再次被偷袭。
　　“以后不要以这样的姿态见其他人，很危险。”
　　顾云齐只说了一句话就直起了身子，走出了门，剩下一脸不明所以的楚余笙。
　　王泉看着出了门的顾云齐，脸上居然挂着笑意，王泉无奈的摇了摇头，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有两件这么棘手的案子，也能让人幸福的笑出来。
　　“头儿，接下来去哪？”
　　“现场都已经检查完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
　　“先把尸体运回局里，你明天和程东去查一下刚才那对情侣口中周雨彤的男朋友，问一下具体情况，我和徐丽去联系她的家里人，看同不同意尸检。”
　　分配完任务，顾云齐精神抖擞的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有些人，就是他的兴奋剂。


第37章 悄无声息的死亡
　　周雨彤的尸体此刻已经被摆在了解剖台上，韩瑞看着眼前的尸体，由于死者割开了手腕上的动脉，身上的血基本流光，全身一片惨白，可唯独死者的左手手腕和双手的指甲，呈现出显眼的红色，顾云齐站在韩瑞身边他身边，像个新来的实习生。
　　韩瑞抬起周雨彤的一只手，“新做的指甲，很漂亮。”也只有韩瑞能对着尸体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关心她的指甲，我只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自杀。”顾云齐实在是受不了韩瑞每次看尸体都像在欣赏艺术品的表情。
　　“怎么个意思，监工啊？”
　　顾云齐摆了摆手“我哪敢啊，你是咱们局里的神，得供着。”
　　“不监工，你老在我这呆着干嘛，难道对这具尸体感兴趣？”韩瑞做了个惊讶的表情。
　　“好奇，好奇，懂不懂，别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韩瑞挑了挑眉，现在可不是抬杠的时候，随即对尸体各个部位进行逐一检查。顾云齐就一直站在他旁边，看着整个过程。
　　现在外面是六月天，气温高的很，可解剖室确是一片冰冷，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韩瑞查看了很久，才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
　　“左手的刀口与你们现场发现的刀具基本吻合，可以断定死者就是用这把刀切断自己的桡动脉，除了手腕的伤口，死者的膝盖部位有轻微的伤痕，应该是一个月之前受伤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外伤，死之前应该没有过挣扎。”
　　“那死者有没有可能之前昏迷，然后被人割腕呢？”这一直是顾云齐怀疑的地方，他怎么看，周雨彤也不像是自杀。
　　“死者的头部暂时看来没有被击打过的痕迹，鼻腔也很干净，应该没有吸入过致人昏迷的药物，至于是否服用过什么药物，也只能解剖之后才能知道。”
　　“也就是说，死者自杀的可能性很大？”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听着韩瑞的推测，顾云齐的疑虑更深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联系到家属了吗？”
　　“还没有，一旦联系到她的家属，我马上通知你。”欣赏完了韩瑞的检查过程，顾云齐把局里的人都打发回了家。
　　忙了一天，顾云齐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打开了一瓶冰啤酒，电视上播放的节目有些无聊，顾云齐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号码，可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他盯了一会手机，算了，还是睡觉吧。
　　顾云齐一大早刚到警局，就看到徐丽满脸桃花的看着自己“头儿，有人找你。”一看徐丽的表情，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来了。
　　果然一进办公室，楚余笙已经板板正正的坐在了椅子上，“楚医生怎么这么早来警局？有事？”
　　楚余笙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我来找你是想再说说周雨彤的事。”
　　顾云齐没想到他会和自己继续说案子的事，还以为他只是来送东西的，不过他倒是很乐意楚余笙和自己讨论案件，因为他总是能以一个心理医生的视角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疑点。
　　“楚医生是不是想和我说周雨彤有可能不是自杀？”
　　“没错。”虽然楚余笙不想承认，可顾云齐的第六感和他的破案能力确实让人敬佩。
　　“你们搜查的时候应该注意到了，周雨彤的衣柜里应该有很多购置的新衣服，她的头发指甲也是新做的，还有在上周我曾见过她一次，她当时刚刚购物回来，表情看上去很开心，好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这样的人不应该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选择自杀。”
　　楚余笙的想法和顾云齐一样，可韩瑞那并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证据。“我也怀疑过，可我们现在找不到任何证据，我昨天去过法医那，初步判断，周雨彤死亡的原因是失血过多，她的身上没有其他外伤，现场我们也仔细勘察过，案发当时没有其他人出入的痕迹。”
　　“人在自杀前，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征兆，比如突然间沉默少语、食欲不振，或者不愿与人接触、行为异常，虽然我在周雨彤死之前只见过她一次，可我觉得在她身上并未表现出任何自杀的倾向，她身上一定发生过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才导致她自杀，或者是被杀。”
　　顾云齐没说话，他现在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没有从周雨彤身上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能证明是他杀，可他却有些盲目的信任楚余笙的话，也许真的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方式可以让人悄无声息的死亡。


第38章 来警局串门
　　徐丽目不转睛的看着顾云齐办公室的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个传说中的楚医生真的好看的过分了，一想到这么好看的人可能要落入他们顾队的手里，徐丽不仅哀叹，人类可能又要少了一个良好基因。
　　王泉和程东站在顾云齐办公室门口，偷偷听着里面说什么，可奈何隔音效果太好，只能听到些只言片语，果断放弃。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顾云齐有些想不通，昨天在楚余笙的家里他什么都没说，却在今天特意来了趟警局，和他说了这么多有关周雨彤的事情，但他不知道楚余笙只是单纯的不想顾云齐呆在他家而已。
　　“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或许她有隐藏的表现，只是未曾被发觉，我今天说这些，也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一点看法，希望顾警官早日破案。”
　　说着楚余笙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只打火机，放在了办公桌上。
　　“呦，我还以为丢了呢，原来落在楚医生那了，真是麻烦楚医生还替我保管着。”
　　“打火机是顾警官故意落在我那的吧？”看着顾云齐拙劣的演技，楚余笙直接拆穿了他。
　　顾云齐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心思一下就被人看穿了，尴尬的笑了笑“总是我去找楚医生，楚医生怎么着也得到我这串串门不是”。顾云齐差点就说让他来见见家里人了。
　　“我想没有谁愿意来警察局吧，该送的东西送了，该说的话说了，顾警官留步，我就先走了。”
　　顾云齐还没等起身，楚余笙就已经推门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顾云齐想楚余笙永远都是这么我行我素，尽管如此，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让顾云齐对楚余笙的感情又多了一分，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吸引力，让人上瘾。
　　顾云齐也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个厕所。
　　楚余笙刚走，苏小雨就从隔壁凑了过来“顾队，刚才来那个人是谁啊，长的也太帅了，有没有女朋友，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顾云齐忍不住瞟了她一眼“那是我的人，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苏小雨一脸的不乐意，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错的，还被自己人给截胡了，主要还是被个男人给截了，苍天啊，难道自己要单身一辈子吗。
　　苏小雨正郁闷着，一回身，身后又站着一个帅哥，“帅哥，你是？”
　　“我是周雨彤的弟弟，周雨申。”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他们昨天晚上查过了周雨彤的家庭关系，发现她还有一个弟弟，就电话联系到了周雨申，电话里周雨申说自己在外地，会尽快赶过来，结果一早就出现在了警局。
　　王泉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周雨申面前“走吧，我带你先去见见你姐。”
　　周雨申木然的跟着王泉，脸色很是不好，其他人的心情也跟着有些沉重，世界上最难接受的感情，大概就是生离死别。
　　周雨申是周雨彤唯一的亲人，当得知自己的姐姐自杀后，周雨申几乎当场崩溃，他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姐姐会自杀。直到亲眼看到周雨彤的尸体，周雨申也依然不相信，明明前几天还见过面，还和自己说过话的人，现在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周雨申注视着周雨彤那张惨白的脸，身体在不停的抖着，就这样，周雨申在尸体旁站了许久，才说出了一句话“我姐···她不可能是自杀。”
　　韩瑞凝视着周雨申，他的语气很是坚定，“能说说原因吗？”
　　“我几天前见过我姐，她告诉我说，我们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让我再忍耐一段时间，可现在她却躺在这，而我被告知一个向往新生活的人选择了自杀。”周雨申的脸上挂满了泪痕，那种来自心底的悲伤，无论是谁，都会心痛万分。
　　“为了确定你姐真正的死因，我们可能要对她的尸体进行解剖。”作为法医，韩瑞还是说出了这句比较残忍的话。
　　“只要能查出真相，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只是解剖之后，把我姐缝的漂亮点，我得带她回老家。”周雨申轻轻抚摸上姐姐周雨彤的脸，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样，说不定一觉醒来，周雨彤依然会对着他微笑。
　　韩瑞和王泉一起从解剖室出来，他们让周雨申和自己的姐姐单独呆一会。再晚一些时候，韩瑞冰冷的刀子就会划开这具原本漂亮的身体。


第39章 拜拜老天爷
　　周雨申在解剖室呆了很久，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顾云齐特意给他泡了一杯热茶。“和我说说你姐的事吧。”
　　周雨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一直都是姐姐养大的，虽然我们的生活很困苦，可我姐却总是很乐观，无论身边的人多么的看不起我们，我姐硬是扛起了我的一片天，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呢？”顾云齐能理解周雨申说的，如果一个人心存他人，不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是绝不会选择这样的路。
　　“我听你姐的邻居说，经常有一个男人去找他，你知道这个人吗？”
　　“这个人是我。”
　　“所以和你姐吵架的那个人是你。”顾云齐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很轻。
　　“我从小和我姐相依为命，她为了供我上学，一直在高档会所工作，后来我毕了业，可以养活她了，我就劝她别在那干了，甚至不惜和她翻脸，可她就是不听，她说这个来钱快，能早点让我过上好日子，不愿意让我再和她吃苦。”
　　“那你和你姐最近几次的接触，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顾云齐有些不忍心，可他还是想能不能从周雨申那得到一些线索。
　　“没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周雨申说的这些和扫地的大婶还有楚余笙说的都是一样的，一个不会自杀的人到底是怎么样自杀的呢？
　　周雨申走的时候，顾云齐特意让王泉去送送他。
　　“头儿，周雨申说他姐不可能是自杀，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接下来要怎么办？”程东忍不住问道。
　　“你再拜拜天王老爷，看看他不能给你点线索。”程东咬了咬牙，这都什么时候了，顾队还拿他开涮。
　　顾云齐看着程东“只要是他杀，不管凶手的手段有多高明，也一定会留下痕迹，明天我会再去现场，就不信找不到一点线索，你和王泉晚点去周雨彤工作的会所查一下，不查出点什么，你们就别回来见我。”
　　“头儿，那我呢？”徐丽问道。
　　“你还是老工作，去查周雨彤的人际关系。”
　　“还是我一个人啊？”徐丽怎么想也不公平，自己总是一个人出外勤，顾队对他这个女人咋这么放心呢。
　　“苏小雨不是说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吗，让他陪你。”
　　“那头儿，我们这个案件破了，是不是得多加一顿饭啊”程东调侃道。
　　“只要你们能破案，三顿都不是问题。”
　　“那能不能先预支一顿。”王泉又动起了他的小脑袋瓜。
　　“行，我现在就给你们买泡面去。”
　　王泉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他们的头儿还说请他们吃大餐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泡面了？世上还有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顾队，你也太残忍了吧。”
　　顾云齐没理他，只是朝三个人摆了摆手，就消失在警局的办公室里。
　　王泉看了看程东，程东只是朝他摊了摊手，心想，都已经和老大这么久了，这点事早就该习惯了。王泉深深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是兵呢。
　　出了办公室，顾云齐径直去了韩瑞那，消过毒之后，顾云齐进到了解剖室里，韩瑞的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此刻的顾云齐有些着急知道结果。
　　“怎么样？”韩瑞自然知道顾云齐关注的重点。
　　“她的胃里没有任何能致人迷幻的成分，她割腕的时候应该是清醒的。”
　　“怎么可能？”顾云齐喃喃的说道。
　　“不管可能不可能，这都是现在检查的结果，如果有人控制她自杀，按照伤口的力度，死者的左手或者右手多少都会有一些压痕，可我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的痕迹，现在的结论就是，周雨彤手腕的伤，的确是自己割的。”
　　“可周雨彤的弟弟，还有楚余笙，包括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证明周雨彤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要自杀的迹象，她怎么会割开自己的手腕？”
　　韩瑞知道现在的顾云齐疑虑重重，可他真的名没有从周雨彤的身上找到任何他杀的证据。
　　“你呢，现在先放松放松，如果精神一直这么紧绷的话，弦会断的。”
　　顾云齐深唿了一口气，韩瑞说的对，自己的精神确实崩的有些紧，可这次的案件，一开始就给了他深深的不安感，自打那天进了周雨彤家的门，顾云齐就觉得好像有人在暗地里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第40章 偷窥
　　程东和王泉来到周雨彤工作的会所，一进会所的大门，一派灯红酒绿，活色生香，与门外安静的夜晚，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找到会所的主管于嫣，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高贵、冷艳，对于程东他们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对于她来说，面对警察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她默默点燃了一根烟“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程东和王泉互相看了一眼，“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问关于周雨彤的事情。”
　　问题显然在于嫣的意料之外，她吸了一口烟“周雨彤是我们这的老员工，干了有七八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周雨彤死了。”
　　于嫣一愣，但随即又恢复了表情，会所这种地方复杂的很，他们这的小姐被打，被欺负，那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出人命的倒是头一个。
　　“方便问一下她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周雨彤在这工作期间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怨？”程东刚问完问题，一旁的王泉就开始咳嗽，显然是被烟熏得够呛。
　　“没有，周雨彤是个从农村来的孩子，别看她干了这行，其实她单纯的很，之所以来这工作都是为了他弟弟，工作也一直都是勤勤恳恳，从来不和人发生口角。”
　　“那她最近上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于嫣稍微想了想，“她家几天前曾经被盗过，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程东和王泉都是一惊，周雨彤家竟然被盗了，这和她自杀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那她都丢了什么东西你清楚吗？”
　　“周雨彤在警局报过案，这点你们还是自己回去查吧，我先失陪了。”
　　王泉本想再问点什么，却被程东拦住了，这个于嫣一看就精明的很，要不然也不可能当上这么大一间会所的主管，想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实在太难了。
　　问完了主管于嫣，程东和王泉又问了问周雨彤的同事，还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周雨彤曾经和他们说过自己要离开这，这一点周雨彤的弟弟周雨申倒是没有说过，可具体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清楚，有人问过她，周雨彤也什么都没说。
　　从会所出来，王泉深唿吸了几下，里面的环境和空气让他快要窒息了，“这有钱人的癖好就是不一样，这么混乱的环境还能体会其中的乐趣。”
　　“这你就不懂了，有钱人寻求的就是个刺激，越刺激，他们越兴奋。”王泉表示还是不能理解，两个人调查完，准备找个馆子先去搓一顿。
　　顾云齐从警局出来，并没有回家，他本打算第二天再去案发现场，可他心里隐隐有着不安，况且人就死在楚余笙屋子的隔壁，也让他很不放心，所以决定晚上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站在案发现场的门外，顾云齐不自觉的看向楚余笙家的门，他有点想去推开门，看看门里的人在干些什么，可也只是想想。
　　顾云齐走进周雨彤住的屋子里，里面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他总觉得在浓重的血腥味中间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自己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他仔细查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可始终找不到有其他人的痕迹，屋子里的指纹，也只有周雨彤和她弟弟的，还有钟点工的，其他再无异常。
　　一切都有些诡异，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人就莫名其妙的自杀了，就像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可又什么也查不到。
　　顾云齐站在浴室的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看着对面的楼房，有一半光亮，有一半黑暗，顾云齐的眼睛聚焦到对面的一扇窗户，他发现街对面的那间窗户里闪着奇怪的光，随即熄灭了，他忽然意识到那是照像机镜头的光，顾云齐突然一惊，他从房间跑出来，坐电梯到楼下，直奔对面的楼房，为什么会有人在那里拍照，是针对谁而来，顾云齐不敢细想，一路狂奔向他刚才所看到的亮着灯光的房间，这一路他没有遇到任何人。
　　顾云齐跑到的时候，房门已经锁上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顾云齐用随身带的工具，撬开了房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显然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但是房间的窗前有很清晰的照相机的三角支架的痕迹，屋子里没有脚印，拍摄者一定是怕留下痕迹，还真是心思缜密。
　　顾云齐站在窗前，这个位置刚好能完整的看到楚余笙的房间，只是房间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顾云齐巡视了一周，发现在门边的角落里有一个信封，顾云齐捡起信封，缓缓打开，当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顾云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信封里足有几十张的照片，全部都是楚余笙的，喝咖啡的照片、吃饭的照片、跑步的照片，开车的照片，足足的几十张照片，全部都是一个人，顾云齐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要炸了一般。


第41章 催眠初现
　　是谁拍下的这些照片？目的是什么？又或者是在楚余笙身上有着他不知道事情？顾云齐想不出来，所有的事仿佛都是一团乱。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才又拉回了顾云齐的思绪，是程东打来的“头儿，我和王泉刚从周雨彤工作的会所出来，有两件事得跟你报告一下。”
　　顾云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吧。”
　　“据会所的主管说，周雨彤的家前几天发生过失窃案件，周雨彤报了警，我明天和王泉去她报警的警局查查资料，还有一件事就是周雨彤好像说要离开白鹿市，但具体原因现在还没调查出来。”
　　“程东，你和王泉跟紧这条线，有什么线索，随时向我汇报。”
　　“好嘞。”程东痛快的答应着。“哦对了，头儿，还有一件事，前两天你不在的时候，韩法医来过，他让我提醒你再看一下之前那具骸骨的检验报告，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我差点给忘了。”
　　“好的，知道了”如果不是韩瑞的提醒，顾云齐还真没注意，检查报告拿回来他还没仔细看过，就又来了一起命案，现在更是头大，太多的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和程东聊完，顾云齐又给苏小雨去了个电话“苏小雨，帮我查一下梅山公寓7号楼15楼3号的房主是谁，房子有没有出租过，租给过什么人？”
　　苏小雨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8点半，这个顾大队长截她胡就算了，现在下班时间还让她干活，真是毫无人性，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哪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无奈的回答道“知道了。”
　　顾云齐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照片，把它们放好后，揣进了自己衣服里面的兜子。他在房间门口又驻足了半晌，才重新回到了楚余笙所在的公寓。
　　站在楚余笙房间门口，顾云齐轻轻敲了几声门，等了许久，门里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楚余笙一开门，看到是顾云齐，他并没有很惊讶，不过一天见两次面，还真有点频繁。
　　“检查结果出来了，周雨彤死的时候是清醒的，她的确是自己割了手腕。”顾云齐单刀直入。
　　楚余笙没说话，好像一切都印证了他心里的那个想法。
　　“我刚才又勘察了一下案发现场，屋子里除了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其他什么也没发现。”顾云齐说这些的时候，心理多少有些沮丧。
　　“我能进去现场看一看吗？”
　　顾云齐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楚余笙拉进来，他和楚余笙说的那些话本就已经违反了规定，所以一时间有些犹豫。
　　楚余笙明白顾云齐的为难“只要两分钟就好。”
　　顾云齐最终还是没宁过楚余笙，带着他来到周雨彤死亡的那间浴室，刚一进浴室，楚余笙就闻出了那种味道，尽管那种味道已经被浴室的排风抽出了大部分，只残留了一点点的味道，可他对那种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熏香。”
　　“熏香？”顾云齐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在周雨彤的浴室会有熏香的出现。
　　“对，是熏香，也许周雨彤被催眠了。”楚余笙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顾云齐听到楚余笙的话才恍然大悟，如果是催眠，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现场没有任何痕迹，而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人却会自杀，只是这种方法真的行的通吗，在顾云齐的从警生涯中从未遇到过。
　　两个人在现场只呆了一会儿，就回到了楚余笙的房间，依旧是面对面的坐着。
　　“你刚才说的催眠，能具体解释解释吗？”顾云齐对这个领域绝对是外行。
　　“催眠，是一种潜代状态，是以人为诱导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能使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减弱或丧失，感觉、知觉发生歪曲或丧失。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如果在催眠状态中，催眠师对催眠者下达了割腕的指令，只要催眠足够深，催眠者会感知不到疼痛，进而自杀。”楚余笙细心的解释道。
　　“如果真的是有人对周雨彤进行催眠，引导她自杀，我们根本掌握不了证据。”
　　的确，仅凭熏香的味道，根本不能确认是不是催眠，就算是确认了催眠，那实施者是谁，也根本无从查起。
　　“有吃的吗？我饿了。”
　　楚余笙被顾云齐突如其来打岔弄的一愣，可还是起了身“你坐一会，我去给你煮碗面。”
　　顾云齐惊讶于楚余笙对于他的要求竟没有生气，还亲自下了厨。看着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楚余笙，想着刚才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从那个人身上传来的味道，顾云齐真想把人搂进怀里，亲上一口，那味道绝对比面条好吃的多。
　　等楚余笙下好了面，端到餐桌上的时候，顾云齐却已经睡着了，他这几天着实累坏了。楚余笙没忍心叫醒他，他脱下了顾云齐的鞋子，从卧室拿了一床被给顾云齐盖上，看着顾云齐熟睡的脸庞，回想到他工作时认真的样子，楚余笙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第42章 结案？
　　和楚余笙同在一个屋子里，顾云齐总是能睡的特别香，他醒来的时候，楚余笙还在睡着，顾云齐没有打扰他，悄悄的出了门。
　　早上楚余笙起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叠好的被子，知道人已经走，他瞥了一眼餐桌，餐桌上的碗已经空了，旁边还留下一张字条，楚余笙走过去，拿起字条，上面很显眼的写了五个字：谢谢你的面，在这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不喜欢吃笋丝，下次记得不要放。楚余笙看着字条，有一刹那的恍惚，他和顾云齐走的似乎有些太近了。
　　顾云齐到警局的时候，陆远章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陆局，你在太好了，我人手不够，再帮我派两个人。”
　　陆局瞪了一眼顾云齐，这个家伙，自己还没说话，他就先提起了要求“周雨彤那件案子，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可疑，就结案吧。”
　　“这么着急干嘛，这才过了两个晚上，再说现在还不确定周雨彤究竟是不是自杀。”顾云齐疑惑的看着陆远章
　　“我已经看过尸检报告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杀，已经确定的事尽早结案，你好把精力放在那具10多年的尸骨上。”
　　“陆局，真相往往不是我们看到的表象，周雨彤的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我现在没法结案，再说陆局，这一点都不像你的办事风格。”对于陆远章此刻的态度，顾云齐能猜到了几分。
　　“你们手里有他杀的证据吗？”这个问题顾云齐没有办法回答。“既然没有，那反过来就是自杀。”
　　“昨天周雨彤的弟弟周雨申来过，他明确的告诉我们他姐不可能自杀，而且案发现场也没有发现遗书，这种情况，陆局，我怎么能草率的结案？”
　　“我说结案就结案，你要是不听，别怪我停你的职。”说完陆远章生气的走了。
　　顾云齐也是一肚子的火，今天陆局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事件才发生两天，就要结案，这个他顾云齐做不到。
　　陆远章刚走，程东就走了进来“陆局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没事。”程东看着顾云齐的表情，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可领导的事他也不好多问。
　　“我已经联系上了边江分局，周雨彤家的盗窃案，是他们那边处理的，一会儿我和王泉就过去。”
　　“边江分局。”顾云齐自言自语道，那不是上次他被审问的地方嘛，至今他还对宋一枫问他的话耿耿于怀，“有问过他们，周雨彤家丢了什么东西吗？”
　　“这个还没来得及细问，不过好像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除了周雨彤家，那附件最近还发生过其他盗窃案吗？”
　　程东摇摇头，“这个我特意问过，在远大公寓及其附近，最近只有这一起盗窃案，所以很有可能罪犯就是奔着周雨彤去的。”
　　顾云齐和程东的看法一样，如果盗窃的人就是冲着周雨彤去的，那她的死绝非偶然，这个案件绝不能草草了结。
　　“还有其他发现吗？”
　　程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我们在盘问其中一个服务员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他说了一句，原来不是来调查那件事，当我想再问他是什么事的时候，他却说我听错了。”
　　“程东，还辛苦你和王泉多跑跑，把这个盗窃的凶手尽快的揪出来。”
　　“顾队，跟我干嘛还客气，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几个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
　　顾云齐朝程东笑了笑，这三个人永远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行了，忙去吧，答应你们的事，我一定兑现。”程东简单的给顾云齐敬个礼，就匆匆的忙去了。
　　程东走后，顾云齐去找了苏小雨，还带了一堆零食，要不然会一直被她碎碎念。着顾云齐带过来的零食，苏小雨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笑呵呵的把手里的资料给了顾云齐“给，这是你要的资料。”
　　顾云齐接过资料，但没有打开“昨天让你查的有消息了吗？”
　　“有，那间房子的房主是个画家，很早就看中了梅山公寓的那个位置，当时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就把所在楼层的三间房子都买下来了，后来这个画家移居上海，就委托中介把房子租了出去。”
　　“那租给谁了知道吗？”
　　苏小雨面露难色，“我查了承租人的信息，可发现身份证是假的，电话也只是临时办的卡，就连房租也是一次性给了三年的，还都是现金支付，现在想要联系租房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云齐不知道在那个房间偷窥楚余笙的人和周雨彤的案件是否有联系，还是一切都只是个巧合，可不管是什么，楚余笙都被人盯上了，而且是很久以前就被盯上了。


第43章 小雏菊的花语
　　程东和王泉来到边江分局，找到了当时负责周雨彤家被盗案的警官小周，小周拿出案件的卷宗，交给了两个人。
　　周雨彤当时被盗走的只有家里的一些钱和首饰而已，价值大概几千块，其他的什么也没丢，由于没有找到嫌犯，案件一直没有结案。
　　“当时在周雨彤所在的公寓真的只有这一起盗窃案？”程东又重新确认了一次。
　　“没有，只有这一起，我们调查过那一带的惯犯，可都没有嫌疑，案子就一直悬着了。”小周回答道。
　　程东知道像这种盗窃案一天就会有很多件，有些根本无从查起，可周雨彤家被盗显然不是冲着钱来的。
　　“那有没有调过案发时的录像？”
　　“调查过，可惜公寓附近的几个监控器都被蓄意破坏了，我们也问过保安，他们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
　　程东他们也调过公寓的录像，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这种种迹象好像都说明了周雨彤的死并不单纯。
　　几个人正谈论着，宋一枫就从外面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小周“这两位是？”
　　“他们是白鹿警局过来做调查的。”
　　“白鹿分局？你们队长是顾云齐？”
　　程东和王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看来他们队长的大名已经在警界传开了。
　　“没事儿，你们继续。”宋一枫只是好奇问了一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程东和王泉调查完，直接去了下一个地方，一想到还要去那，王泉就一阵头疼。
　　顾云齐的手里拿着苏小雨给他的资料，他打开文件，看着里面的信息，贺岩，男，32岁，瑞士圣加仑大学心理学专业毕业，和楚余笙是校友，怪不得他们认识。
　　贺岩也是两年前回的国，回国之后从事的却是和心理学毫无关联的工作，与徐晓杨的姐姐徐晓云相识了一年便结了婚。
　　顾云齐合上资料，把它放在了抽屉里。接着顾云齐打开了桌上的另一份资料，那是之前那具尸骨的检验报告。
　　报告里有一处是韩瑞没有和他提起过的，那具骸骨的左手臂曾经骨折过，因为做过手术，所以留下的伤痕不是很明显。如果顺着这条思路走，去查找各个医院的诊疗记录，说不定能找到病人的身份，只是这样一来工作量会大很多。
　　顾云齐今天找陆局要人，不仅没要来人，陆远章还逼着他结案，好像到处都是绝境，顾云齐把头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而此时的楚余笙在等待着他的病人，可明显没等来人，打过电话也是无人接听，这个人怎么和顾云齐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楚余笙一愣，自己怎么又想起了那个瘟神，他站起身，给那盆雏菊浇了浇水，护士罗飞飞刚巧从外面进来。
　　“那个病人今天又没来，他预约了两次，可是都失约了。”罗飞飞无奈的叹了口气，预约楚医生的人很多，好多的病人都排着，可这个人倒好，好不容易预约上了又不来。
　　楚余笙看着抱怨的罗飞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楚医生，你知道小雏菊的花语吗？”罗飞飞看着楚余笙刚浇过水的小雏菊问道。
　　“小雏菊的花语不是希望、纯洁的美吗？”
　　罗飞飞竖起食指晃了晃，“NONONO，不仅是代表希望和纯洁的美，还有深藏在心底的爱。”罗飞飞一边说着，一边还摆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所以呢？”
　　“所以就代表送你花的人暗恋你啊！”
　　楚余笙用拳头轻捶了一下罗飞飞的脑袋“你这脑袋装的都是没用的。”
　　“怎么是没用的呢，楚医生透漏透漏呗，给你送花的人是谁啊？”
　　“一位病人。”
　　罗飞飞才不相信是什么病人呢，“是顾警官送的吧，上次可是有人看着他捧着这盆花到你的办公室的，他对你可是相当的上心。”，
　　“罗飞飞，你都想的什么呀，我和顾警官都是男的，所以最多只是朋友。”
　　“男的和男的又不是不能在一起，况且我觉得顾警官人挺好的，人长得又帅，身手又好。”
　　楚余笙彻底无言以对“有这八卦的时间，你莫不如多看看书，下个月的考试有把握通过吗？”
　　罗飞飞朝楚余笙吐了吐舌头，这个楚医生还是那么没有情调。
　　罗飞飞走后，楚余笙盯着小雏菊出了神，他脑海里还清晰的记着那晚顾云齐那张熟睡的脸，他醒着的时候热情洋溢，睡着的时候则安静无比，相比醒着的顾云齐，楚余笙还是觉得他睡着的时候可爱一些，想到这，楚余笙晃了晃脑袋，他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随后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顾云齐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也许是空调开的有些冷，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醒了的时候，刚巧程东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44章 破事真多
　　顾云齐刚接起电话，那头的程东就焦急的说道“头儿，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服务员吗？他不见了。”
　　顾云齐一惊“怎么回事？”
　　“我和王泉去过边江分局之后，就又去了周雨彤工作的白马会所，准备去找昨天那个服务员，我们和他的同事打听到那个服务员叫林语，据林语的同事讲，他们和林语约好了今天上午到店里，可是人一直没来，打了电话也没人接，我就要了林语的住址和电话号码，赶到他家的时候，家里没人，电话到现在也未接通。”
　　“查过他的行踪了吗？”
　　“我给苏小雨打了电话，她正在查林语家和会所附近的监控录像。”
　　“等我，我马上过去。”
　　顾云齐前脚刚走，陆远章后脚就走了进来，一队这屋里一个活人都没有，陆远章早该想到这种结果，可自己的兵，只能自己护着，本来这事也不简单，要是真按上面的意思，也许就真的多了一个冤魂，陆远章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随他们去吧。
　　一路上顾云齐脑子不停的转着，看似简单的一起自杀案件，为什么会出现千丝万缕的线索，可所有的线索却又都指向不同的方向，关键点究竟在哪呢？而这个时候陆局却迫于上级的压力要他结案，难道周雨彤死亡的背后还有更不为人知的事情。
　　警局里，苏小雨正在查林语家附近的监控录像，她发现林语昨天到现在根本就没回家，出了会所朝城外的方向去了，之后便没了踪迹，好像刻意不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苏小雨给顾云齐打了电话，此时顾云齐正刚好到林语家，程东和王泉在门口等着。
　　挂了电话，顾云齐自然的掏出自己的那一串工具。
　　王泉的眼睛瞪的老大，“头儿，你又要撬门？”
　　“要不然呢，踹门啊，这么暴力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看着顾云齐撬门的动作，王泉张大的嘴半天没合上，合着他们顾队破案全靠撬啊，他身边的程度东是极其的淡定。王泉摇了摇脑袋，他这个顾队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顾云齐鼓捣了几下，林语家的门就开了，身后的程东和王泉怎么都觉得他们比小偷更像小偷。
　　进了林语的家，典型的单身男人的宿舍，屋子里一片凌乱，还混合着难闻的气味，家里什么都没带走，看情况，人是在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离开的，很有可能是在听到周雨彤死后才做出的行动。
　　“这个林语是临时跑路啊，难不成周雨彤是他杀的？”王泉胡乱猜测着。
　　“我看不像，那个林语长得尖嘴猴腮的，不像有胆子杀人，不过偷东西的的那个保不齐是他。”程东发表完意见，等待顾云齐的评论，可顾云齐正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
　　顾云齐摸了摸自己的头，周雨彤家被盗，楚余笙被偷窥，会所的服务员林语失踪，这都哪跟哪啊，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事。
　　“查，把这个林语，还有偷东西的那个都给我查出来。”
　　“是。”接收到命令，程东和王泉异口同声的喊道
　　从林语家出来，程东继续调查周雨彤家被盗案，顾云齐和王泉则一路沿着林语的行动轨迹追查着他的行踪，一路上他们问了很多人，可始终都一无所获，一转眼天就黑了。
　　顾云齐嘱咐王泉先回局里，和苏小雨一起再查查监控，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自己又去了周雨彤的公寓。
　　那叠照片还锁在顾云齐的抽屉里，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发现自己暴露，近期不会再出现，可顾云齐还是想碰碰运气，果然，屋子里还是维持着昨天晚上的模样，一想到这个房间里，一直有一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对面，顾云齐就有些不寒而栗，对面的房间没有开灯，楚余笙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家，顾云齐深唿了一口气，转身下了楼，朝对面走去。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想起了走路的声音，出事以后，隔壁的小两口暂时搬走了，就只剩下楚余笙依然住在这里，听到脚步声，顾云齐知道是楚余笙，他假装从周雨彤的房间出来，正好碰到走廊里的的楚余笙。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加班，又来找线索吗？”
　　“嗯，吃过晚饭了？”
　　“吃过了。”楚余笙一边回答着，一边打开了房间的门。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他这是根本没打算请自己进去，在门关上的那一秒，顾云齐用脚挡住了门板。


第45章 烛光面条
　　楚余笙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云齐，身为一个警察，居然有这么流氓的行为。
　　“楚医生就这么把我拒之门外？”
　　“我们好像不怎么熟。”楚余笙的手在暗暗使劲，可门愣是没动。
　　“都是一起睡过的人，怎么会不熟。”说完顾云齐一用力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这是自己的家。
　　“上次的面没吃到热的，再给我煮一碗吧。”
　　“我说了和顾警官不熟，顾警官还是离开吧。”
　　楚余笙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知道顾云齐的脸皮会这么厚，此刻只想把人请出去。
　　顾云齐重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楚余笙，拿过他放在门把上的手，轻轻推上了门。
　　“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强吻你。”
　　楚余笙木然的看着顾云齐，他平静如水的眼眸，装满了万般情愫，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楚余笙知道顾云齐这个人绝对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况且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空荡荡的一层楼上。
　　楚余笙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看着顾云齐越来越的脸，忽然明白了过来，他狠狠推了顾云齐一下，之后闪身进了卧室。楚余笙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心跳居然有些加速，这个倒霉的顾云齐。
　　换好衣服后，楚余笙直接忽视顾云齐，进而去了厨房，而顾云齐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好像自己一见到他，整个人的血液都活跃了起来，仿佛之前的人生根本不算是人生，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正处在不知名的危险中。
　　楚余笙悄悄回头瞄了一眼顾云齐，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赶紧回身，自己的背影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这么一直盯着。
　　一转眼面已经煮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顾云齐盯着面前的这碗面，“怎么还有笋丝？”
　　“笋丝里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氨基酸，还能促进消化，多吃点，对人体有好处。”说完，楚余笙准备动筷子。
　　这时，顾云齐不知道从哪拿出两只蜡烛点上，然后关闭了家里所有的灯。
　　“你这是要干嘛？”楚余笙实在不理解，顾云齐总是做一下匪夷所思的事情。
　　“少点灯，费电。”
　　楚余笙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无从反驳。
　　顾云齐看了一眼对面的楼，想起了那个早上，两人人也是这样坐着，只是这次换成了楚余笙的家，他一边吃着面，一边偷偷看着对面的人，在忙碌的工作中，这样的安宁实属难得。
　　“楚医生平时有站在窗口看过楼对面吗？”
　　“当然有过。”
　　“不好奇你对面住的是什么样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没有兴趣窥视别人的人生。”对于顾云齐的没话找话，楚余笙实在不怎么想理他。
　　顾云齐低头继续吃面，他知道楚余笙对自己被窥视的事一无所知。
　　一顿晚饭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顾云齐把面吃的干干净净，不得不说楚余笙做饭的水平真的不赖，这样的人娶回家，简直就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吃过晚饭，顾云齐又坐到了沙发上，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楚余笙走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顾警官，晚饭也吃过了，该离开了吧。”如果不是顾云齐是个G，他从不觉得孤男寡男的有什么不对，可现在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顾云齐没有动，而是懒懒的说到“我今天还住在这。”
　　“你···”楚余笙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你信不信我报警？”
　　“我就是警察。”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有些发怒的表情，觉得甚是可爱，不过他真的没打算离开楚余笙的家。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出脚步声，虽然声音很轻，可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显得格外突兀，还没等楚余笙反应过来，顾云齐吹熄了蜡烛，快步走到门口，关上门，一把抓住楚余笙将他抵到了墙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暗中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如此之近，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唿吸声，顾云齐低声在楚余笙的耳旁说到“嘘，别说话。”这个时间走楼梯而不坐电梯，绝对有问题，估计人不是冲着周雨彤来的就是冲着楚余笙来的，可无论是冲着谁，都够顾云齐紧张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楚余笙一动未动，只是顾云齐身上的烟草味刺激着他的鼻腔，嘴又被顾云齐的手捂着，让他很不舒服。
　　脚步声渐渐停下了，安静了十几秒，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看来人是冲着周雨彤去的。
　　顾云齐没着急行动，而是在人开了锁进到屋里之后，才示意楚余笙呆在房间，自己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开门走了出去。


第46章 自投罗网
　　顾云齐悄悄走到了周雨彤家门前，轻轻打开了房门，果然看到一个身影，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他打开了客厅的灯光，举起了手枪“别动。”
　　那个身影显然受到了惊吓，勐的转过头来，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下意识的举起了双手。
　　顾云齐实在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他们找了一天的林语，二话没说就把人拷了起来，可见他的失踪就是为了到周雨彤这寻找什么。
　　“说吧，来这找什么？”
　　“没··没找什么。”
　　“没找什么？难不成你是来这参观的？”
　　林语一时语塞，眼神不自觉的飘到客厅的书架上，虽然只是一瞥，却还是被顾云齐捕捉到了，他看向书架的方向，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但书架后面一定藏着什么。
　　顾云齐把林语拷在餐桌的桌子腿上，自己来到书架前仔细的翻找着。顾云齐把第一排的书一本本的搬开，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翻到倒数第二排的时候，才发面书后面贴了一张和墙壁的颜色一模一样的纸，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顾云齐将纸撕开，一个保险箱露了出来，这里面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吗？顾云齐看向林语，林语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本来计划好了一切，想等警察结案之后再来的，可又怕被警察提前发现，只好铤而走险，结果却是自投罗网。
　　“知道密码吗？”
　　林语点点头，顾云齐把林语拉过来，林语按了几下外面的密码锁，保险箱被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叠叠的美金，大概有十多万，保险箱里面还有一个精制的盒子。
　　顾云齐拿出盒子，盒子上象征性的上了一把锁，顾云齐一用力就将锁打开了，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张银行卡，在盒子的最底下，隐藏着一个U盘，这个大概就是这件案子的关键。
　　顾云齐看了看那一叠叠崭新的美元，那本应该是开启周雨彤美好生活的钥匙，可她却再也用不到了，顾云齐关上保险箱，把书放回原位。
　　顾云齐走后，楚余笙多少有些担心，可隔壁的房间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声音，他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楚余笙打开门，顾云齐带着林语走了进来。
　　“帮我看着他一会，顺便电脑借我。”
　　“在卧室里。”
　　顾云齐把林语扔给了楚余笙，自己就去了卧室。
　　楚余笙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原来这都是顾云齐计划好的，自己还傻傻的当真了。
　　顾云齐把U盘插在了电脑上，打开U盘，里面是一段录音，一个女人，声音哽咽“许哥，求求你放了我。”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放了你？怎么对得起我许哥的名声啊，你不是硬的很吗，今天我就好好调教调教你。”之后录音里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和女人求饶的声音，大概持续了20多分钟，男人才又说话了“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宰了你。”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录音里的许哥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周雨彤为什么会有这段录音？这是不是就是周雨彤死亡的原因？如果周雨彤是被催眠，然后自杀，那个人又为什么不用催眠套出U盘的位置，而是直接引导她自杀？
　　顾云齐从房间出来，径直走向林语，一把薅起他的领子，把人整个从沙发上拎了起来“谁是许哥？”
　　顾云齐直视着林语，目光凛冽，林语被吓坏了“我···我不知道。”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都老实交代清楚。”
　　“我只是奔着周雨彤的钱来的··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她把钱藏在那的？”
　　“是周雨彤喝醉了酒，不小心说出来的。”
　　“你撒谎，是你催眠了他，引导她说出金钱所藏的位置。”
　　顾云齐的步步紧逼，快让林语崩溃了，“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催眠，我根本不懂。”
　　顾云齐收回了目光，他敢肯定，林语不是那个人。
　　一旁的楚余笙清楚的看到了整个过程，刚才的顾云齐和平时的他完全是两个模样，这样的他看上去有些可怕，楚余笙的心理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要带他回警局，你也一起去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楚余笙没有多说话，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还是配合的好，等楚余笙换好了衣服，几个人便一起出了公寓。
　　到了地下停车场，顾云齐把林语塞上了车，自己则到一旁接了个电话，是程东打来的。
　　“头儿，那具尸骨有线索了。”
　　顾云齐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向站在车边的楚余笙，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在顾云齐的车底，炸弹的引爆器不在停的闪烁着。


第47章 爆炸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虽然两个人只有几米的距离，可有那么一瞬，却感觉无比遥远，突然顾云齐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楚余笙！”，顾云齐一边喊着楚余笙的名字，一边狂奔向他，楚余笙看着奔向自己的顾云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人就被顾云齐拉着跑了起来，刚跑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砰地一声，车子瞬间爆炸，在爆炸的同一时间，顾云齐紧紧抱住了他，两个人一起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楚余笙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浑身都像要裂开了一般，他感受到顾云齐压在他的身上的重量，他尝试着去触碰身上的人，可顾云齐却没有任何反应。
　　楚余笙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只有一道缝隙，似乎有什么人走了过来，在顾云齐身上翻找着什么，楚余笙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的背影，他想努力看清，可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电话里的程东听到爆炸声，整个人都懵了，他朝着电话大声喊叫，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他赶紧给局里打了电话“顾队出事了，马上找到他的位置。”
　　等程东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林语已经死亡，顾云齐和楚余笙都已经昏迷，两个人被送到了仁义医院。楚余笙只是轻微脑震荡，外加一些擦伤，倒是顾云齐伤的比较重，爆炸的冲击波导致他肺部受损，后背有好几处被打入爆炸物的碎片，还在手术室进行手术。
　　陆远章和一队的人都等在病房外，所有的人心都悬着，两个小时过去了，陆远章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王泉不停的在走廊里踱着步，他虽然和顾云齐的时间最短，可对他的崇拜确是最强烈的一个，“顾队···”他本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程东走到王泉身边，硬是把他按到了椅子上“别乱想，顾队保准一会儿就出来了。”
　　“等我逮到那个放炸弹的人，我一定把他宰了。”
　　程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起。”
　　四个小时以后，顾云齐被推出了手术室，所幸并无大碍，众人悬着的心才又放下。
　　顾云齐和楚余笙两个人被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陆远章看着病床上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思，看来顾云齐的话没有错，周雨彤的死绝非偶然，才短短两天的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的下属身受重伤，无辜的人也被牵连进来，自己怎么也不能再袖手旁观，虽然很多事情自己并不能左右，但该做的陆远章绝对会做到底。
　　楚余笙在爆炸发生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他坐在顾云齐的病床前，看着还处在昏迷之中的顾云齐，脑袋里全是顾云齐在爆炸前奔向他的画面，他有些摸不清这个人了，如果说救他是出于警察的职责，可他的眼神里为什么会流露出恐惧，他从不曾见过他那样的眼神，只一眼，似乎击穿了内心最坚硬的部分。
　　楚余笙给顾云齐掖了掖被子，等他出病房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方小乐。
　　“楚叔叔。”看着朝自己跑过来小乐，楚余笙很是惊讶，他把小乐搂在怀里“你怎么来了？”
　　“顾爸爸带我来的。”
　　楚余笙看了一眼方小乐的身后，一个长相酷似顾云齐的人出现在眼前，这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老人。
　　顾云槿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顾云齐的哥哥顾云槿，这两位是我们的父母。”
　　楚余笙实在没有想到顾云齐会把小乐托付给了自己的哥哥，他礼貌的伸出手，之后对着两位老人点了点头。
　　小乐依然抱着楚余笙没有撒手“楚叔叔，顾叔叔怎么样了，我们知道他受了伤，特意过来看他的。”
　　楚余笙摸着小乐的头“他没事，就是还在睡着，等睡醒了就好了。”
　　“那我去看看他。”小乐推开病房的门，身后的几个人也跟了进去，看着这个家庭，楚余笙有一刻的落寞，他已经有多久没体会过家的感觉。
　　顾沿海看到睡着的顾云齐，面无表情，倒是孟雨岚看着自己的儿子，泪如雨下，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胆战心惊了。
　　顾云槿搂着自己的母亲“妈，你这是干嘛呀，云齐又没什么事，趁这个机会，他还能歇一歇。”
　　孟雨岚锤了一下顾云槿“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我们云齐只能靠着受伤才能休息呀，都是你不好，你要是能把他劝回家，我也不至于整天提心吊胆的。”
　　“我这···”顾云槿是有口难辩，他这个弟弟倔的像头牛，谁能有本事劝得动。
　　顾沿海站在一旁，瞄了一眼楚余笙的床头卡，微微皱了皱眉，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少，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第48章 望夫石
　　顾云齐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当年车祸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出现，他拼命的挣扎，却始终逃不开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之后车祸的场景又变成了那天爆炸的场面，他眼睁睁的看着楚余笙站在车前，车体瞬间爆炸，将楚余笙整个人吞没，顾云齐一瞬间惊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
　　顾云齐想起身，可只是轻微一动，身上就痛的厉害。
　　“你的伤口还没好，还是尽量不要乱动。”楚余笙将顾云齐的床微微摇起，让他可以平视自己。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他的额头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口，这么漂亮的脸，真不适合有这样的瑕疵“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林语死了。”
　　顾云齐沉默了几分钟“林语的死亡和你的受伤都是因为我的疏忽造成的。”
　　“谁也不能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
　　“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你是怕我在家里不安全，才带上我的吧。”
　　“可你还是受伤了。”
　　楚余笙对上顾云齐的目光，发现他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深情，楚余笙竟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赶紧移开了目光，“哪有人能保证一辈子不受伤呢。”
　　两个人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可以进去吗？”护士罗飞飞站在门口轻声的问道。
　　楚余笙走过去把门打开，罗飞飞手里提着草莓举到楚余笙面前，“我来给你和顾警官送点水果。”
　　楚余笙把人让进了屋里，罗飞飞刚把草莓放下，就发挥了她的本性。
　　“顾警官，你醒啦？”
　　顾云齐微微点点头。
　　“顾警官，你可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楚医生一直坐在你的床边，几乎就没动过。”
　　楚余笙看了一眼罗飞飞，又看了一眼顾云齐，顿时觉得尴尬无比“罗飞飞，你乱说什么呢？”
　　“我没乱说，你就是那么一动不动的在椅子上坐着，护士们都调侃说你是望夫石。”
　　望夫石，顾云齐倒是很喜欢这个称唿，他看向楚余笙，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窘迫。
　　“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我办公室的花都浇好水了吗？”顾云齐冷冷的问道。可罗飞飞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放心，楚医生，你的那盆小雏菊，我已经帮你浇好水了，它一定会长得无比茂盛。”罗飞飞说的时候还特意把最后几个字拖长了音，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个人一眼。
　　“行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罗飞飞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顾云齐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你们的护士都满可爱的。”
　　“可爱的话，你娶一个回家当老婆。”楚余笙生硬的丢下一句话，也跟着出了门。
　　顾云齐望着门口，他这个重病号怎么一点优待都没有，顾云齐挣扎着起身，
　　拿起床边的电话，给程东打了过去，接电话的程东听到顾云齐的声音显得很是激动“头儿，你没事啦！”
　　“嗯，案子怎么样了？”
　　“你住院了以后，陆局就亲自接过了工作，我们正在查炸弹的来源，刚有了些眉目。”
　　“炸弹是安置在我的车上，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陆局也是这么觉得，只是不知道是谁，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也许和周雨彤的案子有关，程东，你打开我的电脑，里面应该有一份邮件，把他交给陆局。”
　　“好的，顾队。”
　　“程东，你那天打电话说，那具尸骨有了新的线索？”程东没想到，顾云齐还记着那天电话里他说的话。
　　“对，我们在市里的中心医院查到了十年前有一例手臂骨折的病例，患者的年龄和那具尸骨的年龄相仿，都是女性，也都未生育过，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患者的父母，证实了他们的女儿十年前就没再和他们联系过，韩瑞已经提取了两位老人的DNA，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程东，还得辛苦你们几个了。”
　　“头儿，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安心养病就好，等我和王泉找到装炸弹那小子，非把他撕了不可。”
　　“别光想着拼命，你们也得多注意安全。”
　　“行了，头儿，你好好休息，等我们这边忙完了马上去看你。”
　　顾云齐又嘱咐了程东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把头偏向楚余笙床的方向躺下，他实在有些后怕，如果自己当时晚了一步，这个人或许就和林语一样从世界上消失了。他之前谈过两个男朋友，但都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可对楚余笙不一样，他第一次想拥有一个人，他也知道像楚余笙这样的人，一旦招惹上了，那一定是要付出一辈子的，可顾云齐真的想试一试。


第49章 吻
　　顾云齐正准备再休息一会，自己的母亲就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哎呦，云齐，你可醒了，妈妈这两天都急死了。”孟雨岚上前紧紧抱住了顾云齐，扯的顾云齐伤口一疼，可他愣是一点声都没出。
　　“妈，你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孟雨岚松开顾云齐，抹了把眼泪，“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银耳莲子粥，趁热喝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保温杯，准备盛给顾云齐喝。
　　顾云齐暖暖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刚做完手术，还喝不了这个。”
　　孟雨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对，你看着我这记性，把这都给忘了，一会小楚回来，给他吃。”
　　小楚？顾云齐想自己睡着的这两天，他的母亲已然和楚余笙相处的很好了。
　　孟雨岚拉起顾云齐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前天，你哥带着小乐来过了，橙橙还小，我们就没让你嫂子过来。”
　　“还有你爸，他也来看过你了。”说到这，孟雨岚停了下来，满眼疼惜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嗯，我都听护士说了。”
　　“我和你爸没有多余的要求，就希望你和你哥都能好好的。”
　　“孟女士，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你的性格。”顾云齐抽出手臂，给母亲擦了擦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孟雨岚被顾云齐的话逗笑了，进而转移了话题“住在你隔壁的小楚，人可好了，长得好看，还有礼貌，一点都不像你，总是冒冒失失的。”
　　顾额云齐瞥了一眼楚余笙的床，如果要是让自己的母亲知道，这个人是他儿子想拐回家当媳妇的人，不知道孟雨岚，还能不能这么夸他。
　　“要不，把他换给你当儿子？”
　　“这么优秀的儿子，哪有母亲会换的，再说了，就算你有千百种不好，那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
　　顾云齐怎么听这句话都别扭，合着在母亲眼里，自己一点优点都没有。孟雨岚本还想在医院多呆一会，可顾云齐知道她身体不好，就给劝了回去。
　　晚上顾云齐躺在病床上，有些睡不着，一方面是案子的事，一方面是他的那个梦，他没想到，这次受伤，自己的父亲会来看他，一切，真的都是父亲的错吗？
　　还有楚余笙，自己的母亲告诉他，这几天，从来没有见过楚余笙的家人来看过他，他那么清冷自傲的人，该有多孤单。
　　顾云齐侧了侧身，静静的看着对面床上楚余笙的背影，月光洒在他修剪的整齐的头发上，整个人显得孤冷而单薄，他回忆起楚余笙喝醉的那晚，那天自己背上的他，是安静而温柔的，就是这个人，在遇见他之后，他开始想要贪图安稳。
　　对面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那近乎完美的脸庞，顾云齐就这么望着，不知不觉失了神，可不知哪一刻起，楚余笙微闭的眼睛睁开了，午夜梦回，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眸更加明亮，周围安静的仿佛能清晰的听到心跳的声音。
　　楚余笙怎么也没想到，他睁开眼睛会对上顾云齐清澈却又炽热的眼神，那眼神几乎要把他融化，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愿躲开。
　　“能帮我一下吗，我想去个卫生间。”略带磁性的嗓音骤然在午夜响起，才拉回了楚余笙的神智。
　　他站起身，走到顾云齐床边，双手绕过顾云齐的头，小心翼翼的抬起他的肩膀。
　　顾云齐坐在床边，抬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突然伸出手，扣住楚余笙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进而吻上了他的唇，楚余笙的唇柔软且温暖，起初他只是轻贴着他的薄唇，可这根本无法满足顾云齐的欲望，他慢慢加重了力道，用力的亲吻着那双垂涎已久的双唇。
　　楚余笙的大脑彻底空白，他甚至忘了推开眼前的人，顾云齐唇齿间轻微的烟草味道，迷了他的心志，可他明明不喜欢烟的味道。
　　两个人离的如此之近，顾云齐能完完全全感受到身边的人，那种美好让人不愿轻易放开，想要汲取更多。不知过了多久，顾云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看着楚余笙的眼睛，没有过多的解释。
　　那双眼眸，在月光的照映下，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满眼的柔情，但对于楚余笙来说，却是危险的，他挣开顾云齐的手臂，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回到了床边，背对着他躺下，闭上了眼睛。
　　看着楚余笙纤细的背影，顾云齐自嘲的笑了笑，刚才他确实有些情不自禁，像他这样冷静的人，竟也会在面对某些人的时候无法自控，他究竟是几时栽在他手里的。


第50章 出院
　　顾云齐睁开眼睛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陆局、程东、王泉、徐丽四个人齐齐的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头儿，你不是昨天就醒了吗？怎么这个点还不起，是又昏了吗？”王泉发出灵魂一问。
　　顾云齐才不会说他昨天是因为失眠，到早上5点多才睡。
　　“我这是大病初愈，需要足够的睡眠。”几个人看着顾云齐，不约而同的笑了，至少他们的顾队，平安无恙。
　　“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我有些事需要和你们顾队单独谈谈。”程东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陆远章坐在顾云齐床边，“我听了你的那段录音，那是从哪来的？”
　　“是在周雨彤家找到的，我怀疑有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所以刚找到那段录音，我提前用电脑拷贝了一份，发到了警局的邮箱里，结果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可这段录音里的线索很有限，两个当事人也都已经去世了，查起来会很困难。”
　　“录音有可能是周雨彤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录下来的，但我更倾向于是周雨彤自己录的音，而且录音的地方很有可能就在会所，如果去那里深入调查，说不定能查出这个许哥到底是谁。”
　　说到这，顾云齐想到，在之前，程东调查到周雨彤要离开白鹿市，也许她打算趁机捞一笔，然后远走高飞，可终究低估了人心
　　“我会安排人去那调查，但愿能查出点线索。”顾云齐看着陆远章，才发现他憔悴了不少，自己出事以后，陆远章的压力肯定不小。
　　“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事，过几天就能回去上班了。”
　　“这次出事，你爸给我打了个电话。”
　　顾云齐摸了摸头“是不是又让我辞职，然后回去结婚。”
　　“你爸那么大的家业，你哥管理不过来。”
　　“我和我爸说过我不喜欢女人，再说公司有我哥就够了”
　　陆远章叹了口气，这个话题重复了很多次，每次的答案都是一样。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你就没有想过你父亲有他自己的苦衷？”
　　“我愿意理解你们的苦衷，可你们有人愿意告诉我吗？”顾云齐注视着陆远章，可陆远章却无法回答。
　　顾云齐的眼神刺痛了陆远章的心，可他也只能沉默，他让顾云齐好好休息，自己匆匆的走了。
　　顾云齐想着刚刚陆远章说的话，在没遇到楚余笙之前，顾云齐不是没想过随便找个人把婚结了，然后假装过普通人的生活，可自从遇到了他之后，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想法。顾云齐看了看旁边空空的床，楚余笙一上午都没有出现，是在躲着自己吗？
　　楚余笙回病房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和顾云齐的眼神接触过，这种完全被忽视的感觉，让顾云齐心里不太好受。
　　“你要出院了？”
　　楚余笙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没理会顾云齐的问话。
　　一想到楚余笙的病还未完全康复，孤单的自己一个人去办理出院手续，他有一丝心酸，可奈何自己下床都费力气，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在顾云齐心里，他有些舍不得和楚余笙单独相处的这几天，尽管楚余笙几乎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出院之后多加注意，家里的窗帘尽量不要拉开，门也记得要反锁。”
　　楚余笙知道顾云齐很担心他的安全，可对于他，楚余笙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回应。
　　“要是加班，就在宿舍住吧，走夜路不安全。”顾云齐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旁边的人有没有听进去。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徐晓杨，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贺岩。
　　徐晓杨一见到顾云齐就忍不住调侃道“我说哥们，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说一声，拿不拿我当兄弟呀你？”
　　“不告诉你，不是怕你担心吗？”
　　“你少来。”徐晓杨锤了顾云齐胸口一下，虽然力度不大，顾云齐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不是来看我的，是来要我命的呀？”顾云齐咬着牙说道，旁边的楚余笙默默的看了一眼，之后目光落在了贺岩身上。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出院。”贺岩的话一说出口，顾云齐和徐晓杨齐刷刷的看向他，可贺岩压根不在意。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自己可以回去。”贺岩自动略过他的话，拿过楚余笙手里的行李。
　　“走吧，我送你回家。”这种境况，楚余笙也没再说什么，跟在贺岩身后出了病房，贺岩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冷冷的看向顾云齐，那眼神似乎是一种无形的警告。
　　徐晓杨有些尴尬的看着顾云齐，“他们两个是同学。”
　　顾云齐懒懒的说道“我知道。”
　　徐晓杨没在继续说，和顾云齐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两个人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徐晓杨才撤了，等徐晓杨走后，病房里只剩下顾云齐一个人。他无聊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天就暗了下来，白鹿市又进入了黑夜。
　　黑暗中，一个人默默的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只有一行字，“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下不为例。”


第51章 完美配合
　　程东和王泉又一次来到了那家会所，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这个会所接连死了两个人，但会所里依然是歌舞升平，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
　　两个人仔细询问了里面的员工，所有人都像收到过指令一样，一问三不知，两个人也是一筹莫展。
　　忽然王泉飘到角落里的一个女服务生，她看自己的眼神躲躲闪闪，似乎很紧张。王泉示意程东，程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个人朝着服务生走了过去，服务生一看两个人注意到了自己，刚想逃跑，就被程东追上，按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王泉麻利的去搜她的身，果然在她身上搜到了十几粒摇头丸，两个人配合相当默契，不给其他人一点反应的余地。
　　“警官，这是我自己吃的，应该不犯法吧？”
　　“犯不犯法，不是你说了算的”程东给人带上手铐，正准备离开会所，却被会所的主管于嫣拦住了。
　　“两位警官，干嘛抓我们的人？”
　　程东把手里的摇头丸摊开来，“于主管真的要拦吗？我觉得卖摇头丸这事应该是个人行为，要是会所行为，恐怕···”程东没有把话说全，但于嫣已经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路让开了。
　　程东和王泉把人带回了局里，审讯桌前，两个人直直的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说吧，叫什么名字？”王泉问道。
　　“程莎莎。”王泉一乐，居然和程东一个姓。
　　“摇头丸哪来的，准备卖给谁？”
　　“从一个朋友那买来的，警官，我真的是买来自己吃的，不是卖给别人的。”
　　程东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说你是卖的，你就是卖的。”
　　程莎莎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话了。
　　“你知道卖摇头丸要被判多少年吗？”
　　程莎莎摇了摇头。
　　“就你这些，足够判10年以上了。”王泉说的很平淡，可对面的程莎莎显然坐不住了，“警官，我真的不是贩毒，你们可一定调查清楚啊。”
　　“我们调查的很清楚，你就是贩毒。”程东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到。
　　程莎莎有些傻了，她完全不知道就这么点东西会让她做10多年的牢，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不过，你要是想从轻处罚也不是不可能。”过了许久，王泉才慢悠悠的说到，他和程东显然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真的吗？”程莎莎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的，只要你告诉我们许哥是谁？”
　　程莎莎犹豫着没说话，他们被特别交代过，对警察什么都不能说。
　　“想想吧，人生有几个十年，况且还是人生最好的十年。”
　　程莎莎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说话，程东和王泉也不再问，只是把她一个人关在了审讯室。
　　不久后，审讯室里的电视上开始播放着监狱的宣传片，起初，程莎莎并没有太大感觉，可到后来，她的心理渐渐崩溃，自己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在阴森恐怖的监牢里呆上至少十年，她越想越害怕，到最后，程莎莎彻底绷不住了。
　　程东和王泉估摸着火候差不多，就又进入了审讯室。
　　“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泉偷偷朝程东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许哥是我们会所的一个老客户，隔三差五就会来我们这消遣。”
　　“为什么我们问的时候没有人说认识他？
　　“是主管吩咐的，说要是有警察来问，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认识。”
　　程东和王泉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主管于嫣有也不是个一般人。
　　程东放了一段录音，“知道录音里的这个女人是谁吗？”
　　程莎莎显然听出了里面的人是谁，可又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说“真的能减刑吗？”
　　“当然，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至少可以减一半刑期。”
　　程东看了一眼王泉，这家伙说谎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程莎莎想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应该是新来的服务生李淼，她干了没多久，就不干了。”
　　“她是本地人吗？”
　　“不是，她是从西葫村来城里打工的。”
　　一听程莎莎说出名字，程东立刻出了审讯室，去找苏小雨，让她查找西葫村的所有叫李淼的人的信息。
　　之后王泉又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关于李淼被强暴的事，可程莎莎却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苏小雨最把所有叫李淼人的照片打印出来让程莎莎辨认。程莎莎很容易就找到了李淼的照片，辨认之后，苏小雨查到了李淼现居住的地址，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就马不停蹄赶了过去，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第52章 一潭死水
　　程东他们到李淼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悬挂在客厅的李淼的尸体。
　　程东狠狠砸了一下墙，他们怎么总是晚了一步，王泉也皱着眉头，当事人死了，即使他们查到许哥的身份，只凭那段录音，也无法定他的罪，而且，安装炸弹的人也不会是他本人，刚刚有些明朗的局面，又变成了一潭死水
　　接到王泉的电话，韩瑞的语气有点阴森，“你们最近发现的尸体可有点多。”
　　王泉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才短短一个多星期，就已经有三具尸体被送到了解剖室，现在这是第四具。“人又不是我杀的，你和我抱怨也没用，这边等着你呢，大法医，赶紧吧。”
　　韩瑞知道顾云齐还在住院，一时半会出不来，一队现在快要忙疯了，所以他一刻没有耽搁，直奔事发地点。
　　等着韩瑞到来的期间，程东和王泉大致勘察了一下现场，发现了李淼留下来的遗书，但遗书上只字未提她受欺辱的事。
　　“又是自杀，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中了邪？”程东对王泉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有巫术，可以操控人心。”
　　程东苦笑了一声，如果他们的顾队在，一定会笑话他们俩这么迷信。
　　韩瑞到的时候，绕着尸体走了好几圈，才命人把尸体放了下来。他走到一旁，默默准备好工具，戴上了手套，李淼和周雨彤都是自杀，在周雨彤的身上他没有找到任何的疑点，所以这次韩瑞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而导致顾云齐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韩瑞蹲下身，仔细查看着死者的脖子，尸体的颈部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很显然是由于颈部受到绳索的压力形成的，眼球明显外突，全身呈现出缺氧后的青紫色。
　　“死者死亡的原因应该是颈部动脉受到压迫以至于血管闭塞，导致脑部或者心脏缺氧而死亡。”韩瑞平静的说着。
　　“也就是说她确实是上吊自杀的？”
　　韩瑞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死者的手，发现她的指甲里有少许的木屑，手掌心还有一些深深的血痕，显然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呢？
　　“死者指甲里有类似木屑的东西，手掌里还有指甲抠出来的血痕。”
　　听到他的话，王泉也蹲下身，果然看到了这些不寻常的痕迹，他好像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程东，我们一起找找李淼家的家具，说不定有李淼留下来的线索。”
　　得到王泉的提示，程东特意又翻找了李淼家木质的东西，果然在一把椅子上找到了那个痕迹，那是用手指甲划出来的两个字母，一个奇怪的N和S。
　　“这是什么意思？南北极？”对于程东的疑问，大家都疑惑的摇了摇头，他们又翻找了一遍所有的地方，再没有其他的发现。群人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把尸体运回了警局。
　　联系到李淼的家属，她的父母第一时间赶到了警局，见到李淼的尸体后，哭声顿时响彻了整个警局，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虽然当警察的早已经见惯了生死，可却永远无法忽视撕心裂肺的哭声。
　　见过李淼之后，她的父母执意要带走李淼的尸体，无论徐丽怎么劝说，也一点没能改变他们的想法，至于对尸体进行解剖，更是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在老人的观念里，身体如何来，如何走，身上的东西一块都不能碰。
　　程东和家属解释李淼的死亡还没完全认定为自杀，不能带走尸体，可李淼的父母根本不听，在警局又哭又闹，他们几个人一个头两个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处境。
　　一伙人正思索着要怎么办，陆远章就从警局外走了进来，他把两外老人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李淼的父母泪眼婆娑的离开了警局，陆远章特意派了人把他们送回家。
　　王泉忍不住好奇心，问了陆局是怎么劝得动两位老人，陆远章只说他们不会解剖尸体，但按法律，李淼的遗体只能结案后才能领走，他答应李淼的父母，等结案后，会亲自把遗体送还给他们，并愿意帮着进行安葬。
　　王泉不仅佩服，领导就是领导，可是不解剖，那韩瑞那边要怎么办，他们现在也考虑不了太多了，解决一个麻烦是一个麻烦。
　　而现在的这个时刻，顾云齐还只能躺在病床上看书，这些书都是罗飞飞给他找来的，全部都是楚余笙看过的书，顾云齐并不都能看的明白，但和楚余笙有关的，他都感兴趣。


第53章 何为黑白
　　你的心灵之眼，是否看见纯白的天使们在黑暗的天堂上飞舞？或者你看见许多长角的黑魔鬼占据地狱亮白的天空？在艺术家埃舍尔（M。C。Escher）的创作中，两种视觉效果出现的机会是同等的。但是一旦察觉到善与恶同时并存时，你将再也无法只见其一不闻其二，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将不会同意你再回头好整以暇地将“善与完美”的一面与“邪恶与败坏的一面”轻易划为黑白两道。
　　顾云齐手捧着书，津津有味的读着，这是他难得寻到可以安静看书的时刻，可才看了一章，手机就不停的响了起来。
　　顾云齐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名字，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接起电话，程东就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我们查到了录音里的女人，人已经死了，是上吊身亡。”
　　顾云齐已经形容不出自己听到消息时的震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现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一听到死亡，顾云齐不得不先怀疑他们对于周雨彤死亡的猜测。
　　“这个倒没有注意，我们在李淼的房间里找到了遗书。”
　　“那尸检结果呢？”
　　程东轻叹了一口气，“家属不同意尸检，但韩瑞对尸体外部做了很详细的检查，除了手掌有自己指甲的划破的伤口，没有其他外伤，基本判定是自杀。”
　　又是自杀？顾云齐反复思考着楚余笙在警局和他说的话，催眠杀人，真的可以成立吗？但他宁愿相信催眠杀人，也不相信周雨彤和李淼是自杀身亡。案子复杂的有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一而再，再而三的死亡，已经把警局处在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上。
　　顾云齐此刻没有心思再躺在病床上，他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换了病号服，偷偷熘出了医院。他问程东要了李淼家的地址，带着受伤未愈的身体，去了李淼的死亡现场。
　　在李淼家，顾云齐并没有闻到周雨彤家的那个味道，程东说李淼的死亡时间基本在炸弹爆炸时间的前后，他不得不怀疑两个案件并不是同一人所为。
　　出了李淼家，顾云齐又偷偷去了韩瑞的解剖室，韩瑞无法形容看到顾云齐那一刻的震惊。
　　“你一个应该在医院的人，怎么上我这来了，是怕死了之后麻烦，直接让我给你做尸检的？”
　　顾云齐实在没有力气和他斗嘴，自己身后的伤口隐隐发疼。“别挖苦我了，我就是来看看李淼的尸体。”
　　韩瑞看了一眼顾云齐苍白的脸，没再说什么，从冷柜里抽出李淼的尸体，顾云齐摊开李淼的手心，果然看到了指甲尅出来的血痕。
　　“我也很好奇，她的手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痕。”
　　“也许她是为了保持清醒。”韩瑞不太明白顾云齐话里的意思。
　　“听说过催眠杀人吗？”顾云齐盯着李淼紧闭的双眼，如果她真的是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该有多不甘心。
　　韩瑞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顾云齐为何会有这样的推测，他刚想问些什么，外面的门就开了，陆远章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要不是医院打电话说病人丢了，我都不知道你偷跑了出来。”顾云齐默不作声，他本想着了解完情况之后就回医院的，可没想到还是被堵了个正着。
　　“你这简直是胡闹，破案比你的命还重要？还是警局离了你，所有人你都不转了？”
　　顾云齐依然沉沉默不语，倒是一旁看着顾云齐被训的韩瑞，心里暗爽，竟偷笑出了声。
　　陆远章的目光立马落到了他身上“还有你，知道他跑出来了，还不赶紧送回医院，在这瞎耽误功夫。”
　　一说到他，韩瑞的脸立马变得严肃起来“陆局，我这就送他回去。”说完，拉着顾云齐赶紧走了出去，再不逃跑，他俩指定被骂的狗血淋头。
　　顾云齐已经不记得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被陆远章骂了，可陆局骂他骂的越狠，顾云齐的心里反倒更踏实。
　　回到了医院，顾云齐又被护士训了一顿，还好他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丢人。
　　顾云齐在病床上看着李淼的遗书，遗书的内容大致就是因为自己的父母重男轻女，她从不曾体会过父母的关爱，在生活中也没有得到过温暖，哪怕是来自于陌生人的一点关怀也未曾有过，她厌倦了孤独，厌倦了冷漠，也许死亡是唯一的解脱。遗书里并没有提到自己被侮辱的事，遗书是不是李淼亲手写的，也得等笔迹专家鉴定后才知道。


第54章 Nosuicide
　　连续发生三起命案，嫌疑人锁定不了，队长又住院，程东几个人都要忙疯了，陆远章把整个局里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也还是觉得力不从心。
　　徐丽在拿到10年前的那具尸骨的DNA比对结果之后，去了一趟医院，和顾云齐汇报了一下情况，那具尸体确认了，死者叫马娟，老公在10多年前就病死了，留下一个和前妻的孩子，在马娟死之后，那个孩子也跟着失踪，下落不明。周雨彤和李淼的案子本身就人手不够，顾云齐又出了事，他们只能把这件案子先搁置在一边。
　　程东和徐丽跑出去查炸弹的线索，王泉则看着在现场拍摄的那两个字母的照片发愁，这两个字是拼音还是英文字母，他都搞不清楚，根本猜不出李淼留下的讯息到底是什么。
　　苏小雨看着在一旁发呆的王泉，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照片，“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王泉仰了仰脖子，“我在看李淼留下的讯息，完全看不懂。”
　　“字母的顺序是SN，还是NS？”苏小雨盯着照片问道。
　　“从现场情况分析，李淼应该是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写的，所以应该是NS，你看出了什么？”王泉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小雨，上次的案子，就是苏小雨给他的线索，别看苏小雨平时总是不声不响的，可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虽然笔记鉴定的结果证实遗书确实是李淼写的，但你们仍然怀疑她有可能是被谋杀，那李淼留下的讯息会不会是Nosuicide的缩写，也许就是想告诉你他确实不是自杀。”
　　王泉快被她绕晕了，“那个NO什么什么，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证明她不是自杀呢？”
　　苏小雨摇了摇头，她这个知识分子真是不愿意和这帮文盲打交道，“Nosuicide的英文翻译就是不是自杀的意思，你们也查过李淼的人际关系，没有人的名字是这两个英文字母的缩写，也就是说凶手，李淼不一定认识，可她又不想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死亡，所以留下了这条讯息，想让你们清楚的知道她不是自杀，要为她伸冤。”
　　王泉看着苏小雨，一脸的崇拜，他觉得苏下雨说的很有道理，说不定李淼留下的讯息就是这个，可既然李淼不是自杀，那凶手似乎又多了一个。李淼住的是老旧小区，根本就没有监控，加上李淼总是独来独往，所以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现在他们连周雨彤和李淼是怎么被人谋杀的完全都不知道。
　　“可李淼光留下这个，暗示我们不是自杀，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依然破不了案子。”
　　“那就是考验你们的能力了，顾队不在，你们可不能给他丢脸。”
　　一提到顾云齐，王泉心里一阵失落，没有顾队的日子，警局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连吃饭都没有那么香了。
　　觉得饭不香的除了王泉，还有一个人。
　　楚余笙坐在餐桌前，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那天坐在自己对面吃着面条的顾云齐，明明自眼前的这碗面和上次的味道差不多，可就是食之无味。吃过饭，楚余笙打开了电视，他看了一眼沙发，那天顾云齐就坐在沙发上和他说着要睡在这，电视上播放着什么，楚余笙根本没有在意，脑子里全是顾云齐在对着他笑，他干脆关了电视，可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又是那夜和顾云齐的对视。楚余笙坐起身，暗暗对自己生着气，他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因为一个男人而失眠。
　　楚余笙坐在床上看向窗外，外面的月亮清冷的照着窗子，他孤单了那么多年，其实越发习惯这样的生活，他给自已武装了坚硬的外壳，可这个看似坚固的壳子，却好像再一点点破裂，他害怕，害怕改变现在的一切。
　　电话铃声响起，楚余笙才拉回来思绪，有那么一瞬，楚余笙竟然希望打电话的人是顾云齐，可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却不是他。
　　“睡了吗？”
　　“还没有。”其实楚余笙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贺岩越来越陌生。
　　“我买了点补品，明天给你送过去。”
　　“贺岩，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东西就别送了，你现在是还是新婚，多陪陪晓云。”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楚余笙听出了贺岩语气里的愠怒，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听到电话里没了声音，贺岩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我们总归还是朋友吧，我送过东西就走。”
　　楚余笙没有再推辞，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希望贺岩幸福的人，一定是他。


第55章 回归
　　爆炸之后，程东直接联系了爆破组，第一时间收集了爆炸物的碎片，经过检验分析，确定是C4炸药，在外部安装了定时引爆装置，通过雷管进行引爆，幸亏剂量不大，否则顾云齐和楚余笙就得殉情了。
　　C4炸药成分较复杂，原料也不好得到，不可能是自制，只能通过黑市购买，可一听说出了事，黑市这帮小子都躲了起来，程东追踪了好几天，才找到负责中间联系的一个叫马三儿的混混。
　　程东追了好几里地才把人追上，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顿，“跑什么跑，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就把你关进牢里，让你待个十年八年的。”
　　“大哥，我只是中间一个跑腿的，您可别为难我呀。”
　　程东盯着他，又举起了拳头对着他的脸“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信不信我今天就打残了你。”
　　徐丽瞪了一眼程东“我说，你可悠着点，上回把人腿打折了，停职了一个月，这回又想被停职啊？”
　　“停职就停职，为了破案，我牺牲一点又算什么呢？”说着，举起的手就准备往下落。马三儿一看这架势，有些害怕了，“大哥，大哥，别呀，有什么我都说，您尽管问。”程东这才放下了举起的手。
　　“最近有没有一个不熟识的人，在你这买过炸药？”
　　马三儿知道程东问的是谁，反正不是圈里的人，也没有必要隐瞒，就什么都说了，“是有这么一个人，说是经人介绍，打听的我的电话，想要点炸药，出手极其阔绰，我也没多想，就同意卖给他了，谁能想他会出这么大的事啊。”
　　“你们在哪交易的？怎么交易的？”
　　“在龙泉浴池，他把钱放到更衣柜里，我们拿钱，然后把东西放里。”
　　“你们始终没有见过面？”
　　马三儿摇了摇头，“没有，这个人谨慎的很，电话都是用黑卡打的。”
　　“程哥，我什么都交代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程东看着他，拿出来手铐，直接把人铐上，“我只答应不打你，可没答应不抓你，贩卖炸药是犯法的，不过念你有功，会少判你2年的。”
　　马三儿一脸错愕的看着程东，转而又看向徐丽，徐丽朝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法，并给你他一个你相信他你就是智障的表情。
　　两个人把马三儿带回了警局，之后去了龙泉浴池，调取浴池附近的监控录像。
　　龙泉浴池是本市最大的浴池，里面没有安装摄像头，而在浴池洗浴的顾客，络绎不绝，谁也不会注意到几天前是谁用过那个柜子，至于指纹，更是多的无法提取，更何况这么谨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留下指纹。他们也只能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几个人反复的看着当天的录像，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所有人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看来这个凶手绝对是个隐藏的高手。
　　程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楚医生曾经说过他在昏迷之前曾经看到过凶手，如果让他来辨认，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可是楚医生也说过他当时的印象很模煳，根本无法描述凶手的样貌，再说楚医生才刚刚出院，打扰人家也不好吧。”徐丽说到。
　　“难道你不想见楚医生？”程东调侃着。
　　“我···”她怎么会不想见，只是见了，也只能看看而已，他们的顾队都已经宣誓了主权，她怎么好再下手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案子到底要怎么破？”徐丽趴在桌子上，她这个女强人彻底没了辙。
　　突然一声熟悉的“顾队”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所有人回过头，顾云齐就站在门口，靠着门边静静的站着。
　　王泉忍不住走过去给了顾云齐一个大大的拥抱，“顾队，你终于回来了。”徐丽和程东也是一脸的欣喜。
　　三个人围着顾云齐左看右看，大概是医院的伙食不错，他们的顾队看起来丰满了。
　　顾云齐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怎么，我不在，你们都这么想我？”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没有顾云齐的白鹿警局一队，根本没有灵魂，顾云齐这一回来，没有一句闲话，马上投入了案子。
　　顾云齐把几个人都招唿到会议桌前，整理了一下最近搜集到的证据，韩瑞确认李淼的死亡的时间，恰好就是炸弹爆炸发生时间的前后，也就是说，即使李淼是被杀，那和放置炸弹的人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李淼家距离周雨彤家开车的时间超过了半小时以上，再加上催眠的时间，必然超过了一小时，但确认死亡时间的误差绝不会超过一小时。
　　而炸药的这条线，马三儿那也没有更多的痕迹可寻，一提到这，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顾云齐。


第56章 男，三十岁
　　顾云齐低头看着资料，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三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都看我干嘛？”
　　徐丽手指敲打了几下桌面“顾队，能不能给楚医生打个电话？”基于上次程东私自和楚医生联系，被顾云齐敌视了之后，他们谁也不敢轻易给楚医生打电话了。
　　顾云齐只要一听到底下几个人喊他顾队，就知道他们憋着坏呢，可他们不知道现在的顾云齐，更是不敢打给楚余笙，他不是怂，只是不想把他逼得太紧。“想找楚医生，你们自己打电话。”说完顾云齐继续低头看资料。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他们的顾队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最后还是年纪最小的王泉去憋不住拨通了这个电话，打过电话，几个人看着顾云齐的表情，可他毫无反应，这个男人，心机太深，你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ヾ(✿ﾟ▽ﾟ)ノ
　　今天是周末，楚余笙没有出门，所以接到王泉的电话，很快就赶了过来，除了额头上留下的淡淡痕迹，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清爽利落。
　　楚余笙见到顾云齐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他没想到顾云齐这么快就出院了，不知他身上的伤是否都好了。
　　面对楚余笙的到来，顾云齐依然没有抬头。
　　王泉把人让进了屋里“楚医生，你看又麻烦你了，你是唯一见过嫌疑人的人，所以只能请你帮这个忙。”
　　“我尽力。”只要能帮助破案，楚余笙一定会不遗余力。
　　王泉也没有和楚余笙过多的客套，把他带到电脑旁，打开了当时的录像，“还麻烦楚医生仔细看一看，有没有对哪个人有特殊的印象。”楚余笙点了点头仔细的查看着，直到楚余笙落座，顾云齐才望了望的背后。
　　徐丽站在楚余笙身后，一脸的花痴相，她碰了碰一旁的程东，悄悄的说道，“你说，如果我和老大争，谁会赢？”
　　程东鄙视的看了看她，徐丽长相虽不算多漂亮，可还算清秀，个子也高，但性格太爷们，怎么看她也不是楚余笙喜欢的款，“我觉得，你和老大都会输。”徐丽瞟了他一眼，真是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楚余笙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人在谈论着自己，一心看着屏幕上来来往往的人。
　　顾云齐慢慢的起身，去倒了一杯咖啡，他走到楚余笙身边，把咖啡递到了他手里，顾云齐轻声说了句咖啡烫，楚余笙淡淡的回了句谢谢。两个人的这一操作，看的其他人心里都是问号。
　　楚余笙喝了口咖啡，继续看着屏幕，可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也没看看出什么，他无奈的对着王泉摇了摇头，程东和徐丽也泄了气。
　　楚余笙确实辨认不出凶手的模样，但自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却有一个人像极了他的一个病人，这个病人只在他那里治疗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这条路难道又行不通了吗？“王泉，李淼手上的伤口，和她留下的字母查到有什么指向吗？”程东只能寄希望于王泉那边能有些进展。
　　一听到李淼手上有伤，楚余笙脱口问道“李淼手上有伤？”
　　“嗯。”
　　“能方便告诉我吗？”
　　王泉一想楚余笙也算是局里的半个咨询顾问了，就没避讳“是这样，我们在给李淼做尸检时候发现她的左手有指甲尅出来的血痕，还在一把椅子上发现了她刻下的两个字母N和S。”
　　“Nosuicide？”楚余笙道，王泉一怔，居然和苏小雨才猜测的一样。
　　“我们暂时也怀疑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不是男，三十岁？”顾云齐的这一问，所有人都懵了。
　　“李淼高中毕业，按照高中的英语水平，她应该不会知道Nosuicide这么专业的词汇。”
　　王泉不可思议的看着顾云齐，他这个顾队脑回路真是和常人不一样，可他的话似乎更有道理。
　　“那为什么不是女，三十岁呢？”徐丽疑惑的问道，男和女的第一个字母都是N，他们的顾队怎么就肯定是男的。
　　“如果要用同一个字母区分男女，你会怎么写？”徐丽恍然大悟，李淼写下的是大写字母N，如果是女人，她一定会用小写的n。
　　“我想，李淼本来是想留下更多的线索，可是时间不允许，才只留下了这两个字母。”
　　在顾云齐分析的过程中，楚余笙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一个人在认真工作的时候，完全可以是另一番模样。
　　“可是，现场勘查，并没有找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而且韩瑞的对尸体进行过确切的检查，李淼自杀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顾云齐没有回答王泉的问题，他看向楚余笙“去我办公室聊聊。”


第57章 深度催眠
　　又是单独聊聊，徐丽心里很不平衡，他们几个难道就不配听两个人的谈话吗？又不是聊私事，这年头，男人和女人抢男人，作为女人还有活路嘛。
　　顾云齐和楚余笙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闭口不谈那天晚上的事。
　　“李淼的自杀现场我去过，并没有闻到熏香的味道，现场发现了她的遗书。”顾云齐直视着楚余笙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到。
　　楚余笙没有避开他的注视，而是更深的回望着，因为他知道，此刻顾云齐的心里都是关于案子的事情，不掺其他。
　　“你刚才应该听到了程东说的李淼手上奇怪的伤痕，你怎么看？”
　　“如果李淼是自杀，她没有必要留下奇怪的字符。”楚余笙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顾云齐把遗书拿给楚余笙，“这是李淼的遗书，经笔迹鉴定，确实是她的字迹。”说到这，顾云齐停顿了一秒。
　　“李淼身上的伤，是不是更加印证了你对于周雨彤死亡的真相的猜测。”
　　“没错，我怀疑李淼之前曾经抗拒过对方的催眠，怕自己被一步步控制，所以想靠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才留下了手掌心的印记，至于N和S的标记代表的意思，不论是什么，都是想间接告诉我们，她的死亡不是出于自愿，因为遗书很有可能也是她被逼着写下的。”
　　他的推理，几乎和顾云齐想的一样，这样的人才只当心理医生着实有些可惜。
　　“催眠。”顾云齐自言自语着，这种通过控制对方行为，从而达到杀人目的的手段，简直就堪称完美，凶手以各种不同的身份进入被害人家里，在潜移默化中催眠对方，让他们亲手杀死自己，即使被害人留下了某种暗示，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找到凶手，因为凶手从来不自己动手，他们破坏重要地点的监控录像，之后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之中，毫无痕迹。
　　顾云齐还有一个疑问，周雨彤死亡的现场有熏香的味道，但李淼的死亡现场却没有。
　　“如果说一个催眠师需要借助熏香的作用来达到催眠的效果，那短时间内，他是没法做到彻底摆脱辅助工具来达到深度催眠，但如果不是这个人，而是其他对催眠掌控更深的人，只要借助某种物品，比如一幅画，一块怀表，或是其他的东西就可以让人进入深层次的催眠当中，而这些东西是完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楚余笙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一个人，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呢，他和她们从没有过交集。
　　楚余笙的这一番话，更印证了案件的嫌疑人不止一个，可他们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你怎么会懂得催眠的？”转移了话题之后，顾云齐的眼神此刻变得柔和了起来。
　　“我大学学的是心理学，催眠虽不是专业的学科，但多少也会涉及，只是我对催眠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楚余笙回答的时候，眼神没有在看顾云齐，他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那盆小雏菊，他在警局另一个人的桌子上看到过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雏菊，原来隐藏在心底的爱不只是对一个人的。
　　“那催眠可以控制人的感情吗？”
　　楚余笙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顾云齐，他只回答了两个字“不能。”其实顾云齐只是单纯的好奇，可楚余笙却解读出了别的意思。
　　“谢谢今天你能来。”
　　“没必要说谢谢，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配合破案而已。”
　　“所有的事到此为止，之后，你和这个案件毫无关系。”他怕楚余笙接触的越多，人越危险，毕竟他们不久前才死里逃生。
　　楚余笙看着顾云齐，期望着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顾云齐。
　　短暂的沉默之后，楚余笙只说了一句好，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和你呆在一起不舒服。”顾云齐原本要起身的动作，彻底僵在了那里，他终归还是介意了他对他做的事。
　　楚余笙从顾云齐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他没和其他人打招唿，自顾自出了警局，顾云齐没有去追他，他做的事，楚余笙没当场打他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不过，在顾云齐心里，他默默盘算着，自己浑浑噩噩的过了十五年，是该好好想想以后了，毕竟人生难得能遇到那个你愿意不顾一切的人。


第58章 每个人的秘密
　　程东他们已经找到了录音里的那个许哥，原名叫许梦龙，是个富二代，他的父亲是白鹿市着名的企业家，怪不得案件发生没多久，陆局就接到上头要求结案的的指示。
　　这个许梦龙平时嚣张跋扈的，可自打李淼死后，他就再也没在会所出现过，人也变得老实了，因为没有其他证据，顾云齐他们也只能先派人监视着他的行动。
　　“周雨彤死了，李淼也死了，我们手里只有一段录音和那两个字母，这案件到底要怎么破啊？”王泉趴在桌子上，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程东大口大口吃着汉堡，他郁闷的时候总是喜欢吃东西，运动量又大，所以身体比一般人强壮很多，至于徐丽，她本来打算让自己变得女人一些，可现在彻底没了心情，手里拿着新买的一管口红发呆，一群人仿佛遇到了从警生涯中最难的一次困境。
　　顾云齐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拄在桌子上，低头看着上面摆的满满的照片，他将那些照片逐一排列在桌子上，顾云齐试图从这些照片里找出些什么规律，可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照片拍的很随意，几乎不具有什么目的性，反而更多的像是欣赏的角度，很像是一位爱慕楚余笙的人偷拍的。
　　顾云齐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突然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张楚余笙从一座办公楼里走出来的照片，顾云齐之前从来没去过那里，所以对这栋建筑没有什么印象，可就在前不久，因为调查案子的事，顾云齐去过一次，那是其中一家心理学会。
　　其实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楚余笙出现在那里并不奇怪，可他总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所有的人似乎都藏着秘密，楚余笙是，贺岩是，就连只见过一面的宋一枫也是。
　　楚余笙告诉他自己对催眠并不了解，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谎话，徐然在见过贺岩之后，变得神志不清，周雨彤和李淼死的莫名其妙，究竟什么是催眠？顾云齐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头。
　　徐然案件后，顾云齐一直没有正面找过贺岩，他和楚余笙的关系，顾云齐看出了几分，但有些事，暂时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楚余笙已经有十分钟没有从桌上的那盆小雏菊移开目光，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一个正常了30年的男人，现在居然为了别人桌子上的一盆植物感到不悦，可真真假假，他能看出了几分，楚余笙下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真该死。
　　王泉接了一个电话，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程东和徐丽一起抬头看着他，现在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激动半天。
　　“看守所那边来的电话，说马三儿要见你，他手里还有关于买炸药人的线索。”
　　程东砸了一下桌子，“这个马三儿真是欠揍，要不是威胁他多判几年，他还不肯说实话。”
　　徐丽安抚了一下程东，“你先别这么激动，他不是肯给你线索了嘛，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破案。”
　　王泉给程东使了个眼色，俩人急匆匆的去了看守所。
　　马三儿见到程东的时候，眼神很是迫切，程东翘起了二郎腿，轻蔑的看着他。
　　“程警官。”马三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想了一下，那个人的口音很特别，好像是边江那边的。”
　　程东拿笔点了点桌子“还有呢？”
　　“电话里听他的声音好像有点哑。”
　　“还有呢？”
　　马三儿一脸苦相“程哥，我只和他打个电话，能交代的就这么多了。”
　　“就这么点信息，你就敢让我跑一趟？”程东嗓门大的差点把他旁边王泉震聋了，他这一吼，马三儿彻底怂了。
　　程东本想吓吓马三儿，让他掏个底，可没想到真没了后续，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程警官，你看减刑这事。”马三儿一直惦记着这儿事。
　　程东冷冷的回来他一句“等信吧。”对付这种油子，就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王泉从看守所出来，表情很是严肃，程东碰了碰他“想什么哪？”王泉摸着下巴，“我怎么记得徐丽说过，马娟的儿子也是边江人呢。”
　　程东也学着王泉摸了摸下巴，可他的胡子着实有点扎手，只摸了一下，就赶紧放下了，“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边江那地方出妖怪呀。”程东感叹了一句。
　　“你说，马娟的那个儿子去哪了呢？”王泉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东。
　　程东转了转眼珠，没说话，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里涌现出来，或许，他们还得重点调查马娟的死。


第59章 八字犯冲
　　一大早，楚余笙刚在椅子上坐稳，罗飞飞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楚医生，听说了吗？”
　　楚余笙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个女孩子，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哎呀，这个都不重要，顾警官出车祸啦。”
　　楚余笙的心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表现的很平静。
　　“出了什么事？”
　　罗飞飞拿出手机，找到了一篇新闻，拿到楚余笙眼前，“喏，你看。”
　　看过报道之后，楚余笙的心情有点复杂，罗飞飞这一惊一乍的，害他白担心半天。
　　罗飞飞眨了眨眼睛，“楚医生，你给点反应好不好，顾警官可是撞死了一只羊。”
　　“以后他的事，都不要和我说。”楚余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第一瞬间考虑的还是顾云齐的病，不知道撞死动物之后，他的病会不会复发。
　　“为什么？他可是···”说到这，罗飞飞忽然停住了，她意识到他们俩是情侣这事，一直都是自己想象的。
　　“罗飞飞，你的实习期还没过，你总不希望我给你的分数打不及格吧。”
　　罗飞飞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楚余笙，最后气唿唿的走了，临了还丢下一句话“一点都没有人情味。”
　　要说顾云齐也是够倒霉的，和人犯别扭也就算了，和一只羊也八字犯冲。看来他真的不该伤未痊愈就开车，更不该开车的时候还分神。
　　“我说不让你来，你偏要来，我说不让你开车，你又偏要开，现在好了，害得你上了报纸，羊上了天堂，还赔了人家两千块钱。”王泉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停的念叨着。
　　顾云齐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他只是不想在警局呆着，正好王泉他们要去边江查马娟儿子的去向，他就让程东去查别的，自己跟着王泉来了边江，可谁曾想那只羊会突然钻出来呀。
　　而且这一趟，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收获，马娟的邻居都以为马娟在十多年前就带着那个孩子回了娘家，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况且都过去十多年了，再想找什么人，哪有那么容易。
　　“头儿，你说，马娟的邻居，怎么都说那个孩子可怜，是不是因为他早年丧父？”
　　顾云齐眯着眼，没有说话。王泉侧过头瞄了他一眼，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批评的有点过了头。
　　过了许久，顾云齐才悠悠的说道“后妈，能有几个对孩子好的。”王泉差点以为他睡着了。
　　“那要是这么说，杀死马娟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孩子，按照年龄算，马娟死的时候，这个孩子也有十三四了，他是完全有能力杀死一个人的。”
　　顾云齐没有回应王泉的猜测，但他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先找到那个孩子，才能知道答案。
　　顾云齐从车上下来，刚走进屋子，徐丽就拍了拍巴掌，“恭喜顾队长上了白鹿市的新闻晚报。”一旁的程东也跟着起哄的鼓了鼓掌。
　　顾云齐直接无视他俩，走到移动白板前，把找到的于一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程东，把龙泉浴池的监控调出来，你们几个乖乖给我找，没事别老关注小报新闻。”
　　程东和徐丽心照不宣，顾云齐心情郁闷，实属正常，估计在楚医生那没少碰钉子。
　　徐丽反复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于一也就只有十来岁，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容貌早就不晓得改变了多少，他们又不是人脸识别器，这活干起来难度太大。
　　程东让苏小雨找了一下于一最近时期的身份证，可发现系统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于一根本没有身份。不得已程东他们又找了容貌修复专家，大致推测出了于一二十多岁的样子，可从监控里，也没能找到相似的容貌。到最后，程东打算到再去龙泉浴池碰碰运气。
　　这次顾云齐依然跟着，只是他没再开车。
　　到了浴池，程东拿出修复过的于一的照片，他们问了几个服务员，可根本没有人认识，每天来往浴池的人实在太多，除非太过显眼的人，否则很难被记住，况且，于一是否来过这里也是一个未知。
　　程东又问了一个工作人员，可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那你们这有没有来过一个口音很重，嗓子又有些哑的年轻人？”顾云齐只是尝试着问道，可这个工作人员依然没有印象。
　　“你是说一个嗓子特别哑的年轻人？”一旁的一个服务员突然间问道。
　　程东和顾云齐一起看向这个说话的服务员，两个人快步走到他旁边。
　　“你对这个人有印象？”程东将于一的照片递了过去。
　　服务员看了照片一眼，“没错，应该是他。”


第60章 冰点
　　“你怎么能确定是他？”顾云齐需要进一步确认，保证这个人就是于一。
　　“他的眼睛下面和我一样有一颗泪痣。”服务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的确，如果一个人身上有某些特点，在接触他人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去关注与自己相同的点，从而加深对人的印象。
　　“除了这个，他的声音也很容易让人记住。”
　　顾云齐没插话，示意他继续说。
　　“那天照片里的这个人，可能是不小心撞到了我们这的一个常客，按理说，直接道个歉就解决的事，但他愣是不说话，那个客人也不依不饶的，后来眼看要打起来了，他才被逼着说了句对不起，但他一出声，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那声音真像是地狱里来的。”
　　听着服务员的陈述，程东已经形容不出自己此刻有多震惊，果然，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关联性，没有哪个人，哪件事是可以单独存在的。
　　之后顾云齐和程东又问了问那天知道这件事的其他工作人员，买炸弹的人真的就是马娟那个失踪的孩子于一。
　　“要不不要发通缉令？”回来的路上，程东忍不住问顾云齐道。
　　顾云齐咬着自己右手的大拇指，他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做这个动作，所以这个手指的指甲总是很秃。
　　“先不要，他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这对我们逮捕他有利。”
　　程东点了点头，顾云齐的决定，一定不会错。
　　顾云齐一回警局，就钻进了陆远章的办公室，陆远章一看他的严肃脸，就知道事情也许有了眉目。
　　“坐下说。”
　　“我们确定了买炸弹的人，我打算暗中找他。”
　　陆远章已然明白顾云齐的意思，“我会向上级反应，你稍后把嫌疑人的画像及体貌特征发给各个分局，我们争取尽快找到他。”
　　顾云齐奔波了一天，总算可以休息一会，他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他怎么可能主动跟他联系。
　　可顾云齐刚放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真的是他来的电话。
　　“我今天看了新闻。”楚余笙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顾云齐知道现在才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打电话是关心我？”听着顾云齐说话的语气，他可能并没有什么影响，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你忙吧。”
　　顾云齐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电话就挂断了，可就只这么简单的几句对话，也够他高兴半天的。顾云齐想着楚余笙给他打电话之前的表情，微皱的眉头，紧闭的双唇，一定纠结了很久，只是一个想象，他就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韩瑞一推门，就看见顾云齐像个白痴似的自己在那傻乐“笑什么呢，骚里骚气的？”这也就是韩瑞，要是别人不敲门就进来，顾云齐指定开骂。
　　“来我这干嘛，你不会也看了新闻吧？”
　　韩瑞走到顾云齐的桌子前，将一个袋子放在了上面。“不是我，是我妈，她看了新闻，所以对你这个大队长表示慰问。”
　　说着，韩瑞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堆东西，有核桃、黑芝麻、花生酱，都是些提高记忆力的东西。
　　望着这堆吃的，顾云齐说不出的无奈，“我就是撞死了一只羊，还是一只肉食的羊，怎么咱妈就觉得我脑子不好了。”不过他也庆幸只是韩瑞的母亲看到了新闻，要是自己的妈看到了，绝对比这还得夸张。
　　“你要是脑子好，就不会坐在办公室傻乐了。”对于韩瑞的吐槽，顾云齐无话可说，谁让自己被抓了个现行。
　　顾云齐拿起一瓶花生酱“这个东西不错啊。”
　　此话一出，韩瑞直接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不许再拿我的东西借花献佛。”
　　“这么小气，得，今晚上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方。”
　　晚上，顾云齐兑现了自己对组员的一部分承诺，带大家伙开了个荤。
　　之后的几天，程东、王泉和徐丽几个人昼夜不分的寻找着于一的痕迹，可根本一无所获，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生活痕迹，下面的分局也是没有消息，所有人都有点绝望。
　　“你说，这个于一会不会已经被杀人灭口了？”程东问道。
　　“这儿还真不好说，如果他也被杀了，那我们也干脆下岗得了，一个月都快过去了，我们还没抓到凶手，愧对人民哪。”王泉消极的的说到。
　　所有的人都愁着眉苦着脸，警局的气氛一时陷入了冰点。


第61章 不速之客
　　宋一枫第一次踏入白鹿分局，果然比他们下面的警局气派的多，可走进里面，似乎透漏着一股丧气，至于原因，那不用说，他也经历过。
　　宋一枫敲了敲门，程东有点脸盲，一时没认出来人是谁，倒是王泉一眼就认出了“宋队？”
　　宋一枫微微笑了笑，还真的有人记得他。“你们顾队呢？我找他有点事。”
　　王泉懵懵的指了指里面的门，宋一枫点头谢了谢，正准备去开顾云齐办公室的门，顾云齐就从门里走了出来，和宋一枫直直打了个照面。
　　顾云齐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他的来意，所以未先开口。
　　“怎么，不欢迎我？”宋一枫问这句话的时候似笑非笑。
　　“我想宋一枫队长没事不会跑白鹿局来的，既然来了，该说什么话请说吧。”
　　“传闻顾队是个平易近人的人，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上次见面，宋队不是说我的犀利名不虚传吗，怎么又变成平易近人了？”顾云齐之前对宋一枫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说话自然有些不留情面。
　　宋一枫挑挑眉，这个顾云齐记性还真是好。
　　围观群众从这段对话里听到了火药味，可他们从没有听说过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难道有意想不到的关系。
　　宋一枫自然不是来打嘴仗的，顾云齐他们要找的于一是边江人，所以他们边江分局当然要全力配合。
　　“我说该说的话，顾队一定会感谢我的。”
　　“你有于一的消息了？”
　　一听到于一的名字，王泉几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种团队的默契，不禁让宋一枫暗暗赞叹。
　　“不请我坐吗？”
　　知道来人的目的，顾云齐自然没有再拒绝人的道理，把他让到了会议桌前，还挪了挪椅子。
　　宋一枫也没客气，但坐到椅子上之后，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
　　徐丽也识趣的给宋一枫倒了杯水。
　　要说都是当队长的，顾云齐和宋一枫一秒进入了状态，“我从底下的线人那里得到消息，有人要坐明天的船离开白鹿市。”
　　顾云齐知道于一没有正式的身份，想要离开白鹿市，走陆路的安全性太低，所以走水路的可能性很大。
　　“能确定是他吗？”
　　“不敢百分百，但特征和你们说的那个人很像。”
　　宋一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了顾云齐，“这个是码头的一处监控视频，你们可以比对一下。”
　　接过U盘，顾云齐插到了电脑上，一群人围着电脑，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里播放的画面，视频拍摄的时间是在傍晚，画面不是很清晰，可徐丽还是注意到了视频里的一个角落，她指着电脑的一处“你们看。”
　　众人顺着徐丽手指的方向，在码头的一个角落里赫然蹲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于一。
　　“画面是在我们得到消息之后提取的，所以没能来得及抓到他。”宋一枫补充道。
　　“你能够给我们提供线索，已经很感激了，抓捕于一的事，我们会全力以赴。”
　　“你这就撵人啦？”
　　“难不成我还留你吃晚饭？”
　　宋一枫咬咬牙，得，卸磨杀驴这事，顾云齐干的比他还顺手，见过了顾云齐，送过了消息，剩下的宋一枫也不愿再掺和，不过他倒是让顾云齐记着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能找到于一的踪迹，宋一枫确实是大功一件，但是敌是友，顾云齐还不敢下结论，所以不愿接触太多。
　　宋一枫走后，徐丽又免不了八卦一下，“顾队，你和这个宋一枫什么关系啊，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他，可以吗？”
　　旁边的王泉啧了一声“谁信呢，搞不好是你顾队的前男友吧？”
　　一群人有些玩味的看着顾云齐“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人家宋队也不比你差，身高颜值不说，就这工作能力你得佩服吧。”徐丽忍不住夸着，她对这个宋一枫印象倒是不错，其实她对长的帅的男人印象都不错。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想八卦，等结案再说。”
　　几个人顿时收敛了，默默的开始为明天的抓捕做准备，这个于一能做出炸汽车这么疯狂的举动，天晓得明天会怎么抵抗他们的抓捕，他们必须拿出十分的精神去进行明天的行动。
　　一想到要和这个神秘的凶手碰面了，顾云齐心中颇为复杂，之前的种种疑问真的都能解开吗？
　　第二天的晚上，顾云齐一行人穿好了警服，带好了配枪，潜伏在码头，静静等着于一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凌晨2点，于一准时出现在了码头。
　　本以为会有一场硬战，可当于一到达码头，发现有警察埋伏之后，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乖乖戴上了手铐，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第62章 对手
　　审讯室里，顾云齐直视着于一，于一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两个人看着彼此，足有几分钟的时间，最后倒是于一先开口了，“我认得你，你是顾云齐，顾警官。”说顾云齐三个字的时候，于一刻意的加重了音调。
　　“你怎么会认识我？”听着他的声音，顾云齐也觉得那嗓音太异于常人，他看向他的颈部，那里似乎有几道烟疤。
　　于一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从容的很，顾云齐不知道现在的罪犯都怎么了，面对警察毫无畏惧之心，他都怀疑两个人谁在审问谁。
　　两个人又沉默了片刻，顾云齐才开始发问。
　　“于一是吧。”
　　“叫我拾叁。”
　　“为什么？你的代号？”
　　“不为什么，因为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十三岁。”
　　“你是指你的继母马娟。”
　　于一笑了笑“你们还蛮厉害的嘛，居然找到了她的尸体，怎么样，辨认起来很费力气吧，你说，我只是敲了敲她的头，她怎么就死了呢，你不知道我处理她的尸体费了多大的劲？”顾云齐皱了皱眉，这个家伙还真狠毒。
　　“周雨彤是你杀的吗？”
　　“没错，是我杀的，炸弹也是我放的。”
　　“你承认的还挺痛快。”
　　“你们有本事抓到我，我当然也会完全的配合。”
　　“为什么杀周雨彤？”
　　“原因你们应该知道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于一对顾云齐的问题，回答的毫无遮掩，可顾云齐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他表现的太过于镇定，就像是很坦然接受着所经历的一切。
　　“说说作案过程吧？”
　　于一向前倾了倾身体，就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本来呢，这件事是很好解决的，就怪我自己太自负了，我以为在周雨彤割断动脉到她死亡的这段时间，我完全可以问出录音藏在哪，可谁知道还没问出来她的血就流干了，人就死了，如果她的血再多一点，说不定那个男的也不用死。”于一的话正好解释了为什么那段录音没有被当场拿走。
　　于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冷笑，顾云齐勉强压住自己，才不至于在他脸上揍上几拳。
　　“一个受雇的人，还会用催眠这么高端的手法？”
　　问到这，于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
　　“不想回答。”于一当然有权利如此回答。顾云齐没有再问，转移了话题。
　　“周雨彤为什么会有那段录音？”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不应该拿这段录音去勒索，否则也不会丢了小命。”
　　“你杀周雨彤是不是许梦龙指使的？”
　　“顾警官，我怎么可能出卖我的雇主呢。”
　　“那李淼呢？”
　　“也是我杀的。”于一说完朝顾云齐嘿嘿笑了笑。
　　顾云齐回想起李淼死亡的时间，正是炸弹爆炸的时间，如果放炸弹的是于一，那他又怎么可能杀了李淼，可他既然承认是他杀了李淼，就能间接证明李淼确实是被杀的，而于一也知道这件事，但杀他的人绝不是于一。
　　而且如果李淼留下的讯息确实是指男三十岁，更加不可能是于一，于一的长相偏小，一般人看他都会觉得只有二十三四岁，就算李淼再怎么预估有误，也不可能偏差这么多。
　　“你说李淼是你杀的，你怎么解释李淼死亡的时间，你恰好在爆炸案的现场。”
　　于一看着顾云齐，停顿了几秒“这个应该你们自己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李淼是我杀的，林语也是我炸死的。”
　　“你不说是因为你想保护一个人，而这个人才是真正杀死李淼的凶手，你们用的都是同样的手法。”顾云齐淡然的说到。
　　于一看着他，目光有一瞬间狠厉无比，可很快又变成了一副虚伪的笑脸“随顾警官怎么说，我能交代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查到那个人，让你们在监狱里相认。”
　　“顾警官，我真有些后悔，要是炸弹爆炸那天，我亲手解决了你，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所以，你背后的那个人也想杀我？”
　　顾云齐和于一紧紧的盯着彼此，似乎都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可随后于一的眼神缓和了下来，“顾警官从我这拿走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顾云齐完全不知道于一说的是什么东西，他也不记得之前和于一还有过接触。
　　于一看着顾云齐，笑得阴冷无比“照片，楚医生的照片，大概这么厚。”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照片的厚度。


第63章 留下的问号
　　那一瞬间，顾云齐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得飞快，心脏超负荷的跳动着，他踹倒了面前的桌子，直接走到于一面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领“你刚刚说什么？”对于顾云齐的愤怒，于一倒显得很享受“我说照片，楚医生的照片。”
　　“照片是你拍的？”这回于一没有回答，只是笑，那笑声宛如地狱的恶鬼，顾云齐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于一还是没说话，顾云齐紧接着又是一拳。在审讯室外的几个人被顾云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冲进审讯室，拉开了盛怒之下的顾云齐。
　　“头儿，你这是怎么了。”王泉从来没见过他们的顾队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没事。”顾云齐深吸了一口气，由于刚才的动作，他身后的伤口微微的渗出了血。
　　于一躺在地上，鼻子下面一片血红，可他还是笑看着顾云齐。
　　程东看了一眼顾云齐的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踹了一脚地上的于一，王泉回头看他，更加不明所以。
　　“王泉，你带顾队出去，我去把这个于一关起来。”
　　程东说完就从地上拎起于一，推搡着将他带出了审讯室。
　　王泉看着额角渗出汗珠的顾云齐，很是心疼，这么不冷静的顾队是他前所未见的，他不清楚于一到底和顾队说了什么，但他知道事情远不止抓到于一就能结束。
　　“头儿，我先送你去休息吧，反正于一已经承认了罪行，我们之后再慢慢审他。”
　　顾云齐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于不冷静，他越是这样，对破案就越不利，他必须将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才能清晰的去判断，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程东招唿了两个警察，带走了于一，可刚到走廊里，就发生了突变，于一拿出早就藏好的刀片，抓过其中一名押送自己的警察，锋利的刀面直指他的喉咙。
　　“于一，放下手里的刀，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别再伤害其他人。”顾云齐冲到走廊，看着走廊尽头的于一，于一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从我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死，不过我心甘情愿，我从不觉得杀人是一种罪恶，反倒是这个世界肮脏的狠，顾警官，你说对吗？”
　　“我不管你要说什么，先把刀放下，没有必要现在就搭上自己的性命。”
　　于一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企图都已经被看穿。“人终归都是要死的，我很感激在我悲惨的人生中曾有的那一束光，所以，我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你甘愿为某些人而死，可你想没想过，在那个人心里，你死的是否有价值？”
　　听着顾云齐的话，于一的眼神渐渐暗淡，他终究还是让那个人失望了吧。
　　于一推开被挟持的警察，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狠狠的割了下去，他倒地的一瞬间，顾云齐跑到他身边，用双手捂住出血的伤口，可这根本无济于事，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十指。
　　“叫救护车。”顾云齐带着沙哑的嗓音喊道。
　　他低着头，与于一已经涣散的瞳孔对视着，到底是谁，值得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
　　于一的血液渐渐流逝，顾云齐的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煳，这颗心脏终究还是停止了跳动。
　　看着躺在地上的于一，顾云齐头痛欲裂，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顾云齐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于一就这样在他面前了结了自己，似乎把一切都斩断了，可在他死之前，却留给顾云齐一个无法解释的问号。
　　顾云齐颓然的坐在地上，周围都是红色的血液。
　　一群人站在走廊，却无人上前，这突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他们默默注视着那具尸体，和坐在血泊里的人，就像是在等待一个灵魂的消逝，和另一个灵魂的回归。
　　片刻过后，顾云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知道，于一终归是要死的，即使现在不死，可能也活不过多久，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顾云齐在洗手池洗了很久，才洗掉手上所有的血迹，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已经冒出来细密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他脱下满是鲜血的衣服，换了一身干净的，还随手带了一身，去了解剖室。
　　而此刻的于一，已经被认定为死亡，躺在那张冷冰冰的解剖台上，这具尸体，到最后，可能无人认领。


第64章 别跟着我
　　韩瑞看着脸色苍白的顾云齐“你确定不去医院看看吗？”
　　顾云齐摇了摇头，比起自己身上的伤，他更像去了解于一的伤痛。
　　“为什么一定要看他尸检？”韩瑞不解的问道。
　　“我在审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脖子上的疤，我想这是不是他杀害继母的理由。”
　　韩瑞也看到了那些疤痕，虽然他不吸烟，但也知道那是烟头烫出来的伤痕，如果不是自愿，那心里该有多痛。
　　韩瑞剪开于一身上的衣服，当身体裸露出来，眼前的伤痕简直触目惊心，于一的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而且全部都是旧伤，不用猜也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连韩瑞这个身经百战的法医都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韩瑞看向顾云齐，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人和魔鬼只一线之隔，可如果可以，又有谁愿意从一开始就做魔鬼呢。
　　顾云齐突然想到了《路西法效》应这本书，原来所有罪恶的产生，都不是毫无缘由的，再善良的人，经过命运的折磨，也会变成恶人，而这种改变是难以控制的，是无法轻易去批判的。
　　晚上走出警局的时候，顾云齐感觉到些许凉意，日子过的真快，转眼就要立秋了。
　　周雨彤的案子和爆炸案做了结案处理，李淼的案件，陆远章并没有签字，他知道顾云齐心理的想法，就暂时把案件搁置了。
　　之后的时间里，顾云齐偷偷走访了全市的催眠协会和一些其他组织，可发现这些组织大都是因为对催眠好奇而成立的组织，也都对催眠术一知半解，并没有懂人得真正意义上的催眠。
　　这个隐藏的凶手，做事干净利落，几乎不留任何痕迹，想要追查，难度很大，而更让他心慌的是于一在他耳边说的那番话，这场阴谋里和楚余笙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案件结束后，陆远章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把李淼的尸体亲自送回了她父母家里，并出钱帮着安葬，当然还有周雨彤的。
　　而于一的尸体，暂时还无人认领。
　　顾云齐自打上次之后，就没有再见过楚余笙，他憋的难受，晚上硬要拉着韩瑞跟他一起喝酒
　　顾云齐搂着韩瑞从警局走出来，“我打算搬家。”
　　韩瑞眯着眼看着他，“你这这盘棋下的挺大呀，你哥给你买的房子不住，非要自已花钱出去租房子。”
　　“舍不得房子，套不着老婆。”
　　韩瑞看他那得瑟样，鄙视不已，“我真是满心疼楚医生的，被你这么个无赖缠上。”
　　“这是什么话，好得我也是个人民警察。”
　　韩瑞想顾云齐也就是当警察了，要不绝对是社会一祸害，他用胳膊肘怼了怼顾云齐，“哎，你们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上垒了没？”
　　顾云齐转了转眼珠，之后瞅着韩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韩瑞看他的表情，了然于胸，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一步步迈出了警局。
　　刚走出警局，顾云齐一个抬头，笑容瞬间凝固，搭在韩瑞肩膀上的手立马收了回来。“你怎么来啦？”
　　楚余笙扫了一眼顾云齐手上的动作，目光再未和他有过接触，只平淡的说了一句“我来找陆局。”
　　这一下，顾云齐完全没有了喝酒的心情，韩瑞则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来了，你还和我去喝酒嘛？”
　　顾云齐只犹豫了两秒，就扔下了韩瑞，跟着楚余笙又回了警局，只能说他典型的重色轻友。
　　在陆远章门外，顾云齐不停的踱着步伐，陆局到底找楚余笙有什么事，他根本猜不出来，只能自己干着急。
　　陆远章和楚余笙两个人聊了很久，楚余笙才从陆远章的办公室出来，顾云齐明知道自己会被无视，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陆局找你什么事啊？”
　　“你要是好奇就去问陆局。”这个回答果然和顾云齐想象的一样。
　　“我送你回去。”
　　楚余笙停下脚步，突然一个转身，定定的看着顾云齐，“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如果是工作，我会配合，但如果是其他，我不希望有任何多余的接触，就这样，别跟着我。”楚余笙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面无表情，语气也是严肃的很。
　　顾云齐彻底被他的话弄晕了，合着之前的暧昧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看来他要提前实施搬家的行动了，住的近，还怕不能近水楼台。
　　“顾云齐，赶紧滚进来。”顾云齐正想着，陆远章的一嗓子就把他拉了回来。


第65章 越狱
　　“坐。”
　　陆局说坐字的时候，顾云齐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陆局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客气了，心里惴惴不安。
　　陆远章轻咳了一声，“有几件事想和你说，有好的，有坏的，你想先听哪个？”顾云齐没想到现在陆局也会来这一套，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先听好消息，他一向是个乐观的人。
　　“我准备聘请楚医生当咱们局的兼职心理顾问。”
　　“什么？”顾云齐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陆远章仰头看着他“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我不同意。”现在楚余笙已经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境地，顾云齐现在正在为自己之前的草率后悔，如果再让他和警局扯上关系，说不定会更加危险，他虽然很想都有机会和楚余笙接触，但他更想将他完全置身事外。
　　顾云齐的反应在陆远章的意料之外，他和楚余笙谈过，得到的回复是需要考虑，能不能成的还不一定。
　　“你先坐下，这也只是我暂时的一个想法，现在人家楚医生还没给我准确的答复。”
　　“不管他有什么考虑，我都坚决反对这件事。”
　　顾云齐重新做到椅子上，眉头已经皱到了一起，陆远章不知道他反对的理由，不过在现在这个关头，这件事也需要先放一放。
　　“这件事先不说，我有件更严重的事要告诉你。”
　　顾云齐知道这就是接下来的坏消息。
　　“第六监狱有人越狱，而越狱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你们前不久刚抓进去的秦肃。”
　　“秦素越狱了？”顾云齐的屁股再一次离开了椅子。
　　陆远章再次仰视顾云齐，“你给我坐下。”
　　顾云齐缓缓坐到椅子上，脑筋一时没转过来，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而杀人的痴情男人会越狱。
　　第六监狱位于城市的最北端，建立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从来未发生过越狱事件，这次逃走的犯人是杀了三个人的重刑犯，市里上下高度重视，但对外却没透漏任何消息。
　　“之前你一直忙着破爆炸案，就没把这件事告诉你，二队一直跟进这件事，但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监狱那边怎么说？”顾云齐其实很不相信越狱这种事，毕竟监狱的守备森严，想越狱实在太难。
　　“秦肃越狱的时间是在凌晨，据看守的狱警说，他们晚上巡逻的时候发现秦肃躺在地上，神情很不对劲，就打开门进去看看状况，发现人已经昏迷，狱警叫了救护车把人送去医院，可就在送医的途中，押送的警员全都莫名其妙的晕倒了，等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听着陆远章的话，顾云齐感觉有些诡异，这种诡异又似曾相识。
　　“监狱当时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常，医生也对押送的警员进行过身体检查，并未发现可以致人昏迷的药物，一切都相当的匪夷所思。”
　　顾云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记得楚余笙曾经和他说过，秦肃这个人不简单，自己当时并没在意，秦肃已经被抓，即使再不简单，也是笼中之鸟，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大意。
　　从陆局那出来，顾云齐去了档案室，调出秦素的犯罪档案，从头大尾翻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什么漏洞，但此次秦素越狱，绝对是有预谋的一次事件，他们曾经查过秦肃，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背景，那他越狱的目的只是简单的想恢复自由吗？
　　陆局告诉他，监狱的警察对周边进行过仔细的排查，并没有发现秦肃的踪迹。
　　因为是越狱事件，上级领导怕引起恐慌，并没有对外发布通缉令，事件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局里调动大量的人力对秦肃进行默默搜查，可半个月过去了，一无所获，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顾云齐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了，他好像最近失眠的时候有点多，都怪这些不法分子，闹得不得安宁。
　　自从精神病院事件开始，似乎一直有一种神秘力量围绕在顾云齐周围，看不见，捉不着，却让顾云齐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现在秦素越狱，是意外事件，还是和什么有关，他都不得而知。
　　当年的事件已经经过了整整十五年，还会有人记得吗？如果是针对十五年前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他，这么多年，他都活在那段痛苦的回忆里，每夜被噩梦折磨着，无从解脱，要是以前有人来索他的命，他也会坦然接受，只是现在的他，有了一个活着的理由。


第66章 保持距离
　　顾云齐坐在椅子上，看着今天的报纸，徐丽坐在他对面，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他，顾云齐抬头瞟了她一眼，“有事说。”
　　“楚医生来了，在韩法医那。”
　　顾云齐放下报纸，“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没来之前。”顾云齐往徐丽耳边凑了凑，“你知道他找韩瑞什么事儿吗？”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徐丽的这句话直指重点，他顾云齐都不清楚的事儿，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
　　楚余笙来警局找韩瑞，主要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昨天正好撞见顾云齐和韩瑞在一起，他没好开口，所以今天一早特意又过来一趟，楚余笙在看过于一的尸体之后，确定他就是自己失踪的病人，也许他早些看出来，也不至于是这样的结果。
　　临走的时候，楚余笙望着韩瑞，还是问出了一直的疑惑“那盆雏菊，是顾警官送的吗？”
　　“是啊，要不是他把别人送我那盆送了你，也不用赔了我这··盆。”韩瑞直白的回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他刚想解释，楚余笙却抢先说道“今天谢谢韩警官，医院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韩瑞暗骂了自己一句，这要是让顾云齐知道非炸毛了不可，可话已出口，他也没法再解释，其实楚余笙的态度恰恰证明了他心里是有那个痞子的。
　　楚余笙经过一队办公室的时候，顾云齐并没有追出去，他看着楚余笙走过，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云齐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的几个人，“晚上都没事吧，没事帮我去搬家。”
　　“搬家？”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头儿，你那房子住的好好的搬什么家呀？”徐丽一脸的不情愿。
　　“住烦了，换个地方不行啊，搬完家请你们吃大餐。”
　　几个人拍了拍巴掌，他们头儿总算是愿意把之前的承诺都兑现了。
　　楚余笙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贺岩，见到贺岩的时候，他正在画画，就和在大学的时候一样，他还是喜欢摆弄这些。
　　看到楚余笙，贺岩还是很高兴的“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应该早些联系你的，上次接我出院，还没正式的谢谢你。”
　　贺岩笑了笑，“你现在连这点小事都要和我客气了吗，你知道我都是自愿的。”
　　楚余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是不擅长和贺岩交谈。
　　“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贺岩很清楚，如果没事楚余笙是绝对不会想见到他的，他把楚余笙让进了自己的书房。
　　刚一落座，楚余笙就说到“我来找你，主要是想问问关于催眠的事情。”
　　“是有关于那起自杀的案件吗？”楚余笙没想到贺岩竟然知道这件事。
　　“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
　　“虽然警方对外宣称是自杀，可我和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都怀疑可能和催眠有关，可催眠杀人听起来却像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公布在大众面前。”
　　“你是说那个顾警官，你们两个走的倒是很近啊。”贺岩想起楚余笙出院的那天，顾云齐就躺在隔壁的病床上。
　　“我们只是因为案子有过几回接触。”
　　“没关系，你没有必要解释。”
　　楚余笙低了低头，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想问什么，我对你绝不隐瞒。”贺岩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楚余笙，曾经的他们亲密无间，可现在却已生疏的仅次于陌生人。
　　“我只想知道这起案件，利用催眠有没有可能百分百的完成。”
　　“当然有可能。”贺岩大致和楚余笙叙述了整个细节和过程，之前楚余笙只是怀疑，并不敢肯定李淼的死亡究竟和催眠有没有关系，可贺岩是在大学主修的就是催眠学科，对催眠的了解比他深的多，经过他的分析，几乎可以断定，李淼的死亡就是绝对是非正常死亡。
　　“你找我了解这些，是为了帮顾警官吗？”楚余笙又一次语塞，他实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帮顾云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对案件本身的好奇，再者就是···。
　　贺岩看着不知所措的楚余笙，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而说道“那个顾警官，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接触过深，对你没有好处。”
　　楚余笙不记得顾云齐和贺岩有过什么联系，自然不理解他这话背后的意思。但即使没有贺岩的提醒，他也准备和他保持距离。
　　问完了疑惑，楚余笙没有久留，他无法像以前一样去对待眼前的人，他曾无比还念从前的日子，可他们都知道，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出了贺岩家的大门，楚余笙才松了口气，不管这么说，他还是希望贺岩可以好好的。


第67章 搬家
　　楚余笙回到家，刚出电梯，就发现走廊里一片混乱，一群人搬着东西在自己隔壁的房间进进出出，而这些人楚余笙竟然都认识。
　　程东看到回来的楚余笙，也没客气，直接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楚医生，你回来了，以后你和我们头儿就是邻居了。”楚余笙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相信，这对于他无异于一个噩耗，还没等缓过神来，顾云齐已经站在门口，朝他摆了摆手，说了声Hi。
　　楚余笙此刻的心情别提有多郁闷，可这还不算，在他没有答应任何要求的情况下，人就被拉进了顾云齐的家，参加他们的搬家派对，一罐啤酒就已经被递到手中。
　　徐丽看着我顾云齐，一脸的鄙视，他推了推自己身旁的王泉，“你看头儿的眼神，恨不得盯到人家楚医生的身上，作为一个领导，能不能不这么丢人。”
　　“徐丽，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一股酸味，很大的酸味。”徐丽狠狠瞪了一眼王泉“就你话多。”王泉瞥了一眼徐丽，摇着头走开了，这种还未开始恋爱就失恋的女人可不好惹。
　　楚余笙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和处境，以前好得还可以躲着，现在想躲都有种躲不掉的感觉。
　　顾云齐之所以要搬家，一方面是为了更方便的见到楚余笙，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那些照片，它们就像一根刺扎在顾云齐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舒服，恰巧住在楚余笙隔壁的小两口是打死也不愿意住在死过人的房子旁边，他就索性搬了过来，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也许会惹起那个人更多的反感，可他必须要这么做。
　　楚余笙喝了一大口手里的啤酒，他就是想简简单单的过自己的生活，可这个顾云齐就是要和他作对，还拿着一盆别人的花来煳弄他，楚余笙越想越气，不知不觉，一瓶啤酒下了肚。程东倒也是个识趣的人，紧接着又拿了一瓶。
　　韩瑞一直躲在角落，顾云齐没找他，显然还不知道他早上的失言，他当然是眯着不说话的好。
　　顾云齐走过去，本想抢下楚余笙手里的酒，却被他躲过了，“干嘛喝这么多，你又没什么酒量。”楚余笙没理他，只顾着喝自己的酒。
　　一群人闹腾了一晚上，到了半夜才从顾云齐的家撤出来，房间里瞬间只剩顾云齐和楚余笙两个人，顾云齐把手里剩下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等他回头看楚余笙的时候，他已经有点多了，状态已然和上次婚礼的时候差不多。
　　楚余笙站起身，迷离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顾云齐“顾警官，今天不早了，我也就先回去了。”
　　“楚医生干嘛着急回去，反正我们住的这么近，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顾云齐也站起身，平视着楚余笙。
　　楚余笙浅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掐了掐顾云齐的脸。顾云齐凝视着眼前酒醉的人，此刻的楚余笙满嘴的酒气，脸红扑扑的，软的像个小孩子。
　　“你就是个坏人。”楚余笙掐着顾云齐脸蛋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嘴里呢喃着。
　　顾云齐和楚余笙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绝对超过了安全距离，他看向楚余笙的眼神满是宠溺，坏人就坏人吧。
　　当双唇接触的那一刹那，顾云齐无限的满足，楚余笙嘴里的啤酒味很甜，冲淡了世间所有的苦，上次他有伤在身，但这次他可以好好品尝这人间瑰宝般的双唇。
　　嘴唇突然被柔软的东西覆盖，楚余笙皱了皱眉，可片刻，他发现又是那个味道，混合着烟草味的奇特味道，好像很容易上瘾，他微微张了张嘴，想把这个味道吞进去，这一举动恰好给了顾云齐可趁之机，楚余笙难耐的哼了一声，他想躲，可顾云齐的手牢牢扣住他的后脑，让他动弹不得，既然退不了，他就进攻。
　　顾云齐把楚余笙抵到墙壁上，双手捧着楚余笙的双颊，之前有多压抑，此刻就有多激烈，直到楚余笙因为缺氧，用力的推开顾云齐，楚余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彻底失焦，最后瘫倒在顾云齐怀里，虽然顾云齐很想现在就让楚余笙成为他的人，可他也不会趁人之危。
　　顾云齐掏出楚余笙兜里的钥匙，开了门之后，横抱起怀里瘦弱的人，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出于私心，他给楚余笙换了身睡衣，趁机将这具身体看了个够，不看还好，一看下身不自觉的起了反应，顾云齐苦笑了一声，自己这是何苦呢。


第68章 病症
　　楚余笙勐地从梦中惊醒，梦里的那个吻真实的让人不敢相信，可能昨天喝的实在太多，楚余笙揉了揉自己因酒醉而无比疼痛的头，他刚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已身上穿的是睡衣，他的记忆慢慢苏醒，那个吻根本不是梦境，也就是说他昨天主动回吻了顾云齐，而且他还帮自己换了衣服，那岂不是···，楚余笙狠狠敲了两下脑袋，喝酒坏事，喝酒坏事，这下他怎么说的清。
　　洗漱过后，楚余笙从房间出来，快步走到电梯口，生怕和顾云齐撞上，还好，他们上班的时间是错开的。
　　楚余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脑子里总在回想昨晚的事，他一定是鬼上身，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羞耻的事情。
　　晚上回家的时候，顾云齐早已等在了电梯口，楚余笙选择无视，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门，他刚拿出钥匙，顾云齐就走了过来，直挺挺的靠在了他的门上。
　　“干嘛躲我？心里有鬼？”
　　楚余笙还未说话，脸就已经微微泛红，“昨天的事，是个意外，下次顾警官还是不要趁机占便宜的好。”
　　“你确定占便宜的人是我？”顾云齐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舔了舔嘴唇。
　　楚余笙尴尬的咽了口口水，“顾警官如果再这么骚扰我，我会去警局告你。”楚余笙只和顾云齐的目光对视了一秒，就马上转移了视线。
　　顾云齐揽过楚余笙的头，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我最近事情很多，你可能一时半会儿见不着我，到时候别想我就行。”
　　顾云齐转身的背影，凌厉而潇洒，楚余笙想不通他为何总是这样的洒脱。
　　那天过后，楚余笙真的没有再见过顾云齐，他也落得清净，可总感觉自的心里空落落的，他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有着莫名的恐惧。
　　顾云齐忙着查找秦素的踪迹，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可每天他都会确认楚余笙安全回了家，自己才能睡得踏实。
　　转眼半月已过，楚余笙渐渐也恢复了状态，果然眼不见，心不烦，上班的路也顺畅多了，他翻着今天的约诊记录，又到了和齐星辰见面的日子。
　　今天是楚余笙和齐星辰第十一次会面，不知道为什么楚余笙第一次见到齐星辰，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好感，齐星辰年纪不大，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之所以来这治疗是因为他的父母觉得他有病，强制他接受心理治疗，而这种所谓的病症则是因为他喜欢同性。
　　虽然楚余笙和齐星辰的父母解释过这并不是一种心理疾病，根本不需要治疗，不管后天怎么干预，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齐星辰的父母就是无法接受，而在和齐星辰接触的过程中楚余笙发现他有轻微的抑郁症，就接下了这个病人。
　　楚余笙还记得第一次治疗的时候齐星辰显得很紧张，在很多人眼里，他们这类人和怪物差不多。
　　齐星辰问楚余笙“楚医生，喜欢同性真的是一种病吗？”
　　楚余笙温暖的笑了一下“当然不是，不管是先天的取向还是后天形成的，都不是一种病态，和喜欢异性一样，没有区别。”
　　“那通过心理治疗，可以改变吗？”
　　“如果是先天的，无法改变，如果是后天的受过伤创或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只要积极治疗，还是可以恢复的。”
　　齐星辰哦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眼里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失望。
　　“我听你父母说了你的情况，你有喜欢的人是吗？能和我说说他的情况吗？”
　　一提到喜欢的人，齐星辰的嘴角微微笑了笑，“他是一名初中语文老师，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他人很温柔，对我也很好，其实我们没想要像其他情侣那样可以获得很多祝福，我们只想能好好的在一起就好。”
　　楚余笙知道在当今的社会，同性恋还不是很被认同，尤其是像齐星辰这样的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自己孩子的不同，这也是齐星辰为什么会患上抑郁症的原因，他只能尽力治好他的抑郁症。
　　“为什么不可以呢？同性相恋并不是什么过错，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有人可以爱，是最幸福的事，所以为了那个你爱的人，绝对不要放弃。”
　　大概是在齐星辰的眼里，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所以他对这个男孩格外的上心，经历过几次治疗之后，齐星辰明显变得开朗了许多，楚余笙的心里也宽慰了很多，如果当年他也能做到这样，是不是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遗憾。
　　楚余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朵太阳能的向日葵，那是他准备送给齐星辰的礼物，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摇着头的向日葵，楚余笙就会感觉很开心，也许是因为它向阳而生，永不低头。


第69章 绝望
　　人的一生总会目睹无数次别人的死亡，只是在面对他人死亡的时候，我们是否都能坦然的接受，有些人只经历一次，便难过一生。
　　今天对于齐星辰来说，是他和楚医生最后一次会面，所以他穿的格外整齐，来的也比约定的时间要早。
　　见到齐星辰此刻的状态，楚余笙还是很高兴的。
　　“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
　　“楚医生，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嗯，我知道，你的病症恢复的不错，回去以后不要太钻牛角尖，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好好爱你喜欢的人。”
　　齐星辰点了点头，眼里似乎有何平常不一样的光亮。
　　楚余笙和齐星辰又聊了很多，他有些不舍得齐星辰，他给自己的感觉和多年前的那个人实在太像了，如果有什么能弥补以前的遗憾，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至少这一次，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拯救眼前的人。
　　最后一次的治疗结束后，齐星辰看着楚余笙笑的很开心，眼睛里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坦然，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所谓“能遇到楚医生我真的很高兴，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可以理解我们，我很满足，至于其他人，我真的没有太在意”。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找他，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是我。”
　　楚余笙知道齐星辰口中的那个他是齐星辰喜欢的人，他有时候也会佩服齐星辰那种对于爱情的执着。“不要想太多，为了你爱的人，好好活着，以后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以朋友的身份。”
　　楚余笙把桌上的向日葵送给了齐星辰，那朵向日葵在不停的摇着头，似乎有话要说。
　　“楚医生，谢谢你。”齐星辰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就这样吧。在出门一刹那，齐星辰回过头对楚余笙说了一句话“楚医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爱你，并能守护你一生的人。”说完齐星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楚余笙不知道齐星辰为何会对他说这句话，可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确是顾云齐的那张脸，楚余笙轻轻晃了晃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送走了齐星辰，楚余笙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外面的阳光好的有些刺眼，他的的心里隐隐觉得要发生什么，楚余笙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有些发慌，几分钟后，楚余笙发现楼下的人都惊恐的望着楼顶，楚余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冲出办公室的门，直奔医院的天台，果然看到站在围栏外面的齐星辰。
　　楚余笙紧张的好半天才出喉咙里发出了声音“齐星辰，你要···干什么？”
　　齐星辰回头望了一眼楚余笙，就又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齐星辰，你回头看着我，别做傻事，没有什么事情是活着解决不了的，绝望只是暂时的一种情绪，你···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楚医生，我知道你有很多种方法能劝我回去，可我不想，我并不是绝望，我只是想通了，对于我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说着齐星辰又往前踏了一步。
　　“别···求你，别···”楚余笙的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个场景让他无法面对，多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里，绝望的感觉袭来，他实在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
　　可齐星辰始终没有回头，一步步踏向边缘，齐星辰看着楼下，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人，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对着他微笑，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楚余笙不死心，他试图靠近齐星辰，可就在他马上触及到齐星辰的时候，齐星辰已经踏出了最后一步，在齐星辰坠落的一刹那，楚余笙冲过去，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齐星辰抬头看向楚余笙，“楚医生，放手吧，就算你救了我这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楚余笙摇着头，手臂由于和墙边的摩擦，渗出了斑斑血迹，齐星辰分明看到了他眼里流出的泪，“齐星辰···我求你。”
　　“楚医生，对不起。”齐星辰缓缓挣脱楚余笙的手臂，无论楚余笙再怎么用力，齐星辰的手还是一点点的脱离了自己，随着两只手的分离，齐星辰就像一只没有了翅膀的蝴蝶，缓缓的坠向地面，在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血液喷薄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路，楚余笙直直的望着齐星辰，原来结局终究还是一样。
　　楚余笙跌坐到地上，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之后的他还是再一次面对死亡，原来他始终都无法拯救任何人。
　　随着走廊里传出的脚步声，其他的人也跑到了天台，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第70章 我在
　　在警局的顾云齐正忙着写报告，程东就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头儿，出事了，仁义医院有人跳楼，听说是楚医生的病人。”
　　顾云齐一听，想都没想，抓起外套就出了门，还没等组里的其他人反应，顾云齐已经一脚油门开出了警局，他很了解楚余笙，如果真的是他的病人自杀，他现在状态一定很不好，他必须尽快到他身边。
　　徐丽问程东怎么回事，程东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带着王泉也一起去了医院。
　　等顾云齐赶到的时候，楚余笙正靠着墙边坐着，两条手臂搭在膝盖上，手臂上红色的伤痕触目惊心，楚余笙把头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间，像是在逃避什么。看到这，顾云齐知道楚余笙一定尝试着去救人，可惜失败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许更让人绝望。
　　顾云齐没有打扰他，小声询问了旁边人事情发生的经过，就在这时，齐星辰的父母也到了现场，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齐母早已泣不成声，听到这哭声，楚余笙不自觉的收紧了身体。
　　顾云齐看到楚余笙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嘱咐王泉和程东善后，自己则打算先送楚余笙回家，他现在不宜再受任何的刺激。顾云齐扶起楚余笙，才发现他的身体抖得厉害，楚余笙机械的跟着顾云齐，直到顾云齐把他送上了车，一路上楚余笙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回到了公寓，顾云齐拿出药箱，期间楚余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着顾云齐给自己擦药、包扎，一切完毕，顾云齐给楚余笙倒了杯水，便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楚余笙才说了回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你走吧。”
　　“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饿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楚余笙抬头怔怔的看着顾云齐，突然毫无预兆的喊道“我不需要你为我挡炸弹，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我也不需要你对我的这些莫名其妙的关心，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楚余笙再一次感到深深的绝望，他活着，只会害死身边的人，梁家仁是，自己的父亲也是，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拼了命的努力，却依旧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还有顾云齐，上次的爆炸他为了救自己而深受重伤，如果有一天，顾云齐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想象，他能做的，就是推开身边所有的人，他孤单了这么久，再久一点也没有关系。
　　顾云齐被楚余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一愣，他不知道楚余笙究竟是怎么了，他深深的看着楚余笙通红的双眼，那双眼睛里有着无法言喻的悲伤，对视了几秒，楚余笙又低下了头，依旧像刚才那样，继续沉默。
　　“我就在隔壁，有需要找我。”顾云齐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他想告诉楚余笙，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
　　顾云齐知道此刻的楚余笙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嘱咐了一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感受到了楚余笙的不对劲，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问。
　　程东打来了电话，他告诉顾云齐，跳楼的男孩叫齐星辰，是楚医生的病人，他跳楼的时候，只有楚医生在天台，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楚医生曾经试图挽救齐星辰，但一个人想死的决心难以动摇，楚医生最终还是没能改变结局。
　　齐星辰早已留好了遗书，他自杀是纠结了很久最终做出的决定，不是因为抑郁症，而是去追随喜欢的人的脚步，他的人生没有遗憾。
　　挂了电话，顾云齐看着楚余笙家里紧闭的房门，自己的病人在自己面前自杀，那该有多难过，可他也清楚楚余笙不是那种心理脆弱的人，他的那种反应背后，大概还藏着更深的绝望。
　　在顾云齐走后，楚余笙整个人软了下来，他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耗尽，为什么有些人一生可以活的无忧无虑，而有些人仅仅是活着，就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他不过是想像其他人一样平淡的生活，可命运从不曾眷顾他，楚余笙的泪划过侧脸，顾云齐手掌的温度，此刻却成了他最想要的。
　　最近警局都在忙着追查秦肃的去向，可程东他们却发现最近自己的头儿每天都在外面跑，可明显不是在调查秦素的事儿。直到一个星期之后，顾云齐才又回归正常，所有人都好奇的要死，可是却没有人敢问。
　　齐星辰的事情，他们也都觉得很遗憾，而对于楚医生，几个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帮到他，作为医生，发生这种事肯定要伤个很久，但好在齐星辰的父母并没有到医院去闹，否则，很有可能断送一个医生的前途。


第71章 伤痕
　　顾云齐整理了一下手头的资料，斟酌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这些交给楚余笙。他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顾云齐看着眼前的楚余笙，似乎又清瘦了几分，脸上也长出了细密的胡茬，人看起来异常的憔悴。
　　“我说几句话就走。”
　　楚余笙没说话，把人让进了屋里。
　　顾云齐把手中的资料放在了茶几上，“这是我这几天调查的资料。”
　　楚余笙没有抬头看他，好像现在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齐星辰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蓝之林，蓝之林是一所中学的老师，也是齐星辰喜欢的人，就在前不久，蓝之林死了，死因是花生过敏，引发急性喉水肿导致的窒息死亡。”顾云齐自顾自的说着。
　　“齐星辰原本因为你的治疗，抑郁症几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本来是准备和蓝之林一起离开这里，可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自己所爱的人死了，对于齐星辰来说，活着毫无意义。他在死之前已经留了遗书，而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结束生命，是因为蓝之林和齐星辰是在这里相识的。”
　　楚余笙默默的听着，他清楚顾云齐搜集这些资料一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为什么？”
　　顾云齐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不为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齐星辰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楚余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云齐止住了，“什么都不必说，我不想你难过，再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我最近会比较忙，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还有，我和韩瑞只是朋友，和徐晓杨一样的朋友。”其实顾云齐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他只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他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如果有一天楚余笙能接受他，他会是他心里的唯一。
　　关门声响起，楚余笙才抬头，呆呆的看着门口，他满脑子都是顾云齐的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击在他的心脏上，微微发疼。他知道自己不该对顾云齐那么冷漠，可是他害怕，他害怕每一次和他的相处，他害怕自己对顾云齐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感觉，可他怎么能再去接受他的好。
　　顾云齐和局里的人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秦肃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越狱之后，秦肃就将自己整个人隐藏了起来，他是否还停留在白鹿市都无从知晓。
　　在陆远章办公桌前，顾云齐沉默了多久，陆远章就看了他多久，最后实在忍不了话突然变少的顾云齐，主动的问了问题，“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我以为秦肃越狱，至少会回去看看李玉兰，好得那也是他深爱过的人，可半个月过去了，他根本没在物镜村出现过，我甚至怀疑，他为了李云兰杀人这件事是不是个幌子。”
　　“他既然要越狱，当初为什么会主动投案呢？”陆远章问的问题恰好是顾云齐想不通的，好像有什么原因让他必须承自己犯的罪行。
　　“这点我也想不通，不过我觉得有必要重新查一下那件案子有些事情，我们可能了解的有些太表面了，秦肃杀人的动机也许不止于此。”
　　“如果重新调查，不就证明我们对案件的处理有误，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上面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件事你就先别费心了，交给二组吧。”
　　顾云齐嘴上没说，但他心里还是不甘心，虽然秦肃再次杀人的可能性非常小，可时间越拖，想再找到秦肃就更难了。
　　陆远章看出了顾云齐心理的顾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上面比你更着急抓到秦肃，他们会比你还拼命的。”
　　顾云齐怎么会听不出陆局对自己的劝慰，但秦肃曾经是自己亲手抓的，他有义务再次将他缉拿归案。
　　“楚医生怎么样？”
　　“应该，还好吧。”从送资料的那天到现在，顾云齐一直都没有见过楚余笙，这件事他明白需要楚余笙自己去过心里的那道坎，他除了能帮他找寻真相，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本来陆远章还在纠结要不要再争取一下楚余笙兼职心理医生的事，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搁置了，再说，如果顾云齐不答应，他也很难促成这件事。
　　“他是个心理医生，这件事总会过去的。”陆远章安慰顾云齐道。
　　顾云齐当然也知道一切都会过去，但留在心里的伤痕有时确是无法抹去的，它有可能会伴随人的一生。
　　番外一
　　楚余笙握着的手整个指尖都在颤抖。
　　“楚警官···楚警官？”
　　清朗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楚余笙紧握着对方的手才松开。
　　“不好意思。”楚余笙尴尬的收回了手，手掌渗出了冷汗。
　　眼前的人告诉他，他叫齐延希，是龙岩市的一名刑警，因为案子的关系，临时过来这边。
　　楚余笙望着眼前的人，世上真的会有长的如此之像的人吗，连声音都很像，不仅是他，程东和徐丽也都都愣住了，还以为是他们的顾队重生归来，可楚余笙知道，不是他，他的手臂上没有他亲自上过药的疤痕。
　　顾云齐离开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他的心也整整空了五年。
　　打过招唿，齐延希去找了陆远章，算算，陆局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事事无常变换，人终散。
　　楚余笙看着那个背影，零乱了思绪，回想起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天，韩瑞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只是故事的结尾，他爱的人已消失不见，如今望着这个陌生人的身影，他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齐延希开着车，在路过公寓的时候，停了下来，这里似乎一切都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看向远处，白天见过的那位警官缓缓走进公寓，他的脸看上去平静如水，可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隐藏了无尽的悲伤，“楚余笙•••”齐延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笙歌漫漫，余音绕梁，侧有家人，不负韶光。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的上这样好的名字。
　　楚余笙回到了公寓里，坐在那张他们曾耳鬓厮磨过的沙发上，曾经的温馨全变成了孤寂，楚余笙看着顾云齐的照片自言自语道，“我今天遇见一个人，他长的好像你，像到我以为那就是你。”楚余笙的心隐隐发疼，顾云齐，你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
　　隔壁的房间一直空着，飘落的灰尘仿佛在提醒着房间的主人早已不在，楚余笙经常会来打扫，可忙的时候也就顾不上了。
　　楚余笙五年前在瑞士，等到的是顾云齐死亡的消息，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挺过那黑暗的几个月，他在那具空棺前，凝视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后来陆局找到他，说局里缺少一名心理顾问，问楚余笙是否愿意来，楚余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身处在顾云齐工作过的地方，身边都是他并肩战斗过的同事，楚余笙的心才平静了许多，多年后，他终究活成了顾云齐原来的样子。
　　“楚医生，你说昨天的那个警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程东对楚余笙的称唿依旧没有改变，他知道程东想问的是什么。
　　“不是他，别多想了。”如果是他，怎么会让自己苦苦等了这么久，如果是他，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怎么能如此淡定，如果是他，怎么会有如果。
　　白鹿市的太阳照常升起，人们依然忙忙碌碌，没有人会记得多年前那个夜晚，跌入桥安河的两个人，世人总是在忘记，可对于楚余笙来说，他永远会记得，记得叫顾云齐的那个人，埋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第72章 桥安河
　　程东把钥匙扔在顾云齐的桌子上，那声音极其清脆，顾云齐看着钥匙，眼角溢满笑意。
　　“还真有你的，过两天还你。”
　　程东却高兴不起来，“你可千万别碰坏了，这么贵的东西我可赔不起。”
　　顾云齐拿起钥匙，手肘碰了碰程东的胳膊“要是坏了，我赔。”他朝着程东挑了挑眉，立马消失在了警局，程东愣了会神，他差点忘了他们的顾队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赔个摩托车钱还是绰绰有余，果然有钱任性。
　　顾云齐试了试手感，确实不错，他估摸着楚余笙应该吃过晚饭了，直接给他打了电话，“我在楼下，有重要的事找你，记得多穿点，外边冷。”
　　基于上次的事，楚余笙觉得自己欠顾云齐一个道歉，所以顾云齐给他打电话，他欣然的接受了。
　　到了楼下，顾云齐站在一辆机车前，黑色的皮质上衣，把他整个人显得更有活力，但也越发不像个警察，只是他想顾云齐骑着摩托找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顾云齐见楚余笙下了楼，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一个头盔扔给了他，楚余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没问缘由就鬼使神差的上了顾云齐的车。
　　白鹿市刚入秋就已微凉，因为不是晚高峰，街上的车辆也不是很多，顾云齐载着楚余笙穿梭在城市的中央，感受着秋风，那是楚余笙未曾体会过的畅快，只是骑着机车在夜晚前行，他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回归最原始的自己。
　　顾云齐骑着车，车速越来越快，虽然这种方法很老套，但是却最能让人开心，楚余笙搂在他腰间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要是能这样一直开到地老天荒也不失为人生最美的事。车子渐渐驶入郊区，楚余笙不清楚顾云齐要带他去哪，但无论去哪里，他都愿意跟随。
　　顾云齐骑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玉灵山的半山腰，他停好车，领着楚余笙走到一处凸出来的平台，那里正好可以看到白鹿市的桥安河。
　　山上的空气清新无比，楚余笙大大的吸了一口，原来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却让他感觉到还有另一种人生，静谧的桥安河缓缓流淌，只是眺望着，也能感知它的神秘。
　　顾云齐站在他身边，静静望着楚余笙的背影，自己的情绪好像已经完全被他影响，他开心，顾云齐才会觉得开心。
　　“我可能要去外省一段时间，院里派我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楚余笙面对着桥安河，平静的说到。
　　这个时候安排楚余笙出去，自然是为了他好，“出去散散心挺好，把该忘的都忘了吧。”两个人望着夜晚的桥安河，吹着微风，生活从来不曾如此惬意，身边有一人已足矣。
　　楚余笙前脚刚走，后边警局又来了案子，陆远章把一叠照片和资料扔在了桌子上。
　　顾云齐拿起一张照片，他有些惊恐的看着陆远章“这是？”
　　“这个人叫李奇，是一家餐馆的老板，晚上打烊之后，正准备关门，被人用电棍击倒，随后拖入店里，划伤了双眼。”
　　顾云齐看着照片，照片里，李奇的双眼被人用刀从右眼至左眼生生割出一条血红色的口子，鲜血淋漓，估计这双眼睛是废了，下手的人的心也够狠的。
　　“你再看这张照片。”陆远章指着桌子上的另一张照片，“这个人你也认识。”
　　顾云齐轻蔑的笑了笑，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照片里的人正是他们之前案子里的许梦龙。
　　“这个许梦龙，死性不改，刚过了风头，又开始流连夜店，晚上从夜店出来，经过一条小路，同样被人从背后击倒，只是这次是被打断了双腿，目前还不敢肯定是不是同一人作案，但两起案件都发生在无监控的区域，时间间隔又是一个星期，两个受害人都是被电棍袭击，而且查验两个受害人身上的电击伤，伤口一致，应该是同一型号的电棍。”
　　“查过两个受害人之间的关系吗？”
　　“查过，两个人之间毫无关联，无法确定案件性质。”顾云齐看了看陆远章，又看了看照片，很明显的报复性伤人，但不知道是特定作案，还是无差别作案。
　　“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陆远章摇了摇头“目前没有其他能提供给你的了，因为不确定是否是连环案件，先分别侦查吧。”
　　从陆局的办公室出来，顾云齐有些一筹莫展，秦肃的事情还没有着落，陆局就又塞给他一个烫手的案件，可不管怎么说，工作还得做，忙一点也正好解解他的相思之苦。
　　在医院见到李奇的时候，他的眼睛缠着厚厚的纱布，顾云齐想到了那张照片，凶手的作案手法还真是有够残忍的。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提示床病床上的人。
　　顾云齐刚想出示警官证，才发觉眼前的人已经瞎了，这个美丽的世界，李奇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你好，我叫顾云齐，是市警局的，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一听是警察，李奇很是激动“你们抓到凶手了？”
　　“还没。”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没抓到凶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李奇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
　　“李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好能更快的抓到凶手。”
　　“失去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等你们抓到凶手，一定得把他带来，我要亲手挖下他的眼睛，让他尝尝和我一样的痛苦。”
　　顾云齐心想这个人的戾气真重，怪不得会有这么一劫。“能请李先生在回忆一下当天的细节吗？”
　　“还有什么细节，我就是被人用电棍击倒了，划瞎了双眼。”
　　“那整个过程，李先生是否见到过凶手？”
　　“我当时被电棍电了一下，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睛就···”李奇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主的颤栗。
　　“那李先生之前和什么人有过过节吗？”
　　“没有。”李奇气唿唿的说到。顾云齐皱了皱眉，这个李奇这么不配合，估计从他这是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从李奇的病房出来，和顾云齐一起来的王泉忍不住说道“这个李奇为人不善，肯定是得罪了人，才遭到报复的。”
　　其实顾云齐也是这么觉得“那你说说，这个报复他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会用电棍袭击别人，说明这个凶手一定不够强壮，平时应该也是个阴郁的人，不然不会下这么狠的手，头儿，你怎么看？”
　　“我看啊，还是先去见见第二个受害人再下结论。”王泉一脸的不快，原来顾队又是在故意逗他。
　　第二个受害人许梦龙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南天集团是白鹿市里排得上号的大企业，上次的事，许梦龙算是逃过了一劫，估计有他爹在背后运作，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南天集团给局里的压力一定不小。
　　顾云齐是真不喜欢和这样的有钱人打交道，尽管他也是有钱人。顾云齐让王泉先进去，自己则呆在外面，不一会，王泉就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一家人和李奇简直如出一辙，都那么不可理喻。”王泉一肚子的怨气。
　　“你说上次那件案子，他指定有份参与，怎么不知道低调，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仗着有钱便无法无天。
　　“走吧。”
　　“头儿，这就走啦？你不再进去问问？”
　　“没必要问了，走吧。”顾云齐还不打算现在就和许梦龙接触，拖一拖再说吧。
　　两个人走到医院一楼的时候，王泉突然想起了什么，“都到医院了，你不去楚医生那看看？”
　　“他去外地了。”
　　王泉有些纳闷，楚医生怎么走的这么突然，会不会这一走就不回了。
　　刚一上车，王泉就焦急的问道“那楚医生还回不回来，要是回来，大概什么时间能回来？”
　　顾云齐瞥了他一眼，王泉表现的比他还紧张“怕他不回来的应该是我，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王泉赶紧收了声，他还不是怕他们的顾队失恋嘛。
　　回到了警局，程东和徐丽也在，顾云齐把几个人叫到了一起，对案件进行了梳理。
　　“王泉，你和大家说说情况吧。”
　　王泉把搜集来的照片逐一贴在了板子上，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李奇，男，45岁，餐馆老板，凌晨两点在自家餐馆门前被人用电棍击倒，随后被划瞎双眼，期间根本没见到凶手，搜查现场，没发现凶器。”
　　王泉指着另一张照片“许梦龙，男26岁，无业，凌晨3点，在雨岭巷，同样被人用电棍袭击，然后被打断双腿，中间过程被凶手戴上了头套，根本不清楚周围的状况，现场依然没有找到凶器，事发路段，均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而且，这个许梦龙就是咱们之前案子里的那个混蛋。”


第73章 催眠学会
　　介绍完毕，顾云齐看着几个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针对性的伤人事件，我们需要查清两位受害人的背景关系，还有最近他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尤其是有没有得罪过同一个人，如果有，那案件就不难破，不过我怀疑这种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程东有些不解。
　　“如果是得罪同一人，犯罪嫌疑人太好锁定，哪个犯人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
　　“那也许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呢？”顾云齐看着程东，有一瞬间也想过这种可能性，可从犯人犯罪的时间和对地点的考量，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不存在，不过凶手的作案时间都是在凌晨，且选择的都是在无监控录像的地点，现场没有指纹，没有凶器，虽然很有可能是同一人作案，但作案动机我更倾向于针对某些特定对象的社会报复案件。”
　　“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人，而且跟这两个人都没有关系，但因为某些特定的事件，才对两个受害人施以伤害。”王泉补充道。
　　“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程东，你着重查两个受害人的人际关系，徐丽，你去查离事发地点最近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同时出现在附近，仔细排查，王泉和我去案发现场看看，明天一早，局里会合。”
　　“啊，怎么又是我？”一听又要和顾云齐出外勤，王泉一脸的不情愿。
　　“和我一起，你还委屈了？”说着就用胳膊架着王泉的脖子，把人拉出了警局。
　　许梦龙的被害现场附近是白鹿市有名的红灯区，这里鱼龙混杂，经常有打架事件，为了防止被拍，附近大多数的监控都被人为的破坏，而事发的雨岭巷是一条极其窄的小巷，又没有路灯，倒是一处极佳的犯罪地点。
　　“头儿，你说这个许梦龙三更半夜来这干什么？”
　　顾云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酒店，“看见了吗？那是一家酒店，我来的时候注意到，这附近似乎就这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我估计是许梦龙消遣之后，打算从这回酒店，没想到受到了袭击。”
　　“有家不回非要住酒店，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王泉边说边摇了摇头。
　　“你出门泡夜店泡到两三点，还敢回家？”虽然顾云齐没见过许苏黎，但他严厉是出了名的，可就是这么严厉也没管住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我···”王泉看着顾云齐一时语塞，好像说的有道理，他要是泡吧泡到半夜，准备他爸打死。
　　顾云齐拍了一下王泉的头，“你去查查酒店的入住记录，还有和他同期入住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我去附近走走。”
　　“你不和我一起？”
　　“这是查案，又不是男女朋友约会，非要黏在一起。”王泉嘟嘟嘴，这个顾队啥都有理。
　　等王泉从酒店出来，顾云齐已经在车边了，他还以为顾云齐会直接回局里，算他们的头儿有良心。
　　之后两人又一起去了李奇的那家餐馆，回来的路上，刚好经过照片里的那家学会，顾云齐停下了车，王泉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先回去吧，我临时有点事。”
　　“那你还让我上车？”王泉狠狠的打开车门，下了车，王泉手指着顾云齐的远去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就这么被扔下了。
　　顾云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他找到了学会的负责人，将楚余笙的照片拿了出来“吴部长，我想问这个人是你们这里的会员吗？”
　　吴部长看了一眼照片“不是，不过他确实来过我们这里，大概一年多以前吧。”
　　“这么久了，吴部长都还记得？”
　　吴部长笑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毕竟长的这么精致的人不多。”
　　顾云齐倒是十分赞同他的话，确实见过楚余笙的人轻易都不会忘吧“那我能问问他来做什么吗？”
　　“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向我咨询了一些关于催眠的事情，不过，很明显他所研究的远比我们研究的要深得多，所以基本也没帮上什么。”
　　“你是说他懂催眠，而且研究的还很深？”顾云齐明明记得楚余笙和他说过自己对催眠只是一知半解，他对他撒了谎。
　　“没错，而且他好像不止来这找过我，他还去过别的心理学会。”
　　“那能说说他具体都问了些什么吗？”
　　吴部长摸了摸下巴，“大概是询问了如何解开催眠，再具体我就想不起来了。”
　　“吴部长，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告别了吴部长，顾云齐从俱乐部出来，点了一根烟，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不知不觉已经秋天了，他和楚余笙也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陆远章铁青着脸走进了办公室，“都看了今天的新闻了吧？”他的声音低沉的吓人。
　　顾云齐也是头疼的很，没想到这两起伤人事件会出现在本市的新闻头条上。
　　“案子刚移交给你们，媒体就知道了，你们真是嫌我们局不够受关注是不是？”
　　“陆局，这你就冤枉我们了，南天集团本身就被外界时刻关注着，盯着他们的大有人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纸包不住火，早晚会曝光出来的。”顾云齐说的虽是事实，可语气也是怂的很。
　　陆远章瞪了一眼顾云齐，顾云齐立马回避了目光，发飙的陆远章，他可不敢惹。
　　“不管是谁透漏了消息，你们都必须尽快破案，不然的话，我们分局趁早解散。”顾云齐知道，警方的事件一旦被媒体大肆报道，案件就会无限扩大，如果不尽快破案，警局一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陆局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最快破案。”
　　陆远章指了指顾云齐“你呀你，最好是能早日破案，否则，你就回你老爸身边去。”
　　顾云齐呲了龇牙，这个陆局又威胁他。
　　几个人坐定，程东先汇报情况“我查了李奇和许梦龙的人际关系，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李奇和许梦龙平时都属于比较跋扈的人，别看李奇是开餐馆的，得罪的人却很多，但大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至于许梦龙，咱们之前也调查过，典型的公子哥，仗着自己老爸，欺负的人也不少，但现在并没有发现和之前的案件有什么联系，不过，我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程东说到这儿，故意放慢了语速，显得神神秘秘的。
　　“就在前一阵子，许梦龙和人打架，直接把人打残废了，巧的是，被他打的人双腿废了，以后只能做轮椅，许苏黎直接拿钱摆平了这件事。”
　　“他把别人打残了，然后反过来别人又把他给打残了？”王泉捋了捋思路。
　　程东打了个响指，表示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那查过被打这个人周围的关系没有？”王泉又问道。
　　“查了，挨打的是个学生，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案发当时，他的父母均有不在场证明，而他自己几乎没有能力作案。”
　　没错，一个坐轮椅的人想袭击一正常人几乎没有可能，而有可能的人，又没有作案时间。
　　“徐丽，你那边呢？”
　　“我查了附近的监控，查不出有什么人同时出现在两个案发现场附近，至于可疑人员，还需要进一步排查。”
　　顾云齐又看向王泉，“我昨天去那家酒店查过，大部分去那家酒店的都是两个人同时入住的，那天晚上，他兴致不高，所以也没带什么人回去，而且许梦龙也不经常去那里，上次入住的时间距离这次也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听完大家的汇报，顾云齐几乎敢肯定这两起案件不是分别作案，绝对是同一人所为，而且他预感类似的案件还会再次发生。
　　“继续对两个受害人的周边进行走访，凶手选择的时间、地点，肯定经过多次勘查，他一定在案发现场的附近出现过，程东，你去找市局的专家，对凶手进行侧写，顺便查查凶器的来源，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大家都行动吧，如果今天找不出点什么，就都别回家睡觉了。”布置完任务，谁都没敢吭声，他们清楚顾云齐的压力有多大，如果不尽快破案，警局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案件棘手的程度有点超乎顾云齐的想象，经过一天的调查，基本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迹，如果他不再犯案，自己没有一点儿把握能搜寻到他的踪迹，可若他再继续，就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但顾云齐却期盼着凶手再次作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心理算不算有点变态。
　　晚上，顾云齐回到小区，习惯性的望了望楼上，楚余笙家里的灯依然没有亮，整整一个月不见人影，电话也未打一通，顾云齐的心里毛毛躁躁的，他不是不想，但又怕打扰到他，结果把自己搞的无比郁闷。
　　他顾云齐活了三十年，倒把自己越活越回去了，竟会想一个人想的心发慌，最重要的是，人家心里还不一定有他，顾云齐翻了个身，手机噔的响了一下，顾云齐打开手机，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发信的人是罗飞飞，“顾警官，不用担心，你的楚医生很好。”还顺带附了一张她偷拍的楚医生的照片，这个罗飞飞就是靠谱，不枉他加了她的微信。顾云齐看着照片，傻呵呵的笑着，他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第74章 重逢在贺岩家
　　顾云齐几个人对李奇和许梦龙受害现场的周边查了个遍，连个疑似的嫌疑人都没找到，整整一天，一无所获，凶手似乎对警察破案的套路太过熟悉，完美的避开了调查的所有重点，除了被害人身上的电击伤，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证人，就连作案动机也尚不明确。
　　这次的案件没有死者，所以韩瑞倒是闲的很，在会议桌前翻着报纸，“你说这个许苏黎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自己唯一的儿子被打残废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给这许家留后？”韩瑞看着一筹莫展的顾云齐，等着他答话，可顾云齐压根就装作没听见。
　　韩瑞往他身边凑了凑，“上次的事，我不都跟你解释了嘛，就是一时吐噜了嘴，真不是有意的。”
　　顾云齐斜眼看着他“你不在你办公室呆着，在我们这干什么，帮着破案？”顾云齐的话里尽是嘲讽，韩瑞也不跟他一般计较，他那办公室就他一人，呆着太过无聊。
　　“你别说，我还真有一个想法。”顾云齐侧过身，面对着韩瑞，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许梦龙是在打断别人双腿后被报复，报复的方式和他伤害别人的方式一样，那李奇被刺瞎眼睛，很有可能是他以用类似的手段伤过别人，又或者，李奇就是个幌子。”
　　“怎么说？”顾云齐饶有兴致的听着。
　　“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一部美国电影叫《侠探杰克》，里面讲述的故事就是一起看似随机射杀的案件，确是一起有针对性的暗杀，死了五个人，但其他四个人都是另外一个人的陪葬品。”
　　听着韩瑞的话，顾云齐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秦肃的那起案件，他真正要杀的人真的是刘同吗？
　　顾云齐想得出神，完全忽略了旁边的韩瑞，“喂，顾云齐，我说了这么多，你好得给我个反应好不好。”
　　“你说的没错。”顾云齐这才回过神，敷衍的回了一句。
　　看他这态度，韩瑞直接放弃，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顾云齐的电话刚巧响了，居然是好久都没联系的徐晓杨，顾云齐接起电话，“徐晓杨，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现在说话方便吗？”电话那头的徐晓杨语气有些不对劲。
　　顾云齐看了下周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姐前天遭人袭击了。”
　　顾云齐一愣，“什么情况？你姐怎么会遭人袭击，徐氏不是一直挺太平吗？”
　　“不知道，昨天我姐下班去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停车场突然断电，我姐在黑暗中被别人用电棍电倒了，还好附近有保安巡逻，凶手当时就跑了。”
　　一听到电棍，顾云齐立马联想到会不会和这两起案件有关系。“你们没报警？”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最好还是别和其他警察打交道，我本来想自己调查，刚好看到昨天的新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你打电话。”
　　“我现在就去你姐家，等我。”
　　“嗯···好吧。”徐晓杨明显有些犹豫，顾云齐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开车去了徐晓云的家。
　　到了门口，徐晓杨已经在楼下等他，两个人一起上了楼，刚一进门，顾云齐就看到贺岩和楚余笙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一看到顾云齐，贺岩先起了身，朝顾云齐走过去“真不好意思，还麻烦顾警官亲自跑一趟。”说着伸出了手，顾云齐也礼貌的回敬了他，只是眼睛一直撇着楚余笙的座位。
　　落座之后，顾云齐看向楚余笙，可楚余笙压根就没瞧过他一眼“楚医生怎么会在这里？”按道理楚余笙现在应该还在外地才对。
　　楚余笙没有说话，倒是贺岩先开了口“昨天晓云遭到袭击，状态一直不太好，刚巧楚医生今天早上从外地回来，我也是迫不得已把楚医生请了过来，帮着看看晓云，我怕她一直胡思乱想。”
　　“情况严重吗？”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到了惊吓，多休息就好。”
　　贺岩说话的时候，顾云齐一直看着楚余笙，许久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徐晓杨，“有查过附近的监控吗？”
　　徐晓杨摇了摇头“没有，事发时，凶手切断了电源，什么都没有拍到。”
　　“按照你姐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徐氏确实有很多敌对势力，但大多都是商场上的事，就算要下手，也应该找我或者我爸下手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姐只是部门经理，对她下手，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你看了今天的新闻，所以你很怀疑会不会和新闻里的凶手有什么关系。”
　　徐晓杨嗯了一声，他不认为这会是一次巧合，毕竟用的作案工具太过一致。
　　顾云齐没想到他心心念念了一个多月的人，居然在徐晓云家碰了面，而这个贺岩在楚余笙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他全然不知。
　　“你姐的伤验过了吗？”
　　徐晓杨拿出了医院的验伤报告，顾云齐仔细的翻看着，伤口的痕迹似乎和李奇、许梦龙的击伤的痕迹略有差别，不确定是不是出自同一电棍的电击伤。
　　“这些资料我先拿回局里，不过不敢肯定和警方的案件是否有关联，你最近多留意留意，不要让你姐单独出门了。”
　　徐晓杨指了指顾云齐的脸“最近没有休息好吗，眼睛都出黑眼圈了。”
　　顾云齐苦笑了一下“案子没破，哪还顾得上休息。”
　　“你说你，好好的公子哥不当非得受这个罪，前两天，两老爷子见面，还提起这事了，你真打算一直做警察？”
　　顾云齐没说话，当初选择了，就打算一直干到底。“行了，不说了，照顾好你姐，我先回局里了。”
　　徐晓杨拍了拍顾云齐的肩膀，“等你破了案，咱俩好好聚聚，南山开了家馆子，他家的菜，你肯定喜欢。”
　　顾云齐浅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楚余笙，又看了一眼贺岩，算是打了招唿。从徐晓云家出来，顾云齐上了车，却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着，他在等。
　　一个小时以后，楚余笙也从徐晓云的家里走了出来，贺岩把他送到楼下，两个人又说了什么，楚余笙对着贺岩笑了两次，这个男人怎么就没对他这么笑过呢。
　　楚余笙上了车，缓缓将车发动，顾云齐跟了上去，楚余笙早就注意到了顾云齐的车，他没想到顾云齐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己，两个人一前一后，行驶在满是落叶的马路上。
　　一路上，顾云齐都不紧不慢的跟着楚余笙的车，楚余笙有些烦闷，刚好罗飞飞约了医院的几个同事给他接风，楚余笙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有些早，但他也决定先去酒吧等着，总比被顾云齐这么跟着的好。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的背影，瞄了一眼酒吧的牌子，心情有些复杂。
　　楚余笙点了一杯朗姆酒，独自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他巡视了一周，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这是罗飞飞定的地方，他也没多想。
　　顾云齐也进了酒吧，在离楚余笙较远的位置坐下，只是要了杯加冰的水。
　　刚一进酒吧，楚余笙就被人盯上了，在这个圈子里，好看的人不在少数，但像楚余笙这种冰冷高傲气质的人还真不多。
　　一个身材健硕的，穿着一身皮衣的青年，坐到了楚余笙的身边，“帅哥，一个人啊？”
　　楚余笙没有理他，独自喝着自己的酒，青年的一只手搭在了楚余笙的肩膀上“帅哥，别不理人嘛，到这不就是为了开心吗，我保证让能你开心的不得了。”
　　楚余笙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臂，起身刚想走，就被青年压了回去，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顾云齐，顾云齐正拿着杯子，默默的注视着他。
　　青年一只手压着楚余笙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楚余笙的嘴唇，楚余笙说不出的厌恶，他恨恨的打掉男人摸着嘴唇的一只手，可压着肩膀的另一只手，却因为自己力量有限，愣是没法挣脱。
　　“好性感的嘴唇，一定很好亲。”说着，嘴唇就压了下来，楚余笙根本搞不清状况，自己现在难道要被一个男人强吻不成，他慌忙用手挡住自己的嘴。
　　眼看男人的嘴离他的手尽在咫尺，突然青年的头发被人薅起，顺势一甩，整个人被甩到一旁，楚余笙有一瞬间的震惊，呆呆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顾云齐。
　　青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顾云齐，四目交接，青年看着顾云齐的眼神，明明嘴角挂着笑意，给人的感觉却不寒而栗。
　　青年用手指着顾云齐“你他M找死啊。”
　　“他是我的人，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
　　青年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个好惹的主，可事情已经挑起来了，自己决不能认怂，否则以后还怎么在这混。“我说大哥，撬人也不是这个么个撬法，我先看上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
　　顾云齐回头看了一眼楚余笙，楚余笙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顾云齐身边，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走吧，别把事情闹大。”
　　两个人说着，就朝酒吧门口走，可刚走了一步，就被几个人拦了下来，看来是这个青年的朋友。其中一个人说道“别这么着急走啊，两位都长的这么帅，留下来一起玩玩呗。”
　　说着一只手就要往顾云齐的肩膀上搭，顾云齐顺势扯住他的胳膊，往前一带，右腿一脚踢在那个人小腿上，人瞬间失衡，摔到在地。
　　看着自己的朋友被别人踢倒在地，几个人都不淡定了，一起朝顾云齐招唿了过去。顾云齐冷笑了一下，自己心烦的狠，正好找几个人发泄一下。


第75章 差点吃掉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楚余笙根本来不及细想，顾云齐就和一群人打在了一起。楚余笙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想上去帮忙，却被顾云齐一嗓子喝了回来，“老实呆着，别插手。”
　　眼看着几个人都被打倒在地，青年有些怒从中来，他拿起身边的一个酒瓶就朝着顾云齐的脑袋勐砸过去，顾云齐也没手软，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力度有些大，估计肋骨是断了。
　　看着一地的狼藉，老板都倒是很淡定，顾云齐将自己身上的现金都掏了出来，拍在了吧台上“剩下的，找他赔偿。”
　　说完，就拉着楚余笙走出了酒吧，顾云齐把楚余笙塞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一路狂飙着回了家。
　　楚余笙一路上没敢说话，刚才发生的事，让他脑袋有点混乱。到了家门口，顾云齐拉着楚余笙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顾云齐用钥匙开了门，把楚余笙拉进了自己屋子里，随着关门声，楚余笙整个人被抵到了门上。
　　顾云齐直直的看着楚余笙“别和我说，你不知道那是间同性恋酒吧。”
　　楚余笙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去过那间酒吧，又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
　　顾云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轻轻的拽出楚余笙藏在西裤里的衬衫，手顺势滑了进去。
　　楚余笙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本能的推拒着他的手，可毫无用处，顾云齐顺着尾骨，一节一节的向上数着楚余笙的嵴椎骨。楚余笙的后背笔直、平滑，顾云齐觉得就连他的嵴椎都比别人性感的多。
　　“既然楚医生想找人开心，那还不如便宜了我。”顾云齐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有点失控了，失控的原因是楚余笙对贺岩的笑，他嫉妒。
　　楚余笙完全不知道顾云齐在说什么，在这么近的距离，他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的厌恶感，反倒是有浓浓的羞耻感，“顾云齐，你放开我。”
　　而顾云齐不仅没有放开他，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抚摸着他的后背。看着楚余笙微红的脸和几乎快滴出血的嘴唇，顾云齐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的崩塌。
　　“顾云齐，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一直都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
　　“顾云齐，你···”楚余笙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嘴唇已经被封住了，微张的嘴刚好给了顾云齐可乘之机，舌头悄然钻进了楚余笙的口腔。楚余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没法想象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上次他喝醉，感觉并不强烈，但此刻的他无比清醒，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顾云齐口腔里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根本无法思考。
　　楚余笙的手机不停的响着，但两个人无暇去顾及那个声音。
　　顾云齐辗转着亲吻楚余笙的两片薄唇，那微凉的触感，让他难以自制，虽然已经亲吻过两次，可他依然对这两片唇疯狂迷恋。许久，顾云齐才舍得放过楚余笙的唇，看着楚余笙有些微肿的嘴唇，他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
　　楚余笙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愤恨，可终究说不出一句狠话。
　　“放心，我今天不会吃了你，不过，以后不准到那种地方去，我不可能每次都保护你。”楚余笙知道，今天要不是顾云齐，他可能会遭遇无法想像的事。
　　顾云齐又在楚余笙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我还要回局里，你自己早点睡，记得锁好门。”
　　顾云齐走后，楚余笙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的脸烫得要命，他应该推开他顾云齐的，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都是男人，面对其他人的触碰，楚余笙无比厌恶，但如果这个人是顾云齐，他为什么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顾云齐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楚余笙拿出手机，罗飞飞发来了好几条信息，他这才知道，自己压根去错了地方，玉轩酒吧，绿轩酒吧，自己傻傻的分不清楚，他给罗飞飞回了个信息，就关了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顾云齐的家里，但他却不想动了，只是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需要时间去消化。
　　顾云奇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刚才的触感仿佛还在，他庆幸自己控制住了情绪，要不然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很确定，这个人心里是有他的，即使现在得不到半点回应，他还是会拼命的去争取，顾云奇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中毒太深，无药可医。
　　回了警局，所有的人都在，可脸上的表情都并不轻松，程东看到他回来，把局里专家对凶手的侧写递给了他，“这个是凶手的侧写，我们正在做比对，不过还没出结果。”
　　顾云奇打开报告，和他猜想的差不多，男性，年龄25-35岁之间，身高170左右，体型偏瘦，习惯用右手，性格偏外向。顾云奇合上报告，范围还是很广泛，想要确定嫌疑人难度很大，“电棍的来源查的出吗？”
　　程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在网上很容易买到，虽然违法，但每天的交易量依然很大，实体店一般都是批发，卖给一些保安公司的，就算个人购买，他们也不会承认自己卖过”。
　　顾云奇把从徐晓云那带回来的资料给了程东，“找技术部门鉴定一下，看看伤口是不是一致？”
　　程东楞了一下“又有新案子？”王泉和徐丽同时看向他们。
　　“现在还不好说，这两起案子，全城都知道了，是模仿作案也不一定。”
　　顾云奇叹了口气，难道自己侦查的方向有误，是分别犯罪，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可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再加上徐晓云的案件，三起案件，毫无关联，却有着相同的作案手法，奇怪，太奇怪了。
　　楚余笙一夜未睡，在沙发上坐了一宿，而顾云齐一夜未归，应该是为了案子的事，他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也许再给他一些时间，自己就可以想的明白。
　　其实去学术交流的这些日子，他也一直都在想，他孤单了过了十多年，贺岩曾经走近他的生活，然后又被他推开，他不希望和顾云齐也是这样的结果，如果结局注定悲伤，那还不如从未开始，但他必须承认，顾云齐和贺岩不一样，这一次，他心动了。
　　王泉几个人又在警局里过了一夜，一大早，程东拿回了鉴定报告，没想到伤口竟然一致，难道真的是第三起案件？。
　　“头儿，你看看这个。”
　　徐丽把顾云奇招唿过来，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篇报道，题目写着“行善积德，少遭报应。”往下拉，竟然是关于李奇和许梦龙的受害事件。文章大致的内容是说许梦龙打断别人的双腿，结果遭报应自己的双腿也被打断了，而李奇则是因为前一阵传的沸沸扬扬的虐猫事件。
　　几个人完全没有想到那起事件的主角竟然是李奇，一个月以前，网上流传着一段视频，一个男人，在一条巷子里，逮住一只流浪猫，用脚勐踩流浪猫的脑袋，直踩到眼睛都爆了出来，之后还对着镜头哈哈大笑，将爆出来的眼珠踩个稀碎，由于是晚上，看不清当事人的样子，不过这件事在网上却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谴责视频里的人的残暴罪行，可由于被害的是一只流浪猫，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现在事件又被报道出来，指出李奇就是罪魁祸首，而李奇的眼睛被人用刀割瞎，仿佛是对所谓正义的伸张。文章底下的评论和转发量也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状况显然已经有点不受控制了，什么事一和舆论挂钩，那就非闹大不可。
　　本来顾云齐还不能确定凶手的犯罪动机，但这篇报道似乎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对于网络的强大，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那要是真像这篇报道所说的，不就是姑苏慕容家的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王泉说这句的时候，还比划了一下动作。
　　“这个凶手一定有人格障碍，但看到像李奇和许梦龙这种人受到惩罚，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呢？”
　　“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程东附和道。
　　顾云齐使劲敲了两下桌子，“警告你们啊，这种论调最好赶快给我打住，无论受害者是什么身份，凶手的这种做法都是极其错误的，如果都自行裁定一个人犯罪与否，那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徐丽吐了吐舌头，他们的顾队绝对是反应过度，自己就是说说而已。
　　“徐丽，查查徐氏企业的徐晓云有没有类似的事件。”
　　“是。”徐丽痛快的答道。顾云奇知道徐晓云的为人，按理说在她身上不应该有什么能让人下手的黑点，可他还是得确定一下，要是徐晓云身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那就不会是韩瑞说的情况，但无论是什么，他们这次的对手，绝不比上个案件的凶手好对付。
　　一想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和越狱的秦素，顾云齐的心就悬着，这两个人就像是两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在他身边引爆，他害怕身边的人会因为他而鲜血淋漓。


第76章 又见面了
　　“头儿，查到了。”
　　顾云奇有些不相信，他始终不认为徐晓云身上会有什么事值得凶手对她动手。顾云齐看向徐丽的电脑，报道写的很是粗糙。
　　“是在两个星期前发生的事情，徐晓云开车，在经过路口时，一辆大货车失控侧翻，为了躲避货车，徐晓云勐打方向盘撞上了一旁的行人，导致一人当场死亡。”
　　那个时候顾云齐正忙着找秦肃，根本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给徐晓杨去了个电话“你姐前些日子撞人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再说，你那么忙，我就没联系你。”
　　顾云齐想，这么大的事，外界居然都没有什么新闻，徐家还真是有一套“之后怎解决的？”
　　“责任认定，货车和我姐一人一半，赔了些钱。”
　　“那死者家属没再找你们？”
　　“没有，当时就已经达成了和解。”
　　“那，你姐···”顾云齐还想问什么，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
　　可徐晓杨早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你是想问我姐出事后，楚医生来过没有？”
　　这个徐晓杨不愧是他打发小，一下就猜中了他想什么。“当然没有。”
　　“上次虽然是意外，我姐也吓得够呛，状态一直不好，但我们都知道楚医生在外地，就没有打扰他，结果没几天，又出了这事，刚巧楚医生回来，这才把他找过来。”
　　徐晓杨想了想有些不对，这个顾云齐这么关心楚医生，看来有些不寻常啊“你不是还对楚医生有什么想法吧？”
　　“我怎么就不能有想法，再说我有什么想法，你也是罪魁祸首，谁让你把他介绍给我的。”
　　一句话就把徐晓杨的话堵了个严实。“你关心楚医生没问题，不过别老针对我姐夫，他可是娶了我姐的人，和你不一样，人家不喜欢男的。”
　　虽然徐晓杨这么说，可顾云齐却不这样认为，贺岩看楚余笙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能把死者家属的信息给我吗？”
　　“怎么，你怀疑会是家属伤害的我姐？”徐晓杨不大相信会是死者家属所为，因为和解当时他也在场，死者家属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双方也没有什么冲突，不至于对他姐有什么报复的行为。
　　“不排除一切可能性。”
　　徐晓杨虽然不是很相信，还是把信息给了顾云齐，他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形。
　　撂下徐晓杨的电话，顾云齐就陷入了沉思，徐晓云开车撞死了人，如果那天不是保安发现，那凶手准备怎么对付徐晓云，杀了她，显然不太可能。
　　顾云齐正想着，陆局的电话就进来了，“现在来一趟省局，我在这等你。”顾云齐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远章就挂断了，真是一点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叫他去省局干什么，不过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挨批评去了。
　　到了省局，陆局就把他招唿到了办公室，没想到骆局也在，这两个人凑到一起，那种威严感能把人压死。
　　“小顾啊，这位是宋一枫，也是底下分局的，是我特意请来帮你们的。”骆局介绍到。
　　顾云齐一进屋光注意两位局长了，还没注意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宋一枫主动先把手伸了过来“您好，宋一枫，早就耳闻顾警官的大名，现在能一起合作，三生有幸。”
　　顾云齐握着宋一枫的手，故意加重了力道，心想他们都见过两次面了，这个宋一枫还在这装什么不认识。
　　其实，看到宋一枫，顾云齐有些不情愿，现在给他派人，明显是不放心他破这件案子，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案子确实没什么进展。“宋警官高抬了，我们合作愉快。”两个人表面上客套，心里却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两个人握完了手，陆局就让顾云齐把人带回局里，他和骆局再商量些事情。
　　一路上，宋一枫时不时的看向顾云齐，可谁都没说话，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回到局里，刚一进门，众人一齐看向宋一枫，不知道他这又是来干什么，顾云齐清了清嗓子，“这是边江分局的宋一枫宋警官，来协助我们破案的，大家好好配合。”
　　“徐丽，把手头的资料整理整理，一会拿给宋警官。”
　　“哦。”徐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开始整理资料。程东和王泉表情也很复杂，实在搞不清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宋警官，先来我办公室吧，咱们交流一下案子的事，程东、王泉你们两个去调查一下那个死者的家属。”
　　收到指示，程东和王泉片刻未停就出了警局，远离是非之地。
　　徐丽把整理好的资料送进办公室，交给了宋一枫，宋一枫仔细的翻看着，顾云齐没有打扰他，想着自己的事。好半天宋一枫才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顾云齐。
　　“能说说顾警官的想法吗？”
　　“还是先听听宋警官的吧。”顾云齐有意让他先说，自己也好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宋一枫笑了笑，顾云齐果然是不太一般，“三起案件手法很相似，极有可能是一人所为，而且是针对某些特定群体的犯罪。”顾云齐眯了眯眼睛，一针见血，这个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而且我觉得这三起案件，绝不是一个终点，如果不尽快破案，凶手肯定还会再次犯案。”
　　“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不过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员，凶手隐藏的太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宋一枫对案件的敏锐感倒是让顾云齐刮目相看。
　　“你刚才说要调查的那个人是？”
　　“徐晓云事件的死者家属冯旭。”
　　“有什么证据指向吗？”
　　“没有，纯属猜测。”
　　宋一枫没想到他的回答这么直接，都不知道该这么继续话题了。
　　“可是徐晓云那件案子，不是死了人吗？这和凶手寻找的犯案对象不一致啊？”
　　“要是这么容易就破案，骆局根本没有必要派你过来。”顾云齐的话句句带刺。
　　“顾警官似乎对我不太友好。”
　　顾云齐从座位上站起来，穿上了外套，他不太喜欢城府太深的人“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宋警官好像也很不友好。”
　　“所以你现在是想抛下我，自己调查吗？”
　　“我现在要去案发现场，你要是想去，自己跟过来。”顾云齐嗤笑了一声，这个顾云齐还挺可爱的。
　　顾云齐带着宋一枫去了徐晓云受袭的现场，冷不丁换了个搭档，他很是不习惯。
　　他们到了徐晓云的公司，找到了当时的保安询问情况，保安形容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案发时他正在地下停车场的二楼巡逻，突然间就断电了，他赶紧跑到一层，想看看是不是电箱出了什么问题，可刚一上楼，就发现黑暗里有光，他喊了一声，就看到一个人影跑走了，之后才知道公司的徐总被人用电棍袭击了，后来他们查看了电表箱，线路被人切断了。
　　之后保安给他们看了一段监控，有一处摄像在断电之前拍下了一处影像，恰巧拍下了一个很可疑的人，顾云齐看着视频里的人，身高不高，体型偏瘦，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
　　顾云齐给王泉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冯旭的体貌特征，根据王泉的描述，和视频里的人倒是很吻合。
　　“能断定视频里的人是他吗？”宋一枫问道。
　　“只是有些相似，王泉他们正在查冯旭案发时的行踪，等着结果吧。”
　　“顾警官，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有什么消息，我们还是共享的好。”
　　顾云齐转身看着宋一枫，一脸的不屑，“我有瞒着宋警官的必要吗？”
　　“没有就好。”宋一枫丢下四个字，自己率先上了顾云齐的车。顾云齐真不知道这个宋一枫是来帮他破案的，还是纯粹来找茬的。
　　等王泉和程东调查回来时，天已经很晚了，可带来的结果却不甚理想，徐晓云被袭击时，冯旭有不在场证明，他的两个朋友说那个时间他们在一起喝酒，冯旭始终都没离开过。他们也看了监控录像，只有冯旭进去的录像，没有看到他出来过。
　　那不是冯旭还能是谁呢，程东挠了挠头，实在是没有比这回的案子更让他头疼的了。
　　“头儿，冯旭在网上买过电棍，而且和作案的电棍是同一型号的。”
　　徐丽拿着网上调查的记录给顾云齐看，顾云齐笑了一下，他现在严重怀疑冯旭不在场证明的真实性。
　　“程东、王泉，再去找冯旭的两个朋友，问问他们那个时间是不是真的和冯旭在一起，明确点告诉他们做伪证是违法的，如果再不配合，三个人都先给我请回来。”出钙片网址永久无毒免费40元，这里写明价格了加好友请备注来意微lyx77备注5153来意909，工口漫画网址30元，不买勿加，随机打包钙片不挑选25元，建议买网址。
　　“你就这么就把人抓了，前两起案件，凶手都很缜密，怎么就会在这件案子上露出这么多的马脚？”宋一枫不知道顾云齐怎么会这么着急抓人，他们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冯旭就是凶手。
　　顾云齐把冯旭在网上的购买记录拿给宋一枫“宋警官这么聪明，应该能看出来一二吧。”
　　宋一枫接过记录，看了一眼，冯旭购买电棍时间是在三天前，也就是两起案件发生之后，第三起案件发生之前。显然之前的两起案件嫌疑人不会是他，但从保安那看到的视频，那个人的身形和冯旭太过相似，低劣的模仿作案。


第77章 配合默契
　　宋一枫盯着眼前的顾云齐，实在无法把他和以前的那个少年对上号，可能过的太久了，他们都不是当年的他们。
　　“你抓冯旭的目的不只是因为这起模仿案件吧？”
　　“宋警官够聪明，如果我们对外宣称抓到了嫌疑人，你猜真正的凶手会怎么做？”
　　“你是想逼凶手再次作案，但你不怕会有人受到伤害吗？”宋一枫实在不敢想象，仅仅一天的时间顾云齐带给他太多的两面性。
　　“如果他伤害的都是李奇、许梦龙之类的人，我乐于接受他的第三次犯罪。”一个人即使心思再缜密，总会留下些线索，作案的次数越多，留下的线索就越多，破绽也越多，顾云齐寄希望于自己能抓住些什么，他只允许给自己一次的机会。
　　宋一枫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是同道中人。
　　等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王泉和程东把三个人都带了回来，三个人分别被带到了不同的审讯室。顾云齐没有马上进行审问，打算先晾三个人一晚上，他准备第二天把抓到凶手的信息传出去。
　　又在警局过了一夜，王泉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他伸了个懒腰，隐约看见走进来一个人，还有点眼熟，王泉使劲揉了揉眼睛，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来的人竟然是楚余笙。
　　王泉赶紧起身“楚医生怎么一大早来警局了？找顾队有事吗？”楚余笙晃了晃手中的两个保温桶，“我熬了点药粥，给大家送过来。”
　　王泉已经彻底懵了，楚医生才从外地回来没几天，怎么今天就来送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错过了什么，一切简直太匪夷所思了。王泉接过楚余笙手里的其中一只保温桶，叫醒了还在睡着的徐丽和程东。
　　徐丽和程东看到楚余笙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看楚医生也不像是能主动来找他们的主，而且居然还是来送温暖的，不过显然他们是借了某人的光。
　　宋一枫看着刚走进来的人，如果说一个词来形容眼前的人，那就是温润如玉，干净的气质，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柔而不媚，这样的一个人究竟什么来头。
　　“顾警官在里面吗？”楚余笙指了指里面的办公室。
　　“在里面，不过不知道这会还在不在睡觉。”还没等其他人回答，宋一枫就先抢了话。楚余笙看着他，发现是新面孔。王泉主动介绍了一下“这是宋一枫宋警官，临时过来帮我们的。”
　　楚余笙没想到这次的案子这么难破，还特意调了人来帮忙，怪不得顾云齐两个晚上都没有回去，他简单的和几个人打了招唿，就去了顾云齐的办公室。
　　刚一进去，楚余笙就看见顾云齐嘴里叼着半个面包，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巴也因为长出的胡茬微微泛青，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看到推门进来的楚余笙，有一瞬间顾云齐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楚余笙会来，他以为自己那天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怎么也得被晾着一个月半个月的，可想着的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你怎么来了？”顾云齐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理还是虚的。
　　楚余笙没说话，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盛了一碗粥，递给顾云齐“给你熬了点粥，趁热喝吧。”
　　顾云齐接过楚余笙手里的碗，看了看楚余笙，又看了看手里的粥，想不通是自己精神错乱，还是楚余笙精神错乱，他对于现在的情况完全摸不清楚，一时间端着手里的粥，不知该作何反应。
　　“快喝吧，我熬了一早上的。”楚余笙的声音温柔的快把顾云齐听化了，乖乖的喝起了粥。
　　楚余笙坐在顾云齐对面，静静的看着顾云齐把一碗粥都喝下了肚子。
　　“案子很难破吗？”
　　“嗯，有点。”
　　“再难破，也要注意休息，还有，少抽烟。”
　　顾云齐瞄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里面都已经满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顾云齐的心七上八下的，实在不知道楚余笙的心思。
　　楚余笙看了一眼手表“我得回医院了，你记得把粥都喝掉，三餐尽量按时吃，不要老是啃面包。”
　　顾云齐乖乖的点了点头，就像一听媳妇话的好老公，但其实他心里还是虚的。
　　嘱咐完，楚余笙就打算离开，顾云齐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起出了警局。顾云齐还想问些什么，思来想去还是别开口了，保持这样挺好的，他把人送上了车，又在警局门口望着车走远。看着楚余笙开走了的车，顾云齐还云里雾里的，楚余笙啊楚余笙，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送走了楚余笙，一回到屋里，王泉几个人就一脸的坏笑，看来他们头儿的春天要来了。宋一枫则一脸玩味的看着顾云齐，“你··男朋友？”
　　顾云齐没想到这个宋一枫眼睛还真毒，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长的很漂亮。”
　　顾云齐向宋一枫投来敌意的目光，宋宋一枫看着他，“放心，我对别的男人没什么想法，我只对顾警官感兴趣。”
　　顾云齐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宋一枫和他绝不是同一种人，而这种兴趣是探究一个人的恶趣味，他很不喜欢“宋警官还真是直接，不过，我已经有人了。”
　　宋一枫笑了笑，“如果我能早点认识顾警官就好了。”现在宋一枫总算知道为什么凭顾云齐的能力，他始终只是个小队长。
　　顾云齐猜不透他话(◕ˇ∀ˇ◕)里几分真几分假，干脆岔开了话题。“一会儿审那几个人，还得宋警官多配合，让他们把真话都说出来。”
　　“没问题。”对付这种小角色，宋一枫还是手到擒来的。
　　被关了一个晚上，却没有一个人审问，冯旭的两个朋友早已经坐不住了，倒是冯旭还显得很淡定，不过越是淡定的人越有问题。
　　顾云齐进了关着冯旭的审讯室，宋一枫和王泉去了隔壁。
　　进入审讯室，顾云齐打量了冯旭一番，看身形的确是监控里拍到的人。
　　“姓名？”
　　“冯旭。”
　　“性别？”
　　“男的。”
　　“知道为什么抓你来这吗？”
　　冯旭顿了顿说到“知道，你们是为徐晓云的事，不过这事和我没关系。”
　　顾云齐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制造这么个不在场证明，就以为自己能洗脱嫌疑。
　　“你是说你有不在场证明？”
　　“对，我当时和两个朋友在喝酒，你们可查酒店的监控，我晚上进去之后，第二天早上才离开的。”
　　“那你知道不知道那间酒店有一道后门，而后门是没有监控录像的。”
　　冯旭明显有一瞬间的紧张“我又没走过后门，怎么知道后门有没有监控。”
　　顾云齐没再说话，打开了隔壁审讯室的通话开关，两个人一起听着隔壁的审讯。
　　“李源是吧。”
　　坐在宋一枫对面的人说了声是，然后提高了声调，质问起宋一枫，“我没犯法，你们为什么关了我一晚上？”
　　“知不知道做伪证是违法的。”
　　“我没做伪证，当时我和冯旭是在一起的。”
　　一听到李源的声音，冯旭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没想到警察会把李源也抓来。“你们凭什么抓李源？”
　　“我们没抓他，只是请他来配合调查，调查完，我们就会把人送回去。”
　　“你们···”
　　冯旭还想说什么，被顾云齐拦了下来“干嘛这么激动，我们还是听听他们说什么吧。”
　　冯旭安静了下来，他相信只要李源一口咬定他们在一起，就应该没问题。
　　“冯旭的妻子死后，他是不是心里一直很记恨徐晓云。”宋一枫扯了下别的话题，分散李源的注意力。
　　“没有，他清楚那只是个意外，不过他心理不好受倒是真的。”
　　“你们喝酒也是为了帮他排解情绪对吧？”
　　“是，虽说是意外，可说摊上这事都挺郁闷的，况且他们结婚还不到2年。”
　　“你同情他没错，但必须要讲实话。”宋一枫的语气由刚才的温柔变成了严肃，李源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李源的调门依旧很高。
　　“那你知不知道酒店后门的录像清楚的拍到了冯旭在那个时间曾经离开过酒店。”宋一枫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紧逼着李源。
　　“不可能，酒店的后门根本没有监控。”
　　“你怎么知道酒店的后门没有监控，你特意去查过？”
　　“没有，我只是···我无意中知道的”李源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酒店后门的监控，是新安装的，就在几天前。”
　　“就算监控拍到了画面，戴着口罩和帽子，根本看不清样貌，你们怎么就能分辨那是冯旭？”李源的声音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宋一枫一乐，“我们从来都没说过发现的冯旭是戴着帽子和口罩的。”
　　李源已经愣住了，自己说的话，是怎么也圆不回去了，宋一枫本来还想审第二个人，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一旁的冯旭再也坐不住了“你们这是给李源的错误引导，不能算数。”
　　顾云齐叹了口气，“冯旭，徐晓云只是受了惊吓，没有什么大碍，你如果坦白，我们按自首处理，判不了多久，而且我想，你不想和之前的两起案件扯上关系吧。”
　　冯旭没说话，顾云齐看了看他，合上了记录本“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我。”


第78章 如咖啡般的苦涩
　　顾云齐刚一出审讯室，王泉就拍起了巴掌，“太精彩了。”他心里相当佩服，两个初次合作的人，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不愧都是当队长的。
　　顾云齐和宋一枫互看了一眼，好像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他们才不是什么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王泉站在两个人中间，尴尬的又拍了两下手，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呀，遇到了这两位爷。
　　审完了冯旭，顾云齐基本确定他和两起案子毫无关联，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好在他和楚余笙不再是原地踏步，顾云齐手摸着保温盒，已经开始想象下一次楚余笙给他送饭的场景。
　　发了会呆，顾云齐筹划着怎么对外发布他抓到凶手的消息，他正琢磨着，苏小雨就一脸丧气的走了进来，“在西延桥底发现一具男尸，应该是昨晚遇害的。”
　　顾云齐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怎么会发生命案，简直雪上加霜。“人是怎么死的？”
　　“死因还需要进一步解剖之后才知道，不过在受害人身上发现了电击伤，而且舌头被割了下来。”苏小雨说话的时候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了。
　　顾云齐一愣，他实在没想到会和这件案子有关，他本想对外宣称警局已经抓到了凶手，好引真正的凶手犯案，可还没等自己有所动作，凶手已经下手了，这次居然还死了人。
　　“你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
　　苏小雨晃了晃脑袋，没有回答，通知完顾云齐就急匆匆的走了，陆局还催着她要资料。顾云齐看她这状态，估计是又熬夜了。
　　顾云齐从办公室走出来，宋一枫看着一脸愁容的他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怎么了，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凶手已经动手了，不过这次，人死了。”顾云齐被苏小雨拐带的也是丧气满满。
　　宋一枫听到消息也是一惊，以凶手的作风，他应该不太会杀人，事情好像有点偏离了轨道。
　　“地点在哪？”
　　“西延桥。”
　　说完，顾云齐就往外面走，王泉立马跟上，“顾队，我跟你一起去。”顾云齐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宋一枫一眼，“让宋队跟我去吧，你留这儿和程东一起。”
　　王泉穿了一半的外套不得已又脱了，向来都是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他这下算是失宠了。
　　等顾云齐和宋一枫到现场的时候，韩瑞已经到了现场，正蹲在地上，捏着被害人的下巴，仔细的查看着。
　　顾云齐拍了拍韩瑞的肩膀，蹲在了他旁边“怎么样，能判断死者的死因吗？”
　　“我说他是被自己的血呛死的，你信吗？”顾云齐真是受不了韩瑞对着尸体打趣的恶趣味，好像什么尸体到他这都只是一具待解剖的物体。
　　“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韩瑞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你的语气可不是相信的语气。”
　　“我是绝对不会置疑韩法医的专业性的。”韩瑞怎么听这话里都是嘲讽的语气。
　　“电击伤的位置在哪？”韩瑞扒开死者的后颈，很明显的灼伤的痕迹，和前两起电击的位置一致。
　　“你刚才说他是被呛死的，怎么回事？”
　　韩瑞指了指死者的嘴部，“看到死者口部周围的血迹了吧，正常情况下，如果人只是被割掉舌头，不会有这么大的出血量，我刚才查看了死者的口腔，里面还有大概一到两处的伤痕，不过不好判断是割掉舌头的时候无意划伤的，还是之后刻意的。”
　　“刻意的，这话这么说？”顾云齐有些疑惑。
　　“先给你留个悬念，等我验完尸体再告诉你。”顾云齐瞟了一眼韩瑞，这家伙明明是对他刚才的语气不满，进而打击报复自己。
　　“我这边的工作完了，等你这边结束，赶紧把尸体送到我那。”说完韩瑞朝顾云齐摆了摆手，人就拎着自己那套工具走了，背影还无比的潇洒。
　　顾云齐真是拿韩瑞没辙，这家伙永远都是这么我行我素。顾云齐环顾了一下周围，不用说，附近肯定不会有监控，有目击证人的可能性也很微乎其微。
　　他叫来宋一枫，指了指围观的人群，让他去盘问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这是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助手。
　　可当顾云齐的眼神穿过人群时，却发现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这个方向，顾云齐向前跑了几步，可再仔细看的时候，人却不见了，宋一枫发现他有些不对头，走到他身边问道“你看什么呢？”
　　“我好像看见了秦肃。”
　　“你说秦肃，那个越狱的秦肃？”
　　越狱的事情虽然外部很少有人知道，但警察内部都互相留意着这个人。
　　“嗯，不过应该是我看错了。”顾云齐怎么也不会相信秦肃会出现在这，宋一枫看向顾云齐所望向的地方，结果什么都没有。
　　“顾警官。”
　　听见有人叫自己，顾云齐收回了视线，寻声望去，发现叫自己的人居然是蓝之林的妹妹蓝之晴。
　　顾云齐朝着蓝之晴走了过去“蓝之晴，你怎么会在这？”
　　“哦，我路过，看见这围了一群人，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小小年纪，好奇心还挺重。”
　　蓝之晴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顾警官，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找你有点事儿。”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顾云齐想不出蓝之晴找他会有什么事。
　　“我哥的事。”
　　一听是蓝之林的事情，顾云齐自然不能拒绝，“你先去附近的咖啡馆等我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马上过去。”
　　蓝之晴点了点头，和顾云齐打了招唿就先离开了。
　　顾云齐又仔细的勘查了现场，依然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案发地点相对偏僻，看的出来这是第一案发现场，并不是抛尸到这，只是顾云齐想不通死者大晚上的为什么会来这里。死者身上没有被绑的痕迹，显然是自己过来的，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来到这里。按照凶手的逻辑，他们的第一步还是要查清这个人是否有做过什么坏事。
　　顾云齐正准备招唿人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就见一群人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顾云齐见状赶紧吩咐人抬走尸体，这要是让他们拍到现场的照片，陆局非撕了他不可。
　　顾云齐最讨厌面对媒体，一看这架势，直接拍了拍宋一枫的肩膀“这里你看着办，我有点事先走了。”宋一枫还没等拒绝，顾云齐就以最快的速度闪人了。
　　宋一枫看着奔跑过来的摄像机，头已经开始晕了，他又不是白鹿局的人，怎么还得替他们应付媒体，宋一枫本来也想跑，奈何脚步慢了，正好被围到中央。
　　和顾云齐分开，蓝之晴就去了咖啡馆要了一杯咖啡，她尝了一口，比她们店里的味道差多了。
　　蓝之晴静静坐在咖啡馆等顾云奇，等顾云奇到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一整杯咖啡，尽管味道不尽如人意，顾云奇坐到她对面，要了一杯热美式。
　　见到顾云齐，蓝之晴面露难色，斟酌了一下，她还是问了，“顾警官，我只是想知道，星晨哥真的自杀死了吗？”
　　顾云奇一惊，没想到蓝之晴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看着蓝之晴的眼睛，悲伤而忧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星晨哥一直在接受心里治疗，我以为他不会想不开，结果还是···”
　　顾云奇往杯子里放了一颗糖，用勺子不停的搅拌着，上次他去找蓝之晴了解蓝之林的情况时，没有和他提及齐星晨的事，可这件事他知道她始终会知道的。
　　顾云奇感慨，人生是不是就像一杯咖啡，只有自己不断的加糖，才不会那么苦涩。
　　“之晴，有些事的发生我们都没有办法预料到，对于你哥和齐星晨，别过多的去纠结，你还有你的人生，我想你哥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过以后的生活。”
　　“我哥和齐星晨哥本来可以有很美好的未来，可现在两个人都只剩下一捧灰，为什么有些人依旧可以不痛不痒的活着。”蓝之晴苦笑了一声，眼里泛着泪。
　　顾云奇知道蓝之晴的痛，可他也束手无策，他知道对于蓝之晴、蓝之林和齐星晨来说，生活给了他们太多的苦。顾云奇不知怎么想起了楚余笙，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接受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之晴，你知道吗，在西方的观念中，人死后是会去天堂的，是回归于上帝的怀抱，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死亡，生命只是介于我们的一段美好的过程而已，所以在有些人眼中，死亡是对自我的救赎，人们对于死者的离世，更多的是微笑着去面对。”
　　顾云齐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他只是希望能让蓝之晴看开一点，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得坚强的活着。
　　“我知道，顾警官，我会看开的，我哥和齐星晨哥一定在什么地方默默地看着我的。”蓝之晴给了顾云奇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顾云齐也回给他一个微笑，他这一笑，蓝之晴的脸微微发红。
　　她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顾云齐的时候，他身上散发的正能量深深感染着她，蓝之晴活过二十多年，还没见过自带光环的人，可顾云齐就是这么神奇，见一面，便让她念念不忘。


第79章 临时的实验品
　　趁着顾云齐喝咖啡，蓝之晴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尽管顾云齐脸上的胡茬有些重，但正直的五官，还是让人忍不住流连。
　　“顾警官，能问问今天西延桥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你还是别问了，听多了会做噩梦的。”顾云奇伸出手刮了刮蓝之晴的鼻子，他还是满喜欢这个小妹妹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报纸上早就登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这回有人死了，你们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顾云奇没料到之前的案子关注度已经这么高，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件，看来媒体那边是不好控制了。
　　“你还是回去好好工作吧，别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只是关心顾警官，你看你脸上的胡子，太影响顾警官的颜值了。”
　　顾云奇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是有些长了，“最近工作怎么样，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蓝之晴如此回答着，所谓的好也仅是苦苦活着。
　　“好了，今天赶紧回去吧，晚上就别出门了，最近不太平，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像你哥一样照顾你的。”
　　蓝之晴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在顾云齐身边，她就有无限的安全感。
　　顾云奇喝完剩下的半杯咖啡，从咖啡馆出来，他给楚余笙打了个电话。
　　“顾云齐，有事吗？”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徐徐传来，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顾云奇的心里已经感觉很暖了，而且他惊喜的发现楚余笙对自己的称唿也改变了。
　　“没什么，就是感谢你今天的早餐。”
　　楚余笙哦了一声，没在说话。
　　“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
　　“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天冷了，多穿点。”
　　“嗯，好。”两个人就像朋友在话家常，言语不多，却温暖至深。
　　挂了电话，顾云奇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有些被动。不过他倒是很乐于两个人保持此刻的状态，至少楚余笙对他似乎没有那么抗拒，至于原因他也不得而知。
　　顾云齐回到警局的时候，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死者叫吴成俊，年龄41年，是一名律师，不过在业界的口碑一直很差，为了赚钱，什么样的官司都接，有的时候为了打赢官司，会使用一些很卑劣的手段来取得证据，正因为这样，他打赢官司的概率很高。
　　用巧舌为一些有罪之人开脱，所以被割了舌头，凶手的想法还挺有意思。
　　“那有查到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去西延桥吗？”
　　“我查了一下吴成俊的通话记录，他昨天晚上接过一通电话，但是查不到通话人是谁，我准备去吴成俊家附近走访一下。”宋一枫说到。
　　顾云齐点了点头，“好，我去找韩瑞，确定吴成俊的死因，等你回来，我们先把冯旭的案子了了。”
　　王泉、程东、徐丽三个人愣愣的看着顾云齐和宋一枫，没想到才短短两天时间，这两个人就达成了如此的默契，果然高智商的人他们是理解不了的。
　　徐丽叹了口气“哎，头儿还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这有了宋警官之后，楚医生就成了冷宫，怪不得楚医生今天早上会来这。”
　　听到徐丽的话，顾云齐和宋一枫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顾云齐是有些不满，宋一枫倒是乐呵的很，“徐丽，你陪宋警官一起去。”徐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跟着宋一枫出了警局，顾云齐又看了一眼王泉和程东，两个人也乖乖的回去干活了。
　　其实顾云齐心里挺不爽的，即便他知道徐丽是开玩笑，可把他和宋一枫凑一块，这真不能忍。
　　顾云齐去找韩瑞的时候，韩瑞还没对尸体进行解剖，而是拿着一把塑料的刀，在自己的嘴里比划着，看到顾云齐进来，直接就把人拉了过来。
　　“张嘴。”顾云齐根本不知道韩瑞要干嘛，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张大点。”顾云齐一脸奇怪的看着韩瑞，但也还是照他的话做了。韩瑞拿着塑料刀子在顾云齐嘴里比划了好一阵，才让他把嘴闭上。
　　“你要做实验不找你的助理，找我干嘛。”顾云齐吐槽道。
　　“谁让你来的巧呢”韩瑞贱贱的笑了笑。
　　“那结果怎么样？”
　　韩瑞走到尸体旁，打开了死者的口腔，示意顾云齐过来看。
　　“凶手割掉死者舌头的前端，按理说，不会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只是会使其无法正常说话而已，我想凶手最初的目的应该是这样，我刚才也实验了一下，割掉舌头的时候，也许会划伤口腔内壁，但伤口不会很深，但死者口腔的伤口相对较深，所以我怀疑两处伤口是之后特意又用刀划伤的，但是现在没有凶器，无法对伤口进行比对。”
　　顾云齐这才心思过来，韩瑞所说的实验，不会就是刚才在自己嘴里比划的那几下吧，那他这实验也太粗糙了。
　　“如果是刻意划伤的，凶手的用意呢？”
　　“只是割掉舌头，出血量相对较少，如果划开口腔内部，出血量会增加，再加上死者被电棍击倒，人暂时处在半麻痹状态，所以才会被自己的血呛到，无法唿吸，最后导致死亡，过程应该还蛮痛苦的，不过最终结果还是得等解剖之后才能下结论。”
　　韩瑞说了一堆，顾云齐只明白了个大概，反正凶手就是要置吴成俊于死地。
　　“这些暂时都是我的猜测，具体发还要进一步实验，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顾云齐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他才不要当韩瑞的试验品，而且听韩瑞那话，他这些推论都还未证实。“得，韩法医，我先走了，你什么时候得出确切的结论了，我再过来。”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么着急走干嘛，还有一样东西给你看。”韩瑞拿过从吴成俊身上脱下来的外衣，指着其中一处说道“你看，在死者的衣服上有一处很奇怪的污渍，你闻闻味道。”
　　顾云齐把鼻子凑了过去闻了闻，似乎是咖啡的味道，具体是什么，还得经过检验，只是顾云齐很奇怪为什么在吴成俊的外衣会沾上这个东西。
　　“衣服给我，我拿去检验科，看看他的外衣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东西。”顾云齐从韩瑞手里接过吴成俊的外套。
　　“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顾云齐不愿在韩瑞这多呆，他这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等等，我再问你点事儿。”顾云齐想今天的韩瑞怎么这么多事。
　　“那个宋一枫什么来头？”顾云齐看着韩瑞，一脸的无奈。
　　“是陆局找来帮我们破案的。”
　　“你顾云齐什么时候也需要别人来帮你破案啦。”韩瑞一定是对他今天说的话不满，才逮着机会一个劲的嘲讽他。
　　“你堂堂韩大法医，不是还需要拿我做实验吗？”
　　“拿你做实验是看的起你，再说拿你做实验还不是因为你嘴大。”顾云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说不过还躲不过吗，赶紧走人。
　　刚一回来，顾云齐就找了个镜子使劲照了照，左看右看也是帅的不行，怎么就被韩瑞吐槽嘴大呢？他可从来都没被人这么评价过。
　　顾云齐的这顿操作看的王泉和程东是一脸的懵，顾云齐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嘴大吗？”
　　王泉和程东很识相的摇了摇头，其实顾云齐的嘴大小刚好，就是话有点多。顾云齐看着程东和王泉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点不妥当，赶紧放下镜子，一秒恢复了正常。
　　他拿起在现场拍摄的照片，看着吴成俊留下的遗物，除了一款价值不菲的钱包和一个打火机，没有其他的东西，现场并没有发现手机，不是被凶手带走了，就是已经被扔了，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王泉、程东你们去查查吴成俊打过的官司，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我去睡会儿，等宋一枫回来叫我。”王泉和程东对视了一眼，他们的头儿又偷懒。
　　顾云齐躺在椅子上，脑子里不停的循环着发生的几起案件，可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凶手的下手对象，除了都是有劣迹的普通人，其他找不出一丝的关联，凶手的作案时间都是在晚上，可作案地点完全没有规律，尤其是第三起案件，居然把人弄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作的案呢？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会遭遇一些事情，但有时法律并不是万能的，某些人就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所谓的惩罚者的高度，但反过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它的秩序，一旦被破坏，造成的后果无法估量，最后还是会回归于法律。
　　顾云齐还没理明白，宋一枫就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看这架势，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吴成俊的老婆。
　　按理说作为吴成俊的家人，在得知吴成俊的死讯，应该悲伤才对，但苏玲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一进警局就冷冷的问了一句“吴成俊的遗物在哪？”
　　程东把桌子上吴成俊的遗物往前推了推，这个女人的气场压抑的让他不敢说话。
　　“我现在可以带走吗？”
　　“案件侦查还没有结束，暂时还需要放在警局保管。”面对这样的女人，顾云齐倒是没什么感觉。


第80章 戴帽子的人
　　苏玲又低头看了一眼吴成俊留下的两件东西，人死了，曾经辉煌的一切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可人就是如此可笑的动物，永远追求冷冰冰的金钱，却从不愿意温暖身边的人。苏玲抬头看向顾云齐，欲言又止，转而看向宋一枫。
　　宋一枫也马上明白了过来，“苏女士，我们还是去看看你丈夫的遗体吧，好确认一下他的身份。”宋一枫对着苏玲说。
　　苏玲依然面无表情，默然的跟在宋一枫身后，没有人能猜透此刻的她心里在想什么，当见到吴成俊的遗体的时候，苏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眼前的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是我丈夫，没错，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苏玲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吴成俊的身份。
　　韩瑞看着眼前的女人，冷漠的程度真是可见一斑，以往每个来认领尸体的人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默默拭泪，像她这么冷静，不，应该说冷血，这么冷血的还从来没见过。
　　“苏女士，你不用再确认一下？”宋一枫倒不是不相信苏玲的确认，只是这个过程太快，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不用了，我和他生活了近十年，不会认错。”
　　宋一枫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告诉她可以走了，苏玲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停尸间，还戴上了墨镜，大概吴成俊做的坏事太多，他的妻子才会对他如此无情。
　　韩瑞不可思议的问宋一枫，“这个人真是死者的老婆？”
　　“如假包换，哦，刚才顾队特意嘱咐我说，让韩法医尽快解剖，他等着要结果。”韩瑞尽管心里很不爽，可他也没法对宋一枫发作，毕竟他和宋一枫并不熟悉，只能在心里把顾云齐骂了一通。
　　宋一枫刚一踏进办公室的门，所有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他，大家都等着宋一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宋一枫当然也知道，特意清了清嗓，“苏玲是吴成俊的老婆，而且是原配，但他们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原因呢，自然是苏玲对吴成俊的很多做法不认同，她已经和吴成俊提过很多次离婚，可吴成俊就是不同意，苏玲说过，吴成俊早晚会害死自己，结果真应验了。”
　　“所以苏玲才会对吴成俊的死无动于衷，那苏玲对于吴成俊的事知道多少？”程东问道。
　　“她从不过问吴成俊的事，只是知道吴成俊为了赢官司会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具体的她不是很清楚。”
　　“真不清楚，假不清楚啊，这个苏玲看上去也不像是省油的灯。”程东补充道。
　　这个宋一枫就真不知道了，毕竟他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会不会是吴成俊不愿意和苏玲离婚，所以苏玲雇人杀了吴成俊，这样不仅能拜托吴成俊，还能顺理成章的继承他的遗产。”
　　顾云齐和宋一枫默契的一起摇了摇头，这个王泉的想象力太过丰富。
　　“走访结果怎么样？”顾云齐紧接着又问道。
　　一说到这，宋一枫的表情明显不太好，“吴成俊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周围的邻居都不怎么能见到他，案发当晚，更是没有人见过，包括他的妻子。换句话说没有人知道吴成俊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去西延桥。”
　　跑了这么久，宋一枫渴得慌，他回答完一圈问题，就跑去喝水了。
　　王泉把椅子滑到程东身边，“程哥，我看你刚才看的眼睛都直了，怎么着，有想法？”
　　“说什么呢？我是看着吴成俊的老婆挺薄情的，吴成俊死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要是吴成俊真像传闻中的那么不堪，他老婆对他薄情也正常。”程东觉得王泉的话也不无道理。
　　“不说这个，程哥，这个苏玲挺漂亮的，要不要考虑一下，吴成俊留下的遗产肯定不少，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下辈子都不愁了。”
　　程东都被王泉气乐了，他就是好奇多看了苏玲两眼，怎么王泉就脑补了这么多东西。
　　程东也学着顾云齐敲了下王泉的头，“你刚才还说她有可能杀了自己的丈夫，现在就要把推出去，你安的什么心那？”
　　“我这不是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嘛。”
　　“有这闲工夫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个人问题吧。”
　　顾云齐看着还互相打趣的两个人，叹了口气，这件案子有的查了。
　　宋一枫喝饱了水，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就被顾云齐拉着去了审讯室，他本以为自己破起案来够拼命的了，可曾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案子没破，顾云齐倒先把他折腾死。
　　审讯室里，冯旭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顾云齐和宋一枫一前一后进入审讯室，一并坐下。
　　冯旭的表情很凝重，他的心里挣扎了很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顾云齐没有着急发问，他在等着冯旭自己开口，不知为什么，顾云齐总感觉冯旭的眼神很不对劲。
　　“徐晓云，是我用电棍袭击的。”冯旭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出了自己对徐晓云做的事。
　　“因为她间接害死了你的妻子？”
　　“是。”冯旭回答的时候，明显还带着对一丝恨意。
　　“你袭击徐晓云之后，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杀了她吗？替你妻子偿命？”顾云齐有一丝庆幸，如果当时不是保安刚好经过，徐晓云说不定已经遭到不测，可他怎么看，冯旭也不像会下狠手的人。
　　“我不知道，我的妻子无缘无故的死了，可却没有人为这一切承担责任，那她死的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冯旭你听着，你妻子的死只是个意外，没有人想要真正的去害她，包括徐晓云。”
　　冯旭和顾云齐的对话，宋一枫一直没有插口，他在聆听，聆听这个人说出的每一个字。
　　“我也这样说服过我自己，可我也觉得那个人说的很对，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徐晓云都应该为她的错误负责，她不能···不能犯下错误之后还这么坦然的活着。”冯旭说到这的时候，情绪很是激动。
　　听到冯旭口中提到的人，顾云齐和宋一枫都是一惊。
　　“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顾云齐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只见过一面，他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冯旭的思绪有些混乱
　　“那你记得他的长相吗？”
　　冯旭摇了摇头，“我没看到他的长相，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间酒吧，灯光很晃，他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脸。”
　　“你是在遇见他之前还是之后才有的袭击徐晓云的想法。”顾云齐追问着冯旭，这个回答很关键。
　　“我不知道。”冯旭显得很茫然，也许他不该去报复徐晓云。顾云齐和宋一枫对视了一眼，这个人绝对不是偶然出现的，冯旭袭击徐晓云说不定和这个人有莫大关系。
　　顾云齐看了看冯旭，没在继续逼问，而是和他说了另一件事，“和你说一件事，说完你心里也许会好过一点，你应该知道徐晓云的身份，她不仅是一家集团的千金，她同时也是十几个孩子的母亲，徐晓云常年资助市里的孤儿院，孤儿院新建的那栋宿舍，就是她出资建的。对于你妻子的死，徐晓云很愧疚，不希望你能马上放下，但生活还是得继续。”
　　听完顾云齐的话，冯旭的心里更复杂了，他真的做错了吗，可心里那个声音却总在告诉他，徐晓云一点都不无辜。沉默了许久，冯旭才想你他的两个朋友“我的那两个朋友···”
　　“放心，做伪证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人已经送回去了。”不管怎样，顾云齐知道冯旭的朋友只是单纯的为了保护冯旭，实在不值得浪费监狱的资源。
　　宋一枫听着顾云齐刚才说的那番话，他实在想不到，顾云齐看上去冷冰冰的，居然还会安慰犯人，他的心理究竟藏着天使还是魔鬼。
　　审完了冯旭，顾云齐不仅没觉得轻松，心里反而更郁闷了，冯旭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的周围又多出了一个神秘人。
　　从审讯室出来，顾云齐本打算回办公室，却被宋一枫拦下了，他递给顾云齐一支烟，“聊两句？”顾云齐很自然的接过香烟，叼在了嘴里。
　　“你为什么对冯旭说那些话？”
　　“哪句？”顾云齐说了那么多，他不知道宋一枫指的是哪句，也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为什么。
　　“就是徐晓云资助孤儿院的事儿。”
　　顾云齐目视着前方，多年前是否有人安慰过那个孩子。“冯旭不是个坏人，如果我的话，能让他卸下对徐晓云的恨意，那对他们都是件好事。”
　　顾云齐转过头，直视宋一枫，“你为什么来白鹿警局？又为什么想知道我的事情？”
　　一连两个问题，宋一枫皆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现在没法回答你的问题，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解开。”
　　宋一枫拍了一下顾云齐的肩膀，随后便进了屋子里。有时候亲眼所见未必是真相，但亲身经历后做的判断，基本不会有错，但愿顾云齐不会让他失望。


第81章 案中案
　　折腾了一天，顾云齐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他抓起桌子上剩下的面包，咬了一口，有些硬，他想起楚余笙早上对他说的话，顾云齐看一眼手中的面包，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他把徐丽叫进自己的办公室。
　　“徐丽，给大家叫点外卖，买点儿好的，我请客。”徐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动没敢动。顾云齐诧异的看着她，“快去，我饿了。”徐丽确认自己没听错，说了句好咧，转身出去了，他们顾队这是转性了，居然出血请他们吃饭，在辛苦的工作中，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晚饭特别的香，当然也包括顾云齐自己。
　　吃过了晚饭，一群人又集中到了一起，分析今天的案件，这起案件和前两起案件唯一的不同点是这次凶手杀了人，死者的死法也让人匪夷所思。
　　“你说这几起案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凶手会不会是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快感，所以犯案来博得关注”。程东最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是许苏黎的身份，之前的两起案件绝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度，这绝不是凶手一开始的目的。”
　　宋一枫也赞同顾云齐的话，凶手选择的目标都是生活中的人渣，他对这些人下手应该是出于某种憎恨，可能连凶手他没会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前两起案件还只是伤人，而今天的案件出现了死者，他想都不用想，明天的报纸一定会铺天盖地的报导。
　　“顾队，我查了吴成俊近几年打的官司，你绝对想不到他今年接到的其中一起官司的委托人是谁。”王泉一脸神秘的说到。
　　“是谁？”顾云齐在这个时间实在没有心情和王泉猜闷儿，直接问他道。
　　“李淼。”
　　“李淼？”顾云齐嘴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人的名字，他确实没有想到吴成俊居然会和李淼扯上关系。
　　“也就是说李淼曾经想起诉许梦龙，吴成俊接了这个官司，可是后来李淼死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那吴成俊的死是和许梦龙那件案子会不会有关系呢？。”徐丽疑惑的问道。
　　宋一枫显然不知道王泉口中的李淼是谁，“这个李淼是？”
　　“李淼是我们之前一起案子的受害人，而许梦龙是案件的嫌疑人，只可惜还没等我们查出证据，这个李淼就死了，随之和许梦龙有关的线索也全都断了。”王泉简短的一句话，把他们之前的案子交待了一下。
　　“是于一的那个案子？”
　　“对对对。”王泉差点都忘了抓捕于一还是宋队提供的线索。
　　这难道又是巧合吗？不会，绝对不会，当一起案件有多个巧合同时存在，那它就一定不是巧合。
　　顾云齐正想着，坐在对面的王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这一打不要紧，传染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打。连着熬了两个通宵，大家实在有点吃不消了，顾云齐也觉得的有些疲惫。
　　“今天就先到这吧，大家都回去休息，不过明天不准迟到。”王泉几个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们的顾队今天这么仁慈，不仅请他们吃外卖，还取消了加班，简直是菩萨附体。
　　“怎么，都不愿意回家？要不再来个通宵？”看着大家一动没动，顾云齐打量着几个人说道，话一出口，几个人瞬间没了人影，只留下还在转动的椅子。
　　但宋一枫并没有走，“你怎么不走？和这处出感情来了不成。”
　　“我，光棍一个，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不过你们这个团队确实还挺和谐的。”
　　“你自己在这感慨吧，我先走了。”宋一枫朝顾云齐摆了摆手，准备自己安静的待会。
　　顾云齐回了自己的公寓，站在房间的门口，默默注视了隔壁好一会，刚才在楼下，他看到楚余笙家的灯开着，人还没有睡，他会偶尔等着自己吗？顾云齐对着门口说了句晚安，进了自己的房间，他不是不想见隔壁的人，只是找不到好的借口，顾云齐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如此的耐心去对待一个人。
　　顾云齐把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去浴室刮了刮胡子，多亏蓝之晴的提醒，再不收拾，他还真没法见人了。
　　刚刮完胡子，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站在门口的人正是隔壁的人，顾云齐急忙擦了擦自己脸上残留的剃须泡。
　　楚余笙望着他慌张的动作，抿嘴浅笑了一下，这一笑，顾云齐的心都跟着融化，他寻了许久的春天，楚余笙一笑便是了。
　　看着顾云齐微变的神情，楚余笙马上收起了笑容，“我在窗边看到你回来，正好，我煲了汤，给你送点过来。”楚余笙把碗交到顾云齐的手里，说了句晚安，然后利落的关上了门，留顾云齐一个人站在门边凌乱着。
　　顾云齐捧着手里的碗，止不住的笑意，他坐在餐桌前悠闲的喝着汤，别说楚余笙煲的鸡汤味道真的不赖，想想他刚才那一抹浅笑，顾云齐的心又开始荡漾，终有一天他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宋一枫手里拿着报纸，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自己才来了两天，就顶了个大雷，坑人也不是这么个坑法呀，他把报纸扔到顾云齐桌上“顾云齐队长，好好看看吧。”
　　顾云齐瞟了一眼报纸，“拍的不错，完美的拍出了宋队长的气质。”
　　宋一枫指了指报纸上的标题，“《电棍凶手持续作案，人民警察束手无策》，你说要是陆局和骆局看到这篇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还能什么表情，顶多是想扒了咱两的皮。”
　　“那你还坐的这么稳？”
　　顾云齐喝了口热水，“反正都这样了，上头肯定会想办法的。”
　　早在宋一枫给他看报纸之前，顾云齐就已经看过了那篇报道，整个文章的基调相当的毁三观，要是见到作者，他真想扇两巴掌，不晓得这篇报道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宋一枫哼了一声，还真是有比他更难搞的人，自己摊上这样的人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顾云齐的水杯还没放下，陆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顾云齐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顾云齐，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宋一枫怎么出现在了报纸上？你们是不是嫌警局还不够丢人？”顾云齐已经能想象到陆局愤怒的表情，可事情发展到这份上，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陆局，要杀要剐，随便吧，我这是没辙。”
　　“你···”陆远章被顾云齐气的够呛，他知道现在这种局面确实有点失控，但他也不是对顾云齐完全没用办法，小兔崽子，该好好教育他一回了。
　　“行了，下午局里有个例会，你和宋一枫都来参加，就这样。”说完陆远章用力的挂断了电话，震的顾云齐耳膜嗡嗡的响。
　　宋一枫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望着顾云齐，“刚才韩瑞来电话了，说尸检报告出来了，让你去一趟。”
　　“这个韩瑞，他就不能送过来吗？非得让我闻闻福尔马林的味道他才满意。”顾云齐抱怨道。
　　“估计是熬通宵了，这会说不定在睡觉了。”
　　顾云齐瞟了一眼宋一枫，“你不去取报告，上我这来是什么意思？”
　　宋一枫耸了耸肩，“韩瑞又没要我去，而且我也不喜欢他那的味道。”
　　这个宋一枫简直和韩瑞如出一辙，“你和韩瑞除了长得不像，其他简直一模一样。”宋一枫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反正他的表情有点欠揍，看的顾云齐相当不爽，“陆局说，你和我下午去参加警局例会，别给我迟到。”相处这么多天，每次怼宋一枫两句，他都能稍微开心点。
　　顾云齐亲自去找了韩瑞，结果被韩瑞一顿嫌弃，说他浪费了他二十分钟的睡眠时间，顾云齐真有些怀疑自己身边都藏了些什么人，这么一对比，更显得楚余笙是多么温柔可爱。
　　鉴于韩瑞的暴躁脾气，顾云齐拿完报告，赶紧闪人，报告拿回来之后，顾云齐直接把报告扔进宋一枫怀里“看看吧，之后说说你的想法。”
　　宋一枫捧着报告，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期间露出过两次疑惑的表情，这份报告写的太···，看着不太合理，但又找不出矛盾之处，“从报告来看，死者口轻内壁的伤痕应该是2次伤害，那要是这样，杀死死者和割掉死者舌头的很可能不是一个人。”
　　“没错。”
　　“而且韩瑞的报告里还说了一件事，死者两侧的鼻翼过于干净，可能是被人用手指捏住鼻子，最终导致死者死亡，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人想让吴成俊死，而这个人借了之前电棍凶手的手杀了他。”听了顾云齐的分析，宋一枫不得不感叹杀人的这个人太过不简单。
　　“若真是这样，那案件就更复杂了，一起案件，两个凶手，现场的线索又少之又少，想要破案，很是困难。”宋一枫完全没想到这件案子会棘手到这种程度，案中案，真令人头大。
　　“如果那么好破，调宋警官来岂不是没有意义。”都这个时候来，顾云齐还是不忘挖苦一下宋一枫。
　　两个人正互相吐槽着，从警局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看着这个人的表情就知道来者不善，而这个人顾云齐和宋一枫都认识，他就是南天集团的老总许苏黎，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坐轮椅的人，很明显是他的儿子许梦龙，顾云齐没料到许梦龙这么快就出院了，更没有料到两个人一起来了警局。


第82章 刺激的记者会
　　许苏黎走进警局，整个人阴森可怖，“谁是这的负责人？”许苏黎厉声问道。
　　顾云齐赶紧走过去，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的好，“许先生你好，我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我姓顾。”说着伸出了右手，可许苏黎根本没理会他，直接开骂，“你们警察都是废物吗？已经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抓到凶手，拿着纳税人的钱白吃白喝吗？”
　　顾云齐收回自己停在半空的右手，“许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们也在积极找寻线索，一定会尽快抓到凶手。”顾云齐说了几句官方话语。
　　“你们也就只会说这一句，什么尽快破案，都是扯淡。”顾云齐刚想反驳许苏黎的话，就听到许苏黎身后的许梦龙大喊了一声爸。
　　顾云齐看向许梦龙，他的眼中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整个人温和了很多，看来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凶手最终的目的达到了。
　　许苏黎也看向自己的儿子，本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顾警官，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顾云齐走到了许梦龙对面，找了个椅子坐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还处在一种混乱的状态，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后来，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一个细节，不知道对你们的破案会不会有帮助。”
　　顾云齐听到许梦龙的话显得很兴奋，如果许梦龙真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说不定案件会有很大的突破
　　“我在被电棍击倒之后，虽然被袋子蒙上了眼睛，可隐约闻到了一股咖啡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我很确定那应该是凶手身上的味道，因为在凶手离开之后，这个味道也随之没有了，我不知道我说的这点对你们是否有帮助，但是我还是希望顾警官能尽快破案。”虽然许梦龙说的很平静，可顾云齐还是能感觉到他心理依然还有些恐惧，这个阴影不知道会伴随着他多长的时间，只要一天不抓到凶手，许梦龙的心里就不会安宁，可对于许梦龙之前所做的那些事，顾云齐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
　　“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很重要，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努力，争取最快时间破案。”顾云齐又说了几句废话，毕竟安慰许梦龙的语言，怎么说也还是有些别扭。
　　送走了许梦龙，顾云齐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和宋一枫匆忙吃了口饭，就赶去了市总局。
　　看着门口一堆的记者，顾云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陆远章远远的就看到了顾云齐，把他招唿了过来，示意他跟着自己。
　　顾云齐、陆远章和宋一枫三个人站在会议厅外，记者已经陆陆续续的进了会场，果然不出所料，局里的领导已经坐不住了，对外召开了这个记者会，不过顾云齐不清楚叫他和宋一枫来的用意何在。
　　市总局的骆宾局长，站在演讲台前轻咳了一声，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我是白鹿市局的局长骆宾，召开这次记者会的目的呢，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我只说几句话，你们可以质疑我们，但绝不能否认我们，更不能否认每一位用生命守护着你们的同志，无论是谁，他的所作所为都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骆宾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扫视台下的众人，那股无形的压力，使得很多人根本不敢抬头去对视那双眼睛。
　　骆宾短暂的停了几秒，又继续说道“案件的具体情况，我请负责这件案子的顾云齐警官和你们做详细的说明。”
　　顾云齐正专注的听着骆局的讲话，可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陆远章，手指着自己轻声的问“骆局是在叫我？”
　　陆远章幸灾乐祸般的笑了笑，走到顾云齐身后，一把将他推了出去，等顾云齐反应过来，骆局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一句，“好好说，别给我丢人。”
　　顾云齐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心想陆局和骆局干的这叫人事儿吗？他一个幕后工作者，什么时候还成了发言人？可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顾云齐定了定神，案子的事，他肯定是捡那些对警局有利的讲，而第二个嫌疑人的事，只字未提，如果说了，只能加深更大的恐慌。
　　讲完了案子的事儿，按理说顾云齐应该撤了，可就在他准备结束的时候，却觉得有些话，他必须要对凶手讲。
　　楚余笙刚打开电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再次确认之后，发现电视上的人真的是顾云齐，而且是穿着警服的顾云齐。
　　而楚余笙看到的，恰好是顾云齐说最后一段话的时候，“媒体，是宣传信息的媒介，希望你们能正确引导舆论的方向，而不是一味地去博取关注，不管凶手是出于什么目的伤害受害人，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正义的化身，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无视规则的人，最后埋葬的只能是自己。”
　　在这一刻，楚余笙似乎明白了顾云齐吸引自己的地方，他正直、阳光，不屈从于黑暗，永远都那么乐观、积极，恰巧这些都是他没有的，他和他的相遇，就像《诗经·野有蔓草》里的一句，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顾云齐在他心里激起的涟漪，一直回荡着。
　　顾云齐说的慷慨激昂，可一出会议厅的门，腿都有点发抖，他这可是第一次啊，生活就是这么刺激。
　　顾云齐坐在陆远章对面，不停地抖着腿，陆远章也不管他，有滋有味的喝着茶水。
　　“陆局，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陆远章连眼皮都没抬，“说什么？自己捅出的事儿，还指望别人帮你擦屁股？”
　　“那你和骆局好得通知我一声，让我准备准备吧。”
　　“人生处处是惊喜。”陆远章慢条斯理的说到。顾云齐彻底明白了，这是陆局赤裸裸的报复，得，他就当一教训，下次再有这事，他铁定离这儿两老谋深算的局长远点。
　　检验科那边传来了消息，吴成俊外套上的污渍成分果然是咖啡粉，而且是产自印尼苏门答腊的曼特宁咖啡豆磨成的咖啡粉。
　　宋一枫和顾云齐互看了一眼，“从现在这两个线索看来，凶手极有可能是常年和咖啡打交道的人。”宋一枫说到。
　　顾云齐也是这种想法，虽说白鹿市的咖啡馆不少，但是用这种相对高端咖啡豆的倒不见得会特别多，如果对全市的咖啡馆进行排查，一定会发现些什么。而说到熟悉咖啡的人，顾云齐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我出去一趟。”
　　“去哪？不带我？”
　　“约会。”顾云齐抛下两个字，消失在宋一枫面前，老和他黏在一起，别扭的很。
　　对于顾云齐的出现，蓝之晴有些惊讶，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能见到顾云齐。
　　在蓝之晴站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顾云齐特意闻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果然有淡淡的咖啡味。
　　“顾警官，你今天有些奇怪哦。”
　　顾云齐挑了挑眉，“有吗？”
　　两个人落座之后，顾云齐避开那些客套话，直接问蓝之晴，“之晴，你在这间咖啡厅工作多久了？”
　　蓝之晴不太懂顾云齐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可还是如实回答，“两年了，顾警官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只是很好奇，在咖啡厅工作多久，身上才会留下像你那么浓的咖啡的味道。”
　　蓝之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却没有闻出来什么，总是泡在咖啡厅里，早就忽略了这个味道。
　　“我来是想咨询你些事情，对于咖啡，我一窍不通。”
　　“顾警官想问我关于咖啡的事情？是和案子有关吗？”顾云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蓝之晴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顾云齐不方便回答，“顾警官想问什么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白鹿市，有多少咖啡厅会用到曼特宁咖啡豆？”
　　“曼特宁虽说不如蓝山咖啡豆，可毕竟国内几乎买不到正宗的蓝山咖啡，所以在国内，曼特宁算是相对来说较高端的咖啡豆了，在白鹿市大概20多家咖啡厅会用到，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最多不会超过30家。”说起有关咖啡的事，蓝之晴说的头头是道。
　　“那你们这有这种咖啡豆吗？”
　　“当然有，我们家也算白鹿市比较大的咖啡厅了，而且我们这的咖啡相当的不错，顾警官以后一定要多带些朋友来捧捧场。”
　　顾云齐没想到这个蓝之晴还做起宣传了，他当然得第一个支持，“既然这么不错，那给我来一杯尝尝。”
　　“好嘞。”蓝之晴答应着，转身跑去准备咖啡，顾云齐看着蓝之晴的背影，和她聊天总是可以很放松。
　　没多一会，蓝之晴就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到顾云齐面前，顾云齐没有放糖，直接尝了一口，味道很浓郁，果然不错。
　　“怎么样？”蓝之晴睁大了眼睛，天真的可爱。
　　“很不错。”听到评价，蓝之晴特别开心。
　　“能八卦顾警官一个问题吗？”顾云齐不知道蓝之晴又想问他什么，不过什么他都会回答。
　　“顾警官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呢？”蓝之晴的这个问题还真是让顾云齐猝不及防，他心底涌出一股心酸，顾云齐想到了蓝之晴的哥哥，蓝之林。
　　蓝之晴的眼睛水灵灵的望着顾云齐，他能看出她眼里的期待，顾云齐不忍心隐瞒，说了实话，“其实，我和你哥是一样的人。”


第83章 暧昧
　　蓝之晴问顾云齐的问题，自是有她的私心，但顾云齐的答案，却让她一愣，随即露出失望的表情，“真可惜，我本来还想追求顾警官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顾云齐虽然聪明，但却看不懂女生的心思，他只当蓝之晴的话是个玩笑。
　　“那顾警官有喜欢的人吗？”
　　“有，他是一名心理医生。”顾云齐回答的很干脆，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坦白的说出自己对楚余笙的喜欢。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顾警官是一见钟情？”
　　顾云齐想了想，他最开始确实是被楚余笙的禁欲气质吸引的，可接触之后，这个男人的精致、沉稳，包括他身上藏有的那些秘密，都令他着迷。
　　“算是吧，不过他不怎么待见我。”
　　“放心，顾警官这么有魅力，时间久了，他一定会发现你的好的。”顾云齐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么大个男人，竟然还被一个小姑娘安慰着。
　　“我看到你的新闻了。”
　　顾云齐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下午那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蓝之晴这么一提，他还觉得有点尴尬。
　　“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警服，很帅。”蓝之晴对顾云齐的夸奖毫不掩饰。
　　果然是女生，关注点就是不一样，顾云齐又刮了刮蓝之晴小巧的鼻子，能认识她，也算是人生中的一个惊喜。
　　顾云齐转头望向窗外，红色的晚霞，映着他的侧脸，深邃的眼眸，写满了心事，蓝之晴看的有些呆了，如果···，可惜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接下来的两天顾云齐去海关查了所有进口咖啡豆的企业，只有三家企业，会进口这种咖啡豆，供应的也基本都是咖啡厅，顾云齐和其他人对这些咖啡厅逐一进行排查，并根据凶手的侧写，一一进行比对，锁定了几个可疑的人，但都不具备作案时间，他们依然在原地踏步。
　　顾云齐觉得自己钻进了死胡同，每一次有新的线索，最后都发现走不通。吴成俊的受到电棍袭击是和前两起案子有关，但他的死亡又似乎和前两起案子毫无关联，再加上韩瑞的验尸报告，这起案中案神秘且诡异。
　　宋一枫不知道顾云齐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索性一问“顾队，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的破案方向会不会出错，不然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但是许梦龙和死者身上都预示着咖啡这条线索，如果不是，怎么可能会这么巧？”顾云齐也不相信一切的巧合，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也说不清，案子的关键点始终都不清晰。
　　程东、王泉和徐丽也相继回到了局里，吴成俊、许梦龙、李奇三个人之间的联系依然没有找到，预测也不会找到了。
　　王泉感觉自己的腿都不像自己的了，“头儿，你说这个罪犯怎么会隐藏的这么深，我们差点把白鹿市翻个底掉，还是没找到一点儿踪迹。”
　　“这个凶手之前没有杀许梦龙和李奇，可为什么杀了吴成俊呢？”程东疑惑的问道。
　　“也许吴成俊根本不是他杀的。”
　　程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他杀的，那会是谁，如果说吴成俊当初帮李淼打官司，那有可能被许梦龙杀人灭口，可现在许梦龙也被袭击了，还有谁会想要他的命。”
　　程东的话倒是提醒了顾云齐，杀死李淼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是个问号，但如果吴成俊曾经接触过李淼，他手里会不会掌握着什么证据，被人发觉，最后像周雨彤一样招来杀身之祸。
　　“程东，再查一下吴成俊近五年来打过的官司，看看有没有人恨他到想杀了他的地步。”
　　“那我和王泉还是继续从另一条线索入手。”徐丽说道。
　　几个人讨论的正起劲，顾云齐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联系人，惊讶的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楚余笙又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顾云齐小心翼翼的接起了电话，“喂。”
　　“在警局吗？”
　　“在。”
　　“我在警局门口，一起吃个饭吧。”
　　“好···”顾云齐摁了电话，一时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明明一直主动的人应该是他，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投向顾云齐，一个个单身人士却全都是一副过来人的表情，顾云齐抓起外套，无视警局所有的人，一秒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但留下的是恋爱的酸臭味。
　　见到站在警局门口的楚余笙，顾云齐不禁感叹，才几天没见，这个人似乎又帅气了几分，黑色的羊绒大衣衬的人无比高冷，可在他眼里更想看见的却是楚余笙什么都不穿的样子，龌蹉又真实。
　　楚余笙见顾云齐出来，示意他上车，顾云齐也没客气，坐在了副驾驶上。
　　“楚医生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说实话，楚余笙这两天的举动确实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出来办事，刚好路过。”有些蹩脚的借口，顾云齐没有拆穿，想让他说真话可能也不太容易。
　　楚余笙把顾云齐带到了警局离警局稍远的一家餐厅，人不多，环境很雅致，顾云齐从没来过，顾云齐想自己也算是个富二代，可生活过的却粗糙的很。
　　两个人简单的点了几个菜，席间楚余笙一直没和顾云齐说话，眼神也似乎刻意的回避着，但顾云齐却肆无忌惮的盯着楚余笙看个不停，饭菜再怎么香，也不如眼前的人可口。
　　“楚医生请我吃饭，就这么一直不说话，似乎不太好吧。”
　　“食不言寝不语。”
　　“寝·不·语···”顾云齐特意加重了几个字的音调，“楚医生除了吃饭，还想请我一起睡觉不成？”
　　楚余笙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这个顾云齐的思想还真是歪的可以，怼人，他不擅长，开玩笑，他压根儿不会，还是沉默着比较好。
　　顾云齐还想逗楚余笙几句，可没等开口，便被打断了。
　　“哎呦，这不是顾少爷嘛，怎么，又在相亲啊？”
　　顾云齐嘴里的菜一下卡在了嗓子眼儿，他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熟人，早知道有这么一天，顾云齐说什么也不会答应顾云槿去相亲，他看了看楚余笙，可人家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泰然自若的吃着饭。
　　“孟小姐，这么巧啊，也来吃饭？你看今天我有同伴在，改天再和你叙啊。”
　　孟小姐看向顾云齐对面的楚余笙，发现是个男人，原来顾云齐不是在相亲，“这位是哪家的少爷，顾云齐，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顾云齐看着孟小姐的眼神，一副饿狼的模样，楚余笙这个人还真是男女通杀。“我男朋友。”
　　孟小姐一愣，看了看两个人，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倒是楚余笙一脸不可思议。
　　孟小姐娇嗔的一笑，“我说你顾少爷怎么对女人不感兴趣呢，合着有这么个绝色，行了，你好好吃着，我先走了。”说完孟小姐识趣的走人了。
　　“顾警官这样乱说话，似乎不太好吧。”顾云齐想楚余笙这是把他刚才的话又还回来了。
　　“楚医生，这还不是早晚的事嘛。”楚余笙抬头看向顾云齐，恰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顾云齐正眯着眼睛对他笑，那笑容很治愈，楚余笙又失神了，等他缓过神来，急忙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真不知道顾云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但他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楚余笙的心里自始都很矛盾。
　　顾云齐吃的很饱，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可他也只能是想想，要是再这么当和尚，他真的要憋出病来了。
　　从餐厅出来，楚余笙侧目，顾云齐外套的衣领有些不平整，他下意识的帮他整理了一下，动作虽然微小，却在顾云齐心理激起了无数波澜，楚余笙之前可是很抗拒和他的碰触。
　　整理完，楚余笙看着顾云齐，才发现他的眼神很不寻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似乎有些暧昧。“走吧，我送你回去。”顾云齐根本没听楚余笙说些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楚余笙帮他整理衣领的动作，他极力的克制自己，才不至于对楚余笙做些什么。
　　回警局的路上，楚余笙再没和顾云齐对视过，顾云齐能感觉到楚余笙对自己的变化，但这样，却更加的折磨人，看的到，吃不着。
　　楚余笙的车子停在红绿灯的路口，一个混混模样的人从人行道经过，穿着无比夸张，蓝色的头发，印有巨大老鹰图案的绿色外套，脚下还踩着一双黑色的高帮靴子，这身打扮简直刷新了顾云齐的三观，“现在的男人，都打扮的这么妖孽吗？”
　　“你怎么肯定那是个男的，说不定是个女人。”在楚余笙角度，刚才走过去的更像是个女人。
　　“怎么可能，他那身明明就是···”顾云齐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先入为主，破案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可自己偏偏就犯了这个错误。
　　顾云齐突然停止了说话，楚余笙还有些纳闷，“你怎么了？”
　　“别说话，快开车。”此刻的顾云齐像中邪了一样，楚余笙猜到他一定是想到了些什么，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回了警局。
　　临别的时候顾云齐还不忘在楚余笙的脸上嘬了一口，随后跑进了局里，他迫切的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第84章 不畏浮云遮望眼
　　顾云齐急急忙忙跑回局里，开始翻找之前的录像。“徐丽，去找行为专家，越快越好。”
　　徐丽搞不明白他们的头儿从外面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回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可还是按他的话照做，第一时间联系市里的专家，接着帮顾云齐把案发前后一段时间的录像都找了出来。
　　一开始顾云齐就比对过李奇和许梦龙受袭地点附近的监控，那个时候他们关注的都是侧写分析出来的男人的相貌体征，可仔细想想，一个女人想要做到这些也完全有可能，这个就是顾云齐一直忽略的关键点。
　　顾云齐和请来的市里专家反复的观看着录像，期待能从监控里找出那个隐藏的凶手。经过一夜的分析比对，顾云齐终于发现了人群中那个不同于其他人的身影。虽然这个人每次的穿着打扮完全不同，可通过走路的姿势，几乎可以断定是同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凶手，那她出现在三处案发现场附近的可能相当于零。可顾云齐总觉得凶手走路的姿势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显然凶手很好的对自己进行了伪装，从监控根本无法判断她的样貌，只能大致推断出她的身高。现在调查的整个方向都变了，凶手由男人变成了女人，顾云齐更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在什么时间破案。
　　折腾了一夜，顾云齐送走市里的专家，就窝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梦里的他还在和楚余笙吃着饭，要是每天都能这样，那该有多美好。顾云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其他人都很自觉的没有打扰他。
　　顾云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会议桌前等他，程东在调查吴成俊的时候，又发现了一条线索，吴成俊生前给自己买过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是她的妻子苏玲。吴成俊之前没有买过任何形式的保险，而这次一下就买了300万，一次性买这么大的保额，其中一定有问题。
　　顾云齐问程东“这份保险能不能确定是吴成俊本人买的？”
　　“我去过保险公司，他们说还需要具体查一下，暂时还没有出结果。”
　　顾云齐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见苏玲，有些事情当面问总比瞎猜的好，而且苏玲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很有心机的人，“宋一枫，和我一起去趟吴成俊家。”宋一枫当然知道顾云齐的意思，两个人一刻也没耽搁，直接去了吴成俊的家。
　　看到顾云齐和宋一枫的到来，苏玲并没有表现的很意外，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她把人让进了屋里。
　　顾云齐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拿出了保单的复印件，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你丈夫生前买的人身意外保险，我想问苏小姐，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苏玲拿起保单翻看着，看到保额和受益人的时候，还是微微惊了一下。“这件事情我并不知道，我们两个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交流，至于他为什么会买这份保险，我也不清楚。”
　　“三百万的保险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保险的受益人是你。”顾云齐盯着苏玲的眼睛，他在试探，苏玲并没有回避顾云齐的注视，而是和他对视着，“顾警官是在怀疑我吗？你们可以尽管去查，对于这份保险我根本不知情，再说，现在金钱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可你不觉得你丈夫买的这份保险很蹊跷吗？”宋一枫在一旁问道。
　　苏玲沉默了一会，“吴成俊有一段时间确实很奇怪，他好像总是在害怕些什么，每天只是回家看一眼，然后就走，也不在家里住，我们两个关系本来就不好，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的事。”
　　“那段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苏玲想了想“就在一个多月以前。”
　　一个多月以前，刚巧是吴成俊接到李淼的案子的时候，难道背后还是和许梦龙有关？。
　　“那你丈夫生前有留给你什么东西吗？”其实顾云齐觉得就算吴成俊有什么东西也不可能留给苏玲，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没有，他留给我的只是周围人鄙夷的眼光。”苏玲低头看到了桌上的复印件，吴成俊留给他的还有这份保险，可就连这个，她也是被隐瞒着的。
　　“苏小姐，如果发现什么其他线索，还请联系我们。”苏玲点头算是回应，但她还能有什么知道的呢，吴成俊走的突然，即便他们夫妻已经没有感情，她现在也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从吴成俊家里出来，宋一枫就问顾云齐道“你觉得苏玲的话都是真的吗？”
　　“苏玲应该没有撒谎，我几次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紧张和慌乱，如果她心里有鬼的话，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淡定。”顾云齐接触过太多的犯人，凡是在他面前不说实话的，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显然这个苏玲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吴成俊在这个时间为他的妻子买这份保险，我猜测他会不会是知道了某些事情，而这件事或许会为他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提前给她的妻子留下一份保障。”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顾云齐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照你这么说，吴成俊知道自己会死，他肯定要留下些证据，我之前检查过吴成俊的家，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他可能把这些重要的信息放在哪呢？”
　　顾云齐仔细想想，不在吴成俊的家里，也不在他的身上，那有没有可能在他的公司，不过也许还有另外的可能，吴成俊压根没有留下线索或者线索早已经被人拿走了。但是顾云齐想不通吴成俊既然知道自己身处危险，可他为什么没有报警呢，难道他不信任警察。
　　两个人正朝小区门口走着，苏玲突然从家里追出来，叫住了顾云齐“顾警官，我还有句话要和你说。”
　　顾云齐有些诧异，但还是转身走了回去。“吴成俊在前几天和我说过，如果有警察来找他，把这句话转达给他。”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苏玲转达的是一首诗其中的两句，可就只有这两句。
　　苏玲转达完还没等顾云齐再问什么，她就回了屋子，留下不明所以的顾云齐，即便他再去追问什么，苏玲也全然不知。吴成俊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完全猜不透是什么意思，这果然是当律师的，心思就是深。
　　宋一枫走近顾云齐身边，用肩膀碰了碰他，“这个苏玲又和你说了什么？”顾云齐斜了一眼宋一枫就说了俩字“秘密。”
　　顾云齐和宋一枫回到局里，王泉看到他们回来，直接将前两天的报纸塞进顾云齐手里，宋一枫一看，这报纸不是他被拍到的那期报纸嘛。
　　顾云齐也很奇怪王泉这是什么意思，可王泉却显得很兴奋，“头儿，我们查到吴成俊三年前打的一场官司，是一起盗窃案，被告叫常白，本来这起案子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对常白定罪，可在最后一次开庭的时候，吴成俊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段录音，直接影响了判决结果，常白被判了3年，前不久刚刚出狱。”
　　王泉指着报纸上的一个人继续说到，“这个人就是常白，他那天在现场，而这张照片恰好拍到了他，我还查到了，他曾经去过李奇的餐馆吃过饭，就在案发的前几天。”
　　顾云齐和宋一枫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嫌疑人，两个人都感到相当意外。
　　“查过他的不在场证明吗？”
　　“查过，没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王泉回答道。
　　顾云齐想了想，“先把这个常白抓回来问话。”即使这个常白不是嫌疑人，也肯定干净不了。
　　“是。”王泉和程东就等着这个指令呢。
　　刚一见着常白，常白似乎就认出了王泉和程东的身份，撒腿就跑，见状的王泉和程东一路直追，这个常白果然有问题。虽说王泉的身体素质一般，可程东是市里的马拉松冠军，在白鹿市还没有几个人能跑的过他，没出几百米，常白就被逮住了。
　　王泉喘着粗气跑到了两人身边，“我说··你见着我们··跑什么呀？”王泉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常白看着王泉“谁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呀？说不定想要··害我，我能不跑吗？”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程东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程东鄙视的笑了笑，“没犯法？你刚才不是还偷了一位女士的钱包嘛。”说着程东从常白的衣服兜里翻出了钱包，还不止一个。常白一下就心虚了，王泉和程东把人直接带回了局里。
　　王泉和程东负责审讯，顾云齐和宋一枫则在外面看着，常白那贼眉鼠眼的样，也太不符合凶手的特征了，况且凶手可能是女人这事，顾云齐暂时还没对外宣布，警局的几个人也都不知道。
　　王泉直奔主题“说吧，你和吴成俊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刚一出狱，吴成俊就被人杀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一听这话，常白明显的紧张起来“你们不是怀疑我杀了吴成俊吧？”


第85章 别人的故事
　　常白的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上，他们就是怀疑他。
　　“你和吴成俊有仇，而且我们查过吴成俊死的那天晚上你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第二天一早你又出现在案发现场，怎么看你和吴成俊的死都脱不了干系。”程东威胁犯人还是很有一套
　　“警官，玩笑可开不得啊，我确实挺恨吴成俊的，但还没有恨到想杀了他的地步，那天碰巧撞见了他，我就一路跟着他，想找他要点钱花，可谁知道，还没等我动手，他就被袭击了。”
　　“你看到了凶手？”几个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没有，天那么黑，怎么可能看到凶手的脸，不过案发前后出现了两个人，他死后，我就偷了他的手机和钱包里的钱。”
　　“你是说你见到了两个人对吴成俊下手？”王泉和程东都是一惊，看起来他们顾队猜测的没有错。
　　“我当时离得距离很远，看不清他们都对吴成俊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是两个人，第一个人的身材相对瘦小，而第二个人高大了一些，他还戴了一顶帽子。”
　　提到帽子，顾云齐莫名想到了冯旭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人。
　　“你就亲眼看着他们杀死了吴成俊？”
　　“我恨吴成俊，正好有人想杀他，我为什么要阻止，再说吴成俊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不更好。”
　　王泉实在有些无语，这个常白被判三年真是判轻了，他又冷冷的问道“吴成俊的手机现在在哪？”
　　“在我家里。”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奇的餐馆？”
　　“谁是李奇？我不认识。”王泉本以为他们掉到了条大鱼，可原来只是个虾米，他出现在李奇的餐馆完全就是巧合。
　　审讯完毕，除了常白交代的这些，没有什么其他的证据指向他杀了吴成俊，暂时只能以偷窃罪拘留了常白，现在的他，可能在监狱里会更安全。
　　顾云齐派人去到常白家里，果然在他家发现了吴成俊的手机，手机有密码，还需要找技术部门的人解开手机密码，才能看里面的信息。
　　好奇心是人类对一些事物表示特别注意的情绪，蓝之晴特别注意的自然就是顾云齐，也包括他喜欢的人，她想见一见顾云齐心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进入医院，蓝之晴本想向前台打听一下，却听到她和另一个医生的对话“楚医生，你别总是闷闷不乐的，每次见到你，我们都怪心疼的，齐星晨的死，我们都感到很惋惜，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别太在意了。”
　　蓝之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医生，清冷俊美，眼里却有着和她一样的忧伤。“你是星晨哥的心理医生？”
　　楚余笙回头看着说话的蓝之晴，想也没想的回答到“对，我是。”
　　“我是星晨哥的朋友。”蓝之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齐星晨的主治医生，只一眼，她便看出了他眼里的情绪，“星晨哥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我哥，我哥出了意外，星晨哥就随着他去了，所以真的不是楚医生的错。”
　　听到蓝之晴的话，楚余笙愣了几秒，他记起顾云齐那天晚上来找自己说过的话，那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齐星晨所喜欢的人的妹妹，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尽力的安慰着一个陌生人。
　　“不管怎么说，如果我能早点察觉，或许他就不会死。”蓝之晴不知不觉的被眼前的人所吸引，他的身上有着和顾云齐一样的魔力。
　　“不介意的话，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吧。”
　　蓝之晴没有拒绝，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舒服，两个人在一起聊了很多齐星辰和她哥的事，这是楚余笙第一次了解到同性之间的感情也可以这么美好。
　　临走之前，蓝之晴才想起她要找的人。“楚医生认不认识顾云齐警官？”
　　楚余笙点了点头，“那麻烦问问楚医生，顾警官的主治医生是？”
　　“也是我。”
　　蓝之晴很明显吃了一惊，眼前的人就是顾警官喜欢的人，果然和顾云齐一样，都是那么耀眼，相比自己，真的太普通了。
　　“原来，顾警官喜欢的人这么优秀。”蓝之晴低声呢喃着。
　　“顾警官是个难得的好人，楚医生一定别辜负了他。”蓝之晴说的是心里话，除了她哥，顾云齐是她活着的唯一牵挂。
　　楚余笙听着蓝之晴的话，不知该作何反应。蓝之晴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也许有点多了，人也见到了，蓝之晴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临走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楚余笙，他的身影，像极了自己的哥哥，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她或许可以亲眼见证那段爱情，但一切终究都幻化成了泡沫。
　　顾云齐回家的时候刚巧碰见下班回来的楚余笙，两个人一同进了电梯，顾云齐站在楚余笙的身后，虽然两个人之间有些距离，他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颈后的头发修剪的特别整齐，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顾云齐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什么话题，楚余笙按下了楼层，稍稍偏了下头，“能去你家坐坐吗？”
　　顾云齐震惊不已，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小绵羊遇见了大灰狼，主动提出要去他家坐一坐的感觉一样。
　　“当然可以。”顾云齐努力憋着，才不至于乐出声来，在别人看来，他可能就是一个神经病。
　　进了屋子，顾云齐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做点儿。”顾云齐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用一首歌词形容就是空空如也，他已经好久没在家里吃过饭了，他回头，尴尬的看着楚余笙“要不，我们去外面吃？”
　　楚余笙也走到冰箱前，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很是无奈，同样都是单身，但生活状态截然不同，顾云齐这么多年没被饿死，简直就是个奇迹，“去趟超市吧。”
　　顾云齐推着车，悠哉的跟在楚余笙身后，自始至终，顾云齐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楚余笙，这具身体他看多久都看不厌。
　　楚余笙挑选着商品，时不时地往购物车里放着，这个男人就连背影也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顾云齐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他们未来生活的场景，他想着自己要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方式表白，必须是那种万无一失的，要是不成功，那他就丢人丢到家了。
　　不知不觉购物车已经被装满，两个人买了好多东西，就像普通人家过日子一样，什么都有，结账的自然是顾云齐。回到家里，楚余笙打开冰箱，把买来的东西一点点放进去，整个冰箱都被塞的满满的，顾云齐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
　　顾云齐就这么望着眼前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做着这一切，“你好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楚余笙回头看了看他，“别搞错我的性别。”
　　“那你是默认了主人的身份吗？”楚余笙没有理他，他知道顾云齐的嘴里就没有什么正经的话。
　　放好了东西，顾云齐开始做晚饭，楚余笙不得不佩服顾云齐，别看他平时活的很粗糙，厨艺却不是一般的好，大概也是常年自己一个人琢磨出来的，不知怎么，他最近在顾云齐身上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优点，这些优点在以前他从不觉得。
　　两个人吃过晚饭，楚余笙在一旁整理餐具，顾云齐打开了电视，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在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家的气氛。
　　他是何其幸运，遇见了楚余笙，又是何其幸运的一步步靠近了他，茫茫人海相遇，谁又能说那不是命中注定呢？
　　顾云齐收回了目光，投回到电视上，电视里恰好播放着一段街边采访，主持人的身后走过一个熟悉的人，顾云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凝固，大脑一下紧绷了起来，那个身影，走路的步伐，几乎重合在了一起。
　　顾云齐感到一阵头痛，怎么可能，他最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有长相相似的，肯定也有走路的步伐相似的，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个人。
　　楚余笙收拾过厨房，走到沙发旁，他发现顾云齐很不对劲，“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顾云齐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最近没休息好。”顾云齐窝在沙发里，这一刻的他看上去竟有些柔弱，只一瞬，他整个人的状态完全变了。
　　楚余笙倒了杯热水，放在了茶几上。
　　“喝点热水，然后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
　　“你现在情绪不稳，适合一个人安静，我在会干扰你，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相信你会解决的。”
　　顾云齐差点都忘了，楚余笙可是一个心理医生，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顾云齐没有再挽，他现在的状态着实不好。
　　楚余笙走后，顾云齐找到了那段采访，一遍一遍的翻看着，越看却越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现在的他根本无从判断，所有的身影都变得模煳，他关闭了电视，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人们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有时候我们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局里，还是局外，我们总在看着别人的故事，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别人故事里的故事，在她的故事里，顾云齐又扮演者怎样的角色。


第86章 不应该的怀疑
　　顾云齐刚到警局，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蓝之晴，昨天晚上的画面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蓝之晴穿着纯白的风衣，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缓缓的向顾云齐走过来，站到他的对面，“我去过仁义医院，见到了楚医生。”
　　顾云齐不明白蓝之晴怎么会去见楚余笙，还这么坦白的告诉他。
　　“我上次和顾警官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只当成玩笑话。”
　　在顾云齐心里蓝之晴始终是那个邻家的妹妹，他从没想过蓝之晴对他的心思。对于蓝之晴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他竟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像妹妹一样的喜欢你。”顾云齐实在不想给这个姑娘更多的伤害。
　　“你知道我说的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顾云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这么回答。
　　“楚医生很帅，说话很温柔，你们真的很般配，也只有这么优秀的人才能配的上顾警官吧。”
　　“之晴，你值得更好的。”
　　“没有比顾警官更好的人了。”蓝之晴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笑，但微笑中夹杂了更多的苦涩。
　　“顾警官，吓到你了吧，我只是觉得如果喜欢一个人，可他不知道，单恋的人会很吃亏的。”这样的情况，即便顾云齐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蓝之晴从自己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了一把精致的钥匙。“这个是送给顾警官的。”蓝之晴觉得自己也许有些自私，可她不想有一天自己消失的时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她。
　　顾云齐接过钥匙，那是一把水晶钥匙，干净、纯粹，顾云齐有些木然的看着蓝之晴，她今天的所作所为让顾云齐更加混乱，就在顾云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蓝之晴走上前，轻吻了他的脸颊，一闪即过。
　　顾云齐愣在原地，，有时候，一个人的真心足以让人负担不起，他多希望蓝之晴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他。
　　“顾警官，你一定要幸福。”蓝之晴深情的看了顾云齐一眼，那一眼充满了不舍，之后的转身却又带着决绝，顾云齐一直以为，是他看着蓝之晴的故事，到头来却发现，早已身在其中。
　　他说服不了自己去跟踪她，他甚至觉得自己对她的怀疑都是可耻的。顾云齐望着蓝之晴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技术部已经解开了吴成俊的手机，手机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给吴成俊打电话的那个号码也没有查到，但是手机里有一张奇怪的照片，照片上有4个数字，可惜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常白那也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异常，估计在监狱里，谁也不好对他下手。
　　一进警局，顾云齐就一言不发，王泉撞着胆子问顾云齐道“头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常白也不是凶手，咖啡厅那边还要继续追吗？”
　　顾云齐已经没有了头绪，他心里怀疑的人确是他觉得最不可能的人，他有些乱了方向。
　　“你那晚和市里的专家熬了一夜，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宋一枫这一问，众人均望向顾云齐，可他只是回到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吧，顾队，你那天那么匆忙的回来，又着急找专家，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现？”徐丽不太相信顾云齐的话，按照以往的惯例，绝不应该是这样。
　　“什么都没有。”
　　“那···”徐丽还想问什么，却被宋一枫拦了下来，他让其他人顺着原来的路子查，把所有的人都支了出去，办公室只剩他和顾云齐两个人。
　　“你情绪不对呀。”顾云齐想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了。
　　“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
　　“没有。”面对宋一枫的提问，顾云齐没说实话。
　　“你连实话都不说，我们的案子看来真的没法破了。”能看透顾云齐心思的人不多，楚余笙算一个，这个莫名出现的宋一枫算一个。
　　“不确定的事，说出来会干扰破案的方向，宋警官不会不知道这里的利弊吧。”“你不说，是因为你心里不愿相信。”宋一枫的话一语中的，却搅的顾云齐更加烦躁。
　　“宋队如果有证据就去抓人，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去猜测我的心里。”顾云齐的眼神已见怒意。
　　“如果因为你的犹豫，再有人受害，这个责任你要怎么担？”宋一枫语气很轻，但话的分量却很重。
　　“受害人？哼，那也要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德行！”顾云齐的话脱口而出，但显然那是气话。
　　宋一枫知道现在的顾云齐根本说不通，干脆放弃和他的争执，“你自己想想吧，别到时候后悔。”
　　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警局的电话声给打破。宋一枫接起了电话，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昨天晚上又发生案子了。”
　　顾云齐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动。“你先去现场吧，我有其他事要出去一下。”顾云齐匆匆的跑了出去，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是错的。
　　宋一枫很想知道顾云齐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但他没有并没有跟着顾云齐，他理解他的挣扎，但愿最后他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一路加大油门，顾云齐把车开到了蓝之晴上班的那家咖啡厅，车刚好停在店门前，午后的阳光洒在落地窗前，窗里蓝之晴的身影依旧在忙碌着，顾云齐紧绷的心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不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呢？顾云齐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可是···。
　　蓝之晴不停的在店里忙碌着，偶然抬头，恰巧看到了顾云齐停在门口的车，他果然还是来了。蓝之晴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顾云齐早晚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她还有最后一件事，办完了这件事，她就可以安心去找自己的哥哥了。
　　顾云齐没有下车，呆呆的坐在车里，心里起起伏伏了几个来回，他感到一阵疲惫，夕阳的余晖渐渐消逝，直到夜晚来袭，顾云齐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蓝之晴看着远去的汽车笑了笑，眼神定格在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从窗前走过，也许在不久之后，这些都将与她无关。
　　顾云齐给宋一枫打了个电话，之后去了医院。
　　第四起案件的受害人是和蓝之林同一个学校的老师。王泉对这个受害人吴英飞大致调查了一下，发现他平时是个很内向的人，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可这次却被切掉了手，拿笔的这只手恐怕再也写不成字了。
　　顾云齐刚平靖的心，又变得七上八下。
　　宋一枫看到站在病房外的顾云齐，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还没等顾云齐开口问，宋一枫就朝他摇了摇头“这个吴英飞阴沉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顾云齐朝病房看了看，吴英飞很木然的看着前方，眼神里写满了无辜。按理说一般人遭遇这种事情，都会表现的非常激动，可这个吴英飞却保持沉默，反其道而行之，但越这样，越显得。不正常
　　“你再试试吧，如果他还是什么都不说，那就算了，我先回局里了，有消息通知我。”
　　“你不再进去问问？”
　　“你宋一枫什么都没问出来，我再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刚才去哪了吧？”宋一枫看向顾云齐的眼神又流露出质疑的神色。
　　“我去看我男朋友了。”宋一枫显然一愣，一时没回过弯来，顾云齐拍了拍宋一枫的肩膀，“别对我太好奇，对你没好处。”宋一枫看着顾云齐的背影，讳莫如深的笑了笑。
　　顾云齐坚信如果还是那个凶手，那现在在医院的吴英飞一定不会是清白的，他交代程东和徐丽仔细的查这个人。
　　顾云齐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然后偷偷告诉王泉去盯着蓝之晴，尽管他心理一直不愿相信蓝之晴和这起案件有关系，可第四个受害人和蓝之林同一学校，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都在指向她，仅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在夕阳里做了无数的挣扎，并且做了最坏的打算。
　　蓝之晴每天依旧正常的上班、下班，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只是顾云齐的错觉，可越是看上去平静，顾云齐的心理越是忐忑，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每天回家，只有望向隔壁楚余笙的那扇窗时，顾云齐才能有片刻的轻松，他习惯每次在楼下凝视那扇窗户，如果开着灯，他的凝视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没有目的。这就好像是溺水之人找到唯一可以唿吸的出口，其实他不知道，楚余笙都知道，为了不影响他破案，自己才什么都没做。
　　而那天的新闻发布会之后，对社会舆论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人民依旧很推崇这个所谓的惩罚者，大概是生活太枯燥无味，大众需要刺激，这起案件刚好的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多数人都畅想过扮演类似的英雄角色，但没有人会真正去做，因为有法律的约束，但现在有人挑战法律，他们很期待最后的结果。
　　陆远章和骆宾也急得够呛，两大刑警队长，也没能在限定的时间内破案，案件的侦破难度，可见一斑。


第87章 最后的绑架
　　“第四个了，你还是不想说你心理怀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宋一枫又一次质问了顾云齐。
　　“如果是我所怀疑的人，你认为我会心软放过吗？”顾云齐看着宋一枫的眼神凌厉无比。
　　宋一枫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绝不是一个会徇私枉法的人，我们静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程东和徐丽对这个吴英飞进行了深入的调查，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这个吴英飞就是个十足的人渣。
　　从学校回来，徐丽就一肚子的气“还为人师表呢，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要我是凶手，我不止砍了他的右手，我还要阉了他。”徐丽边说还边做了个切割的手势，看的几个男同志心里直发毛。
　　顾云齐看着徐丽，不知道她抽了什么疯，一脸茫然的望向程东，程东直接把调查的资料给了他，看着这一堆资料，还真是有够精彩的。
　　“头儿，还有件事，你知不知道前一阵这个学校的学生，恶作剧害死一名老师的事儿？”顾云齐点了点头。
　　“这个吴英飞，到处说人家是同性恋，死了活该，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教师队伍的。”程东的语气也很气愤。
　　“怎么，你也觉得凶手对这个吴英飞下手轻了。”程东很严肃的看着顾云齐，用力的点点头。顾云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人会有赞同凶手的一天。
　　顾云齐用手点了点桌上的这堆资料“怎么样，能找到确切的证据吗？”程东和徐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必须找到，我一定亲手把这个人渣送进监狱，不把他判个十年八年的，我就不姓徐。”顾云齐和程东看着徐丽，眼睛瞪得老大，女人果然不好惹。
　　“不过，我现在有些明白这个凶手了，对于社会上的很多案件，警方并不能做到将所有做了坏事的人都绳之以法，总会有些漏网之鱼，而这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去惩罚这些人，虽然他的所作所为并不合法，却会让很多人拍手称快。”程东说的话不无道理，但他或她所做的终归是错的。
　　顾云齐没说话，如果凶手真的是她，自己在抓她的时候该怎么去面对呢？但此时此刻顾云齐还保留一丝的希望。
　　拿着那堆材料，顾云齐又去了医院，面对吴英飞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殴打男学生，猥亵女同学，散播不当言论，你还真是什么坏事都做尽了。”顾云齐把资料丢到吴英飞的病床上。
　　吴英飞只扫了一眼，就明白自己装哑巴也是无济于事，“你们不是应该去抓凶手吗，为什么要来查我。”
　　“你应该知道凶手作案的特性，你犯的这些事，还是趁早坦白了吧，省的我们都费事。”
　　“怎么，现在警察都和凶手连成一气了吗？”
　　顾云齐懒得和他打嘴仗，“我来这只是想知道对于凶手你能提供什么线索，你应该比我们更想抓到他，现在事情都摆到明面上了，不需要再隐瞒。”
　　吴英飞犹豫了片刻，“我在被凶手施暴的时候，因为疼痛清醒过，我听到了凶手的声音，是个女人，她的口中一直念叨着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
　　“她说，都是你的错。”顾云齐听到这，已经全都明白了，四个人看似毫无关联，其实他们都和一个人有关系。
　　蓝之林和齐星辰去过李奇的餐馆吃过饭，却因为他们的举止亲密，被李奇嘲讽，还因此打了一架，许梦龙打的那个男同学，是蓝之林的学生，他一直都很尊重自己的老师，从未因他的取向而改变自己的尊敬，吴成俊，在蓝之林死后，恶作剧的那个孩子的父母曾经找过他，也是因为这个，蓝之林的死几乎没有收到任何赔偿，至于吴英飞，他对蓝之林从来没有一句好话。
　　这个世界对同性之间充满了恶意，但他们的相爱，却不曾伤害过任何人。
　　顾云齐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为什么在一开始认识蓝之晴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一切，如果他能多关心关心这个女孩儿，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而他现在却要亲手去抓她，顾云齐从警这么多年，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有一天为了抓捕罪犯而难过，但他此刻却在真真切切的体会着。
　　再一天，再等一天，等明天太阳升起，等黑暗退去。
　　今天就像以往的每个清晨一样，顾云齐起床，刷牙、洗脸，简单吃了点早饭，穿戴整齐就出了家门，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一丝阴霾，但顾云齐的心里却清楚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一到局里，顾云齐就看到王泉一脸的凝重。
　　“头儿，接到报警，有个孩子失踪了。”一听到这个消息，顾云齐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什么时候失踪的？”
　　“昨天晚上放学之后，孩子一直没回家，家长还以为是去了同学家里，结果孩子一夜未归，早上的时候也没有回家，询问了一圈，才发现他根本没去同学家。”王泉说道。
　　“知不知道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哦，孩子的名字叫陈鑫。”
　　“陈鑫•••陈鑫•••”那个孩子的名字就叫陈鑫，不会的，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蓝之晴不会再这么做的。
　　“蓝之晴呢？”
　　“她昨天回家之后就没再出去。”
　　“这个陈鑫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我去他的学校看看，顾云齐，你和我一起吗？”
　　顾云齐根本没听到宋一枫和他说的话，他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用手机疯狂拨打着电话。宋一枫看着顾云齐，他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或许谜底即将解开。
　　顾云齐一遍遍打着蓝之晴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一路驾车去了蓝之晴工作的地方，蓝之晴早已经辞职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一步步印证蓝之晴绑走了那个孩子。
　　只是一个晚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顾云齐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开车去了蓝之晴租的公寓，果然也没有人。
　　屋子里面干净，整洁，还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玩偶，看着这些东西，顾云齐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这间屋子的主人会是一个伤害他人的凶手。
　　在桌子上有一张蓝之晴和她哥哥的照片，照片里的蓝之晴笑的很灿烂，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吧。桌子上还有一张照片，是顾云齐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
　　顾云齐想到了蓝之晴望着自己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纯粹，他想不通事情怎么就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走去，顾云齐木然的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他注视着蓝之晴和蓝之林的合照，他们的悲剧背后，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顾云齐突然想到蓝之晴会不会去了他哥的学校，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奔蓝之林的学校，可是找了一大圈并没有发现蓝之晴的身影，他还是不够了解她。顾云齐再一次拨打了蓝之晴的电话，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蓝之晴笑的很开心，这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了。蓝之晴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顾云齐的心狂跳不已，“蓝之晴，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不管你想做什么，见到我之后再做决定。”
　　听着顾云齐的声音，蓝之晴真的很庆幸自己在人生最后的这段时间能遇到他，能感受到心动的滋味，让她知道自己曾经活过。“我在墓地。”
　　一路上，顾云齐的脑子很乱，他真的要亲手抓这个女孩吗？她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原来这条界限是这么模煳。
　　顾云齐赶到墓地时，蓝之晴就站在蓝之林的墓碑前，旁边就是被绑着手脚的陈鑫，因为不是祭拜日，墓地的人寥寥无几。
　　“顾云齐，你来了。”这是蓝之晴第一次喊顾云齐的名字。
　　可这一声却听得顾云齐无比心痛。“我来了，所以别做傻事，有什么我们一起解决。”
　　顾云齐还想继续接近蓝之晴，却被她阻止了“别再靠近了，我真的会杀了他。”蓝之晴的语气很平静，却透漏着深深的绝望。
　　“之晴，我能理解你做的这些事，我也知道吴成俊并不是你杀的，跟我回去吧，我保证只要几年，你出来还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或许我会选择不同的路，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来得及，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的。”
　　蓝之晴苦涩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我暴露的太早，我一定还会继续下去。顾云齐，你知道吗，我之前从未想过会伤害任何一个人，我和我哥都都曾那么努力的活着，但最终生活没有放过我们。”蓝之晴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哥死后，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人们都嘲笑他活该，我哥有什么错，他就是简简单单过自己的生活，他有什么错，他已经死了，那些人还用最恶毒的话去侮辱他，去践踏他，而害死他的人，却可以活的好好的。”蓝之晴看向自己身边的陈鑫，一个13岁的孩子，犯了错却不自知的“孩子”。


第88章 为什么开枪
　　在蓝之晴的世界里，何曾有过公平呢，没有公平，她就去制造公平，不管用什么手段。
　　“他们都应该受到惩罚，法律制裁不了，我就亲自动手，如果只是杀了他们，太便宜了他们，我要让他们好好活着，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我要让他们余生都活在阴影里。”
　　“为了这些混蛋，不值得搭上自己的人生。”
　　“没什么值不值得，都是我的选择。”
　　“我会陪着你，所以，之晴，放过你自己。”蓝之晴的眼里含着泪，怔怔的望着顾云齐，世界要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好了，可惜，人生根本没有如果，她有的只是错过。
　　顾云齐与蓝之晴仅几步之遥，只这几步，后面就仿佛是万丈深渊，他想将她拉向自己，却毫无力气。
　　蓝之晴突然拽起地上的陈鑫，一把刀抵在他的胸口。顾云齐勐地转身，宋一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你跟踪我？”
　　“如果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处理接下来发生的事？”宋一枫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里的枪，“放下刀，就像他说的，你犯的不是杀人罪，没有必要赔上自己的后半生。”
　　蓝之晴没有说什么，似乎在想着一些事情，之后很平静的望着顾云齐，把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
　　“真好，在这个时候，你还在我身边。”蓝之晴说的很轻，轻到顾云齐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顾云齐似乎已经预见了整个故事的结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尝试着再一次接近蓝之晴，可蓝之晴的刀已然划进了陈鑫的胸口，顾云齐勐然回头看向宋一枫，“别开枪•••”他的声音被枪声淹没，耳边嗡嗡作响。
　　顾云齐的话刚出口，宋一枫的子弹已出枪膛，不偏不倚的打在蓝之晴的心脏上。
　　有一瞬间顾云齐的脑袋一片空白，他亲眼看着蓝之晴倒下，胸膛渗出的血像一朵彼岸花缓缓的展开，而被他劫持的陈鑫吓得瘫软在地上。
　　一切来的那么快，顾云齐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她的死和于一一样，预见得到，却阻止不了。
　　顾云齐一步一步走到蓝之晴的身边，蹲下身体，去轻探蓝之晴的鼻息，没有唿吸，去摸她的手腕，没有跳动，她死了，就这样死在了他面前，只一个回身，蓝之晴的生命已然消逝。
　　蓝之晴的胸口掉出一串项链，上面有一把锁，已经沾染了鲜血，这把锁和蓝之晴送他的那把钥匙是一对，他本无意打开某些人的心锁，也无意造成这样的结果，如果他真的能早点遇到她，是不是结局会完全不一样，顾云齐的眼睛一片模煳。
　　他回头望向宋一枫，“为什么开枪？”
　　“我不开枪，难道我们两个要等着她杀死陈鑫再动手吗？”
　　“你知道她根本不会杀陈鑫，这件案子她始终没有杀过一个人，她凭什么就该死。”顾云齐的双眼通红，看向宋一枫的眼神充满着恨意，他无法接受宋一枫开向蓝之晴的这一枪。
　　“顾云齐，你要知道，你是个警察，警察的首要职责是保证人质的安全，我会给陆局一份详细的报告。”其实宋一枫的那一枪没准备打在蓝之晴的心脏上，可当顾云齐回头的那一刻，蓝之晴用手指向自己的心脏，无论对谁来说，此刻虽不是最好的结局，却是最适合的结局。
　　顾云齐回过头，在宋一枫的眼里，躺在地上的蓝之晴只是一份报告。而陈鑫，蓝之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但胸口的那道刀伤，足够他记一辈子的。
　　蓝之晴的尸体被运回了局里，韩瑞检查尸体的时候，顾云齐一直在旁边，他忽然能理解为什么齐星晨死的时候楚余笙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自己坚持的某些东西会不会一开始就错了。
　　韩瑞觉察到顾云齐的不寻常，所以自从顾云齐进来之后，他都没有主动说一句话，尸体检查结束，顾云齐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状态，看不穿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韩瑞走过去拍了拍顾云齐的肩膀“人死了，就是死了，去通知家属吧。”
　　“她没有家属了，正常走程序吧，字我来签。”看着顾云齐的背影，韩瑞觉得此刻他的背影竟有些落寞。
　　顾云齐从韩瑞那出来，就直接回了家，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还有些无法去消化，顾云齐没有和陆局打招唿，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应付这些事了。本以为自己见过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可终究还是凡人，逃避不了的心痛。
　　陆远章拿起电话又放下，他还是没有拨通顾云齐的电话，晚些再说吧。
　　顾云齐回到家就坐在楚余笙房门口，从天亮到天黑，直到楚余笙回来。
　　楚余笙一出电梯口就看到坐在地上的顾云齐，微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楚余笙见过的顾云齐一直都是充满自信，冷静睿智的，可此刻的他看上去却有些让人心疼，顾云齐，这个人对他流露出来的情绪应该没有多少人见过的吧。
　　“怎么坐在这里？”
　　顾云齐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楚余笙，冰冷的心才似乎有了一些生气。
　　楚余笙打开了房门，顾云齐也跟着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们抓到那个凶手了。”楚余笙猜测顾云齐说的应该是前一阵子连环伤人案的凶手。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顾云齐说到这的时候，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表情里写满了无奈。楚余笙没有插话，静静的听着他说。
　　“是蓝之林的妹妹，蓝之晴。”
　　楚余笙微微一愣，他想起了自己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女孩，他根本想不到那样的一个女孩子会是伤害了四个人的凶手。
　　“我们当场击毙了她。”顾云齐说这句的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可楚余笙听出了他话音里的沉重。
　　“我就站在她对面，眼睁睁的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做。”说到这，顾云齐无法再继续，他满脑子都是蓝之晴倒下的画面。
　　“对于死亡，我想作为警察的你，应该比很多人都看的开。”顾云齐也以为自己见惯了生死，什么都没有所谓，可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疼。
　　楚余笙只见过蓝之晴一次，他看的出这个女孩心里装满了心事，只是他没想到仅仅几天，这个女孩就已这样的方式告别了人世。“于她来说，这未必不是最好的结果，可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的送她走。”
　　顾云齐抬眼看了看楚余笙“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想你不需要我的安慰，顾警官没有这么脆弱。”
　　顾云齐苦笑了一下，他也是人，他也会痛苦，也会难过，只是他从来不轻易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你错了，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坚不可摧。”
　　楚余笙用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今天的顾云齐和以往太不同了，楚余笙的心理竟腾生出一种想保护他的想法，这种想法很奇怪。“你再休息一会吧，我去弄点吃的。”
　　楚余笙刚一起身，顾云齐就伸手拉住了他。“我不饿，陪我坐一会吧。”楚余笙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了下来。
　　“能说说齐星晨的事吗？你那天的情绪为什么会有些失控？”
　　楚余笙或许最能了解顾云齐此刻的心情，他和自己面对齐星晨死亡的心情一样，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提及从前的事情，“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顾云齐沉默了一会，楚余笙不想说，自己也没有逼问的道理，只是他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但如果不说些什么，他觉得他的理智会渐渐崩溃。顾云齐定定的看着楚余笙，他想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可理智却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楚余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烫，可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离开眼前的人，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沉默着，顾云齐看着楚余笙，而楚余笙则看着眼前的茶几，一动未动。
　　许久，顾云齐站起身，走到楚余笙的身边，楚余笙还没来得及问顾云齐怎么回事，人就被推倒在了沙发上，顾云齐的脸已经尽在咫尺，双眸注视着他，楚余笙太清楚顾云齐的这个眼神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顾云齐的双唇就已经贴了上来，温热的唇覆上微凉的，楚余笙已然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顾云齐轻轻的用舌尖撬开楚余笙的牙关，逗弄着他的唇舌。
　　楚余笙任由着顾云齐的舌尖在自己口腔里肆虐，他能清晰的听到顾云齐喘息的声音，楚余笙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加速的流动，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而顾云齐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却又极力克制着自己，他把所有的无奈都化成了这个吻，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心思透漏给身下的这个人。
　　顾云齐的吻激烈而绵长，以至于楚余笙觉得自己会在下一秒窒息而死，好在顾云齐在他将死之前放开了他。楚余笙剧烈的喘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默许了这个男人的吻。


第89章 告白
　　寂静的夜晚，顾云齐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喜欢你，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喜欢你，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楚余笙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得不知所措，他一直都清楚顾云齐对自己的心思，但这还是顾云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对他说喜欢。
　　楚余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对顾云齐这样的人，即使是同性，也会被深深吸引，况且他承认自己早就对眼前的人动了心，只是他还不够确定，也不够有勇气去接受这份并不被世俗认可的爱。
　　顾云齐看出了楚余笙心里的不确定，他怎么忍心去逼他呢，顾云齐拨开楚余笙额头前的乱发，“不用着急给我答案，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楚余笙看着如此严肃的顾云齐，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要么深陷、要么远离，只是他还能离得开吗。
　　两个人沉默着，空气中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蓝之晴下葬那天，陪我一起去吧。”楚余笙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还是应该陪在顾云齐的身边。顾云齐抚摸着楚余笙的侧脸，亲吻了他的额头，为了他，多久都值得等。
　　顾云齐忙着写报告，忙着应付媒体，忙着向上级汇报，也许只有忙起来，他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蓝之晴下葬的那天，来的只有她曾经的几个同事，对于凶手这个身份，很多人都避之不及。
　　顾云齐和楚余笙两个人也来到了墓地，齐星晨、蓝之林、蓝之晴，三个人全都埋在这一片土地上，只因为某个人的恶作剧，四条人命。
　　天空飘着小雨，秋意渐凉。顾云齐给每个人的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菊，做了这么久的警察，顾云齐不曾如此沮丧过，他一直认为警察是伸张正义的，可当警察面对的是未成年和精神疾病犯罪者，法律显得似乎有些可笑。
　　尤其当顾云齐面对陈鑫的时候，仿佛能看见15年前的自己，自己曾经也是破坏规则的人。
　　楚余笙看出了顾云齐眼中的无奈，一如那天晚上他面对自己时候的表情。顾云齐站在墓碑前，站了许久，他还想着蓝之晴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都笑着喊他顾警官，可现在，她却深埋地底，终归会被世人忘记，他攥了攥手里的项链，至少自己要记得，记得这个女孩曾经无比灿烂的存在过。
　　雨水打湿了顾云齐的外衣，可他浑然不觉，他只愿地下的灵魂再不受干扰，永远平静。
　　楚余笙微偏过伞，遮住顾云齐淋湿的肩膀“走吧，回去给你煮碗热汤。”没有炽热的语言，简单朴素的话却直戳顾云齐的内心，还好，他还在身边。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墓地时，顾云齐远望着墓地的另一边，这个人怎么会来这里扫墓，顾云齐很好奇他是来祭奠谁的。
　　他和楚余笙又在墓地站了一会，直到那个人离开，等人走后，顾云齐和楚余笙一并来到那座墓碑前，墓碑上赫然写着徐义宁之墓。顾云齐和楚余笙两个人都为之一惊，为什么这个人会来徐义宁的墓碑前，他和徐义宁有着怎样的关系，要不是看到他，可能顾云都忘了徐义宁这个人。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徐义宁，就是我做心里鉴定的那个徐义宁。”
　　顾云齐点点头，确实是他，但徐义宁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到访记录，而且以他的身份不应该和徐义宁有什么瓜葛。
　　顾云齐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徐丽，他告诉顾云齐陈鑫的家属在警局，而且来者不善，不榨出点赔偿金誓不罢休。顾云齐原本压抑的火气腾的爆发出来，他把楚余笙先送回了家，自己火速赶回警局。
　　在他们所住公寓的不远处，一个人举着相机，拍着照片，口中喃喃自语着“顾云齐，你不该有弱点的。
　　警局门口，陈鑫的家属已经把那堵得死死的，说什么都要找蓝之晴的家人，申请赔偿陈鑫的精神损失。
　　想到蓝之林，想到齐星晨，想到倒在自己面前的蓝之晴，顾云齐几乎快要失控，他朝着陈鑫的家人吼道“蓝之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被你儿子的恶作剧害死的，想要精神损失赔偿，你们恐怕要到地下去要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的身后，顾云齐铁青着脸望着这些人丑陋的嘴脸。
　　“你这个警官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被我儿子害死的，还到地下去要，你是咒我们死吗？”
　　“你去问问你儿子，为什么会有胸前的那一道刀伤，他在给他的老师放花生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害死人。”
　　“那只是一个意外，我儿子又不是故意的，但我儿子受的伤，那可是那个凶手有意的，你们必须让她赔偿，要不然我就起诉。”果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子女，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心里还只想着钱。
　　“意外？就是这个意外害死了三条人命，如果你们再继续闹，别怪我把你们都关起来。”
　　“你有本事就抓我们呀，真是到了警局，还没处说理了。”陈鑫的母亲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程东，手铐！”听到召唤，程东利落的把手铐递到顾云齐手上。
　　顾云齐不是一个轻易暴躁的人，但陈鑫一家人却将人性的恶展现的淋漓尽致，还要在故去的人身上多加一把盐。
　　“你••敢过来。”看着顾云齐的架势，陈鑫的母亲有些心虚。
　　顾云齐没理她的话一步步向她走去，他的眼神狠厉无比，那是所有人见了都会害怕的表情，周围的人没人敢再发出声音，陈鑫的母亲看着周围，她带来的那些人都在默默往后退，她知道自己可能讨不到什么便宜，领着着一群人匆匆走了，临了还不忘唾了口唾沫。
　　一旁的王泉彻底被吓到，他没想到他们的顾队可以瘆人到这种程度，可他也觉得这样的顾云齐霸气的很。
　　站在后面的陆远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刚想叫顾云齐，却被宋一枫拦住了，“陆局，就让他发泄一下吧。”陆远章深叹了口气，算了，就随他去吧。
　　“王泉，去叫阿姨把这打扫打扫，别留下肮脏的东西。”顾云齐回身的时候，都带着风，王泉都怀疑他们的顾队会不会在下一秒杀人。
　　晚上，顾云齐回家有些迟了，但楚余笙给他留的汤依旧热着，这大概是深秋唯一能暖人心的东西。
　　案子结了，宋一枫把开枪的报告写好交给了陆局，“小宋啊，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幸亏有你帮着云齐，案件才得以顺利侦破，回去帮我问候一下你们局长，如果有机会再合作。”
　　宋一枫知道自已其实并没帮上什么忙，至于自己开出的那一枪，他还是坚定的认为那是最合适的选择。
　　宋一枫和警队的人一一握手道别，可到顾云齐的时候，顾云齐却迟迟没有伸出手，宋一枫放下手，身体慢慢靠近顾云齐，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我不清楚在顾警官心中开枪的标准是什么，但这一枪我一定会开，身为警察总会有些迫不得已，有些时候总是要有些人牺牲的，这个道理顾警官在15年前就应该明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云齐就隐约觉得宋一枫似乎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这次突然的合作怎么想也很蹊跷，现在看来，他当初的感觉没有错。
　　“15年前的事，你知道些什么？”
　　顾云齐问的很直接，但宋一枫又怎么会正面回答，“我知道的也仅仅是顾警官知道的那么多。”
　　宋一枫说完话又和顾云齐保持了正常的距离。“这次和顾警官的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机会一起。”宋一枫再次朝顾云齐伸出了手，顾云齐也伸出了手，使劲的握了握。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如果宋一枫有什目的，他们应该不久还会再见的。
　　案件已经尘埃落定，王泉把吴成俊的遗物从证物室拿了回来，“我们联系了苏玲，她今天下午会来取吴成俊留下的遗物。”
　　顾云齐以为以苏玲的性格，她不会要这些东西，没想到她对吴成俊还有一份感情。“苏玲下午来，你怎么这么早就把证物拿过来了？”顾云齐一边逗着王泉，一边吃着他桌子上剩下的半包薯片。
　　王泉看向顾云齐，似乎还有些委屈“我下午要请个假，这种跑腿的活，你们又没有人愿意去，我就只能先拿回来了，还有顾队，你干嘛又吃我零食。”
　　顾云齐不禁乐了，这个臭小子准是又怕挨说。“一个小伙子怎么和苏小雨似的，备那么多零食。”顾云齐的吐槽也没能挡住他塞进嘴里的薯片。
　　“你下午请假干什么去？
　　王泉红着脸，心疼着他的薯片，没搭顾云齐的话，倒是一旁的徐丽开了口“我们的小王泉同志，下午要去相个亲。”
　　“徐姐••”王泉娇嗔的喊了一句，不好意思的跑到一边坐着去了，顾云齐看着他，这个王泉，脸还挺小，不过他也确实到了该谈女朋友的年龄了。
　　顾云齐收回目光，转向王泉拿回来的钱包，他拿起吴成俊的钱包又看了看，他上次看到这个钱包就觉得很精致，实在想不出它的主人已经是一捧残土了。
　　看着看着，顾云齐又想到了吴成俊手机里那张照片，吴成俊这样的人也许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那他有没有可能留下线索？
　　顾云齐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吴成俊的钱包，将里面忙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只剩下一个空壳，他里里外外的看着，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徐丽一脸诧异的看着顾云齐，“头儿，你这是干嘛呢？”
　　“我就是觉得这个钱包有些怪。”
　　程东也从旁边凑了过来，一把拿过钱包，“奇怪？一个钱包能有什么怪的，难不成里面另有干坤？”
　　“也许真的有什么。”顾云齐从程东手里又拿回了钱包，仔细的摸索着，果然发现了那个奇怪的所在，钱包里其中一层的夹层有些厚，顾云齐打开夹层，发现了藏在里面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也只有四个数字，顾云齐打开吴成俊的手机，把那张照片找了出来，八个数字，拼在一起，难不成是一个电话号码？会有这么凑巧吗？


第90章 十五年前
　　顾云齐斟酌了一秒，按下了电话上的八位数字，空号，顾云齐又反过来重新拨打了一次，整个过程他的心一直在悬着，也许他离吴成俊留下的线索只有一步之遥。
　　电话响了五声，对面才有人接听“您好，这里是城西殡仪馆。”顾云齐顿了一下，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怎么会打到殡仪馆，“您好，我想找一下吴成俊先生。”顾云齐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顾云齐要找的人，对面的人显然犹豫了一下，“吴成俊先生现在不在，您有什么话要留一下吗？”
　　吴成俊死的消息，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可对方却说他不在，这种反应顾云齐已经能肯定他的方向没有错，只是他现在要说什么，才能让对方对他明白他的意思。
　　“先生，有话留吗？”对方的话是在暗示，顾云齐脑子里随即闪过那天苏玲对他念的那句诗。
　　“有，帮我转告吴成俊先生，“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顾云齐终于知道吴成俊为什么让苏玲留给他这句话了。
　　“明天下午5点，请先生准时到城西殡仪馆，吴先生有东西在我这里。”
　　放下电话，顾云齐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他实在太好奇吴成俊究竟留下了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得到，手机、钱包、口令，少了哪个也不可能得到这份信息，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忐忑。
　　一旁的王泉、程东和徐丽都看愣住了，他们的顾队这顿操作简直太匪夷所思。
　　“头儿，你也太牛掰了吧。”一边的程东不禁发出感叹。
　　“顾队，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些都联系到一起的？你这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呀。”
　　“少拍马屁，把东西整理好，赶紧相你的亲去吧。”
　　“不急，顾队，你快和我说说。”王泉对顾云齐的这通操作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越来越打心眼里敬佩他们的顾队。
　　其实顾云齐也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摸索的，只是没料到，他真的撞到了大鱼，“你们几个听着，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对外说。”几个人同时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吴成俊费劲心思留下讯息，明显是怕这些信息泄露，害死他的人是借蓝之晴的手杀了他，也许背后的人并不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顾云齐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将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坚定的走下去。
　　第二天下午，顾云齐准时到了殡仪馆，一位工作人员只是看了一眼顾云齐带来的钱包，就交给了他一个盒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他曾是吴成俊的同事，因为某些原因到殡仪馆工作，吴成俊只是告诉他，如果有人给殡仪馆打电话，能说出那句诗，就把资料给他，至于里面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吴成俊留的电话是内部电话，所以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会打。拿到盒子，顾云齐没做停留，直接回了家。
　　顾云齐看着盒子，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摞资料，看着这些资料，顾云齐无比的震惊，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真想亲口问一问吴成俊，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可现在不可能了，吴成俊死了。
　　他不知道吴成俊怎么得到的这份文件，但里面的内容牵扯的东西太多，他一时间没法判断真伪，一切似乎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但如果这些文件都是真的，顾云齐不敢想象白鹿市底下究竟隐藏了什么，原本白色的一切好像都不再是白色。他们生活的安稳世界，完全都是假象。
　　几天后，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消息，本市的福利院收到了一大笔匿名捐款，看着报道的数额，顾云齐和同事们都猜到了，那是苏玲把保费捐给了这家机构。她这么做也许是为了地底下的吴成俊赎罪。
　　日子太平了几天，顾云齐让底下的几个人查查看有没有什么未决的案件需要重新整理，自己就呆在办公室躲清闲，这一闲下来，就会有其他的事来烦他。
　　顾云齐正闲的翻着报纸，程东就推门走了进来，“顾队，你哥来了，在外面。”他不知道他哥来找他有什么事，但估计还是老生常谈。
　　顾云槿看着办公室出来的顾云齐，发现他又瘦了，他心疼这个弟弟，可有些事无论如何努力，也都无济于事。
　　“找个地方聊聊吧。”顾云齐没说话，静静跟在顾云槿身后，两个人坐在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小乐还好吧。”
　　“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回去看他，原来答应好的一周回家一次，你都没有做到。”
　　“这不是工作忙嘛。”顾云槿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总有理由。
　　“听说你最近交了个朋友。”
　　顾云齐早该料到那天无意间的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你之前怎么鬼混，家里不管，但35岁之前还是要找个女人结婚，你也年纪不小了，别再耍孩子脾气。”
　　“爸又让你来当说客？”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一套。
　　“云齐，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觉得爸会容忍你带着一个男人回顾家吗？”
　　“哥，你和爸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我会受你们的威胁吗？至于顾家，我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爸最不希望你将来选的职业是警察，可你偏偏就做了警察，爸希望你能好好找个人结婚，可你又偏偏不喜欢女人，你真的要对抗到底吗？”
　　顾云齐自嘲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我从来没有想要对抗谁，我本来的志愿就是警察，至于同性恋这件事，没办法，天生的，就算没有那件事发生，我喜欢的也是男人。”
　　“十五年前的事，你还是放不下？”
　　“对，我放不下，都十五年了，你们不也一样吗，还是什么都不愿告诉我。”
　　顾云槿一时语塞，他在想如果当时告诉顾云齐真相，结果会不会比现在要好。
　　“我以为随着时间，你会把一切都忘了，重新来过。”
　　顾云齐浅笑了一下说道“哥，你知道作为一个警察，我击毙过多少犯人吗？19个，每击毙一个犯人，我都会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都是那个被我撞死的人，如果我没有听到你和爸的谈话，或许还可以若无其事的活着，可惜我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顾云齐说的很平静，可顾云槿知道这些年他承受了什么，但他还是想让自己的弟弟过正常的生活，而不是作为警察整天活在生死边缘。
　　“就算你不喜欢女人这件事是天生的，那至少辞了工作，回到公司吧。”
　　“哥，你知道我性格宁，何必总是提这个呢？”
　　顾云槿还想继续劝劝顾云齐，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还是白来一趟。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恨爸，这么多年他的痛苦不比你少，你又好久没回家了，有时间回去看看吧，爸今年已经60了，不要等到以后后悔。”
　　顾云槿走后，顾云齐又在餐厅坐了一会，他孤独的看向窗外，思绪飘回了十五年前。
　　“爸，你怎么能利用云齐，他只有15岁，你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自己撞死人的这件事原来是一个阴谋。”
　　“他现在不知道，以后他也不会知道。”听到哥哥和父亲两个人的对话，顾云齐愣愣的站在门口，他不明白顾云槿话里的意思，他以为那就是个意外。
　　“爸，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撞死人是个阴谋？”
　　顾沿海只看了一眼顾云齐，却什么都没说，顾云齐在等着他的父亲给他一个解释，可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就从那一天，他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冷到现在。
　　那件事后，顾云齐没有受到追责，可也就是这件事后，他再也没法看着他父亲背后那张虚伪的脸，所以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搬了出去，至此再也没回家住过国家。
　　进入警局后，顾云齐曾进入内网查询过当年的案件，可是没有任何记录，档案室也没有，这就说明当年的事件可能是绝密，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知道，他也曾经向陆远章侧面打听过，可陆局却一直装傻，似乎所有人都刻意隐瞒着与其有关的一切。顾云齐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撞死的人究竟是谁，和那个所谓的阴谋，所有的可能查到的线索都石沉大海。
　　是啊，都已经十五年，他怎么还是放不下呢？顾云齐就这样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太阳已经落下，月亮都挂的老高。
　　他一直看着窗外，桌上的咖啡也都冷了，手边的电话却响起，一看来电显示，顾云齐却还是笑了。
　　“喂。”
　　“我看你房间的灯没亮，怎么还没回家？”
　　“马上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顾云齐起身，在万般喧嚣的世界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净土。


第91章 任务
　　王泉一早上来就坐立不安的，徐丽的眼睛随着他的身体来回转动。
　　“小王同志，你在这转悠什么呢，转的我头都晕了。”
　　王泉跨坐在椅子上，晃悠到徐丽对面“徐姐，何凌雪那件事你知道吧？”
　　“这个大明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的，谁不知道啊。”
　　“这件案子宣判了，李子良无罪释放。”
　　“娱乐圈的事向来很乱，真真假假的谁也说不清。”徐丽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
　　“可那个李子良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反正我不相信是何凌雪诬陷他。”
　　徐丽向后仰仰头，审视了一下王泉“你不是这个何凌雪的粉丝吧，这么向着她说话。”
　　“何凌雪长的漂亮，演技又好，喜欢她不正常嘛。”
　　徐丽晃晃头，她是不了解追星一族的心里。
　　“说什么呢，这么投入。”王泉一回头，就看到顾云齐站在自己身后。“头儿，你来的正好，你说李子良怎么就被无罪释放了，是不是有什么暗箱操作？”
　　“你说李子良被释放了？”
　　“嗯。”王泉点点头，但明显带着不甘心。顾云齐皱了皱眉，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信号。
　　王泉看着顾云齐，等着他答复，可顾云齐明显走神了，他刚想提醒一下，身后便响起了陆局的声音，“顾云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陆远章神色凝重，“局里一直在搜寻秦肃的痕迹，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
　　离秦肃越狱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但他们连个影子都没捕捉到，他们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人。
　　“你现在专心去查这个事儿，别的先都不要管。”
　　“陆局，你今天有点怪啊？”
　　“怪什么怪，交待你什么，你就干什么，别给我惹事就行。”
　　顾云齐嬉皮笑脸的道“怪帅气的。”
　　陆远章手里的文件差点丢过去，这个顾云齐总是这么皮，啥时候能把他弄回他老爸那，他才能清净。
　　顾云齐望着办公室的窗户，他走了才一会，怎么办公室就空了，等他走近，才发现程东几个人都围在电脑前，小声嘀咕着什么。顾云齐将头凑近电脑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酒吧跳舞的视频，这几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在上班时间看这种视频。
　　几个人被顾云齐突然凑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你们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拉你们出去练练。”
　　程东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麻利的把顾云齐按到了椅子上“顾队，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东把视频往回拽了一点，指着屏幕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顾队，你看这。”
　　顾云齐略过灯红酒绿的镜头，注视着屏幕，在人影晃动的酒吧，却出现了两个不太和谐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了两个人，原来一切的发生都不是偶然。
　　视频里，蓝之晴在和一个陌生人说着什么，这个陌生人恰巧就是和冯旭接触过的那个人，同一间酒吧，同一个人，同一个动作。顾云齐凝视着电脑，他虽然看不清这个人的容貌，却仿佛能感受到来自他的注视，他没有想要隐瞒自己的存在，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顾云齐，我一直在你身边。
　　“顾队，顾队•••”王泉叫了两声，顾云齐才听见他的声音。
　　“我出去一下。”
　　“顾队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徐丽和程东也不懂，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顾云齐去了那间酒吧，但这个时间，酒吧都还没有营业，他在附近转了转，周围也都是酒吧，没什么特别，那个人特意选在这个地点，是因为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反正所有的人看起来都不正常。
　　顾云齐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自己开着车拐到了医院。
　　见到顾云齐，罗飞飞脸上乐开了花，“好久没见顾警官了，你这接楚医生下班？”
　　“没错。”顾云齐递上一大包爆米花，那可是女孩子的最爱，罗飞飞抿嘴笑了笑，顾警官果然上道，“楚医生还有个病人，估计你得等会。”
　　“我说顾警官，你这进度也太慢了，照你这么个追法，什么时候才能把楚医生追到手啊。”罗飞飞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还吐槽着给她爆米花的人。
　　罗飞飞的吐槽一针见血，但他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只能慢慢等着，越不容易得到的反而会越珍惜，顾云齐还是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楚余笙下班的时候，见着顾云齐有些意外，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来医院。
　　“顾警官来接你下班。”罗飞飞晃着手里的爆米花，经过楚余笙的身边小声说道，表情比她男朋友来接她还要开心。
　　坐在奔跑的车里，楚余笙开着车窗，音箱里播着音乐，身边，是喜欢他的人，这种感觉很微妙，他一面抗拒，又一面欣喜，他和顾云齐的见面好像已经成了习惯，如若不见，他是否会想念？
　　结果几天后，楚余笙就尝到了相思入骨的滋味。
　　卢子扬在白鹿市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出现，那是白鹿市局通缉了好几年的杀人犯，他的背后有黑社会的势力，所以一直躲的很深，这次局里派了大量人手，务必把人抓回来。
　　陆远章根本没打算让顾云齐去，他知道这次行动有多危险，不说他和顾云齐父亲的这层关系，就是只看顾云齐这个人，他也舍不得让他出任何意外，他让顾云齐去追查秦素，就是为了让他离这次任务远点，可顾云齐还是知道了。
　　顾云齐站在陆远章的办公桌前，他知道陆局的心思，可他从来都不会按照别人安排的节奏来走。
　　“陆局，不管你批不批，这次任务我都必须去，我已经让那家伙逃了一次，这次怎么说也得亲手把他抓回来。”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宁，你有多少条命啊，你受过多少次伤，你心里没数吗？你和他之前交过手，吃了大亏，这次去伤亡在所难免，可我不希望伤亡名单里再有你的名字。”
　　“陆局，做这行的惜命哪成啊，再说我没家没孩子的，去不正合适吗？”以前顾云齐的确是无牵无挂的，可现在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楚余笙，事情的真相还未揭开，顾云齐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护着他。而对于这次行动，顾云齐对自己很有把握，
　　陆远章什么都说不出来，在顾云齐这他从来就没赢过，好像每一次的对峙，最后顾云齐都会坚持他自己的决定。
　　“陆局，别老是叹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还有它呢。”顾云齐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防弹衣。
　　“你就非去不可吗？”陆远章既生气又心疼。
　　“我保证一定活着回来见您。”陆远章转过身，没再看顾云齐，这么多年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在他心里，顾云齐和自己的儿子没有区别，有哪个父亲会能接受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呢。
　　楚余笙对着陆远章坚毅的后背敬了个礼。
　　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上午10点准时出发，顾云齐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开车经过自己的家门口，远远的望了一眼，之后开车去了楚余笙的医院。
　　看着穿着警服出现的顾云齐，楚余笙还有些不太适应，上次是在电视上见过，这次真真切切的见到了，此刻的他和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明亮、耀眼，楚余笙竟一时竟没法把他和之前的顾云齐融合成一个人。
　　“我要去外地执行任务，可能要去个几天。”
　　“多注意安全。”
　　“没有其他了？”楚余笙看了一眼顾云齐，他的眼里满含着期待，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却无法开口，在一起虽是只有三个字，但需要付出的却太多。
　　“临走之前，能不能亲我一下？”楚余笙没想到这个时候，顾云齐还有心思开玩笑。
　　“如果你头发一根不少的回来，那个时候再说吧。”
　　楚余笙一抬头，又看到了顾云齐的那个眼神，“你又？”
　　“没错。”顾云齐拉过楚余笙的手臂，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他想问如果这次他回不来，眼前的人会不会想念他，可他又怕真的让楚余笙担心。
　　“等我回来。”顾云齐在楚余笙耳边轻声说道，顾云齐看着楚余笙笑了笑，转身走出医院，看着顾云齐的背影，楚余笙有些后悔刚才没对他再多说些话，他对他总是这么吝啬。
　　以往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顾云齐都会象征性的给楚余笙打个电话，偶尔不忙的时候还会顺便来接他回家，楚余笙没拒绝，久而久之倒也成了习惯。可自从上次顾云齐走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楚余笙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随着时间越来愈久，他的心开始有些忐忑。说是时间久，其实才过去三天而已，可对于某些人的依赖，楚余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第92章 我在等你
　　贺岩偶尔会打个电话，问问楚余笙的近况，但他也没什么心思去应付，他的生活里不知不觉中只剩下顾云齐。
　　罗飞飞看着无精打采的楚余笙，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怎么回事，“楚医生，要不你给顾警官打个电话？”
　　“他是去执行任务，我给他打电话，岂不会害他。”罗飞飞想想楚余笙说的也对。“那你要不去警局问问看，顾警官什么时候能回来。”
　　“到时间了，他自然就会回来。”楚余笙表面上说的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早就忐忑不安，他在想这次任务会不会很危险，不然顾云齐为什么会特别来一趟医院，顾云齐临走时候的明媚笑容，深深印在他的脑子里，以至于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
　　“那要是他回不来•••”
　　“没有这种可能。”罗飞飞剩下的半句还没说，楚余笙便打断了他的话，他坚信顾云齐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楚余笙从来没觉得日子竟会这么漫长，顾云齐好像说过他要去几天，那第十天的时候，人是不是就该回来了。
　　楚余笙不晓得自己已经这样在意他，在意到每晚都要看看顾云齐房间里的灯是否亮着，人是否回来，好像没有他的日子特别难熬。然而到了第十天，顾云齐房间的灯依旧没有亮过。
　　楚余笙思来想去，还是去了警局，警局里徐丽和王泉没有参加这次任务，他们看到楚余笙时，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告诉楚余笙关于顾云齐的事情。
　　“我来•••只是想问有没有你们顾队的消息，他说会去外地几天•••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就想来这看看你们能不能有什么消息。”
　　徐丽和王泉都有些无奈，其实他们也一直都没有那边的消息，只知道前期的时候，抓捕卢子扬失败，所以他们又一路继续跟踪，时不时还会传些消息回来，可就在前两天，所有人的都失去了联系，怎么也追踪不上，陆局几乎都要抓狂了，不停的给底下分局打电话，可依然没有联系上任何人。
　　王泉把大概情况告诉了楚余笙，只能让他等着。
　　“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很危险吗？”
　　“不危险，只是时间可能稍长一些。”王泉露出了职业假笑，其实楚余笙只是图个安慰，从顾云齐去找他开始，他就知道这次任务一定不一般，只是他觉得像顾云齐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受到死神的青睐的。
　　“有消息还麻烦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楚医生，你也别太担心了，顾队•••应该快回来了。”
　　王泉只能先安慰着楚余笙，他们现在也是心急如焚，只盼着顾云齐和其他人能平安归来。
　　楚余笙从打那天起，下班都会特意路过警局，在车里等上一会，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不会那么焦躁，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寡淡的人，可遇上了某些人，好像什么都变了，他习惯睡觉前看一眼手机，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
　　整整十五天，楚余笙还是没有见到顾云齐，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检验真心，他确实喜欢上了他，喜欢两个字明明没那么难说出口啊，那天的他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如果•••如果顾云齐这次没有回来，楚余笙不敢再想，他努力告诉自己，顾云齐一定会平安的站在他面前。
　　第十六天，楚余笙依旧把车开到了警局，可警局还是那么安静，他知道人还没有回来，他每天都会回忆一遍顾云齐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画面，原来他们之前相处的时间竟然那么少，而且好像自己在他面前很少笑过，而他却从不吝啬自己的微笑。
　　楚余笙坐在车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他不想回家，干脆就把车停在了警局边上，停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警局大门。
　　王泉和徐丽又看到了楚余笙的车，“你说，楚医生是不是喜欢上了顾队？”
　　“不然呢？要是不喜欢，谁会在这傻等，还一等就是几个小时。”王泉觉得徐丽说的很有道理，他心里默念着顾队赶快回来，要不外面的人就要生病了。
　　楚余笙望着警局门口，那个人从前会无数次的从这个门口进去、出来，再进去、再出来，曾经这么平常的事，现在却好久未见，楚余笙就这么傻傻的盯着，一盯就又盯了四个小时，看来今天也还是失眠都等不到，楚余笙启动了车子。
　　突然警笛声响起，警局门口陆陆续续开进去好几辆警车，从第二辆警车上下来的第三个人，就是顾云齐。
　　楚余笙几乎想也没想就下了车，站在离警局二十米的地方。
　　顾云齐一行人在经历的十六天的追捕之后终于把卢子扬捉拿归案，还一并抓了几个和他一样的亡命之徒，还好这次全员穿了防弹衣，没有人员死亡，只是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他们去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会逃进山里，害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好在，最后人都抓了回来。
　　王泉和徐丽看到顾队和程东回来，几乎尖叫着跑出警局，王泉刚想给顾云齐一个拥抱，可一闻到他身上的味儿，还是作罢了。
　　“顾队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徐丽都快疯了。”
　　顾云齐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嗯，回来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他现在只想冲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觉。
　　王泉轻轻碰了一下顾云齐，眼神飘向了楚余笙所在的方向，顾云齐顺着他的眼神，这才发现不远处静静站着望向他的楚余笙。
　　他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等着他吗？顾云齐朝着楚余笙眯眼笑了笑。
　　楚余笙站在那，凝望着顾云齐，他的脸上满是伤痕，其他的地方虽然看不到，也一定不是完整的，可即使这样，在见到他的那一秒，他还在对着自己笑，发自心底的笑。
　　楚余笙快步走过去，穿过人群，最后直直的站在顾云齐面前，他此刻有种想把人拥入怀里的冲动，可他也知道现这种场合，自己实在不适合这么做，可就是这一举动，顾云齐也有些懵了。
　　不光是顾云齐自己，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懵了，再怎么看，两个人的之间都有点怪异。
　　“你，平安回来了。”
　　“嗯，平安回来了。”顾云齐傻傻的答应着，脸上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有些憨，楚余笙又定定的看了顾云齐几秒，确定真的是他，真的没受太大的伤。
　　顾云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楚余笙就转身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陆远章“陆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能先接顾警官回家吗？”
　　顾云齐被楚余笙的话吓得差点闪了舌头，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对于死里逃生的他来说，楚余笙的这一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顾云齐看着有些僵在原地的陆远章，接过了话茬，“那个，陆局，有人来接我，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跟您汇报。”顾云齐拉起楚余笙的手，两个人就在一堆人奇奇怪怪的目光中上了车。
　　顾云齐还没完全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清醒过来，一路上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楚余笙那张脸。顾云齐本想把人拉进怀里，好好欺负一番，可一想到自己进山这10多天，都没洗过澡，还是放弃了。
　　楚余笙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他都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刚才的举动。“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是你这几天一直都在警局门口等我？”
　　楚余笙没说话，在见到顾云齐那一刻，他的内心是狂喜的，他不敢想象如过这次这个人没有回来，他错过的将是什么？可他向来不擅长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今天的举动都有些反常。
　　到了家，楚余笙让顾云齐去洗个澡，自己则回房间拿药箱。
　　顾云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过，在逃了3年的犯人终于被缉拿归案，现在来个热水澡再舒服不过了，洗完了澡，顾云齐下身围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楚余笙看着顾云齐赤裸的上身，胸前有一道明显的枪伤，腹部还有两道伤痕，应该都是之前留下的，其他地方还有一些淤青，估计是这次任务受的伤，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也不会去想象作为警察，有些人都承受了些什么，那是属于他们的勋章，此刻却烙印在了楚余笙的心里，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想错了这个人，他表面那么的玩世不恭，痞的根本不像一个警察，可是在他不知道的某些时候，这个人却时刻都在为一些事情拼命，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对他付出着真心。
　　楚余笙望着顾云齐有些出神，直到顾云齐坐到了他的对面，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楚余笙仔细的给顾云齐上着药，顾云齐也没有打破这暧昧的气氛，只是静静享受着楚余笙的照顾，全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第93章 相拥入眠
　　“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楚余笙抚摸着腹部的那两道伤疤，轻声问道。
　　楚余笙这样一问，顾云齐才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真是有点不忍直视。
　　“当警察的嘛，有点伤在所难免，如果你要是嫌丑，我去整个容怎么样？”
　　楚余笙叹了口气，其实他想说能不能小心一点，就算，就算为了在乎他的人也要多关心关心自己，可他总觉得这些话有些矫情，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叹气。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的表情，特意转移了一下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你不是说只去几天吗？为什么会去这么久？。
　　楚余笙的反问，顾云齐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到底还是让他担心了。
　　“你食言了。”
　　“所以你答应我的那个吻，也不会实现了。”顾云齐抓过楚余笙抚摸着他伤疤的手，眼神里充满情色。
　　楚余笙没想到都这会了，顾云齐还是一样的不正经，经历了十多天的生死考验，他的眼神依旧如此的坚定，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突然楚余笙在顾云齐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你这几天应该累坏了，有什么以后再说吧，好好休息。”
　　楚余笙说完就准备要走，可顾云齐没打算放过他，直接扛起楚余笙进了卧室，楚余笙想要挣扎，可无济于事，他好得也是180的个子，可顾云齐轻易的就扛起了他，楚余笙还没有准备好，好像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期。其实顾云齐并不是打算对楚余笙做些什么，只是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身边，他太过想念他了。
　　顾云齐把楚余笙放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楚余笙挣扎着想起身，又被顾云齐压了回去，“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做，让我抱一会就好。”楚余笙没有再动，这个人胸膛的心跳让他莫名的安心，顾云用头蹭了蹭楚余笙的手臂，感受他的温度。
　　“我想你了。”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重重的戳进来楚余笙的心里，激起他心中的涟漪，波纹一圈圈的回荡着。
　　他轻轻的回了一句，“我也是。”久久，顾云齐都没有反应，楚余笙才意识到，顾云齐已经睡着了，胳膊还压在他的胸前，楚余笙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听着顾云齐的均匀唿吸声，这是第一次他们彼此相拥入眠，楚余笙一动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亮。
　　也许是太累了，顾云齐真的就这样抱着楚余笙睡了一宿，。第二天的时候顾云齐是被陆局的电话吵醒的，“顾云齐，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局里的领导都等着你汇报呢？”说完陆局恨恨的挂了电话，顾云齐迷迷煳煳看了一下时间，才6点多，这个陆局肯定是故意的，不过也是，昨天楚余笙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接走，还不知道警局里会有什么样的流言，但顾云齐从不在乎这些。
　　顾云齐起身，出了房间，楚余笙背对着他，正在弄早餐，他静静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眼前的人，吓了楚余笙一跳，“昨天那么好的机会，真应该对你做点什么。”
　　楚余笙没想到顾云齐早上起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顾云齐，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是不是全是一些黄色废料。”
　　“我脑子里都是你。”说完没给楚余笙反驳的机会，转过他的身子，在他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缠绵了一会，顾云齐填了填肚子，就去了警局，他已经偷了一晚上的闲，今天可有的忙了。
　　顾云齐的眼珠滴熘熘的转着，等着陆远章训话。
　　“你···”陆远章手举起又放下，楚余笙在警局等顾云齐这事他也知道，只是他不曾想到，楚余笙那么冷静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大众面前，他想告诉顾云齐注意点影响，但这事好像又不怨他。
　　“算了，算了，你走吧。”
　　顾云齐用手指着门口，“陆局，你确定？那我走啦？”陆远章朝他摆摆手，顾云齐感觉莫名其妙，陆局打电话把他招来，又什么都不说，他不说，自己也没有问的道理。
　　等顾云齐回办公室的时候，程东直接搂过顾云齐的肩膀，“顾队，不错啊，质的飞跃？”
　　顾云齐不客气的甩开程东那只重重的手臂“少贫嘴，我没在的时候，你们是不都偷懒了？”
　　“顾队，别打岔，说正事，你们昨晚有没有那个？”顾云齐咬咬牙，这个程东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也可惜自己昨天什么都没做。
　　“顾队，你不在的这么多天，楚医生下了班就等在警局门口，看的我和王泉都心疼。”
　　顾云齐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楚余笙会出现，原来他一直在等着自己。
　　那边楚余笙正准备吃午饭，却被一个电话叫到楼下，一个厨师模样的人交给楚余笙一个密封的盒子，只说这是有人预定的，让他务必交到一个叫楚余笙的医生手里。
　　楚余笙打开盒子，里面全是他喜欢吃的餐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楚余笙看着这么多的美食，有点无奈，这么多他怎么吃得了。
　　楚余笙正发着愁，顾云齐的电话打了进来“东西收到了？”
　　“你定这么多，我怎么吃的完。”
　　“那也都怪你，我不在的时候，瘦了这么多，必须多吃点，给我补回来。”其实顾云齐的潜台词是，你不长胖点，到时候我怎么下手。
　　王泉几个人听着他们顾队打电话，牙都要酸掉了，无论是什么样的人，谈起恋爱来都是一股子酸臭味。
　　自从那天开始，顾云齐天天赖在楚余笙的家，蹭吃蹭喝蹭睡，楚余笙也默许了，虽然他们都没说什么，却在以情侣的方式过着同居生活，顾云齐每晚都搂着楚余笙睡觉，只是睡觉，他在等，等有一天楚余笙主动把自己交给他。
　　韩瑞一早就坐在顾云齐那屋的会议桌前，不住的叹气。
　　“一大早上就听你在这叹气，怎么了，失恋啦？”
　　“和失恋也差不多。”
　　“你那个小师妹噼腿啦？”韩瑞呲了呲牙，顾云齐的嘴里就没有什么靠谱的话。
　　“我昨天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瞧着韩瑞说的，顾云齐怎么觉得这个小师妹跟间谍似的。“她，什么身份？”顾云齐假装神秘的问道。
　　韩瑞歪着脑袋，无力的说道“她是唐玉森的女儿。”
　　“谁的女儿？”顾云齐突然提高了音调，反应像诈尸了一样。
　　韩瑞使劲眨了眨眼睛“唐·玉·森···”顾云齐的这一嗓子差点让他灵魂出窍。
　　“提到唐玉森，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他欠你钱？”
　　“这么大个人物，怎么可能欠我钱，倒是你，努努力，说不定一步升天。”
　　一步升天？算了吧，要是真在一起，他韩瑞就真的升天了。
　　日子在不经意间流逝，转眼就到了除夕，这样的日子，楚余笙总会倍感孤独，昨晚顾云齐没有回来，说是今天要在家里过除夕，确实，这样的日子，他没有陪自己的道理。
　　楚余笙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打开电视，里面的节目也都是一派欣喜，楚余笙想着今天是过年，好得包顿饺子，他正准备开动，门外却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一开门，楚余笙就看见站在自己门口的顾云齐，他很意外，昨天顾云齐说过不回来了，这会他应该在家人身边的，怎么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你怎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家吗？为什么？”
　　顾云齐笑嘻嘻的望着楚余笙惊讶的俊脸，“嗯，今天这样的日子确实应该和家人一起过，所以我得努力把你变成我的家人。”
　　听了顾云齐的话，楚余笙明显一愣，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一直自己一个人，家人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如今从顾云齐的口中听到，竟觉得很暖。
　　“赶紧收拾收拾，我可是精心准备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楚余笙又是一愣，他这才发现，顾云齐今天的穿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还有点帅气，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顾云齐就把他推进了门里，“快去，记得穿帅点”。
　　楚余笙无奈的笑了笑，可还是照着顾云齐的话做了，楚余笙也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当看着收拾好的楚余笙从门里走出来，顾云齐的眼睛都直了，有些人原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顾云齐先带着楚余笙去逛了逛了本市的庙会，可显然楚余笙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逛了一会，两个人就从人堆里跑了出来。
　　天气还是有些冷，偶遇路边有卖烤红薯的。顾云齐看了看楚余笙“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朝红薯摊跑去。
　　看着眼前精神的小伙子对着远处傻笑，卖红薯的大爷不禁问道“那个，是你男朋友？”
　　顾云齐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大爷给了顾云齐一个理解的笑容“放心，大爷我没那么封建，我给你挑个个大的，给你男朋友暖暖手。”顾云齐直接把一张百元大票塞到大爷手里。
　　买完红薯顾云齐一手拿着一个，举起来像楚余笙示意了一下，一路笑着跑了回来。看着顾云齐傻傻的动作，楚余笙觉得他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第94章 第一次
　　楚余笙的笑容明媚又温暖，顾云齐把两只红薯放在一只手里，拿出手机，忍不住给楚余笙拍了张照片，拍完，顾云齐还欣赏了一下，拍的不错，果然是他看上的人，好看的无以言表。
　　走到楚余笙身边，顾云齐把一只红薯递给了他，边给边说道，“你刚才笑的真好看。”想起那时候顾云齐还在嫉妒楚余笙对贺岩的微笑，现在这个人却愿意把最好的笑容留给自己。
　　尽管和顾云齐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楚余笙还是不习惯顾云齐嘴里那些情话。自顾自的吃着红薯，红薯很甜，此刻他的心情也有点甜。
　　两个人悠闲地在路上走着，周围的行人不多，出来的也大部分都是情侣，他们牵着手，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
　　顾云齐低了低头，楚余笙的手随意搭在身体两侧，顾云齐轻轻牵起楚余笙微微发红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兜里。楚余笙侧过头，看着顾云齐，他依旧目视前方，楚余笙没说话，从顾云齐手掌心传来的暖意，彻底融化了他的心。
　　“带你去个好地方。”楚余笙想不出顾云齐说的好地方会是哪，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在一家靶场门口停下，楚余笙早该想到，能让顾云齐感兴趣只能是这个。
　　在靶场约会，楚余笙还是第一次经历，不过这很符合顾云齐的风格，在打靶的时候，顾云齐就像换了一个人，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整个人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靶心，他稳稳的拖着枪，每射出一颗子弹，都带着无比的坚定。
　　楚余笙突然就明白了顾云齐带他来这的目的，可他也欣然接受，而且打靶的感觉确实不错，顾云齐这个师傅还是蛮优秀的，和顾云齐在一起，他总是是能体会以前未曾体会过的东西。
　　两个人在靶场里呆了整整一下午，过足了瘾之后，顾云齐带着楚余笙来到了白鹿市一家高档餐厅。
　　落座之后，楚余笙不禁调侃，“你警察一个月的工资够这里的一顿饭吗？”
　　顾云齐假意露出难色，“我的工资是不高，可你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富二代，这点钱还是有的，所以你嫁过来不吃亏。”
　　楚余笙后悔自己干嘛去逗他，自己的嘴皮子怎么能遛过顾云齐呢。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捕捉到了镜头里，尝过了天堂的滋味，该是时候下地狱了。
　　吃过晚饭，两个人又去看了一场末日电影，他们用一天是的时间做遍了情侣间约会做的事。
　　回去的时候，楚余笙问了顾云齐一个问题“如果末日来临，你最想做的是什么？”顾云齐没先回答，而是松开了抓住方向盘的右手，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什么都不做，就陪在你身边。”
　　楚余笙怔怔的望着顾云齐，他的眼神看着前方，目光如炬，楚余笙回过头，也目视着前方，从这一刻，他没有了所有的疑虑。
　　晚上，两个人一起回了家，楚余笙本打算把顾云齐劝回家，让他去陪陪父母，可顾云齐根本不是他说撵就能撵走的人，到底还是进了他的家门，楚余笙见劝不动顾云齐，也就作罢了。
　　顾云齐拿出了珍藏了的红酒，给楚余笙倒了一杯，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好不热闹。
　　红酒的味道细腻，圆润，入口味苦，回味却甘甜，楚余笙不自觉有些贪杯，他今天真的过于开心。
　　楚余笙有些微醉，因为酒精的作用，身体都变成了粉红色，鲜血欲滴的唇，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顾云齐只觉得浑身燥热，他已经禁欲太久了，快要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自制力，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不管不顾的脱光眼前这个人的衣服。
　　他们聊着小时候的事情，分享彼此未经历的对方的童年，然后一直说到了大学，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敲过了12点的钟声，2019年过去，2020年到来。
　　楚余笙喝的有些多，顾云齐把他扶到床上，“你今天累了，早点睡吧。”顾云齐今晚不打算睡在楚余笙身边，他怕自己忍不住。
　　顾云齐给楚余笙盖好被子，转身刚想走，却被楚余笙拉住了，顾云齐回头看他，楚余笙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他这副模样简直是在考验顾云齐的定力。顾云齐只能无奈的把楚余笙的手放回被子里，顾云齐又一次转身，可刚一转身，身体被一股力量拽回，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楚余笙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顾云齐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盯着楚余笙。“楚医生，你这是在玩火。”
　　楚余笙轻拂顾云齐敞开的衣领下的脖颈，“你不是早把我烧的灰都不剩了嘛。”楚余笙的眼神迷离、性感，顾云齐摩挲着他的唇瓣，空气中暧昧的气氛烧的两个人滚烫不已。
　　还没等顾云齐主动，楚余笙的吻便重重的砸了下来，唇很软，但吻技生涩，顾云齐轻推开楚余笙，显然被他的举动惊着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是顾云齐，顾警官。”
　　“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顾云齐的话刚问出口，楚余笙的脸似乎又红了几分。“我知道，我···做好了准备。”
　　楚余笙的话一字一字飘进顾云齐的心口，眼前的人，从内到外的深深吸引着他，顾云齐纵然有天大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也都消失殆尽，他只想将眼前的人揉碎，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翻身压下，重新占据了主动权。
　　顾云齐一颗一颗解开楚余笙衬衫的扣子，露出雪白的皮肤，他伸出手指，在那光滑的身体上流连。楚余笙只觉得被顾云齐触碰过的地方，火热无比。
　　楚余笙的眼眸黑亮湿润，顾云齐忍不住亲了他修长的睫毛、鼻尖、嘴唇、锁骨。顾云齐伸手关了灯，这一夜注定不寻常。
　　（关灯，拉闸，此处自行脑补。）
　　楚余笙很久没有睡的这样沉了，醒过来时，只觉得怀里暖洋洋的，他下意思摸了摸那温暖的来源，楚余笙睁开了眼，乌黑的头发映入眼帘，他突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瞬间钻进他的脑海里，他有些不敢相信昨天发生的事，自己和他竟会那么的疯狂。
　　楚余笙正发着楞，怀里的人动了动脑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一双眼眸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楚余笙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你醒了。”楚余笙看着顾云齐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两人对视了几秒，楚余笙才尴尬的说道“我去做早饭。”他掀开被子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穿衣服，这回气氛更尴尬了，顾云齐看着楚余笙笑了笑，一把把他拉回床上，整个身子压在了楚余笙的身上，看着楚余笙泛红的脸颊，他真是稀罕的不得了，他真想把人压在身下，再好好的欺负一番，可那样，眼前的人一定受不住。
　　看着楚余笙越来越红的脸，顾云齐不忍心再逗他了，拿过睡衣披在楚余笙的身上。“你在睡会，我去做饭，好了叫你。”说完又在楚余笙脸上亲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厨房。
　　楚余笙还躺在床上，腰微微发酸，自己就这么稀里煳涂的交待了，但他回想起，昨晚主动的人好像是他，还好现在顾云齐不在旁边，要不然他一定尴尬死。
　　吃过早饭，顾云齐还有事需要去局里一趟，楚余笙则宅在家里。
　　楚余笙站在窗口，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眼神突然瞄到沙发上顾云齐的警服，那是上次顾云齐出任务回来落在他这儿的，他顺手洗了叠好，就一直放在了那里。
　　楚余笙看着警服，嘴角弯了弯，自己怎么就沦落到和一个男人滚床单了呢，可那身警服那样的醒目，他还清楚记得顾云齐穿着警服来找他的那天，这个男人是那样的神采奕奕，整个人无比明亮，他就像黑暗里的一束光，照进楚余笙原本枯燥无趣的生活，此生，有顾云齐一人足矣。
　　晚上回家，顾云齐再也不是光杆一个，他最喜欢的是楚余笙记着围裙，笑着转头对他说“顾警官，吃饭了。”这个声音仿佛是个魔咒，能扫除他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吃饭的时候，顾云齐一直望着楚余笙，这张脸他是看不够的，楚余笙大概也被盯习惯了，压根不去理他。吃过饭，顾云齐看了好几次时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有什么事吗，干嘛一直看时间。”面对楚余笙的疑问，顾云齐默不作声，依旧盯着墙上的钟。又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顾云齐嘴里倒数着“5、4、3、2、1，OK，时间到。”楚余笙完全搞不清顾云齐这是在干什么。
　　倒数完毕，顾云齐拿过楚余笙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他进了卧室，他让楚余笙坐在床边，自己低着头郑重对他的说道，“科学家说，饭后半小时内不宜运动，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喂，你···”楚余笙话还没说全，就被顾云齐推倒在床上，合着他吃完饭这半个小时，全是在琢磨这件事。


第95章 彼此的光
　　那晚之后，顾云齐仿佛尝到了甜头，时不时的就会在床上折腾几个小时，以至于楚余笙上班的时候，不得不扶着他酸痛不已的腰。
　　罗飞飞老远就看到楚余笙从顾云齐的车上下来，下车之后，还不自觉的捶了几下嵴背，看着架势，顾云齐已经成功上垒。
　　楚余笙一进医院门，罗飞飞就朝他讳莫如深的笑了笑，“顾警官送你来的？”楚余笙没回答，“你不说我也知道，恭喜楚医生，成功脱单。”罗飞飞丢下一句话，笑着跑走了。
　　看着罗飞飞欢快的背影，楚余笙的心情也被感染，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蓝之晴的案子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顾云齐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冯旭和蓝之晴的犯案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一样。
　　顾云齐反复回看冯旭的那段视频，虽然看不清楚和他对话的人的长相，但是顾云齐总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奇怪，这个人总是时不时的在敲击桌子，而且在对视的时候，冯旭的眼神明显有些变化，然后顾云齐又查看了蓝之晴的视频，那个人依然在做同样的动作。
　　顾云齐怀疑冯旭和蓝之晴很有可能被这个人催眠，才做了犯法的事，但没有证据，一切都只能是猜测。
　　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和楚余笙谈一次，毕竟上次在心理协会见到楚余笙的事还是让他耿耿于怀，他曾经问过楚余笙对催眠的事是否了解，可却没有得到什么确定的答案，他很矛盾，一方面他很相信楚余笙，另一方面又对于这件事有过多的好奇。
　　在沙发上坐定，顾云齐喝了一口楚余笙泡的清茶，缓缓才说道“我查看了冯旭和蓝之晴的视频，总觉得他们是被催眠，所以才会去犯罪。”
　　楚余笙仔细想了想，最近的几起案件都和催眠扯上了关系，可究竟谁有这种本事，能做到滴水不漏呢？他去过白鹿市的很多家协会，都没有人能解决他曾经的问题，所以也应该没有人能做到这几起案件的程度，如果有人，那他一定将自己伪装了起来。
　　“如果他们真的是被催眠所控制，那白鹿市就危险了。”
　　顾云齐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可他根本无从查起，经过于一的案件事，他们已经明里暗里对全市大大小小的心理学会都查了个遍，但一无所获。
　　“你曾经说你对催眠并不了解，但为什么周雨彤死的时候，你第一反应就是她可能死于催眠？”
　　楚余笙自然听出了顾云齐的画外音，“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这些话他原本打算藏在心里一辈子，但现在到时候了，他也该放下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楚余笙拿过顾云齐的茶杯，将杯里的茶喝个干净，“还记得齐星晨吗？”
　　顾云齐不清楚楚余笙为什么会提到他，只是嗯了一声，齐星辰的死亡，他也印象深刻。
　　“十年前，我曾经历过另一个人的死亡，死亡的方式和齐星晨一模一样。”
　　顾云齐看向楚余笙，他的眼里装满悲伤，十年前的楚余笙只有20岁，那个时候的他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顾云齐都默默的听着，没有打断。楚余笙未曾想有一天会把这些话说给另一个人听，所以心里的那道疤隐藏的很深，现在伤疤揭开，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大概因为他倾诉的人是顾云齐。
　　“我父亲是心理学老师，对催眠有着很深的痴迷，所以我从小对催眠也很感兴趣，但父亲从不让我接触，怕我走入歧途，我只能自己琢磨。”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上有个同学，他叫梁家仁，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患有轻度的抑郁症，我曾经太过自信，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父亲的耳濡目染，加上我自己的所谓的研究，说不定可以治好他，所以我催眠了他。”说到这，楚余笙苦笑了一下。
　　“说来可笑，我懂催眠，可是我却不懂该如何解开催眠。那天，天气很晴，他看着我的眼神不知道有多明朗。我们坐在天台，他对我说了很多话，那些话我至今都记得，一个字也忘不了，他对我说的最后两个字是谢谢。之后没多久，他就跳楼自杀了，落地的场景和齐星晨一样。”
　　楚余笙深唿吸了一口气，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说下去，“周围的人都知道他的病，所以没有人怀疑我，可是我父亲看出了一切，他把我送出了国。”
　　“我脑海里无数次的回想着那天的场景，他对我的笑，对我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一地的血迹。我学心理学，其实是想拯救自己，可是没想到，同样的事情，我又经历了一次。”
　　说到这，楚余笙就停下了，眼神略过顾云齐，看向窗外，虽然已经过了十年，想起梁家仁，他的心还是会痛。
　　顾云齐知道楚余笙会把心底里的事告诉他，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该用什么话语去安慰一个心理医生，原来他们的人生都经历了残酷的现实。
　　顾云齐明白了楚余笙为什么会去催眠协会，他是想要找到解开催眠的方法，虽然他心里明知道贺岩可能更了解，却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他不想牵扯更多的人。
　　“不久之后我的父亲因为心肌梗塞，孤单的死在了家里，我在大概一周之后才得到消息。”
　　楚余笙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扎进顾云齐的心里，那个时候的他该有多疼。身边的人接连的死亡，这种打击，足以致命，所以一开始，他才会对自己万般拒绝，好在他没有放弃，才有现在的机会去守护他。
　　顾云齐揽过楚余笙，轻吻他的唇，不管怎样，未来的路，他都会一直陪着他楚余笙是顾云齐心里的净土，而顾云齐何尝不是照进楚余笙心里的希望。
　　顾云齐今天休假，本来打算带楚余笙出去约会，可一大早楚余笙就接了个电话，把他的计划直接粉碎。
　　“是贺岩，最近徐晓云的情况又有些不好，所以我现在要过去一趟，你自己在家记得吃饭，我尽量早点回来。”
　　顾云齐没想到楚余笙会对他说的这么坦白，不过去贺岩那，他怎么好放心让楚余笙自己一个人去。
　　“我和你一起去。”他反正也有些事情需要找贺岩，现在机会正好。
　　楚余笙没有反对，他怎么会不清楚顾云齐的心里，去就去吧，反正早晚贺岩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
　　“徐晓云只是受了惊吓，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有后遗症？”
　　“每个人心里承受苦难的程度不同，如果都像你承受能力这么强，估计我们心理医生要失业了。”
　　“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病人。”楚余笙看着顾云齐坚毅的脸庞，他的病绝对是个意外。
　　到了贺岩家，楚余笙正准备下车，顾云齐一把拉过他，在他的勃颈处狠狠吸了一口，楚余笙还没来得及反抗，雪白的脖子就留下一道红红的印记，“顾云齐，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你要是这样去同性酒吧，他们就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便不会找你的麻烦了。”楚余笙一下子无法反驳，上次的事他依然记忆犹新，无论是酒吧的事，还是回来之后的事，但他知道顾云齐针对的不是那个混混，而是贺岩。
　　他们都是聪明人，本来他们之间不应该见面的，但为了徐晓云，他不得不来，况且楚余笙还想确认这些事情是否和贺岩有关，他们毕竟有过近十年的交情。
　　楚余笙照了照后视镜，顾云齐咬的位置绝对是故意的，他即使扣上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脖子上的痕迹也还是露出了一些。他知道顾云齐这么敏感的人，应该早就已经看出了贺岩对他的心思，他以为贺岩结了婚，会放下对他的执着，但其实并没有。
　　本来楚余笙来，贺岩还很高兴的，可当他看到楚余笙身后的顾云齐，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贺岩把顾云齐和楚余笙让进屋，贺岩一眼就注意到了楚余笙脖子上的痕迹，他看向顾云齐，顾云齐也看向贺岩，眼神里清楚的透露出那是他留下的，楚余笙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人坐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楚余笙最先说话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楚余笙还想继续说，却被贺岩打断了，“你上次问我的事，是为了帮他，这次看来也是。”楚余笙没有回答，其实他没有更好的说辞•••
　　“晓云在房间里吧，我先去看看他。”说完把顾云齐和贺岩两个人扔下，自己上了楼。
　　贺岩盯着顾云齐，眼神充满了敌意，可顾云齐却显得很无所谓，“虽然很冒昧，但还是希望贺先生能帮我们这个忙，直接来找贺先生会有些唐突，所以只能让楚医生帮着牵个线。”
　　“我为什么一定要帮顾警官呢？”贺岩心里异常抗拒，楚余笙脖子上的吻痕，看起来特别刺眼，他很清楚顾云齐是特意的，他已经尽力表现出对楚余笙的不在乎，可还是被看了出来，这个人果然很让人生厌。
　　“因为和袭击徐晓云的犯人有关系。”


第96章 照片
　　贺岩微微一皱眉，他没料到此事会和上次自己妻子受袭击有关联，既然这样，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贺岩的眼神稍微有些缓和，“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请你看一段视频，我怀疑视频中的人很可能被催眠了。”
　　顾云齐打开了电脑，播放了那段视频，贺岩看着视频中戴着帽子的人，表面上不露任何声色，心里却在想会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吗？
　　贺岩仔细的看着这段视频，他不知道那个人的用意何在，为什么借他人之手来伤害徐晓云。之前冯旭说他对徐晓云有怨恨，但还是没达到要伤害他的地步，可见了这个人之后，才决定下手杀了徐晓云。
　　“视频里的人，贺先生认识吗，毕竟对心理学研究透彻的人少之又少。”
　　“顾警官是在怀疑我吗？”
　　“没有，我只是希望贺先生能多多配合我们，才能找到真正想伤害您夫人的人。”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很可惜，我不认识他，我可以告诉顾警官，看冯旭的状态应该还没达到催眠的程度，只是被下了某种心理暗示，这种心理暗示会扩大某些人的心理阴暗面，最终做出极端的举动。”
　　心理暗示，顾云齐默默的念道，他不禁又想到了蓝之晴，如果蓝之晴做出这一切也不是完全出自于自己的本心，那围绕着这几起案件的核心，最终都落到了一个终点。
　　“那如果心里本身没有你所谓的阴暗面，这种催眠是否会成功？”
　　贺岩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在鄙夷顾云齐说的话，“顾警官是警察，见惯了罪犯，其实不止他们，所有的人心里都有阴暗面，大概只要他想，操纵任何人都不是问题。”
　　冯旭和蓝之晴对他人都怀有恨意，此人充分利用了他们心里的恨，引导其犯罪，而且他都成功了，要是他再对其他人下手，肯定还有人遭殃。
　　“我书房里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顾警官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对于贺岩的提议，顾云齐欣然接受，他跟着贺岩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顾云齐就看到书桌上的照片，那是一张楚余笙和贺岩的合影，看时间应该是留学时候的照片。
　　楚余笙看过徐晓云，看着顾云齐两个人去了书房，也跟着进了书房，他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照片，只是他没想到贺岩还留着这张照片，他下意识的看向顾云齐，此刻那个人正盯着那张照片，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看得出来贺岩的举动是也是故意的，两个人之间暗暗的较量让他这个中间者恨不自在。
　　贺岩挑了几本书递给顾云齐“这些书你拿回去看，只是要想着还我，毕竟这是我的东西。”顾云齐当然听出了他的不客气，可他懒得去回应，只是回答道没问题，转身看向楚余笙“我和贺先生还有几句话，你先出去等我吧。”
　　楚余笙点了点头，他不知道顾云齐要说什么，可看着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这次的来访或许并不正确。
　　楚余笙走后，顾云齐直接问道“那些照片是你照的吧？”
　　贺岩知道顾云齐话里的意思，可他在装傻“我不知道顾警官说的是什么照片？”
　　顾云齐也没有和他绕弯子，“那间房间里你拿走了所有的东西，可惜地上留下来相机支架的印记，那是瑞士产的一款相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停产了，国内很少有人会有，可贺先生刚好有一架。”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书架上的那款相机。贺岩想着自己怎么就大意了呢，“我实在不明白顾警官的意思，那架相机摆在那好久没有用过。”贺岩依旧在装傻。
　　顾云齐笑了笑，“贺先生对楚医生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不过楚医生没有接受那份心思，现在贺先生已经有了家室，还是把重心放在徐家才好。”
　　贺岩看向顾云齐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顾云齐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而是继续说道“贺先生拍那些照片的初衷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拾叁会知道这件事。
　　听到拾叁的名字，贺岩明显一惊，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顾警官不觉得自己问的话有点多吗，我好像并不是你的犯人。”
　　贺岩的反应在顾云齐的意料之内，他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贺岩默默看向那架相机，他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丢失的相机会失而复得，为什么里面会有楚余笙的照片。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贺先生，徐然，你对他做了什么？”
　　贺岩冷哼了一声，这个顾云齐还什么都知道，“我是他的粉丝，知道他出了事，特意去看看。”
　　“看看？如果只是看看，徐然为什么会突然精神失常？”
　　“顾警官来这看似向我请教，实际是在试探我，你这样真的很不礼貌。”贺岩的眼神越来越冷冽。
　　“我也希望贺先生和所有的事情都无关系。”面对贺岩的不客气，顾云齐回以微笑。
　　徐然，一个拥有人格障碍的反社会分子，对于贺岩这种专注心理学研究的人是一个非常好的对象，虽然自打回国，贺岩一直明里在忙着其他的事情，但其实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主业学科，徐然，就是他的一个实验品，反正那种人渣不会有任何人同情。
　　贺岩送楚余笙出门的时候，顾云齐特意牵过楚余笙的手，他的人，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贺岩第一次拨通了那个电话，“徐晓云的事，是你干的？”
　　对方冷笑了一声“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你这么做，不怕我站到你的对立面吗？”
　　“顾云齐现在好像也是你的敌人。”
　　“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狼狈的，至于顾云齐我会自己解决，如果你的手伸的太长，别怪我斩的太疼。”贺岩狠狠的挂了电话。
　　他自然是讨厌顾云齐的，但贺岩有自己的行为原则，是绝不会与其他人为伍，他不了解这个人的目的，又为什么想与他合作，但他用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贺岩断不会与他有任何瓜葛。
　　去贺岩家混了一天，顾云齐心情还不错，秀恩爱这事他做的是相当顺手，一想到贺岩难看的脸色，他就莫名的很爽。
　　楚余笙把之前忘在他家里的警服拿给顾云齐。“在我这放好久了，你什么时候拿回去吧。”顾云齐看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警服，心想有媳妇就是好。
　　楚余笙正准备去做晚饭，却被顾云齐拉到沙发上，二话不说开始脱他的衣服，“顾云齐你疯啦，大白天的干什么呢？”顾云齐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他冲着楚余笙嘿嘿一笑，“我就是想看看你穿警服什么样。”
　　楚余笙真想动手打顾云齐一巴掌，换衣服就换衣服吧，非得搞的跟流氓一样。
　　当楚余笙换好了警服，站在顾云齐面前时，顾云齐整整傻了好几秒，那份正直凛然，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楚余笙还真是适合这身衣服，比穿医院的白大褂帅气多了。
　　只是这一刻他们都没有料到，多年后，楚余笙真的穿上了警服。
　　“怎么样？”
　　顾云齐手拄着下巴，眯眼望着，话不多说，压倒他就对了。
　　几天后的中午，顾云齐揣着礼物，来到了医院，怕打扰楚余笙工作，顾云齐特意赶在他吃午饭的时候到了他的办公室，还顺便给他带了一份糖醋排骨。
　　顾云齐到的时候，楚余笙刚打好饭回来，顾云齐直接把排骨打开，放到了桌子上“怎么总是吃的这么素，要多吃肉才能胖，手感才好。”
　　“你这么忙，特意来这就是为了给我送糖醋排骨？”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给你送这个。”顾云齐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楚余笙。
　　楚余笙想两个大男人之间送什么礼物，怪别扭的。
　　“干嘛送我礼物，这样有点奇怪。”
　　“你打开看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你一定喜欢。”
　　楚余看着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心想着什么东西弄的神神秘秘的。他拆开了包装，打开盒子，原来是一副相框，相框里面是一张他和顾云齐的合影。
　　楚余笙不自觉的笑了，这个顾云齐绝对是看到了贺岩家的那张照片，所以才突发奇想的送了自己这张照片。
　　顾云齐拿过相框，摆在了楚余笙的办公桌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所以在这摆着，不许拿走。”
　　楚余笙看着他，一副随便折腾，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我都送你礼物了，你也好得送我点什么吧。”
　　“你硬要送的，我还没说收不收呢。”
　　顾云齐绕过楚余笙的办公桌，站到楚余笙面前，低头吻了下去，两人缠绵了一会，顾云齐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唤了几声。
　　“还没吃午饭吧。”楚余笙一边说着，一边把午饭递到顾云齐面前“你先吃，我一会再去打。”
　　顾云齐还真的有点饿了，在开吃之前，他拿起一块排骨，塞到了楚余笙的嘴里，“媳妇先吃。”
　　楚余笙白了他一眼，“赶紧吃饭。”


第97章 隐藏的威胁
　　精神病院的旁边是一片空地，因为地理位置不太好，所以一直闲置着。顾云齐本来以为上次的案件结束了，自己不会再和这地方有什么瓜葛，可才没几个月，就在这片空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掩埋的很深，按理说不会被轻易发现，可偏偏有人在这掩埋动物，一位狗主人准备安葬他养了15年的爱狗，在地下刨了一个很深的坑，不曾想却挖出来一具半腐烂的人类尸体，这下不仅爱狗没埋成，还动了他人的尸骨。
　　看着地上裸露的尸骨，顾云齐直挠头，他才和楚余笙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现在又有得忙了。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开始腐烂，看来人死了有一阵儿，顾云齐隐约觉得此次的案件说不定和上一次的案子有关联。死者身边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死亡的时间和原因也得经过韩瑞解剖后才能知道。
　　顾云齐点了根烟，看向不远处的精神病院，经过上次的事件，这所精神病院就被封闭了，此刻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顾云齐又吸了两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使劲的踩了踩，和楚余笙在一起后，自己抽烟的频率明显减少，可心烦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吸上一根。
　　现场的搜证工作基本结束，顾云齐给楚余笙打了个电话，其实工作时间顾云齐基本没打扰过他，只是在这个地方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破案的场景，忍不拨了电话号码，两个人闲聊了几句，顾云齐就挂了电话。看着已经装进裹尸袋的尸体，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冤死的人。
　　尸体运进解剖室，由于无法判定尸体的身份，而死者又是被杀害的，只能先行解剖。腐烂的尸体味道，韩瑞也不是很喜欢，他默默戴上了口罩，操起了手术刀，在不知疼痛的肉体上狠狠划了下去。
　　尸体的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顾云齐没想到韩瑞居然亲自把结果送了过来，“韩大法医，今天怎么有闲情亲自送报告来了。”
　　韩瑞瞄了一眼顾云齐，将报告砸进他怀里，“总不能让我一直呆在解剖室吧，我也需要出来透个气的。”从打知道小师妹的身份，韩瑞一直闷闷不乐，他怎么也高攀不起那样的人。
　　“你不是最喜欢福尔马林的味道嘛，老是嫌弃我们办公室细菌太多。”
　　韩瑞瞪了顾云齐一眼“就你话多，要不下次你自己解剖，省的我费心。”顾云齐摊了摊手，示意自己错了，你继续。
　　“死者死因已经可以确定了，是被勒死的，但身份还无从得知，他的十指指纹已经全部腐烂，根本无法辨认。”
　　又是无名尸体，光是找到尸体的身份就要耗费很多时间，破案更是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能确认死者身份。”
　　“少拍马屁，我又不是神人，什么都能知道。”顾云齐明白，韩瑞这是还没有走出来。
　　“唐玉森的女儿又怎么样，她也总要结婚的吧，你韩法医这么优秀，还怕搞不定老丈人？”
　　韩瑞看着前方，目光涣散，“我还是去睡觉吧。”顾云齐一声叹息，又是一个为爱所困的人。
　　因为没确定死者身份，顾云齐只能带着队里的几个人到死者死亡的地方附近进行走访，一天下来，几个人累的半死，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们说，尸体是在精神病院附近发现的，那死的会不会就是精神病院里的人？”王泉猜测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离医院那么近，尸体处理起来也方便。”程东也是这么认为。
　　可徐丽却不这么想，“可我们排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精神病里面有失踪的人呢？”
　　王泉和程东同时点了点头，他们在最后调查精神病院所有进出的人员之后，并没有发现失踪人口，那尸体就和精神病院没有任何关系了，最近几个月他们并没有接到有关失踪的报案，这具尸体就像是凭空出现。
　　“哎，王泉，那个何凌雪怎么回事，听八卦新闻说，她准备上的几部电视剧全部撤档了？”
　　一提到这，王泉顿时蔫了，“她告李子良没告赢，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现在这波人一定在想方设法报复她，唉，我要是有权有势就好了。”
　　“要是有权有势，你打算怎么办？”徐丽很好奇，王泉对这个小明星竟然这么上心。
　　“那我就•••我就把欺负她的人都收拾了，然后娶了她。”
　　听了王泉的话，徐丽噗嗤乐出了声，“行啊，小伙子，有理想。”
　　王泉就知道徐丽会嘲笑他，干脆不理她，去接正在响起的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何凌雪。”
　　王泉眨巴着眼睛，呆滞的看着徐丽“她说她叫何凌雪，要找顾云齐顾警官。”
　　徐丽和程东同时惊唿“何凌雪？那个大明星何凌雪？”王泉木然的点点头，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一旁的顾云齐不知道几个人搞什么鬼，只听到王泉说有电话找他，顾云齐走到电话旁，茫然的接过王泉手里的电话，“你好，我是顾云齐。”
　　“嗯，好。”顾云齐电话刚一撂下，几个人瞬间围了过来，“顾队，何凌雪找你什么事啊？”王泉简直要好奇死了。
　　“你不是要娶何凌雪嘛，现在给你个机会。”
　　“啊？”
　　“啊什么啊，赶紧跟过来。”
　　站在何凌雪的别墅前，王泉止不住的咽唾沫，知道要见自己的偶像，他紧张的快窒息了。
　　顾云齐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何凌雪的经纪人，走进屋子，何凌雪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听到有人来，何凌雪熄灭了手中的烟，转过身，红色的吊带睡裙露出半截丰满的酥乳，和电视里清纯的形象判若两人。
　　何凌雪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的搭在一起。
　　王泉的目光彻底凌乱，不知该放到何处，干脆低下了头。
　　“何小姐在电话里说收到了恐吓信，能不能把信给我们看看？”
　　“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李子良会强奸我？”何凌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顾云齐一愣。
　　“我相信。”顾云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旁的王泉倒是化解了尴尬。
　　何凌雪看向王泉，微微笑了笑，这一笑，可谓是风情万种。一对上何凌雪的眼神，王泉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何凌雪从茶几下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一封奇怪的信件。
　　“我在官司判定后的没几天，就收到了这个。”
　　顾云齐打开信封，里面是用报纸剪下来的字，贴成的一封信。
　　“所以何小姐是认为有人因为这次的事件在威胁你？”
　　何凌雪点点头。“能问一下，何小姐为什么会找我？”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觉得你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顾云齐想何凌雪的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草率了。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一旁的王泉识趣的离开了屋子，再在屋子里待一会，他可能会紧张的晕过去了。
　　大概十分钟后，顾云齐从别墅出来，王泉赶紧跑上前，“顾队，何凌雪都和你说什么啦？”
　　“没什么，就是她被威胁的事儿。”
　　“哦。”王泉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但顾云齐不打算告诉他，就说明他不该问。
　　晚上回到家，顾云齐坐在沙发上，想事情想得出神。
　　“不要总是啃手指，你看你的大拇指都秃了。”对于他的坏习惯，楚余笙总会想着去改正。
　　顾云齐下意识看了看，确实有些秃了，但多年的习惯，改不掉了。
　　顾云齐招唿楚余笙在自己身边坐下“你觉得何凌雪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说的是那个明星？”
　　“嗯。”
　　“我看过她的一些采访，觉得这个人很真实，虽然身处娱乐圈，但活的蛮透彻的。”
　　顾云齐眯着眼看这楚余笙，“你怎么对这个何凌雪这么了解？”
　　“也不是很了解，就只是看过一些报道而已。”楚余笙回答的一本正经，殊不知顾云齐关注的点根本不在这。
　　“哦，你还看过她的报道，对她挺关注的。”
　　“也没有，就刚好看到•••”楚余笙发觉顾云齐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这才明白过来，顾云齐是在逗他。
　　“顾云齐。”楚余笙直接一个抱枕扔了过去，他对顾云齐越来越暴力，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王泉在局里，对着程东和徐丽描述着昨天见到何凌雪的场景，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可显然何凌雪对他们的顾队更感兴趣。
　　“你还好意思说，不知道谁昨天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连对视都不敢。”昨天王泉的那副模样，顾云齐肯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我那不是见着偶像紧张的嘛。”程东和徐丽已经能想象到王泉的慌张不安的样子。
　　“哎怎么样，何凌雪本人有没有电视上的漂亮？”程东对美女也是很感兴趣。
　　王泉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比电视上还好看。”
　　程东和王泉两个人兴奋的谈论着何凌雪，顾云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反正他是完全看不出何凌雪的美，在他心里，没有人好看的过他的楚医生。
　　作者闲话：　　今天折腾了一天，只有一更，明天争取多更点。


第98章 真假身份
　　顾云齐的手机上没有显示名字，但他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他们好像有很多年没有通过电话。顾云齐接起电话，对方深吸了口气，似乎没有想到电话会打通。
　　“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生疏的对话让旁人很难想象这是是父子之间的通话。
　　“你•••”
　　“你和那个楚医生发展到了哪一步？”上次是他哥顾云槿，这次他的父亲居然亲自过问了，喜欢同性有那么不堪吗。
　　“睡了。”顾云齐只回答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顾沿海沉默了很久，自从那次在医院见过，他就看出了自己的儿子对楚余笙的感情，也许冥冥之中，他们注定要有牵扯，他在做什么都是无用。只是有一天两个人知道过去的时候，会不会又是一道难关。
　　“好好照顾自己。”顾沿海的电话来的突然，挂的也突然，顾云齐以为至少会有一顿训斥，但他的父亲只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有一句不痛不痒的关心。
　　顾沿海打这个电话是想听听他这个儿子的声音，这么多年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过，现在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只是担心楚余笙的身份会不会给自己的儿子更大的伤害。
　　顾云齐看着电话正发呆，韩瑞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
　　“死者身份确定了。”韩瑞把比对结果递给了顾云齐，顾云齐看出了韩瑞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本来韩瑞查阅骨髓的捐献记录纯粹是碰运气，可真的让他比对出了结果，死者曾经签署过骨髓捐献协议，并留了样本，但结果却让他意想不到，甚至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经过DNA比对，死者是秦肃。”
　　顾云齐正打算翻看结果，可听到秦肃的名字，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韩瑞，秦肃前些日子刚刚越狱，这具已经死了几个月的尸体怎么可能会是他，程东几个人也都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顾云齐低下头去看手里的鉴定结果，“搞错了吧，怎么可能？”
　　看着一脸不解的顾云齐，韩瑞继续说到“你们抓进监狱的那个秦肃我见过，身高应该在175以上，可这具尸体只有170，所以我很肯定这具尸体不是你们抓进监狱的那个人。”
　　从打秦肃越狱那一刻起，顾云齐就有种莫名的恐慌感，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们抓的人根本没有明确的身份，他们完全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一切看起来竟然有些可笑。
　　顾云齐看着手里的资料，是骨髓基因库里的比对结果，几乎可以认定尸体就是秦肃“这个人真的是秦肃。”
　　“是不是弄错了，秦肃进监狱之前，我们确定过他的身份，怎么现在他就不是他了呢？”一旁的王泉还是不敢相信。
　　“结果应该没错，除非一开始我们的数据库里的信息有误，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么多年之后的事情，所以结论就是你们当初抓的人根本就不是物镜村的那个秦肃。”
　　“那也就是说有人对数据库里的信息动了手脚，让我们误以为这个人就是物镜村的秦肃。”徐丽的这句话，让几个人心里一惊，如果真是这样，凶手的触角已经伸进了警局。
　　“恐怕是这样。”韩瑞说的很笃定，顾云齐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真相还需要些时间去消化。
　　顾云齐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可怕，如果不是他们偶然发现真正的秦肃的尸体，那这个人偷梁换柱的事情就没有人会知道。而真正的秦肃十有八九是死在了假秦肃的手里。
　　他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里，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刘同、徐义宁和苏利的死亡，但如果杀人者不是真正的秦肃，那他的目标可能也不会是刘同，他突然想到那天在墓地遇到的那个人。
　　韩碰了碰正想的出神的顾云齐“这次你算遇上对手了。”顾云齐看了一眼韩瑞说道“你会帮我的吧？”韩瑞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的一愣，可随即又笑了，“只要你需要，随时随地。”
　　顾云齐偷偷把徐丽叫到一旁，他给了徐丽一个名字，让她去查这个人和徐义宁的关系，徐丽有些不明所以，这两个人她都知道，但要说他们有什么关系，似乎有点天方夜谭。
　　“头儿，你确定要我去查这个？”
　　“我很确定，所以务必查出他们的关系。”
　　“可一个精神病和一个•••”徐丽怎么想也无法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但只要是顾云齐交待的任务，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有什么在朝他们一步步逼近，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唿吸。
　　王泉和程东去查两个秦肃的相关线索，不管怎么样，顾云齐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一次物镜村。
　　最开始，楚余笙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可最后事情还是发展成了他无法掌控的地步，在去物镜村的路上，顾云齐想着之前案件的细节，凶手的心思太过缜密，以至于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而恰好出现的李玉兰，给了凶手一个最完美的借口。
　　而且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就像徐丽说的，在秦肃关进监狱之前，他们曾经比对过秦肃的身份，档案里查到的就是他们抓捕的人，而现在很明显有人更改了身份信息，顾云齐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告诉陆局，而吴成俊的资料他也没有上报，总觉得这一系列案件，都是有针对性的，想着想着，顾云齐的脚下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
　　刚到村口，顾云齐又遇到了上次的几个老人，看来他们很喜欢在村口晒太阳。
　　顾云齐将车停下，下了车和几个老人打了个招唿。
　　“大爷，还记得我吗？”
　　“呦，这不是前一阵来村里调查的警察吗？怎么又来了，是又有人死了？”其中一个老人问道。
　　“没有，我只是过来再了解一些情况。”
　　“哎，小伙子，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漂漂亮亮的警察怎么没来啊？”
　　顾云齐知道他们说的是楚余笙，果然像楚余笙那样的颜值更容易被人喜欢“他还有别的事忙，我们就没一起。”
　　顾云齐拿出照片，“大爷，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这个不是秦肃吗？哎，不对。”其中一个大爷指着照片说道，可他仔细一看好像又不是，干脆从顾云齐手里拿过照片，给旁边的几个人又看了看“乍一看是有点像秦肃，可细瞅，不是他。”
　　“那这个呢？”顾云齐又拿出另一张照片，这回几个人都肯定到这个是秦肃。
　　韩瑞说的果然没错，死了的才是真正的秦肃，而越狱的，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另外一个人。
　　顾云齐谢过几位老大爷，又向村里驶去。再见到李玉兰，她的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看到顾云齐，李玉兰很是热情。
　　“有去见过秦肃吗？”
　　李玉兰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我去过几次，可他说什么也不肯见我，我知道我伤了他的心，如果•••”说到这，李玉兰有些哽咽，现在说些后悔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监狱里的人根本不是喜欢她的那个秦肃，又怎么会见她呢。
　　“别担心，他在里面过的很好。”顾云齐见到李玉兰的那一刻，已经确定李玉兰什么都不知道，顾云齐也没打算告诉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人生总要有一丝希望，才能过的下去。
　　见过李玉兰，顾云齐的心更加沉重，他已经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凶手计划好的，他知道秦肃进精神病院的目的，所以偷梁换柱，替换了身份，他真正要杀的人，根本不是刘同，而是徐义宁，至于他为什么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关键点就在于那个人和徐义宁的关系。
　　当顾云齐回到公寓的时候，楚余笙已经做好了晚饭，顾云齐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楚余笙一下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顾云齐刷过碗，楚余笙倒了一杯茶给他“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顾云齐有时候倒希望楚余笙没有这么聪明，那样活的才会轻松。两个人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顾云齐喝了一口温水，正经起来的顾云齐还真让人不习惯，“我想问关于徐义宁的事。”
　　再次听到徐义宁的名字，楚余笙自然就联想到了秦肃，而秦肃越狱的事情他也知道，此刻顾云齐又提起了徐义宁，这里的关系可见又多复杂。“你还是怀疑他的精神鉴定？”
　　顾云齐点点头，本来楚余笙对自己的专业很有自信，可是毕竟那次的精神鉴定是他和付言两个人一起做的，而案子发生后不久，付言就提前退休了，直到现在顾云齐再次提及，他真的也怀疑当初的决断。
　　“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了，我原本不曾怀疑徐义宁是精神病人这件事，但付医生提前退休，而且之前的很多次测试都是付医生亲自做的，现在想想似乎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许他早就知道徐义宁没疯。”
　　“你说付言退休了？”
　　“嗯，都是我太大意了，也许真的有人可以将自己伪装成疯子，可我却一点没有看透。”
　　顾云齐看着楚余笙的略显暗淡的双眼，他怎么舍得让他有一点点难过。“你呀，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我还让秦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熘了呢，要是上头知道秦肃不是秦肃，估计警队要天翻地覆啦。”顾云齐说的看似轻松，但他明白，在不久之后，白鹿市必定有一场血雨腥风。
　　“哎呀，糟了。”


第99章 初露端倪
　　顾云齐的这一声糟了，楚余笙立马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今天有伍佰演唱会的直播，我给忘了。”顾云齐转身去找遥控器，嘴里还念叨着怎么就忘了时间了。
　　楚余笙彻底无语，顾云齐正经的时候可以很正经，可幼稚的时候也真的很幼稚，不过哪一面的他，现在的楚余笙都心动。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顾云齐跟着旋律轻轻的哼着，楚余笙静静的望着：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演唱会结束，顾云齐还沉浸其中，有机会，他一定要到现场亲耳聆听。楚余笙不会想到顾云齐这般的人，还有这样的梦想，他一直以为他是个古板的人。
　　刚刚顾云齐哼歌的样子，让楚余笙想到了很久以后，一年、五年、十年之后他们还能像现在这般安好吗？
　　顾云齐将剥了皮的葡萄递到楚余笙嘴里，听过了醉人的歌曲，他们全然忘了刚才讨论过的严肃话题。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剥皮给我吃。”
　　“只要是你，别说剥葡萄皮，就是剥海胆我也愿意。”顾云齐从来不让楚余笙干这些活，他说楚余笙的手不适合和一切肮脏的东西打交道，当然他是个例外。
　　演唱会转播结束，娱乐新闻播放了一条消息：演员何凌雪正式宣布退出娱乐圈，其本人于今天下午飞往西班牙。顾云齐嘴里的葡萄刚好卡在了嗓子眼，差点没噎死，楚余笙使劲拍了拍他的背，才将嘴里的葡萄吐了出来。
　　新闻里，何凌雪的照片赫然在目，其实顾云齐早该想到，这是何凌雪唯一的退路，只是不曾想她走的这么急。
　　电视上的女子依然美艳动人，顾云齐几度怀疑，他昨天与何凌雪见面只是做的一个梦，但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却在耳边回响。
　　“何凌雪正在事业的上升期，怎么会突然退出？”即使是心无旁骛的楚余笙，也难免会好奇。
　　“捞够了钱，还不趁早去国外享福。”其中的个别原因只有顾云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
　　顾云齐没想到他和宋一枫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当他看到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宋一枫，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在这？”
　　“就这么不欢迎我。”想到宋一枫开的那一枪，顾云齐就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顿。
　　“有事说事。”他对他的态度就没好过，宋一枫反正也不生气。
　　“你先别凶，等我报告完，保证你会爱上我。”
　　“切。”宋一枫脸皮的厚度，跟他有一拼。
　　宋一枫挑了挑眉，“这是我负责的一个案子，里面可能有对你有用的信息。”
　　顾云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宋一枫，“你的案子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一枫没回答，示意他看桌子上的资料。顾云齐瞟了他一眼，这个宋一枫和韩瑞简直不要太像，只是韩瑞的心没有他这么狠。
　　顾云齐打开档案袋，于明的名字直接跳入顾云齐的眼中，他这才正眼看向宋一枫。
　　“我正在调查一宗信息贩卖案件，当追踪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发现人早在两年前就死了，但经过他手的资料却有一部分失踪，我还发现这个于明曾经和一个叫徐义宁的接触过，而这个徐义宁就是杀害于明的凶手，也就是你侦破的案件里的死者。”
　　宋一枫带来的消息果然不一般，“也就是说徐义宁杀害于明根本就不是意外？”
　　“对，如果不是有这起信息贩卖案，可能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这也是我从其中一个中间人那套出来的信息。”
　　“那吴成俊呢？”吴成俊一直靠一些非法手段打赢官司，他肯定会从各方面下手找资料。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吴成俊也和于明接触过，我怀疑于明手里丢失的资料很有可能在吴成俊手里。”
　　从拿到吴成俊的资料，顾云齐就隐隐觉得徐义宁和吴成俊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没想到解开这一环的人竟然是宋一枫，而宋一枫不清楚的是，这一份资料现在在顾云齐的手里。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宋一枫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过你我都清楚，吴成俊不是死在蓝之晴的手里，那要杀害他的人，不是他以前打过官司结下的仇，就是他非法购买的那些黑色资料。”
　　“如果是打官司结下的仇人，不会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宋一枫投给顾云齐一个赞扬的眼神，确实，吴成俊死的蹊跷，如果是报仇，可能割了他的舌头比杀他更解恨，但显然凶手的目的单纯的就是想让吴成俊闭嘴，没有什么比让他死更保险的。
　　“我暂时了解到的就这么多，如果有其他线索，我再通知你。”
　　“你这样泄露案件信息，你们领导知道了，能饶得了你吗？”顾云齐调侃着。
　　“这不叫泄露信息，这叫信息共享，得了，我没其他的事了，先走了。”宋一枫说完话干咳了两声，八成是有点感冒。
　　“你等会。”顾云齐叫住要走的宋一枫，给他接了杯热水。
　　“给我的？”
　　“关于十五年前的事，你不打算告诉我些什么吗？”
　　宋一枫就知道顾云齐没安什么好心，但他还是接过热水，喝了个干净，看了一眼空了的水杯，宋一枫转手把它塞到顾云齐手里。
　　“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个宋一枫果然很讨厌，但顾云齐知道他是朋友，不是敌人。
　　送走宋一枫，顾云齐准备回办公室，却被程东拦下了“头儿，你不是不待见宋队吗，怎么还亲自送他？”
　　“人总是会变的。”
　　“你这也变得太快了。”程东吐槽着。
　　“我说头儿，你把徐丽支哪去了，两天都没看到他了。”程东又问道。
　　“你啥时候这么关心她了？你这么闲，是有秦肃的下落了？”
　　得，又撞枪口上了，程东赶紧拿起外套，准备出外勤，正好撞上回来的王泉。王泉低着头一脸的沮丧。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无精打采的。”
　　“昨天，何凌雪正式宣布退出娱乐圈。”顾云齐一看王泉那样，就知道他为了什么烦恼，这下他算是彻底失恋了。
　　程东搂搂他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嘛，美女那么多，换一个喜欢不就成了。”
　　王泉扁扁嘴，程东这个大老粗，哪懂他们追星的小年轻的心里。
　　“哎，对了王泉，还没问你上次相亲相的怎么样。”一提起这个王泉更沮丧了，“人家嫌我是干警察的，见了一面就再也没联系。”
　　程东一听，也没话接了，偏偏这时候顾云齐接了个电话，是楚余笙打来的，他们现在每天都要互通电话。
　　王泉烦躁的抓了抓头，这是赤裸裸的在虐单身狗，只是王泉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人更是甜蜜的过分。
　　王泉此刻的心情低到了谷底，准备吃点零食解解压，可一打开抽屉，里面空的只剩几包辣条。“顾队，你又偷吃我零食•••”
　　顾云齐抿了抿嘴，“程东，我吃了吗，我没吃。”
　　程东看了一眼两人，扭过头去整理资料，反正每次顾云齐吃完王泉的零食他都不会承认。
　　韩瑞刚巧经过一队办公室门口，顾云齐叫住了他。
　　“干嘛犹犹豫豫的？有什么事直接问。”
　　顾云齐咬了咬大母手指“你那个小师妹真的是唐玉森的女儿？”
　　“当然，要不我还纠结干嘛？”
　　“唐玉森这个人你了解吗？”
　　韩瑞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就是好奇，像他们这种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唐玉森在白鹿市一直是个神秘人物，他的企业庞大，涉猎面很广，黑白两道都吃的很开，但唐玉森从来不公开露面，大部分事务都交给手下人打理，很少有人见过他。
　　“这个我也不清楚，先不说这个，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我今天约了楚医生陪他去看话剧。”
　　“啧啧啧•••，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话剧那东西你看的懂吗？”
　　“看懂看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陪我们家楚医生。”
　　韩瑞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顾云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肉麻了。
　　“你现妥妥一个老婆奴。”
　　韩瑞的嘲笑，顾云齐就当没听到，反正他自己乐在其中。
　　眼看就快到楚余笙的生日，顾云齐拿着笔不停的在桌子上敲打着，他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送花吧，好像女生比较喜欢，送手表，又没有新意，他想要给楚余笙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顾云齐干脆把队里几个人聚集到一起，让他们帮着出出主意。
　　“要不送戒指？”
　　王泉看了看苏小雨，果然是女人的想法。
　　“不是求婚，送戒指不合适吧。”
　　苏下雨想想也是，不过女孩肯定喜欢这种东西，但可惜他们顾队喜欢的是男人。
　　“有什么不行的，顾队，我看你就趁这机会，干脆把婚求了得了。”程东的提议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
　　显然顾云齐不会采纳程东的建议，他要是真的求婚，还不把楚余笙给吓着，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个结果，到最后还得顾云齐自己琢磨。


第100章 天堂、地狱
　　顾云齐提过两次和楚余笙共浴的想法，都被无情的拒绝了，也是，像楚余笙这么保守的人，连呻吟都不敢太大声，又怎么会同意和他一起洗澡。
　　楚余笙此刻在浴室洗着身体，顾云齐坐在外面，听着哗哗的流水声音，心里别提多痒了，他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到浴室里香艳的画面，他记得，楚余笙进浴室的时候好像没有锁门，思来想去，顾云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楚余笙正冲洗着头发，突然觉得浴室的门被打开，紧接着他就看见顾云齐赤裸着上身，身下披着一条浴巾，站在门前，随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楚余笙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他停止了思考，眼前的一切给了他巨大的冲击。
　　“你•••”楚余笙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顾云齐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揽过楚余笙的细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根本没有给楚余笙任何拒绝的时间，顾云齐就这样，闯进了曾经属于他一个人的私人领地。
　　顾云齐一点点品藏着顾云齐口腔里的味道，即使每天都会亲吻，他依然为他的唇着迷，在浴室的灯光下，楚余笙的皮肤更显细腻，此刻不知是害羞还是浴室太热，他的皮肤蒙上一层粉红色，诱人至极。
　　楚余笙说不说话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自己不这样就会因为缺氧而死掉，他抬头看着顾云齐，竟有一瞬间的恍惚，水龙头的水均匀洒在顾云齐赤裸的嵴背上，头发也因为沾上了水，湿漉漉的，身上留下的伤痕，此刻竟越发性感。
　　顾云齐的眼眸清澈见底，很轻易就吸走了楚余笙的魂魄，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顾云齐，你疯了，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楚余笙费劲了力气，才对顾云齐吼出了这一句。
　　可顾云齐根本没有回答，而是把他整个人抵在了浴室的墙壁上，一只手轻抚那光滑的嵴背，另一只手则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楚余笙试图挣扎，可身上传来的酥麻感，让他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着顾云齐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楚余笙只能随着顾云齐的动作，沉浸在自己的欲望里。楚余笙原本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自从和顾云齐在一起，每一次的性事都让他欲罢不能。
　　顾云齐的冲撞，让楚余笙彻底疯狂，抓着顾云齐手臂的双手，越来越紧，直到攀上了巅峰。
　　楚余笙整个身子跌进顾云齐怀里，他总是这么稀里煳涂的交代在他手里，此刻楚余笙的脸依然烫的厉害，根本无法正视顾云齐的目光。
　　而顾云齐默默的帮楚余笙清理着，帮他洗头发，帮他擦拭身体，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他的动作很轻柔，与抓贼的时候截然不同，可能顾云齐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眼前人。
　　当顾云齐把楚余笙全身擦干，扛起他走进卧室时，楚余笙才意识到事情更不对了，顾云齐把楚余笙轻轻放在床上，眼神里依旧放着光，楚余笙突然明白了，一切远没有结束。
　　一早起来，顾云齐神清气爽，可楚余笙就不太好，他发誓以后洗澡绝对不会再忘记锁门。
　　顾云齐把头搭在楚余笙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吹着气“你昨天晚上叫的真好听。”
　　楚余笙二话没说，推开顾云齐的脑袋，“你要是下次再敢进来，我保证让你去隔壁睡一个月。”
　　“别呀，我看你昨天挺享受的，要不我们今天再来一次。”楚余笙抓过手边的枕头，堵在顾云齐的嘴上，“今晚就给我去隔壁睡。”
　　“你不喜欢浴室，我们尝试一下在车上怎么样？”楚余笙深吸一口气，他到底喜欢上了一个流氓。
　　“下雪了。”
　　顾云齐转头望向窗外，外面真的下雪了，这是2020年的第一场雪，也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的第一场雪。
　　“你生日那天，我们去滑雪吧。”
　　“你••知道我的生日？”
　　“那当然，不知道男朋友生日的男朋友，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顾云齐咧着嘴对着楚余笙笑。
　　“你怎么•••”在顾云齐的身上，楚余笙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爱，可他却完全不记得他的生日。
　　“我喜欢冬天生日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的生日在冬天。”楚余笙定定的看着顾云齐，他在用千百种方式表达着他对他的喜欢。
　　“好啊，到时候我们比一场，输的人请吃饭。”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消失了两天的徐丽，终于又在警局出现，程东还没来得及和徐丽说话，徐丽就从他眼前经过，径直进到顾云齐的屋子里，“顾队，我回来了。”
　　“坐下说。”
　　程东和王泉都看傻了眼，徐丽和顾队这两人怎么这么神秘，还特意避开他们，肯定有鬼。
　　“顾队，你要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
　　“你听了可不要太惊讶。”徐丽怕惊到顾云齐，先给他提个醒。
　　“有这么夸张吗？”
　　徐丽也没卖关子，说出了真相，“徐义宁是唐玉森的私生子。”
　　“私生子，要不要这么狗血？”要不是话出自徐丽的口中，顾云齐还以为自己在看小说。
　　“徐义宁是被收养的，这我们都知道，但暗地里有个人一直在资助他。”
　　“资助他的就是唐玉森？”
　　徐丽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所有的线索就都连到了一起。
　　徐义宁的身份是记者，无意中探访到唐玉森的秘密，而这个过程中他认识了于明，于明的消息给了徐义宁很大的打击，为了保护这个人，他装疯，杀掉了于明。而吴成俊得到的资料牵扯的东西太多，他也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所以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保存了那份资料，而现在资料握在顾云齐的手里。
　　而犯人之所以大费周章的掩盖杀害徐义宁的事实真相，就是为了不让唐玉森怀疑，一旦他知道凶手的目标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凶手必须要躲避的结果。
　　“所以，现在看来，假秦肃想杀的人就是徐义宁。”
　　徐丽的话没错，动手的人是假秦肃，但真正想要徐义宁和吴成俊命的，却是顾云齐动不得的人，否则，何凌雪的案子也不会失败，最后逼得她不得不出国。
　　顾云齐告诉徐丽这事先保密，白鹿市的上层关系很复杂，里面总会有一些黑色交易，而黑市流传出来的资料，大多都是对手故意释放的信息，是一种牵制他人的手段，但也只是在内部买卖，于明出了圈，所以失了命，徐义宁不该知道圈内的秘密，所以也被灭了口，至于吴成俊，他做的那些事早晚会付出代价，但现在知道秘密的顾云齐，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个电话不合时宜的打了进来，陌生的声音响起，“好可惜啊。”没有没尾的一句话弄的顾云齐一头雾水，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吗？
　　“你好，请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蓝之晴死的好可惜啊。”听到这句话顾云齐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浑身颤抖，“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蓝之晴的事？”
　　“顾警官一次问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电话里的人嗤笑了一声。
　　顾云齐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此人来者不善，他不能慌了神。
　　“既然你不会告诉我你是谁，那说说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吧。”
　　“目的，大概就是看你过的太幸福了，我有些嫉妒。”
　　“你是为了15年前的事。”说到这，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
　　“看来你还没忘，啊，我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顾警官今天好像约了楚医生吧，不知道这会儿楚医生还在不在医院了。”说完电话里的人又轻笑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顾云齐拿着电话，脸色惨白，王泉看着顾云齐状态有些不对劲“头儿，怎么了，你没事吧。”
　　顾云齐缓了缓神，“王泉，帮我查这个电话来源。”
　　“哦，好。”王泉收到指示，马上坐到电脑前开始查询信息。
　　顾云齐立刻给楚余笙打去电话，结果根本打不通，他继续打，电话却关机了。顾云齐已经有些慌张，追问了王泉一句“王泉，电话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在一家商场里。”
　　商场，这个人很狡猾，商场里人流巨大，打电话的人太多，根本无从查起，电话号码肯定也是黑卡。
　　他让王泉继续查，自己则匆匆跑出警局去找楚余笙，王泉几个人看着顾云齐的背影，知道一定出事了，可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他们的头儿就不见了踪影。
　　一路上顾云齐又打了几个电话，电话还是关机，顾云齐的心开始越来越乱，那个人说的根本不像恶作剧，如果是这样，楚余笙很有可能遭遇意外，可在到医院之前，他还是保留一丝幻想。


第101章 锥心刺骨
　　顾云齐第一次觉得警局到医院的路如此之远，怎么也开不到目的地。
　　到了医院，顾云齐直接冲到楚余笙的办公室，没有人，他问过前台，前台说楚医生早在两个小时之前就走了。家里，有可能在家里，顾云齐又开着车，一路勐踩油门，向家里的方向驶去，可还是让他失望了，家里也空无一人。顾云齐和楚余笙在一起之后，他一直有些担心，怕因自己的原因让这个人陷入危险，结果一切还是没躲得过。
　　顾云齐跑去了楚余笙有可能去的地方，依旧一无所获，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顾云齐曾在楚余笙的手机装过定位，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看来这个人对他们太过了解。
　　顾云齐又折回局里，查找医院附近的监控录像，他清楚的看到楚余笙从医院走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可恰巧回家的这段路程中，有一段的监控视频正在维修，就在这段路里，楚余笙再没出现过，顾云齐一遍遍的看着监控，生怕自己漏了什么细节，可他看的再清楚，楚余笙还是这样消失了。
　　他明明早上还约好了今天下班去接他，早上的时候，楚余笙还在对着他微笑，可是才一个下午，就什么都变了。
　　王泉他们看着自己的顾队，已然猜到是楚医生出了事，不然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让他们的顾队这么失魂落魄。
　　给他打电话的到底是什么人，是这次绑架的主谋吗？顾云齐的心里一团乱，根本理不出头绪。
　　“头儿，你别着急，楚医生那么聪明的人，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说不定等一等就有消息了。”徐丽的安慰有些苍白，可也没有其它的话能安慰顾云齐。
　　顾云齐紧紧攥着拳头，刚刚电话里他提到了15年前，很明显对方迟疑了，也就是说真的有人为了15年前的事来找他，只是不论为了什么，他们都不应该对楚余笙下手。
　　顾云齐回拨了那个电话，可惜再也没有人接听。
　　如果有人被绑架，先确定被绑架人失踪的地点，在附近进行排查，耐心等待电话，绑匪绑架受害人都具有目的性，一旦有电话，先确认被绑者是否安全，努力和对方谈判，不伤害被绑架人，尽快锁定电话定位，找出绑匪位置。
　　顾云齐在心中默念警察手册，遇到绑架案要如何处理，可他发发现此刻什么都用不上。
　　他告诫自己一定要镇静，可他的心根本定不下来，他没有耐心去等绑匪的电话，顾云齐跑出警局，开车去了楚余笙失踪的地方。
　　徐丽几个人很是担心，在商量过后，他们决定把这件事报告给陆局。
　　“你们说楚医生被绑架了？”陆远章紧紧皱着眉，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顾云齐终究被找上。无论如何，他有责任保护楚余笙平安回来。
　　顾云齐站在楚余笙失踪的路段，这是顾云齐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恐惧，那种强烈的不安感，紧紧围绕着他，身边走过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人在他眼里都是可疑的，楚余笙，你在哪里，给我个回应。
　　一连几天根本没有楚余笙的任何消息，刚开始顾云齐还能保持正常的思考，可渐渐的他的精神开始有些崩溃，他完全查不到给自己打电话的人的任何信息，对于十五年前的事，他甚至连自己撞死的都不知道人是谁，他问过父亲无数次，可父亲未曾透漏过一点消息。
　　自从楚余笙消失的那天起，顾云齐就没有回过家，他不敢看家里的一切，因为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楚余笙现在生死未知，顾云齐每天都会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是再也没有打通过。
　　这几天顾云齐几乎没有睡过觉，人直接瘦了一圈，一想到楚余笙是因为自己出的事，他的心就揪着疼。看着精神总是处于紧绷状态下的顾云齐，韩瑞多少有些担心，他把顾云齐叫到警局外，给他点了一支烟。
　　“他是冲着以前的事来的？”对于顾云齐的事，韩瑞多少知道一点。
　　“嗯，十五年了，连我都没放下，也自然会有其他人放不下，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掐在这个时间点来找我。”顾云齐勐吸了几口烟，竟被呛的咳了几声。
　　“以前的事，你还有在追查吗？”顾云齐摇了摇头。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脑力去思考从前的事，他只想知道是谁绑架了楚余笙，他现在在哪里，是否安然无恙。
　　“你想没想过，如果楚余笙遭遇不测，你打算怎么办？”
　　顾云齐想过，不是现在想过，而是很早之前他就曾想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发生了。“如果他死了，我会把伤害他的人拉进地狱，然后去陪他。”
　　韩瑞盯着顾云齐，自从遇见楚余笙之后，他真的变了很多。两个人站在警局门口，默默抽着烟，再多的语言此刻也显苍白。
　　“我们现在还没等到电话，证明楚医生现在还是安全的。”
　　顾云齐没作声，他根本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如果•••他不敢想如果。
　　寂静的夜晚，划过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摩托车停在警局门前，朝着顾云齐和韩瑞扔了一件东西，之后便加速离开。等顾云齐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没了踪影。
　　韩瑞捡起地上的包裹，用力撕开外边的包装，是一个U盘。
　　看着屏幕，顾云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屏幕里出现的人完全是顾云齐没想到的人。宁思远站在楚余笙的旁边，手扶着他的肩膀，楚余笙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顾云齐能隐隐看见楚余笙脸上的血迹，那分明是巴掌打出来的血痕。
　　“顾警官，怎么样，没想到吧，你最宝贝的人，在我手里被折磨成这样。”宁思远边说着边抚摸着楚余笙的脸，那声音寒凉入骨。顾云齐真恨不得把宁思远从屏幕里拉出来，然后整个切碎。
　　“你说他有什么好，你怎么就因为他放弃我了呢？我那么喜欢你，愿意把心都掏给你，你却把我当瘟疫一样躲着我。”宁思远的脸有些狰狞。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要让你后悔，后悔没有选择我，楚余笙承受的痛苦只是个开始，顾云齐，你就慢慢的心痛吧。”说着宁思远大笑了起来，俨然一个疯子的模样，突然屏幕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顾云齐拧紧了拳头狠狠砸再桌子上，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楚余笙刚才的样子让他想狠狠的扇自己两个耳光。
　　其他人看着录像，心都悬了起来，他们看向顾云齐，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顾队•••”王泉欲言又止，他想安慰顾云齐，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没事。”顾云齐的声音有些沙哑，从楚余笙失联到今天整整五天，宁思远是故意通过这种方式消磨他的意志，他必须振作，至少宁思远暂时还不会对楚余笙不利。
　　顾云齐反复看着录像，录像里楚余笙的眼神看向屏幕，却没有透漏出一丝恐惧，他知道那是楚余笙怕他担心，才没有表现出来。可越是这样，顾云齐心里越难受，他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怎么能经历这些黑暗，这些本来是他该承受的，自己舍不得让他受一点伤的人，却因为自己，浑身是伤，宁思远的目的达到了，他的心蚀骨般的疼痛。
　　从宁思远辞职的时候他就该有所警觉，都是自己的大意。顾云齐盯着屏幕，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贺岩进到屋子里，一句话也没说，拉起坐在椅子上的顾云齐，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顾云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嘴角也渗出了血。
　　他定神一看，才发现打自己的人是贺岩。
　　看到自己的头儿被打，程东就要上前，被却顾云齐拦下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可是•••”本来楚余笙消失的这几天，顾云齐吃不下、睡不好，身体已经处在危险状态，现在又被打，程东和王泉他们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放心，他不会再动手。”程东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贺岩，才转身出去。
　　顾云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心想着自己确实该打。
　　“顾云齐，这就是你喜欢楚余笙的方式，你看看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对于贺岩的问话，顾云齐什么也回答不出来，宁思远绑架楚余笙，完全是因为他，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好好处理这段关系，事情也不会至此。
　　贺岩直视着顾云齐，继续说道“我会把楚余笙找回来，麻烦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你和他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危险，有过第一次，第二次，你还准备再有第三次吗？”
　　贺岩的话，顾云齐根本无法反驳，他两次让楚余笙陷入了危险，自己还真是够该死的，但楚余笙他还是要亲自去救。
　　贺岩的眼神几乎想要把顾云齐撕碎，可顾云齐再没有立场去对他说些什么，人是自己的弄丢的，不找回来，他罪不可赦。
　　贺岩走到顾云齐旁边，拽着他的领子，又一次举起了拳头，可最终没有再出手“他为了你一点都不值得。”
　　看到寄过来的视频，王泉和程东确认绑架楚余笙的就是宁思远，他们让徐丽留下，以防贺岩对顾云齐不利。
　　他们则急忙去了宁思远的家里，很明显家里没有人，宁思远的房间收拾的很整齐，因为太过于整齐，完全不像有人住过。王泉和程东搜遍了整个家，可根本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宁思远也似乎没有带走家里的任何东西。
　　贺岩走后，顾云齐有一阵失神，他不能放弃，楚余笙一定还在等着他。


第102章 一抹红色
　　只过了一天，顾云齐又收到了一段录像，同样的场景，这一次，楚余笙的眼睛也被蒙上了，什么都看不到。
　　宁思远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顾警官，我第一次见你，就再也忘不了你，你明亮阳光，有正义感，简直是完美，要不是他，”说到这，宁思远狠狠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楚余笙，他的眼神突然狠厉了起来，“要不是他，你不会对我视而不见的。”宁思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他对话，样子诡异又恐怖。
　　“我幻想过无数次你亲吻我的样子，那感觉太美好了···可是···每次到最后你怀里的人都变成了楚余笙那张厌恶的脸。”宁思远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像是幽深的井，一眼望不到底。
　　停顿了片刻，宁思远才又悠悠的说道“如果我把他关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你才他多久会崩溃，不知道顾警官还会不会喜欢一个疯子，顾云齐，看一看你有多大能耐，能在几天内找到我们。”说完，宁思远走到录像机前，关掉了机器。
　　看着录像，顾云齐几乎快疯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情绪慢慢的失控，而其他人的心也跟着一起揪着，他们都清楚，楚余笙是顾云齐的死穴，要是楚余笙有什么不测，恐怕他们的顾队也不会好过。
　　顾云齐告诉自己要冷静，他不能乱，楚余笙还在等着他，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楚余笙被关的地方四周都是封闭的，而且空间不大，应该是一间地下室，可白鹿市那么多地方，他到底要去哪里找呢？
　　这样的排查根本无穷无尽，他们警力有限，要是把白鹿市的所有地下室都排查一遍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可他根本没有时间。
　　他们抓住了那个送录像的人，可他只说了一句话，顾云齐不得已又放了他，他说如果他被抓了，顾云齐就再也不可能知道楚余笙的消息。
　　楚余笙自从被绑架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都是顾云齐，他们明明约定好了的，自己陷入这种困境，他该有多难过。楚余笙想过自救，可自己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除了一盏灯，四周都是墙壁，根本无从猜测自己被关的地方是哪里。
　　看来宁思远已经为了今天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到最后，宁思远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他必须做最后的准备，虽如然楚余笙不想这么做，可是他必须活着，他想再见到顾云齐，如果自己死了，他会很伤心吧，他又怎么舍得让他伤心。
　　给顾云齐打电话的是个陌生人，而绑架楚余笙的却是宁思远，难道宁思远也和冯旭、蓝之晴一样？这个人究竟是谁，也许打从一开始，他就策划好了一切，为的就是让顾云齐为十五年前的事付出代价。
　　又过去了一天，顾云齐还是没有找到楚余笙，他不知道楚余笙还能坚持多久，自己又能坚持多久。
　　徐丽买的清粥已经冷掉了，她又重新买了一碗。
　　韩瑞将粥端到顾云齐面前“好得吃点东西吧，不照顾好自己，你怎么有力气去找他。”
　　“我吃不下。”
　　“你总不想他见到你的时候是这副鬼样子吧。”
　　顾云齐的双眼依旧盯着电脑，宁思远发来的两段视频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他每天的轨迹就是在外面没有目标的寻找，然后回警局看视频找线索，再出去寻找。
　　“今天是楚余笙的生日···我们约好了去滑雪的···”他脑海里回忆着那个早上，他们对彼此说着一言为定。
　　如若没有这次的事，韩瑞还不能体会顾云齐的用情至深，可越是这样，他的弱点越明显，在乎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动强大，但相对的也更加脆弱。
　　顾云齐突然想起了宋一枫，他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或许从他那能知道些什么。
　　对于顾云齐的电话，宋一枫还是很乐意接听的。
　　“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宋一枫欣然答应，顾云齐一刻不耽搁，开车去了边江分局。
　　见着顾云齐的那一刻，宋一枫吓了一跳，才一段时间不见，顾云齐竟瘦了这么多，人也无比憔悴。顾云齐没和宋一枫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楚余笙被绑架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所以十五年前的事你知道什么，麻烦都告诉我。”
　　绑架的事宋一枫知道，他只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对楚余笙下手，而十五年前的事，他并不认为和楚余笙有关系，那他被绑架的理由只能是因为顾云齐。
　　“找到他了吗？”顾云齐摇了摇头，整个人说不出的疲惫。宋一枫知道不管是谁出于什么原因绑架了楚余笙，他都已经找到了顾云齐的弱点。
　　“我是你那起车祸的目击者。”
　　这回轮到顾云齐大吃了一惊，他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你知道当时的那个案件？”
　　“完全不知道，我只是目睹了你的那起车祸。”
　　顾云齐本以为会有什么希望，可终究还是失望了。
　　“你当年为什么故意撞上那个人？”
　　故意，我是故意撞的那个人吗，顾云齐的记忆里那起车祸只是个意外，为什么宋一枫会说他是故意？
　　“我是故意···撞的人？”顾云齐的提问，宋一枫很是一惊，他一直以为顾云齐那次事件是他的主观故意，但现在看他的反应，可能这么多年他的想法都是错的。
　　“你还记得当时的那个孩子吗？”顾云齐怎么会不记得，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哭声。
　　宋一枫看着顾云齐继续说道，“事后所有的案件都被封存，那个孩子也消失不见了，一切都像是个阴谋，所以当我知道你当警察之后，无比诧异，我调查过这件事，可是根本无从查起，好像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因为你当时只有十五岁，又是过失伤人，所以没有任何案底，我在想究竟什么人能有这种力量掩盖了一切，而你这个当事人却全然不知。”
　　宋一枫说的这些，顾云齐都知道，所以他才会不停的追问他的父亲，而且陆局也清楚这件事，可无论是怎么询问，两个人都闭口不谈。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
　　“怀疑过，见到你之后也怀疑过，可现在一点也不怀疑了。倒是你，不想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吗？”
　　顾云齐怎么会不想知道，可所有的人都不想让他知道。
　　“如果那个孩子长大了，应该和你年纪差不多。”宋一枫喃喃说道。
　　真的会是他吗，他完全不记得那个孩子的样貌，只记得当时的哭声，时隔多年依然很清晰。
　　“你还记不记得萧安山？”
　　“萧安山？”顾云齐想了一下“那个连环杀人犯。”
　　宋一枫点点头。“在你的那起车祸之后，他被判定为死刑，他的案子一直都是非公开审理，之前有消息说，他很有可能被无罪释放，可突然之间就被判定为死刑，蹊跷的很。”
　　“那和我撞死的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萧安山的庭审记录也是无从查找，只知道案件审理了一个月后，萧安山最终被判定为死刑。”
　　宋一枫并不能给顾云齐提供打电话人的线索，但从他那，顾云齐知道了很多他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往事总有一天会被揭开，露出赤裸裸的血色。
　　宁思远的第三段录像很简短，“我再给你最后一天的时间，如果你还找不到我们，那就和你自己最心爱的人说再见吧。”宁思远在一点一点折磨着顾云齐。
　　顾云齐怔怔的看着电脑屏幕，不知什么原因，这次的楚余笙嘴和眼睛都是自由的，他看到楚余笙在对着他笑，嘴里默默的说着什么，楚余笙的嘴型顾云齐看的清清楚楚，只有四个字，别担心我。
　　虽然屏幕上没有任何声音，那四个字却撞进来顾云齐的心里，都什么时候了，楚余笙还在安慰他，可他却只能在屏幕前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天，24个小时，1440分钟，86400秒，却像一生那么漫长。
　　最后一次顾云齐收到的不是录像，而是宁思远的直播视频，“宁思远，你有什么冲我来，放了他。”此刻的顾云齐像发了疯的狮子，朝着屏幕狂吼。
　　“顾云齐，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给了及足够的时间，是你自己无能，余生，你就慢慢后悔吧。”
　　宁思远把刀架在楚余笙的脖子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云齐直直的看着屏幕，画面突然一黑，什么都没有了，顾云齐根本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用力的拍打着电视屏幕大喊“王泉，王泉，王泉看看屏幕怎么回事？”周围的人没人敢说话，在屏幕变黑的那一瞬间，他们分明看见了刀子划过楚余笙的脖颈，脖子上那一抹红如此的刺眼。
　　顾云齐冲出警局，他要去找他，他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如果。。。如果。。。顾云齐从来没有过的绝望，就连当年发现父亲的谎言都没有此刻这么绝望，他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胸口憋闷让他开始剧烈的咳嗽。


第103章 十年执着
　　其他人也都从警局跑出来，呆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顾云齐，徐丽走上前蹲在顾云齐旁边，手扶在顾云齐肩膀上，用力的收紧，“头儿，你别这样···”徐丽的话语已经有些哽咽，自己的顾队与楚余笙的一点一滴都看在他们眼里，一路走来，眼前的人付出的是从未有过的深情，他们中的任何人何曾见过这样的顾云齐，仿佛在一瞬间就没了灵魂。
　　曾经那么自信、那么不会被轻易打败的人，现在竟会这么狼狈，顾云齐痴痴的跪在地上，眼神失去了焦距，他看得清楚，在那样的时刻，楚余笙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他是怕他伤心。
　　韩瑞跟在其他人的后面，静静的看着顾云齐。许久他才走到顾云齐身边，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让陆局看到像什么话。”其他人都默不作声，“这有我就行了。”听到这句话王泉他们才犹豫着进了警局，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韩瑞两只手放在裤兜里，侧目看着顾云齐。
　　“我该怎么办，第一次这么没有主见，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知道他在哪，他受了那么多伤，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该怎么办？我···”顾云齐的喉咙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是韩瑞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
　　“你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顾云齐失笑，是啊，他何曾这样过，那个曾经没有弱点的人此刻却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你比我要了解楚余笙，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栽在一个宁思远手里。”
　　韩瑞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如果楚余笙死了，游戏也就结束了，你觉得给你打电话的人会这么轻易就让一切完结吗，那他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顾云齐抬头漠然的看着韩瑞，其实在韩瑞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他们都亲眼看着宁思远的刀划过楚余笙的脖颈。
　　“只要没找到尸体，就代表他还活着。”
　　顾云齐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有些湿润的眼眶，没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能放弃，顾云齐回到屋子里，拿了车钥匙，他要去找宁思远可能藏匿的地方，不管白鹿市有多大，他都要把他找出来。
　　顾云齐开着车，尽管他不愿去想，那个画面还是一遍遍的出现，顾云齐有一瞬间的晃神，差点撞了车，他把车停到路边，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是我。”
　　顾云齐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那是楚余笙的声音，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风飘散“你在哪？”顾云齐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
　　“有没有受伤，我现在马上去找你。”
　　“我没事···”
　　“什么都别说了，留着力气，等着我。”
　　接到楚余笙电话的一刹那，顾云齐的心狂跳不已，还好，他还活着。
　　顾云齐给陆局打了电话，陆局又从底下分局调派人手，全城进行搜索。之后顾云齐又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还好吗？”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我们正在搜索，很快就能找到你。”
　　顾云齐生怕楚余笙再次失联，就在电话里一直和他说着话。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宁思远···”
　　“不用担心，他暂时伤害不了我。”只是几句话，楚余笙已经用了全部力气。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再次听到顾云齐的声音，楚余笙顿感安心，电话里顾云齐在不停的说着话，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说起，直到王泉的电话进来，他们已经锁定了楚余笙的位置。
　　得知楚余笙找到的消息，贺岩也一起跟着来了。
　　本以为宁思远会把楚余笙关在人烟稀少的郊外，没想到他们一直就在市中心，顾云齐曾几次开车路过，却都是错过。
　　当顾云齐找到楚余笙的时候，楚余笙坐在墙边，身体虚弱的完全站不起来，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被关了这么多天，只吃了少量的食物，楚余笙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而此时的宁思远则坐在楚余笙曾经坐的椅子上发呆。
　　顾云齐跑到楚余笙身边，把他搂进怀里，看到楚余笙的那一刻，他已经不自觉的泪目，“对不起，我来晚了。”楚余笙轻笑着对顾云齐说道，“不晚，一点都不晚。”
　　楚余笙看着顾云齐，才发现泪水已经模煳了他的双眼，顾云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他流眼泪。
　　这一切都被贺岩看在眼里，楚余笙的眼中至始至终都没有他，贺岩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宁思远耳边说了几句话。
　　宁思远被铐上手铐，带出了地下室。贺岩也走到楚余笙身边，他没顾一旁的顾云齐，扶起了楚余笙，带着他走出了那间阴暗的屋子。
　　顾云齐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刻意保持了些距离。楚余笙知道此刻的顾云齐一定特别难过，他想回身，却被贺岩紧紧的抓着，他实在没有力气挣扎。
　　车外的警笛声响起，宁思远像突然受到了刺激一样，推开架着他的警员，抢过他手里的配枪，上了膛，枪口对着顾云齐，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但走在宁思远身后的楚余笙却看得分明。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顾云齐的脑袋，楚余笙大喊着“不要。”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想也没想就冲到了顾云齐的面前，宁思远明显犹豫了一下，就在这个空档，顾云齐已然拔出了枪，打在了宁思远的头上，一声枪响，宁思远应声倒下，而楚余笙也晕倒在地。
　　顾云齐想过去，却被贺岩狠狠推到一旁，“你没有资格碰他，你伤害他伤害的还不够吗？”。
　　顾云齐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愣愣的呆在原地。
　　“我会把他带回家，你最好别来打扰他，别忘了他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因为你。”
　　说完贺岩横抱起楚余笙，渐渐离开了他的视线。
　　顾云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他在梦中惊醒，泪流满面，身边空无一人。
　　楚余笙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贺岩，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医院，“我这是在哪？”
　　“在我家”。楚余笙一愣，他只记得顾云齐开枪之后，自己便晕了过去，可为什么他会在贺岩的家里。
　　“我怎么会在你家，顾云齐呢。”
　　贺岩实在有些生气，楚余笙醒来最先关注的人还是顾云齐，“都是他害你被绑架，你心理还惦记他？”
　　楚余笙没说话，默默拔掉了手上输液的针管，他想起身，却发现没有力气。
　　“你要去哪？”
　　楚余笙没说话，自顾自的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贺岩走到楚余笙面前，拦下了他“你还是要去找他？没有他，你根本不会遭受现在的一切。”楚余笙看着贺岩，眼神冷的像冰。
　　“宁思远要杀顾云齐，是你利用了我对他的催眠，对他重新下达指令的吧。”
　　贺岩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楚余笙还是看穿了他。
　　贺岩和楚余笙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但心却隔得遥远。
　　“我催眠了宁思远，在那种状态下，他是绝不可能解开催眠，除非有人再次催眠了他，而在场那些人当中，只有你能做的到。”
　　贺岩一愣，原来一切还是没逃过楚余笙的眼睛，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一切。
　　“贺岩，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不再对顾云齐下手，我们还是朋友。”
　　“那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无论是谁，如果伤害了他，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如果我不能阻止你，那我会亲手把一切都毁了。”楚余笙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你在我心里同样重要。”
　　贺岩苦笑了一声，“如果那天，宁思远拿着枪指着我，你也会挡在我的面前吗？”
　　“我会”。楚余笙说的很肯定，“我们做了十年的朋友，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当年的你。”
　　“可我爱了你十年，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男人，所以我宁愿在你身边，和你只当朋友，可是直到顾云齐才的出现，我才明白，你不喜欢我，根本不是因为性别，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我竟误会了整整十年。”贺岩从爱上楚余笙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
　　贺岩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现在开始追求你，我不信我们十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顾云齐。”
　　“贺岩，你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何苦执着于我呢，无论怎样，我喜欢顾云齐这件是不会改变的。”喜欢这个词，楚余笙从来没说过，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坦白居然是对着贺岩，一个默默喜欢了他十年的男人，人生好像就是这么讽刺。
　　楚余笙越过贺岩，拿起椅子上的大衣披在了身上，一步步走出贺岩的家，贺岩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他。
　　楚余笙从贺岩的家里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现在是半夜，贺岩的家又是在郊区，恐怕连出租车都没有，可他也没有回头路了，楚余笙踩在白雪上，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顺着大路走了一段距离，楚余笙看到远处停着一辆车，那辆车是那么熟悉，那是顾云齐的车，原来他一直都在。


第104章 我爱你
　　楚余笙慢慢走过去，走到车前，看向车里，顾云齐还在睡着，眉头皱的很深，楚余笙知道他睡的并不好。
　　顾云齐不停地做着噩梦，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楚余笙被打的场景，那把刀抹过楚余笙的脖颈，鲜血淋漓，顾云齐勐的从梦中惊醒，他的病似乎又严重了。
　　顾云齐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的车前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他梦里心心念念着的人。顾云齐急忙下了车，站到楚余笙面前，深深的拥他入怀，好像这样他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那些错。
　　他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楚余笙，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良久，楚余笙才缓缓说道“顾警官，带我回家吧。”
　　顾云齐放开楚余笙，点头说好，顾云齐抱起楚余笙，把他放到了车里，一路开回了家。楚余笙的伤还没有恢复好，到了家就又沉沉的睡下了，顾云齐则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熟睡中的他。
　　楚余笙脸上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顾云齐看着看着，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人继续留在身边，他有些后悔了，不是后悔爱上了楚余笙，而是后悔让他爱上了自己。
　　顾云齐轻轻抚摸楚余笙脖颈上缠着的纱布，他知道如果不是楚余笙在最后催眠了宁思远，他现在见到的可能就不是活着的楚余笙，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伤害过楚余笙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楚余笙又沉沉的睡了一天，晚上才醒，顾云齐正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刚熬好的粥。
　　楚余笙看着眼前的顾云齐，比他还要憔悴几分。
　　“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没有楚余笙的顾云齐，怎么能好。
　　“我很好，来先喝粥。”顾云齐吹凉了粥，一口一口喂进楚余笙的嘴里。
　　楚余笙喝完粥，拉着顾云齐在身边坐下。“有些话和你说。”
　　“你的伤还没好，以后再说。”
　　“这件事很重要。”楚余笙的表情凝重。
　　“我在和宁思远接触的这些天，发现他很不对劲，他有可能和冯旭一样。”
　　“你是说，宁思远很有可能也被下了心里暗示？”楚余笙点点头，他只说了宁思远可能被心里暗示，却没有提贺岩催眠宁思远杀顾云齐的事情，他不确定顾云齐是否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他还是想替贺岩保密。
　　宁思远死了，可顾云齐知道宁思远、蓝之晴、于一，都只是某个人计划里的牺牲品。这个人就是酒吧里那个戴帽子的人，也是给他打电话的人，或许更是于一想保护的那个人。
　　“你最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顾云齐对着楚余笙温柔的笑了笑，“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顾云齐轻吻楚余笙的额头，为了他，自己也要把当年的事查的水落石出。
　　如果宁思远真的和冯旭一样，他也是被操控的，那一切的起因还是十五年前那场车祸，关于十五年前，知道内幕的人都对他闭口不谈，本来顾云齐以为只有自己活在过去走不出来，但现在，有人和他一样，困在了十五年前。
　　宋一枫搜罗了自己这么多年找寻的资料，但寥寥无几，虽然事情自始都和他没有关系，但惦记了这么多年，他也希望能有个善终。
　　顾云齐翻看这当年萧安山的那起案件，每一张照片都血腥至极，照片里的尸体全部都是残缺不全的，似乎在诉说着当年的悲惨。
　　受害人在死之前都曾遭受过严重虐待，其中一位女性在死之前，遭受棒球棍击打了无数次，最后被砍下了头，甚至她的头还被随意的丢弃在了路边，警察在找到她的头颅时，几乎无法辨认，到最后，能找到的也只有她的头部。
　　据凶手供述，折磨女性，会让他体会到无穷的快感，在他掐住受害者脖子，直到她死亡的这几分钟里，他甚至会达到性高潮，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绑架女性，将她们折磨致死。
　　看着萧安山的照片，谁会猜到一位杰出青年会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可能表面越是无瑕疵的人，内心越阴暗。
　　当时的受害女性整整14位，但尸体却只找到了3具，且都是不完整的，凶手直到执行死刑之前，都不曾交待尸体掩埋的位置。
　　这起连环杀人案，轰动一时，案件审理长达一个月，受害者家属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备受煎熬。
　　顾云齐想不出他会和这起变态杀人案扯上什么关系，但好在那次审判结束，萧安山被执行了死刑，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成为他刀下的冤魂。
　　顾云齐合上档案，人性究竟可以恶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杀人凶手笑着说出杀人的过程。
　　从宋一枫那回来，楚余笙已经又睡下了，顾云齐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谁做的？难道真的是那个孩子吗？多年前的哭声，依然清晰如昨。
　　漆黑的夜，顾云齐的手机铃声响起，又是那个声音，“怎么样，顾警官，失而复得的感觉不错吧？”
　　“十五年前，审讯室外的那个孩子是你吗？”
　　“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他呢？”
　　“如果你不是他，为什么会来找我？”
　　电话那头的人轻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你活得还真是煳涂。”
　　“我可以把命给你，别伤害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无辜的人，顾云齐，一切才刚开始，我们慢慢来。”顾云齐对着挂掉的电话发呆，他明白这是一场他不得不打的仗。
　　顾云齐躺下，揽过楚余笙的腰，怀里的人睡得无比安稳，他们再也不能岁月静好。
　　楚余笙刚刚睡醒，摸摸了身旁，顾云齐不在，他起身下床，一开房门，就闻到一股香味，顾云齐在厨房不知忙碌着什么。
　　楚余笙走到厨房，餐桌上摆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子，他走到顾云齐身后，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在做什么，好香啊。”
　　顾云齐回过头，宠溺的看着楚余笙“醒了？”楚余笙的头在顾云齐肩膀上蹭了蹭“嗯，醒了。”
　　“今天给你过生日。”
　　“好。”
　　餐桌前，顾云齐点上了蜡烛，“30岁生日快乐。”
　　自打十年前，楚余笙再也没藏过生日蛋糕的味道，十年后，他遇到了他，生活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义，尽管他才刚刚死里逃生。
　　“这个给你。”楚余笙从顾云齐手里接过一个蓝色的盒子，打开，是一个银质的牌子，上面有一串数字，005210，那是顾云齐的警号，在警号下面还有几个英文字母，LVCYS，是LOVE楚余笙的缩写。
　　“一直在想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我最珍贵的大概就是作为警察的这串编号。”
　　楚余笙看着手中的警牌，现在，这也是他最珍贵的。
　　吃过饭，本来他们说好在生日那天要去滑雪的，但楚余笙的病还没好，只能作罢。
　　“我想去桥安河看看。”楚余笙还记得上次站在玉灵山上，看到的桥安河的美景。
　　外面天气很冷，顾云齐用围巾把楚余笙紧紧裹了起来，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但是很可爱。
　　两个人一路开着车，直奔桥安河。
　　上次是在山上向下眺望，这次是在河边，清冷的河风吹着，楚余笙不自觉打了个喷嚏，顾云齐直接搂过楚余笙的肩膀，“这样不好，别人会看到的。”楚余笙试图挣脱，顾云齐却搂的更紧，“大冬天的，哪有什么人，就算是有人，又有什么所谓呢。”
　　是啊，有什么所谓呢，他们问心无愧就好。顾云齐搂着楚余笙，两个人沿河边一路走着，世界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他们。
　　“我爱你。”楚余笙的心咯噔一下，他侧过头看向顾云齐，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幻听。
　　“我爱你。”顾云齐的嘴唇在动，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楚余笙的心跳加速，这是顾云齐第一次对他说这三个字。
　　顾云齐眼神望向前方，脚下一步步坚定的走着，“我也是。”楚余笙淡淡的说道，两个人相视一笑，又一路向前走去，雪地上留下两串清晰的脚印。
　　之后的几天，楚余笙继续在家休养，他的伤渐渐痊愈，顾云齐没再接到电话，但他清楚，那个人一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他。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却蕴藏着巨大风暴。
　　顾云齐到警局的时候，王泉、程东和徐丽早已到了警局，一切一如往常。韩瑞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儿，在他们一队混着。
　　“你说这个假秦肃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真正想杀的人是徐义宁，那发现了，能有什么后果呢？”
　　“你一个法医，哪来的这么多好奇心。”顾云齐没说，这事和他那个小师妹的爹有关系。
　　“哎，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韩瑞感叹着。
　　假秦肃越狱，真秦肃尸体被发现，何凌雪退出娱乐圈，楚余笙被绑架，这一系列的事件，给白鹿市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105章 往事
　　“顾队，我下午请假出去一趟。”
　　“怎么，又相亲？”
　　“不是，上次相亲那个女孩今天约我出去吃饭。”王泉笑嘻嘻的看着顾云齐，脸上那叫一个灿烂。
　　“哎呦，不错呀，王泉，你这春天要到了呀。”徐丽也替王泉开心，要是能成，他们队里又脱单成功一个。
　　“去吧，吃完饭记得送人家姑娘回家，别像个愣小子似的。”
　　“知道啦，顾队，那我走了啊，晚上就不回了。”王泉一蹦一跳的出了警局，抑制不住的开心，顾云齐摇摇头，真是年轻，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顾云齐在办公室整理了宋一枫给他的资料，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但宋一枫说过是他故意撞上那个人的，可他的记忆里确记着那是一个意外，而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开上那辆车都想不起来，顾云齐看了下时间，已是下午五点。
　　这些天，顾云齐都会准时回家，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程东惊慌失色的推开门，“头儿，王泉出事了···”
　　白鹿市市中心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出租车失控撞向路边，导致一名路人重伤，据悉被撞的路人是白鹿市局的一名警察。
　　等顾云齐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王泉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头上盖着雪白的单子。
　　程东揭开单子，王泉惨白的脸映入眼帘，他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一旁的徐丽哽咽着，早已是泪流满面，所有的人都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王泉明明笑着离开警局，去和一个女孩子约会，为什么过去才几个小时，人就躺在了这里，再也醒不过来。
　　“医生，他还没死，你再救救他···他才二十五岁，还没交过女朋友···”徐丽拽着医生的手恳求着，可得到的只是医生无奈的摇头。
　　顾云齐咬着牙，他不相信这是一个意外，肇事的司机也受了伤，在急诊科治疗，顾云齐走过去，直接将正在擦药的司机拎起摔在了地上，一旁的护士，吓得尖叫了一声，她刚想上前阻止，才发现是顾云齐。
　　“顾警官你···”
　　“我在办案，都离这远点。”顾云齐的声音冷的渗人，周围的人都不敢再上前。
　　“为什么开车撞他？为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害了一条人命。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说！”
　　“没···没有人···指使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撞到他的。”司机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他本是一个有着十多年驾龄的老司机，发生这种事，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就好像被鬼附了身。
　　“你今天是不是见过一个戴黑色帽子的人？”
　　司机回了回神，“我在出事之前···是有拉过一个戴黑色帽子的乘客。”
　　是他，果然是他，沉寂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开始下手了，顾云齐举起拳头狠狠砸在了地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盖过了一切。
　　手术室门口，王泉安静的躺在那里，顾云齐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他笑着跑出警局的画面，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顾队，厉害···”
　　“顾队，你怎么又吃我的零食···”
　　“顾队···顾队···顾队···”一声声的顾队就像一把把的刀，切割着顾云齐的心。
　　顾云齐跌坐在地上，泪水湿了眼眶，他要怎么去面对王泉的父母，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却再也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对着他喊顾队···
　　程东走到顾云齐身边，也坐在了地上，“刚才医生说，需要家属来在死亡告知书上签字，我···我没敢给他的父母打电话，我是不是很怂？”
　　程东吸了吸鼻子“你说王泉来咱们局里来的最晚，怎么就···”
　　“都是我的错···”
　　程东并能不明白顾云齐话里的意思，“这怎么能怨顾队你呢，都是意外。”
　　意外？顾云齐现在很讨厌这个词，好像一切非意愿造成的结果都可以解释成意外。
　　顾云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了程东，“见到王泉的父母，把这张交卡给他们，里面有30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留给他们养老。”顾云齐从地上站起，他现在没有时间悲伤，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战斗才刚刚开始。
　　顾云齐用力的敲着家里的门，顾云槿一开门，就看到红着眼眶的顾云齐，“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顾云齐没回答，穿过客厅，进到了他父亲平时呆的书房里，顾云槿也跟了进去，今天的顾云齐太不正常。
　　顾沿海正看着报纸，见到是顾云齐，默默放下手里的报纸。
　　顾云齐望着自己的父亲，“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顾沿海沉默着，顾云齐来的很突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去告诉他。
　　“我的一个助手现在已经死了，你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到现在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顾云齐越说越激动，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父亲。
　　“云齐，父亲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沿海朝顾云槿摆了摆手，他知道到时间了，该让他知道真相。
　　顾云槿望着两个人，最终退出了房间，留下顾云齐和他们的父亲。
　　“我不说，是因为说了，你有可能比现在更恨我。”顾沿海的声音满是沧桑，顾云齐难过了这么久，他又何尝不是呢。
　　顾云齐怔怔的看着他的父亲，一位60岁的老人，在他面前竟卑微的像个罪人。
　　顾沿海略过云齐的目光，眼神定格在他身后的玻璃窗上，思绪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灰暗的新年，小年夜，在万家欢庆的白鹿市街头惊现一具女性头颅，是被人活生生砍下的，不见尸体的其他部位，只有这一具头颅，警随之展开调查，带队的就是陆远章，可事发突然，警方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之后在接连的几天，又陆续发现残缺的肢体，却都不属于一个人，一时间白鹿市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是谁，又为什么犯罪，直到其中一个受害者，侥幸从凶手手底下逃脱，这次案件的黑手才得以显现，只是所有人都不曾想犯下残暴罪行的是白鹿市的优秀企业家萧安山。
　　逃出的受害者很肯定对他施暴的就是萧安山，她被萧安山诱骗到一处郊外的别墅里，之后经历长达5天的地狱生活，萧安山每天都会对她进行殴打，每一次她都会被打晕，之后再醒来，再被打晕，无论她如何求饶，萧安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还会把她捆绑成各种模样，不停的侵犯。在他之后，还有一位女性被诱骗至此，由于萧安山下手太重，那位女性当场被打死，然后萧安山当着她的面，肢解了那个女人，一地分离的血肉，恶心至极。
　　每每想起这些细节，受害者都会浑身发抖，但她清楚如果不将萧安山绳之于法，她最后的结局也会是像那个她看见的女人一样。
　　受害者在指认萧安山之后，陆远章对萧安那个秘密的家前前后后搜查了很多次，却完全不见与杀害被害者有关的任何证据，只是在洗手间发现了其中一位受害者的血液反应，却不能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萧安山在受审的时候，完全像是个无辜的受冤者，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猖狂的认为自己不会被定罪。
　　第一次审理结束，陆远章从法庭出来，在经过萧安山身边的时候却被他叫住了，萧安山在他耳边说的话，成了所有人的魔咒。“人是我杀的，有本事抓我呀，不然，我出去还会杀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每每想起萧安山恐怖的笑声，所有的当事人都不寒而栗。
　　他们都明白萧安山是在对他们宣战，对法律宣战，因为萧安山的身份特殊，上层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为防止不必要的传言，案件一直是不公开审理。
　　顾沿海清楚，这件事早晚会说出来，可是回想起当年他的心依然颤抖不已，带血的往事，总是会戳的人生疼。
　　“十五年前不愿意告诉你事实的真相，是因为那件事牵扯的人太多，对于只有十五岁你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够接受残酷的现实，现在，你也长大了，又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对于我们当年做的对错与否，也有了你自己的判断，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还记得当年轰动一时的连环杀人案吧，每具尸体都被凶手肢解，然后丢弃，那些被丢弃的部位早已不知在何处腐烂。这起案件被害者达10人之多，凶手就是萧安山。”顾云齐在宋一枫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之后，特意查了相关案件，当时凶手犯罪的手法令人发指，只是顾云齐没想到他真的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其实逮捕萧安山的时候，警方证据并不充分，只有一个被害者的指认，根本没有其他直接的证据，但后来随着案件的调查，已经可以锁定这起案件就是萧安山所为。”顾沿海仿佛在对顾云齐讲着一个久远的故事，但亲身经历过那灰暗的一个月，残酷的记忆却再也无法抹去，而顾沿海口中那绝对的证据，就是萧安山在陆远章耳边说的那些话。
　　“但就在这个关键点上，却莫名的出现了一位目击证人，证明萧安山当时并不在现场。本以为这件案子可以定萧安山的罪，但这一突发事件，打的负责审判的审判长和一众陪审员措手不及。”


第106章 难解的伦理题
　　顾云齐默默的听着，残酷的真相在一步步逼近。
　　“我和一位叫楚汉的心理学讲师是当时这起案件的陪审员，而陆局是抓捕他的警察。萧安山在审讯的时候一直很猖狂，你能理解明知他是犯人，犯下滔天罪行，却无法制裁他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心里吗？如果这次不将他判刑，之后的结果不堪设想。”
　　顾沿海他们在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这起案件的那一个月，寒冬腊月，受害者的家属每天却都会坐在法院门前，等待审判结果，每次走过他们身边，那一双双绝望的注视着他们的眼神，都会让顾沿海的心像针扎一样的疼。
　　当得知出现了目击证人，指认顾沿海的唯一幸存的受害者，跪在陪审团面前苦苦哀求，法庭上，萧安山看着她的眼神阴狠无比，他们都清楚，如果放走了萧安山，他必定不会放过她。
　　“我们陪审员的几个人都认为萧安山罪不可赦，但即使我们投了全票，可如果有证人的不在场证明，我们还是无法将他绳之以法，所以，最终我和楚汉做了一个决定。”说到这，顾沿海仿佛回到了当年，他们一群人纠结着，挣扎着，还是做出了那个无法挽回的决定。受害人跪在顾沿海面前磕头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她眼泪流出的血泪，像根钉子，扎进每个人的心里，萧安山必须死。
　　顾云齐静静的听着，只是听着，他也能感受到父亲当年的无奈。
　　“本来我和楚汉是打算我们两个开车去撞证人，可我们是陪审员，不管开车的是谁，案子一定会重新审理。”
　　“所以，最后开车撞证人的是我？”
　　“对，因为如果是你，没有人会怀疑和这起案件的关系，而你是未成年，也不会被判刑。”
　　“你们就因为要把罪犯送进监狱，而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顾云齐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一开始会说如果知道真相，他可能会更恨他，作为一名警察，他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当时为什么会同意你们的做法？”
　　“你没有同意，之所以会撞人，是因为楚汉催眠了你。”
　　顾云齐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原来早在十五年前，他就陷入了深度的催眠，自己这么多年，根本不是真实的活着。
　　“你们牺牲了我，牺牲了一个无辜的人，就为了给一个人定罪？”
　　“如果萧安山不死，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受害者家属，他们绝望的表情。”如若不是亲身经历，谁能理解他们那一众人的苦痛和无奈。
　　“那你们没有想过这个无辜受害者他的家人吗？”
　　如果萧安山被无罪释放，可能还有更多的家庭破碎。”
　　顾沿海他们当年的困境就像是美国哈佛大学政治哲学教授迈克尔．桑德尔，在自己的公开课“正义应该怎样做？”中，开篇设想的场景一模一样，火车轨道上的五个人和一个人，只是他们选择了变更轨道，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惨痛的。
　　顾云齐在撞死证人阮元之后，他的妻子也因为伤心过度，突发疾病离世，那一晚，那个孩子同时失去了双亲，但就是到最后，连他自己也未能幸免。
　　“顾云齐咬着牙没有再说话，他没有经历过当时的事情，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处在父亲的位置，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在面对受害者家属时，他的心是否还能镇定。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顾沿海的眼神很迷茫，15年了，他还是没想透彻，如果萧安山被无罪释放，又有人被害，他们是不是也会后悔？
　　“那个孩子呢？”
　　“萧安山被判死刑之后，我们本打算把受害者的儿子送出国，让他好好的过以后的生活，可没想到，在出国前夕，却发生了大火。”
　　“那个孩子，死了？”顾云齐一直怀疑这一切的所为都是那个孩子，即使他在电话里否认，顾云齐也还是怀疑，但现在，父亲告诉他，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他连怀疑的目标都不再有。
　　“那场大火，是意外吗？”顾沿海听出了自己儿子话语里的质疑。
　　“是意外。”太多的意外，让顾云齐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楚汉在哪，我想去见他一面。”
　　“案件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让你知道。”顾沿海清楚这个真相对顾云齐来说有些残酷，但他不能再瞒着他。
　　“楚汉有一个儿子，叫楚余笙。”自打在医院见到楚余笙，顾沿海就知道他是楚汉的儿子，残酷的命运还是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听到楚余笙三个字，顾云齐的脑袋嗡的一下，他记得楚余笙告诉过他，自己的父亲是心理学讲师，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年是在催眠的状态下去杀死了一个证人，而这个催眠自己的人还是楚余笙的父亲。
　　“大概是名字相同吧。”顾云齐本能的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楚余笙本就和这一切毫无关系。
　　顾沿海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一直都对不起他。
　　“你还是恨我，对吗？”
　　顾云齐低着头，在不知道事实之前，他确实一直恨着自己的父亲，但现在，他不知道。
　　法律这条界限，此刻显得有些模煳，于法，他不敢苟同父亲的做法，但于情，谁又能说他们真的做错了呢，这大概是一道最难解的伦理题。
　　“我先走了。”顾云齐起身，每一步都走的沉重，探究了十五年的真相，当知道的那一刻，压在身上的重量好像并没有减轻。
　　“云齐，真的···不能原谅吗？”
　　“你始终都是我的父亲。”顾沿海压抑了15年的眼泪，这一刻忍不住了流了下来，他所背负的秘密，终于卸下了。
　　如果一开始顾云齐就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那他的人生轨迹是不是会不同，可已经十五年了，一切都尘埃落定，谁都没有能力再去改变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杀害王泉的凶手。
　　家里的还亮着，他给楚余笙发信息说自己会晚些回，大概他一直在等着自己。
　　进到屋子里，楚余笙靠着沙发，微闭着眼睛，顾云齐坐到他旁边，整理了一下他额前凌乱的头发，幸好他什么都不知道，顾云齐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回来了？”楚余笙看着顾云齐的眼睛，竟有些微红。
　　“你哭过了？发生了什么事？”
　　“王泉死了···”只是四个字，便概括了所有发生的事。
　　楚余笙的心勐的收紧，他见过王泉好几次，那个小伙子应该只有二十四、五岁。
　　“怎么会？”
　　“是···是意外。”除了意外，顾云齐没有其他的词可以告诉楚余笙，他们所遭受的一切苦难中还有他父亲的参与。
　　蓝之晴死的时候，顾云齐难过了很久，现在又是他的同事，警察这个职业面临的生死考验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从前的顾云齐是一个人，但现在他愿意为他分担，只是他没预料到两个人分别会来的这么快。
　　顾云齐一如往常，将楚余笙搂在怀里，直到他安然入睡。
　　未知的号码显示在顾云齐的手机上，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那个小警察死的一幕，是不是很像当年？”
　　“当年撞死人的是我，为什么要对其他人下手，你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他是无辜之人，你不也清楚当年死的那个证人也是无辜之人。”
　　“所以你为了他报复我。”
　　电话里的人轻哼一声“怎么能说是报复，只不过是让顾警官付出你该付出的代价而已。”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尝尝身处烈火的滋味。”那场大火好像从那个时候一直烧到了现在，每个人都饱受着皮焦肉烂的滋味。
　　“死别之后就该是生离了，你真的不应该把楚医生拉到你的身边。”
　　“你想要对他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对他下手，我保证抓到你之后将你挫骨扬灰。”一提到楚余笙，顾云齐没了之前的淡定。
　　“呵呵，顾云齐，那只是你的想象，事实上，你根本连见都见不到我。”
　　“别对自己太有自信。”
　　“放心，我不会让楚医生死，只是他那么干净美好的人实在不适合呆在你身边。”
　　顾云齐直视着黑夜，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要有楚余笙在，他就永远拿住了他的软肋。
　　见他不默不作声，对方又说道“我一无所有，但是顾云齐，你敢拿他的命堵吗？”宁思远绑架楚余笙就是他给顾云齐的警告，他说的对，自己根本不敢拿楚余笙的命去堵，可是要离开他，宛如生生拆下顾云齐的肋骨。
　　“怎么，舍不得？”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杀死一个人很容易。”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离开他，你会放过所有人吗？”
　　“等你把楚余笙送走，我就告诉你。”对方挂断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刺激着顾云齐的耳膜。
　　从一开始，这个人就在注视着他，也许他身边发生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那他和楚余笙的相遇注定就是个错误。
　　可笑的是，自己一点点开始了这个错误，一点点将楚余笙拉进了危险却浑然不知。


第107章 分别
　　望着熟睡中的人，顾云齐感受到蚀骨般的疼痛，是他将楚余笙拉到自己的身边，现在他必须亲手将他推开，他想要他活着，宁思远的事让顾云齐心有余悸，他不敢去赌。
　　楚余笙睡得很熟，模样像个小孩子，他抚摸着他的眉骨、鼻尖、嘴角，他想把这个人的一切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楚余笙一睁眼，顾云齐手拄在床头，深情的望着他。
　　“怎么起这么早。”楚余笙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他不知道顾云齐整整望了他一夜。
　　“今天天气好，所以起的早了些，我今天送你上班。”
　　顾云齐坐在车里，楚余笙站在医院门口，朝他微笑着摆手，“路上注意安全。”顾云齐也微笑着，这样的日子以后将不会再有。
　　以往的每个早上，办公室里总会传出嘻嘻哈哈的声音，但今天却特别安静，王泉桌上的白色菊花，告示着桌子的主人永远的离去，隔壁传来隐约的哭声，顾云齐知道那是苏小雨，平时她和王泉总爱斗嘴，现在都成了回忆。
　　顾云齐没有进办公室，直接去找了韩瑞。
　　“我有事求你。”顾云齐没绕弯子，这件事，他只能找韩瑞。
　　“什么求不求的，你知会一声就行，只要我能办到。”他和韩瑞之间从来不需要过多的废话。
　　“我想见唐玉森。”
　　韩瑞勐地转头看向顾云齐，上次他提到唐玉森的时候，顾云齐的反应就不对劲。
　　“我会去找师妹帮你联系。”他不清楚顾云齐找唐玉森的原因，但只要能帮上忙他必全力以赴。
　　“你不问我原因吗？”
　　“你见他，自然有你的道理，要是有其他需要，你尽管开口。”
　　顾云齐知道，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与这股力量对抗，他只能拼尽全力。
　　拜托了韩瑞，顾云齐又去找了宋一枫，他也算是和当年案件有关联的人。
　　顾云齐把父亲告诉他的所有真相都讲给了宋一枫，除了催眠自己的人是楚余笙父亲这件事。
　　“你是说当年你撞人，完全是在被催眠的状态下？”
　　顾云齐点了点头，虽然这听起来有点荒唐，但这就是事实。
　　宋一枫想怪不得他见到的顾云齐完全不是当年的模样。作为警察，对于顾云齐父亲当年的抉择，他也没有了判断，黑白之间的界限本就不明确，所有才有无尽的灰色。
　　“我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一个忙。”
　　顾云齐把一份资料交给了宋一枫，宋一枫接过资料，打开来，看到里面的内容，他的反应和顾云齐当时看到资料的反应一模一样。
　　“这份就是吴成俊留下的资料。”
　　吴成俊会死、于明和徐义宁会死都是因为这个秘密，而现在手握秘密的是顾云齐。
　　“你怎么会有这个？”
　　“是吴成俊通过他之前的同事留下的，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怎么能不给自己一个清白的机会。”
　　当年的徐义宁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身为记者，总是想着挖掘会让人一鸣惊人的消息，他误入黑市交易，不曾想反被人挖出他和唐玉森的这层关系。在被于明威胁的过程中，徐义宁失手杀了于明，他贿赂了付医生，拿到了精神失常证明，免除了牢狱。
　　徐义宁得到的消息，是他不能对外发布的，再加上他和唐玉森的关系，更是要守口如瓶，机缘巧合下他认识了吴成俊，将这份资料藏了起来，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他手里有的秘密终究还是要了他的命，可唐玉森的背景强大，要他命的人只能用瞒天过海的方式杀了他这个没有名分的儿子。
　　至于假秦肃在中间扮演的角色，还要他们去调查，只是顾云齐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这个机会去揭露真相。
　　“帮我保存着，希望有机会能将它暴露在公众之下。”
　　宋一枫将资料推回给顾云齐，“这件事你自己为什么不做？”
　　顾云齐没有接，“我不知道还能有多久可活？”顾云齐的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
　　“你有没有想过，即使这个人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但也是案件的相关人，他以为杀人的是你，如果他知道真相，也许就不会再报复。”
　　“也许会，但他杀害王泉是事实，蓝之晴、吴成俊还有宁思远也都是因他而死，我必须将他绳之以法。”
　　是啊，这么多的人都枉死，即便他放弃报复，也难逃罪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没有了。”这件事，他希望牵扯的人越少越好，顾云齐只有三天的时间，他要做好准备，三天后楚余笙会离开，到那时，他必须找好退路，身边的人，不能再因为他有任何牺牲。
　　“能认识你，还挺好的。”宋一枫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能认识你，也挺好的。”谁能想到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他们，也有成为朋友的一天。
　　“楚医生那，你怎么打算的？”连宋一枫都清楚顾云齐的弱点。
　　“我会送他回瑞士，他在那里呆了十年，回去应该会习惯的。”
　　“你真的要放手？”宋一枫见过楚余笙的面不多，但印象深刻，离开顾云齐这样的人，需要莫大的勇气。
　　如果没有十五年前的那件事，他们也许不会相遇，但没有十五前的事，他们现在也不会分开。
　　晚上，顾云齐没有去接楚余笙下班，他在公寓楼下的雪地里站着，抽了一整盒的烟，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灼烧般的疼。
　　楚余笙老远就看到顾云齐嘴里闪着的火光，他走过去，在顾云齐身边站定，伸出手，去拿他手里还剩下的少半截烟。
　　“不是告诉过你，少抽···”
　　“我们分开吧。”楚余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齐打断，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顾云齐的一字一句他听的真切，他在说他们分开。
　　楚余笙停在半空的手僵硬了几秒，还是抢过顾云齐手里的烟头，“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烟蒂的最后一点火光熄灭了，好像什么也跟着火光一起熄灭了，顾云齐不敢去对视楚余笙的眼睛。
　　“能问问为什么吗？”不久之前，在桥安河边，顾云齐说他爱他，只是过了几日，他就在对着他说分开。
　　原因？顾云齐不能说，说了，他便不会走，不走，顾云齐没有把握保护好他。
　　顾云齐搂过楚余笙，将他拥入怀里，手臂一点一点收紧。
　　“回瑞士吧，回到那边好好生活。”
　　“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为什么放手？”他明白如若没有不得已的缘由，顾云齐不会要他离开，但他为什么不相信他能留下和他一起承担呢？
　　顾云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要是知道他这15年的噩梦，都是因为他的父亲，楚余笙会更难过吧，那时候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面对彼此吗。更何况，还有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没有能力去守护他不受一点伤害，和他在一起，只会有无尽的危险，顾云齐能做的，就是让他远离自己。
　　顾云齐的手臂，勒痛了楚余笙的骨头，也勒碎了他的心脏。
　　“顾云齐，你回答我···”顾云齐紧紧的抱着楚余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走进他的世界。
　　曾经的顾云齐以为自己能给楚余笙未来，但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能好好的活着，他没有权利要楚余笙等他，他不会给楚余笙无谓的希望。
　　“我懂了，你要我走，我走便是。”顾云齐的痛苦他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他一定挣扎了好久，才做出这个决定，他怎么忍心再让他为难。
　　只是他的心就像被生生割开一样，无法唿吸，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当初一定不会纠结那么久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楚余笙的话，更深的刺痛了顾云齐，如果他不是这么善解人意，不是这么体贴入微，或许他不会这么爱他，他宁愿楚余笙狠狠的骂他，说他是负心汉，也不愿他像现在这样，只要他让他离开，他便不吵不闹的说好。
　　天空飘起了雪花，这个冬天总是在不停的下着雪，似乎想将一切全部冻结。
　　那一夜，顾云齐和楚余笙疯狂的占有彼此，将对方深深烙印在记忆的最深处。
　　楚余笙从医院辞了职，买了两天后的飞机票，罗飞飞不懂楚余笙为什么会走的这么急，甚至她的实习期都还没有过，当得知楚余笙辞职，罗飞飞哭的梨花带雨，“楚医生，你真的要走？”
　　楚余笙只是默默的点点头，“你走了，顾警官怎么办？”楚余笙收拾东西的手微微抖了抖，“别担心，我们都会很好的。”这句话是说给罗飞飞听，也同样说给自己听。
　　顾云齐要他离开的原因，楚余笙只问了一次，便没有再问，那一夜后，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是因为他们都清楚，更多的缠绵只会让他们动摇现在的决定，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相信，顾云齐做的决定一定是对他们最好的决定。


第108章 小丑
　　桌子上的那盆雏菊开的正好，楚余笙把它交给了罗飞飞，他相信她会照顾好它的。还有那张相框，照片里的顾云齐笑的开心极了，这样的笑容他以后再也看不到，楚余笙拿起相框，塞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楚医生，你还会再回来吗？”是啊，他还会再回来吗，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走的时候，楚余笙只有一个皮箱的行李，在白鹿市的这两年，他好像也没留下什么，大概只有顾云齐送给他的那张相框和那个警牌，005210，将是楚余笙一生铭记的数字。
　　机场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楚余笙望向茫茫人海，没有搜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没有来送他，这样也好，再多看一眼，他就会舍不得，就会想要留下。
　　顾云齐躲在柱子后面，楚余笙寻找的眼神都看在他的眼里，生离亦或死别，都是锥心的痛，这是那个人期望的结果，顾云齐束手无策。
　　在进入安检门的一刹那，楚余笙还是忍不住回了头，穿过人群，顾云齐笔直的站在那里，楚余笙望向他，开心的笑了，“我不后悔。”楚余笙没有发出声音，远处的顾云齐看的真切，他想抱紧他，然后告诉他，他不想他离开，他想要和他过一辈子，但终究，楚余笙还是走了，坐上了那班飞机，不久之后，他们便相距千里之外。
　　楚余笙坐在飞机上，只是轻闭上眼，滚烫的泪便随脸颊滑落，他和顾云齐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但就是这么短的的时间，便要了他的一生。飞机还没起飞，他已经开始怀念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这些回忆，大概一生难忘。
　　座位旁边的乘客不明所以，什么事情能让一个男人哭的这般伤心，耳机里播放着伍佰的那首歌···
　　或许我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从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从遇到顾云齐的那一天开始，楚余笙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孤身一人，只是心底被什么填满，然后又掏空。
　　顾云齐一直等到飞机起飞，然后慢慢消失在天际，至少他不用再为楚余笙的安危担心。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程东给他顾云齐了个电话，“头儿，楚医生从医院辞职了，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知道。”
　　“为什么，头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我和徐丽可以帮你一起分担。”
　　“程东，我还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我去找苏小雨，让她查查15年前在南山公寓的那场大火。”
　　“那楚医生···”
　　“他回瑞士了···”程东一时语塞，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好，去找苏下雨查档案。”
　　挂掉电话，顾云齐的车刚好经过桥安河，顾云齐从车上下来，沿着河边走着，他只允许自己悲伤这一个下午。
　　回到警局，顾云齐就看到程东和徐丽在会议桌前翻着报纸。
　　“头儿，你回来了。”
　　“你们这是？”顾云齐指着报纸问程东。
　　“苏小雨说15年前，网络还不发达，要找那篇报道，翻报纸最快。”
　　顾云齐看着厚厚的一摞报纸，干脆也坐下，翻找了了起来。
　　几个人翻找了许久，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程东终于找到了那篇报道，“找到了，在这，顾队你看。”
　　顾云齐拿过报纸，南山公寓的大火是因为煤气爆炸引发的，而爆炸的地点就是在证人的家里。报纸上说那个孩子患有轻微自闭症，而造成这起惨剧的罪魁祸首可以说就是顾云齐。
　　顾云齐盯着报纸，报纸上的照片让他一阵头皮发麻，虽然报纸上的照片是个孩子，可眉眼间分明就是他们抓进监狱之后又越狱的秦肃，不，应该叫阮寻。
　　原来他一开始就在自己身边，他们打了那么多的照面，自己却从未怀疑，顾云齐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在滑稽的舞台上拙劣的表演，而掌控一切的人，躲在幕后尽情的嘲笑。
　　程东看出顾云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拿过报纸，仔细的去看。当看到报纸上的人，程东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十年前应该死亡的人却死而复生，还和他们多少次的面对面过。
　　“顾队这···”程东已经语无伦次，事情到这，完全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徐丽更是茫然不已。
　　“这个孩子怎么会是秦肃？”
　　原来如此，如果是其他人怎么会对顾云齐有这样的恨，只有他，只有阮元的儿子阮寻。
　　程东和徐丽自然不知道这里的关系，十五年前葬身火海的那个叫阮寻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越狱的秦肃。
　　“秦肃这件案子，你和徐丽就不要管了，找找之前未结的案子，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嫌疑人。”
　　“顾队，他是不是和王泉的死有关？”
　　“没有关系。”
　　“顾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瞒着我和徐丽？”程东不明白为什么顾云齐在这个时候选择抛弃他和徐丽两个人。
　　“我说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顾云齐冷硬的丢下一句话，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只是他必须自己一个人。
　　晚上，顾云齐的电话准时的想起，“你还真是心狠，这么轻易的就把心爱的人抛弃了。”
　　“我应该叫你秦肃，还是阮寻？”
　　电话那头的阮寻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顾云齐早晚都会查明他的身份，只是没预料会这么快。
　　“还是叫我阮寻吧，毕竟当年你们想烧死的就是阮寻。”
　　阮寻话里的意思很明确，那场火灾是人为的，但他绝不相信他的父亲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你为什么肯定是有人想要你死？”
　　“你觉得你们杀了我父亲，逼死我母亲之后，我会把那场火想象成意外？我从火灾中逃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你。”
　　阮寻的话惊得顾云齐脑袋嗡嗡作响，他完全不记得，难道他又是在被催眠的状态下放了把火，顾云齐头痛欲裂，他已经完全分不清真假，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影。
　　“好啦，顾云齐，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我们再做个游戏吧。”一提到做游戏，阮寻莫名的兴奋起来。
　　“楚余笙已经走了，你还要做什么？”
　　“怎么能说还呢，游戏才刚开始。”阮寻的语气完全就是沉浸在游戏里的疯子。
　　“随便抓一个人，然后用你的那辆警车撞向他。”
　　“阮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NONONONO···你一定会的，如果你不撞，我会去撞，到时候人死不死就由我来决定。”
　　“只要你力道掌握的好，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顾云齐，你的手里可是攥着人命，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晚上没有新闻，那我就再给你制造一个更大的新闻。”电话里的阮寻阴森的笑着，只要能折磨顾云齐，折磨他身边的人，阮寻说不出的快乐。
　　顾云齐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遍遍重复着阮寻的话，好像一切都在重新上演，他猜不到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如果按照阮寻的话去做，又将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想不出来，要是楚余笙在身边该多好，他至少有一个喘息的出口，而现在，顾云齐宛如置身汪洋，在溺死的边缘挣扎。
　　韩瑞发来一个电话号码，那是唐玉森的私人号码，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见唐玉森一面，徐义宁的死他坚决不能蒙在鼓里，还有那些人，挖不出全部，顾云齐也要撕掉他们的一层皮。
　　顾云齐看着那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请问是唐玉森唐先生吗？”
　　看着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唐玉森并不想接，他刚想挂电话，电话那端又想起了声音，“唐先生，先别挂电话，我是为了徐义宁的事情找您。”
　　听到徐义宁的名字，唐玉森很吃惊，毕竟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徐义宁的关系。
　　“我想你打错电话了。”唐玉森第二次想挂掉电话。
　　“您不觉得他的死很蹊跷吗？”这句问话勾起了唐玉森的好奇。
　　“你什么意思？”
　　“唐先生，方便的话，明天晚上见个面吧。”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见你？”
　　“我想您的女儿应该已经转告给了您。”唐玉森这才想起他的女儿前些天和他提起过，说是有个警察想见他，务必让他这个老爹见一面，当时唐玉森并没在意，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人要见自己的目的。
　　“好，晚上在我公司附近的会所里见吧。”那是唐玉森自己开的会所，在那里见面会方便的多，当然唐玉森也安全的多。
　　电话的灯灭了，顾云齐陷入了黑暗，周围安静的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往的这个时候，顾云齐都会搂着楚余笙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但现在身边只有冰冷的空气，但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楚余笙现在应该落地了吧，还好，那里并不陌生。


第109章 一切都是他
　　对于阮寻的话，顾云齐并不完全相信，即使是被催眠，他也不可能对当年放火的事完全没有记忆，只是那场大火是真的，有人因此而死也是真的。
　　只不过现在更让他头痛的是阮寻说的另一件事，他的威胁肯定不是在开玩笑，在抓到他之前，还会有人受伤，顾云齐只愿被他撞的人不会怨恨他。
　　顾云齐又是一夜未睡，他一早就等在警局门口，熟悉的身影陆陆续续走了进去，顾云齐一直坐在车里，等着程东的出现。
　　老远，程东就看到了顾云齐的车，他朝车的方向招了招手，顾云齐几乎没有犹豫，发动了汽车，笔直的朝程东撞了过去。
　　紧急的刹车声刺破了人的耳膜，程东躺在车前，已不省人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徐丽就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那是他们顾队的车没错，躺在车前的人是程东没错，那究竟是什么错了，顾队才会毫不犹豫的撞向程东。
　　徐丽敲打着顾云齐的车窗，但他没有打开车门，只是望着前方的车窗，徐丽不得已打了120。
　　在等待的过程中，徐丽一直在等顾云齐下车，她不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幕，
　　“顾队，你这是为什么？”
　　“你回答我，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程东，顾队···”顾云齐始终一言不发，直到120的车把程东拉走，顾云齐才从车上走了下来。
　　徐丽望着他，她希望顾云齐能给他一个解释，王泉死了，现在顾队又把程东撞进了医院，一切都怎么了？
　　“顾云齐···”徐丽气急直接喊出了顾云齐的名字。
　　“什么都别问，程东不会有事。”顾云齐面无表情，在经过徐丽身边时，留下了这几个字。
　　陆远章将一切看在眼里，顾云齐的反常举动，加上之前他和顾沿海的通话，陆远章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他让顾云齐跟着自己，两个人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顾云齐放下自己的警徽和配枪，“陆局，我要求停职。”
　　“我和你父亲通过电话了。”
　　顾云齐没说话，他的那点事怎么能瞒过这些精明的老人。
　　陆远章深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人找到了你。”陆远章看向顾云齐，眼神从未有过的坚毅，“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在陆远章面前，顾云齐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意义，“是阮寻，阮元的儿子，也是越狱的秦肃。”
　　陆远章深深皱了皱眉，顾云齐的话很简短，但包含了太多了信息，他们都认为阮寻死于那场大火，却不曾想他隐忍这么多年，终究选择了报复。
　　“程东···”
　　“他没事，只是我必须这么做。”
　　“他威胁你？”不愧做了这么多年的局长，陆远章一下就猜到了。
　　“当年的错是我们犯下的，不应该你来承担。”
　　“没有什么应不应当，他是犯罪者，我是警察，抓他是我的责任。”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先去外面躲一躲。”
　　“陆局，你已经护了我这么多年，剩下的该我去面对，再说开车的人毕竟是我，该对阮寻有交待的也应该是我。”
　　“你只是个受害者，我们没有理由要你去对当年的事负责。”
　　“如果我没有被催眠，或者，也会做出和你们同样的决定。”
　　陆远章当年抓捕萧安山的时候，他正在悠闲的听着音箱，从戴上手铐，到警局审讯，再到法庭庭审，萧安山的脸上始终挂着阴沉的笑，他还曾当庭威胁指认他的受害人，直到给他作证的证人死亡，萧安山才说出了他犯下的那十四宗杀人案，每一宗都惨绝人寰，十四个受害人死法无一相同，相同的只是他们都死无全尸。
　　那篇报道顾云齐在见他父亲之后反复看了很多次，也许是在寻找原谅父亲，原谅自己的理由。
　　“陆局，相信我，干了这么久的警察，我什么时候输过。”
　　“你还是这么固执。”陆远章知道劝不住他，但他会尽一切全力护顾云齐周全，如果没有那件事，他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磨难。
　　顾云齐不是第一次被停职，但这一次过后，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再戴上那六位警号，怀里的银质警牌贴在胸口，和楚余笙的那个相隔万里。
　　冬天的白鹿市阴冷潮湿，顾云齐等在医院外，才一会儿，从里到外便冷透了，罗飞飞手揣在衣服兜里，一路小跑着到顾云齐身边，“顾警官，你那个同事没事，现在被转到普通病房了。”
　　听到罗飞飞的话，顾云齐悬着的心放下了。
　　报告完情况，罗飞飞欲言又止，她转身又回头，再转身，再回头。
　　“我们都挺好的。”楚余笙的走，没有和身边的任何人说明，顾云齐明白这会让很多人担心，但他又能解释什么呢？
　　罗飞飞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他们连安慰她的话都一模一样，她这个局外人都这么难过，作为当事人的他们又该多难受。
　　“为什么要让楚医生走？”罗飞飞还是狠心问了这个问题。
　　“不走，他会死。”顾云齐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罗飞飞说这样的话，大概他太过压抑，需要找一个人出口。
　　第一次的爆炸，第二次的绑架，他怎么敢再拿他的性命去赌，或许楚余笙还能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他如是这般的期望着。
　　“外面冷，快回去吧帮忙照顾好我的同事。”
　　罗飞飞愣愣的看着顾云齐离去的脚步，她不懂他的话，可是顾云齐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她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顾云齐等了一天，没有什么坏的消息，这一关他大概是过了，顾云齐看看手表，快到他和唐玉森约定了的时间。
　　晚上，顾云齐准时到了唐玉森的会所，那是一家极高级的私人会所，一般人无法进入，他和唐玉森提前通了电话，才得以进去。
　　见到唐玉森，比顾云齐脑海里的形象还要冷冽几分。
　　顾云齐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直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唐玉森，顾云齐挑选了宁思远那份文件里的一部分，但足以让唐玉森明白事情的严重。
　　打开文件，看着里面的内容，唐玉森的表情马上变得阴冷起来，他看着顾云齐，揣测着他的来意。
　　顾云齐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徐义宁的死，不是意外。”听到这，唐玉森的脸又沉了几分。
　　顾云齐没避讳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我知道，徐义宁是您的孩子，他的死，我也很遗憾，但有些事我不想你蒙在鼓里。”
　　顾云齐的话，让唐玉森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人拿给自己的文件和他口中说的话，都让唐玉森无法平静。
　　“我来这的目的，并不是找您的麻烦，而是想求得您的帮助。”听到这，唐玉森的表情才有所缓和，但他并不相信眼前的人。
　　“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唐先生，文件你也看到了，里面还有很多嫌疑人犯案的证据，这些证据都是您的儿子徐义宁找到的，我想他本来是想揭发其中的罪行，可他在调查的时候查到了您，所以才把一切都搁置了。”
　　“那这些文件你是怎么得到的。”唐玉森一直都知道有人在秘密调查自己，却不想他们已经查的这么深入，在圈子里混久了，谁的手里没有点把柄，只是看谁的更致命
　　说到这，唐玉森亲自给顾云齐倒了杯茶，顾云齐喝了一口，他虽不懂茶，也知道价值不菲。
　　“徐义宁为了以防万一把文件交给了一位律师，很不幸，这位律师也已经死了。”
　　看来为了封口，这些人已经不择手段。
　　“你说义宁的死不是个意外，那是什么意思？”
　　“我想精神病院的案子您通过媒体多少了解一些，警方本来已经结案，可到最后发现凶手根本就是冲着徐义宁去的。”
　　“你怎么肯定？”
　　“因为凶手和这份文件里的人有关系，还记得徐义宁杀死的那个人吗，他也是参与其中的人，如果让外界知道您有一个私生子，还有···，我想白鹿市一定会不太平。”顾云齐想说还有他的那些不正当交易，但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说。
　　“如果知道凶手是冲着徐义宁去的，我想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但如果徐义宁是死于意外，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唐玉森已经完全都明白了，他也曾怀疑过徐义宁的死不是那么单纯，他私下调查过，但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现在看来，对方的手段相当高明，要不是今天来的这个警察，他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那凶手就不是抓进监狱的那个人。”
　　“不，凶手是他。”唐玉森有些疑惑。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的身份是伪装的，故意掩人耳目，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要杀害的对象是刘同，但其实，他的目标是徐义宁，而且，现在这个人越狱了。”
　　“越狱？”“警方可瞒的够深的。”找人也许不是警方的强项，但在唐玉森这也许不是什么难事。


第110章 预见了结局
　　“我今天和唐先生说的这些话，唐先生尽可以去调查，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顾云齐虽然和唐玉森没有过接触，但白鹿市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唐玉森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通吃，他要借用这些，去找到隐藏的黑手。
　　“所以呢，你是想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对，我想找到凶手的下落。”
　　“你是警察，不去抓人，却来找我？”眼前的人得到这些资料没有交给自己的上级，而是来找他，定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我不来找您，徐义宁的事您永远不会知道，况且，杀害您儿子的人，您不希望只是将他送进监狱吧。”
　　听到顾云齐的话，唐玉森反到笑了，他说的对，自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把他当傻子耍的凶手。
　　“凶手是奉某些人的指示杀人，但却故意伤害了我的人，所以如果唐先生找到他，还请通知我。”
　　顾云齐和唐玉森彼此对视着，唐玉森看着顾云齐，很少有人在他的注视下，还能这样淡定。
　　“回去等我消息吧。”
　　顾云齐起身，朝唐玉森点了个头，之后便离开了他的会馆，唐玉森站在窗前，向下望着这个来找自己的小警察，他的胆识可见一斑，唐玉森眯了眯眼睛，白鹿市要变天了。
　　自打顾云齐上交警证后，他就没在警局出现过，原本热闹的一队只剩下徐丽一个人，只不过是过了个年，身边的人却都离开了，徐丽望着空空的办公室发呆。
　　“徐姐，大新闻，大新闻···”苏小雨的大嗓门总算带来了点人气儿。
　　“什么新闻，让你这么激动？”
　　苏小雨指着自己的手机“李子良和许梦龙都被抓了。”
　　许梦龙徐丽很清楚，这个李子良，她一时没想起来。
　　“哎呀，就是那个强暴何凌雪的人。”苏小雨这么一提醒，徐丽才完全想起来。
　　“怎么回事，李子良不是被无罪释放了嘛。”
　　“从昨天晚上，网上就流出一段视频，李子良在镜头面前公然承认了他强暴何凌雪的事实，不仅是他自己，李子良还把许梦龙也供了出来。”
　　“怎么可能？”徐丽不相信苏小雨的话，李子良再傻也不会傻到自己去录视频，还是承认犯罪的视频。
　　苏小雨干脆找出那段视频，播放给徐丽看。
　　“我是李子良，我认罪，何凌雪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和我发生的关系，不仅是何凌雪，我和许梦龙，还一起强暴过一个叫李淼的女孩，我有罪，还请警方批捕我。”
　　徐丽一直注意着李子良的表情，她敢肯定李子良是被逼着录的这段视频，但徐丽猜不出谁有这么大能耐，敢对这两位公子哥下手，但既然他敢这么做，就一定做好了准备。
　　远在千里之外的何凌雪看着李子良那张肮脏的脸，她果然没有信错人，正义会来的迟些，但等待永远值得。
　　唐玉森的动作之快，完全在顾云齐的意料之外，但他喜闻乐见，白鹿市的黑暗虽远不止这些，但他能揭发多少，便揭发多少，反正自己的结局早已预见。
　　宋一枫那大概也已有所动作，阮寻，该是时候见面了。
　　徐丽去医院看程东，拿了一大堆吃的，要说什么能抚慰程东的受伤的心，唯有美食。
　　徐丽推门进病房的时候，本以为会看见一个垂头伤气的程东，但实际上是她想多了，程东坐在病床上，嘴里塞着汉堡，似乎还挺享受。
　　“你你你····怎么回事？”程东差点都忘了，他们这事还没有告诉徐丽，程东把最后一口汉堡吞进去，招唿徐丽在自己旁边坐下。
　　阮寻威胁顾云齐必须开车撞人，他又不能真的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最后只能牺牲了程东配合他演这场戏，为了演的逼真，就谁都没有告诉。
　　徐丽听着程东的讲述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难过的是这两人干的事完全瞒着他，高兴的是程东没有事儿，他们的顾队也没有事儿。
　　“顾队不想我们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因为阮寻的关系，他把楚医生都送走了，说不定顾队做了最坏的打算。”
　　“那咱们俩能做点什么？”
　　程东深深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帮忙，只是对于阮寻，他们的唯一接触还是在他是秦肃的时候，顾云齐告诉程东等自己的消息，也许他该相信他们的顾队。
　　“我们能做的可能就是等。”程东不敢轻举妄动，顾云齐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如果自己草率做出决定，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们的顾队，李子良和许梦龙被抓，或许就是顾云齐计划的第一步。
　　李子良和许梦龙被抓后，舆论在一夜之间沸腾，之前何凌雪起诉李子良，案件败诉后，所有的媒体都在指责何凌雪诬陷、炒作，她的演艺事业一夜之间终止，现在李子良亲口承认性侵的事实，所有的矛头开始指向李子良和许梦龙，即便他们的父亲在背后做各种动作，也难逃公众的眼睛，这一招，稳准狠，就连当时负责判决的法官也未能幸免，一并列入调查范围。
　　这件事还未了结，一些上层官员受贿的传闻在民间流传开来，一时间，整个白鹿市都陷入舆论的漩涡。
　　省局骆宾局长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在追问消息的来源，骆宾干脆拔了电话线，要是让他逮到那个小子被背后搞出这么大动静，骆宾非宰了他不可。
　　骆宾那头刚诅咒完，这边宋一枫开始不停的打喷嚏，大概天气太冷，他的感冒一直没太好，宋一枫手里掐着手机，还在欣赏李子良的那段视频，他越来越佩服顾云齐，虽然威逼这招有点阴险，但效果却立竿见影，李子良翻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国内的动态，楚余笙一直都在关注，他每天除了看病，其余的时间都在看新闻，他的生活看似平静，心却比谁都忐忑，他怕某一天的顾云齐的照片出现在新闻里，打破他唯一期待，只要什么都没有，就证明他还安好。
　　从踏上瑞士国土的那天起，楚余笙就没在和顾云齐有过任何联系，他们彼此都清楚，多一次的问候，便会让他们更加迷恋与想念，只能像现在这样假装一切都很好。
　　停职后的顾云齐彻底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就连王泉出殡的那一天，顾云齐也没有出现，好像白鹿警局从来就没有过顾云齐这个人。
　　但白鹿市的很多人都在寻找另一个人的行踪，那就是阮寻。
　　阮寻接起手中的电话，“你不是说那些文件都处理掉了吗，怎么还会有秘密泄露？”对方的语气不带半点客气，阮寻以为自己除掉了徐义宁和吴成俊之后，那份秘密也随之消失，却不料他们竟留了后手，只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阮寻懒得再管，这些人丑事的揭露与否，阮寻并不关心。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对顾云齐复仇，之前犯下的案件，都不过是在跟顾云齐做游戏，这些老东西还真以为，他是他们的走狗。
　　“你们做的坏事太多，泄露一点再正常不过了。”
　　“你···”对方显然被阮寻的态度气的够呛。
　　“不尽快处理干净，我们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没有人能威胁我。”
　　“哼，我们出了事，你以为你能摘得干净，大不了最后大家一起死。”
　　阮寻狠狠的摔了电话，他还真是小看了顾云齐，他的这一招够狠，现在警察，雇主，还有唐玉森都在秘密的寻找他，他再想犯案，难上加难。
　　阮寻低头看着手里父母的照片，也许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宋一枫发了一个位置给顾云齐，这个地方也是他查了很久才查到的，如果不是知道了阮寻的身份，顾云齐大概永远也不会找到这里。
　　夜晚的玉灵山清冷又神秘，顾云齐点燃一根烟，火光在夜空中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到现在才知道当年死在自己车轮下的人是谁。十五年过去了，他第一次来到了阮元的坟前，手里却没有捧着鲜花，现在还不是时候。
　　阮元的墓碑旁边是他妻子的墓，两个人在同一天离世，虽然顾云齐不想承认，但惨剧是他一手造成的，包括现在阮寻犯下的案件，也是因为他。
　　阮寻的父母如果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抓他们的儿子，说不定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索他的命。但法律就是法律，侥幸钻过法律空子的人，也终究会付出代价，如他，所以顾云齐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赎罪，但阮寻他必须要抓，那是他该承担的罪责。
　　只剩几天便是阮寻父母的忌日，阮寻是个孝子，不然也不会为他的父母报仇，顾云齐只能利用这个卑鄙的机会。
　　顾云齐扫了扫墓碑上的雪，如果阮寻成功被抓，大概再不会有人来祭拜他们，人就是这样，总会轻易被世人遗忘，如果他死了，楚余笙是否也会来祭拜，或者他默默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第111章 终章
　　阮寻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顾云齐会在他父母的坟前接听他的电话，“顾云齐你够狠，知道利用那些人给我压力，可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一群蠢货。”
　　“我揭露他们的罪行和你无关，只是想让他们尝点苦头而已。”
　　“犯罪的人也包括你吗？”
　　“包括我。”顾云齐回答的相当肯定，倒是让阮寻惊了一下。
　　“你可以要我去偿你父母的命，但你不该去伤害与此无关的人。”
　　“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这句话。”阮寻的每一字一句都狠咬着牙，“本来那些人的命就如蝼蚁，在你们的眼中，我父亲不也一样吗？”
　　“而你，顾云齐，却为此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法律的正义就是狗屁。”
　　阮寻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事情发生后的一切，顾云齐撞人之后，被带到了警局。审讯室外，阮寻痛哭的声音响彻整个警局，他不懂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原本幸福的家庭就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再到然后，撞死他父亲的少年被带走了，没有拘禁，他得到的只是一百多万的赔偿款，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当他偶然得知自己的父亲是萧安山的证人，已然明白了一切，这些人会放过他吗，根本不会，所以阮寻自己动手杀死了自己。
　　但阮寻不清楚的是，顾云齐在撞死他父亲之后，思维一度陷入混乱，他是怎么上的车，又是怎么开的车，还有他如何撞向阮元，完全都不记得。原因就是顾云齐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死了他的父亲，他，顾云齐，也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那于一呢？你也早就打算牺牲他了吗？”
　　在那个寒冷冬夜的巷子，阮寻捡回了于一，至于原因大概是他和自己很像，看到他的落魄，就像自己烧完那把火流浪在街头一样。
　　“他只不过是我遇到的一个可怜人。”
　　“为了报复我，牺牲掉那么在乎你的人值得吗？”
　　于一的死，阮寻并不难过，他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他只不过是他的工具，用完了就丢，他绝不会承认得知于一的死，自己心里的愤恨。
　　阮寻的沉默让顾云齐明白，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心，只是被对自己的仇恨遮蔽了双眼，如果可能，他愿意把他拉回来。
　　“你想为你的父母讨回公道，何不直接来找我。”
　　“顾云齐，你想的别太天真了，我们的游戏远没有结束。”这是第一次阮寻在顾云齐那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他讨厌被其他感情束缚，他需要的只是恨，对顾云齐的恨，那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顾云齐漫无目的的向山下走着，走到了半山腰的那一处平台，白鹿市好像很大，但又好像很小，小到每一个地方都有着他和他的回忆，如果可能，他多希望再见楚余笙一面，他们之间都没有好好的告别。
　　阮寻小心翼翼的出没在白鹿市，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而下达通缉令的人，就是陆远章，看来他对顾云齐的报复，并没有影响到那两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如果让顾云齐对陆远章下手，那故事的发展一定很有意思。
　　可当阮寻再次拨打顾云齐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无论拨打多少次，电话总是在关机状态，阮寻狠狠摔了手机，脆弱的手机瞬间碎成两半，“顾云齐，你这个胆小鬼，你不出来，我就逼你出来。”
　　阮寻穿好衣服，戴上了帽子，开始他的又一次行动。苏小雨是个女孩，又年轻，意志相对薄弱，对她下手再适合不过，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一定非常精彩，阮寻不相信顾云齐还能坐得住。
　　白鹿市局局长陆远章遇刺，现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知，据悉，持刀伤害陆远章局长的凶手为其下属，具体原因尚未知晓。
　　顾云齐紧紧攥着手机，他必须忍耐，否则所有的隐藏都功亏一篑，他要继续等，等那个日子到来。
　　苏小雨坐在审讯室，整个人都不清醒，程东和徐丽看着她，要不是从顾云齐那得知，他们怎么也猜不到苏小雨是被催眠，然后对陆局下的杀手，可是现在，他们没法对外公开这一事实，只能暂时把苏小雨拘禁起来。
　　事发两日有余，顾云齐的电话还是未接通，反倒是有传言说他早已去了国外，阮寻将面前的桌子推翻，顾云齐和楚余笙的照片散落了一地，他原本以为顾云齐是个重情重义的警察，可没想到却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怪不得他那么痛快的把楚余笙送走，原来是两个人早就预谋好要把他甩了，现在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找他，无论是哪一方，他都没有好结果，可顾云齐却在国外逍遥，十五年，十五年后他还是输的一败涂地，他的复仇到头来没有任何意义。
　　楚余笙拿着电话，陆远章被刺的消息，让他的心慌乱不已，其实他本不该再去关注于顾云齐的事，但他也真的做不到置身事外。
　　拨通了电话，对面是程东的声音，“楚医生？”
　　“嗯是我。”再次听到楚余笙的声音，程东和徐丽都恍如隔世，尽管他们才分别没多久。
　　“陆局怎么样？他伤的重吗？”
　　“还好，苏小雨个子矮，力气也差了点，陆局只是些皮外伤，不久就能出院。”阮寻选择苏小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换成程东，陆局说不定凶多吉少。
　　“王泉···”
　　“他的父母都安顿好了，王泉出殡的钱都是顾队拿的。”
　　“那你们顾队呢，有没有他的消息？”程东知道楚余笙一定会问顾队的消息，但他真的失踪了很久，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就连这次陆局受伤，他们都没有接到过顾云齐的电话，还有王泉的头七，他也没有出现，只是托人送了花。
　　有传言顾云齐去了国外，但程东又怎么会相信，这么多年生死里的考验，他一直是他们的信仰。
　　“楚医生，如果这次顾队能成功躲过，你会等他吗？”程东原本不是这么矫情的人，他也不知怎么脱口而出。
　　“会，我会一直等他。”他是在说给程东听，也是在说给顾云齐听，这个世界上只有他。
　　所带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顾云齐的回来。
　　二月二十八日，阮元死亡的日期，所有的故事从这一天开始，也是从这一天顾云齐被无尽的噩梦缠绕，十五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将终止。
　　阮寻站在冷风中，遥望着自己父母亲的墓，之前他还能去坟前祭拜，现在他的身份暴露，就连这件事他也不能做。几百米的距离，阴阳相隔，只要一想到顾云齐远在千里之外，阮寻恨得牙根痒。
　　阮寻望着黑夜，多年前他就习惯了黑暗，越是黑暗，反而越是清醒。每年的这一天，阮寻都会把当年的事回忆一遍，一夜之间的家破人亡，还有烧的红彤彤的大火，隐忍了十五年，他终于伸出了复仇的手。
　　看他过的越幸福，报复才会越有快感，只是他高估了顾云齐，他警察的正义形象全都是假象，一出了事，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国外避难，留下了所有的人。可阮寻哪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他余生唯一的意义就是顾云齐。
　　树林里响起了脚步的声音，一步一步踩的脚底下的雪嘎嘎作响，阮寻勐一回头，顾云齐站在他的身后，两只手放在衣服兜里，眼神从容淡定。整整十五年，审讯室内的凶手和审讯室外的少年相遇了，只是原来的凶手成了警察，而少年成了凶手。
　　阮寻看向顾云齐的身后，“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顾云齐果然没猜错，即使他发现了阮寻的身份，在这一天，阮寻也一定会冒险来祭拜他的父母。
　　“你怎么会在这？你没有出国？”
　　“当然是为了见你。”顾云齐的露面让阮寻知道他出国这件事就是个幌子，也许他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出现。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地方。”
　　“我早就去过了你父母的坟墓，这里是最能清楚看到他们的地方。”
　　“别提他们，从你口中听到他们让我觉得恶心。”
　　两个人面对着面，这是顾云齐第一次看到阮寻的容貌，曾经的少年也和自己一样，经历了岁月的沧桑，眼里沉淀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去瑞士这个消息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我真的大意了。”他怎么会相信顾云齐是薄情的人呢，自己太可笑了。
　　“南山公寓的大火，不是我放的，你之所以告诉我是想加深我的负罪感。”
　　“你怎么肯定不是你？”
　　“发生大火的那天，我不在白鹿市。”顾云齐很谨慎，连这个他都去确认。
　　“就算火不是你放的，我父母的死也全是因为你。”
　　“你为什么相信一个15岁的未成年会害死你的父亲？”
　　“难道不是吗？”阮寻不懂顾云齐话里的意思。
　　顾云齐停顿了片刻，他还是要告诉他，“你不是懂催眠吗，当年的我就是在被催眠的情况下犯下的罪。”
　　阮寻的嘴角抽搐了两下，“顾云齐，你真卑鄙，用这样的谎话，来撇清自己的罪行。”
　　“你可以不相信，但这是事实，催眠我的人已经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顾云齐的谎言，就是为了扰乱他。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你明明就是故意撞向的我父亲，就是为了不让他作证，你们抓不到判决萧安山的证据，只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顾云齐，你为什么连这个都不敢承认。”阮寻低吼着，他怎么能相信顾云齐说的话，他怎么会承认自己这么多年压根就报复错了人。
　　好像从一开始，阮寻憎恨的对象就只有顾云齐，他明明知道事实，却还故作可怜，阮寻和顾云齐的年龄相仿，可自从那天之后，两个人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他恨，恨顾云齐夺走他的一切，他一无所有，而他依旧过着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顾云齐看向阮寻父母墓碑的方向，“即便我被催眠，但开车的人是我，对不起你们的也是我，我愿意死，但你也必须为你做的事情负责。”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根本抓不了我。”
　　“的确没有人能证明当时进监狱的人不是秦肃，而是你阮寻，催眠李淼让他自杀，也是无迹可寻，还有冯旭、蓝之晴、宁思远，所有一切的一切，你都将自已完美的置身事外，如果不是秦肃从地底下爬起来，或许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是你。”
　　阮寻轻蔑的笑了笑，之前个顾云齐确实被自己玩弄于股掌，看着被耍的团团转顾云齐，阮寻尝尽了复仇的快感，可惜顾云齐太聪明也太幸运，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找到了他。
　　“但如果我死了呢？”
　　楚余笙手里摩挲着那枚银质警牌，005210，这串数字早已刻进了他的心里，认识顾云齐的这么多天，他带给自己的都是快乐，可是自己带给过他什么呢？桌子上的照片还摆在那里，提醒他一切都真实的存在过。
　　落日的余晖照应着楚余笙的房间，他收拾收拾手里的材料，准备回去，锋利的纸张割破了他的手指，楚余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伤口，呆愣在了那里，心里感觉莫名的难过，顾云齐，你一定要好好的。
　　顾云齐拨出了枪，枪口对着阮寻，周围一片安静，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存在，脚下的桥安河缓缓的流淌着，潺潺的流水声，冲刷不去任何的伤痕。
　　阮寻愣愣的看着顾云齐，“你想杀了我？”
　　“我们之间早应该了结。”
　　“所以呢？你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杀了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顾云齐看向阮寻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恨意，他们当年的决定，改变了阮寻的一生，如果是他，或者其他人，大概会有更疯狂的报复。
　　“别用你那同情的眼神看我。”阮寻想要的是顾云齐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同情弱者的方式对待他。
　　顾云齐一步步走进阮寻的身边，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顾云齐将手里的枪拿到阮寻的眼前，“杀了我，为你的父母报仇。”
　　阮寻瞬间抢过顾云齐的枪，顶着他的额头，“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开枪吧，只要你开枪，一切都了结了。”
　　程东在暗中观察着两个人，但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顾云齐告诉他听到枪响后行动，可是现在枪在阮寻的手里，虽是寒冬，程东的额头却全是冷汗。
　　阮寻握着枪的手慢慢收紧，他这么多年，不就是等待这一刻吗，但为什么扣动扳机的手指却在发抖。
　　两个人僵持着，周围的空气凝结成了冰，阮寻顶在顾云齐额头的枪慢慢的放了下来。
　　“哼哼，顾云齐，你还真是狡猾，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怎么会成全你。”
　　贺岩站在阮寻父母的坟前，遥望着山对面的顾云齐和阮寻，眉头紧蹙，他很好奇这场博弈，最后的胜者是谁，他一直都是个局外人，如果最后顾云齐输了，贺岩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楚余笙难过。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局，但只有顾云齐预见了所有的结果。
　　午夜的枪声回荡在山谷，当子弹穿过胸膛的那一刻，顾云齐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楚余笙，要是这一刻能看到他的微笑该有多好。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纯洁的白雪上，阮寻手里拿着枪，看着顾云齐胸前殷红的血，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
　　“顾队···”程东的喊声，穿透了寂静的夜。
　　顾云齐的手搭在阮寻的手上，扣动扳机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他还是自己动了手。
　　“放下枪，阮寻，放下枪···”由于隔的距离太远，程东根本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他一步步奔向顾云齐，脚下的雪太厚，拖住了他的脚步。
　　阮寻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一开始，顾云齐就计划好了他们的结局，只是一切都不该是这样，到头来，输了的人还是他。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走入他设计好的结局，他知道顾云齐的目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枪，他是如何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顾云齐，我不会如你所愿。”阮寻不会等着被抓，他宁愿现在死，也不愿经历萧安山经历的那一切
　　阮寻将顾云齐拥入自己的怀里，还没等程东和其他人上前，抱着他，跌入了冰冷的桥安河。
　　落水的瞬间，河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可只一会儿，便又回归于平静。他们的死也就像水花这般，开始激烈，而后慢慢消散，后人记起的只是一个故事。
　　河岸上的人，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生活总是这样，充满了不美好的结局，然而我们都只是看客，谁也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实。
　　楚余笙看着手上的伤口出神，仅仅划破了手指，为何会这样的疼，他呆坐了许久，直到余晖退去，楚余笙懒得包扎，穿上外套，出了门，路上的人行色匆匆，都在急着回家，只是没了顾云齐，哪里才是他的家。
　　冬天天的河水真冷，冷的让顾云齐清晰的记起自己的一生，对于顾云齐来说，他的一生并不算长，他感恩遇见过个每一个人，感恩经历过的每一件事，可唯一的遗憾，是死前不能再见他一面，再见了，我的楚医生，凡尘乱世，唯你不舍，如有来生，只愿你不在遇见我。
　　（全文完）


第112章 番外一
　　楚余笙握着的手整个指尖都在颤抖。
　　“楚警官···楚警官？”
　　清朗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楚余笙紧握着对方的手才松开。
　　“不好意思。”楚余笙尴尬的收回了手，手掌渗出了冷汗。
　　眼前的人告诉他，他叫齐延希，是龙岩市的一名刑警，因为案子的关系，临时过来这边。
　　楚余笙望着眼前的人，世上真的会有长的如此之像的人吗，连声音都很像，不仅是他，程东和徐丽也都都愣住了，还以为是他们的顾队重生归来，可楚余笙知道，不是他，他的手臂上没有他亲自上过药的疤痕。
　　顾云齐离开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他的心也整整空了五年。
　　打过招唿，齐延希去找了陆远章，算算，陆局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事事无常变换，人终散。
　　楚余笙看着那个背影，零乱了思绪，回想起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天，韩瑞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只是故事的结尾，他爱的人已消失不见，如今望着这个陌生人的身影，他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齐延希开着车，在路过公寓的时候，停了下来，这里似乎一切都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看向远处，白天见过的那位警官缓缓走进公寓，他的脸看上去平静如水，可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隐藏了无尽的悲伤，“楚余笙•••”齐延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笙歌漫漫，余音绕梁，侧有家人，不负韶光。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的上这样好的名字。
　　楚余笙回到了公寓里，坐在那张他们曾耳鬓厮磨过的沙发上，曾经的温馨全变成了孤寂，楚余笙看着顾云齐的照片自言自语道，“我今天遇见一个人，他长的好像你，像到我以为那就是你。”楚余笙的心隐隐发疼，顾云齐，你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
　　隔壁的房间一直空着，飘落的灰尘仿佛在提醒着房间的主人早已不在，楚余笙经常会来打扫，可忙的时候也就顾不上了。
　　楚余笙五年前在瑞士，等到的是顾云齐死亡的消息，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挺过那黑暗的几个月，他在那具空棺前，凝视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后来陆局找到他，说局里缺少一名心理顾问，问楚余笙是否愿意来，楚余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身处在顾云齐工作过的地方，身边都是他并肩战斗过的同事，楚余笙的心才平静了许多，多年后，他终究活成了顾云齐原来的样子。
　　“楚医生，你说昨天的那个警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程东对楚余笙的称唿依旧没有改变，他知道程东想问的是什么。
　　“不是他，别多想了。”如果是他，怎么会让自己苦苦等了这么久，如果是他，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怎么能如此淡定，如果是他，怎么会有如果。
　　白鹿市的太阳照常升起，人们依然忙忙碌碌，没有人会记得多年前那个夜晚，跌入桥安河的两个人，世人总是在忘记，可对于楚余笙来说，他永远会记得，记得叫顾云齐的那个人，埋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第113章 番外二
　　回忆
　　楚余笙回想起第一次见顾云齐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整个人无比精神，他诧异这样的人也会有心理问题，当他说起杀人的时候，楚余笙才明白顾云齐看似坚强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破裂的心。
　　宁思远被挟持的那一次，顾云齐利落的身手着实让楚余笙惊叹了一把，他怎么会看不出手臂上的伤是顾云齐故意留下的，只是这种苦肉计他很不欣赏，可是看到鲜血淋漓的伤痕，他还是心软了，再之后，顾云齐露出了他全身的伤痕，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楚余笙清楚(╬￣皿￣)=🤜的记得每一道上伤痕的位置，那些印记都是顾云齐身体的一部分。
　　第一次的嘴唇接触，是在那个明媚的中午，那个时候，楚余笙对顾云齐还有一些些厌恶，他当时穿的那件花衬衫，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安静的躺在顾云齐的衣柜里，按道理，和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他应该会感觉到恶心，但偏偏对顾云齐没有这种感觉，包括在医院的那次，突如其来的吻，让楚余笙不知所措，可他清楚，如果这个人不是顾云齐，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推开对方，这个反应已经在酒吧里得到了印证。
　　楚余笙已经分不清对顾云齐的吻，他是什么时候从厌恶转变成了习惯，到而后的欲罢不能，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发生了，在他怀里的安全感，是他未曾体会过的，他开始慢慢贪恋他的体温。
　　如果说楚余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顾云齐的，或许就是追赶徐然的那一次，他严肃的表情带着对方小乐的担心，抓到徐然后，顾云齐的拳头勐打在徐然的脸上，从来不崇尚暴力的楚余笙，却没有阻拦顾云齐对徐然的施暴，反而觉得那是徐然应得的报应，顾云齐身上的血性更深的吸引着楚余笙的目光，这个男人对待孩子的温柔和对待犯人的强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性格的巨大差异，造就了这场爱情的开端。
　　只是美好的爱情，往往不会有好的结局，我爱你三个字，依旧在耳边回响，激荡在他心里的涟漪，还在泛着波纹，可能永远不会归于平静。
　　楚余笙站在桥安河边，太多太多的回忆，占据着他的心，他不清楚顾云齐在跳下河的那一刹那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的余生，都是他。
　　因为是春天，踏青的人络绎不绝，穿过人群，远处的身影那般熟悉，楚余笙恍惚了，齐延希回过头，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楚余笙，他一步步走向他，“楚警官，好巧啊。”
　　“好巧。”
　　“我听说白鹿市的桥安河很漂亮，特意过来看看。”
　　“嗯，是很漂亮。”楚余笙的声音，和周围的嘈杂声，格格不入，他还是不习惯和别人的相处。
　　只打了声招唿，楚余笙便继续走自己的路，齐延希留在了原地。
　　他的出现对于楚余笙来说，不是个好的开始，即便长得再像，他也不是他。齐延希凝望着楚余笙，他是否还在等那个不可能归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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