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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今天真香了吗》作者：北冥有雁

文案：
霸道强大攻&奶糕聪明受
甜度：++++++（甜死你们的那种）
楚衡见郁央的第一眼，只觉得这孩子又白又清瘦，让他想到了小粘糕。
万恶的娃娃亲，郁央住进了楚衡家。
开玩笑，让他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功男士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动心？
楚衡从未被花花世界迷了眼，自然也见不上一块小粘糕。
可这郁央……分明是往人心窝里长啊……
楚衡每天都要被一万支爱心小箭射的千疮百孔。
说是养孩子，但一有人跟郁央表白，楚衡激动的像一匹被侵占了领地的狼，随时都能撕咬开对方的血肉。
多年后，楚衡问郁央：“宝贝，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第一次见面我脸色那么沉，应该吓到你了吧？”
郁央温柔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郁央随了母亲的痴情，第一眼看上的人，就要喜欢一辈子。
碰巧，楚衡心不大，第一次放在心上的人，就要宠一辈子。
双向攻略！双洁！


第一章：包办式婚姻
　　青城的夏季格外炎热，郁央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楚家，直接被带去了休息室。
　　“郁少爷您休息片刻。”楚家的老管家慈祥和煦，将一杯凉茶递给郁央：“先喝点儿东西解解渴。”
　　郁央赶忙接过，整个人带着说不出的讨喜，“谢谢爷爷。”
　　一墙之隔，楚衡正在跟云婉奚女士对峙。
　　二十六岁生日这天，楚衡忽然多了一个媳妇儿，看云婉奚女士的样子，是他愿不愿意都得娶了。
　　可怎么是个男的？并且刚满十八岁。
　　“妈……”修长有力的手指按住额角，楚衡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眉眼颇为精致，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不说话的时候隐隐有威势压顶，毕竟做了这些年的上位者，举手投足间又透着名门世家才能养出来的矜贵优雅。
　　能让无数人神魂颠倒的楚少，自然是顶尖的好。
　　云婉奚欣赏了自己儿子片刻，抬了抬下巴：“说。”
　　这副毫无商量余地的谈判架势，让在外无往不利的楚衡有些语塞。
　　楚衡深吸一口气：“您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有个娃娃亲，再者什么年代了？普通人家都提倡婚姻自由，我们楚家倒是穿回清朝了？而且我听说那孩子刚成年，我又不是李万寻那个混帐，花名远扬的不挑食，您要是……”
　　“打住！”云婉奚皱了皱眉，半晌，神色认真起来：“儿子，如果我说，我非要郁央做我儿媳妇呢？”
　　原来那个孩子叫郁央。
　　楚衡：“理由？”
　　“儿子，陈年往事我就不提了，我就说一句，你这些年没对什么人动过心，看你的样子，未来娶老婆，不过是做做样子，娶回充个门面，当个装饰。”云婉奚轻声。
　　楚衡微微挑眉，不愧是亲妈，真的了解他。
　　云婉奚继续：“既然对你来说都没差别，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郁央呢？”
　　当然能，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忽然被告知多了一个媳妇，婚姻大事被“包办”，楚衡心里这口气不顺畅。
　　楚衡叹了口气，眼中已有妥协之色：“您就这么喜欢郁央？”见云婉奚拼了命点头，楚衡说：“好，就算我答应，万一人家不喜欢我呢？”
　　云婉奚诚恳：“儿子，你谦虚了，就冲你这张脸，人家都不会不喜欢。”
　　楚衡：“……”
　　见楚衡还是不松口，云婉奚忽然露出一副哀伤模样：“儿子，妈没求过你什么，你看我现在也病了……”
　　“我再说一遍，你的病能治好！”楚衡神色一变，有些怒了。
　　云婉奚在心里咽了咽口水，坚持把话补全：“我就这一个要求，不行吗？”
　　楚衡最受不了云婉奚这模样，还能怎么办？的确，他对情爱之事毫无兴趣，反正都是娶一个回家，与其未来那个不入云婉奚的眼闹的鸡犬不宁，还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能让母亲开心，一举多得，这么一算盘，楚衡点点头：“有空把人领来给我瞧瞧。”
　　云婉奚瞬间不伤感了，一拍桌子，眉飞色舞：“人我接来了！王伯啊，把郁央带来！”
　　楚衡：“……”
　　真的，被亲妈坑的死死的！
　　隔壁的门打开，王伯满脸堆笑，对于联合夫人一起把少爷安排明白这件事，毫无心理负担。
　　王伯退开，郁央就暴露在楚衡面前。

第二章：小粘糕
　　出乎预料，郁央不像是世家养出来的少爷，他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条纹短袖，领口还起着球球，可正因这样，才衬得这个人遮掩不住的纯净无暇，尤其那双眸子，如点漆一般，却能一眼看到底，许是光线缘故，整个人白的不像话，就像是……刚被拿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小粘糕。
　　楚衡都被自己这个想象吓到了。
　　容貌没得说，毕竟能入云婉奚女士的眼，郁央的头发乌黑，此刻正抿着唇，乖巧站着。
　　楚衡这些年也算阅美无数，但是这般模样的，倒是第一次见，一个男孩子，软糯秀气，郁央身量纤瘦，楚衡目测了一下，要在自己肩膀往下一点点。
　　郁央也看了楚衡一眼，眸子里有什么情绪即将压抑不住，他赶忙低下头。
　　“央央，过来。”云婉奚笑得慈爱，冲郁央连连招手，活像看到了亲儿子。
　　楚衡觉得只要自己今天不被气死，那么以后谁也气不死他。
　　“云姨。”郁央性子软，但是声音很清澈，像是玉珠在银盘里滚了一圈，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纯良无害。
　　楚衡却从这句称呼中捕捉到了一丝消息，危险的眯了眯眼：“你们早就认识？”
　　云婉奚女士处变不惊：“废话，我肯定是先见了央央才会跟你提这些事啊，你妈是那么不负责的人吗？”说完，拉着郁央的手，跟他介绍楚衡：“这是你未来老公，我儿子，叫楚衡。”
　　楚衡：“……”
　　郁央：“……”
　　云婉奚还在一旁怂恿郁央：“叫一个。”
　　郁央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叫、叫什么？”
　　“你觉得应该叫什么？”云婉奚颇有暗示意味的眨眨眼。
　　郁央这次不避视线，看向楚衡，半晌，从喉咙里憋出两个字：“哥哥……”尾音携着南方特有的婉转，半点不女气，反而能把人心喊化了。
　　楚衡绷着脸，心道这完全就是个孩子，他是禽兽吗？娶郁央做老婆。
　　楚衡硬邦邦道：“别叫哥哥。”
　　郁央愣了一下，然后从善如流：“先生好。”
　　“对对对！就叫先生！还是央央聪明！”云婉奚女士是铁了心要把两人的关系往那上面拐，明明郁央的“先生”，是止于礼的“楚先生”，而云婉奚理解的先生，是“我家先生”的意思，四舍五入，那是爱人啊！
　　楚衡无奈透了，但是现在反悔根本不可能，先带在身边吧，等郁央再长大一些，情窦初开，遇到喜欢的人，按照母亲对他的宠爱程度，松口也说不准。
　　楚衡要回市中心的公寓，云婉奚为了培养他们的感情，让郁央跟上，郁央本人没对这种决定表现出任何意见，十分安静。
　　坐上车楚衡这才有时间翻阅一下郁央的资料，十八岁，竟然考入了青城H大，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很优秀，资料栏最下面，有着刺眼的四个字：父母双亡，而郁央的母亲叫秦诗岚，楚衡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是母亲最好的朋友，曾经也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出了名的美人，只可惜后来……
　　楚衡懂了，云婉奚女士让他娶郁央，说到底，是为了给郁央后半生一个保证，不想让他落得跟他母亲一样的结局，毕竟楚衡这人，哪怕感情不到，负责心却很重，要是郁央真成了他的人，必然不会亏待。
　　“亲儿子。”楚衡不由得感叹。
　　郁央坐在另一头，从上来就充当空气，听楚衡这么说，暗暗打量了他一眼。
　　依旧很帅，跟十六岁见到时一样的好看，郁央心想。

第三章：住进来
　　车子停在“安苑”门口，楚衡看完郁央的资料后就一路安静，现在下车，像是才注意到郁央，掀了下眼皮，盯着少年，“下来。”
　　郁央就抱着一个包，忙道：“好的。”
　　楚衡单手挡住车顶一角，担心郁央撞头，非常绅士，但那张脸上却没丝毫多余的表情，自然也不会给郁央遐想的空间，而从楚衡这个角度看，少年很清瘦，躬身时包裹在外的短袖反而显得有些宽大，脖颈很脆弱，楚衡眯了眯眼，但是也很白。
　　楚衡的这些小情绪郁央感觉不到，他唯一确定的，是楚衡不喜欢这种“先斩后奏”式的婚姻。
　　进到玄关，整个公寓的装修风格豁然明朗，跟楚衡本人的气质很体贴，主要以灰黑为主，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压抑，只觉得大气严肃。
　　“坐吧。”楚衡先坐在沙发上，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看样子是打算跟郁央好好谈谈了。
　　郁央还抱着那个蓝色书包，乖巧的点点头。
　　楚衡往后一靠，不管用什么姿势看，这也就是个孩子啊……
　　但已经答应了母亲跟郁央处着试试，楚衡也做不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儿，郁央父母双亡，虽然一直表现的很安静，但肉眼可见的缺乏安全感，楚衡认真考虑了一下，沉声道：“快开学了吧？”
　　郁央点头：“对，三天后。”
　　看来云婉奚女士真是掐着点儿将人往自己身边送，楚衡又问：“怎么个打算？是住校还是住我这边？”
　　郁央不自觉攥紧书包一角，有些紧张，自然是……想离楚衡近一些，但直接说留在这里会不会显得不矜持？
　　见郁央不说话，楚衡开口：“这样吧，你先住校试试，学术氛围要浓郁一些，毕竟你还是学生，但要是舍友不好相处，就搬回来住，要是好相处，就周一到周五住校，平时周末放假，或者是你想回来了，随时都能回来。”
　　郁央认真听完，仍是点头：“好。”
　　楚衡失笑，跟郁央同龄的小辈他不是没接触过，个个被家里宠坏了，甭管什么要求，先要一蹦三尺高唱个反调，好像如此才能不枉青春年少似的，像郁央这么懂事听话的真就第一个，再想到郁央从小的生活环境，楚衡心中那些不顺畅的气儿消散了一些，没必要，母亲不会害自己，他也没理由将不好的情绪发泄到一个命运多舛的孩子身上。
　　“二楼靠左手边的两间房子，一个是我的书房一个是我的卧房，其他的你随便挑，我这边因为不是经常回来，所以阿姨就做个平时清洁，你要是……”
　　不等楚衡说完，郁央轻声接道：“不用雇佣阿姨，我没问题。”
　　说话就跟小猫儿似的，楚衡很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为了让郁央生活的自然一些，这孩子目前的一些要求，楚衡都能满足。
　　“行，你要是有任何想法，随时跟我说。”楚衡站起身，看到郁央黑发中一个璇儿，端端正正翘起一根呆毛，他顿了顿，到底没忍住，伸手撸了一把，“那么晚安。”
　　郁央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晚安先生！”
　　楚衡先上的楼，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捻搓，心道手感真的很好，发质就跟本人似的，令人舒适。

第四章：孩子省心
　　郁央等楚衡回到房间，才沉沉吐出一口气，像是一下子将满心的紧张跟难以言说的忐忑全部吐干净。他又一次打量起四周，眼神很温和，也很亮，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这是楚衡的家。
　　年少时期的摘星梦，如同神迹降临，终于更进一层。
　　挑选房间的时候，郁央是从最右边开始选的，可每次手一挨到门把手，他就向左边挪一下，挪着挪着，就到了跟书房最近的房间，而书房左侧，就是楚衡的卧室，郁央在这间客房门口站了足足有五分钟，然后低着头，推门进去了。
　　虽说是客房，但也打扫的很干净，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很清新的味道，郁央抱着书包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只开了床头一盏灯，随后开始整理床铺，他刚打开被子，房门被敲响。
　　“郁央，你在里面吗？”楚衡问。
　　郁央着急站好，理了理头发跟衣襟，赶忙道：“在的，先生。”
　　楚衡得到肯定回答后才推门进来，他面上仍旧不显山不露水，但心中多少有些惊讶，没想到郁央竟然会挑选这个房间，不是说不行，而是依照楚衡的预计，郁央应该选择最右侧，离自己远远的，可这孩子选的却是最近的，看到灯光透过房门折射出来的时候，楚衡吓了一跳，心中有异样一闪而过，楚衡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这个房间有点儿小。”楚衡换上了睡袍，这么个功夫已经冲好了澡，身上带着些水汽，整个人显得居家舒适了一些，搞得郁央都不敢正视他。
　　“很大。”郁央轻声，从前住阁楼，连腰都挺不直，也适应了。
　　楚衡闻言不好多说什么，沉声道：“我就在隔壁的隔壁，你赶路肯定也累了，好好休息。”
　　毕竟是个孩子，楚衡觉得还是有必要睡前看一眼的。
　　“好的先生。”郁央还是低着头，楚衡只当他性子内敛羞涩。
　　楚衡回去休息，郁央洗了澡后整理好一切，然后关掉床头灯躺在床上，心绪半晌不能平静，他睡得迷迷糊糊，朦胧间又像是回到了南方老家，鼻尖是快要实质化的潮气，舅妈婉转柔媚的嗓音由远而近，这个当口，郁央一下子惊醒，他看向窗外，已然大亮，又梦到那些人了，郁央按住额角，所谓的舅妈，不是亲的，舅舅是后来认母亲为妹妹，因为多加照顾，郁央这才唤一声“舅舅”“舅妈”。
　　郁央从卧房出来的时候外面很安静，他趴在二楼的楼梯口看了看，玄关处放着楚衡的拖鞋，也是，这都八点半了，按照楚衡这种成功人士的作息时间，恐怕都工作了两个小时。
　　哪怕家里没人，郁央也是小心翼翼去的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有，他给自己煮了点儿粥，刚要抿一口，手机突兀响起，吓得他一个手抖，烫到了嘴皮，郁央赶紧抿了抿，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
　　郁央接起来：“喂？”
　　“是我。”那边响起楚衡的声音，“我跟我妈要的你的联系方式，没打扰到你吧？”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爱睡懒觉，这阵子九点，再不喊就要吃午饭了，楚衡是真的没照顾孩子的经验，只能摸索着来，去问云婉奚女士，那边只会云淡风轻的丢出一句“那是你媳妇儿又不是我媳妇儿，自己看着办吧”，楚衡忍住捏碎手机的冲动，要来号码，还是打了，但听声音郁央是醒着的。
　　“没打扰没打扰。”郁央回答：“我起来了，自己煮的粥。”
　　楚衡微微挑眉，忽然想起云婉奚女士说过，父母去世后，郁央独自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是这孩子的外表太有迷惑性，总让楚衡觉得他不会照顾自己，但要是不会也活不到这么大，楚衡原本打算回去接郁央吃饭，闻言将刚拿起来的西装外套又放了回去，“会做饭？”
　　郁央：“会的。”
　　“那好，你自己做着吃，不想做就点外卖。”楚衡手头事一大堆，不自觉拿出谈判态度：“晚上我早点儿回家，你看行吗？”
　　“行的。”得到肯定回答楚衡打算挂电话，谁知又听那边问了一句：“先生晚上回来吃吗？”
　　楚衡心头一跳，都没怎么反应，脱口而出：“回来吃。”
　　郁央颇为自然：“那我做好饭等您。”
　　不可能拒绝，楚衡应道：“嗯。”
　　秘书周岩进来见楚衡难得在发呆，刚把文件放在自家老总桌上，就听楚衡问：“你知道一个孩子特别省心，是什么体验吗？”
　　周岩：“啊？”
　　楚衡语重心长：“搞得我有些怀疑人生。”
　　周岩：“……”没懂。
　　楚家家大业大，跟郁央同年龄段的后辈因为生活条件优渥，所以个个嚣张跋扈，虽然面对楚衡恭敬有礼，但背地里捅得篓子不少，好在楚衡积威很深，一些旁支的人也不敢拿这种破事烦他，因此楚衡操心最多的，也就是一个走的比较近的堂弟楚堇，说起来，楚堇也在H大。
　　郁央五点半的时候就开始做饭，南方天气潮湿，那个时候郁央住的地方没空调，也没冰箱，他就会自己想办法，做一些能久放的吃食，楚衡六点半到家，一推开门就是股热气跟扑鼻的饭菜香，让他不免愣了一下。
　　楚衡靠在门口，听着从厨房传来的响动，不知为何，素来提着的一颗心，像是被轻柔的放在了棉絮上，得以喘息。
　　“做的什么？”楚衡调整好情绪，走到厨房门口。
　　郁央没听到开门声，此刻被楚衡吓了一跳，还原地蹦跶了一下，楚衡不着痕迹的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以防笑出声让这孩子难堪。
　　“先、先生。”郁央有些不好意思，“做的番茄牛肉，清蒸鲈鱼，还有几样小菜，您饿了吗？”
　　“闻着这味道不饿也饿了。”楚衡说着微微蹙眉，朝郁央招手：“过来。”
　　郁央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楚衡这样子他根本毫无抵抗力，于是乖巧上前，下一秒，干燥又温暖的触感抚上唇瓣，郁央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响烟花，从心脏传来的酥麻，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嘴唇怎么了？”楚衡问。

第五章：养一辈子都行
　　楚衡真拿郁央当孩子，人住在自己家，结果早上出去好好的，晚上回来嘴唇上一个泡，郁央皮肤白，泛红的地方就更加明显，楚衡就是单纯的想看看，谁知一低头发现郁央从脖颈到耳根红了一片，顿时心中拉响警铃。
　　楚衡对自己的魅力还算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知，毕竟从小到大身边的桃花就没断过，郁央又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很容易因为旁人的好而产生不一般的情绪，楚衡没想祸害小孩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种可能性扼杀在萌芽状态。
　　“早上喝粥烫到了。”郁央小声，不等楚衡做反应，他先退开一些：“没事的。”
　　楚衡盯着郁央，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这要是自己亲弟弟，就冲这性子宠上天都行。
　　“家里有药，你等我一会儿。”楚衡转身去找药箱，等拿出治疗烫伤的药，也是郁央自己接过涂的，他像是能瞬间明白楚衡心中所想，将距离把控在一个刚刚好的状态，让楚衡想往后退都没机会。
　　“我就会一点儿家常菜，先生将就一下。”郁央轻声。
　　“嗯。”楚衡拿起筷子：“你也吃。”
　　等一口清蒸鲈鱼下去，楚衡的世界观再度受到了冲击，为什么会有这种孩子啊？讲道理，这个年龄段会做饭的男孩子凤毛麟角，更别说还能做的这么好吃的，味精放的没饭店那么重，家常的恰到好处，楚衡第一次吃这种合口味的饭菜，说来吓人，云婉奚女士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楚衡吃的都是厨子做的，偶尔去死党贺响青家里蹭饭，贺伯母虽然会做，但手艺远不如郁央。
　　豪门公子哥的悲哀。
　　就冲这手艺，养一辈子都行，楚衡心想。
　　“大后天开学，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楚衡问。
　　郁央点头：“准备好了。”
　　他这么说，楚衡也就没多问，他在照顾孩子这上面经验少的可怜。
　　最后相处两天，H大迎来开学。
　　郁央起得早，他就一个蓝色背包，跟来前一样干干净净，刚出卧房门就发现客厅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周岩一身西装革履，冲郁央微微一鞠躬：“郁央少爷，楚总今天出差，特地让我送您去学校。”
　　郁央老生常谈：“我一个人没问题！”
　　周岩随了楚衡，能动手的绝不BB，他上前接过背包，毫无商量余地，同时心理活动那叫个精彩，总算明白为什么楚总各种不放心了，这纯良无害的样子，感觉出去能被一万个人骗。
　　H大新生报到季，两侧的梧桐微微泛黄，叶子铺在地上，跟那些社团招生的桌案挤在一起，汇成大学独有的乐章。
　　郁央念的是建筑系，周岩带他轻车熟路找到了院系所在的大楼，郁央有些好奇，“您之前来过吗？”
　　“当然。”周岩云淡风轻：“我也是H大毕业。”
　　郁央：“……”藏龙卧虎。
　　周岩很赶时间，但他做事有条不紊，几乎没让郁央插手，报名时的一些缴费项目扫码支付，无视郁央欲言又止的样子，提着背包跟洗脸盆毛巾之类的，活像要去谈判，郁央的寝室在16号楼，位置不错，晒衣服什么的都方便，二楼204，这阵子寝室楼上并没有多少人，多数不是在火车站等着被接就是还在路上，眼瞅着周岩要铺床单，郁央这次拦住了，“别，周先生，这些我还要洗洗的，今天天气好，中午就能干。”
　　“那行。”周岩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用不上自己了，这才说道：“我就先走了。”
　　郁央送走周岩，这才松了口气，看到其他学生累死累活那么多东西，自己则毫无压力的跟着周岩在学校穿梭，莫名有些心理负担。

第六章：划算的买卖
　　H大的寝室出了名的不错，都是四人间，听说单人间还在建设，但就算四人间空间也很大，郁央按照床号将自己的一些东西摆放上去，然后去浴室洗东西，洗完出来又见一个室友回来。
　　对方晒得跟小黑人似的，个子一米七左右，五官端正，看着很精神，笑着跟郁央打招呼：“嗨~”
　　“你好，我叫郁央。”郁央很友好。
　　“我叫李诚。”李诚打量着郁央，心道乖乖，还有这么水灵的男孩子啊。
　　中午的时候室友就来齐了，一个叫苏伟鹏，戴着眼镜还算温和，进来就安静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怎么合群，另一个叫王霖，一看就是从小养大的公子哥，是父母陪着来的，郁央礼貌的跟长辈打招呼，王霖的母亲只是扫了他一眼，淡淡应了一声，王霖的父亲根本没搭理，王霖似乎不愿意在这里住，跟父母闹着脾气，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东西。
　　王霖的母亲看郁央端着洗脸盆进进出出，身上充斥着一股清新味道，性子又软，忽然将郁央拦住，先塞给他两百块钱，郁央愣了一下，放下脸盆将钱塞回去，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女人。
　　“家里人没来，省路费？”女人问，“我儿子呢，不太会做家务，你帮他洗洗东西，我给你钱。”
　　郁央蹙眉，“他成年了。”
　　“成年了也是我儿子呀。”女人不耐烦：“你就说洗不洗？”
　　郁央坚定：“不洗。”
　　女人冷下脸：“我发现你这孩子怎么好赖不分啊？我是看着你前面跟我打了招呼，这才愿意给你一个挣钱的机会，再说了，你跟我问好，不就是看出我家有钱吗？”
　　是有钱，穿金带银，王霖才刚上大学就能穿得起几万块的AJ，但郁央觉得这跟自己没关系。
　　见郁央不为所动，女人还要说什么，李诚“蹭”一下从上铺蹿下来，真跟猴子似的，“阿姨！”他吓了女人一跳，然后笑盈盈的说：“我洗！”
　　女人盯着李诚：“你能洗干净吗？”
　　“我洗衣服专业，特别干净！”李诚保证。
　　女人把钱递给他，“那你试试吧。”
　　李诚毫无负担的接过，“您等好！”
　　连苏伟鹏都没忍住看过来，毕竟考上的是青城H大，又都是男孩子，谁都不服气谁，王霖母亲的这种做法，带着一股羞辱人的优越感，但凡是有点儿血性的，都不会接，郁央倒不是因为血性不血性，如果王霖行动不方便，他很乐意帮忙，但王霖此刻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对四周一切视若无睹，郁央不喜欢这种人。
　　郁央去洗手间找到李诚，李诚正吹着口哨，看得出洗的很开心。
　　郁央看不懂了。
　　李诚注意到郁央，笑了笑：“她说准了，我家里人就是为了省路费，我一个人来的，两百块洗两件东西，划算的买卖。”
　　如此，郁央也不好多说什么。
　　室友见面的第一天还是充斥着些许小尴尬，郁央躺在被太阳晒得柔软的床铺上，正在踌躇间，手机响了，他赶忙接起来一看，是楚衡。
　　李诚正在整理衣物，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郁央眼神“唰”就亮了，女朋友？

第七章：不能得寸进尺
　　“喂？”郁央掀开被子躲进去，本就轻的声音更是一闷，外面的人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有情况啊这是。”李诚跟苏伟鹏笑着说，他属于男生中特别好说话的那种，自来熟，不招人烦，虽然白天李诚拿钱洗衣服的事情苏伟鹏有些见不上，但又没冒犯自己，苏伟鹏也跟着笑了笑，看了眼郁央的床铺，王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玩手机，闻言冷哼一声，李诚跟苏伟鹏也没搭理。
　　“捂在被子里？”楚衡一听这声音就觉得不对，“别闷着。”
　　“不闷。”郁央回答：“先生回家了？”
　　“嗯。”楚衡那边传来一阵悉窣的响动，好像在脱衣服，“学校生活还适应吗？”
　　“适应的。”郁央向来报喜不报忧，再者白天的那些摩擦，他也没当回事。
　　“钱不够了跟我说。”楚衡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郁央没应，而是岔开话题：“先生吃饭了吗？”
　　“吃了，跟客户吃的。”楚衡回答。
　　“嗯，那先生好好休息。”郁央嗓音温和，真的能让人一扫疲惫，“晚安。”
　　楚衡不自觉轻笑：“晚安。”
　　挂断电话，郁央像是进行完了某种仪式，心满意足的酝酿睡意。偏偏王霖那边不消停，忽然一锤床板：“什么破床！硬死了！”郁央翻了个身，自动屏蔽，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新生全部到齐，大家提前接到通知，于是赶往教室开会，两个助导都是上一任的学长跟学姐，热情又好说话，开始就是选班长学习委员之类的，郁央对这个向来没兴趣，就坐在角落安静听着，可他哪里知道，他整个人都在发光，连学姐都忍不住时不时朝这边看来。
　　“郁央？”学长忽然问道：“你有兴趣吗？”
　　郁央有些出乎预料，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摇摇头：“我就不用了。”
　　学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真的不考虑？”
　　郁央语气温和：“不考虑。”
　　最后选中了一个比较活跃的男生为班长，叫曹荣光，学习委员选个女生，叫任璐，H大的老风格了。
　　郁央则在刷周边的各种兼职信息，上H大的学费是他自己赚的，他也打算一直这么赚下去，直到自己毕业后找个好工作，楚衡所谓的“没钱跟他说”，郁央不会说，毫无章法的闯进楚衡的生活已经很抱歉了，更别说楚衡对他那么好，不能得寸进尺。
　　开完会去吃饭，郁央就点了个西红柿鸡蛋盖饭，比起其他男孩子顿顿不落肉的饮食习惯，他的确清淡朴素的过分，但真正的原因却不是因为缺钱，虽然的确很缺，郁央是早产儿，七个月就从母亲肚子里出来，哭都不会哭一声，本以为活不成了，但愣是被一个老中医都救了回来，老人家神神叨叨，告诉郁央的母亲，“以后吃饭七分饱，饿着就饿着，哭也别心疼，否则痛苦的日子还在后面。”
　　孩子刚开始饿，就哭，哭的女人心都碎了，有一次女人没狠下心，让郁央吃了个饱，结果孩子肚子疼的脸色青白，从那以后就不敢了，等郁央稍微懂事，自己也懂得节制。
　　吃完饭郁央直奔一个外卖平台，他仔细看过了，大一上半学期几乎没什么课，建筑系的课表简直让隔壁计算机系的馋哭，他有充足的时间，这种兼职来钱也快。

第八章：怪可怜的
　　外卖平台的工作人员接待了郁央，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儿，再三确认他有没有成年，郁央没办法，最后拿出了身份证，年龄这个话题才跳过去。
　　“把这个表格填写完，我给你注册一下。”工作人员一边敲打键盘一边说道：“你这个算是兼职，需要在中午跟傍晚的高峰期接单，能接受吧？”
　　“能！”郁央笑道，这两个时段跟什么都不冲突，大不了耽误一些吃饭时间，他本来吃的就不多，挺合适的。
　　“这么开心啊？”工作人员觉得郁央又精致又讨喜，说话都要温和两分：“可别喊累，对了，你有车吗？”
　　郁央摇头：“没有。”
　　“那行，你再填个表。”长得好就是有特权，郁央最后租下了公司的小电动，一个月六百块，需要交五百块押金，郁央趁着放暑假那阵疯狂兼职，除去学费手头还有三千块，五百付得起。
　　明天就能上班，郁央回到寝室，先做功课，下载了好几个导航，根据网友贡献的数据，将一些难行的路段全部记下。
　　正式上班，刚开始郁央小电动骑的不是很稳，但熟能生巧，当跑完两单后，他就逐渐顺畅了，青城中午日头毒，跑起来很累，但郁央是能吃苦的人，只要一想到这么跑一个月，接下来两个月的生活费能有都着落，他就干劲满满。
　　送外卖的第二天，寝室的人就知道郁央在做什么了，郁央也不瞒着，他凭借自己的劳动吃饭，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他这么想，别人不会这么想，反正不知道怎么传的，最后整个专业的人都知道了，甚至隐隐有往院系扩展的趋势。
　　郁央也算是建筑系的红人，H大建筑系不好考，大家的成绩不相上下，但郁央能甩开他们三十分，报王牌专业都绰绰有余，再加上长得真好看，早就在论坛等地方崭露头角，没送外卖前，郁央那是天上星云中月，自带柔光buff，送了外卖后，大家对他的态度倏然就变了。
　　“看不出来啊，以为家境挺好的，谁知道生活费都要自己挣。”
　　“父母呢？怪可怜的。”
　　这些话没传到郁央耳中，他每天在送外卖跟学习之间来回往复，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偶尔楚衡发来信息询问情况，郁央都说好。
　　送完这单已经是晚上八点半，郁央回到寝室。
　　李诚听到动静从上铺下来，打量着郁央，见人没事才放心，他是真佩服郁央，明明是寝室最小的那个，但像是早一步迈入社会，什么都敢干。
　　“今天怎么样？”李诚问。
　　“还行。”郁央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比昨天少跑了两单。”
　　我的天爷啊，李诚哭笑不得，他以为自己挣钱已经不讲路数了，没想到郁央更是，没看到吴伟鹏跟王霖都因为这事不愿意跟他说话了吗？
　　“两单几个钱啊？”王霖问。
　　郁央像是没听到期间的嘲讽，“没几个钱，这东西讲究积少成多。”
　　王霖冷哼：“乖乖给我洗衣服不就得了吗？整这些有的没的。”
　　郁央没吭声，拿起脸盆去楼下洗澡。
　　王霖最受不了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骂道：“不知好歹！”
　　李诚扫了王霖一眼，笑意收敛，没吭声。

第九章：十级屏蔽能力
　　澡堂就在一楼，这几届新生赶上了好时候，H大刚装修完没两年，进去都是隔间，别说放东西，洗衣服都绰绰有余，反正刷的是一卡通。
　　郁央端着一个盆，里面就搓澡巾，毛巾，沐浴乳跟洗面奶。
　　现在男生越来越讲究，有些还要敷个面膜，可郁央皮肤好的令人发指，晒太阳都不带怎么黑的。
　　沐浴在热水下，郁央舒服的仰起头，感觉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听说景观艺术设计系的系花，好像叫李蔚蓝，就36D，身材特别火辣那位！”
　　“记得记得！”
　　此刻的澡堂没什么人，声音压得再低也有回音，再者男生聚在一起谈论女生很正常，郁央听到了，但就单纯过了一遍耳朵。
　　“听说想跟那谁表白，情书都写好了！整的贼浪漫，谁知昨天从商城出来，看到那位在送外卖，当即吓得回去就把情书撕了！”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真的！我女朋友跟李蔚蓝的室友认识，听的清清楚楚。”
　　郁央打泡沫的手一顿，送外卖……说的是自己吗？
　　不用怀疑，整个建筑系甚至H大，接了这份工作的只有他。
　　郁央心知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但是无所谓，从接了这个工作开始就做好了遭人白眼的准备，要是在意这些，高中毕业那阵子就该顶着“状元”的名头窝在家里享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赞赏，而不是在一片惋惜声中给人家刷盘子，郁央活得很清楚，所谓的赞美吃不了饭，还是会饿肚子，想办法挣钱才是王道，再说按照他的计划，送外卖只是暂时的，只要学业不落下，利用大学时间取得一些瞩目的成就，大三实习会轻松很多。
　　人人都在可怜嘲讽郁央，却不想他是最早走出象牙塔，活得极为透彻稳重的一个。
　　之后那两人说了什么郁央没再听，他的屏蔽能力委实令人惊叹，洗完澡回到寝室，另外三人各自躺在床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李诚从上铺伸出一个脑袋，和煦的同郁央说：“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些面包。”
　　郁央笑着摇摇头：“不饿，吃饱了。”
　　王霖嘴贱，幽幽来了一句：“捡人家吃剩下的？”
　　李诚没忍住：“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苏伟鹏不想加入这种混战，翻了个身戴上耳机。
　　“事实如此，怎么，还不能让人说了？”王霖嗤笑。
　　郁央同李诚摇了摇头，眼中的平和瞬间浇灭了李诚心头的怒火，脾气软和，但其实很玲珑剔透，说的文艺点儿，宰相肚里能撑船，李诚这么想着，冲郁央伸出手，“上来。”
　　郁央跟李诚床挨着床，男生寝室上面床铺下面书桌，他们的梯子不稳当，李诚愿意搭把手。
　　郁央没拒绝他的好意，抓住李诚的手爬上去，然后钻进被窝，这人洗澡完水嫩嫩的，丝毫看不出晒了一天太阳送了一天的外卖，郁央拿过床头的专业课本，认真翻阅起来，灯光透过他纤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相当纯良无害，又带着说不出的璀璨夺目，王霖不屑的看了一眼，将音效放到最大，开始打游戏了。
　　但事实证明他这些做法十分徒劳，郁央屏蔽能力十级，等预习完明天的课程，头发也干了，青年将书放好，缩回被子里，本就累，很快便呼吸均匀起来。
　　李诚看王霖黑着一张脸，憋笑差点儿憋出内伤，话说郁央是真的很可爱啊！！！

第十章：接他回家
　　郁央接单子的时候就跟外卖公司的人说好了，周六周日不做，现在送外卖的人多，郁央周一到周五正好能补上其他人午休的空缺，双休日有的是人抢单做，所以不存在任何冲突。
　　今天周五，苏伟鹏是青城本地人，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跟进来的李诚打了声招呼，直接走了。
　　他们这个寝室氛围古怪，李诚是个老好人，联系在中间做纽带，奈何苏伟鹏不合群，见不上王霖一身公子哥的臭毛病，也瞧不起郁央穷成这样，郁央每天忙，对于维持人际关系相当随缘，王霖更不用说，活像别人欠他三百万，苏伟鹏回家，王霖跟李诚不回，李诚将两件衣服洗干净，拿到王霖眼前晃了晃，脸上的笑意和煦却不谄媚，王霖瞥了一眼，放下手机拿过枕头边的钱包，抽出一张五十胡乱塞到李诚怀里。
　　“得嘞！”李诚兴高采烈去晒衣服。
　　郁央从图书馆借了两本书，回来的时候天色阴沉，眼瞅着就要下雨。
　　“郁央，明天什么安排啊？一起吃饭？”李诚晒完衣服郁央正好推门进来，于是顺口问道。
　　“不去了。”郁央嗓音温和，听起来叫人心头舒适，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开口王霖就皱眉。
　　李诚好奇：“你有安排？”
　　“对。”郁央想起楚衡，从耳根漫上一股灼热，“家里有人在这边，我周末回去。”
　　他说的是家里有人，哪怕知道楚衡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甚至将自己当一个晚辈带在身边，但郁央心中的欢喜仍旧与日俱增，跟野草一般疯长，楚衡听不到，他便可以大胆的用“家人”来定义。
　　话音刚落，王霖冷笑一声：“家里有人还要你出去送外卖挣钱？别吧，人家可能嫌弃你嫌弃的要死。”
　　李诚蹙眉，有些想骂王霖，真的嘴贱，但同时心里清楚，王霖可能没说错，不然刚上大学，谁家舍得孩子这么累，再看郁央也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楚衡……可能真的不希望自己回去吧，这么一想，郁央肩膀就垮了几分，心头没由来涌上一股失落，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郁央拿起来，显示屏上端端正正两个字：楚衡。
　　还未沉入谷底的心被一把捞回，又给瞬间塞进云端，让郁央有些飘飘然。
　　“喂？”郁央轻声。
　　“放学了吧？”楚衡嗓音低沉，十分好听，“我在你们学校东门，出来了，我带你去吃饭。”楚衡不是没心没肺的人，郁央的懂事他都看在眼里，等被云婉奚女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那股子拧巴劲儿过去，看郁央就基本没什么缺点了，担心郁央适应不了学校生活，想回去又不敢说，于是楚衡在忙完后来接人。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会关心人，但绝对关心不到亲自前来的程度。
　　郁央是特例，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某种粒子，总能让楚衡时不时想起，硬生生从郁央离开的星期一，惦记到了今天。
　　十分钟后，郁央小跑着从东门出来，此刻校门口没什么人，楚衡一眼就看到了他，不由得狠狠蹙眉，还是那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条纹短袖，一个蓝色背包，可这马上都要下雨了，怎么不穿件外套？这么想着，楚衡心里“咯噔”一下，别是没有吧……他顿时倒吸一口气，心中罕见的涌现了一股挫败感，还相当烦躁。
　　郁央拉开车门上来，脸上噙着笑，不知是不是错觉，楚衡总觉得小孩瘦了不少。

第十一章：不要迟
　　郁央刚擦了擦脸上的薄汗，面前就递来一张纸。
　　“谢谢先生。”郁央拿过囫囵一擦，楚衡等着去接那张纸扔进纸篓里，谁知道郁央手上一捏，又给揣回了兜里。
　　楚衡没吭声，从右边的座椅上拿起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顺路买来的糕点，忘记是谁说的了，就某家甜点店的东西好吃，本就是过个脑子，谁知道路过的时候忽然动了心，想到郁央白白净净的样子，莫名肯定小孩爱吃这个。
　　两个味道的小蛋糕，一个巧克力口味一个蓝莓口味，盖子一打开，楚衡就看到郁央的眼神亮了。
　　嗯？喜欢什么口味？楚衡盯着郁央，然后见他拿起来蓝莓的那一块。
　　楚衡记在心里。
　　回到家客厅清冷的没有一点儿人气，要不是阿姨每天来打扫，可能随便落层灰，楚衡按住额角，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吩咐司机去餐厅，连续熬了三天夜，脑子转的缓慢，加上郁央在身边有些安心，刚才还在车上小眯了一会儿，楚衡转身：“走，我们去外面吃。”
　　“不用了。”郁央已经换好了拖鞋，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算了算时间，认真道：“先生上去休息一个小时吧，我七点叫您，今晚就吃阳春面，您看好吗？”
　　能说出不好的人都没有心，楚衡心道，他靠在玄关门口，微微眯眼盯着郁央，后知后觉自己太松懈了，但凡今天要谈案子，甭管多累，等坐在桌前，楚衡就还是滴水不漏的样子，他鲜少出错，此刻忘记带小孩去餐厅，却被反过来安慰，心里一阵舒服。
　　郁央被楚衡看的不好意思，低着头脚下凌乱的奔去厨房。
　　有冰箱门开合的动静，装锅碗的柜子被拉开，带动上层装筷子的盒子，很杂乱，楚衡却越听越觉得心思宁静，他脱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门口轻敲两下，“七点，不要迟。”
　　他说这话时眉眼间透着遮掩不住的困倦，郁央有些心疼，略显乖巧的点点头。
　　可以说这三天来，楚衡难得这么轻松，他连澡都没洗，一倒头就睡着了。
　　“先生，先生醒醒……”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朦胧传来郁央的轻唤，楚衡警惕性强，自制力更强，虽然身上没力气，但记着要跟郁央吃晚饭的事情，还是阳春面，这么一想，他来了精神，缓缓睁开眼睛，床头就亮着一盏不刺眼睛的橘色小灯，明显天色暗了，绝不是七点，楚衡摸到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果不其然，八点十五了。
　　“郁央？”楚衡刚睡醒嗓音低沉，可劲儿在郁央心头撩。
　　郁央：“在呢。”
　　“我说的几点？”楚衡问。
　　郁央不吱声了，知道楚衡累，多睡一个小时也是赚啊。
　　“问你话呢。”楚衡一点儿没生气，但就是想逗逗郁央，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是打算晃晃悠悠撑着床板坐起身，谁知道郁央会错意，以为要扶，先一步抓住了那只手。
　　灼热的温度顺着皮肤涌遍全身，郁央迎上楚衡诧异的眼神，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着急就要抽走，楚衡却一把握住。

第十二章：我能跟你睡吗？
　　郁央的手很凉，像是在冷水里浸泡了几个小时，但手感很好，如同上等的玉，楚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松开，他沉声问：“冷？”
　　郁央摇头：“不冷。”
　　楚衡捏了捏，这才松开，但是跟郁央出去，才发现客厅温度不合适，外面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窗户被唰出一层层水花，不出声的时候颇有些万籁寂静的味道，楚衡是习惯了这种环境的，他工作忙，不可能将云婉奚女士拖来，再者这里的确不比老宅周到，日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久而久之，楚衡只是简单将这些当成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但是今天不同，桌上摆放着热饭菜，空中香气飘荡，楚衡在心底沉沉叹了口气，本就被郁央哄的生了暖意的心更加熨帖。
　　“冷了就调高温度，这些不用我操心吧？”楚衡坐在餐桌前，看见郁央不仅做了阳春面，还有凉拌黄瓜跟红烧排骨，原本没什么食欲，此刻却觉得能把碗都吃了。
　　“嗯。”郁央还是什么都应，但就是不施行。
　　郁央吃的不多，排骨就抿了两块，阳春面的分量明显不如楚衡。
　　楚衡很快发现，他咽下东西，郑重开口：“郁央，家里不缺吃的，不用省。”
　　郁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不是省，吃不了太多的，会不舒服。”
　　楚衡蹙眉，不知道小孩还有这毛病：“胃疼？”
　　“不是。”郁央还是摇头：“老毛病了，生下来就有。”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但楚衡却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医生怎么说？”
　　“就说每顿饭吃个七八分饱就行了。”郁央回答：“对我没什么影响，不严重。”
　　狗屁不严重，郁央身形匀称，但是身量比同龄人瘦太多，每次一低头，腰背就脆弱的好像能被一把折断，显而易见的营养不良。
　　“没事。”郁央强调。
　　楚衡什么心思手段，闻言面色平静，重新拿起筷子将剩下的吃干净，郁央简直是算准了分量做的，楚衡吃完刚刚好，本就熨帖的心更是满足的难以言说。
　　就这孩子，谁带回家谁享福，楚衡刚一想，心头就突突跳，从名义上来说，郁央是他未过门的……媳妇。
　　“啪嗒”，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绽开。
　　郁央在厨房洗碗，楚衡坐在客厅用手机处理工作。刚才的小雨已然收不住势，偶尔闪电照亮大地，紧跟而来的轰鸣声像是要把天空生生撕裂，又是“轰”的一声，郁央手一抖，差点儿把碗扔了，他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痛色，然后快速洗好。
　　楚衡等郁央出来，询问了一下他在学校的境况，看郁央还是那件条纹短袖，自己穿着衬衫都有些冷，更别说这孩子了，“明天跟我出去买衣服。”
　　“不用，我……”
　　“这事我说了算。”楚衡心道我问你干嘛，永远都是“没事很好不需要。”
　　楚衡说话总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势，郁央不再反驳，而是听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心思一下子飘至很远，下一秒，肩上落下外套，楚衡居高临下看着他，背对着光，可那双眉眼精致无暇，熠熠夺目，郁央心中的恐惧倏然淡去很多。
　　“十二点了，上楼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楚衡沉声。
　　郁央如言站起身，都走出两步，又忽然转过身，问：“先生，我能跟你睡吗？”
　　楚衡：“？”
　　郁央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了房间，徒留楚衡一个人站在客厅怀疑人生，是自己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让郁央误会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跟自己睡了……
　　楚衡的心火一点点冒起来。

第十三章：心病
　　回到房间郁央直奔浴室，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冲个凉水澡。
　　到底在搞什么……竟然会对楚衡说出那种话。
　　郁央睁开眼睛，眸子黑漆漆的，光照不进去。
　　他很不喜欢这种电闪雷鸣的下雨天，甚至谈得上厌恶。
　　秦诗岚，郁央的母亲，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夜离开的，其实人晚上十一点左右就没了，但郁央不知道，凌晨三点的时候听到雨声，他还敲门进去给秦诗岚加被子，谁知道触及到女人冰凉的胳膊，正好闪电照亮房间，随之他清楚看到了秦诗岚死气沉沉的脸，还有女人嘴边尚未干涸的大量血迹。
　　秦诗岚的身体早就坏了，那位老中医说过，指不定哪天就没了，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那一年郁央十一岁。
　　十一岁已然对外界有了尤为清晰的认知跟判断，郁央不断告诉自己生死看淡，可对这种天气的惧怕，让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心病，可能某天会好，也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郁央冲了澡出来，连头发都没擦就直接钻进被窝，抱膝坐在床头，将每一盏灯都打开，整个人显得有些木讷，眼中总是聚不了光。
　　“轰”的一声！郁央的身子跟着一抖，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渐渐的，郁央开始心跳加速，浑身的温度就聚集在心脏那块，像是最后的保命符，四肢凉的透透的，他还是没办法正视，满脑子都是秦诗岚离开那晚的场景，甚至有那么几个呼吸的瞬间，郁央觉得秦诗岚的尸体就在旁边，这是种非常糟糕的体验，鼻尖飘荡着淡淡的血腥气。
　　又一声雷鸣，刺目的闪电似能划破天际，郁央头皮跟着一炸，肾上腺素飙升，他根本没办法待在这方寸之地，掀开被子拔腿就跑，打定主意今晚睡客厅睡走廊都行，反正不在这里！
　　谁知刚一拉开门，就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楚衡在门口站了有三分钟，正打算敲门进去看看，要是郁央没睡，就跟这孩子再好好谈谈，谁知道门先一步打开，郁央几乎是踉跄仓惶的冲出来，楚衡一边抱住他一边下意识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有鬼吗这是？谁知里面光线充足，但郁央还是怕的不行，他的呼吸很急促，瞳孔放大的不正常，楚衡见状心里一惊，抬手拍了拍青年的脸颊：“郁央！郁央你看着我！”
　　“郁央！”楚衡声音不自觉抬高，最后这一声像是刺破黑夜的一束光，成功将郁央的理智拉了回来。
　　郁央愣愣的看向楚衡，好像才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头发还湿着，软软的黏在额上，神色木木的，最后只哑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先生……”
　　“怎么了？”楚衡比郁央高，为了让这孩子好受一些，他微微俯身，跟郁央平视：“看到什么了？”
　　郁央不说话，又是电闪雷鸣，楚衡清楚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在不停颤栗，他瞬间反应过来：“害怕这种天气？”
　　郁央冰冷的手死死抓住楚衡的手腕，半晌，像是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点了点头，“怕……”
　　楚衡心头一窒，牵着郁央：“跟我来。”

第十四章：我陪着你
　　郁央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让人担心。
　　楚衡带他回了自己卧房，这是郁央第一次进来。
　　说真的，这还不如郁央房间有人气，装修自然内敛而奢华，但唯一能跟楚衡挂上钩的，就是他放在沙发上的衣物跟桌上的电脑，比起郁央，楚衡更像是这里的住客。
　　楚衡牵着郁央坐在自己床上，轻轻拍打了两下青年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拿起手机就给医生通电话。
　　“对，人现在在我这里，情绪还算稳定，我带他过来吗？好，我知道……”
　　许是从楚衡的对话中听出了什么，郁央忽然拽住男人的衣角，在楚衡看过来后摇了摇头，这次声线稳定了很多：“我就是……因为妈妈，不太适应这种天气，我没事，不用那么麻烦。”说完生怕楚衡不相信，郁央加重语气：“真的！”
　　楚衡本来提在嗓子眼的心忽然放松一些，他紧盯着郁央，像是再三确认，然后挂了电话。
　　家庭医生：“……”
　　楚衡也看出来了，郁央这纯粹是心理问题，医生就算来了可能一时半刻也帮不上什么忙。
　　楚衡坐在郁央身边，两人都带着点儿小心谨慎，对视了几秒钟后，楚衡问：“这种天气不适应一个人对吗？”
　　郁央点点头。
　　楚衡又问：“我在会不会好点儿？”
　　郁央仍旧点头。
　　楚衡总算明白为何之前郁央会问出“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的问题了，可能对这个孩子而言十分难以启齿，唯一合理的解释，不是想要用什么苦肉计，而是真的害怕到了极点，楚衡自有一番看人的毒辣眼光，郁央不是工于心计的人，他单纯的令人咋舌。
　　“去，吹吹头发。”楚衡语气沉稳，带着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今晚我陪着你。”
　　我陪着你……
　　郁央心中的欢喜在这一刻疯狂增长，绯红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然后郁央顶着一张番茄红的脸去了浴室，随之“咚”一下撞在了玻璃门上。
　　楚衡：“……”
　　郁央进去后半天没有动静，许是在缓和情绪，楚衡虽然没看到，但就是这么笃定的，等吹风机的声音一响起来，楚衡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这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可爱啊。
　　等郁央再出来，头发稍微有些乱，但看起来仍旧很乖，楚衡正坐在床头敲电脑，听到动静抬头看了郁央一眼：“我给你新拿了一床被子。”
　　郁央一时半刻没敢上前，真就跟做梦一样，从前不是没幻想过，但就是……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
　　楚衡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郁央，见状没有吭声，而是耐心等着。
　　郁央担心时间久惹得楚衡不悦，好吧，主要是担心男人反悔。
　　床上带着股楚衡身上的清冽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古龙香水，非常好闻，郁央就占着那么一小块地方，顺着被子一点点挪进去，好像稍微出格一些就会引爆炸|弹一样，楚衡等郁央躺好后，才拿开电脑，扭头看向青年：“可以了？”
　　郁央只露出半张脸，眼神很亮，“嗯。”
　　楚衡下床将电脑放回桌上，然后关灯睡觉。
　　多年后再想，楚衡觉得其实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心中的界限就已然变得模糊，嘴上说着不能让郁央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对方只是个孩子，自己可以负责他的未来发展，但负责不了他的感情，可行为上却背道而驰，从来没有人上过楚衡的床，可他仅仅只是因为郁央仓皇无措的一张脸，就将底线拉至退无可退的地步。

第十五章：十分荒唐
　　郁央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担心打扰到楚衡。
　　窗外雨下的更大，床垫软，郁央每一次极力克制的颤抖，楚衡都感觉的清清楚楚。
　　最后一次，楚衡没忍住，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先生？”郁央轻声。
　　“睡吧。”楚衡手臂微微用力，“我在。”
　　楚衡的下巴就搁在郁央头顶，起初灭顶的紧张跟兴奋褪去，郁央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了，他躲在黑暗中，像是跟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步之遥，放心大胆的细数着楚衡的呼吸。
　　其实郁央这段时间很累，总是睡不够，数到第五十八下的时候，他慢慢闭上眼睛，逐渐呼吸均匀。
　　楚衡平静的看了眼怀里的人，心知自己对郁央的了解并不全面。
　　等到半夜，一切就乱了套了，搁在中间的被子不知道是谁扯走的，十有八九是楚衡，因为郁央睡觉很乖，反正两人抱在一起，楚衡的警惕性像是被狗吃了，丝毫没察觉到，还觉得掌心的肌肤手感一流，相当舒服。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楚衡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睁开眼睛，他还特别回味的抱了抱，直到郁央一声闷哼，登时醍醐灌顶！
　　楚衡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天灵盖都差点儿掀起来。
　　他屏住呼吸微微低头，发现郁央就在自己怀里，两人贴的很近，新被子可怜巴巴的被踩到了脚底，郁央睡得香甜，从楚衡这个角度看去，简直是个睫毛精，侧脸不用说，干净又精致。
　　楚衡就想着看一眼，谁知看着看着就进行了一个全方位点评，最后发现真就在这孩子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楚衡跟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退开，还不忘用被子将郁央包裹严实，堂堂楚家家主，青城传奇，提着拖鞋出了卧房，连自己的浴室都不敢用。
　　楚衡是在客房洗的澡，他站在热水下，觉得十分荒唐，可紧跟着，楚衡又安慰自己，郁央也成年了，两个大男人挨着睡没什么的，话虽如此，但脑海中漂荡过郁央安静乖巧的样子，楚衡咬牙切齿低下头，看着身体某处，然后将热水换成了冷水……
　　等郁央洗漱好出来，楚衡正坐在客厅喝咖啡，仪表堂堂，严肃清贵。
　　就这演技，就算有天生意做崩了，出门右拐，北影还是央戏，随便挑一个。
　　“先生早上好。”郁央看了看时间，七点半，楚衡肯定没吃早饭。
　　“早上好。”楚衡脸上自然不会泄露分毫，但看着郁央白皙又有些脆弱的脖颈，心火“嗖”一下烧过去。
　　郁央也忐忑的很，但见楚衡仍旧从容淡定，就没敢把昨晚的一切往出格的地方想。
　　吃完饭司机就来了，两人坐上车直奔商场。
　　经理有些惊慌失措的迎上楚衡，“楚总？楚总您怎么来了？”
　　“这个年龄段孩子穿的衣服。”楚衡抬手指了下郁央，问经理：“有吗？”
　　经理点头哈腰：“有的有的！”哎呦吓死，还以为是来视察的。
　　郁央看向楚衡，小声道：“先生，我自己有钱的。”
　　楚衡斜睨了郁央一眼，有点儿想笑。

第十六章：勤俭是好事
　　但是等看到衣服的价格，郁央沉默了，这个……他有钱也买不起啊。
　　“进去试试。”楚衡眼光不错，亲自挑了好几件，再考虑到最近下雨，又拿了几件厚实的，郁央没办法拒绝，再者……他攥紧衣服，楚衡送给他的，想要！
　　郁央骨架适中，身材匀称，再搭上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楚衡坐在沙发上等，就听身后的几个导购窃窃私语。
　　“也太可爱了吧！好想捏在手里。”
　　“真的，萌出血！”
　　楚衡嘴角不自觉上扬，说话间郁央从试衣间出来，奶白色的套头衫，中间用黑色的字母大写的“MAN”，但郁央穿上一点儿都不man，但就是格外好看，楚衡感觉一箭射在心口，开始理解一些家长喜欢炫孩子的心情。
　　导购上前温柔道：“一共四色，小少爷可以随意挑选。”
　　挑选什么？楚衡沉声：“全买了。”
　　导购喜笑颜开：“好嘞！”
　　郁央走到楚衡身边，打着商量：“先生，不用这么多的。”
　　“学校里留两件，家里放两件，不多的。”楚衡语气温和，要不是因为今天时间紧张，找专人来给郁央设计也不是不行。而他没注意到郁央因为这句话微微一愣，先生说“家里”，郁央摸了摸发烫的耳根，钻回换衣间。
　　那件历经沧桑的条纹短袖最后被留在了商场，楚衡不让郁央带，带上干嘛？回去当抹布吗？
　　郁央低声：“那件面料好，回去可以擦窗台。”
　　楚衡：“……”孩子勤俭，是好事。
　　两人中午在外面吃，等再回到家，楚衡开始办公，郁央就复习或者预习功课，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离得挺近，郁央用心的时候心无旁骛，也没发现楚衡在看他。
　　楚衡大致扫了眼，郁央在看线性代数，按页数来算老师应该没教到那里，但郁央一边看一边做，楚衡眯了眯眼，惊讶的发现十道题全对。
　　“郁央可聪明了，从小老师都说他是神童！”楚衡忽然想起云婉奚女士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从小到大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异，所以对长辈口中的“神童”没有多么深刻的理解，此刻却觉得郁央可能要比所谓的聪明孩子，还要再聪明一点儿。
　　下午四点的时候雨就停了，阳光格外明媚，给窗户镀上了一层暖橘。
　　楚衡跟郁央同时看过去，心情都不那么美妙。
　　郁央轻轻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贪心，然后露出一个笑，问楚衡：“先生晚上想吃什么？”
　　楚衡兴致缺缺：“都行。”
　　楚衡指尖不自觉捻搓了两下，不想细究这种失望究竟来源何处。
　　但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楚衡说着晚上随便，但是等郁央将菜端上来，又扫的干干净净。
　　郁央也开心，一个劲儿在心里挖掘菜谱。
　　刚吃完就收到贺响青的短信：没吃饭吧？银柜，速度。
　　贺响青是楚衡的死党，两人玩到大，关系特别好。
　　楚衡单手敲字：我没吃饭？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好笑。
　　贺响青：？？？

第十七章：重新审视
　　贺响青属于为数不多的，能够看懂楚衡的人，从祖上三代开始就是铁打的关系，但即便如此，楚衡这突如其来的嘲讽贺响青也是没看懂。
　　贺响青有一颗难得的玲珑心，遇到这种问题他不是一个打电话过去质问楚衡，而是一条看似小心谨慎的短信发到了云婉奚女士那里：伯母，楚衡这两日心情很好，好到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请问是有什么喜事吗？
　　他这么问，简直问了云婉奚的心坎上，天知道云婉奚用了多少克制力，才没有打扰楚衡跟郁央，她了解儿子的性子，过多的干涉只会激发悖逆心理，她想让儿子跟郁央毫无芥蒂的在一起，而现在收到贺响青的信息，在手机这头简直姨母笑。儿子心情好？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郁央啊！
　　云婉奚女士扶了扶额角，欢天喜地的打字：可能因为多了一个老婆吧。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贺响青坐在自家书店，半晌没反应过来。
　　贺响青心知点到即止的道理，没再追问，而是特别妥贴的回了句：恭喜伯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个消息在小圈子里扩散开，简单来讲一句话：楚衡有未婚妻了。
　　楚衡是这个圈子优质顶尖的男人，他自称第二，就没人能排到第一，贺响青也不行，平时洁身自好，连个绯闻都没有，一些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曾抓耳挠腮的跟贺响青打听过，楚衡是不是性|冷淡，但是贺响青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李万寻还差点儿去找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医生要偏方，打算给楚衡治一治，然后被楚衡知道后按在了酒桌上，第二天宿醉折磨的半死，再也不敢了。
　　郁央不知道他以另一种另辟蹊径的方式，在楚衡的圈子里出了名。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楚衡跟郁央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这个。
　　不下雨了，郁央要回自己卧房吗？
　　两人忙完各自手头上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聊到十一点，都有些心烦气躁，但面子上压的一个比一个稳，最后还是郁央先站起来，“先生，我去睡觉了。”
　　楚衡点头：“去吧。”
　　郁央简单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隔壁楚衡也差不多。
　　楚衡记得郁央身上有股浅淡的香气，平时身上冷的时候闻不出来，昨晚抱着这人，热气一上来味道就散开，楚衡梦中梦到了一大片阳光麦田，舒服的很。
　　等思考到这些琐碎事宜的时候，楚衡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跟郁央的关系。
　　很明显，现在一切都在往有些失控的方向发展，至少楚衡觉得他的行为跟初衷完全不在一条道上。
　　黑暗中楚衡翻了个身，用一种面临人生重大决策的方式，换了个方向思考，比如说，郁央有一天成为了别人的枕边人，多的不算，这一桌子的好菜他想吃到就难了，那个人还能跟自己一样，在打雷下雨的时候安抚郁央，抱着青年……楚衡浅浅吸了口气，脑海中浮现血淋淋的两个大字：不行！

第十八章：见不得光
　　这是一种楚衡很难形容的揪心感觉，无法容忍的程度瞬间排上了生平前三，楚衡甚至冷着脸坐起来，盯着安静空荡的房间。
　　房间有罪。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楚衡拿起来一看是云婉奚女士的短信：儿子，郁央懂事吧？
　　何止懂事，楚衡只回了一句话：您别操心，晚安。
　　得到这个回答云婉奚女士相当开心，有戏！儿子不愿意提，就说明在郁央的问题上相当纠结，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母！否则就该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字里行间示意自己将人领回去。云婉奚女士终于放下心，戴上眼罩睡觉了。
　　她只猜对了一半。
　　接到这个短信，楚衡心中的不悦倏然一扫而空，为什么？因为郁央不管怎么说，是云婉奚女士给他介绍的对象，而且看郁央的态度，既然住进来就没什么抵触心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人是自己的。
　　他的。
　　楚衡躺回床上，一夜无梦。
　　周末郁央陪楚衡吃了早饭，然后楚衡去公司处理一些事，郁央搭了顺风车回学校，中午之前得把从图书馆借的两本书还回去，不然要开始收费，也不贵，撑死一块钱，但郁央省惯了，有时候就是一块钱，难死个人。
　　郁央打开寝室门，看到另外三个人都在，王霖是第一个发现郁央换了身衣服的，“哎呦，送了一周外卖，终于舍得买好衣服了？”
　　郁央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没接话，苏伟鹏也忽然看过来。
　　李诚想的没那么多，而是接过郁央的袋子帮他放在床上，看到袋子里面都是衣服，崭新的，有些意外道：“你这个亲戚不错啊。”
　　“是不错。”郁央回答。
　　王霖冷笑：“不错让你送外卖？”
　　“送外卖是我的选择。”郁央轻声：“跟人家对我好不冲突，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没道理让人家承担我的衣食住行。”郁央说着扭头看向王霖，眸色澄澈，不闪不避：“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王霖有些仓皇的移开视线，烦躁道：“关我屁事？”
　　李诚心想那你问个什么劲儿？
　　郁央认真的时候透着点儿锋利，但不伤人，就莫名给人一种质问者见不得光的错觉。
　　的确是见不得光，王霖不懂为什么郁央活得这么可怜，还能每天平静从容的面对，好像外面的流言蜚语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反而是那些后背嚼舌根的人，见不得光。
　　郁央简单洗了几件衣服，跟李诚一起去吃午饭。
　　郁央走后，苏伟鹏盯着郁央挂在外面的衣服，忽然说道：“万盛商城的东西，一件最少一千起。”
　　王霖翻了个身，“关你屁事。”他对谁说话都这个态度，不想搭理的时候好像对方呼吸都是错的，苏伟鹏眸色一暗，低下头。
　　周一课不多，十点的时候郁央就穿着黄色的工作服，骑着从公司租来的小电动停靠在一个路口，这里是他发现的“稳定点”，去各大热门店铺都挺近，日头越来越毒，郁央额前全是汗，他握着手机，忽然“叮叮”两声，郁央一看挺近，定的也多，就抢了这单。

第十九章：没超时
　　楚堇昨晚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临时租住的公寓里面一顿胡闹，喝酒喝到凌晨四点，这阵子一行人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个个头重脚轻，饥肠辘辘。
　　“大林子，外卖点了吗？”姚冲半死不活的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饿死我了。”
　　“点了点了。”林响有气无力的从洗手间出来，洗了把脸也没清醒到哪里去，然后眼神落在单人沙发上的青年身上，都是一类混帐，但这青年就是透着点儿格格不入，他身量颀长，一米八的沙发都装不下他，一条大长腿搭在桌上，也在努力醒酒，林响见状笑道：“堇哥，下次喝酒跟兄弟们说一声，我好吞点儿醒酒药。”
　　“提前吞你喝个屁啊？”楚堇没好气的骂道，嗓子有些哑。
　　其他人哈哈一笑，客厅的地毯上还躺着四五个。
　　都是青城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同样的年龄，差不多相同的背景，让他们在H大各种横行，有两个早就辍学了，打算过几个月出国，剩下的是用钱砸进了H大的艺术班，挂个名校头衔，这群人中只有楚堇是实打实考进去的，当年在楚衡手底下，硬生生被逼进了H大，楚堇在楚家也算目中无人，但独独面对楚衡，两人的关系叫“天克”，楚衡让楚堇往东，平时嚣张跋扈的小少爷绝不敢往西。
　　楚堇今年大二，带着这群人逃课打游戏，除了没霸王硬上弓，什么混帐事都做过。
　　“堇哥，我点了你最爱吃的奶油意面，够义气吧？”林响凑到楚堇身边，眉飞色舞。
　　这个圈子有这个圈子的规定，旁人融不进来，楚堇就是他们的领头羊，虽说都成年没多久，但家里言传身教，他们对楚堇多少怀着点儿巴结谄媚的心思。
　　“滚滚滚。”楚堇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手机眼睛都在放光，神色中甚至带着点儿难以置信。
　　“怎么了堇哥？”林响问。
　　楚堇低声：“麻溜儿闭嘴，让我清净一阵。”
　　林响不敢再出声了，但低头的时候眼中明显有不悦闪过。
　　楚堇老早前就加了贺响青创建的微信群，这又是另一个圈子，必须是绝对知根知底的人才能进去，此刻楚堇盯着贺响青发的那句“楚衡有未婚妻了”久久无言。
　　堂哥有未婚妻了？楚堇脑袋发木，然后只剩下一个想法：谁这么没眼光啊！
　　在旁人眼中，楚衡能满足任何一个人对结婚对象的幻想，但在楚堇眼中，那就是个大魔王！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灭！
　　楚堇怀着打开了新世界的激动心情，私戳了贺响青：青哥，怎么回事啊？我未来嫂子是谁？
　　贺响青秒回：我也在打听，伯母那边就快松口了。
　　楚堇狠狠敲打键盘：好！你一定要打听清楚了！
　　贺响青：安心，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跟你分享。
　　如此楚堇才略微放心，但脑子还是没转过弯，不应该啊……目下无尘如楚衡，楚堇觉得他应该孤独终老来着。
　　楚堇心里装着事，也没注意到送外卖的来了，林响开的门，然后不知道谁的声音蓦然拔高，好像吵起来了。
　　“约定的是十二点四十五，现在十二点三十六，我没超时。”郁央擦了擦额上的汗，轻声说道。
　　楚堇只觉得这嗓音很好听，连带心中的烦闷也能褪去几分，一看就是林响这个逼老毛病犯了，给人找麻烦呢。

第二十章：你打一个试试
　　林响饿的前胸贴后背，恨不得点完外卖就能送到自己桌上，结果等了十几分钟，加上刚才受了楚堇一些气，心中直冒火，这个送外卖的的确没迟到，只是打开门后，林响认出他了。
　　建筑院人气挺高的新生，他没记错的话叫郁央。至于为什么记的这么清楚，还不是前天刚分手的前女朋友曾经一个劲儿在自己面前念叨？什么“长得可清秀了”“学习成绩可好了”，自己的女朋友惦记着其他男人，林响这口气能顺畅就见鬼了。
　　是听说过郁央在打工送外卖，贴吧还曾经因为这件事情发生过激烈的辩论，一方觉得郁央没问题，甚至很争气，另一方则以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贬斥郁央，最后以郁央第一次小测验满分而告终。
　　反正不管怎么说，林响此刻看到郁央，就觉得对方是送上门的羔羊。
　　一群富家子弟欺负一个没权没势的，尤其像林响这种人，简直是从小到大的必备娱乐环节。
　　林响皮笑肉不笑的扫了眼郁央，接过外卖递给身边的人，然后将郁央一把扯进来，“来，哥教你怎么做人。”
　　林响是个体育生，力气大，三两下就拽着郁央到了洗手间门口，周围的人看着，都是起哄嘲讽的腔调，可能有的人觉得这么做不合适，但当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站出来唱反调就显得不合群了。
　　郁央挣脱不开林响，索性平静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林响一巴掌拍掉了郁央的帽子，然后发现前女友似乎没说错，这小崽子长的的确挺好看的，明明出声泥泞，但是跟玉一样，渐渐的，林响的眼神就变了，他又不是没跟男的谈过，“你不是挺传奇一个人物吗？来，让我看看到底哪里传奇了。”说着在几个同伴的嘘声中，将郁央推进了洗手间，郁央躲闪不及，后腰撞在洗漱台上，顿时疼的脸色一白，而林响看他这样，想要欺负的心就更重了。
　　“滚！”郁央冷冷的瞪着林响，面上不退让，可放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又是这种境况，为什么这些人……就能这么恶心呢？郁央顺手从洗漱台上抄起一个趁手的东西，林响见了还特别贱的将脑袋凑上去：“来，打！今天你打一个试试！”
　　这边，贺响青终于回了信息：阿堇，打听清楚了，这个对你来说是好事，你的未来嫂子是伯母儿时就给楚衡说好的，现在就在H大，建筑系新生，你多家照顾一番，肯定没错，叫郁央。
　　H大建筑系新生郁央，楚堇当即记住。
　　“来啊！动手啊！”林响劈手夺了郁央手里的东西，顺势将他按在洗漱台上，青年的头发顿时湿了大半。
　　这动静楚堇想忽视都不行，他冷着脸看过去，点了根烟：“林响又他妈的折腾什么呢？”
　　姚冲算是这个圈子里能真正跟楚堇说的话上的，闻言笑了笑，脸上满是不在意的神色：“还能做什么？欺负人呗，那小子倒霉，偏偏撞林响枪口上了，听说还是建筑系挺厉害的一个新生。”
　　楚堇弹烟的手倏然顿住，不会吧……
　　他抬头看向姚冲：“叫什么？”
　　姚冲拧眉想了想，“哦，记起来了，叫郁央。”
　　姚冲见楚堇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跟飓风似的冲向洗手间，“林响我操|你大爷！”

第二十一章：眼前发黑
　　林响这边正打算按着郁央往地上擦，毕竟青年头发上滴着水，狼狈又倔强的样子实在令人兴奋，谁知下一秒就听楚堇一声怒吼，将林响吼的半懵，紧跟着洗手间的门被一脚踹开，楚堇杀气腾腾的站在外面。
　　几乎是看到郁央模样的那一刻，楚堇就眼前发黑。
　　不会错了，H大建筑系大一新生郁央，就一位，没有重名，明明穿着宽大不合身的工作服，但仍旧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目光，更是难以找出第二位，楚堇本来做好了打算，等回到学校就去建筑系，找到郁央表明身份，把未来嫂子哄高兴，就算有天郁央跟楚衡吹了都没关系，在这上面投资总归能落一个好，不吃亏，再者楚堇虽然嘴上各种嫌弃，实则挺喜欢楚衡的。
　　在那个人人都想捧杀他的少年时段，是楚衡冷着一张脸将他拉起来，耗费心血亲自送到了H大。
　　结果现在……楚堇气的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林响见状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根本没往郁央身上想，只以为是自己曾经做错过什么事，被楚堇知道了，“堇哥？怎、怎么了啊？”
　　“操|你妈！”楚堇怒火攻心，抬起一脚就把林响踹翻了。
　　林响欺负郁央的时候其他人跟着起哄，但现在楚堇动手，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多说一个字。
　　林响倒在地上一时半刻没敢起来，惊恐又羞愤：“堇哥你干嘛？！”
　　楚堇这才注意到郁央的衣摆被掀到了稍微上点的位置，露出一小截消瘦的腰肢，林响刚才想做什么不用多说，楚堇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儿跟林响同归于尽！
　　他抬手指了指林响，咬牙切齿：“回头我再弄死你！”说完隔着衣服拉住郁央的胳膊，力道适中的将人带出来。
　　“没事吧？”楚堇走出两步低声询问，将郁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还好，看着没受伤。
　　郁央见这个青年虽然跟那些人一起，但明显不是一类，五官格外出挑精致，再加上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郁央紧绷的一颗心莫名松懈了一些，只当是对方看不下去，仗义相救，郁央嘴唇起皮发白，礼貌点头：“没事，谢谢。”
　　“不客气。”楚堇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摆明了要送郁央离开。
　　房间里其他人都惊呆了，尤其姚冲，眼睛瞪得像铜铃，都在想楚堇是不是看上这个郁央了，一见钟情？但是不应该啊，明明在冲进去救人前，楚堇都没见过郁央。
　　楚堇现在是不敢亮明身份了，回头让楚衡知道，林响死也就算了，自己不想跟他一起被扒下层皮！
　　乘上电梯，看到郁央神色淡然的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楚堇反应过来，可能未来嫂子送外卖这件事楚衡不知道。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郁央出了电梯转头冲楚堇笑笑，不见丝毫阴霾，楚堇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心道堂哥从哪里找来的。
　　“别送外卖了，回去休息。”楚堇语气僵硬，就尴尬的要死！
　　郁央没应，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楚堇捂着脸在电梯站了有三分钟，越想火气越大，冲上了楼。

第二十二章：你说谁？
　　这边林响刚被姚冲几个扶起来，正是心情忐忑的时候，谁知屁股还没坐下，房门“砰”一声被踹开，林响随他爸，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一见楚堇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不算完，当即白着脸往地上一躺，吼道：“堇哥我错了！”
　　他这样子又怂又难看，姚冲一言难尽的移开视线。
　　楚堇倒是没再动手，而是居高临下盯着林响，眼神十分冷漠，“以后不用跟着我了，还有，遇到郁央给我绕道走，再让我知道你找他麻烦，我让你在H大混不下去，你信吗？”
　　姚冲惊讶的看向楚堇，听这话的意思是……决裂了？不玩了？不至于吧，林响从大一开始就跟着楚堇，虽然人是破毛病多了些，但对楚堇不错。
　　而这番话听到林响耳中就是另一种意思了，楚堇真拿他当狗呢？！
　　林响扶着沙发站起来，有些恶狠狠的盯着楚堇：“你就是把我留在身边逗着玩，现在看不上了，一脚踹开？”
　　楚堇给自己点了根烟，闻言隔着层浅薄的烟雾眯起眼睛，“我拿你当人，可你做人了吗？郁央多大？”
　　林响冷哼一声：“我跟他有仇！他撬了我女朋友！”
　　“滚蛋！”楚堇丝毫不买账，他就这点好，跟楚衡一模一样的清醒，不是旁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郁央撬了你女朋友？你女朋友一个月天天长得不一样，浓妆艳抹到我看一眼都能做噩梦，郁央是瞎了吗？”其实楚堇更想说你女朋友能跟我堂哥比？
　　林响气的浑身发抖，他本就是混世魔王的性子，要不是家里千叮咛万嘱咐，才懒得看楚堇的脸色，话都说到这份上，算是撕破脸了，林响撞开姚冲，怒气冲冲的走了。
　　“哎？你们这……”姚冲一脸难色。
　　楚堇吸了口烟，冷声道：“姚冲留下，其他人都走。”
　　很快，公寓里只剩下楚堇跟姚冲。
　　“不是吧？林响你随叫随到，跟了你一年多。”姚冲轻声。
　　楚堇吐出口烟，语气淡漠：“正因为跟了我一年多，我才不忍心。”
　　姚冲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回头我哥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关系不行，不知道，不然让我把林响抖出去，我也张不开那个嘴。”看姚冲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楚堇有些操蛋的笑了笑：“郁央是我哥的未过门的媳妇，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姚冲是见过楚衡的，闻言差点儿跪在地上，嘴巴张的老大，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要是楚衡计较，林响就惹上大|麻烦了！
　　这边郁央什么单都没接，直接回到寝室，王霖还是跟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打游戏，听到动静看了郁央一眼：“今天这么早？”
　　郁央径直拿出脸盆，扭头就走。
　　郁央关上门，王霖不由得坐起身，这人今天不对劲儿啊。
　　郁央洗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站在热水下，努力将那种恶心感忘却，没关系的，郁央告诉自己，那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几乎是同一时刻，贺响青的电话就拨到了楚衡那边：“晚上一起吃个饭。”
　　楚衡面不改色的看文件：“怎么，书店没人？”
　　“不，我就特别好奇。”贺响青特别欠的吸溜了口茶：“你是怎么放心让那么个小孩出去送外卖过日子的？”
　　楚衡没懂：“谁？”
　　贺响青一字一句：“郁、央。”
　　楚衡指尖跟过电似的，他放下文件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第二十三章：小孩在撒谎
　　对楚堇而言凡是跟楚衡能扯上关系的事那都是大事，更别说这次关于未来嫂子，楚堇思来想去，实在不敢瞒着，送外卖是个来钱快的好路子，楚堇也没任何贬低的意思，但郁央就长了一副让人放心不下的皮相，楚堇担心拖着拖出事，索性心一横，将这件事告诉了贺响青。
　　贺响青是个做事非常有水准的人，张弛有度，前提是他没遇到楚衡的乐子，楚堇可能打死也想不到，他前脚报告完，后脚贺响青就一记直球给捅了。
　　楚衡坐在办公桌前，将贺响青这话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罕见的反应慢下来，“你说的郁央是……”
　　“你未来媳妇，伯母给你定下娃娃亲的那位。”贺响青生怕楚衡跑偏，努力将话题往正轨上拉。
　　这下楚衡听清楚了。
　　无比清楚。
　　晚上郁央躺在床上，白天的糟糕情绪已经消化完了，他的原则就是“愁苦不过夜”，也算是一种自我催眠调节的法子，青年正坐在床上看专业书，楚衡的短信就来了：【每天在学校干嘛呢？】
　　郁央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想都没想：【学习，百~万\小!说。】
　　那边秒回：【多出去走走，别总待在学校。】
　　郁央不想让楚衡担心，信手拈来：【嗯，平时都在图书馆，明天跟同学去爬山。】
　　【很好，晚安。】
　　郁央看着那“很好”二字，没由来心里一哆嗦。
　　这边楚衡把手机“哐当”一下扔到桌上，神色淡淡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小孩在撒谎。
　　贺响青看热闹也分场合，刚才他凑在楚衡身边，将两人的短信一览无余，此刻再看楚衡的态度，气的都来找自己喝酒了，是上心了。
　　这上心还跟当年对楚堇的上心不一样，楚堇不听话，楚衡动手都是经常的事情。
　　楚堇年少轻狂的时候自诩天地万物都在脚下，然后被楚衡光速踩到了脚下，自此安分了不止一星半点，但面对郁央，楚衡就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关心，却没任何戾气，更遑论动手。
　　贺响青给楚衡倒满酒，笑道：“别多想了，估计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我就觉得这孩子挺好的，换成现在那些虚荣心强的，遇到你这种肥羊，还不得变着法的宰？”
　　“宰我？”楚衡冷哼一声，却是将贺响青的话听进去了，能怎么办？郁央就那个性子，从接触他的第一天就知道，的确，放在别人家那是说出去都要被夸赞的，可楚衡不想听这一声夸，他就是忽然觉得自己除了工作，对郁央的关心太少了，他情愿郁央惹出些麻烦事，让他帮帮忙之类的。
　　这么一想，楚衡心中的火气散去一些，同时给周岩吩咐下去。
　　贺响青看的真切，不禁神色严肃起来：“这么用心？”
　　“不用心怎么办？”楚衡反问：“你都不知道多乖的一个小孩。”
　　贺响青不死心：“就因为人家乖？”
　　楚衡这次没接话了，他越是沉默，贺响青越是精神振奋，然后躲到一边给楚堇发信息：【你哥对你未来嫂子与众不同，话说你那个招惹郁央的兄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他不是我兄弟！！！】楚堇的求生欲简直要溢出屏幕，又等了一分钟，才打字：【他当时想占郁央的便宜。】
　　贺响青一口茶差点儿喷了，心道这年头真有不怕死的。

第二十四章：羊入虎口
　　这事楚堇不敢说，贺响青也不敢，楚衡这人的雷区只有一个：别招惹他在意的人。
　　思来想去，贺响青跟楚堇达成共识，这状还是交给郁央自己去告吧，奈何郁央根本没这个觉悟。
　　第二天上午就一节课，郁央上完就去接单子，他拿工作服的时候王霖难得不在，大家虽然一个宿舍，但是分三个专业，苏伟鹏跟郁央同专业，其他两个都在隔壁，李诚看了眼认真做题的苏伟鹏，笑着问郁央：“这么早？专业课作业写了再去吧？”
　　郁央轻声道：“前面上课的时候就写完了，也不难。”
　　苏伟鹏这边“咔哒”把笔芯子撅了，他正卡在倒数第二道题上，连点儿思路都没有。
　　苏伟鹏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学霸，每天泡在图书馆，可学霸也有怎么学都不会的时候，李诚心道要不是郁央谦卑好说话，还真挺招人恨的。
　　郁央回到熟悉的十字路口等着接单，约莫五分钟后就来提醒了，挺近的，就三个路口，还多给二十块的小费，郁央手快，抢到的时候愉悦的笑了笑。
　　几乎是他刚走，后面就有一辆黑车跟上。
　　周岩神色木讷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威胁力十足的口吻说：“跟好那位送外卖的青年，如果跟丢了明天我们就都不用来上班了。”
　　司机吓得严正以待，整个瞳孔中只剩下郁央的身影。
　　就在十分钟前，因为这二十块的小费问题，周岩差点儿被楚衡把头喷飞。
　　“是我亏待你了吗？还是你什么时候破产了？周岩，我记得你吃泡面都要吃进口的，二十五块钱的那种。”楚衡压着火气极尽嘲讽。
　　周岩心道您那是不懂人间疾苦，于是费了五分钟的口水，终于勉强说服楚衡，这哪儿有小费几千几千给的？话说楚总知道普罗大众的平均收入吗？愁死个人哦。
　　郁央到了商家门口，将寿司妥贴放进去，看到上面的人民币标价是三百二十五，浅浅吸了口气，就这么一小盒，他大致扫了一眼，就放了八块。
　　郁央骑上车往目的地赶，周岩跟司机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人就是越怕什么来什么，郁央刚到路口就遇到一个忽然拐弯的轿车司机，路边那么大的一个禁止拐弯的标识，对方跟瞎了一样，郁央躲闪不及，冲上了台阶，车子当时就翻了。
　　周岩顿时深吸一口气，司机看他的样子好像十分缺氧。
　　轿车司机冲出来指着郁央就破口大骂：“眼瞎啊你！”
　　“麻|痹的谁眼瞎啊？！”素质优秀的周助理立刻爆粗，周岩想下车，但肯定会被郁央认出来，于是推了推自家司机：“老张，你去解决，不要让那个傻|逼缠着外卖小哥，想办法，不行就用钱砸他！我给你报销！”
　　老张一听这话当即冲出去，“哎哎哎！干嘛呢？！”
　　老张五十出头，声如洪钟，“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旁边那个禁止拐弯的标识看不到？欺负人家一个年轻人？丢死你祖上的人！知道要扣分的不？我就问你知道不？！”
　　对方本来就是欺软怕硬，也知道自己违规，再看老张从一辆宾利上下来，顿时熄了想要继续的心，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谢谢您！”郁央扶起车，右腿火辣辣的疼，可能蹭伤了，想要跟这位中年人再好好表达一番谢意，对方却跟江湖好汉一样，摆摆手离开。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郁央先是检查了一番外卖，见并没有受到影响，便骑上车继续送。
　　老张拐了一圈回到车上，赶忙去追。
　　周岩叹为观止：“可以啊老张。”
　　“嗨！那种人我见多了。”老张笑了笑。
　　郁央到楼下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这座矗立在青城寸金寸土商业区的大楼，任谁往这一站，都会生出自我渺小的感觉来。
　　“人到了，小岑，把人迎进去，不要让他被拦下！”周岩一边打电话一边下车，跟做贼一样避开郁央的视线。
　　岑露是周岩一把手教出来的，看到郁央后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您是来送1992单的？请跟我来。”
　　“哦哦，好的。”郁央被对方专业的气质所折服，一时间岑露怎么说就怎么做。
　　“哎，这个送外卖的……”保安正要拦人，就见楚总身边的第二大助理岑露做了个嘴型：滚！
　　保安立刻缩回去。
　　郁央觉得哪里不对，他坐的似乎是……专业电梯？不是，往这种大公司送外卖不是放在门口就好了吗？他怎么还上来了？但是一旁的岑露过于滴水不漏，郁央不敢问，想着反正就是送个外卖，送完就走。
　　“您好，到了。”岑露将郁央领到一个单独的办公室门口，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面带微笑，不给郁央问出口的机会，扭头就走。
　　“哎？”郁央惴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岑露一路脚下生风的走到拐角处，跟周岩遇上后激动的原地跺脚，张牙舞爪神色扭曲：“好可爱啊！！！”
　　“嘘！！！”周岩示意她小点儿声，然后探出脑袋一看，可以可以，郁央敲门了，郁央进去了！
　　“您好，这是您的……”郁央一进门就念出了早就想好的台词，谁知那人抬头看来，他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只剩下空白。
　　在做梦吗？这青天白日的……
　　怎么会看到先生啊……
　　哦……这单是先生定的，自己这算什么？羊入虎口？自投罗网？随便什么吧，郁央心中百转千回，最后只剩下两个字：凉凉。
　　“先、先生？”半晌后，郁央声音发颤的开口。
　　“嗯。”楚衡倒是大方，他上下打量着郁央，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情绪，衣服太大了，天气热，小孩脸上全是汗，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楚衡做了一晚上心理建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度浮现。
　　楚衡这人，越是生气就越是平静，他冲郁央抬了抬下巴：“坐吧。”
　　郁央哪里敢坐啊？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心中的不安这一刻彻底爆发，只轻声道：“先生……”

第二十五章：有被可爱到
　　楚衡心想你现在喊人太迟了，送外卖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是从贺响青的口中听说的。
　　不生气？不生气那还是人吗？！
　　“坐。”楚衡这次更加言简意赅，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明显耐心告罄，有隐隐的威压透出来，眸色漆黑，不泄露一丝光。
　　郁央真的害怕了，预料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他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不要出去打工啊？很丢脸的。”然后紧随而来的，是激烈的争吵跟谩骂，可没办法，他需要钱，他也想活着。
　　楚衡不会说这种话，却让郁央觉得更加难堪，他宁可楚衡愤怒咆哮，也好过现在语气平静。
　　郁央抱着外卖盒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端端正正站在楚衡办公桌对面，好像无论接下来楚衡做什么，他都接受。
　　楚衡盯着郁央，明明是小粘糕一样的人，偏偏性子执拗，那根脊梁似乎连弯都不会弯一下。
　　“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楚衡终于开口。
　　郁央没由来松了口气：“先生，我成年了。”
　　楚衡挑眉：“所以？”
　　“我能自力更生。”郁央语气坚定。
　　楚衡有些无奈：“但你毕竟还是个学生，这样下去影响学业怎么办？”
　　“几次小测验我的成绩一直是全系第一。”郁央轻声。
　　这一句一句给顶的，楚衡脸色微冷，往后一靠，大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郁央看着就难受，然后听楚衡说：“那行，反正你也用不着我，我妈那边回头我……”
　　“不是！”郁央像被触动了某根敏锐的弦，一下子尖锐起来，他脸色一白，着急否认：“我不是不需要先生，只是……”青年话没说完，忽然扶着桌案低下头，不吭声了。
　　楚衡倏然站起身，三两步冲过去抓住郁央的胳膊：“怎么了？”
　　郁央有些中暑，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不透气且厚重的工作服。
　　楚衡也看出来了，他抱起青年就往隔间走，将郁央放在床上后三下五除二帮他脱掉了那件工作服，郁央里面就穿了件短袖，已然湿透了，楚衡担心他忽然一冷感冒，赶紧脱下外套给青年披上，指尖顺着郁央肩膀滑下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
　　郁央的手十分湿冷，可一点点覆上楚衡的掌心，竟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郑重。
　　“不是不需要先生。”郁央重复了一遍，他不想跟楚衡有任何误会，想从根源就说清楚，楚衡缓缓坐在郁央身边，就维持着被青年握住手的姿势，安静的听，郁央继续：“我成年了，是男子汉，我有能力养活自己，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我是图你的钱。”
　　这话自然没毛病，但楚衡总觉得味道不对，他将后两句过了三遍，忽然看向郁央，“你是以什么身份，不想让人误会？”
　　郁央眨了眨眼，下意识回答：“你的……未、未婚……”郁央耳根通红，说不下去了。
　　楚衡却被这突如其来一箭射了个对穿，郁央一直是这么想的？！
　　以自己未婚妻的身份？
　　妈的！为什么能这么可爱啊？！

第二十六章：以后就叫哥
　　楚衡前面的话没说完，他盛怒之下想给郁央敲个警钟，既然信任不了自己，就回老宅，跟云婉奚女士待在一起总能自在一些。谁知道郁央误会，以为楚衡不要自己了。
　　这才有了情急之下的一番话，一下子说到了楚总心坎里。
　　楚衡此人，最忌讳将情绪写在脸上，所以哪怕此刻心里炸响了烟花，面上仍旧淡定，他沉声：“原来如此。”
　　郁央狠狠点头。
　　“我知道了。”楚衡起身试了试郁央脸上的温度，稍微退下来了，他将青年的头发往后撸了撸，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就这样也好看，“坐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回来。”
　　郁央觉得楚衡周身的气息平和了很多，好像不生气了，见男人说话语气也温和，终于放心点点头：“好的先生。”
　　楚衡出去关上门，狠狠搓了把脸，不到五分钟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杯淡盐水，“喝完。”
　　郁央正好口渴，于是乖巧接过，喝完后身上的不适一点点平复。
　　“先生，您还生气吗？”郁央小心谨慎的问。
　　生气还是人吗？
　　但该说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落，楚衡将郁央带来的寿司递给他，“饿了吧？快吃。”
　　知道这是楚衡订的，郁央也不客气，他还在长身体，加上平时有刻意控制饮食，所以多数时间处于饥饿状态。
　　楚衡看他第一个不等咽下就吞了第二个，但一点儿也不招人厌烦，郁央吃东西很安静，腮帮子鼓鼓的跟小仓鼠似的，于是忍不住问道：“蓝莓味的小蛋糕，要吃吗？”楚衡记得郁央挺喜欢的。
　　郁央眼神亮了亮：“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楚衡掏出手机给周岩发信息：【蓝莓味小蛋糕，挑口碑好些的，三分钟。】
　　周岩看到“蓝莓小蛋糕”的时候想到的是两个街区外的那家，但是等看到后面的“三分钟”，毅然决然去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就这样三分钟都未必来得及，恨不得脚下踩个风火轮。
　　郁央吃了些东西，喝了淡盐水，在阴凉处坐了这么一阵，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他看向楚衡，“先生，我想洗个澡。”
　　楚衡蹙眉，“别一天先生先生的叫，喊我名字。”
　　郁央摇头：“这不行。”楚衡本来就比他大，又是青城人人望而生畏的人物，没这个道理。
　　“那你想个称呼？”楚衡冲郁央笑了笑，杀伤力堪称暴击。
　　郁央被“美|色”迷了眼，一个恍惚，一直压在心底的称呼就那么冒了出来，轻轻软软的：“哥……”
　　楚衡放在身侧的手倏然捏拳，这、这他妈的谁顶得住啊？！
　　郁央看楚衡半天没反应，紧张的站起身：“是不是唐突了？我……”
　　“不是。”楚衡忍无可忍，抬手摸了摸郁央的脑袋：“以后就叫哥，我觉得很合适。”
　　“真的？”郁央眉眼含笑。
　　楚衡郑重点头，“真的。”
　　郁央去洗澡，楚衡坐在外面等，周岩进来的时候见自家老总有些魂飞天外，这模样实在罕见，周岩顶着一脑门的汗，忍不住问道：“楚总，怎么了？”
　　楚衡很想来根烟：“原本是打算兴师问罪的，结果三两下被郁央安排的明明白白。”
　　周岩没get到，不知道悲惨人生即将来临，还在那里嘴欠的继续：“郁央少爷安排您？”
　　“对，我要被他萌死了。”楚衡说着反问周岩：“哎，你们家小孩有这么可爱吗？”
　　周岩：“……”我一个单身狗！哪儿来的小孩啊？！

第二十七章：穿他的衬衫
　　看周岩也不懂，楚衡不耐烦的挥挥手，没用的家伙。
　　周岩：“……”我有罪。
　　“对了，去给郁央买几件衣服回来，让店里的人清洗干净熨好了，我见不得郁央穿那身工作服。”楚衡沉声。
　　周岩连忙点头：“好的楚总，半个小时就来。”
　　郁央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床上就扔着一件衬衫，他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能穿的，只得先把这件套上，楚衡肩宽腰窄，身量高大，郁央穿上跟睡袍似的，青年穿好后站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透着门缝问：“先生，我的衣服呢？”
　　楚衡斜靠在办公桌上，闻言转动了一下手里的蓝莓味小蛋糕：“还叫我先生？”
　　郁央抿了抿唇，一时半刻改不过来，于是低声道：“哥……”
　　楚总深吸一口气，缓缓抚上胸口，狠狠揉了两下。
　　“你的衣服上全是汗，我让周岩拿去洗了。”楚衡说着要推门，发现郁央从里面抵住了，“怎么，不想让我进去？”
　　“不是，我没裤子。”郁央干巴巴。
　　“都是男人怕什么？”楚衡心尖发痒，跟个流|氓似的往里面挤，偏偏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
　　等看到郁央，楚衡眸色一深。
　　衬衫垂到了郁央大腿往下，露出的小腿修长，加上这孩子刚洗澡出来，身上带着水汽，头发稍显凌乱，视角效果能把自诩在各个领域都战无不胜的楚总吊着打。
　　郁央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退，“哥，裤子周助理也拿走了吗？”
　　“嗯。”楚衡应的不走心，将蓝莓味小蛋糕递给郁央，正有些飘然，忽然瞥见了青年右腿一片青紫，细密的血珠正一点点往外渗，郁央皮肤白，这样看着有些触目惊心，楚衡顿时面色一变，俯身按住伤口的四周，蹙眉问道：“怎么弄的？”
　　郁央不喜欢楚衡这种姿势，去抓男人的胳膊：“哥，没事。”
　　如果非要让楚衡在郁央身上挑一个缺点，那必然是不管任何事都一口当先的“没事”，楚衡站起身，又问道：“怎么弄的？”
　　郁央：“前面骑车不小心摔了一跤，蹭到了。”绝口不提跟人发生冲突的事。
　　他哪里知晓这事最后还得被楚衡知道，周岩没有瞒着自家老总的习惯。
　　“去床上坐着。”楚衡说完去拿医药箱。
　　郁央在楚衡面前很喜欢笑，好像只要能这么相处就已经很好了，青年打开蛋糕的包装，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看楚衡给自己伤口酒精消毒，然后纱布轻轻包住，最后用医用绷带固定。
　　郁央想说没必要，他没那么娇气，但楚衡脸色不太好看。
　　“郁央。”楚衡忽然开口。
　　“在。”
　　楚衡问：“你现在送外卖这个活，一个月多少？”
　　郁央想了想：“单子多的话一个月一千五到两千。”就是大夏天的热，热的人心烦气躁，一般人不愿意接。
　　知道直接让郁央安心呆在学校，自己花钱这孩子会不自在，甚至阳奉阴违，楚衡打算迂回战术。再者就是一个月一千五什么的，顶着这么大的风险……楚衡深吸一口气。

第二十八章：你别骗我
　　“郁央。”楚衡语气郑重，“你自力更生兼职我没意见，就像你说的，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但送外卖这个活我不答应。”楚衡看向郁央，“既然我妈把你交给我照顾，那么这个活我不答应，你可以尝试别的。”
　　郁央咽下嘴里的小蛋糕：“可是哥，我现在大一，除了这个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其他工作。”
　　“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可以当家教，我记得学校网上都有这个报名渠道。”楚衡倒是没当过，是贺响青大学时期什么都愿意尝试，楚衡从他那里知道的，再者初高中生的父母其实更喜欢大一学生，因为踏实，知识还有所储备，等到了大三大四放飞自我，那真的问什么基本都不会。
　　郁央被楚衡这么注视着，实在没办法拒绝，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点点头：“好的哥，我不去了。”做家教可以，就是挣的钱完全依赖于一个月上了几节课，不稳定性太大。
　　“还有，你现在大一，生活费该是家里人出。”楚衡毫无商量余地：“这样，别的学生一个月多少，我给你多少，你看怎么样？”
　　楚衡是真怕郁央不答应，谁知郁央闻言眼神微微发亮：“哥，你算家里人？”
　　楚衡挑眉：“不算？”
　　郁央认真凝视着楚衡，半晌后笑了笑：“算。”
　　今日楚衡说了这话，以后不管为他做什么郁央都心甘情愿。
　　“所以你们学生一个月生活费多少？”楚衡问。
　　话虽如此，但回答的时候郁央又有些难以启齿：“据我所知，普遍一个月一千左右。”
　　楚衡神色严肃：“郁央，你别骗我。”一千？楚堇那个混蛋玩鞋的定金都是至少一千，一个月几双十几双的买，一千请朋友吃饭都够呛。
　　郁央艰难：“哥，普通人家都是这样的。”
　　所以说楚总真的不懂得人间疾苦。
　　楚衡闻言犹犹豫豫：“要不，我给你一个月一万？”
　　郁央：“……”
　　好吧，楚衡看郁央那神色就知道没戏，这年头真是稀奇，他也有送钱送不出去的时候。
　　这些钱郁央打算存在一张卡里，不会动，要是有天楚衡需要了，再给他，当然很大概率不需要，但留着总归有用的。
　　不多时周岩来送衣服，楚衡递给郁央后自觉出去，最后深深看了眼青年穿他衬衫的样子。
　　楚衡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在感情方面并非愚钝，只是懒得耗费心思，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郁央待自己很不同，是喜欢吗？
　　是喜欢，楚衡确定。
　　郁央换了身浅色破洞牛仔裤跟白色短袖出来，给人扑面而来的清爽感，周岩正在跟楚衡说话，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听说是怀田镇出来的，在青城跟云城的交界处，一个找起来都费劲儿的小镇，难得能养出如此玉般的人物。
　　楚衡狠狠蹙眉，盯着周岩。
　　周岩：“……”
　　“哥。”郁央轻声。
　　楚衡不动声色警告完周岩，看向郁央：“送外卖的工作怎么辞？”
　　郁央：“现在就辞？”
　　楚衡坚定：“对，现在。”
　　郁央还想干完这周的，不然周一跟周二不算钱，干满一周结算一轮，但既然是楚衡的要求，白干就白干吧，郁央拿出手机。

第二十九章：所谓补偿
　　郁央很快联系到了外卖平台的工作人员，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语气相当不耐烦，郁央态度温和的跟对方沟通，但偶尔冲出话筒的吼声证明一切都是无用功，郁央留下的资料显示他是个学生，而往往就是这种人最好压榨了，郁央想着这一周前两天白干，但对方却以郁央违约在先，拒绝支付这一个月的薪水。
　　如果是合同工，半道离开自然违约，但郁央是兼职，当初说好的一周算一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您不能这样。”郁央稍微站远一些，“我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是你们……”
　　“行了！要干就好好干，不干就滚蛋！”对方口吻恶劣：“真当我这里是搞慈善的？受不了这个苦当初就别接啊，看你还是H大的学生呢，名校就教出你这种……”
　　郁央还没听完，手机就被人坚定而有礼的拿走，周岩温声道：“您放着我来。”说完眉目一凛，推门出去：“喂？”
　　楚衡看着郁央，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小孩了。
　　“幸亏我在，不然被人骗去当苦力。”楚衡示意郁央过来，等青年走近后揉了揉他的发顶，“以后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郁央点头：“好。”
　　“下午没课？”楚衡又问。
　　郁央认真想了想：“一节选修课。”
　　“翘了。”楚衡“毁人不倦”，反正郁央成绩全系第一，再者选修这种课程，就算他倒霉被抓到一次，不还有两次机会吗？楚衡毫无负担到好像翘课的是他本人。
　　郁央没拒绝：“先……”他顿了顿：“哥有什么事情吗？”
　　“跟我去吃饭。”楚衡搓了搓郁央的手臂，越发觉得这孩子瘦的不正常，还有郁央之前提到的那个毛病，不能多吃，怎么，吃多了消化不良吗？
　　楚衡说什么郁央都答应：“嗯，听哥的。”
　　五分钟后周岩拿着郁央的手机回来了，恭敬说道：“已经解决了，公司比较人性化，觉得郁少爷一个学生打工不容易，表示这周多出的两天也给您补上，并且鉴于您表现突出，额外增加一千元的奖金。”
　　当公司开始人性化的时候，就说明周岩干了毫无人性的事。
　　这也是他能成为楚衡第一助理的原因所在。
　　“真的吗？”郁央觉得这事过于玄妙。
　　“当然是真的。”周岩撒起谎来脸色都不变，“因为如果走法律途径，我们公司的法务部是不可能输的，毕竟是他们理亏，所以只能承认错误，补偿一些合情合理。”
　　郁央扭头看楚衡：“这就是所谓的精神损失费？”
　　楚衡含笑：“当然。”
　　怎么可能？其实郁央知道，那多出两天的结算，还有表现突出的奖金，都是周岩投其所好，顺着楚衡意思来的，不过工资要回来倒是真的。
　　不到五分钟，郁央收到了到账通知。
　　加上“奖金”，一共两千七百三十三，楚衡看着那个数字，只觉得心里酸涩难忍。
　　今晚吃饭请的都是自家人，主要是楚衡被贺响青念烦了，又觉得让他们见见郁央没什么不好。
　　对了，楚堇也在。

第三十章：谁让你占他便宜的？
　　楚堇起初不愿意。
　　当初林响那事楚堇出手了，担心被未来嫂子认出来，他在电话里拒绝，但楚衡不答应。
　　楚堇这混蛋平时吃瓜看热闹冲在第一线，今天倒是一反常态，必定有妖，楚衡的习惯：已然怀疑的问题不会留到过夜。
　　于是楚堇还是垂头丧气的来了，这人大夏天穿着一件领口到下巴的长袖，妄图踩中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万一郁央忘记他了呢？毕竟未来嫂子一天挺忙的。
　　开玩笑，他坐在包间戴着墨镜，郁央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
　　楚堇一看郁央的脸色就知道拉闸，索性将领口往下一拉，恭恭敬敬起身，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中，对着郁央一鞠躬：“嫂子好。”
　　郁央：“……”
　　楚衡：“……”出来吃错药了？
　　似乎明白楚堇在逃避什么了。
　　郁央绝口不提那日送外卖的事情，笑着说：“你好。”
　　楚堇没由来松了口气，跟郁央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浅淡眼神，卧槽！以后为嫂子上刀山下火海，他眼睛都不眨！
　　被这个小插曲一打搅，包间里的另外两人才堪堪回过神，一个是贺响青，长相俊美，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书卷气息，穿着也十分随意，但难掩矜贵，另一个吊儿郎当，染着一头黄毛，侧着眼似笑非笑打量郁央的时候露出惊艳，这是李万寻，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跟他交往的男男女女，都能排青城三圈了。
　　李万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他此刻表示，郁央这种真没见过，就一个字：纯。长相没得挑，毕竟是楚衡能带到朋友面前的唯一一位，就是那股子气质，像是一池湖水，不管你怎么翻腾，眼前的青年都能悉数收下，然后化作波澜不惊，缓缓归于平静，如同某些小说中超脱世俗的白衣少年，甭管多华丽的东西，在他的映衬中都会显得寡淡无色。
　　楚衡扫了楚堇一眼，然后微微低头跟郁央介绍：“左边那位是贺响青，我发小，右边的是李万寻，我朋友，中间的是我混帐堂弟，楚堇。”
　　他这么一个小动作，引得贺响青跟李万寻同时挑眉，放眼整个青城，谁能让楚先生躬身相迎？
　　郁央赶忙打招呼：“贺先生好，李先生好。”
　　“别别别，生疏。”李万寻自来熟，招呼郁央过来坐：“听说你才大一，喊哥就行。”
　　“滚。”楚衡冷声。
　　李万寻被喷的一脸蒙蔽，疑惑的挠挠头，咋、咋了啊？
　　贺响青接道：“就加个姓氏喊先生吧。”有了李万寻撞枪口，他自然能避开。
　　郁央应道：“好。”
　　一顿饭吃的挺安静，几乎是楚衡在跟另外两位聊天，郁央跟楚堇充当背景板，平时这种场合楚堇挺闹腾的，但是此刻心中有愧，林响那事楚衡明显不知道，他就跟抱着地雷似的。
　　看郁央放下筷子，楚衡第一时间看过来：“就这些？”
　　“嗯。”郁央点头：“饱了。”
　　贺响青打趣，语气自带三分轻佻：“跟喂猫儿一样。”
　　楚衡蹙眉：“谁让你占他便宜的？”
　　贺响青：“？？？”你他妈的讲点儿道理能死啊！
　　猫咪可爱，郁央偶尔跟这种动物很接近，楚衡觉得他说可以，但别人说就有些意味不明，让他不爽。

第三十一章：过敏
　　等菜上桌，李万寻将筷子往菜碟里一戳，码整齐后逮住一个吃一个。
　　他们虽然都是这个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凑在一起时却没什么架子，楚衡见状微微蹙眉：“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你是我亲哥！”李万寻拼命咽下嘴里的东西：“昨晚跟他们玩了把大的，中午睡醒就饿了，但贺响青说有热……说你有人要给我们介绍，我就来了，一直等着这顿呢。”
　　楚衡嘴角一抽，心道你刚才想说的是“有热闹看”吧？
　　“哎？别光吃菜。”李万寻说着单手拨了拨桌上一个精致的小铃铛，没过两秒就有侍者推门进来，“那啥，你们餐厅这个月的月酒，哪个好上哪个，要红的。”
　　楚衡没管，而是给郁央夹了块鱼肚上的嫩肉，贺响青这顿饭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干，就观察楚衡跟郁央，见状漫不经心的问：“郁央喜欢吃鱼？”
　　“嗯。”回答的不是郁央，而是楚衡，“在家经常做，挺拿手的。”
　　李万寻闻言从碗里抬起头：“跟这比味道咋样？”
　　楚衡淡淡瞥了他一眼：“反正你也吃不到，珍惜当下就行了。”
　　李万寻跟贺响青交换了一下眼神，好家伙，第一次见楚衡这么藏着掖着，平时不都是兄弟们说什么，他尽量满足吗？如今连郁央做的一顿饭都不给吃了，楚堇安静如鹌鹑，围观全程后打定主意，以后只要他在H大，谁也不能欺负郁央。
　　红酒上桌，瓶塞一起酒香淡淡飘出来，楚衡扭头问郁央：“喝点儿？”都成年了，偶尔喝一两次他没意见，像楚堇都要泡在酒场了。
　　郁央放下碗筷，想了想，同楚衡老实说：“我喝不了，酒精过敏。”
　　楚衡神色一凛：“酒精过敏？怎么从前都没跟我说过。”
　　“从前也没这样的场合。”郁央轻声，他以为楚衡不高兴了，又补上一句：“其实喝两口也没什么的。”
　　“胡闹！”楚衡的确不高兴，但那是针对他自己，对郁央的了解太少了，几乎是遇到才知晓，但听到郁央后半句，楚衡觉得这小孩欠收拾。
　　楚衡将红酒转到李万寻跟前，意思很明确，郁央今天别想碰。
　　李万寻莫名饱了，楚堇没心情，最后还是李万寻跟贺响青象征性的碰了一杯。
　　H大大一新生有门禁，十点半就关宿舍大楼，楚衡八点的时候将郁央送到校门口，“周五我来接你，平时有事给我打电话。”郁央下车前，楚衡抓住他的胳膊说了这么一句。
　　郁央瞳孔温润，很认真的盯着楚衡，像是要牢牢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青年点头：“好的，哥。”
　　楚衡捏住郁央手腕的手微微一紧，其实还想再听一声“哥”，但楚总端的住，闻言应道：“好，快回去，到宿舍了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了。”
　　这阵子大批的学生进出校门，晚上锻炼的也差不多回来了，这辆银灰色的迈巴赫虽然停在了暗处，但露出的一角还是令人惊艳，郁央下车走进学校，不少人都认出了他，当晚，有关郁央的帖子又炸开了锅。

第三十二章：流言
　　【郁央送外卖没错，但我不觉得他家境差，这句话上次就想说了，但是风向一面倒，我就没敢吭声，真的，你们见过哪个贫困家庭能养出郁央那样的气质。】
　　【排楼上，我仔细看了，那辆迈巴赫是全球限量款，也就两千辆，说真的，有钱都未必买得起。】
　　【郁央从上面下来时很淡定，就像是坐过无数回，我觉得我可能误会了，郁央没准身后有金山。】
　　“一群病人，别人坐什么车跟他们有关系吗？”楚堇躺在床上刷到这些，忍不住骂了一句。
　　姚冲正在看小说，闻言扭过头：“堇哥你说什么？”
　　楚堇合上手机：“没什么，睡了。”
　　郁央不刷这些，不知道自己在贴吧已经第二波火了，他端着盆去洗漱，进来发现寝室的氛围有些古怪，王霖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郁央有些困惑，看向李诚，李诚欲言又止，明显顾忌着什么，最后冲郁央摇摇头：“没事，睡觉。”
　　吃瓜群众不算，还因为这个消息辗转难眠的就是景观艺术设计系的李蔚蓝了，她开始看上郁央，后来知道郁央送外卖，情书撕得麻溜儿快，甚至背地里为了维持高冷的形象，故意在人前贬低了郁央几句，现在看到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仅是打脸那么简单了，心里更是空落落的，觉得丢了些什么，又充斥着不甘心。
　　除了王霖，204的人一般起的都挺早，苏伟鹏是个学霸，李诚则找了一个发传单的轻松工作，等看到抱着书本从外面回来的郁央，一身休闲装好看的不像话，李诚愣住：“今天上午没课。”
　　郁央点头：“我知道。”
　　“你不去送外卖啊？”李诚问，一般没课的时候郁央就接单子，多赚一单是一单的态度。
　　郁央觉得这事没啥好瞒着的，“我以后都不会去送外卖了。”
　　王霖正在睡觉，闻言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皱眉问郁央：“那你生活费够吗？”
　　郁央没正面回答，“这个工作太危险了，家里人不同意，我再看看，不行去做家教。”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不由得想到昨晚分享过的爆炸消息，真的，越看越像那么回事，一个庞大家族的小公子，隐姓埋名来到H大，看似过着扣扣嗖嗖的日子，实则人家就是在体验生活，这么一捋，郁央何止优秀那么简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见郁央不想多说，李诚也不问：“那就好，我也觉得送外卖不安全，万一被撞了怎么办？”
　　王霖打量了郁央几秒，将被子往身上一裹，继续睡了。
　　下午一节体育课，H大对选修都不会太严格，但体育除非特殊原因，否则一次不去直接挂科，郁央报的篮球，青年衣摆飞扬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肢，热的脸上有了血色，楚堇老远就看到了，拿着矿泉水走过来。
　　谁知道等老师一吹哨子，有个女生被人推推搡搡，最后红着脸站在郁央面前，手里也捧着水。
　　拜良好的记忆力所赐，楚堇想起来了，这不是论坛上争议特别大的李蔚蓝吗？
　　看李蔚蓝那样，楚堇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谁也不能撬他们楚家人的墙角！主要是害怕这事被楚衡知道，楚堇担心明天李蔚蓝能飘在江上。

第三十三章：对我有误会？
　　四周一片嘘声，李蔚蓝涨红了脸，低头的时候显得格外娇媚，她频繁上论坛，不仅仅因为这张艳丽的脸，还因为对待男生的行事风格，用一位大佬总结的话：广泛撒网，大面积海选，手里不知道钓着多少个。
　　谁知道第一次这么目的性明确的跳出来，竟然是为了郁央。
　　比起围观群众的激动，郁央的神色一直很平静，他眸色温润，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期间什么情绪都没有，等终于安静一些，郁央才轻声开口：“请问你是？”
　　李蔚蓝脸上的笑意倏然僵住。
　　同时跟着一顿的还有楚堇的脚步，不是，未来嫂子这毒舌程度都快赶得上堂哥了。
　　不认识？李蔚蓝是目前的热议对象，不少老师都知道，在大学这个环境中，她像是刮来的一阵妖风，女的嫉恨男的想要，李蔚蓝本人也很享受走哪儿都被关注的目光，她看上郁央完全是因为对方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生中最与众不同的一个，总是淡淡的，像是云雾捕捉不到，李蔚蓝就想郁央的眼中出现热枕跟痴迷，单对着她。
　　可她注定在颜值上被楚总吊打，在各个领域被楚总追着打。
　　李蔚蓝当时知道郁央需要送外卖来维持生活时瞬间退缩了，爱情虽好，也要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她看着放在桌上大包小包的礼物，其中不乏贵重物品，然后轻蔑一笑，撕了写给郁央的情书，李蔚蓝当时还觉得挺可惜的，毕竟她第一次写情书，因为郁央看起来单纯极了，应该很喜欢这种原始套路，后来李蔚蓝就慢慢忘了郁央，偶尔听人提及，像是为了掩藏什么似的，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经常说郁央就那样，直到看见贴吧上对郁央身份的剖析。
　　李蔚蓝心上顿时像爬满了蚂蚁，不知怎得，今天就来操场看郁央了，知道她心思变化的几个小姐妹立刻助攻，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道郁央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李蔚蓝享受惯了旁人惊艳了然的目光，郁央太平静了，这让她的自尊心大大受挫。
　　李蔚蓝不自觉红了眼眶，哑声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对我有误会？”
　　“嗯？”郁央安全不在状态，自己不认识她啊。
　　李蔚蓝演技精湛，用“哭弱”一技虏获无数男生的心，此刻也不介意在郁央身上用一次，她一边解释一边着急去抓郁央的胳膊，郁央眸色轻闪，后退半步想要躲开，一只手比他更快，白皙修长，牢牢捏住李蔚蓝的胳膊，然后一把甩开。
　　“你干嘛呢？”楚堇口吻不善。
　　郁央看到楚堇时眼神亮了亮，他怎么来了？
　　四周响起一阵吸气声。
　　“那不是……”
　　“卧槽是楚堇！楚堇啊！”
　　“真的是楚堇！活的！”
　　郁央惊了一跳，楚堇在学校人气这么高吗？
　　自然，被楚衡手把手带出来的青年，虽然平时鲜少露面，吊儿郎当，但眉眼动静间皆是无双的风景，楚堇刚进H大时那才是话题人物，如今的李蔚蓝跟他比都要往后捎个一百八十条街，是楚堇嫌烦，人不避他他来避人，除了平时玩的好的几个，双手插袋，谁都不爱。
　　很快，大家就知道楚堇的背景不简单，反正“钱权”占齐了，又不乱玩，反而成为了H大传闻中的人物。

第三十四章：开怼
　　“楚、楚堇？”李蔚蓝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楚堇，顿时激动的有些结巴。
　　楚堇的圈子从某种程度来说代表着“上流”，从中随便抓出来一个，家中都有钱的一批。
　　郁央安静注视着李蔚蓝，然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太廉价了，这种喜欢。
　　他虽然不知道李蔚蓝是谁，但对方的心思显而易见，郁央原本是打算问清楚姓谁名谁，礼貌的拒绝，可前脚还红着脸给他递水的女孩子，后脚一对上楚堇，紧张羞涩的吐字艰难。
　　而郁央除了楚衡，看谁都不动心，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静止沉闷的，唯有那个人的出现，才会叫一切生动起来，伴随着花香鸟鸣，阳光暖意。
　　这么想着，郁央有些耳根发烫，他有些思念楚衡了，明明昨天才分开。
　　楚堇没搭理李蔚蓝，他不是那些愣头青，看到美色就走不动道，李蔚蓝这种女孩子他接触了不要太多。
　　楚堇转身看着郁央，口吻一下子缓和下来：“没吓到吧？”
　　郁央摇头，心道这有什么可吓到的？
　　他哪里知道，因为在面对楚衡时太软太纵容，导致包括贺响青在内的几个人都觉得郁央太好欺负了，真的，兔子都能上去咬一口的那种，自然的，李蔚蓝在楚堇看来就是想要吞掉郁央的洪水猛兽。
　　楚堇两番态度天差地别，不免让人多想，已经有很多人对着他们窃窃私语了。
　　郁央屏蔽功能很强，不怎么在乎，楚堇就更不在乎了。
　　“还有半个小时下课。”楚堇看了看表：“我等你吧，晚上一起吃饭？”
　　郁央抬头，正好看到楚堇避用嘴型快速对了两个字：嫂子。
　　晚上一起吃饭，嫂子。
　　郁央将这两句话连在一起，顿时心跳加快，楚堇这算是承认他了吗？郁央都不敢想象万一有天时来运转，楚衡也接受他了，他会怎么办……
　　郁央不会拒绝楚堇：“好，你站在阴凉处，不要晒太阳。”
　　楚堇笑了笑，恣意飞扬：“没问题。”
　　他们这番对话在旁人听来怎么都不对，难道说郁央跟楚堇……卧槽？！
　　李蔚蓝完全成了背景板，她着急的看看郁央，然后偷偷打量楚堇，眼瞅着一切都要结束，她忍不住惊呼：“郁央！”
　　这一声将楚堇的耐心彻底喊没了。
　　“我说你烦不烦啊？”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众星拱月的李蔚蓝，被楚堇当着众人的面给怼了，“你不是才答应数学院的王鹏思考两天，还收了人家一万块的爱马仕包包，转头跑来跟郁央表白？因为什么？因为人家昨晚从迈巴赫上下来？那王鹏的包你还了吗？”
　　关于李蔚蓝钓男人收礼的事情都有传闻，但是敢这么说出口的楚堇却是第一个，毕竟李蔚蓝舔狗多，一个不注意就要被咬到，但楚堇会怕？敢来一个牙都给他敲没了。
　　李蔚蓝毕竟是女孩子，当即就要哭出来，委屈的吼道：“楚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有证据吗？”
　　“往那看。”楚堇指着外面某处，“看看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王鹏，男生此刻望着李蔚蓝，脸色铁青。
　　王鹏才融进楚堇的圈子，家里在外也是名流新贵，是楚堇的一个兄弟介绍来的，人不错，楚堇也愿意跟他玩，就大前天，一群人喝酒时里王鹏还念叨着，说李蔚蓝不出意外是他的人了，礼物收了，说是考虑，实则就是害羞的说辞，谁知道这人是把他凯子钓呢！

第三十五章：风雨飘摇
　　这场闹剧最后以李蔚蓝羞愤不已落荒而逃落下帷幕。
　　郁央面色平和的继续去场上打篮球，全然置身事外的态度，楚堇找了个阴凉处的栏杆靠着，周围人群自动退避三舍，而这个功夫，论坛贴吧等地方都已经实况转播完了，有关郁央跟楚堇的传闻飘得漫天都是，甚至有人说郁央昨晚下来的那辆迈巴赫，其实就是楚堇家的，诚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最过分的是说郁央早就让楚堇给包|养了，唯一算得上友善的帖子，是在上波分析完郁央的身份后，说其实他跟楚堇其实是青梅竹马。
　　郁央打完下来，楚堇递给他一瓶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嫂子，晚上想吃什么？”
　　郁央笑了下，说不出的温和荡漾开，“你不用这么喊我，叫我名字就行。”
　　楚堇在心里摇头，心道那不行，这东西不能含糊。
　　等郁央跟楚堇离开后，操场上炸开了锅。
　　郁央想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楚堇让他先去，二十分钟后在学校南门等他，然后楚堇去找了王鹏，王鹏此刻气的脸都是绿的，楚堇也是男人，自然理解，但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所以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是李蔚蓝不懂得洁身自好，她觉得郁央家境好，人也长得好看，才巴巴往上凑，谁惹的你你去找谁，但是别给我找郁央麻烦，否则我不客气，知道吗？”
　　王鹏这群人喜欢搞“株连”，李蔚蓝收了他的礼物，在他跟兄弟们都做了保证后跑去跟郁央表白，对于郁央王鹏当然也见不上，但此刻听楚堇这么说，王鹏都顾不得生气了，委屈巴巴：“堇哥，他是你媳妇儿，我就不是你兄弟了？”
　　楚堇浑身皮肉狠狠一跳：“谁是我媳妇儿？”
　　“郁央啊。”王鹏大剌剌说：“不然你亲自过去送水接人？咱们兄弟这么久，我就没见你对谁这么好过。”
　　姚冲原本举着矿泉水瓶一边往这里走一边喝着，闻言当即就喷了，径直喷在了王鹏脸上。
　　“卧槽！”王鹏惊得跳起来，“姚冲你嘴巴漏了吗？！你……”
　　不等他说完，人已经被楚堇反手一剪，按在了桌上，楚堇一字一句：“郁央跟我没半点关系！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没轻没重的话，老子死前一定会拉上你！”
　　王鹏吃痛，也不管楚堇说的是什么，连连求饶：“堇哥疼！疼疼疼！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也不会去找郁央麻烦！”
　　楚堇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他。
　　楚堇担心郁央不自在，也没带姚冲他们，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嫂子搞好关系，以后惹到堂哥能有个护身符在身上。
　　楚堇哪里知道，他的生命已经开始风雨飘摇了。
　　自昨天分开后，放不下的不仅郁央，楚衡担心小孩阳奉阴违，又去做一些危险兼职，于是一天下来问了周岩好几回，“郁央答应了我，应该不会反悔吧？”周岩叹了口气，心道楚总不然我晚上送你过去看看？但周岩是谁？楚衡的心腹，知晓楚衡明面上肯定不会这么做，电光火石间想到了H大的传统：不管任何事，没有贴吧大神解决不了的。
　　当年他还在H大的时候，隔壁宿舍的兄弟丢了内裤都发到贴吧，最后居然被找回来了，可见人多力量大。
　　就能这么无聊。
　　于是周岩特别善解人意的说：“楚总，要不您下载一个贴吧玩玩？H大不管大小事都往上面丢，郁央少爷那么优秀，根据我的经验，肯定是热议人物，没准他每天做什么都有人跟进汇报呢。”

第三十六章：接受不了
　　“跟进汇报？”楚衡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是他家小孩吗就跟进汇报的，“是我误会了，原以为青城H大都是泡在图书馆的优秀人才，能为社会未来建设添砖添瓦的那种。”说完将手机扔给了周岩。
　　周岩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听到，勤勤恳恳帮楚衡下载，心道再牛批的学校，哪怕是学神也得劳逸结合啊。
　　周岩不仅帮忙下载好贴吧论坛，还帮楚衡注册好，最后进入H大贴吧，也没看飘在首页的内容，直接递给了楚衡：“好了楚总。”
　　楚衡盯着电脑盲接，然后下意识瞥了眼，谁知一眼就给他轰没了。
　　首页置顶，前面追着一个“爆”字，鲜红明亮：《楚堇跟郁央青梅竹马，家世相当，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有些看不懂了。
　　真的看不懂。
　　看不懂的楚衡将手机递给了周岩，示意他看，周岩不明所以，接过一扫，当即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草？！
　　楚衡修长的手指在头顶划了一个圈，“看到了吗？”
　　周岩结结巴巴：“啊、啊？”
　　“可以放牧了，你不是有个亲戚养牛吗？上次还听你说牛奶产量不行，回头让你亲戚过来，试试我这里。”楚衡语气平缓而认真。
　　周岩已经想要翻白眼了，日常缺氧。
　　接到楚衡电话时楚堇刚跟郁央吃上，才聊了两句，“喂，哥？”
　　郁央捏筷子的手一抖，抬头看过来，是楚衡吗？
　　“你干嘛呢？”楚衡问。
　　“带嫂子吃饭。”楚堇一副“你快夸我”的口吻。
　　楚衡顿了顿：“就你们两个？”
　　“对啊。”楚堇塞了块西兰花，然后发现楚衡没声音了，强烈的危机感倏然涌上心头，引得楚堇汗毛战栗！
　　“怎么了哥？”楚堇试探性问道。
　　楚衡那边响起打火机的声音，男人轻吸一口，又缓缓吐纳，这才沉声道：“楚堇，是为兄对你不好吗？挖墙脚挖到我身上？”
　　楚衡这话说的平静，实则心底压抑着汹涌的戾气，接受不了，就算郁央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说他喜欢楚堇，楚衡也接受不了，原本想着将人当个弟弟养在身边，等郁央情窦初开喜欢上别人的时候就光明正大去跟云婉奚女士谈判，换的自由身，可此刻却只想把靠近郁央的那些人血肉咬下来，更操蛋的是这个人还是他一向疼爱的堂弟。
　　楚堇倒吸一口凉气，惊得语调都变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哥？我就是带嫂子出来吃个饭！嫂子！”
　　楚堇这着急撇清关系的态度叫楚衡舒服了一些，楚衡继续：“你们学校贴吧写的清清楚楚。”
　　“哎呦我的哥啊，贴吧那些人说的话你也信？他们之前还说我男女通杀，一个月换了二十八个女朋友！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他们又胡乱吹什么呢？”楚堇此刻很想在自己脑门写一个“惨”字，三百六十度展示给楚衡看。
　　而这个功夫郁央已经从楚堇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当即打开贴吧，因为当时需要拿一些资料所以下载了，当看到置顶的几个帖子，郁央血都凉了。
　　楚堇还想说什么，一只微凉的手从他这里拿走手机，郁央对着话筒轻声道：“先生，您在哪里？我来找您。”
　　不能有误会，郁央接受不了这些无端的流言蜚语打扰他跟楚衡之间的宁静。
　　楚衡听到这里就知道是自己关心则乱，想多了，于是温声道：“你喊我什么？”
　　郁央顿了顿，忽然放低语气，带着两分软糯跟恳求：“哥，你在哪儿呢？”
　　周岩看到自家老总一下子捂住了胸口。
　　正中红心。

第三十七章：喜欢他的人多吗
　　楚衡冷静了一下，这才声音如常：“在公司。”
　　郁央接道：“我明天上午没课，晚上可以回家的。”
　　“明天上午没课？”楚衡一边重复一边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文件，看完后沉声道：“那这个高等数学是取消了吗?”
　　“嗯？”郁央顿时结巴起来：“高、高等数学，不是哥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楚衡声音轻飘飘的，让人心里发怵，“你的课表我有。”
　　郁央泄了气，“对不起啊哥。”
　　“有什么对不起的？大学生翘课很正常，但尽量别翘，因为总能学到东西。”楚衡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在哪里？我过来。”
　　郁央立刻报了一个地址，对面的楚堇狼吞虎咽的扒完碗里的饭，打算马上跑路，谁知郁央将手机递过去的时候诚恳道：“哥说，让你坐稳当。”
　　楚堇：“……”
　　这阵子不堵车，楚衡四十分钟就到了，他靠在车上闭目养神了一阵，所以整个人还算精神，推门进去的时候楚堇跟郁央两个像犯了错的小学生，齐齐坐在正对脸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楚衡看的好笑。
　　“哥你还没吃饭吧？”郁央见到楚衡很高兴，眼神倏然发亮，整个人都带着愉悦的气息，郁央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他眼中的热烈跟欢喜几乎要实质化。
　　楚衡心理素质多强的一个人，此刻竟有些被灼伤的错觉。
　　楚堇有眼色，招呼道：“服务员，菜单！”
　　桌上已经放着四菜一汤，等服务员端上来米饭，楚衡先就着这些吃了小半碗，然后放下筷子将袖口往上挽了挽，看向对面两人。
　　“郁央，车上有我给你带的东西，取一下。”楚衡开口。
　　郁央对他根本不设防，十分好骗，闻言站起身：“好的先生。”
　　等郁央出去，楚堇简直面如菜色：“哥，我就是单纯带嫂子吃个饭，论坛贴吧上那么说，完全是因为我维护了一下嫂子。”
　　楚衡挑眉：“有人找他麻烦？”
　　“没，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跟他表白，嫂子拒绝了，对方不依不饶的，我怼了两句。”楚堇轻声：“我要是不管，恐怕事情才大了吧。”
　　“不然呢？”楚衡沉声：“这些年你看我身边带过谁？你既然跟郁央一个大学，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说完顿了顿：“那个女孩子好看吗？”
　　“不好看。”楚堇实话实说：“H大没有能比你好看的，我嫂子眼睛又不瞎。”
　　这话说的楚衡心中熨帖，随口问道：“喜欢他的人多吗？”
　　“挺多的。”楚堇毫不犹豫往自己堂兄胸口插两刀：“他进来就是热议人物，我还没认识那阵就听说过，H大测验频繁，虽然多数人都不当回事，选择低空飘过，但是在送外卖的情况下还回回全系第一接近于满分就很特别了，加上长得好看，昨天又从你那辆迈巴赫上下来，我觉得他们快把嫂子说成神了。”
　　挺多的……楚衡浅浅吸了口气，抬手按住眉心。
　　“哥。”郁央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蓝莓味小蛋糕，见楚衡这样不由得微微蹙眉：“不舒服吗？”
　　楚衡随口：“有些累。”
　　其实是陈醋涌遍浑身血液，导致血流速度过慢，这阵子高血压。

第三十八章：面对别人不乖
　　楚衡的话郁央永远当圣旨，闻言面露担忧：“哥，吃完你就回去休息吧，别工作了。”
　　“嗯。”楚衡应了一声，示意郁央坐下说。
　　菜陆陆续续上齐，等包间只剩下他们三个后，楚堇酸涩的看了眼郁央手中的小蛋糕，问道：“哥，我的呢？”
　　“你这么大的人了好意思吃吗？”楚衡没好气，然后拦下了郁央想把小蛋糕推过去的动作：“就买了一个，他最讨厌蓝莓，你吃你的。”
　　楚堇艰难道：“是啊嫂子，我就是说说，我最恨蓝莓了！”
　　郁央这才收下，拿起勺子绕着奶油边缘，将小蛋糕一点点吃干净。
　　吃完饭，楚衡朝楚堇伸出手，楚堇一脸懵逼：“干嘛？”
　　“你不是在附近有个公寓吗？现在太迟了，我懒得回家，就住这儿，明天回公司。”楚衡说。
　　“哦哦。”楚堇赶忙递给他，仔细报了地址，然后见楚衡神色温和的看向郁央：“不是有事跟我解释吗？一起？”
　　郁央出乎预料，紧跟着欣喜的点点头：“好。”
　　“那我……”楚堇十分想凑这个热闹，但是堂哥的眼神幽幽瞥来，其中强烈的杀机让他不由得更改了说话路线：“回学校了。”
　　楚堇在心中暴躁，心道我终于明白了，我就是个工具人！
　　看着离开的黑车，楚堇站在门口笑了笑，若是郁央能让楚衡快乐一些，那这个嫂子他就彻底认了。
　　楚堇的公寓离学校挺近，楚衡跟郁央进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天都黑了，室内装修风格欧式化，色彩比较明朗。
　　楚衡随手将衣服扔在沙发上，“坐着，我去倒水。”
　　郁央坐不住：“还是我去吧！”
　　“你不知道位置。”楚衡说着人已经进了厨房，等他再出来，看到郁央将他的西装叠整齐了。
　　两人坐下，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闷，还是郁央先开的口：“哥，论坛贴吧说的那些你别相信，我送外卖的时候几乎不跟人接触，现在不送了，也是每天扎在图书馆。”
　　“嗯。”楚衡认真听着，然后俯身将郁央的裤腿往上弄了下，男人的指尖从郁央皮肤上滑过，惊得他耳鸣阵阵，心里酸胀不已，郁央忍不住：“哥？”
　　“看看上次撞的好了没。”紧跟着楚衡深深蹙眉，没好，中间颜色深紫，郁央本就白，看的人揪心，“不行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
　　“不用的哥，就是淤血，过两天就没事了。”郁央轻声，他从小到大这样的伤简直是家常便饭，却从来没有人会像楚衡一样珍重万分的检查，楚衡真的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郁央安静时看楚衡的眼神总是很温柔，明明期间的情绪都被隐藏的很好，什么都没有，却又像隐藏着万语千言，只是楚衡现在读不懂，可楚衡无比清晰的知道一点，再被郁央这么注视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深陷其中，这不是个好现象，楚衡心想，可男人的手却不自觉抬起，一点点靠近，在郁央的屏息凝神中，跟一片羽毛似的落在他唇上。
　　四周气温徒然升高，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楚衡在郁央唇上轻蹭了两下，忽然哑声问道：“你无论面对谁都这么乖吗？”
　　郁央眼神迷茫了一瞬，似是在仔细剖析楚衡这句话，然后轻轻摇头，“我面对别人，不乖的，他们不能……”
　　“不能什么？”楚衡追问。
　　郁央垂下眼帘：“不能这么碰我。”
　　楚衡心跳加速：“就我这样摸过你的唇？”
　　郁央点点头：“只有哥摸过。”
　　“咻咻咻！”楚衡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爱心小箭射的身上没一处完整的地，他彻底推翻陈旧的认知，真正认识了郁央，幸好，楚衡心想，没跟养弟弟似的送出去，多好的一个人，他的。

第三十九章：一个房间
　　就在楚衡打算更进一步，想要触碰一下青年柔软的舌，他倏然清醒，生生忍住了，草！他是禽|兽吗？！
　　楚衡最后蹭了蹭指腹下的柔软，收回手同郁央说：“我相信你，今晚是回学校，还是住在这里？”
　　郁央红着脸，声音虽小却没怎么犹豫：“住在这里。”
　　楚衡满意的笑了笑，站起身：“行，你自己挑个房间，我先去处理一些工作。”
　　“哥，你前面不是头疼吗？别看了，明天看一样的。”郁央跟着站起来。
　　楚衡轻咳两声，“现在不疼了，挺重要的，我争取一个小时弄完。”其实心理活动相当丰富，心道还不是被你气的，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
　　郁央没办法：“好的，哥。”
　　楚衡去办公，郁央大致熟悉了一下公寓的布置，打开冰箱发现有牛奶，于是掐着时间，在刚过去一个小时后，拿着杯热牛奶去了楼上，就在郁央打算敲门的时候，房门从里面打开，楚衡看着站在外面的郁央，微微挑眉，男人似是笑了一下，晃了晃郁央的眼。
　　“时间观念比我还重，刚好一个小时。”楚衡开口，然后他看着郁央手中的热牛奶，乐了：“我早就不喝这些了。”
　　“喝点儿，对身体好。”郁央轻声。
　　“我……”楚衡刚开口，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先是心里一惊，然后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天助我也。
　　“我不喝，你喝。”楚衡将热牛奶往郁央唇边递了递，低声问道：“今晚下雨，你……要跟我一个房间吗？”
　　郁央脑袋“嗡”的一声，猛灌了一口牛奶，唇边留下一圈奶渍，然后重重点头：“嗯！”
　　一杯热牛奶还是进了郁央的肚子，楚衡去洗澡，郁央坐在床上，原本轻快的心情逐渐沉闷，因为外面的雷鸣声越来越大，最后一下竟是将房间都照亮了几分，郁央忍不住闭上眼睛，身体轻轻瑟缩了一下，没办法，他很害怕这样的天气，看过心理医生，但收效甚微。
　　面前似乎多了一层水汽，郁央睁眼的同时，有温热的手掌在他头上揉了揉，是楚衡。
　　“别害怕。”楚衡沉声。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褪去，郁央抬头看向楚衡，脸色发白，却笑着点点头：“哥在，我就不害怕。”
　　楚衡心中酸涩，很想将郁央抱在怀里，他也是听到雷声才不敢耽误，匆匆洗了一下就出来了。
　　郁央先前回宿舍换衣服的时候已经冲过了一个澡，此刻躺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楚衡吹干头发往床上看了眼，有些担心。
　　“郁央？”头顶响起楚衡低沉好听的声音，郁央不太好意思，往被子里缩了缩：“嗯。”
　　“别这样，不透气。”楚衡一边躺进被窝一边将郁央嘴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随之后知后觉的发现……关了灯他挤进了郁央的被子里，退还是不退？这是个问题，其实不太想退，反正就是他媳妇儿，但是不退会不会显得太轻浮？楚衡不想给郁央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正在踌躇之际，雷鸣神助攻，郁央肩膀轻颤，楚衡顺势将人抱进怀里。
　　其实如果可以，楚衡宁愿郁央没这个毛病，这孩子当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第四十章：守身如玉
　　“别怕，我在。”楚衡将郁央彻底纳入自己的领地，他胸膛结实，跟火炉一样，郁央到底没忍住，翻身环住了楚衡的腰。
　　楚总：“……”小家伙比他主动。
　　“秦阿姨，是在雨夜去世的，对吗？”短暂的沉寂中，楚衡轻声开口。
　　郁央应道：“嗯。”
　　楚衡谨慎找寻措辞：“你看到了？”
　　“看到了。”郁央气息不太稳：“我去给妈妈盖被子，她当时……已经病的很严重了，总是吐血……”
　　“好了好了。”楚衡赶紧拍抚了一下郁央的后背，“我不问了，你别想，以后凡是这种天气，我陪你好不好？”
　　“哥很忙的。”郁央不自觉勾起嘴角，楚衡这话无异于在一记定海神针，他只要确定楚衡这么说过，就不那么害怕了，“我自己能克服。”
　　真的很懂事，楚衡心想。
　　郁央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带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效果，楚衡有失眠的毛病，平时不是很累的话总要在床上先躺半个小时酝酿睡意，但郁央在就不一样了，楚衡等郁央睡着后，几乎是瞬间就呼吸均匀起来，两人相拥在一起，窗外的电闪雷鸣根本影响不到他们，这里自成天地，只剩下一片平和。
　　当一个人逐渐成为另一个人的氧气时，他们就分不开了。
　　翌日清晨，天色放晴，有清脆的鸟鸣将楚衡唤醒，他往身边摸了摸，没人！楚衡瞬间惊醒，一下子坐起身，他穿上拖鞋打开卧房门，听到楼下厨房响起的动静，这才沉沉松了口气。
　　郁央已经很能影响楚衡的心境了，男人站在镜子前，脸上滴滴答答全是水，末了跟个愣头青似的，带着几分得意跟初尝情爱的羞涩，笑了两下。
　　郁央做饭好吃，楚衡一般早上选西餐，但只要郁央在，中餐扫的那叫个干净。
　　“快吃。”楚衡看了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我送你过去刚刚好。”
　　“嗯。”郁央咽下嘴里的东西：“哥，你送我到学校前一站就行了，我自己跑着去。”
　　“害怕被人看到？”楚衡一下就猜中，但是不予理会：“看到就看到，反正以后他们经常会看到，没必要藏着掖着。”
　　郁央手一抖，耳根再次烧起来，以后……
　　楚衡不动声色打量了小孩一眼，心道真的好撩。
　　送郁央到校门口，仍旧被不少人看到，只是今天的车换成了宾利，楚衡告诉郁央：“你是前面送外卖，他们觉得你家境贫寒，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多锻炼锻炼就行了。”
　　郁央低声：“他们说的也没错……”
　　“那不凑巧，现在你的一切我说了算，跟‘贫寒’二字搭不上边，去吧，乖乖上课，有事给我打电话。”楚衡接道，见郁央红着脸，楚衡心思躁动，在青年即将推门下车的时候喊停，“郁央，你等等。”
　　“嗯？”
　　楚衡抬起一只手，跟昨日一样按在了郁央唇上，带着令人肉麻骨酥的魅力，“还记得你说过的吧？这个位置只有我能碰，当然你得明白，不止这里。”
　　楚总这是要宣誓主权了。
　　郁央先是一愣，然后眼神非常亮，“我知道的，哥。”
　　看着郁央的背影，楚衡噙着笑往椅背上一靠，小媳妇得给他守身如玉。

第四十一章：添一把火
　　郁央跟楚衡的关系有了明显的进展，但两人谁也没有明说，楚衡聪明，能从郁央的眼中看到实打实的喜欢跟依赖，郁央也不傻，他感觉的到楚衡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可能带点儿喜欢，但是……郁央不确定这点小小的心动能维持多久。
　　对郁央来说楚衡是神明，神明什么样的追求者都有，而他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郁央害怕楚衡的热情很快就耗完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李诚还在，苏伟鹏跟王霖上午没课，听到动静还是王霖先看过来，蹙眉说道：“你路子野啊，大一新生不允许夜不归宿，这还没到周末呢。”
　　“嗯，我知道。”郁央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懒得搭理王霖。
　　王霖却不依不饶的坐起身：“昨晚是李诚帮你蒙混过关的，你总不能每次都麻烦别人吧？”
　　李诚从上铺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霖，然后嘿嘿一笑：“这算什么麻烦事？”
　　郁央只跟李诚关系不错，闻言也笑了：“中午请你吃饭。”
　　“得嘞！”李诚哥俩好的揽住郁央的肩膀，等郁央拿上书后两人快步离开，谁也没理会脸色难看的王霖。
　　郁央坐在教室后忍不住给楚衡发信息：哥，我这边都好，你到公司了吗？
　　楚衡是半个小时后回的信息：到了，好好学习，有事跟我说。
　　郁央：好的，哥。
　　这样就挺好，郁央安慰自己，总的一步步来。
　　他等得了，有人等不了，首当其冲就是云婉奚女士，她自从将郁央交给楚衡后就忍着没有打扰，为的就是减少“插手婚姻”带给楚衡的抵触感，再者让两人好好了解一番，最近坐不住，旁敲侧击问了楚衡好几次，谁知臭小子嘴巴太严，滴水不漏的，但是问贺响青他们，又说楚衡待郁央与众不同，连楚堇都这么说，云婉奚女士觉得有戏！只是缺一把火！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云婉奚给郁央打电话：“央央，放学了来阿姨这里玩啊，我让王伯来接你。”
　　郁央对云婉奚充满感激跟敬重，不仅仅因为她是楚衡的母亲，闻言没怎么犹豫：“好的云姨，我给哥说一声。”
　　云婉奚愣了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这声“哥”指的是楚衡，顿时激动的无声狂笑，但电话里语气还是很稳，“不用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在开会，我让王伯过来接人啊，四十分钟就到。”
　　“好的云姨。”一听说楚衡在开会，郁央就打消了打电话的念头，然后快速买了些礼品，虽然知道云婉奚不需要，但这是心意。
　　王伯也喜欢郁央，一路同郁央有说有笑，郁央就买了一盒高档燕窝，小一千的那种，对云婉奚来说不算什么，但女人就是稀罕的不行，郁央跟着云婉奚进入老宅，才发现客厅还坐着一个人。
　　“这是严臻，以前邻居家的臭小子，小时候经常来我这里蹭饭，昨天刚回来，就来看我了。”云婉奚帮着他们互相介绍：“这是郁央。”
　　严臻五官端正，气质温润，虽然比不上楚衡那么精致夺目，但莫名的叫人心生好感，郁央先开口问好：“严臻哥好。”
　　严臻一看就比他大，叫一声“哥”没什么问题。
　　严臻颔首：“你好。”心里想的却是这也太水灵了吧？难怪伯母喜欢成这样。

第四十二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严臻跟楚衡的关系属于见了面能吃饭喝酒，但是再进一步就不行了，从小就这样，不像楚衡跟贺响青。
　　楚衡光芒太盛，严臻自觉想要避开，所以昨天为什么会答应伯母这个请求？可能是因为太无聊了吧，也可能是因为好奇，毕竟楚衡喜欢上一个人，这对严臻来说挺难想象的，本以为是何等霁月清风似的人物，不曾想这么乖巧，长得也好看。
　　大家一起喝茶聊天，六点的时候云婉奚站起身，笑着说：“央央你跟严臻先坐着，我去打个电话。”
　　郁央没多想：“好的云姨。”
　　云婉奚女士直接去了花园，给儿子拨通了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楚衡就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妈真的是操碎了心啊，“喂？”
　　“在公司呢吧？”云婉奚语气轻快：“今天不用接央央了，人在我这里。”
　　楚衡蹙眉：“人在你哪里？怎么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谁知云婉奚女士语气一沉，顿了顿才说道：“儿子，妈不为难你了。”
　　楚衡：“？”
　　“知道你只拿郁央当弟弟，妈也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跟央央都有自己的生活，妈是想给央央找个依靠没错，这孩子金贵，但妈不能牺牲你的幸福。”云婉奚越说越离谱。
　　楚衡听的心中不安：“妈，您明说，怎么了？”
　　“严臻你还记得吧？”云婉奚女士故作神秘：“就以前隔壁家那位挺根正苗红的好少年，我觉得他跟央央也合适，我先把两人介绍着认识……”
　　“妈！”楚衡冷声打断，云婉奚顿时屏住呼吸，然后安静了几秒，听楚衡说：“我马上过来。”
　　云婉奚偷着乐，还要面上调侃：“你过来干嘛？”
　　楚衡已经挂了电话，云婉奚得意的冲着手机念叨：“我是你妈，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楚衡是乱了，不仅仅因为这事牵扯上郁央，更因为他的母亲大人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H大建筑系？”严臻面露惊讶：“那你的高考分数碾压众生啊。”
　　郁央谦卑的笑了下：“还好，学校里比我分数高的很多。”
　　严臻转动着水杯，跟郁央聊了这么久，琢磨着时机差不多，忽然问道：“央央，你觉得我怎么样？”
　　一句“央央”喊的郁央微微蹙眉，太亲密了，他没办法接受，但不可能直接下严臻的面子，便顺着对方的话说：“严臻哥很好。”
　　“楚衡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严臻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看着郁央，越看越喜欢，甚至有点儿想顺水推舟的意思，云婉奚知道得掐死他，严臻继续：“不如……你考虑考虑我？”
　　郁央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严臻的意思后惊得倏然起身，带翻了桌上的水杯，不是开水但也很烫，郁央“嘶”了一声，严臻立刻去拉他的胳膊：“我看看。”但是郁央后退一步避开了，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警惕。
　　楚衡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严臻那只咸猪手往哪里凑呢？
　　“别碰他！”楚衡声线极冷，好像严臻碰一下他就能上去给人剁手。
　　郁央猛地抬头，他先是冲着楚衡笑了笑，然后没由来眼角发红，烫疼了，但是不及心里的恐慌来的凶猛，郁央甚至在想是不是云姨对自己不满意，想把他推给别人，对方只要不是楚衡，他都接受不了，一旦拒绝，可能跟楚家就会越走越远，郁央不怕别的，他连死都不怕，就怕见不到楚衡，可楚衡来了。
　　郁央矫情的想，似乎自己每次遇到难处，楚衡都能及时出现。
　　楚衡没来得及跟严臻算账，他看到郁央湿了的左腿腿面上还冒着热气，大步上前扶住郁央，沉声问：“烫到了？”
　　郁央原本想说没事，但话到了嘴边，便是带点儿承认跟委屈的软糯腔调：“哥……”
　　楚衡的心一下子被喊疼了，他打横抱起郁央，往楼上走去的同时吩咐家里佣人：“还愣着做什么？给医生打电话！”

第四十三章：安抚
　　郁央揽住楚衡的脖颈，轻轻往他肩上靠了靠，这个动作引得楚衡微微低头，小孩让吓到了。
　　的确让吓到了，严臻的那番话，无异于在变相告诉郁央：你跟楚衡快结束了。
　　郁央是被云婉奚从那个破败地方带出来的，他心存感激，如此生活的小心翼翼，哪怕知道云婉奚待他真的不错，可不一样……到底是个外人，自从母亲去世，郁央没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回回从梦中惊醒，想的都是天亮了怎么办，而楚衡的照拂，让他像是浮萍找到了根，如果楚衡离开，郁央只会更加惶恐，他不像周围大人说的那样坚强有本事，人活着就要一个念想，他的全部念想自从十六岁起就系在楚衡身上。
　　其实心里清楚，很大程度没可能的，但就是不甘心，哪怕能给楚衡留下点儿好印象都行。
　　郁央站在楚衡面前的那一天，就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等把郁央放在床上，青年的脸色仍旧十分难看，嘴唇发干发白，楚衡简直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将郁央揽在怀中，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没事，没事啊。”
　　“哥。”郁央的额头抵在楚衡肩上，他似乎有很多话，但终究一个字没说。
　　“把裤子脱了。”楚衡说着去解郁央的皮带，这个动作叫郁央神智回归，有些不好意思，“哥，我自己来。”
　　楚衡现在只想看看郁央的烫伤怎么样，真的是一点儿旖旎心思都没有，闻言手稍微撤开些，但还是搭在裤腰边缘，神色也比较着急，郁央看的真切，一颗心逐渐安稳，楚衡是在意他的。
　　刚脱掉裤子郁央就扯过一旁的被子，他没全部脱完，但楚衡的手却伸到被子里，给他全脱了，完事将裤子往旁边一扔，严肃的拨开郁央遮挡的手，轻斥道：“让我看看！”
　　郁央没办法，顺着楚衡的动作。
　　“啧。”楚衡俊眉紧蹙，郁央左腿上红了一片，他真的白，总是衬得这些伤痕格外吓人。
　　房门被推开，不用郁央，楚衡第一时间用被子掩好，谁都不让看。
　　云婉奚焦急难安：“怎么回事？我接个电话的功夫烫伤了？严重吗？”
　　“妈，你准备点儿冰块来，用纱布包着，我给郁央冷敷一下。”楚衡现在只关心郁央，“算账”都要等秋后。
　　云婉奚着人将东西送上来，楚衡接过，然后态度平静而强硬的让众人出去，云婉奚想留下看看都不行。
　　楚衡掀开被子，一点点给郁央冷敷，时不时问道：“疼吗？”
　　郁央就盯着楚衡俊美的侧颜不说话，还是楚衡听不到回答抬头，这才发现郁央一直在看自己。
　　“怎么了？”楚衡问。
　　“哥……”郁央笑了下，但期间的哀伤刺得楚衡一个激灵，楚衡冷敷完将冰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郁央身侧，先是将人抱进怀里，然后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一点儿都不轻柔，很有分量，亲的郁央当时脑袋就懵了，“哥？”
　　“严臻跟你说什么了？”楚衡语气温柔，带着点儿蛊惑意味。
　　郁央本就被这个吻弄得晕头转向，再听楚衡这么说话，顿时竹筒倒豆：“他让我考虑考虑他。”
　　楚衡的眼神徒然凛冽起来，上门找死？严臻是这些年出去摔坏脑子了吗？
　　“他还说……”郁央声音很轻：“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楚衡想出去打人了，打的严臻爹妈不认的那种。

第四十四章：我喜欢你
　　不等楚衡说话，郁央继续：“哥，我知道。”
　　楚衡低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郁央说的很慢，很郑重，他很不愿意提及，又不得不去阐述事实：“你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比我好的多了去了，但是我……”郁央声音极低：“总是不甘心的，想着试试。”
　　楚衡循循善诱：“试什么？”
　　郁央半晌无言，末了露出一抹笑，三分自嘲，剩下的全是真诚：“摘星。”
　　楚衡的手倏然收紧，他没一秒犹豫，手穿过郁央的膝弯，连人带被子抱在了腿上。
　　郁央被突如其来的体|位变化吓了一跳：“哥？”
　　楚衡手指上还沾着化开的水，他在郁央有些干裂的唇上蹭了蹭，等蹭完，整张脸就在郁央面前放大。
　　这是一个说不上来的轻柔的吻，很快，跟清风似的从郁央唇上掠过。
　　郁央这次彻底不会思考了。
　　楚衡跟哄小孩似的掂了两下腿，维持着拍抚郁央后背的动作，男人神色严肃，像是在思考天大的事情，楚衡知道不能耽误了，他沉声：“我……”嗓子有些哑，楚衡清了清，接下来的话就变得顺畅了：“我没谈过恋爱，就像你说的，身边什么人都有，但是我看不上，郁央，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允许你跟别人在一起，别说在一起了，你跟旁人有过多的牵扯我都是接受不了的，我也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一身臭毛病。”
　　郁央在拼命消化楚衡前面说的话，心中似有烟花要炸开，但不敢确定，就生生憋着，涨的胸腔不住的酸涩，可这句郁央一下子有了反应：“不是，哥你很好。”他迎上楚衡的视线，生怕楚衡不信，强调道：“特别好！”
　　楚衡倏然就笑了，这次他当着郁央的面亲他的额头：“不，你最好。”
　　“哥……”郁央抓住楚衡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你说这些的意思是……是什么？”
　　楚衡知道他需要一个肯定回答，于是一字一句道：“郁央，你是我未婚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那种，旁人不能惦记你，谁惦记我扣谁的眼珠子，你也不准惦记旁人。”
　　这个回答不行，郁央誓要扯掉楚总的薄脸皮，遮羞布，他轻声：“亲我……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
　　“什么叫名义？”楚衡不满：“你就是，咱们是要结婚的，至于亲你……”楚衡说着又去不要脸的占便宜，他碰了碰郁央的唇，只觉得太软了，跟这个人一样，郁央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青年不用香水，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总能把楚总弄的五迷三道的，不仅软，甚至还带着点儿甜，楚衡咬住郁央的唇瓣，真的用舌尖舔了舔，然后在郁央微微震惊的眸色中，倏然夺走对方的空气，加深了这个吻，楚衡抱住郁央的腰身防止他掉下去，一点一点，恨不得将这个人吞了。
　　真的，碰一下才知道多喜欢。
　　喜欢极了。
　　等松开郁央，两人都有些喘，楚衡眸色幽深，将郁央的魂都能勾走，楚衡哑声问：“名义上的会做这种事情吗？”
　　郁央刚接完吻眼角发红，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媚，郁央小心谨慎，“哥，你……喜欢我？”
　　楚衡大方点头：“对，我喜欢你。”
　　就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第四十五章：惦记了两年
　　郁央呆呆的望着楚衡，像是没听懂。
　　楚衡又掂了掂，笑着问郁央：“傻了？”
　　郁央喉间发紧，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叫他心跳都慢下来，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涨的发疼。
　　“哥。”好半晌，郁央才低声道：“你别骗我。”
　　楚衡轻声：“不骗。”
　　“别人说的话我从来都是听一半留一半，一些荒唐的索性不听，但是你说的话我都信。”郁央直视着楚衡，想从那双黑眸中找寻一些蛛丝马迹，“哪怕你告诉我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都信，所以喜欢我这种话如果只是一时兴趣，或者逗我开心……”郁央顿了顿，嗓子酸疼，“就算了，我就当没听见。”
　　楚衡耐心重复：“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趣的喜欢，也不是为了逗你开心的喜欢，就是水到渠成的喜欢。”
　　郁央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一下比一下有力，他紧盯着楚衡，紧张到指尖温度全退，微微颤抖着，“哥，你喜欢我什么？我这样一个人。”
　　楚衡不满的蹙眉，不轻不重的捏了捏郁央的腰：“你哪样？”
　　“我……”郁央哑声：“哥，我家庭不健全，一点儿背景都没有，没事还喜欢胡思乱想。”
　　“我要你的家庭背景做什么？”楚衡接道：“青城这个地界，别人有的我都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有，即便出了青城，我也用不着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不过你胡思乱想的毛病倒是真的，郁央，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说什么？”
　　过了许久，郁央都从楚衡的眼中找不到敷衍的痕迹，全是纵容，他忽然笑了笑，靠在了楚衡肩上，“哥……”
　　做梦都不敢想。
　　郁央惦记楚衡，惦记了整整两年的日日夜夜，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也在往楚衡心坎里长。
　　“哥……”郁央低声，“你能再亲我一下吗？”
　　还有这种美事？楚衡捏住郁央的下巴，端端吻上去，比起之前那个吻的汹涌热切，这次明显温柔了很多，将郁央心中那块拧巴的地方一点点梳理好，楚衡不是将就的人，或者说这个词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楚衡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毛病，旁人口中的好未必是最好的，但是他所认为最好的，一定要紧紧攥在手里。
　　开始没想过跟郁央在一起，但架不住小孩有本事，等楚衡反应过来的时候，根儿都扎在他心里了。
　　“现在呢？”一吻绵长，楚衡问郁央：“现在有真实感了吗？”
　　郁央红着脸，微喘着说：“有了。”
　　气温升高，楚衡的手指在郁央下唇瓣附近来回抚摸，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楚衡稍微不悦，但郁央腿上还有伤，楚衡将人抱回床上，起身去开门。
　　来的是家庭医生跟云婉奚，别说云婉奚了，家庭医生看到楚衡都愣了一下，原因无他，楚衡容貌太盛，因为刚骚完，所以整个人所展露出的放松还有舒适跟平时截然不同，更别说他唇色绯红，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
　　云婉奚半是震惊半是兴奋的捂住了嘴巴。
　　楚衡轻轻看了自家母上一眼，让开路请医生进去。

第四十六章：他是我的
　　被子是楚衡亲自掀开的，把控的非常好，就露出那一小截烫伤的地方，医生戴上手套，想要仔细查看的时候被楚衡拦住了。
　　楚衡蹙眉：“就这样看不行？还要摸？”
　　“噗！”云婉奚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天呐，响青他们真的没乱说，儿子对郁央的占有欲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
　　医生嘴角抽|搐：“楚先生，这不叫摸，我是在检查伤口。”
　　楚衡蹙眉更深，但到底松了口：“行，你看看吧。”
　　郁央涨红了脸，这次涌上心头的是实打实的真实感，心中憋了半晌的烟花倏然间全部炸开，将郁央胸腔浇的滚|烫。
　　不是做梦，楚衡也没有骗人，郁央想着这些，连医生是什么时候收手的都不知道。
　　楚衡将被子盖好，沉声询问：“如何？”
　　“轻微烫伤，不严重。”医生解释：“买点儿烫伤药敷上，按照上面的说明来，记得在家穿宽松点儿的裤子，不要摩擦伤口。”医生认真想了想，笃定道：“就这些。”
　　楚衡吩咐周岩去买药，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看到母亲坐在床边，看向郁央的眼神满是疼惜。
　　挺好，婆媳关系和睦，解决了一段婚姻中最大的问题。
　　“妈，你陪着央央坐会儿，我下去招待严臻。”楚衡推开阳台门，改口改的那叫个流畅。
　　青年被一句“央央”激的面红耳赤，低着头都不敢看楚衡。
　　“哎哎哎，今天这事是我的错。”事已至此云婉奚没想瞒儿子，更不想将“无辜”的严臻牵扯进来，就背对着郁央给楚衡挤眉弄眼：“严臻是我请来的。”言下之意是我用了小心思，跟人家没关系，“你别太过分。”
　　“我知道。”楚衡接道。
　　严臻是客，不管发生了什么没有去主人家卧房的道理，他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楚衡沉着脸下来，心知不妙。
　　“我才回国，改天一起吃饭。”严臻不习惯在明面上闹得不愉快，算是一种变相的示弱。
　　但楚衡没这个打算，严臻同郁央说的那两句话，他不觉得是母亲授意，这人定然是动了旁的心思。
　　“严臻，你我也算一起长大，做兄弟没问题。”楚衡沉声：“但是别把主意打在郁央身上，他是我的，明白吗？”
　　“你要是真喜欢他，也不至于逼得伯母找我帮忙。”话都说到这份上，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严臻也就挑明了：“郁央一看就单纯，说句实在话，那孩子长得挺符合……”
　　“是你家孩子吗就瞎咧咧！”楚衡冷声打断：“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楚衡倏然凛冽的态度叫严臻一愣，印象中楚衡一向倨傲淡漠，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懒的讲，情绪激动更是罕见，可今天……严臻恍然大悟，好吧，真的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我明白了。”严臻起身，了然的点点头：“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楚衡往楼上走：“王伯，送客。”
　　楚衡靠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郁央在很认真的听母亲讲话，时不时点点头，怎么就那么乖呢？楚衡想不明白。记得资料上还写着郁央打过架，高一的时候记了处分，该是有些刺儿的，但楚衡愣是一次都没被扎到过。

第四十七章：再叫一遍
　　当晚两人住在了老宅。
　　云婉奚女士特意让人给楚衡收拾出来一个房间，谁知道这人看都没看，待在郁央的房间里就是出不来！
　　楚衡没打算出来，出什么出？他都跟郁央彼此说过“喜欢”了，别说他们有“婚约”buff加成，就算没有，热恋期间的小情侣挤一个房间不是很正常吗？楚衡开始知道郁央刚成年的时候简直头皮发麻，现在却很庆幸，他的郁央成年了。
　　话虽如此，楚衡心疼郁央腿上有伤，当晚抱着人愣是什么都没做，亲都没敢亲，主要是担心开个头，后面就刹不住，他还是惦记着郁央年纪小。
　　翌日清晨，等两人洗漱好，楚衡带着郁央招呼都没打，火速离开了老宅，半个小时后就听云婉奚女士的尖叫响彻整个老宅：“楚衡你个混蛋！我的央央啊！！！”
　　“哥，我们为什么要跑啊？”郁央问。
　　楚衡轻笑：“现在不跑等我妈醒来你以为还能跑掉吗？她很喜欢你，怎么都要扣到明天晚上，我公司还有事。”
　　郁央没明白这二者的关系，“但是哥，我待在老宅陪阿姨，你可以回去工作啊。”
　　楚衡一脸“你在逗我吗”的惊讶神情：“你是我媳妇儿，你不陪着我陪别人，郁央，你咋想的？”
　　郁央被“媳妇儿”三个字刺激的面红耳赤，虽然……虽然心里一直期盼楚衡能这么说，可真的等到了，又心里酥麻的不行，有些无法承受。
　　楚总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郁央，心道年纪小就是好，反正可劲儿撩就完事了。
　　楚衡虽然恋爱没谈过几回，但到了他这个年纪他这个地位，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东西不用谈，加上天资过人，简直无师自通，而楚衡这点儿“钻研爱情”的精神，全部用到了郁央身上，郁央对他本就心心念念，双方攻略下来谁都顶不住。
　　郁央腿上的伤周日的时候就大致下去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楚衡最后一次上完药，叮嘱道：“回到学校穿宽松点儿的裤子，别蹭到伤口。”
　　郁央这两天在家都穿短裤，楚总大饱眼福，偶尔盯着青年修长的小腿，眼中迸发出禽|兽一般的光芒，想到这里，还要再叮嘱一句：“在别人面前别穿短裤。”
　　郁央从楚衡别别扭扭的话语中听懂了什么，笑道：“我知道了，哥哥。”
　　“你喊我什么？”楚衡忽然抬头。
　　郁央不说话。
　　楚衡晃了晃他的胳膊：“再叫一遍。”
　　郁央：“……”就是那么一顺口，现在非要他喊，仿佛这个称呼有什么特别含义似的，反而喊不出来了。
　　“喊一个。”楚衡沉声：“我想听。”
　　楚衡想听……郁央低下头，然后快速看了楚衡一眼，“哥哥。”
　　卧槽！！！楚衡深吸一口气，笑着凑上去吻郁央的唇，两人很快闹在一起，楚衡虽然心里老流氓，但实际行动上占郁央便宜的次数寥寥无几，这次也是点到即止，他看着怀里的郁央笑容明亮，好像拥有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心道这辈子就算拼死，也得护住了。

第四十八章：我是他未婚夫
　　按照惯例郁央周日晚上就要返校，但楚衡按住了，没让人走，郁央周一十点多有课，楚衡抱着人睡了一晚，神清气爽，九点半的时候将郁央送到校门口，这阵子学校人不多，郁央叮嘱楚衡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熬夜，楚总受用的听着，就在郁央刚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了一句：“郁央？”
　　楚衡笑容微微收敛，郁央则有些惊讶：“李诚？你怎么在这里？”
　　李诚？楚衡想起来了，是郁央的舍友，挺照顾他的，“暂时无害”，楚总给人贴上这样的标签。
　　李诚也通过大开的车门打量着楚衡，但是只一眼就移开了，压迫感太强，那张精致无双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郁央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李诚心里发怵。
　　郁央则大方下去：“刚兼职完吗？”
　　李诚点头：“对。”他看了眼车子的方向：“你家人？”
　　“嗯。”郁央知道楚衡在后面听着，点了点头：“我哥。”
　　看到李诚了然的神色，楚衡身子微微前躬，一只手搭在副驾的靠背上，沉声接道：“不是名义上的哥哥，我跟郁央没血缘关系。”见李诚看过来，楚衡满意的补上最后一句：“我是他未婚夫。”
　　“咔嚓！”李诚当场裂开。
　　郁央：“……”
　　直到楚衡开着车绝尘而去，李诚都站在原地半晌没动，郁央担心的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你、你的……”李诚结结巴巴，“我听错了吗？”
　　“没听错。”在跟楚衡的关系上，只要楚衡承认，就算此刻全世界指责，郁央也敢承认：“他是我未婚夫，我们从小就定的亲。”
　　“你……”李诚脑子又一片空白，半晌蹦出一句：“你是不是不愿意？迫于家庭压力？”
　　谁知郁央很温和的同他笑了笑，是李诚从未见过的一层温柔，好像提到那个人就会很幸福，郁央轻声：“没，我很喜欢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诚也不会多问什么了，他虽然在山里长大，但家里人将他教的很好，李诚点头：“行，知道你是愿意的就成。”说着习惯性勾上郁央的脖子，“哥俩好”的样子：“走，我们去上课。”
　　谁知一个转头，迎面撞上了脸色不善的楚堇。
　　楚堇危险的眯了眯眼：“给我松开！”
　　李诚一个哆嗦，赶紧松开。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李诚懵了。
　　“我未婚夫的堂弟。”郁央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解释。
　　李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楚堇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将一袋子零食递给郁央：“周末去外面玩，专门买的。”说着嗓音压低：“给嫂子你带点儿。”
　　知道楚堇是真心对自己好，郁央想了想，还是接了，“谢谢。”回头给楚堇准备些小礼物。
　　不远处的操场上，李蔚蓝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铁围栏后面，横竖整齐的铁丝却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扭曲，李蔚蓝从前是喜欢郁央的，但现在不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她怎么会遭受那种奇耻大辱？！

第四十九章：就想听些好听的
　　李蔚蓝这种人，从小众星捧月，诚然她这点儿程度的捧跟楚堇之类的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但架不住做人没有逼数，从来不会自我反思，她阴恻恻的看着郁央，还是李诚发觉不对一扭头，只瞥见李蔚蓝匆忙移开的视线。
　　“怎么了？”郁央也要去看。
　　李诚将他的脑袋按着转回去，迎上楚堇兴师问罪的眼神，示意他看操场。
　　楚堇也发现了李蔚蓝，啧，这女人刚才瞪郁央了？
　　“郁央，上去帮我拿书吧。”李诚站在宿舍楼下笑着说道：“我兼职有些累。”
　　郁央看了眼楚堇，却见青年脸色寻常，李诚还在一旁催促：“赶紧去，要迟到了。”郁央将心思按下，转身上楼。
　　“小心点儿李蔚蓝。”看着郁央进了宿舍楼，李诚才沉声开口：“她刚才看郁央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安。”
　　楚堇挑眉：“你这算第六感吗？”
　　“算是吧。”李诚咧嘴一笑：“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楚堇多少将这事记在了心上，看李诚眸色坦荡，忽然将手机解锁递过去：“留个你的电话号码，顺便往你手机上拨一下，我看郁央在学校除了我之外也就愿意跟你多说两句，要是有任何麻烦可以随时找我。”
　　李诚也不客气，接过的同时心想这小叔子做的挺称职的。
　　等郁央抱着书本下来，楚堇已经走了，郁央微喘着气：“你们没吵架吧？”
　　“为什么吵架？”李诚有些莫名其妙：“你别多想，我又不给自己惹麻烦。”
　　郁央相信李诚，松了口气：“走吧，去上课。”
　　楚堇在学校公然对郁央示好，都传他们在一起了，可令人诧异的是那次以后楚堇约郁央的次数就少了，但路上遇到总是会格外客气的打招呼，于是有关郁央是“富家少爷”的传闻愈演愈烈，大家都说可能他们根本没谈，就是关系好，毕竟谁小的时候没几个处得来的玩伴呢？
　　“不是就行。”有人站在树荫下同那边通电话，看着正在操场上活动的郁央，“我就不信楚堇能时时刻刻盯着，放心，这事哥一定给你摆平了。”
　　郁央返校的第三天就找到了一个做家教的兼职，离学校就两站路，走过去十五分钟，家长一看他的成绩单当时就点头答应了，辅导一个刚升初一的小姑娘，一节课四十五块，一周最少三次。
　　挣的钱不多，但总比没事做要好。
　　郁央跟对方谈妥的第一时间通知了楚衡，楚衡则在电话那头很无奈的笑了下：“遇到这种事，你要在动这个心思的时候就通知我，而不是做完了才通知我。”
　　郁央也是自己拿主意惯了，闻言想了想：“那不行我推了。”
　　“推什么？”楚衡低声：“把那家的具体地址给我，让我心里有个底。”
　　郁央自然给，楚衡做事很有分寸。
　　聊完这个，楚衡忽然问道：“想我了没？”
　　郁央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三人，打算起身去洗手间，谁知道他这边悉窣的动静楚衡听的一清二楚，当即明白他要做什么，立刻说道：“别动，就这么说。”
　　郁央有些结巴：“说、说什么？”
　　“想我了没？”楚衡叹了口气：“我累了一天了，就想听些好听的。”
　　郁央顿了几秒，轻声：“想了。”
　　楚衡纠缠不休：“想谁了？说话说清楚。”
　　郁央没绷住笑出声，这次坦然了很多：“想你了。”
　　楚总表示：舒服！

第五十章：我请你吃
　　挂断电话，郁央一抬头就看到了李诚幽深的神色，脸上顿时烧起来，他立刻开启自动屏蔽系统，将被子往脑门上一盖，准备睡觉。
　　王霖忽然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跟楚堇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啊。”
　　可惜郁央屏蔽功能强大，没听到。
　　李诚轻笑：“人无论跟谁谈都跟你没关系啊，洗洗睡吧。”
　　王霖一下子坐起身：“那我跟郁央说话跟你有关系吗？”
　　“郁央睡着了。”李诚不在意的翻了个身，“你喜欢就继续。”
　　王霖自然没继续下去，苏伟鹏先看看郁央的床铺再不动声色看看王霖，似是也发现了什么。
　　周四就要开始补课，说好的晚上七点到八点半，郁央六点四十就到了，主人家第一次见郁央，孩子的母亲看到郁央时眼神都亮了，天老爷啊，还有这么乖的？孩子的父亲也在，正在沙发上看报纸，没显山露水，但是跟郁央交谈两句后也表现出由衷的喜爱来，小姑娘出来倒水，本来对父母给自己找新的辅导老师挺排斥的，但这种神仙例外！
　　郁央早前让孩子的母亲打过预防针，说丹丹不喜欢辅导，之前有个老师都被她气走了，郁央想好了一肚子的说辞，谁知道课程格外顺利，丹丹就是有些叛逆，但是当主动接纳一些事物的时候，看得出孩子还是相当聪明的，期间丹丹的母亲端着水果进来了几次，见丹丹练习题竟然都写了一大半，顿时松了口气，对郁央更喜欢了。
　　“老师，你小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受同班女孩子的喜欢啊？”休息十分钟的时候，丹丹趴在桌上问道。
　　郁央失笑，然后认真想了想：“还行。”
　　“骗人！肯定不止还行那么简单。”丹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觉得我们班最帅的男孩子，都不如老师好看。”
　　小孩子对美的评价总是很直观，丹丹继续：“我想让老师一直给我辅导，妈妈给我找的其他老师都太凶了。”
　　“你下次考入全班前十，我就继续给你辅导。”郁央看着丹丹的成绩单，班上二十三，但是根据这孩子的聪慧程度，上升空间还是很大的。
　　“太难了。”丹丹打着商量：“前十五行吗？”
　　郁央跟她对视几秒：“行。”
　　“好！一言为定！”两人拉了勾。
　　万万没想到郁央来的第一天就把孩子辅导的家庭作业全部写完了，丹丹的父母相当满意，原本说好一个月结一次，丹丹的母亲太激动，打算上一节课结算一次，他们心里清楚，这个时段出来兼职的学生，多数还是经济紧张，四十多块钱顶他们几天饭钱，给了终归是好的。
　　郁央从丹丹家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学校十点半锁门，他回去的时间绰绰有余，行至校门口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郁央刚要进小门，就听身后有人喊道：“郁央！”
　　郁央一转头，发现是楚堇。
　　楚堇朝郁央身后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走近后低声道：“下班了嫂子？”
　　郁央耳根发烫：“你喊我名字，别这么叫我。”
　　“一样的，走，我带你去吃夜宵。”楚堇反正不让郁央进小门。
　　郁央以为楚堇饿了，没怎么犹豫：“好，我请你吃。”
　　你请我吃？楚堇心道，我哥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把那些年给我吃的饭都打出来。

第五十一章：没完了是吧？
　　楚堇带郁央去了一个烧烤摊，平时跟姚冲他们饿了都会过来，卫生干净做的也好吃，楚堇按照两人量让老板上菜，然后掏出手机同郁央说：“嫂子，我回个信息。”
　　郁央低头抿了口水：“你忙你的。”
　　楚堇是在给楚衡发信息，他觉得……不，他肯定郁央被跟踪了，楚堇先前在马路对面的时候就看到了郁央，不仅如此，郁央身后不近不远跟着一位，寻常走路也就算了，快到门口的时候郁央低头系鞋带对方都要停下来，这叫楚堇浑身的警报线拉至最响，他快步冲过来，然后看到那个男人穿过一片灌木，先进了小门，站在一片阴影中，没走。
　　明显是在堵郁央。
　　随后楚堇喊住郁央，见对方仓皇离开，楚堇没追，也没敢让郁央知道，毕竟他这未来嫂子就跟白色小粘糕似的，感觉一碰就能碎了。
　　楚衡那边很认真的看完，回复：【有怀疑对象吗？】
　　楚堇没犹豫：【初步怀疑是李蔚蓝身边的舔狗，就之前追求嫂子那个女的。】
　　楚衡：【知道了，等吃完送郁央回宿舍，亲自看着他进去。】
　　楚堇敲字：【放心吧。】
　　放下手机，烧烤也上来了，楚堇一边同郁央聊天一边吃东西，他不算健谈的人，但郁央是他未来嫂子，楚堇就算是倒楚衡的生平糗事都能倒一箩筐。
　　“那晚除夕我记得，我哥没顶住我爸的攻势喝醉了。”楚堇一边回忆一边幸灾乐祸的说：“我们都以为他没事，因为他这个人就算喝醉了，也非常的有逼格，坐在那儿跟君临天下似的，结果几分钟后你猜怎么着？”楚堇这么说，郁央就眼睛亮亮的听，他是真的很喜欢有关楚衡的一切，楚堇将话补全：“只听‘咚’的一声，我一抬头，我哥就那么僵直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雷打不动！”
　　郁央轻笑出声，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楚堇说完才发现一盘烧烤郁央就动了几串，忍不住问：“嫂子，你没食欲啊？”
　　“挺好吃的。”郁央轻声：“但是我吃过晚饭了，吃多了胃里不舒服。”
　　“哦哦。”楚堇了然，索性让老板打包，带回去给姚冲。
　　楚堇将郁央送到宿舍楼下，亲眼看着他上楼，然后发信息来说到了这才放心，最后快步回了自己宿舍。姚冲本来就有些饿，这阵子闻到味道“啊”了一声就坐起来，见楚堇似笑非笑的提着装着烧烤的袋子同自己晃了晃，立刻喊道：“爸爸我爱你！”
　　“谢谢我嫂子吧。”楚堇接道：“我嫂子让我带给你的。”
　　姚冲边吃边疯狂点头，以后郁央也是他嫂子了！
　　郁央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落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弄完了，王霖正坐在凳子上打游戏，郁央刚把脸盆抽出来，忽然听王霖说：“你约会就约会，每晚这么迟，等我们恭迎你啊？”
　　他说话语气算不得好，永远带着股阴阳怪气，郁央手上一顿，打算跟平时一样当作没看到，谁知道刚走进了两步，王霖将脚边一个凳子踢到他面前，语气不善：“问你话呢。”
　　李诚倏然坐起身，这人没完了是吧？

第五十二章：冲突
　　郁央平静的同王霖对视，期间什么情绪都没有。
　　就是这样，王霖的火气“蹭”的飙上头，他最烦郁央这样，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又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尤其看自己的时候！王霖将手机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怎么，不服气？我说你说错了？”
　　“你每天晚上几点睡觉？”郁央平静的开口：“至少一点吧？玩游戏玩上头什么动静都有，我说过你吗？我不过今晚回来的迟，你就要给我找麻烦？怎么，心里不太畅快打算找个沙包出气？”郁央的语气一下子轻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郁央发火的标志之一：“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王霖没想到郁央会这么说话，一时间有些语塞。
　　而郁央轻描淡写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就是这一眼又刺激到了王霖，王霖忽然动手，要去扯郁央的衣领。
　　“哎！”李诚发觉不对，气沉丹田的吼了一声。
　　但王霖没停，郁央倏然转身，以脸盆为格挡扫开王霖的手，眼神瞬间凶狠起来，王霖见状一股血冲上头：“你还敢还手？！”
　　王霖家有钱，早些年练过散打，别的不说手劲很大，郁央被他扯住往桌上一扔，腰腹狠狠撞在棱角上，当即脸色就白了。
　　“王霖你傻|逼啊？！”李诚骂道，他已经从上铺跳下来，正要去扶郁央，就见这人借力站起来，冲过去对着王霖就是一拳，这一拳打完，郁央才像泄了气，捂着腰腹跌坐在地上。
　　“郁央！”李诚蹲在郁央身边，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着急问道：“你没事吧？”
　　郁央额角青筋跳了好几下，映衬着白皙的皮肤有些吓人，他死死咽下这口气，等疼痛稍微缓解，才冲着李诚摇了摇头：“还好。”
　　王霖被打蒙了，他愣愣的看着明显情况不对的郁央，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无措。
　　苏伟鹏在上面围观全程，最后只蹦出一句：“别闹了，睡吧。”
　　郁央微沉着脸收拾好洗漱用品，拂开李诚的手自己爬上铺，然后被子一盖，将压抑的疼痛彻底释放，他身上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很快头发就湿了。
　　郁央不能多吃，吃多了身上疼，尤其这处，从小到大疼的都快条件反射了，稍微一来感觉就先按住，好巧不巧，今儿撞的也是这里，像是平静许久的东西一下子咆哮起来，郁央的屏蔽功能对疼痛不管用，他不知忍了多久，指尖都是湿的，划开手机的时候发现只过了十几分钟。
　　今天楚衡没来信息，郁央浅浅吸气，开始分散注意力，或许先生在忙，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
　　疼痛会蔓延，很快郁央的世界只剩下一片鸣音，很熟悉，他破罐子破摔，想着睡着就好了，意识模糊的时候脑海中全是楚衡的脸，就跟止痛剂似的，想想就满心欢喜，身上一麻，郁央闷哼一声，下一秒被子被人掀开，郁央以为是李诚，谁知一扭头，竟然看到了楚衡……
　　楚衡不似平时那么严肃精致，他微微喘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
　　郁央眨眨眼睛，怀疑自己疼出了幻觉，“哥哥……”
　　“我在。”楚衡身量高大，他伸出手，“过来。”
　　郁央一手捂着腰腹，转身的时候正好就在床边缘，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楚衡的怀里，从李诚那个角度看，是一种绝对信任，甚至谈得上依赖的姿势。
　　楚衡将人抱住，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去医院。”
　　郁央在楚衡脖颈处蹭了蹭，嗓音低哑：“哥……”

第五十三章：一个字都不信
　　整个寝室包括王霖自己也没想到，郁央竟然会还手，虽然只有一下，但王霖也只打了他一下，郁央从来不占人便宜，同时也绝不会任人欺负，早在他躺在床上时，李诚就给楚堇发了信息：【郁央跟我们寝室的王霖干起来了，我看郁央情况不对，好像磕着哪里了。】
　　彼时楚堇刚洗漱好躺下，看到这里一下子跳起来，正要去郁央的寝室，楚衡的电话就来了。
　　“送郁央回宿舍了？”楚衡问。
　　有车辆的嗡鸣声隐约传来，楚堇应了一声，为了缓解紧张随口问道：“你在回家的路上吗？”
　　楚衡沉声：“在来你们学校的路上。”
　　楚堇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第一下想到的，是楚衡不会因为自己说有人跟踪郁央，这才放心不下打算亲自来看看吧？紧跟着，又听到楚衡说：“你的公寓钥匙我还有，今晚住你那儿。”
　　楚堇咽了咽口水，“哥，刚才嫂子的舍友给我发信息，说他跟人打架了，情况看着不太好。”
　　楚堇明显的听到楚衡的呼吸窒了好几秒，然后沉默的挂了电话。
　　楚堇后知后觉，楚衡动怒了。
　　楚衡知道郁央住在几楼几号，他冲进去的时候门卫阿姨想拦人，但没敢，楚衡气场太强，走廊上昏暗闪烁的灯光都遮掩不住男人清俊无双的眉眼，只是此刻盛满了缓缓流淌的隐晦怒火，夹杂着焦急，让人实在不敢靠近。
　　然后就是现在，楚衡终于见到人了，却心疼的难以言说。
　　我怎么会把郁央留在寝室？楚衡问自己，明知道这个小粘糕不止看上去脆，他就是个脆弱的小东西。
　　郁央喊完那声“哥”，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他无力的靠在楚衡肩头，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明显还是疼。
　　楚衡平静的扫了一下其他人，都是半大不大的孩子，哪里承受的住他这一眼，尤其是王霖，吓得脸色惨白，他认出楚衡了，这人分明是……
　　周岩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事宜，楚衡抱着郁央去了副驾驶，给人系好安全带后一脚油门轰到底。
　　车开到半道的时候郁央醒了，他先前一直浑浑噩噩，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此刻外面的霓虹灯快速闪过，光影不断在眼前交织，郁央缓缓扭头，看到了神色严峻的楚衡，不是幻觉……郁央心跳跟逐渐复苏似的，一下比一下剧烈。
　　楚衡怎么会来？郁央想不通，而他此刻被一种温暖而澎湃的情绪包裹住，思考能力几乎为零，郁央只知道楚衡很紧张，他来接自己，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人会做到这种程度。
　　“哥哥……”郁央嗓子哑的厉害。
　　楚衡盯着前方没回头，然后伸出一只手握住郁央冰凉的手，“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了。”郁央低声。
　　楚衡眉峰蹙的更深，“郁央。”他一字一句：“以后除非我亲自确认，否则你所谓的‘没事’，我一个字都不信。”
　　医院门口早已等着人，楚衡停稳车，抱郁央下来的时候青年似是睡过去了，脸上的冷汗就没停过，整个人如同冷玉，好像再也暖不过来的错误认知让楚衡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第五十四章：下次别这样
　　一番冗长而小心翼翼的检查，所有需要移动床位的过程都是楚衡亲自来，最后回病房，也是楚衡抱着去的，郁央血管小，天亮了还要继续输液，医生一看楚衡这态度，就知道郁央不能出事，害怕再一针下去见血，于是给郁央扎了留置针。
　　郁央这一下睡着就再也没醒过，期间惦记着楚衡在身边想起来看看，但实在睁不开眼睛，腹痛的毛病不知何时得已缓解，一直覆盖上一层温暖，让郁央很受用。
　　医生敲门的时候楚衡收回手，然后给郁央盖好被子，最后大步离开。
　　“初步断定是腹壁挫伤。”医生沉声，“我们对郁少爷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他大的毛病没有，至于楚总您之前提到的郁少爷吃多了会不舒服，按照老一辈的说法，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楚衡蹙眉：“这个怎么治？”
　　“一时半刻治不了，只能后天养。”医生继续：“郁少爷的各种检测都有些低于正常水准，虽然低的不多，但是低一两项属于正常，太多就有些拖后腿了。”
　　楚衡认真听完：“好，我知道了。”
　　郁央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大亮，他盯着陌生的环境看了几秒，然后倏然坐起身，这里是？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楚衡提着早餐进来，没想到郁央醒来了，第一时间检查他手上的留置针，郁央小时候算是医院的常客，对这个并不陌生，他仍旧温柔的冲楚衡笑了笑，但是没说话。
　　楚衡知道郁央想洗漱，将人抱起来送去了卫生间。
　　郁央站在洗漱台前，他做什么都显得乖巧，最后一次漱口的时候恶心劲儿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一下，郁央立刻就要关门，楚衡原本靠在门口，见状先一步进来，一手扶着郁央一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手法很温和，但语气不善：“郁央，我不想生气，下次别这样。”
　　郁央压下这些不适，然后迷茫的抬头看楚衡，不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
　　郁央眼角发红，眼中的水色还未褪去，瞧着有些委屈，楚衡心尖疼了一下，他想不通郁央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才会在自己难受的时候将其他人拒之千里，好像一旦让对方看到，就是让两人都尴尬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甚至不能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关心。
　　郁央嘴边还沾着牙膏沫，楚衡多有洁癖的一个人，但拇指蹭上去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嫌弃，郁央倒是不太适应，在往后躲，然后被楚衡不轻不重的捏住下巴，“郁央。”见青年安静下来，楚衡嗓音低哑：“下次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你瞒着我，避开我，我就会生气，所以别这样。”
　　这是解释吗？郁央呆呆地望着楚衡，“可是……”可是母亲走后，他的每一次示弱求助，都会引来旁人避之不及的神色，时间久了，郁央就不会了，现在楚衡出现，告诉他可以说，郁央有些适应不了。
　　“擦把脸。”楚衡的另一只手就没离开郁央的后背：“然后我们去吃早饭。”
　　洗漱完郁央坚持自己回床上，他刚睡醒的迷蒙劲儿下去，彻底清醒。
　　郁央坐在床头，楚衡将小桌板放下来，拿出白粥跟小菜，把勺子递给郁央的时候听小孩低声道：“哥，对不起，我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我在学校也打过，怎么了？”楚衡完全没当回事。
　　郁央抬起头，眨了眨眼：“你不生气吗？”
　　“受人欺负不还手我才会生气。”楚衡坐在郁央身边，看他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粥：“那个王霖，经常在学校刁难你吗？”
　　郁央摇头：“也没有，就那样一个人，家里惯着点儿，少爷脾气，但人不坏。”
　　楚衡挑眉：“不坏？”
　　“不坏。”郁央轻声：“他虽然瞧不起很多人，对任何人都充满了不耐烦，但都写在脸上，也没什么恶意，这次打架我也冲动了，哥。”郁央顿了顿：“都是刚进校门的学生，我能处理，你别管了。”
　　郁央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他要是不拦着点儿，楚衡不会放过王霖。
　　两人正说着话，楚堇的短信过来了：【哥，我听嫂子的舍友说，就是根据他的观察啊，当然也没有具体证据，就是推测，推测王霖可能对嫂子有意思，因为王霖太关注嫂子了。】
　　楚衡神色不变，但握住手机的手却微微一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牵扯这事，性质就严重了。
　　学生时代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引起心中那个人的注意，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然后适得其反。
　　“这样，我不动他。”楚衡沉声：“但是你跟他不能住在一个屋檐下，央央，H大虽然不允许大一新生出去住，但是特殊情况允许，我能搞定，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让人调开王霖，他去其他寝室，第二，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有个公寓，你可以住那里。”
　　其实根本没有公寓，但是楚总可以现买。
　　郁央眼神亮了亮，“那哥哥住哪里？”
　　“我？”楚衡忽然一顿，然后缓缓抬起手，在郁央倏然急促的呼吸中，在他唇瓣上蹭了蹭，“央央，我们现在在谈恋爱，你要是住那里，我肯定也要搬进去的。”
　　楚衡明知道郁央拒绝不了。
　　他说出第二个建议的时候，郁央心中就有了答案。
　　“那搬出去吧。”郁央又吞了一口粥。
　　“所以你是想跟我一起住？”楚衡得寸进尺，根本不知道给郁央留面子，非要将对方弄得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郁央平时脸色偏白，极少看到血色，此刻却红的不像话，但他面对楚衡永远的有求必应，有问必答，郁央匆忙抬头看了楚衡一眼，然后点头：“嗯。”
　　嗯……日常惯例，楚总让射了个对穿。
　　天然撩最难顶，饶是楚衡手腕过人，天天可劲儿在郁央心头飘，也架不住青年一击命中，楚衡给周岩发信息：【在距离学校近的地方买个小公寓，要环境好的，人少点儿。】
　　周岩回复：【没问题楚总。】
　　楚衡秒回：【你知道你的老总夫人多可爱吗？】
　　周岩忍住嘴角的抽搐：【知道。】
　　楚衡：【你怎么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周岩：……

第五十五章：哥哥一直很好看
　　周岩几乎是一路叹着气去看房，讲真，在郁央少爷出现以前，楚总不是这样的，平时虽然也会跟下属开玩笑，但当时开完当时了，多的废话一个字不说。
　　但现在只要提及郁央少爷，周岩觉得自家老总说的全是废话……
　　王霖忐忑了一个晚上，他甚至都没睡着，而是抱着手机再三查证搜索，确定接走郁央的就是楚衡，他听见郁央喊楚衡“哥”，难道是表兄弟的关系？这么一想王霖就有些寝食难安了，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没想把郁央怎么样，更不想给家里带来麻烦，楚衡要真的因为郁央针对他们家，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郁央第二天没来上课，王霖失魂落魄，下午体育课打球，神色都是僵的。
　　一个篮球快速朝这边飞来，王霖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侧身，堪堪躲开，他眉宇间浮现戾气，这球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王霖一个扭头，看到了从远处遥遥走来的楚堇。
　　王霖此刻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性，是郁央在跟楚堇交往，楚衡可能就是照顾弟弟的那种，但也不对……昨晚郁央对楚衡的依赖，还有楚衡的紧张程度，分明是越界了。
　　郁央昨晚被接走的时候脸色十分苍白，王霖看的真切，此刻对上楚堇不免理亏，再者他跟楚堇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楚堇站定，神色不善：“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你想怎么样？”王霖冷声问道。
　　“安心。”楚堇似是看出了什么，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下：“你欠郁央的我来讨，但是不关你们家什么事。”
　　王霖松了口气，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硬邦邦道：“是我动的手，只要你们能分清楚，我随你们处置。”
　　话音刚落，楚堇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王霖凶狠的抬起头，但是冲到面前的楚堇更狠，楚堇撕扯住王霖的衣领，语气阴森，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你年纪小，你以为我哥能善罢甘休？是我嫂子求得情，所以以后长点儿眼力劲儿吧。”
　　王霖有些困惑：“你嫂子？”
　　楚堇盯着王霖不说话。
　　几秒钟后，王霖倏然瞪大眼睛，难道说……
　　“管住你的嘴，别一天瞎说。”楚堇轻轻拍了拍王霖的脸，“还有，我哥让我带句话给你，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惦记的。”
　　“你胡说！”王霖尚且平静的面容被一把撕开，露出期间见不得光的心思。
　　可能王霖有感觉，但他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遵循本心，就想引起郁央的注意，而现在楚堇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王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衣服，充满了羞耻感。
　　“喜欢一个人没什么。”楚堇站起身：“但这个人不喜欢你，他心里只有我哥。”
　　“这事就算彻底了了。”毕竟就是个刚成年的学生，血气方刚的年纪打起来很正常，楚堇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难看，“但我最后说的这些，我希望你能记清楚了。”
　　自然能记清楚，王霖被揭开心思的窘迫过去，就只剩下怅然若失，像是丢了些什么，如果是别人还好说，可偏偏是楚衡……没办法的，王霖心知肚明，他连楚衡的衣角都看不到，更别说去抢人了，再者郁央肯定讨厌死他了，抢什么呢？王霖平躺在地上，盯着淡蓝的天色。
　　一场年少时期的悸动，就这样无疾而终。
　　“哥哥。”郁央坐在病床上，轻声询问楚衡：“我什么时候能走？”
　　医院给郁央用的都是好药，几乎一觉睡醒来就没什么问题了，郁央不喜欢医院。
　　楚衡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闻言低声道：“下午。”
　　下午周岩应该就能把公寓的一切收拾妥当了。
　　“行。”郁央得到准确回答，就安静了。
　　过了几分钟，楚衡忽然抬头，正好对上郁央的眼神，澄澈明亮，像是所有的日光盛在其中，能叫人心中再无半点阴霾。
　　楚衡不由得放下电脑，缓步走到病床边坐下：“怎么了？”
　　郁央偷看被抓包，正在不好意思，于是使劲儿摇头：“没什么。”他头发细软，但是摸上去的时候发尾有些扎，一如这个人，看起来是块小粘糕，但除了楚衡，谁也不能说欺负他就欺负他。
　　头发摩擦着枕头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有风吹进来，吹的楚衡心都软了。
　　楚衡缓缓俯身，郁央顿时心跳加快，他像是永远处于害羞状态，但永远不会排斥楚衡。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郁央额头，楚衡低声：“很好看。”
　　郁央会错意，掀起眼皮看楚衡：“哥哥一直很好看。”
　　“咻~！”又是一箭，把楚总一颗心扎的透透的。

第五十六章：你别欺负我
　　郁央都这么说了，楚衡不继续还是人吗？
　　这个吻缓缓往下，掠过青年的眉眼、鼻梁、上唇瓣，最后以一种包裹的方式，摄住了郁央的唇。
　　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这种感觉对郁央来说是新奇且灭顶的，只要一想到这人是楚衡，他就止不住的心跳加快，更别说两人正在接吻，郁央浑身跟过电似的，逐渐变得酥麻，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楚衡的肩头，楚衡却捉住这只手，指引他一点点往下，搭在了自己腰上。
　　郁央眼中的水色又浓郁起来，楚衡只看了一眼就眸色微沉，有些失控了。
　　很喜欢……楚衡没谈过恋爱，从来不觉得亲吻是一件上瘾的事，他年少时期甚至觉得跟人交换唾液有些恶心，可郁央不同，他哪儿哪儿都像按照楚衡的标准长的，身上的气息永远清新甘冽，不夸张地说，楚衡每每闻到，都像是吸入了一嘴的甜气，不腻，反而能丝丝缕缕渗透进心里。
　　渐渐的，郁央放在楚衡腰间的手无力垂下，他轻哼一声，不知道自己哪里难受，也不能说难受，可就是……郁央趁着微微分开的功夫赶紧换气，可就是心里空的厉害，想从楚衡这里得到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
　　楚衡的黑眸中闪过笑意，毕竟年龄放在这里，正是有需求的时候。
　　楚衡的手从郁央的后腰走过，然后将人抱起来，他们仍旧维持着接吻的姿势，没发出多大的动静，可气氛明显不对，连二度吹进来的风，都带着能灼伤人的温度。
　　“哥、哥……唔……”郁央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紧跟着，他徒然瞪大眼睛，楚衡他……
　　楚衡的手按在某处，然后缓缓按揉起来。
　　郁央倏然间变得激烈，他着急想摆脱，可完全不是楚衡的对手，红潮从心里漫出，顺着脖颈一路延伸到脸颊，将郁央逼的退无可退，“哥哥……别……”郁央难受极了。
　　“相信哥哥吗？”楚衡问。
　　郁央眯起眼睛，水汽终于凝聚出实体，顺着眼角落下，不等没入发丝，就被楚衡吻掉。
　　郁央完全被楚衡支配，他哑声：“相信。”
　　“相信就好。”楚衡重新摄住郁央的唇，手下的动作一点点剧烈起来，郁央的声音被他尽数吞掉，一丝一毫都没泄出来，但是却通过另一种方式，将楚衡的手弄湿了。
　　郁央身体软下来，在楚衡怀里轻轻颤栗，瞧着十分可怜。
　　楚衡有些担心：“难受吗？”
　　郁央摇头，不难受，甚至刚才在楚衡手里，他感觉自己舒服成了一朵云，随时都能飘起来。郁央也是个男人，到了适当的年纪，不是没有过，但完全是为了应付而应付，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如此悸动，竟然是在楚衡面前。
　　“哥，你别欺负我。”郁央低声，往楚衡脖颈处蹭了蹭。
　　他这么一说楚衡就开始后悔，“央央，是不是弄伤你了？以后哥不这样了。”
　　“不是。”郁央喘了口气，话语就变了：“只有哥可以，我说的欺负不是那种意思，是……”郁央说不下去，他脸皮薄，但楚衡听懂了。
　　楚总相当得意，心道这才到哪儿，郁央太瘦了，就跟营养不良似的，楚衡担心真到了那一天，这人承受不住。
　　楚衡抱着郁央去清洗，等出来郁央就睡着了，傍晚的时候才醒来，然后出院。
　　医生开了些药，郁央隔着袋子看着上面的英文，有些头疼。
　　周岩办事效率相当高，找的房子地理位置各方面都挺不错，主卧的窗帘是米白色，看起来很温馨。
　　“哥，从这里去你公司，是不是很远啊？”郁央问。
　　楚衡从后面捏住郁央的右手，正轻轻按摩着手背，青年血管小，但是拔留置针的时候出了血，手背很快一大片青紫，有些肿，郁央倒是没感觉，楚衡却一直攥着没松开。
　　“不远，开车不堵二十分钟。”楚衡接道。
　　郁央点点头：“那我回头把之前家里的衣服都拿来。”
　　“随你，来回让周岩接送。”楚衡原本想说拿什么，重新买，但这种话对郁央来说算不得好听，他就不说了。
　　“白天睡那么久，晚上能睡着吗？”楚衡问。
　　他的气息喷在郁央耳廓上，带起一阵短暂的耳鸣，郁央低声：“能睡着。”
　　“睡不着我用老法子帮你。”楚衡的说话语气平白多了两分暧昧。
　　郁央极力反驳，“不算老法子，哥你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对我那样……”
　　楚衡看着他笑，由衷点评：“可爱。”
　　郁央：“……”
　　翌日清晨，郁央在楚衡怀里醒来，两人一起吃了早饭，一个去上班一个去上课，中午郁央挑王霖不在的时候，去寝室收拾了东西，床铺不用动，主要是一些衣服跟书，学校那边已经同意了，郁央给李诚发了条信息，没什么留恋的走了。

第五十七章：这是我未婚妻
　　郁央搬走，因为各大宿舍的人都安排好了，所以那个床位就空着，王霖回来一眼就发现郁央的东西少了大半，但他低着头，没说话。
　　李诚在心里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呢？
　　这边郁央抱着东西刚下了宿舍楼，就看到了周岩。
　　“郁央少爷，楚总正在开会，我来帮您。”周岩接过，发现并不轻，多的是书，而郁央脸上全是汗却不抱怨一句，一直在跟自己说感谢的话，讲道理，这种孩子谁不喜欢啊？
　　回到公寓郁央就“奢侈”的开了空调，然后下一秒就被周岩按掉了，周岩冲郁央笑了笑，将手机递过去，郁央接过，发现那边是通着的，“喂？”
　　“搬好了？”楚衡低沉动人的嗓音响起，郁央都能通过他的口吻想到男人似笑非笑的一张俊颜，耳根又开始烧起来：“搬好了。”
　　“别吹空调。”楚衡早就发现郁央怕热，可事实是青年的指尖经常微凉，“让周岩给你弄点儿凉果汁喝。”
　　周岩耳力好，立刻去厨房准备。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郁央问。
　　“晚上下班就回来。”楚衡回答。
　　郁央高兴了：“那我做饭等你。”
　　“可能不需要。”楚衡接道：“晚上有个饭局，都是我朋友，一起去？”楚衡说着一起去，但语气却不像是在跟郁央商量，他是实打实想带着郁央一起去。
　　“我能去吗？”郁央喜欢楚衡是一码事，但他们差太远，郁央总害怕自己让楚衡没面子。
　　“有什么不能的？”楚衡反问，“就这样，等我消息。”
　　“好。”郁央挂断电话，周岩正好将果汁端来，西瓜汁，冰镇的，郁央很喜欢，“谢谢周助理。”
　　贺响青那边开始催，听意思是“别废话快来吧”，于是楚衡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去接郁央。
　　门一打开楚衡不由得微微蹙眉，郁央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室内温度有些低，小孩身上什么都没盖，楚衡刚往过走了两步，郁央就惊醒了，他在除了楚衡陪伴的所有环境中都保持着一份警惕。
　　一看是楚衡，郁央揉着眼睛，语气温和：“你回来了？”
　　“嗯。”楚衡抓过郁央拔掉留置针的手，还是发青，但已经不肿了：“下次在家睡觉记得盖毛毯，去，收拾收拾我们走。”
　　“好。”郁央起身去了卫生间，这阵子瞌睡还没醒，等彻底清醒郁央有些慌了，他穿着白色T恤搭配黑色牛仔裤，越简单越衬得这个人跟玉似的，偏偏郁央没自信，“哥，我这样能行吗？”
　　天爷啊，是真不知道自己多勾人，楚衡心想，他招招手，恨不得郁央穿个破麻袋出去，自己看看就行了，旁人看什么看？郁央以为楚衡有话说，谁知道这人一下就把自己拐出了门。
　　坐上车，郁央开始东想西想，然后欲言又止。
　　楚衡发现了，微微挑眉：“说吧，怎么了？”
　　“我能不能……”郁央低声：“不在人多的时候叫你哥？他们肯定觉得我们是兄弟。”
　　“胡说！我们即将是夫妻。”楚衡这个臭不要脸的立刻开始瞎撩，满意看到郁央脖颈发红，这才问道：“那你想喊什么？”
　　“先生。”郁央坚定：“就先生。”
　　楚衡原本想说这个称呼太生硬了，但看郁央跟偷吃了糖的小孩子一样在那里偷着乐，忽然想到了第一次云婉奚女士对这个称呼的定义，不仅仅是“先生”那么简单，还有丈夫的意思，“我先生”，楚衡乐了，抬手蹭了蹭郁央的脸颊，“可以啊郁央，会占我便宜了。”
　　郁央索性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不说话，紧跟着，唇瓣被另一抹柔软覆盖，很快就分开，郁央却心跳加快，不自觉抓住楚衡的手，楚衡反握住。
　　贺响青已经发了地址，楚衡跟郁央算迟的了，进去的时候满满当当坐了一圈人，刚好留下两个空位，楚衡眸色平静的扫过众人，他地位不同，其中几个人只是面熟，于是只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郁央感觉到一抹稍微刺人的视线落在脸上，他抬头，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面容精致，气质格外出挑的女人，跟电视上的女明星似的，几乎是瞬间，郁央就猜到了什么。
　　“楚衡，还记得吗？这是舒漫。”贺响青一个一个介绍，介绍到“舒漫”的时候顿了顿，楚衡眼神微凉的扫了眼贺响青，看热闹也得挑个时候吧？他又不是傻子，也不会那么快忘记一个人，但是从前没关系的，以后更不会有关系。
　　楚衡的视线坦荡的落在舒漫脸上，点了点头后揽住郁央的肩膀：“好久不见。”
　　舒漫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好久不见。”
　　然后众人听楚衡说：“这是我未婚妻，郁央。”

第五十八章：真是个麻烦
　　舒漫就是先前看郁央的那个女人。
　　此刻楚衡这么说，郁央轻声：“各位好。”
　　“这么小啊？”舒漫抿唇笑了笑，眼神看似友善的打量着郁央，但其实桌子下面的手捏的骨节发白。
　　她是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的，因为听说楚衡有了未婚妻，一下子慌了，怎么连朋友都没谈，直接跳到了“未婚妻”环节？舒漫计划着明年回来，到时候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算是圈子里的女神，届时再跟楚衡表白，肯定会水到渠成的，但是这个假想不等实现，就多出来了一个郁央。
　　舒漫一直安慰自己，她都跟楚衡认识十几年了，怎么就比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听说这人还是伯母强塞给楚衡的，她了解楚衡的脾气，越是勉强，就越是排斥，可刚才楚衡揽住郁央的动作，让她一颗心倏然下沉，半晌触不到底。
　　舒漫其实很害怕。
　　楚衡闻言笑了下，侧头盯着郁央看，语气带着两分莫名的炫耀：“是小，才成年不久。”
　　听他这么说，不知情的其他人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楚衡喜欢年龄小的？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们否定了，这些年年龄小追楚衡的不在少数，什么俊男美女没有？但都没见楚衡动过心，更别说带到这种场合了。
　　其中几个明白舒漫心思的顿时觉得尴尬。
　　贺响青喊侍者上菜，大家各怀心思，面上觥筹交错，实则都在紧盯着楚衡跟舒漫等人，他们一个圈子的，第一次见郁央，肯定更加偏袒舒漫，都以为她跟楚衡能成的，而舒漫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名利双收，不就是为了能配得上楚衡吗？
　　谁知道……哎！
　　“李万寻呢？”楚衡给郁央夹菜，随口问贺响青，餐桌上的暗潮汹涌他不是没感觉到，但是早晚都要面对，他倒是不介意，就是担心郁央不适应，至于舒漫，楚衡对她的印象停留在：精致、漂亮、善解人意等诸多赞美之词上，但唯独没有“动心”跟“喜欢”，楚衡重情义，但也相当薄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没有郁央，他跟舒漫也没可能。
　　“一会儿来。”贺响青将一盘辣子鸡推过去：“尝尝，这家的招牌菜。”
　　“他吃不了。”楚衡接道，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郁央，话是这么说，但楚衡还是夹了一块，当着众人的面，在手边的碗里涮了涮，里面盛着鸡汤，将上面的一层辣椒油滤掉，这才送到郁央碗里，主要是医生叮嘱过这段时间戒油辣生冷的东西，但是招牌菜，楚衡想让郁央尝尝：“就一块。”
　　众人惊了，这、这是楚衡？
　　楚衡什么人？少年时期就是在外不会动手的贵公子，现在却亲自给人夹菜。
　　“怎么吃不了？”贺响青问。
　　“有些感冒。”楚衡沉声，当着外人的面他不愿意具体说郁央的情况。
　　“好吃吗？”楚衡问郁央。
　　郁央咽下去点点头：“好吃。”
　　青年嘴唇上沾了一层油水，比平时颜色更艳一些，看的楚衡心里瞬间痒起来，他立刻又夹了一块，“等着，我再给你涮一块，最后一块啊。”
　　郁央低声：“不用的先生。”
　　“用用用。”楚衡乐在其中。
　　舒漫看着这一幕，身上冷的不行。
　　“喝点儿热水。”有人将水杯递到舒漫手边，舒漫被温度烫了一下，一扭头看到了赵书伟。
　　舒漫喜欢楚衡不是秘密，而赵书伟喜欢舒漫也不是秘密，原本是一场令人咋舌的“你追我来我追你”的狗血恋爱，却因为楚衡的拒绝参与而变得荒诞，任谁都能看出楚衡对郁央的照顾程度，十有八九是动心了。
　　“在这等我两分钟，我跟贺响青出去谈点儿事。”楚衡起身，在郁央耳边低语。
　　郁央很乖巧：“好，哥你去吧。”
　　舒漫听到了这个称呼，捏着筷子的手一抖。
　　等楚衡跟贺响青离开，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平时贺响青能手腕玲珑的让每个人都舒服，可此刻贺响青不在，舒漫又不舒服。
　　赵书伟忽然拿起酒杯，对着郁央：“你要是跟楚衡成了，以后也算是我弟媳了，我敬你。”
　　郁央拿起桌上的果汁站起来，差点儿带翻盛着鸡汤的碗，他伸出手，但赵书伟却没动，郁央心头渗出一股凉意。
　　“你喝果汁？”赵书伟指了指郁央的杯子：“是不给我面子啊。”
　　“人家跟了楚总，会看你赵总的面子？”不知道是谁讥诮了一句，四周响起低低的笑声。
　　这些人很排斥自己……郁央捏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他很清楚，这种情况迟早都会发生，他跟楚衡差得远，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来，喝这个。”有人将一杯酒递给郁央，郁央接过，赵书伟这才有了反应，快速跟郁央碰了一下，这是郁央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的架势。
　　全是看热闹的，都在一个圈子混了那么久，身边的伴侣有时候一天一换，在他们看来郁央这人跟女神舒漫没得比，俗话说的好，兄弟如手足，楚衡跟赵书伟认识多久了？还能因为一个郁央闹翻了不成？
　　赵书伟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手腕一转，杯口面朝郁央，意思是他喝完了。
　　郁央是个非常理智的人，换做平常他不会喝，但不一样……这一桌子都是上流人士，是他从前碰不到的，又都是楚衡的朋友，郁央抿了抿唇，看了眼杯中的红酒，心中一动，仰头望嘴里灌。
　　郁央在楚衡面前有一份难以掩饰的自卑，这份自卑此刻叫他乱了心神，想着做点儿什么，好叫楚衡的朋友不那么排斥自己。
　　似乎有开门声响起，紧跟着凛冽的气势冲过来，郁央的酒杯被人劈手夺掉，他本就咽的艰难，此刻被这么一吓，立刻呛咳出声，郁央死死捂住唇，又有红潮从脖颈蔓延而上，把青年的眼眶都逼红了，楚衡平时最爱郁央这样，此刻却又惊又怒。
　　楚衡半扶半抱的带郁央去了隔壁洗手间，几乎门一关上，郁央就跪在马桶前吐了，在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峰，耳边是曾经熟悉如魔咒一般的话语“小小年纪，一堆麻烦事！”“你怎么这么麻烦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真是个大|麻烦。”
　　又给楚衡添麻烦了……他的那些朋友会不会因此鄙视楚衡？郁央满脑子都是这个。
　　郁央浑身发冷，然后被人很温柔的抱进了怀里。

第五十九章：撕破脸
　　“别吐了。”楚衡一手抱着郁央一手给他顺着气，紧紧盯着青年苍白的面容，心里发搅，“再吐伤胃。”
　　郁央点点头，抬手按了冲水，靠在楚衡怀中一点点缓过来。
　　楚衡不想对着郁央发火，知道他家小孩并非不知轻重的，“怎么忽然想喝酒了？不是酒精过敏吗？”
　　郁央摇了摇头，习惯性想要将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但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楚衡捏住了下巴，不是很重的力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逼问跟警告，偏偏楚衡嘴上又软：“别撒谎央央，如果是你骗我，我会很难过。”
　　郁央瞬间狼狈不堪，他抬头看向楚衡，男人黑眸一片平静，郁央费力吞咽了一下，低声道：“你的一个朋友给我敬酒，我原先不想喝酒的，我拿了果汁，可他们……”郁央此刻脑子有些木，努力在想不伤人的词，“他们不知道我酒精过敏，我也不会专门去说这件事，他们觉得喝果汁……”郁央抿唇，然后楚衡及时喊停。
　　“我知道了。”楚衡抱着郁央站起来，青年脚下不稳，刚才吐的太猛了。
　　郁央的三言两语，足够楚衡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怎么，以为郁央是他带在身边的小情儿，所以任谁都可以欺负两下？还是听不懂人话，不明白“未婚妻”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楚衡这些年虽然位高，但是真正动怒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早已懂得收敛心思，看上去一片深沉，叫人瞧不出多余的情绪，但此刻却感觉被人一脚踩在了逆鳞上。
　　李万寻推门进来就发现气氛格外冰冷诡异，他脸上的笑淡去一些，拍了下贺响青的肩膀：“怎么了？”
　　贺响青颇为头疼的按住额角，刚才楚衡有多动怒，之后的场面就有多尴尬，正好李万寻问了，他叹了口气说道：“郁央不想喝酒，你们就非逼着他喝？”
　　李万寻闻言彻底没了笑意，蹙眉问道：“你们逼郁央喝酒了？”郁央酒精过敏上次见面时小孩就说了，李万寻跟贺响青都不是大大咧咧的人，专门将这个记在了心上，之后郁央回去某一周烤小点心，还托周岩给他们两个一人送了一份，真是一点儿都不比外面做的差，为此楚衡得瑟了好久，所以李万寻挺偏袒郁央的。
　　李万寻看到了舒漫，也看到了赵书伟，顿时明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争风吃醋的戏码演到了楚衡身上？
　　“你们是看不出来吗？”李万寻语气不善：“楚衡对郁央的珍重程度。”
　　舒漫被惊得后退两步，李万寻跟贺响青是离楚衡最近的人，现在连李万寻都用到了“珍重”二字，舒漫只觉得一脚踩空，整个心脏被人攥紧的难受。
　　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郁央睁开眼睛，手还抱着楚衡的腰，舒漫淡粉色的裙摆只露出一角，楚衡便毫不客气的甩上了门，他现在心里不痛快，就算是贺响青来也得看冷脸。
　　舒漫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楚衡对她毫无怜惜，跟对郁央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哥，我没事了。”郁央脸色终于缓和过来，他推了推楚衡的胸口：“我们出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是我的疏忽。”楚衡沉声：“央央，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哪怕是贺响青跟李万寻，今儿这饭不吃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要。”郁央难得上来些小脾气，他又抱住楚衡：“你跟我一起走。”
　　楚衡：“我这边还有点儿事。”
　　“需要很长时间吗？”郁央抬起头，眸色澄澈到让人恨不得放在掌心：“我可以在楼下等你。”
　　楚衡没办法拒绝，他犹豫不过几秒：“好，我很快下来。”
　　郁央被楚衡带出来，包间的人立刻严正以待，但楚衡一言不发，甚至护着郁央都没让他们看一眼，直接推门离开，就在众人松了口气，打算安慰安慰同样脸色难看的舒漫跟赵书伟时，楚衡又回来了。
　　郁央在楼下的车里，周岩亲自看着，今天自家小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楚衡不可能就这么完。
　　楚衡随意拉了个凳子坐下，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才问道：“谁让郁央喝酒的？”
　　赵书伟也是个直性子，站出来：“抱歉，我没想到他那么脆弱。”
　　这种时候用“脆弱”二字多少有些侮辱人，但楚衡不觉得，他的郁央就该花团锦簇的养着。
　　楚衡点点头，指着桌上一瓶没开的红酒，波澜不惊道：“打开，你不想喝吗？一次性喝个够。”
　　有些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打算撕破脸了？

第六十章：过敏
　　赵书伟不想在舒漫跟前丢了面，当即去拿开瓶器。
　　舒漫一把拦住了，女人眼眶发红，她死死咽下呼之欲出的哽咽，尽量稳住声音：“都是我的错，楚衡你别生气，实在不行我喝。”
　　楚衡眸色平静的看着她：“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这人不懂得怜香惜玉。”
　　赵书伟瞪着眼睛，语气徒然暴戾：“楚衡！”
　　“你算个什么东西！”楚衡冷声，他不像赵书伟那么暴跳如雷，但整个人往那里一坐，就带给人极为压迫的气势，包间顿时静的落针可闻，此刻舒漫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了。
　　“楚衡。”关键时刻还得贺响青这个和事佬出面，他上前打开红酒瓶，倒了一杯递给赵书伟，意思是让他喝了，权当赔礼道歉，舒漫难以置信的看向贺响青，但贺响青没给任何回应，他跟舒漫也认识了十余年，但关系没好到可以往楚衡心里捅刀子，再者郁央那孩子……贺响青都能想象到他让楚衡不要计较的样子，今天是赵书伟他们过分了。
　　赵书伟没接，而是直接拿起红酒瓶吹着瓶口就往下灌，舒漫拦不住，楚衡更不会拦，眼瞅着一瓶红酒快见了底，楚衡这才站起身，最后警告的看了赵书伟一眼，转身走了。
　　吃饭？吃个锤子的饭！
　　楚衡朋友多，但一个圈子一个圈子的往里面套，最里面就站着几个人，而这几个人中绝不包含赵书伟，赵书伟如果真的拿他当朋友，就不会趁他跟贺响青出去说话的功夫对郁央做这种事，今晚也是杀鸡儆猴，以后谁再想刁难郁央，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李万寻跟包间这些人关系不熟，见状跟着出去，贺响青叹了口气，也走了。
　　这三人穿一条裤子，从小穿到大。
　　楚衡刚从酒店大门的出来，下面车的车门就开了，郁央跳下来，迎着光看向楚衡，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楚衡顶没顶住看不出来，但李万寻倒是脚下一个踉跄，乖乖，这要是他弟弟，摘星星都行啊！
　　“好些了？我们回去……”楚衡话没说完，忽然脸色大变，快步走到郁央跟前，一手按住青年的脖颈微微往下，郁央配合着低下头，就露出一片布满红疹的皮肤来，相当骇人。
　　李万寻跟贺响青也看到了，李万寻着急问：“怎么了这是？”
　　“还是过敏了。”贺响青皱眉。
　　“走，去医院。”楚衡沉声。
　　“太麻烦了，一会儿去药店……”郁央之后的话不自觉咽回肚子里，楚衡一眼看过来，带着严厉。
　　路上郁央的呼吸稍微有些重，楚衡抬起他的下巴，往他喉结的地方摸了摸，“难受？”
　　“感觉喉咙口堵了东西，正常。”郁央低声。
　　“过敏严重会导致窒息。”坐在最后面的贺响青忽然开口：“多注意点儿。”
　　感觉楚衡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郁央不敢说话了。
　　等赶到医院的时候，红疹已经顺着脖颈爬到了下巴的位置，郁央脸色发红，不像是热的，倒更像是憋的。
　　郁央直接被送到了急诊室。
　　“这小孩……”李万寻站在距离楚衡稍远的地方，担心炮火波及，小声同一旁的贺响青说：“我总觉得离开人就得出事。”
　　“太纯了。”贺响青接道：“一点儿坏心眼都没有。”
　　郁央的问题不严重，但还是引起了喉头水肿，整个人出来时已经不说话了，医生刚才让郁央喝了药，遇水就化开，得亏郁央咽的快，不然得吐出来，此刻口腔里一阵阵发苦。
　　“回去按时吃药，局部涂抹的药一日早晚两次，记得勤换。”医生说道：“还有这种情况一定要避免，他还第一时间吐干净了，但过敏反应来的很快。”
　　楚衡浅浅吸了口气，牵住郁央的手：“好，我记住了。”
　　郁央一直微微蹙着眉，楚衡注意到，“怎么了？”
　　郁央拉过楚衡的手，在他掌心写下了一个“苦”字，楚衡失笑：“行，出去给你买糖吃。”
　　李万寻适当凑上来，递给郁央一颗草莓味的硬糖，“我这里有。”
　　“多谢。”楚衡接过后撕开，轻轻塞到郁央嘴里。
　　口腔里的苦味瞬间淡去，郁央眉眼舒展开，对李万寻充满感激的笑了笑，眸子里似有星辰。
　　很荣幸，李万寻在这一刻也体会到了被爱心小箭射了一箭的感觉。
　　“喜欢吃？以后我多给你带一些！”李万寻高兴道。
　　楚衡趁着郁央不注意，对着李万寻就是一脚。
　　楚总醋血上涌，是六亲不认的。

第六十一章：糖果
　　家里没糖，跟贺响青他们分开后，楚衡让周岩绕远了一些，专门去了一家糖果店。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凉风阵阵，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糖果店里面围着不少家长跟孩子，小点儿的缩在妈妈怀里，大点儿的三三两两趴在橱窗上看糖果，郁央一到门口就停下脚步，有些难为情的冲楚衡摇摇头。
　　楚衡眼中含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郁央张了张嘴，楚衡立刻变脸：“不准说话。”
　　郁央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给楚衡打了一行字：【随便买点儿就行了，公寓前面就有超市，就不进去了。】
　　楚衡捏了捏郁央的掌心，习惯性将青年微凉的指尖攥在一起暖着，看到这个终于笑了，“觉得里面都是小孩子，不好意思进去？”
　　片刻后，郁央点了点头。
　　“我陪着你。”楚衡语气温和，但却没打算这么放过郁央：“你就当作是我嘴馋，咱们买些？”
　　郁央实在没办法拒绝。
　　进去前，郁央以为就是很常见的小糖果，谁知道最后跟一群孩子站在一起，盯着橱窗看，真的很漂亮，各种形状不说，色彩搭配的相当梦幻，再加上灯光加持，都不像是糖果，更像是工艺品，郁央琢磨着买回去他都舍不得下嘴。
　　“喜欢哪个？”楚衡凑到郁央耳边问。
　　四周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实在是两人的样貌过于出挑，尤其是楚衡，他走哪儿都是焦点，就算此刻收敛气场，还是格外的与众不同，充满了一种“只可远观”的逼格。
　　郁央指着其中一个小房子样式的巧克力糖果，其他小朋友立刻发出惊呼，顿时把郁央弄得面红耳赤。
　　这家店的糖果不便宜，像这种大小的随便好几千，一般家长是不会买的，但楚衡不同，他带自家小孩出来，买下这家店都成。
　　主要是心疼郁央，楚衡现在对郁央的资料简直倒背如流，说白了来到自己身边前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儿时连糖都没吃过几块，楚衡脑补能力惊人，都不用问郁央，就把自己心疼的半死。
　　都给他家小孩补回来。
　　最后楚衡带着郁央，在一众小朋友羡慕的目光中，带走了巧克力的小房子，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小糖果，颇为拉风。
　　车上楚衡就给郁央拆开一个，糖纸郁央没让楚衡扔，怪漂亮的，留着吧。
　　“甜吗？”楚衡问。
　　郁央很用力的点点头，不仅甜，口感一级棒。
　　楚衡抿了抿唇，忽然抬手敲了下驾驶座的靠背，周岩会意，将中间的遮挡板升起来。
　　郁央不明所以，但心跳就是控制不住的加快。
　　一个非常温柔的吻，担心郁央呛着，楚衡浅尝辄止，舌尖从郁央唇里扫过，然后点评道：“嗯，是挺不错的，你喜欢以后家里经常备着。”
　　郁央不方便说话，立刻扭头看向窗外，可脖颈红的厉害，看的楚衡心尖痒痒的。
　　郁央喉头水肿，晚上吃药的时候楚衡细心的将药弄成粉末，没让医生开胶囊，郁央洗澡出来就能喝。
　　“啊~张开嘴我看看。”楚衡捏着郁央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还是肿。”
　　郁央拿过手机打字：【明天就好了。】
　　“睡吧。”楚衡将一旁的被子掀开，郁央乖巧的躺进去，然后伸出一只手握着楚衡的手腕，用眼神询问。
　　楚衡原本打算再看半个小时文件，但是触及自家小孩的眼神，文件是什么？工作是什么？麻溜儿躺好。
　　第二天是周六，郁央休息，楚衡平时不偷懒，其实楚家的产业都在正轨上，手下的人挺能干，完全不用楚衡亲历亲为，但有些人天生就是劳碌命，在没遇到爱情前一天不工作都能死，每天都跟上了发条一样，但今非昔比，周岩接到楚衡的电话，说会议改成远程，今天不去公司了。
　　彼时楚衡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已经醒了，他拿着手机坐在床头，窗帘挡住大半的光，房间里仍是昏暗，楚衡一手握着郁央的手，一手操作手机，淡蓝色的微光将他的眸子映衬得十分冰冷。
　　舒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他的手机号，小作文写了一大篇，其实重点就一个，替赵书伟就昨天的事情道歉，最后拐弯抹角追忆往昔，问了一句楚衡是不是很喜欢郁央。
　　赵书伟的账昨天那瓶红酒下去楚衡就当了了，再犯就另算，懒得回答舒漫，倒是最后一句，楚衡敲字：【郁央是我承认的未婚妻，你懂未婚妻的意思吧？】
　　楚总是想秀一波，“我有未婚妻了！”奈何舒漫现在最看不得这个，当即抱着手机哭起来。

第六十二章：不乏温柔
　　楚衡处理完杂七杂八的事情，俯身检查了一下郁央脖颈上的红疹，比起昨天消下去不少，于是他放下心，又抱着青年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再醒来都快十一点了。
　　郁央感觉床榻下陷，等他睁开眼睛，刚好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了。
　　楚衡得冲一个凉水澡。
　　郁央的睡姿很乖巧，窝在楚衡怀里一动不动，楚衡拿过遥控器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就是青年恬静的睡颜，郁央皮肤是真的好，微微张着嘴，从楚衡这个角度能看到一小截粉嫩的舌头，真的跟猫儿似的，楚总又不是柳下惠，心里又惦记郁央，当即来了反应。
　　楚衡龇牙咧嘴的冲完一个凉水澡，出来的时候倒是云淡风轻，神色从容，好像刚漂亮的谈完一场几亿的单子，“无耻”不写在脸上，而是刻进骨血里。
　　楚衡是闷骚，例如此刻，他裹着浴袍，头发上的水顺着下颚滴落，再滑过精致的锁骨，一下子没入最令人遐想的地方，郁央看的真切，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难为楚总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愣是被他骚出了邪念，郁央瞬间从床上爬起来，也往浴室冲。
　　楚衡含笑敲了敲浴室的门，沉声道：“不许用凉水，温水可以。”
　　郁央几乎是念着清心咒洗完这个澡的。
　　出来的时候楚衡已经换好了居家装，头发也吹干了，不似平时那么一丝不苟，微有凌乱，噙着笑的时候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像极了大学校园里那些令人惊艳的校草。
　　楚衡专门进去试了试水温，确定郁央没用冷水。
　　“先生。”郁央低声，“我去做饭吧。”
　　楚衡被一句“先生”喊得心肝颤，他现在不觉得这个称呼冷硬，他更希望郁央在对外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加一个“我”字，“我先生”，楚衡牵着郁央，先是给他吹干头发，然后给青年的红疹上上药，一摸到那些小疙瘩，楚衡就什么邪念都没有了，只剩下心疼。
　　“痒吗？”楚衡问。
　　郁央喉头水肿的现象消下去一些，说话不成问题，就是不能太用力，闻言轻声道：“稍微有点儿。”
　　“再忍忍，不能挠知道吗？”楚衡叮嘱。
　　这些小病痛对郁央来说不算什么，“嗯。”
　　楚衡下午办公，郁央很自觉的在一旁百~万\小!说，感觉得到小孩对自己的依赖，楚衡也没单独把他留在房间。
　　楚衡轻咳两声，戴好耳机开了一个远程会议，他抬头看了眼郁央，青年很认真，白皙的手指从书页上翻过，简直赏心悦目。
　　楚衡看够了，那边高管们也坐好了，楚衡听汇报，偶尔说两句，他说第四声的时候郁央才从自己的世界抽身，他看向楚衡，正好楚衡一心二用看过来，郁央立刻比划了一个“我出去”的手势，楚衡却摇了摇头，谁知那边汇报工作的项目主管以为半个月的心血被楚总毙了，顿时脸色发白，然后干巴巴笑了一下：“那楚总怎么看？这个方案……”
　　“没说你。”楚衡沉声，然后抬了抬下巴：“继续。”
　　众人齐齐愣了一下，除了心里有底抓住桌边的周岩，只要我经历的够多，震惊就追不上我。
　　大家后知后觉，楚总家里有人啊？！不是，有客人不惊讶，惊讶的是现在开会呢，人就在楚总书房！更重要的是，楚总偶尔投出去的目光，不乏温柔啊……
　　舒漫去了楚家老宅，云婉奚热情招待，可以说只要是跟楚衡有交集的，不管男女她都是这个态度，论面子活，云婉奚做的是一等一的好。
　　舒漫带了不少礼物给云婉奚，云婉奚推辞两下，然后笑着收下，坐好后跟身后的王伯说：“叔，把央央带来的燕窝煮上，我又馋了。”
　　王伯相当配合：“已经煮上了夫人，很快就好。”然后询问舒漫：“舒小姐吃吗？”
　　“不用了不用了！”舒漫慌忙摆手，心里更慌，她是来看云婉奚的没错，更多的是想听听云婉奚的意思，对楚衡……她终究不死心，那是她追逐了整整十几年的人，让她放弃无异于抽筋剥皮之痛，舒漫真的做不到。
　　可谁知云婉奚的态度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她提及郁央时眉眼间的笑意缓缓漫开，那是跟对待自己时的客气截然不同的喜爱。
　　她哪里知道，云婉奚早就跟贺响青他们通过风了，对赵书伟的做法相当不待见，同时也清楚舒漫的心思，若是没有郁央，楚衡也有意，那么成全他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主要还是看楚衡的态度，云婉奚绝不会拿楚衡的幸福当玩笑，而现在，楚衡的心里眼里都是郁央，这是云婉奚乐于看到的场景，她自然要护着自家人。

第六十三章：危机
　　舒漫在云婉奚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连晚饭都没吃就匆匆走了。
　　王伯站在云婉奚身后：“夫人，舒漫小姐她……”
　　“楚衡不喜欢。”云婉奚轻声，“楚衡不喜欢谁也不能强求，就算是郁央，刚开始我也是抱着让他们试试的态度，毕竟郁央那孩子你也知道，好在结果是我们想要的。”
　　王伯附和：“是啊。”
　　楚衡开会整这么一出，别人尴尬不尴尬郁央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挺尴尬的，等楚衡说了声“到此为止”并且摘下耳机后，郁央轻声：“哥，我去做饭。”
　　彼时远程会议还没被掐断，楚衡的耳机收音又好，所以那句堪称软糯的“哥”，开会的众人都听到了，等画面变得一片漆黑，一个老经理忍不住问周岩：“周助理，楚总这是……亲戚的孩子来了？”
　　周岩觉得这个问题相当有难度，沉吟片刻：“您还是亲自问楚总吧。”
　　老经理心道我哪儿敢啊？！楚衡最烦别人探听他的私生活，如此周岩的嘴严的跟什么似的。
　　书房的门没关，楚衡又看了会儿文件，饭菜的香味飘上来，顿时觉得有些饿了。
　　“煮点儿粥。”楚衡从楼上下来，站在厨房门口温声同郁央说：“你嗓子还肿着，吃点儿方便吞咽的。”
　　郁央闻言指了指一旁的电饭煲，示意已经在煮了。
　　楚衡从前一直没发现，在家里待着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就这么看着郁央，听着他弄出来的一些小动静，心里就透着说不出的满足。
　　吃完晚饭，楚衡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男人面上仍不动声色，但郁央敏锐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大概十分钟后楚衡回来，他径直坐在郁央身边，沉声开口：“公司临时有个事，我需要出差一趟，可能周一回来。”
　　郁央愣了一下：“现在就走吗？”
　　楚衡点头：“对，现在就走。”
　　郁央站起身：“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楚衡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微微仰头看着郁央，笑道：“别拿太多。”
　　看着郁央的背影，楚衡眼中的笑意逐渐沉淀，期间隐藏的阴狠一点点显露出来，他整个人深的像是能淹没一切，十分危险，楚衡面沉如水，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沙发扶手，在心里咀嚼了三个字——“楚宏帆”，他的好三叔，又开始乱折腾了。
　　楚堇的父亲是楚衡的二叔，同自己父亲关系很好，而楚宏帆不一样，他早些年甚至被老爷子赶出楚家，极为贪得无厌，后来老爷子死了，楚宏帆就回来求自己父亲，毕竟是亲兄弟，父亲便让他回来了，谁知这人想方设法进入楚氏，等楚衡接手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楚衡容不下他，一直没动手是在等待一个好时机，谁知道对方还非要贴脸踩雷。
　　云城的生意楚衡是前些年才开始筹划的，楚宏帆的手倒是长，这个都敢碰。
　　楚衡临走时给岑露拨了电话，让她过来接郁央去老宅，今晚有暴雨，郁央一个人在家他根本不放心，更别说青年过敏的毛病还没好。
　　楚衡一身西装革履，周岩接过他的行李，听到楚总叮嘱郁少爷：“跟岑露走，有事给我留言，我看到一定会回复的。”
　　郁央乖巧：“你去吧，我没事的。”
　　楚衡微微俯身，揽住郁央的腰吻了他一下，又特别不要脸的在那里大放厥词，“要是能把你随身携带在身上就好了。”
　　郁央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站在原地，直到楚衡离开都没缓过来。
　　岑露是周岩亲自教的，不到二十分钟开车到公寓，对郁央的态度很好，好到郁央总觉得她会上来捏自己两下，岑露之前还带着正在送外卖的他进了楚衡办公室，羊入虎口，被楚衡一击命中，这个郁央记着呢。提及往事，岑露开车的手都有些不稳，“郁少爷，楚总的命令，我们不好违抗。”
　　“那你都没跟我说。”郁央轻声。
　　岑露透过后视镜正好触及到郁央至纯含笑的眸子，顿时以头抢地来道歉的心都有了，心道我曾经干过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吗？！
　　话虽如此，郁央不记仇，两人有说有笑到了楚家老宅。
　　谁知刚进去，云婉奚脸色发白的快步上前，从王伯手中拿过一份文件，着急同岑露说：“快，将这个送给楚衡，是局！这是楚宏帆跟盛达勾结，在建筑材料上……”
　　不等云婉奚说完，从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嫂子，还没睡呢？”
　　是楚宏帆！他竟然不在云城！
　　云婉奚拿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岑露是楚衡的心腹，楚宏帆是认识的，这人今天来怕就是冲着这份文件，就在这个时候，郁央一把抢过文件，往宽大的衣服里一塞，站的离他们稍远一些，轻轻低下了头。

第六十四章：你懂什么？
　　楚宏帆年过五十，鹰钩鼻，那双浑浊的眼中除了精明，还有掩饰不住的算计，他大步走进来，扫了一圈，在看到岑露时胜券在握的笑了，“怎么，岑助理这么晚来是有事情？”
　　岑露深吸一口气，“没有。”
　　“行了。”楚宏帆朝云婉奚伸出手：“嫂子，我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出卖我，然后把一样东西给你了，现在还给我？”
　　云婉奚冷笑：“还给你？还给你什么？早就被楚家赶出门的人，这里有一砖一瓦是你的吗？”
　　楚宏帆闻言脸上的笑意倏然褪去，郁央顿时紧张起来，担心这人动手。
　　但楚宏帆不敢，云婉奚优雅的挽了下耳边的发：“想清楚了，今儿我要是有个意外，楚衡能不能留给你一个全尸。”
　　楚宏帆虽然惦记楚氏，但他惦记有度，知道不是楚衡的对手，从来都是打擦边球，楚衡手腕多狠辣他是知道的，云婉奚是楚衡为数不多在意的人，云婉奚要是出事，依照楚衡的性子能拼尽一切将楚宏帆抽筋扒皮，楚宏帆确实不敢。
　　“嫂子，那东西爆出去，对我们楚家也影响不好，您就给我吧？”楚宏帆见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
　　云婉奚气急败坏的往沙发上一坐：“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什么东西你总的让我知道吧？你口中那个老不死的……不会是盛达的副总王建森吧？！”云婉奚的神色顿时充满了幸灾乐祸，她死死憋住笑：“你们不是经常穿一条裤子吗？怎么，闹崩了？”
　　楚宏帆脸色难看的说不出话。
　　“嫂子不给我也行。”看云婉奚的样子，楚宏帆一时间也不确定王建森有没有把东西给她，但仍是坚持道：“只要明天上午八点前东西到不了楚衡那里，就过期不候，谁都拿我没办法，看岑助理的样子，是被我逮了个正着。”
　　云婉奚心里着急，但嘴上云淡风轻，“随便你，少吓唬人。”
　　“哐啷”一声，一个花瓶被撞翻在地，郁央一看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自己身上，顿时红了眼眶，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害怕，尤其面对楚宏帆时，感觉都要被吓尿了，他结结巴巴，“我、我就是来要个钱，前两天检修院子，那个树……”郁央指了指外面，语无伦次，将一个撞破豪门恩怨胆战心惊的打工仔演的活灵活现，“今晚组长让我过来拿钱，该结账了……”
　　“结什么帐？！”云婉奚怒喝了一声，然后觉得有失风度，浅浅吸了口气：“王伯，给他结了。”
　　楚宏帆没往其他方面想，他第一次见郁央，郁央又表现得跟平时截然不同，虽然被人听到些有的没的楚宏帆挺烦的，但这个时候谁也不能离开楚家，不等王伯动身，楚宏帆示意身后的人，“关起来。”
　　郁央被扔在了三楼的一个杂物间，楚宏帆的心腹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青年，根本没放在眼里。
　　杂物间的门关上的瞬间，郁央的神色就变了，他眉目清冷，趴到窗边往下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从一堆废物中找到了一截绳子，得亏是杂物间，材料不缺，就是窗户有些小，郁央一只脚伸出去的时候直接踩空，他整个人外翻，下坠了一米后被绳子重重拉住，腰腹被勒的生疼，郁央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他在离地差不多两米的时候绳子卡住了，青年毫不犹豫，解开了腰上的绳索，下坠的姿势就不对，郁央感觉身体某处痛了一下，又来不及仔细检查，他现在注意力高度集中，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客厅一角，楚宏帆还在跟云婉奚对持，郁央摸了摸放在衣服里的文件，转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只要确定云婉奚是安全的，郁央就能毫无后顾之忧。
　　等楚宏帆发觉不对派心腹上去抓人的时候，杂物间已经没了郁央的身影。
　　“去！顺着公路往下，派人去机场火车站堵人！”楚宏帆气急败坏。
　　云婉奚听着，也震惊的站起来，央央跳楼跑的？这孩子！摔了怎么办？！
　　楚宏帆的发现是在郁央离开二十分钟后，郁央运气好，刚到公路就遇到了一辆出租，司机也是刚把一个喝醉酒的富二代送来，郁央先回了公寓，拿上身份证换了身衣服，然后让司机开车去昭岚县。
　　昭岚县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县城，没发展开，进去能感觉到时光像是倒退了二三十年。司机原本不想去，车程一个多小时，还拉不回来人，可郁央承诺双倍车费，司机顿时乐意了。
　　郁央没去青城的火车站跟机场，他直觉楚宏帆一旦察觉，会去那里堵人，为了万无一失，他绕了最远的路。
　　抵达昭岚县后郁央坐了晚上的最后一班大巴，于凌晨两点半到了云城隔壁的弘市，他没想到这阵子车票都是满的，于是毫不犹豫买了站票，他不知道楚宏帆已经急疯了，查出了他就是现在盛传的楚衡的未婚妻，楚家也乱了套，王伯是个练家子，在楚宏帆走后两脚踹翻几个保镖，然后带着云婉奚连夜离开，青城下了特大暴雨，所有航班停飞，老天似乎都想横插一脚，谁嬴谁输，取决于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的郁央。
　　那份要命的文件，被郁央揣的好好的。
　　郁央后知后觉自己手机没电，他在车上同一个女生借了充电宝，几乎是刚一开机，各种铃声如潮水般涌来，紧跟着电话又响了，是楚衡。
　　“喂，哥。”郁央轻声。
　　楚衡沉默了两秒没说话，然后话筒里传出他明显压抑的，甚至带着点儿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你在哪儿？！”
　　“我从弘市出发，哥，早上八点之前我能把文件带给你。”郁央接道。
　　“郁央！”楚衡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情绪这么激烈，差点儿就要急疯了，从云城开车回青城至少需要十个小时，等他抵达黄花菜都凉了，更糟糕的是飞机停飞，暴雨天气私人飞机就是找死，连高铁都等不到一辆合适的，最早的是凌晨五点，接到王伯的电话说母亲已经安全，可郁央不见了，楚衡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心急如焚，当真是心急如焚，就想抓住郁央好好揍他一顿！可又害怕郁央落在楚宏帆手里，出个好歹，谁知这人竟然成功甩开楚宏帆，绕了一个大圈子，说能把那份文件带给自己。
　　楚衡感觉心都空了，偏偏生拧一般的疼，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到底没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你坐好，届时会有人接你。”
　　“哥，你别气。”郁央低声。
　　楚衡心都被这人捣烂了，生什么气啊？母亲不懂，这份文件虽然重要，但不是非要不可，他收拾楚宏帆有的是办法，可郁央也不懂，他就因为母亲一句话，不管不顾奔来云城。
　　看楚衡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杯中的红酒，语气惊讶：“被气成这样？人不是没事吗？”
　　男人声音低沉好听，噙着两分笑，透着难以言说的矜贵。
　　楚衡转身，看着男人被灯光彻底暴露，颇为精致俊美的一张脸，冷声道：“顾总，您懂什么？”
　　顾炎心道我谈恋爱比你早得多，我可太懂了。

第六十五章：没义气
　　云城是顾炎的地盘，他跟楚衡两年前开始打交道，都是一方响当当的人物，开始彼此试探算计，小打小闹，然后渐渐的，从对方的行事风格中看到了自己较为欣赏的那一面，于是交际变深，到后来顾炎那么一个严防死守的人，竟也愿意分一杯羹给楚衡，但只给楚衡，楚宏帆那种货色，就算再活半辈子，顾炎也是一个子都不给。
　　“我结婚了。”顾炎靠在沙发上，给楚衡阐明事实：“大学时期就结婚了，据我所知，你家那位也上大学吧？怎么，没打算结婚？”
　　顾总优先发力，一刀戳在楚衡心窝上，楚总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反捅回去：“我家那位刚满十八岁，我不是那么禽|兽的人。”
　　顾炎瞬间一哽，他好像是……在林肃刚成年的那天就迫不及待的那啥了。
　　顾炎轻咳两声，岔开这个话题，见楚衡眉宇间的焦灼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问道：“怎么样？也没听你细说过。”
　　提及郁央，楚衡乍一下只能想到他的千好万好，同顾炎聊这么两句，心头的燥热像是一盆凉水浇下，沸腾过后只剩下一片棱角干净的黑曜石，跟镜子似的，折射出来的全是郁央的影子。
　　楚衡叹了口气：“乖，一点儿坏心思都没有，但很聪明，有时候格外拧巴，有一套自己的坚持，我正在摸索。”他说着给自己点了根烟：“你家那位呢？”
　　“也就对我乖。”顾炎轻笑：“对外不好欺负，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楚衡接道：“对你乖就够了，但打架不行。”
　　顾炎：“这个自然，让我改过来了。”
　　正在家里睡觉的林肃于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然后裹紧被子，青城下暴雨，云城这边天气也不好。
　　但他很快发现身边没人，于是一下子醒了，缓缓坐起身。
　　郁央将手机电充到百分之二十，确定不会关机后把充电宝还给女生，折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之前的位置被一个男人占了，他最后在车门附近找了个可以立足的地方，跟楚衡通了电话，这阵子安静下来，郁央才觉得身上丝丝缕缕透着凉气，右脚踝也疼的厉害，郁央掀起裤腿看了眼，肿了，充|血还挺严重，可没办法，还要站四个多小时才能到，车厢里很挤，孩子的哭声跟男人的咳嗽声混在一起，郁央也是倒霉，赶上民工回家的高峰期，一些民工瓶瓶罐罐带了一大堆，席地而坐后更是将郁央挤到了一个角落。
　　这种环境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活像被人无端欠了三千块。
　　郁央反而很平静，他眸色澄澈，出来换了件卫衣，此刻帽子一拉，只露出一小截白皙光洁的下巴，周身像是个密闭空间，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算什么，郁央轻轻阖上眼睛，随着车身一晃一晃的。
　　早些年寄人篱下的时候，那才是分分秒秒都是煎熬，男人不停咒骂，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哭，郁央站在洗手间里，鼻尖飘荡着难闻的味道，觉得生活一眼看到了尽头，随后有人狠狠拍打洗手间的门，喊着让他出去，郁央头疼欲裂，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他倏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沉溺于那种假想中了，身侧有人靠近，郁央拉下帽子，扭头看过去，是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男人没想到站在这里的竟然是个格外清秀的青年，特别像别人口中“富贵人家的孩子”，跟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主要是那双眸子，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郁央没说话，甚至都没透出敌意，可男人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站了几秒钟后又走了。
　　郁央护好怀里的文件，稍微换了个姿势，剧痛顿时袭来，他咬牙忍住，继续戴上帽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可列车员通知到云城的时候，郁央又觉得只过了几分钟而已，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清晰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呼吸都费劲。
　　车厢里的人鱼贯而出，郁央等他们走的差不多了，才扶着列车壁一点点往外挪，站了一个晚上，腿都僵硬了，现在是早上六点四十，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郁央终于露出一个笑，赶得上送给楚衡。
　　这个火车站有东、西两个出站口，郁央走的东面，他出来后掏出手机，正要给楚衡打电话，肩膀就被人抓住，郁央很警惕的抬头，然后脑子一懵。
　　楚衡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顾炎那个没义气的，他家那位一个电话，跑的比兔子都快！
　　没人陪着说话，楚衡就按耐不住的乱想，他本不是这样的人，相反，从小到大无论任何事情楚衡都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他的冷静在懂事后就已经具备，可他能平静的面对很多问题，唯独在郁央身上，如同被人瞬间捏住了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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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谁来救救他
　　周岩在西面的出口，楚衡留在东面，还真让他碰到了，看到郁央的那一刻，心中的怒火徒然升高，他快步上前，一把捏住郁央的肩膀，惦记着手下这人脆弱，楚衡不敢太用力，但因为怒极手背上仍是青筋暴起。
　　郁央第一次见楚衡气成这样，心里没底，“先生……”
　　“别喊我！”楚衡厉声吼完，看到郁央脸色一白，顿时又悔又心疼，但有些事今天必须说清楚，“郁央，工作上的问题我能处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你就待在最安全的地方，明白吗？”可他心里却在想没有以后了，楚衡是给了一次教训，就能记住一辈子的人。
　　郁央没有接话，他不认为自己能在楚衡遇到危机的时候，心安理得的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
　　郁央的沉默把楚衡气的肺叶子疼，就是这样，脾气看似软软的，其实里面全是折不断的柔嫩枝条，他怎么就不懂呢？只有他安全，自己才能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郁央，我只说一遍，你……”
　　“哥……”郁央出声打断，他有些艰难的抬头，忽然拂开楚衡的手扑到垃圾桶跟前，张嘴就吐了，从昨晚到现在郁央没吃什么，吐的全是黄水，列车上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此刻一股脑全部涌出来，郁央吐的胃都在抽|搐，楚衡早在他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垃圾桶周围全是污水，他从后面揽住郁央的腰，当作一种支撑。
　　“央央！”楚衡心中的火气顷刻间散尽，他给郁央轻抚着后背：“怎么了？”
　　郁央吐的不剩什么，还是一个劲儿的干呕，周岩将车开过来，楚衡二话不说抱起郁央，青年还下意识护着胸口，里面放着楚衡要用的文件。
　　坐上车郁央整个人完全陷在楚衡怀里，他枕在男人肩上，难受的偶尔轻哼，明明一个晚上动都不动都撑过来了，此刻半躺着，骨头却像化了似的，从里面冒着酸水，郁央轻咳两声，勉强压下这种不适，将文件掏出来，“先生……”他轻声，“你知道的，我不会不管，我也不是累赘，你别总想着把我推开。”
　　楚衡一手抱着郁央一手给他拍抚着后背，嗓子发紧：“我知道。”
　　郁央手一软，文件掉在楚衡脚边，但谁也没捡，郁央顿了顿，伸手抱住楚衡的脖颈，委屈透过接触的肌肤，真切的传递过来。
　　这可怎么办啊……楚衡无奈极了，才说了一两句重话，就恨不得回到过去打烂自己的嘴。
　　“是不是饿了？”楚衡轻声问。
　　“不饿。”郁央声音很小：“有些累，哥，我脚疼。”
　　楚衡瞳孔骤缩，但语气再也严厉不起来，而是跟哄孩子似的，“哪只脚？”
　　“右脚……”郁央说完，靠在楚衡肩上的脑袋微微一沉，彻底没了意识。
　　楚衡腾出一只手掀开郁央的裤腿，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吩咐周岩：“去医院。”
　　周岩不敢违背，只问道：“那高层会议您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楚衡黑眸中翻搅着浓烈的戾气，看的人胆战心惊，“我不去，怎么把楚宏帆的皮扒下来？！”
　　周岩噤若寒蝉，根本不敢说话。
　　明明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要照顾好郁央，结果一个没看严，短短几天都进了两回医院了。
　　郁央一到医院就烧起来，过敏没好是一回事，加上没休息好，又着了凉，脚踝是扭伤了，毕竟这人从三楼往下跳的时候，手里多了根绳子就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个场景是没让楚衡看到，不然能把楚总气进医院。
　　周岩留下来照看郁央，楚衡亲自去安排楚宏帆，不等了，今天就给他拽下来，扔进泥里。
　　黑暗中，郁央推开一扇门，然后又回到了母亲去世后的那段时光，他被接到了舅舅舅妈家，可没血缘关系，人家凭什么照顾你？儿时虽然觉得不舒服，但因为不懂，所以没往那方面想过，而此刻舅舅的神色一下子清晰起来，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更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眼底蔓延而出的是求而不得，然后听舅妈的声音从卧房刺耳钻出，“大狐狸精没了，你就想把小狐狸精接过来？赵方泽，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婚！”
　　这个片段一下子刺激到了郁央，从小到大他本能的趋利避害，练就了人人羡慕的“屏蔽功能”，可那只是窗户纸没捅破的时候，“狐狸精”三个字瞬间踩到了郁央的神经，他痛苦的嘤咛一声，竭尽全力想要从噩梦中挣扎醒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郁央从病床上摔落，手背上的针立刻被挣断，有血珠冒出。
　　郁央感觉不到，他蜷缩成一团，眼角湿润，半晌，从喉咙里艰难蹦出两个字：“先生……”
　　郁央心里知道，一直承诺要照顾好自己的舅舅，心思龌龊的肖想着自己的母亲，而他所谓的照顾，是灰暗郁央前半生的小小阁楼，郁央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推了回去，他半睁着眼睛，却完全没有醒来。
　　谁来……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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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可怖的时间段
　　周岩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儿让吓尿，他快步走到郁央身边，焦急的喊了好几声“郁少爷”，可郁央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双半睁的眸子再也不复往日的澄澈，浑浊的荡开，看的人揪心不已。
　　周岩只轻轻碰了下郁央，青年便难受的闷哼，周岩立刻按了床头铃。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但是郁央感觉不到，他被“锁”在废旧的阁楼上，鼻尖全是灰尘气，呛的人难受，郁央缓缓低头，眼前的场景略微摇晃，他看到自己过分瘦弱的一双手，上面新伤叠着旧伤，丝丝扯着疼，这是自己多大的时候？十二，还是十三？紧跟着，房门被人“砰砰砰”用力敲响，像是某种信号，郁央本能的往床上跑，缩在一个角落中，紧跟着房门被人踹开，噩梦一般的身影缓缓逼近，嘴里骂道：“狐狸精！不要脸！跟你母亲一模一样，毁了我的家庭凭什么还来我家？！”
　　女人说完，便有皮条抽在身上，少年时期的郁央拼了命吼道：“我母亲不是！”
　　可他被人按在床板上，仰面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巴掌真的跟雨点一样落下，意识涣散的时候郁央甚至尝到了血腥气。
　　“你母亲就是！你跟他一样，贱|货！贱|货！！”
　　“滚、滚开……”郁央仍旧躺在地上，刚扎好的针再度跑偏，医生按不住他，每次触碰都像是一种酷刑，到后面周岩索性拦住不让了。
　　“病人烧的太厉害了，准备换药。”医生吩咐身后的护士，刚要去抓郁央的手臂，就被人从后面大力掀开，周岩适当扶了医生一把，看到楚衡一颗心才彻底回到肚子里。
　　“央央？央央！”楚衡单膝跪地，缓缓俯身。
　　周岩瞳孔轻颤，这是楚衡从来不曾用过的姿势，他一直高高在上，身不染尘，此刻却将自己也沉在泥里，十分温柔的，一点点将郁央抱起来。
　　“央央，央央……”温和的呼唤将郁央摇摇欲坠的理智宽宽扶稳。
　　母亲吗？郁央心想。
　　不对，是一个男人。
　　谁啊……郁央这么想着，场景忽然转换，他站在阳光下，听到人声鼎沸，一抬头，看到了此生最美的风景线。
　　“哎呦，好人啊，资助我们镇子这么多。”有人议论。
　　“对啊，尤其是资助学生，听说是母亲生病了，搞慈善去去晦气。”
　　彼时楚衡二十四岁，郁央十六岁，郁央看着他，不夸张的说，真的是整个世界就剩下这一个人，漆黑的未来，一下子亮起了光。
　　是楚衡……
　　之后发生的一切走马灯一样从郁央中脑海中闪过，最后变成一道噙着笑的温柔嗓音“我喜欢你”。
　　还是记忆中的那道光，大刀阔斧的撕扯开黑暗，将郁央一把从浑浊的深水里捞出来，重新呼吸到空气，郁央抓住身边的“浮木”，喘息极重。
　　“好了央央，没事了，没事了。”耳边有人不住的说，郁央缓慢抬头，等看清是楚衡，像是噩梦终于结束，他缓过劲来。
　　“先生……”郁央哑声。
　　楚衡瞬间噤声，死死盯着郁央，过了几秒钟才问道：“醒了？”
　　“嗯。”郁央点头，“先生，我……想喝水。”
　　楚衡闻言微微转身，拿起桌上的温水，然后将吸管递到郁央唇边，看青年一口气喝了大半。
　　“觉得怎么样？”楚衡小心翼翼的问，刚才郁央的反应十分剧烈，都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这孩子偶尔冒出来的话让楚衡心惊胆战。
　　“别打我”“滚开”“我妈妈不是”“你们放开我”，零零散散，足以让楚衡拼凑出一个黑暗可怖的时间段，他不敢想象郁央在这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资料上没写，他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寄人篱下，左不过看人脸色，活得稍微憋屈一点儿，但是没关系，现在有自己了，可看郁央的样子，分明不是！他们打他了！
　　“先生？”郁央清醒的七七八八，除了脑子比较昏沉，整个人已经从过往的噩梦中出来，他触及到楚衡眼底的戾气，有些无措。
　　“我在。”楚衡瞬间收敛好所有情绪，将郁央往上抱了抱，“饿不饿？”
　　郁央仔细感觉了一下：“饿。”
　　他出了一身的汗，乌黑的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又脆弱，楚衡就想把人这么护在怀里，护一辈子。
　　楚衡亲了亲郁央的唇角：“我让周岩去给你买烧卖了，听医生说是餐厅里最好吃的，搭配白粥。”
　　郁央笑了下：“好。”
　　看起来跟平常无异，懂事听话，可楚衡牢牢记着刚赶到时郁央仿佛灵魂都被抽干的模样，不对劲儿，他确定。

第六十八章：心理医生
　　郁央窝在楚衡怀里，一点儿都不想分开，他咀嚼的很慢，好不容易吃了两个烧卖半碗粥，就说饱了。
　　姑且当病着没胃口，楚衡这么同自己说，将郁央剩下的解决干净。
　　“你一直没睡吧？”郁央澄澈的瞳孔中映出楚衡稍显疲惫的面容，他往旁边挪了挪，示意楚衡上来休息，这里是特护病房，床位挺大。
　　楚衡也不推脱，将外套一脱，就在郁央身边躺下。
　　现在是上午十点，算起来郁央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加上生病整个人还虚着，靠着楚衡不多时就又睡着了，这次没做噩梦，神色平和，呼吸均匀，楚衡守了郁央将近四十分钟，确定他没任何不适后，这才轻手轻脚离开病房。
　　周岩原本坐在椅子上补眠，听到动静立刻惊醒，不愧是楚衡的私人助理，一秒进入状态：“楚总。”
　　“给我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楚衡沉声。
　　周岩心尖一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连他都发现不对了，更别说楚总，周岩点头：“没问题。”
　　等郁央彻底醒来，天都黑了，他忽然坐起身，下一秒就听到楚衡不满的说：“你起身别那么急。”
　　郁央眼前冒着金花，他瞪大眼睛看到楚衡走过来，这才松了口气：“先生，几点了？”
　　“晚上十点。”楚衡在郁央身边坐下，将床头调高，扶着青年躺回去，“觉得怎么样？头晕吗？”
　　“没事。”郁央摇头：“哥，学校那边……”
　　“我给你请了一周假。”楚衡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一点点剥。
　　气氛倏然安静下来，楚衡不说话，甚至面色看上去挺平和的，但郁央就是莫名的心惊肉跳，半晌，他清了清嗓子：“先生。”
　　楚衡：“嗯？”
　　“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但也不是全然不对。”郁央接道。
　　楚衡乐了，“那你跟我说说，怎么个不是全然法？”
　　“那份文件很重要。”郁央轻声，“当时那个男人认出了岑助理，在场所有人中他就不认识我，你看，我能将文件带给你。”
　　楚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么看，我得感谢你。”
　　郁央头皮发麻：“不是的先生，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小孩子，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是吗？”楚衡将剥好的橘子放在郁央手心：“然后你就把自己负责到医院来了？”
　　郁央结结巴巴：“这、这就是个意外。”
　　“郁央。”楚衡忽然语气一沉：“咱们打个商量，你可以自己行动，但至少，提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你手机关机的那阵子，你不知道我……”楚衡一顿，说不下去了。
　　就是这样让郁央再没了任何坚持，他伸手抓住楚衡的手腕：“我以后不会了。”
　　楚衡眼底露出笑意：“你保证。”
　　郁央：“我保证。”
　　楚衡手腕一转将郁央的手握住，同他十指相扣。
　　郁央吵着嚷着要洗澡，被楚衡毫不犹豫按住了，楚总洁癖到令人发指，但是钻进被子里抱着自家小孩的时候，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郁央在医院住了两天，毕竟是年轻人，恢复起来挺快的，楚衡站在门口，看郁央将一些东西收拾好，青年动作细致温和，偶尔低头的时候能通过衣服的间隙看到一小截漂亮的蝴蝶骨，似乎没有任何不妥。
　　楚衡直起身子，“央央，我今天下午要去开会，你帮我个忙。”
　　郁央头都没抬：“先生你说。”
　　“我有个朋友搞心理研究的，最近在收集信息，需要不同性格的人作为参考样本。”楚衡说。
　　郁央看过来，像是没懂。
　　楚衡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他跟我说现在缺一个性格特别乖的，我心想这不就是我的小孩吗？”
　　郁央“腾”一下红了脸，片刻后点点头：“行，我去。”
　　楚总转过身，狠狠揉了下胸口，心道乖什么？顿了顿，又告诉自己乖到爆炸！
　　楚衡不想骗郁央，但这件事没办法，他总觉得单是让郁央回忆都会极为折磨，他不是专业人士，请来的心理医生是业界一把手，收费都是按分钟计算，“能春风拂露一般同病人探讨病情，并且不会引起任何不适，有些人跟他交流完了，都不知道被套话套了个干净。”这是周岩的点评，楚衡要的就是把伤害降至最低，反正要不是这个效果，他就把周岩挂在楚氏的楼顶上。
　　下午两点的时候医生就到了，楚衡为了逼真，提前半个小时走的，说是去开会，其实就在提前安排好的隔壁房间等。
　　医生四十出头，带着个金边眼镜，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颇为儒雅。
　　“请坐，谢谢你愿意配合我。”医生说着一脸苦恼状：“每次调查都会让我十分头疼。”
　　郁央坐下后冲医生笑了下，“举手之劳。”
　　看似温和乖巧，其实心理防线很强，医生心道。

第六十九章：就你有家眷？
　　周岩原本想给楚衡安排一个看得到的房间，但楚衡拒绝了，隔着一堵墙陪着郁央就行，一旦青年有任何问题他能第一时间冲出去，其他的就算了，楚衡虽然没谈过什么恋爱，面对郁央时总会生出一副“流氓”心肠，但是该怎么护，他心里条条框框很清楚。
　　要是郁央事后知道，肯定会心里不舒服，有些情绪对着陌生人可以发泄，但对亲近的人反而不行，是结了痂的疤，楚衡不想它流血。
　　医生姓刘，在心理这片也算是“常胜将军”，却也觉得郁央很棘手。
　　郁央从房间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他总觉得刘医生的一些问题指向性太明显，可一想到人家就是研究心理的，也就释然了。
　　一个多小时，郁央一抬头就看了楚衡：“先生，你开完会了？”
　　“嗯，就说了几件事，很快的。”楚衡面色如常，拉住郁央的手，发现青年指尖冰凉凉的，于是一直给捂着，等稍微暖和一些，楚衡说：“我跟刘医生好久没见了，同他闲聊两句，你去车上等我。”
　　郁央平时何等细心敏锐的一个人，面对楚衡真是半点警惕性都没有，说什么都信，“好。”
　　刘医生正在写病案分析，听到动静站起身，“楚先生。”
　　“您坐。”楚衡之前就跟刘医生见过，现在也不寒暄了，单刀直入，“郁央的情况怎么样？”
　　“比较棘手。”刘医生实话实说：“冒昧问一句楚先生，郁央在您形容的不对劲之前，经历过什么吗？”
　　楚衡神色认真：“他给我送东西，在火车上站了一个晚上。”
　　“很大程度是环境接近。”刘医生说话沉稳，让人莫名想要相信。
　　楚衡心中有了答案，但顿了顿，还是固执问道：“什么环境？”
　　“一种特定环境。”刘医生解释：“可能是当时火车上的环境跟他记忆深处的某种不太好的环境特别接近，导致他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模糊，将现实世界跟幻想中的世界融为一体，加上当时生病发烧，负面情绪一下子爆发。”
　　楚衡最不敢碰的就是郁央的过去：“怎么治？”
　　“得病人自己配合。”刘医生叹了口气：“但郁央的心理防线很严密，刚才的交谈中他能察觉到我的意图，总是在有意避开当前话题，楚先生，我在此多说一句，一定要尽快找到根源，郁央这种情况，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把人逼到绝境。”
　　楚衡抬头盯着刘医生，眸色漆黑：“什么绝境？”
　　刘医生目露怜悯，“我遇到过类似的病人，其中沉溺于幻想世界的还算结局好，最惨的一个，用刀划开了手腕的动脉，等家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听说当时刀痕深可见骨，而他母亲哭着跟我说，那孩子明明在自杀的三个小时前还笑着陪她看电视。”
　　楚衡倏然站起身：“我知道了。”
　　开门前，楚衡浅浅吸了口气，他这一生真正胆怯的时候少之又少，可听完刘医生的话，后背都是湿的。
　　楚衡回到车上时郁央正捧着一个蓝莓味的小蛋糕吃，青年眼神澄澈，甚至让楚衡以为那日的所见都是错觉，男人笑着坐到郁央身边，递给周岩一个“可以”的眼神，知道在等的过程中给未来老总夫人买蛋糕吃，给周岩涨工资！
　　“好吃吗？”楚衡问。
　　郁央笑着递给楚衡一小截没咬过的，“先生尝尝。”
　　楚衡就着郁央的手将蛋糕转了个弯，对着郁央咬过的地方就是一口，然后微微蹙眉：“奶油有些腻，还是青城那家好吃。”
　　郁央低声：“都好吃。”
　　挺容易满足的，楚衡伸出一只手按住郁央唇角，将上面的奶油蹭掉，不等周岩将纸巾递过来，楚衡往自己嘴里轻轻一含，抿掉了。
　　郁央：！！！
　　周岩：……
　　郁央脸色通红，一想到楚衡刚才那个动作就什么胃口都没了，先生真的……好撩啊。
　　周岩却表示：您好骚啊。
　　“我在这边有个朋友。”楚衡握住郁央的手，尽量将事情说的简单点儿：“这次收拾楚宏帆，他帮了我不少忙，我打算请他吃饭。”
　　郁央盯着楚衡。
　　楚衡继续：“你来吗？”
　　“先生想让我去吗？”郁央反问，其实他对这种聚会印象不太好，上次赵书伟逼他喝酒，嗓子疼了好几天。
　　楚衡坦诚：“当然！”
　　郁央笑了下：“那我去。”
　　总能一点点变好的，郁央心想，他争取做的完美一些，再完美一些，不给先生丢人。
　　酒店是顾炎定的，地址直接发给楚衡，并且言明自己会带家眷。
　　呵，楚总心中冷笑，心道就你有？

第七十章：瞧着都没成年
　　顾炎定的是晚上七点的局，楚衡先是带郁央回酒店睡了个午觉，下午六点的时候往餐厅赶。
　　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郁央忍不住问：“先生，我这一身行不行？你那位朋友，会不会觉得我太小了？”
　　“小什么？”楚衡打量着郁央，一整套白色运动服，衬得小粘糕愈加白皙，他该跟顾炎收费，毕竟让对方大饱眼福，“你才成年，病这一场又瘦了些，西装革履你也撑不起来。”
　　郁央无力反驳，“好。”
　　“好什么？”楚衡像是生来就不知道“收敛”为何物，他抬手捏了捏郁央的脸颊，“一会儿给我多吃点儿，明白吗？”
　　郁央挣脱开：“明白。”
　　周岩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心道您别欺负夫人了！
　　包间坐着三个人，郁央一抬头，就对上顾炎噙着笑的打量视线，顿时愣住了，除了楚衡外，郁央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坐姿优雅散漫，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眉眼精致到不像话，瞬间就能跟芸芸众生拉开距离。
　　顾炎先站起身，自我介绍道：“我是楚衡的朋友，顾炎。”说着，他身边的人也站起来。
　　颇为秀雅的面容，瞧着十分好说话，但眉宇间藏着锐利，绝不容欺的那种，跟顾炎格外登对，青年沉声：“林肃。”
　　“这是我媳妇儿。”顾炎强调。
　　“我是顾总的助理，你们喊我小郑就行。”另一个人乐呵呵接道。
　　“我未婚妻。”楚衡揽住郁央的肩膀，在空中跟顾炎的视线对上，顿时擦出一阵火花，“郁央，这位是我助理，周岩。”
　　周岩也上道：“喊我小周就行。”
　　众人落座，顾炎准备先给一刀，忧心忡忡问楚衡：“你这……郁央多大啊？瞧着都没成年。”
　　楚衡下意识往身上摸，很想摸出把枪来把顾炎“突突”了。
　　可惜没有。
　　楚衡坐稳，不动声色咽下一口老血，他从前也觉得郁央小，但这种“觉得”影响不大，可从顾炎嘴里说出来，怎么显得他那么禽|兽呢？
　　郁央轻声：“顾先生，我成年了，十八岁。”
　　“十八岁好。”顾炎笑着接道：“就是楚总老牛吃嫩草，他……”
　　“炎哥！”林肃低声。
　　顾炎点点头：“行行行，我不说了。”
　　楚衡抬头看顾炎，笑眯眯道：“郁央是小，小顾总整整十岁。”
　　顾炎一哽，他这么老了吗？
　　郁央扶额：“先生……”
　　这边小郑跟小周扒住桌子坐稳，问题不大，不就是个小型修罗场吗？
　　顾炎喊侍者上菜单，他跟楚衡这关系，也不讲究那么多，主要是林肃在，先以他家宝贝的口味为主，“葱蒜一定要炒熟了，鸡汤里面多放点儿红枣，西瓜汁不要凉的，冷饮？我都说不要凉的了你问我要不要冷饮？认真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常温西瓜汁，我点的这些菜品中肥肉别有，我家这位吃不惯，酸菜鱼里少放点儿酸菜，主要是鱼肉一定要鲜美，玉米粒清炒就行，嗯……就这些吧。”顾炎说着将菜单递给楚衡：“楚总看看。”
　　侍者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的事是真的多。”楚衡淡淡点评，然后平静的同侍者说：“要一份油闷大虾，牛排要全熟，什么？你们餐厅几乎没客人点全熟，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就要全熟，我家这位吃不了生冷的，配菜别用那种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放至常温再用，汤里不要香菜，再来一份糖醋排骨，我家这位爱吃，对了，饭后小甜点有蓝莓蛋糕吗？没有？你想个办法，后厨不能现做吗？”
　　一听到蛋糕，林肃忍不住轻轻扯了下顾炎的衣服，他都半个月没吃过了。
　　顾炎同侍者说：“我要草莓味小蛋糕。”
　　侍者颤抖着搜了下剩下的糕点种类，小声道：“只有樱桃味的了。”
　　“没有草莓味？”顾炎蹙眉，问出同样的问题：“后厨不能现做吗？”
　　没人能顶住顾炎跟楚衡的双重注视，没人！
　　其实他们也不是为难人，这家号称是云城最全面的餐厅，没有说不过去。
　　侍者在这种泰山压顶中忽然生出了蓬勃的战斗欲，他坚定道：“没有我可以去最好的糕点店里面买，两位先生放心！”
　　“可以。”顾炎点头。
　　“没问题。”楚衡往后一靠。
　　周岩跟郑筠对视一眼，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瞬间就跟找到亲人似的，眼神交流。
　　周岩：你平时就这么惨？
　　郑筠：别提了兄弟，实惨。
　　而等菜上来，更惨的还在后面。
　　郑筠小声问周岩：“你家楚总扔狗粮的力度怎么样？”
　　“还行吧。”周岩回答，主要是楚衡才谈恋爱没多久。
　　郑筠捂住脸：“你做好准备，我家顾总扔狗粮，都是成吨成吨的。”
　　周岩还不相信：“不至于吧？”
　　十分钟后，周岩：“……”
　　饱了。

第七十一章：输了
　　别说周岩，楚衡都给看呆了。
　　顾炎那是一点儿都不顾及形象，外界传闻顾氏的顾总雷霆手段，比起其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商场上自己找死都别犯在他手上，然后呢……
　　“嗯，这鸡汤不错，挺鲜的，知道你不爱吃鸡皮，我都去掉了。”顾炎将一块肥嫩的鸡腿肉夹给林肃，又重新拿了个碗，手法娴熟的荡开上面的一层浮油，舀进碗里的一个颜色，连点油星子都看不到，这要不舀个四五千回的，楚衡还真不信，偏偏顾炎这么叨叨叨，手下动作有条不紊，说话的功夫放下鸡汤又给林肃夹了两根最嫩的青菜，公筷，从菜品正中间戳下，夹起来的就是里面发白的嫩芯，反正楚衡坚定，他夹走的就是最嫩的。
　　林肃去夹虾，顾炎急忙拦住：“这东西你还是少吃比较好，老规矩，不超过两只，我把皮剥了给你。”
　　“排骨？我尝尝味精怎么样，你忘记上次那家餐厅了？味精真是不要钱。”
　　“炎哥……”饶是林肃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但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几个人，还是面子上过不去：“我自己来。”
　　郁央轻笑了一下，顾炎对林肃的重视跟宠爱光明正大的摆在明面上，挺好的。
　　“平时不都这样吗？”顾炎没管，像是才记起来对面坐着楚衡，“楚总随意，别见怪。”
　　楚衡对郁央特殊，贺响青等人都这么说，楚衡虽然没觉得他做的有多好，却是实打实将郁央放在了心上，谁知道此刻一看顾炎，楚衡再不愿意也得承认，他就是个弟弟！
　　顾总一阵“降智打击”，跟冰雹似的直往楚总脸上呼，楚衡被打的晕头转向，此刻谁也不管了，就扭头问郁央：“央央，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郁央：“啊？”
　　顾炎听到轻笑一声，将剥好的虾放在林肃碗里，沉声说道：“像我，一辈子就谈一次恋爱，就结一次婚，就这么一个当命一般看重的人，当妻奴当的心安理得，楚总你不懂。”
　　楚衡顿时不服气了，心道我怎么不懂了？
　　他抓住郁央的手，在顾炎面前晃了晃，“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也就打算跟这个人结一次婚。”
　　郁央使劲儿往回抽了抽，没抽走，红潮又漫上来，楚衡真的要跟他……结婚吗？
　　“二十六岁才谈第一次恋爱啊。”顾炎在吹嘘“爱情史”上面那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楚衡，语重心长道：“那你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我家这位初中就暗恋我，我们高三正式在一起，这都十年了，你跟郁央谈了有十个月吗？”
　　“轰隆！”楚衡的世界天崩地裂，兵败如山。
　　楚衡微微张着嘴，生平第一次，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顾炎有些看明白了楚衡的心，觉得他有往“妻奴”方向发展的潜质，于是循循善诱：“但是没关系，谈恋爱迟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主要还是要遇到命定的那个，我要是没遇到小肃，年龄到了找个差不多的这辈子就过了。”
　　“对对对！”楚衡终于找回了声音，顾炎简直说出了他的心声！
　　周岩惨不忍睹的捂住了脸，楚总，您输了啊。
　　“所以人来了就行。”顾炎眸色幽深的看了楚衡一眼：“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他点了点心口的位置：“从心，旁人的目光，我素来是不看的，他们也不配让我分出一点儿注意力。”
　　楚衡听的很认真，他端起酒杯虚虚敬了顾炎一下，喝完才诚心问道：“顾总，我后天的飞机，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深层次探讨一下。”
　　郑筠凑到周岩耳边：“兄弟，保重吧。”
　　周岩：“……”
　　最后郁央实在受不了了，找借口去洗手间，然后洗了把冷水脸，先生刚才的样子很认真……郁央抓住大理石洗漱台的手微微收紧，如果真的要结婚……是什么时候啊？
　　他又狠狠搓了把脸，片刻后，不自觉轻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音色如此，细听，却很温和。
　　郁央转身，看到了林肃。
　　“林先生。”郁央礼貌问好。
　　“别这么见外，喊我名字就行。”林肃站在郁央身边，也开始洗手，他骨节修长，常年提画笔的手，右手中指的位置有一层茧，但丝毫不影响美感，整个人从头到尾的通透细致，可见顾炎平时是怎么养的。
　　郁央由衷说道：“顾总对您真的很好。”
　　“是很好，但是郁央。”林肃扭头看他：“如果可以，别让爱的人对自己这么上心，挺费精力的。”
　　郁央似懂非懂。
　　林肃笑了一下，擦干净手指了指胸口：“我这个零件不太好用，炎哥从知道的那一天担心到现在，几乎每时每刻。”
　　郁央心头颤了一下。
　　

第七十二章：你怕是带不走了
　　林肃这么一说，郁央才发现他有些瘦，心脏病……
　　郁央抿唇：“做手术能治好吗？”
　　林肃摇头：“只能保证它比以前好用，不可能治好，但是我这些年保养得当，也没出大的问题。”见郁央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林肃发现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纯善，忍不住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林肃比郁央年长九岁，玩心早就淡了，此刻却试着手下的触感，有些舒服的眯了眯眼：“郁央，楚总喜欢这么揉你吗？”
　　郁央点点头：“经常。”
　　羡慕，林肃最后轻轻揉了一下，再给他理好，“回去吃饭。”
　　见林肃跟郁央一前一后进来，楚衡忽然蹙眉，然后拉着郁央坐下，看了看他的头顶，然后问林肃：“林先生揉他脑袋了？”
　　“没。”郁央接道：“我嫌热，弄了点儿冷水。”
　　“最近少碰冷水说了多少回了？”楚衡轻声警告。
　　郁央的指尖勾了勾楚衡的掌心，“以后不会了。”
　　顾炎则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肃，用眼神询问：喜欢这孩子？
　　林肃眨眨眼：喜欢。
　　一顿饭吃的挺舒服，至少没有任何暗潮汹涌跟刁难，郁央还能跟林肃说几句话，最后分开时两人还互相加了微信。
　　顾炎他们先走，楚衡则去结账，跟郁央从餐厅出来时，竟然还听到青年在哼歌，楚衡微微挑眉：“心情很好？”
　　郁央点头：“嗯！”
　　楚衡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眸子，一颗心忽然疼起来，做人不能太贱，楚衡这么告诉自己，却不由自主的想到更多，刘医生说的话，郁央那晚毫无生气的眼神，他的过去楚衡不曾参与，更可悲的是无从改变，它们结结实实发生在郁央身上，造成了埋在纯善之下的暗伤，随时都有可能伤筋动骨。
　　“云城离青城挺近的，喜欢以后就经常带你来玩。”楚衡接道。
　　郁央还挺乐意：“好。”
　　郁央上车前楚衡跟第一次一样，抬手帮他遮住车门上方，楚衡觉得顾炎这人虽然挺欠揍的，但是有句话没说错，“老婆不去宠，死了不如狗。”
　　郁央以为楚衡就是说着玩玩，谁知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楚衡真的跟顾炎约了，两人要进一步探讨，楚总表示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郁央正在百无聊赖之际，林肃微信来了：郁央，出来吃蛋糕。
　　郁央眼神一亮，然后编辑短信：林肃哥，你昨天已经吃过一份了，不能再吃了。
　　林肃：你吃我看着。
　　郁央：……我不出去了。
　　林肃：哈哈，我逗你的，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关东煮，老字号，要来吗？
　　郁央：要！
　　郁央跟楚衡打了声报备，楚衡自然同意。
　　说的难听点儿，郁央就长了一副“上当受骗”的脸，林肃真害怕他出门丢了，毕竟这里不是青城，于是从郁央坐上车就开始定位，直到将人接上。
　　“走，我路过时老板说正在做，等我们过去就差不多了。”林肃今天穿的黑裤白衫，都不怎么讲究，但是穿在这人身上就是好看，青年眉宇间锋利显现，引得几个年轻小姑娘窃窃私语。
　　当然，这几个小姑娘中有一半在看郁央。
　　老板跟林肃是熟人，林肃在他这里吃了好几年，反正每周要来好几次。
　　“好了好了，别看天气热，但就这口！”老板十分热情，免费送了他们两瓶饮料，还记着顾炎的叮嘱，给林肃一瓶常温的，瞧着郁央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青年，就给了瓶冰镇的。
　　林肃：“……”
　　郁央：“哈哈。”
　　不等郁央打开，林肃伸手拿走，慢条斯理道：“我记得楚先生说你这段时间忌生冷，来老板，换成常温的。”
　　郁央：“……”
　　两人吃了五十块的关东煮，别看林肃瘦，食量挺好的，郁央起了贪心，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林肃结完帐，就带着郁央在这条街上逛，是条老街，偶尔露出的房檐被风雨侵蚀，露出一小截深灰色的痕迹来，满是故事，郁央觉得很舒服，发现云城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城市。
　　两人逛了十来分钟，林肃还买了糖葫芦给郁央，然后转角的时候，林肃忽然停住，眉眼间的锐利似要实质化，携着寒光看向某处。
　　现在是下午，老街人不多，晚上才会人声鼎沸，所以几个人见被林肃发现，为首的痞痞一笑，索性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他拿钱办事，只知道要抓的是郁央，可不知道郁央身边的是谁。
　　“小子，你让开。”为首的人指着郁央，警告林肃：“我只要这位，你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哦？”林肃冷笑，面如寒霜，“这位是我朋友，你怕是带不走了。”
　　郁央浑身发冷，有些着急，林肃心脏不好，肯定不能打架！谁知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林肃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上架感言
　　首先，谢谢大家看到了这里，真的非常感谢各位小可爱，对我的支持跟包容。
　　本书即将上架，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呀~~~
　　前文跟各位小可爱说好了，上架加更，我来了！
　　咱们下一章再见！
　　最后，我是甜品生产商，肯定是甜文！甜宠甜宠哒！

第七十三章：惊险
　　林肃觉得郁央这孩子让人不放心不仅体现在脸上，性子都是，他这是打算做什么？出去当挡箭牌？
　　似是从林肃的神色中读懂了什么，郁央压低声音，“林肃哥，我能打架。”
　　林肃瞬间神色古怪，眼底甚至透出那么一点儿笑意，他上下打量了郁央一番，忍不住问道：“你确定？”
　　郁央点头：“嗯！”
　　林肃心道我不确定，既然是他将人带出来，就要平安无事的给楚衡送回去。
　　“你们话别完了没？”小头目皱着眉上前，一脸的不耐烦，他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然后半抬着脸，十分阴沉的看向林肃，摆明了林肃要是敢掺和，就连他一起收拾了。
　　很可惜，林肃最不吃这一套，他将郁央护在后面，轻声道：“急什么？给你挑个头破血流的好时候。”
　　“你他妈……”
　　“砰！”林肃倏然出手，沉闷的一拳砸在小头目脸上，伴随着飙上天的鼻血，让林肃的精神瞬间兴奋起来，他打完这一拳顺势将郁央往旁边一推，那里正好是个角落，还算安全，讲真的，林肃当年打架的时候，能动手就不BB，谁跟这些人似的，还整一堆开场白。
　　“靠！”小头目捂着半张脸，有血从指缝中溢出来，那叫个酸爽，他气的理智全无，指使后面的小弟，“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断他的肋骨！”
　　四五个人同时冲上来，林肃脸色不变，也不担心事后顾炎生气，同炎哥说好的，被动局的时候优先以自己不受伤为主，林肃很多年没打过架了，但是肌肉记忆像是停留在昨天，他挥拳的力道带着倏然滑过的风声，不仅将对面吓了一跳，甚至连郁央都看呆了，林肃哥……这么能打的吗？
　　四五个人没从林肃身上讨来一点儿好处，都捂着身体某处龇牙咧嘴，小头目见林肃微微喘气，明显气息不稳，脸色也开始发白，当即顶着一张沾满血的脸大笑：“他坚持不了多久，打！”说完，有寒光从他掌心渗出来，郁央看的真切，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他直接冲出去。
　　“郁央！”林肃喊了一声。
　　郁央打架跟林肃不一样，林肃是怎么疼怎么来，能少使一分力就少使一分力，但郁央是一通乱打，他连基本的防守都没有，对着小头目就开始拳打脚踢，其实有效攻击没多少，可紧跟着，林肃看到郁央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棍，眼神稍显浑浊，不管不顾就要砸下去。
　　不对劲儿！
　　这一棍子下去至少能给对方开了瓢，林肃从后面一把抓住郁央高抬的手腕，刚要说声“冷静”，就见寒光朝自己而来，小头目记着林肃那一拳，早就没了理智，怎么都要在林肃身上见点儿血，可这一刻，郁央忽然卸了手腕的力，他不能比小头目更快，但来得及护住林肃，青年转身挡过来的动作一秒没犹豫，林肃微微瞪大眼睛，就见刀子逼上郁央腰侧。
　　早知道就不该放过他！林肃心中徒然升腾起戾气，他下意识抓住郁央的肩膀急速后退，紧跟着一道哀嚎，却不是郁央发出的，而是那个小头目。
　　林肃一扭头，看到了顾炎盛怒的一张脸。
　　小头目摔倒在地，刀子脱力飞向空中，然后落在了顾炎手中，男人快步上前，将小头目反身按住，一把扯出他刚才握刀想要刺林肃的那只手，利刃朝下，狠狠钉穿掌心。
　　“啊！！！”小头目目眦尽裂，疼的鼻涕眼泪齐齐往外冒，看向顾炎的眼中满是惊骇。
　　林肃是熊猫血，平时身上破个小口子顾炎都要紧张好几天，所以这个废物凭什么？！
　　“你刚才想做什么？”顾炎问道，他语速平缓，但莫名让人心神发冷。
　　小头目疯狂摇头，要不是因为手掌被钉穿了，他能瞬间跑到顾炎看不到的地方。
　　可紧跟着，一脚飞来，将这人彻底踢晕过去。
　　楚衡吩咐身后的周岩：“带走，问出来是谁指使的。”
　　“炎哥。”顾炎生气起来林肃也发怵，他上前握住顾炎的手，轻声说道：“我没事。”
　　顾炎没说话，而是抬起一只手覆上林肃的胸口，稍微有些剧烈，但多是刚打完架或者此刻紧张造成的，这里的频率顾炎再清楚不过，快一点儿或者慢一点儿，顾炎都知道是为什么，“难受吗？”但顾炎还是哑声问。
　　“很正常，什么感觉都没有。”林肃解释。
　　顾炎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事关林肃，被掐住死穴的永远都是顾炎。
　　这边，楚衡抓住郁央的手，下颚绷的死紧，不能说话，担心说出口的伤人。林肃身上有定位，顾炎一看位置就知道他带着郁央来吃关东煮了，两人见状谁也坐不住，打算来一次“古街偶遇”，谁知老远就看到郁央举着棍子要打人，楚衡心都让吓出来了，可所有忐忑都不及那抹寒光来的骇人，郁央倾身往上挡的时候楚衡脑子一片空白，他理解，真的，林肃那么护着郁央，郁央反护回去合情合理，可那不是一拳一脚那么简单，一旦白的进去红的出来，楚衡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郁央怎么看都乖，可骨子里的固执楚衡深有体会，他挡上去的时候，有想过自己哪怕一下吗？
　　“先生……”郁央察觉到气氛不对，牵住楚衡的手。
　　谁知楚衡轻轻甩开，无视郁央煞白的脸色，转身就走：“回去。”
　　林肃没事顾炎彻底活过来，见状微微挑眉：“给他能的。”
　　林肃想说什么却被顾炎拦住：“让他们自己解决，相信我，楚衡冷脸的时间不会太久。”
　　楚衡坐上车也没跟郁央说话，两人一直沉默的回到酒店，送郁央回房间后楚衡又出去了，是给顾炎打电话，他大致猜到是谁指使的了，事情因他而起却拖累了林肃，楚衡承诺一定会给个交待。
　　顾炎不是不讲理的人，闻言应了，最后忍不住提醒楚衡：“别那么大气性，林肃偶尔也会惹我生气，开始我也刚，但最后还是我心疼的死去活来，当老攻的，让让就行了。”
　　顾炎不说还好，一说楚衡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当时是气郁央不懂得爱惜自己，可郁央也不是闲的，这么一想，楚衡叹了口气，任命一般推门而入，谁知一眼就看到郁央拿着水果刀站在桌子旁边，神色并不清明。
　　我来惹~~~

第七十四章：不必手软
　　郁央这模样一下子点燃了楚衡的神经，那晚在医院青年也曾露出过这种茫然，刘医生说是特定场景引发的，这让楚衡想起郁央方才拿起木棍不管不顾的样子，他不是固执，很大程度是被勾起了某种回忆！
　　“央央？”楚衡声音放的很轻，害怕惊着郁央，见青年抬头看过来，楚衡问：“你在做什么？”
　　“削苹果。”郁央蹙眉低头，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先生，你吃吗？”
　　“现在不太想吃，央央想吃吗？”楚衡一点点靠近，满脑子都是刘医生说的话，那个跟郁央病情差不多的人，前三个小时还说说笑笑，后面一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眼神落在郁央白皙的手腕上，不允许任何人在上面留下痕迹。
　　“那先生还生气吗？”郁央问。
　　楚衡没明白吃不吃苹果跟他生气与否存在什么必然联系，但还是顺着郁央的话：“谁告诉央央的，吃苹果不生气？”
　　郁央眯了眯眼，似在回忆，然后低声道：“儿时惹妈妈生气，削个苹果给她就好了。”
　　“那行，我也吃苹果。”楚衡这么说着，却握住郁央拿着水果刀的手，原本想夺掉，但感觉到郁央稍许的抵触，顿时改变注意，他拉着郁央，自己先坐在沙发上，然后让郁央坐在旁边，说：“你削吧，我等着呢。”
　　这句话似乎对郁央有神奇的魔力，他拿起一个苹果，专心致志削起来，的确手法娴熟，连苹果皮都不断的，削完不用楚衡说，自己放下水果刀，然后将苹果递给楚衡，“先生你吃。”
　　楚衡接过咬了一口，郁央紧跟着问：“先生还生气吗？”
　　“不生气。”楚衡握住郁央的手，同他十指相扣：“央央，我不是气你，是气我自己，没处理好那些杂碎，让危难波及到你身上。”
　　郁央轻轻甩了下头，神色有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就被朦胧遮掩掉，楚衡放下苹果，问郁央：“困吗？”
　　郁央点点头。
　　楚衡脾气好的不行，抱起青年往卧房走，然后帮郁央脱鞋，末了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楚衡脑子十分清楚，将自己看到郁央时的过程整个回忆了一遍，原因可能就出在那些人身上，他们一群人围着郁央，这个场景是不是也出现过？楚衡收紧怀抱，看郁央闭上眼睛呼吸均匀，掏出手机给周岩发信息：【郁央在校时为什么打架，原因调查一下，既然留了档案，就肯定有说法。】
　　周岩很快回复：【好的楚总，还有这些人是楚昊找来的，他就在云城，不知从哪里看到了郁央少爷。】
　　楚衡：【弄干净。】
　　紧跟着一条：【不必手软】。
　　像楚衡这种人，他无懈可击的时候谁都不敢伸出脑袋一探深浅，可一旦身上有了弱点，尤其郁央看上去随便一只手就能捏死，那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想凑个热闹。楚昊是楚宏帆的儿子，算起来也是楚衡的堂弟，可从小到大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楚衡这次雷霆手段收拾了楚宏帆，是打算留楚昊一条生路的，楚宏帆扒走的那些钱他也没追过，保证楚昊衣食无忧不成问题，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人竟然想拿郁央当筹码。
　　楚衡闻着青年身上的清新气息，精神一个松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睡着了。
　　之后醒来，是感觉到有人在触摸自己的眉眼，痒痒的，微凉的指尖滑过鼻翼，最后停留在唇畔的位置，半晌等不到郁央的动作，楚衡索性一偏头，轻轻咬住了郁央的食指。
　　郁央吓了一跳，却没抽走，而是噙着笑看楚衡，期间一点儿阴霾都没有，楚衡知道他清醒了。
　　“干嘛呢？占我便宜？”楚衡语气调侃。
　　本以为郁央要反驳两句，谁知青年涨红了脸，最后点了点头：“嗯。”
　　嗯？！
　　楚衡坐起身，衬衫不整，男人觉得一阵燥热，直接将领口的扣子松开两个，整个人带着一种颓废却致命的吸引力，满意的看到郁央发愣，开始犯花痴，楚衡特别不要脸的沉声问：“那再给你多点儿的便宜，占吗？”
　　郁央结结巴巴：“什、什么便宜？”
　　楚衡修长的手指从自己喉结一路往下，像是生来就不知道何谓“羞耻”，轻声同郁央说：“这些，你可以全部占。”
　　郁央感觉热血都要冲破天灵盖了！他印象中的楚衡或沉稳或矜贵，总之不会露出这种模样，像是那种……神鬼小说里面勾人的妖精。
　　郁央双手抓紧被子，已经盖了半张脸，再差一步就能盖住全脸了，他分明害羞极了，却还是舍不得不看楚衡，哪里知道这模样落在楚衡眼中，才是勾人夺魄的紧。
　　楚衡晓得自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他的追求者就没断过，可只有郁央让他觉得，纵然他没了这副皮相，青年也还是喜欢。
　　楚衡伸手扯开被子，缓缓俯身，郁央狂跳的心在两唇触碰的那一刻瞬间安稳下来，像是灵魂归了位。
　　“先生……”郁央喘息的时候低低冒出一句。
　　“我在。”楚衡吻的郁央意识不清，问道：“还吃苹果吗？”
　　郁央：“什么苹果？”
　　楚衡眸色微沉，果然不记得了，他回头得跟刘医生反应一下。
　　楚衡大手微微用力，就把郁央整个揉进了怀里，青年上半身悬空，所有重量都托付给楚衡，郁央眼尾又被逼出了红，这是楚衡看过的最瑰丽的颜色，楚衡细细密密，珍而又珍的吻着，同时手下用力，郁央全部的嘤|咛被他吞进肚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郁央身子一软，彻底脱力，楚衡则微微退开一些，笑道：“你来的时候没带内裤吧？”
　　郁央一只手遮住眉眼，简直没脸见人了，“让周助理帮忙买一些吧……”
　　“好。”楚衡作势要起身，却被郁央拦住，郁央都不敢看楚衡那处，就觉得顶在腰侧，分量不轻，“先生，你、你怎么办？我可以……”
　　“我不需要。”楚衡揉了下郁央的脑袋，起身去了浴室。
　　郁央还小，楚衡告诉自己，他又不是顾炎那个禽|兽！
　　每章都加量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第七十五章：童话故事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郁央觉得心安的同时脑袋又一片空白，他记得……林肃哥跟那群人打起来了，他上去帮忙，然后先生跟顾总来了，再然后呢？
　　郁央倏然坐起身，先生生气了！先生甩开他的手，脸色沉的能拧出水，后来他们回到酒店……郁央眯了眯眼，然后自己睡着了吗？怎么没印象，像是双脚踩在棉花上，中间那一段变得格外模糊。
　　“在想什么？”楚衡穿好衣服出来，不动声色看着郁央。
　　郁央问楚衡：“先生，我回到这里就睡着了吗？”
　　“车上就睡着了。”楚衡接道，在郁央没做好准备以前，他不会让青年回忆起任何不好的过往，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央央，今天你护着林肃合情合理，但再有一次，不要那么冲动，在不让自己受伤为前提，将危险降至最低，能答应我吗？”
　　郁央点头：“嗯。”
　　“别光‘嗯’，再遇到这种情况想想我，你当时吓死我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楚衡继续。
　　跟楚衡扯上关系，郁央都能听进心里：“一定。”
　　郁央请了一周假，回到青城也才周四，几乎是他们前脚到家，后脚云婉奚女士就来了，那真是绕过楚衡，直奔郁央而去，“云姨看看，伤到了没？怎么又瘦了一圈，听楚衡说你还发烧了，现在感觉如何？”
　　郁央红着脸：“没事了云姨，有先生在。”
　　“他在顶个屁用。”云婉奚没好气。
　　楚衡：“……”他对自己是捡来的有相当清楚的定位。
　　郁央去厨房准备晚饭，云婉奚坐在沙发上跟楚衡说话：“你三叔那边……”
　　“什么三叔？”楚衡抿了口茶水，轻声打断：“妈，以后楚家没这号人，楚家其他人您也通知到位，就说我的意思，我以后不想听到楚宏帆这三个字。”
　　云婉奚不反对：“行。”说着神色揶揄，看了厨房一眼：“央央是不是特别好？”
　　“嗯。”楚衡应了一声，对母亲给自己挑的这个媳妇儿满意极了，此刻也不介意跟云婉奚女士肉麻一下：“谢谢您了，妈。”
　　“哎呦。”云婉奚当即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还是正常说话吧。”
　　楚衡：“……”
　　云婉奚女士是吃完饭才走，就不打扰儿子跟郁央相处了，临行前各种舍不得，揉着郁央的头发抱了好几下，楚衡斜靠在一旁，心里一点儿都不酸，真的。
　　“可以，现在我身边的人全都向着你了，我倒成了小白菜。”楚衡开玩笑。
　　而他说的每一句话，郁央都会认真回答：“其实，最想让先生向着我了。”
　　“咻~”耳边似乎响起了破空之声，楚衡也懒得躲，一箭正中心口。
　　刚处理完楚宏帆的事情，这人留在公司不少烂摊子，换做以往楚衡早就开动了“工作狂”模式，可青城还在下雨，他放心不下郁央。
　　一阵雷鸣过后，大雨“劈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郁央开始在楚衡怀里轻轻瑟缩了几下，身上不冷，他很快就适应了。
　　楚衡垂眸，看到郁央半睁着眼睛，忽然说道：“我给你讲故事？”
　　郁央一愣，笑着问楚衡：“先生，我多大了？”
　　“刚满十八，也就刚迈过‘小孩子’那个坎，有些比你年长不少的都还是小孩子心性，合适。”楚衡说着坐起身，问郁央：“我去书房拿书，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
　　郁央需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我等先生。”
　　“行。”楚衡下床去书房找书。
　　又一声闷雷，郁央却不害怕了，阴冷吞噬不了他，他被楚衡的温暖包裹住。
　　早过了听故事的年纪，不该听的，但一想到是楚衡念的，郁央就有些期待，他琢磨着楚衡应该会念一些国外历史，人物传记之类的，因为在书房的书架上看到了不少这种题材的，有些甚至是纯外文，可见楚衡的涉猎范围多广，郁央正在思索之际，楚衡推门进来了，没有国外历史，更没有人物传记，有的是一本封面发黄的童话故事，鲜红的四个大字：格林童话。
　　郁央：“……”
　　“先、先生……”郁央艰难开口：“这是……”
　　“上次搬东西时看到的，没想到周岩连这个都带来了。”楚衡倒是不觉得别扭，上床后坐在郁央身边，给青年将被子往上拢了拢，然后打开第一页，“野兔和刺猬，鞋匠师傅，嗯……还有这个水晶球，你想听哪个？”
　　郁央感觉喉头塞了棉花，他张不开那个嘴。
　　除了母亲在世时，从来没有人给郁央念过儿童读物。
　　“问你话呢，听哪个？”楚衡捏了捏郁央的脸颊。
　　“水晶球吧。”郁央嗓音有些哑。
　　“从前有个女巫，她有三个儿子，这兄弟三人手足情深，可是女巫不信任他们……”
　　楚衡沉浸在一片暖色的灯光中，声音低沉磁性，没了平时的凛冽杀伐气息，显得格外温和，从郁央这个角度，真是英俊好看到不像话，听着听着，郁央真的来了睡意，他无意识伸出一只手，勾住楚衡的睡衣衣角，最后念叨了一声“先生”，便没了意识。
　　楚衡声音逐渐变小，等确定郁央睡着后这才停下，“真的有用。”楚衡自顾自说道，他随手将书往床头柜上一放，关了灯在郁央身边躺下，外面电闪雷鸣，但房间里却静谧温馨，“还说不是小孩，小孩都喜欢听童话故事睡觉。”知道郁央脸皮薄，楚衡不会当着青年的面说，现在人睡着了，他就过过嘴瘾。
　　“楚总不必过于担心，郁少爷的心理防线很强，虽说特定场景会引起他的不适，但也看人。”刘医生委婉：“郁少爷非常在意您，您若是没问题，他也应当没问题。”
　　这是刘医生在电话里同楚衡说过的。
　　楚衡仔细一想，目前两次发现郁央精神不对都跟他有关，顾炎说的没错，傲气什么啊？回头心疼的半死的还是自己。
　　继续~~~

第七十六章：羞辱
　　只要跟郁央呆在一起，外面的饭楚衡那是想都不想。
　　周六的时候周岩给楚衡打电话，“楚总，您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了。”
　　“嗯，然后呢？”楚衡正吃着郁央做的绿豆粥，软软糯糯入口即化，带着股难以言说的清甜，“公司要破产了？”
　　“也不是……”周岩别扭。
　　“让我猜猜，是不是公司那群人找你旁敲侧击了？”楚衡冷笑。
　　周岩干脆：“是。”
　　“不用管他们，我的错。”楚衡换了个姿势，看着郁央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继续道：“惯的，从前我工作狂，嫌手下人汇报工作不及时，亲力亲为倒是为他们分担了不少，现在回到正轨，这些人倒是骨头软了，扶不起来。”
　　周岩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楚总，您跟郁少爷在一起呢？”
　　“重新喊。”楚衡沉声。
　　周岩是个通透的人，当即改口：“您跟夫人在一起呢？”
　　“这不废话吗？”楚衡说着自己都笑了：“除了他，谁能让我‘不早朝’啊。”
　　话音刚落，郁央端着晚饭出来，是他看教程做的韩式拌饭，装满了一个石锅，石锅还挺大，郁央戴着手套端，楚衡一看心就提了起来，“行了，那些人再烦你就让他们给我打电话，挂了。”楚衡将手机往旁边一扔，走到郁央跟前，“说好了我端，你小心点儿，别烫着。”
　　“没事。”郁央将石锅放在垫子上，冲楚衡邀功道：“做好了先生。”
　　楚衡看郁央脸上一层薄汗，想到青年过敏跟感冒都好了，于是一边帮郁央摘下手套，一边问他：“喝不喝肥宅水？冰镇的。”
　　郁央眼神发亮，“家里有吗？”
　　“你看冰箱时就看到了右边的菜了是吗？”楚衡牵着郁央走过去，然后打开了冰箱左边的门：“全在这儿了。”里面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类碳酸饮料还有酸奶，只有最下面一层躺着啤酒，那是楚衡的，剩下的全是郁央的。
　　“先生什么时候买的？”郁央上前抓了一瓶肥宅水：“我都没看到。”
　　“你下午睡觉时让人送来的。”楚衡心情极好：“走，吃饭。”
　　明明还跟郁央没有结婚，这一生才起了一个头，可楚衡吃着美食看着郁央，心里格外踏实，从未有过的踏实，觉得这一辈子已经到了头，期间所有的时光，他都想把郁央填进去，严丝合缝，不留下一丝遗憾。
　　郁央周一上学，楚衡在整个公司的翘首以盼中，终于上班了。
　　周岩不在，今天是岑露来接人，只要不犯错，岑露还是挺愿意打趣楚衡两句的，“楚总，夫人的手艺是不是特别好？”
　　“那可不？”楚衡将一个浅蓝色的饭盒在岑露眼前晃了晃，上面还贴着Q版本的小猪佩奇，“早上吃的灌汤包跟瘦肉粥，那滋味绝了，这是爱心午餐，晚上回去还有热乎汤饭，话说咱们公司最近伙食怎么样？我都忘了。”
　　岑露木着一张脸：“……还行。”
　　楚衡却不打算放过她：“还行个锤子，我就记得有次周岩端上来一份蛋炒饭，真心难吃，跟你家夫人的比起来简直是青铜跟王者的区别，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懂，你也吃不上。”
　　岑露：“……”
　　岑助理上电梯站在楚衡身后时没忍住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嘴|贱！
　　这边郁央回到学校，大家一周没见他，乍一见到仍是十分惊艳，上午后两节是选修课，跟景观艺术的撞了，郁央一进教室就发现前排的议论声倏然变小，他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女生，仔细一想，好像是叫李蔚蓝来着。
　　跟这个女生的交际止于那天在操场一出没头没尾的荒唐表白，郁央也没打算再跟她有任何牵扯，青年神色不变，仍是淡淡的，目不斜视地走到后面的几排位置。
　　李蔚蓝今天穿着黑色小洋裙，头发扎得挺高，流苏耳坠，整个人显得精神又优雅，从进来就是男生眼中的焦点，所以郁央……凭什么无视她？！
　　李蔚蓝抓住书籍边角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后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同四周的人交谈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选修课快结束的时候楚衡的短信来了：【楚堇可能去找你，跟他一起吃午饭的话别客气，给我狠狠的宰。】
　　郁央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好的，先生。】
　　郁央会精心给楚衡准备午餐，但自己对却没任何要求，楚衡说了好几遍，郁央也只是语气软糯的说在学校随便吃点儿就行，再者他都不住宿舍了，总不能端着饭盒去教室吧？
　　下课铃一响，老师合书一走，教室就炸开了锅，李蔚蓝那边尤为热闹，坐在郁央前排的两个女生低声议论。
　　“这是又钓到谁了？真见不上她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每天来回炫耀的样子。”
　　“少说两句，免得被人听见。”
　　郁央整理好书，懒得理会。大学不比外面的社会平静，象牙塔的安全跟温暖反而容易滋生一些恶念，总之，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而郁央准备下楼梯的时候，忽然横出来一只脚，他抬头，是个陌生面孔，笑得不怀好意，这人问身侧的人：“这就是拒绝蔚蓝的那个？”
　　李蔚蓝虽然是女生眼中的“公敌”，但却是男生堆里的女神，舔狗那叫个多，校园这么大，总有不怕死的想替李蔚蓝出个头，好博美人一笑。
　　李蔚蓝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似乎看了一眼，但仍旧说说笑笑，也没打算离开。
　　郁央不是善于跟人起冲突的性子，刚才男生的话他听到了，是因为李蔚蓝？简单，他绕开就行了，郁央作势要从另一边走，男生却一只脚搭在了郁央旁边的桌子上，语气不善，“别走啊，坐下来聊聊。”
　　“聊什么？”郁央神色清冷。
　　“最见不得你这种装|逼的人了，学习好？长得好？”他说着站起身，目露凶光，要去抓郁央的领子。
　　李诚飞速往这边跑，却听有人冷冷说道：“你今儿敢碰他一下，我就把你手剁了。”
　　众人让开，楚堇面色不善的走上来。
　　楚堇在气场这上面已经学了楚衡的十成十，现在就是年纪小，再大一点儿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事实是面上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批，卧槽啊！楚堇心肝打颤，原本不打算来的，但是前两天答应给李诚送鞋，想着周一了，正好一次性解决，谁知道真就有不长眼的去找郁央的麻烦，合着他要是打算周二送，都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呗？
　　楚衡会杀了他的！
　　楚堇挡在郁央面前，指着那个男生伸出来的手：“收了，以后再让我看到这玩意指着郁央，你就自己准备好刀，我说剁就一定剁。”
　　大学是个小社会，消息传播不慢，更别说楚堇从进校以来就是风云人物，他跟普通学子一开始就隔着天堑，平时也不惹事，但是犯在他手里的没一个有好下场，圈子不一样，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男生见来人是楚堇，擦了擦鼻头，熄火了。
　　“我说话听懂了吗？”楚堇声音不低，就是说给在场每一个人听的，最好十分钟后就传的满城风雨，“以后你们再为了装|逼耍酷找郁央麻烦，就别怪我天天找你们麻烦，我这人正愁着无聊呢，有能耐就试试！”
　　这个时候，没人敢说一句“试试就试试”。
　　“算了。”郁央扯了扯楚堇的衣袖。
　　紧跟着又走进来几个人，是姚冲他们，其中还站着王鹏，王鹏目睹全程，再扫了一眼旁边的李蔚蓝，顿时讥诮出声。
　　李蔚蓝面对王鹏多少有些心虚，拿起书本就要走，却被王鹏抓住胳膊毫不怜香惜玉的甩了回去，“跑什么啊？刚才不还看热闹看的兴起吗？”李蔚蓝这种人，骨子里也是欺软怕硬，她敢对郁央用手段，是因为郁央不跟女生计较，本质上好说话，可王鹏好说话吗？王鹏现在看到李蔚蓝就恶心，真不知道那些舔狗是怎么想的，一个趋炎附势的拜金女，除了皮相好点儿，不是给钱就能上的吗？
　　“你干嘛？！”李蔚蓝顿时红了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确很有迷惑性。
　　王鹏却不吃这一套了，李蔚蓝敢耍他，吊着他，平时顾忌着颜面，不愿意找上门为难一个女生，但今天来得巧，王鹏誓要把李蔚蓝的脸皮扯下来。
　　“哎呦，还背着我送的包呢？”王鹏看到了那个眼熟的爱马仕，笑的有些夸张，“当时前脚收了我的包后脚去跟郁央表白，事后说对不起我，要还给我，我怎么没收到呢？怎么，长在你身上了？”
　　楚堇皱眉看过来，说就说，扯到郁央做什么？
　　王鹏受到警告，轻咳两声，递给楚堇一个求饶的眼神。
　　李蔚蓝没想到王鹏真的会因为一个包当众羞辱她，立刻哭着将包里的东西掏出来，然后把包狠狠摔在了王鹏脚下，“还给你！”
　　王鹏就给了个眼神，然后“啧啧”两声，“脏了，但是与其背在你身上，还是进垃圾桶更好一些。”
　　李蔚蓝羞的无地自容，真想堵住王鹏的嘴！
　　此刻喜欢她的男生一个都没站出来，平心而论，这事轮到他们身上也冷静不到哪里去，更别说王鹏出手阔卓，人家心疼钱也没毛病。
　　“走，去吃饭。”楚堇接过郁央手里的书，又给李诚打了个手势，李诚点点头，示意他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郁央有些懵，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章超足量！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七十七章：就倒霉
　　郁央不会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但楚堇是楚衡的堂弟，如果自己跟先生结婚了……郁央微微握拳，那楚堇也是他的堂弟。
　　算起来……也是一家人。
　　“谢谢。”郁央走在楚堇身侧，低声道：“但是下次我自己解决，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没事嫂子。”楚堇笑了下：“举手之劳，再者我哥说了，你要是在学校出事，就让我不用回家了。”
　　话音刚落，李诚上前，他打量着郁央：“没伤到吧？”
　　“没。”郁央摇了摇头，紧跟着他看到楚堇从一个男生手中接过袋子，递给了李诚：“拿去。”
　　李诚“哎呦”了一声，乐了：“我就随口一说，你真的记在心上了。”
　　这话说的，楚堇面上有些抹不开，搞得好像是他上门送一样，“不要拉倒，正好我……”
　　“别啊！”李诚一把抢过袋子，“这是我求您老人家的，借我行不？我那个兼职没双像样的鞋就黄了。”
　　楚堇微微蹙眉：“就一个迎宾的小侍，哪家的派头这么大？”
　　“还没定好把我分到哪儿呢。”李诚说起这些也不觉得别扭，笑的依旧很阳光，在这个普遍将面子当饭吃的年代，他有时候“与世无争”到都快成了旁人眼中的奇葩，“定好了我告诉你，我跟那个经理关系好，到时候你来，给你打八折！”
　　楚堇有张横着进青城各大高级会所的黑卡，一般都是五折，但是李诚这么说，他轻笑一声：“怎么，给人家拍马屁了？”
　　“那可不！”李诚接的格外顺畅。
　　楚堇眼中氤氲开一片说不出的光，没人能看懂期间的意思。
　　“走，一起吃饭？”楚堇说完又补上一句：“我请客。”知道这人抠搜。
　　“下次。”李诚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眼中全是感激：“我兼职快迟到了，就冲这双鞋下次我请你！”话说完人已经跑出了老远。
　　李诚人很好，楚堇能待见也在情理之中，郁央是这么理解的，但是落在姚冲这群好兄弟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家境贫寒刻苦向上的学生学校每年评选多少个？也没见楚堇对谁这么照顾啊。
　　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王鹏也在，他时不时偷偷打量着郁央，最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输给这么一个人也不亏，主要是李蔚蓝就不是个好东西！
　　王鹏听楚堇说了，他跟郁央不是那层关系，但受到一个很重要的人委托，一定要把郁央照顾好。
　　人多的时候楚堇就喊郁央的名字，倒不是害怕丢面，而是担心给郁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郁央，你想吃什么就点。”楚堇把菜单递过去，“别客气。”
　　这里是H大最好的餐厅，小炒的价格高出其他窗口三倍，郁央胃口一向平平，就点了个西红柿鸡蛋跟青菜汤，楚堇接过嘴角一抽：“郁央，你……”
　　“我在家也这么吃。”郁央暗示。
　　在家也这样？那没事了。
　　吃到一半楚衡短信来了：【你嫂子中午吃的什么？】
　　楚堇打字：【就一个西红柿炒蛋跟青菜汤，多的他不吃。】
　　楚衡：【你回头买一块蓝莓味小蛋糕给你嫂子。】
　　楚堇忽然想皮那么一下：【菠萝味的行吗？】
　　楚衡治楚堇的办法那可太多了：【可以啊，你昨天发给我的那双鞋也别想要了。】
　　楚堇脸色大变：【哥！蓝莓味小蛋糕，我给嫂子买两块！】
　　郁央下午还有课，琢磨着吃完饭逛一圈操场消消食，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快吃完的时候楚堇出去了一趟，不到五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提着块包装精美的蓝莓味小蛋糕，递给郁央：“下午饿了吃。”
　　郁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楚衡的意思，笑了下欣然接受：“辛苦你了。”
　　楚堇轻轻叹了口气，心道我哥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一块蓝莓味小蛋糕就能哄骗回家的嫂子，上哪儿找去？
　　楚堇必不可能让郁央结账，郁央离开后，姚冲小声问楚堇：“那人抓到了吗？”
　　楚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姚冲说的是上次跟踪郁央的那个，楚堇低声：“我哥会处理。”
　　姚冲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楚衡处理？那不给埋进下水道里？
　　“李蔚蓝要是识相就到此为止。”楚堇付了钱，然后拿了两瓶水，将其中一瓶递给姚冲，“你在学校朋友多，帮我多盯着点儿。”
　　“那必须，咱们什么关系。”姚冲说着一脸贱笑：“哎，你的鞋一向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旁人碰一下都要炸，怎么想到借给李诚的？你们……”
　　“滚蛋！”楚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遮住眼底的情绪：“李诚之前很照顾郁央，我这是替我哥还人情！”
　　姚冲摸摸鼻头，这么听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上周没去补课，丹丹的妈妈也没说什么，今天周一，下午就给郁央来了信息，说丹丹最近作业写得挺勤快，问郁央有没有空检查辅导一下，郁央一口答应，说晚上就去。
　　但这得跟楚衡说一声，彼时楚总正琢磨着晚上下班后去接自家小孩，然后回家做好吃的，谁知看到这么一条信息，顿时脸上的浅笑开始破裂，无妨，楚衡深吸一口气，拨了内线电话给周岩：“通知各部门，今晚加班。”
　　“啊？”周岩没反应过来：“楚总，我看了看，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
　　“工作还有能做完的？”楚衡轻声：“前两天不还跟催魂似的，一个个看起来多热爱岗位，今儿我成全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周岩立刻闭嘴，知道楚总心情不好。
　　一般七点开始，郁央六点就过去了，丹丹家刚好吃完晚饭，丹丹妈说给郁央做一份，郁央拒绝了，辅导到八点整，郁央站起身，丹丹还十分不舍：“老师，您这就走啊？”
　　“喜欢学习了？”郁央揉了下丹丹的脑袋：“记得我们的约定，班上前十五，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快期中考试了。”
　　丹丹猛点头：“行！”
　　郁央从丹丹房间出来时正好门铃响了，丹丹妈一边去开门一边说道：“今天挺早。”
　　郁央发现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水果跟点心，茶水呈现出一种好看的橙黄色，应该是很重要的客人。
　　谁知丹丹妈一打开门，郁央就愣住了，不仅郁央，站在门口的人也愣住了。
　　是赵书伟跟舒漫。
　　我当初就不该放狠话，我配吗！

第七十八章：嫉妒心太重了
　　赵书伟一身西装革履，典型的社会成功人士，舒漫打扮的也很知性，站在赵书伟身边显得十分登对，丹丹妈一看到舒漫就笑得合不拢嘴，但是很快发现气氛不对，自己弟弟的目光很有敌意。
　　丹丹妈顺着赵书伟的视线，看到了郁央，一时茫然，怎、怎么了这是？
　　还是赵书伟先开口，“姐，这人怎么在咱们家？”他说着进来换鞋，然后非常绅士的扶了舒漫一把，动作间难掩珍重。
　　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十分不客气，丹丹妈笑意收敛，解释道：“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我给丹丹新找的老师，H大的高材生，丹丹在他帮助下学习进步很快，叫……”
　　“郁央。”赵书伟接道，他看向郁央，眼中带着压抑的阴狠，“以后别来我家了，省的教坏丹丹。”
　　丹丹妈有些惊讶：“书伟，你怎么这么说话呢？郁央这孩子很好啊。”
　　“好什么？”赵书伟冷声：“夺人所爱拜金势力也算好吗？”
　　“什么？！”丹丹妈皱眉，她实在没办法将这八个字跟郁央联系在一起。
　　早在上次酒宴上被赵书伟刻意刁难后，郁央就知道跟这个人不会有任何好的交际，但怎么都没想到这也能撞上，此刻听赵书伟这么说，郁央也不想解释，毕竟“偏见”这个东西，一旦根深蒂固了，只能越描越黑，郁央轻声：“既然赵先生觉得我会带坏丹丹，那么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郁央转而看向丹丹妈，语气温和：“这段时间麻烦您了，丹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遇一良师，定能受益匪浅。”
　　就是可惜了跟丹丹的约定，郁央心想。
　　“好。”丹丹妈连连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询问自己弟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虽然当了好几年家庭主妇，但没生丹丹前也算半个女强人，至少看人的眼光没有落下，郁央就不是弟弟口中的那类人，说一节课四十多，已经算很低了，也没见郁央要求什么，相反格外尽责，她还打算等丹丹成绩提升，给郁央补课费翻倍呢。
　　“姐，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一个外人？”赵书伟沉着脸，末了看向郁央：“你要在我家站到几时？”
　　郁央避开赵书伟的锋芒，拍了拍丹丹的脑袋：“一定要好好学习。”
　　“老师……”丹丹讷讷。
　　郁央穿上鞋从舒漫身边走过，听到赵书伟训斥丹丹：“以后不要跟这种人学，知道吗？”
　　谁也没想到丹丹忽然爆发，她尖声吼道：“舅舅你做什么？！老师是个好人，你为什么那么说他？”
　　赵书伟微微一愣，没想到一向宠爱的外甥女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丹丹……”他倏然转身，怒视着郁央：“你都做了些什么？！”
　　郁央平静道：“丹丹长大了，有评判是非的准则，你大可不必把什么过错都往别人身上推，我从接手丹丹的课业到现在不过第三次，我教丹丹的都是书本上的知识。”
　　赵书伟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然后一字一句：“以后离我家人远一点儿！”
　　郁央：“自然。”
　　“等等！”郁央刚要下楼梯，就被舒漫叫住了。
　　郁央不喜欢这个女人，或者说任何对楚衡怀有那种心思的他都喜欢不起来，这是郁央唯一的不讲理之处。
　　“还有事吗？”郁央轻声。
　　舒漫放在身侧的手不住收紧又松开，她家世好样貌好，在圈子里是公认的女神，面对郁央不该胆怯的，可青年太从容了，甚至连书伟的亲人都向着他，这是舒漫极为不想承认的，来自于郁央身上的吸引力，她浅浅吸了口气，尽量表现得温和大气：“书伟也是为了家人好，知道楚衡在意你，所以你别回去同楚衡说一些有的没的，毕竟书伟跟楚衡也认识八年了，就当是为了他们的兄弟情谊，你看行吗？”
　　意思就是虽然让你丢了工作，还埋汰了你这个人，但请你闭嘴，因为我是为了赵书伟跟楚衡的兄弟情，学学我，多识大体。
　　郁央接道：“我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打扰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一下子刺激到了舒漫的神经！她追了楚衡那么久啊，久到她的整个青春都被这个人填满，拼尽一切爬那么高，就是为了让楚衡对自己另眼相看，可结果呢？舒漫微微红了眼眶，眼中伪装的平和在走廊的灯光中一寸寸碎开，有不甘跟怨愤一点点蔓延出：“你很得意吧？”舒漫声音很轻，也很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楚衡的心，当真好本事，我也想学学。”
　　郁央清楚看到丹丹妈狠狠皱了皱眉，可能以为舒漫是弟媳，不曾想弟弟只是个备胎。
　　郁央不想伤害任何人，但该说清楚的他也绝不退让，“我跟先生对彼此真心，没什么手腕，更谈不上本事，你们慢聊。”
　　“你是在嘲讽我吗？”舒漫有些情绪失控的吼道。
　　赵书伟颇为心疼，从后面揽住舒漫的肩膀，低声安抚：“别这样。”
　　郁央转身，眸色澄澈，却不显露一丝情绪，半晌，郁央清冷开口：“舒小姐，是你嫉妒心太重了。”
　　嫉妒心太重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最不喜欢的人当众戳破，舒漫觉得脸上火烧的同时，理智的弦一下子绷断，她苍白着脸后退两步，然后一把推开赵书伟，捂着脸冲出走廊。
　　郁央心里一惊，想拉她又没来得及，紧跟着有黑影压上来，郁央一扭头就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耳边“嗡”的一声，他扶着墙壁，眼前出现了短暂的黑雾，等再恢复意识，第一时间听到了丹丹的声音：“老师！老师您没事吧？！”
　　“老师没事。”郁央嘴角见了血，但害怕吓到孩子，赶紧笑着安抚。
　　赵书香简直要被自己弟弟气死了！她赶紧冲下去也帮忙扶住郁央，见这孩子右边脸已经肿了起来，顿时又心疼又愧疚：“走，快进屋，我给你冷敷一下。”
　　郁央只看到丹丹妈神色焦急，嘴巴一张一合，但说的什么却没听到，他轻声道：“您说话声音有些小……”
　　走廊一下子陷入死寂。
　　我是亲妈，你们不要慌！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七十九章：谁打的？
　　“你……”赵书香嘴唇开始哆嗦：“郁央？郁央你能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郁央只听到了几个音节，耳边的嗡鸣声一下子拉的细长。
　　“走！去医院！”赵书香当机立断，套上衣服安顿好女儿，抓住郁央的胳膊一路冲到楼下打了辆出租。
　　郁央有些懵，脑袋里像是糊了一层油布，听什么都是闷闷的，直到坐上车整个人才缓过劲儿来，但听东西还是不太清楚，他被赵书香轻轻推了推，看对方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才意识到手机响了。
　　楚衡知道郁央补课八点就结束，心道这都八点过十分了，怎么还不跟自己说一声？长本事了。
　　郁央看着来电显示，跟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差不多，可喉头一紧，压抑的委屈丝丝缕缕从心门溢出。
　　郁央不可能挂楚衡的电话，“喂？”他将手机放在右耳处，听到了楚衡稍显朦胧的声音：“补课完了没？我来接你？”
　　“先生，你在哪儿呢？”郁央问。
　　“家楼下，跟你补课的地方挺近。”楚衡说着语气一变：“你感冒了？怎么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郁央现在左半张脸肿的跟馒头似的，说话声音自然有变化，可楚衡问完，却没有听到郁央的回答，那边长久的沉默让楚衡倏然坐起身，周岩不由得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听楚衡沉声问：“郁央？能听到我说话吗？”
　　楚衡上一句郁央的确没听到，但这句话听到了，连忙道：“能听到，先生。”
　　楚衡问：“你手机坏了吗？”
　　这句也挺清楚，郁央知道可能是刚才听漏了什么，他低声：“先生，我在学校对面等你，见面再说，行吗？”
　　“没问题。”楚衡示意周岩转弯。
　　“姐，我在学校对面下车，你先回家照顾丹丹，我没问题。”郁央挂断电话转头同赵书香说。
　　“可你的耳朵……”赵书香实在不放心。
　　“没事。”郁央轻轻摇头，又有鸣音遮掩了四周的一切响动，他尽量说话平稳：“我家里人来接我。”
　　赵书香赶忙点头：“这事是我弟弟做的不对，我该向你家人道歉。”
　　郁央没听到这一句，就见赵书香点了点头，顿时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不等落下，就又高高拔起，怎么办……郁央掌心出汗，他总觉得这事带来的后续将会是滔天大浪，先生应该会很生气。
　　楚衡比郁央快，他难得双脚沾染尘土，从车里出来靠在门口点了根烟，脱掉西装就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上挽，得亏这阵子天色暗，不然可能会成为H大门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楚总，也许就是手机不好用了。”周岩在一旁宽慰。
　　楚衡轻轻吐纳：“给郁央挑一个新手机。”
　　周岩：“好，对了楚总，公司……”
　　不等周岩说完，楚衡越过他往前走，正好一辆出租停下，郁央第一时间从上面下来，青年立于路灯下，左脸肿的老高，周岩看到的时候差点儿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里。
　　楚衡身上的焦灼气息在瞬间收敛干净，他盯着郁央看了几秒，在青年忐忑的目光中，沉声道：“过来。”
　　“先生……”郁央走到楚衡跟前，头都没敢抬，十分紧张，他先承认自己错误，并且将事情始末大致说了一遍：“遇到了赵书伟先生跟舒漫小姐，发生了一点儿口角争执，我对舒漫小姐不太客气，嘲讽了她，这是我的问题。”
　　这不客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周岩在心中咆哮，再者就郁央少爷的性子，再不客气能不客气到哪里去？！
　　“你嘲讽了舒漫？”楚衡抬手在郁央左脸上轻轻蹭了蹭，见青年蹙眉微微一缩，眼底的戾气瞬间翻腾起来，又被狠狠压下，“你怎么嘲讽的？”
　　郁央听的断断续续，但是听懂了：“我说她嫉妒心太重。”
　　周岩目瞪口呆，妈的这算什么嘲讽？他靠着脚趾头也能猜到肯定是赵书伟跟舒漫先说了一些难听的，不然郁央不会刺人，再者，郁央是楚衡承认的未婚妻，舒漫当面挑衅，换成别人家该口水战口水战，该扯头发扯头发，郁央这算杀伤力最小的吧？合着就是欺软怕硬？
　　楚衡了然的点点头，最后问：“谁打的？”
　　郁央认真分辨了一下楚衡的唇形，可是天色太暗，他抿了抿唇：“哥，你再说一遍，我听不太清。”
　　周岩缺氧了瞬间，然后一头扎进驾驶座，五脏六腑都在哆嗦。
　　这边赵书香刚收好零钱想好说辞从车上下来，楚衡已经半抱着郁央上了自家车，油门轰的震天响。
　　楚衡以为就是简单的一巴掌……男人心中的怒意翻搅着戾气，让他每一寸肌肤都绷的很紧，但抚摸郁央左耳耳廓的手却很温柔，没出血，楚衡大致检查了一下，但是红肿的厉害。
　　“现在呢？”楚衡凑到郁央耳边，“能听到吗？”
　　郁央点点头，感觉到楚衡的紧张，笑了下：“先生，就是暂时的，可能一会儿就没事了。”
　　“是吗？”楚衡舌尖从口腔内壁扫过，一闪而过的凸起显示男人已经怒极，楚衡绕过郁央的脖颈，遮住他的左耳，然后微微用力，让郁央枕在自己肩上，后车没开灯，楚衡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泛着寒光，“周岩。”
　　周岩绷直身体：“楚总您说。”
　　“所有跟安希合作的案子都给我停了。”楚衡声音沉稳，却让人如临深渊。赵书伟是安希科技的副总，楚衡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应该第一时间就能明白。
　　楚衡跟赵书伟相识八年，也曾把酒言欢，说那么一两句交心的话，所以楚衡这次要让赵书伟当面给一个说法，倘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么他要赵书伟跪着求原谅。
　　至于舒漫，楚衡再也不想看到她！
　　“内耳膜受损，谁打的？下手这么重？”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蹙眉，“再严重点儿鼓膜穿孔，会影响到以后的听力。”医生摇了摇头，转身回办公室去给郁央开药。
　　云婉奚女士这个关口打电话来，原本是想问问儿子跟郁央的幸福生活，谁知听楚衡沉默半晌，将这件事情说了。云婉奚急得不行，说要立刻过来，楚衡透过门窗看着安安静静的郁央，告诉云婉奚明天来，小孩已经很紧张了。
　　云婉奚到底应了，但是挂断电话，一向好说话的楚夫人忽然面色发寒，款款起身：“走吧王伯，跟我去拜访一下舒家。”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你们这群魔鬼！
　　这月票不给我走一波的？【量力而行】！！！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八十章：先生不看了吗？
　　郁央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时楚衡正站在窗边，男人眸色沉沉，如同漆黑的夜色。
　　今晚连星子都没有。
　　“先生。”郁央脸上的肿消下去一些，他主动握住楚衡的手，带着几分讨好，“你在想什么？”
　　“想着要不给你办个医院的VIP会员卡得了。”楚衡看过来时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可目光一挨到郁央，眼中的冰山就像南极遇暖，雪峰哗啦啦往下掉，撑不过一秒，楚衡露出抹浅淡的笑，抬手蹭了蹭郁央的左脸：“还疼吗？”
　　“不疼了。”郁央摇头。
　　“你说说你……”楚衡无奈透了：“赵书伟打你，你不会打回去吗？再不济你躲开啊。”
　　郁央有些不好意思：“没来得及。”
　　楚衡在心底叹了口气，过去抱住郁央时眼中的温柔跟戾气混在一起，“没事，先生给你报仇。”
　　受生活环境的影响，郁央最常秉持的理念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想说算了，可楚衡冷脸冷的吓人，他实在不敢提。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郁央进门就要去给楚衡放洗澡水，被男人一把薅回来。
　　“我一会儿自己弄，今晚你就别洗了，我先给你上药。”楚衡所有的狠戾被掩藏在温柔的表象下，他看着郁央洗脸刷牙，然后给青年涂抹了药膏，末了扯了扯郁央的外套：“换睡衣躺床上去。”
　　“好。”郁央按着领口的扣子，见楚衡站在原地没动，轻声说：“先生你去洗澡吧。”
　　“我一会儿就去。”楚衡看到郁央脸一红就开始条件反射的耍流|氓，“怎么，不让我看？”
　　郁央不敢抬头，只应道：“不能看……”
　　“为什么不能看？”楚衡来劲儿了，“你是不是我小媳妇儿？我俩都睡一张床上了，我看你换个衣服怎么了？”
　　郁央简直无所适从，但还是咬紧牙关：“不行！”他喜欢楚衡是一码事，但还没到放肆到当着楚衡的面脱衣服，平时都是打个时间差，背着楚衡换好。
　　“哦~不喜欢我了。”楚衡从前没有调侃人的毛病，现在却喜欢将郁央按在掌心：“所以不让我看。”
　　“不、不是……”郁央声音越说越小，面对楚衡他毫无招架之力，被男人磨的没办法，红潮漫上耳尖，郁央轻轻抿唇，开始解扣子。
　　白皙的肌肤就这么直愣愣刺激着楚总的眼球，这下轮到楚衡顶不住了，他连忙拦住郁央，低声道：“别，我逗你的，我去洗澡，你慢慢换。”
　　郁央抬起头，还特别天真的问了句：“先生不看了吗？”
　　楚衡：“……”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了。
　　楚衡洗了个凉水澡。
　　有时候那股子劲儿上来，真想不管不顾将郁央办了！可刚成年……楚衡琢磨再等等，跟郁央领了证再说，倒不是讲究那些，而是觉得郁央应该被这么珍重的对待，可多数时间脑海中天人交战，心道都啥年代了，又都是男的，喜欢不就是应该坦诚相待，深入交流吗？
　　可楚衡还是一次次压下了，郁央还小。
　　楚衡出来时郁央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他轻手轻脚上了床，感觉到青年微微一震，立刻拍抚着他的肩膀：“是我，你睡你的。”
　　郁央喃喃：“故事……”
　　“还听吗？”楚衡小声问。
　　“嗯……”郁央明显精神不济，却还惦记着故事。
　　“行，今天给你讲个别的。”楚衡拿过床头的格林童话。
　　一个故事念个开头郁央就睡着了，他面向右边，半张脸贴在楚衡腰侧，格外乖巧。
　　一个晚上楚衡惊醒好几次，就担心郁央翻身压着左脸跟耳朵，第二天醒来楚衡想给郁央请假来着，被郁央拦住了，毕竟是学生，哪儿能经常这么请假？再者今天课不多，就下午两节。
　　“那在家里乖乖等我，晚上咱们一起吃饭？”楚衡洗漱好站在床边，将西装套上的同时俯身吻了下郁央的额头，顿时给青年醒了瞌睡。
　　郁央往被子里钻了钻：“嗯。”
　　明明脸皮薄，易害羞，可往自己身边扑腾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还透着股若有若无的“欲”，要不是确定了郁央的脾性，楚衡真怀疑这人故意的，天天就知道勾自己。
　　楚衡坐上车，就听周岩说：“楚总，上午赵书伟已经联系过我了。”从前周岩还要尊称一下“赵先生”，可打了夫人，也就配不上“先生”二字了。
　　“我知道了。”楚衡沉声：“先去公司。”
　　谁知到了公司楼下，看到了被保安堵在外面的舒漫。
　　舒漫这一夜像是苍老了十岁，周岩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来。
　　昨晚云婉奚亲自登门舒家，在舒家父母的热情招待中，忽然发力。
　　“舒漫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可能不考虑楚衡的心思，现在楚衡有了喜欢的人，我也希望舒漫能早点儿定下来，但像找茬打人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了，舒家也是名门望族，传出去于大家名声也不好，你们觉得呢？”云婉奚丝毫没客气，几乎是温柔和煦的说完了这番话，然后示意王伯将礼物放下，连口茶都没喝，转身施施然走了。
　　彼时舒漫还伤春怀秋的在江边哭，谁知被赵书伟送回家，要不是母亲拦着，差点儿迎来父亲一巴掌，再一听说云婉奚来了，还说了那些话，舒漫就知道完了。更糟糕的是赵书伟说跟楚氏的合作都停了，楚衡是什么意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他要让自己跟赵书伟，为那一巴掌付出代价。
　　于是舒漫等天一亮就来到楚氏，她站在冷风中，想到多年前曾经来过这里，还是楚衡亲自接她上去，那时她心中的“贪念”就开始疯狂翻搅，希望能站在楚衡身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舒漫想看到的，不就是一巴掌吗？她可以让楚衡打回来，就是别不理她，也别连累赵书伟。
　　可楚衡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舒漫，他眸色平静的扫了眼女人，沉声同周岩说：“谁敢放她进楚氏，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舒漫凑到跟前正好听到这句话，满心的希冀顿时被冻成了冰渣子，脸色白的不似活人。
　　周岩叹了口气，走到舒漫跟前：“舒小姐，您还是回去吧。”
　　肥来了！

第八十一章：甜味
　　青城上午的风带着凉意，舒漫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神色哀戚的看向周岩，哽咽的问：“楚衡生气了，对吗？”
　　周岩觉得像舒漫这种自称“知性”的女人，有时候脑袋是一根筋，“舒小姐，事到如今您还觉得楚总只是简单的生气吗？”
　　舒漫着急道：“我可以道歉，我可以……”
　　周岩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用您道歉，楚总的意思是以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到此为止。”
　　舒漫含着泪摇头：“我不相信……”
　　周岩微微一鞠躬：“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舒漫一直等在楚氏的公司楼下，可楚衡一个会开出来，都把这人给忘了，心里正惦记着郁央中午吃的什么。
　　“楚总，赵书伟来了。”周岩打了个内线电话，倒是提醒了楚衡。
　　“舒漫还在楼下？”楚衡问。
　　周岩：“在。”
　　“那就让他们惺惺相惜话家常一会儿。”楚衡平静道。
　　周岩心知这只是个入门级别的“羞辱”。
　　正如楚衡所说，赵书伟看到舒漫摇摇欲坠的模样后气的脸都是绿的，但是门口保安咬死不放人，赵书伟没办法，只能先抱着舒漫上了自己车，然后怒气冲冲进了楚氏。
　　“楚衡！”赵书伟一进办公室就怒不可遏的指责：“那是舒漫！你怎么能那么对她？！”
　　周岩关门出去，楚衡慢条斯理合上电脑，抬头冷漠的盯着赵书伟：“心疼了？”
　　赵书伟脸色铁青，不说话。
　　“那我的心头肉被你一耳光打到短暂性耳鸣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我也会心疼？”楚衡问的从容，可赵书伟清楚的看到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双黑眸因为沉，反而更显恐怖，赵书伟满腔的怒火，没由来的被瞬间扑灭。
　　而赵书伟憋了半晌，最终只憋出一句：“舒漫对你是真心的！”
　　“我记得当初有个叫徐柔的女人喜欢你，百般讨好千般顺从，你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
　　赵书伟脱口而出：“我又不喜欢她！”
　　楚衡往后一靠，沉默的看着赵书伟，几秒钟后，赵书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郁央他……他怎么能……”
　　“你想说郁央怎么能跟舒漫比？”楚衡站起身，开始挽袖口，“好巧，我心里的想法是舒漫怎么能跟郁央比。”话音刚落，他已经三两步冲到赵书伟跟前，狠狠一拳招呼上去，楚衡俯身按住赵书伟，压抑的戾气轰然爆发，他脸色极为难看，惊的赵书伟一时间都忘了还手，“我护着郁央，平时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医生说再差一点儿耳膜穿孔，以后是会失聪的！他才十八岁赵书伟！你他妈也是个人？！”
　　赵书伟没想到这么严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就因为你喜欢舒漫，所以全天下人都要给你的喜欢让道？你也不想想我楚衡何时看过别人的脸色？！”楚衡说着又是一拳，已经将赵书伟打的嘴角见了血，“你那一巴掌下去的毫无顾忌，说到底，不就是看着郁央好欺负吗？那你觉得我好欺负吗？”
　　赵书伟气促喘息了两下，还是说不出话。
　　“我从来没有回应过舒漫。”楚衡站起身，两拳彻底打散了他跟赵书伟八年的交情，“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你，我都问心无愧，换成陌生人，我早就让安希科技跟你一起陪葬了！赵书伟，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要是再管不住舒漫，跟着她胡闹，我这人也不会讲道理，我一定会将你的心头肉一寸一寸踩的稀烂，明白吗？”
　　赵书伟看着神色清冷的楚衡，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见赵书伟回来，舒漫眼中亮起了光：“书伟？怎么样？楚衡还在生气吗？”
　　赵书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却是对着司机说：“回！”
　　郁央上完下午的课就去了超市，他在冷冻区找到了楚衡爱吃的肥牛，打算回去做个金针肥牛，然后刚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了神色焦急的云婉奚，身侧还跟着王伯。
　　“云姨！”郁央开心喊道。
　　云婉奚却开心不起来，她快步上前抓住郁央的胳膊，然后侧过头盯着他的左耳看，末了还轻轻吹了两下，这才问道：“疼吗？”
　　“不疼了。”郁央笑道，“云姨你快进来，起风了。”
　　云婉奚只有见着人才会放心，“医生就说按时吃药抹药，不用住院观察的吗？”
　　“不用。”郁央一边准备晚饭一边给云婉奚搬了个凳子，让她更加舒服一些，王伯看的真切，慈祥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云姨，喜欢吃螃蟹吗？我做给你。”
　　王伯在一旁温声接道：“夫人挺喜欢吃螃蟹的，这个季节青城的蟹又肥美，就是蒸的话有些腥。”
　　“炒着吃。”郁央接道。
　　云婉奚跟王伯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我家央央真好”。
　　一个多小时后楚衡下班回来，手里提着块蓝莓味小蛋糕，“郁央？给你带了小点心，嗯？挺香的。”
　　云婉奚女士趴在沙发上：“儿子？”
　　楚衡身体一僵：“妈？您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来了？”云婉奚指了指厨房，一脸炫耀：“我的央央真滴可爱。”
　　楚衡面无表情的强调：“我的。”
　　云婉奚哼哼，懒得跟楚衡口舌之争。
　　云婉奚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在外面留宿，她吃完饭就走了，楚衡一边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一边听着郁央发出的些许响动。
　　这个当口云婉奚发来信息：【刚才舒漫的妈妈给我来电话，说舒漫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的，问你能不能去看看。】
　　楚衡快速打字：【不。】
　　云婉奚：【行，我来摆平。】
　　“先生，刚做的水果捞，你尝尝。”郁央端着玻璃碗过来，里面装着各色水果，香气清甜。
　　楚衡看他：“是不是在给我前就吃过了？”
　　“没。”郁央话音刚落，就被楚衡抓住胳膊一把拽着坐在了腿上。
　　舌，很软。
　　楚衡将人折腾成一滩水，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哑声道：“还说没吃，我都尝到甜味了。”
　　楚总开车是明车，央央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由得开车，嘟嘟嘟~~~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八十二章：心事
　　不知道云婉奚是怎么处理的，总之舒漫倏然消停下来，之后楚衡在一次酒宴上还碰到了舒漫的父亲，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舒漫的父亲先举起酒杯敬了一下，楚衡回应，心道这样就好。
　　楚家跟舒家二十余年的交情，若是不出这些事，他倒是可以跟舒漫面上过得去，现在却是面子里子全掀翻了。
　　青城的夏天不是很热，不等人彻底反应过来，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发黄。
　　郁央自从推了丹丹一家的辅导，因为那一巴掌，楚衡总担心各种奇葩事找到他身上，便勒令郁央不准出去找兼职，没得商量，但郁央后面偷偷在网上接了一个翻译的活儿，还是被楚衡发现了，好在不需要与人接触，只需要有稿翻译，然后按时交稿就行了。
　　楚衡推门进来，郁央刚好打完最后一句，比起初见，他眉眼间的谨慎一扫而空，有被人长期纵容的舒适缓缓荡开，楚衡觉得珍贵，面上却不显露，而是走到郁央身边，就着他打开的文档看了一会儿，末了指出两个细微的用词错误，郁央改好，关了电脑就往厨房冲，还炖着鸡汤呢！
　　现在圈子里都知道楚衡有个心肝宝贝，本以为是一时兴趣，谁知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仍旧跟金屋藏娇似的，不给人看不说，他自己都快“隐居”了，每天就是公司家里来回跑，甚至连贺响青组织的场子都不来了，好像被人把魂儿都勾走了。
　　而勾魂的小妖精此刻就在厨房忙活，楚衡心满意足的靠在门口，忽然轻声说道：“从下周开始我会比较忙，可能晚上不回家吃，但都会跟你说，还有我记得你要期末考试了吧？”
　　“嗯。”郁央舀了碗鸡让楚衡先暖暖肠胃，这才说道：“你忙吧先生，我一个人没问题。”
　　“我知道。”楚衡抿着鸡汤，盐放的刚刚好。
　　楚衡说忙，果真忙起来，有几个晚上甚至都不回家，但青城天气不稳定，一旦下雨，楚衡说什么都要回来，其中有一次楚衡回来都凌晨一点了，雨点“劈里啪啦”敲打着窗户，不猛，但是很密，他推开卧房门发现床头的小灯亮着，但仍旧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郁央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楚衡一只手探进去，发现冷的吓人。
　　离开楚衡，郁央好像连怎么生暖都不会，没人教过他。
　　郁央期末考了三天，试题对他来说就是动动脑子回忆一下，青年站在走廊上，此刻多数学生绞尽脑汁还没交卷，走廊很空旷，郁央望着楼下被吹了一地的枯黄树叶，心思一下子飘至很远。
　　母亲的忌日快到了，这个日子对郁央来说很特别，他很爱自己的母亲，这毋庸置疑，可那个雨夜秦诗岚的“惨死”……郁央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加速的心跳。
　　得回怀田镇一趟。
　　郁央在琢磨着怎么跟楚衡说，却不知楚衡发现郁央不对劲儿已经好几天了，青年偶尔精神恍惚，像是在挣扎些什么。
　　“央央，我后天出差。”饭桌前，楚衡开口。
　　郁央反应了一下，然后问：“几天呀？”
　　“一周。”楚衡翻看着手机，“之后不下雨。”
　　“下雨也没事。”郁央笑了下，房间里有楚衡的气息，他不像从前那么害怕了。
　　一周足够郁央来回一趟怀田镇，话都到了嘴边，但是一瞥见楚衡眉宇间露出的些许疲惫，郁央又将话咽回去，没必要什么事情都拿来打扰楚衡，从十一岁母亲去世到现在，不都撑过来了吗？
　　郁央心里漏着一块，是旧伤，却裹着鲜血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郁央不确定楚衡是否愿意看到，索性便不给看了。
　　郁央跟平时一样给楚衡整理行李，楚衡等到离开，也没等来一个字。
　　楚衡离开的第三天，郁央定了去怀田镇的火车票。
　　“楚总，郁少爷要去怀田镇。”周岩将手机拿给楚衡看。
　　楚衡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倏然站起身，“这里的一切交给李副总处理，你跟进，然后给我买回程机票。”
　　周岩有些惊讶：“现在？”
　　“现在，最近的航班。”楚衡沉声。
　　郁央的东西不多，一个黑色小书包就能装满，火车站人潮拥紧，毕竟赶上大学生放假的高峰期，但郁央站在密集的人群中，却觉得遍体生寒，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怀田镇是他出生并成长的地方，可所有的不堪，都在那里。
　　后面有人推搡，郁央站在检票口，还是递出了身份证。
　　他指尖发冷，看到目的地是“怀田镇”，就感觉什么邪风都往身体里灌，那个雨夜似乎在瞬间逼近，耳边甚至出现了旁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谁？母亲吗……郁央脚下跟灌了铅一样，他不得已扶住一旁椅子，就着缓缓坐下去，还是害怕，郁央的自控力在这上面几乎为零，在这一刻他甚至感觉心都被掏空了，本以为等自己长大了，再回去会放平缓心境，可根本不是……
　　那些人，他们……
　　郁央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等他再站起身，却觉得四周都安静了，有温暖冲撞开扒在身上的阴寒，如暖潮般将自己包裹住，郁央揉了揉眼睛，产生幻觉了吗？怎么看到三米开外的地方站着楚衡？
　　楚衡似乎很赶时间，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胳膊上，汗水微微浸透衬衫，显露出他结实的腰身轮廓。
　　楚衡则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他家的小东西了。
　　其实找不到也没事，楚衡买的是跟郁央同一辆的火车票，大不了到时候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找。
　　楚衡眼中溢出丝丝缕缕的笑，问：“看什么呢？”
　　又一批人过了安检，郁央抓住书包肩带的手骨节发白，他仅仅红着眼眶，可这一刻汹涌而来的情绪楚衡却感觉到了，郁央逆着人群，一步一步走到楚衡面前。
　　最后狠狠扑进男人怀里。
　　郁央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楚衡更不在乎，他抱紧青年，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得已平息。
　　广播提示列车开始检票。
　　肥来了！

第八十三章：怀田镇
　　楚衡好不容易赶上这辆车，买的时候只剩下两个座位，无论哪一个都离郁央挺远的。
　　直到进入车厢，郁央还觉得一切都跟做梦似的，他抬起头，“先生，你不出差了吗？”
　　“你一个人回怀田镇我不放心。”楚衡拿过郁央的车票，然后皱眉：“隔着三个车厢。”
　　“我去先生的车厢。”郁央接道。
　　楚衡挑眉：“坐我腿上？”
　　“不是。”郁央微红着脸，“我站着就行。”
　　楚衡轻轻弹了下郁央的脑门：“你站着我坐着？你觉得我坐的住吗？”
　　郁央：“反正我跟着你，我不坐。”
　　楚衡笑了：“我也不坐。”
　　楚衡找了两个车厢的连接处，双臂撑开，将郁央护在一个角落里，来回接水、上厕所路过不少人，都忍不住要往这里看一眼，太出众了。
　　列车员核对车票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都是有座的，忍不住问：“怎么不坐着？”
　　“没在一起。”楚衡温声，尽量收敛气势，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些。
　　“不放心？”列车员笑了：“你弟弟啊？”
　　楚衡从容道：“我爱人。”
　　几乎是瞬间，不等列车员惊讶的看过来，郁央先一步将脑袋埋进了楚衡怀里，紧挨着的胸腔震颤，郁央听楚衡说：“成年了，就是性子害羞。”
　　郁央：“……”
　　就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站一站没什么。
　　但郁央还是担心，说了不下三次让楚衡去坐着休息一阵，楚衡就一句话：“看不起我？”
　　郁央是从前吃苦吃惯了，两个半小时没所谓，但楚衡也不是吃素的，早些年各种极限运动，体力消磨耗费比站在这里惨烈多了，除了气味有些难闻，楚衡还能接受，主要是郁央……楚衡在不动声色的顺着郁央的行动来，他想跟着郁央的脚步，进入他曾经的世界，看看自己的心肝宝贝儿时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这个位置的好处是，车子一到站，楚衡跟郁央是第一个出去的。
　　怀田镇的车站挺简陋，地板是特别老式的，带着花点子的那种，不少地方龟裂开，然后被碎石子填一半，椅子更是彩漆剥落，至少楚衡这个双脚不沾尘土的还以为自己穿了。
　　楚衡大致扫了一眼，然后低头问郁央：“家离这儿远不远？还是先吃个饭？”
　　“打车十五分钟就能到，怀田镇不大。”郁央接道：“再者火车站附近的饭都不好吃，哥你肯定吃不惯。”
　　“行。”楚衡接过郁央的书包，“那咱们先回家。”
　　郁央心尖轻颤，他都不敢直视的地方，楚衡却称呼那里为“家”，郁央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坐上车，透过车窗往外看的时候楚衡简直叹为观止，路边盖着参差不齐的房子，毫无“有序”可言，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广告，楚衡眼神好，甚至还瞥见了几个寻人启事，黑色的头像看不清面容，却让这个地方显得格外沉闷，小卖部零零散散的东西都快怼到马路上了，司机骂了句什么，绕开那些东西，紧跟着从店里出来一个女人，对着外面就是一口痰，然后泼了盆里的水。
　　楚衡淡定的收回目光，忽然很想知道秦诗岚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叫她选择最后定居在这种地方。
　　车子很快到了一个筒子楼下。
　　郁央先下的车，他背后就是残破的筒子楼，青年神色忐忑：“哥，你要是不习惯我们可以去宾馆，就几天。”
　　“怎么不习惯？”楚衡给司机付了车费，下车后很自然的牵住郁央的手，望着这栋可能有“百年历史”的大楼，“你住的地方，我想看看。”
　　墙壁上涂抹着各类广告，开门撬锁还是办假|证，应有尽有，郁央家在三楼，因为长期没回来，门口堆积了不少东西，都是邻居舍不得扔，又不能放在家里，索性占有公共资源的成果。
　　听到搬运的动静，隔壁房间的门一下子打开，“谁啊？我的东西……”烫着羊毛卷的女人倏然一顿，然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郁央？！你怎么回来了？”
　　楚衡听的颇为不满，心道这是郁央的家，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回来看看。”郁央的态度礼貌而疏离，回答简单，跟所谓的邻居显而易见的关系一般。
　　“哦哦。”女人连连点头，然后视线一转，等落在楚衡身上时就跟黏住了一样，“这位是……”
　　楚衡握住郁央的手转动门锁，然后推着青年进去，郁央不喜欢的人，他懒得多说一个字。
　　房间因为长期没打扫落了不少灰，一进人就有些呛，郁央掀开沙发上的布，露出的一角还算干净，他让楚衡先坐，自己则去洗手间打水做扫除。
　　两室一厅的房子，加起来也就六十多平米，显得压抑而逼仄，洗手间在刚进门的地方，楚衡正对着阳台，期间开辟出一小块地方当作厨房，然后左右各两个卧室，左边的卧室上了锁，应该是秦诗岚曾经住的房间，楚衡心中有了思量。
　　可仔细再看，沙发上的坐垫都是一针一线勾出来的，曾经的名流千金开始做针线活，针脚都是歪的，这东西绝不可能拿在外面卖，墙上用来装饰的画应该都是秦诗岚自己画的，楚衡瞥见了右下角的“诗岚”二字，工整秀气，带着股难以言说的婉约，右边的卧房上吊着各种折叠起来的星星，细节中透着温馨。
　　至少曾经，秦诗岚活着的时候，这里对郁央来说是最温暖的避风港，楚衡确定。
　　郁央端着热水出来，楚衡不顾青年的阻拦帮忙一起清扫，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家里的洗漱用品倒是够，但是适合楚衡换洗的衣物却没有，趁着附近的一个小商场还没关门，郁央赶紧带楚衡买了两套换洗装跟睡衣，路过卖电器的店铺门口时，楚衡又让他们送一个全自动洗衣机过去。
　　再到楼下的时候单元门口围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那个羊毛卷的邻居，他们虽然笑着跟郁央打招呼，但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各不相同，若非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同样的扎人。
　　“哎郁央，这位是谁啊？”羊毛卷白天没得到回答，还不死心，眼神在楚衡身上来回乱瞟：“是你亲戚那边的哥哥？看着不大，结婚了吗？”
　　楚衡淡淡一眼瞥过去，黑眸沉的令人发寒，羊毛卷开始还笑着，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我想起来有牛奶没拿。”羊毛卷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不敢再看楚衡：“你们聊啊。”
　　上到二楼郁央才压低声音说：“哥，你别生气。”
　　楚衡问他：“这女人是不是欺负过你？”
　　郁央一愣，没想到楚衡会这么问。
　　我想被在座各位的票票砸死！【握拳】，还是那句话，量力而行。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八十四章：拒绝糖衣炮弹
　　那个女人姓张，叫张建芬，对郁央倒是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但是秦诗岚生病卧床那两年，郁央总能在各种场合听到张建芬对自己母亲的污蔑。
　　“哎呦，长那个狐媚样子，以前做什么的用不着我说吧？”
　　“这生病还能生什么病啊？说白了，就是年轻时候不爱惜身子，在外面乱搞，我呸！”
　　“怎么住在我家隔壁，晦气！”
　　不堪入耳的言语一点点刺激着郁央，而当母亲精神好的时候，做点儿饺子跟馄饨，送到隔壁时张建芬收的比谁都快，脸上带着亲昵的笑，说着祝愿母亲早日康复的话，好像那些污言秽语跟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郁央只觉得恶心。
　　“没。”郁央摇了摇头，“她就是嘴巴不好。”
　　楚衡了然，郁央不愿意明说，可见不是嘴巴不好那么简单，恐怕已经长疮流脓，不知道人话该怎么说了。
　　路过小超市的时候郁央买了面跟蔬菜，晚上就跟楚衡将就了一下，楚总不挑，但凡是郁央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
　　全自动洗衣机很快送到，楚衡去洗澡，郁央赶紧倒了洗衣液，先将楚衡的睡衣清洗了一遍，阳台外面晚风和煦，吹来熟悉的气息，郁央盯着楼下已经作废的锻练器械发了会儿呆，然后去整理床铺。
　　公寓房间多，他们尚且睡在一张床上，来到这里就更不用说。
　　等楚衡洗澡出来，门口的椅子上放着味道清冽的睡衣。
　　“动作还挺快。”楚衡笑了一下，直接套上。
　　这件房子所有东西都透着年代感，吹风“嗡嗡”不停，很快手柄发烫，楚衡真担心这玩意在自己手中炸了，吹干头发看到郁央还在忙，楚衡直接将人提溜到洗手间，“洗澡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做，反正还要待好几天。”
　　郁央伸手擦了擦鼻尖，留下一道黑痕：“我想弄完了……”
　　青年徒然瞪大眼睛。
　　楚衡很温柔的亲吻了下郁央，带着安抚的力道，他知道郁央并非真的忙，而是心里紧张，在想办法分散注意力，但自己在，用得着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挡道？
　　“去洗澡，然后睡觉，嗯？”楚衡声音低沉，像是陈年老酒，顿时将郁央打翻，什么紧张胆怯，不存在的。
　　楚衡坐在沙发上回复周岩信息，时不时看向洗手间，水声停歇的瞬间楚衡站起身，走到门口敲了敲：“央央？”
　　“先生？”郁央声音很稳，没任何不妥之处。
　　楚衡放下心：“快点儿出来，别冲太久。”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楚衡发现了怀田镇的一处优点，晚上星星挺亮的，阳台上放着一个小躺椅，楚衡躺上去略显窄小，但楚总躺的心安理得，一想到他的郁央从前也看着这方天色，心里没由来一阵安宁。
　　“先生，能用的材料不多，我煮了果茶，你尝尝。”郁央端着水杯过来。
　　“好。”楚衡接过，抿了一口放在一旁的窗台上，然后噙着笑，抓住郁央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将青年拽到了自己怀里。
　　小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紧跟着，声音有些密集，坐在上面的两人全然不知道收敛。
　　郁央在楚衡怀里躲着，但是薄唇微张，又像是一种索取，楚衡也乐于跟他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最后一个吻加深的同时，楚衡的理智被欲海轰然吞没，他脚下着力，一个翻身将郁央放在了小躺椅上，郁央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在哭，一下一下，疯狂刺激着楚衡的神经。
　　可能距离那条线只有一步之遥，但小躺椅很不给面子，一声清脆的“咔嚓”，郁央脱离自己怀抱倏然下沉的时候楚衡就惊醒了，他一把抱住郁央，声音沙哑，“没事没事。”
　　郁央还在状况之外，他从楚衡怀中探出脑袋，扭头一看，顿时嘴角抽|搐，“先生……”
　　楚衡没好意思说话。
　　但是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笑出声，然后两人笑成一团。
　　幸好椅子塌了，楚衡心想，不然他能越过那条线。
　　抱着郁央回到房间，楚衡给人盖好被子，跟刚才的失控不同，这次格外规整，不敢放肆了。
　　“先生？”郁央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楚衡看。
　　楚衡不与之对视，拒绝糖衣炮弹，他低声：“累了，睡觉。”
　　想到楚衡白天从隔壁坐飞机回来，又陪自己站了好几个小时，郁央顿时心疼，起身给楚衡掖了掖被子，“先生快睡吧。”
　　哪怕是躺着，楚总也让爱心小箭一箭穿心。
　　怀田镇的清晨醒的很早，不是车辆的鸣笛声，而是那种老式的自行车，带着铃铛，“叮铃铃”一串，有人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喊着“卖糖糕”，楚衡本就迷迷糊糊，被这样一弄彻底醒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已经能听到楼下的些许人声，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
　　郁央轻哼一声，然后在楚衡的注视中睁开眼睛。
　　不夸张的说，这睁眼就跟羽毛从心尖拂过，不仅痒，还撩，楚衡真想什么都给郁央，他伸手将青年捞进怀里，沉声问：“吃糖糕吗？”
　　郁央靠着楚衡的胸膛摇头：“不吃。”
　　楚衡又问：“吃我吗？”
　　郁央：“……”
　　这大清早的，先生干什么啊……
　　楚衡不敢闹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来了欲|火。
　　多新鲜，郁央没说一句话，楚衡自己撩自己。
　　楚衡起来用手机处理一些公务，郁央就去楼下买早点，怀田镇不大，三姑六婆扯着嗓子在楼下说两句，第二天几乎人人都能知道，更别说郁央是怀田镇这几十年来出去的唯一一个名牌大学生，真就是山里飞出的金凤凰。
　　一些人嘴上歆羡，可背地里说的却是戳人脊梁骨的话，秦诗岚折在这个地方，留下一个同样神仙似的儿子，都喜欢看花朵摔进泥里的惨样，因为自己就是那摊烂泥，可没想到郁央就算经历了那些，也还是风风光光从怀田镇出去了，前途无量。
　　楚总是在一个给央央治病的过程。

第八十五章：我就是打手
　　“郁央，好久不见呐。”早餐店的王婶在这里做了二十几年，为人老实，算是无数不多的，愿意为郁央说话的人之一，此刻见到郁央，脸上的高兴掩饰不住，还往袋子里多塞了两个肉包子，没收钱，“瞧着气色好了很多，但还是瘦，得多吃点儿。”说着又要去给郁央装肉包子，被郁央拦住了。
　　“够了婶婶，多了吃不完，浪费。”郁央笑道。
　　王婶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郁央，那个跟你一起回来的男人，长得特好看，气宇轩昂的，谁啊？”
　　郁央顿了几秒，低声道：“我男朋友。”
　　“啊？”这个年代同性|恋合法，怀田镇这个小地方虽说还是提倡男娶女嫁，但本质上能接受，王婶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我昨晚远远瞧见了，比你大吧？”
　　“嗯，大八岁。”郁央接道。
　　“八岁。”王婶琢磨了一下，“行，小伙子看着精神，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主要是得对你好，你这孩子，从小就让人不放心。”
　　郁央笑了：“我知道的婶婶，他对我很好。”
　　“我想也是，不然依你的性子，也不可能带回来，想当初你舅舅一家……”王婶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下来了，“一家垃圾，不说了，快拿回去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郁央跟王婶挥手：“婶婶再见。”
　　一个转身，郁央看到了蹲在餐饮店门口的中年男人，两人隔着一条马路，男人身上衣服脏乱，吸了口烟，浑浊的眸子盯着郁央，片刻，露出半口黑牙，嘿嘿笑了。
　　长得跟他妈妈一样，水灵，一看就让人心痒。
　　郁央平静的扫过他，转身上楼，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孩子了。
　　这一幕楚衡在楼上看到。
　　“先生快吃，热豆浆。”郁央面上没显露，可吃的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一口豆浆憋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楚衡从他眼中看不出什么，换做平时肯定要刨根问底，但医生说了，不能逼，循序渐进，楚衡自觉解决掉郁央吃剩下的，然后一半心思用在工作上，一半心思落在郁央身上。
　　一个上午郁央都在清洗东西，昨天还灰蒙蒙的房间，今天太阳照进来，格外亮堂。
　　“央央。”楚衡放下手机，该叮嘱周岩的都说完了，“中午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郁央有些魂不守舍，应道：“好。”
　　就去对面的餐饮店，感觉到郁央的轻微抵触，楚衡犹豫不过两秒，心一横，带着郁央走进去。
　　老板是个女的，微胖，但是看面相不怎么好相与，楚衡气场半开，不想让这些人问东问西，点了四样菜，然后拉着郁央坐下，老板娘心里发怵，原本一肚子八卦，此刻也不敢问了，上了菜就能站在柜台后面，偷偷打量着他们。
　　刚给郁央夹了块红烧肉，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进来了，楚衡眼神微动，就是早上看到的那个。
　　“快吃，下午带我去周边逛逛。”楚衡平静说道。
　　郁央面部表情很僵硬：“好。”
　　中年男人就要了盘土豆丝跟米饭，全然不顾老板娘的骂骂咧咧，从怀里掏出老旱烟，点上，深深吸一口的同时眯起眼睛看着郁央。
　　几乎是同时，楚衡站起身，缓步走到男人跟前，居高临下问道：“你在看什么？”
　　楚衡容貌极盛，可当他生气的时候，这样的容貌不会给人带来好的体验，反而像是剐在身上的刀片，一个穷乡僻壤里的猥琐男人，哪里经得住楚衡这么一眼，顿时跟跌入冰窖一样，眼中的贪婪消失不见，被惊恐取代，男人遵循本能，都顾不上吃饭，离开凳子弓着身子，拔腿就往门口跑。
　　郁央看的真切：“先生……”他眼眶涩涩的。
　　楚衡坐回来：“继续吃饭。”
　　老板娘出来没看到男人，顿时一蹦三尺高，冲到门口对着无人的街道就是一顿臭骂，楚衡岿然不动，他右手夹菜，左手握住了郁央放在桌上的冰冷的手，温暖驱散寒冷，老板娘一转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哽住了。
　　吃完饭楚衡结账，扔了崭新的两百块，没从那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油腻手中接过零钱，而是直接带着郁央走了。
　　郁央跟着楚衡浑浑噩噩回到家，听到关门声，后背抵上门板，他一抬头就撞进楚衡的黑眸中。
　　“央央。”楚衡沉声，“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已经过去的事情重提一遍没什么大不了，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知道吗？”
　　这句话犹如定魂针一般，从郁央天灵盖穿到脊梁骨，将他有些摇摇欲坠的神智一把揪回来，完好无损的塞进了身体里。
　　郁央看着楚衡，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那个男人。”楚衡沉声：“做过什么？”
　　郁央身体轻颤了一下，楚衡立刻将人抱进怀里，问：“他做过什么？”
　　半晌，郁央轻声，“追过妈妈。”
　　“然后呢？”
　　“在小巷子里堵我。”郁央有些机械式的说：“堵了好几次。”
　　楚衡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猛烈的翻搅，他浑身紧绷：“他做了什么？”
　　“就是吓唬我。”郁央接道：“小时候胆子小，经常被吓哭，我哭了他就笑，然后走开，下一次继续吓我。”
　　操|他妈神经病吧？！
　　郁央跟他母亲一样，是与怀田镇格格不入的花朵，就算他们不凋零，一些人也在想尽办法，可能连缘由都没有，就是想毁掉。
　　楚衡哑声：“跟我说说，怎么吓你的？”
　　“刚开始是装鬼，后来是拿一些死老鼠往我身上丢。”郁央声音不自觉打颤：“后来是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好了。”楚衡打断，“他碰你了？”
　　“没有！”郁央猛地抬起头，他知道楚衡是什么意思，这个必须说清楚，“有一次我拿石头砸他，快疯了的那种，他就不敢了。”
　　“我知道。”楚衡收紧臂膀，“我都知道。”
　　郁央有些脱力，楚衡带他回到卧房，什么话都没说，躺在床上抱着郁央，等青年急促的呼吸开始均匀后，给顾炎发了信息：【怀田镇，借人给我，这里距离云城开车就四十分钟。】
　　顾炎：【什么类型的人？】
　　楚衡：【打手。】
　　顾炎：【我就是打手，我来！】
　　楚衡：“……”你他妈是想看热闹吧？！
　　按照楚总以往的风格，人都给埋了。
　　童年时期留下的阴影，懂的人都懂……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八十六章：你捂什么？
　　楚衡等郁央睡着后才离开。
　　此时正是街道上人最少的时候，尤其怀田镇，一静下来连风声过楼道都清晰可闻，楚衡就着那家饭店往外三层，将大小巷道走了一遍，最后于一个阴凉的角落找到了中午的男人。
　　这里左右两侧都是居民楼，二十多米高，将阳光遮挡的一丝都漏不进来，全部灰蒙蒙的窗户彰显着这两栋居民楼早就没几户人住了，唯有右侧开着的一扇窗，里面的家具脏污杂乱，散发着一阵阵腥臭的味道，这里应该是男人的家。
　　楚衡的出现，让四周的温度平白又降低好几度，而男人躺在一片杂乱的凉席上，原本睡得正香，忽然觉得头皮一痛，他都来不及叫喊，就被狠狠一膝盖顶到了肚子，顿时脸色发青，躺在地上抽|搐着不动了。
　　对于不相干的人，楚衡从来不客气。
　　顾炎是三个小时后到的，郁央还睡着，一辆低调的黑车就着微沉的夜色进入怀田镇，楚衡在楼下等着，褪去西装革履，穿着郁央给买的牛仔裤蓝T恤，顾炎老远就看到了，车子一停稳就迫不及待下来，“哎呦，这下看着年轻了。”
　　楚衡反唇相讥：“还行，比顾总年轻两岁。”
　　顾炎眸色一沉，吩咐一旁的郑筠：“把我的刀拿来。”
　　郑筠：“……”您哪里来的刀啊？
　　“说吧，打谁？”顾炎又问。
　　“没让你打。”楚衡无奈透了：“我来的急，身边没带人，再者这地方小，带一些凶神恶煞的对央央不好，我想你借我两个人，暗中保护一下央央的安全，我总有顾不到的时候。”
　　“郁央就一个人你都顾不到？”顾炎点了根烟，然后递给楚衡一支，说两句话的功夫天色彻底沉下来，两个跺跺脚就能使一方地动山摇的人物聚在一起抽烟，慢慢吐纳。
　　“给林肃手机上安装定位的人不是你？”楚衡嗤笑：“有本事别装啊，用你的千里眼。”
　　顾炎：“你懂个屁。”
　　楚衡不予理会：“林肃呢？”
　　“别提了。”顾炎的语气惆怅起来，“去海城参加画展了，你不知道我家那位画画多厉害，当年在大学时期给我画的一幅……”
　　楚衡眼角狠狠一跳，着急打断：“说重点！”
　　“就是参加画展去了。”顾炎接道：“不然谁闲得无聊来看你的乐子？郁央呢？”
　　“在家睡着呢。”楚衡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来到这里分分秒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说着烟抽完了，楚衡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同顾炎说：“反正也来了，走，去看看。”
　　看什么？在一个杂乱不堪的房间里，看一个被楚衡打成猪头的男人？
　　灯光照下，男人醒了，嘴里被塞了抹布，正“呜呜呜”个不停。
　　顾炎不用问都知道，这货肯定是欺负了郁央。
　　“赶巧，有个事需要你帮忙。”楚衡沉声：“给我弄两只死老鼠来。”
　　顾炎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闻言扭头平静的同郑筠说：“听到了吗？”
　　郑筠带了四个人来，手下人都是见过血的，弄只老鼠什么的小意思。
　　楚衡一提到这个，眼中的戾气就翻涌不止，“那什么，要不你回避一下？我打人的样子不雅观。”
　　“打人还要雅观吗？”顾炎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原本想找个适合的位置坐下，谁知道这里连处干净的地儿都没有，索性往旁边一站，免得殃及池鱼。
　　是不太雅观，楚衡揪住那个男人的脑袋就往墙上撞，虽然力道适中，但还是开了血花，顾炎扫了眼，听着耳边的痛苦闷哼，掏出手机给林肃回信息。
　　老鼠最后被手下人塞进了男人嘴里，楚衡轻声道：“你不是喜欢用这个吓他吗？现在给我吞了，也算是礼尚往来。”
　　顾炎一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说道：“两只可能不够，我再给你弄点儿来。”
　　那个男人满脸是血的坐在椅子上，闻言抬起千斤重的脑袋，虚弱而绝望的哼唧，死老鼠还在他嘴里，哪怕被胶带封住了嘴巴，也不可能咽。
　　“哎，你这个……”顾炎还想说什么，却忽的噤声。
　　楚衡似有所感，扭头一看，发现门口站着面无表情的郁央。
　　楚总顿时跟作弊被当场抓住的学生一样，无措的走到郁央跟前，又挡住他的视线，尽量温柔的问：“睡醒来了？”
　　郁央看了楚衡一眼，然后微微错开身子，盯着那个男人。
　　楚衡于心不忍：“别看了。”
　　“顾先生好。”郁央礼貌问好，但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般，行为举动有些发飘，在楚衡担忧的注视中，郁央缓步走到男人跟前，目光一下子凝聚起来。
　　楚衡想上前，却被顾炎拦住。
　　“大狐狸精生了一个小狐狸精，都好看！”耳边响起这个男人曾经吓哭自己后乐呵呵说过的话，儿时郁央真的会思考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可如今他懂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母亲跟自己，从来都不是原罪。
　　青年抬起手臂，如同曾经梦中想的那样，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与此同时，心中的某种禁锢轰然碎裂，郁央只觉得没由来一阵轻松。
　　他这一巴掌下去，身后的楚衡跟顾炎同时捂住了脸颊。
　　楚衡气笑了：“你妈的，郁央是我媳妇儿，你捂什么？”
　　“我这不是代入我家小肃了吗？”顾炎很自然的说：“没顶住。”
　　“好了好了，一巴掌就行了。”楚衡接过郑筠递上来的手帕给郁央擦干净手，又端详着来回看了一遍，嗯，好好的。
　　楚衡早前抓住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将人打的半死，后续折磨纯粹是气不过，现在郁央一巴掌，楚衡心中的气便顺畅了，搞得好像当年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
　　郑筠留下来处理烂摊子，顾炎扔掉脸皮跟在楚衡跟郁央身后，“哎，我晚上还没吃饭呢。”
　　你没吃饭关我什么事？楚衡这句话还卡在喉咙里，就听郁央轻笑了一下，从这栋残破的大楼出来，昏黄的路灯下，楚衡看到郁央眼中有星河闪烁，之前覆盖的阴霾消散一些，不亏，楚衡心想。
　　“我回去做饭。”郁央开口：“顾先生要来吗？”
　　“来来来。”顾炎无视楚衡，“盛情难却。”
　　楚衡：“……”所以他当时是脑子抽了吗？跟顾炎借人。
　　肥来了！

第八十七章：解开枷锁
　　上楼的时候郁央还担心顾炎呆不惯自己家，谁知男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来熟的很。
　　见郁央欲言又止的样子，顾炎笑道：“你忙你的，我没那么娇气，能适应，要知道我家小肃上学的时候吃过一些苦……”
　　不等顾炎说完，楚衡推着郁央去了厨房，关上门将顾炎的魔音彻底隔绝。
　　楚衡心道这也能炫？
　　“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楚衡看郁央择菜，在一旁问道。
　　“醒来没看到先生。”郁央低声，“心里慌，就去楼下找了，听到有人说几个陌生男人在阴沟里找老鼠，行为怪异，我就猜到是先生……”郁央没往下说，他嗓子发紧，忽然身子一歪，将脑袋轻轻往楚衡肩上靠了靠，是安慰，也是依赖。
　　顾炎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受刺激，当即掏出手机，将同一句话问了第八遍：【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肃刚到酒店就看到这一长串，又无奈又窝心，开始跟主办方商量能不能提前离开。
　　晚饭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顾炎也不客气，他有着跟楚衡一样从世家养出来的矜贵优雅，两人边吃边聊，多的是生意上的事，郁央就在一旁安静听着。
　　顾炎吃完饭就走了，怀田镇小，因为有郁央才能盛下楚衡，但此刻肯定盛不下顾炎。
　　顾炎留了两个人给楚衡，命令等楚衡跟郁央离开怀田镇了，他们再走。
　　“顾总，郁央少爷厨艺如何？”坐上车，郑筠笑着问顾炎。
　　“只能说比起外面的餐厅肯定好。”顾炎这些年被林肃养刁钻了胃口，就觉得家常菜是最好的，“便宜楚衡了，但是跟你家夫人比起来，还差着那么一点儿距离。”
　　郑筠点点头，心道得亏楚总没听到，不然还得掐。
　　锅碗是楚衡洗的，他也算是第一次十指碰一碰阳春水，郁央在就一旁洗水果，阳台挤得转个身都困难，但两人待在一起，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触及对方的体温。
　　明天就是秦诗岚的忌日，按照惯例，郁央会陪秦诗岚半日。
　　楚衡也做好准备了，明天就跟丈母娘说清楚，儿子交给他，泉下放心。
　　郁央刚把水果端出来，门铃就响了，老式门铃，响起来嘶嘶啦啦有些刺耳，郁央一打开门，发现是张建芬，身后还跟着一个挺年轻的小姑娘。
　　“您有事吗？”郁央开的门缝不大，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
　　“那啥，我蒸了包子，给郁央你拿点儿。”张建芬将包子往前推了推，可眼神却一个劲儿往屋里瞟，明显另有目的。
　　“不用了，我明天就走了，您留着吃吧。”郁央接道。
　　“明天就走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呆几天呗。”张建芬有些着急，“这位是我侄女，对了，你那个哥哥呢？”张建芬说着就要往房间里钻。
　　郁央抵着门分毫不让。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张建芬沉不住气，说翻脸就翻脸，“上了回大学，就上出这模样了？”
　　“什么模样？”楚衡缓步走上来，沉着脸问张建芬。
　　张建芬一看是楚衡就笑了，将自己侄女往前拽了拽，她可听人说了，这小子之前带郁央坐一辆豪车回来的，再看长相气度，肯定不是寻常人家。
　　楚衡当即冷笑，张建芬打着什么主意，他不用脑子都能猜到。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整天干这种扯皮条的事情。”楚衡嗓音慵懒，“要点儿脸行吗？”
　　这话一说，别说张建芬，郁央后背都紧了一下。
　　张建芬瞪大眼睛：“你怎么说话的？”她嗓音徒然尖锐起来：“你怎么说话的？！”
　　这种撒泼扯皮对楚衡来说屁用没有，楚衡脸上笑意更深，眼神却愈发凛冽，“说你一把年纪连‘羞耻’二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够清楚吗？”男人尾音携着丝丝缕缕的危险，张建芬的小侄女本就不明所以，是被强制性扯来的，此刻害怕了，往角落缩了缩。
　　张建芬凭借一张胡说八道的嘴，这些年在怀田镇也算横着走，一些人为了息事宁人，根本不愿意跟她发生冲突，楚衡此刻一把扯下她的遮羞布，张建芬的愤怒可想而知，可她这把怒火注定烧不起来，身后忽然多了两个魁梧的男人，其中一位冲楚衡恭敬的点点头：“楚先生，需要我们帮忙吗？”
　　楚衡将郁央往怀里一揽，替他抓着门把手，笑道：“这个女人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打死了扔到江里喂鱼。”
　　语气随意自然，眼中的狠戾也不像作假，张建芬哪里经历过这些，当即脸色大变，嘴唇一个哆嗦，跟封了胶似的，真的不敢说话了。
　　小姑娘拽着张建芬就要回房间，郁央忽然开口：“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您没必要一辈子活在她的光环下。”
　　张建芬倏然扭头，盯着郁央。
　　郁央面色平静：“所谓的狐狸精，工作不正经，都是您因为嫉妒我母亲想象出来的，您明明知道她每天待在房间哪里都不去，可您还是说着肆意诋毁的话，因为您嫉妒，您没有她的温柔美丽，也没有她的知性大气，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畏惧光明。”郁央每说一个字，心中压抑多年的浊气就散去一些，“您说是吗？”
　　郁央通透，当他将一件事情剖开来讲的时候，一定是戳着对方的脊梁骨。
　　张建芬脸僵的不行，也臊的不行，一头钻进自家房子，连关门声都轻了许多。
　　“可以。”楚衡凑到郁央耳边：“宝贝底气十足的样子真迷人。”
　　郁央猛地扭头：“先生？”
　　先生刚才叫他“宝贝”！
　　郁央燥红着一张脸进了卫生间，在热气蒸腾中半晌才缓过劲。
　　他不怎么不问问呢？楚衡懊恼，郁央要是追问，他还能贴着人喊个十遍八遍的。
　　月色透过房间渗进来，落在郁央盛满水色的眸子中，他们现如今睡在一起就是一方给一方点火，不睡在一起又是死活睡不着，楚衡倒是能压下火气，大不了多洗几次冷水澡，却舍不得郁央难受，楚衡的手是真的厉害，三两下就能把郁央彻底变成身下的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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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以后我都在
　　第二天郁央起的很早，母亲爱吃一些糕点，他向来是亲手做的。
　　楚衡是被吓醒来的，手一摸发现旁边是空的，不等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神经先拉响警报，他倏然坐起身，通过微开的门缝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颗心这才回到肚子里。
　　“哎……”楚衡仰面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打死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活成这样，将一个忽然闯入生命的人，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放在了珍重万分的位置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浅淡的麝香气息，楚衡不敢多回忆，龇牙咧嘴坐起身，冲到卫生间洗冷水澡去了。
　　郁央听到动静一转头，只看到楚衡有些“狼狈”的身影。
　　等楚衡洗出来郁央早饭都摆好了，小粘糕坐在椅子上等他，露出一个温和撩人的笑：“先生，快吃。”
　　楚衡心道我不想吃早饭，我想吃你。
　　但一个字不吐露，先是优雅端正的坐好，然后行云流水的给郁央舀粥，其实心里开的是碰碰车，“刺啦”一下冒火花的那种。
　　楚衡在“忍”字一事上，也是个狠人。
　　将需要的东西装在一个袋子里，不轻，以往都是郁央自己提着去墓地，但今天楚衡提着，男人牵着他的手，从楼上下来时空地上站着不少正在闲聊的怀田镇本地人，楚衡攥紧郁央，在众目睽睽下，像是要把他从过去无望的泥沼中拉出来，不避不闪。
　　这些淤泥碰不得他掌心的娇花。
　　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直很强烈，郁央身体绷的很紧，可楚衡的态度又让他十分开心，没关系的，以后除了母亲的忌日，他不会回来怀田镇。
　　“房子是买好的？”楚衡问。
　　“嗯。”郁央点头：“妈妈搬来后剩下的钱不多，正要那家人急出，就买了。”
　　楚衡原本想说将房子卖了，他再给妈妈挑个好墓地，但话到嘴边到底没说，从郁央的话语中不难听出秦诗岚生前就想老死此地的意思，可能不是喜欢，更多的是因为无人打扰，郁央那么尊重母亲，楚衡就不给青年找麻烦事了。
　　怀田镇的墓地不大，并不规整，有些甚至卡在了半山腰上，秦诗岚的墓地靠近周边森林，坟前长满了黄色的野花，这里的管理简直堪称“垃圾”，可楚衡看着墓碑上那个笑容温和，长相绝美的女人，心中又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静谧。
　　秦诗岚最喜欢雏菊，郁央昨晚就买好了，侵泡了一夜的水，此时开的正娇艳，再将一些水果糕点摆上去，楚衡帮把手，很快罗列的整整齐齐。
　　郁央不善言辞，尤其在面对母亲的时候，当年秦诗岚病重，一个字都没跟郁央透露过，只说“会好”，小小的郁央也相信，可某个雨夜，秦诗岚连一句叮嘱的话都没有，以那样一种突然又绝望的方式，在郁央心中划下了一道血痕，至今无法痊愈，要说没有一点儿怨怼，那是不可能的。
　　郁央沉默，楚衡倒是开口了，“伯母。”
　　楚总原本想喊“妈”，又觉得太厚脸皮，当然他不在意脸皮不脸皮的，主要是还没跟郁央结婚，贸然一嗓子对郁央不尊重，他总得名正言顺，将郁央纳入楚家宗谱后。
　　郁央身体轻颤了一下，楚衡顺势揽住他，以一种绝对保护而占有的姿势，“您放心，央央以后不会一个人了，我照顾他。”
　　其实一些话，就是说给郁央听的。
　　“您把央央教育的很好，能娶到他是我的荣幸，我向您保证，我会让他幸福。”
　　诸如此类，楚衡来回颠倒的说着，郁央一直很沉默，忽然，他转身将脑袋埋进楚衡怀里，身体极轻的，颤抖了一下，楚衡将人抱紧，不多时感觉到胸口一片湿了。
　　“没关系的。”楚衡黑眸中氤氲出难以言说的温柔，“我陪着你，以后我都在。”
　　郁央连大声哭泣都做不到，楚衡陪他在这里站了一下午，傍晚时分，两人从墓地出来。
　　“饿不饿？”楚衡问。
　　郁央眼眶还红着，闻言点点头。
　　有胃口就行，楚衡松了口气，“晚上咱们不在家里做了，这里有能吃饭的地方吗？不去小馆子。”
　　郁央又点点头，到路口打了辆车，嗓音沙哑的报了个地址，然后枕在楚衡肩上，一言不发。
　　距离住的地方有些远，一个还算过去的小型商城，至少没给楚总“穿”回三十年前的感觉，三楼是吃饭的地方，做的好不好吃暂且不说，但什么饺子店，韩式烤年糕，鸭爪爪应有尽有，郁央走到一家烤肉店前脚步顿了顿，香味飘出来，确实还不错。
　　楚衡当机立断：“就这家。”
　　自助烤肉店，一个人五十九，楚总表示就没吃过这么便宜的。
　　郁央仍是手凉，楚衡知道他还没彻底缓过来，索性让他坐在凳子上别动，弄蘸料端菜都是楚衡自己来的，手法稍微生疏，但为了让郁央舒服，楚衡愿意学。
　　可能是饿了，所以觉得味道还不错，郁央饭量一直不大，后面几乎是看着楚衡吃，看着看着，郁央就笑了。
　　楚衡也笑了：“怎么了？”
　　郁央拿过一旁的餐巾纸给楚衡擦嘴角：“先生，我不难过了。”
　　“难过也没事。”楚衡问，“明天就走？”
　　“嗯。”郁央应道，知道楚衡忙，他也不敢太耽误。
　　第二天一早，楚衡是在“卖糖糕”的喊声中醒来的，他亲了亲郁央的额头，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收拾，吃了早饭就准备离开，直到锁上门，郁央也还是没打开秦诗岚住着的房间。
　　没关系，楚衡心想，他有用不完的耐心，等郁央可以彻底面对过去。
　　出单元楼的时候还遇到了张建芬，这女人低着头贴着墙边，跟白天见了活阎王一样，楚衡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回到青城是中午，楚衡得回公寓换一身衣服，不然牛仔裤白T恤去公司，颜面荡然无存。
　　“你待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去？”楚衡问。
　　郁央想了想：“待在家里，先生记得早点儿回来。”
　　这不废话吗？楚衡琢磨着我心都绑在你身上了，离开太久难活。
　　肥来了！

第八十九章：没瞎，是夫人
　　郁央下午睡了一会儿，起来的时候四点半，他揉着眼睛看了看冰箱，没瞅见楚衡喜欢吃的，便打算去超市补货。
　　超市不远，毕竟这里是大学城，谁知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楚堇？
　　H大寒暑假都可以住校，申请一个出入证就行了，郁央以为楚堇该是各种出国旅游，不曾想还在学校。
　　“楚堇？”郁央喊道。
　　楚堇朝这边看了一眼，顿时眸色一亮，四周也没熟人，他走近后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嫂子。”
　　“你干嘛去？”郁央笑着问，然后看到了楚堇提在手里的袋子，装的似乎是衣服。
　　楚堇犹豫了几秒，这才说道：“给李诚送个外套，他没这种类型的，正好我成人礼上穿的就是，借给他用用。”楚堇见郁央神色古怪了一瞬，欲盖弥彰道：“他们经理就是烦人。”
　　嘶……郁央心头滑过一丝异样，只可惜精准的“心理雷达”只有在面对楚衡时才能起效，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反而被楚堇打乱了章法。
　　“李诚现在在一个挺大的娱乐会所里面打工，嫂子要去看看吗？”楚堇就是客气两下，免得郁央联想到什么有的没的，郁央后面就是超市，肯定是买食材给哥准备晚饭，哪儿有时间跟自己浪。
　　“他怎么去那儿了？”郁央微微蹙眉，紧跟着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楚衡的短信：【今晚有个挺重要的饭局，你自己吃，我十点左右到家。】
　　“给的钱多。”楚堇似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李诚说是因为他帅，说日升不帅的不要。”
　　日升，青城的三大高档娱乐会所之一。
　　李诚是郁央为数不多的，纳为朋友行列的人，知道李诚缺钱，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别出事，郁央得亲眼看看才能放心，于是他收好手机，“那我们走吧。”
　　“……”楚堇一惊，“哎？等等嫂子，你不给我哥做晚饭啊？”
　　“他有个饭局，刚来信息说不回家吃了，正好你跟我说到李诚。”郁央接道：“我去看看。”
　　楚堇：“……”亲哥啊，总是以各种方式打乱他的节奏。
　　坐在车上的楚衡忽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接过岑露递来的纸巾，洋洋得意道：“肯定是你们夫人念叨我呢。”
　　正在开车的周岩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赶到的时候是五点多，这里的“夜生活”才刚要开始，门口的侍者一看到楚堇就面露笑意，热情引路，同时多看了郁央好几眼，要不是楚堇带着，他们肯定是不会让未成年进去的。
　　郁央浑然不知，红蓝交错的灯光晃他的眼睛疼，台上有歌手用沙哑的腔调唱着情歌，下面的空位上几乎坐满了人，一些老顾客跟大人物都没到场，到了就该狂欢了。
　　“楚堇！这儿！这儿呢！”姚冲喊道。
　　姚冲他们专门定了一个隔间，帘子放下里面的场景若隐若现，灯光再一暗，不管做什么都能蒙上一层旖旎跟奢靡，是一些有钱的年轻人极为喜欢的调调。
　　郁央跟这里格格不入。
　　看到郁央后姚冲愣了一下，隔间里面还坐着四个人，都是平时跟楚堇玩的好的，一个圈子的富二代，王鹏也在。
　　乖乖，全系第一也来这里？大家同时在心里说道。
　　“郁央？”姚冲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郁央“真实身份”的，赶忙让座：“你也来玩？”楚总知道事后得把这里埋了啊！
　　郁央摇头：“我来看看李诚。”
　　说话的功夫李诚跑过来，笑嘻嘻接过楚堇递来的袋子，青年白了些，眉眼更显的清俊，“谢谢阿爸。”
　　楚堇笑着骂：“滚蛋！”
　　比起郁央的担心，李诚更加担心他：“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跟楚堇一起来的。”郁央面露担忧：“这里的工作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李诚拍了拍郁央的肩膀，“安心，经理都快成我哥了，做什么都带着我。”
　　“行了，忙你的吧，有我在郁央没事。”楚堇接道。
　　想想也是这个理，正好对讲机里传来催促声，李诚套上外套就走了。
　　这人像是对准楚堇的身形长的，楚堇的鞋子他能穿，衣服也能穿。
　　“郁央，你待着玩会儿，我迟点儿送你回去。”楚堇说。
　　郁央点头：“我没问题，十点前到家就行。”
　　记得楚衡十点到家，独独忘记告诉楚衡自己来了这种场所。
　　果盘饮料鸡尾酒全部端上来，骰子转盘也摆上桌，楚堇不会让郁央碰这些，给钱让负责这片的经理出去买蓝莓味小蛋糕，十分钟后，姚冲几个看着郁央手里的小蛋糕，全都无语了。
　　王鹏还不死心：“郁央能喝吗？”
　　“滚你的！”楚堇警告的瞪王鹏一眼：“他不喝酒。”
　　王鹏越看越觉得楚堇跟郁央有什么，不然至于这么护着？
　　李诚在场中忙活，平时笑嘻嘻的青年严肃起来简直跟从前判若两人，扣子扣到领口最上面那个，眉眼端正，说不出的“禁|欲”感，楚堇淡淡看了一眼，低头抿酒的时候垂下眼帘。
　　郁央渐渐适应了这种嘈杂的氛围，自己端着一个果盘吃，看着台上那些群魔乱舞的人，还挺新奇。
　　三楼是贵宾区，从上往下看一览无余，价格也要翻好几翻，楚衡即将落座的时候整个人一顿，灯光照下来，男人的眸子呈现出一种好看的琉璃色，楚衡眯了眯眼，忽然一把抓过旁边的周岩，“正对门十二点方向，二楼，坐在那个隔间门口的是谁？”
　　周岩定睛一看，顿时呼吸都停了。
　　周岩没回答，而是往下看了看，很认真的思考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把自己摔晕。
　　楚衡还在问：“我没瞎吧？”
　　没瞎，是夫人。
　　那种跟这里的灯红酒绿明显区别开，纯善独到的气质，除了他家夫人找不出第二个。
　　郁央又塞了口西瓜，腮帮子一鼓一鼓，隔着这么远，楚衡都能看到他吞咽时喉结的微微凸起，脖颈处的皮肤跟玉似的，男人眸色深了深。
　　楚衡还看到了楚堇，瞬间有了底，然后他掏出手机。
　　月票啥的每天超过三十张加更，打赏超过3999加更，不是我要求严格，是我当年更新校霸的时候领略过你们的“残忍”！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九十章：你不会是害怕吧？
　　楚堇接到信息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懵，楚衡问：【你在哪儿呢？】
　　日升这种地方他成年了就能进，楚衡不会管他，重点是……他今天是带着嫂子一起来的！
　　楚堇深深凝眉，然后凑到郁央跟前，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郁央当时就让呛到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楚衡说呢！
　　“一会儿我就回去，这事……瞒着你哥吧。”郁央轻声，第一步就是错棋，秉承着“只要我跑的够快楚衡就抓不到我”的原则，在这里跟楚堇“沆瀣一气”，“你哥要是知道我来这里，没准会特别生气。”
　　“把没准去掉。”楚堇低声，然后回信息：【在家，怎么了？】
　　周岩站在楚衡身后看的真切，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贴脸送吗？
　　楚衡冷笑一声，“可以，带着央央来这种地方，还撒谎。”他坐的高，加上眼神好，郁央跟楚堇是什么神情他都一清二楚。
　　楚衡没回，就在楚堇以为没什么事，并且坐回去喝酒后，手机震动：【行啊，在家呢？一会儿来三楼的315雅座跟我碰一杯？先别告诉你嫂子，你先死。】
　　楚堇跟浑身触电似的猛地抬头，端端撞进那双噙着冰冷笑意的黑眸中，当即吓得一个哆嗦，就让酒水呛到了。
　　“哎哎哎？你干嘛呢？”姚冲冲上来，“不就几天没喝吗？至于？”
　　郁央也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楚堇，想到楚衡后面那句话，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嫂子，事已至此，我救不了你！
　　郁央信以为真，递给楚堇纸巾：“慢点儿。”
　　楚堇站起身，“我刚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姚冲，帮忙照顾好郁央。”
　　姚冲应道：“安心。”
　　错觉吗？郁央看着楚堇萧索的背影，总觉得是去上刑场的。
　　楚堇站在315门口踌躇半分钟，正准备敲门就从里面开了，周岩递给楚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退开。
　　楚堇：“……”
　　里面除了楚衡，还坐着四男两女，看穿戴都是不差钱的人物，楚堇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跟着楚衡出席一些大场合，所以并不怯场，上前规规矩矩打了招呼：“哥，各位好。”
　　“哎呦，这就是楚总的堂弟啊，果真是仪表堂堂！”有人赞叹。
　　诚然说的也没错，但楚堇就是觉得牙酸。
　　“现在就这么出挑，长大了还得了？跟楚总似的，桃花朵朵。”有个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眉目含情，楚堇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这种场合总要炸出几个对自己哥有那种心思的男男女女，但是有用吗？
　　楚衡一直没吭声，楚堇优秀用得着他们说？他现在计较的不是这个。
　　“走，跟我出去一趟。”楚衡开口。
　　楚堇心里打了个哆嗦。
　　“哥！疼疼疼！”一到没人的走廊，楚堇就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还不敢反抗。
　　“你长本事了！原本我还以为看错了，不然你嫂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我看见你！”楚衡冷声，“一个没看严，你是要带着你嫂子上天吗？！”
　　“你可别冤枉我了。”楚堇解释：“是我在学校附近的超市偶遇嫂子，嫂子之前有个舍友，叫李诚，你应该有印象，在这里兼职赚钱，正好你跟嫂子说晚上不回家吃，他就说跟我过来看看李诚。”
　　楚衡蹙眉：“他看那个李诚做什么？”
　　“你先别醋，李诚为人仗义，在寝室挺帮嫂子忙，之前嫂子跟那个王霖发生冲突，还是李诚同我说的。”楚堇接道。
　　楚衡这才将人松开，对此楚堇只能用力活动一下胳膊表示抗议，他都成年人了，他哥收拾他怎么还跟收拾小孩子似的。
　　“行了，来都来了，里面有个人你需要认识一下，完事把你嫂子送回去。”楚衡开口。
　　楚堇惊讶：“你不跟嫂子摊牌？”
　　“你当央央是你？”楚衡轻蔑：“若非那个李诚，他根本不会来这里，这事就算了。”
　　但楚堇却从楚衡脸上读懂了什么，破天荒的抓住了他哥的小辫子，眯了眯眼：“哥，你不会是害怕被嫂子知道，你在这种场合吧？”
　　“进去！”楚衡一把将人推进门。
　　在外人面前，他们永远是兄友弟恭的哥俩好，楚堇坐下来同楚衡介绍的人谈笑风生，很能适应这种场合，不然楚衡也不会在他身上耗费这些心血，从楚衡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郁央的一举一动。
　　姚冲又端了一盆果脯跟一盘松子给郁央，果脯郁央就吃了一块，太甜了，倒是松子香脆可口，他一个人坐在隔间最靠外面的沙发上，自觉不打扰姚冲跟王鹏他们喝酒聊天，真的跟小仓鼠囤食似的，一点一点往嘴里塞，吃到高兴的时候小腿交叠的晃一晃，看的楚衡没忍住轻笑出声。
　　女人凑到跟前，“什么事啊？楚总这么高兴。”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离我远点儿。”楚衡沉声，他没有任何要发怒的意思，语气平静的像是阐述一个事实，却让人觉得十分危险，女人讪讪，退了回去，她今晚已经使劲浑身解数，但楚衡就是不为所动。
　　“郁央，你真不喝啊？”王鹏有些上头，扬起嗓子问了一句。
　　“不喝。”郁央能感觉到王鹏的些许不平衡，可能源于楚堇的态度，他实话实说：“我酒精过敏。”
　　王鹏愣了一下，望着郁央澄澈无暇的眸子，后知后觉“哦”了一声：“那行，你别喝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停在郁央面前，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自上而下打量着郁央，越看越觉得满意，他老早前就注意到郁央了，看惯了这里的妖冶跟妩媚，忽然来了一朵小白花，可不就让人稀罕吗？尤其这双眼睛，真能让人骨头都酥了。
　　“这里有些钱。”男人晃了晃手中的卡，打了个酒嗝，然后笑着问郁央：“陪我一晚？”
　　这是日升里面最常用也最直接的搭讪方式，喜欢就滚一晚，各得所需。
　　可对郁央来说却是第一次，他眨了眨眼，这人是要……包他？
　　姚冲跟王鹏等人反应过来，尤其是姚冲，跟屁股后面炸了炮仗一样，原本坐在沙发上，听到这里一蹦子挡在郁央面前，推开那个男人：“滚滚滚，知道是谁吗你就泡？！”
　　楚衡：我害怕？笑话！【掏出搓衣板】

第九十一章：我还没饱
　　男人不甘示弱，扫了这个隔间一眼，冷声问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老子是你爹！”姚冲骂道：“连个隔间都弄不到只能泡在场子中间喝酒，说我们小屁孩？老子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信吗？”
　　看出姚冲穿着不俗，可能是某家的富二代，但酒精上头，四周那么多双眼睛，不能丢面，男人往后面看了一眼，立刻有三五个跟上来。
　　男人的眼神越过姚冲，落在郁央身上，伸手就要去够他，“来来来。”
　　“滚！”姚冲继续推开人：“听不懂人话是吧？”
　　郁央抓住姚冲的胳膊，“别。”
　　“你往后站好，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姚冲能跟楚堇玩这么久，不仅因为合得来，还因为两个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姚冲是长孙，在姚老爷子面前很得喜欢，当年一咬牙考上了H大，姚老爷子那真是高兴的上天，今儿姚冲要是在这里被人打了，只要不是楚家，姚老爷子谁都敢弄。
　　可姚冲忘记对方喝了酒，别说他这个“后爹”，亲爹来了可能都不顶事。
　　而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楚衡就注意到了，直到双方对峙，楚衡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周岩说：“去，把人弄走。”
　　日升有日升的规定，场子中间的有钱，但是不够，隔间里面的钱够，但是上不了楼，你得什么都有了，才能步步高升，这是非常分明的划分线，一般不会有人主动惹麻烦，可问题就出在这个男人从前也是隔间的常客，今天是因为定的迟了，才沦落到去了池子里，他就没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现在被姚冲这帮人一挑衅，酒精窜上头顶，理智就不剩多少了。
　　男人忽然抄起一旁桌上的酒瓶，劈头就往姚冲脑袋上招呼！
　　而郁央就在姚冲身后！
　　“操！”楚衡忽然骂了一句，气势骤然凛冽起来，这里二楼往上都是悬空，距离对面也就十几米的距离，楚衡拿过手边沉甸甸的烟灰缸，直接砸了过去。
　　楚衡二十出头玩射击的时候，回回都是第一。
　　烟灰缸被楚衡控制住力道，没砸脑袋，否则当场就得给人送走，而是砸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再擦过桌面，最后“砰”的一下摔裂在墙上。
　　这声过于突兀跟暴怒，浮于面上的纸醉金迷一下子被打破，不少人归于安静，朝这边看来。
　　那个男人被砸的躺在地上，此刻抱着肩膀来回哀嚎。
　　郁央原本都偷偷拿好了放在沙发上的棒球棍，应该是姚冲他们之前玩带来的，已经找准了位置，打算让这个男人消停下来，换成从前郁央不敢，可如今身后有了楚衡，他做什么都以“自保”为前提，谁知突如其来这一出，郁央一抬头，看到了神色相当难看的楚衡，顿时心头一凉，扔了手中的棒球棍。
　　这个功夫，周岩已经带人将剩下的几个控制住了。
　　楚衡浅浅吸了口气，然后朝郁央招招手。
　　周岩适当上前：“郁央少爷，我带您上去。”
　　郁央语气诚恳，甚至透着几分可怜：“我能不去吗？”
　　周岩：“……不能。”
　　郁央走后，负责这片的经理胆战心惊将残局收拾干净，王鹏站在姚冲身后，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抽身，感觉血都是沸腾的，随时准备给人一榔头，他拍了拍姚冲的肩膀：“冲啊，郁央到底是……谁啊？”
　　“喝你的酒。”姚冲低声：“都这么久了还没学会吗？不该问的别问。”
　　王鹏没由来一阵后怕，幸好……之前让楚堇按住了，没找郁央的麻烦。
　　等走到雅间门口，郁央死活迈不动步子，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他以为是楚衡的，拿出来一看是楚堇通风报信：嫂子，这里面有女人，你就抓住一点，我哥为什么会在这里！
　　郁央幡然醒悟，楚堇所谓的见熟人就是见楚衡，他还骗自己！这算什么？将功补过吗？
　　周岩狐疑的看向郁央：“郁少爷？”
　　郁央牙齿打颤：“你让楚衡出来见我。”
　　周岩：“？？？”
　　郁央：“……”装逼不是那么好装的。
　　“算了。”郁央按住额角，觉得楚堇的提议也不怎么有用。
　　就在这时雅间门打开，楚衡沉着脸出来，他走到郁央面前，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末了问道：“伤到了没？”
　　“没。”郁央低头酝酿情绪，然后微红着眼眶，问：“里面男女都有，我来是为了看看李诚，你来是做什么？”
　　楚衡：“……”这招是真情实感还是先发制人？要说是前者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郁央见楚衡神色空白了一瞬，忽然尝到了甜头。
　　他伸手戳了戳楚衡的胸口，假装生气都没一点儿气势，跟小奶猫发飙一样，毫无杀伤力，“你说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周岩恨不得自己此刻聋了算了。
　　楚衡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干净净，他挑眉看着郁央，眸色骤沉，轻笑道：“你这是……在给我撒娇吗？”
　　“问你呢。”郁央不依不饶，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惹火烧身”，“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小崽子，胆儿肥了。
　　“车钥匙。”楚衡开口。
　　周岩立刻递给他，然后楚衡直接带郁央离开了日升。
　　周岩回去，楚衡却不见了踪影，有人问：“楚总呢？”
　　“回家哄夫人去了。”周岩笑意温和。
　　众人：“……”夫人？！
　　行至停车场的时候楚衡的呼吸已经很重了，郁央跟犯错的孩子似的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只能逞强到这个份上了，他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谁知一只修长的大手又给按了回去，郁央扭头，被楚衡亲亲吻了下唇角，男人低声：“去后面。”
　　去后面？郁央心道这副驾驶都不给坐了？
　　后面很宽敞，楚衡的这辆车改装过，坐着很舒服，当然，躺着也舒服，郁央被一股大力推进去，却没摔在坐垫上，后脑勺先垫了手，然后楚衡的气息从上而下严丝合缝的压下来。
　　“先生？”郁央有些懵。
　　“央央。”楚衡喷出的鼻息炽热，郁央隐隐有些晕乎，他听男人问道：“晚上吃饱了吗？”
　　郁央脑子慢半拍：“吃、吃饱了。”
　　“我还没饱。”楚衡说完一口咬住郁央的脖颈，就是这里，先前每看一眼，就给自己撩的不行。
　　咳咳，要是我嘟嘟嘟，就去微博上喊你们。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九十二章：顶不住也得给我顶
　　郁央难耐的吞咽了两下，但手乖乖巧巧抓着身侧的坐垫，甚至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这样，楚衡心想，他对自己真是什么都敢给。
　　一个吻逐渐失控，郁央的呼吸跟着沉重起来，人已经从安静转变为时不时溢出轻哼，他最后一下避开楚衡的唇，哑着嗓子说：“你每次只知道欺负我……就只是这样……”
　　楚衡听懂了，他描绘着郁央的唇形，嗓音压抑：“还不是因为你还小吗？”
　　“我成年了。”郁央看向楚衡，愤然而不服气，眼中的水汽疯狂拉扯着楚衡的理智。
　　“成年了……”楚衡低声重复，末了说道：“算起来，再过两个月你就该过十九岁的生日了。”
　　郁央毫无羊入虎口的自觉，还跟着附和：“是啊。”
　　楚衡狠狠闭了闭眼，心中的某跟弦轰然断裂，他眼眶泛红，然后沉声问郁央：“能坚持到回家吗？”
　　郁央现在浑身都是软的，点点头：“嗯。”
　　其实他都没懂楚衡究竟是什么意思，就是脑子快成了浆糊，男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郁央被妥善安置在后座，楚衡亲自开车，当年玩赛车的车技此刻倒是用上了，没闯红灯，却比平时更快的到了家，整个过程男人抓住方向盘的指尖总在无意识的来回敲打，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郁央裹着毛毯躺在座位上，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只松松搭在小腹位置的手，像是落雪冬日里的一株白梅。
　　郁央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宝贝，楚衡爱惜的不行。
　　越到家，车里的温度就越有些失控，根本冷不下来，郁央此刻懂了，楚衡所谓的“坚持到回家”是什么意思。
　　车子进了停车库，上楼时楚衡抱着郁央，根本没让青年双脚沾地，炽热的氛围跟着他们，然后在卧房浓烈的漫开。
　　“原本想等你跟我结婚之后的。”楚衡双臂撑在郁央身侧，压抑的欲|火即将奔溃，“可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度日如年，央央。”他的手指轻抚着郁央的脸颊，“你要是后悔，我现在就能喊停。”
　　郁央很认真的注视着楚衡，期间的温柔一直没变过，他缓慢直起身子，然后主动吻了楚衡。
　　楚衡彻底失控了，他从前在情爱一事上看的极淡，哪怕是最冲动的年纪，也把控的很好，李万寻经常吹嘘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就把“处|子之身”交出去了，楚衡只是听听，也没觉得自己缺哪里，可进入郁央身体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这种事情的确食髓知味，可只能是郁央，今天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楚衡都不会动心。
　　郁央到后面几乎是伏在楚衡身上低低哭泣，嘴里念叨着不要了。
　　可楚总等了二十六年才等到他，哪儿这么容易罢休。
　　楚衡亲吻着郁央眼角的泪，说出口的话十分温柔，什么“宝贝”“央央”一通乱喊，动作却猛烈的令人发指，以至于郁央最后连声儿都没了。
　　……
　　第二天醒来，楚衡第一时间翻身查看郁央的情况，还好，并没有发烧，青年缩在被子里，脸色红彤彤的。
　　楚衡先洗澡洗漱，然后去楼下煮粥，云婉奚女士考虑到他是个对厨房一窍不通的“残障人士”，于是前两天让王伯送来了一些一步到位的电器，当时楚衡还嗤之以鼻，心道我每天都有热乎饭菜，用得着自己动手？谁曾想这就打脸了。
　　设上定时，楚衡又回了房间，他不在，郁央睡得并不踏实，眉峰微蹙，直到那只手覆盖上，这才一点点舒展开，然后郁央就醒了。
　　昨晚的事情一股脑涌入脑海，郁央跟烧红了一般，开始往被子里钻。
　　“哎哎哎？”楚衡将人整个抱出来，再用被子一裹，“你那样容易闷着，以后不准了。”
　　郁央低声：“先生……”他闻到了楚衡身上很好闻的清爽味道，“我想洗澡。”
　　“行。”楚衡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放水。”
　　看着玻璃门里晃动的模糊身影，郁央慢慢勾起嘴角。
　　洗完澡郁央整个人活过来了，就是走路的时候后面稍微有些痛，楚衡看着他的姿势微微蹙眉：“一会儿我让周岩送点药膏来。”
　　“别……”郁央没楚衡那个心理素质，“回头我自己买。”
　　“做梦呢？”楚衡在椅子上放了柔软的坐垫，才让郁央坐下：“你这两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什么东西都有人送，周岩的电话你不是有吗？反正除非我陪同，否则哪儿也不许去。”
　　郁央喝粥补充体力：“嗯。”别说，先生那方面的能力……很好。
　　周岩是个强悍的助理，在知道楚总将郁少爷“吃完”后，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终于。就没见楚总对什么人这么好过，这都多久了才下口。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第一次肯定会有所不适，但是后面就好了。”周岩拿着药从医院出来：“涂抹的东西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楚衡应了一声：“这两天我不去公司了，让副总几个自己顶。”
　　周岩一愣：“那要是顶不住呢？”
　　“顶不住也得给我顶，我担心央央会发烧。”楚衡往楼上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捏着郁央的手机，楚堇的“馊点子”一览无余，“对了，H大现在不是放假了吗？去楚堇家抓人，直接把楚堇给我按在公司，告诉各大高管，不用客气。”
　　周岩心道真惨。
　　楚堇整个人被周岩面无表情的从被窝里掘出来，并且通知了楚衡的意思后，当时就懵了，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郁央在家养了三天，彻底恢复后楚衡才放心，正好明天是周六，李万寻喊着去贺响青那里，楚衡欣然答应，并且带上郁央一起。
　　郁央一直以为贺响青也是做生意的，但他以为的做生意的是开公司，但其实贺响青是开书店。之前倒是听楚衡提过，但下意识归类为副业……
　　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贺响青斜靠在书店门口的柜台上，修身玉立，带着一副坠着淡金色链条的眼镜，听到动静朝这边看来，那叫个温文尔雅，名门书香。
　　肥来了！

第九十三章：能治好
　　“来了？”贺响青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来。
　　上午还算明媚的天色，这阵子阴云盖顶，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贺响青的书店坐落于一个繁华路口，上下两层占了普通铺面的四个，装修大气，跟满架子的书格外登对。
　　郁央喜欢看书，家中书房里的书能看的都看了，这阵子就有些走不动路。
　　“来，蓝莓味小蛋糕。”贺响青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递给郁央，“你随便看，特别喜欢的我就给你包起来。”
　　郁央接过，“谢谢贺先生，我就是单纯看看。”
　　“喜欢就拿走。”楚衡拍了拍郁央的肩膀：“他贺响青从我这里拿走的可不止几本书。”
　　郁央很快找到了喜欢的书，打开小蛋糕，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不动了。
　　“这种宝贝还能让你发现。”贺响青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如今网络时代，电子书盛行，年轻人看的都是小说，买书的更是寥寥无几，而郁央刚才拿走的，他没看错的话是《植物养殖大法》，“家里养花了？”
　　“嗯。”楚衡很是骄傲：“家里窗台之前光秃秃的，郁央时不时抱一盆回来，现在养的花花草草挺多的。”
　　两人说着话，李万寻匆匆走进来，“嚯！这就冒起雨点子了。”
　　楚衡往外一看，这才发现地面已经湿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李万寻手里提着个彩色的袋子，跟他的形象不相符，等摊在桌上，楚衡发现里面装着各种糖。
　　李万寻吃甜的，但是不会吃这么多，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准备的，楚衡十分不满：“不是，我媳妇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讲点儿道理吧。”李万寻失笑：“当初见郁央前，偷偷给我们发信息说就算不喜欢也别表现出来，否则就捏死我们的人不是你？现在我跟贺响青都认同了，还挺喜欢的郁央的，当然，就是哥哥对弟弟那种喜欢，你还不乐意上了，我家那几个臭小子我都懒得管呢。”
　　楚衡心里舒坦，面上却极为敷衍：“行行行，知道了。”
　　这么会儿功夫，雨势增大，细细密密，没发出多大动静，楚衡看了眼郁央，发现青年挺认真的，没受影响。
　　“对了。”李万寻忽然压低声音，“舒漫前段时间精神不稳定，被赵书伟带着出国了。”
　　说完，李万寻跟贺响青同时看向楚衡，却发现男人神色平静，隐隐透着几分嘲弄。
　　“要不是认识了这些年，你们以为舒漫跟赵书伟还能平安离开青城？”楚衡的声音在雨滴的映衬下透着难以言说的冷意：“一个个都是为了各人的感情所需，却差点儿搭上郁央的健康，赵书伟但凡不是跟我认识了八年，我剁了他的手！”
　　“别动怒别动怒。”李万寻其实还想说你对舒漫挺狠的，但看楚衡这样，再想想郁央差点儿被打失聪的耳朵，他看了眼桌上的糖果，忽然就理解楚衡了，情分长不是随意践踏别人的理由，更别说郁央就是个连刺儿都没有的人。
　　楚衡将糖果提到郁央桌上，“喏，李万寻带给你的。”
　　郁央有些惊讶，扭头看到李万寻正在朝自己招手笑，于是他也跟着笑了下，对了个口型：谢谢李先生。
　　李万寻用力点头，却微微侧目同贺响青说：“真的，跟小天使似的，我怎么都没想到楚衡有一天会折在郁央手中。”
　　贺响青似笑非笑：“什么意思？”
　　“总觉得是楚衡占便宜了。”李万寻感叹。
　　贺响青抿了口茶水，慢条斯理道：“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下这么大的雨，人人都缩在房间里，贺响青的书店就更没什么人了，他索性直接给门上锁，在其他店铺还在勤勤恳恳的苟着的时候，成为了这条商业街上最靓的崽，贺响青收好钥匙，“走，上楼。”
　　二楼别有洞天，郁央第一次知道看书也要分个场合等级，一个个隔间装修的格外雅致，楚衡随后小声同郁央说，“其实来二楼的人很少，因为贺响青收费完全看心情，有时候免费，有时候一个小时好几百，不讲理。”
　　郁央震惊了：“那能赚钱吗？”
　　“赚个屁的钱，他要是我手下员工，早让我打包从楼顶扔出去了。”楚衡接道，“你看着李万寻一天不务正业，其实贺响青比他还要游戏人间，家里底子厚，不够还能从我身上扒。”
　　最后一句充满了无奈，郁央没忍住笑出声。
　　三楼是贺响青的休息间，但因为楼顶的设计所以显得逼仄矮小，楚衡都需要微微低下头，贺响青平时也就在这里睡个觉，他将做饭用的一些东西全部搬到了二楼，然后献宝一般打开冰箱，“看看。”里面蔬菜、肉、海鲜什么都有，最上面还放着一个红色的火锅调料包。
　　“祖宗啊。”李万寻上去给了贺响青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真的懂我。”
　　“下雨天就该吃火锅。”贺响青轻声，“外面的我都吃腻了，我们自己煮。”
　　“是你们煮吗？”楚衡语气不善，然后一把将郁央揽入怀中，“我说呢，昨晚电话里非要我把郁央带来，合着在这里等我呢。”
　　李万寻哼哼唧唧：“我最近喝酒喝多了，胃不舒服，就想吃个嫂子做的家常菜怎么了？”
　　“家常菜你吃火锅？”楚衡冷笑。
　　这边郁央已经在卷袖子了，李万寻跟贺响青是楚衡的发小，就冲他们一句“嫂子”，今天就算是满汉全席郁央都要给安排上。
　　“没事，我给你煮点儿粥。”郁央笑了笑。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顿“家宴”，早些年楚衡还没接手楚氏的时候，经常跟贺响青还有李万寻三个人找个空闲的地方聚餐，都不差钱，要的就是那种无人打扰的静谧，聊一些有的没的，甚至几次神经兮兮的去看日出，从天黑喝到天亮，年少时期的荒唐事，都是他们一起做的。
　　外面电闪雷鸣，可二楼放着舒缓的音乐，李万寻正拿着iPad看喜剧片，笑声猖狂而魔性，楚衡看着郁央，发现青年动作娴熟流畅，丝毫没受这种天气的影响，不由得想到他第一次慌里慌张扎进自己怀里，每一次雷声都伴随着身体轻颤，然后问自己能不能一起睡。
　　能治好，楚衡告诉自己，不管郁央心里还有什么毛病，他都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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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都别羡慕
　　李万寻是真的有胃病，用楚衡的话说，每天那么个折腾法，还没做胃切除手术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所以辣火锅郁央没做，在高汤里面加了牛奶，中和了辣味，反而将其他食材的味道激发的十分浓郁，还没端上桌李万寻就已经在疯狂咽口水了。
　　“草，我知道郁央做饭好吃，你跟贺响青炫了好几次，但是没想到……”李万寻说着话，又狠狠吸了两口气：“这么香。”
　　“你以为呢？”楚衡正在对着手机敲打，闻言头也没抬。
　　下雨天适合烫菜吃，尤其是烫嘴皮的那种，配合一罐子冰饮，要多爽有多爽，郁央看到墙角放着面，还有时间弄出一些面条来，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下进去，郁央饭量倒是小，但其他三个却是体里旺盛的成年男人。
　　菜一上桌，李万寻就扔了iPad跟手机，专心坐在餐桌前，只等着楚衡一声令下，好风卷残云。
　　羊肉被郁央加工过，很薄，轻轻一涮就能吃，锅底先浇了一些现炸的猪油，一点儿不腥，反而十分浓郁，李万寻这个习惯挑三拣四的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两口羊肉下肚，差点儿把舌头连带着一起嚼了，从小到大就羡慕楚衡，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羡慕过，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郁央倒是对自己的厨艺尝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什么都会点儿，就是做糕点不行，尤其蓝莓味小蛋糕，直到今天也只能吃店里买来的。
　　饭桌上很安静，相声担当李万寻先生前段时间浸泡在了酒桌上，外面的饭闻到就想吐，因为不怎么爱吃东西人都瘦了一圈，急得他妈团团转，每天都要打电话来询问好几遍，这阵子倒是安静，土豆还没好就往碗里夹。
　　“别。”郁央正好在捞羊肉，用勺子拦住了，“这土豆我削的时候看着泛青，煮熟了再吃。”
　　“没事。”李万寻嘴巴塞满，含含糊糊。
　　郁央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十分澄澈，李万寻跟他对峙两秒，讪讪收回筷子。
　　吃的八分饱后，李万寻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整个人往后一靠，瞧着有些飘飘然，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李万寻拿出来一看，眉皱的越来越深，最后骂了一句：“滚蛋吧。”
　　楚衡瞥了他一眼，给郁央夹茼蒿：“怎么，你家那两位祖宗又做什么了？”
　　李万寻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亲的，一个堂的，堂的那个是他小叔的儿子，他小叔去世的早，就让李万寻的父亲小小一点接回了家里，视如己出，三个孩子关系很不错，李万寻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两个弟弟还在上大学，刚才是亲弟发来的信息，说这学期挂科了，学校可能要通知家长，他报了李万寻的电话，让给打个掩护。
　　“真的高考一结束就疯了，什么都学到了狗肚子里。”李万寻骂道。
　　楚衡嗤笑：“教育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你弟弟还好，大学才拉你当挡箭牌，你高中时期就知道拉着我跟贺响青了。”
　　李万寻有些没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主要是郁央在，他忽然问：“郁央这次考的怎么样？都及格了吗？”
　　一说到这个，楚衡挺直腰板，放下筷子，抽出纸巾颇具仪式感的擦了擦嘴，语气平静道：“及格？郁央就一门98，其他全是满分。”
　　大学不像是高中，有时候及格线都累死累活的，大学的学神更加飘忽不定，有些天天打着游戏，一到期末看积点分，高的吓人。
　　李万寻微微张了张嘴，几秒钟后干巴巴道：“你不会说的是你的成绩吧？”
　　楚衡的成绩从小就好的令人发指。
　　“郁央的。”楚衡真是太满意李万寻这个态度了，一群学渣。
　　“那应该是全院第几名？”李万寻又问。
　　郁央咽下嘴里的东西，轻声：“第一。”
　　楚衡嘴角不自觉上扬，坐的老端正了，贺响青实在看不下去：“郁央成绩好你得意些什么？”
　　楚衡一副“你们就是嫉妒”的神情，继续拿起筷子吃菜。
　　“一家子学神。”李万寻挠挠头：“我老李家的基因就没这么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楚衡幽幽，其实郁央就算是个学渣，他也能给人提上去，楚堇当年叛逆成什么样子，不还是让他丢进了H大？更别说郁央还这么乖。
　　楚总是真的不懂，脾性好坏跟智商没太大的关系。
　　郁央被李万寻夸的不好意思，笑了下轻声道：“其实也下了心血的，考试前几天看书到挺晚。”
　　“学习不好心里难受？”贺响青随口问。
　　郁央摇头：“主要是可以拿到奖学金，零零散散加下来八千块。”
　　贺响青一僵，李万寻也跟着一僵，两人齐齐看向楚衡，楚衡则盯着郁央。
　　对李万寻这种人而言，八千块，就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饭钱，楚衡这一天天的干嘛呢？！
　　楚衡也想知道郁央这个小脑瓜子在想什么，放着自己这么一座金山不挖，考试第一就为了去挣那点儿奖学金。
　　郁央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低声解释：“攒着，可以交下一年的学费。”
　　楚衡：“……”
　　李万寻忍无可忍：“楚衡，你抠成这样了？我就算让我弟勤工俭学，也没说……”
　　“不是！”郁央这下get到他们的震惊点了，“是我想弄的，先生平时对我很好。”这是句实话，待在楚衡身边的这几个月，是郁央最舒服的时候，不愁吃不愁穿，天天都有蓝莓味小蛋糕。
　　楚总又被小箭射成了无形的刺猬，他认输，于是冲贺响青还有李万寻摆摆手：“别羡慕，都别羡慕。”
　　贺响青：“……”回头去家里看看，有没有郁央这一款，好好栽培过个瘾。
　　李万寻则在认真思考，父母尚且年轻，如果来得及，再怀一个吧？他亲自盯着胎教。
　　从书店出来时天都黑了，四个人吃了一下午，李万寻就住在贺响青这里，楚衡则带着郁央回家。
　　迎面而来的冷风简直能渗进骨子里，楚衡脱下外套罩在郁央肩上，看周岩将车开过来。
　　肥来惹！

第九十五章：惊扰
　　“先生不冷吗？”郁央问。
　　“不冷。”楚衡天生血热，年轻时什么刺激项目都玩，导致身体素质一级棒，可郁央就不同了，他什么都会，可楚衡还是觉得他离了人不行。
　　“明天我有事，让周岩陪着你去买点儿衣服，越来越冷了。”坐上车楚衡说道，顺便将郁央的手放在掌心捂着，除非天特别热，否则这指尖永远冰冰凉凉的。
　　周岩不给郁央开口的机会，应道：“没问题。”
　　青城是个雨城，夏天下雨也热，但是一过立秋，每一场雨都能让人感觉到寒意。郁央整个夏天都穿着楚衡上次给他买的那几件，有两件甚至还没拿掉吊牌，晚上趁着郁央洗澡，楚衡将他压在柜子下面的几件稍厚的旧衣服收起来，担心这人要么说有衣服穿，要么拿出来当抹布去擦窗台。
　　第二天中午周岩就来接郁央，天上还是飘着小雨，等进了定好的商城，周岩也过了一把瘾。
　　郁央穿什么都好看，经理跟店员没完没了的夸，周岩在一旁适当回答两句，十分骄傲。
　　买到一半的时候楚衡开会休息，发来信息：【怎么样了？】
　　周岩打字：【郁少爷真是衣架子，我都恨不得给他把商城搬空。】
　　楚衡秒回：【看看你说了什么，重新措辞。】
　　周岩瞬间天灵盖炸起，妈的飘了！
　　【尊敬的楚总，郁央少爷穿什么都好看，建议全买。】周岩热血下来，恢复冷静。
　　楚衡的飞醋跋山涉水的吃，【回来加班吧。】
　　周岩：“……”
　　H大大一新生第一学期报道就晚，比大二往上的假期推迟半个月，自然而然的，假期缩短半个月，郁央感觉都没在家里好好待，就又换上长裤长袖，裹着外套去学校报道了。
　　第一天报道除了专业班级，还要去大会堂听院长跟导员讲话，郁央所在的专业在会堂靠右，中间位置，他来得早，看到划分后找了个角落，安静坐着。
　　学生陆陆续续都来了，哪怕郁央不说话，努力将存在感降至最低，还是有不少人朝这边投来悄咪|咪的视线。
　　郁央的成绩还在红榜上挂着，别说自己院，同样的高等数学跟线性代数，去其他院都找不到几个满分的。
　　大学可能不那么在乎成绩，但要说绝对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每天在宿舍跟图书馆两点一线，努力泡在学海里面的不在少数，可谁也没想到当初凭借外貌蹿红，又因为“送外卖”名声大噪的郁央，还是稳坐第一。
　　青年此刻双手交叉的坐在桌前，对于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头发长长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天气的缘故，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白，那双澄澈的眸子就显得愈加分明，乍一看是真好说话，可就是无形间将自己跟众人隔开，好几个想搭讪，但是走近两步又歇了这种心思。
　　郁央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薄毛衫，是楚衡亲自拿的，楚总对郁央身体的温度调控把握十分精准，郁央开始还觉得热，但此刻坐在大会堂里，只觉得刚刚好。
　　“郁央！”李诚高喊一声，笑眯眯的凑过来。
　　郁央眼神一亮，勾唇笑了下，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立刻捂住嘴巴，转过头自己消化去了。
　　“好久不见。”那天离开日升后郁央也没跟李诚联系过，算起来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长胖了一些。”李诚打量着郁央，直接在他身边坐下。
　　郁央不置可否，轻声说：“你白了。”
　　人一白，俊朗的五官就更加清楚。
　　“那可不？天天待在室内。”李诚大咧咧道：“我来大学前，天天下地干活，我们那儿太阳大，晒三天就能晒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郁央点点头：“你打工怎么样？”
　　“挣的不错。”提到这个李诚眉飞色舞：“给家里寄了一笔，我妈直夸我有出息，剩下的当生活费。”
　　“那你这学期打算做什么？”郁央问。
　　“我琢磨着……”李诚只说了一个开头，忽然警惕的看向郁央：“你想干嘛？先说好，除了发传单我一概不会带你，我去的场合你真的不合适，多的不说，楚堇知道非得活活打死我。”
　　郁央被戳破心思，尴尬的摸了摸鼻头，终止了这个话题。
　　上面校领导滔滔不绝的讲话，学生们统一低头玩手机，就是说到颁发奖学金跟优秀班干部之类的时候，才引起一阵兴趣跟骚动。
　　大学基本两类人，一类将这种奖章看的非常重要，从进入校园开始就为了一些职位“头破血流”，一类则是再见您的妈，跟我没关系。而郁央看着属于后者，实则把前者最具含金量的奖章全拿了。
　　国|家一级奖学金，H大是重点大学，拿到这个是真厉害，上面念名字，郁央就起身上去领奖，下了一层台阶时有个本子掉地上，郁央下意识俯身去捡，另一只手比他更快，苏伟鹏捡起本子看了郁央一眼，神色不咸不淡，但郁央却觉得一阵针刺般的不舒服。
　　苏伟鹏是院里出了名的学霸，可最后满分学科只有两门，其他的都在九十分往上，成绩也算相当不错了，但就是跟一级奖学金没关系。
　　苏伟鹏拿到的是二级，进不了档案，当不了资本，只能后期看指导老师愿不愿意多写几句。
　　郁央跟院长几位照了合照，正准备下去，主持人笑盈盈的把他拦住了，“郁央你还是先别走了，不然你接下来还得上来。”
　　已经下了楼梯的苏伟鹏倏然看过来。
　　上学期院里征文，题材偏科研化，本就晦涩，还要用英文，班长看没人报名，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郁央报了上去，等郁央看到通知的时候已经属于板上钉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好在有楚衡在一旁指导，到底交上去了，谁知道竟然得了奖。
　　院长热切的拉过郁央的手：“看来我们院又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才啊。”
　　下面交谈声不断，各种各样的目光朝郁央涌来，他本意做个穿堂风，吹过就没了，谁知还是“惊扰”到了一些人。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九十六章：骄傲
　　可这种近乎于“逃避”的情绪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郁央便从中抽离出来，他站在灯光明亮的领奖台上，伴随着鼎沸的掌声，后背笔直。
　　郁央忽然发现儿时那种总是自我怀疑的情绪跟毛病已经去了大半，在被不停否定的童年中，他年纪尚小，不能直面那些流言蜚语，所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怀疑跟修改，明明没多高，却想着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好像这样就可以堵住他们的嘴。
　　而如今郁央已经不那么在意了，不仅仅因为他长大了，还因为有一个人，在一点点剥掉黏在他身上腐烂的地方，露出新肉来，只要一想到背后站着的人是楚衡，郁央就觉得自己无坚不摧。
　　这些奖项都是他凭本事挣来的，为什么不能拿？
　　从领奖台上下来，郁央看到最后面的安全门那里站着一个人，看体型跟楚堇很像，整个人藏在黑暗里，但仍旧能看出正在拿着手机记录些什么。
　　郁央心里犯嘀咕，但两侧都有学生守着，他不可能真的冲上去查看。
　　楚堇拍摄了全程，然后偷偷从安全门溜出去，给他哥发信息：【拍好了，哥，我有三双看上的鞋子。】
　　之前就说了，楚衡治他的办法太多了：【鞋子？来楚氏半个月的加班套餐，要吗？】
　　楚堇不再谈条件，直接将视频发了过去。
　　楚衡收到视频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靠着酒柜找了个舒服点儿的位置，这才点开。好像端坐在办公桌前，会被人偷窥一样。
　　人都有这种情绪，热切喜欢的，都习惯找个自认为隐蔽的角落一点点享受，恨不得连丝缝都不透出来。
　　视频中站着一排领奖的青年少女，但郁央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他气质素来温和，但一旦遇到光，便有遮挡不住的彩溢出来，瞬间摄人心神。
　　楚衡当年念书的时候，从幼儿园开始直至大学时期，拿回来的各种奖项都能把他的房间填满，以至于楚衡后来都麻木了，唯一兴致勃勃的就是云婉奚女士，每次必先拍个照发朋友圈，然后专门让人腾出来一个房间，一件件珍藏好，楚衡不太懂，还认真问过云婉奚女士是不是特别喜欢，如果是，其他领域的奖项他都可以试着攻破一下，谁知云婉奚女士当时黑了脸，指着楚衡说了一句：“你懂个屁！”
　　可楚衡现在懂了，他将视频前后看了三遍，然后保存在相册中，专门设了个密码，里面只待着郁央一个人。
　　事实是郁央比楚衡还激动，他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奖状回到家，红皮包裹，边角泛着光的红木镶嵌，恨不得将“含金量”三个字写在封皮上，郁央高中时期回回都是年级第一，三好学生，拿回去的奖状很多，可是无人分享，在那个舅舅家中，因为他们的孩子不争气，所以舅妈不允许郁央将这种东西拿出来，那会让她觉得是一种侮辱，于是郁央就收在一个鞋盒子里，放在床底下，可有天放学回来，郁央看到舅妈在楼下的铁桶里烧东西，眼角余光瞥见是那个熟悉的鞋盒，还露出一沓奖状的边角，大半已经被火舌吞噬。
　　郁央抬头看舅妈，发现女人正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什么意义的否定，那个女人从来没想过。
　　郁央的难过都不表现在脸上，可心里的暗伤却一道深过一道。
　　而如今，郁央重新掀开衣服，将这些暗伤拿给楚衡。
　　而楚衡不觉得这些是伤，他觉得骄傲极了！
　　“我看看。”彼时楚衡正坐在沙发上，他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就为了在家里等郁央，男人的眉眼中透着遮挡不住的高兴，他从郁央手中接过奖状，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末了走到客厅的一个柜子前，打开玻璃门，郑重的放进去，这样以后谁来家里，一眼就能看到。
　　“别，先生，这样不太好。”郁央轻声。
　　“有什么不好的？”楚衡将两个奖状放好，轻轻关上柜门，这才扭头看向郁央，又问了一遍：“有什么不好的？”
　　楚衡在一点点了解郁央过去的生活，但是他还不知道是谁在郁央骨子里养出的这些自卑跟否定，知道了首先先把对方的皮扒下来，楚衡微微俯身，握住郁央的肩膀，郑重道：“H大能拿到这些奖难度非常高，我认真培养楚堇那么久，也没见他捧回来一个给我，我的央央很棒。”
　　“你喜欢？”郁央眼角发红，笑了一下：“那我以后都给你捧回来。”
　　“好。”楚衡抱住郁央，声音低沉而具有安抚性：“到时候我专门准备一个房间，用来给你放奖状，以后咱们孩子要是学习成绩差，我就把他扔进去，让他知道丢人二字怎么写。”
　　都说到孩子了，郁央忍不住笑出声，然后眼泪瞬间漫出，砸在了楚衡的手背上。
　　楚衡一点点拍抚着郁央的后心，不动声色的给那些暗伤上药。
　　楚总开始安慰人还像模像样，但是郁央偶尔轻哼的动静实在是太招人了，他起初就是吻了下郁央的泪，然后一点点到唇，再跟着场景变换，从客厅到楼梯，最后进了卧房。
　　这种事情第一回难受，第二回就纯碎是“享受”了，楚衡定了外卖，端着粥上来时是晚上九点，郁央其实醒着，但整个人在沉浸在余韵的浪潮中，动都不想动，还是楚衡将人抱起来，硬喂着吃了半碗。
　　“后面难受吗？”楚衡小声问。
　　郁央脸皮薄，红潮漫上脖颈，以至于后来连耳尖都红了，他枕在楚衡肩上，沉默片刻后轻声：“不难受，就是有些麻。”
　　楚衡刚做完就抱着郁央洗过了，闻言不放心起来，“再洗一回？我给你上点儿药。”
　　“不是上过了吗？”郁央往被子里钻，声音闷闷的：“我想睡觉了。”
　　楚衡乐了，“行，你睡。”他站起身，却发现睡衣衣角被郁央勾着，于是伸手轻轻捏了捏：“我很快就回来。”
　　“嗯。”郁央应了一声，缓缓阖上眼睛。
　　外面狂风大作，青城的秋季总是格外的暴乱，树叶的枯枝胡乱拍打着窗户，楚衡站在门口，看到床上的人眉眼间一片平和。
　　强调，不是生子文，跟顾炎一个社会背景，科技可以达到。

第九十七章：虽然是二手货
　　大一第二学期就要忙碌一些，课程多了，社交活动也必不可免，郁央报了一个摄影社团，还算清闲，每一个月举行一次影展，将优秀的做品挂在上面，每周三晚上有交流会，评片选片，听说目前的会长还挺会拍摄，之前一张照片获得了某个平台的三等奖，在社团其他时间就比较清闲，你可以少拍，但是不能不拍。
　　跟郁央一样怕麻烦的人有很多，摄影社团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报名的人很少，而下午开会的时候郁央就知道为什么了。
　　手机拍摄的不行，太不尊重照片了，需要相机，听着学长们的推荐，郁央在下面搜了一圈，至少三千八起跳。
　　一般大学生还真的不会花好几千去参加一个社团。
　　郁央骑虎难下，现在退出肯定是不行的。
　　开会中间休息，有个大四的学长跟一个大二的学姐开始推销相机，区别是一个在推销自己用过的，说性能什么都好，五千块处理，一个是推销新相机，成为代理从中间抽成，郁央一个都不相信，他很早前就不交智商税了。
　　但郁央长了一副好骗的样子，那个学长叫朱峰，对着郁央嘴巴就没停过，最后说完，冲郁央笑了笑：“你觉得怎样？”
　　郁央摇摇头，诚恳道：“不怎样。”
　　朱峰：“……”
　　“他不要给我好了。”一道声音突兀的插进来，郁央扭头，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朱峰顿时来了兴致，拉着这位小学弟就要重新说一遍，谁知对方根本不领情，而是掏出手机冷静的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这个逼装的突兀却吸引人，不少人朝这边看来，然后郁央听人羡慕的说：“平面设计专业的毕超群，家里很有钱，学习成绩也好，这次还拿到了二等奖学金。”
　　毕超群一句话，像是在这个平静却莫测的小型社会中丢下了诱饵，等从朱峰那里买走相机，围在他身边的人瞬间多了起来。
　　“这个相机的确挺好用的，朱峰保护的很好，小学弟放心吧。”另一个学长打包票，朱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毕超群拿着相机比划了两下，轻声道：“手感还是挺不错的。”
　　“那当然。”朱峰自夸：“买来将近两万！”
　　“两万，也不贵嘛。”毕超群语气随意，然后看向郁央，“学姐那里有一款刚三千的，已经很便宜了，你可以试试。”
　　郁央对情绪的捕捉相当敏感，他起初不懂毕超群的敌意来自何处，直到听说这人拿到二等奖学金，难怪觉得眼熟，那天领奖就站在自己旁边。
　　郁央轻声：“我自己买。”
　　毕超群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完会出来，郁央看到楚衡的信息，说大概七点左右到家，郁央路过超市买了些食材，煮饭煮到一半楚衡就回来了。
　　锅里“咕嘟嘟”响，楚衡声音又轻，郁央没听到，被人从后面抱住的时候吓了一跳，“先生？！”
　　“嗯。”楚衡侧头吻了吻郁央的耳朵，发现小孩才回神，于是问道：“想什么呢？”
　　根本瞒不过楚衡，郁央想了想，将摄影社团的事情说了。
　　楚衡还是没办法说服郁央将他的钱当作自己的钱，几千块钱根本不是事儿，但郁央的性子就这样，楚衡平静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我办公室就有一个不用的相机，八成新，拿回来给你用，就不花冤枉钱了。”
　　“不花钱”戳到了郁央，他轻笑：“真的？”
　　“当然，二十岁的时候跟人学了一阵摄影，反正我什么都爱折腾，下次再遇到需要设备的，你先问问我，虽然是二手货，但是比市面上的那些好。”楚衡说的跟真的一样，郁央没怀疑，只觉得楚衡好厉害，什么都会。
　　楚衡学过摄影是真，但相机早就不知道被他飞到哪里去了。
　　周岩连夜从外网定的，托人回国的时候捎带上。
　　第二天上午，楚衡跟郁央都离开公寓后，云婉奚女士来了一趟，美其名曰送东西，其实就是“视察”，不用两人在她面前说话做事，喜欢一个人，生活细节就能诠释。
　　楚衡喜欢家中整洁，各自归位，云婉奚女士每次来他住的地方都感觉像是酒店，但这次不一样，沙发上摆着松软的毛毯，都没整理好，感觉天天有人靠在这里，不可能是楚衡，他血热，就只能是郁央了，郁央确实有晚上在客厅看电视的习惯，楚衡担心他着凉准备的；一般光秃秃的窗台上养着各种绿植跟花朵，伸手戳一戳泥土，就有水色漫上来，看得出每天都有人悉心照顾，不会是楚衡，还是郁央，但话说回来，要是楚衡不宠着，郁央哪儿有心情种这些，云婉奚女士脑补细节，把自己甜的不行。
　　再看到每个洗手间的东西都是双数，黑色跟蓝色的杯子靠在一起，云婉奚彻底舒服了。
　　“哎！”她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橱柜里面的奖状，顿时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放光的扑过去，然后同王伯大手一挥：“带走！”
　　郁央下课回来都没发现，他将菜摆上桌，听到玄关处一阵响动，是楚衡回来了。
　　“今天没有蓝莓味小蛋糕了，明天我让周岩早点儿，那家店也是……”楚衡闻着饭菜味心情就好，但是刚说了两句话，忽然一顿，连鞋都没换就冲了进来，气势汹汹，活像被人踩了一身的逆鳞。
　　郁央吓了一跳，走到楚衡身边：“怎么了先生？”
　　楚衡将奖状摆在一个进门就能看到的角度，但现在里面空了，楚衡指着橱柜问郁央：“奖状你收起来了？”
　　郁央这才发现，有些惊讶：“没了？”
　　今天公寓只有云婉奚来过，楚衡立刻掏出手机，他原本打算直接电话问，但是指尖一转，进了云婉奚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
　　母亲：我家孩子好厉害！H大国|家一等奖学金！【鼓掌】【鼓掌】【鼓掌】，下面两张照片，赫然就是郁央的奖状。
　　楚衡的血压当即飙上一百八。
　　周岩：求爷爷告奶奶终于买到相机了，呼~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九十八章：为什么要骗我
　　郁央就站在楚衡身边，看的一清二楚，虽然云婉奚给他的名字打了码，但下面询问的人很多，郁央大致扫了一眼，先恭贺后旁敲侧击询问是谁，云婉奚一个没回，就是单纯的炫。
　　郁央怪不好意思的，“我跟云姨说说，以后别发朋友圈。”
　　楚衡扭头瞪他：“就这样？”
　　郁央眨了眨眼，满脸写满了“不然呢”？
　　楚衡指着空荡荡的橱窗：“我妈拿走了，我怎么办？”
　　郁央后知后觉楚衡什么意思，“可是都到云姨手里了，总不能要回来吧？”
　　楚衡严肃的盯着他不说话，那意思就是要回来，郁央只觉得好笑，然后他就真的轻笑出声，“算了先生，下次我再拿奖状回来，就给你一个，然后咱们锁起来。”
　　最后一句听的楚衡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可还是怄，怎么来一趟还顺带“打劫”的？
　　吃完饭郁央收拾厨房，楚衡不死心，去阳台给云婉奚女士打电话，可无论他怎么循循善诱，云婉奚就是不上当，最后索性来了一句“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你别想了。”就直接撂了电话，楚总站在秋季的寒风中，觉得从身冷到了心，真的，不是亲妈做不出这种事。
　　郁央以为楚衡有正事说，也没打扰，而是洗了苹果切好，摆盘后裹着毛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开始看电视。
　　“对了，相机我给你带来了。”楚衡进来后拿过放在玄关的一个纸袋子，里面放着一款造型非常漂亮的相机。
　　看样子不像是二手货。
　　楚衡身上带着秋季夜晚的寒气，郁央想都没想，将毛毯打开往楚衡身上盖。
　　“别，我身上凉。”楚衡就象征性推搡了两下，然后裹着毛毯等寒气散去后，顺理成章将郁央抱在怀里。
　　郁央靠着楚衡，摆弄着相机抬头问他：“真的是先生用过的吗？看着很新。”
　　“我用东西爱惜。”楚衡舌头都不打结，“拿去吧，不然放在办公室也是废了。”
　　郁央闻言不推辞了，“行，谢谢先生。”
　　“怎么谢？”楚衡咬住他的耳尖，又轻轻松开。
　　郁央极小声：“先生，今晚可以不那个了吗？”
　　楚衡如临大敌：“你不喜欢？”
　　“喜欢……”郁央几乎是哼唧，“可是每次都很累，明天满课。”
　　“那我轻点儿。”楚衡将相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抱着郁央回卧房。
　　楚·无耻·流|氓·衡说过的最大谎言：我轻点儿。
　　轻个屁！郁央第二天醒来直接逛掉了头两节课，还是专业课，班长通知他点名了，郁央被记了一次，记三次是要取消期末成绩的，郁央深吸一口气，抱着膝盖坐在床头，有些怀疑人生。
　　今天就是周三，晚上摄影社团要开交流会，因为是新学期第一次，所以要求全员到场，必须带上设备，楚衡给的相机挺好，可以挂在胸前，也不怎么重，郁央来的路上尝试着打开拍了两张，特别清楚。
　　会长正式露面，名叫陈远深，今年大三，身量高大话不多，自带一股冷气，对女生而言有莫名的吸引力，休息的这么会儿功夫，已经不少人上去请教他相机的使用了，陈远深来者不拒，讲解细致，看得出很喜欢摄影。
　　几个学长下来帮新人检查相机，一个学长拿到郁央的相机后就愣了，没看出这是什么牌子的，一般都是富士、尼康和佳能，这个真的不懂。
　　“你从哪里买的？”学长问。
　　郁央轻声：“家里就有，拍摄很清楚，就拿来用了。”
　　学长闻言打开看了两眼，嚯！这像素！
　　“很贵吧？”学长又问。
　　郁央摇摇头：“不知道。”
　　毕超群忽然说道：“学长不知道吗？老一辈留下的东西不值钱，但是贵在好用，便宜。”
　　学长蹙眉没吭声，相机这东西只能一代强过一代，没有倒回去的说法。
　　毕超群这一嗓子带着几分尖锐，引着不少人看过来，打量郁央的目光跟从前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行，能拍照就行，我看操作简单，挺好用的，就是……”不等这位学长说完，一只大手从他手里小心的接过相机，学长一扭头：“社长？”
　　陈远深的神色一直是淡淡的，此刻眼中却发着光，他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在一阵沉默中开口说：“中画幅相机，这是IQ4，像素高达1.5亿。”陈远深说着换了只手，嘴唇微微动了两下，却没继续，像是遇到了特别心爱的宝贝，动作小心谨慎到生怕给弄损了，末了只说道：“好东西。”
　　他这么一说，周围几个人都凑上来，但不如陈远深懂，其中一个说：“就觉得好看。”
　　毕超群隔着几米远，坐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问：“很贵吗？”
　　“你评判一样东西的好坏就是价格吗？”陈远深淡淡，毕超群没回答，但脸上有肉眼可见的嘲讽，陈远深瞥了他一眼，轻声：“这台将近四十万吧，今年刚出的。”
　　众人哗然，毕超群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郁央：“……”这就是先生口中的，二手货吗？
　　楚氏公司，楚衡在办公室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将周岩递过来的收据随手扔到抽屉里，还不忘数落：“你整一晚上，就弄来这么个相机？更好的没有吗？”
　　周岩委婉：“楚总，那个用来拓展课余足够了。”
　　“万一央央喜欢上了摄影，想深入发展呢？”楚衡问。
　　周岩咽了咽口水：“楚总，再贵的都在一些收藏家手中……”
　　不等周岩说完，楚衡打断：“开价。”
　　“那种收藏价值是很高，但是论摄影成效，真不如我买的这个。”周岩艰难将话补全，“再者夫人在学校低调，要是被人发现用那样一款相机，可能会惹来麻烦。”
　　“能懂的有几个？”楚衡没当回事。
　　话音刚落，手机“嗡嗡”震动，周岩一看楚总从眉眼间漫开的笑意就知道是夫人的短息。
　　郁央：【先生，为什么要骗我是二手货？】
　　楚衡心里一惊：【是二手啊。】
　　郁央：【你告诉我你二十岁学的摄影，可这是今年刚出的款式。】
　　楚衡放下手机，顶着一张冒着寒气的脸看向周岩，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周岩：“？？？”
　　周助实惨，回头我让宋权跟他交流一下，郑筠不太行。
　　还有，微博之前的两辆车恢复了，咳咳
　　作者微博：背景有星星。
　　我加更我好棒！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九十九章：可惜不敢
　　楚总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人识货。
　　陈远深恰好就是那个拖他下马的契机。
　　楚衡思忖片刻，回复郁央：【我就想给我的宝贝最好的东西，有错吗？】
　　郁央没回，楚衡都能想象到他红潮漫上脖颈，羞涩而故作镇定的样子。
　　楚衡满意了，轻笑一声，同周岩云淡风轻的说：“你今晚加班。”
　　周岩：“……”
　　陈远深一句“四十万”，将这个小教室的气温都说降了好几度，他本人倒不觉得什么，就是想起曾经在贴吧看到的对于郁央身份的揣测，很多人就是不愿意承认，一个长相出挑学习优异的人，家世背景还很一流，世界上这么多的人，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一个人占了吧？
　　事实证明上帝有时候真的很偏心，陈远深将相机还给郁央：“拿好，这个修一下很复杂的。”
　　郁央正被楚衡最后那条短信震的魂飞天外，刚要截图保存，就被陈远深打断了，郁央接过相机，挂在脖子上，“好的。”
　　今天郁央开完会都晚上八点了，同一个社团的一窝蜂冲出去，都在商量着一会儿吃什么，周岩站在教学楼下面，一身西装革履，看到郁央后大步上前。
　　这样一个人太惹眼，不少人都停下脚步，朝这边看来。
　　“郁央少爷。”周岩声音压得很低，却是肉眼可见的恭敬。
　　郁央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楚总订好了吃饭的地方，让我接您过去。”周岩回答。
　　郁央还想问问楚衡怎么不来，但是看到四周那些探究的目光，心知楚衡要是来了论坛得炸开锅，于是微微低下头，跟周岩快速离开，却还是让人发现坐的是一辆布加迪。
　　之后贴吧跟论坛又是一阵热闹，但这种事情，适应了就好了，就像楚堇那一个圈子的富二代。
　　这边坐上车，周岩没先发动，而是将一个尼康包装的相机递给郁央，“郁少爷，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您还是换个一般的。”
　　周岩的意思郁央懂，四十万的东西背在身上，总会遇到心怀不轨的。
　　郁央没反对，接过后轻声问：“这个什么中画幅，是先生让你买的？”
　　“没，楚总就说买最好的，中画幅细节什么的都很考究，多苛刻的商业照片它都能满足。”周岩说着顿了下，忍无可忍的叹了口气：“就这样楚总还觉得我是在敷衍他，让我从一些收藏家手里弄。”
　　郁央：“……”
　　“郁少爷。”周岩搓了搓手，在后视镜中对上郁央的视线，带着几分讨好说：“您可千万别说您不满意，不然楚总不痛快，我们都要遭殃。”
　　郁央失笑：“不会的。”
　　不会觉得不满意，只觉得怀中的东西千斤重，却不是因为它的价格。
　　郁央推开包间门，里面只有楚衡。
　　“来了？你今天有活动，就不在家里吃了。”楚总理亏的时候话总是特别多，诚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理亏在哪里？撒谎说是“二手货”？天呐，楚衡哪里能想到，自己有天为了给自家宝贝花钱，能卑微到这种程度，“一会儿让周岩给你买蓝莓味小蛋糕去。”
　　郁央坐在楚衡身边，胸前还挂着那个相机，他忽然说：“这个照相特别清楚，等我在社团里跟他们学好了，就把我们的生活记录下来，做成一个小册子，老了还可以拿出来看。”
　　楚衡被飞来一箭射的说不出话。
　　“行。”楚衡握住郁央的手，“不过可能一个小册子不够，得弄好些。”说着想到了什么，神色警惕起来：“最好锁在房间里，我妈看到肯定又要拿走。”
　　郁央笑出声。
　　吃完饭坐上车，楚衡又看到了被郁央撞进书包里面的尼康，觉得周岩还算考虑周全，加上郁央说要拍照入册的高兴效果加持，楚总大赦天下：“告诉技术部，做不完的明天再做，你记得回公司拿那两份文件，也早些休息。”
　　周岩恨不得抱着郁央高呼一句“谢主隆恩！”
　　可惜不敢。
　　晚上等郁央洗澡出来，楚衡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男人手里还捏着那本格林童话，窗外风声阵阵，预示着雷雨天气的到来，郁央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刚抽走童话书楚衡就惊醒，却醒的不彻底，黑眸半睁，有浅淡的困倦在其中层层荡开，像是风雨平静中泛起涟漪的湖泊，郁央瞬间就能在其中找到一种踏实感。
　　“先生，躺下睡。”郁央轻声。
　　楚衡抬起手：“头发吹干了吗？”
　　“干了。”郁央有一次头发没吹干，被楚衡好一顿念叨，现在学乖了，保证根根分明。
　　“要下雨了。”楚衡冲郁央轻笑：“今晚想听什么故事？”
　　“不听了，困了。”郁央在楚衡身边躺下，外面雷声一响，他就往男人怀里挤一挤。
　　“对了，咱们今晚是不是没运动？”郁央的生物钟很准时，他睡意袭来，忽然听到楚衡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脑袋里一片清明，但不行！今天上课已经迟到了！郁央索性装睡。
　　紧贴的胸膛微微一颤，是楚衡在笑，最近东奔西跑他也累，算了，放郁央一马，楚衡手脚并用，将青年整个圈在自己领地。
　　从前这样的天气郁央别想睡个好觉，可如今赶上青城雨季最多的时候，他却一次噩梦都没做过，耳边也没了那种粘腻森冷的呼吸。
　　翌日清晨，窗外阳光明媚，最近难得的一个晴天。
　　郁央将相机换上了周岩后来给的尼康，会长要求下周三的时候每人交五张照片，他索性带在身上，什么好看就现场拍下来。
　　郁央上午一二节没课，就开始在学校里采景，周岩买的这款挺好操作，渐渐的，郁央也找到了一些镜头感，拍一个装饰性的小拱门时有人从里面出来，身形颀长，眉眼锐利，携着几分熟悉感。
　　是楚堇。
　　楚堇看到郁央后眉眼间的寒意散去一些，走过来轻声说：“嫂子，你这是提前完成作业啊。”
　　郁央的确是提前做作业的选手，但他困惑的是：“你怎么知道？”
　　“我哥在群里吹了。”楚堇说着就觉得好笑：“我哥还说你要给他照数不清的册子，问响青哥跟万寻哥有没有这个待遇，气的万寻哥昨晚就退群了。”
　　郁央：“……”
　　抱歉，今天有事耽误了，码字很迟了，明天早点儿。

第一百章：玩阴的
　　楚堇是给导师送东西，顺路从这边过来，没想到刚好撞上郁央，他下面也有课，趁着还有时间，硬拽着郁央去了学校里的蛋糕房，买了两块蓝莓味小蛋糕，这才罢休。
　　“摄影社团，离我的街舞团挺近的。”楚堇开口。
　　郁央笑了下：“你跳街舞是不是很好看？”
　　“也没有，勉勉强强吧。”楚堇耸了耸肩，“我哥跳得好，当年拿过奖。”
　　郁央眼神瞬间就亮了：“真的？”
　　“嗯。”楚堇虽然经常被楚衡坑，可是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堂哥：“我哥刚上大学那阵什么都折腾，他可能都没跟你说过，他还摆过地摊。”
　　郁央瞬间走不动路了：“为什么啊？”
　　正好旁边有凳子，楚堇示意郁央坐下来说，“因为万寻哥，李万寻你知道吧？”见郁央点点头，楚堇继续：“那位年轻时是真的混帐，有次惹毛了他家老爷子，把生活费给停了，万寻哥吵着嚷着要自力更生，最后听寝室的人瞎咧咧，就去摆地摊了，非要拽上我哥一起，两人卖小孩子的玩具。”
　　郁央笑了：“是不是一个都没卖出去？”
　　“卖出去了。”楚堇接道：“三分钟卖完。”
　　郁央不相信：“需求量那么大？”
　　“是因为我哥帅。”楚堇肯定。
　　郁央：“……”好像成立。
　　“反正他那阵子什么都爱折腾，还总能闯出些名堂，在跟我同辈的人眼中，简直无所不能。”楚堇感概。
　　郁央心道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我们每逢周三也开会，到时候我去接你啊嫂子。”楚堇开口。
　　“不用。”郁央拒绝：“我一个人没问题，那么多人呢。”
　　楚堇却没吭声，而是同郁央挥挥手，转身去上课了，是啊，那么多人呢。毕超群有些针对郁央，摄影社团中明眼人都看得见，原本毕超群出手阔绰，大家是不敢管他的，可郁央四十万的相机都买了，这就让人心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其中有个大二的跟姚冲认识，昨天吃饭还跟姚冲说起这件事，字里行间也在打听郁央跟楚堇的关系，毕竟楚堇对郁央是真的不错，怀疑他俩的帖子到现在都时不时被顶出来，姚冲嘴巴严，插科打诨搪塞过去，回头就告诉了楚堇。
　　楚堇就是街舞团的会长，一般都是周五开会，是他改成了周三。
　　楚衡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楚堇到现在都记得，有次从楚家半夜醒来，摸着门出去喝水，结果看到楚衡站在阳台上抽烟，他的背影仍旧坚不可摧，只要他在，楚家就是青城不可撼动的存在，可那个背影太孤独了，黑夜跟漫天星子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后来多出一个郁央，楚堇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堂哥开始接地气了，这是好事，楚衡对他那么好，他自然也要回报。
　　一周下来，郁央照了三十多张照片，其中跟楚衡有关的单独收起来，又从剩下的里面挑了五张，当做作业。
　　郁央坐在要开会的小教室里喝水，毕超群忽然走上前，拿起郁央的照片看了几眼，末了说道：“不愧是学神，照的照片都比我们普通人的好看。”
　　H大是百年名校，能考进来的都是当时在高中时期名列前茅的人物，大家嘴上乐呵呵，其实都有自己的骄傲，在学习上谁也不服谁，但郁央却在进来短短一学期后成了本院系公认的学神，那个积点分看的人绝望。
　　而此刻从毕超群嘴里冒出来的“学神”，怎么听怎么讽刺。
　　“随便照的。”郁央回答。
　　毕超群“哦”了一声，注意到郁央换了相机，忽的语气一轻：“那个中画幅，真的是你买的？”
　　郁央抿了抿唇：“我家里人买的。”
　　“那怎么不用了？”毕超群又问。
　　郁央被他弄的有些烦，平和的眉眼终于泛起波澜：“这跟你没关系吧？整天把关注点放在我身上，你都不累吗？”
　　郁央不会迂回战术，他向来都是一下戳破对方的心思。
　　毕超群被他说的恼羞成怒：“你未免太高抬自己了吧？”说完将照片往桌上不轻不重的一摔，扬长而去。
　　陈远深是个行家，一眼就看出郁央哪几张用的是中画幅，哪几张用的是尼康，他抽取了两张用中画幅拍的，觉得采景跟光线都不错，决定回头挂起来，算是新手中不错的作品。
　　毕超群一个都没选上，开会结束的时候他将相机往桌上一摔，骂了一句“破东西。”
　　陈远深微微蹙眉，眼中有厌恶滑过，到底没说什么。
　　结束后郁央去了街舞团那边，中午楚堇还发信息来，说今天有些忙，让郁央开会完了去找他，教室里面正放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楚堇他们还没结束，郁央想着多等会儿好了。
　　有街舞团的成员冲过来，穿着嘻哈风，看到郁央时“咦”了一声，问道：“你找楚堇？”
　　郁央认识的人不多，但是学校里知道他的却很多，感觉到对方没什么恶意，郁央点点头：“嗯，但是不着急，你们练。”
　　男生点点头推门进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多看了郁央两眼，心道这侧颜真的没得说。
　　房门关上没几秒，有一个陌生的青年跑过来，指着走廊另一头的同郁央说：“你们会长让你过去，说照片出了点儿问题，你赶紧去。”
　　“嗯？”郁央没由来觉得荒谬：“我会长？”
　　“对，快点儿！我就带个话，我还有事！”说完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楚堇接到同社的人提醒，出来就看到郁央一脸狐疑，盯着某个方向，“怎么了嫂子？”
　　“有人说会长喊我，照片出问题了。”郁央回答。
　　楚堇：“在哪儿？”
　　郁央指着跟出口相反的方向：“那边。”
　　楚堇点点头：“我陪你过去。”
　　楚堇脸上带着汗，气息稍微有些重，整个人正好是最兴奋的时候，路过的洗手间里藏着人，虽然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被楚堇发现了。
　　果然，楚堇心想，调整时间是正确的选择，还真有人玩阴的。
　　郁央：燥起来！
　　楚衡：……
　　央央会打架，不是奶包子，你们安心。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零一章：一并接回来
　　楚堇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想法，但前提都是先将郁央支开，谁知道刚起了个头，身后的人忽然冲上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草！”躲在里面的人骂了一句。
　　楚堇倒是第一次看到郁央这么有攻击性，还愣了一下。
　　“楚堇，走！”郁央抓住楚堇的手腕，跑的脚下生风。
　　可后面的人也是卯足劲儿在追，嘴里骂骂咧咧些什么，脚步声十分凌乱，一听就不是一个人，楚堇蓦然甩开郁央，转过身就是一脚。
　　“哎呦我|操！”楚堇直接踹翻一个。
　　“找个地方躲起来。”楚堇压低声音，眼中迸发出堪称“凶狠”的光，他背对着郁央，发怒时的征兆跟楚衡有几分相似，对面三个闲散人员，其中一个头发染的跟绿头鸡似的，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不用躲，我会打架。”郁央坚定。
　　楚堇：“……”认真的吗？
　　绿头鸡先笑了，在他眼里郁央就是个一拳上去能哭好久的奶团子，还打人？上炕都费劲儿。
　　可三分钟后，绿头鸡的脑袋被郁央摁在墙壁上，挤压的脸都变形了，惊讶于郁央这么大的力道，同时懊恼自己轻敌了。
　　“郁央！”楚堇喊了一声，感觉到身后的动静，郁央第一时间侧身躲开，对方扑了个空，栽在了绿头鸡身上，楚堇正好两个一起踹，给他死死钉在墙上。
　　“啊！痛痛痛！”绿头鸡叫的最惨。
　　“你们干什么呢？！”一个副院长跟两个教授过来，看到这一幕第一时间制止，其中一个教授还认识郁央，看到他后眼睛都瞪圆了。
　　保安很快赶到，三个混混一个没跑掉，楚堇跟郁央也被逮住了。
　　赶巧，副院长就是经济院的，看到楚堇时脑袋都大了，要笑不笑的说：“楚堇，上次你怎么跟我保证的？这才过了多久啊？”
　　楚堇破了嘴角，他抿掉了血腥气，没吭声。
　　那位教授则围着郁央转了一圈，跟看稀罕物似的，终于没忍住：“你怎么也打架？”
　　郁央诚恳道：“老师，是他们先围的我。”
　　绿头鸡坐在地上冷笑一声：“围你？不是你先把垃圾桶踢到我身上？”
　　“闭嘴！”副院长年过六十，一辈子教书育人，看到绿头鸡这模样的就来气，“H大对学生的品行风貌还是很挑剔的，你这种怎么进来的？！”
　　绿头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尿急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自然是翻墙进来的。”
　　副院长又看向郁央，只觉得眼熟：“这谁？”
　　“建筑院的那位第一。”教授凑到副院长耳边小声说道。
　　三个老教授提溜着楚堇跟郁央上了办公楼，这场景也挺震撼的。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天色大亮，足够路过的学生将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楚衡看了眼手机，琢磨着郁央那边差不多该结束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串座机号码。
　　很好，楚衡听了几秒，脸色瞬间沉下来，是楚堇该请家长了，新鲜，高中的时候安稳度过，现在倒是请上了，楚堇跟他爸关系不好，当年楚衡接手这孩子，并且将他弄服帖后，楚堇的家长名单那一栏就习惯填写楚衡了，留的电话也是楚衡的，但楚衡在青城的曝光率不低，于是从高中时期开始，替代他开家长会的就是周岩。
　　“行老师，我这两天抽空去一趟学校。”楚衡递给周岩一个眼神，周岩立刻点点头。
　　副院长让开位置，跟郁央认识的那位教授叹了口气，给郁央求情，“院长，这学生是第一次，要不……”
　　“咳咳！”副院长轻咳两声表示不同意，其实建筑院的学生轮不到他经济院的来管，但偏偏郁央跟楚堇一起打架，要是罚了楚堇不罚郁央，怎么都说不过去，大家明面上不说，心里都知道楚堇是什么来头，虽然给楚堇通知了家长，但顺带惩罚郁央，也算是给他一种安抚。
　　郁央没办法，报了电话号码。
　　副院长正在喝茶，听到郁央报的号码转过头来：“这号码我刚打过。”
　　郁央点头：“是啊。”
　　楚堇原本面无表情，此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不然您以为我们为什么一起打架。”
　　副院长：“？？？”
　　教授已经按了拨号键，那边接通后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虽然没看到人，但仍能体会到一种从容优雅，“老师您好，楚堇的问题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是。”教授也云里雾里，索性照实说，“这次不是楚堇，是郁央。”
　　楚衡：“？？？”
　　周岩推门进来，发现楚总的脸色有些复杂，就是明明很想生气，但又有点儿想笑，“楚总？”周岩试探性问道：“会议时间到了。”就开半个小时，等把楚总送回去，夫人应该做好饭了。
　　周岩还在心里敲算盘，就见楚衡拿起外套站起身：“取消会议，去H大。”
　　“嗯？”周岩惊了，“学校催的很急吗？楚堇少爷那边明天我去看看就行了。”
　　“我也想，但是还要去接你家夫人。”楚衡这次实打实笑了出来。
　　周岩没跟上：“楚总……”
　　“你家夫人跟楚堇一起打架，被校方逮个正着，算了，我索性一并接回来吧。”楚衡无奈极了。
　　周岩：“……”楚堇少爷的寒假可能没了，得被按死在楚氏大楼里。
　　等楚衡赶到天都黑了，车直接进了学校，办公楼下面人也不多，楚衡坐上电梯直奔二十三层，出去时撞上几个学生。
　　很好闻的香水，像森林，不等学生看清楚，就见一抹清俊从眼前飘过，背影格外挺拔颀长。
　　周岩敲响办公室的门，随着一声“进来”，楚衡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他没来得及换衣服，西装革履气势非凡，跟电视上报道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副院长一眼就认出来了。
　　灯光落在男人眉眼处，像是盛着一汪碎钻，楚衡平静的扫过楚堇，等视线落在拼了命往后藏的郁央身上后，染上了笑意。
　　饶是副院长知道楚堇来自那个楚家，也没想到会惊动楚衡。
　　楚衡：我哪儿见过这阵仗啊。
　　郁央：……

第一百零二章：又甜又酸
　　眼看着几位老教授一下子站起身，楚衡打了个手势：“没事，你们坐，我弟弟犯了错，我是来承认错误的。”
　　只说弟弟犯了错，根本不觉得郁央有错，楚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吧。”楚衡站定在楚堇面前：“好好的打什么架？”
　　副教授立刻说道：“之前还跟隔壁宿舍的一个学生打架了。”
　　“那是他踩我鞋。”楚堇素来不爱解释，但此刻楚衡在，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楚衡点点头，楚堇什么都不宝贝，唯独宝贝他的那些鞋。
　　“今天呢？”楚衡又问。
　　“我让郁央开完会找我，我送他回去嘛，谁知道真有孙子堵人，有人给郁央传假消息，说他会长等，我们过去就被三个人堵了，这才打起来。”楚堇解释。
　　楚衡此刻就算神色平静也压迫感十足，好像这个四十平大的办公室根本装不下他，跟郁央认识的那个教授惜才，担心伤及无辜，赶忙站出来：“郁央就是这位，平时可乖了，学习成绩优秀人品端正，我相信问题不是出在他这里。”
　　斩钉截铁的保证，全然忘了刚才两次拨号拨的是同一个号码。
　　楚衡轻声：“我知道。”他说完伸出手，“还不过来？”
　　都以为说的是楚堇，可慢吞吞走过去的是郁央。
　　几个教授：“……”
　　“伤到了？”楚衡握住郁央的手，将人翻了个面检查。
　　“没，楚堇护着呢，就打完觉得手背疼。”郁央小声解释，然后伸出右手，手背上果然红了一片。
　　楚衡搓了两下，有些话老师在，就不说了，影响人家的教育事业。
　　副教授终于反应过来：“郁央跟您是……”
　　“也是我楚家的人。”楚衡说的模棱两可，在老师面前那叫个虚心，将积极配合的“好家长”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说什么都应，保证回去纠正楚堇的不良毛病，简直让人挑不出错处。
　　至于郁央，他就没任何不良毛病，不仅老师这么认为，楚衡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楚衡话锋一转，笑意温和：“围堵楚堇跟郁央的那三个社会人士……”
　　“在保安亭扣着呢。”副院长说道。
　　“好的，这件事我需要亲自确认一遍，人我就带走了。”楚衡接道。
　　知道这些大家族牵扯的东西多，副院长也不想细问，就点点头，周岩立刻出门打电话。
　　该教育的教育完了，楚衡带着两人离开，楚堇走在最前面，因为动作慢还被楚衡推了一把，郁央在楚衡身侧，开门关门时楚衡都把郁央护在怀里，不让磕着碰着，两相对比，一个惊骇的念头从三位教授心头浮现。
　　楚衡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哥……”坐上车，楚堇才低低喊了一声。
　　郁央正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帮楚堇说话。
　　楚衡坐在后座的中间，正在给郁央揉搓着右手手背，闻言幽幽道：“我记得你上次说，你看上了三双鞋子？”
　　楚堇倏然看过来，两眼放光，“哥？”
　　“再挑挑吧，你穿鞋废，三双可能不够。”楚衡沉声。
　　楚堇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知道护好了嫂子，哥才不会找自己麻烦！
　　“哥，我再给嫂子挑两双吧？这家穿着挺舒服的。”楚堇顺坡下驴。
　　“嗯？我看看。”楚衡凑过去，“这双白色的，软底子？行，40码，买两双，这双蓝色的我也看看，嗯，瞧着也不错，黑的有吗？”
　　郁央拽了拽楚衡：“先生，我有……”
　　“别捣乱，看鞋呢。”楚衡头都没回。
　　郁央：“……”
　　周岩开着车差点儿笑出声，他看到发来的短信，抽空同楚衡说：“楚总，人已经带走了。”
　　“先生，那三个人你打算怎么办？”郁央忽然问道。
　　楚堇跟周岩同时收敛笑意，只有楚衡不在意道：“就随便问问，我觉得不是巧合。”
　　郁央点头：“噢。”
　　周岩：“……”您还真的相信啊！
　　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前，楚堇春风满面的下来，三双？他坑了他哥十双！然后他哥给他嫂子买了十二双，没事儿！楚堇心里又甜又酸。
　　养郁央就得细致，明明适合在锦绣富贵中长大，却被人错待那么些年，楚衡是恨不得一次性给他补上。
　　楚衡将九分熟的牛排切好放在郁央面前，衬的点了三分熟，还在往下滴着血红蛋白的楚堇的跟原始人一样。
　　“我的照片被会长拿走两张，说是挂起来，我争取这学期末拿奖。”郁央咽下嘴里的意面，同楚衡说道，其实就是想说些好听的逗楚衡开心，他害怕男人生气。
　　楚衡自然不会生郁央的气，“行，我买把锁。”
　　楚堇没懂：“哥你买锁干嘛？”
　　“我妈会抢。”楚衡解释。
　　楚堇：“……”绝了。
　　接下来都没说话，楚堇是真的饿了，楚衡倒还好，一边吞咽食物一边有条不紊的给郁央布菜夹吃的。
　　“这个蜗牛不错，张嘴。”楚衡说。
　　郁央顺势张嘴，就着楚衡的叉子咬掉，然后“嗯”了一声。
　　楚堇忽然就饱了，难怪啊……周岩死活不跟他们同桌。
　　快吃完的时候侍者端上来一盘精致的巧克力，单个包装，说是餐厅送的，毕竟楚衡是这里的年会员，每次消费都不低，郁央还算喜欢吃甜，楚衡给他抓了一把，剩下为数不多的三两颗进了楚堇的口袋。
　　楚堇没什么神情，表示就没受过这种侮辱！
　　出来的时候郁央顺手拆开了一个巧克力，喂楚衡的时候男人摇摇头，然后郁央就塞到了自己嘴里，谁知道一咬破就微微变脸，示意周岩给张纸。
　　“怎么了？”楚衡顿时紧张，抬起郁央的下巴：“咬到舌头了？张嘴我看看。”
　　拿过周岩递来的纸巾，郁央扭头就吐了，轻声解释：“酒心的。”
　　楚衡沉声：“拿瓶水过来！”
　　郁央扶着树干，漱口就用了大半瓶，就这样楚衡还不放心，“还有味吗？”
　　“有味没事。”郁央感觉嘴巴里什么都不剩了：“没咽就行。”
　　回去的路上楚衡各种不放心，时不时扒拉着郁央的领口看看，就担心冒红疹。
　　楚堇在一旁看的真切，心道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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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零三章：千万别让你哥听到
　　楚衡跟郁央到家后，让周岩将楚堇送回去。
　　楚堇扒拉着车窗：“哥，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晚的。”
　　郁央也点点头，但是不等他说话，就听楚衡颇为不耐烦：“你个电灯泡住什么？”
　　周岩油门一轰，拉走了面无表情的楚堇。
　　晚上郁央洗澡的时候楚衡就在外面等着，虽说那颗酒心巧克力没咽，但郁央的过敏症状很严重，他多少不太放心。
　　听到门响，楚衡一抬头就看到青年擦着头发出来，浴袍也没穿好，露出脖颈往下一小截白嫩的皮肤，男人眸色顿时就深了：“还没擦头发吗？”楚衡问。
　　“没，打算……”郁央没说完，就被楚衡半抱半推的弄回了浴室。
　　郁央：“……”
　　“我看看。”楚衡扒开郁央的浴袍衣领，“唔……没过敏，那应该是没事了。”
　　说着没事，炽热的鼻息却没有任何要退开的意思，郁央腰间的力道一松，整个人自然而然落到了楚衡怀里。
　　“我还没开始呢。”楚衡嗓音低沉，简直能把人的理智揉碎，郁央对此毫无抵抗力。
　　“先生……”郁央软糯糯唤道。
　　楚衡颇为享受的眯了眯眼，郁央的这种腔调，只有他能听到。
　　整个过程郁央双脚就没有沾地过，他后背一半抵着温热的瓷砖，一半挨着楚衡垫着的手，男人的力道是真的很大，红潮顺着郁央蔓延到楚衡身上，迷蒙中，郁央听到楚衡说：“宝贝，你真好看。”
　　眼前炸开金花的时候，有热水从头顶浇下，这次太狠了，郁央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任由楚衡摆弄。
　　中间有一段记忆断片，等再醒来，郁央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温暖的被窝，正趴在楚衡胸口，而楚衡膝盖微屈，抵着电脑办公。
　　“先生……”郁央低声。
　　敲打键盘的动静骤然停下，楚衡垂眸看着郁央，抬手蹭了蹭他的脸颊：“吵到你了？”
　　郁央没回答，没过几秒响起绵长均匀的呼吸。
　　楚衡勾唇浅笑，手下力道更轻，十一点半的时候，周岩的电话来了。
　　楚衡轻轻将郁央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去了阳台，“说。”
　　“楚总，已经确定了，是学校里的人搞的鬼，跟楚家没关系。”
　　楚衡单手按在护栏上，盯着星辰寥落的夜色，浑身带着捉摸不定的气息，半晌后，楚衡沉声：“行，我知道了。”
　　“楚总，不管吗？”周岩有些意外。
　　“撞到我脸上的自然要管，但不要把手伸到学校。”楚衡接道。
　　周岩不懂：“那万一他们对夫人……”
　　“周岩。”楚衡打断：“你以为郁央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周岩脑海中立刻出现几个标签：善良，温和，好说话。
　　“郁央很聪明，他对人情绪的把控比我还要敏锐，换句话说，不用你调查，郁央很快就会知道是谁搞的鬼，他成年了，我不想替他做任何决定。”楚衡顿了顿：“再者，郁央总得学会直面这些问题，他得学会反击。”
　　如果可以，楚衡愿意将郁央安全无缝的保护在身边一辈子，可他的央央不是宠物，郁央的聪明坚韧注定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大放光彩，楚衡要做的是提供舞台，而不是遮挡他的光。
　　“轰~”由远而近的雷声预示着又要来一场雷阵雨，楚衡听到动静猛地转身，果然，郁央坐起身了，他作势就要下床，应该是去找楚衡。
　　“挂了。”楚衡收起手机回到房间，将睡眼朦胧的郁央按住，即便如此，青年眼中也有慌乱。
　　“先生……”郁央伸手抱住楚衡，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你去哪里了？”
　　“抱歉，接了个电话，没事了。”楚衡躺下后将郁央纳进怀里，感觉到青年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等天再亮，外面的雨声没有停歇，地上一片泥泞，吹进来的风都透着寒意，郁央跟着楚衡起床时咳了两声，楚衡开始以为他是刚睡醒嗓子不舒服，可等上餐桌，青年说话声音都变了，瓮声瓮气的。
　　“感冒了？”楚衡走到郁央身边，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郁央拉着他坐下，“每年换季都会这样，躲不过去，三五天就好了。”
　　楚衡真听不得他用这种家常便饭的口吻说这些事。
　　“晚上我有个很重要的饭局，你别等我，我已经跟楚堇说过了，晚上他带你去吃饭，吃完再送你回来。”楚衡开口。
　　郁央看他：“那先生晚上回来吗？”
　　从前是不回来的，就近找个酒店睡下，可如今心里有了牵挂，不回来根本睡不着，郁央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么问楚衡的时候，话语中的眷恋有多么让人心痒，楚衡笑了笑：“回来，十二点之前。”
　　郁央这下开心了：“好。”
　　临走时楚衡又给郁央加了件外套，天色暗沉的像是已经到了傍晚，浅薄的雾气飘散在空气中，看到郁央打伞进入学校大门，楚衡忽然觉得一颗心空了。
　　一上午的工作他都有些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立刻给郁央打了电话，彼时郁央刚上完课，遇到了站在楼下的楚堇，“先生，我跟楚堇去吃午饭，你别担心。”
　　声音变化更大，像是嗓子里揉了沙，楚衡应了一声，“央央，把手机给楚堇。”
　　不知楚衡说了什么，反正楚堇一直答应，最后说了句“放心。”
　　“已经挂了。”楚堇将手机还给郁央：“我哥去开会了。”他说着话，发现站在周围看的人越来越多，顿时烦躁的皱了皱眉，这些人一天没事干吗？
　　“堇哥！”有接女朋友下课的同学从楚堇身边路过，笑着询问：“接嫂子回去啊？”
　　郁央瞪大眼睛。
　　楚堇指着对方：“你来我跟前再说一遍？！”
　　对方不以为然，笑呵呵跑了。
　　“嫂子，你听我解释。”楚堇压低声音。
　　“我懂。”郁央接道：“但就是……千万别让你哥听到。”
　　“那肯定。”楚堇想到那个场景就头皮发麻，他哥一定会徒手把他拆成一段一段的。
　　肥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一口老血
　　楚堇带郁央去了一餐，这里饭菜好吃，就是价格高，但正因如此拦下了大半的学生，就显得环境格外安静。
　　郁央脑子里像是蒙着一层雾，时而咳嗽两声，平时胃口就一般，今天就更加惨淡，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土豆丝，紫菜汤加米饭，各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筷子，正在塞第二碗米饭的楚堇：“……”
　　“再吃点儿，这些哪够啊？”楚堇低声：“我哥让我拍照片过去，你这个肯定要被骂的。”
　　郁央眨了眨眼：“先生真这么说？”
　　“嗯。”楚堇点头：“我哥不放心你，在你回家之前让我全程跟进。”
　　果然还是楚衡有威慑力，郁央一听立刻拿起筷子，又塞了剩下一半的一半，楚堇吃完还真的拿手机拍，发给了楚衡，并且表示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紧跟着楚堇又把手机屏幕转给郁央看，上面有楚衡刚刚回复的信息：【这是在喂猫吗？】
　　郁央：“……”
　　“嫂子你下午几节课？”楚堇问。
　　“一节选修课。”郁央回答。
　　“行，走吧。”楚堇起身。
　　郁央询问：“你下午没课吗？”
　　楚堇：“没课。”
　　楚堇可能学生时代全部的认真都贡献在了高中时期被楚衡鞭策的那段时间，反正一进教室，在引起一阵骚动后，就跟高位截肢似的，瘫坐在后面不动了。
　　铃声刚一响，李诚从外面跑进来，看到郁央跟楚堇时还挥了挥手。
　　楚堇瞬间坐正。
　　郁央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一股怪异从心头一闪而过。
　　“你怎么来了？”李诚好像永远都活力满满，他坐在了郁央左手边，楚堇在郁央右手边，李诚探出半个脑袋，询问楚堇。
　　“陪我上课。”郁央解释。
　　知道楚堇跟郁央的关系，李诚自然没往那方面想，而是微微蹙眉，“你感冒了？声音怎么变了？”说着去摸郁央的额头，然后被楚堇一巴掌拍开。
　　“让我哥知道剁了你的手。”楚堇低声警告。
　　李诚无奈：“我这不是出于兄弟的关心吗？”
　　“我没事。”郁央笑道。
　　老师开始讲课，大家安静下来。
　　开讲不到十分钟，李诚就一脑袋磕在桌上睡着了，他是一有时间就出去兼职，看样子昨晚又当了夜猫子，楚堇瞥了眼，微微蹙眉：“这么缺钱吗？”
　　“缺。”郁央帮李诚回答：“他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其实他父母，一开始还不让他来上学。”
　　楚堇惊讶：“为什么？”
　　“可能觉得读书无用吧。”大山沟里的人，对于“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有理解的人少之又少，大学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镶金带玉的生涩名词，你想要拿到上面的金跟玉，首先得往里面砸钱，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太多了，还不如在家里种地来的实在，没人知道李诚是怎么说服家里的人的，可明显代价不低，甚至可以说从进入学校来，除了第一天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可李诚乐在其中，H大给了他实现一切的楼梯，他必须在这里完成学业。
　　而楚堇不同，他纵然开始被家中一些人“捧杀”，但从小吃穿用度都是一流，郁央所说的这些，对他来说一样遥远陌生。
　　他跟李诚，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下课铃一响，李诚就跟按了工作键一样，他倏然坐起身，然后用力搓了搓脸，末了掏出手机一看：“还行，赶过去刚刚好。”说完扭头冲郁央还有楚堇挥挥手：“我还有兼职，先撤了。”
　　“嗯，路上小心。”郁央点头。
　　楚堇深深看了李诚一眼，没说话。
　　这才三点半，现在送郁央回去还不知道这人的晚饭要怎么应付呢，楚堇看郁央精神尚可，想了想说道：“嫂子，姚冲前面喊我，我带你去电玩城玩玩吧？”
　　“电玩城？”郁央轻声。
　　“对，咱们去投篮。”楚堇笑了下。
　　到底年轻气盛，郁央动了心，跟楚堇从学校东门离开。
　　大学城这里有个青城最大的电玩城，里面禁止抽烟，环境挺好的，姚冲他们已经玩了一个小时，看到楚堇跟郁央后姚冲立刻去冲币，装了满满当当的一盒子回来：“郁央，想玩什么随意！”
　　楚堇接过币：“谢了啊。”
　　原本打算带郁央去投篮的，但是路过跳舞机的时候有人喊，是隔壁学校舞蹈社团的，喊人的那个穿着时尚，胳膊上有纹身，脖子跟手腕叮叮当当挂了一些链子，小平头，正神色挑衅的看着楚堇。
　　郁央如今胆子大了，立刻从楚堇手中接过盒子，“去，让他心服口服！”
　　楚堇挑眉：“嫂子想看？”
　　郁央点头：“嗯！”
　　“行，爸爸今天教他做人。”楚堇活动了一下手腕。
　　音乐响起，这个地方一下子成了电玩城的中心，不少人朝这边涌来，有人吹口哨助兴。
　　楚堇跳舞真的不错，力道跟动作都非常吸引人，其实他身边那位也不错，但郁央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他的人气不如楚堇可能是输在了一张脸上。
　　一舞结束，楚堇那边的呼声明显更高，对方不服气，打算跟楚堇三局两胜，这次是个慢音乐，更考究舞蹈功底。
　　郁央看了一会儿，忽然心思一动，掏出手机给楚衡发信息：【先生，我在看楚堇跳舞，听说你年轻时跳舞也很厉害。】
　　会议正好中途休息，楚衡被郁央那句“年轻时”戳的一口老血，他正襟危坐，惊得其他高管也立刻坐好，以为楚总来了兴致，打算下一轮“折磨”。
　　其实楚衡是在跟云婉奚女士要自己当年跳舞的视频，他肯定是不会保存的，对这些东西过了就过了，但做母亲的不一样。
　　云婉奚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当即给楚衡发了一个他十六岁时刚学跳舞，结果摔得狗吃屎的视频，就短短十秒，但是对楚总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
　　楚衡：【妈，是给央央看的。】
　　云婉奚女士当即严肃起来，发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的。
　　楚衡看完觉得还不错，然后转发给了郁央，静等了五分钟，郁央那边第一次没有打字，而是发了三个感叹号：【！！！】醒目，刺眼，可以表达楚总能脑补的一切。
　　他的央央肯定又脸红了，楚衡心满意足，得意的往后一靠，姿势闲散。
　　众高管：“……”这又不折磨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零五章：底气
　　等楚堇第二盘又把对方按在地上擦，一个落地旋转的高难度动作堪称完美，而对方不慎从跳舞台上跌落，楚堇大获全胜后，他一个扭头，发现郁央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对着手机……犯花痴？
　　郁央很少这么笑，真的有点儿像平时看楚堇的那些小姑娘。
　　楚堇走近，清楚看到手机屏幕上堂哥那张略显青涩，但仍旧意气风发的脸。
　　楚堇：“……”他哥莫不是醋精转世？
　　这个楚堇就冤枉楚衡了，是郁央先提出来的。
　　“嫂子，去玩别的？”楚堇问。
　　郁央收好手机，脸上笑意还未散去：“嗯。”
　　郁央还挺喜欢打篮球的，他连续投进去四个后姚冲等人过来，姚冲搓了搓手，“郁央，我跟你比比。”
　　“好啊。”郁央从一旁的盒子里摸出来三个币投进去。
　　男生对篮球这种项目胜负心一向很重，姚冲打篮球不错，院里每次有篮球赛他都是大前锋，但很快姚冲就发现郁央也不赖，郁央是技巧型，他的力道远不如姚冲等人，但手腕关节灵活，球绕着篮筐一圈，还是能进去。
　　姚冲来了兴趣，“再来！”
　　楚堇从后面捣了姚冲一下，他打量着郁央的脸色，“还玩吗？”
　　郁央兴致勃勃：“玩！”
　　楚堇就在旁边看着，第二轮郁央比姚冲少投了三个，已经算很不错了，楚堇将盒子往中间推了推，让他们都能拿到币，谁知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喊道：“郁央？”
　　嗓音细而刺耳，却是个男声，像是在热烈友好的氛围中忽然浇了一桶凉水，几乎是本能的，郁央一阵反胃。
　　这个声音在他曾经的某段一年半里，嘲讽出现了无数回。
　　如同一根针被缓缓推入身体，伴随着蹿过全身的尖锐疼痛，郁央甚至都能嗅到曾经待在那个阁楼时的腥臭味。
　　郁央扭头，看到了搂着一个女生，然后吊儿郎当站在三米开外的孔俊山。
　　孔俊山，郁央那位便宜舅舅的亲儿子，郁央的舅妈是怎么欺负他，这个人就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孔俊山一看真的是郁央，习惯性的手贱就上来了，他想上前推郁央一把，问问郁央怎么在这里。
　　但那只手刚伸出手就被楚堇拍开了，楚堇冷声：“你再敢指一下我给你撅了。”
　　姚冲一个眼色，在附近玩的几个兄弟全部围上来。
　　孔俊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一看楚堇几个穿着高档，尤其是楚堇脚上的那双鞋，他之前在一个二手网上看到过，一模一样，人家穿过的都要七八万，惹不起，可他想不通郁央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毕竟在他眼中郁央就是个吃饭都要看人脸色的可怜虫。
　　“没，老熟人。”孔俊山指了指郁央，笑着同楚堇几个说。
　　郁央平静的看着孔俊山，“我们算什么熟人？”
　　“你他妈……”孔俊山欺负郁央欺负惯了，这真是他长达一年多时间里的乐子，“玩具”忽然攻击主人，就叫孔俊山很不痛快了，但是他只说了三个字，楚堇一巴掌已经上去了。
　　开玩笑，就算放在整个楚家都没人敢跟郁央这么说话，眼前这个二五仔算个什么东西？
　　楚堇手劲大，孔俊山立刻被打的后退两步，负责这边的工作人员一看是楚堇动的手，原本想过来看看的，现在也当睁眼瞎，孔俊山带着的女生一看势头不对，转身就走。
　　孔俊山捂着脸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打你怎么了？”姚冲将手中的篮球往筐子里一扔：“今天让你横着出去，都没人敢说一个字，信吗？”
　　孔俊山已经入社会好几年了，他学习成绩稀烂，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也算摸爬滚打过，有那么些眼力劲，知道这些人不是开玩笑，于是他愤怒的看向郁央：“你当初吃我家的用我家的，现在这么对我？！”
　　楚堇不由得看向郁央，还有这层关系？
　　郁央应该害怕孔俊山的，毕竟这个人丢掉他的早饭，撕烂他的作业，将他的书包扔进臭烘烘的垃圾桶，日复一日，在那个孤立无援的年纪，孔俊山跟他母亲就是郁央的噩梦，可如今再见，郁央发现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他并没有多害怕，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底气”了，从前在心中跟明镜一般却不敢说出口的话，郁央发觉也没那么难。
　　他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楚堇，缓步走到孔俊山跟前。
　　郁央的眸子仍旧澄澈，可楚堇发现他忽然看不透其中的任何情绪。
　　郁央低声：“我在你家住了四百六十二天，每天两顿饭，每个月都要算住宿费跟伙食费，学费我自己想办法，最后我从你家离开的时候，母亲留给我的二十万你妈全部拿走了，你说说，我欠你家什么？”可再选择一次，郁央还是会交出二十万换取一个自由身，他当时面临的选项不多，可能在旁人看来是最艰难的，对郁央来说却是最轻松的，守着母亲留下的房子一个人，哪怕刚开始吃了上顿没下顿，也比在孔家猪狗不如的生活好。
　　“操！”姚冲身后的兄弟骂了一句，有些听不下去了。
　　“行。”孔俊山气的不行，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因为郁央拿出来的那二十万，有十万是他花没的，可这种人没有羞耻心，他连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还是指着郁央骂了一句：“算我家养了只白眼狼！”
　　“我就操|了！”姚冲上前一把揪住孔俊山的头发，将人连拖带拽弄了出去。
　　孔俊山愤怒而凄惨的叫骂声逐渐消失，郁央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动了动脚步，却原地踉跄了一下，楚堇立刻上前将人扶住：“郁央？！怎么样？”
　　“我坐会儿。”郁央低声。
　　楚衡也一直在引导郁央让他直面过去，这是刘医生告诉楚衡的“恢复计划”中的一部分，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儿时留下的一些阴影跟创伤有时候是会伴随一个人一生的，可能偶尔一个场景重叠，或者一句熟悉的话语，就能重新将人拉入那个恐怖的时间段。
　　相比较而言，郁央的“自我修复”已经算非常出色了。
　　刘医生：我觉得可以……
　　楚衡：稍等，我先弄死这帮孙子。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零六章：发病
　　楚堇刚掏出手机，就被郁央按住了。
　　郁央冲楚堇摇了摇头，“别打扰你哥，我已经没事了。”
　　楚堇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你知不知道自己脸色多难看，可郁央神色中的惨淡还未散去，却笑着说：“真的没关系，先生今晚的饭局很重要，不然他通常都会回来陪我。”
　　这是句实话，这么连续几个月，楚衡除了之前那次出差，还在半道回来陪着郁央去了怀田镇，真就没有一天是在外面过的，他能按时下班就按时下班，有时候超过七点，做不完的工作就带回家，然后两人坐在客厅或者书房，楚衡办公郁央看书，场面格外安静和谐。
　　楚堇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的，可他生活在风云诡谲的楚家，从小到大见惯了那些人对楚衡恭敬有加，当然也见惯了他们背后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时时刻刻将楚衡拉下来的丑陋模样，可郁央不一样，他的任何决定都是以“楚衡好”为出发点，他抓住自己的手腕，说着温和恳求的话，不答应的人心都是石头做的，楚堇这么想着，收起手机。
　　“你们玩，我坐着看会儿。”郁央满意了，眼中的笑意层层荡开。
　　楚堇点头：“行，想回家了跟我说。”
　　郁央：“没问题。”
　　姚冲等人将孔俊山揍得半死，回来楚堇就把装币的盒子递给他，微微摇头，示意什么都别说，姚冲是个人精，当即乐呵呵接过，招呼着兄弟们继续玩。
　　很快，郁央耳边的嘈杂声音就被拉成了一条线，鸣音细长，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稍微一点儿风吹都让他觉得冰寒彻骨，但郁央面上没有表露出丝毫，楚衡不在，他没有将弱点暴露出来的必要。
　　郁央靠着墙壁，就这么坐了一个小时，还硬生生将这种不适感坐散了一些，楚堇过来询问的时候，郁央已经能成功接收外界的消息。
　　“嫂子，去吃饭？”楚堇看郁央脸色缓和了一些。
　　“好啊。”郁央起身，看着是彻底没问题了。
　　从电玩城出来，郁央看向某个方向，他记得姚冲等人就是将孔俊山拽去了那里，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楚堇一直紧盯着他，见状开口：“别管了嫂子，应该让工作人员清理掉了。”
　　“清理”，郁央琢磨了一下，然后觉得形容贴切，孔俊山就是个垃圾。
　　青城的秋季呼啸而来，一个眨眼的功夫，感觉昨天还灰绿的叶子今天就全部掉完了，天气也开始转冷，这些人当中就郁央穿的最厚，可还是冷的嘴唇发白，楚堇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可郁央行为举止跟正常无异，最后姚冲等人嚷嚷着要去吃火锅，郁央也点了头。
　　都是火气旺的年轻人，一到火锅店没两分钟姚冲就热的脱外套，楚堇也是，他扭头同郁央说：“热了就把外套脱了。”
　　郁央摇头，他感觉身上漏风，寒气时不时往里面钻。
　　几个人点了一桌子菜，趁着坐在一起，一些人也敢同郁央说话了，主要是楚堇将人护的太好，他们平时没遮拦惯了，担心给人惹生气，可聊起来才发现郁央格外的好说话，偶尔开个稍微过份的玩笑也不生气，就温温和和的笑，语速平缓，让人莫名的心生好感。
　　“郁央，你们这种全系第一，平时学习是不是特别刻苦？”有人问。
　　郁央最后几个字没听清，又有些耳鸣，他辨认了一下对方的嘴型，明白了大致的意思，解释道：“还行吧，我不是抓紧时间就学习的那种，但每天都会抽时间看书。”
　　众人一阵哀嚎，感叹学神就是蔑视众生。
　　楚堇要的鸳鸯锅，没辣的这边几乎就郁央跟一个不能吃辣的男生在涮，郁央看着一直捏着筷子，实则没吃多少东西，就垫了个底，觉得差不多了，他就夹一点儿放在碗里，然后一口嚼半天。
　　姚冲本以为楚堇吃到一半就要把郁央送回去，谁知道郁央坐的比谁都稳当，后来大家喝酒，郁央就在旁边抿果汁，偶尔笑着回应两句，这么一闹，就到了晚上十点。
　　事实是郁央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挺直，他不敢松口气，那种熟悉的潮湿阴冷如影随形，他回到家不好意思让楚堇留下来陪他，可一个人又害怕极了，直到此刻郁央才意识到，他可能有些问题，明明脑子清楚的很，可又像是从另一个角度在观看自己的丑态，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有预知，又避无可避。
　　望着微微发颤的苍白指尖，郁央迎合着众人笑笑，然后将手藏到了桌下。
　　青城这么大，为什么又会遇到孔俊山？然后呢？这人回去会跟那两位怎么说？主要是孔俊山看到了楚堇等人，会觉得自己有了有钱的朋友，然后不停的纠缠吗？郁央相信孔俊山做得出这种事情，那就不是个能长记性的人，可他实在不想让这些破人破事呈现在楚衡面前，一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涌上心头，郁央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的心思本来就重，这么想着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放过。
　　从火锅店出来差不多十点半，楚堇给楚衡发了消息，但一直没得到回应，想来还在忙，跟姚冲等人分开，送郁央回去的路上，楚堇惊觉不对，郁央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像是那种热烈的氛围消失，他本人也被抽走了一些东西。
　　回到家正好十一点，楚衡说十二点前回来，姑且算十二点，那么自己要在家里待一个小时，郁央抿唇，心道没关系，去卧房，那里有楚衡的气息，没什么好害怕的。
　　就在这时楚堇电话震动，是楚衡打来的。
　　楚堇看郁央坐在沙发上，于是去厨房接电话。
　　可这段郁央是断片的，他感觉脑子里的雾气散去，楚堇就不见了，走了吗？几乎是这个念头一升腾起来，尖锐的寒冷跟刺痛山呼海啸般涌来。
　　它们来了……
　　郁央惨白着脸往楼上跑。
　　场景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窄小逼仄的阁楼，身后是孔俊山放肆的嘲弄笑声，他不知道随手拿起了什么，然后朝郁央砸来，郁央没有回头看，可他笃定，他感觉得到！
　　啊哈！没想到吧？！

第一百零七章：你凭什么打我
　　“你说郁央遇到以前认识的人，可能关系不好，到底什么意思？”楚衡这边提前离席，他翻了翻手机后脸色实在难看，也没人敢拦着，此时已经坐上了回去的车。
　　“听嫂子的意思是以前在他们家住过。”楚堇解释。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楚衡的心头，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楚堇那边忽然一阵响动。
　　是楚堇听到了郁央一声短促的叫，慌张而愤怒，冲出去一看发现青年跌坐在台阶上，短短一分钟的功夫，郁央像是被夺走了大半的生命力，此情此景看的楚堇血都凉了，“哥，你快点儿回来！嫂子不对劲儿！”
　　楚堇没挂断手机，上前去扶郁央，“嫂子？”
　　可郁央已经被往昔的噩梦吞没，他狠狠甩开楚堇的手，嗓音沙哑：“滚开！你别碰我！”
　　眼前的人影跟记忆中的孔俊山重叠在一起，惊的郁央心脏都骤缩在一起。
　　楚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屏住呼吸，真的不敢碰郁央了。
　　郁央像是摔到了哪里，他呼吸沉重，明显是在忍痛，可一只手却抵住后背，死死贴着台阶，脸上冷汗不断，片刻后，郁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凭什么打我？”
　　电话那头的楚衡听的真切，他蓦然坐直，充满戾气的强大压迫感让周岩呼吸一顿。
　　“开快。”楚衡沉声。
　　楚堇一脸惊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郁央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他……
　　郁央完全沉浸在梦魇中，他很快红了眼眶，显而易见的脆弱，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倔强，他浅浅吸了口气，眼神落在某处，像是在质问某个人：“你答应妈妈会好好照顾我，为什么？”
　　楚堇咬的牙齿咯咯作响，他明明第一次见郁央发病，却像瞬间看到了郁央的过往，他什么都明白了。
　　“嫂子……”楚堇缓缓蹲下。
　　“别再靠近他！”楚衡的怒喝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郁央发病的时候除了楚衡谁都不认，担心楚堇的再度接近会适得其反，楚衡只能制止，“你开免提。”
　　楚堇立刻照办，然后低声：“好了。”
　　“央央？”楚衡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
　　郁央原本无知无觉的坐在楼梯上，听到这声脑袋微微一转，有了反应，他的眸色有瞬间的清明，然后再度被灰蒙蒙的雾气覆盖。
　　“央央，我快到家了，吃蓝莓味小蛋糕吗？”楚衡问。
　　郁央嘴唇动了动，几乎是本能的回答：“不吃。”即将决堤的哭腔，将楚衡一颗心揉碎。
　　“先生……”郁央开口。
　　楚衡忙道：“我在！”
　　郁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到家！”楚衡接道。
　　郁央“唔”了一声，不说话了。
　　楚堇胆战心惊的守在一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终于响起开门声，楚衡大步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抱膝坐在台阶上的郁央。他轻轻打了个手势，示意楚堇让开。
　　“哥……”楚堇走过来。
　　“我都知道，周岩就在外面，让他送你回去。”楚衡拍了拍楚堇的肩膀。
　　楚堇最后深深看了眼郁央，觉得自己的确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帮不上忙，于是转身离开。
　　一声响动，客厅再度恢复死寂，楚衡缓步走到郁央跟前，没有第一时间碰他：“央央？”
　　郁央茫然的朝这边看来，又是道人影，谁？孔俊山吗？像是短暂的停歇，他继续朝楼上奔跑，可孔俊山却拿起一个分量不轻的烟灰缸狠狠砸了过来，没躲开，砸到了后背，郁央疼的呜咽一声，却没有哭出声，他告诉自己哭也不能在这种人面前哭。
　　那种疼痛如同埋在骨血中，顷刻间被唤醒，看郁央忽然伏在台阶上重重喘息，楚衡再也忍受不住，他俯身一把抱住郁央：“央央！央央我是楚衡！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郁央本能的想要推开这个人，可身体告诉他不可以，他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指，末了狠狠抓住楚衡，如同溺水者的救命稻草，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先生……”
　　“是我！”楚衡抱紧郁央，“是我，感觉到了吗？”他扭头开始亲吻郁央的唇角，一点一点，熟悉的气息驱散寒冷，那些伴随着哀嚎的噩梦逐渐远去，眼前的灯光雾蒙蒙的，郁央眨了眨眼，这才变得清晰起来，非常漂亮的吊顶，是那个房间里没有的，他是在……郁央视线僵硬的一转，看到了满目沉痛的楚衡。
　　他在楚衡怀里。
　　这个认知让郁央一下子浮出水面，他扣住楚衡的肩膀，喘息声艰难：“先生，先生，先生……”
　　楚衡跟从前一样揉搓着他的后心：“我在。”
　　“好疼啊……”郁央眼泪瞬间滚落，渗进两人唇齿相依的地方。
　　楚衡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楚衡深吸一口气，轻声询问：“哪里疼？”
　　郁央手往后伸，覆盖上楚衡正在揉搓的那片地方，“四方形的烟灰缸，玻璃的，砸上来好疼啊。”
　　楚衡整个身体一顿，饶是早就有猜想，可这种话从郁央嘴里说出来……
　　“我知道。”楚衡低声回应，“以后先生在，谁也不能动你一下，别害怕。”
　　郁央四散奔逃的理智被楚衡一点点抓回来，然后塞进冰冷的躯体里。
　　郁央动动手指，有些缓过来了，他脑袋生疼，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先生。”郁央唤道。
　　这一声楚衡就知道他清醒了，但仍旧抱着人没松手：“嗯，我们回卧房？”
　　“好。”郁央枕在楚衡肩上，一番折腾加上着凉的后遗症很快涌来。
　　郁央躺在床上没两分钟就开始发烧，刚才还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楚衡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同时给刘医生发了信息，让他连夜过来一趟。
　　“还疼吗？”楚衡挂断电话，凑近问郁央，他身上的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匆忙赶回来沾染的风尘犹在。
　　郁央眨了眨眼，嗓子彻底哑了，说的却是：“不疼。”
　　楚衡没有理会，继续问：“除了拿烟灰缸砸你，他们还做过什么？”
　　郁央一愣，眼中闪过错愕。
　　楚堇：这我哥不乱杀？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零八章：不放过
　　还做过什么，纷杂的画面在脑海中驶过，郁央一时间也捕捉不到一件具体的。
　　楚衡亲吻了一下郁央的手背，男人低垂着眸，抬头的时候灯光在他眼底落成星河，楚衡颇为俊朗的挑眉，莫名的，郁央安定下来。
　　如果是告诉楚衡的话，没问题。
　　郁央在清醒的时候谈及陈年往事，语速平缓，感觉丝毫没受到影响，只有发病时才会最直观的表现出来，儿时很多事情他都记得相当清楚。
　　孔建云刚开始对他还好，曹宁华也不敢表现得过于苛刻，毕竟是秦诗岚名义上的哥哥嫂子，从她这里拿了不少好处，秦诗岚本就是名门小姐，哪怕落魄，手里捏着的钱财也足够让怀田镇里的人羡慕，可秦诗岚一死，一切就变了，郁央被接到孔建云家里，男人在的时候曹宁华尚且能过得去，可男人一不在，曹宁华能当场变脸，家里的活孔俊山从来不干，都是郁央，冬天水管子冻住，曹宁华让郁央想办法弄开，然后半大的孩子就着冷水洗全家的衣物，包括那些落灰都有一层的窗帘被套，洗不干净曹宁华也不会打人，但是嘲讽起来连带着秦诗岚，郁央无力反抗，只能争取下此洗的干净些。
　　那些东西成年人尚且都费劲，更别说郁央了，第一年手上就全是冻疮，平时低着头走路，很叫人心疼。
　　孔建云发现后跟曹宁华大吵了一架，直到现在郁央也不敢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楚衡轻轻抚摸着郁央的手，沉声问：“然后呢？”
　　有孔建云在那里挡着，曹宁华也不敢太过分，直到孔建云喜欢秦诗岚的事情彻底暴露，他竟然有一个隐秘的册子，里面全是偷拍的秦诗岚的照片，铁证如山，在曹宁华歇斯底里质问声中孔建云就在沙发上抽烟，一言不发，曹宁华接受不了，她从被动局势一下子变成了主动，趾高气昂，丈夫背叛了她，哪怕是精神上，她也可以随意戳着孔建云的脊梁骨。
　　但是曹宁华不会离婚，她就是一个家庭主妇，离了男人根本无力生活，孔建云抬不起头，郁央就更别想了。
　　他的眉眼已然跟秦诗岚很像了，孔建云总是会看着他发呆，那个时候郁央极力避免，开始不懂心中的沉闷代表着什么，后来他懂了，他恶心孔建云。
　　有了曹宁华这个表率，她的儿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孔俊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不学无术，饶是他天天找郁央麻烦，郁央的学习成绩也还是第一，就好像落在泥沼里的珍珠，你再怎么往上面泼泥盖水，也还会发光。
　　渐渐的，曹宁华跟孔俊山胆子大了，他们开始对郁央动手。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挨打的原因也很简单，走路声音太大，晚上吃的太多，在家绷着一张晦气脸，诸如此类，随口就能掰扯出一堆来，郁央也会反抗，但他越反抗孔俊山就越兴奋，总是会落得一身伤。
　　孔建云对不起曹宁华母子，自觉有愧，到后来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那么一段时间，郁央身上几乎没一块好的地方，还是学校老师最后发现不对，跟派出所找上门才叫曹宁华稍微收敛，但也只是稍微，曹宁华知道郁央手里有钱，于是变着法让他把那些钱拿出来，伙食费，住宿费，学费，曹宁华总能找到理由，郁央初三毕业的时候彻底摊牌了，彼时他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竭，心里的暗伤一层覆盖一层，他只想离开。
　　曹宁华说离开可以，得给钱。
　　郁央带着曹宁华去了银行，确定卡里面只有二十万，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没给郁央留下一分钱，刚回到家的那阵子，郁央吃饭都是问题，还是楼下包子铺的王婶看不下去，每天塞给他两个包子。
　　有些事情郁央说的很模糊，但楚衡却很能抓重点，他亲吻着郁央的唇角，让他彻底卸下防线，“告诉我，除了烟灰缸，他们还用什么打你？”
　　曹宁华不挑，基本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光是木制的凳子就砸坏了三个，这女人掐人疼，经常半夜不知受到什么刺激，上去阁楼就要掐郁央，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贱|人”，她是将对秦诗岚的怨恨，全部发泄到了郁央身上。
　　秦诗岚就算病重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曹宁华根本就比不上。
　　楚衡一条一条，一字不差的记在心中。
　　“告诉先生，还疼吗？”楚衡抚摸着郁央的脸颊，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就有热泪砸在手背上，郁央不说话，楚衡就抱起他，安置在怀中一遍遍安抚。
　　家庭医生来的时候郁央还在楚衡怀中抽泣，他连哭都很安静，楚衡扫了家庭医生一眼，对方立刻开始干活，郁央烧到三十八度五，嗓子彻底说不出话，医生简单给他做了皮试，确定没任何药物过敏后输液，期间有安定成分，郁央哼唧两声，渐渐睡着了。
　　刘医生人在隔壁城市，说赶到也得明天早上了，楚衡让他越快越好，自己则抱着郁央坐了一夜，无数念头从楚衡心头涌现又沉寂，不够，就算将那一家子抽筋扒皮，楚衡也觉得不够。
　　周岩天一亮就来了，楚衡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有关孔建云家的一切，人脉，背景，做什么工作，方方面面，如果可以往上祖宗三代，都别放过。
　　周岩一边点头一边心里发怵，他很久没见楚总这样了，这是要撅了孔家的祖坟啊。
　　郁央醒来的时候楚衡不在，倒是刘医生拿开挡在面前的书，笑着问了句：“醒了？”
　　看着刘医生，郁央逐渐琢磨出味道来，第一次可以说是帮忙调查，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家里？难道先生早就察觉到了……
　　郁央一时间有些懵，他虽然一直断断续续有感觉，但真正确定自己有病是在昨天，到底带着一些躲避心态，不曾想楚衡已经安排好了。
　　肥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越快越好
　　楚衡就在郁央醒来前半个小时前出门，说顶多一个小时就回来，在接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刘医生跟郁央进行了简单的交谈，这次的问题没有任何指向性，甚至十分温和，可郁央心里有了底，渐渐的愿意配合刘医生了，他不是抓着过去不放的人。
　　郁央不全是为了自己，也是不想突如其来的拖累楚衡。
　　“你是个非常勇敢的人，当下次再遇到一些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时，不要逃避，可以尝试面对，因为它们都是过去式，对你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刘医生在本子上记好一切，抬头看郁央：“在这种所谓的幻境中，能打败你的只有你自己。”
　　郁央嗓子发哑：“谢谢医生。”
　　话音刚落，楚衡推门进来，他竟然还穿着那天那套衣服，要知道同一套西装楚衡不会穿两天，都是周岩拿去专门的清洗的地方小心整理完再送回来。
　　“怎么醒了就问问题？”楚衡面露不满，他抬头一看这都十点了，上前摸了摸郁央的额头，还行，退烧了，“锅里煮着粥，饿不饿？”
　　郁央不想让楚衡担心，点点头：“嗯。”
　　“等着，我给你端上来。”楚衡接道，刘医生在，他也不好做别的。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主要是这孩子愿意配合，他似乎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刘医生开口。
　　“什么叫不正常？”楚衡扭头看他。
　　刘医生一哽，立刻纠正：“他应该对自己的病情有所了解。”
　　“能不用药就不用药。”楚衡沉声：“怎么治疗我全力配合。”
　　刘医生：“好的，我再制定一套新的方案，那么先告辞了楚总。”
　　粥里面放了青菜，闻上去香气扑鼻，楚总也就只会这个了，还是大学时期贺响青教他的，端上去的时候郁央正盯着窗外发呆，他逐渐想起来，昨晚似乎什么都说了……
　　“回神了。”楚衡往郁央身后又垫了一个枕头，将粥吹温热才送到他嘴边：“我亲自做的，尝尝。”
　　郁央原本没什么胃口，闻言一口抿住了，咽下去说道：“好吃。”
　　“好吃就行，担心你吃不惯。”楚衡笑了下。
　　“先生，昨晚……”
　　“嘘~”楚衡捏了捏郁央的脸颊，“别想了，你现在就一个任务，养好身体，知道吗？”
　　郁央安静的盯着楚衡，觉得再也找不出这么好的人了。
　　郁央这次恢复很快，他“自己意识到”跟“被迫接受”是两个概念，像是心中浊气散去一些，当天下午就能下床走动了。
　　楚衡不会叫郁央刻意回忆，昨晚已经是极限，未来那么长，他总能鲜花着锦的让郁央一点点走出来，刘医生说慢慢来，长的话可能需要十余年，可楚衡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
　　晚饭是郁央在做，楚衡看他实在在床上待不住，这才答应了。
　　郁央进进出出从冰箱里拿食材，这次出来的时候楚衡忽然问：“央央，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郁央愣住，先生刚才……说什么？
　　楚衡耐心重复：“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郁央真的没想过，他下意识给楚衡留着退路，早就打定主意，能这么陪着楚衡就行，万万没想到“结婚”二字会先从楚衡嘴里说出来。
　　“我……”郁央讷讷。
　　“不想跟我结婚？”楚衡又问。
　　“不是！”郁央着急否认，可否认完又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楚衡走过去，将郁央微微拉近怀里，“问你呢，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我妈还等着呢，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还是说你嫌弃我年纪大……”臭不要脸的就会往郁央心窝里戳，他这么说，郁央自然不答应，“先生很年轻，我，我……”“你想怎么样？”楚衡这么问，捏住郁央的下巴又开始耍流|氓，直到把人吻的浑身发软，又继续逼问：“什么时候？”
　　郁央脑子雾蒙蒙的，被楚衡这么一弄，就跟下了“真言buff”一样，“越快越好……”
　　楚衡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一整晚没睡，又熬了一个白天，原本是有些疲惫的，但此刻跟打了鸡血一样，微微俯身抓住郁央的肩膀，语气中兴奋难掩：“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红潮再度漫上郁央的脖颈，他低下头，声音很低：“越快越好。”
　　“行！我来安排，到时候通知你，你可不能不答应！”事到如今楚衡不会给郁央任何退路，要是这人敢说喜欢上了别人，他就把郁央绑在身边一辈子，甭管愿不愿意。
　　郁央点头，心道怎么会不答应呢？十六岁开始就梦寐以求着摘星，能嫁给楚衡，是他此生最大的圆满。
　　周六周日郁央在家里修养，周一再三保证没问题，楚衡这才放他去了学校。
　　上午两节课结束楚堇就来了，他看着郁央跟从前无异，差点儿以为那晚的所见是错觉，可明显不是，楚衡让他在学校看的再严点儿。
　　“嫂子，周三有各大院组织的篮球赛，你上场吗？”楚堇问。
　　郁央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算了，平时打着玩玩还行，但是真的运球投篮还是挺菜的。”
　　“我打，给你门票要不要？”楚堇又问。
　　郁央点头：“当然。”
　　体育馆就那么大，楚堇参加肯定是人满为患，所以只能凭票进入。
　　“两张？”郁央接过有些惊讶：“还要请谁？”
　　“嫂子看着请吧，我是担心你一个人来无聊。”楚堇接道。
　　郁央深以为然，他在学校能说得上话的没几个，想了想，下午上课的时候询问李诚。
　　李诚最近有些清闲，一听这话当即点头，“行啊，我这每天挣钱每天挣钱，都快忘记青春热血是什么样子了，正好，过去回忆回忆。”
　　郁央前排的一个男生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问：“你抢到票了？”
　　郁央实话实说：“没，楚堇给的。”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了。他原本想从郁央手里买，或者实在不行去李诚那个财迷买，因为女朋友想看，但是是楚堇给的，算了吧……烫手。
　　篮球赛的这天下午，楚堇正坐在椅子上听体育老师说话，一抬头就发现了郁央，当然，还有郁央身边的李诚。
　　他是算准了，郁央要么一个人来，要么带李诚来。
　　李诚这阵子都是直的……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一十章：还敢命令我
　　正如郁央所想的那样，楚堇在，比赛开始前三十分钟体育馆就坐满了人，女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时不时看向楚堇的位置，然后红着脸低头窃窃私语，郁央近距离感觉到了楚堇的人气有多旺，几乎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场上一阵惊呼，楚堇为了热身随手投了个三分，进了，那尖叫声差点儿将天花板掀翻。
　　几个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老师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郁央惊讶的同时不免陷入想象，楚衡在大学时期是不是也同样风云人物？
　　那是自然的，他要是问问楚堇，就能知道楚衡别说大学时期，从上幼儿园开始每天书包里都会塞满各种零食跟情书，前些年云婉奚女士还经常同楚堇吹嘘，觉得他是因为性子太冷了，这才导致人气不如他哥哥。
　　楚堇心道我哥当年不比我现在还冷？
　　第一场比赛是经济院跟数学院，说句实在话，数学院的男生质量明显不高，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学理科的脑袋会变形”，反正在人气上加起来都没楚堇一个能打，甚至开打十分钟后，数学院的几个女生加油加到了楚堇身上，喊楚堇的名字喊得歇斯底里。
　　姚冲跑到楚堇身边，笑着说道：“这气势上咱们就赢了啊。”
　　楚堇没吭声，他揪起球服擦了擦脸上汗，露出一小截腹肌，离近看的一个男生都没绷住，喊了句“楚堇你好帅！”
　　楚堇诧异看的回头，惹得众人大笑。
　　姚冲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真的，每次跟楚堇参加这种活动，总能酸的半死，H大风景千千万，楚堇独占一大半。
　　李诚靠在椅子上没说话，楚堇忽然朝这边看来，两人的眼神不期然对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挠了一下，李诚立刻移开。
　　郁央素来敏锐，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楚堇看了眼李诚，继续打篮球。
　　就像姚冲说的，气势上就赢了，数学院输的挺狼狈，从球场下来时一个个蔫巴巴的。
　　中场暂停休息，下一场是经济院跟机械工程院的比赛，这下就有看点了，因为机械工程院有个院草，在论坛上也挺有名的，叫贺之洲，端的是一派温文尔雅，好多人说看他的气质不应该在机械工程系，而应该在中文系。
　　贺之洲来的比较晚，但是出场也引起了一片轰动，身高一米八，看着比楚堇还要健硕一些。
　　“这肌肉，平时肯定没少锻炼。”李诚感慨了一句。
　　郁央看了一眼，有楚衡在前，不管什么类型的帅哥在郁央这里都要大打折扣，就单纯觉得贺之洲挺白净的。
　　贺之洲冲楚堇笑着打招呼，楚堇礼貌点点头，两人也没过多的交际，然后郁央听前面两个女生兴奋的低声说道：“我总觉得楚堇跟贺之洲有一腿！”
　　另一个则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往后看，待确定是郁央后立刻拽了拽同伴的衣服，示意她别说了。
　　郁央：“……”忘了，论坛上还说自己跟楚堇是一对呢。
　　也有人状似不经意的往回看，但是演技拙劣，是李蔚蓝，她今天穿了一袭月白色长裙，扎了一个丸子头，将自身优势展露无遗，坐在郁央往下三排的位置，从进来郁央就看到她了，但是曾经接二连三的“挑衅”，致使郁央跟她没什么好说的，直到今天郁央都在怀疑，那天在厕所里堵自己的黄毛就是李蔚蓝喊来的，但是证据不足，怀疑只能暂时搁置。
　　李诚也注意到了李蔚蓝，凑到郁央耳边小声说：“我想不明白，男生为什么喜欢这样的。”
　　郁央眨了眨眼，“因为好看啊，你不喜欢好看的？”
　　李诚一脸“怎么可能”的神情，“天底下好看的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不多，照这个说法，我觉得楚堇也挺好看的。”
　　郁央：“……”
　　李诚：“……”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李诚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郁央：“你不觉得吗？”
　　“好看。”郁央诚恳点点头，毕竟楚堇是楚衡的弟弟。
　　“我就说嘛，我的审美没有问题。”李诚嘟囔。
　　郁央想说，我觉得你不是审美的问题……
　　一声哨响，两个院在球场上厮杀起来，刚才对战数学院那是虐菜，但机械工程院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好几个大个子，专门堵楚堇，楚堇球传不出去，只能丢给身后的姚冲，想办法突出包围，但是姚冲那边也费劲，贺之洲亲自上阵，看得出姚冲被压得挺难受。
　　双方人马混战到一起，只看到来回一晃，然后一道哨声，有人倒地了。
　　等看清后郁央第一时间站起身，小跑下去。
　　楚堇捂着膝盖倒在地上，狠狠闭上眼睛。
　　众目睽睽之下，郁央跑到楚堇跟前，轻声询问：“碰到膝盖了？是不是很疼？”
　　刚才楚堇还不让人碰，此刻郁央问话，倒是睁开眼睛回了一句：“还行。”
　　“我送你去医务室。”郁央神色很凝重，他伸出手，楚堇也没有推脱，在外人看来楚堇对郁央真的“与众不同”啊！
　　李诚跟在郁央身后，适当上前帮忙，他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道嫂子出手，楚堇敢不从吗？
　　紧跟着，李诚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你就不能小心点儿？”
　　楚堇单脚站起来，闻言一顿，脸色不善。
　　李诚却像没看到，忽然走到楚堇面前躬下身，“上来。”
　　楚堇眼神轻闪，哑声问：“你做什么？”
　　“背你去医务室啊！”李诚喊道：“快点儿！”
　　还敢命令我，楚堇这么想着，却是乖乖爬了上去。
　　两人贴的紧，李诚能明显感觉到这人的骨架比自己小一些，后背上沉甸甸的，却也不觉得累。
　　秋老虎的尾巴烤在身上炽热，四周一切都安静下来，楚堇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以外，还有背着自己的这个人，格外真实。
　　“这么看骨头没出问题，韧带挫伤。”医生轻轻按压了一下，通过观察楚堇的反应得出结论：“我先紧急处理一下，还是得送医院。”
　　李诚大汗淋漓的站在一旁，闻言应了一声：“成。”
　　郁央刚到门口就听见医生跟李诚的对话，脚下步子一乱，没懂李诚应什么。
　　贺之洲带着几个同学是之后赶到的。
　　肥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你对我很有敌意
　　谁也没办法说这次是不是“意外”，但是出于护短，郁央对贺之洲他们印象不太好，主要是前来探望的几人中明显有幸灾乐祸的。
　　“抱歉，没想到会这样，比赛已经取消了。”贺之洲声音温润，携着令人亲近的友善，“等你伤好了再说。”
　　“不用。”楚堇淡淡：“整个经济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能上场还有其他人。”
　　“可你不能上场，你们经济院的人气怎么办？”贺之洲身后有人讥诮出声。
　　楚堇冷笑，显然这种话听多了，都懒得计较。
　　但是谁也没想到郁央会出声：“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吗？将一个院的颜面系在一个人身上，未免夸张。”
　　众人看向站在楚堇身侧的郁央，青年穿着白色的套头衫，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眼睛黑白分明，此刻透着淡淡的冷意。
　　贺之洲看着郁央愣了一下。
　　楚堇立刻蹙眉：“瞎看什么呢？”
　　贺之洲露出抱歉的笑容，却是对郁央说：“本来是友谊赛，出了这种事我们自然要过来，我的同学可能……”
　　“别的我不清楚，但是探望病人绝不是这种嘲讽的口吻，你想说你的同学是无心的吗？”郁央轻声，“牵强，请回吧。”
　　贺之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行，那楚堇你好好养伤。”
　　一群人再出去，贺之洲临走时又看了眼李诚，背对着郁央他们，饶有兴致的勾唇。
　　“贺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楚堇忽然撞上来，这才摔了。”有人开口。
　　贺之洲眸色平和：“我知道，你不用放在心上。”
　　“但是那个郁央跟楚堇是怎么回事？不是传说他们是一对吗？”又有人接道：“但是今天着急背楚堇来的是另一个，三角恋？”
　　“嗤！论坛上说楚堇跟郁央是一对你们就信了？楚堇那种富家少爷，手里不钓个七个八个的，能舒服吗？”
　　“那楚堇也是真牛|逼啊！你看郁央护他护的。”
　　贺之洲忽然出声：“那位就是郁央？”他的确听过这个名字，但心思不在八卦上，也没刻意盯过人。
　　“对。”有人“啧啧”两声，“别说，长得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贺之洲心道，就是可惜了，被楚堇圈养在鱼塘里。
　　楚堇要是听到今天怕是得跳起来挨个把他们腿打断。
　　楚衡接到楚堇住院的消息，下班就赶了过去，顺便接上郁央。
　　彼时楚堇腿上吊着石膏，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躺在床上，他哥进来当时就乐了：“哎呦，我还以为你不会皮断腿。”
　　楚堇拿过一旁的枕头，直接盖在脸上。一副“被羞辱，吾宁死！”的态度。
　　楚衡不顾郁央的阻拦，饶有兴致的转了一圈，他憋着笑，先去询问了医生，得到的回答是不严重，修养半个月就没问题了。
　　“学校那边你自己请假还是我帮忙？”楚衡噙着笑问。
　　楚堇咬牙切齿：“我自己！”
　　“行，有啥需要的就跟医生说，你这个腿为了不落下毛病，最好出去都坐轮椅，一会儿我跟主治医生说说，给你安排一个推轮椅的护士，你……”
　　“哥！”楚堇将枕头拿下来，炸毛打断。
　　楚衡更想笑了，但是为了孩子的尊严，生生忍住，“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先带你嫂子回去了。”
　　楚堇半死不活：“好……”
　　等楚衡跟郁央走后，楚堇躺在床上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信息：【需要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从医院出来，楚衡嘴角还挂着笑，郁央不由得点评：“亲哥。”
　　“当然，臭小子该长点儿记性了。”楚衡将风衣脱下来披在郁央身上，“怎么说，晚上去贺响青那边蹭饭？”
　　郁央没怎么犹豫：“好。”
　　……
　　等郁央回到学校，关于“他只是楚堇养的一条鱼”的传闻甚嚣尘上，一些人看郁央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可惜了，郁央屏蔽能力十级，看到也当没看到，更懒得细究是为什么。
　　这天郁央在图书馆，还偶遇了贺之洲。
　　贺之洲笑着同郁央打招呼：“好巧。”
　　郁央只是点点头，就想走开，他从来都不觉得贺之洲是个简单人物，或者说，他绝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真要是如外界传闻脾气好的不行，怎么可能镇得住同院系里面的那些疯小子？郁央看的真切，那天在校医室，贺之洲一个眼神，他身后那些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一个人？”贺之洲却不打算轻易放过郁央，凑上来问：“楚堇如何了？”
　　“在第二医院三楼314，你可以提着礼物去看看。”郁央轻声。
　　贺之洲无奈极了：“你对我很有敌意。”
　　郁央诚实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不会有交集。”
　　“多个朋友多条路。”贺之洲冲郁央喊道，只是青年没回头。
　　郁央今天穿着卡其色外套，下面是白色高领毛衫，是真的很好看，贺之洲心想。
　　之后郁央“偶遇”贺之洲的次数一下子变多，食堂，教室，图书馆。
　　还是姚冲意外撞见了两次，再想到贺之洲这人的尿|性，立刻同楚堇说了。
　　楚堇计划三天后出院，闻言根本坐不住，也不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同楚衡说，毕竟姚冲这人经常看走眼，谁知道刚到校门口就看到贺之洲堵着郁央说话，郁央则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男人都了解男人，楚堇在贺之洲眼中看到了一种占有欲。
　　你妈的！你还敢对我嫂子有占有欲？！
　　楚堇三两步冲上去，无视姚冲在后面狂喊“慢点儿”，上前一把推开贺之洲，指着他寒着脸警告：“离郁央远点儿！”
　　这么粗鲁，贺之洲却发现郁央根本不在意，反而抓住楚堇仔细打量着他的腿，“没事了？医生让你出院吗？”
　　贺之洲脸上的笑意淡去，他没想到学校论坛都传成那样了，郁央还愿意“倒贴”楚堇，在他看来，这个气质干净温和的青年，不该是这样的，不知怎的，贺之洲问道：“你就这般不自爱吗？”
　　郁央：“？”
　　楚堇：“……”
　　姚冲：“……”
　　上帝作证，在路人眼中，楚堇跟姚冲看贺之洲的眼神，都跟看傻|叉一样。
　　楚总：我必不可能绿！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撞见
　　饶是郁央心思敏锐，也被贺之洲这句话雷了个半死。
　　他、他以为自己跟楚堇……哦哦哦，郁央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跟贺之洲说，扭头就走。
　　楚堇没忍住“噗”的笑出声，这在贺之洲眼中就非常充满讽刺意味，你情我愿的“绿”跟“被绿”，他倒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贺之洲收敛笑意，楚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从前我觉得你这个人没劲透了，浑身上下全是伪装，但今天我对你改观了，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贺之洲脸色多沉，楚堇就笑得多开心。
　　“嫂子。”楚堇追上郁央，不笑了，而是严肃问道：“贺之洲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有吧……”郁央仔细回忆了一下，贺之洲也没说过什么令人误会的话，在郁央看来这人更多的是跟楚堇不合，所以见缝插针的“收买”楚堇身边的人。
　　楚堇一脸不相信：“真的？”
　　“真的。”郁央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警告楚堇：“你别跟你哥乱说。”
　　楚堇：“不会不会。”
　　郁央看他行动如常，放下心的同时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看起来医院将你照顾的挺好的。”
　　“嗯。”楚堇眯了眯眼，心道李诚的确挺会照顾人的。
　　楚堇康复了才有心情去处理论坛上那些破事，凡是发帖诋毁郁央的，被他查到真身肯定要亲自上去问候问候，这些郁央都不知道，他每天不是拍照片就是学习，剩下的全部心思都在楚衡身上。
　　周三在大礼堂有个文艺晚会，陈远深联系到了郁央，让他跟进拍摄，期末多加两分，稳稳拿到积点分，郁央没拒绝，去的时候换上了中画幅相机。
　　摄影师忽然换成了郁央，表演还没开始前就有人在偷拍他了，青年站在角落，但仍旧遮掩不住的发光。
　　好巧不巧，今晚参加晚会的还有机械工程院，贺之洲跟几个舍友有说有笑的进来，刚坐下就看到了郁央，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哎？这不是楚堇鱼塘里面的那位吗？”有人也注意到了郁央，嘴欠的说。
　　贺之洲靠在椅子上，神色莫测高深起来：“不用管他。”
　　表演郁央是一点儿都没看进去，就觉得这个相机拍摄东西好清晰，他颇为享受的变换角度，全然不管那些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鄙夷视线。
　　现在大家更偏向于郁央被楚堇“包|养”了这一说法，毕竟楚堇鱼塘里面最出彩的就是郁央，肯定要好一些。
　　晚会一直进行到下午六点半，等散场都差不多七点了，郁央等那些校领导都走后，这才将相机往书包里一装，刚背好楚衡的电话就来了。
　　“先生？”郁央低声。
　　“我在你们学校南门，快点出来，我们去吃饭。”楚衡说话间扫了眼座位上的蓝莓味小蛋糕，十分满意。
　　郁央心里发甜：“等我五分钟先生。”
　　“不着急，你慢慢走出来。”楚衡叮嘱。
　　贺之洲说着不管郁央，但是郁央神色如何变化，他倒是看的清清楚楚，见青年眉眼一下子温柔起来，贺之洲新奇的同时又觉得陌生，郁央在面对楚堇时都不曾这样过。
　　“贺哥你干嘛去？吃饭去啊。”
　　贺之洲沉声道：“有点儿事，你们先吃。”
　　郁央抄近道，此刻南门没什么人，可以说H大最清冷的就是南门了，除了顺路回来或者出去的学生，一般人不走这边，连个商店都没有，过来喝西北风吗？
　　楚衡的车就停在路口。
　　青城的秋季天色阴沉的很快，路灯“嘶嘶”两声，亮的艰难，听到小跑的动静楚衡扭头，果然看到郁央出来，青年脸上带笑，看到他后更是眼神澄澈清亮，“先生！”郁央上前一把抱住楚衡，楚衡顺势将人揽住，狠狠吸了口青年身上的淡雅气息：“这么晚，饿不饿？”
　　“有点儿。”郁央如今胆子大，不再事事都由楚衡做主，他也敢提要求了，“先生，想吃烤肉。”
　　“烤肉？”楚衡认真想了想，在脑海中找到了几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因为李万寻爱吃这个，所以经常挂在嘴边念叨，“那我们去……”楚衡忽然一顿，他眼神锐利的穿过防护网的缝隙，跟一双眼睛对上。
　　贺之洲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到了猛兽的嘴巴里，脸色惨白。
　　“先生？”郁央抬起头。
　　“没事。”楚衡牵着郁央上车，“我想到哪一家了。”他给青年系好安全带，也不管暗中那人看着没有，俯身亲了亲郁央的唇角。
　　从贺之洲这个角度看去，十分清楚。
　　不会是找郁央麻烦的，感觉就是个暗中偷窥者，那是什么身份？楚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爱慕者，正好，瞪大眼睛看的真切一些，别没点儿逼数的什么都敢惦记。
　　车子扬长而去，好一会儿贺之洲才反应过来，他后背一层冷汗，第一次遇到压迫感如此强大的人，在那一刻他连伪装都忘了，对方獠牙锋利，将他从头撕扯到尾！
　　到底是什么人？郁央竟然会跟他……贺之洲一个转身，看到了靠在树下抽烟的楚堇。
　　贺之洲：“……”
　　楚堇将烟踩灭，看得出心情极好：“看完了？”
　　贺之洲从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什么，不由得扬高了语调，“你知道？！”
　　楚堇点头：“知道啊。”
　　“呵！”贺之洲冷笑一声，褪去伪装的他显得有些阴郁：“不曾想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楚少爷，也能这么大度。”意思是楚堇戴绿帽戴的挺开心。
　　“你闭嘴吧。”楚堇舌尖抵住口腔内侧，防止自己笑出声，“刚才你看到的那位是我哥。”
　　贺之洲一下子没了表情。
　　“那你说郁央是我什么人？”楚堇脸上的笑意隐隐有崩盘的趋势，“你再说说，我照顾郁央有什么不对？”
　　贺之洲：“……”
　　“哈哈哈哈……”楚堇笑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贺之洲，你这人是真的有意思，但是呢……”楚堇眼神一寸寸冰冷，“我还是得警告你一声，离郁央远点儿，我哥是什么人，你刚刚应该有所领会了吧？”
　　什么人？贺之洲后背透凉，说不出话。
　　抱歉，今天有事耽误了，有点儿迟。

第一百一十三章：都是我惯的
　　郁央在车上吃着蓝莓味小蛋糕，楚衡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宝贝，这个你都吃不腻的吗？”
　　红潮停留在郁央脖颈的位置，他每次听楚衡嗓音低沉的喊“宝贝”，一股麻意便顺着心脏窜到尾椎骨，仍是不太能适应。
　　郁央低声：“好吃。”
　　“行，以后天天给你买。”楚衡接道。
　　车子停靠在一家酒店门口，这里面什么都做，包括烤肉。
　　楚衡要了个包间，将菜单递给郁央，然后挽起袖子回复楚堇的信息。
　　楚堇先给捅了：【哥，今天偷偷看你们那人可能对嫂子有意思，我都说了，应该打击不轻，还有啊哥，啥时候能公开嫂子的身份？现在全校都觉得嫂子跟我有什么。】
　　楚衡蹙眉，他也想，但是从客观来说，两人身份悬殊，猛地曝光对郁央并不好，甚至流言蜚语会比现在更难听，楚衡敲字：【你只需要在学校里照顾好你嫂子就行，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
　　楚堇：【行吧，话说你们到家了吗？】
　　楚衡也是手快：【在盛火吃烤肉。】
　　下一秒，就见微信群响了，楚堇不遗余力的给自己老哥找麻烦：【哥，你带嫂子吃烤肉也不叫上我？】
　　李万寻：【烤肉？说到这个我就精神了，哪儿呢？】
　　楚堇：【盛火。】
　　李万寻：【等着，小爷穿上裤子就来。】
　　楚衡浅浅吸了口气，给楚堇发信息：【你的鞋没了。】
　　楚堇一时吃饱胆量惊人：【上次你给我买了十双，够我把今年穿出去。】
　　楚衡扔了手机，动静不轻，郁央看过来：“先生？”
　　“一会儿……”楚衡顿了顿：“李万寻几个可能要过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郁央挺喜欢他们的。
　　楚衡不可以，他想了郁央一天，此刻就想过个二人世界。
　　看郁央点完餐，侍者也出去后，楚衡沉声：“央央，过来。”
　　郁央听出了一丝丝别的味道，但即便如此，他也乖巧的走到楚衡面前，“先生。”
　　楚衡抱着郁央坐在自己腿上，他不轻不重的掐住青年的腰，直到侍者敲门，应该是食材都准备好了。
　　楚衡放开气喘吁吁的郁央，看着青年唇瓣绯红，怜惜的亲了两下，然后任由侍者一下一下敲着门，哑声问郁央：“喜欢吗？”
　　郁央轻轻的点了点头。
　　楚衡却不放过他，“说话，点头是什么意思？”
　　“喜、喜欢。”郁央差点儿咬到舌头。
　　“别怪我。”楚衡低声，带着蛊惑力：“除了你，我对谁都不想这么欺负。”
　　郁央笑了下，声音很轻：“先生就这样……欺负我一个人就好了。”
　　“咻~”熟悉的声音，楚衡认命了。
　　“楚衡！楚衡你放我进去！我要吃烤肉！”李万寻的声音透过门缝闷闷的响起，这包间隔音效果还算不错，可见他在外面嘶吼成了什么样子。
　　楚衡沉沉叹了口气：“我迟早打死李万寻。”
　　郁央轻笑一声，从楚衡怀里出来，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李万寻说是要来，但楚衡知道他绝不可能一个人，更别说贺响青这种闷声看热闹的更不可能错过，果不其然，门一打开李万寻挺胸抬头的进来，后面跟着神色淡然的贺响青，而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楚总的心情极其不美妙。
　　“这位是徐利，那位美女是陈曼妮。”李万寻介绍：“都是我朋友，正好约我，就一并来了。”
　　楚衡“嗯”了一声，没太给面子。
　　“郁央嘴巴怎么了？”贺响青总能不动声色的抓住重点。
　　“啊？”郁央愣了一下。
　　“前面吃了炒年糕。”楚衡接道：“不能吃辣椒还非要吃，没办法，都是我惯的。”
　　郁央：“……”先生你怎么胡说呢？
　　贺响青：“……”我是没懂你在炫耀什么。
　　李万寻老实人，没参悟其中深意，还附和了一句：“炒年糕挺好吃的。”
　　贺响青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就这样还天天吵着嚷着要看楚衡的热闹，长了眼睛都没有发现八卦的能力。
　　服务员将电烤盘之类的全部端上来，菜品也依次上桌，李万寻想拿那盘嫩五花，被楚衡拍开了，男人接过嫩五花，放在了郁央手边，李万寻哼哼唧唧，让服务员再上两盘。
　　郁央路上吃了蓝莓味小蛋糕，不是很饿，但李万寻就不一样了，牛肉八分熟就往蘸料里面怼，烫的直抽气。
　　徐利明显对陈曼妮有意思，一直给她夹菜，陈曼妮则在不动声色观察完郁央后忽然开口：“舒漫快跟赵书伟结婚了。”
　　贺响青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不悦。
　　李万寻倒是接了一句，“嗯，听说这个月就回国，两人在国外已经定亲了。”却是看着楚衡说的。
　　楚衡沉声：“我没份子钱。”
　　言下之意，是连婚礼都懒得去了。
　　陈曼妮脸上略显高深的笑忽然一僵，她捏住筷子，指尖用力到发白，“楚总总得准备一个礼物吧？”
　　郁央瞬间淡了胃口。
　　陈曼妮跟舒漫关系不错，今天也是听说楚衡在，才愿意来的。
　　“我准备什么礼物？”楚衡反问陈曼妮，“这顿饭不是我求着你来吃的，你要是能吃就坐下闭紧嘴巴吃，要是不能吃现在就给我走人，舒漫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听谁说的，我会对女士客气？”
　　真要计较起来，就陈家那点儿家底都不够楚衡看的，陈曼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给舒漫打抱不平。
　　“先生……”郁央拽了拽楚衡的衣袖。
　　徐利立刻起来打圆场：“对不住啊楚总，曼妮没那个意思。”
　　楚衡没理会，而是给郁央夹菜，“你多吃点儿，土豆片要吗？我给你烤一些。”
　　陈曼妮被楚衡如此打脸，自然是坐不住的，再者被楚衡这么针对，是个人都害怕，她抓紧包包站起身，“失礼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徐利这个护花使者立刻跟上。
　　等房门一关上，楚衡沉着脸摔了筷子，几乎是同一刻，李万寻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然后跪在椅子上，面朝楚衡，语气诚恳：“阿爸对不起。”
　　楚衡：“……”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消食的好办法
　　李万寻这毛病是高中时期养成的，因为让楚衡帮忙擦屁|股擦了太多次，所以熟能生巧，在夹缝中找到了一个楚衡没办法说重话的方式，虽然有些丢脸，可是在楚衡面前的丢脸，能算丢脸吗？
　　不丢脸，就丢更大的东西，李万寻深有体会。
　　当然李万寻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也就楚衡一个，换成旁人让他喊一声“阿爸”，哪怕是开玩笑的，李万寻今天都得把对方屎打出来。
　　这一声“阿爸”没影响到贺响青，倒是把郁央震住了。
　　楚衡轻笑一声，“喊我阿爸，那你该喊郁央什么？”
　　郁央：“……”别吧。
　　李万寻：“……”
　　李万寻挪动身子，将跪的姿势换成了斜坐，颇有少女风，但是两脚没沾地，像是随手做好了跪回去的准备，他开始同楚衡解释：“先是徐利喊我，那人挺实诚的，没什么坏心眼，我爸生意上跟他家有来往，我也愿意带着玩玩，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他把陈曼妮喊上了，我以为这人要泡|妹，心道也行吧，人多热闹，我真不知道这女人会来这么一出！”
　　楚衡听完了，看着李万寻：“坐好。”
　　李万寻立刻坐端正。
　　“你嘴巴快，我不在的时候就在圈子里提醒两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别整天自以为是的往我跟前塞人。”楚衡说着抓住郁央的手，放在唇边旁若无人的吻了吻：“郁央生气了怎么办？”
　　郁央脸颊爆红：“先生！”
　　贺响青冲郁央摆摆手：“没关系，你让他骚。”
　　李万寻认错及时，平息了楚总的怒火，楚衡也懒得同兄弟计较这些破事，至于舒漫要跟谁结婚，他根本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要不是顾及多年情分，舒漫跟赵书伟根本出不了国，放过他们是楚衡最后的仁慈，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别在他眼前晃荡，也别在郁央眼前晃荡，青城这么大，但凡刻意点儿都撞不上。
　　楚衡的态度放在明面上，郁央心中那点儿被陈曼妮带出来的不适也烟消云散。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楚衡就发现郁央有些坐立难安，顿时心里一沉：“不舒服？”
　　郁央顿了顿，“嗯，有些撑。”
　　他现在食量增加，也是身体见好的表现，但是有些得意忘形，一盘嫩五花，郁央吃了大半。
　　“先回家，然后我带你去公园逛逛，消食。”楚衡神色严峻。
　　郁央见不得楚衡眉宇皱成一个“川”字，他微微侧身，上前抚平，“没事的先生，不严重，我自己有感觉。”
　　“你有什么感觉？”楚衡叹了口气：“永远都是‘没事的’。”
　　郁央竟然一时间反驳不了。
　　将车子停进车库，天色已经全部黑下来，楚衡牵着郁央去附近的小公园逛，公园里有个水池，在秋季将四周空气衬的格外森冷。
　　楚衡立刻脱下外套披在郁央身上，“要不换个地方？”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郁央穿上楚衡的衣服，觉得温度刚刚好，“先生，舒漫小姐结婚，多少送个礼物吧？”
　　楚衡乐了：“说说，你怎么想的？”
　　半晌，郁央才回了一句：“因为不容易，我其实有些心软。”
　　舒漫喜欢了楚衡十几年，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几年？郁央从十六岁见到楚衡，心心念念惦记到今天，如果舒漫也是百分百喜欢，那么她的绝望郁央倒是能感同身受两分，只不过区别在于他早有心理准备，他只想让楚衡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他。
　　但可能老天都看郁央太苦，让楚衡对他动了心，给了情。
　　楚衡从郁央这番话中听懂了一些意思，他紧了紧青年的手：“好。”
　　其实就是哄哄郁央，楚衡什么都不会准备。
　　郁央跟舒漫的区别，楚衡也看的很清楚，舒漫脑补能力惊人，楚衡给点儿好脸她能瞬间向阳开，以为自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若是换成郁央，这孩子只会不声不响的收下，然后在某个角落默默祝福楚衡幸福。
　　楚总脑补能力不遑多让，这么一想竟然把自己虐到了。
　　“哎？”郁央原本走的好好的，忽然被楚衡抱了起来，不是那种横抱，而是跟抱小孩似的，然后楚衡让郁央背靠大树，一言不发，就静静盯着青年看。
　　郁央双脚离地，有些缺乏安全感：“先生？”
　　“嗯。”楚衡半晌后应了一声：“我就试试长胖了没有。”
　　郁央：“……”
　　四周一片寂静，有湖水泛起的波光落在郁央眼睛里，好看的不像话。
　　“央央？”
　　“嗯？”
　　楚衡喊完又没动静了，他觉得那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太轻。
　　今夜的风不冷，郁央喘息的时候甚至觉得热。
　　楚总的吻非常耗费体力，郁央被他弄的神志不清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难受，而楚衡被挑起了火，牵着郁央急匆匆回家，房门刚关上楚衡就按捺不住，抱着郁央先在玄关处来了一遭，稍微“吃饱”后才想起讲究个地方，又抱着郁央回到卧房，到后面直接把人弄的没了声。
　　郁央半梦半醒间竟然觉得……有些饿了……
　　楚总找到了一个给郁央消食的好办法，两全其美！
　　另一边，贺响青跟李万寻从酒吧分开已经是凌晨一点，明早十点有人来取书，贺响青略微想了想，决定今晚睡在书店，也省得来回折腾，谁知道刚到书店门口，就看到旁边蜷缩着一个黑影，本以为是附近的流浪汉，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露出的那半边侧脸十分年轻，抱着肩膀的手也并不苍老，也就二十几岁。
　　贺响青微微蹙眉，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打开门就要进去，却被人抓住脚踝。
　　准确来讲那只手就碰了一下，然后迅速撤开，贺响青低头，见这人已经醒了，眼睛里全是恳求跟胆怯，他哑声问：“能给我……一杯水吗？”
　　……
　　第五天的时候，李万寻悄咪|咪同楚衡说，贺响青的书店忽然招了一个服务员，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服务员很年轻，二十四岁。
　　彼时楚衡正坐在床头，看到这里“嗯？”了一声，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轻轻摸着郁央的头发，郁央今天洗完澡也不知道怎么吹的，发顶乍起一撮呆毛，青年用湿毛巾盖了半天，但是收效甚微，郁央一气之下还要再洗一遍，被楚衡拦住了，这阵子当“玩具”使。
　　肥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门口捡的
　　郁央就靠在楚衡胸口，自然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内容，他轻声询问：“先生，书店里招个服务员，很奇怪吗？”
　　“奇怪的不是书店招人。”楚衡解释，“而是贺响青招人，他那里清冷的厉害，二楼你也见过，一般人真不会去消费，就他自己找了个乐子，再说贺响青这个人，看着很好说话其实比谁都挑剔，我从小到大没谈过什么恋爱，他就谈过了？我如今也算是铁树开花，他还寡着呢，这一直寡着的人忽然招了个年轻服务员，你懂吧？”
　　郁央似懂非懂：“先生要去看看吗？”
　　楚衡面露笑意：“那可不？回回都是他看我乐子，风水轮流转。”说完轻轻捏着郁央的下巴，问：“今晚吃撑了没？”
　　郁央顿时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撑，刚刚好。”
　　楚衡勾唇，笑得迷人而不怀好意：“宝贝，你是怎么觉得，你不吃撑我就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郁央：“……”
　　明天就是周六，楚衡相当放肆，将郁央来回折腾。
　　……
　　五天前的那个晚上，贺响青还是给了沈安一杯水，主要是青年眼中的光微弱不堪，好像贺响青这一拒绝，就能把他的命断送了。
　　贺响青的母亲在家吃斋念佛，他耳濡目染，还是有那么点儿慈悲心的。
　　沈安靠在门口把水喝完，沙哑着嗓音同贺响青说了声“谢谢”，然后将水杯放在一旁，半晌无言，从贺响青这个角度看去，青年眸子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沈安艰难起身，很明显长时间没有进食，他最后朝贺响青深深一鞠躬，抬头的时候额前的头发散开，露出如远山般清淡的眉目，整个人苍白的不像话，像是风一吹就会消散。
　　不知为何，寂寥夜色中贺响青的心忽然被扎了一下。
　　在沈安转身的那个瞬间，贺响青沉声问：“你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个问题没有第二个答案，要不是无家可归，何必虚弱不堪的倒在别人家门口。
　　像是有手拨开了缈茫前路的雾，虽然不知道结局如何，但沈安还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贺响青也跟着点了下头，他说：“我这边缺个服务生，来吗？”
　　沈安眼中有什么东西“噗”一下烧起来，他盯着贺响青看了好久，才问道：“可以吗？”
　　贺响青勾唇：“当然。”
　　青年哑声：“我……我身份证丢了。”
　　贺响青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沈安。”青年一字一句：“我叫沈安。”
　　“进来吧沈安。”贺响青推开门，嗓音温和。
　　沈安在贺响青这里住了下来，三楼的房间拥挤，二楼反正也没人来，多的是休息的地方，沈安便暂时住在这里，贺响青琢磨着三个月为期，三个月后这人要是还给他打工，就专门开辟个房间出来。
　　许是谁家闹别扭的小孩，家人找来就接走了，贺响青不想多费心思。
　　可观察了两天，贺响青发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沈安连手机都没有，他倒在贺响青书店门口时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套衣服，长时间的营养不良，第一次吃粥竟然还吐了，原因是肠胃一时间接受不了，缓了整整三天才能下地走路，一旦能活动沈安就闲不下来，真的似认真打工般，帮贺响青整理书架，端茶倒水。
　　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身躯，又像是被煎熬了许久，皮实的不行。
　　贺响青不得不重新看待存在于沈安身上的问题。
　　谁知道还不等他看清，李万寻那个混帐东西从他书店前路过，看到沈安后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竟然在没惊动他的情况下飙车回家，然后抖给了楚衡。
　　昨晚说好上午去，但是等李万寻打通楚衡的电话已经下午一点了。
　　“祖宗啊！你还知道我们要去干嘛吗？”李万寻语气悲痛。
　　楚衡刚睡醒，仔细回忆了一下，蹙眉道：“你先去也是一样的。”
　　李万寻：“我不敢……”贺响青报复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有楚衡挡在前面，李万寻才有底气。
　　说话间郁央也醒了，凑到楚衡耳边轻声道：“先生，起床了。”
　　是该起了，再睡下去人都给睡虚了，楚衡对着电话说：“四十分钟后我到书店。”
　　李万寻心满意足：“没问题！”
　　楚衡随后发现比起他看热闹，郁央似乎更积极，青年热了两个饭团，吃完后拉着楚衡跳上车，系安全带系的相当兴奋，楚衡看着他发笑，可以，有生气。
　　楚衡赶到书店门口时李万寻那个怕事的还没到，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让楚衡当马前卒。
　　一下车郁央就看到一个身形过于单薄的青年在给送饮品的大叔结账，他将钱小心翼翼收起来，然后俯身去搬东西，腰一弯感觉就能断。
　　“你别搬，我来。”不止别人这么觉得，贺响青也是，谁知道他刚出来，就看到笑意浅淡莫测的楚衡。
　　贺响青：“……”
　　沈安也注意到了容貌过盛的楚衡跟他身侧气质干净的郁央，见两人朝这边走来，沈安有些畏惧的往后退去，贺响青顺势将人往身后一推，小声同他说：“是我发小跟他的爱人，别害怕。”
　　沈安点了点头。
　　楚衡看的兴致大涨，解释就解释，这么护着算怎么回事？
　　然后楚总刚一走近，就听到贺响青说：“你吓到他了。”
　　楚衡：“……”讲道理，他还一个字没说呢。
　　楚衡跟郁央进去，沈安还留在外面，他像是跟那些装饮品的箱子杠上了，不搬心里难受，还是贺响青发现身后没人，扭头一看顿时蹙眉：“进来！一会儿我搬。”
　　楚衡想说一句“招了小工不让干活？”但是看到沈安的小身板，又忍住了，只问贺响青：“从那里招的？”
　　贺响青淡淡：“门口捡的。”
　　楚衡笑意收敛：“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贺响青看到沈安又去擦拭书柜，低声道：“真就是在门口捡的，我看着无依无靠，就收留了。”
　　楚衡却不赞同：“你调查过他的身份吗？别怪我没提醒你。”
　　贺响青轻声：“我心里有数。”
　　说话间李万寻从外面冲进来，“兄弟，我来看你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零食跟糖果，贺响青不怎么吃甜，这一看就是给郁央准备的，贺响青眯了眯眼，谁出卖他的，这下知道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有情况
　　李万寻对上贺响青微凉的目光，心也跟着凉了一下，犹豫的问道：“怎、怎么了？”
　　“没事。”贺响青算账从来不在明面上。
　　李万寻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桌上一放，郁央跟他们都熟悉了，也不客气，往里面看了两眼，楚衡见状当即将袋子扯过来，“随便挑。”
　　郁央拿了一袋蓝莓味软糖。
　　“就是给你们买的。”李万寻笑道，他挺喜欢吃甜食，但人多的时候不吃，影响猛男的形象，这个“你们”指的自然是郁央跟那个新来的服务员，李万寻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小。
　　沈安还在认真擦书柜，贺响青喊道：“沈安？过来。”
　　有陌生人在，沈安没敢靠太近，他不像是嫌弃人，更像是害怕被人嫌弃，于是站在三四米开外的地方，“老板，怎么了？”
　　“过来吃东西。”贺响青说。
　　沈安却摇了摇头：“不了老板，我中午吃过了。”
　　贺响青微微蹙眉，到底是谁给这孩子灌输的思想，吃过了就不能再吃了？
　　贺响青没理会：“一堆甜食，你不吃也是浪费，快来。”
　　沈安踌躇两下：“真的不用了老板。”
　　贺响青盯着他：“快来。”
　　沈安神色微僵，然后放下手里的毛巾，缓步走近。
　　贺响青塞了一袋饼干跟巧克力糖果给他，青年有些手足无措的抱着，许是这些气质不俗的人并没有带来任何敌意跟压迫感，沈安顿了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迎着贺响青的视线，拆开了巧克力糖的包装袋。
　　贺响青看他往嘴里塞了一颗才罢休。
　　沈安微微眯了眯眼，唔……夹心的，黄桃口味，很甜。
　　这个功夫李万寻已经将沈安上下打量了无数遍，忍不住凑近问：“哎？你哪儿人啊？青城本地的？”
　　沈安作势就要站起来，贺响青挡在他面前，淡淡的扫了眼李万寻：“就你问题最多。”
　　李万寻摸摸鼻头，咋还不让问啊？
　　贺响青这个动作很大程度安抚了沈安，他又坐回去，继续抿着巧克力。
　　“晚上在你这开火？”李万寻说着话还看了下郁央。
　　楚衡瞬间冷脸，怎么，他带郁央来是当老妈子的吗？
　　你看，李万寻开罪人的本事就是这么不显山不露水。
　　但是不等楚衡喷他，郁央倒是应了一声，“行啊。”
　　楚衡几个聊天，沈安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但就吃了两颗糖，饼干包装袋都没拆开，他拿着这两样东西看着贺响青，贺响青从他身边的小桌上拿起杯子，轻声说：“去楼上，放自己床上，饿了拿出来吃。”
　　沈安这人够勤快，甚至过分勤快，但贺响青还是发现了，你得推一下他才会动一下，尤其在面临一些好意时，小心谨慎的让人无奈。
　　下午郁央去买菜，楚衡想跟着但是被拒绝了，超市过个马路就是，主要是担心楚衡被认出来，楚总两脚不沾红尘路，但是每年基金慈善晚会上曝光率不低，加上身份特殊，如果他逛超市被撞见，恐怕转头视频就能飞到网上去。
　　“行，快去快回。”楚衡捏了捏郁央的手，有些舍不得。
　　沈安安静看着这一幕，有些呆愣。
　　“想什么呢？”贺响青问他。
　　沈安骤然回神：“老板，还有什么活需要我干？”
　　“我这店原本就没什么活。”贺响青轻声。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老板，你去照顾你朋友，我找点儿活。”
　　“闲不下来吗？”贺响青微微俯身：“饼干跟巧克力放床上了？”
　　他们离得有些近，贺响青本就比沈安高出一个头，此刻单手撑着书柜，像是将沈安拢在了怀里。
　　李万寻看到这一幕激动不已：“我就说有情况！响青开始耍流|氓了！”
　　楚衡看向他们，眸色幽深。
　　沈安闻到了贺响青身上非常撩人的淡雅薄荷香，一如这个人，给人极为舒畅的感觉，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冷意，他感觉脸颊莫名燥热，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而过，可带动的震颤却是轻微的，他不敢看贺响青，只点了点头：“嗯，放在枕头下面了。”
　　贺响青眼中有情绪一闪而过，一般人随手就扔到床上了，很少会刻意放在枕头下面，是习惯性动作，还是曾经遭遇过什么……
　　“好。”贺响青应了一声。
　　郁央提了满满的两袋东西进来，楚衡还没看到，是沈安先走过去接。
　　“不用。”郁央笑了笑。
　　沈安却很坚持，他从郁央手中接过最重的那袋，开始往二楼提。
　　楚衡紧跟着过来提上另一袋，掂量了一下：“怎么买这么多？”
　　“人多嘛。”郁央习惯性靠在楚衡手臂上。
　　话虽如此，可等饭做好后，沈安坐在属于他的角落，摇了摇头：“我这边有饼干，你们吃。”
　　一句话把众人都说愣了，李万寻不由得感慨：“响青，你平时这么严苛的吗？”
　　“不是不是！”沈安着急给贺响青辩解：“是我……”
　　“过来。”贺响青眉目沉下来，李万寻赶紧轻轻搬着凳子往楚衡身边靠了靠，都知道比起楚衡的常年威压，贺响青轻易不发火，发火就很难顶。
　　“老板……”沈安喃喃。
　　“我说过来吃饭。”贺响青冷声：“沈安，我不知道不许上桌吃饭是谁给你立的规距，但是到了我的地盘，你得按照我的规距来。”顿了下，“别让我说第三遍。”
　　沈安明显让吓到了，他面对贺响青时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服从”，可郁央看的真切，这不是服从，而是依赖，生怕惹怒贺响青，会被赶出门。
　　沈安坐在贺响青身边，等他捏住筷子，连旁边的李万寻都变了变脸，这孩子的手……要是没上面那些交错凌乱的伤痕的话，还挺好看的，骨节非常匀称漂亮，其中一条伤痕从手背蔓延到食指，一根筷子那么粗。
　　桌上的都是人精，郁央更是敏锐体贴，谁都当没看到。
　　贺响青给沈安夹了块肥牛：“尝尝。”
　　“还有粥。”郁央起身去端，他也算是“久病成医”，一看沈安这身板就知道他吃不了太刺激的，加上李万寻有胃病，所以提前煮了青菜瘦肉粥。
　　一顿饭说说笑笑的吃完已经天黑，李万寻一般是住在这里的，但现在多了个沈安，他抹不开面，便跟着楚衡他们一起走了。
　　郁央骨子里腰杆挺直，他是有些奶糕，但是自强。
　　许安是渗进骨子里的自卑。

第一百一十七章：迷路
　　贺响青将人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沈安正在收拾满桌狼藉。
　　青年露出一个漂亮的侧脸，唇线抿的很紧，却微微上扬，好像找到事情做就跟在某个地方扎了根一样。
　　贺响青等他将一切收拾妥当，从三楼下来，左右手都拿着东西，一个白色的药瓶跟一袋棉签。
　　“过来。”贺响青坐在沈安的床上，同他轻声说。
　　沈安擦了擦手，依言走过去。
　　“坐。”贺响青简明扼要，已经拧开了药瓶，里面是一种白色的膏体，他托朋友弄来的，去疤痕很有效果。
　　清凉的药被涂抹到指尖，沈安才像幡然明白贺响青在做什么，他下意识将手往后抽了抽，贺响青早有预料，一把拽住，“别动。”
　　“不、不用……”沈安说着拒绝的话，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贺响青的手，好像那是个什么稀罕物，渐渐的，青年眼角发红，说不出话了。
　　贺响青颇有耐性的给沈安涂抹完，这才抬头问他：“为什么说不用？”
　　男人的眸子在暖茶色的灯光下被掩住了一半，看着有些漠然，又有些莫名的勾|引，沈安刚一对上就失了神，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好药，没必要用在我身上。”
　　贺响青又问：“是药重要还是人重要？”
　　沈安不接话了，他习惯性低下头，却被贺响青捏住下巴，男人的声音徒然变得有压迫感：“回答我，是药重要还是人重要。”
　　沈安被逼问的眼眶发红，看起来想哭。
　　他一露出这种神情，贺响青心里的怒火就翻腾不起来，他低低叹了口气，将药跟棉签塞到沈安手里，跟教小孩似的，语重心长道：“记着，人比药重要。”
　　沈安去洗漱，贺响青在他的床上坐着，听到洗手间里的水声，男人忽然起身，在冰箱旁边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袋子，正是之前李万寻带来的那个，他又从里面拿出一袋奶糖跟一包小零食，不动声色的塞到了沈安枕头下，手抽走的时候还摸到了那袋半开的巧克力。
　　沈安有点儿像囤食的小仓鼠，还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是从前没一样东西是给他的，囤也囤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睡觉前习惯性往枕头下面一摸，发现东西多了，心跳倏然加速，像是一扇紧闭的窗忽然打开，有人从外面递了好东西进来，沈安偷偷掀开枕头，半晌，他抿唇笑了。
　　沈安编织了一个绮丽的梦，只有他知道，里面还包裹着一个人。
　　沈安想着可能是老板害怕李先生带来的东西浪费，吃完就好了，可有天沈安发现冰箱旁的袋子空了，然而枕头下面的东西一直鼓囊囊的。
　　贺响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前对不相关的人连个眼神都吝啬，沈安不过是临时招进店的服务员，他倒是潜移默化的对人家好，也不考虑这种细水长流下会滋养出怎样的花儿来。
　　沈安一直待在书店，有时候贺响青有事不回来，他就一个人关店睡觉，一个月后，贺响青给他发了四千工资。因为沈安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卡，所以贺响青给他临时办了一个，用的自己的信息，“密码是你出生年月后六位，自己买点儿衣服跟必需品。”
　　“我……”沈安没接那张银行卡：“老板，你包吃包住……”
　　“你想说你不需要工资？”贺响青打断。
　　沈安点了点头。
　　“我可不是周扒皮。”贺响青笑了，他的神色素来淡淡的，虽然乍一看也像是在笑，但真正的情绪少之又少，像此刻这么笑意夺目的时候实在罕见：“这是你应得的沈安，拿着就好。”
　　沈安到底是接了。
　　青城的秋季萧瑟而来，除了青松什么树都是光秃秃的，天气转冷，沈安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挺厚实，贺响青在他买回来的当天摸了摸，面料不是很好，于是随口问道：“多少钱？”要是附近商城，他有几张卡，到时候给沈安。
　　谁知沈安有些得意的笑了，“地下通道那边有人在卖，打折处理一百五。”
　　贺响青愣住了，大衣这种东西一百五……可沈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贺响青夸一句，难为贺老板，咽下一口血，说了句：“会过日子。”
　　郁央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笑起来好看。”贺响青忽然道：“以后多笑笑。”
　　沈安通红着一张脸上了楼。
　　沈安没什么活动，跟同龄人比起来他的生活简直匮乏，贺响青在店里安了一个电视，沈安平时不是看电视就是看书。
　　这天下雨，贺响青有个饭局，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他一到店门口就愣住了，门是从外面上锁的，沈安不在？贺响青开门进去，发现格外清冷，他快步往楼上走，看到床铺叠的整整齐齐，心里有块地方一下子就空了，贺响青站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沈安走了。
　　这个兔崽子，连声招呼都不打。
　　贺响青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有些心凉，他将口袋里的糖果随手扔在桌上，不辨喜怒的回房洗澡。
　　罢了，沈安本就身份不明，可能想通就回家了，又担心当面说尴尬，这才走的不声不响，贺响青洗澡完出来，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倒水的时候他忽然用力，开水冲着咖啡粉溅到桌上，贺响青到底没忍住，骂了一句：“没良心的东西。”
　　就在这时手机急促响起，贺响青接上，语气波澜不惊：“哪位？”
　　“您好，我们是城南关峡路派出所的，这里有个人叫沈安，他说是你店里的员工，我来确认一下。”
　　贺响青立刻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好的，我马上过来。”
　　书店在城北，贺响青不知道沈安怎么就跑到城南去了，还迷了路，贺响青一边开车一边笑出了声，心道还行，知道找警|察叔叔。
　　停好车子，一推开派出所的门，就见沈安忐忑难安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不等贺响青说什么，沈安一步步走过来，停在男人身前后张开了手臂，像是久经迷途之人，一下子拥抱住了归家的灯塔。
　　贺响青下意识抱住他。
　　沈安根本没想过走。
　　这对副CP你们恰起来觉得怎么样？
　　了解我的读者都知道，不会影响主要人物故事的，安心啦！沈安出场是必须滴。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一十八章：他在心疼这个人
　　沈安离开书店的时候还是晴天，他在电视上看到了一段本地视频，一个卖炸鸡的店，味道正宗生意火爆，沈安盯着屏幕上金黄酥脆的鸡腿，不知想到了什么，锁上店门坐上公交就打算去买，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个地方修路，需要换乘，等他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晚了，司机早就把他拉到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
　　沈安询问司机那个炸鸡店怎么走，司机也是一头雾水，回答不上来，后面有个抱着孩子的乘客急了：“还走不走啊？没听到我家宝宝在哭吗？这不没人上来吗？我赶着回家。”
　　沈安最怕的莫过于这种场合，他想了想还是先下车。
　　一连问了三个路人，其中一个说有急事，另一个看都没看沈安，最后一个倒是好心帮沈安查了下地图，因为路线复杂想发到沈安手机上，谁知沈安说了句让对方目瞪口呆的话：“我没手机。”
　　不是，挺好看的一个小伙子，也不像要饭的，怎么没手机？
　　沈安大致记住了，可坐了两站脑子里的东西又混成浆糊，他到了更加陌生的地方，天上开始飘雨。
　　沈安记得贺响青的电话，可以说这是他记的最清楚的一串数字，平时店里需要补什么，贺响青就打到座机上吩咐沈安，沈安应该找个人借手机联系贺响青，可路人的神色或匆匆或冷漠，他几次张口，到底没敢。
　　怎么办……雨越下越大，沈安不得以找个店铺门口站着，隔壁卖包子的老头观察了他好一阵，抽着烟说：“有事就找警|察，那条路左拐，走个二百米就是派出所。”
　　沈安想说“爷爷你能借我手机用用吗？”可老头已经搬着凳子进去了，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好不容易等到雨势渐熄，沈安在一片瞬间湿脸的雾气中去找派出所。
　　老头报点经准，沈安这次没走冤枉路。
　　然后便是警|察联系到了贺响青。
　　大厅几个看着相拥的二人，神色充满了了然。
　　一个女|警端了茶水过来：“这孩子刚进来还不好意思，我们问了好几遍才说是为什么，一般家里不让出门吧？不然这么大还迷……”女|警心直口快，见沈安都快将脸嵌刚进门这个男人的怀里了，赶忙改口：“但是配个手机，方便。”
　　贺响青有些懊恼，是他欠考虑，沈安的活动范围就在书店，顶多去趟对面的超市，时间久了贺响青就习惯跟他通过店里的座机通讯，根本没想过有一天沈安还能走丢。
　　“您说的对，我记住了。”贺响青温和客气。
　　这样的人格外让人喜欢，女|警笑着说：“又开始下雨了，要不你们等雨小点儿？”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就在外面，谢谢你们。”贺响青说着感谢的话，沈安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转身冲着女|警微微鞠躬，“谢谢您。”
　　“好，记得看严啊。”
　　贺响青应道：“嗯。”
　　沈安紧贴着贺响青，他都能感觉到男人在说这个字时胸腔的震颤，沈安的心也跟着颤了颤，酥麻从心尖扩散，让他对贺响青毫无招架之力。
　　等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沈安才低声道：“对不起，老板。”
　　语气充满了懊悔跟抱歉，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贺响青发现比起沈安的不告而别，他的走丢反而让自己更容易接受，不是白眼狼，没想着离开。
　　雨声冲刷着车窗，将外面的景致遮挡的缝隙不露，只透出一片一片模糊的光，反正这种天气也不好开车，贺响青索性在车里跟沈安“长谈”。
　　“离开店出来，是想买什么吗？”贺响青试探性询问。
　　沈安点点头：“嗯。”
　　贺响青：“买什么？”
　　沈安不太好意思，但最后还是说了：“炸鸡。”
　　“嗯？”贺响青有些意外：“喜欢吃这个？”
　　沈安摇摇头：“没吃过，但是见过，有些想吃。”
　　贺响青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在哪里见过？”他不动声色挖掘着沈安的“秘密”，原谅他，这孩子身上不稳定因素太多，总得知道一些。
　　“妈妈给弟弟买过。”沈安轻声：“味道很好。”
　　贺响青眸色一闪，“还记得那家炸鸡店的名字吗？”
　　“好像是壹……壹烤吧。”沈安回忆了一下，他智商不太行，记东西很有针对性。
　　“嗯。”贺响青应完跟沈安沉默的坐了几分钟，雨势骤然减小，跟抽风似的，他索性一踩油门，抓紧时间。
　　半路的时候沈安开始打喷嚏，贺响青立刻让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又告诉他后座有毛毯，伸手拿过来裹上，沈安都照办，他低头的时候嗅到了毛毯上的薄荷清香，慌乱的心神倏然安稳下来。
　　壹烤吧都是十一点关门，贺响青赶到的时候十点半，沈安有些迷糊，听动静知道是贺响青出去了，到了吗？他这么想着，费力的恢复清明，可四肢像是灌了铅，从骨头缝里冒着酸水，沈安一咬牙，拼了命睁开眼睛，正打算开车门下去，贺响青又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沈安骤然愣住。
　　“下次想吃什么就跟我说。”贺响青将装有炸鸡的袋子放在了沈安怀里，隔着毛毯也不烫，传递给沈安的温度刚刚好。
　　沈安眨了眨眼：“老板你……”
　　“你不是想吃吗？”贺响青发动车子：“走失一下午，又淋了雨，就为了这顿炸鸡，不吃不划算。”
　　沈安像是嗓子里塞了棉花，他努力绷着不让自己失态，已经说不出话。
　　“就剩原味的，赶巧，最后一只。”贺响青自顾自说：“该是你的，想吃就吃，骨头扔外层袋子里就好，我对这个不怎么喜欢。”
　　听不到回答，正好等个红灯，贺响青扭头：“我跟你……”
　　空气倏然安静下来。
　　沈安低着头，维持着那个仓皇抱住炸鸡的姿势，路灯熹微的光落在他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贺响青莫名有些慌，不仅慌，心弦绷紧，弄得他跟着难受起来，贺响青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来得及抓住沈安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沈安摇头，泪珠随着他的动作砸在贺响青手背上，灼热的像是能在上面烧出一个洞。
　　贺响青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心疼这个人。
　　肥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上锁了
　　后面有车按喇叭催促，已经绿灯了，贺响青使劲儿捏了捏沈安的手，先专心开车。
　　没堵车，贺响青又会抄近道，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次车一停，沈安才终于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朝贺响青挤出一个不怎么明朗的笑。
　　“先上去，洗个澡，我把炸鸡给你放在烤箱里热着，出来就能吃，嗯？”贺响青声音更轻，带着安抚的力道。
　　沈安：“嗯。”
　　沈安冲了个热水澡，被贺响青念了好几次，现在终于记得吹干头发，他出来的时候贺响青就坐在餐桌前，已经将炸鸡分开，两只大鸡腿放在干净的盘子里，还冒着热气。
　　“快来吃。”贺响青叫他。
　　沈安在贺响青身边坐下，愣愣盯着鸡腿，似乎不知道从何下手。
　　贺响青先拿起一只，“我也饿了，一人一只？”
　　沈安这次自在了：“好。”
　　外面的皮有些回软，但酥香仍在，鸡肉很嫩，跟白水煮的不一样，入了味，略微带点儿辛辣，十分好吃。
　　“香吗？”贺响青问他。
　　“好吃。”沈安实话实说。
　　“你路走错了，以后想吃告诉我，我回来顺路就能给你买。”贺响青接道。
　　沈安低声：“不用，吃过这次就好了。”
　　贺响青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他很想问问沈安，到底发生过什么。
　　“对了。”贺响青看沈安十分秀气的吃完，鸡腿骨都啃得干干净净，轻声道：“你打算在我这里长住对吗？”
　　沈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贺响青的指尖触碰到青年的手腕，感觉原本稀薄的温度一下子就散没了，冷的吓人。
　　老板这是……嫌自己住的久了吗？也是，店里本来就没多少生意，还要养着一个闲人，包吃包住一个月开四千工资，是不合适。
　　“我……我可以搬出去。”沈安嗓子发哑，他知道的，所有美好的东西在他这里只能开个头，紧随而来的就是毁灭性的打击，早就习惯了，可对方换成贺响青……沈安深吸一口气：“老板，我不要工资，你要是有任何需求，我随时都能回来帮忙。”
　　嗯，不要吃住，免费打工，真这样贺响青得把“周扒皮”的名号坐实了。
　　“我说……”贺响青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沈安的头发：“你这小脑袋瓜里面一天天装着的都是什么？我没赶你走，我的意思是你如果确定打长工，我就隔出来一个房间给你，你想休息还是什么的都方便。”主要是有一次贺响青从楼上下来，沈安在换衣服，虽然只有一眼，但他还是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白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就是太瘦了。
　　“不、不用！”沈安喜出望外：“我这么住着挺好的！真的！”
　　看他眼中迸发出光，贺响青跟着开心起来，“行。”他嘴上这么应，心里已经在想明天叫工人来怎么弄隔间了。
　　“累了一天了，睡吧。”贺响青说道。
　　“好！”沈安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喜悦。
　　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贺响青失笑，他往楼上走，只是刚迈上一个台阶，忽然听到身后“咚”的一声，转头就看到沈安无知无觉的倒在地上，唇角还带着笑。
　　贺响青不知道自己将车开的多快，他从地上抱起沈安的时候，只觉得太轻了。
　　沈安淋了雨，穿着湿衣服熬了大半天，身上不舒服也没跟贺响青说，非得把人吓得半死。
　　贺响青捏着眉心等在急诊室门口，心道这个毛病一定给他改过来！
　　第二天晚上，郁央跟楚衡吃饭的时候才得知沈安病了，还挺严重，一晚上烧成了肺炎，今早的时候被推进了ICU观察。
　　还真没见过这个年龄段的人淋场雨就能烧成这样。
　　“沈安瘦的就不正常。”郁央微微蹙眉：“先生，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看是肯定的。”楚衡接道：“你知道贺响青多照顾他吗？从住院到进病房亲历亲为，上一个有这个待遇的还是他亲妈，李万寻之前有一次胃肠炎，贺响青把人送到医院确定没啥事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李万寻醒来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打电话来跟我哭诉。”
　　“先生的意思是，贺先生对沈安……”
　　楚衡摇头：“不好妄下定论，响青心思深，我也很难琢磨透，先吃饭。”
　　“唔。”郁央应完跑去沙发跟前拿起书包，然后抽了张奖状出来，楚总顿时两眼放光。
　　“我看看。”楚衡放下筷子，接过一看是摄影拿奖的奖状，虽说是社团内部发的，但楚总滤镜一千米厚，只要上面写着郁央的名字，哪怕是个人发的，他都能镶金裱起来：“真好看。”活像上面写的是一等奖。
　　摄影社团每次招收新人都会有这么一个奖项，郁央的照片毋庸置疑是最好的，可也只是个二等奖，一等奖是毕超群，听说他之前请了除陈远深以外的所有学长学姐吃饭，甚至K歌的时候还帮助一个学长表白，鲜花美酒促成了一对，后来投票，毕超群的票数高出郁央很多，陈远深当时坐在会议室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郁央倒是无所谓，他都没想过拿奖，还真有！琢磨着回去就交给先生，以至于高兴的都忽视了毕超群从他眼前飘过时得意的神色。
　　“幸好我提前买锁了。”楚衡起身，这就要放进橱窗里，饭都不吃了。
　　“先生，可以放在我们卧房啊。”郁央开口。
　　“没用，只要被我妈发现，她想尽办法都要弄过去，与其日防夜防，不如就光明正大的摆着。”楚衡将奖状放好，然后体贴的上了锁，左右一端详：“好看！我一进门就能看到。”
　　郁央：“……”
　　以后能拿的奖项都拿好了，郁央心想，本来他对这些东西随缘，但是先生喜欢。
　　“快吃。”楚衡神采飞扬：“冰箱里还有一块蓝莓味小蛋糕。”
　　后来趁着郁央去吃蛋糕的功夫，楚衡憋得浑身难受，到底拍了照，抹掉名字发了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对部分人公开，懂的人都懂。
　　李万寻在下面打了好几排省略号，而云婉奚女士则打了好几排感叹号。
　　第二天中午，郁央跟楚衡都不在，云婉奚女士偷偷潜入，她一脸慈爱，满怀希望的去拿奖状，然后笑容僵住，上、上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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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没想通
　　云婉奚女士事后打电话给楚衡，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教育”，楚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嗯”两声，等云婉奚女士问那个奖状能不能给她的时候，楚衡冷酷无情的拒绝：“不能，妈你已经有两个了，我才有一个。”
　　“我是你亲妈！”云婉奚语气沉痛，“你至于这么提防我？”
　　楚衡似乎受到了感触，终于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认真道：“你当然是我亲妈，你一句话，明天楚氏的老总就能换人，我非常爱您，母亲。”楚衡坚定：“但是这个您就别想了。”
　　云婉奚气的不行：“你小心我把锁撬了！”
　　楚衡轻笑：“您不是这样的人。”
　　云婉奚一辈子生性要强，最烦鸡鸣狗盗的事情，撬锁过于荒唐，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楚衡放心的很。
　　下午郁央提着两捆小青菜进来，先生今早说想喝点儿清淡的，一会儿……郁央一愣，看到楚衡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写满了怀疑人生，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怎么……郁央心跳如鼓，公司出问题了？一瞬间很多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想象不到何种打击能让楚衡变成这样，郁央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直到发现了空荡荡的橱窗，那个被先生亲自安上去的锁打开了，就歪歪斜斜挂在环形的锁扣上。
　　不是吧？郁央僵硬的掏出手机，点进云婉奚女士的朋友圈。
　　【我家小孩就是争气！每次看到这些东西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与美好。[吐舌][吐舌][吐舌]】下面就是那张奖状，虽然涂抹了名字。
　　她是希望与美好，楚衡这边完全是绝望与糟心。
　　郁央：“……”
　　“我就没想通。”楚衡终于开口了：“我妈还能做这种事？！”
　　郁央忽然想笑，但楚衡的神色过于悲痛，他生生憋住了，郁央上前抱住楚衡，“没事了先生，我以后经常带奖状回来。”
　　“好。”楚衡将脑袋埋在郁央肚子上，咬牙切齿：“以后放在卧房！我弄个保险柜回来！”
　　郁央眼中漫处笑意：“都听先生的。”
　　楚衡化悲痛为力量，最后受折腾的还是郁央。
　　仔细一想，云婉奚女士再喜欢郁央，抢了那么多奖状有什么用呢？这个人是他的，此刻就在他手里，在他怀里，在他心上。
　　郁央被灭顶的快|感吞没，他最后的意识是抱紧楚衡的脖颈，在他耳边满足的唤了句“先生”。
　　“奖状被盗”一事给了楚总极大的打击，他在家里对郁央笑脸不断，但是公司众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楚衡成了炮筒，谁上来轰谁，原本楚氏内部还有几个比较跳的楚家本家人，因为血脉相连，所以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楚衡一般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不同，楚衡看谁都想来一梭子，今早开会将两个业绩不行的楚家高管喷的满地找头，喷累了就喝口水润润喉咙，然后继续。
　　一时间别说公司，就是楚家内部都人人自危，担心楚衡有什么动作。
　　只有周岩知道，楚总就是单纯的气不顺。
　　这种低气压持续了五天，等楚衡这边火气散干净，那边沈安也从ICU里出来了。
　　他住了几天院，贺响青就守了几天。
　　住院的第二天沈安的情况稳定下来，贺响青当晚穿着隔离衣进去看他，青年脸色惨白，躺在床上无知无觉，贺响青俯身，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嘴快的喊了声“沈安”，声音并不大，可沈安却微微蹙眉，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微微朝里，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似的，贺响青注意到，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后贺响青清楚的听到了两个字：“响……青……”
　　除了家人跟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没有人会这么叫他，也没有人敢这么叫他。
　　沈安平时恭敬，一口一个“老板”，简直逆来顺受，贺响青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会这么叫自己。
　　……
　　“白粥里面混了点儿咸菜，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吃一些？”贺响青端着粥坐在床边，沈安还带着鼻氧管，靠在床头时不时咳嗽，闻言点了点头。
　　“慢点儿。”粥熬的本来就稀，贺响青还不敢一次性喂太多，担心沈安呛着。
　　“老板，店里没人，没关系吗？”沈安低声问。
　　“本来就是开着玩的。”贺响青搅拌了一下，见沈安刚才轻轻瑟缩，以为粥烫，于是这次下意识轻抿了一口，又吹了两下。
　　沈安：“……”
　　意识到这个动作多么暧|昧的贺响青：“……”
　　但贺响青心理素质好，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又喂给沈安一勺子。
　　“哎呦喂~”房门没关，李万寻一脸欠揍的推门进来，“响青，我生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喂我，我跟你还十几年的情分呢。”
　　沈安本来就羞的不行，被这么一激当时就呛到了，立刻咳嗽起来。
　　他前两天就咳的嗓子里见了血，平时再不舒服也不敢动静太大，现在一样，沈安按着胸腹躬身，贺响青立刻放下碗靠上去，沈安的脑袋抵在他胸口，感觉后背被人轻轻顺着，于是努力平复。
　　贺响青猛地回头，李万寻顿时被钉在原地，心想完了完了。
　　楚衡从后面走出来，拍了拍李万寻的肩膀：“哎……”
　　沈安安静下来，他费力吞咽。
　　“很严重吗？”郁央轻声问。
　　“好多了。”贺响青解释，看楚衡手里提着东西，有些无奈：“我们之间还讲究这些？”
　　“我不懂，是央央买的。”楚衡说。
　　郁央解释：“鲜百合，跟糯米一起熬，对肺很好的。”
　　贺响青这下起身接过：“好的，谢谢央央。”
　　楚衡俊眉微挑，下意识醋血上涌，但是贺响青又什么情绪都没有，就是单纯的感谢，楚总没发作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贺响青太照顾沈安了，没精力给其他人。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设备，沈安的眼神一直黏在贺响青身上，看得出有多依赖。
　　这两人怎么回事？才认识多久啊？
　　楚总也有脸说别人。
　　“谢谢。”沉默中，沈安哑声开口，他第一次被人探病，心里某处烫烫的。
　　云婉奚女士：为了央央的奖状，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握拳】

第一百二十一章：朱砂痣
　　“本来就是个小身板，看着更瘦了。”李万寻考虑的没郁央那么细腻，他带来的都是特别补的营养品，具体补啥也不知道，但好几个盒子，应该五脏六腑都囊括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后同沈安笑了笑：“我嘴巴一直这样，咋咋呼呼的，你别见怪。”
　　沈安微低着头，害羞而内敛，“不会。”
　　“刚才吓到你，没事吧？”李万寻小心谨慎。
　　“没事。”沈安回答。
　　“什么没事？”贺响青淡淡瞥了沈安一眼：“今天才有力气坐起来，你告诉我没事？”
　　沈安不说话了。
　　沈安精神不济，听大家聊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贺响青见状开始下逐客令，清楚演绎了什么叫做泡沫兄弟情。
　　将人都送出去，贺响青回头同沈安说，“早就累了吧？你睡。”
　　沈安盯着贺响青，眼底的疲惫不加掩饰，整个人十分安静，安静到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固执。
　　贺响青跟他对视了几秒，后知后觉走到床边坐下，“我陪着你。”
　　沈安没有躺下，而是一点点靠近，最后将脑袋搁在贺响青肩上：“老板，谢谢你。”
　　贺响青：“谢什么？”
　　“我这连‘工伤’都算不了，还浪费你这么长的时间。”贺响青知道他没说完，于是安静等着，过了一阵，沈安继续：“但是我很开心，我第一次醒来看到病床边有人，老板，你真的特别好。”
　　这可能是沈安有史以来说的最多的话了，感情|色彩也更加浓郁一些，可贺响青却更在意另外一些东西。
　　第一次醒来病床边有人，从前呢？听沈安的意思父母健全，还有个弟弟，所以他们呢？
　　“应该的。”听到沈安咳嗽，贺响青给他轻抚着后背，过了半分钟，感觉肩上的脑袋一沉，喷在脸上的呼吸一下子绵长起来。
　　睡着了，贺响青想把人放回床上，可双手一碰到沈安过分细软的腰，心中忽然起了贪念，像是金秋午后的风，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贺响青就这么抱着沈安。
　　沈安出院是半个月后，他就像贺响青所看到的那样，乍一眼觉得脆，可整个人又格外皮实，皮实的让贺响青有些心疼，像是“千锤百炼”过才有了如今的状态，沈安早就提议回去，但是贺响青不准，硬生生将人多扣了一个星期，直到医生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
　　而这阵子，青城天气灰蒙，已经很少出太阳，风刮在脸上有些疼。
　　沈安跟着贺响青回到书店，一上楼就发现不对劲儿，原来二楼很空，当初装修的时候就是怎么宽敞怎么来，一个个木头装饰隔开的小雅座，现在全没了，颇具欧式风格的米白色地毯，往左是大型投影，往右是两扇门，最前面是厨房，贺响青的双扇大冰箱放进去还绰绰有余，整体风格温馨明朗。
　　总而言之，看起来像个家。
　　沈安不自觉上前两步，许久之后才转头看贺响青：“老板，这是……”
　　“三楼我住的不舒服。”贺响青隔着衣服抓住沈安的手腕，将他往里面带：“二楼也基本没客，索性重新利用。”他把人领到里面的那扇门口：“这是你的新房间，进去看看喜欢不？”
　　“喜欢。”沈安几乎是秒答，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喜欢。
　　贺响青低头看他，十分配合：“喜欢就好。”
　　房间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甚至角落还有一个饮水机，沈安拉开柜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衣服，他呆愣愣拿起来一件，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非常合身。
　　老板……怎么知道他的尺寸？
　　可怜沈安，睡着的时候都不知道被抱了多少回，贺响青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老板，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衣服？”沈安开始不安。
　　“那天我也买，顺手添置的。”贺响青担心沈安多想，随口说：“你接下来两个月没工资啊，但还是包吃包住。”
　　沈安徒然瞪大眼睛，这里是天堂吗？
　　“不给工资”很大程度缓解了沈安的焦躁，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些衣服的真实价格，还想着两个月八千块工资拿来买衣服，好奢侈。
　　沈安闲不住，贺响青弄个蛋炒饭的功夫，这人已经拿着抹布将一楼的书柜全部擦了一遍。
　　贺响青找到了跟沈安相处最舒服的模式，他端着碗冲楼下喊：“上来吃饭。”
　　“好！”沈安应道。
　　贺响青手艺一般，但炒饭什么的没问题，一大盘沈安都吃干净了，贺响青看着就舒坦，医生说这人缺营养，能吃是好事。
　　碗是沈安洗的，他将一切都整理好，出来的时候投影上正在播放电影，欧美片，科幻题材。
　　“别跟我说你还要擦书柜，明天起来擦。”贺响青穿着深灰色毛衫，坐在地毯上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柔，他冲沈安招招手，示意过来坐，桌上摆满了小零食。
　　应该拒绝的，可面对这样的贺响青，沈安只想贪心的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有散装的鸭脖，沈安去拿的时候被贺响青抓住了手腕，他有些尴尬，谁知道贺响青挑拣两下，拿了一块大的给沈安，“这个没放辣，这家味儿重，放了辣的你受不了。”
　　沈安：“好。”
　　沈安吃东西秀气，一口吃完了才会下一口，他唇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动的时候会格外突兀的映在贺响青的眼角，趁着沈安低头的功夫，贺响青看了他一眼，男人不动声色，喉结却微微滑动。
　　“先生，明天照常开店吧？”沈安说。
　　“嗯。”贺响青胡乱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他心里燥热，起身去冰箱取了一罐啤酒。
　　贺响青仰头灌了两口，透着淡淡的矜贵优雅，有啤酒顺着唇线溢出，沈安看的真切，立刻拿纸巾去擦，贺响青被他惊了一跳，也不喝了，扭头看沈安。
　　离得近，沈安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皮的地方绘出一条小小的剪影，青年眼珠黑白分明，不知为何，温度骤升，空气中似乎只剩下了心跳声。
　　半晌，贺响青面无表情的接过纸巾擦嘴，问：“好了吗？”
　　沈安抿了抿唇：“老板，这个好喝吗？”
　　贺响青心思一动，将啤酒送到沈安唇边，微微一抬，那张浅粉的唇就落在了他刚刚吻过的地方。
　　贺响青看着这一幕，倏然间心头滚|烫，似是鲜血流动，然后凝出了一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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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动心了？
　　翌日清晨，楚衡正抱着郁央沉浸在温柔乡中，手机“嗡嗡”震动，身旁的人轻哼两声，楚衡赶紧拍了拍郁央的后背，同时拿起手机一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从前的事情我很抱歉，祝我幸福，也祝你幸福。】
　　哪里来的煽情段子？楚衡这么一想，忽然记起今天好像是舒漫跟赵书伟结婚的日子，虽然李万寻提了好几次，但是他记得不太真切，算了，楚衡将这个号码拉黑，想着回头让周岩给自己重新办个号，然后倒头抱着郁央继续睡，很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安静又绵长。
　　舒漫早上四点就被拉起来化妆，按照这边的规距赵书伟一行人十点左右过来接人，伴娘出去拿东西，舒漫握着手机，到底是因为心底忽然涌现的那么一点点不甘心，给楚衡发了信息，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非常紧绷的坐在椅子上，手机一次次震动，她一次次心跳加速的拿起来看，可是没有，都是一些垃圾短信或者亲朋好友的祝福。
　　最后一刻，舒漫拿着手机笑了，是那种充满苦涩跟释然的笑。
　　在之前同郁央的“战争”中，她有那么点儿矫情意思，一个是面对喜欢的人时自然流露，一个是想赌一把，赌上自己跟楚衡十几年的情分，可是输的一塌糊涂，楚衡不问事情缘由，能毫不犹豫地站在郁央身边，也得亏了那些情分，她跟赵书伟才能平安活到今天，再回首，舒漫发现她连做郁央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所谓的“战争”，只是她单方面的一场闹剧，而楚衡也不全是平时看到的严肃清冷，他也会无条件护着一个人，宠着一个人。
　　从一开始就是争不过，舒漫松开手机，挤出一抹笑，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就不给所有人找不痛快了。
　　贺响青跟李万寻倒是来了，毕竟家家都有牵扯，不说情分，单是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允许他们像楚衡那么放肆。
　　主要吧，这两人爱看热闹。
　　其实李万寻一开始是站在舒漫那边的，他面上看着跟谁都好，但是有自己的考量，郁央第一眼看上去太干净太单纯了，至少舒漫会为了楚衡十几年如一日的不断努力，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觉得舒漫比郁央更适合楚衡，可逐渐的接触中，李万寻才发现郁央真是个天使啊，他要是楚衡，那般朝夕相处，他也动心，而舒漫联合赵书伟后来做的一些事，包括差点儿让郁央失聪，李万寻实在见不上，这让他心中的天秤一下子翻转过来。
　　“哎？”李万寻坐在贵宾席上你，跟贺响青聊天：“别说，赵书伟跟舒漫站在一起还是挺登对的。”
　　“嗯。”一向爱看热闹的贺响青应得相当敷衍，“还有多久结束？”
　　李万寻有些惊讶：“咋了？房子着火了你这么着急？”
　　贺响青顿了顿：“沈安才出院不久，他一个人在店里我不放心。”
　　李万寻当即心里一哽，没由来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他，但是李万寻来不及细琢磨，而是凑近贺响青问：“怎么，你……动心了？”
　　“有吗？”贺响青问。
　　李万寻反问：“没有吗？！”他神色逐渐狰狞兴奋：“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啊？没有啊！”
　　贺响青不吭声了。
　　两人说话间新人敬酒到这一桌，舒漫身边跟着陈曼妮，她帮忙端托盘，李万寻扫了这三人一眼，发现确实不如从前顺眼了。
　　舒漫今天很漂亮，本就是明艳动人的女子，赵书伟也是意气风发，他算是求仁得仁。
　　三杯酒下肚，看得出赵书伟已经微醺，他转动了一下酒杯，忽然问李万寻：“楚衡很忙？”
　　李万寻心道你这不是上赶着给大家找不痛快吗？
　　贺响青是楚衡的兄弟，闻言轻笑一声：“楚衡？不忙，每年秋季都是楚氏的销售淡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得空就陪在郁央身边，舍不得离开。”
　　赵书伟冷哼：“是啊，连参加我婚礼的时间都没有。”
　　“你家里有皇位啊？”李万寻沉下脸来了一句：“差不多就得了，我们两兄弟来不够给你面子的？你对郁央做了什么还有印象吗？楚衡今天没带人来砸场子已经算很有涵养了，别把自己看太高。”李万寻拿起清茶抿了一口：“人生在世呢，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有自知之明，这样咱们的情分还能剩点儿。”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赵书伟：“你觉得呢？”
　　这三兄弟能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而不烂，很大程度在于一样的护短不讲理。
　　贺响青笑意浅淡，像是风虚虚一吹就能散干净，露出下面的冰冷漠然来。
　　对面三个人顿时变脸，舒漫有些受打击，这话从李万寻这种“老好人”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又不一样，至于陈曼妮，她原本还想帮舒漫说两句话，但李万寻话语中的不耐将她堵的死死的，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开罪楚衡已经是走了一条死路，万万不能再把李万寻跟贺响青惹毛了。
　　没再说话，赵书伟带着舒漫去了下一桌。
　　这边暗潮汹涌，楚衡在家却舒坦的很，郁央切了水果出来，看自己的手机已经放回了桌上，应该是保存完了，他问楚衡：“先生，怎么忽然想到换手机号码了？”
　　“之前那个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知道了。”楚衡说的模糊：“重新换一个方便。”
　　“哦。”郁央应了一声，坐在楚衡身边后就往男人怀里靠，动作熟练自然。
　　楚衡爱惜的不行，他将人养成这样不容易，郁央已经很久没发病了，甚至前几天下雨，自己回来的稍微晚了点儿，青年一个人在卧房，脸色都不似从前那么难看，还算冷静。
　　……
　　从酒店出来天都要黑了，李万寻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里面真的乌烟瘴气。”
　　“嗯。”贺响青表示赞同，他的代驾已经将车开了过来，男人俯身进入，都不给李万寻反应的机会，“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期间的“绝情”冻的李万寻心都凉了。
　　李万寻心中的危机感更加浓烈，想这些年都是他万花丛中过，经常嘲笑楚衡跟贺响青太过弟弟，长得好看又有钱也是屁用没有，恋爱都没谈过，可看目前的行情，被强行当狗子杀了的人……是他啊！
　　肥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出游
　　贺响青车停好就发现书店一楼亮着灯，不等他按下密码锁，门从里面打开，沈安笑着看他：“老板你回来了？”
　　“嗯。”贺响青进去，感受到客厅温度适宜，紧提的心缓缓落下，“吃的什么？”
　　“米饭，炒了排骨跟青菜。”沈安解释。
　　贺响青伸出手，隔着浅薄的衣服摸了摸他的小腹，确实圆滚滚的，沈安从不浪费粮食，应该是做的都吃了。
　　现如今这些亲昵的动作贺响青倒是做的水到渠成，可沈安仍旧能在脑海中炸开烟花。
　　直到贺响青上楼去洗澡，沈安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而始作俑者则透过楼梯缝隙看着这一幕，末了勾唇一笑。
　　整个人站在热水下，贺响青缓缓闭上眼睛，耳边忽然响起李万寻之前问的那句“动心了？”
　　听到从外面传来的轻微动静，贺响青关了水，扬高了语调：“沈安？”
　　“嗯。”沈安的声音隔着门显得沉闷：“老板，我给你拿了新的浴巾，就在门口的凳子上，之前的两条我洗了还没干。”
　　“好。”贺响青看着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的模糊身影，心中倏然有了答案。
　　青城的秋季到了尾声还要转暖一阵，偶尔热的像是要把能量全部释放完，好迎来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每当这个时候城北的满邬县遍地都是菊花，远近闻名。
　　李万寻闲不住，听说那里开发旅游业，搞了个什么度假山庄，吵着嚷着要去看，正好楚衡最近挺闲，贺响青更是闲上加闲，于是他这么一号召，大家都有些动心，当天晚上就决定明天出发，开车去。
　　“接近四个小时的车程。”楚衡坐在沙发上，看着郁央整理东西，心中那叫个熨帖，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不用太多，后天就回来。”
　　“嗯。”郁央嘴上答应，手上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这个时候李万寻发信息来：【你说贺响青会带沈安吗？】
　　楚衡反手进了群，艾特贺响青：【李万寻让我问问你，你会带沈安吗？】
　　李万寻：“……”
　　贺响青秒回：【当然，任何一个公司的员工都是需要假期的。】
　　说完又补上一句：【李万寻你明天自己开车，我车上不方便载你。】
　　楚衡：【谁不是呢？】
　　李万寻在家里气的跳脚：“两个混帐！是我好心好意带他们出去玩，如今地方定好就卸磨杀驴，一脚把我踢开！”
　　李万寻的弟弟端着水杯从楼上下来，有些惊讶：“哥，你没事吧？”
　　“没事。”李万寻坐回沙发上开始翻看通讯录，那两位都带人了，他又不是傻|叉一个人去，可是翻了半天，李万寻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风月场合逢场作戏的实在不少，可真要拿出手，一千多人的通讯录，竟然一个都找不到！
　　李万寻微微张大嘴巴，盯着手机屏幕有些怀疑人生。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煎熬，并且深思熟虑后，李万寻认清现实，放弃了找一个伴侣，但是他可以带一个弟弟，两人都是单身狗，相依为命，于是李万寻瞄准了楚堇，电话打过去后那叫个亲切，说是要带楚堇去满邬县玩，楚堇刚才看群了，直接戳破李万寻：“你是不是想拉个垫背的？”
　　李万寻：“……”
　　“正好我没事。”楚堇谨慎道：“反正就是住一晚，看看风景玩玩，还能怎么样？”
　　李万寻附和：“就是就是。”
　　沈安以为就自己跟贺响青，谁知第二天碰面发现大家都在，他是第一次见楚堇，十分拘谨，问了好后就站在贺响青身后不吭声了。
　　“那位就是响青哥从店门口捡的？”楚堇小声。
　　李万寻：“嗯呐，胆子小，你轻易别跟他说话，吓到了贺响青翻脸。”
　　楚堇点了点头，随李万寻上了车，楚衡的车跟在后面，贺响青垫底。
　　群里刚刚也拉了郁央跟沈安，大家虽然没坐在一起，但是手机“咻咻咻”就没停下来过。
　　沈安拿到了一款八成新的手机，他病情好转后贺响青就给他了，态度强势，就害怕“走丢”的事情再度发生，沈安当时接过想了想，说：“老板，我第三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
　　贺响青秒应：“可以。”最好以后的工资都别要了，给他一直打工也不亏。
　　一行人上了高速，喜气洋洋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堵车了……
　　楚衡降下车窗后微微探身，看到堵车大军一直蜿蜒到了最前方的隧道。
　　超车道上并行的一辆也降下车窗，里面坐着两个男人，他们开的SUV，车身略高，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冲楚衡抬了抬下巴，嚼着口香糖：“迈巴赫62S？”
　　楚衡挺烦堵车的，他半身靠在车窗上，扫了那个男人一眼，淡淡应道：“嗯。”
　　“嚯！你这前后的车都不错啊，帕加尼，柯尼塞格，哎？前面那辆帕加尼好像是改造过的，车屁股挺高，飙起来一定很爽。”男人自顾自说。
　　还挺有研究，楚衡微微挑眉，李万寻这人瞎讲究，当时拿到那辆车的时候就送去改装了，崭新的零件拆下来，半点不心疼。
　　“嗯。”坐在SUV驾驶座上面的男人看不太清，声音低沉，然后升起车窗。
　　“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那辆帕加尼。”男人嚼着口香糖，狐疑问道。
　　“废话。”他哥应道：“因为那俩车就是我亲自改装的。”从上面拆下来的好零件，现在在自己车上呢。
　　反正也堵车，李万寻在群里安抚大众情绪：【我掐指一算，还有五分钟车道就开了，安心安心。】
　　贺响青：【那完了，你这嘴向来反着来。】
　　李万寻不服气，谁知五分钟后，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有滚滚乌云咆哮，将光亮遮的一丝不漏，闪电撕扯开一条口子，大雨倾盆而至。
　　李万寻：“……”
　　楚衡在群里发问：【谁说要来满邬县玩的？我给忘了。】
　　郁央轻笑出声，他解开安全带起身拿过放在后座上的袋子，打开后将一个盒子递给楚衡：“先生，吃点儿东西。”楚衡一看是无骨鸡爪，做的喷香，于是拍照丢到了群里，快到中午了，谁不饿，都饿。
　　贺响青一反常态，扬眉吐气的也丢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摆放整齐的可乐鸡翅，但沈安厨艺一般，有些地方都焦了，影响卖相，楚总见状轻哼一声，心道这就是差距。
　　而李万寻则跟楚堇面面相觑。
　　李万寻眨眨眼：“老弟，你没带吃的吗？”
　　楚堇轻声：“这东西不应该你来准备吗？”
　　两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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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跟大家说个事，就是ABO那本，老攻一直很强大，我的老读者很多都看过，现在在抖音上宣传，搜索“hpV辣酱“，置顶第一个视频就是，希望大家能顺手帮忙点个赞，或者美言两句QAQ。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胡作非为
　　雷阵雨，下了十多分钟就停了，但还在堵车，听贺响青在群里说是前方出了车祸，郁央看楚衡不说话，轻声问：“先生，您想什么呢？”
　　楚衡语气认真：“我在想让周岩调架私人飞机来需要多长时间，主要是这里不好停。”
　　郁央：“……”
　　“先生，等会儿就好了。”郁央相信楚衡做得出来，男人对某些事情的挑剔程度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举个例子，周岩一个月接楚衡三十天，堵车这种情况撑死遇到一天，他全程导航，宁可多绕两圈都不愿意在一阵急躁的喇叭声中接受来自楚总的死亡凝视。
　　楚衡是真的挺烦堵车的，但此刻陪在身边的人是郁央，还能忍受。
　　“先生你看。”郁央从食盒里取出一个小馒头，是他当时心血来潮捏成的兔子模样，他笑着问楚衡：“可爱不？”
　　“可爱。”楚总的眼神却牢牢盯着郁央。
　　等等，楚衡忽然想着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他对郁央做点儿“过分”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吧？
　　“央央，你过来一些。”楚衡说做就做，半秒不犹豫。
　　郁央刚凑近，车窗被人敲响，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从里面朝外看，李万寻那张脸真的分外碍眼！楚衡不耐烦的降下车窗，“怎么了？”
　　“有吃的吗？”李万寻将脑袋伸进来，一眼就看到郁央腿上的食盒，顿时可怜巴巴：“嫂子，行行好。”
　　“拿去吧。”郁央做的挺多的，当即分了一半给李万寻。
　　李万寻这边要完饭又去了后面，从贺响青手中也搜刮了一些，好歹把自己跟楚堇的午饭凑够了。
　　“哎……”李万寻靠在座椅上，觉得自己可怜的同时不免感叹：“这要来的饭……你别说，还挺香的。”
　　楚堇：“……”
　　郁央躺在楚衡腿上，上半身被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包裹住，唇齿被狠狠扫了一圈，这个姿势有些缺乏安全感，他下意识想抱住楚衡的脖颈，却被男人固定住手，一时间有些飘飘然，又有些心慌。
　　“唔……先生。”郁央找准时机错开楚衡的唇，将脸别到一边：“让我起来吧。”
　　青年努力平稳说话的腔调中还带着气音，惹得楚衡更想欺负他了，堵！死死的堵！媳妇在侧，没带怕的。
　　楚衡根本没听郁央接下来说的什么，“老流|氓”附体谁说都不好使，直到后面的贺响青按响喇叭。
　　“嗯？”楚衡抬头，发现李万寻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十几米远，路通了。
　　楚总没尽兴，扶着郁央坐好，有些惆怅。
　　郁央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窗外，脸色绯红。
　　“还行。”贺响青看楚衡的车子启动，轻声道：“两人没在后面玩那个，可能在前面接吻。”
　　沈安微微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一行人下午三点半才赶到满邬县，普通农户家有专门的客房，他们也通过这个时段赚点儿钱，一个房间一晚上三百起，设备越齐全的价格越高，农户附近堵满了车，度假山庄那边倒是清净很多，主要是价格偏高。
　　“饶了我吧。”李万寻转动方向盘碎碎念：“这些农户的房子还打着‘回归自然’的旗号，什么叫‘回归自然’？睁眼就能看到墙上跟天花板上爬着蟑螂？还是说家具都散发着一股霉味，低头就能看到桌椅板凳间正在织网的蜘蛛？我找个干净宽敞的房间泡温泉不香吗？”
　　这就是李万寻，娇生惯养，完完全全融入现代奢华生活的贵公子，你让他发现一颗质朴生活大美的心，比登天都难。
　　李万寻话音刚落，一辆黑色高座SUV从旁边驶过，他之前没看到，此刻惊叹了一声：“这轮胎擦地面的声音我都没听到，性能挺好啊，怎么看不出牌子？”
　　楚堇抬头，“好像是组装车。”
　　“牛！这年头能玩组装的都是大佬。”李万寻接道。
　　这是句实话，男人都爱车，将自己的爱车重新组装，零件什么的都要换，比原装贵个十几倍是常有的事，尤其像李万寻这类人根本不将就，有时候组装下来的钱都足够再买一辆了，这是情况好的，情况不好就是组装出来的车是个垃圾，钱是小事，主要是影响心情。
　　对李万寻来说，在车上动刀跟在自己脸上动刀没什么区别。
　　他们停在度假山庄门口，那辆SUV的主人已经进去了，由工作人员领着，个子挺高，逼近一米九，黑裤黑衬衫，李万寻大致扫了一眼，目测是个帅哥。
　　李万寻提前订了房，进入大厅就听见前台工作人员说就剩下两个标准间了，他顿时松了口气，得亏长了个心眼，不然这阵子要被楚衡跟贺响青按死在门外的喷泉里。
　　“一样的型号的房间。”李万寻将房卡分发出去：“洗个澡，晚上这里有烤肉，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楚衡牵着郁央上了楼，他前面在路上“胡作非为”，身上的火气还没下去，着急将后面的补上。
　　“卧室还是浴室？”一进电梯楚衡就开始跟郁央咬耳朵。
　　郁央低着头：“都行。”
　　楚总神态自若，话语平静：“那就浴室吧，正好一次性解决。”
　　真正的禽|兽能无视虎狼之词带给人的杀伤力，将一些带颜色的东西堂而皇之的摆在明面上。
　　贺响青的房间就在楚衡斜对面，里外两个套间，他脱掉外套：“你睡里面的，我在外面。”
　　沈安点头：“好，谢谢老板。”
　　“晚上多吃点儿。”贺响青叮嘱，“都是我朋友，你不用拘谨。”
　　李万寻一个澡洗得神清气爽，等楚衡带着脚下发飘的郁央从楼上下来，这厮正手里拿着一支玫瑰花，将前台一个年轻的服务人员逗的红脸轻笑。
　　“真的是无处安放的荷尔蒙。”楚衡沉声，“以后要怎么办？”
　　贺响青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忽然来了一句：“就是欠|草。”
　　郁央雾蒙蒙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其实贺响青的意思是欠收拾，都是男人嘛，偶尔跟亲近的朋友嘴上开车挺正常，但是万万没想到，某天一语成谶。
　　抱歉，今天赶车，只能晚上更新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哥身上真的镶钻了
　　烤肉现烤现切，哪桌需要摇铃就行，素菜按盘子大小收费，反正整的花里胡哨，除了白开水没一样免费的。
　　好在味道还行，李万寻中午就没吃饱，此刻差点儿将头埋进盘子里，“等等！”李万寻咽下嘴里的东西，活像被鬼撵了，倏然站起身：“我去弄杯冷饮来。”
　　谁知身后站了人，李万寻差点儿撞到人家怀里。
　　“哎？你干嘛呢？你别占我哥便宜啊！”有人上前拉开李万寻。
　　李万寻原本一句“抱歉”就在嗓子眼，听闻此言当即就咽了回去，他杀气腾腾的扭头，首先看到一丝褶皱也没有的黑色衬衫，再往上，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峻面容，剑眉星目，因为男人薄唇紧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整个人像是刚出席时装周回来，长的是挺不错的，让李万寻连骂一句“小白脸”都骂不出口，因为这人的荷尔蒙爆表了，他们当中只有楚衡能一争高低。
　　但楚总乐于看热闹，给郁央夹菜的同时来回打量，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他认出来了，是今天那辆SUV上的人，刚才推开李万寻的是正是下午嚼着口香糖的青年。
　　“我占你哥便宜？”李万寻抬手指着自己的脸：“老子纵横花海数十载，从来都是别人占我便宜，还没我占别人便宜的时候！”
　　黑衣男人听到李万寻这句话，微微挑眉。
　　“哎呦，了不起呗。”周砚白满不在乎的吹了声口哨，忽然发现他哥周砚森眼里闪过一丝趣味，怎么，觉得这个小白脸有意思？别吧！
　　李万寻轻哼：“就是了不起，一天天的别那么自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哥身上镶了钻呢。”
　　周砚白是个皮孩子，生平最不喜欢别人杠自己，闻言指着周砚森右边耳朵上的耳钉：“看到了吗？”
　　李万寻蹙眉：“看到了，怎么了？”
　　“纯钻。”周砚白语气得意：“我哥身上真的镶钻了。”
　　李万寻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从灵魂深处的质问：“请问你是个憨|批吗？”
　　“说话就说话，别骂人。”夹在中间的当事人周砚森终于开口，他嗓音低沉，刮在耳膜上能让上面的小绒毛都竖起来。
　　李万寻忍住了挠一挠耳朵的冲动，看向周砚森：“是你弟弟先找我麻烦的好吗？！”
　　“对不起。”周砚森从善如流：“我为我弟弟的鲁莽道歉。”
　　李万寻：“……”这就没意思了啊。
　　李万寻想着既然对方道歉了，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谁知刚转身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我道过歉了，你呢？”
　　李万寻瞪大眼睛：“我什么？”
　　周砚森阐述事实：“你撞了我。”
　　李万寻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想他青城李少，纵横各大场合数十载，后面不仅有家族，还有楚衡撑着，说是横着走路都不为过，如今被人架在这里，道歉？
　　“我道你个锤子！”李万寻骂道，“哥哥给你脸了是吗？这么宽敞的路非要从我椅子后面过，我还说你碰瓷呢！”
　　周砚森微微蹙眉，气息立刻变得有些冰冷，与此同时，楚衡起身，同样危险的气息散开，他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我弟弟说的也没错，这么宽敞的路呢。”
　　他回家收拾李万寻那是自己人的事，为的是不让人长歪，但此刻大庭广众，不管谁故意谁无意，他总要维护李万寻，再者李万寻不是不讲理的人，实在是这个男人的弟弟先发制人泼了层脏水，依照李万寻的性子定然是容忍不了的。
　　小事情，对方能善了就善了，用其他方式楚衡也接受。
　　周砚森看向楚衡，黑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末了抓住一旁脸色不对的周砚白，去了靠窗的一桌。
　　“呵。”李万寻嗤笑，“我占他便宜，新鲜。”“你也给我收敛下性子吧。”楚衡冷声。
　　李万寻不接话，哼哼唧唧弄冷饮去了。
　　贺响青看了眼周砚森，小声同楚衡说：“我总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
　　“这里是青城。”楚衡淡淡，言下之意，这是他的地盘，只要他不吭声，任谁都翻腾不起来。
　　一顿饭吃到九点，舟车劳顿一天，众人结了帐就各自回房，楚堇打了会儿游戏，然后扔了手柄跟李万寻道了声晚安，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李万寻洗漱好也打算睡觉，可翻来覆去就是没睡意，他满脑子都是今天那个臭小子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占便宜了？他那是没小心好吗？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追他李少的人能绕青城三圈了！他哥哥算什么？哪里来的自信？因为个子高吗？因为长的帅吗？
　　这人脑回路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不服气就不服气，抨击就抨击，结果将对方的身高长相全部扯了一遍，记得那叫个清楚。
　　李万寻烦躁的翻了个身，然后起身去阳台抽烟，他烟瘾不大，今天是真的让烦到了。
　　房间在四楼，从阳台能看到度假山庄正门的一切，两侧都停满了车，包括一辆组装过的SUV。
　　李万寻浅浅吐了口烟雾，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旁边窜出来，动作迅速的甩开身后的人，然后上了SUV，立刻落锁，跟在后面的人嘴里骂着什么，大声拍打车门，李万寻看乐了，真是念什么来什么，这仓皇逃窜的不就是刚才那臭小子吗？怎么，嘴|欠被人打了？
　　活该！李万寻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看好戏。
　　“哥！”周砚白打着电话，“我被人堵了！就今早起冲突那伙人，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周砚森不知说了什么，周砚白顿时松了口气，然后隔着一条拇指宽的车窗缝隙，对对方竖起中指，可给外面的男人气的半死，真想通过那条车窗缝隙将周砚白从里面抠出来，再活活打死！
　　没过多久周砚森提着裤子，晃晃悠悠从旁边的公厕走出来。
　　这动作相当猥|琐，可换到他身上就不一样了，李万寻安静看着，舌尖无意识抵着牙齿内侧轻扫而过。
　　荷尔蒙爆棚了不起啊？
　　紧跟着，男人将守在门口的一个人反手按在了车门上，另一只手终于扣上了腰带。
　　“哒”的一声，李万寻掏了掏耳朵，他好像听到了。
　　大晚上的，李万寻盯着男人，耍帅啊？
　　这一对是强强联合，咱们万寻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救人
　　男人反抗一次，周砚森便将他往车门上摔一次，“砰砰”作响，听的李万寻心都疼了，改装那么好的车，别糟践啊。
　　男人还有三个同伴站在远处，一看到周砚森，怎么都不敢上前了。
　　李万寻轻笑：“怂。”
　　他说话声音不大，离得近都未必能听到，但周砚森却忽然转身，精准的看向这边。
　　压迫感扑面而来，李万寻在这一刻竟然想逃！但是紧跟着，二十多年的养尊处优给了他自信，李万寻抓住栏杆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放肆轻笑，他吸了口烟，像是对着周砚森的脸吐了口雾气，隔着朦胧肆无忌惮的盯着男人精致的轮廓。
　　周砚森的黑眸中一片平静，他很快转过头，对着那个已经瑟瑟发抖的男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拉开车门，将周砚白有些粗鲁的扯下来，锁车离开，一气呵成。
　　“哎，没热闹看喽。”李万寻的心情顿时好起来，连带着瞌睡也上门报道，他打了个哈欠，这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满邬县的菊花在日光下亮灿灿的，群山环绕的后面还有一处天然的水池，夏天来蒙头跳进去那感觉很爽，如今深秋就不行了，靠近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这地儿……”李万寻砸吧了一下嘴：“也没想象中那么好玩啊，除了花就是水池。”
　　楚衡斜睨他一眼：“谁提议来的？”
　　“我。”李万寻接道：“下次得做好攻略，真的不咋地。”
　　郁央倒是挺喜欢，正在不远处让沈安给他拍照，用的就是那款中画幅。
　　沈安开始拘谨，但郁央笑起来太有亲和力了，他实在不忍心拒绝，拍了两张后也逐渐找到了乐趣，还能跟郁央对着刚拍好的照片交流两句。
　　沈安的乐趣很少，他总是循规蹈矩的做同一件事情，有看不见的镣铐将他捆绑的严严实实，需要别人推一把才能动一下，他跟郁央不同，郁央向阳而生，而他永远低着头，不肯抬眼看看天空。
　　“还能玩到一起。”楚衡笑了下。
　　“嗯。”贺响青应道：“好事，沈安也没什么朋友。”
　　“他的身份查到了吗？”楚衡问。
　　贺响青没吭声。
　　楚衡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过去，质问贺响青：“你不会还没查吧？”将一切不稳定因素全部杜绝，这才是贺响青的风格。
　　贺老板憋了半天：“太忙，我给忘了。”
　　楚衡当即讥诮：“被美色迷了眼就实话实说，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咱们这个圈子数你最闲，都要闲出屁了。”
　　贺响青无言以对，索性装哑巴。
　　中午有露天搭建的餐厅，看着苍蝇来回飞，李万寻打死都不想进去，硬生生又将众人拖回了度假山庄，然后等吃完饭，除了他都各自回房，睡觉的睡觉，打游戏的打游戏，楚堇昨晚游戏没打通关，正惦记着，于是抛弃李万寻抛弃的毫不犹豫。
　　李万寻喝了杯下午茶，又晃悠出去了。
　　没看到，他四下扫了一圈，心道那人来就是为了在度假山庄睡觉？这些标志性的美景都不看？
　　“啊！！！”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李万寻一扭头发现是水池那边，稍微一走近就听到一个女人无助而绝望的哭诉：“救救我的孩子，我不会游泳！我不会游泳啊！”
　　“快叫工作人员来！”有人吼道，但即便如此也没人下去，都在岸上干着急。
　　李万寻解开领口的两枚扣子，又将腕上的手表脱下装进口袋里，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慢悠悠道：“都打了标语看好孩子，尽心点儿很难吗？”
　　四周围观的人顿时向李万寻投来“你怎么那么冷血”的谴责神情，然后下一秒就见李万寻深吸一口气，俯身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草！入水的那一刻李万寻冷的想骂娘，像是冰封从皮肤渗进骨头，恨不得一寸寸将人冻裂，那个孩子已经意识浅薄，双手下意识扑腾两下，李万寻游过去抓住他，将他高举到自己胸前往上，然后往岸上推，所谓的“岸”，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滑坡，石壁带着孔缝，摸上去扎手，其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男孩控制不住身体，一个劲儿往下滑，好在那边人跟人接力，三个四男人拧成一根绳，终于抓住了男孩，将他送上去，李万寻顿时松了一口气。
　　“快！上来！”有人朝李万寻伸出手。
　　李万寻奋力去够，但是忽然他脸色一僵，完犊子！脚抽筋了！
　　左脚抽筋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更可怕的那种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剥夺了他大半的气力，李万寻够不着，他甚至在一点点往下沉，像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拖拽着。
　　冷水没过嘴唇，他喝了一大口，这次是真的从里到外透心凉了。
　　不是吧……李万寻心道，折在这种地方传出去是真的丢人！
　　有温热的大手抓住了李万寻，将他一把揪出水面，李万寻用力呼吸，朦胧中看到了黑色的衬衫，紧跟着，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
　　周砚森沉着脸，他替代了最后一个“绳结”，强有力的将李万寻捞了上来，出于求生的本能，李万寻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臂，他以为男人会拽着手将他弄上去，谁知道下一秒，脸颊抵上滚|烫的胸膛，他几乎是被周砚森“塞进”怀里。
　　李万寻：“……”他身高一米八一，纯爷们啊！
　　李少就以一种被人“半抱”的屈辱姿势上了岸。
　　他身上的水弄湿了周砚森的衬衫，隐约勾勒出男人紧实的腹肌跟人鱼线，李万寻这个不怕死的竟然还有心情欣赏一眼，然后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有损我的形象吗？”
　　周砚森愣了一下，冷声：“你脚抽筋了，你是觉得我像拖麻袋一样将你拖上来就好看了？”
　　李万寻：“……”算了，还是这样吧。
　　楚衡接到消息跟贺响青赶到现场的时候，李万寻正裹着毛毯晒太阳，接受来自小孩家人跟来往路人的夸赞，李少神色得意，全然没注意到楚衡瞬间沉下的脸。
　　“回房间洗澡换衣服！”贺响青将人揪住。
　　肥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古董成精了
　　楚衡留下来了解事情始末，他看向众人：“我弟弟最后是谁救上来的？”
　　周砚森正在喝水，闻言微微扭头，就见一个人指向自己：“这位。”
　　是他？楚衡有些惊讶，心想这算什么？孽缘吗？昨晚李万寻还跟对方吵得不可开交，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救命恩人。
　　“你好，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楚衡开口。
　　周砚森点了点头：“没问题。”
　　两人这才算正式认识，周砚森解释说：“我当时路过，看到你弟弟游的好好的忽然下沉，猜测他是抽筋了。”
　　“嗯。”楚衡应了一声，不想重复已经知道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周先生气质不俗，敢问来青城是做什么的？”
　　开门见山？周砚森转念一想这才是楚衡的行事风格，于是实话实说：“开店。”
　　“什么店？”
　　“4S店。”
　　想到周砚森组装的那辆SUV，楚衡心中有了思量，然后他朝周砚森伸出手：“方便用一下周先生的手机吗？”
　　周砚森递过去。
　　楚衡存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他知道周砚森也看到了：“今天你救了我弟弟，如果以后在青城遇到麻烦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周砚森自然不会拒绝，“好。”
　　这边李万寻洗了澡出来，整个人瞬间就颓了，有些发烧，好在郁央来前准备充分，带了治疗感冒发烧的药，等将药吞掉，李万寻就“死”在床上天地不知，连晚饭都没吃，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脑袋里像是蒙了一层雾，但是没昨天那么难受，就是嗓子发哑。
　　“楚堇？楚堇啊！给哥倒杯水。”听到里面房间传来的响动，李万寻扯着破锣嗓子喊。
　　楚堇：“来了！”
　　“哎呦难得，我这醒来还能看到一个端茶倒水的人。”李万寻仍旧记恨着上次贺响青把他扔在医院的事。
　　“昨天轮流守着你呢，我哥挺生气的，说你不懂分寸，那么冷的水就往下跳。”
　　李万寻浑不在意：“我不跳怎么办？那孩子眼瞅着就要咽气了，对了，他们呢？”
　　“响青哥带着沈安早上走了，说要回去开店。”楚堇解释，“我哥说等你一起。”
　　李万寻叹了口气：“他贺响青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
　　楚堇心道响青哥什么做不出来啊？
　　但最后李万寻也没跟楚衡他们走成，理由是身体不太舒服，这里风景好空气好，要好好养养，对此楚衡自然是一万个不相信，但是李少端着热茶，抱被坐在床上的样子实在是太养生了，再者这人原本就喜欢胡闹，手头没事天南地北的跑，不过是个满邬县，楚衡觉得问题不大。
　　楚衡明天出差，郁央跟楚堇上课，就不等他了。
　　等楚衡他们离开后，李万寻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嗯，那俩SUV还在。
　　为什么留下来？李万寻想了想，说白了就是心里不舒坦，人家救了他，总得找个机会说声“感谢”吧。
　　这次老天挺帮李万寻的，在房间里种了一天蘑菇的李少傍晚时分去楼下觅食，刚进大厅一眼就看到气质显眼的男人，他还坐在靠窗的位置，门口有几个小姑娘正在偷拍他。
　　李万寻虽然病中折损了些许风姿，但仍旧惹眼，他点了份清粥小菜，人还咳着，然后拉住服务人员：“靠窗户第三排那两位看到了吗？对，就两位男士的那桌，你们山庄的招牌菜，挑三样送过去，他要是问……”李万寻神色挣扎了一瞬：“你就说是我送的，他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的先生。”
　　然而没过多久，服务生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盅，含笑放在了李万寻桌上。
　　李万寻愕然：“几个意思？”“那桌的先生让我送给您的。”服务生面容和煦，似是从两人的“互动”中看懂了什么，笑的意味颇深。
　　李万寻没由来身上一阵发毛，他看了眼男人：“我让你送招牌菜的那桌？”
　　“对。”服务生点头。
　　这什么意思？李万寻没想明白，不愿意欠自己什么？可自己送了他三样菜，就还回来一样，还是说礼貌性的？李万寻打开一看，是冰糖雪梨，润喉咙的。
　　心尖顿时跟被人挠了一下似的，李万寻浑身不自在，“行了，我知道了。”
　　周砚白扫了眼李万寻，又小心翼翼看向自家大哥：“哥，他喝了。”
　　“喝了就喝了，吃你的饭。”周砚森神色淡然，夹起一片清炒黄喉送到嘴里，刚才李万寻着人送来的菜色之一。
　　周砚白咬着筷子：“哥，这人不会真的对你有意思吧？不然干嘛送你菜？”
　　周砚森平静道：“我不是说了吗？下午的时候救过他。”
　　“可我总觉得他居心不良。”周砚白认真道：“这人一看就蔫坏蔫坏的，我不喜欢他。”
　　“蔫坏？”周砚森掀起眼皮盯着周砚白，“这个词从你嘴里吐出来真是新鲜，谁能坏的过你？”
　　周砚白被噎了一下，担心自家老哥秋后算账，彻底消停了。
　　一盅冰糖雪梨李万寻喝的挺干净，他平时过惯了酒桌上的生活，偶尔这么静下来，吃点儿清淡解腻的，别说，身上还挺舒坦。
　　李万寻此人一旦将心思用在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上，那敏感程度都能赛过郁央，连续住了两天，他发现这男人就像个老古董，就昨天，李万寻起床上厕所，回来瞌睡清醒了一些，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男人穿着运动服跑步回来，脖子上搭着一条湿毛巾，李万寻僵硬扭头，墙上的钟表清晰显示现在是早上五点四十。
　　五点四十就跑步回来了，请问他一晚上是出去打狼了吗？
　　早上八点男人拖着昏昏欲睡的弟弟来大厅吃早饭，然后一个上午不见人，中午吃完饭去附近景点逛一圈，下午四点左右回来，在大厅看书两个小时，一定要配一杯雨前龙井，吃完晚饭锻练一个小时，十点的时候他们房间的灯就熄了。
　　李万寻叹为观止！
　　这作息时间就算是他爸都自愧不如啊！
　　“古董成精了。”李万寻看着正在大厅看书的男人，暗自来了一句。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二十八章：没得选
　　楚衡后来才知道李万寻在那个度假山庄呆了整整五天，稀罕，这是天上下红雨了吗？
　　没下红雨，就是李万寻给周砚森送菜送上瘾了，偶尔两人来回送，看的周砚白后期看到李万寻就嘴角抽|搐，脸色铁青。
　　那俩SUV忽然不在的时候，李万寻也就收拾收拾东西退房离开了。
　　……
　　大学生活总是过得特别快，尤其是跟楚衡在一起后，郁央感觉一个晃眼，又要到期末考试了。
　　虽然同班，但是郁央跟很多人都没说过几句话，不过今天他的桌前倒是十分热闹，一下课就一堆人围上来，笑着让郁央给他们画画重点。
　　正好郁央昨晚总结过，于是毫不吝啬的全部分享，末了说道：“我也不确定会不会考这些，就是个人分析跟感觉，你们大致都要翻一遍。”
　　“好好好。”大家如获至宝。
　　一个女生抱着书本站在旁边，等人都走了才低声开口：“郁央，我问个问题你别生气。”
　　郁央点头：“好。”
　　“你跟楚堇……真的在一起了？”女生神色忐忑。
　　郁央没吭声，女生却像害怕他误会什么似的，一股脑倒了：“就是论坛上对你们的关系众说纷纭，楚堇不是有个好哥们吗？叫姚冲，姚冲说你们只是关系好，没在一起，那什么，我有个姐妹特别喜欢楚堇，一直想表白来着，但是如果你们在一起了，她就死心了。”
　　郁央了然的笑了笑：“没在一起，我跟楚堇就是单纯关系好。”
　　人类的天性之一就是八卦，女生追问：“那你们关系为什么那么好啊？”
　　“这个不太方便说。”郁央轻声：“总之我跟楚堇不可能在一起。”
　　女生这下放心了：“行，谢谢你啊。”
　　当天中午，有关郁央跟楚堇没在一起的帖子又开始到处飘，两个当事人是最无所谓的，郁央向来不理会这些，楚堇从前会怼，但现在不会了，他哥偶尔偷偷窥屏，万一说错什么，失去两双鞋倒是小事情，搭进去一条命就得不偿失了。
　　下午上课，郁央手机“嗡嗡”震动，选修课，老师在放电影，他也乐于开小差，本以为是楚衡的，谁知道拿出来一看是沈安的。
　　沈安这段时间变化挺大，从前看到他们这群人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但那次从山庄回来，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人也活泼起来，先通过微信群备注加了郁央的好友，然后时不时分享一些好书，也是后来郁央才知道，沈安上完高中就辍学了，对于高考多少分他绝口不提，郁央也不问，两人“以书为友”，有时候能聊好久。
　　但是贺响青知道。
　　楚衡最后一次点拨完，贺响青背着沈安第一次调查了他的身份。
　　多的不提，就说沈安当年的高考分数，满分650，沈安考了623。
　　换句话说，报考青城H大都是可以的，但最后却辍学了。
　　贺响青一个字没说一个字没问，他以书店为圈，垒造了一个铜墙铁壁，一点点将沈安自卑敏锐的性子纠正过来，平时沈安想看什么书，只要一句话贺响青就想办法弄来，沈安不知道的是其中几本都是绝版书籍，价格惊人，但贺响青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说不喜欢，谁信啊？
　　今天沈安发给郁央一张照片，封面是一只正在清洗羽毛的鸟，郁央看懂了上面的英文，是《美洲鸟类图谱》，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有些耳熟，于是郁央切到度娘，输入进去，顿时就惊了。
　　贺先生买的是盗版还是当年出版的正规书籍？郁央放大照片，看到封面上存在的瑕疵，还有泛黄的书页，心中有了答案，当真是一掷千金啊。
　　郁央回复：【这个很不错。】
　　沈安秒回：【对，央央你要看吗？老板说这个不卖，做收藏用。】
　　郁央欣然答应：【我这节课下就来找你。】
　　沈安：【好啊好啊，老板有事出门，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郁央失笑，沈安竟然也会说“无聊”了，感觉到无聊就好，无聊说明有了喜怒哀乐，开始活的像个正常人了。
　　一下课郁央就先一步离开，去学校最大的超市刷校园卡买了一堆零食，然后坐公交去了书店。
　　沈安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公交车停下立刻直起身子，发现郁央后大步走上前：“你别买东西，店里都有。”
　　自从贺响青习惯在沈安枕头下面塞零食后，家里的零食就没断过，沈安有那么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想的，总是能把枕头下面的零食吃的干干净净，然后晚上回卧房洗漱，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手往枕头下面一伸，再摸个满满当当，一次不差，他像是忽然找回了童年时期恶作剧般的乐子，跟小孩似的暗地里折腾，而贺响青也愿意配合，直到有一次，沈安不仅摸到了零食，还摸到了一张字条，上面是贺响青清镌有力的字迹：别吃太多，昨晚撑到了吧？今天一整天食欲都不行，还有我看到你偷吃健胃消食片了。
　　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沈安不折腾了，但想吃零食的时候，总有。
　　他跟贺响青的关系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偶尔两人行走在路上，有车驶过，贺响青抓住他的手就往里面带，动作娴熟自然，如果沈安不挣脱，贺响青就跟忘记似的，能那么牵一路。
　　最后一层窗户纸，贺响青要沈安自己捅破。
　　“给你书。”沈安跟献宝一般将书递给了郁央，“我都看完了。”
　　郁央顺势坐在柜台外面的高凳子上，要是楚衡可能轻轻一斜就能坐上去，但郁央需要踩着下面的踏板，然后调整好姿势。
　　是好书，上面记载着很多已经灭绝的鸟类，郁央看着看着忽然抬头望向沈安：“这上面的英文你能看懂？”
　　沈安正拿着毛巾擦书柜上的灰尘，闻言想了想：“多数能看懂，看不懂的就问老板。”
　　郁央不说话了，他虽然儿时经历坎坷，但也只是坎坷，至少等他成年后，他的路要怎么走，他自己能选，可看沈安的样子，是从头到尾都没得选。
　　肥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亲自动动手
　　郁央看了一个多小时，沈安就擦书柜擦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小雨落了又停，将地面打湿了一层，有泥土的香气渗透进来，郁央吸了一口，合上了最后一页。
　　书这个东西，读的入心后给人的感觉就跟脱胎换骨似的，郁央扭头看向沈安：“你都擦第几遍了？”
　　“第二遍。”沈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毛巾：“我闲不住。”
　　“喝奶茶吗？”郁央舔了舔嘴唇，忽然问道：“我知道距离这不远有一家的奶茶特别好。”
　　沈安犹豫不过两秒，点了点头：“喝。”
　　沈安从外面锁了门，琢磨着跟郁央来回半个小时就能搞定，赶到奶茶店的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两人站在外面的房檐下，捧着热奶茶爱不释手，老板娘四十多岁，笑着招呼他们进去坐，郁央跟沈安对视一眼，然后礼貌拒绝，喝到三分之一雨停了，两人同老板娘说了再见，身影消失在这条街上。
　　“我还看上了一本书，老板说最近带给我。”沈安自己开了个话题：“到时候我再喊你。”
　　“行啊。”郁央笑了笑，他看到沈安的眼神不似初见时那么干涸，贺响青真的在里面用心埋入了什么东西，现在深秋，干瘪的地面卷着枯枝看不出什么，但是等来年春天，一定会长出嫩芽，郁央坚信，他还想说什么，忽然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朝这边走来，大白天的，可能是路过，可越走越近，等郁央惊觉不对的时候，对方已经掏出一个白毛巾捂到了沈安脸上，“你……”紧跟着，郁央也觉得口鼻被堵住了，乙醚的味道散开，意识一下子变得朦胧，理智有一瞬间攀升到顶峰，郁央甚至听到了奶茶砸在地上的轻响，有液体“汩汩”流出，紧跟着，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等郁央再醒来，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身体的行动力并未恢复，肌肉酸疼的厉害。
　　郁央打量着四周，他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身下的这张床，窗户是透明的，从这里能看到漆黑天空中散落的星子，郁央不知道这是第一个晚上还是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但不管哪一个，楚衡应该早就察觉到出事了。
　　郁央积攒了一会儿气力，然后下床去开门，门是打开了，可外面守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推搡着郁央的肩膀，让他回到了房间，郁央本来就没力气，索性原地坐下，抬起头看着他们。
　　另一个人拦住了同伴，似乎在顾虑些什么，然后说道：“等天亮会有人送你回去。”
　　送他回去？郁央微微蹙眉，他本以为这些人就是来抓他的，一瞬间各种可能性涌上心头，谁知竟然要放过他，也就是说……郁央徒然瞪大眼睛，这些人的目标是沈安？！
　　“沈安呢？”郁央质问。
　　对方不说话。
　　郁央罕见的强势起来：“不让我见到沈安，就算你们送我回去，这事也没完的。”
　　刚才同郁央说话的那人明显知晓他的身份，脸上闪过纠结：“稍等。”
　　郁央坐在地上，大概十几分钟后，有人进来了。
　　来人身形修长，长相端正，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他看着坐在地上的郁央，用一种常年上位者，居高立下的口吻说道：“我是沈安的家人，这次是带他回去的，你不用担心。”
　　郁央轻笑：“家人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别玷污‘家人’这个词了。”他从来没倚仗过楚衡的身份恐吓任何人，但目前这个情况，容不得他选了：“我的电话应该一直不停的响吧？如果你们就住在青城，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你们不在青城……”郁央眸色澄澈：“想来也没及时出去吧？”
　　男人脸色难看，郁央没说错，他们没能离开青城，楚衡的反应速度惊人，当然怒火也惊人。
　　“抓住你是个意外。”男人语气缓和下来，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商量：“我只想带走沈安。”
　　郁央不想跟他废话，只要在青城的地界，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郁央脑海中条条框框非常清楚，他脾气好，脑子同样好。
　　“给我手机。”郁央终于开口。
　　男人以为郁央想通了，本来就是，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生，遇到这种事情没惊慌失措已经算素质极佳，这里里外外都是人，他能做什么？
　　男人以为郁央要联系楚衡，误会说清楚，再退让一定的补偿，楚衡是个生意人，总能说服，至于沈安，他根本就没考虑，任由摆布罢了。
　　谁知电话接通，郁央喊了一声：“贺先生。”
　　“对，我们被抓了，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他们说天亮放我走，但是不放沈安。”
　　郁央这么一说，贺响青顿时什么都明白了，“郁央，把手机给你面前的人。”
　　郁央依言递出手机：“你接。”
　　男人一脸狐疑，刚将手机放在耳边，就听那边响起温和含笑的声音：“是方博铭先生，对吗？”
　　方博铭惊了一跳，他是偷偷来的，对方怎么知道？
　　贺响青却从这阵沉默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方博铭先生，您最好不要带走沈安。”
　　敬称，语气温和，商量口吻，好像挺好说话的。
　　方博铭冷声：“为什么？”
　　“您的妹妹方雅现在就在我这里做客，您若是带走沈安，方雅此生都别想离开青城。”贺响青听起来一点儿都没生气，“我的意见呢，是您赶在我彻底发火之前将沈安毫发无损的给我送回来，否则沈安一旦有个意外，您的妹妹，还有您在云城的家人，我一定会以一种特别惊喜的方式，打包送到您的面前。”
　　别说方博铭了，此刻贺响青身边的李万寻都听的一身寒毛乍起。
　　方博铭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你是沈安的什么人？”
　　“忘记自我介绍了，沈安是我爱人。”贺响青温声：“您考虑好了吗？”
　　方博铭额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这通电话是郁央拨出的，他自然不会小看对面的人，半晌，方博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沈安的父母托我过来的！”
　　“接沈安回去给他弟弟沈天做骨髓移植？”贺响青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开，让方博铭愣了一瞬，然后又听那边继续说：“据我所知，沈安的父母并未对他履行任何抚养义务，沈安十五岁前都是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后来是需要给小儿子看病，强行将他带回沈家，方先生，我得跟您说一声，未经本人同意强行抽取骨髓是犯法行为，沈安的父母虽然远在云城，但既然你们送上门，起诉书我也拟好了。”
　　贺响青下达最后通牒：“明天早上把沈安还给我，他要是有任何意外，我要你们沈方两家全部的心血跟前程来偿还，能听明白吗？”
　　方博铭喘着气不说话。
　　“哦对了。”贺响青还没挂，“楚总让我带句话给您，西昌路1322号，你们现在就在那里吧？他已经定位好了。”这边方博铭瞳孔骤缩。
　　贺响青继续：“楚总说，您亲自动动手，将脖子洗干净。”
　　贺响青【温和脸】：亲亲，这边的意思是建议您去世，不愿意？没关系的亲亲，我可以竭诚为您服务。
　　方博铭是个渣，接下来会说，我先吐为敬，tui!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三十章：出事了
　　郁央去书店的事楚衡是知道的，青年给他发了信息报备，还说五点半回家，然后做了饭等他，楚衡因为公司的事情耽误了一阵，回到家都七点了，可客厅一片漆黑，他忽觉不对，打开房门发现家里静悄悄的，空气中一片冰冷死寂，没有想象中的饭菜香。
　　电话打不通，书店那边也是，楚衡第一时间联系了贺响青。
　　贺响青今天在家陪母亲吃饭，接到楚衡的电话时还愣了一下，然后拿了衣服同母亲匆匆说了两句，也追出来找人。
　　好在郁央跟沈安来回步行，路边的监控拍摄的十分清楚，就一段监控坏了，也是那一段，郁央跟沈安没再出现过。
　　楚衡在这一刻笃定，出事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楚家那些人，不是楚衡随意揣测，而是父亲去世，云婉奚独立支撑的时候，那些落进下石的人没少干这种事，楚衡当即联系了几个，都是之前楚宏帆留下来的“残党余孽”，他将对方吓得半死，但是得到的回答也是“真的没有”。
　　楚衡的怒火倏然荡开，能掐着时间将人带走，事先肯定做了缜密的调查，楚衡就不信他们能插上翅膀从青城飞出去！
　　贺响青也从监控中悟出了什么，如果目标是郁央，调查书店周围做什么？而且为什么连沈安也带走了？几乎是同时，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或许从一开始，那些人的目标就不是郁央，而是沈安。
　　那些垃圾找上门了，他们到底不肯放过沈安。
　　方博铭挂断电话，脸色极为难看，惊动了楚衡，这事除非按照对方的预计来，否则根本不可能善了。
　　“让我见沈安。”郁央低声。
　　方博铭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还是因为沈安！那个可以随意拿捏在手中的人。不是没有生出过怜惜之情，可是天天等不了了，既然是亲兄弟，沈安为什么不能大度一些？
　　沈安被关在另一个单独的房间，郁央进去的时候有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推着推车出来，里面放着两袋血，而床上的沈安脸色惨白。
　　郁央蓦然回头，他第一次这么极具尖锐的攻击性，像是恨不得从方博铭身上撕扯下一块皮来，“你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吗？医生同意了抽血吗？”
　　方博铭被问的一愣，沈安的身体状况……他不一直都是那样吗？
　　“沈安？沈安。”郁央坐在床边，轻轻唤着沈安，床上的人眉毛微动，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衬的他整个人快要碎开似的，沈安艰难睁开眼睛，他先看到了郁央，下意识勾出一个笑，只是这个笑不等成形，在看到方博铭后，绝望从他眼底溢出，沈安情绪瞬间失控，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郁央立刻上前抓住他。
　　“没事了沈安，没事了！你相信我，贺先生在赶来的路上，他说了要带你回去。”郁央几乎是半抱着沈安，可青年挣扎剧烈，手背上的针跑偏，立刻有血渗出来。
　　“贺先生”三个字安慰了沈安，他顿了顿，哑声：“是响青？”
　　沈安从来没有在人前喊过贺响青的名字，多的是“老板”。
　　“对！是贺响青。”郁央肯定的回答，像是一记定魂针扎进了沈安身体里，那些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在顷刻间被什么东西吞噬干净，沈安重重喘息了两下，一点点安稳下来。
　　方博铭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闪过难以置信，如果说前面贺响青的“爱人”让他觉得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话，那么此刻沈安的态度就是一种承认了，方博铭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谁能让沈安这么冷静，在知道需要不间断给沈天输血，甚至骨髓移植后，沈安的情绪奔溃过一段时间，哪怕是方博铭都不能让他稍微安静一些。
　　明明沈安之前那么喜欢自己，方博铭心想。
　　沈安的确喜欢过方博铭，可这份喜欢不等开花结果，就被人横刀夺走，方博铭当初有多维护沈安，在看到沈天后，就成倍百倍的转移到了沈天身上，与此同时，他给予沈安同等的伤害，从未想过给一个人光明再毫不犹豫地夺走是一件何等残忍的事情。
　　沈安生下来就被扔到了爷爷身边，因为沈天的身体情况，父母没办法分出哪怕多一点的精力到他身上，沈安认了，十五岁被接回沈家，高二的时候认识了方博铭，是方博铭先追求的他，除了爷爷沈安没被人这么疼惜过，动心理所应当。
　　方博铭承诺过，他会照顾沈安一辈子。
　　可这一辈子虚无的像是海上的泡沫。有一天方博铭去给沈安送作业，见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沈天，顿时惊为天人，移情别恋有时候就是瞬间的事情，却偏要冠以“真爱”的名号。
　　“沈安，你弟弟身体不好，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你让给他不行吗？”母亲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割在沈安身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父母的孩子，他就要一再退让，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凡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沈天一样会喜欢。
　　沈安当时浑身冰冷，颤抖着说了一句：“妈妈，这事我说了不算，方……”
　　话音未落，沈安脸上便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亲生母亲，却跟对待仇人似的质问沈安：“你以为你能比得过你弟弟？”
　　是啊，怎么比？沈天自幼娇养，要什么有什么，他比沈安乖巧懂事，嘴巴甜，能将家里的人逗得欢乐大笑，有沈天在的场合沈安永远都是陪衬，他坐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那些开心祝福没有一丝一毫是属于他的，他眼睁睁看着方博铭眼中自己的影子一点点淡去，然后被沈天填满。
　　方博铭最后说：“沈安，是我对不起你，在看到天天后我才知道我爱的是谁，但是我保护你的承诺还在，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什么？在得知沈天需要亲人的血，亲人的骨髓后，是方博铭亲自将沈安按在了手术台上，针管刺入皮肉，尽管打了麻药，但沈安还是浑身都疼，他躺在病床上哑声问方博铭：“你不是说要补偿我的吗？”
　　可一袋鲜血抽好，方博铭只是焦急询问医生：“这些够吗？不够还能再抽。”
　　他们一群蚂蟥，趴在沈安身上吸血吸的心安理得。
　　因为沈天弱，所以沈安让让没什么的。
　　啊哈！！！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需要你
　　没人能经得住那么经年累月的抽血、抽骨髓，沈天的病情反复了多久，沈安就跟着遭罪了多久。
　　两人一起从手术室出来，沈天的病房永远围满了人，父母落泪，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疼惜跟伤心欲绝，而沈安这里冷冷清清，想翻个身都没人帮忙。
　　可即便养个血库，也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吧？而沈安从十五岁回到沈家，花的是爷爷留给他的钱，沈家父母像是忘了这个儿子也需要吃饭活命，贺响青说的没错，他们从未对沈安履行过抚养义务。
　　高中毕业那年沈安成绩优秀，他决意要去上大学，可沈天的身体情况不知为何恶劣起来，沈母当着沈安的面扯烂了他的录取通知书，自此将沈安跟牲口一样“圈”在医院，又是两年。
　　等沈安再从医院出来，他发现自己跟这个世界彻底脱节，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沈安被沈家人毫不客气的踩进了尘埃里，只要他活着，就是沈天的供给。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沈天的情况彻底稳定，沈家父母像是终于发现家里多了一张嘴，多了一个外来人员，他们的排挤不在明面上，却充斥着每一口呼进去的空气。
　　二十四岁这年，沈安从家里跑出来，他连身份证都没拿，坐上了一个高中同学的车，到了青城后没麻烦对方，谎称这里有亲戚，最后力竭倒在了贺响青的书店门口。
　　这是沈安三言两语下的前半生。
　　此刻沈安浑身颤抖，他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郁央，心中只剩下“贺响青”三个字在苦苦支撑。
　　他没办法回到云城回到沈家，更没办法面对那些人，甚至眼前的方博铭，都让他止不住的颤栗。
　　“沈安，你弟弟……”方博铭开口。
　　郁央猛地看向他，一字一句：“你！闭！嘴！”
　　凌晨三点半，楚衡携着夜间的寒气，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西昌路1322号，贺响青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后面跟着神色忐忑的李万寻。
　　李万寻怕得要死，但决意跟上来，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担心闹出人命，那个什么姓方的也是牛|逼！一脚踩俩雷区，还是一碰就炸的那种。
　　“周岩。”楚衡沉声。
　　周岩立刻上前敲门，对方可能也有心理准备，很快开门 ，双方气氛不对，楚衡快步进去，扫了一圈问：“我的人呢？”
　　不知谁回答的：“在楼上。”
　　房门“砰”的被人一脚踹开，方博铭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郁央一扭头就神色一亮：“先生！”
　　楚衡大步上前，却有人比他更快。
　　贺响青从郁央手中接过浑身冰冷的沈安，心疼的无以复加，“沈安，是我。”感觉到青年的排斥，贺响青声音轻柔，就跟平时在书店一样，喊着他吃饭，洗漱，看电影跟睡觉。
　　沈安抓住贺响青衣襟的手骨节发白，用力极大，他嘴唇颤抖了一下，几乎是气音的吐出一句：“今晚……你在我的枕头下面塞零食了吗？”
　　“塞了。”贺响青有那么一瞬间红了眼眶，他眼底闪过不忍跟疼惜，嗓子微哑：“是你最爱吃的巧克力糖豆，还有夹心饼干。”
　　“什么味的？”沈安又问。
　　“忘了，饼干你都不挑，我也不确定你到底喜欢什么口味的。”贺响青回答。
　　沈安终于动了动，他从自己冰封的壳里探出一个脑袋，努力朝贺响青爬去，他攀上贺响青的肩膀，用一种清醒的时候从未用过的依赖姿势，诠释了这段时间以来累积的爱慕，他的唇就贴在贺响青耳边，一字一句：“你送的饼干我都爱吃。”
　　“好，我们回家吃饼干。”贺响青抚摸着他的发。
　　“响青……”沈安唤了一句。
　　贺响青凑近：“嗯？”他等着下文。
　　沈安却忽然身体一震，呕出一口血来。
　　他从离开沈家的时候就是强弩之末，年轻的生命有了期限，是贺响青想办法延长了这个期限，而这一次，沈安靠着贺响青，终于找到了扎根的地方，他无所顾忌，将陈年旧伤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
　　却吓得贺响青魂飞魄散。
　　贺响青似是坠入冰窖，耳鸣了一瞬，然后蓦然抱起沈安，夺门而出。
　　“周岩！”楚衡喝道。
　　贺响青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开车，是周岩亲自送人去的医院。
　　楚衡一直抱着郁央，此刻将郁央往身后一藏，转身狠狠一脚踹在方博铭肚子上，方博铭没想到他忽然发难，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幕幕中，胸腹炸开一阵疼痛，他差点儿让楚衡踹的吐血！
　　方博铭从小也是天之骄子，出生于名门世家，但名门之间还分三六九等，方家都不够楚衡看的。
　　被楚衡揪住头发强制性从地上半提起脑袋的时候，应该是方博铭此生最屈辱的时刻。
　　“一个都别动，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楚衡冷声问道，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要是刚才吐血昏迷的人是郁央，方博铭定然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万寻已经开始在门口给自己掐人中了。
　　你说这些人，活着不好吗？
　　贺响青是什么角色？手上从来不缺钱，玩的都是有钱人家退下来的老一辈玩的古董宝贝，可即便如此，他在青城跺跺脚，这地界还是要抖三抖。他素来含笑，给人感觉脾气极好，可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初中时期李万寻被人打了，脸上糊着鼻血出现在贺响青面前时，半大的孩子已经能面无表情提着板砖往混混脑袋上呼了。也是那一战让李万寻清楚认识到了贺响青的危险性，他不是没脾气，是脾气太大只能时刻压抑着。
　　可方博铭投球多准，直接将禁锢的大门给炸飞了。
　　“没事了！我陪着你呢，争气一点儿，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你要的书我给你找到了，等你醒了就给你。”贺响青跟着推床一路往手术室冲，不住的跟沈安说话。
　　灯光在沈安的轮廓上打个圈，最后落在他眼角的位置，青年半阖着眼，像是在笑，他嘴唇动了动，贺响青俯身踩听清，他说的是：“书……”
　　贺响青：“等你醒了就给你书。”
　　“响青……”
　　贺响青：“现在别喊，等你从手术室出来，当着我的面喊。”他忽然用力，一把按住推床，眼神锐利的刺进沈安灵魂里，如同猛烈的电击，“沈安，你爱不爱我？”
　　沈安看着他，倏然就笑了：“爱……”
　　“沈安，我需要你。”贺响青俯身吻住了沈安的唇，血腥味瞬间蔓延开，带着迤逦的笔墨，在两人的生命中彻底划下浓墨重彩的交融线：“一定要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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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小没良心的
　　李万寻跌跌撞撞冲到医院的时候走廊上静悄悄的，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贺响青孤独的站在灯影下，风衣扣子大开，脚边有一个已经变形的垃圾桶。男人头发略微凌乱，旁人看不到的冲天戾气被收敛的一干二净，他听到动静扭头，看到李万寻后笑了一下：“不回家睡觉来这里干嘛？”
　　李万寻差点儿给贺响青跪了，他三两步上前，抓着贺响青的肩膀：“你别这样，难受了同我说行不？”
　　“说不着。”贺响青沉声：“你放心吧，我还不到失控的时候，我在等沈安。”
　　李万寻结结巴巴：“沈、沈安怎么样？”
　　贺响青伸出三根手指：“我刚才签了三份病危通知书。”
　　李万寻不敢说话了。
　　贺响青缓缓闭上眼睛：“他要是出事……”男人声音渐低，到底没说出一个结果来，可李万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李万寻陪贺响青站了三个小时，早上十点沈安才被推出来，看到青年虽然脸色惨白，但并不是白布单子盖着的时候，李万寻脚下一软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心里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怎么样？”贺响青按住推床，眼睛不眨的盯着沈安。
　　“先送病人去加护病房，您让一让。”护士声音疲惫。
　　楚衡后脚赶到，贺响青沉声问道：“方博铭呢？”
　　“在我手里，放心吧。”楚衡回答：“沈安没事吧？”
　　贺响青：“活着。”
　　已经不能说好不好，只能说活着。
　　李万寻小声：“郁央他……”
　　“让我强制性送回家了。”楚衡不可能让郁央过来，沈安当时昏在贺响青怀里的样子过于惨烈，郁央也是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好，他母亲秦诗岚……反正等沈安情况稳定了再来看看也不迟。
　　沈安这一睡睡了整整四天，贺响青的房间在隔壁，但男人没怎么去过，晚上就睡在沙发上，一旦沈安有任何动静他都能醒来，昨天晚上贺响青正在浅眠，从病床上忽然传来些许动静，贺响青倏然睁开眼睛，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
　　沈安的确有动作，他蹙着眉，身上没什么力气，却拼了命将手往枕头下面伸，摸不到东西就哼唧，看神色应该是难受极了。
　　贺响青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有澎湃的爱意闪过，他将手伸进枕头下，然后沈安很自然的捏住，人这才稳定下来。
　　“是我疏忽了。”贺响青俯身亲了亲沈安，看他眉宇间的褶皱也舒展开，勾唇笑了。
　　然后就到了今天下午，天气不好，蔓延长出的枝桠伸展到了病房外面，风一吹就“哒哒哒”敲着窗户，回头让医院给处理了，贺响青心想。
　　彼时贺响青正拿着沈安的手玩，因为每天都有涂抹药膏，所以上面的伤痕淡去很多，可仍旧能一眼看到，像是那些经年累月的伤害，无论贺响青怎么做，都不可能彻底将他们从沈安心中抹去，不过即便这样也很好看，沈安总是将指甲修剪的干净漂亮，平时状态好的时候，指甲盖透着点儿粉，每次吃饭夹菜都能让贺老板好一阵心神荡漾。
　　食指轻轻弯曲，贺响青下意识给它弄直，继续观察着，第二次又弯曲，在贺响青触碰的时候，指尖奋力在男人手背上抠了一下，细细麻麻的感觉散开，贺响青似有所感，转头朝病床上看去。
　　沈安睁着眼睛，见贺响青望来，费力笑了笑。
　　贺响青就这么盯着沈安看了许久，直到沈安再度精神不济想要睡去，他才上前轻轻拍了下青年的脸颊，按了床头铃：“别睡，让医生进来看看。”
　　沈安的情况尚且算稳定，就是体力匮乏，他来不及同贺响青说一句话，又阖上眼睛。
　　等真正情况好转是三天后，沈安在贺响青给他擦脸的时候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的……书呢……”
　　沈安之前一直跟贺响青念叨着一本记载埃及文明历史的书，只是没等到就被方博铭带走了。
　　“天天惦记着你的书，都不问问我。”贺响青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本书，小心放在了沈安掌心下：“小没良心的。”
　　“有的……”沈安这么说着，又费力往枕头下面摸，然后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他正要抽回手，贺响青却推着他的胳膊往里面送了送，沈安指尖一探，摸到了零食的包装袋。
　　沈安愣了片刻，然后很满足的笑了。
　　他喜欢书，喜欢藏在枕头下面的零食，其实都是在通过这个委婉的方式，喜欢着一个人。
　　沈安暂时不能进食，只能靠营养液撑着，整个人虚弱不堪，可他只要清醒着，就一定要抓着贺响青说话。
　　沈安想要起身，贺响青俯身抱住他，一点点让人坐正，沉声问：“想干什么？”
　　沈安抿唇不语，贺响青也不想追问，只当他躺着不舒服，想要换个姿势，谁知沈安的嗓音就那么突如其来响在耳畔：“就是想……抱抱你。”
　　贺响青跟按了消音键一样，他撤开一些，抬手蹭了蹭青年的脸颊，然后亲吻了他的额头。
　　沈安却不满足：“亲吻这里，不算的。”
　　“你还带着氧气罩呢，瞎折腾。”贺响青让沈安靠在自己怀里，用力克制住想要将他捏随后融入骨血的冲动。
　　“贺响青。”一阵安静后，沈安轻声，“是你说你需要我，我才回来的。”
　　贺响青答应：“嗯。”
　　“我从前喜欢过一个人。”
　　“是方博铭，我知道。”
　　沈安轻咳两声，“可是对他的喜欢，跟对你的比起来，不值一提。”平时怯懦害羞的人，忽然将心意剖出来说的时候，竟然格外大胆。
　　贺响青嘴角不自觉上扬，压下上扬，再压下再上扬。
　　“他骗了我……”沈安低声。
　　贺响青立刻接道：“我不会。”
　　沈安却摇了摇头：“你很好，要是有天真的遇到了更喜欢的人，可以的。”话虽如此，他抓住贺响青胳膊的手却缓缓收紧：“只是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回来了响青。”他的心意从小就分文不值，被沈家人，被方博铭蹂躏的不剩什么，可遇到贺响青后，他仍旧想尽办法捧出来一些，这些要是再碎了，他也就跟着碎了。
　　莫问，问就是知道你们等的辛苦，不卡文！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劳费心
　　沈安这番话，是贺响青这辈子听过的最动人的，也是他听过的最无情的，甚至带着两分威胁的味道。
　　你看，你对我不好我就走了，不是走到天边还会被你逮住的那种，而是上天入地再也不见。
　　贺响青面对面抱着沈安，给他轻抚着后背，“你如今连死都不怕，还怕沈家那些人？”
　　沈安的下巴搁在贺响青肩上，闻言摇了摇头：“不一样。”
　　对沈安来说死亡是解脱，沈家才是深渊地狱。
　　贺响青被他弄得肩窝上一阵痒，问道：“困了？”
　　“困。”沈安实话实说，语气也变得迷迷糊糊：“但还不想睡。”
　　“睡吧。”贺响青的声音带上了催眠效果，“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我还在。”
　　沈安艰难的动了动眼皮：“真的？”
　　贺响青保证：“真的。”
　　“以前跟弟弟一起住院，醒来都没人陪我……”沈安低声咕哝：“身上疼……”
　　“我知道。”贺响青爱惜的亲吻了一下沈安的发，感觉到肩上的脑袋微微一重。
　　方博铭被打的半死，楚衡下手不会轻，也是顾虑着那天郁央在，所以克制了，但贺响青不会克制，他这几天趁着沈安睡着，一有时间就给方博铭招呼一顿，当着他妹妹方雅的面，几天下来男的浑身鲜血淋淋，女的吓得瑟瑟发抖。
　　空旷的房间里弥漫着新鲜的血腥味，贺响青浅浅呼出口气，将半死不活的方博铭扔到地上，不远处的方雅头发凌乱，瑟缩在墙角发出绝望的哭声，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拳拳到肉的闷响伴随着方博铭的痛呼，足以成为她后半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方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方博铭在抓住沈安后不久，贺响青就全面调查了沈家人跟他的动向，知道方雅就在青城并不难，贺响青设计一场“唯美的邂逅”，让方雅动心然后邀请她来赴宴，前后不到五个小时。
　　方雅是方家的掌上明珠，背后有父母撑腰，上面还有方博铭万般宠爱，自诩应该得到最好的男人，贺响青出现的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亮了，如同当年方博铭强行闯入沈安的世界一样。
　　“别……”方博铭费力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贺响青的脚踝，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却强撑着说道：“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放我了我妹妹！”
　　“哥……”方雅喃喃一声，她忽然转身，连滚带爬地朝这边扑来，看向贺响青的眼中有痛苦也有恨意，这个男人怎么能够欺骗她？还这么对待她哥哥？她不会原谅贺响青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贺响青用得着她原谅？男人眉眼平静，抬起一脚踹在了方雅胸口上。
　　方雅闷哼一声，擦着地面“砰”一下砸在墙上，当即不吭声了。
　　贺响青并未牵连无辜，当年方博铭骗了沈安，甚至在知道沈天的病情后打算糖衣炮弹继续骗，其中方雅也算功不可没，在她看来只要是自己哥哥做的，那么一切都是正确的，是啊，家大业大了不起，有权有势更是只手遮天，他们瞧不上沈安，却又不肯放过他。
　　“痛苦吗？”贺响青点了根烟，居高临下看着方博铭，“你们方家人很快就该到了，放心，当年凡是折磨过沈安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方博铭低吼了一声，但是毛用没有。
　　“沈安当年很喜欢你。其实你如果只是单纯的移情别恋，事情不会到这步田地。”贺响青吐出烟雾：“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你是怎么利用他，为了沈天将他逼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你还记得吗？”
　　方博铭忽然一窒，像是连呼吸都停了。
　　“不愿意承认？”贺响青瞬间看透了他：“想着沈天好了，只要看不到沈安，就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你们这些人啊……”男人轻笑：“说你们是畜生都高抬了，不过没关系，安安以后在我身边，就不劳费心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贺响青拿出来一看脸色就变了，是医院打来的。
　　“喂？”贺响青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了。
　　“你怎么不在？”那边声音温和，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是沈安。
　　沈安醒来没看到贺响青，心情顿时不好了，正好主治医生进来，他跟贺响青互相有联系方式，便被沈安借来了手机。
　　贺响青被问的猝不及防，又觉得沈安这么说话实在可爱，一个没忍住浅笑出声，带着宠溺：“想给你添点儿零食，就出来了。”
　　“可是我现在吃不到。”沈安语气郁闷，“你什么时候回来？”
　　“十五分钟就到。”贺响青说着话，人已经出门了。
　　房间里很静，哪怕沈安底气不足，但说的什么方博铭还是听的一清二楚，他真的……许久不曾听过沈安用这种语气说话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还会温柔浅笑的少年变成了记忆中泛黄的照片，每每躺在病床上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其实他有在颤抖，有在害怕，可比起哭泣撒娇的沈天，他似乎不需要过多的安抚，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越来越被忽略。
　　但这不是错。
　　贺响青车开的又快又稳，说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甚至中途还有时间去买一袋巧克力糖，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沈安立刻看过来，在看到巧克力糖时眼中明显溢出笑意，嘴上却抱怨：“我现在吃不了，你带回来……”他闭了闭眼，有些喘息困难。
　　贺响青大步上前，跟往常一样，面对面抱着沈安，顺手将巧克力糖往枕头下面一塞：“等病情稳定了就能吃了，不着急。”
　　“嗯。”沈安应了一声，看到贺响青一颗心才算归位。
　　“再者谁说不能吃了？”贺响青凑到沈安耳边低语，像是在偷偷做什么坏事，空气中立刻弥漫出刺激感。
　　沈安直起身子看他，“嗯？”
　　贺响青拇指跟食指之间捏着一颗巧克力豆，是刚刚顺手拿的，他低声：“偶尔一次，没什么的。”
　　沈安带着鼻氧管，十分赞同的点头：“嗯嗯。”
　　他微张着嘴，就要去吃，谁知下一秒贺响青将巧克力豆塞到了自己嘴里。
　　沈安：“……”
　　紧跟着，柔软覆上，浅淡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不那么甜，可沈安又觉得甜到了心坎里。
　　肥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能放点儿糖吗？
　　贺响青不可能真的让沈安吃一颗，尝个味道就行了。
　　沈安从前天开始进一些流食，嘴巴里一直发苦，好几次贺响青发现他偷偷去摸枕头下面的零食，明明脸上写满了渴望，可转眼看到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只能叹口气作罢。
　　沈安很懂事，贺响青也很心疼。
　　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沈安稍微快乐一些，只不过这个吻有些失控。
　　贺响青吻过人，准确来讲是在大学时期被一个女生强吻，当时街道两旁的香樟花茂盛，暗香浮动，风一吹就细细簌簌掉落，明月高悬，当真映衬了“风花雪月”四个字，对方也是某院系的系花，对贺响青一见钟情，眼瞅着天时地利齐全，便打算来个硬的，可是起初的震惊过后，贺响青便低垂的眼睛静静看着对方，唇很软，应该是涂抹了什么，带着淡淡的香味，可除此之外，贺响青什么都感觉不到，在他的注视下，系花硬生生歇了一颗浪漫的心，仓皇撤开，最后哭着跑了。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论坛上都说贺响青不懂怜香惜玉，那阵子李万寻已经玩的很开了，还专门打电话来：“哎呦，那个系花我见过，真不错，你不试试？”
　　贺响青洗澡出来，漱了三遍口，坚定道：“不。”
　　自此他也有了个定义：接吻也不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打脸总会来临。
　　此刻抱着沈安，贺响青有些迷醉。明明怀中的人一碰就碎，唇舌交缠的时候带着两分苦涩，可苦味过后泛起甘甜，他几乎是本能的，将沈安一点点扣进怀里。
　　“响青……”沈安有些喘不上气，下意识唤了一句。
　　贺响青如梦初醒，立刻松开沈安，将人稳妥抱好，气息不稳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难受吗？”
　　“不难受……”沈安勾出一抹浅笑：“等我好了。”
　　他不知道这四个字对贺响青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为所欲为，不做人事了。
　　“嗯。”贺响青笑着应道。
　　从医院醒来后，沈安对贺响青的称呼就变了，不再是“老板”，而是亲昵的“响青”，那层窗户纸，他终于如了贺响青的愿，亲自捅破。
　　秋风卷走了最后一层枯叶，阴沉了三天后，青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沈家父母跟方博铭的父亲也是这天到的。
　　平时在自己圈子横着走路的几个人，面对楚衡的时候，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楚衡是上班时期见的他们，沈在则跟他的妻子余芳，也是沈安的亲生父母，沈安的眉眼跟余芳很像，但也只是形像，沈安的眸子虽然难掩怯懦，但其中半点算计都找不到，而余芳这个女人低头的时候眼珠子总是在不停的转，方博铭的父亲方玉柯，看着倒像是书香门第里的一把手，但是教出来的儿子委实不是个东西。
　　楚衡坐在上位，他双腿交叠，整个人略显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透出难以掩饰的矜贵，眸色冰冷，他先询问沈安的父母：“起诉书应该收到了吧？”
　　忘记说了，贺响青在大学时期金融跟法律双修学位，起诉书由他亲自拟定，不会出错。
　　沈在则顿时脸色一变：“楚、楚总，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安是沈天的哥哥，这两个孩子之间互帮互助，正常的。”
　　“我真的很好奇。”楚衡凉凉道：“究竟怎样的丧心病狂不是东西，才能说出这种话？”
　　沈在则跟余芳像是被人隔空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你儿子绑架了我的爱人。”楚衡又看向方玉柯，“这事就不可能善了。”
　　方玉柯倒是有几分骨气，闻言看向楚衡：“您要怎么样？”
　　“单是送你儿子进监狱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楚衡云淡风轻的说着诛心的话，“你是觉得我的手伸不到云城，你们还能跟我拼死一搏，不过容我提醒一句，你得先跟顾炎拼一拼。”
　　“顾炎”二字终于引得方玉柯脸色大变，他蓦然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衡。
　　“欠了的东西，总得还回来。”楚衡冷声。
　　顾炎在青城这边有一些生意需要楚衡的帮忙，楚衡毫不吝啬，所以提到沈方两家的时候顾炎也不会坐视不管，他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楚衡就大致讲了讲，说完沈安的事情后，顾炎难得沉默良久，最后蹦出一句：“我以为小肃的养父母已经不是个东西了，不曾想这对亲生父母更加奇葩。”
　　这个忙顾炎简直义不容辞。
　　楚衡懒得搭理他们，打电话给贺响青，让他将方博铭兄妹放了，各归各位，才好正式开战。
　　沈在则彻底慌了，他等楚衡挂断电话，有些忐忑的站起身：“楚总，对不起，我们错了，您的朋友很喜欢沈安对吗？我们可以把沈安送给他，毕竟这个儿子……”
　　“闭嘴吧！”楚衡面如寒霜，“别恶心我了。”
　　贺响青是个体面人，着人给方博铭兄妹清洗了一番，于是这两人鼻青脸肿的样子就更加明显，因为沈安醒着贺响青走不开，不能亲自见见那一堆奇葩，因此心里十分可惜。
　　“响青。”沈安已经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看着正在用小电饭煲煮粥的贺响青，试探性问道：“能放点儿糖吗？”
　　“煮了红枣的。”贺响青没回头，“不放糖了。”
　　紧跟着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贺响青一惊：“你怎么下来了？”
　　沈安抱着不撒手，继续问：“能放点儿糖吗？”
　　贺响青：“……”
　　贺老板狼狈的丢盔卸甲，颤抖着抓了一点儿白砂糖，丢进了米粥里。
　　盖好锅盖，贺响青转身将沈安抱起来，没去床上，而是去了阳台，并非露天杨台，只开了半扇窗户，雪花慢悠悠从天空飘下来，从下往上看雾蒙蒙的，可沈安却恍惚间看到了光，他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感觉到手背上落下冰凉。
　　“好了，收回来。”贺响青沉声，“病好了我带你出去堆雪人。”
　　“这点儿雪堆不起来雪人。”
　　“等你病好了青城就该落大雪了。”贺响青认真注视着沈安，他径直俯身，不用找就能含住沈安的唇瓣。
　　真的非常谢谢你，愿意为我回来。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三十五章：逼的太狠了
　　沈安目前只能喝粥，贺响青便就着那么一个小电饭锅变着花样给他煮，最近可以放一些碎肉跟青菜了，终于不那么寡淡，沈安也能多吃一些。
　　沈安塞了口青菜瘦肉粥，虽然肉末需要他用舌尖仔细品尝一番才能感觉到，但聊胜于无，他咽下后询问贺响青：“下次可以放点儿虾米吗？”
　　“你是刚学会爬就直接飞起来的吗？”贺响青反问。
　　沈安死心了。
　　沈安是个另类，他会在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后缩在一个旁人伸不进去的壳里，爱死死爱活活，也能在遇到贺响青后，迅速接纳四周的一切。
　　刚吃完饭医生就进来例行检查，其实不用那些流程，看沈安日渐有血色的脸就能心知一二，但有些话还是得说：“别给他吃零食啊，我看到了，枕头下面全都是。”
　　贺响青笑了：“您放心，那些零食是专门眼馋他的，想吃就快点儿好，平时不给吃的。”
　　医生点点头：“那还差不多。”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说：“血压还是偏低，贫血的症状缓解了一些，但没彻底消除，再过几天可以吃些补血的，易消化的蔬菜或者肉类，反正你们家属看着办，毕竟啊……”医生打趣的扫了眼贺响青：“你这专注程度，连我们医院的营养师都自愧不如。”
　　“哪里。”贺响青嘴上应的谦虚，面上却有些得意。
　　“哎？都在呢？”病房门被推开，郁央探进来一个脑袋，脸上噙着笑。
　　“央央？”沈安眼神一亮：“快进来。”
　　郁央早就想来了，是贺响青这边拦着，在确定沈安情况彻底稳定后才允许亲朋好友来探望。
　　郁央提了些营养品，多数是补血的，开水一冲就能吃。
　　贺响青送医生出去，病房里就剩下郁央跟沈安。
　　“你感觉怎么样？”郁央仔细打量着沈安，人更瘦了，却比之前有生气的多。
　　“挺好的。”沈安也不隐瞒郁央：“第一次住院住这么舒服。”
　　“是因为贺先生在的缘故吧？”郁央边同他聊天边拆开一罐红枣核桃粉，里面加了银耳，口感挺不错的，病房里热水供应不断，郁央就着桌上的杯子冲好，然后递给沈安。
　　“嗯。”沈安十分诚恳，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对贺响青的爱慕几乎写在脸上。
　　贺响青也是想不通了，这么粘人可爱又懂事的沈安，方博铭那个逼是瞎的吗？
　　“抽屉里有本书，响青才给我弄来的，你要看看吗？”沈安兴致勃勃。
　　郁央自然不会拒绝。
　　贺响青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还带注释的，这是人工注释吧？明显手写的。”
　　“应该是，有注释看着更舒服。你喜欢就拿回去，下此来给我捎上就行。”
　　“你不看吗？”
　　“有一本我还没看完，这本得排队。”
　　郁央宝贝一般的接过：“好的，谢谢。”
　　贺响青抱臂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发笑，忽然感觉眼角多了抹黑影，一个扭头差点儿被楚总一张俊颜吓得叫出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楚衡显然也看到了，于是同贺响青小声道：“下次你再买这类书，买两份。”
　　贺响青：“你书架上那么多……”
　　“央央全看完了。”楚衡接道。
　　贺响青应道：“没问题。”
　　贺响青跟楚衡退出去，两人就站在空旷的走廊上聊天，这边隔音不错，也不会打扰到郁央他们。
　　“周岩拉黑了沈在则三个电话，方玉柯倒是委婉一些，询问周岩问能不能跟我吃顿饭。”楚衡开口。
　　贺响青虽然人在医院，但对这些事情倒是了如指掌，闻言冷笑一声：“看沈在则的态度，是顾炎逼的太狠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顾炎不做人事。”楚衡丝毫没有背地里诋毁盟友的羞耻感，诚然顾炎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么描述楚衡的，他们两个彼此伤害，见面就恨不得在“妻奴”二字上一争高低，但是不管背地里怎么扯头发，对外都是扯别人头发。
　　这不，沈在则别说头发了，皮都快让顾炎扒下来了。
　　“让顾炎留口气，等沈安身体好点儿，我亲自去。”他没说去做什么，甚至语气都谈得上温和，但楚衡跟他二十多年兄弟，清楚贺响青这次是让气狠了。
　　两人说着话房门打开，郁央疑惑的往走廊上一望，看到楚衡时松了口气：“先生你来了？”
　　楚衡跟郁央说十分钟到，可这都快二十分钟了，郁央有些不放心，谁知出来一看就逮了个现行。
　　“我的错，到了有一阵了，跟响青聊天忘了时间。”楚衡跟贺响青终止话题，前后进了病房。
　　沈安不太喜欢热闹，毕竟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中，什么热闹都跟他没关系，可如今不一样，这些人都是响青的朋友，他们是来看自己的。
　　沈安坐在床上安静听着楚衡跟贺响青有一搭没一搭的互噎，偶尔被逗笑，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吹着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凉风，心上再无阴霾，人一个迷糊，就睡了过去。
　　楚衡跟郁央离开后，贺响青轻轻的走到床边，他盯着沈安看了一会儿，这才满足的将人抱着放平，沈安迷糊间哼唧两声，抬起手臂抱住贺响青的脖子，不愿意松开。
　　“你这样我坐不起来。”贺响青低声。
　　沈安微微蹙眉，连眼睛都没睁，“抱着……”
　　“那我就这么躬着身子？”贺响青说着，跟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一下亲吻着沈安的唇。
　　又开始上瘾了。
　　“上来吧……”沈安说话声音得凑近了才能听到：“困了。”
　　贺响青原本打算下午去一趟书店，被青年这么一念叨，顿时心软，就想依了他的话，黏在这张床上算了。
　　贺老板也的确这么做了。
　　整个人都被贺响青纳进怀里，沈安彻底放下心，他呼吸均匀，略长的发稍搭在脸颊上，看上去格外乖巧。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贺响青眼中的占有欲汹涌而出，像是天罗地网密密麻麻洒下，跟平时的冷静从容判若两人。
　　肥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针锋相对
　　青城第二场雪落后，天气慢慢转晴，沈安养的半好，有时候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还能去楼下的花园坐坐，贺响青近几天有些忙，沈安也愿意等。
　　“哎呀，还是有点儿冷。”小护士轻声说：“我去上面拿个毛毯，安安在这里等我？”
　　护士年长沈安十岁，十分照顾他。
　　沈安被微风吹的舒服的眯了眯眼：“好啊。”
　　此时公园也没什么人，沈安盯着花坛一角即将枯败的紫色雏菊看，他不知怎么想的，伸手去够，身前却忽然站了个人，声音发颤的喊道：“哥……”
　　沈安一下子僵住了。
　　像是过了很久，沈安才转过头，他看到沈天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神色哀戚。
　　在这一刻沈安有点儿想笑，他有什么可悲伤的？
　　沈天从小到大享受优渥，施舍给沈安的都是他用剩下的，他虽然会喊沈安一声“哥哥”，但行为举止并未将沈安当成一个兄长，更像是对待一个暂住沈家的无关人员。
　　沈安浑身发冷，看到沈家人就不适几乎成了条件反射：“你来做什么？”
　　沈天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沈安看的心烦，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的弱势可怜，像是受尽了委屈，可真正被逼的穷途末路差点儿死在手术室的人是谁？
　　“哥，我是偷偷来的。”沈天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我知道，家里让你受委屈了，可爸妈也是你的亲生父母，你非得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沈家人日子不好过，沈安心想，而他回答不了沈天。
　　“哥，我病情恶化了……”沈天脸色苍白，眼中充斥着绝望，半晌后，他哑声道：“我承认，当年是我用尽手段才抢来了博铭，因为我嫉妒你，嫉妒你能得到博铭那么周到的喜欢跟照顾，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吗？”
　　沈安闭上眼睛，他听的想笑，并且也真的笑出声了，沈天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他呢？他活得小心翼翼，将方博铭当成了此生最美好的憧憬，结果沈天肆意摧毁撞破，只说一句“羡慕”？
　　“你羡慕什么？”沈安冷声质问：“你那是羡慕吗？沈天，你只是见不得有一点点好东西落在我身上，你恨不得我永远成为你的影子，永远抬不起头。”
　　沈天满目惊惧，眼泪又要掉下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你走吧。”沈安转过脸：“沈家的一切都跟我无关。”
　　“哥……”沈天拖着哭腔：“我就要死了，但我是真的喜欢博铭，可能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我接受，我把博铭还给你，你好好对他，你们好好在一起……”
　　不等沈天说完，沈安倏然看过来，他扶着轮椅扶手的手骨节发白，一字一句：“事到如今你还要羞辱我？”
　　沈天拼命摇头：“我没有，我真心的！”
　　忽的，沈天眸色一闪，沈安似有所觉，正要转头身上就落下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紧跟着贺响青将他包裹严实，一手穿过青年的膝弯，一手护着后背，将沈安整个抱起来，“起风了，不回病房来这里做什么？”
　　沈安心跳如鼓，几乎有些喘不上气，一种熟悉的恐惧笼罩著他：贺响青看到沈天了……
　　当年方博铭看到沈天后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沈天会喜欢上他喜欢的人或者物，这点从来没变过，沈安蓦然害怕起来，他抓住贺响青的衣襟，将脸埋在男人肩膀上。
　　“难受了？”贺响青脸色大变，“我带你回去。”
　　“哥！”沈天忽然喊了一句。
　　来了。
　　贺响青像是才看到沈天，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抱着沈安的力道只紧不松，像是某种安抚。
　　沈天的确比沈安精致许多，但贺响青觉得他要是将沈安放在锦绣丛中养，也半点不会比沈天差，所以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
　　“把方博铭还给安安。”贺响青玩味地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沈安是我的爱人吗？”
　　“我的爱人！”一字一句，占有欲爆棚，沈安忽的冷静下来。
　　不一样……贺响青跟方博铭不一样。
　　“一个垃圾，你用完了就想推给你哥哥。”贺响青嘲讽起人的时候真是拿着锥子往心窝里捅：“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比方博铭强？觉得凭什么你哥哥能得到这么好的人，如何？”贺响青挑眉，话音散漫：“要取悦我吗？”
　　沈安一时语塞，这话太羞辱人了。
　　沈天一边摇头一边捂住胸口后退，梨花带雨的，这要是方博铭看到肯定心疼的不行，但贺响青不会，他只觉得恶心。
　　“够了。”男人忽然语气一沉，成功呵斥住了沈天那些廉价的眼泪：“一天到晚痛哭流涕用眼泪来解决问题那是你在沈家惯用的技俩，在我这里没用，我只警告你一次，以后离沈安远一点儿。”
　　沈天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向贺响青，艰难道：“沈安是我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害过他，也没想过害他！”
　　“近十年来你贪得无厌的从沈安身上取血取骨髓，看着他一点点衰弱而从不来伸手挽救一二，连最起码的感恩都没有，权当作理所应当，现在斩钉截铁同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贺响青冷着脸，满是嘲讽，“还是说沈家那个淤泥汇聚的地方将你的良知都养没了？”
　　沈天微微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贺响青目光锐利：“沈安当年刚考上大学你就病情恶化，真的是巧合吗？我让人调查过你那两年的病历，沈天，你的嫉妒心差点儿让我吐出来。”
　　沈安疲惫的亲吻了一下贺响青的脖颈，还真的是这样……
　　最阴暗之处被忽然揪出来暴露在阳光下，沈天的确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他一口气提的费劲儿，忽然晕了过去。
　　贺响青却是连一眼都没看，抱着沈安转身离开。
　　“他……”沈安有些不放心。
　　“你要是精力旺盛就用在我身上。”贺响青琢磨着得换个医院，换成除非病人家属允许，否则陌生人不得随意出入的私立医院。
　　沈安低声：“他情况的确不好，我能看得出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那就让他死。”贺响青漠然道，他将沈安往上抱了抱，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别管他了，倒是你，快点儿给我好起来。”
　　反正沈家人一定要付出代价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虐渣渣！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三十七章：没秀过贺响青
　　直到回到病房，沈安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虽然心里有所期待，但留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仍旧撕扯着，当初也是百分百相信方博铭，结果呢？同时理智告诉他，方博铭没办法跟贺响青相提并论，在这种纠葛下，他看到贺响青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
　　“在想什么？”贺响青将沈安放在床上，倒了热水过来。
　　青城迈入初冬，就出去呆了一会儿，身上的寒气都有好几层，贺响青将房间温度调高，看沈安喝了半杯水也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坐在床边，抓住沈安空闲的一只手，轻声问：“是不是很害怕？我会跟方博铭一样选择沈天。”
　　过了很久，沈安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并非我不相信你。”沈安接道：“我只是对自己没自信。”
　　贺响青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没有人生来就会自我否定，实在是沈家给予沈安的伤害太大，他可能一开始还抬着头，是被那些人强制性按着栽进了泥里，就算没有“爱人”滤镜，贺响青也不觉得沈安会比沈天差。
　　根深蒂固二十几年的自卑呐……这东西急不得，贺响青只能一点一点，慢慢给沈安剃干净，其实刮骨疗伤最为有效，可他又实在舍不得沈安疼。
　　“水喝完了。”贺响青接过杯子：“困不困？”
　　“有点儿……”沈安主动裹着被子躺下：“你陪着我。”他一只手不安分的伸出被窝，抓住男人的指尖。
　　这个要求没办法拒绝。
　　沈天是被路过的医护人员发现的，不管怎么说，他也的确到了半截身子被黄土掩埋的程度，不然沈家跟方博铭不会急成那样，直接来青城抢人，他前脚被送到急症室，后脚贺响青等沈安睡着后就带人转了院。
　　让沈安再见到沈家人是个意外，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第二回。
　　沈在则跟余芳含泪来青城接人，这里是楚衡的地盘，他们不敢多待，哪怕余芳还想跟从前一样冲着沈安发作一番也找不到人，更重要的是沈安身边守着贺响青，她没那个胆量。
　　贺响青算是“三人组”中最低调的了，不似楚衡那般家大业大，稳坐第一把交椅，也不似李万寻那么浪里开花，每天招蜂引蝶，他就守着一个书店，说是教书先生恐怕都有人信，可当他站起来，沉着脸站在那里的时候，没人会小看。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沈家半数家产进了顾炎的口袋，顾炎也不着急，他难得找到一个乐子，知道比起让人干脆利落的得到一个结果，长久的折磨才是最痛快的，楚衡跟贺响青在期间推波助澜，三人中途还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分了分钱。
　　“这点儿钱还不够给我家小孩买几件衣服的。”顾神嗤之以鼻。
　　楚总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就楚堇那个臭小子从我这里讹钱买鞋都能超过这个数字，更别说给央央添置东西了。”
　　贺响青将支票妥当收好，不想参与到“妻奴之战”中，只轻声道：“还好，沈安只要枕头下面有零食就会满足，而这些钱能给他买很久的零食。”
　　空气一静，贺响青抬头：“你们两个盯着我做什么？”
　　顾神跟楚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没用”两个二字，不知为何，竟然没秀过贺响青。
　　……
　　郁央今天考试，毋庸置疑，他是第一个从考场出来的，郁央不会在卷面检查上浪费太多的时间，答的时候就投入百分百的专注，最后矫正一些细节，便是自己认为最好的答卷。
　　此时天上正在飘雪，青城的寒冬凛冽已经快要实质化，郁央将下半张脸往围巾里面藏了藏，呼出的热气顿时让下巴有些潮湿，他搓着手，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出门急，没带手套。
　　其实没带手套这种事真要计较起来锅也是在楚衡身上，狗|比大晚上不做人，否则郁央怎么可能起不来又导致迟到？就这阵子郁央都觉得后腰有些酸。
　　晚上回去让先生给按按，他心想。
　　“郁央？”有人在后面喊道。
　　郁央一个扭头，看到了班长。
　　班长也是个学霸，但交卷还是没有郁央快，他小跑上来笑着说道：“晚上有个同学聚会，一起啊。”
　　郁央微微蹙眉，同学聚会？他将班级群屏蔽了，没看到相关消息。
　　班长看他这个样子很是无奈：“就知道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平时不合群也就算了，这种场合还是多参加一下。”
　　善意的提醒，郁央感觉到了，他想了想点头：“好。”
　　“那行，地点订好了我给你发信息，一定要来啊！”
　　“央央。”忽然响起的低沉男声打断了班长的兴奋描述，郁央心头一动，转头看去发现楚衡就站在台阶下面，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在一片纯白的校园景色中突兀的有些浓墨重彩，早已脱离校园生活的人，站进来的时候却能成为最华丽的风景。
　　饶是班长一个直男，看到楚衡也不免愣了一下，卧槽，比楚堇都帅啊！
　　郁央眼神骤亮，跟班长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往下面跑，台阶上落了雪，大理石砖很滑，不少人在这里栽跟头，郁央也一样，只是他眼前就是楚衡，脚下打滑也没关系，最后被男人稳稳接住。
　　“慢点儿。”楚衡语气无奈，看向郁央的脚踝：“没扭到吧？”
　　“没。”郁央耳尖发红：“先生怎么来了？”
　　“今天工作不忙，你这不是考试吗？作为家属我就来接人了。”楚衡说着话将自己的手套脱下，裹着温度戴在了郁央手上。
　　郁央小声：“大学期末考试，不用接的。”
　　“那是他们不重视，我很重视。”楚衡说完凑到郁央耳边：“有把握吗？能拿奖吗？”
　　郁央坚定的点点头:“能。”他觉得这次的各科成绩跟满分误差不超过两分。
　　“那就好。”楚衡松了口气，心情极佳：“到时候保险柜里就能有一样属于我的奖状了。”
　　为了防止云婉奚女士，楚总真的买了一个保险柜回来。
　　两人举止亲密，不止看呆了班长，好几个出来的学生也都看呆了，郁央虽然看似好说话，但在学校除了楚堇跟李诚，同谁都隔着一层距离，第一次见他表现出一种亲昵跟依赖。
　　楚衡发现人多了，于是大剌剌牵着郁央，转身离开。
　　肥来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没钱，请不了
　　当天中午有关郁央身份的猜测又飘荡在论坛上，还被拍了照，虽然只有背影，但也看得出黑衣男人风姿无双，两人有着明显的年龄差，多数人猜测这是郁央的“哥哥”，结果遭到了在场围观人员的强烈反对，说两人举止过于亲密，更像是情侣……
　　情侣？中午楚堇去餐厅吃饭的时候觉得一些人眼神很怪，他问姚冲：“我绿了？不是我也没谈恋爱啊。”
　　姚冲憋着笑：“你看论坛就知道了。”
　　坐下后楚堇翻阅了一遍，当即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到旁边，却不是嘲笑论坛上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而是嘲笑他哥也太有失稳妥了，没遇到郁央前，根本想象不到他会做这种事。
　　楚衡当时站在暗处等人，是看到那个班长过于热情才冲出来的，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家央央根本不会多看对方一眼，但是！那个班长笑的就让楚总很不舒服。
　　“先生，晚上有个同学聚会。”郁央跟楚衡吃着午饭，忽然说道。
　　楚衡将酸奶打开递给他：“几点开始几点结束？地点在哪里？几个人？”
　　班长的短信早发了过来，郁央说：“七点开始，大概十点结束，除了一个同学今晚的火车，剩下的人都去了，地点定在了学校附近的一个餐厅，叫‘尚美食’。”
　　“嗯。”楚衡没听过这个餐厅，想来学生聚会也不可能选择多么高档的场所，他不会跟着去，但晚上得让周岩或者岑露暗中盯着。
　　郁央今天考完就彻底放假了，晚上他不在，楚衡正好去赴一个饭局，周岩因为帮忙整理了资料，楚衡用得上他所以走不开，于是这个任务落在了眼睛放光的岑露身上。
　　岑助理表示：我可太喜欢了！
　　岑露送郁央到目的地后佯装离开，然后车子一个转弯又回来了，踩着恨天高大步进入他们聚会的餐厅，定好位置后直接去了卫生间，随之拿出自己的道具，假发套一戴立刻能换个发色跟发型，衣服也从职业装换成了短裙，不得不说岑助理在这种寒冷天气中穿短裙实在勇气可嘉，素质过硬，最后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再从卫生间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郁央他们的位置在中心，这阵子人还没来齐，但啤酒上桌，大家已经闹开了。
　　来的不仅有同学，这个同学带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那个同学带个老乡或者基友，最后一桌坐不下，硬生生坐了两桌。
　　即便氛围热烈至此，郁央也显得很安静，他抿着橙汁，偶尔附和着笑两下。
　　岑露也跟服务员要了份橙汁，然后不怕死的给楚衡发信息：【楚总，夫人真的吼吼看啊！】
　　楚衡先回了一个【？】，然后又追了一条：【怎么个好看法？】
　　岑露不愧是周岩手把手教出来的，领悟能力简直一流，看到这里立刻关了闪光灯跟声音，看似在自拍，实则将郁央端端正正容纳进了镜头中央，连滤镜都不需要，直接发给了楚衡。
　　楚衡先欣赏了一番自己夫人的盛世美颜，然后叮嘱岑露：【盯着点儿，别让郁央喝酒，遇到硬灌的就给我打。】
　　忘记说了，岑露柔道空手道都有涉猎，别看有时候说话温温柔柔，第一次跟周岩见面娇羞的连水瓶盖都拧不开，结果后来能把人的天灵盖拧开。
　　岑露回复：【收到！】然后就看着这群孩子闹腾。
　　没出大学校园，可不就是孩子吗？一些嫉恨跟偏见都写在脸上。
　　大学里也不乏“分奴”，将分数看的顶破天的重要，比别人低一分都能难受半天，有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郁央身上：“郁学神，你这次考的如何？”
　　郁央实话实说：“还行。”
　　“还行可谦虚了，不会又是全系第一吧？”那人继续问，语气中有笑意，却也染上了几分试探跟不痛快。
　　郁央抿唇：“这个说不准，我估分也不是每回都准。”
　　“看来十拿九稳了。”对方不依不饶。
　　有几个连续挂科的听到这里不乐意了，大声喊道：“出来不就是喝酒玩乐的吗？你们老谈论成绩做什么，扫兴不扫兴啊？”
　　最开始起了这个话头的连忙接道：“也是，那就不说了啊郁央。”
　　李诚不由得看了对方一眼，欠不欠啊？不是他先追着郁央问成绩的吗？
　　后来人到齐了，但郁央没想到毕超群也在，他是跟着一个同学来的，两人看起来关系挺好，毕超群还是那副做派，二话不说先摆阔，入席就是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大家随便吃随便喝，我跟你们的体委冯词是好兄弟，不用跟我客气。”
　　这种人大家自然不会讨厌，班长一听这话又喊着上来两箱酒。
　　毕超群的眼神从郁央身上一闪而过，带着讥诮。
　　作为旁观者的岑露看的一清二楚，装|逼？
　　菜品上桌，郁央只吃转到眼前的，一碗米饭下去三分之一就有些味同嚼蜡，家里饭是家里饭，郁央吃惯了自己的手艺不觉得多厉害，但吃外面的饭却是让楚衡养刁钻了口味，这些调味料放的太重，有失菜品本身的原汁原味。
　　毕超群两杯酒下肚就又开始了，他先是招呼着大家吃完饭去唱歌，选了个档次还不错的，然后话锋一转，笑着看向郁央，“哎郁央，听说你家里其实特别有钱，我们这些人一起去，也就……四五千吧，你看要不要表示表示？”
　　这话说的，场上有些人已经开始不舒服，郁央有钱不代表他要请客啊。
　　李诚放下筷子，打算跟这个逼杠上了，谁知郁央坦诚道：“我没钱，请不了。”
　　语气平静而自然，跟他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全系第一没什么区别，不管好坏，对郁央来说就是称述一个事实，他不觉得考第一多么荣耀，同样也不觉得没钱多么丢脸，他是没钱请客唱歌，但是这顿饭AA钱还是有的。
　　他越是坦然，就越衬得毕超群没事找事。
　　毕超群脸色难看，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就见服务员拿了四瓶特别贵的红酒上来，还有这里的招牌鸡尾酒，一杯四五十，也是每人都有。
　　班长有些懵：“等等，我们没点这些……”
　　“不止这些，还有招牌菜。”经理亲自过来，说完笑盈盈看向郁央，“这些都是以郁少爷的名义赠送给大家的。”
　　郁央：“……”
　　岑露：跟我比装逼？我跟楚总混过的我跟你讲！
　　郁央：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三十九章：喝酒了没？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死寂，间或响起碗碟酒杯的碰撞声。
　　经理看东西上的差不多，对着郁央微微一鞠躬：“今天郁少爷跟您同学不管消费多少我们店全部免费，还请慢用。”
　　郁央缓缓站起身，看了经理几秒，然后问出一句话：“谁让你来的？”
　　这话落在不同的人耳中意境也是不同的，但是多数人统一确定：郁央身份不简单，真就是某个豪门世家出来体验生活的阔少爷，不曾想被这家店的老板认出来，人家可能为了巴结他才整的这么一出。
　　够排场！众人有些呼吸急促，不曾想还能看到这种电视剧里的戏码。
　　经理素质不过关，加上郁央虽然问的平和，但那双眼过于澄澈，明明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像是能将人一眼看到底，他不由自主的将脑袋往某个方向一偏，动作幅度不大，但郁央还是捕捉到了，他顺着经理扭头的方向，看到了一个留着金发戴着墨镜的女人。
　　郁央有多敏锐？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岑露。
　　反正在郁央看来，不懂这种掩耳盗铃一般的伪装有什么用。
　　但不会生气，只剩下满心无奈，郁央知道肯定是楚衡的意思，否则周岩不在公司，岑露不会这么闲。
　　确定是岑露，郁央心中的警惕感消失不见，他抿了抿唇，同经理说：“谢谢你们，破费了。”
　　“哪里哪里。”经理自以为天衣无缝，轻笑着松了口气，连带着不远处的岑露也跟着松了口气。
　　哪里知道马甲瞬间就被扒下来了。
　　等经理跟服务员走开，饭桌上的气氛才逐渐活络过来，平时大家对郁央的身份总是各种猜测，但是到了现实里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反而不敢多问了，原因无他，这一系列行为有些超出他们的生活认知，而人对于未知事物总是怀有一定的排斥心理，再者说到底，郁央怎么样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来，继续继续。”班长笑着开口。
　　李诚凑到郁央耳边：“你家先生……挺给力啊。”
　　郁央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我家先生任何时候都很给力。
　　今天这事换成别人郁央都有些难以接受，但楚衡不同，郁央的底线对他来说就是风吹过的碧波连天，一眼看不到头。
　　这个插曲难免让人觉得尴尬，其中最尴尬的就是郁央，而刚才咋咋呼呼的毕超群也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又不是傻子，先是楚堇对他的格外偏袒，加上中画幅相机，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家里人教过，毕超群也能想象一些，到底害怕将郁央得罪狠了。
　　九点半的时候郁央接到了楚衡的短信：【我来接你？】
　　正好郁央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拉着班长在旁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去跟经理确认了一遍，郁央本来想把自己的银行卡抵在这里，这也算一张信用卡，但是经理温温和和的说押金已经足够了，郁央闻言也不坚持，而是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自以为影后毕业的岑露，没忍住，又轻轻叹了口气。
　　青城的冬季夜晚格外寒冷，郁央跟同学打了声招呼，出来的时候被冻的一个哆嗦，他哈了口白气，眼巴巴的望着餐厅面前的唯一一条路。
　　只要等的那个人是楚衡，不管多久对郁央来说都不算煎熬，恶劣的天气也能被忽略，他偶尔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尖声呼喊，笑声夹杂着怒骂，却半点都不觉得孤独，郁央不合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他不会，而是不想，从小的生活经历让他没办法跟寻常人一样呼朋唤友，对郁央来说有一两个知心朋友便足够了，剩下的位置他想全部留给楚衡，填的满满当当。
　　有车灯照过来，郁央微微眯起眼睛，认出了车牌号。
　　楚衡来了。
　　车子刚停稳楚衡就从上面下来，两步上前的功夫已经接下了自己的围巾，灼热的气息立刻包裹住郁央，头顶响起楚衡的轻责：“围巾呢？怎么不戴？还有我没到不会在里面等着吗？”
　　郁央一点儿都不害怕，将两只手塞到楚衡的掌心中，笑着说道：“里面太闷了，就想出来等着。”
　　楚衡有火也没地方发，青年比他矮，低着头的时候睫毛纤长，每眨一下都像是落在楚衡心上，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白的发亮，莫名透出乖顺依附的味道来。
　　“喝酒了没？”楚衡忽然沉声问道。
　　“没喝。”郁央回答：“一口都没沾。”
　　“真的？”楚衡拉着郁央坐上车，俯身给青年系好安全带，然后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不大却使得郁央微微张开嘴巴，露出粉嫩的舌，楚衡的眼神沉了沉，直接吻下，他的力道虽然克制，但仍旧带着一股恨不得将身下人吃干抹尽的气势，一吻结束，郁央跟缺氧许久的人似的，大口大口喘息，楚衡则心满意足的坐回去：“嗯，确定了，没喝。”
　　红潮漫过郁央身上每一处，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楚衡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导他：“别总这么害羞，我们还没结婚呢，这才到哪儿？往后余生我都这样，你还要害羞吗？”
　　郁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先生！”
　　“好好好，我不说了。”楚衡噙着笑：“我路过的时候看到那家甜品店还开着，要不要去看看？蓝莓味小蛋糕？”
　　郁央低低应了一声：“好。”
　　郁央闭目养神，楚衡等红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轻轻扯过他的衣领看了看，没有红疹，倒不是不相信郁央，而是担心菜品没数，往里面掺了酒，吃不出来就很糟糕了，而郁央酒精过敏的厉害。
　　碰巧，店里还有两块蓝莓味小蛋糕，楚衡让服务员一起打包带走。
　　郁央在车上就拆开一盒吃，“先生，明天我去医院看看沈安。”
　　“时间上你自己定。”楚衡接道：“要是无聊就来公司找我，反正周岩跟岑露的联系方式你都有，来之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接你。”
　　“唔。”郁央吃的嘴边一圈奶油，楚总时不时看了一眼，心猿意马，得亏是晚上没人道路宽敞，不然能开到树上去。
　　肥来了！

第一百四十章：报应
　　“还是不行吗？顾炎那边能答应吗？”余芳望着丈夫，在看到沈在则一脸枯槁的摇了摇头后，眼眶顿时就红了，“那怎么办？”她自顾自问道，紧跟着神色恍如骤变的鬼魅一般，充斥着癫狂跟恨意：“贱|种！当初生下沈安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他！”
　　这话让沈在则心尖跳了一下，这些天沈家简直“兵败如山”，在跟顾炎的战争中他们连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偏偏顾炎跟猫抓老鼠一样，不弄死，就要极尽折磨万般羞辱，诚然这种羞辱跟他们带给沈安的比起来还不足万分之一。
　　几天前沈在则丢了尊严在顾氏楼下等顾炎，他想好了，只要顾炎能松手，比起彻底倾家荡产，其他让步他都能接受，沈天病情急剧恶化，每天的医疗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从前不觉得有什么，还有方博铭帮衬着，但现在家里日渐捉襟见肘，这笔费用逐渐让沈在则负累压肩。
　　他还记得当时求顾炎的时候，顾炎脸色极为冷漠，让人跟扔垃圾一样扔开他，男人高高在上，接过手帕擦了擦被他碰过的手臂，末了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这类人，恐怕到死都不知悔改。”
　　沈在则猖狂多年，当时不知为何，被顾炎这句话刺痛了一瞬。
　　悔改什么？他心想，渐渐的，沈在则想到了沈安，他那个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儿子，毋庸置疑的是顾炎的针对有大半来自于沈安，虽然当时方博铭意外绑了楚衡的爱人，但毫发无损还了回去，楚衡不至于这么动怒，说到底，是他那个儿子攀上了高枝，如今要来复仇。
　　沈安的确好本事，连面都没露，就将沈方两家折腾的人仰马翻。
　　沈在则开始一想到沈安就恨得牙痒痒，可渐渐的，他想到了更多。
　　平心而论，沈安非常让人省心，他平时忙着工作，回来就担心一个沈天，沈安根本不会惹任何麻烦事，相反，他懂事乖巧成绩优异，可为什么就是见不上呢？
　　略显昏暗的灯光中，余芳还在骂骂咧咧，说出口的话已经越来越恶毒，好像沈安并不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是了，起初听到老师同学夸赞沈安，看着那孩子含蓄期待的眼神，沈在则是骄傲过的，可余芳见不上，她满心只有一个沈天，无论沈安做什么都充满了偏见跟排斥，沈安本来就没在自己身边长大，久而久之，沈在则受到余芳的影响，也看沈安满身缺点了。
　　何等荒唐的理由。
　　一家人在顺风环境中自然相亲相爱，可如今情况不同，沈在则急于想找一个发泄出口，他看着满口诅咒的余芳，恍然发觉发妻的面容竟然如此可怖。
　　“够了！”沈在则忽然怒斥。
　　余芳倏然安静下来，她呆呆地望着沈在则，以为是公司的事情让丈夫烦心了，她依附沈在则生活，自然不敢闹得太过，闻言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面上挤出一丝笑，“好了我不说了，那什么……”女人红了眼眶，“天天情况不好，需要输血。”
　　沈在则蹙眉：“我们连沈安的面都见不上，哪里来的血？”
　　余芳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只是盯着沈在则。
　　忽的，沈在则心头一凉，声音不由得拔高好几度：“你的意思是让我输血？！”
　　余芳含着泪怯懦道：“天天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从小就抱着他，你忍心吗？”
　　提及沈天，沈在则的脸色稍微缓和，沈天跟沈安不同，他是被沈在则捧着长大的，男人于心不忍，松口道：“行了，明天我去医院。”
　　余芳跟看到希望似的，猛地点头。
　　可一次两次还好，等到第四次的时候沈在则就有些吃不消了，他今天上午开会差点儿晕倒，浑身无力，总觉得阵阵心悸，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沈在则想着不行了，再折腾下去他要死的，可下午的时候医院打来电话，告诉他沈天需要输血，沈在则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不太想去，可紧跟着余芳的电话也来了，跟催命似的，沈在则没办法又去了医院，他的妻子像是看不到他的虚弱，一个劲儿安抚他的小儿子，催着医生赶紧抽血。
　　这次沈在则坐在椅上半天没起来，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原来失血过多是这种感觉。
　　他只是几次就受不了了，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但沈安在那个同龄孩子活蹦乱跳的年纪，好几次差点儿没从手术台上下来，他当时何种心境？
　　沈在则一时间竟然不敢想下去，他觉得黑暗中有什么猛兽一下子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囫囵吞下。
　　“爸爸，谢谢你。”沈天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朝沈在则露出一个笑，紧跟着他又说了一句：“爸爸，我想活下去。”
　　沈在则浑身发冷。
　　沈天想活下去，在沈安不再提供任何血跟骨髓的情况下，抽的是谁的？
　　“你爸爸最疼你了。”余芳在一旁怜爱的摸着儿子的头：“我的天天肯定会没事的。”她抬头含笑看向沈在则：“是吧老公？”
　　沈在则在这一瞬间竟然有种被蛇缠上的错觉！
　　他跌跌撞撞离开医院，妻儿谁也没发现他脸色苍白难看，谁也不心疼他。
　　但是用贺响青的话来说，这才到哪儿？
　　“洗好了。”贺响青推开门，拿了一盒红彤彤的樱桃进来，不是这个季节的东西，是他托人空运的，仅仅只是前天晚上沈安靠在贺响青怀里看视频，看到樱桃的时候感叹了一句：“我还没吃过。”
　　这贺响青能等吗？
　　郁央也在，他跟沈安分食一盒樱桃，然后谈谈最新看过的书的心得。
　　沈安嘴巴闲不住，医生说能吃是好事，最怕的是这种创伤过后没有胃口，病人不配合，医生再积极也是枉然，但沈安恰恰相反，他从枕头下面一掏，掏出一袋果冻，贺响青看的真切，蹙眉上前拿过：“医生说能吃这个吗？”他什么时候买的？没印象。
　　其实是李万寻偷偷送来的。
　　“不能吃就算了。”沈安毫不在乎，又在枕头下面掏掏掏，然后掏出一袋麦丽素：“央央吃吗？”
　　郁央点头：“吃。”
　　贺响青：“……”知道是谁了。
　　李万寻：天天躺枪。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四十一章：你胡说八道
　　李万寻并非爱吃零食，他只是爱吃甜食，平时在外面端着不让人看出来，但是楚衡跟贺响青都清楚他的尿|性，这人兴致头上来用牛奶泡着一盆麦丽素吃，能把楚衡二人看腻了，他还吃的津津有味。
　　果冻可能是李万寻买零食时的附赠品，贺响青估摸着他都没怎么看，抓住就丢到了购物篮里。
　　贺响青将果冻随手扔到一旁，询问沈安跟郁央：“晚上想吃什么？”
　　楚衡今天出差，回来都要晚上十点，专门叮嘱了贺响青，让他将郁央的晚餐一并操心好。
　　沈安现如今胆子大，他一开始抱着试探一下贺响青底线在哪里的想法，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谁知贺响青偶尔被他惹“恼”了，也只是轻轻叹口气，然后用一种沈安无法直视的温柔眼神，笑着答应他的所有请求，沈安这辈子没跟人撒过娇，也是第一次知道被人惯着是这么一件享受的事情，方博铭曾经对沈安所作所为不叫“惯”，更多的是一种擅自做主的“控制”，他自以为自己挑选的就是最适合沈安的，从来不问问沈安愿意与否，但贺响青不同，他要沈安亲口说。
　　“想吃麻辣烫。”沈安开口。
　　贺响青浅浅吸了口气，“你还想吃什么？”
　　沈安诚恳：“就想吃麻辣烫。”
　　医院对面开了一家麻辣烫店，每到饭点那股味道就能想尽办法的飘荡进来，也不知道放了多少调味料，贺响青的口味一向清淡，不太喜欢这种味儿的食物，而沈安纯粹是一个多月来的花式清粥喝怕了，就想找点儿刺激味蕾的。
　　但不管怎么说，贺响青不会给他买麻辣烫。
　　郁央问：“医生不让吃辣椒吗？”
　　贺响青摇头：“不是，我看过那家店，不是很卫生。”
　　郁央瞥见了墙角的小电饭煲，“可以自己做。”
　　贺响青忽然动了心：“行，正好你教教我。”
　　郁央拒绝了贺响青同行的要求，自己一个人出门，他刚走沈安就把脑袋埋在贺响青怀里。
　　贺响青蹙着眉笑：“不是答应给你吃了吗？怎么还撒娇？”
　　“没什么……”沈安只是觉得贺响青对他太好了，不染尘世烟火的大少爷，竟然为了他学习做这些。
　　贺响青似是懂了，拍了拍沈安的肩膀。
　　沈安骨子里的小心翼翼让贺响青没办法将整颗心敞开了给他看，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那么长。
　　郁央买了番茄味的火锅底料，不是很辣，炒化了加入清水，开了以后先加入难熟的食材，然后倒了一罐牛奶进去，等开锅后放上蔬菜，香味一下子散开，贺响青在一旁看的认真：“就这些？”
　　“嗯。”郁央点头：“挺简单的，他想吃就做给他，难得胃口好。”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不等贺响青喊“请进”，来人自觉的很，李万寻推门而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大衣，看上去莫名风骚，“嗯~”李万寻嗅了嗅：“什么东西啊味儿这么香？郁央也在？怎么，你们是知道我要来，所以专门做了吃的啊？太客气了！”
　　贺响青：“……”
　　买的不多，也就勉强三人份，好在郁央食量不大，并且被楚衡养出了晚上吃“夜宵”的习惯，也没说闹着肚子疼，便惦记着等楚衡晚上回来，他们可以去吃点儿别的。
　　“哎呦，你说同样的东西，落在郁央手里就是不一样。”李万寻毫不客气，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自己人，一筷子夹走了锅中大半的肥牛，贺响青都顾不上吃，忙着给沈安“抢食”。
　　“你又把你那辆车改装了？”贺响青忽然问。
　　李万寻有些别扭的轻咳两声：“嗯，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遇到许远，他说的，花了不少钱吧？”贺响青嘴上和煦，心里却在骂“败家玩意”。
　　李万寻抬手蹭了蹭鼻尖，声音含糊：“没花多少，老板跟我认识，打了折。”
　　贺响青忽然心思一动，定睛看向李万寻：“那个周砚森？”
　　李万寻这下没绷住，呛咳的放下碗筷，起身去接水。
　　连沈安都察觉到不对劲儿。
　　按理来说周砚森就是做这个的，贺响青之前听楚衡说过，周砚森有两把刷子，不然也不会将李万寻的车改的让他满意，所以再有合作无可厚非，但李万寻这股子矫情别扭的姿态，像是生怕别人看出什么，又生怕别人一丝都看不出来，就很招人怀疑了。
　　贺响青给沈安夹了一筷子青菜，然后扭头问李万寻：“你看上周砚森了？”
　　李万寻秒回：“你胡说八道！”
　　李万寻：“……”
　　贺响青挑眉：“我早就跟你说过，心虚的时候嗓门不要太大。”
　　见李万寻不说话，贺响青心中有了答案，“要怎么折腾随便你，我还是那句话，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别弄得大家都难看。”
　　李万寻嘴里打结：“行、行了，还不知道哪里的事儿，哎呀，我对他没兴趣。”说着人就往门边靠：“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音一落，人也窜了出去。
　　“臭小子。”贺响青失笑：“藏不住事。”
　　郁央倒是对周砚森有些印象，晚上被楚衡接上的时候还说了这件事，楚衡毫不在意，李万寻花名在外，换男女朋友也就比换衣服懒那么一点点，任谁他都没意见。
　　沈安又在医院待了半个月，这才被贺响青接回了书店，沈安就认那个地方，书店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贺响青也不拦着。
　　与此同时，沈家的矛盾彻底爆发。
　　沈在则给沈天重新找了配型的血源，但不知是沈天娇气还是并非亲人的缘故，排斥挺严重，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沈天遭罪一些，余芳哪里受得了儿子痛苦？后来同沈在则提了好几次让他去输血，最后一次彻底将沈在则惹毛，“你儿子痛苦你看得到！我呢？！我好几次上班晕倒你知道吗？！”
　　余芳被沈在则呵斥的噤若寒蝉，又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喃喃道：“可你是天天的父亲啊……”
　　像是冰锥一下子贯穿心脏，沈在则瞪大眼睛说不出话，似曾相熟……他们也曾无视沈安的恳求，说过同样的话，“你是沈天的哥哥，给点儿血怎么了？”
　　沈在则忽然想到四个字：报应不爽。
　　快过年的时候沈安从贺响青嘴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沈在则出轨了，余芳跟小三当街对打，又是扯头发又是吐口水，沈家本就淡出了云城的上层社会，此举更是沦落为一个笑话。
　　沈安安静听着，感觉像是在听一个陌生的故事，他以为排除他，沈天会跟父母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可崩塌来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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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左右开弓
　　见沈安不说话，贺响青轻轻吻了下他的发顶，“在想什么？”
　　“从前……”沈安起头有些艰难，他顿了顿，之后的话就一下子顺畅起来：“从前我还在沈家的时候，看到爸爸……”
　　“他不是你父亲。”贺响青声音微冷，淡淡打断。
　　沈安点点头，纠正称呼：“从前沈在则每天都按时回家，还要跟余芳在门口腻歪好一阵，然后两人一边笑着聊天一边去看沈天，他们不要说给外人，给我的感觉都是完美和谐的一家人，我想象不到沈在则出轨的样子。”
　　“完美？”贺响青的眼中滑过嘲讽，“物质上有保障的时候自然看什么都是完美的。”沈在则若真算个男人，就不会任由余芳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行种种过份的事情，他就是个随波逐流的软蛋！还自我感觉良好。
　　“他会跟余芳离婚吗？”沈安抬头问贺响青。
　　“余芳没工作，沈天住院需要花费不少的钱，你觉得呢？”贺响青反问。
　　沈安静了几秒：“算了，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有这个心态就行。”贺响青抱着沈安躺下，就在沈安的房间，然后动作流畅的给两人盖上被子。
　　沈安意识到这里不是医院，“你不去你的房间睡吗？”
　　“我为什么要去一个人睡？”贺响青理所应当道：“我在医院照顾你，天天睡沙发，回来睡个床不过分吧？”
　　沈安往贺响青怀里钻了钻，语气中染上笑意：“不过分。”
　　余芳的确不敢跟沈在则离婚，哪怕她今天歇斯底里的在街上吵闹，去沈在则已经没几个人的公司大闹，她也没有那个底气跟沈在则离婚，昔日在外风光温柔，婚姻美满的沈夫人，此刻坐在窄小客厅的沙发上，头发凌乱，眼中无光。
　　他们钱不够，已经卖掉了从前的别墅，换了一个一百平米的房间，没有花园没有佣人，余芳觉得自己随时都要疯！
　　沈在则出轨了，她有了别的女人……一想到这个余芳就心痛如绞，他的丈夫甚至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输血，再这样下去，万一那个女人怀了孩子……余芳遍体生寒，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她开始无比后悔，后悔当年沈在则说再要一个孩子的时候选择了拒绝，彼时她一心扑在天天身上，的确没有其他精力，再说了，她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啊，还有沈安……
　　对！沈安！余芳倏然站起身，咬着指尖在房间神经质的来回走动，沈安现在飞黄腾达了，找了个多好的男人，将他们沈家上下折磨的奄奄一息！可说到底，他是自己的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余芳心里清楚，沈安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知道贺响青开了个书店并不难，沈在则跟他们的这一仗也是将对方的底细能怎么细致的扒就怎么细致的扒，余芳来只是想碰碰运气，谁知道隔着马路，一眼就看到了沈安。
　　他比从前更瘦了，正在签收一个快递，末了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似乎说了谢谢。
　　是贺响青托人寄来的书，沈安妥帖放进怀里，一个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余芳，他习惯性浑身发冷，却没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胆怯跟畏惧，沈安平静的看着余芳，眼中连一点儿起伏波澜都没有，然后转身进了书店。
　　沈安撞进贺响青怀里，男人下意识抱住他，惊觉青年身上温度过低：“怎么了？不舒服？”
　　沈安摇了摇头，轻声：“我看到余芳了。”
　　贺响青脸色微变，却在瞬间恢复如常，他拍了拍沈安的肩膀，“去上面喝杯热茶，剩下的交给我。”
　　沈安十分依赖贺响青：“好。”
　　理论上余芳是没办法真正进来这个书店的，贺响青出去扫了一圈，也的确没发现余芳的踪迹，用楚衡的话来说，他对沈安的“保护”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黑暗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余芳要是能进来，那些人也就该卷铺盖滚回家了。
　　贺响青笑了笑，转身上楼。
　　小蒸锅里煮着热奶茶，沈安倒了一杯才抿了两口就见贺响青回来了，他站起身：“余芳……”
　　“没脸进来吧，我看她坐上车又走了。”贺响青胡诌。
　　沈安也相信，余芳对他本来就没任何情谊，“哦……”
　　此时，两楼中间的巷子里，余芳被两个男人按着，其中一个女人对着她左右开弓扇了二十几个巴掌，只把余芳扇成了一个猪头，嘴唇好几处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妈|的皮还挺厚。”女人甩了甩手，冷着脸看向余芳，然后一根手指戳到了余芳鼻尖上：“拿人钱财给人办事，我就警告你这一次，以后离沈先生还有这家书店远一点儿，再让我抓到就不是一顿耳光能解决的了。”
　　余芳吓得肝胆俱裂，她差点儿以为自己要死了！
　　几十年阔太太的生活，余芳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孤立无援，她油然而生一种绝望跟悲怆，余芳跌跌撞撞离开这里，一路上捂着脸回到家，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在洗手间里哭的泣不成声。
　　沈在则不接电话，已经三个晚上没有回来了，余芳怕得不行，在客厅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听到开门声，余芳倏然睁开眼睛，连滚带爬的冲过去。
　　看到满脸青紫的余芳，沈在则吓了一跳：“你脸怎么了？”
　　余芳说话不流畅，又哭的厉害，好半天才说清楚，可她没等到丈夫的任何宽慰，余芳抬头，看到了沈在则极度厌恶跟痛恨的神情，沈在则说：“你这个疯女人能少给我惹麻烦吗？你知道贺响青是谁吗就往那里跑！公司的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你们母子就饶了我吧！”
　　昔日恩爱，终究成了今日怨怼。
　　在余芳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沈在则继续：“至于沈安，他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
　　“沈安不会认你这个母亲的，死心吧余芳。”
　　说完，沈在则去卧室收拾行李，等余芳反应过来，人已经摔上门走了。
　　肥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花茶
　　沈在则住进了情|妇家，在余芳这里只能得到痛苦纠葛，不然就是每天被逼着去抽血抽骨髓，沈在则在医院的那几天是他这辈子最窝囊的时候，感觉身上爬满了吸血鬼，时时刻刻都要他死。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比余芳年轻貌美，温柔懂事，床上功夫更是一绝，沈在则体会到了久违的青春回归，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让他倍感压抑的家里？
　　这种时候，沈在则竟然开始理解沈安。
　　那里，真的不算家。
　　……
　　年关将至，郁央跟楚衡是要回老宅过的，贺响青也得回去陪父母，李万寻一样，他们早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尤记得十七八岁那阵，除夕从来不回家，能在外面闹翻天，其他问题都没有，就是沈安……
　　贺响青的母亲早就知道儿子找了一个，悉心对待跟宝贝似的，她也认真调查了一下那孩子的资料，说真的，一开始没瞧上，家里太乱了，又是个不受宠的，但不得不说贺响青在拿捏人心上十分精准，母亲是什么心态他猜的八九不离十，所以从来没将沈安带到跟前过，更是在母亲面前只字不提这个人的存在。
　　这时间久了，贺母逐渐想通了，他家又不缺钱，还有楚衡那边帮衬着，不需要所谓的商界联姻，贺响青这些年来一直孑然一身，她心里着急却也不愿意催儿子，到时候找个不喜欢的，后半辈子可怎么办？而如今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不正中下怀吗？
　　可贺响青藏的太稳了。
　　终于，还是贺母先忍不住，今天饭桌上她问贺响青：“那孩子……在你书店呢？老住书店怎么行啊？在附近买个房子。”
　　谁先开口主动权就落在了对方手中。
　　贺父也放下筷子看过来，唯独贺响青处变不惊，“哪个孩子？”
　　“啧，你这人是不是欠打？”贺母冷下脸：“你觉得我说的是谁？”
　　贺父附和：“别拿你妈开玩笑了。”
　　贺响青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喝了口水，这才说：“沈安吗？他挺喜欢住书店的，每天醒来就能开店，也省得我惦记。”
　　贺母瞪着眼睛：“哦，合着你找上人家就是为了找一个免费劳动力？帮你开店？！”
　　“他是真喜欢。”贺响青强调：“再者，婚姻大事得父母点头，我知道你们不太喜欢他，就不带来了。”
　　贺母急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这都过年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守着书店吧？”
　　贺响青忍着心痛反问：“有什么不行的？我包吃包住。”
　　“混账东西！”贺父拍了下桌子，“你是不是在玩|弄人家感情？我跟你讲，万寻那一套你少学！”
　　“李万寻每一场恋爱都好聚好散，不存在玩|弄问题。”贺响青接道。
　　他装的滴水不漏，倒是把贺家父母急得半死。
　　知道贺响青明天有个饭局，家里的生意他在慢慢接手，贺父年纪大了，他总不能守着书店过一辈子，于是贺母灵机一动。
　　贺母去过书店，贺响青也就仗着布局规整，其实靠里的书柜摸上去一手的灰，但今天不同，一进门就觉得敞亮了不少，贺响青浑然不知，正坐在饭桌上跟人碰杯，手机忽然震动，他打开一看是安排在书店四周的人发来的信息，【老板，有位女士进入书店，瞧着有些眼熟。】
　　贺响青回复：【怎么个眼熟法。】
　　这人当即回复：【跟您母亲有些像。】
　　贺响青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那不是像，那就是！
　　第一个想法是赶紧回去，可顷刻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妈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再者让沈安主动去贺家难度系数更大一些，倒不如让他们先接触着试试。
　　贺响青浑身上下跟针扎了一样，但就是能压得住。
　　“您好，请问是买书吗？”沈安早上刚洗了澡，因为店里空调开的足，所以他随便擦了擦，自然风干了，此刻头发稍显凌乱，但发色漆黑，衬的他整个人很精神，青年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毛衫，瞬间就把贺母眼睛看直了，不仅仅因为好看，更因为那件灰色毛衫是贺响青的，去年的时候贺母亲自买的，有点儿小，加上贺响青后来健身，估计是不能穿了，琢磨着早就扔了，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穿上还挺好看的。
　　“我就随便逛逛。”贺母难得紧张，指着一旁的桌子：“我能坐会儿吗？走的腿疼。”
　　“当然。”沈安笑了笑，自带柔光，看的贺母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您喝白开水还是花茶？”沈安又问。
　　“有什么花茶？”贺母顺着他的话。
　　沈安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弄的，就是一些可食用的花……”
　　“行行行，花茶。”贺母连忙接道。
　　“好。”沈安总觉得这个阿姨有些古怪，但是莫名的……就想对她好一点儿。
　　花茶很香，看得出比例调配上挺讲究的，茉莉花香为主调，一口下去通体顺畅。
　　“您随便看。”沈安语气温和：“我就不打扰了。”
　　贺母正在赏美，闻言点头：“行。”
　　后来断断续续来了几位客人，沈安礼貌招待，最后一个小姑娘临走的时候红着脸跟沈安要联系方式，贺母当即警铃大作，随时做好了冲上去拦住的准备，没想到沈安红着脸摇头，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知道会生气的。”
　　小姑娘一脸失望，恋恋不舍的走了。
　　贺母这才放心，坐回去继续喝茶，她发现沈安真的闲不住，手里总是拿着东西忙前忙后，也不知道贺响青平时是怎么“剥削”的。
　　沈安忙一会儿就得休息，不然他的不舒服会全部体现在脸上，贺响青回来一眼就能发现。
　　“哎？”贺母忽然开口：“小老板，这本书你能看懂吗？”她想跟沈安多一点儿交流，便随手抽了一本讲述东欧古文化的，但又很快后悔，她记得这孩子高中毕业就辍学了，也许根本不懂这些，上面还全是英文。
　　谁知沈安接过后翻阅两下，礼貌问贺母：“需要我跟您讲讲吗？”
　　“当然。”贺母点头。
　　沈安这才在贺母身边坐下，他身上飘荡着一股非常好闻的薄荷香，贺母深吸一口气，在沈安流畅的讲述中逐渐目瞪口呆。
　　这、这是高中辍学的？
　　接下来剧情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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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行不行？
　　贺母自己就养出了一个人中龙凤，贺响青究竟什么本事她这个当妈的再清楚不过，如若不然也不会任由贺响青胡闹，大学毕业不去公司不实习，而是开了个书店打发时间，贺家也是家大业大，贺响青敢玩，是因为他接得住，哪天贺父想放手了，他自然顶上，所以在这个圈子里，除了楚衡还真没几个同辈的值得贺母高看一眼。
　　至于李万寻，万寻啊……算了，不提也罢。
　　却不曾想这些年了，罕见的惊艳竟然来自于沈安。
　　贺母不由得想起查到的那些资料，沈安的高考分数稳坐那年的云城文科状元，却是后来人顶上，他的成绩被压的死死的，究竟是谁的手笔再明显不过。
　　沈家耽误他一生。
　　如若不然……贺母望着沈安，这也该是个令人赞不绝口的孩子，站在响青身边毫不逊色的那种。
　　想到这层，贺母有些心疼，她给贺响青的吃穿用度皆是上等，如此便觉得天下的孩子都是母亲的掌中宝，哪里能想到还有披着人皮的禽|兽？
　　“阿姨，您听懂了吗？”沈安轻声问道。
　　贺母收敛情绪，笑着点头：“听懂了，小老板懂得真多。”
　　“哪儿有。”沈安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是一知半解，但是我男朋友懂得多，我遇到不会的就问他。”没任何炫耀的意思，甚至口吻谦卑，单纯的叙述，但沈母还是注意到沈安在说“男朋友”三个字时眼神骤亮，眼底不由自主地溢出些许骄傲。
　　贺母轻咳两声，“你男朋友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她声音温柔和煦，宛如长辈在跟晚辈谈心一般，分享着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沈安对她本来就有好感，平时也没什么说话的人，加上谈及的又是贺响青，便忍不住了：“厉害。”顿了顿，坚定道：“特别厉害！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贺母笑的合不拢嘴，要不是贺响青是从她肚子里出去的，她还以为自己生了个文曲星呢。
　　“你平时就住这里？”贺母又问。
　　“嗯。”沈安点头：“住二楼。”
　　“舒服吗？”
　　“特别舒服。”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母就知道这孩子跟响青的感情是真的好，气质温和平顺，也有颗难得的玲珑心。
　　“我儿子也开书店，但是我忘记在哪里了。”贺母开始为以后的见面打基础，一定要力保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届时给沈安一种“一切天注定”的错觉，“他爱折腾，店铺总是乱七八糟开了一堆，我也懒得细问。”
　　沈安并不怀疑，只当对方家境优渥，点点头：“这样啊。”
　　天哪……贺母心中尖叫的都要跑调，太好骗了！！！
　　……
　　方博铭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第一时间去看到了沈天。
　　沈天从前虽然虚弱，但远没到这种境地，青年脸颊下陷，眼底一片青黑，他被排斥反应折磨的生不如死，一看到方博铭眼泪就下来了：“博铭，我好痛啊……”
　　方博铭抱紧沈天，十分心疼。
　　“博铭，爸爸已经好久不来医院了，妈妈说他不要我们了。”沈天痛哭流涕：“爸爸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用了他的一点儿血？”
　　方博铭喉头哽塞，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他也曾打电话给沈在则，然后听男人歇斯底里的质问：“医生说我已经轻度贫血了！你们是不是要逼死我才肯罢休？！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话像是一记猛锤从方博铭天灵盖砸下，是啊，谁的命不是命？
　　哄着沈天睡着，方博铭疲惫的将脸埋在掌心，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晚上沈安洗澡出来，外面狂风裹着细雪，一刻不停的拍打在窗户上，但房间里十分暖和，担心空调将人吹坏，贺响青特别讲究的让人在角落打了个壁炉，专门从一个木雕商人那里长期订购一些边角料的废木材，升腾起来的热气烘烤自然，至少沈安不再像从前似的，晚上蹬完被子又冷的往贺响青怀里钻。
　　“头发吹干了吗？”贺响青坐在床头，一条腿放平一条腿屈起，绝口不提白日里母亲来过的事情，而是朝沈安敞开双臂。
　　贺响青的怀抱魔力非凡，对沈安又有巨大的吸引力。
　　沈安原本在扣睡衣扣子，见状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全，就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贺响青面对面抱着他，任由沈安的小脑袋在自己胸前乱拱，他又不是柳下惠，几乎是看到沈安出来的那一刻就来了反应，但脸上云淡风轻，还有心情同沈安说会话：“等这个年过完我可能就要忙起来了，原本开书店就是闹着玩的，想着哪天不开了就关了，但你来了。”贺响青抓住沈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满意感觉到沈安身体某处僵硬起来：“书店就给你留着，我忙完就过来。”
　　沈安头发拱的凌乱，闻言抬头看他：“什么时候忙完。”
　　贺响青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郑重承诺：“每天都来，这是我家，还有我爱的人，感觉不到吗？”
　　贺响青说就说，一条平放的腿还往上顶了顶，沈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却坚持问道：“感、觉……什么？”
　　“我的心。”贺响青的膝盖轻轻打圈，终于让沈安眼中溢出水色，他把话说完：“在你身上呢。”
　　沈安这下彻底不吭声了，他的手紧紧握着贺响青的手，羞得不敢抬头。
　　贺响青终于理解了楚衡为什么一天天跟被狗撵了一样往家赶，真的，别说心了，魂儿丢在这儿了。
　　贺响青那处比沈安的还要滚|烫，他却温和笑着，小声问：“行不行？”
　　事已至此，沈安能说不行吗？
　　壁炉烧的旺盛，贺响青隐藏于温润外表下的强悍彻底展露出来，沈安化成一团，间或不断的发出低|吟，可很快就被吞噬干净。
　　睡得挺晚，却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雪染白了青城全部的建筑，贺响青抱起沈安，拉开窗帘后将他放在窗台上，那里提前铺好了毛毯，青年并不觉得冷。
　　“安安，下雪了。”贺响青低声：“我可以带你堆雪人了。”
　　沈安：男人不能说不行！
　　贺响青：【一把捞过来】
　　嘟嘟嘟~~~玩具车就玩具车，挺好的。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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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不止你
　　贺响青是个行动派，他说要给沈安堆雪人，就把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吃了早饭两人期待又畏惧地打开大门，果真被冻的一个哆嗦。
　　“要不你进去？”贺响青说：“堆好了我喊你。”
　　“不行不行。”沈安自告奋勇，他戴着贺响青专门买来的鹿皮手套，不影响行动，反而暖的很快。
　　贺响青又拿了扫帚出来，一扫一堆，沈安开心的一掬一大捧。
　　他的确没有这么玩过，从前沈天想玩，都是全家出动，方博铭还要专门从外面赶回来，一群人守着沈天，看他笑就笑，看他不高兴就紧张，沈安则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上，满眼羡慕。
　　“家里还有胡萝卜，要么？一会儿给雪人插个鼻子。”贺响青问。
　　沈安毫不犹豫：“要！”
　　贺响青进去拿东西，沈安就蹲在地上仔细描绘雪人的轮廓。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车身上落了雪，看起来是在外面停了一夜，方博铭坐在车里，看着沈安活泼有生机的样子，不知为何一时心痛的厉害。
　　他见过沈安这样，在他跟沈安表白成功后两人还是过了一段幸福甜蜜的时光，沈安不似沈天那么明媚可爱，他总是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当时方博铭还想着要宠到他忘记那些不快乐的时光，然后呢？他抛弃的决绝，可以在一夜之间将同等甚至更汹涌的爱意转移到沈天身上，现在看来，这种喜爱简直廉价至极。
　　贺响青坐拥唾手可得的财富权力，可以说方家再努力两代，都未必能赶得上贺家，但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有家世背景撑腰的幸运人而已，可是当贺响青的全部资料呈现在眼前，方博铭才惊觉他输的彻底。
　　“响青！”沈安兴奋的大喊：“我堆好了！萝卜呢？”
　　贺响青很快出来，还拿了几颗葡萄，“眼珠子我也准备好了，你自由发挥。”
　　地上滑，沈安行走间偶尔踉跄，但他连神色都不变，反正腰侧的手总会适当扶住，贺响青紧张疼惜这个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雪人堆好，贺响青让沈安站在旁边给他拍了照，然后他们在无人的街道，迎着又洋洋洒洒而下的雪花，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方博铭眼眶发热，他的嫉妒漫过心房，以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力道，将其吞没。
　　沈安回到二楼翻阅照片，笑着同贺响青说：“央央现在做后期可厉害了，回头发给他，让他帮我们打印出来。”
　　贺响青端了热姜茶，第一口喂给沈安。
　　“下午我去一趟公司。”贺响青半蹲在沈安身边，抬头看着他：“一个人在书店没问题吧？”
　　“你每回都问。”沈安失笑：“当然没问题，那你记得早点儿回来。”
　　“当然。”贺响青心道老天铁定是故意的，好不容易将沈安送到他身边，二人世界还没过多久，他就要奔波于生计。
　　贺响青换了衣服离开，沈安喝完姜茶就去楼下准备开店，他裹着黑色的大棉服，脸色衬得越发如玉。
　　沈安残缺过，但如今贺响青一点点拼凑完整，他褪去一层层自卑伪装，站在那里竟也发着光。
　　对面的车子忽然启动油门，沈安听到动静抬头，只看到一个车屁|股，透着点儿仓皇的味道。
　　方博铭浑身僵硬，他在市区几乎将油门轰到了一百一，拐弯的时候有清洁工摇晃小红旗，示意这个路段过滑，请谨慎驾驶，方博铭瞳孔骤缩，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动静，吓得清洁工跟路边两个行人慌张往旁边躲，方博铭心跳如鼓的猛打方向盘，还是一头撞在了绿化带上，车头有些变形，但人没事。
　　车里响起浓重的喘息声，方博铭满脑子都是沈安依偎在贺响青身边笑容干净的样子，凭什么？！他狠狠拍打了一下方向盘。
　　沈安中午煮了碗青菜鸡蛋面，还拍照给贺响青，男人没回，应该是在公司忙，然后他自觉取出一个盒子，里面瓶瓶罐罐一大堆，他拿出几样倒出规定的量吃下，心道得快点儿好起来，以前是真的不拿命当命，现在却想恨不得先活它一百年。
　　雪天人少，书店直到下午三点才开了一个张，然后沈安接到贺响青的电话，男人在那边有些懊恼，开会这么久，又询问了他有没有吃药，然后说四点左右回来，一看时间沈安就高兴，他决定去一站开外的蛋糕房买个蛋糕回来。
　　蛋糕房是一周前才开的，味道做的不错，也省得贺响青从远处买，偶尔跟沈安散步顺路就能买上，老板娘对他们有印象，主要是长相过于出挑，又十分亲密，一看就是那种关系。
　　“来了？”老板娘在操作间忙活，看到是沈安笑着拉开玻璃窗上的一道小门，“你先自己挑着，结账了喊我。”
　　沈安点头：“行！”
　　绕了一圈还拿了两块三明治，可转身的时候身前却堵了一个人。
　　沈安脸色大变，几乎是瞬间血液冰冻。
　　方博铭……
　　沈安下意识后退，这个动作瞬间刺激到了方博铭，男人像是好几个晚上都没休息好，面容虽然俊朗，但眼下一片青黑，散发出的气息更是颓败，他冷笑一声，“怎么，以前看到我总是可怜巴巴的，现在攀上了贺响青，瞧不上了？”
　　话音刚落，方博铭眼中便滑过一丝怒意，不是对沈安，而是对他自己，他不想这么说话的。
　　沈安将三明治放在桌上不打算要了，他此刻只想离开这里。
　　可方博铭好不容易甩开那些眼睛摸进来，心中的火气不撒干净他怎么可能让沈安走？男人一把抓住沈安的肩膀，将他用力抵在玻璃厨柜上，“跑？跑去哪里？跑去找贺响青吗？！”
　　“不然呢？”想象中沈安畏惧求饶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他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方博铭，虽然潜意识里还是害怕，浑身颤抖，但当跟贺响青确定心意后，毫不夸张的说，沈安觉得自己有靠山了，他声线不稳，却坚持把话说完：“你第一次没带走我，这次也不可能，我不会再做沈天的血库。”
　　方博铭蓦然一顿，他喉头剧烈滚动：“沈安，是不是在你看来我只是个一个吸你血的禽|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片刻后，沈安冷静道：“不止你，还有整个沈家。”
　　肥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反抗
　　方博铭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又被清早那一幕幕刺激的几欲发狂，他承认，那些年的伤害跟漠视是带着有恃无恐的心态在里面，他潜意识里知道沈安喜欢他。
　　可当这份喜欢荡然无存的时候，方博铭就没办法接受了。
　　他吸了口气，忽然侧了侧脸，露出早上撞在绿化带上时不小心磕伤的额角，语气小心，带着难以察觉的讨好，他说：“沈安，我受伤了。”
　　从前方博铭受伤，沈安简直感同身受，眼中恨不得以身替之的疼惜让方博铭无比享受，可现在呢？方博铭没有错过沈安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他像是走钢丝的人，然而此刻，——“铮！”
　　那根理智的弦断了。
　　沈安看到方博铭像是忽然发狠的兽，眼中的戾气汹涌而来，一股凉意以心脏为中心瞬间炸开，本能让沈安感觉到了危险，他推开方博铭转身就要跑，可大病初愈，他的体能连普通男人都赶不上，更别说状态失常的方博铭了，方博铭一手拽回沈安，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掐住了沈安的脖子。
　　沈安闷哼一声，顿时脸色涨红，氧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隔断，只能一点一点进入胸腔，他拼命拍打方博铭的手臂，然后听男人冷声问道：“沈安，你不是曾经承诺过，你只会喜欢我一个人吗？”
　　沈安想说你的承诺你兑现了吗？你摒弃它的时候就像扔掉了手中的垃圾，被按在手术台上那无数个日日夜夜，怎样的喜欢都该消磨干净了，沈安自持不是个受虐狂。
　　“我……不、不喜欢你……”沈安艰难出声，哪怕好听的话能让男人冷静，他也要坚持踩着对方敏锐的神经，对沈安来说这不仅是倔强，更是他对目前现状的肯定，他不是仅仅喜欢贺响青那么简单，他爱那个男人，在面对任何的质疑的时候，他就要大大方方说出来，他爱贺响青，“我爱贺……”
　　方博铭神色狠戾，继续用力，沈安的脸色泛出青紫，再也说不出话了。
　　可以说过去那二十几年里，沈安从来没反抗过沈家人或者方博铭，最大限度的自保也是想方设法的逃走，但这次不一样，氧气越来越稀薄，与此同时，胸腔涨热的像是要窜出一个火球来，沈安如今惜命，他不想在这里被方博铭活活掐死！再者凭什么？他好不容易……指尖终于够到了一个水杯，沈安用仅剩的不多的力气，几乎是孤注一掷，手腕一转，狠狠砸在了方博铭头上！
　　重叠在方博铭撞伤的额角处。
　　当即打的男人松了手，方博铭眼前一黑，踉踉跄跄的后退。
　　沈安跌坐在地，新鲜空气飓风般涌进呼吸道，他剧烈呛咳跟喘息。
　　老板娘原本在烘焙蛋糕，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怎、怎么回事？！”
　　沈安来不及解释，他四肢因为缺氧而发软，但还是强撑着冲出去。
　　“怎么还没出来？”暗中的眼睛“啧”了一声，“买的有些久啊。”
　　他们是贺响青安插在沈安身边的人，就怕沈家人上门找麻烦。
　　就在这时店门被撞开，沈安捂着脖子摔倒在地，暗中的“眼睛”大惊失色，他们动作迅猛的扑过来，沈安则在摸到手边的一块板砖时心态大变，他不是天生逆来顺受，是方博铭他们欺人太甚！
　　之前一顿耳光扇的余芳找不到北的女人也在，她眼睁睁看着沈安眉宇间覆上霜雪，青年也不咳嗽了，他奋力压下身上的不适，然后提着板砖站起身，看样子又要回店里。
　　正好方博铭捂着头出来，沈安没犹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他对着方博铭的另外半边脑袋又是一记猛击！
　　方博铭原地晃了晃，难以置信的看着神色冷漠的沈安，然后摔倒在地不动了。
　　以沈安的力道打不死人，他就是憋太久了，今天一次性发作，非要出了这口气不可！
　　一个男人围观全程，他也是暗中保护沈安的人之一，没承受的住这种视觉冲击，翻栏杆的时候脚后跟没抬起来，当即倒挂金钩的趴在地上。
　　“沈先生！”女人喘着气走到沈安跟前：“我们是贺先生的人，您冷静一些。”
　　沈安看着脚边的方博铭，轻声：“我很冷静。”
　　众人：“……”
　　等贺响青收到消息飙车回来，沈安已经回到了书店，青年窝在椅子里闭目养神，被人一把抱住的沈安清醒了，他唇畔淡出笑意，回抱住贺响青：“下班了？”
　　就跟老夫老妻似的，问一句下班了，饿不饿。
　　贺响青松开沈安，看到了他脖子上骇人的青紫，隐约有手指留下的痕迹。
　　贺响青素来脸上含笑，此刻却阴沉至极，携着风雨欲来的气势，声音都是冷的：“我一定要废了他的手！”
　　“没事。”沈安将脑袋磕在贺响青肩膀上，依赖的不行：“他当时还问我，不是很喜欢他吗？”
　　沈安看不到，贺响青的神色像是要吃人。
　　可紧跟着，他听到沈安说：“我回答我爱贺响青。”
　　心中的戾气倏然散去大半，贺响青轻抚着沈安的后背，“难受吗？我们去医院。”
　　“真的没事了。”沈安低声：“饶了我吧，我现在看到医院就犯晕，都快PTSD了。”
　　贺响青不勉强，而是一手穿过沈安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直奔二楼。
　　裹进被窝里，沈安就靠着贺响青睡着了，男人轻轻揉搓着他的脖颈，恨不得那些淤青一碰就化开。
　　“疼不疼？”贺响青凑到沈安耳边。
　　沈安微微蹙眉，其实人还睡着，但听到了，于是嘴唇动了动，无声回答：不疼……
　　手下人报告了沈先生当时一板砖给人拍晕的壮举，贺响青原本坐在沙发上沉着脸，闻言勾唇轻笑了一下，沈安还在房间里面睡觉，他来外面接电话，“行了。”贺响青淡淡，那边瞬间安静下来，“这事也不全怪你们，就是加起来比方博铭蠢了一些而已，智商问题生来注定，扭转不了。”
　　那边的几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将方博铭的手废了，然后整个人打包送到方家。”贺响青语气平静。
　　安安：我一板砖锤死你信不信啊？！
　　贺响青：我来我来。
　　这些渣渣很开收拾干净，安心啦，沈安也是需要成长滴~~~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清早楚衡还在抱着郁央睡觉，手机忽然跟催命般响起，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不多，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他单手捂住郁央的耳朵，起身的时候将被子掖紧，然后大步离开卧房。
　　等看到上面的“顾炎”二字，楚衡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喂？”楚衡没好气：“顾炎你有病吧？这才六点半！”
　　“哎呦，睡着呢？”顾炎那边一听就精神抖擞的，要么一夜没睡，要么这混账东西起的老早，但不管怎么说理由只有一个：林肃不在身边。
　　楚衡嗤笑：“怎么，你是老婆不能热炕头，所以专门来折腾我？”
　　“算是吧。”顾炎也不否认，然后趁着楚衡开喷前继续道：“当然还有一件事，贺响青这几天做了什么？方玉柯昨晚跳楼了。”
　　楚衡神情一冷：“死了？”
　　“死个屁，我看他就不想死，故意造新闻呢。”顾炎接道：“都一把老骨头了从五米高的地方往下跳，本来就扭个脚的事情，谁知磕到了旁边的装饰花坛上，这下好了，直接胯骨骨裂，躺床上了。”
　　五米高……楚衡怀疑自己没睡醒，这是脑子清醒的人干的事儿？
　　“他以为我不知道，昨天半夜他老婆去找了我妈，声泪俱下的，让我给他们一条生路，我就问了，五米高的地方能摔死人？”顾炎似乎在喝什么，吞咽的声音缓慢恣意：“那女人就不说话了，但确确实实是让逼急了，方玉柯的媳妇儿跟我妈有点儿交情，两人大上学时一个寝室的，我妈开口这事我就得收敛点儿，沈家无所谓，但是方家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行，你别管了，响青这两天就要接手公司，他过去一样的。”楚衡说。
　　顾炎乐了：“哎呦，果然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我还以为他还得混几年呢。”
　　说话间卧房门打开，郁央头发乱糟糟的，昨晚被楚衡折腾的厉害，睡衣扣子也没扣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膀，郁央揉着眼睛：“先生？”
　　最近天冷，楚衡不在身边郁央很快就手脚冰凉，不多时就会醒来，但是楚衡没想到今天这么快，他上前两步抱住郁央，低声呵斥：“怎么不穿鞋子？”
　　“地上有毛毯……”郁央没睡醒，语气倦倦的，嗓音又哑，瞬间就把楚衡的心揉碎了，当然，因为收音好，那边顾炎也听的一清二楚。
　　顾神捏紧咖啡杯，神色扭曲，不嫉妒，真的，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早知道昨晚就不让小肃留宿在郑雅安他家了！林肃去看林遇，兄妹两个聊的有些迟，正好顾炎有个饭局就松口让他住在那儿，别来回折腾，谁知道凌晨一点到家洗漱睡觉，凌晨五点便满心苍凉的醒来，林肃不在顾炎真是哪儿哪儿都别扭。
　　“行了顾总，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这边还要喂我媳妇，挂了啊。”楚衡语气带笑。
　　顾总怒喷：“你他妈……”
　　“嘟嘟嘟~~~”那边手速惊人。
　　顾炎：“……”
　　“就算家里铺了地毯也要记得穿拖鞋知道吗？”楚衡抱着郁央上床，轻声叮嘱。
　　“嗯。”郁央往楚衡怀里蹭了蹭，极缓慢的眨了眨眼，看样子是醒了，楚衡顿时心痒难耐，“宝贝，还睡吗？”
　　“暂时睡不着。”郁央低声。
　　“那……我们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楚衡说完，郁央感觉到了抵在自己身前的硬|物。
　　“先生我困了，你……”郁央忽的噤声，他身体的每一处楚衡都了如指掌，楚总能身体力行的时候绝不哔哔，一个动作就能让郁央丢盔卸甲，诚然郁央在他面前也不存在任何防御，楚衡的穿刺性伤害总能一击命中。
　　郁央原本打算今天起来做早餐的，但注定要泡汤了，他迷糊间似乎被楚衡喂了些米粥，胃里的灼热淡去，又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人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郁央连动动手指都觉得酸软，他打开手机，看到了楚衡十分钟前发的信息：【冰箱里有饺子，云婉奚女士早上让人送来的，你起来煮点儿饺子吃，有事给我打电话。】
　　郁央勾唇浅笑，趴在床上单手敲字：【好的先生。】
　　下一条是沈安发来的：【央央，我这边来了两本新书，你看吗？】早上八点发的，然后十点的时候还跟了一条：【央央，你还没醒吗？】
　　郁央稍微爬起来：【嗯，今天睡了懒觉，我下午去找你，大概三点。】
　　彼时贺响青就坐在沈安身边，正在剥橘子，看到郁央的短信胸有成竹道：“肯定是被楚衡折腾狠了，那人心里没数。”
　　沈安背后垫着一个软枕，闻言十分认真的看向贺响青，瞳孔黑白分明，带着无声的控诉。
　　贺响青：“……”
　　距离方博铭那事已经过去四天了，沈安脖颈上的淤青散去大半，总归不那么吓人了。
　　贺响青步步紧逼，想来方家人正急得跳脚，早上楚衡来电话说了顾炎的意思，贺响青欣然答应，他原本也有让这两人一起收手的打算。
　　沈家是彻底完了，沈在则已经开始财产清点，宣告破产不过是时间问题，就是可怜了沈天，贺响青勾唇，不知道没了钱，他能在高档医院坚持多久。
　　这还只是贺响青的预计，但谁也没想到沈在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竟然在宣告破产后卷了全部的钱，跟着情|妇跑了！余芳疯了一样在云城找他们，但哪里找得到？余芳就是个小心眼的、没有任何主见的家庭妇女，离开男人她根本没办法活下去，贺响青着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沈在则的那位情|妇怀孕了，沈天没了血跟骨髓消亡不过是时间问题，沈在则在见识了那对母子的吸血程度后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他还有血脉，他还能重新再来。
　　当年为人津津乐道的“模范家庭”，不过如此。
　　没了钱沈天就不能住院，他被撤掉那些昂贵的、用来维持生命力的机器，脆弱的不堪一击，在余芳跟沈天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方博铭伸了一把手。
　　很好，贺响青翻阅着秘书传来的资料，心道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肥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把命给你
　　贺响青知道怎么消磨一个人，方博铭本人都自身难保了，非要逞英雄那便成全他。
　　而这些种种，贺响青一个字都没跟沈安说。
　　沈安守着书店，时不时跟郁央一聊聊一下午，日子过的惬意而舒适，这么一眨眼，就到了年关。
　　对此沈安看得开，目前去不了贺家没关系，他也没准备好，只是……沈安轻轻叹了口气，他担心即便到了那天贺家也接受不了自己，没家世背景，甚至连学历都没眼看。
　　可是这辈子全部的真心都系在贺响青身上了，沈安有些为这个事情犯愁。他又不敢去打扰贺响青，就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甚至背地里看起了成人高考的相关事宜。
　　沈安没有超能力，他想着能挽回一些是一些。
　　除夕前天，贺响青早上一醒来就出门了，他最近一直很忙，沈安踩着凳子心不在焉的擦拭着书柜，听到门口的风铃响起，沈安喊了句“欢迎光临”，他想从凳子上下来，但心思都飘到了天边，右脚一下踩空，整个人斜着往地上砸去。
　　“沈安！”贺响青惊怒的声音响起，他上前一把接住沈安，脸色阴沉的厉害：“谁让你站那么高的？！”
　　沈安手里还拿着抹布，被贺响青吼的一愣，不等心里泛出委屈，就听到有人更大声的咆哮：“你那么凶做什么？！”
　　这下换成两个人一起懵了。
　　沈安抬头，看到了一张挺熟悉的面孔，这不是……那天来店里的阿姨吗？
　　还是贺响青先反应过来，颇为无奈的开口：“妈，我这不是怕安安摔着吗？”
　　沈安：“……”
　　沈安：“？？？”
　　沈安徒然瞪大眼睛，先看看贺母再看看贺响青，末了用震惊的眼神询问：你刚才叫这个阿姨什么？！
　　“安安过来。”贺母朝他招了招手。
　　沈安虽然已经三魂离体，七魄升天，但是因为贺响青一句“妈”，还是本能的站起身，涨红了脸别别扭扭往那边走。
　　贺母看沈安神色古怪，以为他是惦记自己“骗”他的事情，赶忙解释道：“那什么，安安呐，阿姨之前不是说我有个儿子也开着书店吗？”见沈安点点头，贺母笑意和煦：“响青爱折腾，我也懒得问他书店到底在哪里，不曾想这么巧，就是这个！”
　　贺响青：“……”您呆在家里屈才了啊，出门右转去电影学院，未来影坛必定有您一席之地。
　　沈安渐渐反应过来：“这样的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是的！”贺母笑道：“我上次一见到你就特别喜欢，还回去跟响青说，他要是能给我领回来一个乖巧懂事，博学多才的儿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
　　贺响青配合母亲：“这不就是吗？您也不用羡慕别人。”
　　沈安后知后觉，然后脸色爆红！
　　这位是响青的母亲！听她刚才的说法，并不讨厌自己，“乖巧懂事”“博学多才”是在形容他吗？怎、怎么可能呢？沈安一路倒霉到底，原本以为遇到贺响青已经是老天开眼，不曾想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还能轮到自己！
　　“不、不是的阿姨，我很一般，我……”
　　“谁说你一般的？”贺母跟贺响青异口同声。
　　沈安心情激荡，然后渐渐的回归于平静，他问贺母：“阿姨您……第一次来书店的时候，其实就知道我是谁吧？”
　　贺母：“……”
　　贺响青偷着笑，早就说过了，他家沈安虽然看着有些呆萌，但毕竟是当年文科状元的料子，智商不掉链。
　　贺母眼见事情败露，干巴巴：“呃……是的，但是这事得怪贺响青！我让他带着你回去见我，他非不答应，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贺响青心道没事，只要能让沈安跟着他回贺家过年，这个锅他背了。
　　“阿姨您坐。”沈安拉着贺母坐下，立刻去倒水。
　　三个人聊了一阵，沈安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有谁能懂这种感觉？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担心的，害怕的，在瞬间就被成全。
　　“好。”贺母还想说什么，却见沈安点了点头，顿时高兴坏了：“安安你答应了？”
　　“该是我谢谢阿姨。”沈安眼角发红：“我已经很久没去家里过年了。”
　　贺响青看沈安情绪不对，示意贺母先回去，司机就在门口等着，贺母特别慈爱的同沈安挥挥手：“阿姨包了饺子，明天一定要来啊！你叔叔也在，我们等你！”
　　沈安扬高了语调：“好！”
　　几乎是书店大门刚关上，沈安的眼泪就下来了，贺响青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没准备好？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想着你跟我妈提前接触一下也挺好，别哭啊，宝贝别哭，我心都烂了，别哭行不行？”贺响青俯身，对上沈安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沈安一点儿都不难过，相反，他在笑，青年的眼中有万千星辰齐齐闪烁。
　　“我好开心啊响青。”沈安伸手抱住男人：“我这辈子把命给你。”
　　“行~”贺响青松了口气：“那你可一定要记得长命百岁。”
　　第二十五岁的年头，沈安在青城贺家落了根。
　　除夕这天群里格外热闹，当顾炎从楚衡口中听说有这个群后，死乞白赖非要进来，楚衡给他放进来了，就注定不得安生，“咻咻咻”的动静就没停下来过，顾炎这个人是真的能秀，楚衡心道幸好我认识这禽|兽的一年找到媳妇了，不然得气的除夕摔手机，顾炎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什么图片都往群里发，林肃做的凉菜，林肃包的饺子，林肃弄的糕点，楚衡不甘落后，将云婉奚女士跟郁央一起在厨房奋斗的背影拍了丢进去，然后遭到了顾神好一顿调侃：还没结婚呢？哎呦可惜了。
　　楚衡：忍。
　　贺响青倒是能忽略这层打击，他素来不是喜欢炫耀的人，但也不介意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也是张照片，沈安正在跟贺父面对面喝茶，贺父不管说什么沈安都能接上，两人相谈甚欢。
　　然后大家热热闹闹的时候，李万寻退群了。
　　顾炎：万寻老弟这是怎么了？
　　楚衡差点儿笑的背过气去。
　　李万寻：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今晚加更。
　　你们好像特别喜欢万寻兄，他是受，别站反了啊。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四十九章：花里胡哨
　　李万阳从楼上下来，看到自家老哥一脸悲愤的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问：“干嘛呢？除夕第一天，谁招惹你了？”
　　“我被虐狗了。”李万寻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开始哼哼唧唧：“还说是兄弟呢，兄弟就是拿着刀往我心窝上捅吗？”
　　李万阳有些没懂：“虐狗？兄弟？谁啊？”
　　“楚衡跟贺响青啊！”李万寻拖长了语调。
　　预料中亲兄弟的安抚并没有到来，李万阳一脸“你在逗我”的惊惧神情：“哥，你巅峰时期一天一个女朋友，虽然没有达到左拥右抱的程度，但楚衡哥还有响青哥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你被虐狗了？你没睡醒吧？”
　　李万寻闻言面无表情的坐起来，指着大门口：“滚。”
　　李万阳立刻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扭头进了厨房找吃的。
　　李万寻也想在这种彰显男人魅力的时候给予那三个禽|兽致命一击，但不一样，楚衡还有贺响青谈的是正经恋爱，见了家长等时机成熟就结婚了，顾炎更不用说，听说跟他家那位从高中到大学，没毕业就领证了，李万寻当年浪迹花丛，虽然看似风流，实则跟谁都没睡过，甭管闹的多晚也不会在陌生人家留宿，开始是因为男人的面子，谈的多招人羡慕，再者他本就长了一副让人趋之若鹜的好皮相，后来是习惯了，出门在外身边不带个人就不舒坦，除了去见楚衡他们，李万寻身边的人换的那叫个勤快，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对方见李万寻不上道，就只图钱了。
　　这就是平时花架子一愣一愣的，到了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而李万寻宁可在群里让人笑话也不愿意随便拉一个进去，不一样。
　　他这么想着，手指不由自主的点开了一个微信对话框。
　　对方的聊天头像是辆车，李万寻很熟悉，就周砚森的那辆SUV，背景板是条公路，头顶蓝天白云，还有浩荡铺开的金色麦田，乍一看像是从某个宣传广告上抠下来的。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李万寻四天前问车的时候，周砚森话不多，有问有答。
　　周砚森跟李万寻从前带在身边的那些情儿也不一样，他无论身高长相，气质还是行为上，都比李万寻更具有侵略性，两人站在一起没人会觉得周砚森是下面那个，李万寻在确定自己动心的那一刻，甚至想着自己做下面的也可以，就听说挺疼的，他这人怕疼。
　　要是真跟周砚森开始，就不是寻常玩玩那么简单，李万寻对他也下不去手。
　　周砚森不缺钱，虽然来青城没多久，但4S店已经开的有声有色，加上颜值加成，去他店里的名流人士已经排起了长队，自持对感情战无不胜的李少爷在面对周砚森的时候却没任何底气。
　　李万寻从前就是拿钱买快乐，可来自周砚森身上的快乐光有钱不行。
　　李万寻叹了口气，拇指往左侧一滑，想要退出聊天界面，谁知道一个手抖，发了个表情包出去，顿时脸色都变了。
　　李少爷玩的开，表情包一半搞笑一半带颜色，这个表情包很讲究，是一个熊猫人拖着另一个神色惊恐的熊猫人，四周家具倒了一地，配字是：走，我去带你做点儿快乐的事情！
　　天灵盖跟要掀起来似的，燥热瞬间涌上脸颊，李万寻急忙点了撤回，因为指腹出汗，还在屏幕上留下了一层水色。
　　撤回后李万寻才沉沉舒了口气，妈的吓死他了！
　　周砚森十有八九没看到，平时李万寻给他发信息都是好久才回，这是位大忙人。
　　三分钟后，周砚森发了个“？”过来。
　　撤回有提醒，李万寻早就想好了说辞，打字：【想问问你上次说的车零件准备好了没，又觉得才几天，像催你似的。】
　　话这么说，就是实打实在问车零件到了没，不管到没到，他都能借此跟周砚森搭上话题。
　　李万寻算是看透了，周砚森这个人要是没点儿与车相关的话题当开头，他就能成为话题终结者，忒无趣了。
　　周砚森这次回复很快：【问零件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所谓的快乐的事情，是指什么？】
　　燥热还未彻底褪去便汹涌而来，李万寻瞪大眼睛，心跳如鼓，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他看到了！！！
　　卧槽！看到了还能压这么稳？三分钟才回复？！
　　李万寻将扔了手机，起身就往院子里走。
　　他得去吹会儿冷风透透气。
　　周砚白见周砚森抱着手机半天不动，忍不住问：“哥，咋了？”
　　“没。”周砚森确定李万寻不会再回复了，交叠的双腿松开，优雅起身，脸上带着抹似有似无的笑，“饺子下好了？”
　　“对。”周砚白等周砚森坐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哥，轻欢姐问你，过年回去吗？”
　　“老房子都卖了回去做什么？”周砚森沾了酱，吃了口热饺子，“钱按时给轻欢打过去了吧？”
　　“打了。”周砚白欲言又止，墨迹半天看他哥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问：“哥，你……不打算再看看轻欢姐？”
　　周砚森太了解自己弟弟了，问：“砚白，若是宋轻欢做你嫂子，你愿意吗？”
　　周砚白神色微微严肃，片刻后摇头：“不愿意。”
　　周砚森：“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哥你不喜欢她。”周砚白索性将话题敞开：“哥，你跟我说实话，你……”
　　“不喜欢。”周砚森吃饺子快，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盘里的饺子下去一半：“我当初创业她是给了我钱，前后三十万，后来我要一次性给她，她担心被她那个酒鬼老爹发现，便要求我每个月慢慢给，钱三年前就还清了，剩下的全是利息。”
　　周砚白了然，既然是“利息”，就是打算还清楚了，不谈感情。
　　“哥，那你喜欢啥样的？”周砚白将黏在一起的饺子拨开，让他哥吃的更舒服一些。
　　周砚森没回答，正当周砚白以为又是白问的时候，男人开口：“砚白，你觉得……李万寻这个人怎么样？”
　　“轰！”心中的某种猜测一下子被坐实，周砚白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不行！我不同意啊哥！你看李万寻那个样，一天天花里胡哨的！”
　　“花里胡哨？”周砚森微微挑眉，往后一靠，拿过纸巾擦嘴：“砚白，委屈你了，适应适应吧。”
　　周砚白：“？？？”
　　每一对都有自己的故事，不存在所谓的误会啊什么的，但故事得讲清楚，一开始就在一起那也没得看不是？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五十章：记好你这句话
　　除去跟贺响青他们胡闹的那几年，之后的除夕楚衡都是在老宅度过的，但是他那个时候话不多，陪云婉奚女士聊天到九点还要去处理工作，老宅多数时间仍是静悄悄的，但今年不同，郁央教云婉奚女士做饭，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王伯笑的合不拢嘴，如今看郁央的眼神比看楚衡都要慈爱。
　　楚总在楼上转了一圈，王伯周到的陪在身边，两人时不时聊两句，最后停在一扇紧锁的房门前。
　　里面放满了楚衡年轻时拿到的奖状奖杯之类的，看楚衡欲言又止的样子，王伯哪儿能不懂？
　　“少爷。”王伯低声：“央央的奖状不在这里，被夫人收在卧房了。”
　　“我妈的卧房？”楚衡小声问：“好拿吗？”
　　“不好拿，保险柜里呢。”王伯接道：“密码只有夫人知道。”
　　楚衡：“……”亲母子啊，都想到一块去了。
　　楚衡彻底死心了，回到客厅时郁央正端着各种菜品跟饺子出来。
　　楚衡看的蹙眉：“你戴个手套，不烫吗？算了还是我来吧。”
　　云婉奚女士跟王伯交换了一个眼神，瞧瞧这宠的。
　　今年的除夕注定不一样，云婉奚女士也不知道郁央喜欢不喜欢，反正着人买了好多烟花回来，不过不是那种大件，基本上都是拿在手上随便玩玩，吃饭完王伯就让人搬了出来，郁央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楚衡见到直发笑：“把这三个饺子吃完再去。”
　　“好。”郁央吃的更快了。
　　郁央迫不及待地去门口看都有哪些烟花，云婉奚小声同楚衡说：“怎么食量还这么点儿啊？”
　　“已经好多了。”楚衡接道：“从前也就这的一半，妈您坐着，我去陪郁央放烟花。”
　　“先生，这个我小时候玩过。”郁央指着其中一种特别长的，芯子点燃朝向天空，后力“咚咚”的。
　　“走，我们去院子里全给它点了！”楚总阔气。
　　手机还在响，楚衡抽空掏出来一看，果然是顾炎那个臭不要脸的。
　　林肃几乎做了一桌满汉全席出来，他角度刁钻的来了一张，炫耀之意明显。
　　楚衡打字：【我们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吃完了年夜晚，顾神，适可而止吧。】
　　顾炎秒回：【老婆我懂了，孩子哪儿来的？你有孩子吗楚总？尽瞎说。】完事配了一张图，在林肃怀里坐着一个小人，是憨憨。
　　楚衡深吸一口气，直接合上手机。
　　贺响青看的微微摇头，他就不出面了，因为根本不是顾炎的对手。
　　“安安吃水果！”贺母切了一堆。
　　沈安跟贺父两人吃完饭继续促膝长谈，贺父是难得遇到一个懂得如此之多的晚辈，沈安一半是跟贺父聊得来，一半是因为对方是贺响青的父亲，须得有问有答。
　　零点的钟声响起，这注定是一个好年了。
　　李万寻向红包低头，又回到了群里，大家说了一堆好听的话，他趁着钟声还没激荡完，迅速给周砚森包了个红包，888，配字：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周砚森回了一个8888的红包，配字：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李万寻接了红包蹙眉：【你什么意思啊？不愿意欠我人情？】
　　周砚森：【你别不识好歹，我给砚白也包的这个数。】
　　李万寻紧促的眉还未舒展开，笑意已经漫上眼帘，敲字：【行吧。】
　　然后是周砚森先开了话头：【在家？】
　　李万寻：【嗯呐。】
　　周砚森：【怎么不跟楚总他们出去玩？】
　　说起这个李万寻就来气：【别提，一提就血压升高！那两人都带媳妇回去了，还能想起我？今天虐狗虐一天了！！！】感叹号成功让周砚森接收到了李万寻的愤怒跟无奈，他抖了抖烟灰，单手敲字：【那你怎么不带一个？】
　　李万寻：【没合适的啊，周老板呢？】
　　周砚森勾唇：【我是不可能被人带回去。】
　　李万寻原本靠着栏杆，看到这句倏然站直，掌心瞬间溢出汗来，什么意思？这辈子不结婚了？难道是个不婚主义者？完犊子……李万寻这一刻心都空了，越想越觉得合理，看周砚森平时那副样子就禁|欲的不行，身边除了带一个周砚白谁都不配上他那辆SUV，等等！周砚白……骨、骨科？不是吧！李万寻此时已经达到了万念俱灰的程度，他的爱情这是要夭折了吗？
　　但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他颤抖着手打字：【那什么，你喜欢什么人我管不着，但是骨科不太好。】
　　彼时周砚白就坐在周砚森所在的沙发扶手上，闻言一口水全喷了，抢过手机就要语音喷李万寻，可自家老哥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他没办法，又干巴巴还了回去，“哥！就李万寻这种混球你看上他啥了？”
　　周砚森反问：“你生什么气？”
　　“他都说骨科了我能不生气吗？”
　　“什么意思？”
　　周砚白想到自家老哥这个老古董，立刻跳脚：“意思就是他觉得我们有什么！”
　　周砚森微微挑眉，神色也严肃起来：【砚白是我弟弟，你的脑袋瓜子里都装着什么？还有，我周家只能从外面带人进来，我不可能跟旁人回去。】
　　大起大落不过如此！万寻兄感觉自己又活了！
　　他捏着手机原地蹦跳了两下，呼出的白气在空中飘飘荡荡，都好像带着愉悦的气息，【哦哦哦，我懂你意思了，你是往周家带媳妇吧？好事好事。】
　　周砚森在周砚白惨不忍睹的注视中笑了笑：【什么好事。】
　　那边秒回：【你看我行吗？】
　　周砚森：“……”够直接。
　　周砚白：“……”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啊！臭猪不要拱我家白菜！呜呜呜我的亲哥啊！
　　万寻兄回复完这句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他身上的燥热瞬间凉下来，颤抖着点了撤回。
　　周砚森打字：【我都看到了。】
　　下一句：【李万寻，记好你这句话。】
　　李万寻拼尽全力才没有将手机扔出去，他愣在原地许久，指尖一遍遍摩挲屏幕，摩挲着这句话，四周一切归于寂静，又在烟火绽放空中的那一刻，变得无比鲜活。
　　肥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不是给你压岁钱了吗？
　　大年初一，楚衡关闭了所有讯通设备，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他也要陪郁央在家过年。
　　“唔……”郁央动了动，膝盖微微前驱，楚衡立刻就感觉到了，他伸手将郁央抱进怀里，用脚心感觉了一下他的脚背，果然凉起来。
　　“没事，先生在呢。”楚衡低声，“接着睡。”
　　郁央身上的气息很好闻，他在楚衡脖颈处拱了拱，逐渐安稳下来。
　　就这样一个人，当年还想着照顾一段时间再交给别人，如今除了自己，谁多看一眼都不行，傲慢如楚衡，也有栽的彻彻底底的时候。
　　从楼上下来时都快九点了，这个点对楚总来说跟中午差不多，他鲜少如此放纵，男人扣着衬衫扣子，云婉奚女士自下而上打量着一下自己儿子，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掩住笑意：“昨晚折腾央央了？”
　　“没，昨晚睡下都快两点了。”楚衡摇头：“他睡眠不足整个人能木好几天，有粥吗？我端上去一些。”
　　“厨房自己拿。”云婉奚乐得不行。
　　楚衡舀粥的时候开了机，一阵震动，他耐心等震完，拿出来一看信息最多的来源于李万寻。
　　【楚衡，今天带上郁央我们出去玩啊！】
　　【闹一天！不然多没意思？】
　　【你还没睡醒吗？喂！】
　　诸如此类，发了二十多条，估计贺响青那边收到的也差不多，楚衡失笑，直接一条语音给李万寻：“老弟，你能清醒一些吗？哥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能同你那么浪吗？自己找乐子。”
　　李万寻没回，估计已经在心里骂人了。
　　当然没有，李少爷清楚这个春节是喊不出来楚衡跟贺响青了，他也收了心，那些狐朋狗友说哪儿哪儿设了场子，哪儿哪儿有美人他也懒得搭理，早上起来陪家人吃了饭，然后溜达溜达，开着车到了一家4S店门口。
　　门面大气，当然也有李少爷的滤镜在里面，他原本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开门了，可见周砚森平时的娱乐生活极度匮乏。
　　李万寻吹着口哨迈进门，走路都不能走个四平八稳，车钥匙在手指上打着圈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飞起来，忽的，李万寻脚步一顿。
　　周砚森在，这么大冷的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字背心，下面一条纯黑的工装裤，应该是忙活了挺久，从能看到的腰腹往上，一直到脖颈的位置全是汗涔涔的，李万寻平时不太喜欢这种粘腻的感觉，但是放在周砚森身上就不一样了，男人紧实的肌肉一览无余，从侧面若隐若现透出来的腹肌更是将李万寻看的脚下一软。
　　这一软就乱了章法，李万寻右脚没跟上左脚，以一种两腿同时行动的诡异姿势往前蹦跶，然后在周砚森听到动静看过来的时候磕在了门槛上，当即表演了一个“拜年”。
　　周砚森：“……”
　　李万寻：“……”
　　行吧，随便什么人，把他收了行吗？！李万寻在心中咆哮，为什么能这么丢人啊？！为什么！
　　周砚森放下手中的工具，赶忙上前扶起李万寻。
　　好在这人话少，李少爷心想。
　　谁知下一秒就听周砚森闷闷问道：“昨晚不是给你压岁钱了吗？”
　　李万寻：“……”
　　万寻兄当即就不干了，甩开周砚森的手一脸悲愤，扭头就要走。
　　“行了。”周砚森一个用力将人拽回来，凛冽的眼角眉梢还带着笑意：“多大的事儿？谁人这辈子没摔过跤？”
　　李万寻当然不可能真的走，他越来越稀罕周砚森，男人给台阶他就顺势下来，哼哼唧唧：“你忘了！当作没看到！”
　　周砚森心想这个怎么忘？但是看李万寻一脸认真的样子只能配合着点点头，从小到大的金贵少爷，家里人宠不说，头上还有楚衡跟贺响青纵容着他“无法无天”，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李万寻这口气才算顺畅，他见周砚森重新拿起工具，忍不住趴在引擎盖上看：“你修什么呢？”
　　“座椅，需要重新调整一下，买家觉得太高了。”周砚森解释。
　　李万寻一声嗤笑：“就这么一辆法拉利，都三年前的淘汰款了，调整什么座椅啊，重新换一辆得了。”
　　“我的店不问车型。”周砚森重新戴上手套，脸上有些脏污，但透出的满满的都是荷尔蒙，他冲李万寻扬了扬眉：“饮水机在里面，冰柜里的喝的随便拿。”
　　哪儿有人敢怠慢李万寻，不管出席什么场合都是旁人给他倒好了放在桌上，就差喂进嘴里了，但有些人就是骨子里皮，好日子过惯了浑身疼，对于周砚森这么“不见外”的行为，李少爷颇为受用，嘴上还要傲娇一下：“你还真是不拿我当外人。”
　　周砚森心想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李万寻拿了瓶冰红茶出来，刚拧开盖子就被周砚森看到了，周砚森问他：“吃早饭了吗？”
　　“吃了。”
　　周砚森点头，俯身继续修整：“那你喝吧。”
　　李万寻趁着周砚森不注意转身拍了拍脸颊，告诉自己别太得意！！！
　　看周砚森弄车是一种享受，他像是天生为这些东西而生，甭管什么工具拿在手中都给人特别野，特别得劲儿的感觉，俯身的时候隐藏的爆发力肉眼可见，尤其躬身，那臀，绝了！
　　李万寻哪儿还有心情喝冰红茶，他暗地里流的口水都有一罐冰红茶那么多了。
　　周砚森转身，眼角余光扫到了李万寻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
　　老男人的魅力，就是这样的不显山不露水。
　　周砚白中午提了饭菜从外面进来，原本带着笑，等看到李万寻顿时炸毛，脸色瞬间沉到了裤脚下，“你来做什么？”
　　“哎哟，不欢迎啊？”李万寻似笑非笑。
　　周砚白咬牙切齿：“不欢迎！”
　　“那你克服一下。”这话在周砚白听来似曾相识，然后就见李万寻坐的更稳当了，“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一天。”
　　“你！”
　　“砚白？”周砚森从一个隔间出来，已经穿好了羊毛衫，脸上的污渍也洗干净了。
　　“哥！！！”周砚白恨不得将“危险”两个字写在脸上，但到底没说，只是憋着气：“我就买了两个人吃的饭！”
　　李万寻诚恳道：“我可以不吃。”
　　周砚森闻言看了他一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来，出去吃。”
　　李万寻麻溜儿站起来，周砚白提着手里的东西一脸茫然：“啊？可是我都买了。”不吃浪费啊。
　　“是我跟李少爷出去吃，那些你自己留着。”周砚森沉声：“把店看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砚白：“……”
　　周砚白：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五十二章：挺帅的
　　李万寻面上没显露，但是嘴角一直在可疑的抽|搐。
　　那辆SUV停在4S店后面，李万寻上车前还矫情了一下，他摸着副驾驶座的门，轻声道：“这是周砚白专用的位置吗？我可以坐后面。”
　　周砚森不惯人这些毛病，要是周砚白敢这么说早被他扔到后座了，不爱坐就别坐，可他目光触及到李万寻搭在副驾驶座门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比起自己的要小那么一点儿，像是凛冬飞雪间搁置在案上的羊脂玉，男人喉头一痒，说道：“不用，后座不如前面舒服。”
　　满分回答，李万寻欢天喜地坐上去。
　　“习惯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周砚森边开车边说，他目不斜视，语调低沉的毫无起伏，但就是让人觉得吸引力致命。
　　看周砚森这老古董的样子恐怕也不喜欢吃西餐，李万寻猜度了两下，接道：“中餐，吃着舒坦。”
　　周砚森的神色果真舒展了一些，掉转车头：“好。”
　　车子停在一家门店挺老的中餐馆跟前，换做平时李万寻瞧不上这些店，他这人别的不说，面子活一定要敞亮，但跟着周砚森……吃地摊都行啊，李万寻心想。
　　老板跟周砚森一看就是熟人，十分热情，见到李万寻时还愣了一下，“朋友？”
　　“对。”周砚森笑了笑，“赵叔，给我个包间。”
　　“没问题！”
　　李万寻仔细观察着，觉得周砚森笑起来好看的同时不免愤懑，同餐馆老板都是实打实的笑，对他全是虚情假意！
　　周砚森则轻轻叹了口气，这人盯着他看的时候就不知道收敛一些吗？
　　目光太热，承受不住。
　　“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周砚森将菜单推给李万寻。
　　李万寻也不客气，大致扫了一眼，对着菜单戳了好几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周砚森视力极好，“嗯。”然后转头同老板重复完，补了句：“再来份猴头炖鸡汤。”
　　李万寻一愣：“猴头？”
　　周砚森看了他一眼：“猴头菌。”
　　“哦哦哦。”李少爷应的毫不走心，他平时也不吃这些啊！
　　别说，餐馆虽然不大，但是味道真不错，李万寻原本想应付应付，但两口汤下肚也来了食欲。
　　万寻兄虽然无法无天惯了，但是吃饭上面很有礼貌，透着从名门世家教出来的优雅，再看周砚森，就是普通吃饭，李万寻偷偷觑了一眼，却觉得十分帅气，特别有男人味。
　　李万寻垫了垫，这才放下筷子：“那什么，我要的车零件能弄到手吗？”
　　“比较费劲，但是能弄到。”周砚森抬了抬手，示意李万寻将碗递给他，然后又给舀了一碗鸡汤。
　　李万寻接过，温度刚刚好，于是喝的一滴不剩。
　　这么会照顾人，李万寻嘀咕，要是不弄给自己反而便宜了别人，这后半辈子做梦都能让怄醒。
　　两人吃的差不多，是周砚森结的账，男人扫了柜台上的微信码直接付款，李万寻在一旁观看，心道这人花钱都帅。
　　“哎？我有个朋友也想换车，我让人来你这边，到时候你记得上点儿心。”李万寻状似不在意：“他家也搞汽车，但是不如你这么讲究，不搞维修那些，跟其他4S店通着，反正你搞好关系，对未来大有裨益。”
　　周砚森忍不住看了李万寻一眼，这人一直这样吗？喜欢某个人的时候恨不得将最好的捧到眼前。
　　当然不是，从前那些逢场作戏的李万寻给张卡或者买点儿奢侈品就能解决，断不会如此上心。
　　周砚森没问，只是说了句“谢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周砚森接的时候李万寻瞥见了，是周砚白的，臭小子，自己好不容易跟他哥来个二人世界，就知道捣乱，谁知道下一秒周砚森脸色大变：“你等我过来。”
　　李万寻察觉到不对劲儿：“怎么了？”
　　周砚森沉声：“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我问你怎么了？！”李万寻扬高了语调。
　　“有人在店里闹事，我得去……”
　　“那还等什么？”已经到了车跟前，李万寻扶着车门：“速度。”
　　两人赶到的时候周砚白这个主人家反而被逼到了门外，对方四个人，食盒散落了一地，李万寻先下的车，看到这个场景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对方没注意到李万寻，还在给周砚白找事，毕竟被罩着长大的小青年看起来特别好欺负，对方推了周砚白一下，李万寻上前一把将人扶住，然后将周砚白往身后一扯，对着面前的人扬手就是一耳光，“妈的你推谁呢？”
　　“啪！”的脆响，惊得四周一片寂静。
　　周砚白原本很无措，平时他哥在这些他都不管的，但今天对方来势汹汹，都做好了挨一顿的准备了，谁知道李万寻跟从天上掉下来的似的，挡在面前就给对面招呼上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周砚白觉得此刻的李万寻挺帅的。
　　对方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李万寻也不给他这个机会，紧跟着又是一脚，将人踹在地上后居高临下的问道：“来，跟你爹说说，谁家的这么狂？上有楚家贺家，往下白家林家，青城内三环的道上老子只认这四家，如果是，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如果不是，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信不信？！”
　　被楚衡还有贺响青纵容着长大的小少爷，真要动怒气势上挺吓人。
　　对方原本打算将李万寻安排了，但是听他这么说倏然就愣住，这口气大的恨不得吃人，一时间谁也不敢有动作。
　　只有万寻兄还在咄咄逼人：“老子问你话呢？”
　　“别说脏话。”周砚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少爷的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嘿！自己在帮他摆平麻烦，这人到底向着谁？
　　周砚森站到李万寻身边，扫了一圈对面的人：“你们对我弟弟动手了？”很平静的语气，但掩藏下面的波涛汹涌是人都能感觉到。
　　“我就见到这个推了周砚白。”李万寻指了指被他踹在地上的那位，然后扭头问周砚白：“还有吗？”
　　周砚白：“啊？”
　　周砚森眸色沉沉的看过来：“问你呢，还有谁动了手？”
　　周砚白瞬间找回了底气，指着对面站着的三人中的一个，“他！他进来就把我没吃完的饭盒掀了！”
　　被点到名的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肥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止痛功效
　　周砚森心疼周砚白，这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平时走哪儿都带着，后座扔着的衣服零食也全是周砚白的，谁碰周砚白谁就是踩周砚森的雷区，他拼着生意不做都行，怎么都要给对面弄残了。
　　周砚森来青城来的低调，但不过几个月圈子里喜欢玩车的富二代都知道他，经过这人改装过的车就是不一样，别的4S店都是上门找生意，一天求爷爷告奶奶的打电话，通知该保养了，但是周砚森不是，到他这里都是生意找上门，但凡爱车的，都拒绝不了他的手艺。
　　李万寻听朋友说过，周砚森两兄弟父母早亡，之前一直待在海城，但好像被人打压了，没背景挺难混，这才搬到了青城，那位朋友说着还不免“啧啧”两声：“但我是真的佩服周砚森，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人物能活到这份上，爷们！硬气！”
　　周砚森的硬气体现在方方面面，就比如此刻，周砚白一说完，他上前扯住了那个男人的衣领，嗓音极冷：“砸场子？”
　　对方四个人，全是人高马大，这边有个战斗力为零的周砚白，还有个嘴炮能力MAX但是真动起手来只能算个零点五的李万寻，但周砚森一个人就镇住了。
　　“不是。”旁边有个人开口，看起来是这四个人的头头，周砚森认出他了，是上午改装那辆车的车主，还被李万寻吐槽淘汰款的法拉利，不如趁早换一个，对方继续：“我来提车，你车座还没改好，也太垃圾了吧？”说的是不客气的话，但语气却怂的不行。
　　他这么一说李万寻就猜到了。
　　李万寻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辆车跟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引擎盖：“你这是三年前的SX系列，因为性能差都不生产了，当时官方就说了，非改造车俩，开着这么一个破法拉利非要让人给你改装，请问你的车是在这里买的吗？”见对方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红，李万寻加大嘲讽：“放在其他4S店人家宁可得罪客人都不会改装这个，没点儿逼数了是吧？来这里当爷？”
　　非改造车辆，周砚森比李万寻懂车，当时看的第一眼就知道型号，但正如他所说，进他店的无所谓型号，只要顾客有要求，他会尽最大可能满足，凭借的过硬的手艺。
　　在周砚森心中有他自己的坚持。
　　可人往往有了所谓的坚持，就会被人上门欺负，因为坚持的多数都是“麻烦”。
　　“稍等一下。”周砚森狠狠推开面前的人，眼神锐利的扫了眼对方，明显表达着“这事没完”的信息，然后拿过工具对着那俩法拉利的车座捣鼓了两下，末了一按，出来说道：“行了开走吧，改造过的我都撤了，你这车我不改了，我给你相应的违约赔偿。”
　　“哎？你怎么说不改就不改啊？”对方慌了，他就是冲着周砚森的手艺来的，圈子里牛|逼都吹出去了，现在青城里面玩好车的，一说是周砚森改装过的逼格都不太一样，如今周砚森说不改了，他怎么办？其实他来一是看看车，二是为了给周砚森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青城这个地界他得躬着身子做人，谁知道这人这么不吃硬。
　　“不改了。”周砚森的口吻毫无商量余地：“以后你的车我都不改，怎么退钱？”
　　“操！你这人……”
　　“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啊！”李万寻指着他，“没听到吗？不改了，滚！”
　　对方大致看了看，觉得真打起来不可能是周砚森的对手，还有一个底气非常足的李万寻，于是想了想，恨恨指着他们：“等着。”
　　李万寻乐了：“风里雨里，你爹等你。”
　　四个人上车，原本去后面座位的男人忽然转身，李万寻正在跟周砚森说话没看到，倒是周砚白看的一清二楚，失声喊道：“哥！小心！”
　　李万寻猛地抬头，只看到对方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周砚森背对着，想要转身也来不及了，寒光从空中劈过，李万寻毫不犹豫地推开周砚森，抬腿就是一脚，没把刀踢飞，却踢偏了位，刀锋顺着李万寻的小臂滑下，先是一凉，随后感觉到痛。
　　李万寻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骂脏。
　　李少爷此生最怕疼了。
　　对方见没得手，跳上车油门一轰就跑了。
　　周砚森脸色沉的吓人，他两步上前抓住李万寻捂着的右臂，看到鲜血从指缝溢出，刺得满目生疼。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周砚白听着李万寻沉重的喘息，吓得哆哆嗦嗦：“你是不是失血过多啊？你要不要晕啊？”
　　李万寻笑了：“我只是怕疼，不怎么晕。”
　　伤口虽然深，但也就食指那么长，在手背往上的一截，远不到失血过多的程度。
　　周砚森心烦意乱：“周砚白你安静一点儿！”
　　“你凶他干啥啊？”李万寻反驳：“说的又不是什么重话。”
　　周砚森薄唇紧抿，通过后视镜看到李万寻用肩膀蹭了蹭周砚白，小声道：“真没事。”
　　万寻兄真男人，就是缝合伤口的时候扯着医生的袖子不松开，语气终于变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您麻药上的够不够啊？不够再来点儿，我不介意的。”他看着医生拿着手术钳就不自觉咽口水：“那个，是真的没感觉吧？”
　　医生被他弄得根本没办法操作，只能出去叫家属，紧跟着周砚森进来。
　　“周砚森，你问问医生，他……”李万寻之后的话戛然而止，周砚森上前揽住他，直接将他的脑袋塞到了自己怀里，周砚森身上燥热，只穿了一件薄毛衫，外套扣子没扣，于是李万寻能真切感觉到那些紧实的肌肉，耳鸣瞬间响起，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隐约听到周砚森说：“安静下来了，医生您继续。”
　　这次伤口缝合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从房间出来，李万寻像个成了精的红番茄。
　　……
　　“嘿嘿。”一连三天，李万寻都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家里人不管怎么问都不说，就笑。
　　受伤的事他没告诉任何人，还是那句话，金贵，指不定到时候怎么折腾，可以了~李少爷心想，这三天来周砚森的电话跟信息比从前多了好几倍，总要问问伤口疼不疼，有没有上药，疼是有些疼，但是一想到那日紧贴脸颊的燥热，就不疼了。
　　李万寻发现周砚森有止痛功效。
　　大年初五这天楚衡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好兄弟，于是设局喊李万寻还有贺响青他们来吃饭，地点在金胜，这里的海鲜一绝，李万寻最是喜欢，但今天这人来了后却没点海鲜，说不想吃，可以理解，但是贺响青喊来红酒他也不喝，说戒酒了。
　　戒个锤子，这种鬼话楚衡根本不信。
　　菜还没上来，李万寻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扬，贺响青看的真切，跟楚衡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立刻去抢手机，他先捏住了李万寻的手腕，只是不等下一步动作，青年忽然闷哼一声，手机瞬间脱手。
　　贺响青吓了一跳，郁央跟沈安也诧异的看来，李万寻心道要完，他咬牙忍住这波疼痛，笑了笑：“你捏到我麻筋了。”
　　楚衡眯了眯眼，语气一沉：“右手伸过来我看看。”
　　诸君，推荐还是催更，或者月票，砸死我吧~~~
　　晚上加更啊，卡在这里我会被揍的。
　　爱你们~~~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是真给我丢人
　　被楚衡察觉到不对，直接等于“被抓包”。
　　但李万寻还打算挣扎挣扎，他朝楚衡伸出右手，还特别贴心的反转了好几下，“你看，没事。”
　　楚衡神色不变：“把袖子往上挽挽。”
　　李万寻颓了：“哥……”
　　贺响青起身：“要不我帮你？”
　　“别别别。”李万寻深深吸了口气，“就那天在家帮我爸修院子，被钉子弄伤了。”说完袖口往上，露出一截扎眼的纱布来，楚衡瞬间坐直，伸出手：“过来。”
　　纱布包裹严实，凑近些能闻到一股子药味，楚衡不敢轻易打开，声音徒然冷下来：“怎么弄的？”
　　李万寻：“不是说了吗？就帮我爸修院子，不小心……”
　　楚衡倏然抬头，李万寻后背一凉，冷汗“唰”就下来了。
　　贺响青脸色也不太好看：“被钉子弄伤的？你知道自己的尿|性吗李万寻？真要是不小心，你早就在群里轰翻天的说了，不仅群里，可能朋友圈都要吼两嗓子，不然对不起你李少破的这层皮！”
　　李万寻一哽，心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失策！
　　而这个功夫贺响青也捡起了李万寻的手机，看到上面有周砚森的信息：【敷药了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嗯，周砚森都知道就我们不知道？”
　　楚衡瞬间笃定道：“因为他受的伤？”
　　李万寻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从小就有人罩着，出了事哭着找楚衡或者贺响青就行，连父母都不用麻烦，后来长大了也一样，没办法，天生娇气！可这次不一样，李万寻是真心喜欢周砚森，受伤这事事发突然，他当时挡上去的时候也没人逼他，就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势在必行！当天伤人的李万寻也查了个七七八八，到现在都没发作完全是因为被周砚森的“糖衣炮弹”击中，没那个时间，不然按照他的性子，会受这委屈？
　　没告诉楚衡他们是想自己解决，不然让周砚森知道像什么样子。小学生吗？还要回家告家长。
　　“不说是吧？”楚衡冷声：“行，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然后将周砚森按在桌子上问，我就不信了。”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李万寻对上楚衡毫无胜率，没办法，只能将那天发生的一切吞吞吐吐的讲了，完事还一个劲儿强调：“跟他没关系，我当时看到那个孙子就来气，我……”
　　“闭嘴吧。”楚衡打断：“伤人的呢？”
　　“家里开的家具厂，叫张昕。”李万寻接道：“这事你们别管了，回头我就弄他。”
　　贺响青轻笑：“哎呦长大了，不再哭着鼻子找我们了？”
　　李万寻：“哪儿能啊？”
　　楚衡却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他问李万寻：“你是不是对周砚森动了真心了？之前天天在外面野，朋友圈更新的全部都是今天在哪里喝酒明天在哪里K歌，现在什么都不发了，老实的不像话。”
　　别说楚衡，那边郁央跟沈安都端端正正坐好盯着他看，这是来自于嫂子团的“亲切问候”，李万寻原本拿着筷子想夹个花生米冷静冷静，结果被八只眼睛全方位打量，手抖的没夹起来，然后沉沉叹了口气，妥协了，他应道：“嗯。”
　　楚衡蹙眉：“认真的？想带回家见父母，过一辈子的那种？”
　　李万寻点头：“嗯。”
　　楚衡往后一靠，同郁央说：“央央，你跟沈安去里间玩，我抽根烟。”
　　“你抽什么烟？！”李万寻顿时一跳三尺高：“你是想抽我吧？！”
　　贺响青诚恳：“知道就别说出来，还能留点儿面子。”
　　“不是。”李万寻不干了：“从前我怎么谈你们都不管，还老说着让我收心收心，如今我收心了，你们还要揍我，这还有天理吗？！”
　　楚衡面无表情的盯着李万寻，直到将他的嚣张气焰瞪没了，这才冷笑一声，“我跟响青是说过这话，可我们是怎么说的？”
　　李万寻屏住呼吸，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没记错啊。
　　贺响青温和道：“我们说，你领回来一个你喜欢的，能好好过日子的。”
　　“是啊。”李万寻点头：“我如今打算领回来啊。”
　　“你领？”楚衡语气阴森：“是周砚森将你领回周家吧！你白吃白喝老子那么久，结果这二十多年来我为别人做嫁衣？！”
　　“轰——”楚衡的一番话对李万寻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不、不是你凭什么觉得……”
　　“就凭我是男人，我了解。”楚衡打断。
　　李万寻涨红了脸：“我也是男人啊！”
　　贺响青淡淡：“楚衡说的是在上面的男人，你是吗？”
　　李万寻：“……”
　　郁央跟沈安憋住笑。
　　楚衡没说错，他见到周砚森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人，强悍、野性，甚至骨子里透露出些许匪气，这类人说什么都不会屈居人下，对象还是李万寻！
　　万寻兄被怼的哑口无言，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想好了，我喜欢周砚森，可以说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甚至理解了你们两个为什么天天没事就往家跑，跟被人勾了魂一样。”
　　楚衡撸起袖子：“我忍你很久了，臭小子给我说话小心点儿！”
　　郁央轻咳两声。
　　李万寻连忙点头：“行行行，反正就那个意思。哥，总不能我领回来一个，是我不喜欢的，就算给你们找个弟媳，你们乐意吗？”
　　嘿~贺响青看了李万寻一眼，还知道拿捏人的命门了。
　　这话的确说动了楚衡，他捏了捏眉心：“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李万寻见楚衡有松口的趋势，兴奋道：“还在试探阶段，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我觉得他对我有感觉！”
　　“还没追到手？”贺响青蹙眉。
　　楚衡最后总结：“你是真给我丢人！”
　　李万寻：“……”
　　楚衡让李万寻气的没了胃口，照顾着郁央吃好就结账走人了，倒是贺响青留下来同李万寻谈了会儿心，字里行间就一个意思：还未确定前别把真心交太快。
　　周砚森那个人不稳定性太大。
　　李万寻嘴上答应，心道这事我还能控制吗？
　　楚衡从饭店出来，给周岩打了电话：“千昕家具，一周之内让楚氏成为他们的大股东。”
　　周岩在那边小心翼翼：“楚总你的意思是？”
　　楚衡冷声：“然后强行收购。”他走到今天这步不是为了看人脸色的，连家人都保护不了那是废物。李万寻从前再怎么折腾都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划伤过，这事没完。
　　周砚森：我觉得……我未来的路不好走啊……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五十五章：只要你嫁进我们周家
　　楚衡吩咐周岩的时候郁央就站在旁边，男人气息凛冽，冬日飞雪都要逊色两分，但郁央一点儿都不害怕，他握住楚衡的手，轻轻捏了捏，等楚衡挂断电话才温和的唤了句：“先生。”
　　“在。”楚衡的语气瞬间从凛冬转变成暖阳，他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让郁央坐上去，又给青年系好安全带，末了问道：“吃饱了没？”
　　“吃饱了。”郁央说完眉眼溢出笑：“但是还可以吃一块蓝莓味小蛋糕。”
　　楚衡：“买，就现在！”
　　“哥，你是不是不赞成万寻跟周先生谈恋爱？”买上小蛋糕回去的路上，郁央一边吃一边问。
　　“也不是不赞成。”楚衡微微蹙眉：“周砚森这个人要只是出生普通家庭倒也算了，可据我所知他的童年生活非常混乱，别看是个倒腾车的，在海城招惹了大人物还能全身而退来青城继续生活，心机城府就绝非一般，若两人真心谈恋爱，我可以让步，就怕……”
　　楚衡没说完，但郁央却懂了，就怕周砚森对李万寻的喜欢种种，不过是利用罢了。
　　“先生，让他们试试吧。”郁央咬了口小蛋糕：“感情这种事不好说。”
　　楚衡应道：“嗯。”若是没有郁央，他十有八九是反对的，手段激进一些想办法让周砚森离开青城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啊……楚衡握住郁央的手，心里有了牵挂，就愈加能懂得别人的求而不得。
　　“最近在家会不会很无聊？”楚衡问。
　　郁央摇头：“不无聊，可以经常去找安安。”
　　楚总轻咳两声，“你尽找他做什么？有空也来找找我。”
　　郁央舔奶油的动作倏然一顿，含笑看向楚衡，只把楚总看的浑身别扭，恨不得立刻收回刚才的话，“那好。”郁央答应：“以后去公司看先生。”
　　楚衡心满意足：“嗯，记得提前给周岩或者岑露打电话，让他们接你，从我的专用通道上去。”
　　郁央对楚先生也是格外宠溺，“行~”
　　郁央成功抚平了楚衡心头的焦躁，而万寻兄就比较惨，被贺响青念的头都大了，从酒店出来差点儿东南西北都没分清，刚坐上车就有电话来，“谁啊？”李万寻十分不耐烦，但是等看到上面“周砚森”三个字后，顿时嘴角上扬，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好几下才接：“喂？”
　　周砚森明显松了口气，语气有些沉：“你在做什么？我发的微信看到了吗？”
　　李万寻原本想找个理由搪塞，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没什么瞒的必要：“那啥，今天我大哥设宴，我露馅了。”
　　周砚森瞬间了然：“被他们发现你受伤了？”
　　“嗯呐。”李万寻抓了抓头发：“他们有些生气，但是问题不大。”
　　周砚森难得在心里哀叹，心道这问题可太大了，李万寻如果照实说，那楚衡瞬间就能猜到跟自己有关，算了，早晚都要面对的，周砚森问：“伤口没裂开吧？”
　　这话问到了李少心坎里，甜的泛出蜜：“没事，好着呢，我哥手下有轻重。”
　　“晚上……”周砚森像是嗓子不舒服：“一起吃饭？”
　　这是邀请吗？！李万寻心跳如鼓，从前都是他主动，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万寻兄兴奋的像是座椅上长了钉子，来回挪动，但语气犹豫不决，“晚上？我想想啊，我可能有个饭局，你稍等……”在司机从后视镜中投来的诧异眼神中，李万寻抱着手机乐了半分钟，这才接上：“哦，我记错了，我晚上有时间，怎么约？”
　　“我来接你？”周砚森顿了顿：“还是你来我店里？”
　　去店里相处的时间更多，这简直送分题，但李少爷仍是勉为其难：“算了，我来你店里吧，省的晚上跑来跑去。”
　　周砚森：“行，那我先挂了。”
　　“好的，拜拜。”
　　周砚白脑袋挨着手机，听的一清二楚，等那边挂断才一脸嫌弃的说：“我觉得他高兴死了，还装模作样的。”
　　谁知周砚森没吭声，而是看着他一脸复杂。
　　周砚白后背一凉：“咋了啊哥？”
　　“没……我只是一想到有天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就止不住的暴躁，想砍人。”周砚森沉声。
　　周砚白听的雨里雾里：“谁啊？哥我可没早恋啊！”
　　“我知道。”周砚森自顾自说：“所以将心比心一下，楚总他们未来给我设绊子，也在情理之中。”
　　周砚白一脸问号，这什么跟什么啊？
　　李万寻虽然霸道，作精，一天到晚瞎讲究，但其实对人没什么恶意，第一次接触的都能说上两句话，哪怕周砚白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欠扁”，但因为对方是周砚森的弟弟，如今看着也格外顺眼了。
　　“来小老弟。”李万寻老规矩，提了一袋乱七八糟的零食递给周砚白：“拿去吃。”
　　“你才小老弟呢！”周砚白嘴上不服气，但东西还是接了，那天在店里李万寻维护他，还有帮自己哥哥挡刀时脸色都没变，周砚白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小崽子，你要是我弟弟我就抽你。”李万寻边进门边说。
　　周砚森在处理一辆新车，最新款的宾利，但是是商务的，车身李万寻不是很喜欢，于是惋惜的摇了摇头，然后下一秒听周砚森说道：“砚白也可以做你弟弟。”
　　只要你嫁进我们周家，灵光乍现般，李万寻自动在脑海中补上了后一句话。
　　然后把自己臊的不行。
　　“你发烧了？脸这么红？”周砚白问。
　　李万寻找了个空沙发坐下，跟周砚森两人心照不宣，抽空回了周砚白一句：“小孩子别问。”
　　周砚白：“哼。”
　　周砚森修车到五点，期间三个小时的时间，李少爷一点儿都不觉得闷，反而一场视觉盛宴，哪怕周砚森一个字都没说，他自己都开车开到了外三环。
　　“我收拾好了。”周砚森穿上黑色风衣从隔间出来，浑身上下就透着个“野”字，喉结微动难掩性感，帅的李少合不拢|腿。
　　李万寻艰难站起身，“那走吧。”
　　周砚白翻了个白眼：“带我吗？”
　　周砚森掷地有声：“不带。”
　　周砚白：“……”我就知道，爱会消失的。
　　肥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你怎么跟我爸似的
　　“这是去哪儿？”李万寻看车子驶去的方向不是之前那个餐馆，反而逼近市中心。
　　“今天吃西餐吧。”周砚森不爱那些东西，但周砚白喜欢，李万寻跳脱起来不比周砚白差，想来也应该喜欢。
　　果然，李万寻来了兴趣：“哎哎哎，我知道一家，你过前面这个路口右转。”
　　周砚森勾唇：“好。”
　　西餐厅环境相当好，门口就有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弹钢琴，流水声滑过耳畔，没由来彰显出一种刻意强调的逼格来，是李少的风格。
　　看得出周砚森不常来，男人虽然没有表现出拘谨，但是点餐时兴致缺缺，这是为了迎合自己，李万寻一想就心情舒畅，于是根据周砚森的口味点了些不那么“西式”的，意面都是黑胡椒口味的，“牛排吃吗？”
　　“不吃。”周砚森摇头，肉类他极少吃生的，但在这种地方点全熟无异于丢脸，忽的，周砚森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李万寻：“你也别吃了。”
　　李万寻：“？”不至于吧兄弟，你不爱吃我也不能吃。
　　“才养了几天？”周砚森神色有瞬间的别扭：“等再养好些。”
　　李万寻将这模棱两可的话翻来覆去过了十几遍，像是终于明白了周砚森的意思，他眯了眯眼，“你是指……我的胃病？”
　　周砚森点头：“嗯。”
　　不夸张地说，酥麻从心脏瞬间涌遍全身，李万寻指尖轻颤：“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知道吗？”周砚森反问，“总之想吃再忍忍。”
　　来自爱慕之人的关心，李少紧张得声线都在哆嗦，毕竟这种话从周砚森嘴里说出来太难了，他也成功被男人带偏了话题，转头同侍者说：“再来一份玉米浓汤，就这些。”
　　周砚森黑眸注视着李万寻，想到了他刚才的问题，怎么知道的？
　　李万寻对周砚森的第一印象是在满邬县，可他的那辆车都是周砚森改装的，交际怎么可能是从这里开始的？
　　更早之前，喝了酒的小少爷开车到了他店里，彼时周砚森也是一件工字背心加黑长裤，李万寻跌跌撞撞从车上下来，还要朋友扶着，一看就是喝的爹妈不认，但他醉酒跟旁人不一样，眼尾晕染开一抹红，眼神飘忽不定，看谁都像勾|引，李万寻盯着周砚森看了几秒，由衷感叹：“型男，帅气！”
　　周砚森生平第一次被人嘴上占便宜，还没反驳的机会。
　　是李万寻的朋友说了改装要求，李少爷本人则蹲在门口，看谁路过就“嘿！”一声，吓到人就偷着乐，没被打简直是奇迹。
　　临走前李万寻还冲周砚森挥了挥手，特别好说话，眼中春波荡漾：“老板加油！老板再见。”
　　后来周砚森才知道，那位是李家少爷，叫李万寻，出了名的情场浪子，换过的男女朋友可绕青城三圈。
　　听到这里，周砚森的一些心思瞬间就灭了，爱情观不一样，既然已经知道结局惨烈就不浪费感情了。
　　再见李万寻，这人才记住他，然后便开始了似有若无的撩|拨，拿自己当什么？一个征服对象？还是千万情儿中的一个？随便吧，周砚森心想，反正只要他拉开分界线，便是刀枪不入，所以开始那几个月，除非李万寻联系他，否则周砚森是不会主动开口的，他怎么说也是个生意人，知道钱不能外流，心意也一样。
　　可李少的心意跟不要钱似的，他嘴上硬气，实则做的全是为周砚森好的事。
　　渐渐的，周砚森才发现李万寻这些年浪迹情场真是浪了个寂寞。
　　纯的跟什么似的，也就嘴上功夫一绝，自己有一次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这人当时就面红耳赤，活像被人占了天大的便宜。
　　李万寻好面子，真的就仅仅好“色”在了面子上。
　　“严重吗？”周砚森又问：“看过医生没？”
　　李万寻不太习惯说这些，但问的人是周砚森，他摇了摇头：“不严重，就是那些年浪，喝酒喝的，不喝啥事没有。”
　　“多注意一些。”周砚森沉声。
　　李万寻耳廓通红：“知道了，哎呀你怎么跟我爸似的。”
　　周砚森眼中闪过笑意。
　　这顿饭吃的气氛就有那么些暧昧，周砚森主动迈出一步这意义完全不一样，李万寻心情好，吃的都多，中途朋友发信息约酒场，李少云淡风轻一句“戒了”，全然不管对面连串的问号。
　　吃完饭出来天空飘着大雪，才九点钟天色就深的不能再深，停车的地方有些远，两人穿过马路步行过去，没什么人，只有寒风拼命往脖子里面钻，李万寻缩了缩，下一秒周砚森停下脚步，解开了自己的围巾，明知道他要做什么，李万寻却还是心跳的恨不得冲出喉咙！事已至此，他反而胆子大了起来，抬头看向周砚森。
　　是很帅气，面部线条硬朗分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沉得如同这凛冬的夜色，可李万寻就是控制不住的……思路瞬间断开，他微微睁大眼睛。
　　周砚森俯身给李万寻戴上围巾，右手拿着一头绕过青年的后脖颈，左手接过，是个需要靠近的动作，可等围巾围好，距离也只近不远。
　　周砚森没有退开。
　　风声倏然停止，李万寻感觉不到风雪，也感觉不到冷，相反，滚|烫挤出胸腔，带着一阵尖锐的耳鸣。
　　“可以吗？”周砚森哑声问。
　　什么可以吗？李万寻有些懵，系围巾？系都系了，现在问算怎么回事？有慌张的念头在脑海中冲撞过去，他却刻意选择了忽略，接道：“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一种非常好闻的古龙香水席卷全身，周砚森的唇有些冷，可辗转在自己唇上时，李万寻缓缓闭上了眼睛。
　　有骑着摩托的轻狂少年经过，对着他们吹起口哨。
　　李万寻有些惊醒，但腰间的手却微微用力，像是在控诉他的不专心，知觉在这一刻回归，胀满胸腔，但李万寻却什么都不想管了，他蓦然攀上周砚森的脖颈，这个吻瞬间炽热起来。
　　……
　　一路之隔，两道身影矗立在风雪中，十分登对。
　　沈安小心翼翼：“响青？”
　　贺响青“嘶”了一下：“安安，你拍张照片。”
　　沈安掏出手机：“你的没电了？”
　　“不是。”贺响青语气温和：“我担心扔过去会砸伤人。”
　　沈安：“……”
　　周砚森：死亡倒计时……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五十七章：整整二十一年
　　贺响青被李万寻跟周砚森接吻的场景刺激的不轻，沈安拍好后他愣是没敢看第二遍，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凌晨一点的时候想着“独痛痛不如众痛痛”，随后几乎是半眯着眼睛将照片发给了楚衡。
　　彼时楚衡刚从浴室出来，他明天有个合作洽谈会，看资料看的稍晚了一些。
　　郁央已经睡着了，床头就亮着一盏橘色小灯，照在青年安静的半边脸上，仍能看得出睫毛纤长。
　　楚衡当真爱极了郁央这副模样，说来也奇怪，只要楚衡在，不管男人是在处理公务还是整理资料，郁央都能安然入睡，倘若楚衡不在，哪怕四周静谧平和，郁央也半点睡意都没有。
　　楚衡手伸进被窝里摸了摸郁央的脚，温热的，今晚不怕冷。
　　紧跟着，楚衡看到自己的手机亮了，这么晚？他蹙了蹙眉，然后拿起来。
　　很好，今晚注定两个人一起失眠了。
　　楚衡回复：【你是狗吧？】
　　贺响青：【看到了？行，我睡了。】
　　楚衡都给气笑了，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上床，一边仔细看着照片，沈安拍的很清楚，还专门放大了一下，飞雪中相拥的两人跟拍言情剧似的，认真跟眷恋几乎要刺穿照片扑面而来。
　　楚衡了解李万寻，若不是真的入了心，动作不会那么依赖而自然。
　　算了，感情这个东西旁人说了不算数，还得当事人自己来。
　　楚衡合上手机，握着郁央的手平躺在床上。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楚衡倏然睁开眼睛，翻身拿起手机给贺响青发信息：【睡了吗？】
　　贺响青虽然不算是秒回，但人明显醒着：【没。】
　　楚衡：【我从记事起就把李万寻带在身边。】
　　贺响青：【算我们三个人彼此认识的时间，整整二十一年。】
　　楚衡：【也算是我养了二十一年的崽子，带不回来人也就算了，我还要倒贴？】
　　贺响青：【需要准备嫁妆吗？】
　　很好，更睡不着了。
　　李万寻哪里能想到，在他一吻定情睡得跟猪似的的时候，他的两位哥哥简直辗转难眠，楚衡跟贺响青就他的婚姻问题，再到他的性格问题，最后到嫁妆问题，方方面面进行了分析，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甚至可以罗列一张清单出来。
　　并非夸张，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一年？李万寻那副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可不就是楚衡跟贺响青惯出来的吗？这就跟栽种小树苗似的，期间花费多少心血只有他们知道。
　　李万寻看似吊儿郎当花名在外，但如果没点儿真本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想要跟他正正经经谈一场？
　　反正楚衡就觉得那些心血是没了，把李万寻打吐都回不来万分之一二的那种。
　　“先生……”郁央睡得迷迷糊糊，眼前细微的光散去，他看到楚衡模糊的轮廓，男人正敲着手机，虽然神色不清，但多少透着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衡快速打字：【央央醒了，明天说。】发完锁屏将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
　　楚衡俯身，语气温和，带着点儿催眠因子：“吵到你了？”
　　“没……”郁央果然又生了困意，手指在被子下面眷恋的勾着楚衡的衣服，“先生怎么还不睡？”
　　“这就睡。”楚衡关了床头灯，躺进被窝里将郁央抱住，“好了。”
　　郁央似乎想应一声，但意识很快被卷入混沌中，他身上永远带着股清冽又好闻的气息，楚衡惦记着李万寻的事儿，闻着这股味道，竟也很快睡着了。
　　……
　　李万寻跟周砚森的关系日进千里，如今不用周砚森邀请，李少也能开着车晃达晃达到4S店，一呆就是一天。
　　对此周砚白表示：爱真的会消失。
　　尼玛！从前他哥走哪儿都带他，好吃的好玩的也永远是他独一份，现在好了，来了一个李万寻分，还分的光明正大！不过李少分的很有章法，总能在周砚白快要炸毛的时候成功一颗糖喂进嘴里，哄得乖乖的。
　　对此周砚森看的清楚，暗地里问过李万寻：“哄人这么熟练？”
　　李万寻没闻出期间浅淡的醋味，解释道：“我家两个祖宗呢，周砚白跟他们比起来都算是省心的，我很有心得的。”
　　周砚森醋了个寂寞。
　　今天也是，周砚白昨天晚上念叨着大龙虾大龙虾，今天李万寻就提来了，将小孩哄得开开心心，一口一个“万寻哥”，小嘴甜出蜜，周砚森正在修车，标准的工字背心黑长裤，若隐若现的肌肉看的李万寻心中口水喷涌，他走到周砚森身边，咽口水的同时伸出一只手搭上男人的腰侧，虚虚挨着一点儿，却成功让两个人同时顿住。
　　周砚森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万寻。
　　就在李少心虚打算收回的时候，周砚森抓住他的手，微微往上，掌心覆实，沉声道：“我这里的肌肉最结实。”
　　李万寻：“……”操啊。
　　周砚森还问：“感觉到了吗？”
　　李万寻跟触电似的收回来：“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周砚森勾唇笑，李万寻见状胆子也大起来，凑到男人跟前，从口中喷出的热气激的彼此一阵酥麻，“你昨天晚上发朋友圈的是什么意思？”
　　周砚森昨晚罕见的发了朋友圈，毕竟他的朋友圈这一条跟上一条能隔出一两年来，是一张夜来香的照片，配字：花开了，很香。
　　看着像是在记录生活，但李万寻感官敏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周砚森接道：“夜来香？昨晚开了，你要看吗？”
　　李万寻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话语权轻轻松松落在了周砚森那边，他追问：“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今晚我带你……”
　　话没说完，周砚白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哥，哥那什么……”
　　“砚森？”声音婉转细腻，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多岁，皮肤很白，五官平平，却自带贤妻良母气息。
　　李万寻正贴在周砚森身上，两人还没来得及分开，女人见状脸上的笑有些僵住。
　　肥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你松开！
　　李万寻虽说在情场沉浮几年没浪出一个所以然来，但呆的久了敏锐度还是有的，就曾经跟那些朋友坐在一起，盯着包间的人来回看，无聊的时候喝酒赌，赌看面相，谁对谁有意思，李万寻基本都是赢家，所以自然而然的，他看得出这个女人对周砚森态度不凡。
　　喜欢？情敌？
　　这么一想，李万寻甚至当着周砚白的面，虚虚抱了下周砚森，语气温和：“来客人了，我去倒茶。”
　　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架势。
　　若论占有欲，李万寻不比任何人差。
　　周砚森浑身一僵，眼中有燎原之火呼啸而过，他非常认真的盯着李万寻，若不是场合不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去吧。”周砚森沉声：“这是我在海城时的邻居，帮过我很大的忙。”
　　周砚白听的心头一跳，这话说的过于直白，不仅划分了跟宋轻欢的关系，还跟李万寻解释了一遍，周砚白小心扭头，果然看到宋轻欢惨白了脸。
　　一个普通人愿意将那么大的一笔钱借给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图什么？
　　宋轻欢努力了整整十年，怎么都捂不热周砚森的心。
　　而周砚森来到青城才多久？就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宋轻欢视线一转，看向李万寻。
　　虽然是个男人，但面容白皙迤逦到女人都要自愧不如，单是穿着就能看处气质不凡，他像美玉一样，宋轻欢自愧不如。
　　这一刻自卑在心中蔓延滋生，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周砚森适合于任何人，而自己于他的确是高攀了。宋轻欢低头间逼回眼中的热潮，再抬头又噙着笑意，“我带点儿特产来看你，担心你跟砚白吃不惯这里的饭。”
　　“吃得惯。”周砚森不用李万寻提醒，主动穿好衣服。
　　看得出他们有话要说，李万寻拍了拍周砚森的腰：“我去里面了。”
　　周砚白忙道：“我也去！”
　　“速度跟上。”李万寻语气散漫。
　　宋轻欢有些惊讶，周砚白是个很恋旧的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非常低，可看他的样子，分明跟那个男人关系很好了。
　　修车间一时间只剩下周砚森跟宋轻欢。
　　宋轻欢来的太突然，周砚森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帮忙将那些土特产提进来，随口问道：“今早坐的车？”
　　“不是。”宋轻欢摇头：“昨晚。”
　　周砚森一愣，转头看她。
　　“夜来香开了。”宋轻欢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见周砚森半晌不说话，狠狠闭了闭眼，“是他，对吗？”
　　这下周砚森没有犹豫，点点头：“嗯。”
　　宋轻欢心疼的直抽气，眼前就站着周砚森，她不自觉红了眼眶：“为什么？”
　　这个问句包含了太多，为什么是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些年了，就是不能回头看看我？
　　年少时期宋轻欢问过周砚森，“你到底怎样才能喜欢一个人？”周砚森的回答难得梦幻，“等妈妈留下的这盆夜来香开花吧。”
　　宋轻欢看过无数次夜来香盛放，却没听周砚森说过一次“很香”。
　　原来不止是现实中花开那么简单，是有人在周砚森心上种出了花，如今花香四溢。
　　“一看到他……”周砚森沉寂的眼神逐渐活络过来，如同死水泛起波澜，顿时成了三月的艳阳天，“我就觉得快乐。”
　　周砚森压抑许久，封闭的心不打开，旁人怎么努力都是白搭，可他看到李万寻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快乐，想要将那个人占为己有的念头日益蔓延，然后牢牢摄住心脏。
　　宋轻欢都不敢看周砚森，她来就是为了求一个答案，女人声音颤抖：“我没机会了是吗？”
　　周砚森郑重道：“轻欢，我从一开始就拿你当妹妹。”
　　这句话周砚森很早前就说过，如今也一样，“轻欢，你是个好姑娘，也老大不小了，等回去就找个真心喜欢你的人，钱不够跟我说，我也算你半个娘家人。”
　　宋轻欢听的泪如雨下，只是一个劲儿摇头。
　　周砚森递给她纸巾，却连怀抱都很吝啬，许久之后，宋轻欢摇了摇头：“这些年你给的钱足够了。”
　　宋轻欢借给周砚森三十万，男人早就还清了，之后的利息加起来都能翻倍，周砚森时时刻刻都在还债，他可以给予宋轻欢物质上最大的满足，但是感情上爱莫能助。
　　“要在这里玩几天吗？正好砚白招待你，回头让我砚白给你找个舒适的酒店，你……”周砚森刚一转身，女人猛地从后面抱住他，声声哀诉，“不要砚森，不要这样……”
　　“喂！”一声怒喝，李万寻推开门大步走出来，身后的周砚白阻拦不及时，一个劲儿翻白眼。
　　“你松开！”李万寻不管对方是不是女的，反正不能对周砚森动手动脚。
　　李万寻伸出手，周砚森很自然的握住，宋轻欢看的真切，一个晃神，周砚森就被拽了过去。
　　她如同被人剥去了衣服，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有事说事，这是我男朋友。”李万寻面色不善的打量着宋轻欢：“你抱之前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周砚森凑到李万寻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我、是、你、的、男、朋、友？”
　　一字一句，锥的李万寻心跳加速，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
　　他们的确没有明面上承认过。
　　等等！不要慌！
　　李万寻轻咳两声，扭头看周砚森：“你……不愿意？”
　　“愿意啊。”周砚森骨子里的匪气在这一刻暴露无遗，跟路上调戏小姑娘似的，“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李万寻急不可耐的点点头：“成成成！”
　　周砚白扶着门框几乎要站不稳，你们……看看还有其他人啊！！！
　　宋轻欢被刺激的连哭都忘了，就那么干巴巴站着。
　　最后周砚森在附近一个五星级酒店订了房，让周砚白将宋轻欢送过去，他则保持适当的距离，至少能平息李少的怒火。
　　“你跟那个女的到底怎么回事？”李万寻拿出风月场上的那一套，捏住周砚森的下巴，怒气腾腾。
　　谁知下一秒就被人反客为主按在了桌上，周砚森的声音撩人耳廓，“我慢慢说给你听。”
　　李万寻顿时面红耳赤，难顶……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五十九章：问心无愧
　　周砚森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在他十五岁的时候。
　　十五岁，周砚森还在昏暗的街角跟同龄的混混打架，并且隐隐有成为老大的趋势。
　　周家父母不和，自周砚森记事起便是无休止的吵架，动起手来全然不顾家里有两个孩子，长期在暴力跟压抑环境下，身为长子的周砚森性格逐渐阴郁自闭，但好在有个天生乐观派的弟弟，周砚白总能在周砚森即将误入歧途的时候拉一把，所以周砚森对这个弟弟好不是没有道理。
　　周砚森到现在都记得父母出事后家中亲戚朋友是如何推脱拒绝，他们想要周家父母留下来的财产，却不想要这两个孩子，甚至连给口饭吃都觉得浪费，眼中的谄媚跟厌恶令周砚森作呕。
　　后来周砚森拒绝所有人的帮助，在一个洗车行当了学徒，楚衡说的没错，他的人生有那么一段时间非常混乱，好在周砚森对车的敏锐度超出常人，师傅教的东西他就算当时不会，事后捣鼓两下也就会了，用老师傅的话来说：“天生吃这行饭的。”
　　周砚森不满足于此，他需要一辆好车，研究不同的构造跟改装方法。
　　在街坊邻里瞠目结舌的关注下，周砚森卖掉了房子，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疯了，废了，可短短三年时间，周砚森就在这一行站稳了脚跟，比起莫测的人心，车子更像是他的家人跟朋友，不需要过多的交流，看到它的那一刻，周砚森脑海中就能涌现各种改造方法，甭管多难缠的顾客，他都能让对方满足而归。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周砚森的领域。
　　李万寻爱车，可听着周砚森平静的讲述，却觉得远不及对方，然后咬牙切齿道：“那你那些亲戚朋友……”
　　“没来往了。”周砚森笃定：“当年一饭之恩都没有，却惦记着我们的家的一切，这类人我根本懒得搭理。”
　　“就是！”李万寻哼哼唧唧，“那宋轻欢……就是你玩车的时候，给你赞助的钱？”
　　“嗯，她是我的邻居。”周砚森到现在为止对她的介绍都是“邻居”。
　　李万寻没好气：“然后她还特别喜欢你！”
　　周砚森没否认：“我那阵子需要钱，很需要，房子是老房子，卖了十八万，十八万买不了什么，宋轻欢年长我三岁，从小就懂事，她有个嗜酒赌|博的爹，她妈为了保险起见家里的钱分两批，一批在娘家，一批在宋轻欢手上，宋轻欢的手很紧，却还是偷偷借给了我，开始是五万，后来是十万，让我从车轮胎研究到了整个车，万寻。”周砚森沉声，似是想让他感同身受：“这是大恩情。”
　　“还啊。”李万寻问周砚森：“还差多少？”
　　“早就还清了。”周砚森回答：“统共三十万，我后来给的都是利息，没记错的话也翻倍了。”
　　李万寻眨了眨眼：“那她还要怎样？让你以身相许吗？”
　　“许不了。”周砚森回答：“宋轻欢借钱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心思，我当时挑明说了，只借钱，到时间连本带利，三成利息，两年为期，逾期则翻倍，她要是能接受就借，不能接受就算了，但是只谈钱。”
　　“傻。”李万寻接道：“只要你借了钱，这个人情她就能拿出来说一辈子。”不过当时也没得选，李万寻觉得要是他到了那个环境，肯定是手足无措，两眼一抹黑。
　　李万寻不太愿意掺和到这种事情中，因为太麻烦，但谁让对象是周砚森。
　　两人坐在沙发上，因为确定了关系，所以李少胆子大了，他半靠在周砚森身上，让男人的手环住自己腰侧，想了想说道：“我不喜欢这种关系，这样，抽空我们请她吃顿饭，看她还需要什么，能满足的一定满足，将话说的明明白白，你觉得怎么样？”
　　周砚森没什么意见：“好。”
　　周砚白坐在不远处一边吃零食一边偷听，等李万寻走后，他小声同周砚森说：“哥，这么做对轻欢姐会不会太残忍了？”
　　“怎样才算不残忍？”周砚森轻轻叹了口气：“砚白，我只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跟轻欢没可能，这是我从一开始就告诉她的。”
　　这些年能还的，能补偿的，周砚森从不吝啬，他没有对宋轻欢的爱意给予半点回应，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粘腻跟犹豫都没有。
　　周砚森说：“砚白，我问心无愧。”
　　几天后，就在周砚森最喜欢的那家中餐厅，宋轻欢坐在对面，李万寻将双方迟早会到来的对峙一下子提前。
　　好在宋轻欢身边坐着周砚白，李万寻还是顾虑到她是个女生，努力将伤害降至最低。
　　但感情的事情含糊不得，稍微掺水便是所有人跟着皮开肉绽。
　　宋轻欢知道，周砚森能将李万寻正式带到自己面前，便是用了百分百的真心，谁也夺不走的那种，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想着不扫众人的兴。
　　这次回去，便彻底死心吧。
　　周砚森给李万寻挑鱼刺，顺便将粘在上面的葱花跟香菜全部弄干净，末了说道：“葱是个好东西，要不你试试？”
　　“不吃。”李万寻坚定：“葱姜蒜调味可以，但是进嘴不行，打娘胎养成的毛病。”
　　“臭毛病。”周砚森虽然这么说着，却将鱼肉弄得干干净净。
　　宋轻欢安静看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
　　宋轻欢是呆不下去了，周砚森问了不下三遍家中是否缺什么，女人都是摇头，最后李万寻亲自开车，将人送到了火车站。
　　宋轻欢回了海城，李少觉得心中宽松了不少。
　　可第二天晚上宋轻欢的母亲就来了电话，询问周砚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宋轻欢回去一直哭，人从昨晚就烧起来，周砚森安静听完，沉声道：“伯母，给轻欢找个好人家，这些年她在我身上耽误良多。”
　　宋母愣了愣：“砚森你什么意思？”
　　“我有喜欢的人了。”周砚森不介意说他心有所属的事实，还是那句话，问心无愧。
　　但宋母的反应却有些激烈，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以周砚森寸步不让对方怒挂电话为终结。
　　肥来了！

第一百六十章：吓死个人
　　李万寻最近一周去4S店去的少了，不能总那么浪，还得被自家老爹揪着去公司逛逛。
　　期间楚衡跟贺响青格外安静，李万寻都有些不适应，想约个场合来着，但是楚衡语气恶劣：滚。
　　贺响青也没温和到哪里去：立刻滚。
　　李万寻挠挠头，怎么了这是？
　　中午的时候李万寻从公司出来，开着车跟一个朋友打电话，对方正在调侃他，说他最近“从良”了，都好久没参加朋友聚会了，李万寻迎合两句，语调里都带着笑，这位朋友跟李万寻关系不错，有些话题也敢说，闻言小声：“就那个周砚森，确定了？”
　　李万寻脸上一臊，知道朋友大嘴巴，也知道不少人惦记着周砚森，所以也没打算瞒着：“嗯，挺喜欢的。”
　　“哎呦喂！还能从您嘴里冒出来一句‘挺喜欢的’？！这周砚森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啊！”朋友感叹。
　　李万寻心里发甜，慢悠悠转动着方向盘，“别别别，你可别吹我了，我……”忽的，几道人影闪入视线，其中有一道颀长挺拔，李万寻真的太熟悉了，夜里化成灰都能一眼认出来的那种，他脸上的笑意倏然消失不见，只觉得隔空几个耳光，将整个人都打蒙了。
　　前脚跟朋友吹逼说幸福，后脚就被人兜头一盆冷水。
　　“那什么，有事先挂了。”李万寻说完切断连线，然后单手操作，指尖带着几分凉意跟颤抖，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三下才接，街对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喂？”周砚森嗓音低沉，品不出什么情绪。
　　李万寻将车停到路边，语调轻快：“你做什么呢？”
　　周砚森顿了几秒：“在店里修车，你要过来吗？”
　　李万寻瞬间安静，他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十几秒，问：“你在店里？确定吗？”
　　周砚森心神一动，猛地回头，视线一扫就发现了那辆熟悉的车。
　　李万寻掐了电话，冷着脸从车上下来。
　　周砚白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念“阿弥陀佛”了。
　　周砚森平生说过的谎屈指可数，却是第一次被这么快抓到。
　　李万寻单手插兜，因为今天去公司所以穿的是正装，在凛冬天气显得有些单薄，但他却微微扯开领带，等走到周砚森跟前后才似笑非笑的问了句：“在店里？”
　　周砚森说不出话。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除了宋轻欢跟周砚白外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跟一个三十出头的魁梧汉子，看宋轻欢跟女人亲昵的样子，应该是宋母没错了。
　　宋母身形矮小，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他打量着李万寻：“这位是……”
　　“哦，我啊。”李万寻自我介绍：“我是周砚森的男朋友，但只是现在，以后是不是就不确定了。”
　　李少发起火来理智能瞬间扔掉。
　　宋母顿时脸色一变。
　　周砚森眼中闪过怒意：“李万寻，什么叫做现在是，以后就不确定了？”
　　“这不是显然易见吗？”李万寻指了下宋轻欢：“人刚送走，这才几天就又回来了，你陪着人全家出来玩，我打电话却撒谎说在店里，周砚森，我李万寻这些年，还没人敢给我戴绿帽子！”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了。
　　李万寻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是万寻哥，轻欢姐跟伯母就是来青城玩玩，他们……”
　　“你当我傻？”李万寻斜睨了周砚白一眼，冷笑了一下：“第一次一个人来，第二次全家来，不就是凭借当年借钱的情分打感情牌吗？”此言一出，宋家三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还了三十万利息三十万，三十万之后又是三十万，还要将后半生搭进去才能偿还清，高利|贷跟你们比起来都像个弟弟，家里做生意的？这么会精打细算。”
　　宋轻欢涨红了脸，声音都在打颤：“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万寻眼神锐利，直直看向她：“那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海城街道太窄容不下你们了？”
　　宋轻欢眼中泛出泪花，死死咬着嘴唇。
　　是！她无耻！因为母亲一句话动了心，她就是搏一搏，为了这过往十余年搏一搏，怎么了？！
　　宋母一看事情闹成这样，将宋轻欢往身后一扯：“行，你在我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我家轻欢跟砚森青梅竹马，砚森当年创业难，我家轻欢想尽办法的帮忙。”
　　“还了吗？”李万寻云淡风轻的堵回去：“三十万本金三十万利息，你没收？”
　　宋母瞪大眼睛：“他们青梅竹马！”
　　李万寻嗤笑：“稀奇，我第一次听说青梅竹马就必须在一起的，周砚森喜欢你女儿吗？”他给自己利落的点了根烟，沉声道：“不是你硬把女儿塞给他的？”
　　宋轻欢的脸色接近透明，几乎要站不住。
　　周砚森满脸不赞同：“李万寻！”这话对一个女生来说太过羞辱。
　　“怎么了？敢做还怕别人说？他们……”李万寻话没说完，那个一直安静旁观的魁梧汉子忽然动了，他满脸怒火的冲过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把掐住李万寻的脖子，将人钉在了墙上，咬牙切齿：“你再说一句我妹妹的不好，我弄死你！”
　　“宋轻杨我操|你妈！”周砚森一向沉稳，如漆黑的潭水深不见底，不管什么东西落进去都泛不出水花，可如今从里面迸发出滚|烫火星子跟岩浆，恨不得将活物全部烧干净，他两步上前抓住宋轻杨的手腕，毫不犹豫狠狠一捏，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宋轻杨吃痛松开，周砚森立刻一脚踹上去，当即将人踹的蜷缩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万寻！”周砚森一把抱住李万寻，看他在自己怀里咳嗽，一个劲儿给青年安抚着后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砚森！”宋轻欢哭着上去扶起宋轻杨：“你怎么能打我哥哥？！”
　　宋家于周家兄弟有恩，哪怕偶尔过分周砚森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此刻他满目寒霜，跟看仇人似的盯着宋轻欢他们：“那就让你哥哥管好他的手！别碰我的人！”
　　周砚森所拥有的东西不多，李万寻有任何意外，足以将他逼疯。
　　李万寻缩在周砚森怀里不敢说话，感觉到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冷静下来，心道怎么脾气比我还大呢？我都没来得及生气，这人眼瞅着就要将对面的全吃了。
　　吓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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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冷战
　　李万寻原本一肚子火，但被周砚森扶着坐上车时，已经荡的干干净净。
　　周砚森沉着脸朝李万寻伸出手，硬邦邦道：“车钥匙。”
　　李万寻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他，乐了：“不是你怎么回事？这件事最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周砚森不说话，坐上车后轻轻捏住李万寻的下巴，来回转动了一下，没发现淤青，倒是李万寻的衣领处有个烫开的破洞，他立刻伸手想翻过来，李万寻不答应：“哎哎哎？你别给我动手动脚的啊，这事没完。”
　　“我看看烫伤了没。”周砚森声音很冷，却不是冲着李万寻。
　　李万寻察觉到，配合了两下，“应该没事，我不觉得疼，破洞了？应该是刚才那个烟头。”
　　“我送你回家。”周砚森给俯身给李万寻系好安全带，“还是说你要去找楚总他们？”
　　“找我哥做什么？”李万寻轻笑：“今天这事要是让我哥知道，你这恩也不用报了，他们能安然无恙的走出青城算我输。”李万寻缓缓闭上眼睛，报了个地址：“送我回家。”
　　一路上十分安静，快到的时候周砚森才沉声说道：“对不起……”
　　“道歉的话就免了。”李万寻也没睡着，他仰头靠在座椅上，露出的脖颈显得有些脆弱：“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能不能将宋家人处理干净。”
　　周砚森点头：“能，但是万寻我需要时间……”
　　话没说完李万寻就推开车门下去，空气中飘荡着他冰冷而夹杂着怒意的话：“那就处理干净再联系我。”
　　周砚白先将宋轻杨送到了医院，有些骨头错位，但是不严重，宋母焦急的等在门口，说出口的话从一开始的埋怨变得越来越过分：“那个男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怎么能把砚森带坏成这样？砚森也是，从前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你看看现在，竟然……”
　　“我哥一直没变过。”周砚白不耐烦的插了一句，见宋家母女看过来，他蹙眉道：“只是我哥不顺着你们，你们就觉得他人品有问题。”
　　宋母瞪着眼睛：“砚白你怎么这么说话？”
　　“不是吗？”周砚白是被周砚森养大的，从前家里不管多难，周砚森都没让他饿过一顿肚子，谁说他哥谁就是跟他过不去，“你们就是仗着我哥重情义，他但凡稍微狠点儿，还完钱同你们断绝关系，谁能站出来指责他一句不是？至于那个男的，人家有名有姓，叫李万寻。”
　　宋母被周砚白看的有些心虚，咬牙说道：“你还小，你就这么确定那个李万寻不是冲着你哥的钱……”
　　“我哥就算把家底全部拿出来，都不够李万寻看的，人家是青城名流圈的富二代，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周砚白接道。
　　宋母缓缓点头，“好啊，原来是他周砚森傍上了有钱人！所以瞧不上我们宋家了！”
　　“您说这话时良心都不痛吗？”周砚白彻底冷下脸，“这些年我哥对你们有求必应，什么叫做看不上？”
　　宋母咬着嘴唇不吭声。
　　“砚白……”宋轻欢神色为难：“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轻欢姐，你当年帮了我哥，我很感激你，真的，但用这份情谊要挟我哥没必要，我问过我哥，他有没有想过跟你在一起。”迎着宋轻欢燃起希冀的眸子，周砚白低声道：“我哥说没有，他说他对你从头至尾都问心无愧，就这样吧，别互相折磨了。”
　　宋轻欢抓住宋母的胳膊，艰难的咽下涌上喉咙的泪意跟心酸。
　　李万寻跟周砚森陷入了冷战。
　　李万寻让他处理干净，这都第四天了，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说明那一家子还在青城，很好，李万寻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吹风，眼神冷的不行，算他周砚森有骨气！
　　朋友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出去玩，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谁知李万寻反问了一句：“有妞儿吗？漂亮点儿的。”
　　朋友一愣：“不是，你跟周砚森……”
　　“老子问你有吗？”李万寻不耐烦的打断。
　　朋友赶忙应道：“有有有。”
　　李万寻烦躁的不行，“来了。”他是真讨厌这种状态，情绪什么的完全不受控制，全系在一个人身上，凭什么啊？
　　李万寻进了包间，立刻有两个漂亮妹子围上来，却被他轻巧的躲开，“别碰我。”
　　说要妞儿，结果来了就坐在墙角喝酒，四周那么多人也没谁敢上去问问，四十三度的伏特加，看都不看就往嘴里灌。
　　“哎哎哎。”李万寻的好朋友，也就是许远，见状冲上来拦住：“你干嘛呢？当这是白开水？”
　　“还我。”李万寻伸出手，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已经微微见了醉意。
　　“钱琛来了，我下去接一下，你就乖乖坐在这里，别再喝了啊。”许远警告的指了指他。
　　李万寻轻哼一声，却紧跟着站起身，“一起吧，怪闷的。”
　　两人在门口接上人，李万寻点了根烟，往回走的时候感觉身上忽然多了抹视线，他一扭头，看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周砚森。
　　不止周砚森，对面还有两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看样子是来谈生意的。
　　不过对方态度不好，李万寻看其中一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见周砚森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立刻敲了敲桌子。
　　“要不过去打个招呼？”许远也看到了周砚森，同李万寻小声说。
　　“你闲的？”李万寻收回视线，冷声道：“上楼。”
　　人走的倒是潇洒，但是脑海里一直飘荡着那两人轻蔑挑衅的神色，即将进电梯的时候李万寻顿住：“你们先上去。”说完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
　　“嘿你到底行不行啊？”周砚森对面的男人一脸欠扁：“朋友推荐我才来找你，就这个价，咱们痛快点儿。”
　　周砚森摇头：“改装不了，这个价我进零件都不够。”
　　“忽悠谁呢？零件能值几个钱？”对方眼瞅着就要发火：“你可别坑我们，你就一修车的，你……卧槽！”一杯冷水兜头泼来，男人震惊怒骂，“谁啊？！”
　　一抬头李万寻就修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口气这么大？有本事别找他改装啊，穷逼掏不起零件钱在这里难为人？”说完扭头看向周砚森，“还有你是哑巴吗？”
　　周砚森放在桌下的手松开又收紧，心道胆儿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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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嫂子好像傻了
　　李万寻劈头盖脸一顿骂，成功让气氛凝结到了冰点。
　　被他泼水的那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去拿桌上的水壶，看样子是打算给李万寻开个瓢，谁知身旁的同伴赶紧将他按住，对方认出了李万寻。
　　“李少？”那人笑意谄媚，瞬间变脸，“您还记得我不？我是兴盛集团的……”
　　“滚蛋！”李万寻不耐烦的打断，他气息灼热，喷洒着酒气，在这种微醺的状态中眼角泛红，凛冽跟一种难以言说的脆弱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在周砚森眼中充满了吸引力。
　　那人被李万寻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李少，您跟周先生认识啊？”
　　“跟你有关系吗？”李万寻冷声，圈子里知道他跟周砚森事情的人不少，但也不是人人都知道，至少眼前这两个欺软怕硬的怂包还够不到他的圈子：“十秒钟，拿上东西走人！”
　　李万寻此刻看起来非常不好说话，对方没办法，只能抄起公文包连滚带爬的跑了。
　　李万寻扫了周砚森一眼，很想问一句多大的生意啊值得让那两个废物踩在头上，但转念一想他们还在冷战，气势上不能输，于是冷哼一声，多一个字也不想跟周砚森说，转身就要走。
　　“李万寻。”周砚森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腕，明明已经是燥热难耐的身体，却还是因为那抹触感使得心脏开始“砰砰”跳动，一下一下，恨不能跳出喉咙，李万寻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同时使劲儿甩了甩，打算跟周砚森分道扬镳。
　　可酒劲上来身体软绵绵的，至少在面对周砚森时本能的依赖比他的口是心非来的更快，周砚森只是轻轻拽了一下，李万寻便像承受不住似的往后倒去。
　　“万寻！”周砚森瞳孔骤缩，一把将人抱住，同时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这是喝了多少？
　　“滚……”李万寻嘴上骂着，额头却在周砚森下巴的位置蹭了蹭。
　　“好，我滚。”周砚森顺应着，一只手揽住李万寻的腰，将他半扶半抱的带去了收银台，等结了帐，不顾四周人诧异好奇的眼神，直接将李万寻拦腰抱起，大步离开这里。
　　晕是真的晕，一睁眼全是五彩斑斓的星星，天穹跟要倾倒似的，来回更迭的晃荡，让李万寻有些想吐，不仅如此，胃部也隐约传来某种不适感，是身体给出的警告跟抗议，李万寻早些年就喝酒喝进了医院，也就消停了这么几个月，全然不到养好的地步，这几日又因为周砚森的事情大动肝火，一下子没了数，今晚喝下去的烈酒渐渐有反扑的趋势。
　　怎么上的车李万寻没印象，只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他刚碰了碰口袋，另一只大手就将手机拿走，耳边朦朦胧胧传来周砚森的声音：“嗯，他在，但是喝醉了，我接他回去了，对，我是周砚森，好的，我让他醒了给你回电话。”
　　又被人系了安全带，李万寻难受的不行，在副驾驶座上来回折腾，等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他终于忍不住了，胃里翻江倒海，那股子酸意顺着食道往上，像是涌进了脑袋里，连带着理智也被搅成一团浆糊，李万寻沉闷的拍打着车窗，好在周砚森反应过来，几乎是他刚停稳车，李万寻便解开安全带想要冲出去，周砚森顺势解了车门锁，比李万寻更快的下车绕过去，同时还有时间拿走自己放在一旁凹槽里面的矿泉水，然后小心翼翼将李万寻抱下来，扶到了一旁的花坛旁。
　　吐出来的全是酒水，这是连晚饭都没吃就敢空肚子喝！
　　周砚森气的下颚绷的死紧，看样子很想给李万寻来一拳，可事实是就算他手背上青筋暴起，也是很温柔的扶着李万寻，期间吐的酒水溅到周砚森裤腿上，男人连神色都没变一下，等李万寻暂时止住呕吐后，周砚森抱着人让他面对面靠在自己怀里，胸前的衣襟用来擦嘴，随后拧开矿泉水瓶，哄着李万寻漱口，又哄着他喝下去一些。
　　冷风一吹，李万寻清醒了些，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于是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宋家人呢？”
　　“还在酒店，很快就走了。”周砚森接道。
　　李万寻冷哼：“走？走了过不了多久还得回来，没完没了的，你早说身上有这些破事，小爷我也好及时止损，跟你谈这些做什么？”
　　这番话成功激怒了周砚森，他最受不了李万寻总是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去讲述他们的关系，好像这段感情随时都能断开，他稍微用力捏住李万寻的下巴，沉声问道：“我们这一辈子会顺风顺水吗万寻？你是不是一遇到问题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下次要是……”
　　“没有下次了！”李万寻忽然爆发，他狠狠推开周砚森，赤红着眸子，一些压抑许久的话就这么崩了出来：“老子为了跟你好好谈恋爱，把身边一切乱七八糟的关系全部处理干净，就害怕你心里不舒坦，你呢？你呢？！”他嗓子都要喊劈了，喉咙里冒出血腥气，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是怎么对我的？！宋轻欢就是一根刺，你明明知道她！还有整个宋家人都是我们这段感情上的一根刺，可你因为往日恩情这也舍不得那也放不下，你是重情重义啊周砚森，但是我怎么办？”他一字一句，吼的周砚森震耳发聩：“我怎么办？！”
　　李万寻看似不在乎，实则他在乎极了。
　　李万寻吼完心里像是一下子空了，他原地踉跄两下，忽然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腹部躬身又吐起来，双膝一软就要跪在地上。
　　周砚森如梦初醒，冲上前抱住李万寻，“好了不吐了，再吐伤喉咙，我先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再说。”
　　李万寻听不见周砚森在说什么，他脑海中嗡鸣声不断，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人再恢复意识，已经躺在了温暖的室内，在一张打开的折叠沙发上。
　　房间不大，装修用的是红楠木，太土了，李万寻下意识想着，他家老爷子都不用这个风格了，电视柜上摆放了两盆绿植，说不出名字，但是郁郁葱葱挺讨喜，我这是在哪儿啊？李万寻又想。
　　下一秒，眼前出现了放大版的周砚白的脸，两人近到他连这人鼻头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痣都能看清楚。
　　李万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哥！”周砚白大惊失色：“嫂子好像傻了！”
　　李万寻：“……”兔崽子。
　　肥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是不是有问题
　　耳边很快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周砚森过来后直接蹲在李万寻跟前，抬手将他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神色小心翼翼的，“醒了吗？”
　　男人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着急跟温情，像是死水泛出活络，不仅如此，还有治愈效果，李万寻一时看呆，没来得及回答。
　　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周砚森这样。
　　周砚白在一旁忧心忡忡：“哎呦完了啊，真喝傻了，哥，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李万寻闻言挣扎着要爬起来：“我先抽你一顿。”他嗓子极哑，几乎是刚起了个身就被胃里迅速窜起的疼痛淹没，闷哼一声后原封不动跌了回去。
　　周砚森赶紧将人稳住，“别动，已经吃了胃药了。”
　　“唔……”李万寻将脑袋埋进毛毯里，听不出喜怒的应了一声。
　　周砚森给李万寻盖好毛毯后起身离开，又很快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杯早就泡好的温热蜂蜜水，“喝点儿，能舒服很多。”
　　李万寻这次伤筋动骨，给自己折腾的脸色青白，缓缓起身的时候衣领掉下来一截，显得脖颈往下有些空荡寂寥，周砚森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再大的火气都不复存在，只剩下绵绵无尽的心疼。
　　“慢点儿。”周砚森的手护住李万寻的后心，承担着这人大半的重量，看他喝下三分之二后微微摇头，立刻将杯子拿开，又抽过桌上的纸巾给青年擦拭嘴角，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珍重之意明显，末了说道：“我炖了鸡汤，一会儿喝点，今晚住我这吧？就不要来回折腾了。”
　　李万寻很认真的盯着周砚森，过了那么几分钟，他才点点头：“嗯。”
　　其实李少很好哄，有时候给颗甜枣就能东南西北分不清楚。
　　蜂蜜水的确有很好的缓解作用，至少这阵子不像刚刚醒来那么疼了。
　　李万寻给家里人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周砚白看他可怜，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一个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好像是当嫂子的在跟小姑子在干架，扯着头发喊得歇斯底里。
　　“会不会太吵了？”周砚白拿过遥控器。
　　“别，就这个。”李万寻出声阻止：“先提前观摩观摩，未来好有个心理准备。”
　　周砚白一愣：“什么心理准备？”
　　“人家是嫂子跟小姑子，我跟你以后就是嫂子跟小叔子，扯头发就算了，两个大老爷们不雅观。”李万寻接道。
　　明白他意思后周砚白被惊得一个哆嗦：“那你想干嘛？”
　　“什么装饰品啤酒瓶，就看谁手速快了，瞅准机会往脑袋上抡就行了。”李万寻吓死人不偿命，可劲儿逗周砚白。
　　“你精神病啊！”周砚白骂了一句后跑了。
　　李万寻轻笑出声，等稍微缓过劲儿，扶着沙发坐了起来。
　　不多时周砚森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见状担忧道：“坐着会不会很难受？”
　　“你别这么温柔，搞得跟我快死了一样。”李万寻嘴下没遮没拦。
　　周砚森端着鸡汤的手一抖，些许汤汁飞溅出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烫，扭头看李万寻：“能别胡说八道吗？”
　　男人的神色过于郑重，李万寻心虚的摸摸鼻头：“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靠着沙发不舒服，李万寻调整了好几下，反而扯得消停下来的胃丝丝尖锐疼痛，他烦躁的蹙了蹙眉，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也被周砚森捕捉到，周砚森索性坐在沙发一角，然后速度极快的将李万寻往自己这边一揽，同时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在李少茫然的眼神中，一勺温热的鸡汤已经进了嘴里。
　　李万寻靠在周砚森怀里，天然的人形抱枕自然舒服，浑身都暖洋洋的。
　　李万寻诧异：“没痛……”
　　对此周砚森解释原理：“只要速度够快。”
　　李万寻深以为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两人的眼神对上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宋家人带来的那些不悦，似乎在此刻淡去很多。
　　至少宋轻欢生病了周砚森不会这么照顾她，快要满血复活的李少在心中得意的想着。
　　“再给我三天时间。”鸡汤快喝完的时候周砚森忽然开口，“最多三天，我就能处理好宋家人的事情。”
　　“你怎么处理？”李万寻舒服了很多，脸色的青白腿去，渐渐涌上血色：“宋母那种人我见得多了，真要一口咬上来，你怎么都得脱层皮。”
　　“脱几层都可以。”周砚森俯身亲了亲李万寻带着水色的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刚从房间出来的周砚白看到这一幕，翻着白眼又原封不动折了回去。
　　万寻兄哼哼唧唧，算是对这个周砚森这个郑重的承诺勉强接受。
　　“房间不大，就两个卧房，你要是不习惯跟别人睡，我今晚睡客厅。”周砚森连毛毯带人一并抱起来，回自己房间。
　　李万寻偏着脑袋看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真的老干部：“你想吗？”
　　周砚森垂眸：“想什么？”
　　“想跟我分开睡？”李万寻逼问。
　　看似是周砚森上套：“不想。”
　　李万寻半阖上眼睛，耳尖发红：“我客随主便，你不用勉强。”
　　周砚森闷闷：“好的。”
　　其实李少要是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这是个三室两厅布局的房子。
　　李万寻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睡不着，周砚森放心不下他，但两人关系进展到现在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为了不让李万寻轻看，当然也是不想冒犯他，周砚森给青年准备了自己的睡衣跟干净的内裤，然后守在浴室门口，每次水声一停就要问一句：“洗好了吗？”
　　“你别催！”李万寻怒吼，“催的我都不知道该进行哪一步了。”
　　即便不用看，周砚森也能想象到他炸毛的样子，可爱的紧。
　　最后浴室门裹着热气打开，周砚森迎面将人接住，抱起来往床上走，“还痛吗？”
　　“嗯。”李万寻点点头：“但是能忍耐，问题不大。”
　　“以后只要我们没分手，你就不准出去喝酒！”周砚森语气一沉。
　　李万寻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哦。”
　　一张床两个人，这是要裹着棉被聊天啊……李万寻按耐不住，总想做点儿什么，他的手直勾勾往身侧探，但是不等摸到什么就被一只大手禁锢住，黑暗中响起周砚森无奈的声音：“不准闹腾，你身上不舒坦，好好休息。”
　　李万寻闻言认真起来：“是不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他顿了顿，不怕死道：“还是说……你那里有问题？”
　　隐约看到周砚森转过脑袋，漆黑的眸子里有凶光闪烁，他抓住李万寻那只手，一点点往下，然后触及到一抹骇人的滚|烫，型号大的吓人，李万寻顿时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着急收回手，但箭在弦上，周砚森强制性让他按了下去，末了语气森然的问道：“你对我没有吸引力？还是我有问题？”
　　“没问题！！！”李万寻几乎是在尖叫：“错了错了！”
　　成功收回手，李万寻心跳如鼓，苍天啊……那么大！自己受得了吗？他没这方面的经验，怎么办？
　　抱着这种想法，李万寻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再睁眼已经是天亮，他不知道昨晚周砚森进了好几回洗手间，在夜色中看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
　　周砚森早起去开店，李万寻昨天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他洗漱完换上，从房间出来时客厅里坐着正在打游戏的周砚白，“嫂子，我哥给你煮了粥，就在厨房，他说你吃完才能离开这里。”
　　李万寻被他喊得脸上一热，嘴上嘟囔：“囚禁啊？”
　　话虽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喝了一碗，甚至觉得胃口不错，又添了半碗，再出来的时候周砚白正趴在桌上写什么东西，面露苦色，皱着眉咬着笔，特别像写不完作业的小学生。
　　知道周砚白还在念大学，李万寻问道：“题很难？”
　　“没，老师留下的英语作业。”周砚白十分苦恼：“但是我这科成绩不太好。”
　　李万寻顺势坐在他身边，扫了眼后满脸嫌弃：“这题高中生都能做，你真是念了个大学都还给老师了，BBCAA，写。”
　　周砚白惊讶的看过来：“你不要胡诌！”
　　“你嫂子我大二就英语六级600+高空飘过了，我胡诌？错一个我给你十万。”李万寻接道。
　　周砚白立刻将答案填写上去，生怕李万寻反悔，然后才问道：“你大学时期是学霸？”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信任。
　　“不是啊。”李万寻轻笑：“这东西不是动动脑子就能学会的吗？还要什么学霸？”
　　周砚白：“……开个挂你快乐吗？”
　　“还行吧。”李万寻起身：“我算什么开挂的，你是没看到我兄弟楚衡，浑身全是挂，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先撤了啊。”
　　李万寻从周家出来后同周砚森发了条短信说了声，然后打车去了贺响青的书店。
　　贺响青最近在公司，书店一直交由沈安打理。
　　一进门就听到两道愉悦的笑声，不仅沈安在，郁央也在。
　　赶巧，不用一个一个抓了，李万寻心想。
　　这章加量了，感觉到了吗？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一百六十四章忍一忍就好了
　　耳边很快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周砚森过来后直接蹲在李万寻跟前，抬手将他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神色小心翼翼的，“醒了吗？”
　　男人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着急跟温情，像是死水泛出活络，不仅如此，还有治愈效果，李万寻一时看呆，没来得及回答。首＊发~
　　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周砚森这样。
　　周砚白在一旁忧心忡忡：“哎呦完了啊，真喝傻了，哥，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李万寻闻言挣扎着要爬起来：“我先抽你一顿。”他嗓子极哑，几乎是刚起了个身就被胃里迅速窜起的疼痛淹没，闷哼一声后原封不动跌了回去。
　　周砚森赶紧将人稳住，“别动，已经吃了胃药了。”
　　“唔……”李万寻将脑袋埋进毛毯里，听不出喜怒的应了一声。
　　周砚森给李万寻盖好毛毯后起身离开，又很快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杯早就泡好的温热蜂蜜水，“喝点儿，能舒服很多。”
　　李万寻这次伤筋动骨，给自己折腾的脸色青白，缓缓起身的时候衣领掉下来一截，显得脖颈往下有些空荡寂寥，周砚森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再大的火气都不复存在，只剩下绵绵无尽的心疼。
　　“慢点儿。”周砚森的手护住李万寻的后心，承担着这人大半的重量，看他喝下三分之二后微微摇头，立刻将杯子拿开，又抽过桌上的纸巾给青年擦拭嘴角，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珍重之意明显，末了说道：“我炖了鸡汤，一会儿喝点，今晚住我这吧？就不要来回折腾了。”
　　李万寻很认真的盯着周砚森，过了那么几分钟，他才点点头：“嗯。”
　　其实李少很好哄，有时候给颗甜枣就能东南西北分不清楚。
　　蜂蜜水的确有很好的缓解作用，至少这阵子不像刚刚醒来那么疼了。
　　李万寻给家里人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周砚白看他可怜，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一个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好像是当嫂子的在跟小姑子在干架，扯着头发喊得歇斯底里。
　　“会不会太吵了？”周砚白拿过遥控器。
　　“别，就这个。”李万寻出声阻止：“先提前观摩观摩，未来好有个心理准备。”
　　周砚白一愣：“什么心理准备？”
　　“人家是嫂子跟小姑子，我跟你以后就是嫂子跟小叔子，扯头发就算了，两个大老爷们不雅观。”李万寻接道。
　　明白他意思后周砚白被惊得一个哆嗦：“那你想干嘛？”
　　“什么装饰品啤酒瓶，就看谁手速快了，瞅准机会往脑袋上抡就行了。”李万寻吓死人不偿命，可劲儿逗周砚白。
　　“你精神病啊！”周砚白骂了一句后跑了。
　　李万寻轻笑出声，等稍微缓过劲儿，扶着沙发坐了起来。
　　不多时周砚森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见状担忧道：“坐着会不会很难受？”
　　“你别这么温柔，搞得跟我快死了一样。”李万寻嘴下没遮没拦。
　　周砚森端着鸡汤的手一抖，些许汤汁飞溅出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烫，扭头看李万寻：“能别胡说八道吗？”
　　男人的神色过于郑重，李万寻心虚的摸摸鼻头：“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靠着沙发不舒服，李万寻调整了好几下，反而扯得消停下来的胃丝丝尖锐疼痛，他烦躁的蹙了蹙眉，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也被周砚森捕捉到，周砚森索性坐在沙发一角，然后速度极快的将李万寻往自己这边一揽，同时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在李少茫然的眼神中，一勺温热的鸡汤已经进了嘴里。
　　李万寻靠在周砚森怀里，天然的人形抱枕自然舒服，浑身都暖洋洋的。
　　李万寻诧异：“没痛……”
　　对此周砚森解释原理：“只要速度够快。”
　　李万寻深以为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两人的眼神对上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宋家人带来的那些不悦，似乎在此刻淡去很多。
　　至少宋轻欢生病了周砚森不会这么照顾她，快要满血复活的李少在心中得意的想着。
　　“再给我三天时间。”鸡汤快喝完的时候周砚森忽然开口，“最多三天，我就能处理好宋家人的事情。”
　　“你怎么处理？”李万寻舒服了很多，脸色的青白腿去，渐渐涌上血色：“宋母那种人我见得多了，真要一口咬上来，你怎么都得脱层皮。”
　　“脱几层都可以。”周砚森俯身亲了亲李万寻带着水色的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刚从房间出来的周砚白看到这一幕，翻着白眼又原封不动折了回去。
　　万寻兄哼哼唧唧，算是对这个周砚森这个郑重的承诺勉强接受。
　　“房间不大，就两个卧房，你要是不习惯跟别人睡，我今晚睡客厅。”周砚森连毛毯带人一并抱起来，回自己房间。
　　李万寻偏着脑袋看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真的老干部：“你想吗？”
　　周砚森垂眸：“想什么？”
　　“想跟我分开睡？”李万寻逼问。
　　看似是周砚森上套：“不想。”
　　李万寻半阖上眼睛，耳尖发红：“我客随主便，你不用勉强。”
　　周砚森闷闷：“好的。”
　　其实李少要是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这是个三室两厅布局的房子。
　　李万寻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睡不着，周砚森放心不下他，但两人关系进展到现在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为了不让李万寻轻看，当然也是不想冒犯他，周砚森给青年准备了自己的睡衣跟干净的内裤，然后守在浴室门口，每次水声一停就要问一句：“洗好了吗？”
　　“你别催！”李万寻怒吼，“催的我都不知道该进行哪一步了。”
　　即便不用看，周砚森也能想象到他炸毛的样子，可爱的紧。
　　最后浴室门裹着热气打开，周砚森迎面将人接住，抱起来往床上走，“还痛吗？”
　　“嗯。”李万寻点点头：“但是能忍耐，问题不大。”
　　“以后只要我们没分手，你就不准出去喝酒！”周砚森语气一沉。
　　李万寻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哦。”
　　一张床两个人，这是要裹着棉被聊天啊……李万寻按耐不住，总想做点儿什么，他的手直勾勾往身侧探，但是不等摸到什么就被一只大手禁锢住，黑暗中响起周砚森无奈的声音：“不准闹腾，你身上不舒坦，好好休息。”
　　李万寻闻言认真起来：“是不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他顿了顿，不怕死道：“还是说……你那里有问题？”
　　隐约看到周砚森转过脑袋，漆黑的眸子里有凶光闪烁，他抓住李万寻那只手，一点点往下，然后触及到一抹骇人的滚|烫，型号大的吓人，李万寻顿时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着急收回手，但箭在弦上，周砚森强制性让他按了下去，末了语气森然的问道：“你对我没有吸引力？还是我有问题？”
　　“没问题！！！”李万寻几乎是在尖叫：“错了错了！”
　　成功收回手，李万寻心跳如鼓，苍天啊……那么大！自己受得了吗？他没这方面的经验，怎么办？
　　抱着这种想法，李万寻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再睁眼已经是天亮，他不知道昨晚周砚森进了好几回洗手间，在夜色中看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
　　周砚森早起去开店，李万寻昨天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他洗漱完换上，从房间出来时客厅里坐着正在打游戏的周砚白，“嫂子，我哥给你煮了粥，就在厨房，他说你吃完才能离开这里。”
　　李万寻被他喊得脸上一热，嘴上嘟囔：“囚禁啊？”
　　话虽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喝了一碗，甚至觉得胃口不错，又添了半碗，再出来的时候周砚白正趴在桌上写什么东西，面露苦色，皱着眉咬着笔，特别像写不完作业的小学生。
　　知道周砚白还在念大学，李万寻问道：“题很难？”
　　“没，老师留下的英语作业。”周砚白十分苦恼：“但是我这科成绩不太好。”
　　李万寻顺势坐在他身边，扫了眼后满脸嫌弃：“这题高中生都能做，你真是念了个大学都还给老师了，BBCAA，写。”
　　周砚白惊讶的看过来：“你不要胡诌！”
　　“你嫂子我大二就英语六级600+高空飘过了，我胡诌？错一个我给你十万。”李万寻接道。
　　周砚白立刻将答案填写上去，生怕李万寻反悔，然后才问道：“你大学时期是学霸？”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信任。
　　“不是啊。”李万寻轻笑：“这东西不是动动脑子就能学会的吗？还要什么学霸？”
　　周砚白：“……开个挂你快乐吗？”
　　“还行吧。”李万寻起身：“我算什么开挂的，你是没看到我兄弟楚衡，浑身全是挂，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先撤了啊。”
　　李万寻从周家出来后同周砚森发了条短信说了声，然后打车去了贺响青的书店。
　　贺响青最近在公司，书店一直交由沈安打理。
　　一进门就听到两道愉悦的笑声，不仅沈安在，郁央也在。
　　赶巧，不用一个一个抓了，李万寻心想。这章加量了，感觉到了吗？
　　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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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别怕
　　“这么年轻，跳什么楼啊?”有人啧啧不停。
　　“嘿，这年头跳楼的还少吗?我们小区前半个月刚轻生了一个。
　　“行了!赶紧报警吧!"
　　嗡嗡不停的人群，李万寻朝上面看了一眼，十层楼顶上，一个女人坐在围栏前面的平台上，在空中晃荡着两条腿，诡异而吓人。
　　李万寻没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嘴上再硬，在看到这一幕时都没办法不动容。
　　郁央拦住沈安，一边跟周围人确定已经报了警跟拨打了119，一边联系了楚衡，将事情三言两语说清楚，重点在于李万寻已经上去了。
　　那边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楚衡几乎是命令式的:“郁央，我不管宋轻欢要从第几层跳，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楼下，待在最安全的地方，明白吗?
　　郁央骨子里的善意偶尔会给他的行为赋予-种“拯救”意味，这点楚衡老早前就发现了，他最怕郁央妄图上去解决问题。
　　郁央是有这个打算，却不是为了“拯救”宋轻欢，而是放心不下李万寻。这阵子李万寻已经到了天台，寒风在高处肆虐，没几秒就能将人吹的面部僵硬，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苦苦哀劝宋轻欢，而不合常理的是宋母跟宋轻杨竟然不在，不知情吗?
　　来不及细想，宋轻欢听到脚步声缓缓扭头，见到李万寻后笑了笑，“来了?
　　“有事说事，下来。”李万寻冷声。
　　“我为什么要下去?”宋轻欢嗤笑，她脸上的温和撕去，露出这些年不堪折磨的森然来，她面上多淡定，骨子里就有多疯狂，本以为拼着时间流逝，周砚森总能看到她，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李万寻，宋轻欢真是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活刚了。
　　“你这么闹有意思吗?”李万寻没有任何“不要刺激轻生者”的概念，“你跳下去你妈怎么办?还有你那个酒鬼好赌|博的老爹真不担心他找你们家麻烦?再者，你跳”下去周砚森可能会记你一辈子，但那顶多是愧疚又不是爱。”宋轻欢的嗓音像是糅了一把冰渣子进去:“你闭嘴!”李万寻当然不会听她的:“别活得这么，可怜。”
　　宋轻欢盯着李万寻看了几秒，忽然起身，她就站在天台的最边缘，所谓的栏杆也就到她膝盖往上一点儿，一个翻身就能掉下去，随着她的动作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尖叫出声，楼下更是爆发出一阵嘘声。酒店顶层建设不完备，有突出去的钢筋，直愣愣的，宋轻欢轻巧的站在上面，一旦性差踏错半步，等待她的就是坠亡。女人面朝李万寻，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是一枚做工精巧的戒指。轻欢说:“这是周砚森打算送给你的。”
　　李万寻瞬间明白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许是在“散伙饭”上趁着周砚森不注意记下来的，戒指都拿到手了，反正只要宋轻欢卖个惨，短时间内骗过周砚森达到目的也不是不可能。
　　李万寻紧盯着那枚戒指，然后伸出手:“还我。”
　　“你过来拿啊。”宋轻欢神色挑衅，戒指虚虚挂在她的指尖，眼瞅着就要掉落。
　　众目睽睽之下，李万寻朝宋轻欢走去，楼下的郁央看到他的身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忽然厉声吼道:“退回去!李万寻你退回去!不对劲儿，有什么想法从郁央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来不及捕捉，就被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紧紧摄住心神!
　　“你还真敢。”宋轻欢讥讽地笑了下，话音刚落，她松开手中的戒指:“哎呀，没了。”
　　李万寻欲要去拿的手距离宋轻欢的指尖就差一个手掌的距离，他看都没看戒指，眼中反而露出一丝释然，宋轻欢注意到了，她惊觉不对，但手腕已经被李万寻闪电般捉住!笑了笑:“只要周砚森喜欢，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的限量款我都能搞到手，何况这区区一枚，再者你这枚戒指太蹩脚，明显是女士款。”话音刚落，他猛地扯住宋轻欢就往天台里面扔，李万寻简直有如神助，宋轻欢被他拽的有那么几个瞬间双脚是离地的轻飘飘的就要飞出去，李万寻眼角余光看到冲上来的消防人员，顿时吼道:“接住她!”
　　有反应快的酒店工作人员冲上来，局势在瞬间扭转!
　　可变故也由此横生!宋轻欢紧盯着李万寻，她脸。上没什么神情，眼神却格外凶狠，本能驱使，李万寻对上她的目光后下意识想要松手，但宋轻欢却在瞬间反握住!李万寻已经失了平衡，宋轻欢就是彻底摧毁他平衡的最后一丝力量，她推了李万寻一把。
　　一切人物场景缓缓下移，天空跟飞雪彻底占据视野，李万寻听不到众人的惊呼尖叫，他的耳边只剩下呼呼风声，早知道就不管宋轻欢这个疯女人了，他想，可心里却一点儿都不后悔，就是担心以后怎么办，他的兄弟们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楚衡-一定会将宋家人拆成一段一段的，还有周砚森，他是不是真的准备了求婚戒指。李万寻的身体骤然失重!
　　像是慢动作一般，灰蒙蒙的天空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因为光效缘故李万寻没有看清楚，紧跟着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楚，是......周砚森?!在李万寻下跌的瞬间，周砚森不知道从哪里飞身而出，他毫不犹豫单手撑着一旁的水泥柱，一-跃而下!
　　事发突然，竟然没人反应过来!
　　周砚森慢李万寻半拍，他跳下后单脚踹在墙上借力，愣是在下跌三米左右的时候一把抱住了李万寻，调整姿势不过瞬间完成，他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旁人的认知，但怎么，都是肉体凡胎，从十层掉下去不会唯美的如同落花，只会脑浆进裂，血糊一地。
　　风带来了周砚森的低吟，他似乎亲吻了一下李万寻的鬓角，说着:“别怕。”
　　李万寻终于反应过来，他漠然的神色像是一下子碎裂，眼眶充血，“不要一
　　“咚!”救生气垫快他们半秒展开，两人稳稳砸在了气垫最中央!即便如此李万寻也跟五脏六腑移了位置-一样，耳鸣不断，周砚森更是半晌没有反应。
　　楚衡脸色极其难看的站在气垫往外三米开外的地方，身后护着郁央跟沈安，呼吸沉重急促，他差点儿眼睁睁看着李万寻死在自己面前!

第一百六十六章感同身受
　　救护车跟警车将这里团团围住，医护人员。上前检查李万寻跟周砚森的生命体征，最后示意抬上担架。也许是踩在泄了气的救生气垫上不好操作，抬着李万寻的担架忽然一偏，他整个人侧身滚落下来，然后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楚衡抱住李万寻，抬头询问医护人员:“我可以抱我弟弟上去吗?”
　　“可以!尽量稳当一些。”
　　楚衡起身站稳，以最快的速度将李万寻送上救护车，刚要下去就被人轻轻拽住了衣角，李万寻半阖着眼睛，艰难道:“哥，砚森楚衡在这一刻眼眶发红，他死死盯着李万寻，若是按照以前的脾性肯定要把这个兔崽子揪起来一顿暴打，可那句“哥”却把他心都喊疼了，他抬手摸了摸李万寻的脸颊，哑声宽慰:“他只是昏迷过去了，没问题的。李万寻其实听不太清，但楚衡的神色非常有镇定效果，他莫名的相信跟心安，整个人像是摔进了万花筒里，这点儿念头散开，当即晕了过去。
　　楚衡再从车上下来，脸色比这凛冬的天气还要寒凉。
　　人群中有人失望道:“还以为那个女的要跳呢，结果没跳。
　　“不过后来那个男人反应真快，这两人不会有什么0吧?这个世间永远不缺乏冷眼旁观者，有时候冷眼旁观都成了一种“涵养”，至少不那么，锋利，更有甚者在期待惨剧的发生，然后心神震动两天，像是观看完了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热闹，心满意足的散去，继续披着人皮混迹在人世间。*********楚衡眉峰不动，侧头吩咐周岩:“提前联系到媒体，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在网络上传播开，然后.....”他抬起头，锐利而满含杀意地盯着被送出来的宋轻欢，女人脸色惨白，当时周砚森从她身边擦过，竟是毫不犹豫就要跟李万寻同生共死!那日绝情的话语还在耳畔，前后差别对待简直天_上地下，她像是被彻底摧毁了某样东西，整个人惨败的似是一阵风都能吹散，但这笔帐还未清算就算宋轻欢今日魂魄离体，楚衡都要抓住给她塞回去，人活着，总要明白“代价”两个字怎么写。宋轻欢被送上车，楚衡大步追过去，郁央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上来。
　　但楚衡什么都没做，他没有失控，只是按着车门，将外界窥探好奇的眼神全部隔绝开，然后将宋轻欢彻底拉回自己怒意汹涌的领地，“你今天来不是自杀的，你就是想害死李万寻，不然这么，大的阵仗你的母亲跟哥哥不会不知道。”见宋轻欢嘴唇轻轻颤动，眼帘极浅的掀了一下，透出一种油盐不进的气息，楚衡意料之内的点点头，但说出口的话却格外锋利:“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一课，当弱点不能彻底掩藏的时候，就不要冒险做让自己跟家人深陷地狱的事情，你以为闭口不言就行了?我保证，你的母亲跟哥哥一定会血淋淋地离开青城，宋轻欢，我要让上你生不如死!楚衡说完一把合上车门，宋轻欢徒然冲过来的惊慌面孔隔着一层玻璃显得有些扭曲，像是某种怪诞的面具。
　　“先生。”郁央上前抓住楚衡的手。楚衡反握住，转头看见沈安已经上了贺响青的车，他牵着郁央:“我们走。
　　周岩处理迅速，这段视频虽然出现在了网上，但很快因为话题敏|感被删掉了源头，没掀起什么水花，但在现实生活中就没这么简单了，李万寻的父母匆匆从家里赶来，李母当时看到楚衡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人群后面站着脸色发白的周砚白，他与这种氛围格格不入，他只有一个人，没那么多显而易见的悲恸，反而像是-一个躲在角落心生畏惧的孩童，连眼神都写着局促跟胆怯。他不知道周砚森在一跃而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生气垫作为缓冲，但因为充当了肉垫，周砚森还是断了两根肋骨、脑震荡、左膝膝盖骨裂，李万寻好点儿，除了脑震荡跟轻微的皮外伤，没什么大的问题。
　　“他那么怕疼.....”李母哽咽着:“平时手_上破道口子都要哼唧老半天，这次从十层掉下来......”李母倏然噤声，这是狠狠一刀捅进了一个母亲的心窝里，偏偏在这件事上李万寻根本没做错什么。
　　“您放心。”楚衡安抚着李母的情绪:“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周砚白又往墙角缩了缩，他浑身发冷，平时的嚣张顽皮全然不见，没了周砚森的庇佑，他裸|露出来的全是嫩肉，随便一点儿碎石子都能留下痕迹。
　　“吃糖吗?”耳边响起一道温和礼貌的声音，周砚白受惊一般扭头，看到了一张格外精致和善的面容，他认出来了，这位不是楚总的......郁央将手中的糖果往前送了送:“吃吗?”
　　周砚白擦了擦掌心的汗，这才颤抖着指尖接过，他拆开包装，跟要吞定心丸似的塞到嘴里。
　　甘甜的滋味的确能很大程度缓解紧张跟害怕，周砚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哥哥没事。”郁央开口:“医生说最多三天就能醒。”
　　“我知道。”周砚白靠着雪白的墙壁，脸色几乎都要跟其融为一体，走廊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郁央他们，然后听周砚白拖着哭腔哑声道:“可我就是害怕，我听说要是救生气垫再晚一秒，我哥跟万寻哥就没了，我.....”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就我哥这一个亲人，他走了我怎么办?”周砚白仓惶擦拭着眼泪，哽咽声越来越大:“我就后悔......后悔当年赞成我哥去玩车，卖了房子不说还跟那家人借了三十万，可还清了啊，甚至这几年的利息都有三十万了，借三十万就那么罪无可恕吗?他们怎么能这样.....”周砚白缓缓滑坐在地上，众人这才惊觉今天受伤最重的是周砚森，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其实是周砚白。
　　他们是这个世上，同一血缘紧紧拴在一起的，仅剩的两个人。
　　周砚白哭的不行:“他们怎么，能这样啊.....”周砚白嚎的水漫金山，让楚衡怀疑周砚森进的不是VIP病房，而是ICU,可能离开呼吸机随时会嗝屁的那种，此情此景下，李母竟然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来，上前扶起周砚白，感同身受道:“好了，没事了孩子，没事了。
　　周砚白更加歇斯底里，抱着李母大哭:“”我已经没爸爸妈妈了，我不能没有我哥!楚衡:“.....”你哥没事，真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判决
　　救护车跟警车将这里团团围住，医护人员。上前检查李万寻跟周砚森的生命体征，最后示意抬上担架。也许是踩在泄了气的救生气垫上不好操作，抬着李万寻的担架忽然一偏，他整个人侧身滚落下来，然后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楚衡抱住李万寻，抬头询问医护人员:“我可以抱我弟弟上去吗?”
　　“可以!尽量稳当一些。”
　　楚衡起身站稳，以最快的速度将李万寻送上救护车，刚要下去就被人轻轻拽住了衣角，李万寻半阖着眼睛，艰难道:“哥，砚森楚衡在这一刻眼眶发红，他死死盯着李万寻，若是按照以前的脾性肯定要把这个兔崽子揪起来一顿暴打，可那句“哥”却把他心都喊疼了，他抬手摸了摸李万寻的脸颊，哑声宽慰:“他只是昏迷过去了，没问题的。李万寻其实听不太清，但楚衡的神色非常有镇定效果，他莫名的相信跟心安，整个人像是摔进了万花筒里，这点儿念头散开，当即晕了过去。
　　楚衡再从车上下来，脸色比这凛冬的天气还要寒凉。
　　人群中有人失望道:“还以为那个女的要跳呢，结果没跳。
　　“不过后来那个男人反应真快，这两人不会有什么0吧?这个世间永远不缺乏冷眼旁观者，有时候冷眼旁观都成了一种“涵养”，至少不那么，锋利，更有甚者在期待惨剧的发生，然后心神震动两天，像是观看完了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热闹，心满意足的散去，继续披着人皮混迹在人世间。*********楚衡眉峰不动，侧头吩咐周岩:“提前联系到媒体，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在网络上传播开，然后.....”他抬起头，锐利而满含杀意地盯着被送出来的宋轻欢，女人脸色惨白，当时周砚森从她身边擦过，竟是毫不犹豫就要跟李万寻同生共死!那日绝情的话语还在耳畔，前后差别对待简直天_上地下，她像是被彻底摧毁了某样东西，整个人惨败的似是一阵风都能吹散，但这笔帐还未清算就算宋轻欢今日魂魄离体，楚衡都要抓住给她塞回去，人活着，总要明白“代价”两个字怎么写。宋轻欢被送上车，楚衡大步追过去，郁央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上来。
　　但楚衡什么都没做，他没有失控，只是按着车门，将外界窥探好奇的眼神全部隔绝开，然后将宋轻欢彻底拉回自己怒意汹涌的领地，“你今天来不是自杀的，你就是想害死李万寻，不然这么，大的阵仗你的母亲跟哥哥不会不知道。”见宋轻欢嘴唇轻轻颤动，眼帘极浅的掀了一下，透出一种油盐不进的气息，楚衡意料之内的点点头，但说出口的话却格外锋利:“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一课，当弱点不能彻底掩藏的时候，就不要冒险做让自己跟家人深陷地狱的事情，你以为闭口不言就行了?我保证，你的母亲跟哥哥一定会血淋淋地离开青城，宋轻欢，我要让上你生不如死!楚衡说完一把合上车门，宋轻欢徒然冲过来的惊慌面孔隔着一层玻璃显得有些扭曲，像是某种怪诞的面具。
　　“先生。”郁央上前抓住楚衡的手。楚衡反握住，转头看见沈安已经上了贺响青的车，他牵着郁央:“我们走。
　　周岩处理迅速，这段视频虽然出现在了网上，但很快因为话题敏|感被删掉了源头，没掀起什么水花，但在现实生活中就没这么简单了，李万寻的父母匆匆从家里赶来，李母当时看到楚衡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人群后面站着脸色发白的周砚白，他与这种氛围格格不入，他只有一个人，没那么多显而易见的悲恸，反而像是-一个躲在角落心生畏惧的孩童，连眼神都写着局促跟胆怯。他不知道周砚森在一跃而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生气垫作为缓冲，但因为充当了肉垫，周砚森还是断了两根肋骨、脑震荡、左膝膝盖骨裂，李万寻好点儿，除了脑震荡跟轻微的皮外伤，没什么大的问题。
　　“他那么怕疼.....”李母哽咽着:“平时手_上破道口子都要哼唧老半天，这次从十层掉下来......”李母倏然噤声，这是狠狠一刀捅进了一个母亲的心窝里，偏偏在这件事上李万寻根本没做错什么。
　　“您放心。”楚衡安抚着李母的情绪:“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周砚白又往墙角缩了缩，他浑身发冷，平时的嚣张顽皮全然不见，没了周砚森的庇佑，他裸|露出来的全是嫩肉，随便一点儿碎石子都能留下痕迹。
　　“吃糖吗?”耳边响起一道温和礼貌的声音，周砚白受惊一般扭头，看到了一张格外精致和善的面容，他认出来了，这位不是楚总的......郁央将手中的糖果往前送了送:“吃吗?”
　　周砚白擦了擦掌心的汗，这才颤抖着指尖接过，他拆开包装，跟要吞定心丸似的塞到嘴里。
　　甘甜的滋味的确能很大程度缓解紧张跟害怕，周砚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哥哥没事。”郁央开口:“医生说最多三天就能醒。”
　　“我知道。”周砚白靠着雪白的墙壁，脸色几乎都要跟其融为一体，走廊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郁央他们，然后听周砚白拖着哭腔哑声道:“可我就是害怕，我听说要是救生气垫再晚一秒，我哥跟万寻哥就没了，我.....”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就我哥这一个亲人，他走了我怎么办?”周砚白仓惶擦拭着眼泪，哽咽声越来越大:“我就后悔......后悔当年赞成我哥去玩车，卖了房子不说还跟那家人借了三十万，可还清了啊，甚至这几年的利息都有三十万了，借三十万就那么罪无可恕吗?他们怎么能这样.....”周砚白缓缓滑坐在地上，众人这才惊觉今天受伤最重的是周砚森，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其实是周砚白。
　　他们是这个世上，同一血缘紧紧拴在一起的，仅剩的两个人。
　　周砚白哭的不行:“他们怎么，能这样啊.....”周砚白嚎的水漫金山，让楚衡怀疑周砚森进的不是VIP病房，而是ICU,可能离开呼吸机随时会嗝屁的那种，此情此景下，李母竟然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来，上前扶起周砚白，感同身受道:“好了，没事了孩子，没事了。
　　周砚白更加歇斯底里，抱着李母大哭:“”我已经没爸爸妈妈了，我不能没有我哥!楚衡:“.....”你哥没事，真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作死
　　周砚森连死都不怕，但是吧，就是吧，这个......楚衡是李万寻的哥，他将心比心了无数回，然后自己先心虚了。李万寻原本坐在病床边握着周砚森的手，闻言一愣，扭头看向楚衡:“算、算什么帐啊?”
　　楚衡沉声:“响青?”*********
　　贺响青过来就要抓李万寻，但李少哪里能答应?当即跟跳蚤似的来回蹦区，“他刚醒来!你们能不能有点儿同情心?再者这件事..”
　　“李万寻!”楚衡声音中染上怒意。
　　李万寻顷刻间怂了，但他舍不得森遭受楚衡的“非人道折磨”，于是挪挪挪，挪到了楚衡身边，用了快十年都没用过的撒娇大法:“哥~”
　　长大以后李万寻嫌舌人就没这么喊过了，而楚衡此刻忽然一听，鸡皮疙瘩当即掉了一地，嘴唇抽|搐了一下差点儿说出绝交的话李万寻以为楚衡不答应，又转头看贺响青。
　　贺响青神色严肃:“你敢这么喊我我就揍你。’李万寻:“.....”
　　在门口热闹看够的李父轻咳一声，“行了，万寻快跟我回去休息，那啥楚衡啊，有事等人好了再说，免得旁人觉得我们趁人之危以多欺少。”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不客气，周砚森绷紧身体，楚衡则投给他一个自求福的眼神，起身恭敬道:“好的伯父。”
　　李母送饭好几天，倒是挺喜欢周砚森的，就觉得这孩子稳重大气，难怪能把砚白教的那样好，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心里多少有气，具体还得看自己老头的意见跟两个孩子以后的发展。
　　李万寻恋恋不舍的走了，谁知刚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众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吻了一下周砚森的脸颊。当爹的怒不可遏:“李万寻!!!”李万寻“刺溜”一下跑了。
　　周砚森脸上还带着笑意，但是很快房间就只剩下他、楚衡还有贺响青。贺响青拖了个凳子过来，跟楚衡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守着周砚森，凛冽的肃杀之意很快席卷房间。咕嘟一周砚森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坐端正。
　　楚衡皮笑肉不笑:“算起来这是咱们正式交流，我们问你来答，有问题吗?"
　　周砚森恭敬有礼:“没有。”
　　贺响青接上，将周砚森的身份背景，祖宗往上三代全部盘问了一遍，其实早就知道了，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补漏的地方，或者说试籴周砚森会不合撒谎，一番盘问下来，发现没有任何偏差，周砚森也是格外的坦诚。
　　楚衡眯了眯眼开口:“说真的，你目前挣的这点儿钱养你跟你弟弟没问题，但是养媳妇有些困难。
　　周砚森从善如流:“我会不断努力。”
　　“还有啊，万寻喜欢世界各地的玩，多拓展拓展知识面。”贺响青接道。
　　周砚森绝不反驳:“没问题。”
　　“你这个喜欢隐瞒的性子.....”
　　“我改!”*********
　　“万寻不会做饭，嘴巴又挑.....”
　　“我学!
　　楚衡:".....”这么配合。贺响青:“.....”没有发作的余地啊。第一场交锋以平局告终，三个人心平气和的散开，等楚衡跟贺响青一走，周砚森后背全是冷汗，他难得哀叹一声，然后躺回床上感觉比连续改装三辆车还累。郁央坐在办公桌前看书，楚衡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好扫完一本，不仅楚衡，周岩跟几个高管也在，见楚衡一愣，周岩也愣住了，糟糕，前面接郁少爷上来，又惦记着手头的事情，忘记跟楚总报备了，几个高管脸色各异，心道这个小年轻胆子好大啊，竟然敢....
　　紧跟着他们目瞪口呆。衡单手插兜走到桌前，另一只手跟变魔术的似的拿出一-块蓝莓味小蛋糕，说话的语气是众人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温和宠溺:“来了?还想看什么书，我让周岩去买。”
　　“不用了。”郁央看到门口那么多人，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谁知楚衡手臂长，又按着他坐了回去，“我还有个会议，大概一个小时，能等住吗?”
　　一个小时，郁央看会儿书时间“哗啦”就过去了，他应道:“能。于是楚总当即修改开会地点，转身冷冷道:“看什么?去会议室。”
　　等众人都走出去，周岩也妥帖的关上办公室的门，楚衡浑身的矜贵优雅瞬间碎裂，他急不可耐的绕到办公桌另一边，抱起郁央就是一个深吻，完了说道:“想死我了，今天知道来给我探班而不是去找沈安了?”
　　“记着呢。”郁央脸色发红。
　　门外众人也不消停，他们大致听说过偶尔有个挺不错的小青年来么同，都是周岩亲自接待，从私人电梯直奔楚总的办公室，离开的时候走的也是专门通道，曝光率挺低，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但楚衡的八卦烫嘴，一旦说的不好传出去，被周岩发现是要卷铺盖走人的，所以众人只敢背地里私下议论，撞上倒是第一次，都是业内精英，嘴巴并没有那么碎，但楚总的不一样，他们扭扭捏捏，像是新媳妇即将入娘家，来回打量看的周岩脸都绿了。末了周岩轻咳两声，在倏然的寂静中小声道:‘"那是未来老总夫人。”
　　众人:“!!!”还真是!楚衡一推门出来就看到他们鬼鬼祟崇的，当即蹙眉:“干嘛呢你们?”
　　其中有个被楚衡亲自招揽进来的人才，直男，叫刘天阙，算是周岩的损友，脱口而出:“周特助说里面那个风姿无双容貌精致气质温和的青年是老总夫人。”周岩:“.....”骚年，你知道你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吗?楚衡一点儿都不生气，相反，他非常赞同的点点头:“是啊。”说完人一顿，转而怒气腾腾的看向刘天阙，变脸就在一瞬间，成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但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说实话，你看了几眼?”敏锐的直觉让刘天阙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他忽然觉得生命到了一根钢丝上，敢说“二”就要承受灭顶之灾，而楚衡也懒得给他开口的机会，冷着脸说:“我看你最近挺闲的，‘雨都开发’的烂尾就由你来处理。”刘天阙:“.....”啊?!
　　周岩凑过去小声道:“作死。”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至于？
　　楚衡“家藏小娇麦”，外界关于郁央的传闻早已甚嚣尘上，更别说他还是被云婉奚女士点头承认的，能三三番五次出现在云女士的朋友圈，可见喜爱程度。早有传闻，说楚衡家这位还在念大学，就等毕业了结婚。会议开到一半，趁着项目主管在整理文件的功夫，楚衡给郁央发信息:[-个够吃吗?]复:[欠点儿。]
　　楚衡勾唇浅笑，连会议室都亮堂了几分，他招呼周岩过来，附耳低声道:”给夫人再加一份蓝莓味小蛋糕，就么司对面那家，对了，上次我记得岑露念叨他家的黑森林不错，也给夫人带一份。’
　　周岩心道真是上心啊，但面上沉稳:“没问题楚总。“
　　云婉奚女士的电话来的也是及时，赶巧楚衡开会结束，“这周六办个家宴，到时候来的亲朋好友肯定不少，我打算摆在老宅院子里，你想不想让央央出面?”
　　“废话，我媳妇儿。”楚衡接道，彼时会议室的人都没还走，大家收拾东西的速度硬生生慢了好几拍，一个个耳朵竖的像天线。
　　云婉奚女士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行，我回头让王伯送一套适合央央的小西装过去。”
　　“对了。”云婉奚女士话语一沉，有无声的引线在空气中点燃，楚衡顿时正襟危坐。云婉奚:“央央期末考试第几名啊?”。战争一触即发。楚衡不动声色，语气中满含笑意:“妈，您知道我最新带回家的保险箱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吗?”
　　云婉奚:“.....”你兔崽子至于?!
　　“三重密码锁，必须加上我本人的虹膜验证跟指纹密码，您觉得您有几分把握能在成功拿到三层密码锁后再拿到我的虹膜跟指纹”楚衡轻笑一声，带着千帆过尽后的沧桑跟坦荡:“妈，同一块石头上我不会摔倒第三次。”
　　众人听的心惊胆战，这、这是楚总要跟老夫人决裂了吗?在转移财产?
　　对面似乎激烈的说了什么，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响起细微的女人的尖叫，楚衡神色不变，“妈，央央的奖状您从我这里拿走多少了今后全是我的。”
　　众人:“.....”听懂了，只剩哭笑不得的心塞。
　　楚衡回到办公室郁央刚好把最后--0小蛋糕吃完，楚衡眉宇一凛，快步上前，“全吃了?“
　　“嗯。”郁央唇边一圈奶油，“先生你不爱吃甜，我就没留。”
　　“不是你这吃这么多，晚上吃什么?”楚衡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加上之前的，三个方方正正的蛋糕盒。郁央:“晚上我可以不吃。”
　　周岩看楚衡揉着眉心憋笑憋的难受，虽说夫人是很讨人喜欢，但楚总在夫人面前总是有失分寸，这就很有意思了。
　　回去的路上楚衡同郁央说了设宴的事，郁央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楚衡很认真地看着他:“变了。”郁央:“嗯?”
　　“第一次见面时你十分拘谨，像是脚下埋满了地雷，如今面临这种场合也能应付自如了。”楚衡说。
　　“其实还是害怕。”郁央不好意思地笑笑:“主要是你在。”
　　凡是楚衡所期待的，郁央都能想尽办法做到。
　　贺响青一家势必会被邀请，沈安是“准儿媳”自然也要到场，礼服什么，的不用担心，但是要带去的礼品可不能少，郁央清楚云婉奚女士的口味，于是这天沈安约他出来，决定一次性全部买齐全了。贺响青让沈安不用在意，可沈安不比郁央的心理素质，他总想做的好一一些，再好一些。空中风雪弥漫，却微晒着太阳，天色半边惨白半边艳。郁央先去了书店，沈安刚关好窗户，就差锁门。
　　“来了?”沈安眼尖地看到郁央，扬了扬手，顺便拿起椅背上的围巾戴好，末了指着桌上的两个杯子，“我泡了点儿姜茶，路上喝。”拿过其中一杯，狐疑地打量着沈安:“你声音听着不对。
　　“有些感冒。”沈安接道:“但是问题不大，我们快去快回。”
　　“真的没事吗?”郁央一万个不放心，沈安底子本来就差，还被沈家人压榨了那么久，要不是人世间有一个贺响青将他拖着拽着早就没这号人了。
　　“真的真的。”沈安将郁央轻轻推出去，麻溜儿地锁上店门，岔开话题:“这几天店里生意不错，比从前多卖了好几倍!能买些上档次的礼物。”郁央无奈:“都依你。”
　　沈安骨子里的自卑仍在，人多的时候总觉得配不上贺响青，前两天店里来了一个身段玲珑长相清前的女人，就是男人最喜欢的那款“女神”，沈安从楼上下来时贺响青正笑着同她说话，一看就是老相识，等人走后贺响青也没打算瞒沈安，直言那位曾经是贺母介绍给他的，大概一年前，两人迫于家庭压力喝了杯咖啡，然后谁也没看上谁，与其说没看上，不如说女人是个聪明人，她想要的是一个全身心爱着自己的丈夫，而贺响青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可他清浅笑意的背后是一片漠然，于是两人一-拍而散。
　　沈安听完打听了一下女人的身世背景，果不其然，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是真的想参加成人高考了。云婉奚女士很喜欢郁央送的一款燕窝，沈安买了整整四盒，郁央说三盒就够了，他回答送礼不送单，双数吉利，两人又趴在柜台前，给云婉奚女士挑了一根项链，一万多，沈安刷卡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诚然这点儿钱都不够楚衡给云婉奚女士私定珠宝的一个零头但对沈安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他仍旧守着四方书店，不怎么愿意探头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至少在那片领域，他是完全自由的。
　　“可以了。”郁央开口:“叔叔阿姨那边肯定也会准备。
　　沈安点了点头，神采飞扬，“你准备了什么?”
　　一提这个郁央就头疼，“云姨说她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奖状。”
　　“你不是第一吗?奖状稳了啊!
　　郁央一脸生无可恋:“先生不给。
　　沈安:“.....”忘了楚总是个醋精来着。

第一百七十章彻底结束了
　　楚衡“家藏小娇麦”，外界关于郁央的传闻早已甚嚣尘上，更别说他还是被云婉奚女士点头承认的，能三三番五次出现在云女士的朋友圈，可见喜爱程度。早有传闻，说楚衡家这位还在念大学，就等毕业了结婚。会议开到一半，趁着项目主管在整理文件的功夫，楚衡给郁央发信息:[-个够吃吗?]复:[欠点儿。]
　　楚衡勾唇浅笑，连会议室都亮堂了几分，他招呼周岩过来，附耳低声道:”给夫人再加一份蓝莓味小蛋糕，就么司对面那家，对了，上次我记得岑露念叨他家的黑森林不错，也给夫人带一份。’
　　周岩心道真是上心啊，但面上沉稳:“没问题楚总。“
　　云婉奚女士的电话来的也是及时，赶巧楚衡开会结束，“这周六办个家宴，到时候来的亲朋好友肯定不少，我打算摆在老宅院子里，你想不想让央央出面?”
　　“废话，我媳妇儿。”楚衡接道，彼时会议室的人都没还走，大家收拾东西的速度硬生生慢了好几拍，一个个耳朵竖的像天线。
　　云婉奚女士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行，我回头让王伯送一套适合央央的小西装过去。”
　　“对了。”云婉奚女士话语一沉，有无声的引线在空气中点燃，楚衡顿时正襟危坐。云婉奚:“央央期末考试第几名啊?”。战争一触即发。楚衡不动声色，语气中满含笑意:“妈，您知道我最新带回家的保险箱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吗?”
　　云婉奚:“.....”你兔崽子至于?!
　　“三重密码锁，必须加上我本人的虹膜验证跟指纹密码，您觉得您有几分把握能在成功拿到三层密码锁后再拿到我的虹膜跟指纹”楚衡轻笑一声，带着千帆过尽后的沧桑跟坦荡:“妈，同一块石头上我不会摔倒第三次。”
　　众人听的心惊胆战，这、这是楚总要跟老夫人决裂了吗?在转移财产?
　　对面似乎激烈的说了什么，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响起细微的女人的尖叫，楚衡神色不变，“妈，央央的奖状您从我这里拿走多少了今后全是我的。”
　　众人:“.....”听懂了，只剩哭笑不得的心塞。
　　楚衡回到办公室郁央刚好把最后--0小蛋糕吃完，楚衡眉宇一凛，快步上前，“全吃了?“
　　“嗯。”郁央唇边一圈奶油，“先生你不爱吃甜，我就没留。”
　　“不是你这吃这么多，晚上吃什么?”楚衡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加上之前的，三个方方正正的蛋糕盒。郁央:“晚上我可以不吃。”
　　周岩看楚衡揉着眉心憋笑憋的难受，虽说夫人是很讨人喜欢，但楚总在夫人面前总是有失分寸，这就很有意思了。
　　回去的路上楚衡同郁央说了设宴的事，郁央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楚衡很认真地看着他:“变了。”郁央:“嗯?”
　　“第一次见面时你十分拘谨，像是脚下埋满了地雷，如今面临这种场合也能应付自如了。”楚衡说。
　　“其实还是害怕。”郁央不好意思地笑笑:“主要是你在。”
　　凡是楚衡所期待的，郁央都能想尽办法做到。
　　贺响青一家势必会被邀请，沈安是“准儿媳”自然也要到场，礼服什么，的不用担心，但是要带去的礼品可不能少，郁央清楚云婉奚女士的口味，于是这天沈安约他出来，决定一次性全部买齐全了。贺响青让沈安不用在意，可沈安不比郁央的心理素质，他总想做的好一一些，再好一些。空中风雪弥漫，却微晒着太阳，天色半边惨白半边艳。郁央先去了书店，沈安刚关好窗户，就差锁门。
　　“来了?”沈安眼尖地看到郁央，扬了扬手，顺便拿起椅背上的围巾戴好，末了指着桌上的两个杯子，“我泡了点儿姜茶，路上喝。”拿过其中一杯，狐疑地打量着沈安:“你声音听着不对。
　　“有些感冒。”沈安接道:“但是问题不大，我们快去快回。”
　　“真的没事吗?”郁央一万个不放心，沈安底子本来就差，还被沈家人压榨了那么久，要不是人世间有一个贺响青将他拖着拽着早就没这号人了。
　　“真的真的。”沈安将郁央轻轻推出去，麻溜儿地锁上店门，岔开话题:“这几天店里生意不错，比从前多卖了好几倍!能买些上档次的礼物。”郁央无奈:“都依你。”
　　沈安骨子里的自卑仍在，人多的时候总觉得配不上贺响青，前两天店里来了一个身段玲珑长相清前的女人，就是男人最喜欢的那款“女神”，沈安从楼上下来时贺响青正笑着同她说话，一看就是老相识，等人走后贺响青也没打算瞒沈安，直言那位曾经是贺母介绍给他的，大概一年前，两人迫于家庭压力喝了杯咖啡，然后谁也没看上谁，与其说没看上，不如说女人是个聪明人，她想要的是一个全身心爱着自己的丈夫，而贺响青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可他清浅笑意的背后是一片漠然，于是两人一-拍而散。
　　沈安听完打听了一下女人的身世背景，果不其然，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是真的想参加成人高考了。云婉奚女士很喜欢郁央送的一款燕窝，沈安买了整整四盒，郁央说三盒就够了，他回答送礼不送单，双数吉利，两人又趴在柜台前，给云婉奚女士挑了一根项链，一万多，沈安刷卡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诚然这点儿钱都不够楚衡给云婉奚女士私定珠宝的一个零头但对沈安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他仍旧守着四方书店，不怎么愿意探头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至少在那片领域，他是完全自由的。
　　“可以了。”郁央开口:“叔叔阿姨那边肯定也会准备。
　　沈安点了点头，神采飞扬，“你准备了什么?”
　　一提这个郁央就头疼，“云姨说她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奖状。”
　　“你不是第一吗?奖状稳了啊!
　　郁央一脸生无可恋:“先生不给。
　　沈安:“.....”忘了楚总是个醋精来着。

第一百七十一章儿子不顶用
　　沈安就在医院呆了两个晚上，没惊动贺家父母，第三天就回了书店。他浑身粘腻，怎么都要洗个澡，贺响青没办法，用一层塑料膜布包裹住肩上跟掌心的伤口，打算守在门口等他洗完，但中途沈安打翻了沐浴液，声音并不大，但于贺响青来说就是一种信号，男人以“不能让上伤口进裂为由”，大刺刺闯进去，无视沈安的低声恳求面色平和的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然后那么一瞥.....
　　“安安。”贺响青声音低沉，又过了半晌:“你好可爱啊。”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不多时，浴室里传出细微的低|吟。
　　“对了，我放在那家咖啡店的礼品.....”沈安抱住贺响青的脖颈，身上沾染着水汽，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郁央已经让人送过来了。”贺响青将他放在床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吹风，熟练地给他吹干头发，“买的都不错，伯母应该会很喜欢。
　　“真的吗?”沈安傻笑，他嗓子发哑，感冒并未完全好，从贺响青这个角度看去眼帘低垂，透着说不出的静谧乖巧。
　　“方博铭要结婚，你当真能容忍?”那日在医院走廊，楚衡问道。贺响青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十分愉悦:“看照片都觉得郎才女貌，但事实是方家穷途末路，只能采取商界联姻的手段挽回一二，即将嫁给方博铭的那个女人不简单，这些年来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前两年还染上那种病，家人觉得丢人送出国外，性子偏激狂妄又固执，你说她跟方博铭在一-起，会不会彼此折磨到死?’沈天死了，沈安也不在身边，方博铭后半生还要跟一个疯女人互相纠缠，实乃人间惨剧。沈安都不知道，余芳的疯癫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都过去了。
　　.....
　　“先生，好看吗?”郁央穿着小西装从二二楼出来，青年身形消瘦，但是比例非常完美，加上衣服合身，这就导致他忽然爆发的荷尔蒙对楚总起到了致命的吸引力。楚衡原本在翻阅杂志，那么一个抬头，人就愣住了。明天就要去老宅，可楚衡私心地想把郁央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郁央听不到楚衡的回答，一时间心里没底，他也是第一次穿这种正装，可能不合适?正在胡思乱想之时，楚衡忽然哑声道:“过来央央。两人相处这些时日，郁央又是个敏锐的性子，楚衡这种说话的腔调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郁央没过去，而是迅速转身:“先生我换下来。”楚衡危险地眯了眯眼，大步追上。
　　所以说，贺响青能跟楚衡相处这些年而从不翻脸，实乃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翌日清晨，楚衡精神抖擞地起床，等洗漱整理好才去叫郁央，也是他昨晚没数，被郁少爷的西装模样迷得神魂颠倒，这才有失分寸，但是话说回来，这能怪他吗?楚衡扪心自问，然后摇了摇头，觉得怪不了，他反而理解了古时为何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
　　“央央，起来了，今天去老宅。”楚衡轻声。
　　“唔.....不要.....”郁央往被窝里钻了钻，困得六亲不认。楚衡盯着他的小脑袋看了几秒，不忍道:“行，我给云婉奚女士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迟点儿过去。”然而刚掏出手机，郁央就伸出一只手阻止了楚衡，他深吸--0气，继续赖床两秒钟，然后忍痛爬起来，心道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儿睡!郁央几乎是魂游天外地洗漱穿衣，又吃了半碗粥，直到坐上车吹了会儿风人才彻底清醒过来。郁央靠在楚衡肩膀上，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总的滤镜中，自家宝贝打个哈欠都与众不同!能把人心萌化。老宅里已经到了不少楚家本家人，但平时跟楚衡的距离太遥远，楚衡也不似他父亲在世时那么讲究友好关系，越是大家族，越是-堆养不熟的白眼狼，早些年受他恩惠后期又跟着他三叔一并反咬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人微言轻翻腾不出大花样，这才懒得针对罢了
　　“那位就是楚衡的未婚妻啊?哎呦，长得真俊俏。”云婉奚身边一个离得稍近的中年女人笑着开口，声音不小，车门刚打开，郁央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隔着这么老远看出来的。
　　楚衡颇为绅士地去接郁央出来，今天这么多双眼睛，他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在场所有人对郁央的态度，楚衡挡着车门上方，护着郁央的脑袋，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除了我带你见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用理会。”郁央点头:“好的先生。”郁央出来的那一瞬不少人面露惊讶，其实云婉奚在群里高调炫耀，听说那孩子又是，多数人家中躺的都是混吃等死的货色，嘴上说着恭喜，心中不服气的大有人在，可郁央被楚衡捧在手心养了这么久，骨子里暖玉一般的特质彰显无遗，连楚总都能迷得一愣一愣的，更别说这些俗人了。云婉奚站直站稳，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得意，温声道:“哎，这有了好儿媳才知道儿子不顶用，楚衡忙的整日见不到人，得空都是我家央央回来陪我说话，如今就等央央毕业了。你们呐也别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总能遇到合适的。众人连连称是。似是在挑楚衡的错处，可谁人不知楚家的这位掌权人简直万里挑一?实则是在抬高郁央。哎......不少人在心中叹气，今天很多太太领着自家儿女来，就指望着楚家老夫人跟楚衡对那个未来儿媳不是很满意，好争一争，毕竟谁嫁给楚衡谁就拥有泼天富贵，能不动心吗?但可惜了。
　　人群中有人震惊地看着郁央，嘴唇发颤，心道太像了，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楚衡似有所感，忽然遥遥一眼望过来，凛冽藏在眼底，带着恨不能将--切图谋不轨者绞杀干净的气势，男人惊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先生?”郁央敏锐察觉到楚衡情绪.上的变化。
　　楚衡最后看了眼那个转身离开的人，轻声:“没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他们不配啊
　　楚堇也在，郁央上去跟他聊天说话，楚衡则询问云婉奚:“妈，站在东面墙角的那位是谁?
　　“嗯?”云婉奚闻言看过去，“穿蓝色衬衫，卷发的那位?”
　　“对。”楚衡应道。婉奚记忆力不错，稍微一回忆就对上号:“想起来了，是你小姨带来的，你小姨的情况你也知道，丈夫都死了好几年了，我看她跟那个男人挺能聊得来，带来就带来呗，也就多一双碗筷的事情。”
　　“嗯。”楚衡暗自记在心里。
　　云婉奚:“怎么了?”
　　“没，就觉得陌生，问一句。”楚衡随意搪塞两句。贺家是中午到的，见贺响青身边也带着一个，那些夫人小姐们简直要气的跳脚。
　　沈安有些拘谨，他将礼品递给云婉奚，声音温润:“伯母，送给您。云婉奚女士如同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两眼放光地打量着沈安，然后迅速跟贺母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王伯将燕窝拿下去收好，又亲自接过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打开一看是条白金项链:“哎呦，真漂亮!”从富家小姐成为富家太太，云婉奚女士看珠宝都快看麻木了，更别说楚衡这个混帐儿子从来不挑，每次出新品都是一盒一盒往家里送，久而久之，云婉奚只看送的人是谁。
　　楚衡见状叹了口气，十分体贴地给云婉奚女士戴上。
　　“这位就是沈安吧?”云婉奚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啊，伯母很喜欢。沈安松了口气:“应该的伯母。”
　　然后云婉奚女士拉着贺母走到一边，两人快要五十岁的人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叽里呱啦说个没完，说的面色绯红，神采飞扬!
　　“响青带回安安后我才懂得你的快乐。”贺母按住胸口，一脸的欣慰跟幸福:“太省心了!你看你看。”她亮出手腕，露出成色不错的玉镯:“花了三个月工资给我买的，现在那些金银什么的我根本看不上!还是这个戴着贴心。
　　“是吧?”云婉奚女士一万个赞同，“哎呦，想当年我们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小男生，结果-个没捞着，你结婚的时候咱们还觉得老天不公，然后呢?这好处落在我们儿子头上!”贺母情真意切:“他们不配啊!“云婉奚女士:“谁说不是呢?”
　　贺响青:“.....”以为我们听不到?楚衡:“......”听得一清二楚，亲妈。最后来了一拨人，看楚衡的态度就知道是些无关紧要的，云婉奚女士喜欢热闹，楚衡便由着她的性子来。
　　而郁央抬头后则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神，他愣了一下，未了轻轻颔首，权当打过招呼了。是毕超群。
　　毕家这两年势头不错，今天这个机会是毕超群的老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可能跟楚总说不上一句话，但是能留个眼熟也是赚的!
　　毕超群跟着洋洋得意，万万没想到他们一家只能靠边，而郁央站在楚家的中心位置!
　　“他.....”毕超群指着郁央，有些结巴。毕父立刻将他的手拍回去，厉声喝斥:“别乱指!这里不是家里，收回你的那些臭毛病!”他隔着几排人观望了两眼:“那位应该就是楚总的未婚妻了，好像叫郁央来着。”
　　毕超群耳边犹如列车驶过，轰鸣不断，父亲说郁央是谁?!
　　“认识?”楚衡揽着郁央的腰，贴耳询问。
　　“认识，一个社团的。”郁央回答。
　　“都没听你提过这号人。”楚衡若有所思:“关系一般?"郁央没否认:“没说过几句话。”
　　楚衡敏锐:“找过你麻烦?”
　　“没有。”这些小事郁央能处理，就没必要跟小学生告状似的说给楚衡听，再者他家先生眼中揉不得沙子，今天场合隆重，实在不宜起纷争。
　　香槟美酒上桌，穿着得体的侍者端着糕点美食出来，大家觥筹交错，人人笑得优雅含蓄。
　　万寻兄就是这个时候被李父一脚踹进来的，还是贺响青眼角余光扫到，赶紧上前接应了一把。
　　“臭小子耽误时间，路上堵车四十分钟。”李父生气的时候说话气如洪钟，进门后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对李万寻相当不满意!
　　“伯父。”楚衡亲自上前接待，又看向李父身后的女人:“伯母好。”
　　“你管管这个臭小子吧!”李父嘴巴不打颠:“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回家了。”
　　话音刚落，将李万寻扶稳的贺响青立刻来了个强势锁喉:“说!三天没回家在哪里过夜?”
　　“酒店!”李万寻回答。
　　楚衡扭头;“给我勒死他。”
　　“哎呦!”李万寻求饶，然后哼哼0即00“你们不都知道吗?”
　　楚衡跟贺响青深深一闭眼，周家!
　　讲道理，周砚森被他们一-顿胖揍不过是时间问题!众人听他们跟打哑谜一样，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事，但是不重要!太太小姐们又将视线移到了李万寻身上，也是个青年才俊啊!
　　楚衡都懒得救他，心道这不是白用功吗?李万寻这辈子是弄不了别人了。
　　一般情况下老宅如果作为设宴地点，那么，除了几个主卧跟一些贵重东西，其他房间都是可以休息跟参观的，楚堇一口一个“嫂子，两人说着话往楼上走，但是，上楼梯的时候前面不知谁忽然后退，导致节奏一下子乱了，郁央只觉得被人一-撞倏然失了平衡，其实不严重，他抓住扶手尚且能稳住，更别说旁边还站着楚堇。
　　但忽然看到这一幕的楚衡脸色大变，他快步，上前一把接住郁央，语气阴森:“推什么呢?”
　　声音不大，但四周骤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往上一看才发现是两个熊孩子在打闹，全然不顾危险。
　　熊孩子的父母赶忙冲出来，“抱歉啊楚总，没吓到郁少爷吧?”11efd13
　　“教好了再带出来。”楚衡不咸不淡:‘"不然磕着碰着还要算我楚家的。”
　　“是是是。”
　　楚堇千巴巴收回手，心道他哥是四面/\方无数个眼睛在盯着嫂子吗?反应真快。楚衡占有欲十足的揽住郁央，同时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个退回暗处的男人。第二次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爱慕她
　　楚堇也在，郁央上去跟他聊天说话，楚衡则询问云婉奚:“妈，站在东面墙角的那位是谁?
　　“嗯?”云婉奚闻言看过去，“穿蓝色衬衫，卷发的那位?”
　　“对。”楚衡应道。婉奚记忆力不错，稍微一回忆就对上号:“想起来了，是你小姨带来的，你小姨的情况你也知道，丈夫都死了好几年了，我看她跟那个男人挺能聊得来，带来就带来呗，也就多一双碗筷的事情。”
　　“嗯。”楚衡暗自记在心里。
　　云婉奚:“怎么了?”
　　“没，就觉得陌生，问一句。”楚衡随意搪塞两句。贺家是中午到的，见贺响青身边也带着一个，那些夫人小姐们简直要气的跳脚。
　　沈安有些拘谨，他将礼品递给云婉奚，声音温润:“伯母，送给您。云婉奚女士如同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两眼放光地打量着沈安，然后迅速跟贺母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王伯将燕窝拿下去收好，又亲自接过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打开一看是条白金项链:“哎呦，真漂亮!”从富家小姐成为富家太太，云婉奚女士看珠宝都快看麻木了，更别说楚衡这个混帐儿子从来不挑，每次出新品都是一盒一盒往家里送，久而久之，云婉奚只看送的人是谁。
　　楚衡见状叹了口气，十分体贴地给云婉奚女士戴上。
　　“这位就是沈安吧?”云婉奚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啊，伯母很喜欢。沈安松了口气:“应该的伯母。”
　　然后云婉奚女士拉着贺母走到一边，两人快要五十岁的人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叽里呱啦说个没完，说的面色绯红，神采飞扬!
　　“响青带回安安后我才懂得你的快乐。”贺母按住胸口，一脸的欣慰跟幸福:“太省心了!你看你看。”她亮出手腕，露出成色不错的玉镯:“花了三个月工资给我买的，现在那些金银什么的我根本看不上!还是这个戴着贴心。
　　“是吧?”云婉奚女士一万个赞同，“哎呦，想当年我们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小男生，结果-个没捞着，你结婚的时候咱们还觉得老天不公，然后呢?这好处落在我们儿子头上!”贺母情真意切:“他们不配啊!“云婉奚女士:“谁说不是呢?”
　　贺响青:“.....”以为我们听不到?楚衡:“......”听得一清二楚，亲妈。最后来了一拨人，看楚衡的态度就知道是些无关紧要的，云婉奚女士喜欢热闹，楚衡便由着她的性子来。
　　而郁央抬头后则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神，他愣了一下，未了轻轻颔首，权当打过招呼了。是毕超群。
　　毕家这两年势头不错，今天这个机会是毕超群的老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可能跟楚总说不上一句话，但是能留个眼熟也是赚的!
　　毕超群跟着洋洋得意，万万没想到他们一家只能靠边，而郁央站在楚家的中心位置!
　　“他.....”毕超群指着郁央，有些结巴。毕父立刻将他的手拍回去，厉声喝斥:“别乱指!这里不是家里，收回你的那些臭毛病!”他隔着几排人观望了两眼:“那位应该就是楚总的未婚妻了，好像叫郁央来着。”
　　毕超群耳边犹如列车驶过，轰鸣不断，父亲说郁央是谁?!
　　“认识?”楚衡揽着郁央的腰，贴耳询问。
　　“认识，一个社团的。”郁央回答。
　　“都没听你提过这号人。”楚衡若有所思:“关系一般?"郁央没否认:“没说过几句话。”
　　楚衡敏锐:“找过你麻烦?”
　　“没有。”这些小事郁央能处理，就没必要跟小学生告状似的说给楚衡听，再者他家先生眼中揉不得沙子，今天场合隆重，实在不宜起纷争。
　　香槟美酒上桌，穿着得体的侍者端着糕点美食出来，大家觥筹交错，人人笑得优雅含蓄。
　　万寻兄就是这个时候被李父一脚踹进来的，还是贺响青眼角余光扫到，赶紧上前接应了一把。
　　“臭小子耽误时间，路上堵车四十分钟。”李父生气的时候说话气如洪钟，进门后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对李万寻相当不满意!
　　“伯父。”楚衡亲自上前接待，又看向李父身后的女人:“伯母好。”
　　“你管管这个臭小子吧!”李父嘴巴不打颠:“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回家了。”
　　话音刚落，将李万寻扶稳的贺响青立刻来了个强势锁喉:“说!三天没回家在哪里过夜?”
　　“酒店!”李万寻回答。
　　楚衡扭头;“给我勒死他。”
　　“哎呦!”李万寻求饶，然后哼哼0即00“你们不都知道吗?”
　　楚衡跟贺响青深深一闭眼，周家!
　　讲道理，周砚森被他们一-顿胖揍不过是时间问题!众人听他们跟打哑谜一样，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事，但是不重要!太太小姐们又将视线移到了李万寻身上，也是个青年才俊啊!
　　楚衡都懒得救他，心道这不是白用功吗?李万寻这辈子是弄不了别人了。
　　一般情况下老宅如果作为设宴地点，那么，除了几个主卧跟一些贵重东西，其他房间都是可以休息跟参观的，楚堇一口一个“嫂子，两人说着话往楼上走，但是，上楼梯的时候前面不知谁忽然后退，导致节奏一下子乱了，郁央只觉得被人一-撞倏然失了平衡，其实不严重，他抓住扶手尚且能稳住，更别说旁边还站着楚堇。
　　但忽然看到这一幕的楚衡脸色大变，他快步，上前一把接住郁央，语气阴森:“推什么呢?”
　　声音不大，但四周骤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往上一看才发现是两个熊孩子在打闹，全然不顾危险。
　　熊孩子的父母赶忙冲出来，“抱歉啊楚总，没吓到郁少爷吧?”11efd13
　　“教好了再带出来。”楚衡不咸不淡:‘"不然磕着碰着还要算我楚家的。”
　　“是是是。”
　　楚堇千巴巴收回手，心道他哥是四面/\方无数个眼睛在盯着嫂子吗?反应真快。楚衡占有欲十足的揽住郁央，同时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个退回暗处的男人。第二次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干得漂亮
　　楚衡说五分钟，郁央就一边掐着时间--边吃蛋糕，数到四分十一-秒的时候花棚的大门被人推开，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
　　四周花香浮动，光线被玻璃窗折射的棱角分明，可落在楚衡身上后又出乎预料的软化，男人身姿颀长，郁央矫情地想，真像是盛光而来。见郁央愣愣的，楚衡_上前蹭掉他唇边的糕点沫儿，笑着问:"吃傻了?"
　　“没。”郁央下意识伸出舌头想舔，却舔到了楚衡指尖，酥麻顺着尾椎骨往上瞬间荡开，有短暂的耳鸣，两人俱是一愣。
　　”世人如尘，都想做她脚下的泥土。”
　　楚衡忽然想起这句话，明明已经绝对侵占了郁央的每一寸，所有敏感的地方、柔软的地方，他都熟悉至极，可偶尔突如其来的接触，还是会跟初见时一样怦然心动，带着青涩年纪特有的喜悦跟忐忑，楚衡没那么卑微，他不要做郁央脚下的泥土，他要郁央在他掌心，开出一朵绝无仅有的花来。
　　“唔.....”郁央一声低吟拉回了楚衡的理智，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郁央抱在怀中，正跟个臭流|氓似的疯狂占人家的便宜那又如何?楚衡加大攻势，两人唇齿间全是淡淡的蓝莓味，这个人是他的未婚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那种，光明正大!郁央站不稳，楚衡便分担他大半的重量，轻而易举地将人抱在怀里，腰太软了.....楚衡只有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才会使劲儿掐一下他抱着郁央换了个位置，单手将一盆绿植从窗台拾起然后丢在地上，花盆斜着磕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噜的动静，郁央坐在那一小片位置上，勉强能弥补身高上的差距，平视楚衡。外面开始风雪弥漫，但落在郁央身，上的光线却格外柔和，青年按耐不住的脖颈后仰，从下颚到锁骨，线条优美动人，上面的-一层浅浅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楚衡看痴了，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抓住了郁央的西裤皮带。
　　郁央瞬间回神:“先生?
　　“别怕。”楚衡喑哑:“这里不对外开放，没人能进来。”
　　郁央眼眶绯红，紧盯着楚衡，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发酵，不仅楚衡对他不可自控，他也一样，“可是外面.....”
　　“这个玻璃只能从里向外看，从外向里就是一片棕色的光影，不清楚的。”楚衡终于解开了郁央的皮带，他凑到青年耳畔，轻声道:“央央，下雪了。”郁央慌乱间一只手轻轻砸在玻璃上，紧跟着楚衡伸手握住，两人十指紧扣，炽热的体温在玻璃上留下一圈浅淡的雾气，花香似乎下子变得很浓郁，搅和着楚衡身，上独有的冷香，如喷涌的岩浆一般将郁央吞没，这个姿势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完全任人宰割，郁央最后几乎是哭出声来，再也没力气靠着身后的玻璃，而是栽倒在楚衡身上。
　　“宝贝。”楚衡亲吻着郁央已经湿了的鬓角，满足地开口:“我真的，没有办法更加爱你了。
　　已经到了极限。
　　郁央轻轻勾唇，将脑袋埋在楚衡脖颈处，彻底脱力。楚总这个没有笔数的，将郁央折腾完看着他腿上大片的青紫不由得“嘶”了一声，好像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就在这时花棚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云婉奚女士诧异道:“开饭了，你们.....”楚衡只来得及用外套将郁央整个罩住，然后用身体挡的分毫不露，说道:“妈，你先出去。”女士愣了一秒，紧跟着“砰!”一声摔上门。
　　“先生.....”郁央耳边嗡嗡不断，他白皙的手指抓住楚衡胸前的衬衫，嗓子很哑:“难受.....”
　　“我知道。”楚衡抱起郁央，从老宅最右侧的楼梯上去，没撞见任何人，最后回了主卧。楚衡倒是衣衫整洁，他放了热水，将郁央剥干净后轻轻放进去，跟清洗租传玉器似的，瞧着倒是神色端肃心无杂念，郁央被热水一激人有些清醒了，他缓慢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楚衡，未了说道:“饿了。那两块小蛋糕凝聚起来的体力都不够楚衡肆意一-撞的。
　　郁央的西装是报废了，好在老宅有他的换洗衣物，换上黑牛仔跟白色套头衫，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迷糊。郁央本来昨晚就没睡好，今天更是精力耗尽，他跟楚衡从楼上下来时都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眼神，一屁股坐在云婉奚身边后就十分委屈地唤了声:“云姨.....”云婉奚哪里会不知道儿子做了什么?她一边给郁央舀鸡汤一边瞪了楚衡一眼，“他就是个混帐，你别理他。”话虽如此，可云婉奚女士的脸上却写满了“干得漂亮”四个字。
　　楚衡岿然不动，嘴上强硬:“我就没小心弄脏了央央的衣服，又不是故意的，怎么就混帐了?”
　　众人一听心下了然，哦.....原来是衣服脏了，可能是酒水糕点之类的粘在上面了吧。唯有贺响青凑近，小声道:“是不是故意的，你心知肚明吧?’
　　楚衡亦小声:“你应该很能理解我才对。”贺响青:“....."今天桌上放着红点石斑，个头大，肉质肥美，楚衡先夹了一块鱼腰放在云婉奚女士碗里，然后将鱼翻了个面，又夹走了另一边的鱼腹，随之手下动作迅速地挑干净上面的刺儿，最后夹到郁央碗里:“吃吧。
　　他们应该这么交互过无数回，郁央并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神色，他困倦地眨了眨眼，夹起鱼肉就往嘴里送，入口即化，口感绵延郁央吃的来了精神，点点头:“好吃。楚衡又去剥基围虾，看得出心情很好，云淡风轻道:“嗯，你吃你的。”
　　他们这一桌本就是众人的焦点，这一-幕幕落在大家眼中可见是什么冲击，楚总......这么喜欢那个小孩的?毕超群几乎将脸埋进了碗里，他不知道郁央有没有跟楚衡说过什么，如果说了，自己一家会不会被受到牵连?早在那个中画幅相机出现的时候他就应该警醒，明白郁央身份不简单，如今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五章明码标价
　　吴启隔着一张桌子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一直紧张的心情倏然平静下来，秦诗岗当年......人人都想占有她，男人们聚集在一起讨论她，更多的是将她当成一种标榜自己的“战利品”，女人可以美，但是过分美丽就是一一种会激发人性中隐藏恶意的错误，郁央才十八岁，在各方面潜质还未彻底塑形前就已然有了几分他母亲的影子，吴启-开始是真害怕他会走同样的老路。
　　可楚衡是个“尽职尽责”的引路人。
　　他不需要任何“战利品”，信奉的只有自己，出生高贵且天赋异禀，若是不喜欢郁央，也就不会多看一眼。，吴启心想，如今楚衡满心满眼都是郁央，秦诗岚若是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郁央吃完饭就彻底歇菜，从前也有疲惫至极的时候，但环境不允许，郁央的精神一直是紧绷的，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剧烈的反抗，可如今他把那栋公寓，还有老宅当作是自己的家，锋利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按进了柔软舒适的棉垫中，毫无攻击性
　　楚衡俯身同郁央咬耳朵，同时一只手护在青年腰侧，他知道自己撞的有多狠，“我送你上去睡会儿?
　　"可以吗?”郁央眨眼的频率很慢，“会不会不礼貌?”
　　你就算此刻掀桌子也没什么不礼貌的。”楚衡接道。
　　郁央拒绝不了，下巴抵在楚衡肩膀，上思考两秒，妥协了:“好的先生。
　　安顿好郁央，楚衡还有一一些事情需要同吴启问清楚，之前在梅林时间紧凑，吴启似乎是想说什么的，却被楚衡抬手打断，楚总看了眼手表，言简意赅道:“答应央央就出来五分钟，回聊。”然后转身离开，留下吴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吴启抿了口红酒，看着不远处正在跟自己亲姐姐撒娇聊天的云婉芯，他当年是秦诗岚的众多追求者之一，人在疯狂迷恋某样东西的时候总觉得稍微加把劲儿就能得到，可时过境迁，他想起秦诗岚仍旧心动不已，却远不及在看到云婉芯时平和，到底是年纪大了。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吴启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笑了笑:“楚总来了。
　　“嗯。”楚衡主动跟他碰了一下杯，沉声问:“您对郁央的父亲......有印象吗?
　　吴启闻言动作一顿，非常震惊地看过来:“您不知道?
　　楚衡诚恳:“实不相瞒，关于郁央父亲的资料太少了，就算是我也查不出多少。吴启嘴唇轻颤:“您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了。
　　楚衡微微挑眉，像是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吴启看起来有些紧张，他放下酒杯，五指很用力地在掌心揉搓了一下，这才说道:“当年.....秦小姐身边的青年才俊非常多，她完全可以挑一位自己喜欢的，但她是家中长女，后面还有一个弟弟。”楚衡安静听着，潜意识觉得接下来的东西可能会推翻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吴启继续:“秦家勉强够得上一个名门’，要不是出了一个玲珑绝色的秦诗岚，根本没多少人会注意到他们，而秦家人不会错过这个往上爬的机会。
　　楚衡扭头看他，眸色深沉。
　　“秦家.....”吴启下颚骨狠狠突出，像是将涌_上心头的怒意用力压下:“对她进行了明码标价。
　　楚衡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明码标价。”吴启重复道:“从初夜到每一一夜，不是让她简单地嫁给一个名门富豪那么简单，因为依照秦小姐当时的脾性，旦她脱离秦家迈入另一个陌生环境，完全可以改变自己的现状。
　　楚衡认真盯着吴启，想从他脸上找寻到任何扯谎的痕迹:“秦家人这么做就是违法，他们.....”之后的话楚衡没说下去，他看到了吴启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恍然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人生而不平等，越往上，越是有大把的人踩着底线胡作非为，楚衡是因为洁身自好，可他很清楚每晚一到灯红酒绿，那些高档会所跟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中发生着什么，他们践踏人性，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这个漩涡下面深不见底，一时的迷失都会导致万劫不复。
　　吴启耸耸肩:“秦小姐很孝顺，她的父亲不是个东西，可跟母亲关系很好。”
　　楚衡明白了言外之意，只要秦父拿捏住秦母，秦诗岚就只能听之任之，期间的掣肘跟利益牵扯，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你参与了这场明码标价?”楚衡问。吴启毫不犹豫:“参与了，我是第一一个掏钱的人，两百万。”*********
　　楚衡:“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吴启接道:“当时我是真心爱慕她，我不愿意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两百万只是买一夜的平安，我们聊了很久，她冲着我笑，说着感激的话，不夸张地说，我连命都想给她，而跟我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只是秦广深那个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不过好在他只让秦小姐一个月见一个人，若是秦小姐身体不好就两个月，三个月，总归一直有进帐。”
　　楚衡索性打开天窗:“秦诗岚的第一-次给了谁?吴启抿唇，片刻后接道:“盛远平，不过那件事情之后他去了A国，再也没回来。盛远平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念念不忘的事情，三千万掏的干脆利落，然后毫无惦念地离开，楚衡跟吴启核对了一下时间线，盛远平是在郁央出生前两年走的，所以郁央的父亲不可能是他，关于这个人的身份云婉奚知道的也很少，秦诗岚绝口不提，只是怀上孩子后秦母抑郁去世，秦诗岚终于挣脱了枷锁，拼着净身出户露宿街头的危险，也要跟秦家划清界限，之后时间线就拨到了怀田镇那边。
　　但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秦诗岚是个什么人?楚衡印象中柔弱无助的形象一下子被推翻，她教出了一个脊梁笔直，纵然在那种深渊挣扎数年，也心思玲珑的郁央!

第一百七十六章看到他就烦
　　吴启隔着一张桌子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一直紧张的心情倏然平静下来，秦诗岗当年......人人都想占有她，男人们聚集在一起讨论她，更多的是将她当成一种标榜自己的“战利品”，女人可以美，但是过分美丽就是一一种会激发人性中隐藏恶意的错误，郁央才十八岁，在各方面潜质还未彻底塑形前就已然有了几分他母亲的影子，吴启-开始是真害怕他会走同样的老路。
　　可楚衡是个“尽职尽责”的引路人。
　　他不需要任何“战利品”，信奉的只有自己，出生高贵且天赋异禀，若是不喜欢郁央，也就不会多看一眼。，吴启心想，如今楚衡满心满眼都是郁央，秦诗岚若是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郁央吃完饭就彻底歇菜，从前也有疲惫至极的时候，但环境不允许，郁央的精神一直是紧绷的，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剧烈的反抗，可如今他把那栋公寓，还有老宅当作是自己的家，锋利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按进了柔软舒适的棉垫中，毫无攻击性
　　楚衡俯身同郁央咬耳朵，同时一只手护在青年腰侧，他知道自己撞的有多狠，“我送你上去睡会儿?
　　"可以吗?”郁央眨眼的频率很慢，“会不会不礼貌?”
　　你就算此刻掀桌子也没什么不礼貌的。”楚衡接道。
　　郁央拒绝不了，下巴抵在楚衡肩膀，上思考两秒，妥协了:“好的先生。
　　安顿好郁央，楚衡还有一一些事情需要同吴启问清楚，之前在梅林时间紧凑，吴启似乎是想说什么的，却被楚衡抬手打断，楚总看了眼手表，言简意赅道:“答应央央就出来五分钟，回聊。”然后转身离开，留下吴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吴启抿了口红酒，看着不远处正在跟自己亲姐姐撒娇聊天的云婉芯，他当年是秦诗岚的众多追求者之一，人在疯狂迷恋某样东西的时候总觉得稍微加把劲儿就能得到，可时过境迁，他想起秦诗岚仍旧心动不已，却远不及在看到云婉芯时平和，到底是年纪大了。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吴启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笑了笑:“楚总来了。
　　“嗯。”楚衡主动跟他碰了一下杯，沉声问:“您对郁央的父亲......有印象吗?
　　吴启闻言动作一顿，非常震惊地看过来:“您不知道?
　　楚衡诚恳:“实不相瞒，关于郁央父亲的资料太少了，就算是我也查不出多少。吴启嘴唇轻颤:“您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了。
　　楚衡微微挑眉，像是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吴启看起来有些紧张，他放下酒杯，五指很用力地在掌心揉搓了一下，这才说道:“当年.....秦小姐身边的青年才俊非常多，她完全可以挑一位自己喜欢的，但她是家中长女，后面还有一个弟弟。”楚衡安静听着，潜意识觉得接下来的东西可能会推翻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吴启继续:“秦家勉强够得上一个名门’，要不是出了一个玲珑绝色的秦诗岚，根本没多少人会注意到他们，而秦家人不会错过这个往上爬的机会。
　　楚衡扭头看他，眸色深沉。
　　“秦家.....”吴启下颚骨狠狠突出，像是将涌_上心头的怒意用力压下:“对她进行了明码标价。
　　楚衡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明码标价。”吴启重复道:“从初夜到每一一夜，不是让她简单地嫁给一个名门富豪那么简单，因为依照秦小姐当时的脾性，旦她脱离秦家迈入另一个陌生环境，完全可以改变自己的现状。
　　楚衡认真盯着吴启，想从他脸上找寻到任何扯谎的痕迹:“秦家人这么做就是违法，他们.....”之后的话楚衡没说下去，他看到了吴启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恍然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人生而不平等，越往上，越是有大把的人踩着底线胡作非为，楚衡是因为洁身自好，可他很清楚每晚一到灯红酒绿，那些高档会所跟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中发生着什么，他们践踏人性，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这个漩涡下面深不见底，一时的迷失都会导致万劫不复。
　　吴启耸耸肩:“秦小姐很孝顺，她的父亲不是个东西，可跟母亲关系很好。”
　　楚衡明白了言外之意，只要秦父拿捏住秦母，秦诗岚就只能听之任之，期间的掣肘跟利益牵扯，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你参与了这场明码标价?”楚衡问。吴启毫不犹豫:“参与了，我是第一一个掏钱的人，两百万。”*********
　　楚衡:“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吴启接道:“当时我是真心爱慕她，我不愿意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两百万只是买一夜的平安，我们聊了很久，她冲着我笑，说着感激的话，不夸张地说，我连命都想给她，而跟我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只是秦广深那个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不过好在他只让秦小姐一个月见一个人，若是秦小姐身体不好就两个月，三个月，总归一直有进帐。”
　　楚衡索性打开天窗:“秦诗岚的第一-次给了谁?吴启抿唇，片刻后接道:“盛远平，不过那件事情之后他去了A国，再也没回来。盛远平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念念不忘的事情，三千万掏的干脆利落，然后毫无惦念地离开，楚衡跟吴启核对了一下时间线，盛远平是在郁央出生前两年走的，所以郁央的父亲不可能是他，关于这个人的身份云婉奚知道的也很少，秦诗岚绝口不提，只是怀上孩子后秦母抑郁去世，秦诗岚终于挣脱了枷锁，拼着净身出户露宿街头的危险，也要跟秦家划清界限，之后时间线就拨到了怀田镇那边。
　　但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秦诗岚是个什么人?楚衡印象中柔弱无助的形象一下子被推翻，她教出了一个脊梁笔直，纵然在那种深渊挣扎数年，也心思玲珑的郁央!

第一百七十七章一争高下
　　等进了包间，温暖冲淡了些许冷冽，楚衡坐在左边，浅灰色高领毛衫村得他如玉一般精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顾炎则穿着黑色大衣坐在右边，眉目清冷无双，双手交警搁置在大腿上，正盯着桌案一角若有所思。
　　“咳。”楚衡先打破僵局;“顾总打算在青城待几天?”
　　顾炎接道:“计划后天离开。”
　　“唔。”楚衡应了一声;那我回头让助理开一辆车过来，顾总那辆先拉去维修。”
　　“如此让楚总费心了。”顾炎从善如流。
　　楚衡眯了眯眼，声音放轻些许:“你都不知道客气一下吗?”
　　顾炎冷冷地看着他:“我撞了你的车?楚衡:“.....”
　　郁央往这边瞥了一眼，没当回事，而是继续跟林肃叽里呱啦。
　　楚衡让侍者开了瓶红酒，等跟顾炎对碰一杯，气氛从“冰点”瞬间缓和下来，两人脸，上带出些笑，开始谈论新楼盘的事情。菜品很快上桌，楚衡尊重客人，点单的神圣任务交给了顾炎，楚总大致扫了一眼，心道还不错。
　　“停一停。”楚衡询问郁央:“吃鱼吗?先生给你弄一块。”
　　郁央言简意赅;“吃，谢谢先生。”
　　顾炎用胳膊肘轻轻捣了下林肃:“有油闷大虾，炎哥给你剥一个?”
　　“好。”林肃神色严肃:“我在跟央央聊天，希望你们能有点儿自己的事情做。”顾炎:“.....”楚衡:“.....”一顿饭下来，楚衡跟顾炎没吃多少，两人全顾着夹这个剥那个了，就差给自家小娇妻喂进嘴里，顾炎暗暗心惊，觉得楚总这进步速度可以啊，跟自己一争高下是一码事，从心是另一码事，这才几个月?就能有自己的/\成火候了，楚衡则觉得顾炎不愧是“鼻祖式的人物，自己跟他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比如说这个剥虾和夹菜的速度，他远不如顾炎快。
　　但楚衡也有得意的地方，他挑衅地看向顾炎:“顾总，我这挑鱼刺的本事，怎么说?”*********
　　顾炎轻哼:“我家小孩就不怎么爱吃鱼。”
　　“慢就是慢，哪儿那么多废话?”楚衡嗤笑。顾炎:“.....”
　　再扭头看郁央跟林肃，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等从酒店出来，这两人都没说完，趁着楚衡去结账的功夫，顾炎站在一旁仔细听了听，哦.......前面是在聊怎么过年，现在是在聊大学时期的生活。
　　“那些使绊子的你就不要搭理，实在不行，上去给他两拳，其实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林肃小声。
　　顾炎眉眼一跳。
　　郁央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打架，一般都是气极了才动手。”
　　林肃来了兴致:“我教你啊。”顾炎一把捏住林小肃的后脖颈，气笑了:“当我不存在?”
　　林肃瞬间老实了，“炎哥，我就说着玩的。”从酒店分开，郁央跟林肃恋恋不舍，约定好明天再见。
　　“明天想去哪里?”楚衡将一张金卡递给郁央，“青城的所有高档场所都能用。”
　　“不需要。”郁央正在铺床，闻言连看都没看，更别说接了:“去书店。
　　家里的卫生有阿姨定期打扫，但是床单被套这些贴身的东西却是郁央亲自清洗，一样吗?自然是不一样的，柔和很多，香味浅淡不刺鼻，楚衡看郁央收拾，同时周岩一条信息发来:[楚总,盛远平目前在，五年前金融风暴他亏了很多钱，后来也没什么起色。1
　　楚衡摸索着手机边缘，想了想回复:知道了。]
　　这么说就是让周岩按兵不动。
　　虽然确定了盛远平不是郁央的亲生父亲，但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还是引起了楚衡的怀疑，秦诗岚当年是个让人见一面就能神魂颠倒的女人，盛远平既然愿意花两千万拿走秦诗岚的初夜，又为何在拿到后远赴A国?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过个瘾?那么这个瘾的代价也太大了，不管怎么看他当初的匆匆离开都充满了疑点。楚衡想查，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东西复杂而惊人，但他又犹豫了，如今这样不好吗?郁央逐渐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越来越康健，将他拉入上一辈的恩怨能得到什么?即便调查清楚郁央父亲的身份又能如何?他终究是自己的爱人，这点不会变。
　　楚衡叹了口气，上前从背后抱住郁央，“铺好了没?困了。”
　　“好了。”郁央笑着回答:“多加了一床毛毯，这样睡起来更舒服一些。”
　　暂时缓缓吧，楚衡心想，郁央的快乐最重要。第二天楚总去参加酒宴，郁央一觉睡到十点半，吃了点儿东西后先联系了沈安，一剂预防针下去，这才同林肃发了书店的位置。沈安就郁央这么一个朋友，听郁央说那个林先生非常好相处，他隐隐有些期待，可又害怕对方瞧不上他。
　　两人捧着热茶坐在门口，地上湿滑，外面的行人缓慢。
　　“嗯?”郁央语气一变，“来了。”沈安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青年从一-辆看车身就非常漂亮的灰色轿车上下来，包裹的太严实，面容不太清楚，风声“呼呼”，就在这时有人尖锐高喊:“抓小偷!”
　　有人朝这条路狂奔而来，身后跟着一一个保安跟一个跌跌撞撞的女人，那人眼瞅着就要撞上林肃，郁央瞬间站起身。
　　谁知下一秒，原本还一挪一挪的林肃忽然暴起，他抬手扯住小偷的胳膊，不等对方凶狠看来，左脚狠狠一踹，精准地踹在了麻筋上，小偷痛呼一声，然后被林肃一扔，平铺趴下，摩擦着地上的冰雪快速往前滑行，最后“咚”一下撞在了一个垃圾筒上，当即捂着脑袋不动了。沈安:“.....”他记得央央说这位林先生很温柔来着。郁央:“......”这一系列动作好利落啊。
　　林肃扔完小偷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一点挪进来，感叹了一句:“地上好滑。”他拉下围巾，露出秀雅至极的眉眼，锋利敛于其中让人看一眼就记忆深刻，林肃朝沈安伸出手，礼貌的说:“我叫林肃。”忙握住，声音很轻:“我叫沈安。”
　　林肃嗅了嗅:“你们煮了红茶吗?好香啊。”沈安赶紧将人请进来，“生姜红茶，你忌生姜吗?
　　林肃诚恳:“我糙，没什么忌的。”
　　郁央跟沈安同时一顿，你糙?!

第一百七十八章拯救地球
　　林肃皮肤冷白，但肉眼可见的气色好，岁月在他脸上没留下什么痕迹，顾炎平时是怎么宠着护着，脑补都难以还原其-
　　这种人糙，沈安觉得不现实。生姜红茶煮的刚刚好，放了些许红糖，回味甘甜而不腻，在冬季来一杯实在不错。林肃刚抿了两口那个保安跟女人就敲门进来了他们看的一清二楚，将小偷交给路过的巡警，这是来表达感谢的。
　　“没事没事。”林肃同对方寒暄两句，送走人后抬眼询问沈安:“有吃的吗?
　　“有的有的!”沈安发现林肃虽然眉眼凛冽，但期间全是被人操化的和气，他找了一堆零食来，都是平时贺响青塞在他枕头下面的，一顿吃不完就存起来，等着男人第二天晚上继续塞。
　　林肃两眼放光，伸手去抓一包夹心饼干，被郁央拦住了。郁央认真地问:“能吃吗?”
　　林肃眨眨眼:“有什么不能的?
　　一分钟后，三人围在桌前，喝着红茶吃零食。
　　“其实一点儿都不严重，这些年就发作了.....”林肃仔细回忆了一下，笃定道:“两次，一次是因为换季感冒，一次是因为跟炎哥吵架，医生都说恢复到正常指标了，但是炎哥他......哎。”他这种口吻，换成旁人还以为是来炫耀的，但郁央跟沈安却深有感触，家中那位管的严。肃画画好，沈安特别好奇地问:“"难吗?"
　　“不难，只要有心什么东西都不难。”林肃回答，他似是从沈安眼中读懂了什么，轻笑了一下:“喜欢就去做，做成功了受益的都是自己，跟别人半毛钱关系没有。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书店里温度适宜，沈安特别贴心地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小毛毯，裹在身上别提多舒服了，聊天聊到下午-一点半，三个人都有些饿了林肃掏出手机开始看美团，“你们想吃什么?"沈安:“我都行。郁央:“都有什么?”
　　林肃忽然“嚯”了一声，“有家火锅店打折，三人餐要是可以省五十三块，划算，去不?”
　　一听省钱沈安本能地动心:“去。”
　　郁央则犹豫地蹙了蹙眉，他狐疑地看向林肃，没说话。
　　林肃挑眉:“怎么了?”郁央一语点破:“你就是想吃火锅吧?”
　　".....”林肃觉得郁央过于敏锐了，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主要是因为划算。”郁央抬手蹭了蹭鼻子:“走吧，我也想吃。楚衡不碰这个，在楚总看来满锅都是地沟油，就涮一涮沾调料，有什么,可吃的?他一般给郁央的选项里面没有这些，讲究一个荤素搭配，同理可得顾炎跟贺响青的脾性。但是，冬天不吃火锅的生活是没有灵魂的。三人坐在桌前，含蓄地要了鸳鸯锅，但是等菜品上来，清一色伸进了麻辣里面。
　　林肃叹了口气:“你们给旁边的清汤一个面子。
　　郁央被香味勾的咽口水:“我不想给它这个面子。沈安弱弱:“我也不想。
　　“天哪.....”一口肥牛下去林肃的双目都空了，舒坦的不行，他眼眶发涨，含泪抓住路过的服务生，“冰可乐。郁央补充:“三瓶。明知道回去可能会被按在某个地方起都起不来，或许碎碎念都要持续好几个月，但是在极度的舒爽面前，都不重要了，郁央吸了口气，将香芋块用勺子碾的稍碎一些，然后伸进蘸料里，等入味后一口吞掉，味蕾上炸开的满足眼，瞬间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肃忽然问:“你们喝酒吗?”
　　郁央咽下嘴里的东西:“我轻微过敏。”这要是楚衡听到得给他吊起来打，轻微?:“我没怎么喝过。
　　林肃凑近一些，脸色在雾气的蒸腾中显得不那么，清楚，但是眼角的兴奋跟小得意一览无余，像是即将做坏事的小孩，“我要一罐我们一人抿一口，过个瘾怎么样?”沈安又不过敏，他点头:“没问题。
　　林肃很有仪式感，他跟服务员要了三个酒盅，然后要了一罐啤酒，在服务员震惊的注视中将其中两盅倒满，另一盅就浇了个底，然后分发下去，“干杯!”林肃神色飞扬到像是中了一百万。没有男人能拒绝冰啤酒。
　　一口下去泡沫散开，连味道都尝不出来就没了，但三个人异常满足。
　　一旁的服务生满脸怀疑人生地离开了。
　　“其实根据研究表明，心脏病发作后都可以少量饮酒，只要不突破那个限度，是不会有问题的。”林肃做科普。憋着笑;“这话你去跟顾先生说。”
　　林肃一哽，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两人说话间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抓住了啤酒灌，然后快速夺走。
　　林肃:“???"沈安舔了舔嘴唇，轻声说:“我不用戒酒，也不会过敏。”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是挺好喝的。”那种色像是历经万千悲惨的小可怜忍然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渴望都写在脸上，林肃跟郁央根本没办法拒绝，想想也是，一罐啤酒而已。三人点的菜吃的精光，然后让服务生熄了火，统一满足地靠在座椅上回味，就在这个当口沈安忽然拍案而起!
　　郁央吓了一跳:“安安?沈安神色严肃，如临大敌，他掏出手机点戳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气势如虹，“我账户里有三万。”好像下一秒就会蹦出一句你帮我去解决一个人。”
　　林肃没反应过来:沈安单手按住餐桌，眉目认真，光影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界限，难得的干练，如同即将开启神秘任务的勇者，他一字一句:“这顿饭我请!”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林肃:“怎、怎么了?"
　　郁央恍然大悟:“坏事，不会是喝醉了吧?等郁央跟林肃追过去，沈安果真将单买好了，他不复以往的安静乖巧，站在那里透着点儿拽，看到郁央后十分霸气地抬了抬下巴“吃饱了吗?
　　郁央:“.....”
　　林肃一直觉得一罐啤酒不至于喝醉，直到沈安出了火锅店门，直勾勾奔着一截被扔在地上的树枝去了，松树枝，修剪下来的，都能当扫把使。
　　“哎?”林肃慌了，赶忙跟郁央上去拦人。13960g2
　　但是沈安说死不撒手，“有了这个东西。”他面容凛冽:“我们就能拯救地球。”郁央:“......”林肃:“.....”原本打算将火锅店偷喝酒的事情瞒死，可沈安这样，就是大写的“凉凉”。

第一百七十九章一个没看严
　　林肃皮肤冷白，但肉眼可见的气色好，岁月在他脸上没留下什么痕迹，顾炎平时是怎么宠着护着，脑补都难以还原其-
　　这种人糙，沈安觉得不现实。生姜红茶煮的刚刚好，放了些许红糖，回味甘甜而不腻，在冬季来一杯实在不错。林肃刚抿了两口那个保安跟女人就敲门进来了他们看的一清二楚，将小偷交给路过的巡警，这是来表达感谢的。
　　“没事没事。”林肃同对方寒暄两句，送走人后抬眼询问沈安:“有吃的吗?
　　“有的有的!”沈安发现林肃虽然眉眼凛冽，但期间全是被人操化的和气，他找了一堆零食来，都是平时贺响青塞在他枕头下面的，一顿吃不完就存起来，等着男人第二天晚上继续塞。
　　林肃两眼放光，伸手去抓一包夹心饼干，被郁央拦住了。郁央认真地问:“能吃吗?”
　　林肃眨眨眼:“有什么不能的?
　　一分钟后，三人围在桌前，喝着红茶吃零食。
　　“其实一点儿都不严重，这些年就发作了.....”林肃仔细回忆了一下，笃定道:“两次，一次是因为换季感冒，一次是因为跟炎哥吵架，医生都说恢复到正常指标了，但是炎哥他......哎。”他这种口吻，换成旁人还以为是来炫耀的，但郁央跟沈安却深有感触，家中那位管的严。肃画画好，沈安特别好奇地问:“"难吗?"
　　“不难，只要有心什么东西都不难。”林肃回答，他似是从沈安眼中读懂了什么，轻笑了一下:“喜欢就去做，做成功了受益的都是自己，跟别人半毛钱关系没有。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书店里温度适宜，沈安特别贴心地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小毛毯，裹在身上别提多舒服了，聊天聊到下午-一点半，三个人都有些饿了林肃掏出手机开始看美团，“你们想吃什么?"沈安:“我都行。郁央:“都有什么?”
　　林肃忽然“嚯”了一声，“有家火锅店打折，三人餐要是可以省五十三块，划算，去不?”
　　一听省钱沈安本能地动心:“去。”
　　郁央则犹豫地蹙了蹙眉，他狐疑地看向林肃，没说话。
　　林肃挑眉:“怎么了?”郁央一语点破:“你就是想吃火锅吧?”
　　".....”林肃觉得郁央过于敏锐了，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主要是因为划算。”郁央抬手蹭了蹭鼻子:“走吧，我也想吃。楚衡不碰这个，在楚总看来满锅都是地沟油，就涮一涮沾调料，有什么,可吃的?他一般给郁央的选项里面没有这些，讲究一个荤素搭配，同理可得顾炎跟贺响青的脾性。但是，冬天不吃火锅的生活是没有灵魂的。三人坐在桌前，含蓄地要了鸳鸯锅，但是等菜品上来，清一色伸进了麻辣里面。
　　林肃叹了口气:“你们给旁边的清汤一个面子。
　　郁央被香味勾的咽口水:“我不想给它这个面子。沈安弱弱:“我也不想。
　　“天哪.....”一口肥牛下去林肃的双目都空了，舒坦的不行，他眼眶发涨，含泪抓住路过的服务生，“冰可乐。郁央补充:“三瓶。明知道回去可能会被按在某个地方起都起不来，或许碎碎念都要持续好几个月，但是在极度的舒爽面前，都不重要了，郁央吸了口气，将香芋块用勺子碾的稍碎一些，然后伸进蘸料里，等入味后一口吞掉，味蕾上炸开的满足眼，瞬间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肃忽然问:“你们喝酒吗?”
　　郁央咽下嘴里的东西:“我轻微过敏。”这要是楚衡听到得给他吊起来打，轻微?:“我没怎么喝过。
　　林肃凑近一些，脸色在雾气的蒸腾中显得不那么，清楚，但是眼角的兴奋跟小得意一览无余，像是即将做坏事的小孩，“我要一罐我们一人抿一口，过个瘾怎么样?”沈安又不过敏，他点头:“没问题。
　　林肃很有仪式感，他跟服务员要了三个酒盅，然后要了一罐啤酒，在服务员震惊的注视中将其中两盅倒满，另一盅就浇了个底，然后分发下去，“干杯!”林肃神色飞扬到像是中了一百万。没有男人能拒绝冰啤酒。
　　一口下去泡沫散开，连味道都尝不出来就没了，但三个人异常满足。
　　一旁的服务生满脸怀疑人生地离开了。
　　“其实根据研究表明，心脏病发作后都可以少量饮酒，只要不突破那个限度，是不会有问题的。”林肃做科普。憋着笑;“这话你去跟顾先生说。”
　　林肃一哽，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两人说话间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抓住了啤酒灌，然后快速夺走。
　　林肃:“???"沈安舔了舔嘴唇，轻声说:“我不用戒酒，也不会过敏。”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是挺好喝的。”那种色像是历经万千悲惨的小可怜忍然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渴望都写在脸上，林肃跟郁央根本没办法拒绝，想想也是，一罐啤酒而已。三人点的菜吃的精光，然后让服务生熄了火，统一满足地靠在座椅上回味，就在这个当口沈安忽然拍案而起!
　　郁央吓了一跳:“安安?沈安神色严肃，如临大敌，他掏出手机点戳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气势如虹，“我账户里有三万。”好像下一秒就会蹦出一句你帮我去解决一个人。”
　　林肃没反应过来:沈安单手按住餐桌，眉目认真，光影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界限，难得的干练，如同即将开启神秘任务的勇者，他一字一句:“这顿饭我请!”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林肃:“怎、怎么了?"
　　郁央恍然大悟:“坏事，不会是喝醉了吧?等郁央跟林肃追过去，沈安果真将单买好了，他不复以往的安静乖巧，站在那里透着点儿拽，看到郁央后十分霸气地抬了抬下巴“吃饱了吗?
　　郁央:“.....”
　　林肃一直觉得一罐啤酒不至于喝醉，直到沈安出了火锅店门，直勾勾奔着一截被扔在地上的树枝去了，松树枝，修剪下来的，都能当扫把使。
　　“哎?”林肃慌了，赶忙跟郁央上去拦人。13960g2
　　但是沈安说死不撒手，“有了这个东西。”他面容凛冽:“我们就能拯救地球。”郁央:“......”林肃:“.....”原本打算将火锅店偷喝酒的事情瞒死，可沈安这样，就是大写的“凉凉”。

第一百八十章挺惨的
　　郁央手脚僵硬地坐上车，紧贴着座椅都不敢动，心跳得像是能从喉咙里面蹦出来，原因无他，楚衡一派风雨欲来的架势，他都这么大了，总不能打一顿吧?郁央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紧跟着右手捏住腰间，理智告诉他，受累的可能是这里。等红绿灯的时候楚衡转头打量着郁央，嗯，一副乖巧懂事认错诚恳的样子，但真要觉得不合适，就不会大胆包天地去喝酒。楚衡拉开郁央的衣领又看了一眼，错觉吗?似乎有些肿。
　　”
　　“痒不痒?”楚衡沉声问。郁央立刻回答:“没感觉。楚衡冷哼:“以为没感觉这事就完了?郁央，你胆子越来越大!林肃是顾炎-不在就恨不得窜上天，沈安则是你们中间性子最软最迁就的，我琢磨着在这种事情上，最理智的应该是你。”郁央低头看着指尖，轻声说:“冰啤酒好喝嘛。”好喝吗?好喝，家里酒柜中放着不少名酒，最贵的三百多万，但是楚衡最喜欢从冰箱拿啤酒，一口泡沫裹着麦芽的香气下肚，苦涩上涌，人都能清醒几分，郁央成年了，要是他酒精不过敏楚衡不仅不会阻拦，还有可能在对饮过后趁机做点儿不当人的事儿。这么一想火气就跟被扎漏的气球一样，一个晃神都找不到发作的机会。他是真心疼郁央。
　　楚衡轻咳两声，努力维持住脸上的冷峻，转弯的时候下意识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神色微微变了。
　　一辆银色宝马，从第二个路口开始就跟在楚衡的车后面，当然，可能顺路，但是从这里拐弯去的是大学城的“富豪区”，这俩宝马不到三十万，行，当做主人家不讲究这些，但一直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的有些刻意，反而引起了楚衡的注意。往前有一个湿地公园，可以靠路边停，楚衡踩了刹车，果然，那辆也开始减速。头顶就是监控，楚衡把握的刚刚好，“我想起一件工作上的事，比较重要，稍等一下。”郁央点头:“嗯。”从后视镜能清楚地看到车牌号，楚衡发给周岩让他调查清楚，然后扭头看向郁央，阴恻恻道:“我们抓紧时间回家算账!”郁央:“?”路上不见行人，楚衡轰响油门，好车的性能在此刻体现无遗，对方慌忙来追，但是于下一个路口被楚衡轻巧甩开，一眨眼就只能望见一个车屁股了。郁央心如死灰地靠在车座上，从“圣主保佑”念到了“我佛慈悲”。开进车库，楚衡利落停好，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郁央，“等什么呢?我请你下去?”
　　郁央挤出一个笑:“先生，我再也不会了。”
　　楚衡帮他解开安全带，忽然来了一句:“你要是不过敏，平时解腻喝一一喝我没意见。
　　郁央微微一愣，然后下车跟在楚衡身后，打定主意今晚先生做什么都行。
　　楚衡没直接流|氓，而是拿了外部涂抹的药来，他一点一点，连藏在耳廓后面的红疹都不放过，头顶的灯光落在楚衡的眼角眉梢，衬得他格外认真，“嗓子疼吗?”楚衡问。郁央老实回答:“没感觉。
　　“就单纯的嘴馋才去喝?”楚衡又问。
　　郁央点头:“嗯，还有就是小肃提议，安安也应了，我拒绝就很扫兴。”郁央看不到的时候勾唇浅笑，挺好，他心想，有自己的小算盘跟脾气了。郁央发现楚衡一直很从容，很淡定，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可晚上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到楚衡优雅而痞地脱掉浴袍，露出精妻的腰身，光线从锁骨一路蔓延而下，他一步步走向自己，被男人强势而温暖的气息彻底包围住，郁央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火焰从心脏蔓延开来，烧过四肢百骸，反骨跟逆鳞全数不见，就在阵阵低|吟中变成对眼前之人的俯首称臣。可虔诚认命的，又何止郁央一人。天色微亮的时候郁央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嗓子发哑，除了吐纳气息已经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楚衡从后面托住他，指尖轻柔地摩挲着青年的后背，像是从一夜的蛮横中终于生出了几分怜悯，可面对郁央时的动作却只进不退，眉眼凛冽飞扬，映衬着些许照进来的晨光，好看的不像话。等郁央再醒来，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好不容易从枕头下面摸到手机，看了半天才确定时间是晚上七点半，不应该是第二天的.....应该是又过了一夜吧，之前跟林肃他们吃饭是哪一天来着?郁央素来好用的脑子彻底罢工，他凝眉想了想瞬间放弃，继续在床上躺尸。身上的衣物被换过，后面也不难受，就是动的时候一阵酥麻，楚衡对他向来认真，昨晚那种事后肯定会仔细清理一番。
　　想起来了，郁央嘴角抽|搐，好像在浴室先生没忍住来着......他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裹着水汽的天花板，他貌似还求了楚衡两句，但是没用。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郁央侧着身子趴好，连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指尖对着屏幕点。。
　　呸没醒?央?]
　　郁央回复:[醒了，你还好吧?]林肃:[我没问题，炎哥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如果场景能重叠，就会发现林肃不比郁央好多少，同样是床上躺尸，谁比谁高贵呢?林肃:[安安到现在没动静，好像挺惨的。]
　　郁央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半晌后笑出声，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
　　“楚总，那辆车是于三天前被人租走，登记人的信息我仔细调查了一下，面上是个无业游民，其实背地里接-一些散活，跟踪、打架，偷拍等等。”周岩在电话那头说道。
　　楚衡将皮蛋瘦肉粥一点点舀出来，于一-片热气腾腾中冷声问道:“谁指示的?”在青城没有哪个脑残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法去跟踪楚衡，对方的目的明显是郁央。
　　周岩一顿，楚衡也跟着停下来，黑眸中有什么深渊怪物一闪而过，很快又隐藏于浓黑的雾气中。
　　周岩:“是秦广深，楚总，他来青城了。”
　　秦广深，秦诗岚的亲生父亲，对自己的女儿进行明码标价的畜性东西。

第一百八十一章撞击
　　郁央又有些昏昏欲睡，他本以为楚衡去”了公司，谁知道就在意识即将抽离的时候听到了开i]声，郁央瞬间睁开眼睛，“先生?
　　“我在。”楚衡的回答永远让人安心，他端着张B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郁央，煞有其事道:“嗯，脸色好看一些了，饿不饿?”
　　郁央伸出手:“饿。”
　　楚衡很自然地握住，话语中明显憋着笑:“好，先生下次一定轻点儿。郁央咕哝:“你每回都这么说。半碗粥下肚，郁央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他枕在楚衡肩上，又含住勺子吃了一口。楚衡随后将勺子上的米粒抿干净，低头问郁央:“还有一周开学，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到时候去学校签名报道就行。”郁央伸手抱住楚衡的腰:“先生，时间过得好慢啊。”这才大一第一学期，他至少要到大四毕业才能跟楚衡结婚。楚衡没吭声，实则心里浪花翻涌，拍打出一片难以压下的热切来，郁央不算着急，他才是真的着急，倒不是因为年龄问题，就是想彻彻底底，从身份到身体，将这个人占为己有。
　　“很快的。”楚衡轻咳两声，将最后--口喂给郁央，‘'是起来走走还是继续躺着睡?”
　　“让我躺在床上吧。”郁央声音痛苦，接”下来几天都别想正常走路了。笑，然后端着碗出去，关上门J的瞬间，男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大厅一片寂静，楚衡不紧不慢地回到厨房，将秦广深出现在青城的所有可能性都捋了一遍，其实不难猜到，之前的老宅酒宴上，除了吴启没准还有不少老人是见过秦诗岚的，郁央跟他母亲的眉眼十分相似，引起这些人的怀疑也不足为奇，但凡其中有一-两个跟秦一深认识，将消息递给他就水到渠成了。秦广深于楚衡而言就是阴沟里的臭虫，青城地界早没了秦家的位置，捏死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楚衡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秦广深，而是当年秦诗岚经历的种种，这其中隐藏着一个关键秘密，那就是郁央的父亲到底是谁。
　　楚衡没忘记怀田镇里有个房间从来没打开，郁央对她母亲的死仍旧耿耿于怀。
　　秦诗岚肯定瞒了众人一些东西。
　　周岩暂停了助理的工作，在郁央开学后成了他的专车司机。
　　“周助理，你不用每天来接我。”郁央昨天就在学校报道过了，今天是来确定奖学金等相关事宜，他在里面待了近两个小时，周岩就不动如山地等了两个小时，郁央觉得小题大做，又觉得先生忽然这样不对劲儿，但楚衡不说，他就不问。
　　“好的。”周岩笑着答应，但根本没把郁央的话放在心上。送了好几天，不少人都看到了周岩跟那辆低调好看的迈巴赫，郁央出生“豪门”的传闻一下子被坐实，不过郁央仍旧安静同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后来去摄影社团报道，众人发现毕超群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对这些郁央都不在乎，他在心里默默算着这学期能凭实力拿到「1张奖状，再过两周就要开表彰大会，昨晚先生知道后将柜子里的保险箱抬了出来，前后更换了好几次密码，力求让云婉奚女士毫无机会。凛冬逐渐过去，路边的树木隐约可见一点儿淡淡的绿，从枯黑的枝干中破顶而出，苍青一片。
　　郁央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下午没事就不回家了，去找先生。
　　他从图书馆出来，身后的身影紧随而至，都来不及做反应，眼前就黑了。
　　周岩在校门口等着郁央，，但只有这扇门]提供车辆出入，最近几日新生报到，轿车来回穿梭，如今多数都是独生子女，父母恨不得提着行李送到宿舍，周岩心道，都没这待遇，这年头的孩子......倏然，周岩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一辆银色宝马，车牌号来回确认了三遍，是那辆!它怎么会从H大出来?周岩心跳犹如擂鼓，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给郁央拨了电话，但是没人接!马绕过两辆车，目标很明确，离开H大!周岩不作他想，立刻跟上!
　　周岩在车上联系了楚衡，但电话是岑露接的，说楚衡正在开会，周岩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岑露，立刻进去中止会议，告诉楚总，郁少爷被绑架了!“岑露吓得一个哆嗦，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几个高管不耐烦地扭头，岑露则脸色苍白，呆呆地看向楚衡。楚衡眉眼一跳。
　　银色宝马飞驰在公路上，走的竟然是冲向郊区的路!他们似乎发现了周岩，在驶入辅路的瞬间减速，周岩躲闪不及直接撞在了后面，对方不在乎车，接连撞了好几下，操作间周岩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他立刻低声咒骂，然后看到楚衡打来电话，周岩没功夫接，正在跟对方对碰，于是抽空按了一下手机最上面的键，打开了定位追踪。
　　“操!”周岩猛打方向盘错开一个缝隙，然后狠狠撞上去，神色冰冷:“要不是怕伤到郁少爷，老子今天把你们全部弄报废，什么东西!”
　　两辆车在单行公路上来回相撞，碎片洒落--地。前方有个问右延伸的马路，通往某个度假山庄，周岩瞥了一眼，确定对方不会去那里，于是踩猛踩油门，谁知这个当口从右侧马路横着飞出来一辆车，速度快的不讲理，径直挡在银色宝马跟面前，“砰一一”
　　银色宝马拍到了那辆车的车身上，车头当即变形，两辆车向前滑行，留下长长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
　　周岩吓得都要把心吐出来了!
　　从那辆车上下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位，上前徒手卸了银色宝马的车门，然后抱出来一个人，周岩瞬间认出来，是郁央!
　　周岩停好车冲下来，“放开!”另一个守在车边的人转过身来，他约莫四十多岁，两鬓斑白，眉眼十分沉静，经历了撞车这些脸色都不变，而是从容地看着周岩忽然问道:“楚衡的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情感障碍
　　郁央又有些昏昏欲睡，他本以为楚衡去”了公司，谁知道就在意识即将抽离的时候听到了开i]声，郁央瞬间睁开眼睛，“先生?
　　“我在。”楚衡的回答永远让人安心，他端着张B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郁央，煞有其事道:“嗯，脸色好看一些了，饿不饿?”
　　郁央伸出手:“饿。”
　　楚衡很自然地握住，话语中明显憋着笑:“好，先生下次一定轻点儿。郁央咕哝:“你每回都这么说。半碗粥下肚，郁央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他枕在楚衡肩上，又含住勺子吃了一口。楚衡随后将勺子上的米粒抿干净，低头问郁央:“还有一周开学，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到时候去学校签名报道就行。”郁央伸手抱住楚衡的腰:“先生，时间过得好慢啊。”这才大一第一学期，他至少要到大四毕业才能跟楚衡结婚。楚衡没吭声，实则心里浪花翻涌，拍打出一片难以压下的热切来，郁央不算着急，他才是真的着急，倒不是因为年龄问题，就是想彻彻底底，从身份到身体，将这个人占为己有。
　　“很快的。”楚衡轻咳两声，将最后--口喂给郁央，‘'是起来走走还是继续躺着睡?”
　　“让我躺在床上吧。”郁央声音痛苦，接”下来几天都别想正常走路了。笑，然后端着碗出去，关上门J的瞬间，男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大厅一片寂静，楚衡不紧不慢地回到厨房，将秦广深出现在青城的所有可能性都捋了一遍，其实不难猜到，之前的老宅酒宴上，除了吴启没准还有不少老人是见过秦诗岚的，郁央跟他母亲的眉眼十分相似，引起这些人的怀疑也不足为奇，但凡其中有一-两个跟秦一深认识，将消息递给他就水到渠成了。秦广深于楚衡而言就是阴沟里的臭虫，青城地界早没了秦家的位置，捏死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楚衡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秦广深，而是当年秦诗岚经历的种种，这其中隐藏着一个关键秘密，那就是郁央的父亲到底是谁。
　　楚衡没忘记怀田镇里有个房间从来没打开，郁央对她母亲的死仍旧耿耿于怀。
　　秦诗岚肯定瞒了众人一些东西。
　　周岩暂停了助理的工作，在郁央开学后成了他的专车司机。
　　“周助理，你不用每天来接我。”郁央昨天就在学校报道过了，今天是来确定奖学金等相关事宜，他在里面待了近两个小时，周岩就不动如山地等了两个小时，郁央觉得小题大做，又觉得先生忽然这样不对劲儿，但楚衡不说，他就不问。
　　“好的。”周岩笑着答应，但根本没把郁央的话放在心上。送了好几天，不少人都看到了周岩跟那辆低调好看的迈巴赫，郁央出生“豪门”的传闻一下子被坐实，不过郁央仍旧安静同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后来去摄影社团报道，众人发现毕超群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对这些郁央都不在乎，他在心里默默算着这学期能凭实力拿到「1张奖状，再过两周就要开表彰大会，昨晚先生知道后将柜子里的保险箱抬了出来，前后更换了好几次密码，力求让云婉奚女士毫无机会。凛冬逐渐过去，路边的树木隐约可见一点儿淡淡的绿，从枯黑的枝干中破顶而出，苍青一片。
　　郁央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下午没事就不回家了，去找先生。
　　他从图书馆出来，身后的身影紧随而至，都来不及做反应，眼前就黑了。
　　周岩在校门口等着郁央，，但只有这扇门]提供车辆出入，最近几日新生报到，轿车来回穿梭，如今多数都是独生子女，父母恨不得提着行李送到宿舍，周岩心道，都没这待遇，这年头的孩子......倏然，周岩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一辆银色宝马，车牌号来回确认了三遍，是那辆!它怎么会从H大出来?周岩心跳犹如擂鼓，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给郁央拨了电话，但是没人接!马绕过两辆车，目标很明确，离开H大!周岩不作他想，立刻跟上!
　　周岩在车上联系了楚衡，但电话是岑露接的，说楚衡正在开会，周岩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岑露，立刻进去中止会议，告诉楚总，郁少爷被绑架了!“岑露吓得一个哆嗦，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几个高管不耐烦地扭头，岑露则脸色苍白，呆呆地看向楚衡。楚衡眉眼一跳。
　　银色宝马飞驰在公路上，走的竟然是冲向郊区的路!他们似乎发现了周岩，在驶入辅路的瞬间减速，周岩躲闪不及直接撞在了后面，对方不在乎车，接连撞了好几下，操作间周岩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他立刻低声咒骂，然后看到楚衡打来电话，周岩没功夫接，正在跟对方对碰，于是抽空按了一下手机最上面的键，打开了定位追踪。
　　“操!”周岩猛打方向盘错开一个缝隙，然后狠狠撞上去，神色冰冷:“要不是怕伤到郁少爷，老子今天把你们全部弄报废，什么东西!”
　　两辆车在单行公路上来回相撞，碎片洒落--地。前方有个问右延伸的马路，通往某个度假山庄，周岩瞥了一眼，确定对方不会去那里，于是踩猛踩油门，谁知这个当口从右侧马路横着飞出来一辆车，速度快的不讲理，径直挡在银色宝马跟面前，“砰一一”
　　银色宝马拍到了那辆车的车身上，车头当即变形，两辆车向前滑行，留下长长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
　　周岩吓得都要把心吐出来了!
　　从那辆车上下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位，上前徒手卸了银色宝马的车门，然后抱出来一个人，周岩瞬间认出来，是郁央!
　　周岩停好车冲下来，“放开!”另一个守在车边的人转过身来，他约莫四十多岁，两鬓斑白，眉眼十分沉静，经历了撞车这些脸色都不变，而是从容地看着周岩忽然问道:“楚衡的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不可以有弱点
　　起初只是一个契机，秦诗岚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月光映衬在她脸上，显露出摄人心魄的美，只是美人眼中无神，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漠然跟轻视。而这个契机是吴启带来的，他爱慕秦诗岚，两百万买下一个平安，彼时秦广深的胃口还没那么大，两百万对他来说很有诱惑力，吴启进入房间后坐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他表现得谦虚温和，殊不知在秦诗岚眼中就跟个愣头青似的，吴启虽然木讷，但是带来了很多秦诗岚没有听过的东西，她从小就被秦广深禁锢自由，而这些外界的传闻对她来说很新奇。两人聊了一夜，秦诗岗十分敏锐的筛选出一条条信息，终于找到了最有用的。家跟李家掐架，吴启作为宋家的律师，掌握着最致命的商业信息，而他在聊天过程中将这个当笑话一般讲给了秦诗岚听毕竟美人卧在榻上恍若无骨，实在惹人疼惜，任谁都想不到秦诗岚会从只字片语中找到新的乐趣，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猎物，是她-直在死水一般的生活中找寻猎物。吴启走后，秦诗岚同秦广深说下次可以让李家少爷来试试，开价三百万，秦广深高兴得不行，以为女儿想通了，就是，挣钱不好吗?秦广深问秦诗岚:“吴先生要你了吗?
　　“没要。”秦诗岚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可这层虚假背后是森寒的礁石嶙峋，连月光落在上面都要结一层霜，她说:“父亲，我们继续吧。李家少爷就是奔着秦诗岚来的，可美人抵不过家族，他开始以为秦诗岚是在说笑，是在故弄玄虚，可秦诗岚就那么弱不禁风地站在窗口，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人带走，她吐气如兰，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李家少爷变脸，坚持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李家少爷用三百万跟另一条秦诗岚觉得有用的信息，买走了那条商业机密。后来宋家大败，吴启知道消息泄露，将身边的人一个个查了个遍，唯独没往秦诗岚身上想过。一个冗长而复杂的链条在秦诗岚手中形成，她看似娇弱，实则将一一众自诩不凡的成功人士玩弄于股掌之间，当真应了那句话，温柔乡英雄冢，每一个人来秦诗岚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她的美色，实则上门的客人都由她亲自挑选，秦广深反而成了那颗棋子，应了秦诗岚的要求不断筹划，客人跟秦诗岚之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为了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也会帮秦诗岚保密。
　　可怜秦广深，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么过了大半年，秦诗岚像个巨大的信息库，谁家的秘史密事，都藏在她的脑海中，她在似乎与世隔绝的高楼中建造了属于自己的信息帝国。
　　一个女人姿容美，够聪明，断情爱，就没有人能伤害到她。
　　秦诗岚有严重的情感障碍，她不懂何谓欢喜，不会去爱一个人，秦广深拿捏住她的母亲从来都不是秦诗岚妥协的原因，她只是觉得生活太乏味了，秦广深在给她找乐子，仅此而已。吴启那日同楚衡所说的一切，不过是秦诗岚想让他看到的美好一面，加上自己的想象罢了。转变发生在秦诗岚偶尔有一天想学钢琴，彼时秦广深对她已经很放心了，以为女儿认命了，便托朋友找来了一个不错的钢琴老师04叶冥鸿。
　　“冥鸿天际，尘世分付一轻芒。”秦诗岚第一次见叶冥鸿，靠在栏杆边温声念出了这句词。叶冥鸿微有怔愣，然后笑着同秦诗岚--颂首:“秦小姐博学。”叶冥鸿并非秦诗岚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他寻常的五官凑在一起，像是某种奇异的咒符，将稀疏的阳光洒落在那个森寒漆黑的深渊中，晃神时秦诗岚似乎听到了水滴的声音。欣赏秦诗岚的聪慧，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秦诗岚的不同寻常之处，这个女人似乎无视很多东西，刚养的鸟儿死了，明明前天还那么喜欢，可埋葬的时候眼中却没有一点儿悲伤，她游离于世界之外，犹如无根的浮萍。
　　没见过秦诗岚的人向往她，见过秦诗岚的人畏惧她，唯独叶冥鸿，他有些心疼她。在这个世界上，能融化极致寒冷的，只有极致的温柔。情愫不知何时生根发芽，虽然还没有被人发现，但是秦诗岚知道，她的盔甲上出现了裂缝。盛远平是之后出价最高的人，当时秦广深还神秘兮兮地跟他说自己女儿初夜仍在，不知道秦诗岚是怎么解释的，还是说秦广深已经被钱糊住了眼睛，反正他竟然一次都没怀疑过，盛远平看向他的目光中浮现淡淡的同情，他不是来要什么初夜，而是从秦诗岚这里买一个重要的信息。
　　可怎么都没想到，一见钟情。吴启说世人都想做她脚下的泥土。
　　其实并非世人都想做，而是秦诗岚身。上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她在迫使每一个见到的人臣服。广深给他们腾场地，不在别墅，后来叶冥鸿来取遗落的曲谱，撞破了正在谈判的两人，叶冥鸿知道秦广深背地里做着什么勾当，害怕秦诗岚受委屈的心思一一下子充满胸腔，他二话不说冲上来就跟盛远平扭打在一起，盛远平练过，两下将叶冥鸿打的吐血倒在地上，一直安静冷漠的秦诗岚忽然冲过来，伴随着强悍壁垒的轰然崩裂，盛远平从她暴戾的面容跟眼中的痛惜中终于明白，她爱这个男人!
　　“不可以.....”叶冥鸿死死握住秦诗岚的手，眼神无畏而决绝:“我带你走!
　　在盛远平轰然溃散的理智中，秦诗岚抱住叶冥鸿，深深吻了上去。原来那些冰冷跟漠然的融化，只需要一句“我带你走”。
　　“他们真心相爱。”盛远平深吸一口气，那个场景想起来还是痛，他并非是拿到秦诗岚的初夜后走的，而是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仓皇离开，“只是他们没办法在一起。
　　楚衡心思一动，抱紧了郁央。
　　秦诗岚掌握了那么多的信息，她可以活下去，但不可以有弱点，然后组建一个家庭活下去。
　　滚滚红尘，一下子将她淹没。

第一百八十四章得以相见
　　秦诗岚一直在想尽办法拒绝叶冥鸿，可她强大的自控力忽然变成了深夜里的矫情，只要一想到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就跟死了。般难受。对秦诗岚来说无情无爱不是病，漠视--切不是病，动了情才是病，她二十年来从来不知道这种病症的解药是什么。
　　郁央的出生，是秦诗岚彻底妥协，以柔弱躯体去拥抱这个世界最好的证明。98667673
　　她爱叶冥鸿，更爱郁央。
　　其实叫叶郁央，“渔歌唱晚，夜色未央”，是叶冥鸿曾经对秦诗岚说过的一句话，取了谐音，却在最后登记的时候隐去了姓。
　　秦诗岚从骨子里觉得，经历过那些污秽洗涤的自己，是配不上叶冥鸿的。
　　她真正决定离开叶冥鸿而彻底放下的时候，是确定自己有了身孕。
　　离开秦广深的掌控对秦诗岚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关键问题是那些消息跟秘密，秦诗岚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一点点切断各大关系网，之后不仅叶冥鸿找她，很多人都在掘地三ER地找她，而秦诗岚不愧是秦诗岚，在众人都以为她早已出国逃之天天的时候，女人就留在距离青城最近的怀田镇中。灾难保不准哪一天就会降临，这是秦诗岚玩弄人心的代价，可她想如果真到了这一天，战火可以不用烧到叶冥鸿身上，那样好的个人，就该平静的结婚生子，找一个贤惠的女人，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辈子。
　　“叶冥鸿.....”郁央艰难地重，复这三个字，然后抓住楚衡的胳膊:”先生.....”
　　“我知道。”楚衡亲吻着郁央微湿的鬓角，“我会调查清楚。”起身:“楚总，我跟秦广深还有一些旧账没有清算，您方便把他交给我吗?
　　这点楚衡查到了，秦诗岚消失后的第五年，秦广深跟盛远平在，彼时盛远平已经结婚，秦广深想以他曾经跟自己女儿的事情为要挟捞点儿好处，盛远平连碰都没碰秦诗岚，自然不答应，亲广深一顿折腾下来弄死了盛远平还未出世的第一个孩子。夺子之仇不共戴天。楚衡问:“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盛远平瞬间明白:“楚总放心，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郁少爷跟您面前。
　　楚衡闻言移开目光，专注地盯着郁央。
　　盛远平都走到了门口，忽然转过身来，“”我听人说过，叶冥鸿之后去了海城，在某个教育机构里面当老师。”
　　郁央浑身一震，片刻后声音很轻地说:“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爱母亲，可你们结婚生子，连她过的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郁央，你如果见过你母亲当年的样子，就会知道旁人的情爱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负累，她清清白白地来，自当干净利落地走。
　　郁央嗓子发疼，说不出话。
　　病房很快只剩下郁央跟楚衡两人，郁央的脾性跟骨子里的纯粹随了叶冥鸿，可他却觉得自己更像母亲一些。
　　郁央又待了一天后出院，他情绪很低落，总是盯着某处发呆，盛远平所说的那些完全颠覆了郁央的认知，母亲一直说父亲早亡，可叶冥鸿的名字他长这么，大却是从旁人口中听说，会不会.....还活着?
　　郁央想知道，又害怕知道，他心里落了雨，在初春寒意未曾退散的时段冷的瑟瑟发抖。好在楚衡在，他开始亲自接郁央上下学，偶尔被人瞥见一个惊鸿侧脸，论坛，上都在说郁央有一个特别俊美的哥哥。知道真相的几人，包括毕超群在内统一表示:哥哥个锤子啊!就这么过了一周，周岩终于调查到了叶冥鸿的情况，其实应该更早一些，但是盛远平提供的消息当了烟雾弹，叶冥鸿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海城，然后一直在青城一家疗养院中。
　　也许曾经的某月某天里，他跟郁央擦肩而过。
　　去疗养院的这天郁央紧张的一言不发，楚衡从后面抱住他，时不时说一些搞笑的小段子。
　　“央央，你前十/\年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如今出现也改变不了什么。”楚衡亲吻着郁央的耳廓，一下一下:“我只是想看看，央央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郁央闻言心境倏然间开阔了不少，是啊，叶冥鸿被秦诗岚保护的那么好，如今才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在生活中，已经影响不到什么了，只是成全最后一点儿念想罢了。怀田镇那么小，郁央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中，虽然秦诗岚解释说孩子父亲因病去世，可就冲秦诗岚那张脸，流言蜚语都没停下来过，郁央还小的时候就从旁人口中听到了“私生子”三个字，他就是想看看，秦诗岚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的唯一。初春暖阳普照，疗养院的花园格外热闹，在护士的带领下，郁央跟楚衡见到了安静坐在角落的叶冥鸿。
　　他也就五十来岁，但是两鬓斑白，被春风吹的微微眯眼，映在郁央视野里的侧脸却格外祥干净，这一瞬间心神震颤，郁央感觉到了某种来源血脉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叶冥鸿似有所感，扭头朝这边看来，郁央速度更快地戴上了口罩。
　　他跟秦诗岚太像了，叶冥鸿没准也能--眼认出来。
　　叶冥鸿似乎愣了一瞬，然后笑眯眯地问:“你们是来看家人的?”*********
　　“对。”郁央嗓音发哑，他往前几步，忽然注意到了叶冥鸿手上的婚戒，整个人顿时被钉在原地，血液从心脏处轰鸣而过，心悸的令人难以承受，耳鸣阵阵，片刻后，郁央听到自己机械化地问道:“您的家人呢?”叶冥鸿顺着郁央的视线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戒指，笑着解释:“我的妻子出远门还没回来，我一个人。”他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孩子。
　　“好的。”郁央转身抓住楚衡，慌乱离开。
　　楚衡以为叶冥鸿结婚了，正要安慰郁央便被青年扑了个满怀，郁央嗓音发颤，拖着哭腔在楚衡耳边轻声道:“先生，他手上的戒指，跟妈妈的是一对。
　　郁央曾在无数个夜里看到秦诗岚对着手，上的戒指露出温柔的神色。
　　在人人都选择重新再来的时候，他们匆匆走过岁月，然后固执地停留在原地，一如初见时的那样。
　　“冥鸿天际，尘世分付一轻芒。”秦诗岚婉转动人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
　　郁央跟楚衡走的太远，并未注意到原本坐在凳子上的人忽然跪倒在地，护士着急喊人来，叶冥鸿则望着郁央离开的方向，依旧清澈的眸子里流出泪来，细看，震惊跟喜悦搅和在一起，他低声唤道:“诗岚.....”诗岚爱一人，叶冥鸿也爱一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别逼他
　　秦诗岚一直在想尽办法拒绝叶冥鸿，可她强大的自控力忽然变成了深夜里的矫情，只要一想到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就跟死了。般难受。对秦诗岚来说无情无爱不是病，漠视--切不是病，动了情才是病，她二十年来从来不知道这种病症的解药是什么。
　　郁央的出生，是秦诗岚彻底妥协，以柔弱躯体去拥抱这个世界最好的证明。98667673
　　她爱叶冥鸿，更爱郁央。
　　其实叫叶郁央，“渔歌唱晚，夜色未央”，是叶冥鸿曾经对秦诗岚说过的一句话，取了谐音，却在最后登记的时候隐去了姓。
　　秦诗岚从骨子里觉得，经历过那些污秽洗涤的自己，是配不上叶冥鸿的。
　　她真正决定离开叶冥鸿而彻底放下的时候，是确定自己有了身孕。
　　离开秦广深的掌控对秦诗岚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关键问题是那些消息跟秘密，秦诗岚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一点点切断各大关系网，之后不仅叶冥鸿找她，很多人都在掘地三ER地找她，而秦诗岚不愧是秦诗岚，在众人都以为她早已出国逃之天天的时候，女人就留在距离青城最近的怀田镇中。灾难保不准哪一天就会降临，这是秦诗岚玩弄人心的代价，可她想如果真到了这一天，战火可以不用烧到叶冥鸿身上，那样好的个人，就该平静的结婚生子，找一个贤惠的女人，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辈子。
　　“叶冥鸿.....”郁央艰难地重，复这三个字，然后抓住楚衡的胳膊:”先生.....”
　　“我知道。”楚衡亲吻着郁央微湿的鬓角，“我会调查清楚。”起身:“楚总，我跟秦广深还有一些旧账没有清算，您方便把他交给我吗?
　　这点楚衡查到了，秦诗岚消失后的第五年，秦广深跟盛远平在，彼时盛远平已经结婚，秦广深想以他曾经跟自己女儿的事情为要挟捞点儿好处，盛远平连碰都没碰秦诗岚，自然不答应，亲广深一顿折腾下来弄死了盛远平还未出世的第一个孩子。夺子之仇不共戴天。楚衡问:“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盛远平瞬间明白:“楚总放心，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郁少爷跟您面前。
　　楚衡闻言移开目光，专注地盯着郁央。
　　盛远平都走到了门口，忽然转过身来，“”我听人说过，叶冥鸿之后去了海城，在某个教育机构里面当老师。”
　　郁央浑身一震，片刻后声音很轻地说:“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爱母亲，可你们结婚生子，连她过的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郁央，你如果见过你母亲当年的样子，就会知道旁人的情爱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负累，她清清白白地来，自当干净利落地走。
　　郁央嗓子发疼，说不出话。
　　病房很快只剩下郁央跟楚衡两人，郁央的脾性跟骨子里的纯粹随了叶冥鸿，可他却觉得自己更像母亲一些。
　　郁央又待了一天后出院，他情绪很低落，总是盯着某处发呆，盛远平所说的那些完全颠覆了郁央的认知，母亲一直说父亲早亡，可叶冥鸿的名字他长这么，大却是从旁人口中听说，会不会.....还活着?
　　郁央想知道，又害怕知道，他心里落了雨，在初春寒意未曾退散的时段冷的瑟瑟发抖。好在楚衡在，他开始亲自接郁央上下学，偶尔被人瞥见一个惊鸿侧脸，论坛，上都在说郁央有一个特别俊美的哥哥。知道真相的几人，包括毕超群在内统一表示:哥哥个锤子啊!就这么过了一周，周岩终于调查到了叶冥鸿的情况，其实应该更早一些，但是盛远平提供的消息当了烟雾弹，叶冥鸿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海城，然后一直在青城一家疗养院中。
　　也许曾经的某月某天里，他跟郁央擦肩而过。
　　去疗养院的这天郁央紧张的一言不发，楚衡从后面抱住他，时不时说一些搞笑的小段子。
　　“央央，你前十/\年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如今出现也改变不了什么。”楚衡亲吻着郁央的耳廓，一下一下:“我只是想看看，央央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郁央闻言心境倏然间开阔了不少，是啊，叶冥鸿被秦诗岚保护的那么好，如今才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在生活中，已经影响不到什么了，只是成全最后一点儿念想罢了。怀田镇那么小，郁央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中，虽然秦诗岚解释说孩子父亲因病去世，可就冲秦诗岚那张脸，流言蜚语都没停下来过，郁央还小的时候就从旁人口中听到了“私生子”三个字，他就是想看看，秦诗岚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的唯一。初春暖阳普照，疗养院的花园格外热闹，在护士的带领下，郁央跟楚衡见到了安静坐在角落的叶冥鸿。
　　他也就五十来岁，但是两鬓斑白，被春风吹的微微眯眼，映在郁央视野里的侧脸却格外祥干净，这一瞬间心神震颤，郁央感觉到了某种来源血脉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叶冥鸿似有所感，扭头朝这边看来，郁央速度更快地戴上了口罩。
　　他跟秦诗岚太像了，叶冥鸿没准也能--眼认出来。
　　叶冥鸿似乎愣了一瞬，然后笑眯眯地问:“你们是来看家人的?”*********
　　“对。”郁央嗓音发哑，他往前几步，忽然注意到了叶冥鸿手上的婚戒，整个人顿时被钉在原地，血液从心脏处轰鸣而过，心悸的令人难以承受，耳鸣阵阵，片刻后，郁央听到自己机械化地问道:“您的家人呢?”叶冥鸿顺着郁央的视线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戒指，笑着解释:“我的妻子出远门还没回来，我一个人。”他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孩子。
　　“好的。”郁央转身抓住楚衡，慌乱离开。
　　楚衡以为叶冥鸿结婚了，正要安慰郁央便被青年扑了个满怀，郁央嗓音发颤，拖着哭腔在楚衡耳边轻声道:“先生，他手上的戒指，跟妈妈的是一对。
　　郁央曾在无数个夜里看到秦诗岚对着手，上的戒指露出温柔的神色。
　　在人人都选择重新再来的时候，他们匆匆走过岁月，然后固执地停留在原地，一如初见时的那样。
　　“冥鸿天际，尘世分付一轻芒。”秦诗岚婉转动人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
　　郁央跟楚衡走的太远，并未注意到原本坐在凳子上的人忽然跪倒在地，护士着急喊人来，叶冥鸿则望着郁央离开的方向，依旧清澈的眸子里流出泪来，细看，震惊跟喜悦搅和在一起，他低声唤道:“诗岚.....”诗岚爱一人，叶冥鸿也爱一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谁才是最疼老婆的？
　　李万寻接上郁央，原本白色的帕加尼换成了风骚的红色，郁央，上车的时候都没敢看四周人的眼神。
　　“没换车吧?”郁央轻声问。
　　“没。”李万寻打着方向盘:“就是让周砚森换了个颜色，这红色够正，我是第一一个享受上的，怎么说嫂子?有没有很亮眼?”
　　郁央仔细斟酌了一下，最后说道:“跟你很配。”
　　李万寻洋洋得意:“嫂子有眼光!”
　　郁央在心底叹气，难怪先生跟响青他们一一万个不放心，这人一旦喜欢谁的时候，是真的很憨。车子一路疾驰到楚氏大楼楼下，彼时楚衡也刚到公司没多久，他让周岩把小桌子腾出来，又泡了壶郁央最喜欢的红茶，听到开门声楚总满面柔情，却在看到李万寻的那一刻寸寸碎裂，露出下面的阴森来。
　　李万寻被楚衡的变脸能力吓到了，原本嚣张的走路姿势转换为哆哆嗦嗦靠在墙角，他紧张地盯着楚衡，“你想干嘛?!”
　　楚衡往后一靠，招手示意郁央过来，同时反问李万寻:“这话该是我问，你来想干嘛?“
　　李万寻在生命安全跟老公未来的前途中摇摆了一下，然后果断选择了后者，他小心翼翼上前，笑道:“哥，那个你之前投资的楼盘快开了吧?能给我透个内部价格吗?”
　　郁央正在拆蛋糕包装，冷不防被楚衡接过，于是他顺着李万寻的话:‘你想开店?”
　　楚衡将小蛋糕拿出来放在郁央面前，冷哼一声:“他开店?孔雀开屏他都未必能开店!这怕是给周砚森物色的吧?"
　　李万寻没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帮他看看。”
　　楚衡蹙眉:“他让你来的?”
　　“哪儿能啊!”李万寻一脸的不服气:“周砚森很有骨气的，之前一起出去玩他救了我，哥你不还给了他联系方式，说有问题可以找你摆平?你看他用了吗?他这人喜欢自己琢磨，没我的帮助十有/\九也能在新楼盘占个地方。”李万寻说着神色垮下来，“但是我见不得他愁。”
　　楚衡面上没表情，心里却觉得李万寻没说错，周砚森是个赤手空拳打天下的人，能从一一个小混混走到今天这步，能力、心态缺一不可，其实楚衡清楚，周砚森对李万寻不会差，单看当时陪着一起从十楼跳下来的决绝就能知道，这人也有逼数，轻易不来自己眼前晃荡，看样子李万寻是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那么帮一把也在情理之中。
　　楚衡这么想着，将上次看到的新楼盘平面图在脑子里扫描了一遍，地界很重要，面积也要大，至少能放下四五辆展示车，还有就是.....
　　见楚衡不说话，李万寻急得跳脚:“哥~他是你未来弟媳，你就帮帮忙吧!”
　　“轰一一”楚衡的理智瞬间消散，他冷冷地抬头，一字一句道:“弟媳?你问问自己你配吗?啊?你是给人家当媳妇!”
　　郁央舔了舔嘴边的奶油，诚恳道:‘本来先生都要答应了，你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万寻瞧着都要哭了:“哥.....”
　　“行了!”楚衡摆摆手，然后叹了口气:“新楼盘一楼右侧，面朝金融街，地理位置非常好，来往人流量也大，连续两间，我想办法给你弄下来。”
　　李万寻一蹦三尺高:“哥，我给你当牛做马!等等，哥，你弄那个不是很简单?”
　　“动动脑子行吗?那个楼盘的主要投资人是顾炎，这事我得同顾炎说。”楚衡语气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不美妙的事情。
　　李万寻更加困惑地挠挠头:“哥，我记得你跟顾总关系挺好啊。”
　　郁央补充:“那是从前。
　　楚衡将这事记在心上，随后开会的时候都在自我安慰，到了饭点才给顾炎打电话。腔调慵懒，要多欠扁有多欠扁，“楚总?您有事啊?”
　　楚衡差点儿将电话撂了，但是一-想到李万寻那张脸又生生忍住，大致说明了来意。
　　顾炎觉得楚衡挺有章法，按理来说那栋楼盘在青城地界，又有楚衡的投资，他如果真的暗箱操作自己得到消息恐怕都晚了，但能拿到明面上商量着说，就证明这个朋友没有白交，但该占的便宜顾炎-点儿都不会漏，他质问楚衡:“说，谁才是最疼老婆的?“
　　郁央就在楚衡身边，听到这句震惊地抬起头。不是这有什么可比的?!男人在外聊这些不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吗?
　　但是很显然，楚总跟顾神一样，不会觉得出门]当妻奴丢面，而是承认自己宠妻不如对方丢面。
　　“问你话呢。”顾炎吊儿郎当，“我可以给你腾三间，两间够呛摆四五辆车。”
　　楚衡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顾炎，你别有天落我手里!”笑:“不才，从小开挂型选手，躲雷的天赋出生就点满，你放心，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林肃在一旁欲言又止，话说太满终究是不太好的.....
　　楚衡妥协:“你是最疼老婆的，我认输行了吧?!”顾炎舒坦了:“行，面朝金融街一楼右侧三三间，到时候你弟弟那位要是开了店，我亲自来捧场。”
　　楚衡实在忍不住:“你有那么得意吗?”
　　“换成你你就能懂，但是可惜喽。”顾炎说完“哐”挂了电话。楚衡:“.....”
　　郁央给楚衡顺着胸口:“消消气先生，消消气。”事顾炎点头就是板上钉钉地办成了，李万寻知道时哭天抹泪地声声喊“哥”，周砚森裹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见李万寻高兴不已的样子也跟着笑了:“怎么了?”李万寻一愣，上下打量着周砚森，在心里“卧槽”了一声，本以为男人穿围裙会很娘，但周砚森不是啊，这种巧妙将“居家好男人”跟“雄性荷尔蒙”完美糅合在一一起的金疙瘩是谁家的?!片刻后李少笑得花枝乱颤，他家的!
　　李万寻等周砚森放下菜，然后揽住他的脖子跪在沙发上，两人来了个绵长的吻。
　　“天都没黑呢，你就给我撩吧!”周砚森眼中窜出火气，却惦记着让李万寻先吃东西。
　　这人胃病好了很多，以前三天两头的疼，如今半个月不发作一次，周砚森开小灶伙食又好，于是李万寻肉眼可见的胖了起来，回到家李父李母看他面色红润，渐渐的也就摒弃了心中那点儿成见，叮嘱李万寻抽空把人带来家里。
　　李万寻嘴上答应，实则压着没说，他知道周砚森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名声还没彻底起来，觉得高攀李家罢了。没事没事，他还年轻，等得起。
　　玄关处响起开门声，周砚白打完球回来，他狠狠吸了一口:“嗯!好香啊.....哥你炖什么了?”
　　“乌鸡。”周砚森又回去厨房，“开饭了。”
　　“得嘞!”周砚白蹦蹦跳跳，回卧房换衣服前还不忘给李万寻一个飞吻，被周砚森透过玻璃门看到后好一顿呵斥，周砚白从前有多见不上李少，现在就有多狗腿，不为别的，这个嫂子太懂他了!李万寻比周砚白会玩，信奉“人生得意须尽欢”，有些东西周砚森考虑周砚白的身心发展不给买，李万寻就后脚拆台偷偷塞过去，于是几番下来，已经跟小叔子建立了坚固的友谊!这个房间不大，李万寻靠在沙发上，一向欢脱的眼神逐渐沉淀下来，他打量着四周，想着以后买个稍微大点儿的房，有周砚森，再带上一个周砚白，自家人偶尔来串门，就足够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致命无解
　　周砚森没想到店铺谈的如此顺利，像是对方专门等着他似的，回到家见李万寻一脸兴奋地询问“成了没?”周砚森就心中有数，恐怕是这个傻子去求人了。
　　“我能搞定。”周砚森叹了口气，十分宠溺地蹭了蹭李万寻的额头:“以后你跟着我吃喝玩乐就行，不用操心这些。
　　李万寻哼哼唧唧走开，心道两个人过日子，哪儿有把什么都推给一个人的道理?
　　新开楼盘，纵横一整条商业街，像是，复制了另一个市中心，不得不说顾炎跟楚衡凑在一起什么，都敢做。
　　周砚森将店面迁到这里，开业这天顾炎一言九鼎，真的亲自过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被周砚森的技术吸引了，两人交流了一阵，周砚森一直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最后顾炎定下来一辆改装车，费用在八位数。
　　“主要是安全性，给我家那位用的。”顾炎闲散说话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瞧着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与生俱来矜贵跟傲慢让他永远处在一个普通人望尘莫及的线上，他身上这些仅存的人气是林肃带给他的。
　　周砚森颔首:“您放心。”
　　“你也算楚衡认可的人，对李家少爷好点儿。”顾炎说完就在心里念叨自己多管闲事。
　　周砚森看顾炎要走，疑惑问道:“楚总一会儿就来，您....."
　　“我看到他就烦，告辞。”顾炎脚底抹油，主要是上次大放厥词后害怕被楚衡抓到小辫子，这里又是青城地界，小心驶得万年船顾炎离开后半个小时，楚衡大步流星地进来，先是打量着四周，觉得装修风格跟店内摆设布置都很大气，于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狐疑地四下一扫，未了问周砚森:“顾炎呢?”
　　周砚森:“跑了。”
　　不是走了，是跑了，顾炎刻意躲着楚衡，周砚森看的一清二楚。楚衡闻言冷笑一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的事。”
　　神仙打架，周砚森闭紧嘴巴站在一边，他连自己的事都没摆平，就不操心别人了。
　　果然，楚衡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郁央正在跟李万寻聊天，于是缓慢踱步到周砚森跟前，压低声音:“万寻对你上了大心思，你要是对他不那么喜欢，及时打住，我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楚衡黑眸幽深，期间一点儿情绪都没泄露，看似就是在寻常聊天。
　　周砚森却知道如果点头，今天自己跟这店里的东西都要被弄得半残扔出去，诚然他也不怕这些，但必须认真地同楚衡确定自己对李万寻的心意，片刻后，周砚森忽然说:“万寻最喜欢吃我熬的粥，每天早上一碗，最好是苦菜瘦肉。”
　　楚衡眉峰微动:“哪里来的苦菜?“11f265c
　　“周末我会带万寻去郊区，总能采摘一些，如果下雨就摘得更多。”周砚森说到这里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实打实的喜色，像是回忆起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万寻性子跳，跟我弟弟也能合得来，教他们什么东西，两人能玩一整天。”
　　楚衡心里微惊，实在想不到沉溺于声色犬马的李万寻下地摘野菜是个什么光景，可事实是他现在一个月三十天，至少_二十八天在周砚森那里，从前不爱做不爱吃的毛病习惯，都被周砚森硬生生掰了过来。
　　话说到这里就彼此心知肚明了，楚衡黑眸中浓烈的雾气散开，凶狠褪去，显得十分温和，说出口的话却不那么客气:”周砚森，这才到哪儿?想娶我弟弟，糟心日子在后面。”
　　周砚森:“.....”就知道。
　　郁央被李万寻逗得一个劲儿笑，可笑过眼中总充斥着淡淡的落寞，他的心思还停留在那日的疗养院。
　　楚衡不动声色打量着郁央，然后揽住他的肩膀:“先生带你去吃饭?”
　　郁央点点头:“好。”
　　李万寻几乎是千恩万谢地送走楚衡，搞得楚总在车里看到他笑的跟太阳花-一样，恨不得出去给一拳。
　　吃饭的时候楚衡聊到他要去出差的事情。
　　“跟我一起去?”楚衡问。
　　郁央想了想，“算了，还要上课。
　　“请假呗。”楚衡无所谓，反正他夫人成绩好，怎么都是全系第一。
　　郁央神色含笑:“先生，头一个月要是被抓到旷课，或者存在请假情况，按照H大的规定，是会影响后期优秀学生的评选的。”楚衡神色微正:“意思是.....”
　　“可能会失去一张奖状。”郁央解释。
　　楚总神色挣扎地犹豫了半晌，想到自己就出差两天，属于明天去大后天就回来的那种，相当于就中间一天看不到郁央，其实问题不大......但要是没了奖状，楚衡当机立断:“我自己去，你在家等我。”
　　郁央笑得将脑袋埋在臂弯里。
　　遇到楚衡，对他来说真的太幸运了。
　　翌日清晨，楚衡六点半就起来了，为了弥补一天不见的“思念”，他昨晚提前满足自己，将郁央折腾到凌晨一点，有那么些不做人，但楚总不觉得羞愧，他俯身亲了亲郁央的脸颊:“先生走了，有任何事情都要给我打电话，岑露也在青城，别觉得麻烦她。”
　　郁央费劲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楚衡赶紧握住，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等郁央睡着后楚衡这才离开。等郁央睡醒，一个人面对安静的卧房，忽然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奖状的事情，请假跟先生-起去了.....然后他兀自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头天晚上楚衡不算忙，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给郁央视频电话，男人明显是刚洗澡出来，头发不似平时那么一丝不苟，而是带着水汽凌乱的搭在额前，裹着浴袍问郁央:“能看到吗?”
　　“能。”郁央瞪大眼睛，心道怎么都很帅啊。
　　“洗漱了?”镜头有些摇晃，楚衡坐在了床上，背景是装修精美的酒店，露出的窗户一角显露出外面的夜灯繁华。
　　“嗯。”郁央靠在床头柜上，顺手打开了头顶的灯，好让画面更清楚一些。
　　“哎呦。”楚衡眼神瞬间一沉，似笑非笑;“裹这么严实，是害怕被我看吗?”
　　话音刚落，就见郁央顶着一张纯善无辜的脸，将睡衣往外扯了扯，白皙的锁骨顿时露出大片，“这样呢?”
　　楚衡:“.....”天然撩最是致命无解。

第一百八十八章那扇门
　　周砚森没想到店铺谈的如此顺利，像是对方专门等着他似的，回到家见李万寻一脸兴奋地询问“成了没?”周砚森就心中有数，恐怕是这个傻子去求人了。
　　“我能搞定。”周砚森叹了口气，十分宠溺地蹭了蹭李万寻的额头:“以后你跟着我吃喝玩乐就行，不用操心这些。
　　李万寻哼哼唧唧走开，心道两个人过日子，哪儿有把什么都推给一个人的道理?
　　新开楼盘，纵横一整条商业街，像是，复制了另一个市中心，不得不说顾炎跟楚衡凑在一起什么，都敢做。
　　周砚森将店面迁到这里，开业这天顾炎一言九鼎，真的亲自过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被周砚森的技术吸引了，两人交流了一阵，周砚森一直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最后顾炎定下来一辆改装车，费用在八位数。
　　“主要是安全性，给我家那位用的。”顾炎闲散说话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瞧着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与生俱来矜贵跟傲慢让他永远处在一个普通人望尘莫及的线上，他身上这些仅存的人气是林肃带给他的。
　　周砚森颔首:“您放心。”
　　“你也算楚衡认可的人，对李家少爷好点儿。”顾炎说完就在心里念叨自己多管闲事。
　　周砚森看顾炎要走，疑惑问道:“楚总一会儿就来，您....."
　　“我看到他就烦，告辞。”顾炎脚底抹油，主要是上次大放厥词后害怕被楚衡抓到小辫子，这里又是青城地界，小心驶得万年船顾炎离开后半个小时，楚衡大步流星地进来，先是打量着四周，觉得装修风格跟店内摆设布置都很大气，于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狐疑地四下一扫，未了问周砚森:“顾炎呢?”
　　周砚森:“跑了。”
　　不是走了，是跑了，顾炎刻意躲着楚衡，周砚森看的一清二楚。楚衡闻言冷笑一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的事。”
　　神仙打架，周砚森闭紧嘴巴站在一边，他连自己的事都没摆平，就不操心别人了。
　　果然，楚衡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郁央正在跟李万寻聊天，于是缓慢踱步到周砚森跟前，压低声音:“万寻对你上了大心思，你要是对他不那么喜欢，及时打住，我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楚衡黑眸幽深，期间一点儿情绪都没泄露，看似就是在寻常聊天。
　　周砚森却知道如果点头，今天自己跟这店里的东西都要被弄得半残扔出去，诚然他也不怕这些，但必须认真地同楚衡确定自己对李万寻的心意，片刻后，周砚森忽然说:“万寻最喜欢吃我熬的粥，每天早上一碗，最好是苦菜瘦肉。”
　　楚衡眉峰微动:“哪里来的苦菜?“11f265c
　　“周末我会带万寻去郊区，总能采摘一些，如果下雨就摘得更多。”周砚森说到这里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实打实的喜色，像是回忆起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万寻性子跳，跟我弟弟也能合得来，教他们什么东西，两人能玩一整天。”
　　楚衡心里微惊，实在想不到沉溺于声色犬马的李万寻下地摘野菜是个什么光景，可事实是他现在一个月三十天，至少_二十八天在周砚森那里，从前不爱做不爱吃的毛病习惯，都被周砚森硬生生掰了过来。
　　话说到这里就彼此心知肚明了，楚衡黑眸中浓烈的雾气散开，凶狠褪去，显得十分温和，说出口的话却不那么客气:”周砚森，这才到哪儿?想娶我弟弟，糟心日子在后面。”
　　周砚森:“.....”就知道。
　　郁央被李万寻逗得一个劲儿笑，可笑过眼中总充斥着淡淡的落寞，他的心思还停留在那日的疗养院。
　　楚衡不动声色打量着郁央，然后揽住他的肩膀:“先生带你去吃饭?”
　　郁央点点头:“好。”
　　李万寻几乎是千恩万谢地送走楚衡，搞得楚总在车里看到他笑的跟太阳花-一样，恨不得出去给一拳。
　　吃饭的时候楚衡聊到他要去出差的事情。
　　“跟我一起去?”楚衡问。
　　郁央想了想，“算了，还要上课。
　　“请假呗。”楚衡无所谓，反正他夫人成绩好，怎么都是全系第一。
　　郁央神色含笑:“先生，头一个月要是被抓到旷课，或者存在请假情况，按照H大的规定，是会影响后期优秀学生的评选的。”楚衡神色微正:“意思是.....”
　　“可能会失去一张奖状。”郁央解释。
　　楚总神色挣扎地犹豫了半晌，想到自己就出差两天，属于明天去大后天就回来的那种，相当于就中间一天看不到郁央，其实问题不大......但要是没了奖状，楚衡当机立断:“我自己去，你在家等我。”
　　郁央笑得将脑袋埋在臂弯里。
　　遇到楚衡，对他来说真的太幸运了。
　　翌日清晨，楚衡六点半就起来了，为了弥补一天不见的“思念”，他昨晚提前满足自己，将郁央折腾到凌晨一点，有那么些不做人，但楚总不觉得羞愧，他俯身亲了亲郁央的脸颊:“先生走了，有任何事情都要给我打电话，岑露也在青城，别觉得麻烦她。”
　　郁央费劲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楚衡赶紧握住，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等郁央睡着后楚衡这才离开。等郁央睡醒，一个人面对安静的卧房，忽然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奖状的事情，请假跟先生-起去了.....然后他兀自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头天晚上楚衡不算忙，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给郁央视频电话，男人明显是刚洗澡出来，头发不似平时那么一丝不苟，而是带着水汽凌乱的搭在额前，裹着浴袍问郁央:“能看到吗?”
　　“能。”郁央瞪大眼睛，心道怎么都很帅啊。
　　“洗漱了?”镜头有些摇晃，楚衡坐在了床上，背景是装修精美的酒店，露出的窗户一角显露出外面的夜灯繁华。
　　“嗯。”郁央靠在床头柜上，顺手打开了头顶的灯，好让画面更清楚一些。
　　“哎呦。”楚衡眼神瞬间一沉，似笑非笑;“裹这么严实，是害怕被我看吗?”
　　话音刚落，就见郁央顶着一张纯善无辜的脸，将睡衣往外扯了扯，白皙的锁骨顿时露出大片，“这样呢?”
　　楚衡:“.....”天然撩最是致命无解。

第一百八十九章快乐应该一起分享
　　嗅到熟悉的冷香，郁央心中沉淀已久的委屈瞬间决堤，他靠在楚衡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没事，哭出来就没事了。”楚衡抱紧郁央，看到他手中攥着一本相册，装订不严实，有张照片的边角露出来，是幼年时期的郁央，白白嫩嫩的，站在树荫下，正冲着镜头笑。
　　楚衡稍微用力抽了抽，郁央指尖--颤就松开了。坐在地上，左腿屈起右腿平放，将郁央整个纳入怀抱，然后安静翻阅着相册。
　　全都是秦诗岚跟郁央的合照，怀田镇就是城市高速发展时落后的一角，原本没有任何风景可言，可年幼的郁央跟秦诗岚站在一起已然让楚衡觉得美不胜收。郁央可能在母亲死后就没有看过这些东西，否则他不会产生那种自我折磨的心态，照片.上的秦诗岚几乎一直牵着郁央的手，或者低头吻他，每一张照片后面都写着各种话，“央央长牙了!我儿子好可爱啊!””央央今天第一次叫了妈妈，我心都化了。”“央央很聪明，所有东西教一遍就会。”诸如此类，而最末尾统一是秦诗岚清镌的字迹，“央央，妈妈爱你。”
　　秦诗岚不是完成任务，她是很认真地记录着郁央生活的点点滴滴。离开不是“惩罚”，而是时间到了，很抱歉没有说一句“再见”。
　　“那是在距离怀田镇不远的一个水上公园照的。”郁央止住哭声，抽泣地看着楚衡正在翻阅的照片，忽然开口。
　　“看身高七八岁了吧?”楚衡问道，然后轻轻擦拭着郁央脸上的泪。
　　“七岁。”郁央接道:“印象中那是妈妈第一次带我出怀田镇。”
　　“公园呢?”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拆了。
　　楚衡低头吻了吻郁央的额头:“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郁央不答反问:“先生不应该出差开会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梦魇惊醒，我在外面怎么呆得住?”楚衡语气一沉，难以言说的担忧跟惧怕此刻齐齐涌来，“于是立刻让周岩买了机票，然后马不停蹄地回来了。”郁央眼眶发红:“生意没问题吗?“
　　“那些钱算什么。”楚衡用下巴蹭着青年:“主要是你没事。”
　　郁央笑着抱紧楚衡，眼泪跟着落下，心里那扇久闭的大门终于打开，有阳光照进来，他终于发现没有所谓的洪水猛兽，秦诗岚温柔地同他笑了笑，然后彻底消散。郁央回到客厅，然后去浴室放水，这个功夫周岩已经买好了衣服上来，楚衡接过后说道:“你先去吃饭，再买点儿清淡的粥回来。”楚衡亲自给郁央冲澡，这次没生出任何旖旎的心思，就觉得自家宝贝经此一事似乎轻松了不少，楚衡心里高兴，出来拿着干净衣服给郁央换上，问道:“伯母的东西要不要带回去一些?”
　　“要。”郁央坚定。楚衡:“那一会儿先生陪你收拾，然后我们回家?”郁央笑了:“好。”
　　一碗粥郁央就吃了几口，楚衡看他实在没胃口也不勉强，三两下解决干净，然后跟郁央将秦诗岚的东西整理出来一些，那个相册楚衡尤为宝贝，已经盯着，上面幼年时期的郁央乐了不知道多少回。郁央凑上来，“照片都发黄了，也不好看啊先生。”
　　“你不懂。”楚衡边说边掏出手机:“对我来说好看死了。”说完“咔嚓”拍了两张，然后联系云婉奚女士，楚衡慢条斯理:妈，你把央央的奖状还给我一张，我给你个宝贝。]婉奚女士秒回:[滚，什么叫做还给你?那本来就是我的!]
　　楚衡也不废话，将刚拍的照片发过去。
　　云婉奚女士:[!!儿啊，我可是你亲妈，快乐应该一起分享。]
　　楚衡毫不退让:[还我一张奖状，我给你两张照片，想好了让王伯送来。]相册里郁央的照片几十张，能给云婉奚女士两张对楚总来说已经是割肉了。围观全程的郁央:“.....”这次离开，秦诗岚的卧房门是开着的，郁央扭头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握紧楚衡的手，一步步离开。
　　楼下围着不少好奇的人，就那辆豪车都足够吸睛了。出单元门就从侧面捂住郁央的眼睛，将那些探究好奇的视线全部隔绝开，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怀田镇的这些人，更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接触郁央。车子扬长而去，人群寂静半晌，有人感叹:“哎呦，这孩子到底是凤凰鸟，终究飞出去了。”行驶到一半，郁央一看才下午三点不到，他抿唇思考良久，同楚衡说:“先生，直接去疗养院吧。”
　　楚衡有些惊讶:“不要勉强，准备好了吗?”郁央:“嗯。”
　　.....
　　叶冥鸿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郁央，历经风风雨雨的人，此刻坐在病床。上却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短暂的安静拉扯着他的神经，他再次站起身，“我给你们倒点儿水。”
　　“您坐吧。”郁央终于说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鸿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顿时手脚僵硬。
　　“我.....”郁央心跳加快，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在心头，眼前这人是他的亲生父亲，虽然没有照顾过他一天，却不是故意的，相反他跟母亲很相爱，错不在他，这口气在胸腔千回百转，最终伴随着深刻记忆中秦诗岚的浅笑一下子散开，郁央松了口气，这次说话页畅了:“我不怪您。”他说完起身，将-一枚戒指递给叶冥鸿，“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东西，从不离身，我想.....母亲很希望它能回到您的身边。“叶冥鸿脸色发白，颤抖着接过，然后如获珍宝一般按在胸口，“抱歉.....”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们.....你们能先.....叶冥鸿不等说完整个人就滑跪在地上，从他喉咙溢出一丝悲鸣，男人终究没忍住，在郁央扶来的时候失声痛哭。他跟秦诗岚这一生，爱而不得，求而不到，生死不见，可纵然如此，他守着满腔爱意一-生未娶，秦诗岚拼着深陷泥沼也诞下了郁央。
　　其实他们从未分开过。

第一百九十章好看能当饭吃？
　　叶冥鸿情绪失控，楚衡看情况不对立刻按了床头铃，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扶他到床。上后赶紧戴上了鼻氧管，过了好久叶冥鸿才安定下来，他双眸温和地盯着天花板，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等医生护士退开，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
　　许久之后，叶冥鸿哑声开口:“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非常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招惹你母亲，如果不是我主动，她不会初尝爱恋，然后从天堂跌入地狱，我宁可从来都不认识她，远远看着她幸福就好。”
　　楚衡没忍住:“可遇到您之前，伯母并不幸福。”
　　“是啊。”叶冥鸿语气中满是释然:“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诗岚一生匆匆，多数时间空白而单调，我真的很高兴。”他缓慢扭头看向郁央，眼中的慈爱遮掩不住:“诗岚将你教的很好，非常好。
　　郁央看着叶冥鸿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鼻子发酸:“我一直以为我没有爸爸，现在妈妈已经不在了，您能.....”郁央还没勇气叫出那个称呼，但他在尝试着向叶冥鸿递出一一个孩子的恳求:“您能再撑一撑吗?”
　　楚衡顺势接道:“您的问题不是很严重，我们可以转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叶冥鸿来这里本来就是等死，他都拒绝注射一些康复性的药，可此刻看着眼眶发红的郁央，叶冥鸿心中极度不安起来，不能就这样去见诗岚，他已经*********。
　　终于，叶冥鸿点了点头:“好。”
　　楚衡立刻联系转院，于当天下午六点半就让叶冥鸿住进了青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单人病房。
　　郁央不叫“爸爸”叶冥鸿也不觉得什么，只是楚衡出去的时候他凑到郁央耳边，父子二人脸上的温和一模一样，叶冥鸿说:“小楚很不错，对你真好。”么称呼楚衡的，可能就这一位。叶冥鸿闭塞消息已久，并不知道楚衡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就觉得条件应该不错，家底殷实。
　　郁央有些不好意思，但叶冥鸿表扬楚衡，他心里也高兴:“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先生。叶冥鸿也跟着笑。
　　楚衡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模子，他都控制不住地想对叶冥鸿更好一些。叶冥鸿这次积极配合治疗，楚衡在用药治病，上面毫不含糊，加上郁央天天来看，陪着说话聊天，男人脸上的死气终于腿去，瞧着有那么些生机了。这件事楚衡没敢瞒云婉奚女士，等叶冥鸿情况好转后就说了，得到消息的当天云婉奚就带着一-堆营养品出发了。
　　“你说.....”云婉奚女士神色挣扎，狐疑地打量着楚衡:“那位叶先生对你满意吗?毕竟央央那么好。”开车的王伯轻笑一声。
　　楚衡就坐在云婉奚女士身边，无奈极了:“妈，当初是您说的，就冲着我这张脸，人家也不会不喜欢。
　　“好看能当饭吃吗?”云婉奚毫不客气:“央央年纪小，被你哄骗过去很正常，但人家叶先生又不是，哎呦怎么动呐.....”云女士按住额角:“当初没想到央央的父亲还在，人家不会觉得我们高攀了吧?”楚衡:“.....”
　　两亲家见面，第一次肯定是羞涩、紧张而忐忑，云婉奚女士堪称盛装出席，进了病房后又就觉得各种不妥当，这人家生着病呢，她穿成这样，然后事情就演变成.....
　　云婉奚;“嘿嘿嘿。”叶冥鸿:“哈哈哈。”
　　楚衡看的好笑，郁央去洗水果的时候他跟在后面，洗手间就在旁边，隐约还能听见楚衡的声音:“给我，你别碰，太冷了。”m1
　　云婉奚这才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儿子对亲家儿子那么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云婉奚跟叶冥鸿你来我往地聊着天，很快说到孩子们的问题，云婉奚不夸楚衡，逮着郁央使劲儿夸:“您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央央时多喜欢，哎呦，感觉他就是我楚家定好的儿媳妇，孩子又好看又聪明，我见诗岚的时候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的，一-眨眼二十年就过去了，您知道吗?央央在H大上学!我周围的小姐妹都可羡慕了!”
　　秦诗岚当年将对叶冥鸿的心意藏得很好，云婉奚哪怕跟秦诗岚聊得来，也是没见过叶冥鸿的。
　　郁央的情况叶冥鸿都知道，他比较好奇楚衡，“我还一直没问呢，小楚是做什么工作的?”
　　“也没啥本事，就开个公司这种。”云婉奚女士脸上写满了腼腆跟真诚，一看就不是装|逼，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儿子不咋样。
　　“很厉害啊。”叶冥鸿随意问了问:“我觉得小楚很可靠，依照他的能力做个中，上层不成问题吧?”
　　“那倒是没问题。”云婉奚女士十分谦卑:“我记得，上次地方财经统计的时候，楚氏好像是第一名。”叶冥鸿一哽，眨了眨眼:“第一名?”*********
　　“啊。”云婉奚点头，然后怯生生伸出一根手指:“青城第一。叶冥鸿:“.....”空气一片死寂。叶冥鸿微微坐起身，在云婉奚忽然紧张的注视中艰难询问:”也就是.....青城首富?”
　　“您也可以这么理解。”云婉奚不在意的指了指刚出来的楚衡:“他也就有俩臭钱。”楚衡:“......”他深深怀疑自己是抱来的。
　　楚衡将水果放在叶冥鸿的床头柜上，恭敬道:“您吃。叶冥鸿没那个胃口，他打量着这间病房，心中长久以来的违和感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声音轻了很多:“这间病房一天花费多少?"
　　“不贵，也就四位数起步这样?”云婉奚女士羞涩地笑了笑。
　　叶冥鸿:“.....”
　　他想.....光速.......康复。
　　“我表现不错吧?”从医院出来云婉奚女士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毕竟生活水平被楚衡不断抬高，早就没了寻常人的意识，还羊洋得意:“我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谦和，不像个暴发户。”
　　楚衡就觉得吧，如果有天老丈人对自己的印象不好，那一一定是自己亲妈的手笔。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能瞒什么？
　　叶冥鸿情绪失控，楚衡看情况不对立刻按了床头铃，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扶他到床。上后赶紧戴上了鼻氧管，过了好久叶冥鸿才安定下来，他双眸温和地盯着天花板，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等医生护士退开，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
　　许久之后，叶冥鸿哑声开口:“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非常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招惹你母亲，如果不是我主动，她不会初尝爱恋，然后从天堂跌入地狱，我宁可从来都不认识她，远远看着她幸福就好。”
　　楚衡没忍住:“可遇到您之前，伯母并不幸福。”
　　“是啊。”叶冥鸿语气中满是释然:“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诗岚一生匆匆，多数时间空白而单调，我真的很高兴。”他缓慢扭头看向郁央，眼中的慈爱遮掩不住:“诗岚将你教的很好，非常好。
　　郁央看着叶冥鸿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鼻子发酸:“我一直以为我没有爸爸，现在妈妈已经不在了，您能.....”郁央还没勇气叫出那个称呼，但他在尝试着向叶冥鸿递出一一个孩子的恳求:“您能再撑一撑吗?”
　　楚衡顺势接道:“您的问题不是很严重，我们可以转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叶冥鸿来这里本来就是等死，他都拒绝注射一些康复性的药，可此刻看着眼眶发红的郁央，叶冥鸿心中极度不安起来，不能就这样去见诗岚，他已经*********。
　　终于，叶冥鸿点了点头:“好。”
　　楚衡立刻联系转院，于当天下午六点半就让叶冥鸿住进了青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单人病房。
　　郁央不叫“爸爸”叶冥鸿也不觉得什么，只是楚衡出去的时候他凑到郁央耳边，父子二人脸上的温和一模一样，叶冥鸿说:“小楚很不错，对你真好。”么称呼楚衡的，可能就这一位。叶冥鸿闭塞消息已久，并不知道楚衡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就觉得条件应该不错，家底殷实。
　　郁央有些不好意思，但叶冥鸿表扬楚衡，他心里也高兴:“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先生。叶冥鸿也跟着笑。
　　楚衡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模子，他都控制不住地想对叶冥鸿更好一些。叶冥鸿这次积极配合治疗，楚衡在用药治病，上面毫不含糊，加上郁央天天来看，陪着说话聊天，男人脸上的死气终于腿去，瞧着有那么些生机了。这件事楚衡没敢瞒云婉奚女士，等叶冥鸿情况好转后就说了，得到消息的当天云婉奚就带着一-堆营养品出发了。
　　“你说.....”云婉奚女士神色挣扎，狐疑地打量着楚衡:“那位叶先生对你满意吗?毕竟央央那么好。”开车的王伯轻笑一声。
　　楚衡就坐在云婉奚女士身边，无奈极了:“妈，当初是您说的，就冲着我这张脸，人家也不会不喜欢。
　　“好看能当饭吃吗?”云婉奚毫不客气:“央央年纪小，被你哄骗过去很正常，但人家叶先生又不是，哎呦怎么动呐.....”云女士按住额角:“当初没想到央央的父亲还在，人家不会觉得我们高攀了吧?”楚衡:“.....”
　　两亲家见面，第一次肯定是羞涩、紧张而忐忑，云婉奚女士堪称盛装出席，进了病房后又就觉得各种不妥当，这人家生着病呢，她穿成这样，然后事情就演变成.....
　　云婉奚;“嘿嘿嘿。”叶冥鸿:“哈哈哈。”
　　楚衡看的好笑，郁央去洗水果的时候他跟在后面，洗手间就在旁边，隐约还能听见楚衡的声音:“给我，你别碰，太冷了。”m1
　　云婉奚这才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儿子对亲家儿子那么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云婉奚跟叶冥鸿你来我往地聊着天，很快说到孩子们的问题，云婉奚不夸楚衡，逮着郁央使劲儿夸:“您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央央时多喜欢，哎呦，感觉他就是我楚家定好的儿媳妇，孩子又好看又聪明，我见诗岚的时候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的，一-眨眼二十年就过去了，您知道吗?央央在H大上学!我周围的小姐妹都可羡慕了!”
　　秦诗岚当年将对叶冥鸿的心意藏得很好，云婉奚哪怕跟秦诗岚聊得来，也是没见过叶冥鸿的。
　　郁央的情况叶冥鸿都知道，他比较好奇楚衡，“我还一直没问呢，小楚是做什么工作的?”
　　“也没啥本事，就开个公司这种。”云婉奚女士脸上写满了腼腆跟真诚，一看就不是装|逼，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儿子不咋样。
　　“很厉害啊。”叶冥鸿随意问了问:“我觉得小楚很可靠，依照他的能力做个中，上层不成问题吧?”
　　“那倒是没问题。”云婉奚女士十分谦卑:“我记得，上次地方财经统计的时候，楚氏好像是第一名。”叶冥鸿一哽，眨了眨眼:“第一名?”*********
　　“啊。”云婉奚点头，然后怯生生伸出一根手指:“青城第一。叶冥鸿:“.....”空气一片死寂。叶冥鸿微微坐起身，在云婉奚忽然紧张的注视中艰难询问:”也就是.....青城首富?”
　　“您也可以这么理解。”云婉奚不在意的指了指刚出来的楚衡:“他也就有俩臭钱。”楚衡:“......”他深深怀疑自己是抱来的。
　　楚衡将水果放在叶冥鸿的床头柜上，恭敬道:“您吃。叶冥鸿没那个胃口，他打量着这间病房，心中长久以来的违和感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声音轻了很多:“这间病房一天花费多少?"
　　“不贵，也就四位数起步这样?”云婉奚女士羞涩地笑了笑。
　　叶冥鸿:“.....”
　　他想.....光速.......康复。
　　“我表现不错吧?”从医院出来云婉奚女士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毕竟生活水平被楚衡不断抬高，早就没了寻常人的意识，还羊洋得意:“我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谦和，不像个暴发户。”
　　楚衡就觉得吧，如果有天老丈人对自己的印象不好，那一一定是自己亲妈的手笔。

第一百九十二章谁也养不起
　　楚衡见李蔚蓝慌乱起来，这才轻声开口，他嗓音低醇，惯常的好听，却让李蔚蓝顿时头皮--紧:“欠男同学的爱马仕包钱还清了吗?当初还跟我家郁央表白?没成功以后喊人来学校堵他?被楚堇拆穿后又让人暗中跟踪?”楚衡嗤笑--声:“现在跟我说你是郁央的同学?
　　”
　　李蔚蓝如遭雷劈，当即后退两步，不知道这些楚衡是怎么知道的，如果说前几条都有理可循，那么后几条.....那些人她都好久没联系过了!
　　楚衡没再看李蔚蓝，好像她是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垃圾袋，男人升起车窗，盯着大楼出口的方向。
　　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李蔚蓝只得仓皇离开。几分钟后，楚衡忽然神色一亮，郁央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怀里抱着一个已经裱好框的大奖状，楚衡肉眼测量了一下，觉得能斜着放进保险箱中。
　　“哇!”一阵惊叹，郁央下意识抬头，然后就愣住了。
　　楚衡没穿西装，黑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的腿，正朝这边走来，男人一件极为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开了一个纽扣，袖口微微上挽，像是刚从某个时装周下来，天色昏暗，他却能瞬间吸引走人世间的烟火气，郁央屏住呼吸的欣赏的同时又有些不开心，真的，很多时候都想把楚衡藏起来，谁也看不到的那种。
　　“央央。”楚衡喊了一声。
　　郁央赶紧上前，压低声音:“先生你怎么，来了?”
　　楚衡四下扫了一圈，声音更低:‘"我来接我小男朋友回家，有问题吗?”
　　一股邪火顿时从郁央耳根处烧起来，他摇了摇头:“没。”
　　“来，我看看。”楚衡跟即将向神明许愿的信徒一样，神色虔诚而隐含兴奋，从郁央手中接过奖状，上下来回看了几圈，步伐稳健也不影响他走路，然后骄傲之情跃于脸上，“不愧是我家央央。”说完拉开副驾驶的门，让郁央先上去，然后抱着奖状不撒手，正要上车就听一声清脆的“哥!”楚衡转身，看到了小跑过来的楚堇。
　　众人惊了，这、这是楚堇的哥哥?!那跟郁央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楚衡最近忙，有段时间没见过楚堇了，臭小子瞧着还不错，“上车，顺路带你去吃饭。
　　楚堇应了一声，然后宝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拿给楚衡看，赫然也是一张奖状，三等奖学金，按理来说也不错了，但楚衡不懂何为“鼓励”，也不知道何为“收敛”，更不觉得楚堇是来邀功讨宠的，反而像是炫耀，于是将裱框的奖状凑到楚堇眼前狠狠晃了两下，玻璃都差点儿晃碎了，末了轻蔑说道:“一等奖学金，学学!”
　　楚堇转身扎进后座，一个字都不想跟楚衡说!三个人坐在西餐厅里，郁央很喜欢吃这家的番茄意面，他很早前就不会说吃多东西不舒服之类的，毕竟楚衡养人精细，等没了这些先天不足的毛病，郁央多吃两C。
　　“先生，你都看了好几遍了。”郁央失笑;“先吃饭。”
　　“我刚从李万寻的饭桌上下来，不饿，你吃。”楚衡将三张奖状依次摆好，然后拍了照片，最后发了朋友圈。
　　没有配字，但风骚冲出屏幕，云婉奚女土在下面嘤嘤嘤，知道这三张是没希望了，之前为了郁央小时候的照片，她还搭进去一张奖状来着。
　　多数都是点赞的，包括贺响青等人在内。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远在云城的顾炎。
　　顾炎回复了一句:[看我朋友圈。]
　　楚衡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心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打定主意不看，但到底没忍住，点了进去。
　　顾炎不愧是顾炎，一点儿都不觉得将林肃历年以来的所有奖状罗列在一起是件多么不要脸的事情，拍了满满当当四张图，其中两张图里都是奖杯，下面评论里还有些楚衡认识的生意场上的人，马屁都快拍到天上去了。
　　楚衡都让气笑了，直接切到跟顾炎的聊天框中:[你懂得羞耻二字怎么写吗?]:[抱歉，字典里就没有。]
　　楚衡懒得搭理他了，谁知顾炎紧跟着回了一句:[开发区那边的商铺你着人卡关严格一些，我这边今天刚得到一些消息。]楚衡微微正色:[你说。]顾炎:[有些商铺表面_上写着不同的租赁人，但背地里都是魏怀明在操纵，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周砚森之前在海城得罪的那位，这老头都快去见列粗列宗了，但是野心不小，他跟布置防线似的，周边每个城市一旦开发什么项目都要沾点儿，你那边没接到消息?]
　　楚衡眯了眯眼，打字:[多谢。]
　　楚衡的确没接到消息，不是他耳目闭塞，而是有人故意不让他知道，这个项目稳定后楚衡就松手了，但因为比较重要所以参与的都是楚家人，换句话说，楚家内布可能有些没心肝的东西在跟魏怀明合作，扳倒楚衡不至于，魏怀明就算亲自来也没用，但就是时不时往人眼睛里扔沙子，为了那些蝇头小利。就像顾炎说的，大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折腾什么呢。
　　紧跟着，手机嗡嗡震动，还是顾炎:[你说，你家郁央等到了我家小肃这个年纪，能拿到那么,多奖状吗?]
　　楚衡真想顺着网线过去掐死这个人:[就算我家央央没拿到这么多，不还有我吗?]顾炎:[咱们比比?]
　　楚衡深吸一口气合上手机，不能再跟顾炎争辩了，智商都是蹦极式坍塌，不过要是争这个，顾炎可能真不是楚衡的对手，原因在于他大学时期就接手顾氏，比赛什么的参加的少，但楚衡不是，他什么都玩。
　　郁央去洗手间，楚堇擦了擦嘴，忍然说道:“哎哥，你知道我们论坛最近又出了一个帖子，讨论怎样的男生脾气好易满足，嫂子排第一位，都说他看着都好养活。”
　　“好养活?”楚衡微微挑眉，“你嫂子如今从头到脚的行头都是我置办的，饮食上更是小心谨慎，我恨不得拿来琼浆玉露，除了我谁能养的好?”
　　楚堇咽了咽口水，心道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除了你谁也养不起。

第一百九十三章多谢大舅哥
　　'不行!上一次我帮你是运气好!今天早上楚衡忽然要求周岩跟进新开发的项目，肯定是发现什么了!”男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对着电话言辞激烈。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忽然冷笑一声，整个人诡异的冷静下来，“魏怀明，你以为我跟你合作没有后手?包括跟你联系的电话号码用的都是其他人的身份证，你折腾吧，你看楚衡是先弄死你还是弄死我!“言罢恶狠狠的挂断电话，在空威缓了缓，视线一转看向桌。上散落的几张照片，上面的青年身姿挺拔，格外的好看，唇畔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却莫名的跟人拉开距离，正是郁央。是今天中午送到楚建威办公桌上的，他当时以为是什么文件，打开的瞬间后背冷汗就下来了，楚建威跟楚衡之间隔着一层，他的父亲是楚衡的三爷爷，按照辈分分楚衡还得叫他一声“二叔”，楚建威算是楚家为数不多能力较强的人，但天赋有限，胆识不足，干了一辈子也只能到这个高度，这次冒险跟魏怀明合作也是因为他儿子楚防出了事，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楚防连楚衡的衣角都摸不到!平时总是吹牛自己多厉害多厉害，结果厉害到了某家高级会所，被人骗的吸了那种东西!
　　等楚建威发现的时候，家底都被这个混帐掏空了一半!楚建威差点儿打死楚防，但毕竟是独子，到底不忍心，于是重整旗鼓，但不知怎得这件事被魏怀明知道了，魏怀明想要一些商铺的使用权，高价给楚建威，楚建威低价找“替身”，中间的差价就是他的，一个两个的都是小钱，但是架不住量大。第一笔入账的钱像是一剂猛药打入楚建威的心脏，很大程度冲淡了他的惧怕，反正楚衡的钱那么多，这点儿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吧?楚建威胆子大起来，暗箱操作几次，跟魏怀明达到一个双赢的局面，但这种事见不得光，今天上午楚衡在会议上让周岩重新跟进的时候楚建威都让吓傻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楚衡似乎看了他好几眼。
　　楚建威真是用了生平全部的理智才勉强镇定下来，自觉没有露出马脚，楚衡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他肯定不会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然后中午就收到了郁央的照片，魏怀明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写在明处!
　　楚建威对着魏怀明一顿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件事根本不用考虑，楚衡从来没有隐藏过郁央的存在，听说那孩子也优秀，，云婉奚在朋友圈里赞不绝口，是楚衡内定的未婚妻，魏怀明倒是胃口大，想通过郁央拿捏楚衡，那是拿捏吗?那样做只会将正在小憩的猛兽惊醒!楚建威也不怕魏怀明翻脸，真要是捅到楚衡那里，魏怀明前期投入的钱就全部打水漂了，那些商铺楚衡也会收回，楚建威还算稳得住，打算就此跟魏怀明划清界限。*********
　　与此同时，周岩将楚建威跟魏怀明的通话内容以电话的方式转述给了楚衡，未了说道:“楚总，楚建威还是不敢。”
　　“他自然不敢。”楚衡冷声，“楚建威此人我最欣赏的一点是能认清局势，魏怀明想以‘蚕食’的方实一点点渗透进青城，可若想取代我，他至少得再活五十年。”周岩深以为然，“楚总，楚建威那边需不需要。...."
　　“再等等。”楚衡沉声:“等魏怀明投资再大点儿，就这些还不够我给央央买个戒指。”
　　周岩轻笑一声:“好的楚总。
　　两人聊着天，郁央揉着眼睛从浴室出来，头发虽然吹干了，但是蓬松凌乱，让他看，上去莫名透着一股脆弱感，在这一-刻楚衡忘记了要跟周岩说的话，而是视线下移，落在了郁央白皙的锁骨上。每一次!每一次将郁央按在身下，难耐之时青年总是会脖颈后仰，映入楚衡眼帘的便是极度的脆弱，好像自己微微一用力就会折断，心里不住地喊“轻点儿轻点儿”，可总是轻不起来。
　　“行了，剩下的明天去公司说。”楚衡说完挂断电话，眼神骤然幽深，朝郁央伸出手。从郁央耳根蔓延上来，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排斥，相反，面对楚衡那张俊颜，心中总是会隐含期待，但郁央就是好奇，先生都不会腻的吗?楚总不仅不会腻，还深深觉得自己未来能够宝刀未老。第二天是周六，郁央休息，楚衡得去公司一趟，他起身之际吻了吻郁央纤细的指尖，近距离看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可爱得很。
　　楚衡刚到楚氏大楼身影，就那么，叼着站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野”字。是周砚森。
　　楚衡微微挑眉:“专门来公司堵我?“
　　“不是。”周砚森笑了笑:“预约的人太多了，感觉个个都比我厉害，进去一趟又出来了。
　　周砚森总能将一些难以启齿的话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但是楚衡知道，这类人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就能进步飞速。
　　“那你真是天大的面子，我先见你。”楚衡让周砚森跟他一起上了电梯。
　　周砚森拿着当初楚衡允诺的“特权”，来跟他要一个渠道，改装车辆楚衡不懂，但这个渠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却一清二楚，楚衡有些惊讶，“你目前这个店铺赚的也很客观，怎么,想到走这条路的?“
　　“远远不够。”周砚森摇头，他安静地看着房间某处，有戾气从眸色中一闪而过。楚衡明白了什么，“你放心不下魏怀明。”
　　周砚森倏然看向楚衡。楚衡勾唇:“碰巧，我也想收拾他。
　　片刻后，周砚森眼中的雾气散开，显得有些意外:“那我们还是盟友。”
　　周砚森就这点好，知道楚衡不待见他跟李万寻的关系，也不乱攀亲戚。
　　楚衡点点头:“算是吧，渠道我给你提供，回去等消息。
　　“嗯。”周砚森起身，英挺的眉毛单侧一挑，脱口而出:“多谢大舅哥。楚衡一口咖啡差点儿呛住，继而阴森地抬起头。

第一百九十四章抓住他
　　'不行!上一次我帮你是运气好!今天早上楚衡忽然要求周岩跟进新开发的项目，肯定是发现什么了!”男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对着电话言辞激烈。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忽然冷笑一声，整个人诡异的冷静下来，“魏怀明，你以为我跟你合作没有后手?包括跟你联系的电话号码用的都是其他人的身份证，你折腾吧，你看楚衡是先弄死你还是弄死我!“言罢恶狠狠的挂断电话，在空威缓了缓，视线一转看向桌。上散落的几张照片，上面的青年身姿挺拔，格外的好看，唇畔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却莫名的跟人拉开距离，正是郁央。是今天中午送到楚建威办公桌上的，他当时以为是什么文件，打开的瞬间后背冷汗就下来了，楚建威跟楚衡之间隔着一层，他的父亲是楚衡的三爷爷，按照辈分分楚衡还得叫他一声“二叔”，楚建威算是楚家为数不多能力较强的人，但天赋有限，胆识不足，干了一辈子也只能到这个高度，这次冒险跟魏怀明合作也是因为他儿子楚防出了事，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楚防连楚衡的衣角都摸不到!平时总是吹牛自己多厉害多厉害，结果厉害到了某家高级会所，被人骗的吸了那种东西!
　　等楚建威发现的时候，家底都被这个混帐掏空了一半!楚建威差点儿打死楚防，但毕竟是独子，到底不忍心，于是重整旗鼓，但不知怎得这件事被魏怀明知道了，魏怀明想要一些商铺的使用权，高价给楚建威，楚建威低价找“替身”，中间的差价就是他的，一个两个的都是小钱，但是架不住量大。第一笔入账的钱像是一剂猛药打入楚建威的心脏，很大程度冲淡了他的惧怕，反正楚衡的钱那么多，这点儿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吧?楚建威胆子大起来，暗箱操作几次，跟魏怀明达到一个双赢的局面，但这种事见不得光，今天上午楚衡在会议上让周岩重新跟进的时候楚建威都让吓傻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楚衡似乎看了他好几眼。
　　楚建威真是用了生平全部的理智才勉强镇定下来，自觉没有露出马脚，楚衡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他肯定不会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然后中午就收到了郁央的照片，魏怀明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写在明处!
　　楚建威对着魏怀明一顿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件事根本不用考虑，楚衡从来没有隐藏过郁央的存在，听说那孩子也优秀，，云婉奚在朋友圈里赞不绝口，是楚衡内定的未婚妻，魏怀明倒是胃口大，想通过郁央拿捏楚衡，那是拿捏吗?那样做只会将正在小憩的猛兽惊醒!楚建威也不怕魏怀明翻脸，真要是捅到楚衡那里，魏怀明前期投入的钱就全部打水漂了，那些商铺楚衡也会收回，楚建威还算稳得住，打算就此跟魏怀明划清界限。*********
　　与此同时，周岩将楚建威跟魏怀明的通话内容以电话的方式转述给了楚衡，未了说道:“楚总，楚建威还是不敢。”
　　“他自然不敢。”楚衡冷声，“楚建威此人我最欣赏的一点是能认清局势，魏怀明想以‘蚕食’的方实一点点渗透进青城，可若想取代我，他至少得再活五十年。”周岩深以为然，“楚总，楚建威那边需不需要。...."
　　“再等等。”楚衡沉声:“等魏怀明投资再大点儿，就这些还不够我给央央买个戒指。”
　　周岩轻笑一声:“好的楚总。
　　两人聊着天，郁央揉着眼睛从浴室出来，头发虽然吹干了，但是蓬松凌乱，让他看，上去莫名透着一股脆弱感，在这一-刻楚衡忘记了要跟周岩说的话，而是视线下移，落在了郁央白皙的锁骨上。每一次!每一次将郁央按在身下，难耐之时青年总是会脖颈后仰，映入楚衡眼帘的便是极度的脆弱，好像自己微微一用力就会折断，心里不住地喊“轻点儿轻点儿”，可总是轻不起来。
　　“行了，剩下的明天去公司说。”楚衡说完挂断电话，眼神骤然幽深，朝郁央伸出手。从郁央耳根蔓延上来，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排斥，相反，面对楚衡那张俊颜，心中总是会隐含期待，但郁央就是好奇，先生都不会腻的吗?楚总不仅不会腻，还深深觉得自己未来能够宝刀未老。第二天是周六，郁央休息，楚衡得去公司一趟，他起身之际吻了吻郁央纤细的指尖，近距离看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可爱得很。
　　楚衡刚到楚氏大楼身影，就那么，叼着站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野”字。是周砚森。
　　楚衡微微挑眉:“专门来公司堵我?“
　　“不是。”周砚森笑了笑:“预约的人太多了，感觉个个都比我厉害，进去一趟又出来了。
　　周砚森总能将一些难以启齿的话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但是楚衡知道，这类人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就能进步飞速。
　　“那你真是天大的面子，我先见你。”楚衡让周砚森跟他一起上了电梯。
　　周砚森拿着当初楚衡允诺的“特权”，来跟他要一个渠道，改装车辆楚衡不懂，但这个渠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却一清二楚，楚衡有些惊讶，“你目前这个店铺赚的也很客观，怎么,想到走这条路的?“
　　“远远不够。”周砚森摇头，他安静地看着房间某处，有戾气从眸色中一闪而过。楚衡明白了什么，“你放心不下魏怀明。”
　　周砚森倏然看向楚衡。楚衡勾唇:“碰巧，我也想收拾他。
　　片刻后，周砚森眼中的雾气散开，显得有些意外:“那我们还是盟友。”
　　周砚森就这点好，知道楚衡不待见他跟李万寻的关系，也不乱攀亲戚。
　　楚衡点点头:“算是吧，渠道我给你提供，回去等消息。
　　“嗯。”周砚森起身，英挺的眉毛单侧一挑，脱口而出:“多谢大舅哥。楚衡一口咖啡差点儿呛住，继而阴森地抬起头。

第一百九十五章媳妇生气了
　　几滴温热喷溅在脸上，郁央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可以挡下的，他明明可以挡下的!楚衡的手很凉，不复往常的温热，眼前一片漆黑，四周乱糟糟的一-片，可都被郁央逐渐屏蔽干净，不消片刻，耳边只剩下楚衡略显沉重的喘息声。
　　“楚衡。”郁央嗓音清冷，却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你放开。”
　　楚衡疼的耳鸣阵阵，冷汗很快蔓延至睫毛尖，导致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但楚衡还是明白了郁央的意思，他没第一时间松开，因为在全身心抵抗这阵疼痛，郁央也耐心十足地等着，像是过了很久，其实也就是贺响青过来扶人的功夫，楚衡终于松开了手。一直睁着眼睛，此刻看到楚衡被染红的肩头，他瞳孔骤缩，唇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但是站起身脱下外套按住楚衡的伤口，陪着人上车等一系列动作却格外镇定。
　　“你坐好，靠着。”郁央机械化地开口，因为高度惧怕跟紧张他嗓子哑的厉害，在脑海里麻木地摸索了一番，喃喃:“去市医院有条近路我知道的，我.....”不等他说完，楚衡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肌肤相碰的地方尚且温热，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渐渐抚平了郁央心头的冰寒。
　　“没事的。”楚衡嗓子也很哑，“信我。”
　　郁央的情绪在此刻奔溃，青年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下，郁央快速将脑袋转到一边，外面的霓虹映衬在他的眸子中像是凝成了一汪湖泊，就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齐齐涌出来吓死楚衡。
　　楚衡是真怕郁央哭，比肩头.上开个血洞疼多了。
　　贺响青亲自开车，一路飙骋到医院，楚衡被推进急症室的时候已然有些意识模糊，但他还是使劲儿捏了捏郁央的手，示意自己一定会平安出来。
　　楚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老式手l枪，看样子是从某个黑市上淘的，也可能看他如今这个逼样，对方诳他的，总之威力没那么大如若不然按照正常标准，楚衡的整条右胳膊都要交待了。在青城地界，治安环境-一流好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保镖抓住楚防的时候他像是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嚎的跟杀猪的一样，贺响青让人先把他扭送到警|察局，然后第一-时间封锁消息。
　　楚衡没醒，贺响青也没敢通知云婉奚。
　　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郁央就在i]，期间李万寻跟沈安挨个上来跟他说话，青年像被抽掉了灵魂似的没半点反应。
　　凌晨的时候楚衡被推出来，脸色煞白，有些不安地转动眼珠，郁央这才像活了，他扶着推床俯下身，同楚衡小声说:没事，你睡。”
　　楚衡终于安稳下来。
　　郁央枯坐一夜，谁劝都没用。沈安身体素质跟不上，被贺响青安排在一个病房哄着睡下了，自己则跟李万寻守在外面，周砚森早，上才得到消息，八点的时候提着早点匆匆赶来。
　　“怎么不早说?!”周砚森语气责备，但看着李万寻明显精神不济的样子又心疼，立刻给他开了一碗粥，正要去打开包着油条的袋子时被李万寻拦住了，“别开了，没胃口。”
　　周砚森没说话，但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名字，止不住的戾气翻涌。
　　楚衡一直有锻练，身体素质很不错，那枚子|弹也没伤到骨头跟筋脉，就是在血肉里扎出一个窟窿，看着是真的吓人，其实远不如众人想的那么糟糕。
　　“你做什么呢?不是郁央你.....”
　　有轻微的争论声从病房里传来，贺响青跟李万寻对视一眼，同时往里面冲。
　　楚衡的确醒了，一醒来看到郁央还挺开心，但是晨光明媚，再看郁央脸色苍白衣着整齐，甚至领口还沾着他的血，就知道这人坐了一整个晚上!
　　郁央丝毫不受楚衡怒火的影响，先是按了床头铃，然后转头对进来的贺响青等人说:“醒了。”
　　他嗓子哑的像是揉了一把沙进去，气的楚衡当即伤口疼。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松了口气，沉声说道:”创伤面积不算很大，就是失血过多，之后注意不要伤口感染，按时换药服药，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问题了。”
　　郁央听的很认真，最后将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跟医生确定了好几遍，这才放人离开。衡不想同郁央发火，只是哑声问贺响青:“怎么样了?”
　　“是楚防，人抓到后被我丢进去了，消息全部封锁，也没惊动伯母。”贺响青接道。
　　楚衡白着一张脸，难得有如此虚弱的时候，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喙，“这事先别告诉我妈，通知周岩，让他想办法从楚防嘴里撬出一点儿东西来，那就是摊烂泥，捂不住什么秘密。”未了一顿，看向围在i]口的众人，勾唇浅笑:“你们都守在外面?可别，我也没什么大事，该干嘛干嘛，回去睡吧。
　　李万寻骂骂咧咧跟着周砚森出去:“我要弄死楚防那个混帐玩意!”
　　贺响青看了眼安静的郁央，又意有所指地看问楚衡，意思是别折腾。
　　贺响青再一走，病房里只剩下郁央跟楚衡。
　　楚衡的火气在面对郁央时本来就维持不了三分钟，现在再看郁央一身落寞的样子，顿时要星星不给月亮了。
　　“央央。”楚衡开口:“过来。”
　　郁央掀起眼皮看了楚衡一眼，期间一点儿波澜都没有，然后在楚总逐渐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走向病房里唯一的沙发，倒头睡下。
　　楚衡:“.....”
　　楚衡被这个场景刺激的不轻，一度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他这刚流了血受了伤，那边媳妇儿先生气了?从认识到现在郁央对楚衡有求必应，万万没想到第一次闹脾气是在这上面，楚总扭头看了眼被包裹严实的右臂，到底没忍住，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狠狠掐了把大腿。
　　真疼!
　　楚衡咬牙切齿，心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您必成大器
　　病房里走着石英钟，“咔哒咔哒”敲的人心烦意乱，郁央躺下后一动不动，看样子是睡着了，但楚衡知道他绝对醒着。
　　楚总撑着坐起来，眼睛不眨地盯着郁央，坐稳当后开口:“你在闹什么脾气?”
　　郁央没吭声。*********
　　楚衡紧跟着叹了口气，“不推开你，任由楚防在你身上开个窟窿?郁央，你将心比心一下，你怎么舍不得我受伤，我也自当如此
　　青年放在腰上的手微微一颤，似乎想转过身看楚衡一眼，但一晚上的担忧跟惧怕在此刻轰然爆发，犹如巨锤敲打得人心口疼，郁央在楚衡看不到的地方眼泪决堤，鸣咽被生生咽回到嗓子眼里，连一点儿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多大的人了?郁央心想。
　　“真生气了?”下一刻楚衡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这人竟然自己下床了!
　　郁央顾不得遮掩猛地转头，然后成功将楚衡也弄得一口气提到了喉咙?。楚衡脸色大变，用完好的左手去蹭郁央的脸颊，一手的潮湿，他顿时慌张无措起来，“没事，我真的没事!别哭，宝贝别哭行不行?”
　　他不说还好，一说郁央就止不住。
　　两人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冷战都没维持五分钟，郁央小心翼翼抱住楚衡的腰，这次终于发出声音了。那听着是真难受，楚衡心里颇不是滋味，像是有人抢走了郁央最心爱的东西，让楚衡恨不得将对方拉到面前一顿暴打，偏偏惹郁央如此伤心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时情况危急，判断就在一瞬间，那枚子者郁央身，上开个血口，伤到胳膊还好，万-是什么重要脏器呢?楚衡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要两说，若是伤到郁央，楚衡如何不理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这么一想，觉得他家宝贝生气是应该的。
　　楚建威夫妻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了，周岩看楚建威的样子是恨不得吊死在医院门口，楚家这么多人，有点儿本事的要么被楚衡收为己用，要么动了异心铲除干净，谁也没碰到楚衡一根头发丝，万万没想到最后让楚防这个败家子外加无能的玩意给弄伤了，李万寻事后越想越不对劲儿，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楚衡“作孽”太多，“天”要收他，打算过几日去寺庙去去晦气，弄个平安符之类的。
　　楚衡没让楚建威进来，周岩已经撬开了楚防的嘴，那人子一样，见到周岩的一刻鼻涕眼泪搅和在一起，哭的天崩地裂，将什么都交待了。一通电话，音频做过处理，来电显示也被隐藏了，却是在楚防精神状况最不稳定，甚至产生幻觉的时候打了一剂“猛药”，对方告诉楚防，这一切都是楚衡的主意，让他当一回男人，弄死楚衡然后给他提供出国的机会，到时候去外面花天酒地，没人能抓到他，并且楚衡一死，整个楚氏最有希望，上位的就是楚建威，没准他还能回来当太子爷。楚防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在剧烈的刺激下精神状态异度亢奋，之后去一个朋友那里购枪，跟着楚衡去了酒店，随后埋伏在四周，动手前他甚至还吸了一回，整个人自觉举世无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周岩想想前后对比，再看他哭的如丧考妣，都给气笑了。
　　随之楚衡从周岩的叙述中捕捉到了什么，黑眸微微一沉，抬头轻声说:“告诉楚建威，让他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尤其是手机之类的，对方就算安插眼线，也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周岩颔首，“好的楚总。”
　　“对了。”楚衡语气一软:“买点儿白粥上来，有凉拌黄瓜最好。
　　周岩抬头看了一眼，宽大的病床上，楚衡靠着床头，被子展开明显盖住的不是一个人，郁央枕在楚衡胸口，脑袋-个劲儿往里面缩，人还睡着，露出半张秀气的脸。
　　整家医院被围成铜墙铁壁，楚衡处理完手头的事，精神也有些跟不上，于是抱着郁央一觉睡到傍晚。晨昏颠倒还有精神高度紧绷的后遗症很快显露，郁央趴在床上，睁着眼睛但十分无神，楚衡喊了好几次他才勉为其难动了动，然后继续种蘑菇。
　　楚衡无奈，只得沉声道:“央央，我饿了。”
　　闻言郁央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后打开周岩买来的晚餐，十分清淡的白粥，还有两份凉拌黄瓜。
　　周岩电话打来时楚衡正在吃饭，这伤在右臂的好处在于有人喂。
　　“唔。”楚衡咽下弧，“你说。”
　　“楚总，我在楚建威的手机里发现了收音跟定位装置，您没猜错。”周岩顿了顿，“同时楚建威没承受住，同我说了实话，他之前有跟魏怀明合作。”
　　合作的事情楚衡早就知道，他现在更在意另一点:“魏怀明知道你们发现了吗?'
　　周岩不愧是楚衡倚重的特助，接道:“没有，我非常小心，后来楚建威跟我说实话，也没把手机带在身边。”
　　楚衡轻笑:“告诉楚建威，他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
　　障眼法这种东西不用楚衡叮嘱，周岩玩的贼溜，楚建威晚上回到家，方青青问他楚总怎么样，楚建威语气沉痛，说情况不好，还在昏迷，又零零散散说了些有的没的，都是在透露假消息。而“尚在昏迷”的楚总此刻正把郁央圈在怀里亲，因为担心他胳膊上的伤，郁央连反抗都省了，于是乎楚衡-一路攻城略地，便宜占的飞起。就在楚衡打算“顶伤作案”的时候电话来了，敢在这个点打扰他的就那么几个，顾炎首当其冲。
　　“恢复得怎么样了?”顾炎问。
　　“还行。”楚衡轻咳两声，嗓子发哑，是男人最懂的那种哑，“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怎么还专程打电话来?”顾炎卡顿两秒，尤为佩服:“可以啊楚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那个心情?”
　　楚衡看了看双眼紧闭耳根绯红的郁央，满足地轻笑一声，颇有几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没出息姿态，慵懒反问:“换成你你有没有?”顾炎紧跟着发出志同道合的轻叹，幽幽:“楚总，您必成大器。
　　楚衡得意回应:“过奖。”

第一百九十七章羡慕这待遇
　　病房里走着石英钟，“咔哒咔哒”敲的人心烦意乱，郁央躺下后一动不动，看样子是睡着了，但楚衡知道他绝对醒着。
　　楚总撑着坐起来，眼睛不眨地盯着郁央，坐稳当后开口:“你在闹什么脾气?”
　　郁央没吭声。*********
　　楚衡紧跟着叹了口气，“不推开你，任由楚防在你身上开个窟窿?郁央，你将心比心一下，你怎么舍不得我受伤，我也自当如此
　　青年放在腰上的手微微一颤，似乎想转过身看楚衡一眼，但一晚上的担忧跟惧怕在此刻轰然爆发，犹如巨锤敲打得人心口疼，郁央在楚衡看不到的地方眼泪决堤，鸣咽被生生咽回到嗓子眼里，连一点儿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多大的人了?郁央心想。
　　“真生气了?”下一刻楚衡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这人竟然自己下床了!
　　郁央顾不得遮掩猛地转头，然后成功将楚衡也弄得一口气提到了喉咙?。楚衡脸色大变，用完好的左手去蹭郁央的脸颊，一手的潮湿，他顿时慌张无措起来，“没事，我真的没事!别哭，宝贝别哭行不行?”
　　他不说还好，一说郁央就止不住。
　　两人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冷战都没维持五分钟，郁央小心翼翼抱住楚衡的腰，这次终于发出声音了。那听着是真难受，楚衡心里颇不是滋味，像是有人抢走了郁央最心爱的东西，让楚衡恨不得将对方拉到面前一顿暴打，偏偏惹郁央如此伤心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时情况危急，判断就在一瞬间，那枚子者郁央身，上开个血口，伤到胳膊还好，万-是什么重要脏器呢?楚衡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要两说，若是伤到郁央，楚衡如何不理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这么一想，觉得他家宝贝生气是应该的。
　　楚建威夫妻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了，周岩看楚建威的样子是恨不得吊死在医院门口，楚家这么多人，有点儿本事的要么被楚衡收为己用，要么动了异心铲除干净，谁也没碰到楚衡一根头发丝，万万没想到最后让楚防这个败家子外加无能的玩意给弄伤了，李万寻事后越想越不对劲儿，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楚衡“作孽”太多，“天”要收他，打算过几日去寺庙去去晦气，弄个平安符之类的。
　　楚衡没让楚建威进来，周岩已经撬开了楚防的嘴，那人子一样，见到周岩的一刻鼻涕眼泪搅和在一起，哭的天崩地裂，将什么都交待了。一通电话，音频做过处理，来电显示也被隐藏了，却是在楚防精神状况最不稳定，甚至产生幻觉的时候打了一剂“猛药”，对方告诉楚防，这一切都是楚衡的主意，让他当一回男人，弄死楚衡然后给他提供出国的机会，到时候去外面花天酒地，没人能抓到他，并且楚衡一死，整个楚氏最有希望，上位的就是楚建威，没准他还能回来当太子爷。楚防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在剧烈的刺激下精神状态异度亢奋，之后去一个朋友那里购枪，跟着楚衡去了酒店，随后埋伏在四周，动手前他甚至还吸了一回，整个人自觉举世无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周岩想想前后对比，再看他哭的如丧考妣，都给气笑了。
　　随之楚衡从周岩的叙述中捕捉到了什么，黑眸微微一沉，抬头轻声说:“告诉楚建威，让他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尤其是手机之类的，对方就算安插眼线，也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周岩颔首，“好的楚总。”
　　“对了。”楚衡语气一软:“买点儿白粥上来，有凉拌黄瓜最好。
　　周岩抬头看了一眼，宽大的病床上，楚衡靠着床头，被子展开明显盖住的不是一个人，郁央枕在楚衡胸口，脑袋-个劲儿往里面缩，人还睡着，露出半张秀气的脸。
　　整家医院被围成铜墙铁壁，楚衡处理完手头的事，精神也有些跟不上，于是抱着郁央一觉睡到傍晚。晨昏颠倒还有精神高度紧绷的后遗症很快显露，郁央趴在床上，睁着眼睛但十分无神，楚衡喊了好几次他才勉为其难动了动，然后继续种蘑菇。
　　楚衡无奈，只得沉声道:“央央，我饿了。”
　　闻言郁央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后打开周岩买来的晚餐，十分清淡的白粥，还有两份凉拌黄瓜。
　　周岩电话打来时楚衡正在吃饭，这伤在右臂的好处在于有人喂。
　　“唔。”楚衡咽下弧，“你说。”
　　“楚总，我在楚建威的手机里发现了收音跟定位装置，您没猜错。”周岩顿了顿，“同时楚建威没承受住，同我说了实话，他之前有跟魏怀明合作。”
　　合作的事情楚衡早就知道，他现在更在意另一点:“魏怀明知道你们发现了吗?'
　　周岩不愧是楚衡倚重的特助，接道:“没有，我非常小心，后来楚建威跟我说实话，也没把手机带在身边。”
　　楚衡轻笑:“告诉楚建威，他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
　　障眼法这种东西不用楚衡叮嘱，周岩玩的贼溜，楚建威晚上回到家，方青青问他楚总怎么样，楚建威语气沉痛，说情况不好，还在昏迷，又零零散散说了些有的没的，都是在透露假消息。而“尚在昏迷”的楚总此刻正把郁央圈在怀里亲，因为担心他胳膊上的伤，郁央连反抗都省了，于是乎楚衡-一路攻城略地，便宜占的飞起。就在楚衡打算“顶伤作案”的时候电话来了，敢在这个点打扰他的就那么几个，顾炎首当其冲。
　　“恢复得怎么样了?”顾炎问。
　　“还行。”楚衡轻咳两声，嗓子发哑，是男人最懂的那种哑，“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怎么还专程打电话来?”顾炎卡顿两秒，尤为佩服:“可以啊楚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那个心情?”
　　楚衡看了看双眼紧闭耳根绯红的郁央，满足地轻笑一声，颇有几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没出息姿态，慵懒反问:“换成你你有没有?”顾炎紧跟着发出志同道合的轻叹，幽幽:“楚总，您必成大器。
　　楚衡得意回应:“过奖。”

第一百九十八章先生心疼
　　周砚森一看楚衡的脸色就暗自叹气，心道您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李万寻在这上面反应慢，还随着楚衡的态度附和了两句:“就说呢，一天天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我那胃病早就.....”紧跟着一顿连带着楚衡的神色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等等!”李万寻一脸怀疑，眼瞅着跟天崩地裂就差一步之遥，然后快步走到楚衡跟前，直视他的眼睛:“哥，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的情况当回事?这要换成嫂子你会怎么做?“
　　楚衡尴尬不已:“你想多了。”
　　“你摸着良心说!”李万寻的小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
　　“真没那个意思。”楚衡开始头疼，然后不动声色瞥了周砚森一眼。
　　周老板就在等这个机会，赶紧在未来大舅哥面前刷印象分，“行了万寻，我跟楚总还有正事说，人楚总都没吭声，你倒自己脑补上了。
　　李万寻哼哼唧唧明显不相信，但也不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硬邦邦问道:“我嫂子呢?”
　　“去阳台晒衣服了。”楚衡指了指外面，“你去找他。等李万寻一走，楚衡重重松了口气，随之颇为赞赏地看了周砚森一眼，心道还不错。
　　周砚森将一份企划案交给楚衡，他是这上面的新手，虽然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但到底不如楚衡眼光毒辣，这么说吧，目前经过楚总点头同意的案子，就没有亏本一说。楚衡没想到周砚森会做这个，不由得微微挑眉，但是等翻阅一两页后神色逐渐严肃起来，房间静得落针可闻，终于楚衡开口了，“你胃口挺大，按照你这个规划，进展顺利的话不出三年几乎能垄断市场。”
　　周砚森谦虚:“我也只会做这个。”
　　“为了养媳妇真是下功夫。”楚衡靠在床头轻笑一声，眼神中又带着几分理解，“正常，不过万寻这人虽然咋咋呼呼，实则给点儿甜头就能找不着北，平时看着屁要求一大堆，其实好满足的很。
　　周砚森深以为然，紧跟着脑海中莫名拉响警报。果不其然，楚衡开始了，“哪里像央央，看着怎么都行，什么都好，事实呢?一般人真的养不好。
　　周砚森木着一张脸:“楚总说的是。
　　楚衡随之神色一变，同周砚森说起了魏怀明的事情，“这老头以为我出不了医院，正通过楚建威的渠道大肆在青城开疆拓土。楚衡冷哼一声，眼中的黑雾阴沉沉散开，”想要遍地开花，也不想想有没有那个本事扎根。”他看向周砚森:“你需要点儿东西练手资金我给你做保障，魏怀明那边.....我想你也有一些账没有清算吧?试试?
　　周砚森毫不犹豫:“试试。
　　周砚森算是自己人，楚衡也不吝啬教他一-些硬核的东西，两人正聊着天，郁央跟李万寻推门进来。央一愣，“你们还在说呢?我推门推惯了，我.....”大有要出去的架势。
　　“进来。”楚衡朝郁央伸出手，跟周砚森默契地终止话题，“今天太阳那么大，热不热?”
　　“不热。”郁央嘴上这么说，转头扎进卫生间，用温水洗了把脸，刚拿出毛巾门就被推开了，楚衡跟突击检查似的，狐疑地盯着水池，“用的冷水?”
　　郁央就顺着那个角度将水龙头打开，‘温的。楚衡试了试这才舒展开眉头，外面传来李万寻受不了的声音，“哥，没事我跟砚森先走了啊。
　　楚衡头都没回，“嗯，拜拜。关门声一响，楚衡像得到了某种信号，痞气十足地挡在郁央面前，最近这段时间忙着恢复忙着料理魏怀明，公司也不是全然不管楚衡并不轻松，同样不轻松的还有面面俱到的郁央，楚衡不觉得照顾人是个多么轻松的活儿，此刻认真打量着郁央，觉得真跟云婉奚女士说的一样，瘦了。
　　“先生你别堵门。”郁央从骤然飙升的温度中悟出了什么，着急想出去，他最近没那个心思，楚衡身，上还带着伤。11f66j9
　　但楚先生是谁?精神领域得到满足的时候身上的疼痛完全可以忘掉!小事情好吗?护士来敲门，但迟迟得不到回应，知道这里面住的是个大人物，也不敢贸然打扰，转头去找主治医生了。
　　楚衡这个臭流|氓正逼着郁央接吻，他将青年抵在墙角，动不了右手就动左手，从郁央脸颊一路往下摸，停留在腰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利索挑开青年的衣摆，就那么大刺刺伸出去。
　　郁央在面对楚衡时毫无底线，明明洗手间逼仄的有些不适应，但楚衡不让开就能一直这么忍着。
　　这次是楚衡先放开，他偷偷活动了一下右臂，从肩膀往下还是闷闷的疼，自己心里有数，剧烈运动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点到即止不然郁央为了他的身体能忍，他自己能不能忍就是个未知数了。
　　“最近一周辛苦你了。”楚衡忍然开口。郁央猛地抬头，似乎并不喜欢楚衡说这种话，他们未来是要结婚的，自当相濡以沫。
　　“先生心疼。”楚衡低头又亲了亲，“心疼的不行。”11f66j9
　　郁央终于笑了，低声道:“这有什么,可心疼的?楚衡又在医院养了一周，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便于一个傍晚偷偷出院，彻底在家里过上了“养老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魏怀明那边自持将青城炸的满地开花，以为自己成了那双独一无二的幕后手，兴奋之余努力按捺住，打算瞅准机会给楚衡沉痛-击，他都这把年纪了，再不一搏，等着入土吗?
　　其实让熟悉楚衡的人来说，还不如入土呢，至少以后的生活能安生些。
　　周砚森的确是个奇才，刚开始有些两眼一抹黑，但是上手速度实在快，偶尔也能挖--两个坑等着魏怀明跳了。沈安今天来家里取资料，楚衡亲自给开的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楚总好。
　　楚衡没什么架子，请人进来，笑了笑:“别那么，生疏，喊我名字就行。”沈安不太敢，他一直觉得郁央特别厉害的其中一点就是能。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乖
　　“想喝什么?”楚衡站在厨房门口，一身简单的居家服，以深灰色调为主，不似平时那么端肃严谨，整个人反而柔软下来，显出几分平易近人。
　　沈安打量了一眼，轻声:“白开水就行。
　　话虽如此，但想到贺响青曾经说过沈安嗜甜，楚衡便自作主张泡了杯蜂蜜水，又往里面加了点儿浓缩的蓝莓果酱。过后看着泛蓝的水色有些惊讶，抿了一口后顿住，然后又喝了一口。
　　“喏，我看央央早就整理好了。”楚衡将一一个小箱子抱出来，放在沈安面前后顺手从里面捞出来一本笔记，边角有磨损的痕迹，看得出从前经常翻阅，上面的字迹清俊好看，楚总之前还没当回事，现在拿到手里只觉得烫掌心，有些......不想给出去了。沈安从楚衡逐渐严肃的面容中读懂了什么，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默默将整个箱子抱进怀里。楚衡:"......”
　　楚衡轻咳两声，这对沈安来说是人生大事，他自然不会那么小气，楚总将笔记还给沈安，语气微沉:“你决定好了就行，但是听响青说你一个月还要去医院复查一次，到底是身体重要。”
　　“已经没事了，只是响青放心不下。”沈安宝贝似的将笔记放回箱子里，冲楚衡笑了笑:我想上大学。
　　这是淹没于沈安骨子里的执念，其实他很早前就忘了，只觉得能活着就已经万幸，是贺响青给了他整个书店，然后告诉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于是乎欲望膨胀，充斥着四肢百骸，就想做出点儿成绩来，不枉那些年的挣扎，也不辜负对他这么，好的贺响青。楚衡眼底滑过笑意，仅凭这一点，沈安就绝对配得上贺响青，也不知道外界那些总觉得他们会分手的酸蛤蟆是怎么想的。处响起开门声，郁央提着一袋子蔬菜回来，见到沈安眼神一亮:“来了?正好中午在我这里解决，跟响青说一声。
　　沈安也不推辞:“好。
　　最简单的四菜一汤，仍旧是大骨汤，郁央还多做了一份红烧肉，楚衡去夹第三三块的时候郁央看过来，楚总赶紧塞进嘴里，咽下后才不甘心道:“这个不油腻。
　　沈安没跟上，还在认真点评:“肥而不腻，很好吃。”
　　楚衡:“.....”公寓的一楼有楚衡专门开辟出来的健身室，平时很少用到，他对身体的管理本身就不错，但最近不行了，感觉一顿骨头汤下去至少两斤肉，楚衡进了健身室，郁央则跟沈安聊天，“你要是有不会的就联系我，不过估计响青就能解决。”沈安点点头，心道响青即便不会也能在短时间内攻克下来，然后稍显得意地教给他。
　　两人聊了一会儿楚衡还没出来，沈安看时间差不多就回去了。
　　楚衡主要是活动腰腹一块，没敢动手臂，所以更加累，接到顾炎电话时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气喘吁吁，“喂?怎么了?“
　　“卧槽不是吧?”顾炎震惊:“你大白天的.....”
　　“滚一”楚衡打断，“我在健身室。”
　　“哦哦哦。”顾炎应道:“我想你伤没好，应该也吃不着。
　　“你是为了跟我吵架?”楚衡咬牙切齿。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顾炎轻哼一声，随即微微正色:“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魏怀明最近撤了几样在云城的投资，看起来在整合资金，很缺钱的样子。”楚衡:“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次用不着你出手，我保准他投一个赔一一个。”顾炎听楚衡这么说就彻底放心了，觉得他能把那个老头折腾半死，然后语气一转，神秘兮兮道:“哎，我家小孩最近画了两幅画挂在家里刚刚好，你要吗?"
　　楚衡有些心动:“送我?”
　　“闹呢。”顾炎冷声，“一副我留着了，另一幅最高出价是八百万，我想着你不是我兄弟吗?我给你透个底，你....”
　　“嘟一”楚衡直接挂了电话。
　　楚衡心道我有病吗?央央跟林肃那关系，回头让免费画一幅怎么了?兄弟还收钱?不要脸!
　　......
　　晚上在顶级会所“新升”的露天阳台上有个酒宴，李万寻一身白色西装，穿梭于人群中，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花蝴蝶，天知道自从住进周家后他就杜绝这种场合了，虽然不再是当年的风流李少，但是过个瘾也成啊!
　　周砚森正在跟人聊天，黑色将他衬的极为矜贵，他有着生意场上该有的从容冷静，也有着这些人模仿不来的苍凉野性，男人抿了口红酒，喉结微微一动，当看到一个面容娇羞的女人拦住李万寻的去路时周砚森蹙了蹙眉，却还能对身侧的人有问必答。
　　紧跟着李万寻脸色一变，很认真地说了句什么，那女人有些惊讶，往周砚森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像是受到了某种打击，白着脸退开了。不是重点，重点是李万寻忽然狠狠瞪了周砚森一眼。
　　周老板有些发懵，这下坐不住了，同身侧的人说了句“抱歉”，追着李万寻去了里面的房间。
　　李万寻在洗手，不高兴全写在脸上，四下无人，周砚森从后面抱住他，嗓音带着股莫名的勾引，问:“怎么了?”他语气温和而纵容，兜头一盆凉水就把李少降伏了。李万寻轻哼一声，“那个女人看我们一起进来的，以为我跟你关系不错，同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周砚森将下巴搁置在李万寻肩窝处，轻轻蹭了蹭:“我们关系何止不错?你跟她说了吗?我们是情侣关系。”
　　李万寻一愣，抬头时正好对，上周砚森锐利的目光，当即心里一凉，有些仓皇地移开视线。
　　周砚森却将李万寻转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沉声道:“不乖。”
　　周砚森是个天赋极高的人，好像有他在就没有做不成的事，知道的都觉得是周砚森高攀李万寻，但只有周砚森清楚，有些自卑的是李万寻，他担心曾经花名在外，正式么布会给周砚森招惹麻烦。
　　“魏老先生来了?”外面有人惊呼。
　　李万寻赶紧动了动:“快点儿，正事要紧。
　　周砚森却单脚钩住房门，一下子摔上，意味深长道:“这也叫正事。”

第二百章送他上路
　　“想喝什么?”楚衡站在厨房门口，一身简单的居家服，以深灰色调为主，不似平时那么端肃严谨，整个人反而柔软下来，显出几分平易近人。
　　沈安打量了一眼，轻声:“白开水就行。
　　话虽如此，但想到贺响青曾经说过沈安嗜甜，楚衡便自作主张泡了杯蜂蜜水，又往里面加了点儿浓缩的蓝莓果酱。过后看着泛蓝的水色有些惊讶，抿了一口后顿住，然后又喝了一口。
　　“喏，我看央央早就整理好了。”楚衡将一一个小箱子抱出来，放在沈安面前后顺手从里面捞出来一本笔记，边角有磨损的痕迹，看得出从前经常翻阅，上面的字迹清俊好看，楚总之前还没当回事，现在拿到手里只觉得烫掌心，有些......不想给出去了。沈安从楚衡逐渐严肃的面容中读懂了什么，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默默将整个箱子抱进怀里。楚衡:"......”
　　楚衡轻咳两声，这对沈安来说是人生大事，他自然不会那么小气，楚总将笔记还给沈安，语气微沉:“你决定好了就行，但是听响青说你一个月还要去医院复查一次，到底是身体重要。”
　　“已经没事了，只是响青放心不下。”沈安宝贝似的将笔记放回箱子里，冲楚衡笑了笑:我想上大学。
　　这是淹没于沈安骨子里的执念，其实他很早前就忘了，只觉得能活着就已经万幸，是贺响青给了他整个书店，然后告诉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于是乎欲望膨胀，充斥着四肢百骸，就想做出点儿成绩来，不枉那些年的挣扎，也不辜负对他这么，好的贺响青。楚衡眼底滑过笑意，仅凭这一点，沈安就绝对配得上贺响青，也不知道外界那些总觉得他们会分手的酸蛤蟆是怎么想的。处响起开门声，郁央提着一袋子蔬菜回来，见到沈安眼神一亮:“来了?正好中午在我这里解决，跟响青说一声。
　　沈安也不推辞:“好。
　　最简单的四菜一汤，仍旧是大骨汤，郁央还多做了一份红烧肉，楚衡去夹第三三块的时候郁央看过来，楚总赶紧塞进嘴里，咽下后才不甘心道:“这个不油腻。
　　沈安没跟上，还在认真点评:“肥而不腻，很好吃。”
　　楚衡:“.....”公寓的一楼有楚衡专门开辟出来的健身室，平时很少用到，他对身体的管理本身就不错，但最近不行了，感觉一顿骨头汤下去至少两斤肉，楚衡进了健身室，郁央则跟沈安聊天，“你要是有不会的就联系我，不过估计响青就能解决。”沈安点点头，心道响青即便不会也能在短时间内攻克下来，然后稍显得意地教给他。
　　两人聊了一会儿楚衡还没出来，沈安看时间差不多就回去了。
　　楚衡主要是活动腰腹一块，没敢动手臂，所以更加累，接到顾炎电话时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气喘吁吁，“喂?怎么了?“
　　“卧槽不是吧?”顾炎震惊:“你大白天的.....”
　　“滚一”楚衡打断，“我在健身室。”
　　“哦哦哦。”顾炎应道:“我想你伤没好，应该也吃不着。
　　“你是为了跟我吵架?”楚衡咬牙切齿。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顾炎轻哼一声，随即微微正色:“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魏怀明最近撤了几样在云城的投资，看起来在整合资金，很缺钱的样子。”楚衡:“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次用不着你出手，我保准他投一个赔一一个。”顾炎听楚衡这么说就彻底放心了，觉得他能把那个老头折腾半死，然后语气一转，神秘兮兮道:“哎，我家小孩最近画了两幅画挂在家里刚刚好，你要吗?"
　　楚衡有些心动:“送我?”
　　“闹呢。”顾炎冷声，“一副我留着了，另一幅最高出价是八百万，我想着你不是我兄弟吗?我给你透个底，你....”
　　“嘟一”楚衡直接挂了电话。
　　楚衡心道我有病吗?央央跟林肃那关系，回头让免费画一幅怎么了?兄弟还收钱?不要脸!
　　......
　　晚上在顶级会所“新升”的露天阳台上有个酒宴，李万寻一身白色西装，穿梭于人群中，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花蝴蝶，天知道自从住进周家后他就杜绝这种场合了，虽然不再是当年的风流李少，但是过个瘾也成啊!
　　周砚森正在跟人聊天，黑色将他衬的极为矜贵，他有着生意场上该有的从容冷静，也有着这些人模仿不来的苍凉野性，男人抿了口红酒，喉结微微一动，当看到一个面容娇羞的女人拦住李万寻的去路时周砚森蹙了蹙眉，却还能对身侧的人有问必答。
　　紧跟着李万寻脸色一变，很认真地说了句什么，那女人有些惊讶，往周砚森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像是受到了某种打击，白着脸退开了。不是重点，重点是李万寻忽然狠狠瞪了周砚森一眼。
　　周老板有些发懵，这下坐不住了，同身侧的人说了句“抱歉”，追着李万寻去了里面的房间。
　　李万寻在洗手，不高兴全写在脸上，四下无人，周砚森从后面抱住他，嗓音带着股莫名的勾引，问:“怎么了?”他语气温和而纵容，兜头一盆凉水就把李少降伏了。李万寻轻哼一声，“那个女人看我们一起进来的，以为我跟你关系不错，同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周砚森将下巴搁置在李万寻肩窝处，轻轻蹭了蹭:“我们关系何止不错?你跟她说了吗?我们是情侣关系。”
　　李万寻一愣，抬头时正好对，上周砚森锐利的目光，当即心里一凉，有些仓皇地移开视线。
　　周砚森却将李万寻转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沉声道:“不乖。”
　　周砚森是个天赋极高的人，好像有他在就没有做不成的事，知道的都觉得是周砚森高攀李万寻，但只有周砚森清楚，有些自卑的是李万寻，他担心曾经花名在外，正式么布会给周砚森招惹麻烦。
　　“魏老先生来了?”外面有人惊呼。
　　李万寻赶紧动了动:“快点儿，正事要紧。
　　周砚森却单脚钩住房门，一下子摔上，意味深长道:“这也叫正事。”

第二百零一章成绩
　　长达一个多月的布局，商场如战场，本就是行差踏错一步就满盘皆输的下场，魏怀明输的不算冤。
　　“中风了?”楚衡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动不了了才会安分一些。”
　　周岩笑着应道:“楚总说的是。”
　　“去，给我订个包间，晚上我请客吃饭。”楚衡心情大好。
　　郁央下午没课，中午连饭都没吃直接来了公司，周岩立刻脚下生风地去买午餐，天气转暖，一路走来也是热，郁央在楚衡的死亡注视中拉开小冰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一瓶苏打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了回去。
　　竟然没喝完，楚衡拉着郁央坐在自己腿上，“嘶......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害怕我了。”
　　郁央微微扭头，眼神狡黠:”先生这么好，我为什么要害怕啊?楚衡:“......”
　　中午吃的简单，楚衡说晚，上带郁央去吃大餐，包间定在一家顶级中餐厅，装修复古华丽，李万寻跟周砚森先到，李少进门就“哎呦”一声，一脸痞气:“今晚让我哥放血了。”
　　楚衡噙着笑:“你随便吃。”说完眯了眯眼，打量着李万寻:“你腿怎么了?”
　　周砚森神色一僵，李万寻急忙解释:“那天没小心摔了一跤，问题不大。”
　　郁央则笑得意味深长，他太懂李万寻为什么要这么走路了，周老板下次轻点儿就行。
　　贺响青在半路发了几样菜名，带沈安赶到的时候刚好上菜。
　　沈安嘴里念念有词，郁央失笑;“背单词呢?”
　　“嗯。”沈安点头，“这都四月了，十月就得考试，我有些着急。”
　　“着什么急?”贺响青给他倒了杯温水，接道:“昨晚做数学模拟卷，一百三十/\分。
　　李万寻的数学成绩从进入幼儿园开始就是一塌糊涂，闻言惊了:“卧槽，这么高?我高中数学就三次过了五十。”楚衡跟贺响青异口同声:“两次!”
　　李万寻摸摸鼻头:“两次就两次吧。”
　　周砚森看的发笑，抬手蹭了蹭李万寻的脸颊，要说学渣，在座各位可能最能够得上这个称号的是周砚森，他连高中都没上过，但远比沈安强大得多，对学历这些也没什么硬性要求，用到了再说吧。沈安问郁央，“央央高考数学多少分啊?”
　　郁央皱了皱眉似在回忆，楚衡回答:“一百四十三。”
　　哇!”沈安惊叹:“响青刚好一百四，你是最高的。”
　　“最高的在那儿。”贺响青指了指楚衡:“满分。”楚总忙着给自家宝贝挑鱼刺，今天，上了最新鲜的“海王星石斑”，肉质肥美，堪称一绝，听贺响青提到自己，楚总不甚在意，基操，勿6。”
　　楚衡是真没放在心上，从小到大满分卷子数不胜数，也不差一张高考数学，反而是郁央的信息，他无比妥帖地放在心上，他家宝贝拿个满分第一什么的才叫光荣。
　　“先生没有保送?”郁央咬住楚衡递到唇边的鱼肉，含糊问道。
　　“保送名额第一个就是给我的。”楚衡说着抬头瞪了眼李万寻，“谁知得到消息的万寻兄死活不让我去，说在考场看不到我心慌其实就是他成绩稀烂，我要是再走保送伯父回去怎么，都得给他招呼一顿。”
　　郁央应了一声，眼巴巴望着楚衡碗里另一块鱼肉:“这样，万寻安全了?”
　　“安全个屁，我出成绩那天听说李万寻的惨叫声方圆百里都能听到。”楚衡接道:“这块我把鱼刺褪干净给你。
　　周砚森一下子笑出声。
　　“哎呀行了!”李万寻面红耳赤:“别老说我老说我的。
　　“你还知道害羞呢?”贺响青看向周砚森:“教育的不错。”
　　周砚森看楚衡跟贺响青一个在那里挑刺一个在那里剥虾，忽然发觉自己对李万寻也不是那么疼爱，于是视线落在餐桌上，最后夹了块蟹钳也摆弄起来，李万寻的胃病复查时说挺好，偶尔吃--顿这种凉性的也没啥。
　　楚衡就提供了一个渠道，没想到周砚森做的风生水起，瞧着像那么，回事了，此刻再看这个人，楚总终于顺眼了一些。桩心事，楚衡的全部心思就放在了郁央何时毕业上，诚然他觉得前路漫漫，事实却是时光如流水，青城的夏季蝉鸣聒噪了几个月，感觉秋风一吹，瑟瑟萧索紧随而至。十月二十四号这天沈安要去考试，一大清早郁央就过去了，专门给他打气加油。
　　“别紧张，一定记得涂对答题卡，咱们在家已经演练过很多次了。”贺响青开始碎碎念，好像要去考试的人是他一样。
　　相比较而言沈安淡定很多，他握住贺响青的手:“没事。
　　沈安进考场，看贺响青急得快冒烟的样子，郁央憋着笑拧开一瓶水给他:"安安的心理素质远比你想象的好。
　　贺响青苦笑:“是我心理素质不好。”他喝了口水，逐渐放缓语气:“其实在安安的事情上，我一向有失分寸，他经历过那些破事，虽然嘴上说着都过去了，但多多少少留下了印记，我总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哪天一回头就找不到他了。”
　　“不会。”郁央看向考试的大楼;“沈安舍不得。
　　考了两天，出来贺响青也不问沈安考的如何，静等十一月出成绩。
　　查询成绩这天要不是楚衡拦着，郁央得冲到沈安他们家去。
　　楚衡从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沈安是下定决心才奔赴考场的，肯定有所回报。”
　　像是某种回应般，郁央的手机震动，上面是来自沈安的信息，没有成绩公布，只有一句话:[学长，以后请多指教。1
　　“啊!!!”贺家父母兴奋地抱在一起，贺母立刻拍照发朋友圈。
　　“儿媳妇比儿子亲，我当年高考还高你五分，我爸妈都不见得这样。”贺响青抱紧沈安，感觉肩上湿了一片，他侧头吻了吻青年的鬓角，指尖却一次次从屏幕上滑过，这是沈安鼓足勇气为自己挣来的一-份荣耀，意义截然不同，贺响青从来都不知道，有天他会因为一张成绩单高兴成这样。
　　恨不得喜极而泣。

第二百零二章我后悔了
　　如今成人高考也不算多么稀罕的事，，成年后放不下执念或者梦想重新迈入这里的大有人在，尤其是研究生那片偶尔逮住个四十来岁的喊“老师”，人家还会笑眯眯告诉你他也是学生，在学术氛围上，。
　　但是吧.....新生报到时像沈安这么水灵，二十四岁的却是极其少见。沈安说他刚十八都有人信。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好本来就吸睛，哪个院升上来一个帅哥美女，什么类型，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上论坛，不出意外下午照片都能爆出来。
　　沈安长相过人，气质平和，重点在于报名那天有三个帅哥护送着来，一位是楚堇，一位是郁央，另一位不认识，但是斯斯文文的引得路边的女生频频回头，是贺响青。
　　沈安被郁央带去楼上报道，贺响青跟楚堇在下面看东西，贺响青环顾四周忧心忡忡:“不是，这些学生怎么看我家安安跟恶狼看肉一样?”
　　楚堇翻了个白眼:“响青哥，多数是在看你。”
　　贺响青一身卡其色风衣修身玉立，气质跟学生的青涩完全不同，是那种沉淀下来的吸引力，加上颜值加分，一般学生哪里顶得住
　　但是贺响青就跟没听到似的，叮嘱楚堇:“你可给我看严了，有任何消息及时跟我汇报，别忘了小时候楚衡抽你，是我拼尽全力挡在你面前，现在轮到你报恩了。”
　　楚堇将声音压实，恨不得塞到贺响青耳朵里:“多数是在看你!”
　　贺响青打量着教学楼:“回头我把安安的课表给你跟郁央一人发一份，你们看时间不重叠有什么活动就喊上他，午饭带上一起吃忌口的我回头也发你们。”:“.....”以为栽一一个楚衡已经是世间罕见了，谁知道-一向自诩感情为浮云的贺响青也栽了，虽然不如自己老哥那么夸张，但是也快马加鞭地在往那条线上赶，至于李万寻......他直接栽进别人家了。楚堇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就有想哭的冲动。
　　贺响青拿着手机摆弄，不多时狠狠蹙眉，楚堇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了?”
　　贺响青将手机屏幕怼到楚堇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贺响青下载了H大的论坛，上面最热的帖子莫过于《今年又输入到我们学校的颜值担当》，点开第一个就是沈安，好家伙直接把证件照爆出来了，当初入学时沈安看一些，说一定要把照片弄好看，因为所有的报名卡、申请书、学生证件一系列等等都会用起始照片，于是沈安专门照了一张，蓝底正装，青年露在镜头中的每一处都一丝不苟，笑着的时候却格外温和，甚至透着点儿憨态。
　　现在这张照片下面全是尖叫，一-堆人整齐划一地喊着“我可以!”
　　楚堇哑然，半晌后解释:“响青哥，我嫂子刚来时也这样，甚至热度比二嫂子还夸张，但是很快就消停了，大家就是凑个热闹，毕竟爱美之心.....”
　　贺响青扶额打断:“我觉得我血压有些高。”:"......”沈安报名出来，郁央正在跟他说什么，沈安从考试开始贺响青就没动用过关系，一切靠青年自己，唯独住校这件事他直接否决，私底下见了院长，沈安性子单纯，在沈家那种环境下都没有长出一副黑心肠，换个环境只会觉得世界充满爱，可他本身，又对情绪格外敏感，不会轻易相信人，这两者非常矛盾，会让一个人在面临恶意时痛苦，贺响青深知他的性子，也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还是决定将沈安留在身边，对此贺家父母也表示赞同。
　　再者就是沈安的身体情况，万一在住校的时候出点儿事，贺响青找谁说理去?
　　“搞定了。”郁央说。
　　“一会儿还要去班级开会。”沈安将贺响青拉到一边，语气里带着一如往常的眷恋:“你先去公司忙，我弄完直接回书店。”
　　贺响青不顾四周打量的目光牵着沈安的手，深吸一口气，末了苦笑一声:“安安我后悔了，好好地将你藏在怀里就行了，整这些有的没的。
　　“是我想上。”沈安强调:“你放心，楚堇跟央央都在。”
　　贺响青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郁央在一旁笑，楚堇在一旁哭丧着脸，以后要保护两位嫂子，万一出点儿状况，他按住胸口，觉得小命差不多交待在H大了。
　　第一天见面同学们都算友好，沈安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手里摩挲着一枚戒指，是有天晚上贺响青戴在他手上的，第二二天醒来时发现，自此以后宝贝的不行。
　　感觉像是贺响青在身边，沈安对陌生的环境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喂同学。”有人悄悄挪过来，是个面容秀的女生，她将手机放在沈安面前，上面有一张照片，是贺响青牵着沈安，女生看沈安面色平和，然后放大胆子:“这位不是你哥哥吧?哥哥一般不牵手。”沈安打量着女生，那双温和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幽深不见底，他顿了顿，“是我男朋友。”
　　“这样啊。”女生勉强一笑，但是眼中明显有失落滑过，她又在一-瞬间振奋精神，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我叫李雪，以后可以一起玩啊。沈安愣住，虽说这年头男生女生一起玩很正常，但都是经过一一定了解跟认识，哪儿有一个女生上来就这么热情的?
　　沈安点点头:“好。”李雪没把手机收回去，而是点开微信示意沈安扫一下，沈安不会当面让人难堪，只得加了。
　　“好嘞!”李雪拿着手机挪回到自己位置上。这边会议一结束郁央就从后门进来了，他路过李雪身边时狠狠蹙眉，然后从另一一侧绕到沈安跟前，帮他拿上书:“走，我们去吃饭。李雪立刻被吸引，看到郁央后面露喜色，“你是那个.....”
　　郁央不给对方说完的机会，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抓住沈安的胳膊快速从后门离开。李雪脸色有些难看。

第二百零三章阴魂不散
　　如今成人高考也不算多么稀罕的事，，成年后放不下执念或者梦想重新迈入这里的大有人在，尤其是研究生那片偶尔逮住个四十来岁的喊“老师”，人家还会笑眯眯告诉你他也是学生，在学术氛围上，。
　　但是吧.....新生报到时像沈安这么水灵，二十四岁的却是极其少见。沈安说他刚十八都有人信。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好本来就吸睛，哪个院升上来一个帅哥美女，什么类型，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上论坛，不出意外下午照片都能爆出来。
　　沈安长相过人，气质平和，重点在于报名那天有三个帅哥护送着来，一位是楚堇，一位是郁央，另一位不认识，但是斯斯文文的引得路边的女生频频回头，是贺响青。
　　沈安被郁央带去楼上报道，贺响青跟楚堇在下面看东西，贺响青环顾四周忧心忡忡:“不是，这些学生怎么看我家安安跟恶狼看肉一样?”
　　楚堇翻了个白眼:“响青哥，多数是在看你。”
　　贺响青一身卡其色风衣修身玉立，气质跟学生的青涩完全不同，是那种沉淀下来的吸引力，加上颜值加分，一般学生哪里顶得住
　　但是贺响青就跟没听到似的，叮嘱楚堇:“你可给我看严了，有任何消息及时跟我汇报，别忘了小时候楚衡抽你，是我拼尽全力挡在你面前，现在轮到你报恩了。”
　　楚堇将声音压实，恨不得塞到贺响青耳朵里:“多数是在看你!”
　　贺响青打量着教学楼:“回头我把安安的课表给你跟郁央一人发一份，你们看时间不重叠有什么活动就喊上他，午饭带上一起吃忌口的我回头也发你们。”:“.....”以为栽一一个楚衡已经是世间罕见了，谁知道-一向自诩感情为浮云的贺响青也栽了，虽然不如自己老哥那么夸张，但是也快马加鞭地在往那条线上赶，至于李万寻......他直接栽进别人家了。楚堇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就有想哭的冲动。
　　贺响青拿着手机摆弄，不多时狠狠蹙眉，楚堇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了?”
　　贺响青将手机屏幕怼到楚堇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贺响青下载了H大的论坛，上面最热的帖子莫过于《今年又输入到我们学校的颜值担当》，点开第一个就是沈安，好家伙直接把证件照爆出来了，当初入学时沈安看一些，说一定要把照片弄好看，因为所有的报名卡、申请书、学生证件一系列等等都会用起始照片，于是沈安专门照了一张，蓝底正装，青年露在镜头中的每一处都一丝不苟，笑着的时候却格外温和，甚至透着点儿憨态。
　　现在这张照片下面全是尖叫，一-堆人整齐划一地喊着“我可以!”
　　楚堇哑然，半晌后解释:“响青哥，我嫂子刚来时也这样，甚至热度比二嫂子还夸张，但是很快就消停了，大家就是凑个热闹，毕竟爱美之心.....”
　　贺响青扶额打断:“我觉得我血压有些高。”:"......”沈安报名出来，郁央正在跟他说什么，沈安从考试开始贺响青就没动用过关系，一切靠青年自己，唯独住校这件事他直接否决，私底下见了院长，沈安性子单纯，在沈家那种环境下都没有长出一副黑心肠，换个环境只会觉得世界充满爱，可他本身，又对情绪格外敏感，不会轻易相信人，这两者非常矛盾，会让一个人在面临恶意时痛苦，贺响青深知他的性子，也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还是决定将沈安留在身边，对此贺家父母也表示赞同。
　　再者就是沈安的身体情况，万一在住校的时候出点儿事，贺响青找谁说理去?
　　“搞定了。”郁央说。
　　“一会儿还要去班级开会。”沈安将贺响青拉到一边，语气里带着一如往常的眷恋:“你先去公司忙，我弄完直接回书店。”
　　贺响青不顾四周打量的目光牵着沈安的手，深吸一口气，末了苦笑一声:“安安我后悔了，好好地将你藏在怀里就行了，整这些有的没的。
　　“是我想上。”沈安强调:“你放心，楚堇跟央央都在。”
　　贺响青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郁央在一旁笑，楚堇在一旁哭丧着脸，以后要保护两位嫂子，万一出点儿状况，他按住胸口，觉得小命差不多交待在H大了。
　　第一天见面同学们都算友好，沈安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手里摩挲着一枚戒指，是有天晚上贺响青戴在他手上的，第二二天醒来时发现，自此以后宝贝的不行。
　　感觉像是贺响青在身边，沈安对陌生的环境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喂同学。”有人悄悄挪过来，是个面容秀的女生，她将手机放在沈安面前，上面有一张照片，是贺响青牵着沈安，女生看沈安面色平和，然后放大胆子:“这位不是你哥哥吧?哥哥一般不牵手。”沈安打量着女生，那双温和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幽深不见底，他顿了顿，“是我男朋友。”
　　“这样啊。”女生勉强一笑，但是眼中明显有失落滑过，她又在一-瞬间振奋精神，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我叫李雪，以后可以一起玩啊。沈安愣住，虽说这年头男生女生一起玩很正常，但都是经过一一定了解跟认识，哪儿有一个女生上来就这么热情的?
　　沈安点点头:“好。”李雪没把手机收回去，而是点开微信示意沈安扫一下，沈安不会当面让人难堪，只得加了。
　　“好嘞!”李雪拿着手机挪回到自己位置上。这边会议一结束郁央就从后门进来了，他路过李雪身边时狠狠蹙眉，然后从另一一侧绕到沈安跟前，帮他拿上书:“走，我们去吃饭。李雪立刻被吸引，看到郁央后面露喜色，“你是那个.....”
　　郁央不给对方说完的机会，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抓住沈安的胳膊快速从后门离开。李雪脸色有些难看。

第二百零四章老婆疼我
　　李雪这人真是有杀不死的小强精神，楚堇都把难堪给到了那个份上，她还能淡定自若地出现在沈安面前。李雪今天穿了一条过膝的深蓝色裙子，白球鞋，上沾了些泥点子，外面套了件奶白色的开衫毛衣，笑起来的样子挺干净，看熟稔程度像是跟沈安认识了十余年。沈安轻轻蹙眉，放在身侧的手倏然握拳。为什么他觉得李雪这模样是精心修饰过的。*********
　　下一秒手被贺响青握住，温暖瞬间驱散走冰寒，沈安紧拧的心一下子舒展开。这是沈安最爱贺响青的一点，无论何时何地，他总能第一-时间顾虑到自己的情绪。
　　“你也要回家吗?”李雪将挡在头顶的书拿下来，另一只手挽了挽耳边的发，细雨蒙蒙，莫名透着一股脆弱感。
　　贺响青对此视若无睹，这种段位在他过往经历的那些人当中，简直不值一提。沈安点了点头，没吭声。
　　李雪这才视线一转，落在了贺响青身上，到底年轻，眼中的欢愉不能很好遮掩住，她微微躬身，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礼貌，“您好，我是沈安的朋友，我叫李雪。”
　　贺响青斜睨了对方一眼:“你好。”
　　气氛一下子陷入死寂。青耐心等了半分钟，转头看向沈安:“跟同学说完了?"
　　沈安:“....”都没说什么。李雪听到了话外音，赶忙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沈安对这种毫无营养的探听实在提不起兴致，他报了一个模糊的地址:“中淮路那片。”
　　“我也去那里，好巧啊。”李雪轻笑。这是要搭顺风车?
　　贺响青看都没看李雪，而是语气温和地同沈安说:“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周六，我带你回老宅，我妈一直在念叨，说炖了排骨汤给你补补。
　　沈安觉得这个安排也没问题:“好。”
　　“您说完了吗?”贺响青目光平和，但期间倏然而起的冷意却让李雪心中一悚，之后的话统统化作空白，她下意识点点头:“说完了。”贺响青没心思刁难一个刚入大学的小姑娘，他拉开车门照顾沈安坐好，然后绕到另一头上了驾驶座，几乎是贺响青刚系好安全带雨点徒然变密，在车窗，上砸开水花然后淅淅沥沥往下流淌，沈安--看雨势变大，有些不太放心:“要不.....”
　　不等他说完，贺响青轰响油门离开了。李雪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雨势中，沈安在心底叹了口气，何必呢?
　　“现在看清楚这个人了?”贺响青开口:“别管她怎么装可怜，不许再搭理。”李雪的目的性太明确，她想通过沈安获得一一些好处，不是金钱，而是人际圈子。凭什么呢?贺响青在心中冷笑。
　　下雨天路滑，贺响青开的挺慢，赶到贺家父母那边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一进门贺母就拿了两条毛巾过来，停车库正在整修，车子停在门口怎么都要走十几米，其实有贺响青护着沈安也淋不到什么，但贺母就是格外重视，一条毛巾扔给贺响青上他自行解决，另一条拿在手里，仔细给沈安擦拭着脸，上好不容易溅到的雨点。几乎头发全湿，他见状笑了笑，“我算是理解楚衡了。”
　　“你们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需要什么理解?”贺母催促:“陪你爸下棋去，他念叨半天了。”
　　“别。”沈安拦住，“换件衣服。
　　贺响青衣领处都湿着，容易感冒。
　　贺响青非常满足地叹了口气，说着话往楼上走:“没关系，老妈不疼我老婆疼我!贺母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贺母给沈安灌了一杯姜茶，看他脸色如常这才放下心，询问起了学校生活。
　　楚衡今天加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今天做了红烧肉，楚衡心想，客厅里关着灯，就厨房亮着，而郁央裹着毛毯在沙发上眯着了。
　　楚衡小心翼翼走到沙发边，但是不等坐下郁央就睁开眼睛。
　　楚衡赶紧俯身按住他的肩膀:“是我。”
　　他担心吓到郁央。
　　“唔。”郁央揉着眼睛坐起身，“先生回来了，我去端饭。”
　　“你要是困了再睡会儿，我自己来。”楚衡说完郁央已经穿上拖鞋去了厨房，“不用，醒了。”
　　楚衡认真打量着郁央，没从他脸。上发现不对劲儿。郁央畏惧雨天，平时在主卧尚且睡不着，更别说在客厅这种空旷的地方了，但事实是他进来的时候郁央眯着了，这么一一细想，楚衡就乐了，好事。
　　郁央犯困，吃完饭跟楚衡一起将厨房收拾干净，回到卧房洗澡出来就栽在床上没了动静，莫问，问就是昨晚某人不做人，将郁央折腾到凌晨三点，第二天又是上午早课，撑了一天没午休，精神实在跟不上。
　　楚衡盯着郁央的睡颜看了半晌，心中天人交战，最后打定主意，算了，今晚不闹腾了。他还精神抖擞，于是拿着电脑去桌案旁，凳子一拉开上面放着郁央的书包，楚衡打算给它放在沙发上，谁知一-扯从旁边的口袋里扯出一个东西来，“啪嗒”掉在地上。是个老旧的钱包，老旧到楚衡不认为这种东西能出现在自己家。
　　没由来的，心头滑过一丝异样，楚衡盯着那钱包看了几秒，又去看了眼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郁央，想了想还是俯身捡起来打开。里面放着几张店铺的打折卡，楚衡瞬间认出都是怀田镇的，还有一张高中照片，一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不会收拾，灰头土脸的好看不到哪里去，但郁央不一样，他头发较之现在短一些，微笑着看着镜头，隔着几年的时空，仍旧把楚总看得心肝发颤。
　　好像也没什么，楚衡往里面翻了翻，难道说怀旧?才把这些留在身边?刚这么想完，就在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张，直觉真正的秘密隐藏在这里，楚衡又沉思了一会儿，到底抽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是一小块报纸剪裁，而上面最凸显的人是楚衡，四周站着不少西装革履的人，背景却颓败单调。
　　怀田镇?楚衡瞳孔骤缩，有什么片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第二百零五章撩人而不自知
　　楚衡拿着这小块报纸残页端坐在桌案前，一边认真回忆一边打开电脑联系周岩，有什么，尘封的东西挣扎着要从心底一跃而出，敲击得心脏连同血脉都“咚咚”作响。在楚衡印象中，他第一次去怀田镇就是陪郁央回去的那次，可为什么......
　　楚衡突然注意到图片中-个记者的地方台标注:你我爱心。一个公益基金。云婉奚女土患有家族遗传的一种罕见的血液疾病，这种病传女不传男，三年前初见苗头，为此云婉奚在医院昏迷了半个月，吓得楚衡哪儿也不敢去，后来情况好转，也是为了图个心安，一向唯物主义的楚衡问各个慈善机构捐赠了大笔的钱，就希望福泽积累，能回报到云婉奚身上，要做就做全套，连最烦的采访楚衡也能接受了，可谓急病乱投医。而“你我爱心”是当时一个公益之一，这个楚衡有印象，捐助对象是一些上学困难的学生.....
　　记忆瞬间破开乌云，几乎是势不可挡地呈现在楚衡面前，带着点儿被强行抽出来的温热鲜血，却格外的窝心。他去过怀田镇。
　　当时来回奔波，对于-一些采访楚衡的态度是可以接受，精神极度疲惫，但周岩说能落脚~下车的地方他就照办，说一些官腔拍一些照片，其实哪儿是哪儿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连停靠了七八个地方，怀田镇根本不会引起楚衡的任何注意力。那么郁央是......*********
　　楚衡给周岩发信息:[给我调查一下当年‘你我爱心’公益中主要的捐赠对象。]
　　周岩自然知道楚衡说的是什么，回复很快，不仅如此，周岩还体贴地用红笔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赫然是郁央。楚衡呼出口气，沉沉往后一靠。真相大白。郁央十六岁就见过他，更有甚，十六岁的时候就对他动了心。其实这个答案已经不需要任何求证，楚衡想到郁央曾经说过的“摘星”，短短两个字，已是将所有的期待跟眷恋都包裹其中，只是溢出一点儿甜头就让楚衡着迷不已。楚衡一度觉得是自己动心最多，郁央年纪小，分不清所谓的“喜欢”，而他也给郁央留足了退路，可如今再看，第一一次见面是郁央尽最大可能求来的，否则他不会接受云婉奚的提议，来到青城来到楚家，然后给他当小媳妇。楚总脑补能力愈发强大，此刻将自己泡在了发酸的蜜罐里，心里水汪汪一片，然后浑身不对劲儿，合上电脑上床，将郁央一把抱进怀里。
　　“先生?”郁央迷迷糊糊。
　　“宝贝。
　　”
　　“嗯?”楚衡沉声:“我爱你。”郁央安静几秒，然后倏然睁开眼睛，抬起头愣愣盯着楚衡，“先生你说什么?”楚衡不屑于口头表达，偶尔巫山云雨的时候说两句哄郁央开心，他想用一生去诠释这三个字，如今郑重开口就十分罕见，对上郁央的眼神，楚衡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吻1了吻郁央的唇瓣，语气郑重，“我爱你。”
　　“先生你.....”郁央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忽然......腰间忽然多了一股大力，被楚衡狠狠握住的时候睡衣脱下。楚总觉得做人没意思，还是这样最有意思了。猜到了一些什么，只等着楚衡再次发号施令，谁知那边安静的不行，尝试性发了句“楚总?”没有回应，周岩心下了然，关了电脑去睡觉了。雨势猛烈，郁央徒然瞪大眼睛，指甲都快掐进楚衡的肉里，但楚总肾上腺素飙升，这点儿疼痛无法撼动他“钢铁般”的意志。这都凌晨十二点半了。李诚顶着漆黑夜色从酒店出来，还没下台阶就看到了那辆黑车，小众牌子，在这上面楚堇不那么讲究。李诚上前敲了敲车窗，立刻响起车锁打开的动静。李诚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紧了紧外套，“哎呦冻死我了。车里面暖气十足，让人屁股落下就不想动了，楚堇闻言往后探身拿了个袋子过来，直接扔到李诚怀里，言简意赅:“穿上。”李诚定睛一看，是件黑色羽绒服，他顿时神色复杂。没看李诚，自顾自说:“对我来说太大了，反正闲置也是发霉，倒不如.....”
　　“你没撕标签。”李诚打断。楚堇:"......”李诚叹了?气:“楚堇，我知道你拿我当兄弟，但是真不用这样，我要是想从你身上图什么，也不会每天出来兼职打工，你这隔三岔五送衣服送鞋子，甚至一整套西装都送，我们经理说了，那套西装至少五千起，这件羽绒服呢?又花了多少钱?”楚堇没吭声，心里却在想屁的兄弟!楚堇对李诚太好了，好到李诚--度觉得自己是他亲儿子，不然为什么啊?说不通。李诚从小生活的地方太过偏远，要不是偶尔拾到曾经支教老师留下的一本全国旅游景点图册，他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李诚跟山里那些只知道干活挣钱的孩子不一一样，他儿时就懂了一个道理: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这是唯一一个么平的竞争渠道，于是他拼了命考上H大，成为那里近百年来第一个大学生。同时李诚也活得非常清醒，父母一直想方设法养家糊口，这十九年来他穿的衣服八成是从救助站、捐助站以及四周亲戚那里淘来的，他适应这样的生活，也觉得自己暂时就该过这样的生活，可楚堇硬生生在这种生活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开始说“穿不了”“用不着”李诚还相信，可他如今比楚堇高半个头，鞋子也大两码，楚堇后来给的东西都十分合适，那么，之前的说辞就太过牵强了。说话，李诚吸吸鼻子:“专门]买给我的?”楚堇烦躁地“啧”了一声，“不穿?不穿扔了。”李诚嘿嘿一笑，却将羽绒服往袋子里按“了按，然后宽宽放回到后座，他这个动作让楚堇脸色一变，李诚虽然没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态度也很坚定:以后都不会接受了。
　　“你......”楚堇又气又恼。
　　“好了~”李诚的口吻跟哄孩子似的，笑盈盈的:“我饿了，请你去吃馄饨!走走走!”他是撩人而不自知，可劲儿往楚堇那根脆弱的神经上反复蹦区。

第二百零六章锁在这里
　　楚衡拿着这小块报纸残页端坐在桌案前，一边认真回忆一边打开电脑联系周岩，有什么，尘封的东西挣扎着要从心底一跃而出，敲击得心脏连同血脉都“咚咚”作响。在楚衡印象中，他第一次去怀田镇就是陪郁央回去的那次，可为什么......
　　楚衡突然注意到图片中-个记者的地方台标注:你我爱心。一个公益基金。云婉奚女土患有家族遗传的一种罕见的血液疾病，这种病传女不传男，三年前初见苗头，为此云婉奚在医院昏迷了半个月，吓得楚衡哪儿也不敢去，后来情况好转，也是为了图个心安，一向唯物主义的楚衡问各个慈善机构捐赠了大笔的钱，就希望福泽积累，能回报到云婉奚身上，要做就做全套，连最烦的采访楚衡也能接受了，可谓急病乱投医。而“你我爱心”是当时一个公益之一，这个楚衡有印象，捐助对象是一些上学困难的学生.....
　　记忆瞬间破开乌云，几乎是势不可挡地呈现在楚衡面前，带着点儿被强行抽出来的温热鲜血，却格外的窝心。他去过怀田镇。
　　当时来回奔波，对于-一些采访楚衡的态度是可以接受，精神极度疲惫，但周岩说能落脚~下车的地方他就照办，说一些官腔拍一些照片，其实哪儿是哪儿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连停靠了七八个地方，怀田镇根本不会引起楚衡的任何注意力。那么郁央是......*********
　　楚衡给周岩发信息:[给我调查一下当年‘你我爱心’公益中主要的捐赠对象。]
　　周岩自然知道楚衡说的是什么，回复很快，不仅如此，周岩还体贴地用红笔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赫然是郁央。楚衡呼出口气，沉沉往后一靠。真相大白。郁央十六岁就见过他，更有甚，十六岁的时候就对他动了心。其实这个答案已经不需要任何求证，楚衡想到郁央曾经说过的“摘星”，短短两个字，已是将所有的期待跟眷恋都包裹其中，只是溢出一点儿甜头就让楚衡着迷不已。楚衡一度觉得是自己动心最多，郁央年纪小，分不清所谓的“喜欢”，而他也给郁央留足了退路，可如今再看，第一一次见面是郁央尽最大可能求来的，否则他不会接受云婉奚的提议，来到青城来到楚家，然后给他当小媳妇。楚总脑补能力愈发强大，此刻将自己泡在了发酸的蜜罐里，心里水汪汪一片，然后浑身不对劲儿，合上电脑上床，将郁央一把抱进怀里。
　　“先生?”郁央迷迷糊糊。
　　“宝贝。
　　”
　　“嗯?”楚衡沉声:“我爱你。”郁央安静几秒，然后倏然睁开眼睛，抬起头愣愣盯着楚衡，“先生你说什么?”楚衡不屑于口头表达，偶尔巫山云雨的时候说两句哄郁央开心，他想用一生去诠释这三个字，如今郑重开口就十分罕见，对上郁央的眼神，楚衡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吻1了吻郁央的唇瓣，语气郑重，“我爱你。”
　　“先生你.....”郁央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忽然......腰间忽然多了一股大力，被楚衡狠狠握住的时候睡衣脱下。楚总觉得做人没意思，还是这样最有意思了。猜到了一些什么，只等着楚衡再次发号施令，谁知那边安静的不行，尝试性发了句“楚总?”没有回应，周岩心下了然，关了电脑去睡觉了。雨势猛烈，郁央徒然瞪大眼睛，指甲都快掐进楚衡的肉里，但楚总肾上腺素飙升，这点儿疼痛无法撼动他“钢铁般”的意志。这都凌晨十二点半了。李诚顶着漆黑夜色从酒店出来，还没下台阶就看到了那辆黑车，小众牌子，在这上面楚堇不那么讲究。李诚上前敲了敲车窗，立刻响起车锁打开的动静。李诚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紧了紧外套，“哎呦冻死我了。车里面暖气十足，让人屁股落下就不想动了，楚堇闻言往后探身拿了个袋子过来，直接扔到李诚怀里，言简意赅:“穿上。”李诚定睛一看，是件黑色羽绒服，他顿时神色复杂。没看李诚，自顾自说:“对我来说太大了，反正闲置也是发霉，倒不如.....”
　　“你没撕标签。”李诚打断。楚堇:"......”李诚叹了?气:“楚堇，我知道你拿我当兄弟，但是真不用这样，我要是想从你身上图什么，也不会每天出来兼职打工，你这隔三岔五送衣服送鞋子，甚至一整套西装都送，我们经理说了，那套西装至少五千起，这件羽绒服呢?又花了多少钱?”楚堇没吭声，心里却在想屁的兄弟!楚堇对李诚太好了，好到李诚--度觉得自己是他亲儿子，不然为什么啊?说不通。李诚从小生活的地方太过偏远，要不是偶尔拾到曾经支教老师留下的一本全国旅游景点图册，他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李诚跟山里那些只知道干活挣钱的孩子不一一样，他儿时就懂了一个道理: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这是唯一一个么平的竞争渠道，于是他拼了命考上H大，成为那里近百年来第一个大学生。同时李诚也活得非常清醒，父母一直想方设法养家糊口，这十九年来他穿的衣服八成是从救助站、捐助站以及四周亲戚那里淘来的，他适应这样的生活，也觉得自己暂时就该过这样的生活，可楚堇硬生生在这种生活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开始说“穿不了”“用不着”李诚还相信，可他如今比楚堇高半个头，鞋子也大两码，楚堇后来给的东西都十分合适，那么，之前的说辞就太过牵强了。说话，李诚吸吸鼻子:“专门]买给我的?”楚堇烦躁地“啧”了一声，“不穿?不穿扔了。”李诚嘿嘿一笑，却将羽绒服往袋子里按“了按，然后宽宽放回到后座，他这个动作让楚堇脸色一变，李诚虽然没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态度也很坚定:以后都不会接受了。
　　“你......”楚堇又气又恼。
　　“好了~”李诚的口吻跟哄孩子似的，笑盈盈的:“我饿了，请你去吃馄饨!走走走!”他是撩人而不自知，可劲儿往楚堇那根脆弱的神经上反复蹦区。

第二百零七章偷吻
　　不知道李雪哪里来的自信，许是从小到大都这么行事，想办法结识到了那些对自己来说有用的人，所以在沈安身，上栽了跟头后就格外不服气。不自知的人就是这样，得逞的次数多了，就觉得全世界都应该为自己让路。
　　“等你上完课我们去一趟模型室，我拿点儿东西。”郁央开口，“然后我们去吃东西。”眼巴巴:“今晚响青加班。”
　　郁央:“先生去海城出差，晚上十点左右到家。沈安:“就我们两个人哎.....还下雨。
　　郁央秒懂:“吃火锅?'沈安:“没问题!郁央将这个消息同林肃分享，彼时林肃正坐在画板前创作，原本心神宁静，谁知在瞥见手机后差点儿一笔画歪，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画板看了几秒，没什么心思地站起身，抱着手机去找顾炎。
　　顾炎刚结束远程会议，见状示意自家小孩过来，“怎么了?瞧着不高兴。”
　　林肃将手机递给他看。认真看完了，点评道:“嗯，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林肃:“炎哥.....”
　　“你想都别想，今晚老老实实给我吃北芪黄鳝汤，火锅什么的半个月前才吃过。”顾炎不为所动，开启碎碎念模式，”火锅有什么好吃的?一堆调料，你就放过炎哥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吧，最近天冷，你....."
　　林肃生无可恋地跟在后面。
　　这边沈安已经定好了地方，陪郁央取个模型就过去开吃。模型室就一扇门，窗户常年封闭，建在地下室，因为制造模型的材质不能长期见光，平时被人带进带出都包裹着黑色袋子，所以不开灯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有点儿潮湿。”沈安跟在郁央身后，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特别的石灰味，除了一些建筑模型，还有人物头像，这种材质的好处的就是延展性很好，能够高密度还原，沈安凑近，发现一个人物头像上的睫毛都清晰可见，乍一看挺神奇的。
　　“嗯，这种材料温度高了容易燃烧，所以每天都有校工来地上泼水。”郁央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个大桥模型，上面连建筑工队的名字都雕刻的非常清楚，按照比例能够完美还原当时的数据，郁央小心翼翼收在袋子里，正打算带沈安回去的时候，房门“砰”一下被人从外面关上。
　　这种放着重要数据或者道具的房间一般两扇门，最外面的由每晚检查过后的校工统一关上，而郁央只有第一扇门的钥匙，果不其然，他打开第一道门，外面的却被一抬保险栓反锁住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有轻微的响动，郁央按住门板冷声，“谁?!”对方安静了一秒，然后脚步声远去，紧跟着室内的灯也灭了，顿时一片漆黑。对方故意的!
　　沈安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央央?”
　　“你别动我过来!“郁央立刻出声，等抓住沈安将人护在身侧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有电，就是信号零格。沈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一个样子。郁央示意沈安打开手电筒站在原地，然后去了窗户那里，帘子-拉开入目就是冰冷的水泥，在他预料之内，建在地下室就这样，郁央又打量着头顶，然后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烟雾报警器。
　　这里堆放的材料导致这个房间光浇水降温是不够的，郁央问沈安:“安安，你身上带火了吗?"*********
　　“打火机?”沈安摇头:“我不抽烟。
　　郁央苦中作乐，“早知道我就抽烟了。沈安:“晚上校工来检查，应该就能放我们出去了。
　　“把我们关在里面的人也是这么想的。”郁央盯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雕塑，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被他很快否决，太冒险了，这里材质易燃，真要着起来控制不住火势，那才是引火烧身。沈安使劲儿敲了敲门，“咚咚”的声音响彻走廊，但是没人来，看来校工不在。另一边楚堇正蹙眉盯着手机，一脸严肃，他看了郁央跟沈安的课表晚上都没事，想着带两人去吃东西，谁知两人电话都打不通，不可能这么巧合。最后一节是选修，两个年级总共三三个专业的混在一起，找谁问问?
　　“楚堇?”有人汗涔涔地跑过来，是刚帮图书馆搬完东西的李诚，他走近发现楚堇一脸冰霜，声音不由得放轻，“怎么了?”c1
　　“郁央跟沈安不见了。”楚堇低声，然后压下另一句:被我哥知道我死定了!
　　“不见了?”李诚收敛笑意，首先想到了前段时间发生的抢劫，但人都抓到了，不可能犯在这上，他立刻跟楚堇去看了门口的监控，南门离选修课的大楼挺远，郁央他们应该不会走那里，极有可能是最近的东门，但是盯着显示屏十分钟，最有可能的出入时段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重点是手机打不通，一直提醒暂时无法接通。
　　两种情况，一是把楚堇拉黑了，二是信号问题，而李诚打过去也是无法接通，那么就是单纯的信号不好。楚堇深吸一口气:“我得跟我哥说一声，这要是.....”
　　“等等。”李诚打断，“我可能知道他们在哪儿了。白天上课的时候郁央说过去模型室拿东西的事情，那里就是个信号隔绝室!两人当即飞奔向模型室。听到脚步声郁央惊了一跳，立刻拍了拍门，紧跟着外面也拍了拍，“郁央?”是李诚的声音!98766055
　　“是我!”郁央回答。
　　“你等着啊!”李诚喊道。
　　距离郁央跟沈安被困其中过去了快四十分钟，校工来的时候还十分震惊，“这门除了我没人动啊，怎么会从外面锁上?“楚堇脸色难看，心道肯定是有人尾随故意的，还用得着说吗?门一打开，石灰味被流通的空气骤然吹淡，里面没有通风口，待这么，会儿郁央跟沈安身上全是汗。
　　“怎么回事?”李诚询问。
　　郁央摇头:“不知道，进来拿东西就被人琐住了，跑的挺快，也没看清是谁。
　　“哎呦!幸好没出事。”校工心有余悸，他想进去检查一下再他们走，也符合正常流程，但是走道窄，就亮着郁央跟沈安的手电筒，校工也没想起来先开灯，伴随着“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边沿晃动的声音一下子拉扯住人的神经，紧跟着李诚动了:“小心划破掌心，东西堪堪停在沈安头顶-一个手掌的距离，被李诚稳稳接住了。楚堇瞳孔骤缩。得知房间的电闸也让拉了下来，校工终于意识到这是一起“恶行案件”，他也不敢耽误，直接往上报了。
　　这边郁央他们陪着李诚去了校医室，因为创伤面积有些大，校医只能先给他止血，然后建议去医院缝合伤口。李诚起初不太乐意，觉得校医危言耸听，但是被脸色铁青的楚堇直接扔到了车里，没让郁央跟沈安跟着。缝合了整整八针，李诚刚开始有多不在意，后来上麻药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他事后同楚堇说:“虽然不疼，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了针从皮肉走过的那种阴森!鸣鸣呜......”
　　“不严重，开点儿消炎药跟止痛药，一周之内别碰水，伤口结痂就好了。”医生说道。楚堇点了点头，转身回到病房的时候李诚已经斜靠在床头睡着了，他昨晚本就没睡好，这阵子感觉麻药不是麻了一只手，而是麻了全身。坐在床边看着李诚，青年轻轻蹙眉，眼下有一片乌青，但怎么，都顺眼。鬼使神差的，楚堇微微靠近，在两人气息即将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一横，快速从李诚唇上蜻蜓点水般一蹭而过，然后整个人跟烧起来似的，仓皇离开。房门关上的瞬间，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期间的震惊尚未褪去，感觉世界观都遭到了粉碎。

第二百零八章拒绝
　　贺响青比楚衡快，赶到书店的时候郁央跟沈安刚吃完面，经历这么一遭，“火锅计划”彻底泡汤。
　　贺响青握住沈安的手，往锅里看了一眼，还有剩余，上次买的粗粮面搭配鸡蛋，漂浮着几根绿菜叶子，总而言之挺健康的。
　　“明天我去H大一趟。”贺响青语气听不出起伏。知道他生气了，安抚道:“没事，跟央央聊了会儿天，楚堇就跟他朋友将我们救出去了。”
　　贺响青平静地应了一声，给楚衡发信息:[确定过了，没受伤没受惊。1
　　楚衡回复:[多谢。]
　　其实楚衡比贺响青淡定多了，虽然担心却也知道出不了大事，郁央平时是依赖他，但他不在的时候青年比谁都冷静克制，他会想办法解决问题。
　　楚衡九点半赶到书店，比预计的早了近一个小时，周岩是真将汽车当飞机开。
　　“先生?”看到门口的身影郁央眼神一亮，楚衡今天穿了藏蓝色大衣，垂至膝盖往下一寸，这颜色挑人，穿不好就很土，但楚总不愧是行走的衣架子，是他提升衣服的档次而不是衣服提升他，见郁央过来，楚衡解开大衣扣子，顺势将他整个纳进怀里。
　　携着淡淡古龙香气的炽热怀抱，瞬间就把郁央砸懵了。
　　“吃过了?”楚衡问。
　　郁央狠狠嗅了一口，“嗯。”
　　“我还没吃呢，回家给我煮点儿粥。”楚衡跟话家常似的，眼神却跟扫描光-样将郁央仔细打量了一遍，郁央在旁人面前惯会逞强，但是瞒不住他。
　　郁央抬起头，皱着眉:“多少吃点儿啊。
　　“一群酒肚子，上桌不是荤肉就是凉菜，看得人没胃口。”楚衡冲贺响青挥了挥手，不等郁央跟沈安说两句，就被带回家。
　　冰箱里有化开的牛肉，郁央顺手做了个番茄牛腩，夹了一碟子早就弄好的咸菜，热粥下肚，楚衡这才舒服了。抬头一看十一点整，楚衡心神归位后想起另一件事，“楚堇呢?贺响青说他送同学去医院。”
　　“对，李诚。”郁央应道。
　　楚衡对这人有印象，还挺不错，毕竟是第一一个对郁央投以善意的，听说上学来打工不间断，学费生活费自给自足，实在难得。u9t
　　楚衡这么想着，掏出手机给楚堇打电话，彼时楚堇刚迈入医院大楼，手里提着一盒馄饨，“哥?’
　　“你那个朋友，就是李诚怎样了?”楚衡问道。
　　楚堇笑了下;“不是很严重，医生说养-一周就行。”
　　“嗯，回头买点儿营养品什么的送给人家，买贵的，我有空去看他。”楚衡说着眯了眯眼，语调意味深长起来，“你还在医院?
　　楚衡压得稳，楚堇也就没察觉出不对劲儿来，“啊，他晚，上没吃饭，我出去买了点儿夜宵。”
　　“晚上陪床?”楚衡又问，等他们赶回H大十有/九要被拒之门外，还不如在医院呆一夜。
　　楚堇一脚踩入“陷阱”，回答还挺溜，“谁在医院睡啊?带他去我那里。
　　“人家愿意吗?”楚衡一声嗤笑。*********
　　楚堇到底年轻气盛，主要是这些年在跟楚衡的“明争暗斗”里就一次没赢过，别人这么说他可能一笑了之，但楚衡不同，楚堇非要彰显出自己厉害的一面来，“有什么,不愿意的?又不是第一次。
　　楚衡那边瞬间安静了。
　　楚堇紧跟着头皮发麻，非常没有水准地将电话挂了。
　　楚衡也没再打过去，而是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臭小子，原来是动了心了。’
　　楚衡将楚堇从一个阴冷孤僻的小孩培养成进，入，楚氏未来的顶梁柱，如今个性张扬，一惯的吃独食，哪里不清楚他带一个人回家照顾是什么意思?
　　贺响青之前就提醒过，说楚堇跟李诚有些不对劲儿，楚衡虽然放在了心上但也没多问，万一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逗趣两天又分了，他问也白问。
　　病房门被推开，李诚受惊一般地抬起头，楚堇见状脚步一顿:“怎么了?”
　　李诚望着楚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先前楚堇靠近那阵他是微微醒着的，因为麻药效果懒得说话罢了，谁知撞破了一个“惊天秘密巧合吗?李诚心想，万一楚堇只是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呢?他们是兄弟，兄弟怎么能......李诚瞥见了楚堇手里提着的馄饨，之后的想法顿时被轰成粉末，他声音发哑，问道:“你专门去夜市买的?”*********
　　不是随便的街边馄饨，是之前李诚念叨的那家。
　　“嗯，正好你睡着，我就开车过去了。”楚堇说完给他支起小桌板，将馄饨放在上面，“吃吧。”不是巧合.....这个念头一升起，李诚就跟一脚踩空似的，楚堇比他讲究，像“无意接吻”这种荒唐的事情不该是这种从容淡定的态度。他亲自己的时候完全是清醒的，是有目的的。
　　但怎么可以呢?李诚接过勺子，被馄饨的热气扑了一脸，却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冷意，一向恨不得连碗都吃了的馄饨也味同嚼蜡起来，与此同时，心中蛰伏许久的某种情绪在迅速发酵蒸腾，愈演愈烈到李诚根本没办法忽视。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预感的.....他们的关系出了界，那条所谓的“兄弟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李诚不愿意面对，但是潜意识里认定只要他不变，这事就破不了那层窗户纸。
　　可看如今的样子，楚堇是打算主动了。
　　梳理好一切，李诚在心里叹了口气，瞬间冷静下来，他三两口喝干净汤，听楚堇在一旁说道:“今晚去我家将就?”
　　“不了。”李诚掀开被子下床，麻药效果散去，他现在精神亢奋，恨不得跑个八百公里将脑袋里那些乱七/\糟的念头全部荡涤干净:“我去酒店，经理在那里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正好明天还要上班。”*********
　　楚堇不满:“你这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让伤口碰水的，就前台接待。”李诚说完已经退到了门口，然后疏离而克制地笑了笑:“你也快点儿回家，拜拜。”说完人就没了。
　　楚堇神色倏然间危险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如果这不是喜欢
　　贺响青比楚衡快，赶到书店的时候郁央跟沈安刚吃完面，经历这么一遭，“火锅计划”彻底泡汤。
　　贺响青握住沈安的手，往锅里看了一眼，还有剩余，上次买的粗粮面搭配鸡蛋，漂浮着几根绿菜叶子，总而言之挺健康的。
　　“明天我去H大一趟。”贺响青语气听不出起伏。知道他生气了，安抚道:“没事，跟央央聊了会儿天，楚堇就跟他朋友将我们救出去了。”
　　贺响青平静地应了一声，给楚衡发信息:[确定过了，没受伤没受惊。1
　　楚衡回复:[多谢。]
　　其实楚衡比贺响青淡定多了，虽然担心却也知道出不了大事，郁央平时是依赖他，但他不在的时候青年比谁都冷静克制，他会想办法解决问题。
　　楚衡九点半赶到书店，比预计的早了近一个小时，周岩是真将汽车当飞机开。
　　“先生?”看到门口的身影郁央眼神一亮，楚衡今天穿了藏蓝色大衣，垂至膝盖往下一寸，这颜色挑人，穿不好就很土，但楚总不愧是行走的衣架子，是他提升衣服的档次而不是衣服提升他，见郁央过来，楚衡解开大衣扣子，顺势将他整个纳进怀里。
　　携着淡淡古龙香气的炽热怀抱，瞬间就把郁央砸懵了。
　　“吃过了?”楚衡问。
　　郁央狠狠嗅了一口，“嗯。”
　　“我还没吃呢，回家给我煮点儿粥。”楚衡跟话家常似的，眼神却跟扫描光-样将郁央仔细打量了一遍，郁央在旁人面前惯会逞强，但是瞒不住他。
　　郁央抬起头，皱着眉:“多少吃点儿啊。
　　“一群酒肚子，上桌不是荤肉就是凉菜，看得人没胃口。”楚衡冲贺响青挥了挥手，不等郁央跟沈安说两句，就被带回家。
　　冰箱里有化开的牛肉，郁央顺手做了个番茄牛腩，夹了一碟子早就弄好的咸菜，热粥下肚，楚衡这才舒服了。抬头一看十一点整，楚衡心神归位后想起另一件事，“楚堇呢?贺响青说他送同学去医院。”
　　“对，李诚。”郁央应道。
　　楚衡对这人有印象，还挺不错，毕竟是第一一个对郁央投以善意的，听说上学来打工不间断，学费生活费自给自足，实在难得。u9t
　　楚衡这么想着，掏出手机给楚堇打电话，彼时楚堇刚迈入医院大楼，手里提着一盒馄饨，“哥?’
　　“你那个朋友，就是李诚怎样了?”楚衡问道。
　　楚堇笑了下;“不是很严重，医生说养-一周就行。”
　　“嗯，回头买点儿营养品什么的送给人家，买贵的，我有空去看他。”楚衡说着眯了眯眼，语调意味深长起来，“你还在医院?
　　楚衡压得稳，楚堇也就没察觉出不对劲儿来，“啊，他晚，上没吃饭，我出去买了点儿夜宵。”
　　“晚上陪床?”楚衡又问，等他们赶回H大十有/九要被拒之门外，还不如在医院呆一夜。
　　楚堇一脚踩入“陷阱”，回答还挺溜，“谁在医院睡啊?带他去我那里。
　　“人家愿意吗?”楚衡一声嗤笑。*********
　　楚堇到底年轻气盛，主要是这些年在跟楚衡的“明争暗斗”里就一次没赢过，别人这么说他可能一笑了之，但楚衡不同，楚堇非要彰显出自己厉害的一面来，“有什么,不愿意的?又不是第一次。
　　楚衡那边瞬间安静了。
　　楚堇紧跟着头皮发麻，非常没有水准地将电话挂了。
　　楚衡也没再打过去，而是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臭小子，原来是动了心了。’
　　楚衡将楚堇从一个阴冷孤僻的小孩培养成进，入，楚氏未来的顶梁柱，如今个性张扬，一惯的吃独食，哪里不清楚他带一个人回家照顾是什么意思?
　　贺响青之前就提醒过，说楚堇跟李诚有些不对劲儿，楚衡虽然放在了心上但也没多问，万一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逗趣两天又分了，他问也白问。
　　病房门被推开，李诚受惊一般地抬起头，楚堇见状脚步一顿:“怎么了?”
　　李诚望着楚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先前楚堇靠近那阵他是微微醒着的，因为麻药效果懒得说话罢了，谁知撞破了一个“惊天秘密巧合吗?李诚心想，万一楚堇只是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呢?他们是兄弟，兄弟怎么能......李诚瞥见了楚堇手里提着的馄饨，之后的想法顿时被轰成粉末，他声音发哑，问道:“你专门去夜市买的?”*********
　　不是随便的街边馄饨，是之前李诚念叨的那家。
　　“嗯，正好你睡着，我就开车过去了。”楚堇说完给他支起小桌板，将馄饨放在上面，“吃吧。”不是巧合.....这个念头一升起，李诚就跟一脚踩空似的，楚堇比他讲究，像“无意接吻”这种荒唐的事情不该是这种从容淡定的态度。他亲自己的时候完全是清醒的，是有目的的。
　　但怎么可以呢?李诚接过勺子，被馄饨的热气扑了一脸，却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冷意，一向恨不得连碗都吃了的馄饨也味同嚼蜡起来，与此同时，心中蛰伏许久的某种情绪在迅速发酵蒸腾，愈演愈烈到李诚根本没办法忽视。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预感的.....他们的关系出了界，那条所谓的“兄弟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李诚不愿意面对，但是潜意识里认定只要他不变，这事就破不了那层窗户纸。
　　可看如今的样子，楚堇是打算主动了。
　　梳理好一切，李诚在心里叹了口气，瞬间冷静下来，他三两口喝干净汤，听楚堇在一旁说道:“今晚去我家将就?”
　　“不了。”李诚掀开被子下床，麻药效果散去，他现在精神亢奋，恨不得跑个八百公里将脑袋里那些乱七/\糟的念头全部荡涤干净:“我去酒店，经理在那里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正好明天还要上班。”*********
　　楚堇不满:“你这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让伤口碰水的，就前台接待。”李诚说完已经退到了门口，然后疏离而克制地笑了笑:“你也快点儿回家，拜拜。”说完人就没了。
　　楚堇神色倏然间危险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我不会后悔
　　李诚一一自诩缓解气氛的话痨小王子，此时却跟脑子死机了一样，被楚堇一番话惠得哑口无言。
　　“算了，以后再说吧。”楚堇看着脸色发白的李诚，“今天别去上班了。“李诚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今天本来就不用去酒店，说在那里住宿是拿来诓楚堇的，他刚点了点头，就被人抓住胳膊拉起来，楚堇低声:“先好好休息一下，行吗?“还好，一说李诚就觉得浑身疲惫，连眨眼睛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精神高度紧绷了一个晚上，跑得大腿根酸软难耐，被楚堇安置在副驾驶座上，脑袋刚挨到椅背整个人就恍惚起来，晨光被眼前的黑暗吞噬，李诚垂死挣扎地蹦出最后一个想法:我为什么对楚堇这么放心啊?何止放心，被楚堇从车里背出来的时候这人连动都没动。
　　客卧没收拾，楚堇将人安排在了自己卧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坐在床边盯着李诚看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让医生过来。李诚底子好，检查过后直接输液，中午的时候烧就退了，楚堇从柜子里拿出纱布跟消炎药，帮李诚处理好掌心的伤口。李诚并不细腻，相反，他大大咧咧，很多时候都踩在楚堇一直以来的雷区上，比如偶尔扑上来一身的汗味，可偏偏.....阳光的气息那么浓烈，能让周遭一切安静下来，让楚堇只感觉到他，要是“动心”能控制，楚堇也不愿意这样。楚堇也是一夜没睡，好在从前疯起来熬夜熬惯了，也没觉得多难受，随后抱着毛毯在沙发上躺下，房间里--时间只剩下两道起伏均匀的呼吸声。李诚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浑身跟被人打了一样，翻个身都扯着疼，废话，忽然间那么，剧烈地跑动，是个人都受不了他费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十点十四，不由得一愣，什么时候的十点+四了?脑子清醒，外面天幕漆黑，李诚反应过来他睡了整整一个白日!
　　一转身，就看到楚堇蜷缩在沙发上。这一刻心神的激荡卷土重来，李诚浑身不适的同时又跟藏在暗处的盗贼-一样偷偷打量着楚堇。真的好看，跟郁央那种安静通透的好看不一样，青年就算睡着眉宇间也携着淡淡的锋利，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李诚心想这样的人要是落入自己家乡，怕是得跟个佛祖一样被供起来。
　　“看够了?”楚堇没睁开眼睛，只是哑声开口。李诚“轰”一下炸了，他迅速将自己理在被子里，当作没听见。楚堇坐起身，沙发上睡并不舒坦，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询问李诚:“饿不饿?”
　　“嗯?”李诚发出刚睡醒的疑问声，装得像那么回事。
　　“卤汁盖饭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再要两份排骨，他家炸蘑菇也好吃，你要吗?”楚堇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团隆起，几秒钟后听到李诚闷闷的嗓音:“要!”
　　“嗯，我先出去，浴室随便用，还是说我给你放水?”楚堇又问。李诚在被子里憋得难受，咬牙切齿，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我自己来!”他底气不足地吼了一句。楚堇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一身的汗，被热水一泡顿时舒爽，李诚满足地轻叹，去拿沐浴乳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这上面的日用品都被拆开了，并且洗发水的味道跟自己那日在客房用的不一样，反而跟楚堇身上的一样......他后知后觉，这里是楚堇的卧房啊。李诚坐在马桶盖上，有些怀疑人生，楚堇这些撩拨人心的手段跟谁学的?
　　“学?学什么?”楚衡站在厨房门口，吃着郁央单独做的“夜宵”，碰巧郁央刚才也问了差不多的问题，所以楚总一一边吃一边回答:“这玩意用得着学?遇到心上人不应该自然而然吗?学来的都是刻意的，刻意的最没意思。”
　　郁央洗着碗轻笑，没接话。李诚快洗完的时候浴室门被敲响，他立刻抓过浴巾挡在身前，活像要捍卫自己贞洁的少女，警惕开O:“楚堇?”
　　“嗯，干净睡衣给你放在门口了。”楚堇言简意赅，“外卖快到了，你速度。”李诚是不太想出去的，但是饥肠辘辘，他觉得楚堇就很大方，好像全然不受影响，于是转念一想都是男人，有什么可矫情的?冲洗干净吹千头发就出去了。客厅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李诚下楼时差点儿飞扑出去，真的太饿了。
　　“吃吧。”楚堇给他拉开凳子，然后坐在对面的位置。两人都饿极了，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胃口又大，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直到将桌上的餐点扫的干干净净，楚堇起身拿了两罐冰啤过来，半罐下肚，李诚彻底活了。楚堇走过来要收拾垃圾，然后被李诚轻轻抓住手腕，沉闷的氛围再度蔓延开，楚堇掀起眼皮看向李诚，觉得这人认真起来的时候格外具有吸引力。
　　“坐。”李诚松开手，“我们谈谈。
　　酒足饭饱，是该谈谈了。
　　“你暂时放不开是吗?”李诚直视楚堇的眼睛，问的是他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楚堇点头:“是。”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李诚甚至捕捉到了几分受宠若惊，但这些都不是喜欢，他仔细斟酌:“楚堇，我没谈过恋爱，但一直以来都喜欢女孩子，对男生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楚堇:“我知道。
　　“我没办法阻止你喜欢谁，但是我也没办法回应你。”李诚平时嬉皮笑脸，看起来跟谁都能处，乍一看脸上写着不靠谱，实则骨子里是个君子，靠谱至极，至少在楚堇看来这是很“温柔”的拒绝方式。楚堇问出最关心的，“你会躲着我吗?”
　　“为什么要躲着?”李诚反问，他笑了笑，“但是楚堇，我回应不了，就注定你做的都是无用功，我不想有天你后悔了，觉得是我吊着你，觉得我这个人.....”
　　“好了。”楚堇微微挑眉，“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你的想法我也明白。”他一字一句:“这都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第二百一十一章初见成效
　　想什么呢?”郁央低声打断了李诚的魂游天外，他看到这人笔记本上千千净净，而这节课是专业课，需要十二万分的重视，李诚一向笔记做的勤快，今天这是怎么了?李诚倏然回神:“没，有些累。”
　　郁央蹙眉:“下午还有兼职?”
　　“这几天没接。”李诚只接短期、活动空间较大的，但他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什么都做不了了，那晚说开后他又在楚堇家睡了一夜，这次换成了客房，发稍鼻尖全是楚堇的气息，难得一夜好梦，再然后李诚就调整不过来状态，时不时就想起那日楚堇说“我不会后悔”时的模样，眼神坚定，好像得到了自己的某种承诺，可劲儿往人心窝上戳。李诚轻咳两声，凑近郁央，“央央，问你个问题。郁央将老师刚才讲的一个重点记下来，随口:“你问。
　　“你家先生.....”李诚欲言又止，在郁央看过来后继续:‘是不是特别会谈恋爱?”嗯?郁央愣住，这是什么问题?
　　郁央参透不出期间意思，于是虚心请教，“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是不是想问我家先生特别主动?会照顾人之类的?"
　　李诚赶忙点头:“对对对!
　　“是挺会的。”郁央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没办法告诉李诚自家先生浑身上下乃至情话水平都是一一流水准，照顾人什么的，小场面着，郁央察觉到不对劲儿，他盯着李诚:“你问这个做什么?“李诚摸摸鼻子:“好奇而已。”心里却在想难怪，楚家人都这样吗?老师在讲台上看了他们不下三回，谁知这两人一点儿都不知收敛，郁央算是他的得意门生，学什么都很快，李诚也不差，属于有天赋又不吝惜努力的，成绩皆是佼佼者，平时两个人上课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什么知识点，今天怎么回事?还聊上了。
　　老师忍无可忍，点了郁央，“郁央，你上讲台来画一下我刚才说的构造图。”李诚立刻正襟危坐，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喊他，不然上去铁定当标杆，这还什么都没听呢。
　　郁央越看李诚越觉得藏有猫腻，不然好端端的.....
　　“你那个同学李诚，最近跟楚堇走得挺近的，你多留意一下。”被郁央忽视的话忽然涌上脑海，他记得楚衡当时意味深长，难道说......郁央心里漏了一拍，脚下也跟着一乱，讲台愣是没迈上去，“哐”一下跌倒了。:“.....”完了。
　　老师忧心忡忡，“画不来也没什么，别紧张。郁央:“......”郁央画出了完整的构造图，甚至连数据都标明出来，老师喜笑颜开，放他坐回去。然后郁央跟李诚目不转睛地盯着幻灯片，之后谁也没说话。李诚不用躲楚堇，却开始躲着郁央，担心被这人看出什么，下课就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跑了。
　　郁央捏着手机忍了半天，想着还没实锤，就不同先生说了。李诚跑到三餐二楼点了自己最爱吃的水煮肉片，吃到一半有熟人过来，一个专业的，平时说不上几句话，对方是个宅男，游戏打得挺好，叫徐声。声将一个袋子递给李诚，“喏，受人之托。”李诚狐疑地接过，什么东西?刚一打开，酥肉的香气萦绕鼻尖，他整个人一顿，知道是谁了。
　　“是大三学长姚冲让我帮忙的。”徐声说着凑近一些，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我当时看到楚堇也在，怎么，你勾|搭上他们了?”
　　“勾|搭”二字委实难听，李诚知道徐声在想什么，随便解释:“之前帮过他们的忙，可能因为这个吧。”
　　“什么忙啊专门让我给你带酥肉。”徐声明显不相信，他再凑近一些，开始同李诚勾肩搭背，好几天没洗澡的酸臭瞬间袭来，差点儿将李诚弄翻，徐声继续:“他们什么圈子?要感谢随便给点儿钱送双鞋就能摆平，这么一弄反倒跟.....谁看上你似的。”李诚忍无可忍挣脱开，笑意没了，将酥肉袋子往前一送，“吃吗?”徐声看出他不想再说，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冷哼一声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李诚抬手挥了两下，让那股难闻的味道散开，然后盯着手里的酥肉发了几分钟呆，不应该收的，但是楚堇做事太绝，自己不来让别人送来，他总不能让徐声再退回去吧?更重要的是.....一想到这是楚堇亲自排队买的，平时不沾油烟的大少爷，学校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走哪儿都是关注，为了一顿酥肉跑去超市门口，或者楚堇可以让别人跑腿，但李诚莫名相信他不会这么做，楚堇其实很看重心意。浪费啊，李诚这么想着，夹起一一块酥肉送进嘴里，好吃，就是涨价了。
　　门外，楚堇见李诚吃了，紧抿的唇这才松开，他打定主意要是李诚敢扔掉，他就冲进去把这人送二楼扔出去。
　　紧跟着楚堇面无表情地转身，姚冲立刻双手合十地求饶:“我不知道徐声是那么一个人，下次肯定找个靠谱的。刚才徐声是什么脸色他们看得一清二楚，总而言之不是善茬。
　　从酥肉开始，楚堇开始渐渐“渗透”李诚的生活，校园就那么大，只要楚堇愿意，路上来个“偶遇”不成问题，楚堇面上看不出什么，就平静无波地扔给李诚一瓶水、一包0香糖、一袋零食，有时候光明正大塞-袋炸酥肉，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郁央身上，各种吃的给的比平时多。但郁央何等聪明，有一次终于没忍住，在接过零食袋子后看向楚堇，“我之前上课，还有前两次你都没给我。”
　　楚堇以为郁央想吃了:“行，下次我一定.....”
　　郁央摇头打断:“因为那是选修课，李诚跟我不在一起。”堇一个哆嗦:“嫂子你.....”郁央轻笑:“我会保密的。吃着郁央抓来的零食，李诚哪里不懂这充满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经过一番思想争斗，觉得不能总这样，得回报一二，于是问郁央，“楚堇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郁央手一抖，眼中闪过同情，心道李诚中招了。
　　楚堇的“投喂”计划初见成效，只要李诚反送给他，他们之间有来有往，就-一直会有联系。

第二百一十二章看破
　　想什么呢?”郁央低声打断了李诚的魂游天外，他看到这人笔记本上千千净净，而这节课是专业课，需要十二万分的重视，李诚一向笔记做的勤快，今天这是怎么了?李诚倏然回神:“没，有些累。”
　　郁央蹙眉:“下午还有兼职?”
　　“这几天没接。”李诚只接短期、活动空间较大的，但他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什么都做不了了，那晚说开后他又在楚堇家睡了一夜，这次换成了客房，发稍鼻尖全是楚堇的气息，难得一夜好梦，再然后李诚就调整不过来状态，时不时就想起那日楚堇说“我不会后悔”时的模样，眼神坚定，好像得到了自己的某种承诺，可劲儿往人心窝上戳。李诚轻咳两声，凑近郁央，“央央，问你个问题。郁央将老师刚才讲的一个重点记下来，随口:“你问。
　　“你家先生.....”李诚欲言又止，在郁央看过来后继续:‘是不是特别会谈恋爱?”嗯?郁央愣住，这是什么问题?
　　郁央参透不出期间意思，于是虚心请教，“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是不是想问我家先生特别主动?会照顾人之类的?"
　　李诚赶忙点头:“对对对!
　　“是挺会的。”郁央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没办法告诉李诚自家先生浑身上下乃至情话水平都是一一流水准，照顾人什么的，小场面着，郁央察觉到不对劲儿，他盯着李诚:“你问这个做什么?“李诚摸摸鼻子:“好奇而已。”心里却在想难怪，楚家人都这样吗?老师在讲台上看了他们不下三回，谁知这两人一点儿都不知收敛，郁央算是他的得意门生，学什么都很快，李诚也不差，属于有天赋又不吝惜努力的，成绩皆是佼佼者，平时两个人上课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什么知识点，今天怎么回事?还聊上了。
　　老师忍无可忍，点了郁央，“郁央，你上讲台来画一下我刚才说的构造图。”李诚立刻正襟危坐，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喊他，不然上去铁定当标杆，这还什么都没听呢。
　　郁央越看李诚越觉得藏有猫腻，不然好端端的.....
　　“你那个同学李诚，最近跟楚堇走得挺近的，你多留意一下。”被郁央忽视的话忽然涌上脑海，他记得楚衡当时意味深长，难道说......郁央心里漏了一拍，脚下也跟着一乱，讲台愣是没迈上去，“哐”一下跌倒了。:“.....”完了。
　　老师忧心忡忡，“画不来也没什么，别紧张。郁央:“......”郁央画出了完整的构造图，甚至连数据都标明出来，老师喜笑颜开，放他坐回去。然后郁央跟李诚目不转睛地盯着幻灯片，之后谁也没说话。李诚不用躲楚堇，却开始躲着郁央，担心被这人看出什么，下课就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跑了。
　　郁央捏着手机忍了半天，想着还没实锤，就不同先生说了。李诚跑到三餐二楼点了自己最爱吃的水煮肉片，吃到一半有熟人过来，一个专业的，平时说不上几句话，对方是个宅男，游戏打得挺好，叫徐声。声将一个袋子递给李诚，“喏，受人之托。”李诚狐疑地接过，什么东西?刚一打开，酥肉的香气萦绕鼻尖，他整个人一顿，知道是谁了。
　　“是大三学长姚冲让我帮忙的。”徐声说着凑近一些，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我当时看到楚堇也在，怎么，你勾|搭上他们了?”
　　“勾|搭”二字委实难听，李诚知道徐声在想什么，随便解释:“之前帮过他们的忙，可能因为这个吧。”
　　“什么忙啊专门让我给你带酥肉。”徐声明显不相信，他再凑近一些，开始同李诚勾肩搭背，好几天没洗澡的酸臭瞬间袭来，差点儿将李诚弄翻，徐声继续:“他们什么圈子?要感谢随便给点儿钱送双鞋就能摆平，这么一弄反倒跟.....谁看上你似的。”李诚忍无可忍挣脱开，笑意没了，将酥肉袋子往前一送，“吃吗?”徐声看出他不想再说，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冷哼一声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李诚抬手挥了两下，让那股难闻的味道散开，然后盯着手里的酥肉发了几分钟呆，不应该收的，但是楚堇做事太绝，自己不来让别人送来，他总不能让徐声再退回去吧?更重要的是.....一想到这是楚堇亲自排队买的，平时不沾油烟的大少爷，学校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走哪儿都是关注，为了一顿酥肉跑去超市门口，或者楚堇可以让别人跑腿，但李诚莫名相信他不会这么做，楚堇其实很看重心意。浪费啊，李诚这么想着，夹起一一块酥肉送进嘴里，好吃，就是涨价了。
　　门外，楚堇见李诚吃了，紧抿的唇这才松开，他打定主意要是李诚敢扔掉，他就冲进去把这人送二楼扔出去。
　　紧跟着楚堇面无表情地转身，姚冲立刻双手合十地求饶:“我不知道徐声是那么一个人，下次肯定找个靠谱的。刚才徐声是什么脸色他们看得一清二楚，总而言之不是善茬。
　　从酥肉开始，楚堇开始渐渐“渗透”李诚的生活，校园就那么大，只要楚堇愿意，路上来个“偶遇”不成问题，楚堇面上看不出什么，就平静无波地扔给李诚一瓶水、一包0香糖、一袋零食，有时候光明正大塞-袋炸酥肉，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郁央身上，各种吃的给的比平时多。但郁央何等聪明，有一次终于没忍住，在接过零食袋子后看向楚堇，“我之前上课，还有前两次你都没给我。”
　　楚堇以为郁央想吃了:“行，下次我一定.....”
　　郁央摇头打断:“因为那是选修课，李诚跟我不在一起。”堇一个哆嗦:“嫂子你.....”郁央轻笑:“我会保密的。吃着郁央抓来的零食，李诚哪里不懂这充满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经过一番思想争斗，觉得不能总这样，得回报一二，于是问郁央，“楚堇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郁央手一抖，眼中闪过同情，心道李诚中招了。
　　楚堇的“投喂”计划初见成效，只要李诚反送给他，他们之间有来有往，就-一直会有联系。

第二百一十三章玩不起就滚
　　楚堇冷笑一声，“要约球的是你们，如今打不过无能狂吠的也是你们，就这点儿能耐了，丢人。”他接过凌空砸来的球，“砰”下摔在地上，“反正胜负已定，我也懒得跟一群low人打，散了。”
　　说完转身就走。
　　殷长巍抱住篮球，眼神忽然间变了。*********
　　“堇哥!”姚冲喊道。
　　“楚堇!”是李诚从一旁冲出来。
　　但是来不及了，楚堇眼里只剩下李诚，被重重一球砸在肩膀上，整个人问前扑去，李诚顺势将他接住，听到楚堇压抑的闷哼后理智“嗡”一下就散了，他将楚堇交给一一旁的姚冲，挣脱开楚堇的手，冲上前就要揍殷长巍，殷长巍这边的人反应也快，拦上来一个，被李诚一拳打翻。
　　“操了!”楚堇的兄弟们也火了，玩阴的?!
　　两方人马迅速扭打在一起，李诚目标明确，他就要弄殷长巍!李诚没接受过什么训练，但多亏儿时，上树下江小蛟龙，此刻很灵便地甩开两个人，撕扯住殷长巍的领口就开揍。
　　殷长巍不甘示弱，但力气上不敌李诚，几乎是被按着打，挨了好几拳。
　　这边姚冲扶着楚堇两人齐齐看懵了。
　　“我滴乖乖。”姚冲感叹，"李诚.....猛的啊。”
　　楚堇忽然蹙眉，看到李诚被个猪队友绊翻，殷长巍抓住这个绝佳机会就要反击，揪住李诚的衣领后高高举起拳头。
　　“你要是敢打，我让你妈明天哭着来学校求我。”楚堇声音不大，但冰寒入骨，还是清晰传入了殷长巍的耳朵里。
　　殷长巍这一拳到底没落下去。李诚一把推开他，拍拍土站起来。
　　殷长巍的妈妈经商，但跟楚氏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保不准楚堇就忽然想通，打算借机报复了呢?
　　“玩不起就滚。”楚堇毫不客气:“再约就约架，怂逼。”
　　殷长巍看楚堇真的生气了，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重话，最后挽回颜面地指了指他:“等着。”
　　殷长巍一行人离开，楚堇呼出一口气，微微躬身，姚冲赶忙将人扶稳:“哎哎哎?严重不?去医院。”
　　紧跟着就有人接替他的位置，李诚轻轻掀开楚堇的球衣，看到右肩蔓延出一-片红肿，皱眉道:“得上药。”
　　楚堇笑了:“淤青而已，不严重。
　　姚冲默默退到一边，他知道自己多余。
　　同时姚冲心里又有些困惑，楚堇一向敏捷，怎么会没躲开殷长巍那一下?
　　“行了，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李诚不太放心。
　　“嗯，我让姚冲带给你的.....”楚堇去够地上的袋子，就是送给李诚的零食，谁知一下子愣住了，他忽然俯身，将袋子口敞开一些，指着里面已经碎开的，溢出来的黄色酱汁问:“我不记得给你送了这个。”
　　“这个啊.....”李诚看的心疼死了，操!早知道刚才轻点儿，脑子一热直接把袋子扔地上，现在好了，摔碎了!他勉力压下肉疼的失态，轻声:“我买的蟹黄酱。”
　　楚堇瞥见上面的标签，这个牌子不便宜，李诚是肯定不会买来自己吃的，忽的，他眼中闪过什么，几乎是质问:“买给我的
　　李诚感觉要说“不是”恐怕会被当场灭口，再者本来就是给楚堇的，没怎么犹豫，脑子一热就点了点头:“嗯。”
　　楚堇不动了。
　　他安静盯着那罐摔碎的蟹黄酱，看起来比李诚肉疼多了。
　　“堇哥。”姚冲没太懂，还在一旁开导:“碎了就碎了，重新再......堇哥?堇哥!!”
　　“楚堇!”李诚大步上前，但楚堇已经指尖蘸着蟹黄酱塞到了嘴里，青年蹲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汗，他冲李诚勾唇笑了笑，难得显露出几分憨态，说道:“好吃。”李诚跟被人抡了一拳似的，心神震颤，捡摔碎的东西吃，这绝不是楚堇能干出来的事。
　　“零食拿走。”楚堇继续说:“袋子给我。”咙发痒，盯着楚堇无暇的侧脸:“怎么，还要装回去吃吗?”
　　“嗯。”楚堇点头，“又没摔在地上，袋子里面干净的，人家市场上装酱汁，就是这么个袋子一搂，问题不大。”说完将几包零食往李诚怀里一塞，小心翼翼将那袋散开的蟹黄酱提起来，还在袋口处打了个结。
　　姚冲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零食最后被李诚塞到了姚冲怀里，他则带着楚堇去校医室。
　　“不严重，回去敷几天药就行。”校医洗干净手，将刚开的药膏递给楚堇，“就是位置在肩胛骨靠下，自己能涂到吧?”
　　李诚就站在旁边，见楚堇犹豫地点点头，露出一段稍显脆弱的脖颈，然后听青年说:”应该能吧。”
　　校医想着就算他够不着还有家里人，也就没当回事，但李诚却上了心。那栋小公寓烟火气息淡薄，客房都要收拾收拾才能住人，楚堇分明是一个人。
　　“要不最近在学校待着?”李诚提议:“住宿舍，姚冲他们也好帮你。”
　　“不了，姚冲最近打游戏，加上隔壁宿舍一-共四个人开黑，每天晚上鬼哭狼嚎的，根本睡不着。”楚堇说着还不忘拿上他的宝贝蟹黄酱，“再者宿舍床铺太小，睡着不舒坦。”李诚信以为真，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先压下。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楚堇坐车直接回了小公寓，然后耐心等待，李诚则整个下午心里空落落的，旷课还被老师抓住，班长在群里通知。
　　楚堇回到家先将蟹黄酱小心弄到另一一个空瓶子里，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事实是楚少爷十分宝贝，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此刻却拿出面包将黏在塑料袋上的一些残渣蘸着吃干净了，末了，空气中响起楚堇愉悦的声音，“好吃。’
　　完事楚堇回到卧房打开电脑，将殷长巍母亲的生意仔细调查了一遍，殷长巍此人不得台面，并且报复心极重，楚堇不担心他针对自己，而是担心他将矛头对准李诚，依照李诚那个性子，受了委屈也不会说，这忙着追人呢，别什么臭鱼烂虾都往，上凑。屏幕在楚堇眼中投下森冷的光。

第二百一十四章炸上天
　　“嗯?”楚衡看着周岩发来的文件，打开后扫了一一遍，有些诧异地开口:“楚堇针对'殷成集团’做什么?
　　“什么先生?”郁央正靠着楚衡打瞌睡，闻言即将阖上的眼帘掀开一些，困意席卷其中。
　　没什么。”楚衡俯身一只手从青年膝弯处抄过，直接将人抱起来，“楚堇在练手，困了?去隔间睡，还有我怎么觉得你穿得有些薄?今天下雨。”
　　“嗯.....”郁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刚挨到床就睡着了。这边楚堇处理完收工，惦记着楼下厨房里的蟹黄酱，又跑去拿面包蘸着吃，同时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李诚今天不来吗?来，怎么不来?人都到了公寓外面，心里斗争半天，还是按响了门铃。楚堇刚吃完两片面包，听到动静眼神一亮，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李诚站在外面，神色忐忑，手里还捧着一样东西，楚堇顿时放下脸，不如之前那么高兴了，“你又买这些做什么?
　　一罐一模一样的蟹黄酱。李诚没想到楚堇会从一开始的喜欢变成现在的排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不爱吃了?然后听楚堇冷声说:“钱多烫手是吧?”前后两千多，足够李诚累死累活兼职许久了。开门进去，浑身上下写满了不爽，李诚想清楚个中症结，乐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乐，反正就是高兴，边换拖鞋边说道:“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我都没仔细算过，但是肯定不便宜，我这叫投桃报李，送你两罐蟹黄酱怎么了?”楚堇闻言又折回来，拿走那罐蟹黄酱，“最后一次，再买你自己吃，我说什么都不收的。李诚点头:“成!”
　　“哎呦，真蘸着吃呢?”李诚一进客厅就看到那罐重新换了窝的蟹黄酱，跟打开一袋的面包，“晚上的药，上了吗?”这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没。”楚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够不着，想着晚上就不上了，明天去学校让姚冲帮我。
　　“我不是人吗?”李诚心道幸好自己来的及时，于是大气凛然:“药呢?我帮你。”楚堇低声;“楼上。”楚堇的卧房总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浓郁，一口气吸太足甚至带着丝丝冷意，像是产于雪山之物，别说，跟这人气质挺搭，李诚很喜欢，他刚下意识扫了一圈，就看到楚堇动作迅速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面什么都没穿，露出白皙的皮肤跟紧致的腰身。天!
　　“快点儿。”楚堇还在催促。
　　怕什么?!李诚在心里面咆哮，平时在学校洗澡，都是大老爷们什么没见过?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指尖自己都没察觉到地轻轻颤抖，李诚让楚堇坐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他身后，自始自终就看着肩膀上那处青紫，再哪儿都不敢看，上药重新换纱布，将最后一个结系好，李诚这才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一件堪称重山般的大事。
　　但是楚堇不肯放过他。
　　青年微微扭头，脖颈突兀地闯入李诚眼中，跟玉似的，然后他听到楚堇轻声道:“你的呼吸声好重啊....李诚二度炸上天，脑海中只剩下那句“你的呼吸声好重啊。”
　　“胡说.....”李诚每个字都咬得极其缓慢，像是心不在焉，又像是想强有力地反驳楚堇，’"我好得很!"
　　“是吗?”楚堇彻底转过身，盯着瞬间将视线挪到一边的李诚:“那你怎么不敢看我?”这话说的!李诚又气又恼，登门调戏啊?!紧跟着，楚堇的气息在瞬间逼近，李诚跟被定住了一样，没退，但呼吸也停了，他们两人挨得极近，空气像是被瞬间压缩成了这一小片，心跳声不断放大，然后轰轰敲击着耳膜，李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却在楚堇的唇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抬手抵住”了。李诚的两根手指一并，放在楚堇唇上，拒绝了这个吻。
　　“对不起.....”李诚哑声:“我没办法接受。’”热切的氛围因为这句话瞬间散去不少，楚堇眼中滑过失望，但也没生气，而是撤开一些，面色平和地点点头:“好。”楚堇穿好衣服，神态自若地问李诚:“晚饭在我这里解决?“李诚脑子乱成一团:“成。”
　　楚堇挑眉:“可我不会做饭。”李诚顺嘴:“我来。”儿时父母下地干活，李诚就要负责弟妹的三餐，手艺虽然赶不上郁央，但家常菜不成问题。冰箱里食材挺多，李诚机械化地进去，整个人的灵魂还停留在刚才那处天地中，直到一份茄子酿肉做出来，他才堪堪回神，松了口气。这不对劲儿.....李诚蹙眉，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偏离原先的轨道。李诚开始想的很简单，楚堇一个名i]出生的小少爷，可能见惯了镶金带玉的，没怎么接触过自己这种粗糙的，所以一时兴趣也属正常，自己是个直男，拿楚堇当兄弟，也的确不想因为一段“不应该出现”的感情失去楚堇这么个朋友，毕竟来到青城H大后，人人同情他出生卑微，只有楚堇跟郁央真心对他，真心千金难求，这就是李诚的打算。可如今.....李诚心里一沉。李诚扭头看向客厅，楚堇正蘸着蟹黄酱吃面包，眼睛不眨地盯着电视，青年换了一件不那么严实的衣服，脖颈白皙好看，真的，女生都比不上。
　　电视柜旁边放着一面镜子，角度正对着厨房。楚堇颇为耐心，他把浑身上下的资本展示给李诚看。晚饭三菜一汤，李诚端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恢复如常，笑着招呼楚堇:“你别嫌弃啊。
　　“怎么会。”楚堇嘟囔了一句，拿起筷子夹了块茄子酿肉，汤汁溢出，他顿时烫的“嘶”了一声，李诚动作更快，拿了个空碗递到楚堇嘴边:“烫着了?!快点儿吐出来。”
　　楚堇没吐，吸了两口气后咽了，嘴唇通红，视觉效果猛烈地冲击着李诚的神经。
　　楚堇淡淡:“吃都吃了，哪儿有吐出来的道理。”然后点评道:“味道不错。”某人哑口无言。

第二百一十五章占为己有
　　“嗯?”楚衡看着周岩发来的文件，打开后扫了一一遍，有些诧异地开口:“楚堇针对'殷成集团’做什么?
　　“什么先生?”郁央正靠着楚衡打瞌睡，闻言即将阖上的眼帘掀开一些，困意席卷其中。
　　没什么。”楚衡俯身一只手从青年膝弯处抄过，直接将人抱起来，“楚堇在练手，困了?去隔间睡，还有我怎么觉得你穿得有些薄?今天下雨。”
　　“嗯.....”郁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刚挨到床就睡着了。这边楚堇处理完收工，惦记着楼下厨房里的蟹黄酱，又跑去拿面包蘸着吃，同时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李诚今天不来吗?来，怎么不来?人都到了公寓外面，心里斗争半天，还是按响了门铃。楚堇刚吃完两片面包，听到动静眼神一亮，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李诚站在外面，神色忐忑，手里还捧着一样东西，楚堇顿时放下脸，不如之前那么高兴了，“你又买这些做什么?
　　一罐一模一样的蟹黄酱。李诚没想到楚堇会从一开始的喜欢变成现在的排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不爱吃了?然后听楚堇冷声说:“钱多烫手是吧?”前后两千多，足够李诚累死累活兼职许久了。开门进去，浑身上下写满了不爽，李诚想清楚个中症结，乐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乐，反正就是高兴，边换拖鞋边说道:“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我都没仔细算过，但是肯定不便宜，我这叫投桃报李，送你两罐蟹黄酱怎么了?”楚堇闻言又折回来，拿走那罐蟹黄酱，“最后一次，再买你自己吃，我说什么都不收的。李诚点头:“成!”
　　“哎呦，真蘸着吃呢?”李诚一进客厅就看到那罐重新换了窝的蟹黄酱，跟打开一袋的面包，“晚上的药，上了吗?”这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没。”楚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够不着，想着晚上就不上了，明天去学校让姚冲帮我。
　　“我不是人吗?”李诚心道幸好自己来的及时，于是大气凛然:“药呢?我帮你。”楚堇低声;“楼上。”楚堇的卧房总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浓郁，一口气吸太足甚至带着丝丝冷意，像是产于雪山之物，别说，跟这人气质挺搭，李诚很喜欢，他刚下意识扫了一圈，就看到楚堇动作迅速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面什么都没穿，露出白皙的皮肤跟紧致的腰身。天!
　　“快点儿。”楚堇还在催促。
　　怕什么?!李诚在心里面咆哮，平时在学校洗澡，都是大老爷们什么没见过?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指尖自己都没察觉到地轻轻颤抖，李诚让楚堇坐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他身后，自始自终就看着肩膀上那处青紫，再哪儿都不敢看，上药重新换纱布，将最后一个结系好，李诚这才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一件堪称重山般的大事。
　　但是楚堇不肯放过他。
　　青年微微扭头，脖颈突兀地闯入李诚眼中，跟玉似的，然后他听到楚堇轻声道:“你的呼吸声好重啊....李诚二度炸上天，脑海中只剩下那句“你的呼吸声好重啊。”
　　“胡说.....”李诚每个字都咬得极其缓慢，像是心不在焉，又像是想强有力地反驳楚堇，’"我好得很!"
　　“是吗?”楚堇彻底转过身，盯着瞬间将视线挪到一边的李诚:“那你怎么不敢看我?”这话说的!李诚又气又恼，登门调戏啊?!紧跟着，楚堇的气息在瞬间逼近，李诚跟被定住了一样，没退，但呼吸也停了，他们两人挨得极近，空气像是被瞬间压缩成了这一小片，心跳声不断放大，然后轰轰敲击着耳膜，李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却在楚堇的唇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抬手抵住”了。李诚的两根手指一并，放在楚堇唇上，拒绝了这个吻。
　　“对不起.....”李诚哑声:“我没办法接受。’”热切的氛围因为这句话瞬间散去不少，楚堇眼中滑过失望，但也没生气，而是撤开一些，面色平和地点点头:“好。”楚堇穿好衣服，神态自若地问李诚:“晚饭在我这里解决?“李诚脑子乱成一团:“成。”
　　楚堇挑眉:“可我不会做饭。”李诚顺嘴:“我来。”儿时父母下地干活，李诚就要负责弟妹的三餐，手艺虽然赶不上郁央，但家常菜不成问题。冰箱里食材挺多，李诚机械化地进去，整个人的灵魂还停留在刚才那处天地中，直到一份茄子酿肉做出来，他才堪堪回神，松了口气。这不对劲儿.....李诚蹙眉，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偏离原先的轨道。李诚开始想的很简单，楚堇一个名i]出生的小少爷，可能见惯了镶金带玉的，没怎么接触过自己这种粗糙的，所以一时兴趣也属正常，自己是个直男，拿楚堇当兄弟，也的确不想因为一段“不应该出现”的感情失去楚堇这么个朋友，毕竟来到青城H大后，人人同情他出生卑微，只有楚堇跟郁央真心对他，真心千金难求，这就是李诚的打算。可如今.....李诚心里一沉。李诚扭头看向客厅，楚堇正蘸着蟹黄酱吃面包，眼睛不眨地盯着电视，青年换了一件不那么严实的衣服，脖颈白皙好看，真的，女生都比不上。
　　电视柜旁边放着一面镜子，角度正对着厨房。楚堇颇为耐心，他把浑身上下的资本展示给李诚看。晚饭三菜一汤，李诚端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恢复如常，笑着招呼楚堇:“你别嫌弃啊。
　　“怎么会。”楚堇嘟囔了一句，拿起筷子夹了块茄子酿肉，汤汁溢出，他顿时烫的“嘶”了一声，李诚动作更快，拿了个空碗递到楚堇嘴边:“烫着了?!快点儿吐出来。”
　　楚堇没吐，吸了两口气后咽了，嘴唇通红，视觉效果猛烈地冲击着李诚的神经。
　　楚堇淡淡:“吃都吃了，哪儿有吐出来的道理。”然后点评道:“味道不错。”某人哑口无言。

第二百一十六章不愧是我弟弟
　　李诚将最后一口馄饨汤喝掉，神色已然警惕起来，他拉着楚堇的手腕站起身，将包装袋往旁边的垃圾筒里一扔，转身就要走。身后的脚步声徒然加速而密集，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哎?跑什么啊?”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在他们面前，说完还打了个酒嗝。满心满眼都是李诚，也没想过会在大学城附近被人堵，乍-一看到杵在眼前的人还惊了一跳，然后暗道自己这警惕性都拿去喂狗了，末了小声问李诚:“跟你有过节?”
　　“不认识。”李诚微微偏头，将楚堇往身后护了护，“但是听惠生之前提起过，这附近有些小混混，开始还要保护费来着，被商家扭送到派出所待了几天就老实了，但是偶尔会为难附近路过的学生。”他们刚才觉得那条街人多有些吵，这才来到背面，谁知道端端撞上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惠生?”楚堇重复了一遍，语气瞬间莫测起来，反正听在李诚耳中那就是汗毛都竖起来了，“跟你关系不错啊，喊得这么亲呢
　　“你.....”李诚惊了，眼中蹦出星点笑意，这、这是传闻中的吃醋了?对方一共五个人，可能也没想到李诚跟楚堇还能聊起来，神色从开始的挑衅变成了现在的严肃跟屈辱，当他们是空气?!
　　“问你呢?跑什么?”一开始说话的那人语气顿时恶劣起来。李诚莫名心情好，“刚吃完，跑一跑锻炼身体。”
　　“吃完了?”小团体的另一个人接道:“你吃饱了，我们还没吃呢。”思就很明显了，要钱。李诚差点儿笑出声，胡闹吗这不是?跑去堵一-堵初高中生还能理解，还没听说过来大学城堵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但凡遇到几个脾气爆的可能还要被反安排一顿，脑子进水了吗?当然李诚没忘记他们就两个人，换成平时这钱必不可能给，这些街道对他来说太容易绕了，爬墙头也方便，但楚堇在。
　　所以李诚简单扼要:“我身上就三百，多的没有。
　　“三百?你打发叫花子呢?你们不是大学生吗?一个月生活费也有好几千吧?”不等李诚开口，楚堇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人民币，大概两千块，把对面眼睛都给看直了，楚堇扔给最近的一个人:“拿走蛋。
　　“哎呦!大鱼啊!”对面几个人都喝了酒，看楚堇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李诚在心中沉沉叹了口气，对方就是为钱来的，楚堇这么露财，还能走得掉吗?果然，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楚堇，“不是，你那个钱包不错，我看上了，兄弟怎么说?”包是楚衡三年前送给楚堇的生日礼物之一，全球限量款，百分百鳄鱼皮，纯手工，连扣子上的钻石纯度都很高，现在拿出去也能卖十几万，楚堇很喜欢，用了三年都没换过。
　　“怎么说?”楚堇低笑着重复，李诚心中顿时拉响警报，但身侧的人已经出去了。
　　楚堇身手利落，生于风云诡谲的大家族，他刚开始被楚衡看重的那一年简直多灾多难，被人绑架过两次，为此楚衡将他丢到了一个近身格斗的名家那里，别的不说，打废眼前这几个喝了酒的小混混不成问题，连续放翻两个，李诚在心中说了句“帅气!”然后感叹楚堇这身体素质不错啊，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彻底，就能一脚一个了?
　　忍的，楚堇捂住受伤的肩膀，闷哼一声。李诚跟被点燃了神经似的，瞬间冲过去。
　　“怎么了?”李诚扶住楚堇的肩膀，语气紧张:“扯到了?”
　　“嗯。”楚堇点点头，睫毛轻须时眼中有瞬间的失神，好像疼的厉害，透着些可怜。这要是姚冲在场眼白肯定要翔到后脑勺去!这还是当年打架时手劈座椅脚踢钢管的堇哥吗?!就被篮球砸了一下，硬是林妹妹了好几天。*********
　　“操!”李诚心里一疼，这拳头就有些失了分寸。三分钟后，五个小混混在地，上躺得平展展的。李诚从一个人怀里一张不差地拿出那两千三百块，然后捋得整整齐放回楚堇的钱包里，带着人离开，“回家换药!”
　　“好。”楚堇声音都低了很多，心里想的却是差点儿露馅。郁央回到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楚衡打个预防针，五菜--汤，先用美食让先生心情好起来，然后才说道:“我觉得.....楚堇跟李诚可能在谈恋爱。”
　　“嗯?”楚衡的反应平和很多，甚至有点儿预料之中，“确定了?’
　　“没。”郁央端着水果过来，“我就是感觉，他们明显不对劲儿。”
　　“也不是第一天不对劲儿了，响青之前跟我说过。”楚衡说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太看好，楚堇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想要他的真心，太难。
　　”郁央认真听着，拿过桌上的刀子打算削个苹果，但是刚碰到刀柄就被一一只手拍开了，楚衡接过，娴熟流畅地削起来，“李诚挺不错，我就是害怕这人在楚堇那里受委屈，到时候连带着你也不好做人，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没事。”郁央分得开。楚衡削好苹果后又切成小块，弄到一旁的果盘里递给郁央，然后擦了擦手:“知道你不放心，我们这些兄弟都不来虚的，我现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电话响了两声后就接了，楚衡沉声:“还没睡呢?”
　　“他在洗澡。”电话里传出-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但楚衡还是一-听就辨认出来了，是李诚。楚衡:“.....”这进展，会不会有些太快?楚堇把人按在床上了?
　　“是楚先生吗?”李诚有些忐忑，“楚堇让我接的，他让我跟您一声，洗澡出来就回您。”
　　放屁!这是变相的炫耀!楚衡在心里骂道，但面上和气:“哦，没关系，我也就随便问问，既然你们有正事就忙着吧，我先挂了”说完撂了。李诚:“.....”他们能有什么正事啊?这边楚衡还在跟郁央感叹:“不愧是我弟弟，动作够快。

第二百一十七章头顶万千星辰
　　楚堇听着外面的动静，笑着擦了擦头发，等吹干净，睡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这才出来。青年裹着一些雾气，全然不似平时的高不可攀，奶白色的睡衣显得有些可爱，李诚刚放下手机琢磨着楚衡说的话，见状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了，一切都跟慢动作似的，甚至在眼球的捕捉下呈现拉近式的清晰，李诚觉得自己魔怔了，不然他怎么会连楚堇脖颈上的细软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扣子怎么扣那么高?李诚心道，在这一刻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撕裂它!这规整刻板的睡衣太碍眼了一些。
　　楚堇不动声色观察着李诚的态度，然后当作没看到，末了将药拿出来，主动坐在床上:“帮我一下。”李诚慢吞吞过来，活像在受刑，可眼神却比之前几次大胆许多，“你洗澡也不知道找个东西包起来。”
　　“也没伤到外面，浸一浸水没什么的。”楚堇轻声，顿了顿，在空气炽热到一一个刚刚好的温度后询问李诚:“这都十点多了，住着?李诚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半晌，他嗅着来自楚堇身上好闻的气息，应道:“行。”上完药李诚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楚堇点了份外卖，知道那份小馄饨李诚可能吃不饱，更别说后来打人耗费体力，两把烤串，还有羊腰子，李诚一出来就闻到勾魂的香气，当即靠在门口不想说话了，真的，谁要是嫁给楚堇再得到他的喜欢，这日子跟天堂也没什么区别。楚堇承认，他带了点儿刻意的成分在里面，但如果真的跟李诚在一起，他只会做得更好。11fbela
　　两人喝着冰啤撸串，李诚两口下肚竟然生出点儿“夫复何求”的滋味来，这次楚堇没做任何过份的事情，甚至回房睡觉时都格外老实，一点儿幺蛾子没整，但李诚却心里空落落的。
　　躺在床上后楚堇才给楚衡回电话。
　　“哥，你刚才找我?”楚衡冷哼:“滚蛋，你语气中的得意都要溢出屏幕了。”
　　楚堇轻笑两声，“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李诚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我还在追他。”
　　“还在追?你这个不行啊。”楚衡接道:“你嫂子对我一见钟情，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在一一起了。”后一句纯属为了炫耀而瞎扯淡。楚堇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喷人的欲望，“李诚比较守旧，接受不了.....跟男人在-一起。”
　　“嗯?”楚衡微微坐起身，“是个直男?”
　　“差不多吧。”
　　“你疯了吗?”楚衡语气染上郑重，“性取向这种东西最是不能左右，你别乱来。”
　　楚堇:“我有分寸，我觉得他对我有感觉。“楚衡想了想:“他家里人对同性这个什么态度?”
　　楚堇扯了个谎:“我也不知道，等把人追到手再说吧，如今八字都没一撇。”兄弟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郁央已经睡着了，此刻楚衡站在阳台外面，也不担心青年会忽然惊醒，他则联系了周岩，算是第一次不顾楚堇的意见，偷偷调查了一下李诚的身家背景，没办法，总觉得不是谈恋爱那么简单。日子按部就班，楚堇知道李诚心里不太舒坦，也不想搞欲擒故纵那一套，没意义，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可以用点儿小心机，但-定不能让对方觉得不被重视，所以该出现的场合他依旧出现，偶尔去接李诚兼职下班，小馄饨炸酥肉轮番来，好几次被李诚语几乎于心疼地念叨:“别跑那么远去买了，累不累啊?”楚堇当然不累，姚冲表示他累的半死!十次里面八次都是他去买的!
　　楚堇也不是不愿意，而是多数时间都在暗中偷偷观察着李诚，总能发现新的小细节，并且乐此不疲。这是一个不断确定心意的过程，心中的欲|望彻底放肆咆哮:他要得到这个人，不管前路如何，不管代价如何。
　　两人偶尔在大庭广众之下四目相对，眸光就跟两尾游鱼似的，碰一下就分开，徒留震颤神经的酥麻，楚堇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手段然后光明正大地在李诚心中埋下一粒种子，最后虔诚地等待。这晚李诚兼职下班都十一点半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后背跟肩膀，抬头的时候看到群星璀璨，素来不喜欢感怀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忽然很好奇楚堇这阵子在做什么。
　　如同心灵感应一般，电话响了，是楚堇打来的。
　　李诚按捺下荡漾起来的心思，很快接通:“喂?还没睡呢?"
　　“没.....”楚堇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李诚-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喝酒了?”
　　“嗯，王鹏过生日，姚冲现在跟他玩的好，就硬把我拉来了。”楚堇说话语速明显慢于平常，期间晕染开浓郁的醉意，让李诚瞬间警觉起来。诚问:“你在哪儿呢?”
　　楚堇:“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呢?我来找你。“李诚急了:“你醉了乱跑什么?姚冲呢?把电话给他!
　　“我一个人出来了，在马路边。”楚堇说着声音弱下去，过了几秒钟又接道:“哦，看到了，好像是什么情人酒吧，操!这名字真俗!
　　“是挺俗的。”李诚想起来是哪家，顺势拦下一辆车，很认真地说:“就在原地等我，站在安全的地方，知道吗?”
　　楚堇那边沉默了好久，就在李诚以为他是不是躺在马路牙子上睡着的时候，楚堇的声音低低响起:“李诚，你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何必这么关心我?兄弟情?别逗了。李诚回答不了，就觉得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你要是单纯拿我当兄弟就别来了。”楚堇继续:“我兄弟那么多，会送我回去的。"
　　李诚仍旧没说话。
　　楚堇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没关系，青年单手狠狠搓了搓脸，可能是他做的还不够好，再接再厉就行了。
　　眼前一阵眩晕，快要吐的时候楚堇挂断电话，然后扶着一旁的大树，俯身呕的眼眶都红了，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但心里依旧难受紧跟着，耳鸣声中参杂了其他响动，似乎有车靠近，有人过来。被人一把抱住的时候，楚堇愣了愣，末了勾唇一笑;“你来了?”
　　“这是喝了多少?”李诚脸色难看，将楚堇往上抻了抻，谁知那人得寸进尺，一张唇凑着就上来，绯红摄人，这次李诚实在是推不开了。
　　裹着淡淡的酒气，却意外柔软发甜，头顶万千星辰，他们安静地接吻。

第二百一十八章男朋友
　　楚堇听着外面的动静，笑着擦了擦头发，等吹干净，睡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这才出来。青年裹着一些雾气，全然不似平时的高不可攀，奶白色的睡衣显得有些可爱，李诚刚放下手机琢磨着楚衡说的话，见状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了，一切都跟慢动作似的，甚至在眼球的捕捉下呈现拉近式的清晰，李诚觉得自己魔怔了，不然他怎么会连楚堇脖颈上的细软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扣子怎么扣那么高?李诚心道，在这一刻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撕裂它!这规整刻板的睡衣太碍眼了一些。
　　楚堇不动声色观察着李诚的态度，然后当作没看到，末了将药拿出来，主动坐在床上:“帮我一下。”李诚慢吞吞过来，活像在受刑，可眼神却比之前几次大胆许多，“你洗澡也不知道找个东西包起来。”
　　“也没伤到外面，浸一浸水没什么的。”楚堇轻声，顿了顿，在空气炽热到一一个刚刚好的温度后询问李诚:“这都十点多了，住着?李诚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半晌，他嗅着来自楚堇身上好闻的气息，应道:“行。”上完药李诚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楚堇点了份外卖，知道那份小馄饨李诚可能吃不饱，更别说后来打人耗费体力，两把烤串，还有羊腰子，李诚一出来就闻到勾魂的香气，当即靠在门口不想说话了，真的，谁要是嫁给楚堇再得到他的喜欢，这日子跟天堂也没什么区别。楚堇承认，他带了点儿刻意的成分在里面，但如果真的跟李诚在一起，他只会做得更好。11fbela
　　两人喝着冰啤撸串，李诚两口下肚竟然生出点儿“夫复何求”的滋味来，这次楚堇没做任何过份的事情，甚至回房睡觉时都格外老实，一点儿幺蛾子没整，但李诚却心里空落落的。
　　躺在床上后楚堇才给楚衡回电话。
　　“哥，你刚才找我?”楚衡冷哼:“滚蛋，你语气中的得意都要溢出屏幕了。”
　　楚堇轻笑两声，“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李诚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我还在追他。”
　　“还在追?你这个不行啊。”楚衡接道:“你嫂子对我一见钟情，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在一一起了。”后一句纯属为了炫耀而瞎扯淡。楚堇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喷人的欲望，“李诚比较守旧，接受不了.....跟男人在-一起。”
　　“嗯?”楚衡微微坐起身，“是个直男?”
　　“差不多吧。”
　　“你疯了吗?”楚衡语气染上郑重，“性取向这种东西最是不能左右，你别乱来。”
　　楚堇:“我有分寸，我觉得他对我有感觉。“楚衡想了想:“他家里人对同性这个什么态度?”
　　楚堇扯了个谎:“我也不知道，等把人追到手再说吧，如今八字都没一撇。”兄弟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郁央已经睡着了，此刻楚衡站在阳台外面，也不担心青年会忽然惊醒，他则联系了周岩，算是第一次不顾楚堇的意见，偷偷调查了一下李诚的身家背景，没办法，总觉得不是谈恋爱那么简单。日子按部就班，楚堇知道李诚心里不太舒坦，也不想搞欲擒故纵那一套，没意义，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可以用点儿小心机，但-定不能让对方觉得不被重视，所以该出现的场合他依旧出现，偶尔去接李诚兼职下班，小馄饨炸酥肉轮番来，好几次被李诚语几乎于心疼地念叨:“别跑那么远去买了，累不累啊?”楚堇当然不累，姚冲表示他累的半死!十次里面八次都是他去买的!
　　楚堇也不是不愿意，而是多数时间都在暗中偷偷观察着李诚，总能发现新的小细节，并且乐此不疲。这是一个不断确定心意的过程，心中的欲|望彻底放肆咆哮:他要得到这个人，不管前路如何，不管代价如何。
　　两人偶尔在大庭广众之下四目相对，眸光就跟两尾游鱼似的，碰一下就分开，徒留震颤神经的酥麻，楚堇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手段然后光明正大地在李诚心中埋下一粒种子，最后虔诚地等待。这晚李诚兼职下班都十一点半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后背跟肩膀，抬头的时候看到群星璀璨，素来不喜欢感怀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忽然很好奇楚堇这阵子在做什么。
　　如同心灵感应一般，电话响了，是楚堇打来的。
　　李诚按捺下荡漾起来的心思，很快接通:“喂?还没睡呢?"
　　“没.....”楚堇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李诚-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喝酒了?”
　　“嗯，王鹏过生日，姚冲现在跟他玩的好，就硬把我拉来了。”楚堇说话语速明显慢于平常，期间晕染开浓郁的醉意，让李诚瞬间警觉起来。诚问:“你在哪儿呢?”
　　楚堇:“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呢?我来找你。“李诚急了:“你醉了乱跑什么?姚冲呢?把电话给他!
　　“我一个人出来了，在马路边。”楚堇说着声音弱下去，过了几秒钟又接道:“哦，看到了，好像是什么情人酒吧，操!这名字真俗!
　　“是挺俗的。”李诚想起来是哪家，顺势拦下一辆车，很认真地说:“就在原地等我，站在安全的地方，知道吗?”
　　楚堇那边沉默了好久，就在李诚以为他是不是躺在马路牙子上睡着的时候，楚堇的声音低低响起:“李诚，你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何必这么关心我?兄弟情?别逗了。李诚回答不了，就觉得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你要是单纯拿我当兄弟就别来了。”楚堇继续:“我兄弟那么多，会送我回去的。"
　　李诚仍旧没说话。
　　楚堇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没关系，青年单手狠狠搓了搓脸，可能是他做的还不够好，再接再厉就行了。
　　眼前一阵眩晕，快要吐的时候楚堇挂断电话，然后扶着一旁的大树，俯身呕的眼眶都红了，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但心里依旧难受紧跟着，耳鸣声中参杂了其他响动，似乎有车靠近，有人过来。被人一把抱住的时候，楚堇愣了愣，末了勾唇一笑;“你来了?”
　　“这是喝了多少?”李诚脸色难看，将楚堇往上抻了抻，谁知那人得寸进尺，一张唇凑着就上来，绯红摄人，这次李诚实在是推不开了。
　　裹着淡淡的酒气，却意外柔软发甜，头顶万千星辰，他们安静地接吻。

第二百一十九章要懂得避嫌
　　上午专业课，郁央习惯性给李诚占了座位，谁知这人姗姗来迟不说，这都半节课了，还在对着黑板傻笑。
　　“嘿嘿~”李诚又来了一嗓子。
　　郁央终于让他笑得浑身发毛，“不是，你怎么了?”
　　“没怎么。”李诚否定完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按照关系楚堇就是郁央的小叔子，那么，算起来，郁央也是自己嫂子.....四舍五入一家人!反正这些事以后都要说清楚的，于是乎，李诚用一种热切而羞涩的眼神偷偷觑了下郁央。郁央:“.....”这是没睡醒吗?郁央放下笔，“你给个痛快，到底怎么了?”
　　李诚见该是水到渠成的时候了，就凑到郁央跟前，干脆利落:“嫂子!”
　　"!!!"
　　郁央跟触电一般站起身，看向李诚的眼神已经可以用惊恐来形容，正好老师在提问，见状笑了:“郁央?你算出正确答案了?来说说看。”
　　是算出来了，但郁央此刻张了张嘴，却蹦不出答案，满脑子都是李诚刚刚那句“嫂子”，这说明.....说明他跟楚堇已经确定关系了。
　　“没有吗?”老师蹙眉，“那你坐下吧。"
　　郁央如言坐下了，眼睛还盯着李诚，在短暂的对峙中，郁央轻声;“你们.....”
　　“楚堇是我男朋友了。”李诚终于如愿以偿地说出了这句话，舒服!
　　郁央二话不说拿出包里的手机，给楚衡发信息:[先生，刚才跟李诚确定过了，他跟楚堇在-一起了。1
　　楚衡秒回:[兔崽子刚跟我炫耀完。]
　　郁央:“.....”
　　下课后李诚去跟专业指导老师要了一一份实验申请书，郁央看的清楚，等他回来后小声说:“这个比较费时间，你能接受吗?“
　　“其实一直能接受，但就是想多赚一一些给家里减轻压力，前几天我爸还来电话，让我好好学习，家里的粮食卖了不少钱，够得上我弟弟妹妹的学费。”李诚说着一顿，语气认真起来，“这个计划我是打算大三再施行，这一年多来我也攒了点儿钱，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有保障，但是我不可能靠兼职过一辈子。”李诚将申请书妥帖放好，“还是要靠这个，我没办法选择过去的人生，但如果成为了顶级建筑师.....”
　　他没说完，郁央却意外地明白了之后的意思。
　　如果成为了顶级建筑师，就能离楚堇更近一步。
　　虽然同在H大，但楚堇接受到的东西跟李诚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被楚衡亲自教出来，学的都是诛心谋利的手段，他的起点--开始就要高出李诚太多，或者说句现实而残忍的，李诚就算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能有楚堇的地位。
　　如今谈着恋爱，楚堇有些飘飘然，想着不管李诚未来干什么他都养得起，但李诚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想要一个跟楚堇平起平坐的位置，只有这样以后才能杜绝那些闲言碎语，才能让两人的关系不会出现丝丝裂缝，出于男人的自尊是一部分，想要跟楚堇长久在一起，共度余生才是首要目的。李诚竟然有些等不及了。下午选修课，李诚在楼下超市买了两瓶水--包薯片，还有两份炸酥肉，换成平时他绝不会这么“奢侈”，但如今不一-样，李诚今天第N次傻笑，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谈恋爱不一样，谁家谈恋爱都费钱!楚堇不是为了来陪李诚，而是当年选修的时候就玩了一个小心机，跟李诚选择了一样的，但是担心李诚尴尬，于是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如今不一样了，光明正大!两人坐在最靠后的位置，无视来自四面/\方的打量，李诚将炸酥肉塞到楚堇手里。
　　楚堇本来不爱吃这些，但因为李诚的缘故，如今也是天天炸酥肉。
　　“你买这些做什么?”楚堇还是那句话:“钱包烫手?”话虽如此，往嘴里塞炸酥肉的动作却没停。
　　“不烫，也没几个钱。”李诚笑意憨态。
　　之前姚冲托李诚同专业的徐声来送过炸酥肉，因为产生了些许摩擦，之后姚冲也没找过他，这让徐声不爽了好几天，原本以为能顺着这条线往上爬爬的，多认识几个人，毕竟那个圈子的但凡能熟络-一个对未来都大有帮助，徐声是有些看不起李诚的，原因就一个太穷了。谁知这阵子却是李诚跟楚堇坐在一起，徐声差点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课间休息，趁着楚堇去厕所的功夫，徐声抓紧时间凑上来，许是因为太过震惊，他的语气算不得好，“你跟楚堇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李诚咽下最后一口炸酥肉，打量着徐声:“怎么，我还要跟你报备一声啊?”
　　徐声立刻挤出一丝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觉得有些惊讶，怎么，你打工期间接触上的?"
　　“嗯。”李诚觉得这个说法也没错，“要跟我一起打工吗?”
　　徐声眼中闪过轻蔑跟不屑，正要说什么，楚堇从外面进来，徐声顿时眼睛亮了。
　　“楚堇你好，我是李诚的同学。”徐声自来熟，说着还伸出一只手。
　　男朋友的同学自然不一样，徐声太过热情，楚堇不仅没认出这个人，还以为他跟李诚关系不错，刚点了点头打算回应，徐声那只手就被李诚拍掉了，“啪”的一声，不轻，但拒绝意味明显。徐声一脸震惊跟难堪，李诚却看都没看他，而是转头打量着楚堇:“想握手?”
　　楚堇将手按死在口袋中，摇头:“没啊。
　　“什么年代了还握手?”李诚这才冲徐声皮笑肉不笑:“快上课了，回去吧。”
　　徐声几乎一脸扭曲地离开。
　　这边楚堇刚坐下，就听李诚冷哼一声。
　　楚堇深吸一口气，小声:“我没打算跟他握手。”
　　“我要是不喊你肯定就握了。”李诚目光悠远地盯着黑板:”楚同学我提醒你一下，以前没男朋友的时候打打闹闹实属正常，可现在有了，要懂得避嫌。”
　　楚堇憋着笑:“我记住了。下午姚冲来找楚堇，跟往常一样想搭。上堇哥的肩膀，却被瞬间躲开了。姚冲:“?”楚堇懒懒扫他一眼:“以后别这样，要懂得避嫌。”姚冲:“???”离谱!

第二百二十章想你了
　　没有大张旗鼓地告诉过任何人，但楚堇跟李诚彼此心知肚明，他们在谈恋爱，就像是夏日的一阵凉风，一想起就觉得浑身舒畅。
　　“当年是谁说的?对男人没兴趣，想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做兄弟就好了。”楚堇坐在一个地摊上跟李诚吃砂锅，说--句就捣一下对方的胳膊，四周也没人，老板在后面忙活，所以两人格外张扬，“问你呢好兄弟!李诚一口米饭差点儿呛住，笑着推开楚堇凑到跟前的脸，“少来，好好说话!要么喊我男朋友要么喊我名字，谁跟你是兄弟?”然后一块鸡肉夹到楚堇碗里，“快吃，我一会儿还要跟着老师做实验。”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楚堇不太乐意，“之前兼职没时间，现在不兼职了，反而搞起了这些研究，都不陪我。”
　　“还不陪你?你讲点儿良心，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跟你分开有一分钟吗?”李诚问道。
　　楚堇不吭声了，虽然面上没多高兴，但得意跟欢喜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吃完饭跟李诚分开，楚堇回到寝室听姚冲在那里念叨:“堇哥，上次输给咱们篮球的那个孙子，殷长巍，还有印象吧?”
　　楚堇眉眼温和，十分好说话，“有，怎么了?”
　　“听说家里生意出现问题，出国了。”姚冲幸灾乐祸。
　　“嗯。”楚堇应了一声，心道我还没赶尽杀绝呢，慌什么慌?并非恶意狙击，关于生意场上的原则楚衡同楚堇说过，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赢了对方，实力碾压，极端手段绝不能长久，当然，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比如说遇到一些禽兽东西，而开始针对殷家的生意，楚堇没想到会挖出那些东西来，殷家才是从根里就烂透了，难怪生出殷长巍这种恃强凌弱的货色来。
　　“你心情这么好啊?”姚冲仔细打量着楚堇的脸色，笑着问道。
　　楚堇以前谈过恋爱，姚冲印象中也就三个，三个全是女的，比起李诚挂在口头，上的直男，他似乎对同性更没兴趣，其中最近的也就跟楚堇牵了牵手，谈了有半个月吧，每晚楚堇都住在寝室，明显没碰过，其他两位在确定关系后要么太作，要么，太没安全感，整天疑神疑鬼的，维持不到一周就散了，所以论坛上那些说楚堇一天换一个的言论纯属扯淡。
　　但这次不同，姚冲感觉到了，楚堇是特别高兴，像是得到了一件心心念念的宝贝，也没任何到手后失去兴致的样子，简而言之，也在热恋。
　　“我心情好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楚堇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去洗澡。
　　姚冲高喊:“你不是嫌弃寝室浴室的花洒小吗?怎么不去楼下的?”
　　楚堇的声音朦胧传来，含着笑意:"避嫌!姚冲:“.....”这年头谈恋爱的都这么招人恨吗?李诚跟着老师做实验，他天赋不如郁央高，但人聪明，肯吃苦，钻研不透的饿着肚子都要搞明白，导师姓章，一副古板严肃的样子，总是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平时实验室没人，但李诚来了后章老师总能看到他废寝忘食地捣鼓实验器材，同时手下飞速地记录数据好几次李诚去吃饭，章老师捡起他扔在桌，上的草稿纸看，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看得出相当用心，一些结论甚至比那些毕业了搞答辩的都靠谱。这么做了半个月，李诚单是整理过后的笔记都有厚厚一本。
　　楚堇开始有点儿意见，后来有天选修课李诚睡觉，他看到了这人的笔记，心中拧巴的东西一下子就释然了。就这么一个人，不服输，不认命，自己当初看，上他的不就是这点吗?
　　平时如果时间早李诚就住校，也没说配一把公寓的钥匙，他没想从楚堇身，上得到什么物质类的东西。
　　姚冲问楚堇你们谈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吗?楚堇总是轻笑，说你懂个屁。
　　他们彼此都挺喜欢目前的这种状态，当然更进一步对楚堇来说就是锦上添花。这天李诚做完实验，章老师等其他学生都走了才同他说:“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有个廊桥设计的大师，带你长长眼。
　　李诚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就亮了，忙道:“谢谢章老师!天道酬勤有时候不仅仅是简单的四个字，更不是心灵鸡汤，如果你的努力还没有得到回报，十有/\九在于你的努力还不够，李诚用态度打动了章老师，这位素来刻板的老师愿意给他介绍一些出路。
　　餐桌上谈的都是建筑设计，李诚态度谦卑，在一旁听得很认真，偶尔大家喝酒，李诚也会帮章老师挡一挡，一番下来，对面几个搞设计的都对李诚挺有好感，那个大师叫孙杰，还留了李诚的联系方式，说未来有机会将他揽入麾下，可能是句玩笑话，这顿饭吃完就不作数了，但李诚仍旧揣着希望，将众人陪高兴，送章老师到家后，李诚坐公交散酒气，到学校的时候却没回去，而是转头上了另辆公交。
　　他想见见楚堇。听到门铃响楚堇惊了一跳，以为是物业，谁知是惊喜，楚堇看了眼时间，挑眉:“十点半了。”按照李诚的习惯是不会来这里的
　　“嗯。”李诚连鞋都没换，扑腾上去抱住楚堇，“想你了。”
　　“喝酒了?”楚堇蹙眉，挣扎着关上门。李诚醉酒没什么不良癖好，就是粘人，抱着楚堇从客厅到二楼，最后到浴室门口才将将松开一些。
　　“快去洗。”楚堇被他弄得浑身燥热。
　　“行，你等我啊。”李诚俯身，在楚堇的唇。上轻轻一吻，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时间一下子进入倒计时。
　　“靠.....”楚堇扯开衣领，有些想冲进去揍这个人一顿，没事就瞎瘠薄撩?!
　　楚堇回了自己卧房，想着李诚洗澡出来就睡了，谁知刚把毛毯换上，就听到了开门声。
　　“吱呀~”两人同时头皮一麻。
　　看着站在门口神色不明的李诚，楚堇莫名犯怂，“怎么了?”李诚则问道:“我晚上吐了怎么办?”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楚堇顺水推舟:“睡我房间吧，沙发给你。”
　　对话正常，李诚也依言走进来，可就在跟楚堇错身的那一刻，他瞥见了青年白皙的脖颈，然后眼里一切都散去，就只剩下这个人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彻彻底底炸了
　　没有大张旗鼓地告诉过任何人，但楚堇跟李诚彼此心知肚明，他们在谈恋爱，就像是夏日的一阵凉风，一想起就觉得浑身舒畅。
　　“当年是谁说的?对男人没兴趣，想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做兄弟就好了。”楚堇坐在一个地摊上跟李诚吃砂锅，说--句就捣一下对方的胳膊，四周也没人，老板在后面忙活，所以两人格外张扬，“问你呢好兄弟!李诚一口米饭差点儿呛住，笑着推开楚堇凑到跟前的脸，“少来，好好说话!要么喊我男朋友要么喊我名字，谁跟你是兄弟?”然后一块鸡肉夹到楚堇碗里，“快吃，我一会儿还要跟着老师做实验。”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楚堇不太乐意，“之前兼职没时间，现在不兼职了，反而搞起了这些研究，都不陪我。”
　　“还不陪你?你讲点儿良心，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跟你分开有一分钟吗?”李诚问道。
　　楚堇不吭声了，虽然面上没多高兴，但得意跟欢喜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吃完饭跟李诚分开，楚堇回到寝室听姚冲在那里念叨:“堇哥，上次输给咱们篮球的那个孙子，殷长巍，还有印象吧?”
　　楚堇眉眼温和，十分好说话，“有，怎么了?”
　　“听说家里生意出现问题，出国了。”姚冲幸灾乐祸。
　　“嗯。”楚堇应了一声，心道我还没赶尽杀绝呢，慌什么慌?并非恶意狙击，关于生意场上的原则楚衡同楚堇说过，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赢了对方，实力碾压，极端手段绝不能长久，当然，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比如说遇到一些禽兽东西，而开始针对殷家的生意，楚堇没想到会挖出那些东西来，殷家才是从根里就烂透了，难怪生出殷长巍这种恃强凌弱的货色来。
　　“你心情这么好啊?”姚冲仔细打量着楚堇的脸色，笑着问道。
　　楚堇以前谈过恋爱，姚冲印象中也就三个，三个全是女的，比起李诚挂在口头，上的直男，他似乎对同性更没兴趣，其中最近的也就跟楚堇牵了牵手，谈了有半个月吧，每晚楚堇都住在寝室，明显没碰过，其他两位在确定关系后要么太作，要么，太没安全感，整天疑神疑鬼的，维持不到一周就散了，所以论坛上那些说楚堇一天换一个的言论纯属扯淡。
　　但这次不同，姚冲感觉到了，楚堇是特别高兴，像是得到了一件心心念念的宝贝，也没任何到手后失去兴致的样子，简而言之，也在热恋。
　　“我心情好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楚堇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去洗澡。
　　姚冲高喊:“你不是嫌弃寝室浴室的花洒小吗?怎么不去楼下的?”
　　楚堇的声音朦胧传来，含着笑意:"避嫌!姚冲:“.....”这年头谈恋爱的都这么招人恨吗?李诚跟着老师做实验，他天赋不如郁央高，但人聪明，肯吃苦，钻研不透的饿着肚子都要搞明白，导师姓章，一副古板严肃的样子，总是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平时实验室没人，但李诚来了后章老师总能看到他废寝忘食地捣鼓实验器材，同时手下飞速地记录数据好几次李诚去吃饭，章老师捡起他扔在桌，上的草稿纸看，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看得出相当用心，一些结论甚至比那些毕业了搞答辩的都靠谱。这么做了半个月，李诚单是整理过后的笔记都有厚厚一本。
　　楚堇开始有点儿意见，后来有天选修课李诚睡觉，他看到了这人的笔记，心中拧巴的东西一下子就释然了。就这么一个人，不服输，不认命，自己当初看，上他的不就是这点吗?
　　平时如果时间早李诚就住校，也没说配一把公寓的钥匙，他没想从楚堇身，上得到什么物质类的东西。
　　姚冲问楚堇你们谈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吗?楚堇总是轻笑，说你懂个屁。
　　他们彼此都挺喜欢目前的这种状态，当然更进一步对楚堇来说就是锦上添花。这天李诚做完实验，章老师等其他学生都走了才同他说:“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有个廊桥设计的大师，带你长长眼。
　　李诚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就亮了，忙道:“谢谢章老师!天道酬勤有时候不仅仅是简单的四个字，更不是心灵鸡汤，如果你的努力还没有得到回报，十有/\九在于你的努力还不够，李诚用态度打动了章老师，这位素来刻板的老师愿意给他介绍一些出路。
　　餐桌上谈的都是建筑设计，李诚态度谦卑，在一旁听得很认真，偶尔大家喝酒，李诚也会帮章老师挡一挡，一番下来，对面几个搞设计的都对李诚挺有好感，那个大师叫孙杰，还留了李诚的联系方式，说未来有机会将他揽入麾下，可能是句玩笑话，这顿饭吃完就不作数了，但李诚仍旧揣着希望，将众人陪高兴，送章老师到家后，李诚坐公交散酒气，到学校的时候却没回去，而是转头上了另辆公交。
　　他想见见楚堇。听到门铃响楚堇惊了一跳，以为是物业，谁知是惊喜，楚堇看了眼时间，挑眉:“十点半了。”按照李诚的习惯是不会来这里的
　　“嗯。”李诚连鞋都没换，扑腾上去抱住楚堇，“想你了。”
　　“喝酒了?”楚堇蹙眉，挣扎着关上门。李诚醉酒没什么不良癖好，就是粘人，抱着楚堇从客厅到二楼，最后到浴室门口才将将松开一些。
　　“快去洗。”楚堇被他弄得浑身燥热。
　　“行，你等我啊。”李诚俯身，在楚堇的唇。上轻轻一吻，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时间一下子进入倒计时。
　　“靠.....”楚堇扯开衣领，有些想冲进去揍这个人一顿，没事就瞎瘠薄撩?!
　　楚堇回了自己卧房，想着李诚洗澡出来就睡了，谁知刚把毛毯换上，就听到了开门声。
　　“吱呀~”两人同时头皮一麻。
　　看着站在门口神色不明的李诚，楚堇莫名犯怂，“怎么了?”李诚则问道:“我晚上吐了怎么办?”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楚堇顺水推舟:“睡我房间吧，沙发给你。”
　　对话正常，李诚也依言走进来，可就在跟楚堇错身的那一刻，他瞥见了青年白皙的脖颈，然后眼里一切都散去，就只剩下这个人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有心无力
　　楚堇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明显低于外界的温度，不是空调缘故，而是他哥正在“嗖嗖嗖”放冷气，包间门关得很轻，但楚堇还是忍不住一个哆嗦，如同生的希望被人狠狠掐断。
　　楚衡叼了根烟，但是没点着，跟郁央在一起后他戒这个东西很久了，但此刻就得咬点儿什么缓和一下情绪，他眸色不明地打量着楚堇:“来了?”
　　楚堇深吸一口气:“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呢?”楚衡冷笑;“教你的是一样没记住!最后一句话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麻，李万寻算是看懂了，今天这是买一送一啊，送的是他自己个!
　　但事实证明楚堇比万寻兄“有骨气”，他明明害怕，但语气逐渐沉稳起来:“哥，这都什么年代了，两个男人谈恋爱，不就是一个配合另一个吗?比如啊，我是说比如.....”他-一个比如说的郁央不自觉抬起头，然后听这人继续:“比如郁央当年是攻你的那一个你还能强行跟我嫂子分手吗?“郁央:“.....”
　　周砚森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楚堇，人才，死都不怕。
　　“郁央攻我?”楚衡给气笑了，“你为了跟李诚在一起什么话都敢说。”
　　“哥.....”楚堇神色认真:“我喜欢李诚，特别喜欢他，昨晚我想来着，但是他一靠近我就没办法，我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楚堇咬牙舌出四个字:“有心无力。”
　　“对对对，我理解。”李万寻拼了命地送人头，“我当年人送外号'花海小神龙’，都以为我能压十个八个的，但事实是我当了别人的媳妇。”他没看到楚衡狠狠抽恸的眼角，“真的楚衡，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不讲究那些。”
　　然后被周砚森直接捂住嘴巴。
　　多年以后，当李万寻的儿子要给别人做媳妇的时候，他差点儿把青城的天都给捅了，最后闹到楚衡那里，只得到楚总云淡风轻的-句“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讲究那些。’
　　楚衡气息一凝，单手按在桌上，死寂了几秒后他抬头看向楚堇，眸色阴森，“如果我说，你要跟李诚在一起的代价是放弃楚氏的继承权，你愿意吗?’
　　“不是.....”贺响青忍不住了，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问你呢。”楚衡打断贺响青。
　　楚堇将所谓的锦绣前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的确不愁吃穿，地位斐然，可是没有李诚，对他来说终是索然无味。
　　楚堇低声;“我要李诚。”
　　这个答案让楚衡无端松了口气，可紧跟着心中又涌现几分怅然，其实如果可以，他希望楚堇不被情感所左右，这孩子跟他当年很像，适合将楚氏推上一个更高的层面，可私心的，楚衡又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钱财地位并非人生全部，要他选，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郁央，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考量的东西太多了，李诚那个家境，他们能不能善终都是两码事，楚衡是不太中意李诚的。
　　“知道了。”楚衡应了一声，“吃饭吧。“贺响青跟李万寻对视一眼，这样就可以了?不闹了?
　　废话，楚衡难道真能将楚堇按死在这里吗?确定-一些事情，然后发泄一通就行了。
　　但碎碎念还要继续，菜品上桌，气氛稍有缓解，仍能听到楚总时不时冒出来的“冷嘲热讽”，“这年头养儿养女都不保险，反正我经常为别人做嫁衣，习惯了。
　　李万寻一筷子牛肉放在楚衡碗里:“您吃!”
　　楚总继续:“我真不是老古董，我就是想着你们领回来一个，像沈安这种乖巧懂事的最好，再不济惹是生非的我也能接受，反正烂摊子我收拾。”
　　楚堇赶忙给楚衡倒杯温水:“哥，润润喉咙。
　　说到底，楚衡就是个“弟控”，道理说破就是往外送人，他怎么都不愿意。
　　如今同性恋人可以通过基因试管技术拥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贡献母体的能是周砚森?能是李诚吗?!
　　“你保证书呢?”楚衡朝贺响青伸出手。
　　贺响青从兜里掏出折叠好的纸张，像是交付自己的全部尊严，“拿去。”
　　“别让我逮住。”楚衡冷哼一声，同时又有些欣慰，好在老二是个争气的。
　　-顿“断头饭”吃的楚堇食不知味，结账还是周砚森抢着结的，楚总今天啥也不干，就记得冷哼了，散伙后各回各家，车上郁央还问起楚衡，“先生，如果楚堇以后跟李诚在一起，楚氏你真的不考虑给他了?"
　　“怎么会?”楚衡神色莫测高深起来，“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楚堇的心意，还有就是.....央央，你觉得李诚能坚持这段感情吗?
　　郁央微微瞪大眼睛:“怎么了先生?”
　　楚衡摇摇头;“调查到了一些东西，楚堇如今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但李诚的为人处世之道注定他们过不去家里那一一关。”而楚衡并不打算为了弟弟的喜好做些什么，感情一事，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郁央似是明白了什么，没再吭声。这些事情楚堇没跟李诚说，不想让上他有心理压力，日子按部就班，很快就到了暑假，章老师那边不开实验室，李诚也不想打工，于是决定回老家看看。
　　动车四个小时到一个中转点，再坐四个小时大巴，完事十二小时的火车，最后面包车进入那座大山，一路颠簸不断，快吐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李诚行李简单，走的这晚楚堇来电话说送他，寝室也没什么人了，李诚抱着手机数日子，等回去肯定是要帮家里干活的，算来算去就得快开学那阵才能回来，少说三三十五天，李诚往床上一躺，叹了口气，也就是三十五天见不到楚堇，李诚想想就心里发紧，从前也没觉得多离不开这个人，但是真到分别的时候却一个劲儿后悔，早知道就留下打工了。
　　手机铃声响起，李诚一看来电显示是“男朋友”，他搓了搓脸，提着行李箱下楼了，“嗯，我收拾好了，马上。
　　谁知到了楼下，入目就看到楚堇背对而立，脚边也放着一个行李箱。李诚顿时心跳加速。

第二百二十三章归家
　　听到动静楚堇转过身，此刻暮色犹在，残存的光芒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边，青年眉目温和而精致，叫李诚心中的爱意无声汹涌
　　“你.....”李诚0桑子干涩。
　　“我有假期。”楚堇挑眉，“所以我想着，去你说的那个青山绿水的地方看看，当导游吗?李诚同学。”
　　李诚再也遏制不住，，上前三两步抱住楚堇，四周一阵惊呼，有人看到他们了。
　　看吧，李诚心想，本来就是我的，从内到外已经被我吃的干干净净，他侧头吻了吻楚堇的耳垂，低声:“好啊，带你见识见识城市之外的地方。
　　他们这条路线走的偏僻，第一-趟动车倒是人多，楚堇买的座位跟李诚隔着两个车厢，李诚身边的男人似乎不想换座，但楚堇是个狠角色，他抽出三张红票子，问:“换吗?“对方接过钱拿起行李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李诚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钱......果然是万能的啊。
　　楚堇对此表示赞同，但紧跟着纠正，“多数情况下。”动车环境干净，两人聊着天就到了，中转点正在下雨，李诚赶忙打开行李箱抽出一一件外套让楚堇穿上，然后环顾四周:“这附近吃东西价格贵的要死，味道还差。”说着眸色一亮，“唉?新开了一家肯德基，走走走。”
　　楚堇则拉住李诚:“泡面就行。”诚一愣，然后斜睨着他，笑得鸡贼而满足:“怎么，想给老公省钱啊?用不着，供你吃顿饭没问题。
　　楚堇这才随着李诚去了肯德基，双人套餐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一共两百块，换做平时李诚是舍不得的，但是带楚堇吃他就格外的心甘情愿，甚至隐隐明白了一句话的含义:挣钱就是给老婆花的!
　　两人吃完正好赶上下一辆下巴，买了票上车没两分钟就开了。楚堇跟李诚肩膀抵着肩膀，很快脑袋一歪，将李诚当成了人形靠枕，此刻天色全暗，车上静悄悄的，楚堇就困了，也是因为昨晚跟姚冲他们折腾太晚，还喝了酒，最后都没敢跟李诚说，此时睡眠不足，一晃一晃的意识模糊的快。李诚索性敞开怀抱，让楚堇直接睡进来，外套盖在他身上，这个姿势除了腿脚施展不开，几乎没毛病。这就带着媳妇回家了!李诚洋洋得意，可紧跟着唇畔的笑意淡去，外面透进来的光影将他的神情切割开，眸色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质感，高兴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
　　家中父母希望他事业有成，然后找个好女人结婚，在那座大山后面，人们对同性恋人的接纳程度都不能用零来形容，根本就是人人喊打，可即便如此.....李诚收紧怀抱，他也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楚堇似有所感，轻声咕哝了一句:“怎么了?”低头吻他，“没事你睡，要喝水吗?”
　　楚堇没声音了。
　　因为下雨今天车程有些慢，足足五个小时，到的时候天空星子闪烁，楚堇揉着眼睛从车上下来，吸到了一嘴的雾气，他从来都不知道李诚的归家路竟然如此漫长。这趟车的票没买，李诚接过楚堇的身份证，订了最近的一班，全是卧铺，好在没什么人，售票员看他挺精神一个小伙，长得又帅气，于是选了同一个车厢的，李诚出来的时候楚堇的瞌睡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人还有些木，盯着李诚来了一句:“饿了。”
　　李诚看他这样就心疼，反正离列车开动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两人将行李一寄存，出去吃早饭。
　　最后找到了一家卖豆浆油条的早餐店，两口热豆浆下肚，李诚才犹豫开口:“堇哥，你要是受不住我就送你回去，这接下来的路才有的熬呢，你.....”楚堇一眼刀过来，这人消停了，楚堇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李诚:“宝贝啊。”98816109
　　楚堇:"....."
　　楚堇将油条泡在豆浆里，热乎地来了一-口，咽下去才说道:“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就想去看看。”
　　“行行行，带你看。”李诚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楚堇抓紧时间补觉，他底子好，这么折腾一晚除了眼下有些青，整个人还是熠熠夺目的好看，李诚每隔两个小时醒来一趟，看看楚堇情况怎么样，不得不说这火车上睡觉只能越睡越晕，到站前一个小时楚堇醒来，简单洗漱了一下，脸色并不好看，换成别人带他这么来回早就翻脸了，但这趟车程是他主动要求的。
　　“吃东西吗?”李诚问。
　　楚堇语气不好:“不吃!”
　　他说完李诚愣了一下，楚堇觉得不合适，轻咳两声后解释:“我不太舒服，不是冲你发脾气.....”
　　“等等。”李诚打断，然后兴致勃勃地上来，亲昵地握住楚堇的手:“没事，你发!“堇:“?”
　　“谈恋爱不就这样吗?”李诚接道:“吵架拌嘴是好事，说明两人之间没隔阂，你哪里不舒坦就折腾我，我受的住。”
　　楚堇盯着李诚看了好几秒，然后“噗”一下笑出声，“你有病吧!“火车上味道不好闻，这次下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城市的痕迹一下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青山迭起，面包车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李诚用方言跟其中一个人交谈，刚好定价格就被楚堇拉住，楚堇指着其中一辆改装过的拖拉机，说话大气:“我要坐敞篷的。”李诚失笑:“上山路灰尘大，那个挡都挡不住。”
　　楚堇不答应:“那个面包车的味儿我受不了，还是自然空气吧。
　　李诚狐疑地打量着楚堇，最后答应了，原因无他，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想坐，恐怕从小到大都没坐过拖拉机。
　　楚堇的确没坐过，进山的路虽然修了好几次但仍旧崎岖，映入眼帘的山丘村落让楚堇觉得很新奇，没有任何加工过后的痕迹，就是原汁原味发展下来的。拖拉机最后行驶缓慢，动作利落的人不等师傅停稳就跳了，最后上来一位妇女，盯着李诚看了几秒，然后惊喜的喊道:“二娃子!"死反抗:“.....您认错了吧，我小名叫诚诚。
　　楚堇:"......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四章我们学校公认的好看
　　听到动静楚堇转过身，此刻暮色犹在，残存的光芒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边，青年眉目温和而精致，叫李诚心中的爱意无声汹涌
　　“你.....”李诚0桑子干涩。
　　“我有假期。”楚堇挑眉，“所以我想着，去你说的那个青山绿水的地方看看，当导游吗?李诚同学。”
　　李诚再也遏制不住，，上前三两步抱住楚堇，四周一阵惊呼，有人看到他们了。
　　看吧，李诚心想，本来就是我的，从内到外已经被我吃的干干净净，他侧头吻了吻楚堇的耳垂，低声:“好啊，带你见识见识城市之外的地方。
　　他们这条路线走的偏僻，第一-趟动车倒是人多，楚堇买的座位跟李诚隔着两个车厢，李诚身边的男人似乎不想换座，但楚堇是个狠角色，他抽出三张红票子，问:“换吗?“对方接过钱拿起行李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李诚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钱......果然是万能的啊。
　　楚堇对此表示赞同，但紧跟着纠正，“多数情况下。”动车环境干净，两人聊着天就到了，中转点正在下雨，李诚赶忙打开行李箱抽出一一件外套让楚堇穿上，然后环顾四周:“这附近吃东西价格贵的要死，味道还差。”说着眸色一亮，“唉?新开了一家肯德基，走走走。”
　　楚堇则拉住李诚:“泡面就行。”诚一愣，然后斜睨着他，笑得鸡贼而满足:“怎么，想给老公省钱啊?用不着，供你吃顿饭没问题。
　　楚堇这才随着李诚去了肯德基，双人套餐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一共两百块，换做平时李诚是舍不得的，但是带楚堇吃他就格外的心甘情愿，甚至隐隐明白了一句话的含义:挣钱就是给老婆花的!
　　两人吃完正好赶上下一辆下巴，买了票上车没两分钟就开了。楚堇跟李诚肩膀抵着肩膀，很快脑袋一歪，将李诚当成了人形靠枕，此刻天色全暗，车上静悄悄的，楚堇就困了，也是因为昨晚跟姚冲他们折腾太晚，还喝了酒，最后都没敢跟李诚说，此时睡眠不足，一晃一晃的意识模糊的快。李诚索性敞开怀抱，让楚堇直接睡进来，外套盖在他身上，这个姿势除了腿脚施展不开，几乎没毛病。这就带着媳妇回家了!李诚洋洋得意，可紧跟着唇畔的笑意淡去，外面透进来的光影将他的神情切割开，眸色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质感，高兴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
　　家中父母希望他事业有成，然后找个好女人结婚，在那座大山后面，人们对同性恋人的接纳程度都不能用零来形容，根本就是人人喊打，可即便如此.....李诚收紧怀抱，他也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楚堇似有所感，轻声咕哝了一句:“怎么了?”低头吻他，“没事你睡，要喝水吗?”
　　楚堇没声音了。
　　因为下雨今天车程有些慢，足足五个小时，到的时候天空星子闪烁，楚堇揉着眼睛从车上下来，吸到了一嘴的雾气，他从来都不知道李诚的归家路竟然如此漫长。这趟车的票没买，李诚接过楚堇的身份证，订了最近的一班，全是卧铺，好在没什么人，售票员看他挺精神一个小伙，长得又帅气，于是选了同一个车厢的，李诚出来的时候楚堇的瞌睡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人还有些木，盯着李诚来了一句:“饿了。”
　　李诚看他这样就心疼，反正离列车开动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两人将行李一寄存，出去吃早饭。
　　最后找到了一家卖豆浆油条的早餐店，两口热豆浆下肚，李诚才犹豫开口:“堇哥，你要是受不住我就送你回去，这接下来的路才有的熬呢，你.....”楚堇一眼刀过来，这人消停了，楚堇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李诚:“宝贝啊。”98816109
　　楚堇:"....."
　　楚堇将油条泡在豆浆里，热乎地来了一-口，咽下去才说道:“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就想去看看。”
　　“行行行，带你看。”李诚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楚堇抓紧时间补觉，他底子好，这么折腾一晚除了眼下有些青，整个人还是熠熠夺目的好看，李诚每隔两个小时醒来一趟，看看楚堇情况怎么样，不得不说这火车上睡觉只能越睡越晕，到站前一个小时楚堇醒来，简单洗漱了一下，脸色并不好看，换成别人带他这么来回早就翻脸了，但这趟车程是他主动要求的。
　　“吃东西吗?”李诚问。
　　楚堇语气不好:“不吃!”
　　他说完李诚愣了一下，楚堇觉得不合适，轻咳两声后解释:“我不太舒服，不是冲你发脾气.....”
　　“等等。”李诚打断，然后兴致勃勃地上来，亲昵地握住楚堇的手:“没事，你发!“堇:“?”
　　“谈恋爱不就这样吗?”李诚接道:“吵架拌嘴是好事，说明两人之间没隔阂，你哪里不舒坦就折腾我，我受的住。”
　　楚堇盯着李诚看了好几秒，然后“噗”一下笑出声，“你有病吧!“火车上味道不好闻，这次下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城市的痕迹一下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青山迭起，面包车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李诚用方言跟其中一个人交谈，刚好定价格就被楚堇拉住，楚堇指着其中一辆改装过的拖拉机，说话大气:“我要坐敞篷的。”李诚失笑:“上山路灰尘大，那个挡都挡不住。”
　　楚堇不答应:“那个面包车的味儿我受不了，还是自然空气吧。
　　李诚狐疑地打量着楚堇，最后答应了，原因无他，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想坐，恐怕从小到大都没坐过拖拉机。
　　楚堇的确没坐过，进山的路虽然修了好几次但仍旧崎岖，映入眼帘的山丘村落让楚堇觉得很新奇，没有任何加工过后的痕迹，就是原汁原味发展下来的。拖拉机最后行驶缓慢，动作利落的人不等师傅停稳就跳了，最后上来一位妇女，盯着李诚看了几秒，然后惊喜的喊道:“二娃子!"死反抗:“.....您认错了吧，我小名叫诚诚。
　　楚堇:"......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五章暴露
　　楚堇彻底在李家住下来，两人第一天晚。上就拍死了三只蟑螂，楚堇不怕虫子，但是乍-一看到也有些没顶住，见李诚上去就是一脱鞋后有样学样，拍死两尸。他跑得快，也没跟家里人说，第二天上午才给楚衡打了声报备。楚总当时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字都不想说，这都追到李诚家去了?!晚上楚堇接到楚衡的电话，半山腰。上信号不好，总是有“呲吡”电流声，楚衡听那边“啪啪啪”的，问道:“你做什么呢
　　“打蟑螂。”楚堇回答。
　　楚衡惊了:“什么?!”
　　“打蟑螂。”楚堇又重复了一遍，同时眼疾手快“啪”拍死一只，“这里潮气重，蟑螂比较多。楚衡按住太阳穴眸色森冷，郁央见状赶紧端了一杯清荣过来，降火气。
　　“你怎么想的?打算跟李诚的父母摊牌?”楚衡沉声。
　　“没，就是想来看看。”楚堇望着正在院子里帮李大树弄葡萄架的李诚，语气一轻:“我总得对他的一切都了解了，才能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见到李诚的父母了，觉得他们能接受吗?”楚衡言辞犀利。堇一愣:“接受什么?”
　　“接受他们的儿子找了个同性恋人。”楚衡抿了口茶水，最后建议:“小堇，有些心能收则收。”楚堇岔开话题，同楚衡聊了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就挂了电话。他一时间有些无措，因为心里很清楚，接受不了，尤其是李诚的妈妈，李母-一直在楚堇跟前旁敲侧击李诚谈着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从一开始就定义女生，怎么可能接受性别转换?
　　楚堇只能回答:“他很喜欢李诚。”然后李母便满足地走开，嘴里唠叨到时候得缝几床好被子，结婚的时候用诸如此类。楚堇安静地听着，觉得压在心上的石头越来越重，他可以巧妙地同楚家那些豺狼虎豹周旋，却没办法同李母说出真相。相比较而言李诚倒是坦然很多，他虽然没有任何承诺，但是楚堇知道，他下定了决心。山里的日子远离城市喧嚣，楚堇哪怕晚，上被李诚压着“运动”，两人的睡觉时间也不超过凌晨一点，早上醒来李诚几乎都不在，他得下地帮李大树干活，所以楚堇多数时间跟李南还有李淑呆在一起，李南虽然性子欢脱，但是为人端正，是属于楚堇生平接触中，罕见的不需要“修剪”的那一种，就是单纯的不爱学习，但是问题不大，楚堇是过来人，知道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喜欢什么，他见识广说得天花乱坠，导致李南听完后总能失神良久。过几天，李南开始认真做作业了。李母简直佩服死了楚堇。这天晚上等家人都睡下后，李诚带楚堇爬上了屋顶，又是个星辰闪烁的夜晚，他将青年禁锢在臂弯里，居高临下看着这张过分精致的容颜，心中的喜欢浩浩铺开，李诚控制不住的，轻轻吻着楚堇。
　　“能适应吗?”李诚问。楚堇有些意识模糊:“什么?”
　　“我就生长于这种地方，你也看到了，穷、落后，贫瘠，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我喜欢的也是你，不是这个地方。”楚堇打断，“你的脑袋瓜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我找男朋友要是看家世背景怎么都轮不到你啊。”不怎么客气的话，李诚却从中品出了甜味，一下子笑了:“好。”地接吻，李诚一手揽住楚堇的腰防止他掉下去，眼角忽然闪过一个黑影，有花盆“哐啷”倒地。楚堇一惊:“怎么了?!”李诚将人抱住，安抚道:“没事，一只野猫而已。李诚眸色瞬间一沉，然后什么东西一下子散开，带着孤注一掷的味道。李南回到房间惊恐地捂住嘴巴，他都看到了什么?哥在跟楚堇哥.....他、他们.....第二天下地干活李南跟着一起去了，李诚看着神色凝重的弟弟，在心里叹了口气。李南憋了整整一天，到底没问，他开始逃避这个答案，因为知道一旦说出口这个家就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李大树今年就种了一小片地，干的活不多，李诚跟楚堇待了大半个月就决定回学校了，对李诚来说还能兼职一段时间，李大树也不愿意将儿子拖累在这山里，很痛快地答应了，倒是李母舍不得，嘴上念叨几声，就去集市上给他们买特产。堇收拾行李，楚堇忽然开O:“这里很不错，养人，下次我再来。
　　“好啊。”李诚忽然神色微变，顿了有那么一一瞬，然后莫名其妙地将楚堇禁锢在怀里，他们两人贴的很近，近到但凡是个长眼睛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怎么了?”楚堇有些惊讶，问完后就听到了接近的脚步声，他浑身一一震，着急要把李诚推开，但李诚却跟定住了一般，手臂用力颇大，楚堇倏然抬头，撞进了李诚毫无波澜的黑眸中。他做好准备了。不行!楚堇慌了，不能是现在!但已经来不及了，房门被推开，阳光轰然挤进来，瞬间将一个秘密暴露在李大树视野中。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沉痛一下子刺到了楚堇，楚堇触电一般瞬间推开李诚，赶忙站起来:“叔叔。”李大树没看楚堇，而是死死盯着李诚，这个憨实的父亲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怒火，“你们在做什么?”诚坐在地上，闻言安静了有半分钟，这才站起身，当着李大树的面牵住了楚堇的手，认真道:“爸，我之前说我喜欢一个人，正在跟他谈恋爱，就是楚堇。”李大树脸色发白，几乎有些没站住。
　　“李诚。”李大树每一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爸，同性恋早就合法了，我没做任何对不起李家的事。”李诚神色坦荡。楚堇深深闭上眼睛，隐隐觉得崩塌开始。李大树彻底冷下脸，颤抖地指了指李诚:“你给我出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阴雨
　　楚堇浑身僵住，他看着李诚跟着李大树出去，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拳头砸在皮肉上，带着十足十的失望跟泄愤味道，楚堇这才一震，追了出去。李诚倒在地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声道:‘”我没错。李大树眼眶通红，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没错?!你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还觉得自己没错?!”
　　“舌人?“李诚反问，他就着楚堇的手站起来，感觉到青年的微微颤栗，于是将人护在身后，轻笑了一声，“当年我选择读书而不是继续种地，外人随便说两句你们便觉得丢人，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们所谓的舌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李诚顿了顿，深深吐出一口气:“爸，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先带楚堇回去了，以后接你们去青城玩。”他说完扭头看楚堇:“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楚堇木然地点点头:“嗯。李大树这才将视线挪到楚堇身上，“你、你勾引.....”
　　“爸!”李诚厉声打断，“是我喜欢的楚堇，跟他没关系!
　　李诚第一次见楚堇并非因为郁央，他兼职回来，看到一群女生围在篮球场外，本以为打球的人球技多好，于是也凑了个热闹，谁知球技没看到，却被楚堇那份矜贵张扬晃了眼，当时没其他情绪，就觉得这类人真不给其他人活路，长得好不说，背景还殷实。李诚也逛论坛，风云人物就那么几个，楚堇拔得头筹。李诚从未想过自己能跟楚堇在一起，这人跟着他跋山涉水，坐车坐得脸都绿了，可能人生第一次打蟑螂就是在这座山里，但脸上不见一丝不耐烦，李诚这才真切体会到，楚堇喜欢-一个人是实实在在喜欢对方的全部，当初答应带楚堇来，就做好了对方接受不了自2出生贫寒的准备，可楚堇最后却说:“好地方，还来。”温柔得李诚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捧出来。一个人，怎么能被自己父亲那么说?李诚罕见的跟李大树顶嘴，是为了维护楚堇。
　　李母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就安静站在院子里，氛围诡异，李南跟着进来，见状眸色轻闪，似乎猜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没了。
　　“怎么了这是?”李母小心翼翼。李诚从李母手中接过特产，笑了笑，“没事，妈，我们赶车就先走了。”
　　“哎?”李母一头雾水，这边李诚却提着两个行李箱步履匆匆，楚堇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回程的路格外安静，楚堇不适应这么，长时间的车程，但这次却没什么感觉，直到坐上高铁，整个人才堪堪回过神，他愣愣看向李诚，忍然握住他的手:“你说，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李诚正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闻言转过头，笑意很暖:“就算现在不同意未来也会同意的，因为我会一直争取。”
　　楚堇轻轻松了口气，他最欣慰的莫过于李诚从来没躲避过，相反，他第一个站出来，堂堂正正地说喜欢自己。足够了，楚堇心想。刚回到青城第二天楚堇就被得到消息的楚衡抓到了公司，李诚则找了一份兼职，之前就干过，对方知道他脑子聪明又不投机取巧所以工资开的还不错，像是又回到了上学期间，李诚跟楚堇只能晚上都得空的时候才能见一面。谁都没明说，但谁都在极力珍惜目前的稳定。打破在这天，外面阴雨连绵，李诚接到了李母的电话。
　　“诚诚啊。”李母语气格外温和，像是蒙上了一层镜花水月般的虚幻，微微一戳就能碎裂，露出下面的森然狰狞来，“你在做什么呀?"李诚闭上眼睛，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李母在那边东拉西扯，李诚就配合着，直到最后，眼看着儿子油盐不进，李母问道:“你上次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你们最近怎么样呀?"
　　李诚盯着湿漉漉的地面，安静了几秒后轻声说道:“妈，我喜欢谁，对方到底是不是姑娘，您不都清楚了吗?
　　“刺啦一一”安详的表象被瞬间撕裂，那边像是按了静音，彻底没了动静。
　　“轰!”天空电闪雷鸣，同时传来李母声嘶大J竭的嘶吼，敲打得李诚心肺疼。
　　“我不同意!!!”李母是在李诚走后才逐渐察觉到不对，尤其丈夫跟小儿子的态度，在她的再三逼问下李大树才说了实话，这叫李母一个思想守旧的农村妇女怎么接受?!她好几天睡不着觉，回回从噩梦中惊醒，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拨了这个电话，“诚诚，你是不是病了?我知道外面挺乱的，什么，东西都有，没关系，你去找个医生，医药费不用担心，妈妈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治好。”
　　“您觉得我这是病?”李诚轻笑，眼底是近乎于冷漠的克制:“妈，我没病，我好得很，我喜欢楚堇，我要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青年说出掷地有声的承诺，哪怕楚堇听不见。
　　因为知道楚堇淡漠外表下有一颗何等柔软的心脏，所以李诚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他遭受丝毫委屈，前方路途坎坷，无妨，他先走。李母的激烈反对超出预计，李诚挂断电话后呆楞了许久，直到楚堇打来电话，他调整了一下状态，语气听上去跟寻常无异，嘱着笑说话时十分宠溺温和:“怎么，想我啦?”楚堇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李诚眼眶似乎红了一瞬，然后接道:“行，回去就喂饱你。”楚堇下午没课，一个人待在公寓睡觉，他上了闹铃，醒来后知道李诚的兼职差不多该结束了，这才打来电话，他说:“我是想你了，也饿了，老公要回家做饭吗?”年少不知愁滋味，总觉得承诺可以盖过天地万物，美好唾手可得。
　　可谁也没想到，李母跟李大树竟然亲自追到了青城，从来没出过大山的夫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扛着行李到了H大，四周有同性恋人经过，他们或牵手或说笑，看得李母浑身颤抖。

第二百二十七章再无转圜余地
　　楚堇浑身僵住，他看着李诚跟着李大树出去，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拳头砸在皮肉上，带着十足十的失望跟泄愤味道，楚堇这才一震，追了出去。李诚倒在地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声道:‘”我没错。李大树眼眶通红，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没错?!你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还觉得自己没错?!”
　　“舌人?“李诚反问，他就着楚堇的手站起来，感觉到青年的微微颤栗，于是将人护在身后，轻笑了一声，“当年我选择读书而不是继续种地，外人随便说两句你们便觉得丢人，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们所谓的舌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李诚顿了顿，深深吐出一口气:“爸，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先带楚堇回去了，以后接你们去青城玩。”他说完扭头看楚堇:“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楚堇木然地点点头:“嗯。李大树这才将视线挪到楚堇身上，“你、你勾引.....”
　　“爸!”李诚厉声打断，“是我喜欢的楚堇，跟他没关系!
　　李诚第一次见楚堇并非因为郁央，他兼职回来，看到一群女生围在篮球场外，本以为打球的人球技多好，于是也凑了个热闹，谁知球技没看到，却被楚堇那份矜贵张扬晃了眼，当时没其他情绪，就觉得这类人真不给其他人活路，长得好不说，背景还殷实。李诚也逛论坛，风云人物就那么几个，楚堇拔得头筹。李诚从未想过自己能跟楚堇在一起，这人跟着他跋山涉水，坐车坐得脸都绿了，可能人生第一次打蟑螂就是在这座山里，但脸上不见一丝不耐烦，李诚这才真切体会到，楚堇喜欢-一个人是实实在在喜欢对方的全部，当初答应带楚堇来，就做好了对方接受不了自2出生贫寒的准备，可楚堇最后却说:“好地方，还来。”温柔得李诚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捧出来。一个人，怎么能被自己父亲那么说?李诚罕见的跟李大树顶嘴，是为了维护楚堇。
　　李母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就安静站在院子里，氛围诡异，李南跟着进来，见状眸色轻闪，似乎猜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没了。
　　“怎么了这是?”李母小心翼翼。李诚从李母手中接过特产，笑了笑，“没事，妈，我们赶车就先走了。”
　　“哎?”李母一头雾水，这边李诚却提着两个行李箱步履匆匆，楚堇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回程的路格外安静，楚堇不适应这么，长时间的车程，但这次却没什么感觉，直到坐上高铁，整个人才堪堪回过神，他愣愣看向李诚，忍然握住他的手:“你说，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李诚正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闻言转过头，笑意很暖:“就算现在不同意未来也会同意的，因为我会一直争取。”
　　楚堇轻轻松了口气，他最欣慰的莫过于李诚从来没躲避过，相反，他第一个站出来，堂堂正正地说喜欢自己。足够了，楚堇心想。刚回到青城第二天楚堇就被得到消息的楚衡抓到了公司，李诚则找了一份兼职，之前就干过，对方知道他脑子聪明又不投机取巧所以工资开的还不错，像是又回到了上学期间，李诚跟楚堇只能晚上都得空的时候才能见一面。谁都没明说，但谁都在极力珍惜目前的稳定。打破在这天，外面阴雨连绵，李诚接到了李母的电话。
　　“诚诚啊。”李母语气格外温和，像是蒙上了一层镜花水月般的虚幻，微微一戳就能碎裂，露出下面的森然狰狞来，“你在做什么呀?"李诚闭上眼睛，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李母在那边东拉西扯，李诚就配合着，直到最后，眼看着儿子油盐不进，李母问道:“你上次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你们最近怎么样呀?"
　　李诚盯着湿漉漉的地面，安静了几秒后轻声说道:“妈，我喜欢谁，对方到底是不是姑娘，您不都清楚了吗?
　　“刺啦一一”安详的表象被瞬间撕裂，那边像是按了静音，彻底没了动静。
　　“轰!”天空电闪雷鸣，同时传来李母声嘶大J竭的嘶吼，敲打得李诚心肺疼。
　　“我不同意!!!”李母是在李诚走后才逐渐察觉到不对，尤其丈夫跟小儿子的态度，在她的再三逼问下李大树才说了实话，这叫李母一个思想守旧的农村妇女怎么接受?!她好几天睡不着觉，回回从噩梦中惊醒，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拨了这个电话，“诚诚，你是不是病了?我知道外面挺乱的，什么，东西都有，没关系，你去找个医生，医药费不用担心，妈妈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治好。”
　　“您觉得我这是病?”李诚轻笑，眼底是近乎于冷漠的克制:“妈，我没病，我好得很，我喜欢楚堇，我要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青年说出掷地有声的承诺，哪怕楚堇听不见。
　　因为知道楚堇淡漠外表下有一颗何等柔软的心脏，所以李诚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他遭受丝毫委屈，前方路途坎坷，无妨，他先走。李母的激烈反对超出预计，李诚挂断电话后呆楞了许久，直到楚堇打来电话，他调整了一下状态，语气听上去跟寻常无异，嘱着笑说话时十分宠溺温和:“怎么，想我啦?”楚堇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李诚眼眶似乎红了一瞬，然后接道:“行，回去就喂饱你。”楚堇下午没课，一个人待在公寓睡觉，他上了闹铃，醒来后知道李诚的兼职差不多该结束了，这才打来电话，他说:“我是想你了，也饿了，老公要回家做饭吗?”年少不知愁滋味，总觉得承诺可以盖过天地万物，美好唾手可得。
　　可谁也没想到，李母跟李大树竟然亲自追到了青城，从来没出过大山的夫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扛着行李到了H大，四周有同性恋人经过，他们或牵手或说笑，看得李母浑身颤抖。

第二百二十八章人心不可控
　　自始至终楚衡都没给李大树还有李母一个正眼，他就是来通知李诚的。楚衡说完后回到公寓，楚堇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青年意外的安静，但露出的半张侧脸透着死寂，楚衡走近，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
　　是H大的论坛。过层层选拔进来的人才，说话尚且有分寸，但即便如此也没好听到哪里去。
　　[李诚的母亲真是丢人!不管李诚跟楚堇之间怎么样，竟然还能挂个牌子来学校。1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就是李诚倒贴，楚堇什么人?就李诚那个家世背景，配得上吗?]
　　[同意楼上，李诚照片我看了，是挺帅气的，但是咱们学校帅气的人还少吗?甭管什么班花系草，楚堇拒绝起来毫不含糊，我想不通为什么会看上李诚，这不科学。1
　　[别吧.....要真是楚堇先喜欢，李诚能拒绝吗?]
　　[别阴谋论了，说到底就是李诚想攀高枝，结果有个封建守旧的老妈，来学校--闹惹得大家都不痛快。]楚堇从进校开始就跟众人划分开，他脚不沾尘了太久，而李诚过于平庸，众人怎么看也不觉得是楚堇主动，可当初的的确确，是楚少爷步步为营，将李诚平静的生活推出既定轨道。李母这一闹，不仅以自己的命为筹码，还让李诚成为了众矢之的，流言蜚语毁掉一一个人能有多容易楚堇再清楚不过，等开学以后李诚要面对什么他都不敢想。
　　“什么打算?”楚衡坐在楚堇对面，目光近乎于逼视。楚堇往后一靠，掀起眼皮，近乎于绝望地自嘲一笑，声线还算从容，“哥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楚衡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脊梁笔直，带着浓烈的压迫感，“反正李诚的老妈就那样，但他有兄弟姐妹，你要是真喜欢，我们就拿捏一个在手里，手段强硬逼他们就范，或者哪座山沟沟?我看能不能开发收购，不过是寻常人家，你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哥!”楚堇压低嗓音，脸上的平静开始有破碎的迹象。
　　“怎么，你想跟他光明正大谈恋爱?”楚衡冷笑:“楚堇，他妈还在医院躺着呢，要是那女人真的死了，你跟李诚还有未来吗?楚堇瞳孔轻颤，喉头无意识滑动，嘴巴微张，一口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底气就那么散了。
　　他知道楚衡没说错，事实是只要李诚的母亲以死相逼，他跟李诚的最终结局就是惨淡收尾，甚至还要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不该是这样的......
　　楚堇躬身，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呼吸沉重。
　　楚衡凝视着青年:“我从一开始就教过你，这世间很多事情都可掌控，唯有人心不可控。”若是强取豪夺还简单，偏偏楚堇想要--份干干净净的感情，在成全所有人的情况下，就照他跟李诚的身份差距简直痴人说梦，好在楚衡不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否则只会给楚堇说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以楚家的家底，排一百年都轮不到李诚。
　　"哥.....”楚堇逐渐失控，他声音发颤:“我该怎么办?”
　　“分开吧。”楚衡斩钉截铁，“小堇，就算我让步，李诚也远不及可以担负两个人未来的程度。
　　片刻，楚堇轻笑一声，他抬头看楚衡，想尽力装得从容一些，但发红的眼眶骗不了人，楚堇问:“哥，如果要你跟郁央分开，你会如何?楚衡认真回答:“痛不欲生。楚堇嘴角的笑意瞬间散去，他紧紧抿唇，胸口剧烈起伏，在楚衡伸出一只手抚摸他发顶的时候，青年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堇同样痛不欲生。他多少年没哭过了，今天却抱着楚衡的腰哭得声嘶力竭。楚衡眼中有明显的不忍，却找不出任何安抚的说辞，只最后说道:“想清楚了告诉我。”回家途中郁央打来电话，“怎么,样先生?”这事他完全插不进去，但学校论坛真是越说越离谱。
　　“看他们造化了。”楚衡低声:“怎么没午休一会儿?”郁央:“睡不着。
　　“行，先生回来陪你。”楚衡口吻宠溺，可挂断电话男人很快面无表情。李诚跟郁央不同，他跟楚堇也不同。
　　楚衡有绝对掌握一切事态的能力，尤其当这些事跟郁央有关时，设身处地，如果今天换成楚衡，那么他总有办法逼对方妥协，楚堇学了这么久，楚衡唯独没想到他把心里唯一干净的地方尽数留给了李诚。也是后来才知道楚堇哥哥什么身份，楚堇又是什么人，那已经绝非富贵能形容的，再想到那日楚衡倨傲冷漠的样子，李母心里就算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如果李诚跟楚堇成了，那是他们家太过高攀，但传统的思想仍旧，甚至生出了几分“我儿子果真优秀”的感觉来。
　　“诚诚，要我说有钱人就喜欢折腾，楚堇对你可能就是玩玩而已，但是你呢?你有资本跟他玩吗?”李母身体见好就停不下来这张嘴。李诚正在打热水，闻言回头看向李母，他眼下发青，但是眼神却格外清明，这么瞪人的时候有一种诡异的荒诞感，李母忽然觉得儿子变了，变得让她心生害怕，“诚诚?”女人不由得小心起来。李诚没吭声，他将热水倒满，正要出i]就被惊慌失措的李母喊住了:“你去哪里?!‘她到底害怕李诚跟楚堇见面，可等开学两人有的是机会，李母简直要愁死了。李诚嗓音发哑:“买饭。”说完不再理会她，开门离开。
　　李母赶紧指使李大树:“去!跟过去看看!“
　　“看什么?”李大树没好气，“真当你儿子是香饽饽?那楚家什么门第你到底搞清楚了没?人家随便谈个名门小姐都是招招手的事情，别逼儿子了!”万个不乐意，“不是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李大树气笑了，“你跑去诚诚学校闹，然后搞自杀，你知道现在学校里的人都是怎么说诚诚的吗?!李母被李大树的态度吓到，顿了几秒后喃喃:“怎么说?'

第二百二十九章我们天生一对
　　李南有手机，虽然是二手市场上淘来的，但连网关注个论坛不成问题，而李大树不会玩这些但是会看照片，又识字，看到李南发来的截图后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来不觉得口水能淹死人，但一-想到儿子未来的处境就止不住心颤，李母识字不多，趁着李诚这阵子不在，李大树便一条一条念给她听，只把李母念的脸色发白。有几条难听的李大树没念，但火气却是“噌噌噌”飙升，嗓门不由得大起来:“满意了?!嘴上说着丢了我们老李家的人，现在好了，诚诚成为了全校师生的笑柄!你让他以后怎么在学校立足?!”当初李母挂牌子闹事李大树是不同意的，但女人反应太激烈了，李大树一个没拦住就让上她惹出了事端。大树指着李母，有些咬牙切齿:“女人坏事啊!”
　　李母急得从床上下来，“那怎么办?这事跟我家诚诚没关系啊，不行......不行我可以解释的!”
　　“怎么解释，再挂个牌子?”李大树恶声恶气:“你饶了我们一家吧!”
　　李母坐回床上，委屈着说不出一句话。
　　这边李诚来食堂打饭，刚要进餐厅就看到了那抹站在树下的身影，今天天色阴沉，起风了，楚堇灰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一如既往的好看夺目，迎上李诚的目光青年笑了笑，不夸张地说，这一刻李诚觉得几天来的压抑、愤懑跟难过，一下子就被治愈了。他快步上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到，楚堇更是无所畏惧，朝他张开了手臂。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怎么几天不见你把自己搞成了这样?”楚堇发出极轻极浅的叹息，“像是老了十岁，人也瘦了。”傻笑，然后用胡子扎他。
　　“伯母.....好点儿了没?”楚堇问。李诚不太想说这个，医生都承诺没事了，是李母坚持要住，还经常说着“万一再来一次就方便多了”的话，里外全是威胁，但楚堇问，他便回答:“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楚堇将脑袋埋在李诚脖颈处，狠狠嗅了一口，像是要永远记住这种味道。
　　“你别担心。”李诚松开一些，然后捧住楚堇的脸:“我都能处理好，你给我点儿时间。”楚堇深深望着他:“即便如此，也要跟我在一起吗?”
　　李诚坚定:“要在一起。”楚堇忍然就笑了，“你傻不傻啊。”他眼中微光闪动:“要是早知道是如今这样的结局，当初我就不该去招惹你。”
　　“不是你招惹的我。”李诚强调:“是我们天生一对。”
　　“李诚。”
　　”
　　"嗯?"
　　“你得记着。”楚堇背后的天色彻底阴暗，大片乌云散开，预示着雷雨即将来临，他却不为所动，笑意横生，说着话解下脖颈上的深蓝色丝绒围巾给李诚裹上，清淡的香气带着奇妙的凝神效果，李诚听到楚堇一字一句:“我最爱你了，这辈子也只爱你。”
　　以为是表白，李诚乐了，“我知道。
　　“要去买饭?快点儿，别让伯母久等。”楚堇催促他，“我就先走了。”李诚也担心母亲闹事，医院再来一回他就真的无颜面对楚堇了，于是恋恋不舍道:“行，等我妈出院我就去找你。”
　　“好。”楚堇对李诚撒下唯一的一个谎言，”"那我等你。”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兴奋得不像话，他往前走两步就回头看，到餐厅门]0十米的距离，愣是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楚堇看不下去，快步上前再度抱住他，四周人来人往，他们克制不住地接吻。这一吻让李诚误以为楚堇跟他一样，楚总那些话不作数，只要他们不分开，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年少不知愁滋味。看着李诚的背影消失，楚堇的目光彻底冷下来，他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同时带走了一个世界的萧瑟。
　　坐上车楚堇给楚衡打电话:“哥，我想好了。”楚衡预料之中，“什么时候?”
　　“现在。”楚堇接道:“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哥，倘若再见李诚一面，我就舍不得走了。”
　　“好，我给你安排。”楚衡沉声。11ff258
　　挂断电话后楚堇抽出电话卡，掰成两截舌出窗外，冷风吹过，他觉得眼睛生涩。看着儿子傻乐，李大树也有些开心，问他:“什么好事啊?”
　　李母吃饭的动作一停，竖起耳朵听。
　　“没什么。”李诚已经不会随便吐露真心话。李大树瞪了眼想要说话的李母，轻咳两声:“诚诚啊，你们学校学生那么多，七嘴八舌的，可能说一段时间就不说了，你别往心里去。”李母脸色讪讪，赶紧低头吃了口饭。李母那么一闹，学校论坛会怎么说李诚想都不用想，他最近忙着这些事也根本没注意，但是无所谓，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大学毕业后谁认识谁呢?不过经李大树这么一提醒，李诚倒是忽然想看看了，他坐在椅子上，没什么情绪地打开手机登录论坛，入目就是一个被置顶的爆贴。
　　是楚堇亲自写的。*********
　　他将一切错误争议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李诚本来是直男，是他恬不知耻上前勾引，曾经的天之骄子，竟然有一天对自己用了这样的评价，而李诚的父母不同意，也是他强制性不分手，如今事情闹大跟李诚没什么关系，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反正以后也不会在H大了，望大家口下留情。
　　这剧情峰回路转，把众人都给看呆了，什么?是楚少爷霸王硬上弓?人有的时候就是一种可以被随意煽动的生物，下面立刻有学生匿名说李诚的确是个直男，曾经还想追隔壁专业的一个女生，学生中大有羡慕楚堇又看不惯他的，添油加醋将楚堇活生生捏成了一个强取豪夺的混蛋，几千层楼争议下来，李诚一下子成了受害者。是啊，从山里出来的穷学生，能反抗得了楚家小少爷?
　　惨还是李诚惨，众人表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诚看得手脚冰凉，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张温和宠溺的脸，而那双眸子中缓缓流淌的，是一层不能言说的哀伤。李诚疯了一样冲出医院，身影被淹没在漫天雨帘中，他发足狂奔，唯一-的目标就是机场，却被楚衡早就安排好的人拦住了，青年奋力挣扎，发出困兽一般的怒吼，心疼得几欲呕血，可皆是徒劳。这一日，阴天，大雨，气寒，李诚的世界覆上冰霜，他丢了自己的心。

第二百三十章是你无能
　　李南有手机，虽然是二手市场上淘来的，但连网关注个论坛不成问题，而李大树不会玩这些但是会看照片，又识字，看到李南发来的截图后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来不觉得口水能淹死人，但一-想到儿子未来的处境就止不住心颤，李母识字不多，趁着李诚这阵子不在，李大树便一条一条念给她听，只把李母念的脸色发白。有几条难听的李大树没念，但火气却是“噌噌噌”飙升，嗓门不由得大起来:“满意了?!嘴上说着丢了我们老李家的人，现在好了，诚诚成为了全校师生的笑柄!你让他以后怎么在学校立足?!”当初李母挂牌子闹事李大树是不同意的，但女人反应太激烈了，李大树一个没拦住就让上她惹出了事端。大树指着李母，有些咬牙切齿:“女人坏事啊!”
　　李母急得从床上下来，“那怎么办?这事跟我家诚诚没关系啊，不行......不行我可以解释的!”
　　“怎么解释，再挂个牌子?”李大树恶声恶气:“你饶了我们一家吧!”
　　李母坐回床上，委屈着说不出一句话。
　　这边李诚来食堂打饭，刚要进餐厅就看到了那抹站在树下的身影，今天天色阴沉，起风了，楚堇灰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一如既往的好看夺目，迎上李诚的目光青年笑了笑，不夸张地说，这一刻李诚觉得几天来的压抑、愤懑跟难过，一下子就被治愈了。他快步上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到，楚堇更是无所畏惧，朝他张开了手臂。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怎么几天不见你把自己搞成了这样?”楚堇发出极轻极浅的叹息，“像是老了十岁，人也瘦了。”傻笑，然后用胡子扎他。
　　“伯母.....好点儿了没?”楚堇问。李诚不太想说这个，医生都承诺没事了，是李母坚持要住，还经常说着“万一再来一次就方便多了”的话，里外全是威胁，但楚堇问，他便回答:“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楚堇将脑袋埋在李诚脖颈处，狠狠嗅了一口，像是要永远记住这种味道。
　　“你别担心。”李诚松开一些，然后捧住楚堇的脸:“我都能处理好，你给我点儿时间。”楚堇深深望着他:“即便如此，也要跟我在一起吗?”
　　李诚坚定:“要在一起。”楚堇忍然就笑了，“你傻不傻啊。”他眼中微光闪动:“要是早知道是如今这样的结局，当初我就不该去招惹你。”
　　“不是你招惹的我。”李诚强调:“是我们天生一对。”
　　“李诚。”
　　”
　　"嗯?"
　　“你得记着。”楚堇背后的天色彻底阴暗，大片乌云散开，预示着雷雨即将来临，他却不为所动，笑意横生，说着话解下脖颈上的深蓝色丝绒围巾给李诚裹上，清淡的香气带着奇妙的凝神效果，李诚听到楚堇一字一句:“我最爱你了，这辈子也只爱你。”
　　以为是表白，李诚乐了，“我知道。
　　“要去买饭?快点儿，别让伯母久等。”楚堇催促他，“我就先走了。”李诚也担心母亲闹事，医院再来一回他就真的无颜面对楚堇了，于是恋恋不舍道:“行，等我妈出院我就去找你。”
　　“好。”楚堇对李诚撒下唯一的一个谎言，”"那我等你。”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兴奋得不像话，他往前走两步就回头看，到餐厅门]0十米的距离，愣是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楚堇看不下去，快步上前再度抱住他，四周人来人往，他们克制不住地接吻。这一吻让李诚误以为楚堇跟他一样，楚总那些话不作数，只要他们不分开，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年少不知愁滋味。看着李诚的背影消失，楚堇的目光彻底冷下来，他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同时带走了一个世界的萧瑟。
　　坐上车楚堇给楚衡打电话:“哥，我想好了。”楚衡预料之中，“什么时候?”
　　“现在。”楚堇接道:“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哥，倘若再见李诚一面，我就舍不得走了。”
　　“好，我给你安排。”楚衡沉声。11ff258
　　挂断电话后楚堇抽出电话卡，掰成两截舌出窗外，冷风吹过，他觉得眼睛生涩。看着儿子傻乐，李大树也有些开心，问他:“什么好事啊?”
　　李母吃饭的动作一停，竖起耳朵听。
　　“没什么。”李诚已经不会随便吐露真心话。李大树瞪了眼想要说话的李母，轻咳两声:“诚诚啊，你们学校学生那么多，七嘴八舌的，可能说一段时间就不说了，你别往心里去。”李母脸色讪讪，赶紧低头吃了口饭。李母那么一闹，学校论坛会怎么说李诚想都不用想，他最近忙着这些事也根本没注意，但是无所谓，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大学毕业后谁认识谁呢?不过经李大树这么一提醒，李诚倒是忽然想看看了，他坐在椅子上，没什么情绪地打开手机登录论坛，入目就是一个被置顶的爆贴。
　　是楚堇亲自写的。*********
　　他将一切错误争议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李诚本来是直男，是他恬不知耻上前勾引，曾经的天之骄子，竟然有一天对自己用了这样的评价，而李诚的父母不同意，也是他强制性不分手，如今事情闹大跟李诚没什么关系，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反正以后也不会在H大了，望大家口下留情。
　　这剧情峰回路转，把众人都给看呆了，什么?是楚少爷霸王硬上弓?人有的时候就是一种可以被随意煽动的生物，下面立刻有学生匿名说李诚的确是个直男，曾经还想追隔壁专业的一个女生，学生中大有羡慕楚堇又看不惯他的，添油加醋将楚堇活生生捏成了一个强取豪夺的混蛋，几千层楼争议下来，李诚一下子成了受害者。是啊，从山里出来的穷学生，能反抗得了楚家小少爷?
　　惨还是李诚惨，众人表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诚看得手脚冰凉，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张温和宠溺的脸，而那双眸子中缓缓流淌的，是一层不能言说的哀伤。李诚疯了一样冲出医院，身影被淹没在漫天雨帘中，他发足狂奔，唯一-的目标就是机场，却被楚衡早就安排好的人拦住了，青年奋力挣扎，发出困兽一般的怒吼，心疼得几欲呕血，可皆是徒劳。这一日，阴天，大雨，气寒，李诚的世界覆上冰霜，他丢了自己的心。

第二百三十一章纯属浪费感情
　　姚冲挑眉:李诚指尖轻颤，尝试了好几次才把照片塞给姚冲，末了仓皇移开视线，却死死抱着那个盒子，嗓音发哑地说:“这是回礼。
　　没说是给谁的，但姚冲瞬间就懂了，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再看看李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李诚没说话，而是脱了学士服还给班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李诚开始在走，然后小跑起来，最后越跑越快，他一路狂奔回家，顾不得李母的一声惊呼，冲回房间躺在床上，整个人气喘吁吁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起来，然后边咳边笑，从枕头下面抽出来一个围巾，就是那日在医院分开时楚堇亲自围到他脖子上的，李诚好脸埋在其中狠狠吸了一口气，这才调整好心神，打开了盒子。是一块纯黑色的手表，做工颇为精细，肉眼可见的昂贵，李诚爱不释手地来回摩挲，然后抱着围巾跟手表翻了个身，很快肩膀轻颤。
　　明明相隔千万里，但李诚还是感觉到了，那顺着丝丝缕缕牵挂所传递来的汹涌爱意。
　　“我发给你了，哎我跟你说，这小子今天不对劲儿，应该是知道那东西是你.....”姚冲话没说完就听到了冰冷的“嘟嘟”声，差点儿没忍住摔了手机，他妈的!从三十二层往下看，来回行人渺小的就剩下一个点，修长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过了好半天，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轻轻敲下，李诚的毕业照登时映入眼帘，房间里原本平稳的呼吸一下子沉重起来。
　　放在照片上的目光贪婪而灼热，最后楚堇狠狠合上电脑，拿过手机拨通内线电话，“半个小时后来楼下接我，会议提前。颀长的身影转过来，光影在脸上留下分分明的阴影，显得楚堇的五官愈加俊美锋利。给了楚堇一笔启动资金，反正在，老师教的那些东西他学起来很快，倒不如实践实践。
　　这里是寸金寸土的金融街，楚堇不负楚衡期望，学以致用，闯出了一些名堂，生意伙伴都觉得他天生是为这个行业而生，留下来横扫各大圈不过是时间问题，楚堇每回听到都轻笑不说话，他不会留下来，他是要回去的。除夕将至，郁央准备了一些礼物，分别送给贺响青他们，李诚也有一份。
　　郁央亲自送到李诚的出租房楼下，隔着窗户他看到李母就站在二楼阳台，知道对方接受不了同性恋人，郁央也不上去，而是安静等李诚下来。
　　“这么冷的天，你叫周助理拿给我就行了，何必跑一趟。”李诚大步走过来。
　　“周助跟着先生出差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郁央把东西递给李诚，忽然压低声音:“恭喜你啊，跟孙先生一起建设的新楼盘大受好评，听说百分之八十都是你完成的。李诚腼腆地笑了笑:“那个设计简单。”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郁央意有所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11知听没听进去，点点头:“放心，我好着呢。”
　　“诚诚，回家吃饭了。”李母忽然打开二楼窗户喊道。郁央清楚看到李诚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主动说道:“那我就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李诚目送郁央离开，提着东西回了家，一进门]李母就盯着李诚手里的东西念叨，"不就是给个东西吗至于说这么半天?她伸手要接，却被李诚躲开，这几乎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却刺激的李母眼眶生疼，她心中积攒的某种委屈跟怒火轰然爆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冷声道:“拿过来!是不是楚堇给你的?!”李大树听到动静冲出来，就看到李诚将袋子扯开，一言不发地将东西全部倒在地上，都是郁央准备的一些吃的，腊肉燕窝之类的李母呆呆看着，又见李诚-个个小心装回去，终于没忍住，拖着哭腔问道:“儿子，你非要这样吗?”李诚仍旧拿她当母亲，但要说心里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份怨恨藏得很深，偶尔才会表现出来，然后叫李母撕心裂肺的疼李诚浅浅吸了口气，将东西放进厨房，出来后才说道:“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李诚回了房间，李母委屈的不行，李大树看完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任何要安抚她的意思，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固执。城一年多，李大树意识到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同性恋人随处可见，他们不比任何人低下，他们相爱相守，跟正常男女一样，这没什么可丢脸的。李大树隐隐有些后悔当年那么对待楚堇，这才跟儿子生了隔阂。晚上楚衡下班回来，跟往常一一样询问起郁央的生活流程，郁央正在打瞌睡，没怎么停顿地讲述了一遍，顺便说起给李诚送东西的事情，楚衡当时就变脸了，在旁边严肃叮嘱:“以后不许去了。”主要是不许去李母在的场合，“那个女人没什么见识，说话又难听
　　“没上去。”郁央裹着毛毯舒服地眯眼，顺势靠在楚衡肩上，低声，“先生，我们.....”
　　楚衡凑近:“嗯?”
　　郁央声音更轻:“我们要个孩子吧?"楚衡:“......”爱心小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顿时把楚总扎成了一个刺猬，同时毫无招架之力。
　　“不是，宝贝你怎么想的?”楚衡尽力稳下来，“我们还没结婚呢。”
　　郁央抬头看他:“那可以先结婚再要孩子呀。’楚衡:“".....”结!往死里结!郁央一到秋冬就犯困，等楚衡从这阵狂喜中醒来，青年已经靠着他睡着了，楚衡将人抱回卧房，完事给顾炎发信息:[兄弟。]
　　顾炎:[有事说事，忙呢。]楚衡知道林肃血型的事情，不在这个上面揶揄人，而是认真询问:[你当初去基因试管当母体，每个月抽血厉害吗?]
　　说起这个顾神就不困了。顾炎:[厉害啊，小肃天天在家里给我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就担心我贫血，猪肝骨头汤什么的没断过，吃的我半个月胖了四斤。楚衡:[你认真回答我!!!央央说想要个孩子，我有些担心。1
　　基因试管很看体质，楚衡问顾炎其实意义不大，还通篇废话。顾炎:[我很认真地在回答你，要实在担心你就自己上!我是不太在乎这个，就是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说呢，要是以小肃为母体诞生的孩子，我要星星不给月亮。]楚衡小心翼翼:[怎么,以你为母体诞生出来的不好?]顾炎:[我的基因会差?就是.....有点儿碍眼。1
　　楚衡:".....”算了，跟这逼交流纯属浪费感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瞒天过海
　　基因试管以其中一方的血液基因为母体承载，父方只需要提供DNA就行，胚胎会在-个环境非常适宜的营养基中形成，然后被挪到模拟母体环境的容器中，历经十个月后诞生，完美解决了同性恋人的生育问题。
　　当年林肃心心念念想要个孩子，但是一番检查下来被医生告知血型特殊，孩子很大几率会出现溶血症状，为此难受了好一阵，是顾炎顶上去，说抽他的血就行，诞生出来的顾桓随了顾炎，小小年纪就天赋过人，这是基因试管的优势之一，那就是孩子会大概率继承父辈优点，虽然顾神看他儿子就跟看小时候的自己一样，觉得一点儿都不可爱，但架不住林肃往天上宠，而基因试管也有缺点，那就是对母体血液要求极高，一般身体不好或者带有遗传性疾病的，不会被纳入考虑。
　　郁央在楚衡的陪同下去做了血液检测，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蹙着眉，瞬间就让郁央提起了一颗心。
　　医生看了眼郁央，轻声道:“郁少爷是否存在一些先天不足的症状?“
　　“对!”楚衡握紧郁央的手，“怎么了?”
　　“其实这种情况理论，上也是不允许进行基因试管的，但林艮据郁少爷目前的各项指标测定，看得出他这些年养的不错，勉强够得上标准。”医生接道:“这在基因试管领域也是极其少见的。”不是医生说好听的，而是楚衡太在意这个人了，全表现在脸上，“但是我们的意见是再等两年，等郁少爷各项体征彻底稳定下来。”
　　“再等两年......”楚衡喃喃，紧跟着问道:“等两年就可以了?”
　　“如果养的好的话，是可以的。”医生给出肯定回答。
　　楚衡这才松了口气，养?养没问题，怎么养他都能养。
　　郁央也跟着松了口气，掌心里全是汗:“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郁央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才大学毕业，刚二十一岁，等两年没什么，楚总自觉自己风华正茂，永远十八岁，也等得起
　　“我过两天去一趟M国，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青城?”楚衡问。
　　郁央神色纠结了一阵，然后接道:“我就不去了，安安最近在做一个课件，我得帮忙，都答应好了。”
　　“行，来回近二十个小时的行程我也舍不得。”楚衡打开车门让郁央先坐进去，给青年系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耍流氓亲了一-0,“等两年就等两年，正好咱们好好过一过二二人世界，一想到有个小崽子要跟我抢你我就心塞。
　　郁央只是笑，眉眼温润而通透。
　　谁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后将孩子宠上天的会是楚衡，为此楚总彻底扳了顾炎一局，抱着孩子在顾神面前反复横跳，并且一度被顾炎拉到了黑名单里，实在令人唏嘘。
　　楚衡来，但楚堇--年前就在这条闻名的金融街上买了一套房子，三十二层，两百多平，当时楚堇房子到手后跟楚衡顺嘴说了房间密码，让他来，直接来家里。于是楚衡也不客气，下了飞机直奔这里。
　　房间密码输入后“滴一一”一声，房间门应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被随意扔了一路的毛巾玩具，看得楚衡愣了一秒，然后心头狂跳，这都是小孩子的东西，现场像是新手奶爸仓皇无措下留下的痕迹，可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会有孩子?楚衡没敢往下想，脑子有些卡壳，就在这时卧房门被人推开，楚堇一脸警惕地走出来:“谁?!”*********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重要信息。
　　楚堇太慌乱了，而这种慌乱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楚衡眼中隐隐有阴云搅动，其实离得知真相就差一步，但楚总实在不敢相信楚堇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人类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如果今天进入这里的人换成除楚衡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楚堇都能在瞬间找回理智，然后拖着对方的思想进入洗脑环节，可偏偏是楚衡，于是楚堇下意识地，转头往房间跑......几乎是他一动，楚衡该刻间冲了上去。
　　谁也说不清楚衡为什么能那么快，楚堇刚要关门就被一只脚堵住了门，一抬头就撞进楚衡即将爆发的黑眸中。
　　“让开。”楚衡一字一句。
　　楚堇有些无措:“哥.....”
　　“让、开!”楚衡猛地用力，楚堇认命般撤开，房门不轻不重地摔在墙上，吵醒了沉睡的婴儿，小家伙在床上嘤咛两声，很快又没了动静。，卧房里窗户大开，有花香飘荡进来，这该是非常温馨的一幕，但楚衡却觉得跟做梦一样，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飞机上没睡醒，于是盯着孩子，愣愣拍了拍脸颊。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实在骇人，还带着莫名的喜感。
　　楚堇心道我真牛逼啊，能二度把我无所不能的老哥吓成这样，一个没忍住还轻笑出声。
　　“你还敢......”楚衡倏然看向他，刚抬高嗓门门就什么赶紧停下，然后压低声音，“你还敢笑!”
　　楚堇移开目光不说话。
　　楚衡指着床上的婴儿，“谁的?”
　　“我要说是朋友的你也不相信啊。”楚堇大步上前抱起孩子，然后走向楚衡。
　　楚总瞳孔骤缩，神色害怕但是眼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期待，太像了.....
　　楚堇将宝宝一把塞给他，楚衡本能地稳稳抱住，然后听楚堇扔出那个重磅炸弹:“你侄子。
　　不愧是楚衡，就呆愣了几秒钟，怀中的婴儿微微皱眉，小手捏在一起，他立刻回归神开始哄孩子，没看楚堇，但嗓音发哑:“你做了基因试管?”
　　楚堇不再隐瞒:“对。
　　“李诚的基因你怎么拿到的?”楚衡问道。
　　“快要分开那阵.....”楚堇说的断断续续:那阵子他妈妈闹得很厉害，我担心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就趁着李诚睡着私自剪了他的一小撮头发，反正作为父体他只需要提供DNA，每个月供血的人是我。”
　　楚衡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危险:“然后你就开始了瞒天过海。”

第二百三十三章造了什么孽
　　基因试管以其中一方的血液基因为母体承载，父方只需要提供DNA就行，胚胎会在-个环境非常适宜的营养基中形成，然后被挪到模拟母体环境的容器中，历经十个月后诞生，完美解决了同性恋人的生育问题。
　　当年林肃心心念念想要个孩子，但是一番检查下来被医生告知血型特殊，孩子很大几率会出现溶血症状，为此难受了好一阵，是顾炎顶上去，说抽他的血就行，诞生出来的顾桓随了顾炎，小小年纪就天赋过人，这是基因试管的优势之一，那就是孩子会大概率继承父辈优点，虽然顾神看他儿子就跟看小时候的自己一样，觉得一点儿都不可爱，但架不住林肃往天上宠，而基因试管也有缺点，那就是对母体血液要求极高，一般身体不好或者带有遗传性疾病的，不会被纳入考虑。
　　郁央在楚衡的陪同下去做了血液检测，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蹙着眉，瞬间就让郁央提起了一颗心。
　　医生看了眼郁央，轻声道:“郁少爷是否存在一些先天不足的症状?“
　　“对!”楚衡握紧郁央的手，“怎么了?”
　　“其实这种情况理论，上也是不允许进行基因试管的，但林艮据郁少爷目前的各项指标测定，看得出他这些年养的不错，勉强够得上标准。”医生接道:“这在基因试管领域也是极其少见的。”不是医生说好听的，而是楚衡太在意这个人了，全表现在脸上，“但是我们的意见是再等两年，等郁少爷各项体征彻底稳定下来。”
　　“再等两年......”楚衡喃喃，紧跟着问道:“等两年就可以了?”
　　“如果养的好的话，是可以的。”医生给出肯定回答。
　　楚衡这才松了口气，养?养没问题，怎么养他都能养。
　　郁央也跟着松了口气，掌心里全是汗:“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郁央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才大学毕业，刚二十一岁，等两年没什么，楚总自觉自己风华正茂，永远十八岁，也等得起
　　“我过两天去一趟M国，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青城?”楚衡问。
　　郁央神色纠结了一阵，然后接道:“我就不去了，安安最近在做一个课件，我得帮忙，都答应好了。”
　　“行，来回近二十个小时的行程我也舍不得。”楚衡打开车门让郁央先坐进去，给青年系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耍流氓亲了一-0,“等两年就等两年，正好咱们好好过一过二二人世界，一想到有个小崽子要跟我抢你我就心塞。
　　郁央只是笑，眉眼温润而通透。
　　谁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后将孩子宠上天的会是楚衡，为此楚总彻底扳了顾炎一局，抱着孩子在顾神面前反复横跳，并且一度被顾炎拉到了黑名单里，实在令人唏嘘。
　　楚衡来，但楚堇--年前就在这条闻名的金融街上买了一套房子，三十二层，两百多平，当时楚堇房子到手后跟楚衡顺嘴说了房间密码，让他来，直接来家里。于是楚衡也不客气，下了飞机直奔这里。
　　房间密码输入后“滴一一”一声，房间门应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被随意扔了一路的毛巾玩具，看得楚衡愣了一秒，然后心头狂跳，这都是小孩子的东西，现场像是新手奶爸仓皇无措下留下的痕迹，可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会有孩子?楚衡没敢往下想，脑子有些卡壳，就在这时卧房门被人推开，楚堇一脸警惕地走出来:“谁?!”*********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重要信息。
　　楚堇太慌乱了，而这种慌乱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楚衡眼中隐隐有阴云搅动，其实离得知真相就差一步，但楚总实在不敢相信楚堇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人类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如果今天进入这里的人换成除楚衡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楚堇都能在瞬间找回理智，然后拖着对方的思想进入洗脑环节，可偏偏是楚衡，于是楚堇下意识地，转头往房间跑......几乎是他一动，楚衡该刻间冲了上去。
　　谁也说不清楚衡为什么能那么快，楚堇刚要关门就被一只脚堵住了门，一抬头就撞进楚衡即将爆发的黑眸中。
　　“让开。”楚衡一字一句。
　　楚堇有些无措:“哥.....”
　　“让、开!”楚衡猛地用力，楚堇认命般撤开，房门不轻不重地摔在墙上，吵醒了沉睡的婴儿，小家伙在床上嘤咛两声，很快又没了动静。，卧房里窗户大开，有花香飘荡进来，这该是非常温馨的一幕，但楚衡却觉得跟做梦一样，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飞机上没睡醒，于是盯着孩子，愣愣拍了拍脸颊。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实在骇人，还带着莫名的喜感。
　　楚堇心道我真牛逼啊，能二度把我无所不能的老哥吓成这样，一个没忍住还轻笑出声。
　　“你还敢......”楚衡倏然看向他，刚抬高嗓门门就什么赶紧停下，然后压低声音，“你还敢笑!”
　　楚堇移开目光不说话。
　　楚衡指着床上的婴儿，“谁的?”
　　“我要说是朋友的你也不相信啊。”楚堇大步上前抱起孩子，然后走向楚衡。
　　楚总瞳孔骤缩，神色害怕但是眼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期待，太像了.....
　　楚堇将宝宝一把塞给他，楚衡本能地稳稳抱住，然后听楚堇扔出那个重磅炸弹:“你侄子。
　　不愧是楚衡，就呆愣了几秒钟，怀中的婴儿微微皱眉，小手捏在一起，他立刻回归神开始哄孩子，没看楚堇，但嗓音发哑:“你做了基因试管?”
　　楚堇不再隐瞒:“对。
　　“李诚的基因你怎么拿到的?”楚衡问道。
　　“快要分开那阵.....”楚堇说的断断续续:那阵子他妈妈闹得很厉害，我担心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就趁着李诚睡着私自剪了他的一小撮头发，反正作为父体他只需要提供DNA，每个月供血的人是我。”
　　楚衡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危险:“然后你就开始了瞒天过海。”

第二百三十四章抽空学个散打
　　李诚不知道这些，他觉得从母亲来到青城找楚堇麻烦开始楚衡看自己就没顺眼过，此刻生意谈不好迁怒于人也属正常，于是打算脚底抹油，“那什么，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就先.....”
　　“聊什么呢?”楚衡上前，语气尚且平静。
　　“先生。”郁央好几天没看到楚衡心里想念的紧，但此刻李诚小命重要，他主动牵住楚衡的手解释道:‘安安打算重新装修一下书店，打算让李诚帮忙设计。”
　　论设计水平郁央不比旁人差，但这事落在李诚头上恐怕考量良多，要是书店真成了这条街上最靓的崽，相当于换种方式给李诚扩大知名度，恐怕都有贺响青的意思在其中。
　　何德何能啊.....楚衡打量着李诚，一想到远在气不打一-出来，他认真建议李诚:“你抽空学个散打跆拳道什么的。
　　这脑回路跳的太快，李诚没跟上:“啊、啊?
　　“保不准哪天我揍你，到时候能有还手之力。”楚衡皮笑肉不笑。李诚:“”.....”同时李诚也从楚衡眼中看到了一些极为隐晦的东西，预感告诉他跟楚堇有关，但这件事情楚衡不说他就不能问，不然徒增对方厌烦罢了。李诚又跟沈安确定了两句，然后同众人告别，楚衡姿态放得极高，郁央就没见他对哪个熟人这么有敌意。到家后郁央忍不住开口:“先生，是不是小堇在了?”
　　“也不算吧。”楚衡回答，在郁央点头松了口气的下一秒接道:“楚堇背着我进行了基因试管，他有了一个孩子。
　　郁央整个人僵住，维持着那个倒水的动作，愣愣看向楚衡，像是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楚衡坚定:“楚堇有了他跟李诚的孩子，叫楚凌，凌晨的凌。”小名柱子什么的打，以后容易遭孩子恨。生怕郁央不相信，楚衡还把照片拿给他看，“这个，挺可爱的。
　　郁央看完后半晌没说话，随之掏出手机给李诚发信息:[散打什么的一定要练。]李诚:[???]郁央心想你就自求多福吧，又想着李诚真是好运，助攻什么的他义不容辞，如果以后在一起李诚敢对不起楚堇，他都要把李诚脑袋拧下来。李诚全身心投入设计中，书店的装修一周出图，因为不能阻挡四周建筑也不能太特立独行，所以李诚在边角装修上颇为费心，好在成果惊人，楚衡预料不错，靓仔出世，书店被拍下照片放在了网上，备受好评，甚至很多人专门过来留念拍照，建成一个月后竟然成了网红景点，因为其独特的风格处理，业内也渐渐注意到了李诚。来没这么推荐过一个人，实在是李诚那股子冲劲惊到他了，典型的不要命，更重要的是这人有才华，灵感总是源源不断地涌现，偶尔拿来的设计稿看得孙杰都目瞪口呆，独到、特别，还能迎合大众，一般大师级别的作品普罗大众欣赏不来，但李诚的设计非常接地气，具备寻常人--眼就能拍手称绝的美感。三个月后李诚接到了第一个大单，孙杰没有参与，由李诚独立完成。
　　是一处商城大楼的建设，投资人常年待在海外，所接受的文化熏陶跟国内不一样，要求非常抽象，一般设计师看到恨不得一-拳抡上去的那种，孙杰都觉得棘手，但李诚没吭声，而是花了一周时间了解投资人在外的生活环境，补习文化就补得两眼发黑。
　　不得不说李诚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他笔下如飞，没日没夜半个月，提前交给了投资人初稿。投资人轻蔑地打开文件包，然后呆住，再跟着越来越兴奋，最后非常惊喜地指着李诚，说了一句外文，意思是“就你了!
　　这次设计所获得的钱，足够李诚在青城买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李大树跟李母喜气洋洋地搬进了新房子里，顺便将老家交给亲戚照顾的李南跟李淑一并接来，重新办理入学手续，生活水平瞬间提高了十个度。
　　李诚是设计界的一颗新星，这次的成功让他声名大噪，上门的人越来越多。
　　李诚跟其他设计师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不需要任何助手跟伙伴，他一一个人就能完成。
　　又过了三个月，李诚租下一一栋大楼内的两个房间成立了设计室，在角落扩增一个隔间，渐渐的不回家住了。李南放学回来，在客厅没看到李诚的身影，神色有些失望。
　　李大树从厨房出来，“放学啦?正好吃饭。”他将一块热烙饼塞给李南，顺嘴问道:“这次期中考试成绩怎么样?”
　　“还行，班上第七，年级五十四。”李南含糊接道，他因为底子不好留级一次，如今终于跟上了。
　　“哎呦，我的娃真争气。”李大树乐的合不拢嘴，“你小子之前还倒数第一呢!李南也笑了:“想通了，以后好好学，争取给你捧个第一的奖状回来。
　　李母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心里高兴但嘴上不饶人:“别得意，你哥当年上学的时候回回第一。”
　　“咋，你现在觉得我哥厉害了?我记得我哥当年捧回第一的奖状，被你拿去烧火还觉得读书无用呢。”李南不知是叛逆期还是怎么，反正总爱竖起刺扎李母。
　　李母瞪着眼睛，刚要说话就被李大树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儿子争气是好事，你别天天打击孩子积极性。”
　　“她打击不到我。”李南有些不依不饶。李大树赶紧岔开话题:“你哥当年是想当设计师，你呢儿子?你想干嘛?”
　　“不知道，反正楚堇哥告诉我上了大学是前提，人生就是个不断学习跟摸索的过程，总能找到自己的方向。”谁也没想到李南就这么说出了“楚堇”二字，在李诚也拒绝谈论后这似乎成了家里的禁忌，都觉得是在避讳李母，其实李南只是单纯不想让哥哥难受。当年种种他就没觉得自己母亲做正确过一件，在学校里闹成那样还是楚堇哥帮忙收拾烂摊子，结果呢?一点儿好都落不着，李母觉得能掌控李家一切，那只是李诚心死了不想计较，但李南年轻气盛，不惯这些毛病。李南前几天还看到李诚对着一一个黑色盒子的出神，眼神极尽温柔，后来趁李诚不在他偷偷打开过，是一-块精致的手表。

第二百三十五章该回家了
　　李南瞬间确定，这是楚堇哥送的。知道大哥并没有忘记楚堇哥，不知为何李南松了口气，当年在老家看到这二人接吻的确给了他不小的震撼，可震撼过后李南又想着他们既然彼此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尤其在来到青城后，看到如此繁华的崭新天地，他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既然李诚都没忘记，那么他就没什么可避讳的。“哐”一下放下手中的碗，厉声吼道:“你说谁?”
　　“楚堇哥。”李南咽下嘴里的烙饼，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遍，还问道:‘怎么了?"李淑正好从房间出来，听到后冲李南竖起一个大拇指，强!她早就想这么干了，每天生活在母亲自以为是的“幸福生活”中，简直压抑的要死!
　　“别在家里提这个名字我说过没?!”李母声嘶力竭，“是不是你也病了?病了我就带你去......’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病?!”谁也没想到李南忽然爆发，他如今身量长开，接近一米八的个子，超出李母一个头，这么说话的时候十分吓人:“我就问你，同性恋怎么，就是病了?!”李母被吼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好啊，你这是要跟我顶嘴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有啊，怎么没有?”李南一声冷笑:“整个李家就是你的天下，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你说话谁敢不听谁敢反驳?我哥不就被你逼得连最起码的幸福人生都没了吗?你以为我哥想要什么?想要名誉、地位?想要成为一流设计师?你知道他有时候喝醉酒回来，淌在沙发上哭着念叨的是谁的名字吗?你看到了吗?你看不到!”李南将书包“砰”扔在地上，“你就只能看到自己生活好了，却对别人的痛苦视若无睹，完事还要冠以'为你好’的噱头，你多伟大啊，你伟大得不得了!”
　　李大树沉下脸:“李南，别这么说话。”
　　“爸也知道不是吗?我哥究竟是病了还是爱而不得，您知道啊!”李南说着眼眶通红，“您看着我哥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回到家就跟受刑一样，您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吗?!”这话将李大树问得哑口无言，心疼啊，怎么能不心疼?
　　“无所谓了。”李南轻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我就要高考了，我要考得远远的，只要不待在这里，随便哪里都可以。李母隐隐知道这个家表面平和下的分崩离析，但她觉得只要自己不说，就能平安无事地过下去，谁知道李南忽然爆发，李母被儿子一番话刺得理智全无，失声尖叫:“你是要逼死我啊!”
　　“又玩这套?反正以死相逼什么，都能得到是吧?”李南最痛恨李母的莫过于这点，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非要不断消耗亲情人伦，肆无忌惮地在别人脆弱的神经上反复践踏?!这种行为能让她变成一个称职的母亲?
　　李南想到这里大步冲到阳台，拿起杀虫剂就拧开盖子，作势就要灌下去，“来来来，我先死给你看，我让你也尝尝其中滋味，你看行不行?"
　　说完嘴都凑到了瓶口上。
　　“哥!!!”李淑慌了，苍白着脸扑过去。
　　“南南一一”李母满含痛苦绝望地喊了一声，到底将李南喊停了。
　　李淑顺势上前夺走杀虫剂，没忍住给了李南一耳光，拖着哭腔:“你做什么?你气糊涂了吗?!”
　　李南深深抹了把脸，是有些气糊涂了。
　　天知道他当年得知母亲喝农药逼得大哥跟楚堇哥分手时心中升腾起来的荒谬感。
　　李南踉跄一步，转头看向李母:“满意了吗?“李母跌坐在地，开始嚎啕大哭。李诚得到消息火速赶回家，进门门就察觉到氛围死寂，李母失魂落魄地坐在餐桌前，饭菜都凉了，李大树靠在阳台的门框旁抽烟，李南跟李淑则坐在沙发上，李诚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此刻二话不说先揪起李南给了他一耳光，“你是疯了吗?!”
　　多大的人了还要吞杀虫剂?李淑前面那一巴掌，正好一左一右，打了个对称。李南偏过头忍住痛，片刻后开口:“哥，你出去吧，别回来了。”
　　李诚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妈在给你安排相亲，你在家一天她就会没完没了地折腾，只有我们都走光了她才能消停下来。”李南低声:“哥，你不想楚堇哥吗?你什么都别管，去找他吧。”
　　李诚望着弟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李母缓缓站起身:“不，不是，我不是瞎折腾，诚诚我是为了你好啊，我想着你事业正在上升期......
　　“我不接受。”李诚嗓音极冷，顿时就将李母的喉咙冻住了，“我有挚爱之人，我在等他回来。
　　就在李母自以为目的达成，李诚已经忘记楚堇的时候，他的儿子掷地有声的说那是挚爱。
　　“我一天天忙得要死，你别再给我添乱了。”李诚揉了把李南的头发，然后用手背蹭了蹭他微微红肿的脸，“做人得爱惜自己，这次考试怎么样?”李南重复了一遍，李诚轻笑:“你这水平可进不了H大。
　　“我就不想待在这里。”李南没好气。
　　“行了，爸你们收拾收拾吃饭，我先回工作室了，图都没画完。”李诚看向李大树。
　　“不是，你好歹吃点儿啊.....”李大树觉得儿子又瘦了一些。
　　“不吃了，回头将就两口，惦记着事儿呢。”李诚说完话伴随着关门声，人已经走了。李母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一个个都觉得是她错了?
　　工作室空无一人，李诚随便叫了份外卖，然后继续手头的事，他没想到李南会忽然爆发，但也好，给李母一个心理准备，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外力阻挡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了，他时刻关注着楚氏的动向，就是在等待楚堇回来。三年了，李诚心想，你也该回家了。入秋，一架从落地。

第二百三十六章相见
　　李南瞬间确定，这是楚堇哥送的。知道大哥并没有忘记楚堇哥，不知为何李南松了口气，当年在老家看到这二人接吻的确给了他不小的震撼，可震撼过后李南又想着他们既然彼此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尤其在来到青城后，看到如此繁华的崭新天地，他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既然李诚都没忘记，那么他就没什么可避讳的。“哐”一下放下手中的碗，厉声吼道:“你说谁?”
　　“楚堇哥。”李南咽下嘴里的烙饼，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遍，还问道:‘怎么了?"李淑正好从房间出来，听到后冲李南竖起一个大拇指，强!她早就想这么干了，每天生活在母亲自以为是的“幸福生活”中，简直压抑的要死!
　　“别在家里提这个名字我说过没?!”李母声嘶力竭，“是不是你也病了?病了我就带你去......’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病?!”谁也没想到李南忽然爆发，他如今身量长开，接近一米八的个子，超出李母一个头，这么说话的时候十分吓人:“我就问你，同性恋怎么，就是病了?!”李母被吼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好啊，你这是要跟我顶嘴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有啊，怎么没有?”李南一声冷笑:“整个李家就是你的天下，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你说话谁敢不听谁敢反驳?我哥不就被你逼得连最起码的幸福人生都没了吗?你以为我哥想要什么?想要名誉、地位?想要成为一流设计师?你知道他有时候喝醉酒回来，淌在沙发上哭着念叨的是谁的名字吗?你看到了吗?你看不到!”李南将书包“砰”扔在地上，“你就只能看到自己生活好了，却对别人的痛苦视若无睹，完事还要冠以'为你好’的噱头，你多伟大啊，你伟大得不得了!”
　　李大树沉下脸:“李南，别这么说话。”
　　“爸也知道不是吗?我哥究竟是病了还是爱而不得，您知道啊!”李南说着眼眶通红，“您看着我哥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回到家就跟受刑一样，您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吗?!”这话将李大树问得哑口无言，心疼啊，怎么能不心疼?
　　“无所谓了。”李南轻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我就要高考了，我要考得远远的，只要不待在这里，随便哪里都可以。李母隐隐知道这个家表面平和下的分崩离析，但她觉得只要自己不说，就能平安无事地过下去，谁知道李南忽然爆发，李母被儿子一番话刺得理智全无，失声尖叫:“你是要逼死我啊!”
　　“又玩这套?反正以死相逼什么，都能得到是吧?”李南最痛恨李母的莫过于这点，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非要不断消耗亲情人伦，肆无忌惮地在别人脆弱的神经上反复践踏?!这种行为能让她变成一个称职的母亲?
　　李南想到这里大步冲到阳台，拿起杀虫剂就拧开盖子，作势就要灌下去，“来来来，我先死给你看，我让你也尝尝其中滋味，你看行不行?"
　　说完嘴都凑到了瓶口上。
　　“哥!!!”李淑慌了，苍白着脸扑过去。
　　“南南一一”李母满含痛苦绝望地喊了一声，到底将李南喊停了。
　　李淑顺势上前夺走杀虫剂，没忍住给了李南一耳光，拖着哭腔:“你做什么?你气糊涂了吗?!”
　　李南深深抹了把脸，是有些气糊涂了。
　　天知道他当年得知母亲喝农药逼得大哥跟楚堇哥分手时心中升腾起来的荒谬感。
　　李南踉跄一步，转头看向李母:“满意了吗?“李母跌坐在地，开始嚎啕大哭。李诚得到消息火速赶回家，进门门就察觉到氛围死寂，李母失魂落魄地坐在餐桌前，饭菜都凉了，李大树靠在阳台的门框旁抽烟，李南跟李淑则坐在沙发上，李诚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此刻二话不说先揪起李南给了他一耳光，“你是疯了吗?!”
　　多大的人了还要吞杀虫剂?李淑前面那一巴掌，正好一左一右，打了个对称。李南偏过头忍住痛，片刻后开口:“哥，你出去吧，别回来了。”
　　李诚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妈在给你安排相亲，你在家一天她就会没完没了地折腾，只有我们都走光了她才能消停下来。”李南低声:“哥，你不想楚堇哥吗?你什么都别管，去找他吧。”
　　李诚望着弟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李母缓缓站起身:“不，不是，我不是瞎折腾，诚诚我是为了你好啊，我想着你事业正在上升期......
　　“我不接受。”李诚嗓音极冷，顿时就将李母的喉咙冻住了，“我有挚爱之人，我在等他回来。
　　就在李母自以为目的达成，李诚已经忘记楚堇的时候，他的儿子掷地有声的说那是挚爱。
　　“我一天天忙得要死，你别再给我添乱了。”李诚揉了把李南的头发，然后用手背蹭了蹭他微微红肿的脸，“做人得爱惜自己，这次考试怎么样?”李南重复了一遍，李诚轻笑:“你这水平可进不了H大。
　　“我就不想待在这里。”李南没好气。
　　“行了，爸你们收拾收拾吃饭，我先回工作室了，图都没画完。”李诚看向李大树。
　　“不是，你好歹吃点儿啊.....”李大树觉得儿子又瘦了一些。
　　“不吃了，回头将就两口，惦记着事儿呢。”李诚说完话伴随着关门声，人已经走了。李母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一个个都觉得是她错了?
　　工作室空无一人，李诚随便叫了份外卖，然后继续手头的事，他没想到李南会忽然爆发，但也好，给李母一个心理准备，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外力阻挡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了，他时刻关注着楚氏的动向，就是在等待楚堇回来。三年了，李诚心想，你也该回家了。入秋，一架从落地。

第二百三十七章大气不敢喘
　　楚堇几乎被李诚碾碎，他陷入一片炽热中，又在顷刻间被抛上高空，原本干净的空气弥漫起浓烈的麝香味，似乎过了很久，久到楚堇以为这辈子都快过完了，一切才逐渐归于平静。
　　两人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楚堇背对着躺在李诚怀里，哑声;“四周没监控吧?"
　　“我做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李诚亲了亲楚堇的耳廓，“没有，不过我倒是很后悔没有，早知道就该让他们提前安装。”
　　楚堇轻笑:“你这么说话很像个变|态。”
　　“不是吗?”李诚语气危险:“都快被你逼疯了。
　　话虽如此，有冷风顺着空旷的廊道吹来，楚堇微微瑟缩一下，李诚立刻抓过衣服将他裹住，团在一起当做毛毯，也分不清谁的衣服是谁的，一举一动皆是得来不易的“珍重”味道，因为他这样楚堇的胆子才大起来，体内还留有李诚的灼热，说话时不禁带上几分缱绻:“你就......不生气吗?不恨我吗?”
　　除了刚才情到深处李诚弄得楚堇瞬间失声，除此之外不见任何狂暴。
　　“说不生气是假的，气你走前还要骗我。”李诚拥紧怀里的人:“也气我自己不争气。
　　“跟你没关系。”楚堇忙道:“是我的问题。”
　　“嘘.....”李诚低低:“事到如今什么，都不用想了，就这样。”
　　楚堇轻笑，再不说话了。
　　两人似能随着时间流逝融合在一起，落日余晖打在李诚的肩头，他才微微一动，推了推怀里的楚堇:“小堇?"
　　声音不大，但楚堇应了:“我在。这话就戳进了李诚心坎里，他拿过跟酸腌菜-一样皱皱巴巴的衣服给楚堇套上:“先去我那儿洗个澡?不然我担心你发烧。
　　“去我那儿吧。”楚堇脸色有瞬间的古怪，似是想说什么又给压下了。李诚失而复得，感官无限放大，楚堇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下，见状只是心里一沉，也没多问。
　　幸好这阵子分公司没什么人，不然就他们这西装跟被人打劫扔水里一顿揉搓又丢回来的样子，指不定传出多大的绯闻，可能李诚不用练习柔道就要交待在楚总的巴掌下了。
　　楚衡才给了楚堇一辆宾利，李诚接过钥匙跟楚堇快速上车，消失在傍晚的车水马龙里。夜景逐渐复苏，窗户半开着，外面的人气清晰传递进来，李诚这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他沉声:“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样?”re
　　“还行。”楚堇回答得心不在焉，他当年的想法是如果李诚再婚，那么，柱子的存在就没必要让对方知道，可事实是三年内他们两人都守在原点没动，李诚的情感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时过境迁，他们都有了对抗命运的能力，就不会再轻易分开，既如此就没必要瞒着李诚。
　　“有心事?”李诚又问。
　　“那什么.....”楚堇试探性:“你要是喜当爹，能接受吗?”
　　“吱一一”刺耳的刹车声，李诚趁着拐弯直接将车子开到了一个公园旁，正好空着一一个停车位，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后看向楚堇，面色虽然平静但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你.....在M国结婚了?”女方生了个崽子，然后是离婚了还是女方没了?
　　要是这剧情李诚得疯。
　　楚堇闻言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李诚受了这一巴掌，眼睛不眨地盯着楚堇。
　　楚堇按揉着太阳穴，一瞬间想了无数种说辞，最后全部放弃，打算一-记直球:“我离开前曾经剪了一撮你的头发。”
　　李诚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声音都在飘:“嗯，然后呢?"
　　“然后我一个人在M国。”楚堇缓了缓，”“做了基因试管。
　　“这跟你剪我头发有什么关系?”李诚没搞明白基因试管是什么，大脑自动屏蔽与之相关的信息。
　　楚堇反过来盯着他，两人死死瞪着彼此，然后楚堇一字一句:“我做了基因试管。”
　　二度听到基因试管，李诚终于能接纳一些了，他自然听过，就是服务于同性恋人，一方作为母体供血另一方提供DNA......DNA.....李诚又卡了卡。
　　等、等等!男人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线，车厢里只剩下楚堇的呼吸声，李诚大气都不敢喘。
　　楚堇不由得笑出声:“现在醒了吗?”
　　“醒了.....”李诚活像被人掏走了精气，说话颤颤巍巍:“那结果.....”
　　“孩子叫楚凌。”楚堇接道:“不是不跟你姓，而是孩子登记需要姓氏一方在场，我当时不敢通知你，我害怕.....”不等楚堇说完，李诚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覆住他的后脑勺将人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揽，是一一个充满疼惜跟愤怒的吻，喘息间甚至带着点儿苦味。
　　“楚凌?”李诚问。
　　楚堇坚定点头:“嗯，男孩。李诚示意楚堇跟自己交换个位置，下车的时候差点儿踉跄摔倒，他哑声;“我是开不了了。距离楚堇公寓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李诚却坐立难安，车子进入车库的时候楚堇没忍住:“你是屁股上长钉子了吗?“
　　李诚浑身紧绷:“比这个严重多了。”
　　月嫂在家照顾柱子，楚堇打开i]李诚跟着进去，刚进玄关就闻到了一股奶香味，李诚脚下一顿，莫名生出几分想要逃走的冲动，可就在这时孩子的哭声忽然从房间里传来，如同一-刀插进李诚心窝，血脉相连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李诚神色一凛，大步冲进去。44:
　　月嫂见一个陌生男人上来抱孩子惊了一跳，正要叫人就看到楚堇出现在男人身后，微微摇头，示意不要插手，月嫂是个聪明人，赶忙点点头退开了。
　　“您回去吧。”楚堇小声叮嘱月嫂，“等我打电话再来。
　　“好的楚先生。”挂在窗户边的风铃清脆响起，李诚无师自通地抱着孩子，柱子也在他的注视中逐渐止住哭声。这都是真的吗?
　　真的，怀里的孩子又软又香，是他跟楚堇的。李诚就觉得吧，就算现在让他去死，他也了无遗憾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是我缠着他
　　吃饭了，别抱了。”楚堇煮了些速冻饺子从厨房出来，颇为无奈地看了李诚一眼，这人从抱上孩子到现在一下都没分开过。
　　“我儿子!”李诚越看越兴奋:“这眉眼，这鼻子，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堇摆放好碗筷:“哥还说跟我像呢。”不在意:“没差。
　　楚堇靠在餐桌旁，似笑非笑:“话说你就这么相信我，不用做亲子鉴定的吗?
　　“胡说八道!“李诚轻轻瞪了楚堇一眼，要是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他们不用这三三年也早就散了。
　　楚堇满足地笑了笑，声音温柔:“快吃饭，你晚上还去工作室吗?”李诚从来没提过工作室的事情，但楚堇了如指掌，看来也没少下功夫，李诚这么一-想整个人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他抱着柱子坐在餐桌前，接道:“不去了，对方说两个月交图，这才大半个月我就弄的差不多了，不急不急，对了，我看柱子房间玩具挺少的，明天我去添置一些，我小时候可喜欢玩具了，但是家里穷，玩的都是别人不要的，我儿子可不能委屈，是不是柱子?”有人帮忙带柱子，楚堇浑身轻松，“行吧。
　　小孩子贪睡，柱子喝完奶就靠着李诚睡着了，将孩子放回婴儿床上时李诚干般不舍，完事抱紧楚堇，“一个人带孩子，累不累?
　　“累啊。”楚堇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无数次累得怀疑人生，从来不知道一条小生命这么能折腾。
　　“行~”李诚声音含笑，“以后就让他折腾我。
　　而这些楚衡是不知道的，当他短信催促楚堇发一一些凌凌的照片时半晌得不到回应，而楚堇正抱着李诚坠入梦乡，难得一个好觉。半夜李诚醒来了好几次，两个卧房离得近，也没关门，孩子一有动静不用任何人操心，他先起身拍拍楚堇的肩膀示意对方安心睡，然后去婴儿室看儿子，一晚上就冲了两回奶，换成寻常人早烦了，但李诚不一样，他乐在其中，恨不得日日重复这样的生活。第二天上午八点李诚起床，楚堇跟儿子都睡着，他先去泡奶热上，然后去准备早餐，这些弄完都九点半了，李诚去喊楚堇，“宝贝，起来吃早饭了。
　　楚堇陷在蓬松的被子里，日光透过缝隙轻轻落在他脸上，看得李诚心里发软。
　　“唔.....”楚堇轻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他唇色发白，脸色明显不对劲儿。
　　李诚立刻俯身:“不舒服?
　　“泡杯蜂蜜水给我吧.....”楚堇轻声，“有些低血糖。”刻照办，喂着楚堇喝完才严肃问道:‘你以前没这个毛病，怎么回事?“
　　“柱子快出容器那阵出了些问题，需要输血。”楚堇一只手搭在眉眼处，等着这阵眩晕过去:“跟着遭了点儿罪，但是不严重。
　　若是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况下，楚堇一丝不适都不会让李诚看出来，但他们温情脉脉，楚少爷骨子里的矫情劲儿就涌起了，就得将苦水倒出来，还不能说得太严重，越是云淡风轻李诚越是脑补严重，果不其然，李诚一脸心肺疼的神情，抱着楚堇去了洗手间，连挤牙膏的活儿都包揽了。
　　一连五天，李诚跟楚堇黏在一起，除了照顾儿子就是翻看楚堇的病历，再去医院检查也不过这些东西，就得慢慢养回元气，偶尔见楚堇抱着毛毯在沙发中熟睡，李诚就心尖疼，这人真的敢，一个人要了孩子。这天中午李诚接道李母的电话，女人在那边小心翼翼:“诚诚啊，我煲了汤送来你的工作室，但是我瞧着门锁着，你去哪里了?
　　“嗯，我晚上回家。”李诚语气低沉，楚堇闻言看过来，有些忐忑。
　　挂断电话李诚也不瞒着，上前握住楚堇的手:“我先回家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时机成熟了我带你跟儿子回去。
　　他不避不让的态度跟当年一模一样。做了一桌子菜，李南见到李诚来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他已经很久没跟李母说话了，李淑没事干也是待在自己房间，李大树对妻子更加失望，李母见发脾气撒泼都不管用，就想怀柔政策，谁知李诚好不容易回趟家，坐在餐桌前第一句话就是:“楚堇回国了。李母舀汤的手一顿，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李诚没打算在这里吃饭，他知道根本吃不下去，“我等了他整整三三年，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李母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不死心，又缠上你了!”
　　“妈，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李诚接道:“青城是楚家的地界，各大商圈的正常流通都要问问楚堇的哥哥，而楚堇是楚氏未来的接班人，他回来是因为家族，跟我没关系，是我缠着他。李母气的声音发颤:“让你跟个好人家的女儿结婚生子有那么难吗?!”
　　“有，因为我不喜欢，就不去耽误别人。”李诚沉声:"我走到今天这步就是为了取得一个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虽然还差的很远，但我会努力，如果你们接受不了，这个家我也可以不回来，省得大家心烦，当然，生活费我还是会一分钱不差地给。”李南目瞪口呆，忽然举手:”我马上高考，等上了大学可以跟哥一样自己打工挣钱，不用给我生活费!"也跟着举手，忍不住笑出声:我虽然还没高考，但也麻烦不了哥多久，到时候我自立根生!”李大树轻咳两声:“我找了份保安工作，一个月三千五，挺舒服的。李母一下子摔了筷子:“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想做什么?!”
　　“是你想做什么?!”李大树拍案而起:“这些年作威作福够了吧?你能不能过?我看你是非要把这个家折腾散啊!不能过就离婚!李诚惊了一跳，李母喃喃:“你说什么?“李大树重复:“不能过就离婚!反正这个家憋得我也快呆不住了，孩子们出去闯天下，我一个人也挺好!”李母浑身发冷，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楚堇!都怪楚堇!

第二百三十九章夺子
　　吃饭了，别抱了。”楚堇煮了些速冻饺子从厨房出来，颇为无奈地看了李诚一眼，这人从抱上孩子到现在一下都没分开过。
　　“我儿子!”李诚越看越兴奋:“这眉眼，这鼻子，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堇摆放好碗筷:“哥还说跟我像呢。”不在意:“没差。
　　楚堇靠在餐桌旁，似笑非笑:“话说你就这么相信我，不用做亲子鉴定的吗?
　　“胡说八道!“李诚轻轻瞪了楚堇一眼，要是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他们不用这三三年也早就散了。
　　楚堇满足地笑了笑，声音温柔:“快吃饭，你晚上还去工作室吗?”李诚从来没提过工作室的事情，但楚堇了如指掌，看来也没少下功夫，李诚这么一-想整个人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他抱着柱子坐在餐桌前，接道:“不去了，对方说两个月交图，这才大半个月我就弄的差不多了，不急不急，对了，我看柱子房间玩具挺少的，明天我去添置一些，我小时候可喜欢玩具了，但是家里穷，玩的都是别人不要的，我儿子可不能委屈，是不是柱子?”有人帮忙带柱子，楚堇浑身轻松，“行吧。
　　小孩子贪睡，柱子喝完奶就靠着李诚睡着了，将孩子放回婴儿床上时李诚干般不舍，完事抱紧楚堇，“一个人带孩子，累不累?
　　“累啊。”楚堇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无数次累得怀疑人生，从来不知道一条小生命这么能折腾。
　　“行~”李诚声音含笑，“以后就让他折腾我。
　　而这些楚衡是不知道的，当他短信催促楚堇发一一些凌凌的照片时半晌得不到回应，而楚堇正抱着李诚坠入梦乡，难得一个好觉。半夜李诚醒来了好几次，两个卧房离得近，也没关门，孩子一有动静不用任何人操心，他先起身拍拍楚堇的肩膀示意对方安心睡，然后去婴儿室看儿子，一晚上就冲了两回奶，换成寻常人早烦了，但李诚不一样，他乐在其中，恨不得日日重复这样的生活。第二天上午八点李诚起床，楚堇跟儿子都睡着，他先去泡奶热上，然后去准备早餐，这些弄完都九点半了，李诚去喊楚堇，“宝贝，起来吃早饭了。
　　楚堇陷在蓬松的被子里，日光透过缝隙轻轻落在他脸上，看得李诚心里发软。
　　“唔.....”楚堇轻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他唇色发白，脸色明显不对劲儿。
　　李诚立刻俯身:“不舒服?
　　“泡杯蜂蜜水给我吧.....”楚堇轻声，“有些低血糖。”刻照办，喂着楚堇喝完才严肃问道:‘你以前没这个毛病，怎么回事?“
　　“柱子快出容器那阵出了些问题，需要输血。”楚堇一只手搭在眉眼处，等着这阵眩晕过去:“跟着遭了点儿罪，但是不严重。
　　若是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况下，楚堇一丝不适都不会让李诚看出来，但他们温情脉脉，楚少爷骨子里的矫情劲儿就涌起了，就得将苦水倒出来，还不能说得太严重，越是云淡风轻李诚越是脑补严重，果不其然，李诚一脸心肺疼的神情，抱着楚堇去了洗手间，连挤牙膏的活儿都包揽了。
　　一连五天，李诚跟楚堇黏在一起，除了照顾儿子就是翻看楚堇的病历，再去医院检查也不过这些东西，就得慢慢养回元气，偶尔见楚堇抱着毛毯在沙发中熟睡，李诚就心尖疼，这人真的敢，一个人要了孩子。这天中午李诚接道李母的电话，女人在那边小心翼翼:“诚诚啊，我煲了汤送来你的工作室，但是我瞧着门锁着，你去哪里了?
　　“嗯，我晚上回家。”李诚语气低沉，楚堇闻言看过来，有些忐忑。
　　挂断电话李诚也不瞒着，上前握住楚堇的手:“我先回家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时机成熟了我带你跟儿子回去。
　　他不避不让的态度跟当年一模一样。做了一桌子菜，李南见到李诚来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他已经很久没跟李母说话了，李淑没事干也是待在自己房间，李大树对妻子更加失望，李母见发脾气撒泼都不管用，就想怀柔政策，谁知李诚好不容易回趟家，坐在餐桌前第一句话就是:“楚堇回国了。李母舀汤的手一顿，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李诚没打算在这里吃饭，他知道根本吃不下去，“我等了他整整三三年，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李母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不死心，又缠上你了!”
　　“妈，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李诚接道:“青城是楚家的地界，各大商圈的正常流通都要问问楚堇的哥哥，而楚堇是楚氏未来的接班人，他回来是因为家族，跟我没关系，是我缠着他。李母气的声音发颤:“让你跟个好人家的女儿结婚生子有那么难吗?!”
　　“有，因为我不喜欢，就不去耽误别人。”李诚沉声:"我走到今天这步就是为了取得一个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虽然还差的很远，但我会努力，如果你们接受不了，这个家我也可以不回来，省得大家心烦，当然，生活费我还是会一分钱不差地给。”李南目瞪口呆，忽然举手:”我马上高考，等上了大学可以跟哥一样自己打工挣钱，不用给我生活费!"也跟着举手，忍不住笑出声:我虽然还没高考，但也麻烦不了哥多久，到时候我自立根生!”李大树轻咳两声:“我找了份保安工作，一个月三千五，挺舒服的。李母一下子摔了筷子:“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想做什么?!”
　　“是你想做什么?!”李大树拍案而起:“这些年作威作福够了吧?你能不能过?我看你是非要把这个家折腾散啊!不能过就离婚!李诚惊了一跳，李母喃喃:“你说什么?“李大树重复:“不能过就离婚!反正这个家憋得我也快呆不住了，孩子们出去闯天下，我一个人也挺好!”李母浑身发冷，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楚堇!都怪楚堇!

第二百四十章他做错了什么？
　　李诚被自己母亲惊到了，实难想象她是怎么说出这一番话来的。楚堇为了楚凌轻度贫血，晨起低血压的毛病到现在没好，李诚心疼得恨不得把月亮捧到他跟前，就算以后出了天大的问题他们分开了，李诚也不可能将孩子要回来，在他心里楚凌就是楚堇的，是他命好，得楚堇倾心相待，这辈子还能有个孩子，所以夺孩子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情谁能做出来?李诚被李母气的心肺疼，彻底撕破脸，冷声道:“那孩子姓楚，就算以后我跟楚堇没结果，他也该跟着楚堇，也必须跟着楚堇，跟你没半点关系，以后别再打扰楚堇跟楚凌，我只说这一次。
　　“你什么意思?!”李母歇斯底里，“那就是老李家的孩子!要是不能把孩子要回来，我、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李诚筋疲力竭:“你高兴就好，就这样。”说完挂了电话。李母站在公寓门口，仓皇不知所措，不行!得叫上李大树一起来!可惜了，李大树跟李南兄妹在得知楚堇竟然要了个孩子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激动。李大树合不拢嘴，李母石破天惊一声吼:“你们还在讨论这些?!还不把孩子抢回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空气中的氧气像是被挤没了，李大树三人用一种李母非常陌生而愤怒的奇怪眼神盯着她，就像.....就像在看一个疯子。李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神经病。”李大树轻声骂了一句，顿时将李母之后的话塞回她的喉咙里，男人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我去值班了。李南紧随其后:“我去上课。李淑等他们走后才说道:“妈，别再自以为是地觉得你是为所有人好了，你消停一阵0吧!”这边李诚锁了工作室就要去找楚堇，谁知刚下楼就碰上了，楚堇神色如常，完全没有被李母打扰后的生气或者愤懑，他一手抱着柱子一手提着东西，见到李诚赶忙道:“快!手酸死了。”接过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心里那口气憋得愈加难受。楚堇打量着他:“你妈给你电话了?'但是很快，楚堇就频繁在家附近看到了李母的身影，他让保安盯着点儿，下次别放进来，也没告诉李诚，李诚如今的境况说是跟李母不相往来都不为过，这几天楚堇看他挂断了李母的N个电话，孩子这事，上摆明态度没得谈，楚堇很欣慰。中午李诚来电话说快到家了，家具公司可能比他快点儿，新定的婴儿床即将投入使用。楚堇打开地下停车库，想着让家具么同的人先把东西放进库里，还得把旧的搬出来，两个工人刚把床抬走，就从车后面窜出来一个人，是李母。李母没想到楚堇如此淡定，她还以为楚堇让保安限制她进出是因为怕了她。
　　“孩子.....”李母开口。真当我没脾气?’楚堇气势荡开，李母反而不敢说话了，她本质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
　　“先生，婴儿床搬下去了。”工作人员拿着笔跟单子上来，楚堇潇洒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李母忍然暴起，“我不管!你今天得让我见见孩子!李诚结婚生子的平静生活已经被你毁了，你总不能霸占着孩子不给我们吧?她以为这么闹楚堇就会面子上过不去，就会落人口舌，但工作人员只是跟看病人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礼貌同楚堇说了“谢谢”关上门就要走，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李母一看就不像个讲理的，大家都很忙，谁愿意搭理?也得亏她这一嗓子，保安很快追过来，抓住李母就要往外拖。
　　“你们滚!”李母声音刺耳，她猛地推开保安，挣扎间还撞。上了那个正在整理后仓的工作人员，巨大的桶子摇晃两下，兜头就要砸下来，李母似有所感，惊恐地瞪大眼睛。间作出反应，他快步上前推开李母，桶子砸下来的时候本能地同胳膊去挡，但是铁质材料，不知道在里面放了什么，重量惊人，哪怕楚堇已经用巧力尽量脱身，但桶子还是在他转身之际“咚”一下砸在了后背上，楚堇当即身后一麻，没什么感觉地摔倒在地上。飙升的肾上腺素瞬间回归，疼痛也爆炸开来。
　　“楚堇!”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好像是李诚的声音，楚堇心想。李诚冲上来抱住李诚的同时猛地抬头，眼中的恨意汹涌而来，他做错了什么?他到底他妈的做错了什么?!李母连连摇头，她没想这样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消停了
　　“嗯......”楚董额上全是冷汗，他抓住李诚的胳膊:“别，柱子....."
　　“月嫂不是在吗?”李诚将楚堇抱进副驾驶座里，顺便将座椅调低，神色旋重到让人莫名心安，楚堇看到他瞬间就不担心了，而是专心抵御疼痛，李诚开车扬长而去，李母失魂落魄地被保安带走，她形容不来，只觉得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快速流逝。
　　楚堇被李诚扶着从车里出来，后背已然见了血，他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此刻鲜血在上面淹开小片小片的墨色，躺是躺不住的，楚堇也不可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趴在上面，是李诚将他背进去的，直接背到了手术室门口，将人安置好后才摸着楚堇的脸颊说:“什么都别怕，有我在呢。楚堇苍白地笑笑:“好。手术室的门关上，李诚笔直的脊梁倏然一弯，像是有什么东西捅烂他的从容不迫，李诚赤红着眼眶盯着地面，重重喘息了两下，然后打电话给李大树。
　　李诚手头刚好有一笔尾款，足够李大树他们去任何一个养老城市重新买一套房子，他从小到大没求过李大树，父子二人更多的是理解跟包容，李诚理解家庭的艰难跟生来就有的贫穷，而李大树花费三年时间包容了李诚跟楚堇的感情。李诚恳求李大树带李母离开青城，他嗓音发哑，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却总是在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候用力拽回，反而叫李大树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李大树本以为李母这些天出去是跟那些刚认识的小姐妹跳广场舞，谁知这人竟又是古找楚堇麻烦，挂断电话李大树认真想了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任由折腾，这个家迟早散。李母第一次被儿子这么对待，十分失落地回到家，谁知一进门就看到李大树整理好行李等着她。愣住:
　　“你.....干嘛啊?
　　“跟我回凉雨山，咱们把老房子装修装修，养老。”李大树话语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势:“这房子留给李南跟李淑，有李诚帮衬着三个孩子根本不用咱们担心，现在就走。李母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摇摇头:“不!这里就是我家!淑淑还小，离不开我的照顾!
　　“没人需要你的照顾。”李大树一字一句，本加厉!你知道诚诚刚才跟我电话时我心多痛吗?为什么啊?你非要把孩子逼得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你?!”李母喃喃:李大树拿好行李箱，
　　“不!不要!”李母忽然跪在地上，冲过去抱住李大树的腿，痛哭流涕: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找楚堇了，再也不折腾了，行吗?我保证!李大树深深闭上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诚越来越不愿意回家。是太压抑了。这件事李诚不敢瞒着楚衡，于是打电话给了郁央。
　　可想而知楚衡知道后的怒火。李大树跟李母没走成，他们被周岩亲自带人上门堵住，稍有反抗就是毫不客气的暴力处理。李母挣扎的时候狠狠挨了一巴掌，打得耳鸣阵阵，终于消停了，她又不是楚衡的妈，楚衡会跟她客气?
　　楚衡听电话里周岩的描述，李大树跟李母早已收拾好行李，他们进来的时候两人还在争执，却不像是怕事逃走，真怕事李母也不会在楚衡神经上来回横跳，而楚衡正好赶到医院，他看向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李诚，冷声问道:“是你让你爸妈走的?"
　　“呢。”李诚点点头，“我想他们离开青城，不要打扰小堇。”
　　“这样啊。”楚衡淡淡，他心知李诚这做法不赖，反应速度也足够快，但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楚衡骤然发难，狠狠一拳打在李诚脸上，李诚来不及躲闪，被大力直接掀到了墙壁上，撞得半边身子一麻，当然更疼的还是脸颊他低垂着眼眸，看样子是不打算反抗了。
　　“先生!”郁央赶忙上去拦人。跟楚堇一个大学，你知道他是怎样的性子，怎样的人!
　　一拳没把李诚打出个屁来，却因为这句话李诚红了眼眶。
　　怎样的人?倨傲冷漠，却又带着那个年龄段难以形容的恣意飞扬，所到之处全是关注跟赞叹，，插兜浅笑的时候有些痞气，但格外温暖，这样的楚堇在李诚记忆中永不腿色，可最后却黯然退场，孤身一人远赴M国，瞒着所有人供血养出了楚凌回国后只要李诚主动，就继续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明想让他幸福快乐的，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郁央抱紧楚衡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拖:“先生，够了。”。楚堇的验伤报告交上去，楚衡有的是办法让李母在里面无望地蹲到死，李诚一惊，想都没想就双膝跪地，“楚总，别!这事你算我的，你冲着我来，别动我妈!
　　郁央有些不忍，这事最难做的莫过于李诚，他痛恨李母所做的一切，可在楚堇这事之前，李母对他一直不错，他们母慈子孝，现在夹在中间，不知道难受成什么样子。李诚一直在尽力周全，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紧跟着响起医生的惊呼:“哎?你别动啊!楚堇直接从推床上下来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我没挨过打
　　“嗯......”楚董额上全是冷汗，他抓住李诚的胳膊:“别，柱子....."
　　“月嫂不是在吗?”李诚将楚堇抱进副驾驶座里，顺便将座椅调低，神色旋重到让人莫名心安，楚堇看到他瞬间就不担心了，而是专心抵御疼痛，李诚开车扬长而去，李母失魂落魄地被保安带走，她形容不来，只觉得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快速流逝。
　　楚堇被李诚扶着从车里出来，后背已然见了血，他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此刻鲜血在上面淹开小片小片的墨色，躺是躺不住的，楚堇也不可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趴在上面，是李诚将他背进去的，直接背到了手术室门口，将人安置好后才摸着楚堇的脸颊说:“什么都别怕，有我在呢。楚堇苍白地笑笑:“好。手术室的门关上，李诚笔直的脊梁倏然一弯，像是有什么东西捅烂他的从容不迫，李诚赤红着眼眶盯着地面，重重喘息了两下，然后打电话给李大树。
　　李诚手头刚好有一笔尾款，足够李大树他们去任何一个养老城市重新买一套房子，他从小到大没求过李大树，父子二人更多的是理解跟包容，李诚理解家庭的艰难跟生来就有的贫穷，而李大树花费三年时间包容了李诚跟楚堇的感情。李诚恳求李大树带李母离开青城，他嗓音发哑，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却总是在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候用力拽回，反而叫李大树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李大树本以为李母这些天出去是跟那些刚认识的小姐妹跳广场舞，谁知这人竟又是古找楚堇麻烦，挂断电话李大树认真想了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任由折腾，这个家迟早散。李母第一次被儿子这么对待，十分失落地回到家，谁知一进门就看到李大树整理好行李等着她。愣住:
　　“你.....干嘛啊?
　　“跟我回凉雨山，咱们把老房子装修装修，养老。”李大树话语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势:“这房子留给李南跟李淑，有李诚帮衬着三个孩子根本不用咱们担心，现在就走。李母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摇摇头:“不!这里就是我家!淑淑还小，离不开我的照顾!
　　“没人需要你的照顾。”李大树一字一句，本加厉!你知道诚诚刚才跟我电话时我心多痛吗?为什么啊?你非要把孩子逼得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你?!”李母喃喃:李大树拿好行李箱，
　　“不!不要!”李母忽然跪在地上，冲过去抱住李大树的腿，痛哭流涕: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找楚堇了，再也不折腾了，行吗?我保证!李大树深深闭上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诚越来越不愿意回家。是太压抑了。这件事李诚不敢瞒着楚衡，于是打电话给了郁央。
　　可想而知楚衡知道后的怒火。李大树跟李母没走成，他们被周岩亲自带人上门堵住，稍有反抗就是毫不客气的暴力处理。李母挣扎的时候狠狠挨了一巴掌，打得耳鸣阵阵，终于消停了，她又不是楚衡的妈，楚衡会跟她客气?
　　楚衡听电话里周岩的描述，李大树跟李母早已收拾好行李，他们进来的时候两人还在争执，却不像是怕事逃走，真怕事李母也不会在楚衡神经上来回横跳，而楚衡正好赶到医院，他看向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李诚，冷声问道:“是你让你爸妈走的?"
　　“呢。”李诚点点头，“我想他们离开青城，不要打扰小堇。”
　　“这样啊。”楚衡淡淡，他心知李诚这做法不赖，反应速度也足够快，但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楚衡骤然发难，狠狠一拳打在李诚脸上，李诚来不及躲闪，被大力直接掀到了墙壁上，撞得半边身子一麻，当然更疼的还是脸颊他低垂着眼眸，看样子是不打算反抗了。
　　“先生!”郁央赶忙上去拦人。跟楚堇一个大学，你知道他是怎样的性子，怎样的人!
　　一拳没把李诚打出个屁来，却因为这句话李诚红了眼眶。
　　怎样的人?倨傲冷漠，却又带着那个年龄段难以形容的恣意飞扬，所到之处全是关注跟赞叹，，插兜浅笑的时候有些痞气，但格外温暖，这样的楚堇在李诚记忆中永不腿色，可最后却黯然退场，孤身一人远赴M国，瞒着所有人供血养出了楚凌回国后只要李诚主动，就继续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明想让他幸福快乐的，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郁央抱紧楚衡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拖:“先生，够了。”。楚堇的验伤报告交上去，楚衡有的是办法让李母在里面无望地蹲到死，李诚一惊，想都没想就双膝跪地，“楚总，别!这事你算我的，你冲着我来，别动我妈!
　　郁央有些不忍，这事最难做的莫过于李诚，他痛恨李母所做的一切，可在楚堇这事之前，李母对他一直不错，他们母慈子孝，现在夹在中间，不知道难受成什么样子。李诚一直在尽力周全，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紧跟着响起医生的惊呼:“哎?你别动啊!楚堇直接从推床上下来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事业
　　让我加入他的工作室。
　　楚堇来了兴致:“嫂子有意向吗?
　　楚堇心里高兴，揶揄道:“你想给别人打工我哥也不同意啊。
　　对此郁央只能叹口气，先生的确不同意他给别人打工来着，
　　郁央是材生，除了被李诚超过两次，其他回回都是全系第一，很多跟教授关系好的圈内人都对他早有耳闻，一直想挖到自己身边，但不管什么圈子都少不了名利追逐，楚衡高高在上这些年什么龌龊勾当没见过?郁央心思纯善，虽然玲珑通透却不够心狠，甚至可以说他跟这个词半点关系都没有，偏偏才华惹人嫉恨，在的往他身上泼脏水，同一领域挡了别人道被针对了怎么办?
　　楚衡纵然手眼通天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就害怕这个空隙郁央出事，阅，发现这个建筑师的脾气秉性跟郁央有些像，其实并没有。又深入挖掘，得知这个行业竞争起来也是脏手段横出，年年都有人挤进来又有人因为一个建筑的失败而黯然退场，毕竟像大楼拱桥之类的建筑关系到人命，出一点儿差错都足以被除名，整整三天，看得楚总代入感浓烈，恨不得将郁央揣进怀里，谁也别看别碰了。
　　这样导致的最终结果是除了老宅的新花园是郁央设计的以外，楚衡暂时不让他加入任何工作室。
　　因为那个花园云婉奚女士还在朋友圈里炫了三天，确实好看，有友人慕名而来，被云婉奚女士以“家里独一份”的理由给推脱了
　　“我得有自己的事业。”郁央开O，“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我跟你哥好好说，他会同意的。”
　　楚堇忙道:
　　“嫂子!最近别说。
　　郁央:
　　"嗯?
　　楚堇一脸痛色:“我担心我哥看到李诚又手痒。
　　郁央
　　柱子几声“伯伯”喊得楚总如沐春风，再从一些小细节看到李诚对楚堇上心，并且李母也离开了青城，也就懒得再管。厨房出来就觉得你有心事，怎么了?'
　　郁央心想不愧是先生，他想了想，索性挑明说:“先生，我去李诚工作室吧?我们都是朋友，也好有个照应。
　　窗外的霓虹照进来，村得楚衡的眉眼格外认真，他本就是极盛的容貌，这么盯着人的时候几乎能把郁央的心神都吸进去。vBdf70片刻后，楚衡轻笑一声，带着点儿释然跟妥协。
　　郁央见状立刻将脑袋揭置在他肩膀上，温声问道:“先生笑什么?们不一样，你该有自己的人生，我可以参与，但不能主宰。
　　楚衡说完顿了顿，“去吧，加入李诚工作室，我心里也有底。
　　郁央心里软成一片，他的气息喷在楚衡脖颈上，忍不住，用唇轻轻吻了下男人的耳朵，感觉到腰上的手倏然收紧，郁央低声;那先生.....对我有期待吗?楚衡眼神一沉，看起来恨不得一口吞掉眼前人:“我的要求一向很高。
　　郁央配合:
　　楚衡沉声:“我要每到一处，目及之处，都是你的才华跟努力。”
　　回到家郁央就被按住了，他平时由着楚衡折腾楚总尚且招架不住，更别说今晚格外配合，两人从玄关到客厅的沙发，再到卧房，郁央到后面难得求饶，但楚总都没心慈手软。
　　翌日清晨楚衡精神抖擞地古上班，郁央睡到中午人才醒，第一件事是问楚衡吃饭了没，然后告诉李诚自己的决定。
　　李诚当即一个电话打来:“你说真的?楚总答应了?我都做好了被他锤一顿的准备了!天上掉馅饼啊!
　　郁央失笑:“我家先生没那么不讲理。
　　李诚:“.....”您的滤镜八千米厚啊，
　　“行，我给你腾一个办公间出来，随时都可以上班，设计所得报酬46分，你六我四，怎么样?”李诚接道。
　　郁央拒绝:“我做多少就拿多少，两人合作就扣除房租跟日常开销等五五分。”98830176
　　李诚知晓他的性子也不推辞:
　　郁央三天后去了李诚的工作室，三个办公间一个待客厅一个荣水间跟卫生间，房间挺多看着也空荡，李诚当时为了省钱只想相一间来着，但是人家不同意，都是配套的，如今两个人使用就好多了。李诚正在跟郁央聊天，忽然见周岩出现在门外。
　　周岩见他们看过来笑了笑，礼貌地敲敲门，进来后说道:“郁少爷，李先生，楚总让我带来一些东西。”
　　李诚起初没当回事;。行，谢谢楚总啊。然后在周岩的指挥下真皮沙发、透明酒柜、全自动次水机，各种装饰等等全部搬进来摆好，很快将带着点儿回音的房间给镇住了那些磕碜的小桌子被抬出去处理掉，整个工作室顿时焕然一新，周岩最后掏出一点儿空气清新剂喷了喷，浅淡的香气都带着股人民
　　郁央
　　李诚:

第二百四十四章定不负所望
　　慕名而来的不在少数，当然其中不乏看在楚衡面子上阿谀奉承之人，但郁央分得清，也不会因此产生任何不适感，他是个设计师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
　　短短一个月郁央跟李诚完成了两栋大楼的设计，其中一个是要被投入大量复制的居民楼，采光、位置还有间隔郁央他们都进行了严格的再三审核，保证建设出来不存在任何瑕疵毛病。
　　“累死。”李诚倒了两杯咖啡过来，正要跟郁央说什么，破璃门被大力推开，来者是客，但就从这个动静分辨不怎么好相处。
　　李诚跟郁央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靓丽且姿态傲慢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抱着文件应该是她的助理。
　　这位助理李诚一眼就认出来了，徐声，
　　大学时期徐声跟李诚说话就夹枪带棒的，一度还想通过他认识楚堇等人，大学毕业后就再没联系了。室里的摆设都是钱
　　他不知道这是楚总的光。
　　徐声不知哪里来的底气，上前一步:“这位是刚回国的设计师瑟琳娜，我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意加入瑟琳娜小姐的团队吗?”
　　嚯!李诚心道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再者什么瑟珈娜，土不土洋不洋的，这女人-看就是个华国人，原始的名字就是瑟琳娜吗?李诚斜靠在桌案上，抿了口咖啡:“无意。
　　郁央也接道:“多谢好意，我们暂时没任何去其他工作室的想法。
　　徐声冷哼一声:“瑟琳娜小姐是国外深造回来的，背后资金深厚人脉链广，今天邀请是给足了你们.....”
　　“一点儿都没变。”李诚轻声打断。
　　“招人烦。”李诚接道，
　　“行了。”瑟琳娜一看也不是真心想邀请他们加入，因为她从进来眼神就一直落在郁央身上，说话的腔调湿冷婉转，音色不错，郁央扯着李诚示意他让开，然后面无波澜地同瑟琳娜对视，
　　有时候盛气凌人并不能说服任何人，就比如此刻，瑟琳娜有些被郁央不痛不痒的态度激怒了，她嗤笑一声，“舒曼就是输在你手上
　　“舒曼”二字让郁央终于有了些情绪变化，“输?我并不觉得，是我跟楚衡彼此选择。
　　”有些本事。”瑟琳娜紧盯着郁央，
　　郁央神色平和:“定不负所望。
　　李诚有些震惊，他第一次见郁央这么寸步不让。
　　人人心中都有不能被干涉的地方，就是对方遥遥一指，点一下都不行，楚衡在郁央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不管什么舒曼还是瑟琳娜，谁也不能肖想他的先生。
　　瑟琳娜走后李诚小声同郁央说:
　　郁央摇头，示意不用说，“我自己能处理，又不是小孩子打架还要告状大人，她既然也是这个圈子的，想必会经常碰到。
　　郁央同楚衡摆在明面上的强大截然不同，他看，上去温顺平和，但他绝对聪明。
　　再见瑟琳娜是在一次商谈会上，郁央他们接手了一栋商贸大楼的设计，没想到刚谈好瑟琳娜就进来了，李诚觉得徐声是跟女人待得久了还是怎么着，那行为举止同他主子一模一样，只是一些动作由男人做出来就非常欠扁了。琳娜设计师。
　　郁央微微颂首以示礼貌，也没有问候，而是跟洽谈人去拿相关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诚跟瑟琳娜还有徐声。
　　平心而论李诚西装革履的样子的确养眼，他跟刚进的青年完全不同，瑟琳娜眼珠子微转，盯着李诚看了一会儿，忽然嫣然一笑，凑上前保持着一个不挨身体却十分暖昧的距离，“李先生果然-表人才。”
　　李诚对她的语言理解能力表示担忧:
　　徐声
　　瑟琳娜有很多身体上的伴侣，她接受的风格开放，遇到喜欢的就追求，屡战屡胜，甚至隐隐将这种当成了一种资本，以为李诚也会上钩，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呢?可惜了，她哪儿哪儿都不如楚堇。
　　说着话楚堇信息过来:[回家吃饭吗?]李诚敲字:[你送来吧宝贝，今天得跟央央确定一个大概走向，还有就是有人骚扰我。]
　　楚堇:[敢让她碰到你你就死定了!晚上我来探班。]意足，再看看花枝招展的瑟琳娜，脸上的嫌弃都要遮掩不住。
　　郁央出来，示意李诚可以走了，瑟珈娜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大放厥词:“这家么同的商贸大楼跟办公楼相对而立，有对比才能看得出好坏，你可要好好加油。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女人抬高下巴冷哼一声，心想舒曼真是个废物。
　　瑟琳娜跟舒曼是在国外进修时认识的，一直听说她有个特别喜欢的人，本以为能修成正果，毕竟舒曼在她看来也不差，谁知被人半道截胡，回国后瑟琳娜联系了舒曼，得知她嫁给了别人，而那位截胡者正好也是这个圈子的，巧了吗不是?瑟琳娜看不起任何人，她只是单纯地想要给郁央找麻烦，
　　而郁央则在可惜晚上又不能陪先生吃饭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出轨
　　慕名而来的不在少数，当然其中不乏看在楚衡面子上阿谀奉承之人，但郁央分得清，也不会因此产生任何不适感，他是个设计师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
　　短短一个月郁央跟李诚完成了两栋大楼的设计，其中一个是要被投入大量复制的居民楼，采光、位置还有间隔郁央他们都进行了严格的再三审核，保证建设出来不存在任何瑕疵毛病。
　　“累死。”李诚倒了两杯咖啡过来，正要跟郁央说什么，破璃门被大力推开，来者是客，但就从这个动静分辨不怎么好相处。
　　李诚跟郁央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靓丽且姿态傲慢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抱着文件应该是她的助理。
　　这位助理李诚一眼就认出来了，徐声，
　　大学时期徐声跟李诚说话就夹枪带棒的，一度还想通过他认识楚堇等人，大学毕业后就再没联系了。室里的摆设都是钱
　　他不知道这是楚总的光。
　　徐声不知哪里来的底气，上前一步:“这位是刚回国的设计师瑟琳娜，我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意加入瑟琳娜小姐的团队吗?”
　　嚯!李诚心道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再者什么瑟珈娜，土不土洋不洋的，这女人-看就是个华国人，原始的名字就是瑟琳娜吗?李诚斜靠在桌案上，抿了口咖啡:“无意。
　　郁央也接道:“多谢好意，我们暂时没任何去其他工作室的想法。
　　徐声冷哼一声:“瑟琳娜小姐是国外深造回来的，背后资金深厚人脉链广，今天邀请是给足了你们.....”
　　“一点儿都没变。”李诚轻声打断。
　　“招人烦。”李诚接道，
　　“行了。”瑟琳娜一看也不是真心想邀请他们加入，因为她从进来眼神就一直落在郁央身上，说话的腔调湿冷婉转，音色不错，郁央扯着李诚示意他让开，然后面无波澜地同瑟琳娜对视，
　　有时候盛气凌人并不能说服任何人，就比如此刻，瑟琳娜有些被郁央不痛不痒的态度激怒了，她嗤笑一声，“舒曼就是输在你手上
　　“舒曼”二字让郁央终于有了些情绪变化，“输?我并不觉得，是我跟楚衡彼此选择。
　　”有些本事。”瑟琳娜紧盯着郁央，
　　郁央神色平和:“定不负所望。
　　李诚有些震惊，他第一次见郁央这么寸步不让。
　　人人心中都有不能被干涉的地方，就是对方遥遥一指，点一下都不行，楚衡在郁央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不管什么舒曼还是瑟琳娜，谁也不能肖想他的先生。
　　瑟琳娜走后李诚小声同郁央说:
　　郁央摇头，示意不用说，“我自己能处理，又不是小孩子打架还要告状大人，她既然也是这个圈子的，想必会经常碰到。
　　郁央同楚衡摆在明面上的强大截然不同，他看，上去温顺平和，但他绝对聪明。
　　再见瑟琳娜是在一次商谈会上，郁央他们接手了一栋商贸大楼的设计，没想到刚谈好瑟琳娜就进来了，李诚觉得徐声是跟女人待得久了还是怎么着，那行为举止同他主子一模一样，只是一些动作由男人做出来就非常欠扁了。琳娜设计师。
　　郁央微微颂首以示礼貌，也没有问候，而是跟洽谈人去拿相关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诚跟瑟琳娜还有徐声。
　　平心而论李诚西装革履的样子的确养眼，他跟刚进的青年完全不同，瑟琳娜眼珠子微转，盯着李诚看了一会儿，忽然嫣然一笑，凑上前保持着一个不挨身体却十分暖昧的距离，“李先生果然-表人才。”
　　李诚对她的语言理解能力表示担忧:
　　徐声
　　瑟琳娜有很多身体上的伴侣，她接受的风格开放，遇到喜欢的就追求，屡战屡胜，甚至隐隐将这种当成了一种资本，以为李诚也会上钩，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呢?可惜了，她哪儿哪儿都不如楚堇。
　　说着话楚堇信息过来:[回家吃饭吗?]李诚敲字:[你送来吧宝贝，今天得跟央央确定一个大概走向，还有就是有人骚扰我。]
　　楚堇:[敢让她碰到你你就死定了!晚上我来探班。]意足，再看看花枝招展的瑟琳娜，脸上的嫌弃都要遮掩不住。
　　郁央出来，示意李诚可以走了，瑟珈娜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大放厥词:“这家么同的商贸大楼跟办公楼相对而立，有对比才能看得出好坏，你可要好好加油。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女人抬高下巴冷哼一声，心想舒曼真是个废物。
　　瑟琳娜跟舒曼是在国外进修时认识的，一直听说她有个特别喜欢的人，本以为能修成正果，毕竟舒曼在她看来也不差，谁知被人半道截胡，回国后瑟琳娜联系了舒曼，得知她嫁给了别人，而那位截胡者正好也是这个圈子的，巧了吗不是?瑟琳娜看不起任何人，她只是单纯地想要给郁央找麻烦，
　　而郁央则在可惜晚上又不能陪先生吃饭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浪过头
　　地址这事是一次跟顾炎聊天，对方调侃楚衡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楚总能忍?当即一个定位发过去了，顾炎-看名称就猜到是哪儿，问了一句“家?”楚衡应了，顾神自来熟，说青城各大酒店都是一股子消毒剂的味道，下次出差来这里借宿，楚衡不小气，但以为顾炎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人真的会来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郁央竟然从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丝丝委屈，
　　“等小肃回来我带他找你玩。”顾炎又道。郁央很喜欢林肃:楚衡打开门，转身同顾炎认真说:“送林肃来就行了，知道你日理万机。顾炎轻哼一声，撞开楚衡自顾自进去，郁央努力憋笑，其实自家先生跟顾先生的关系真的很好，换做旁人哪里敢上门住宿，还这么嚣张跋扈，一个两个嘴，上嫌弃对方，但是开后门的时候都毫不含糊。顾炎的确有些累，早上五点半醒来到现在一直连轴转，没办法，林肃不在就自动带入工作机器。去换衣服，郁央给顾炎倒茶，他看到明亮的灯光在顾炎身。上打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顾炎笑着的时候自带几分玩味，让他披上了一层虚假的平易近人，但这层虚假随时随地都会散开，例如此刻，他端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慵懒地撑着下颚，脸上没什么神色，森冷蔑视就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郁央可以透过顾炎偶尔展露出来的一角窥探到在没遇到林肃前，他是个何等目下无尘的人物。顾炎忽然扭头看过来，勾唇一笑:
　　“看出顾先生身上如今的烟火气息，都是因为小肃。”郁央诚恳，顾炎:
　　“你的意思是小肃带给我这些?郁央轻声;顾炎眼神氤氲开沉沉墨色，接道:“是。”对了一半，顾炎跟林肃两人，最先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摘出去的反而是林肃，顾炎对他动心的时候少年林肃已经有了很深的厌世情绪，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偶尔一次被顾炎发现，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是顾炎跳入滚滚红尘，将所有美好的东西捧到林肃面前楚衡站在二楼，冲郁央招招手，然后看向顾炎口吻嫌弃:“你的房间收拾好了，缺什么就说，一会儿我们休息了概不理会。”
　　“行~”顾炎懒洋洋起身,顾炎进房间以后就没动静了，楚衡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事就关上卧房门，郁央洗澡出来，楚衡忽然问道:“央央，你觉得顾炎好看不
　　“好看。”郁央点点头，但他说这话时眼神澄澈，就像评价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株盛开芬芳的花朵，仅此而已。郁央神色瞬间就变了，他眼中有绿意映时下的波纹荡漾开，顿时惊出掩藏的春色，那是对一个人浓烈的喜欢，放在心头的挚爱，“先生最好看。”郁央轻声，楚总有一天跟人比美色，这简直骇人听闻，但是不打紧，隔壁顾神也一样。气壮:顾炎一梗，偃旗息鼓。每回林肃出门，顾炎这句话能问个千百遍，林肃不厌其烦地回答:“大概还有四天，回来了跟炎哥说，对了哥，青城那边的生意.....”
　　“你不用担心。”顾炎接道:顾炎在青城的投资出了些问题，楚衡给他打通关卡后就没有过问，倒是听说过一些，不过这次顾炎亲自来，恐怕有些严重。不痛快的时候就想拉着旁人共沉沦，傅小楠几个死党被他折磨得皮实了，已经能做到欣然接受面不改色，顾炎难免觉得无趣，但是不怕，还有楚衡这个“新人”，顾炎有逼数，他知道只要在楚总面前晃荡一圈，目的就能达成。果然，吃早饭的时候楚衡就没展露过好脸，
　　“嗯，有煎蛋吗?想吃。”顾炎一-服，就开始提要求了。郁央起身去厨房，楚衡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顾炎:“我发现你这人做事是真的不给自己留余地，央央脾气好，尊重你，同理可得林肃对我也是差不多
　　顾炎顾炎走到厨房门口:“郁央，麻烦就算了。”幽转身，看到楚衡眼中进发出森冷的光，自觉浪过头了。毕竟是青城地界，顾炎来都来了楚衡怎么都要帮讨一下，他们吃完饭出去搞定那些麻烦事，郁央则自己消消停停去了工作室。李诚正在算数据，看到郁央后开口:
　　“第二套。”郁央轻笑着打断，
　　“你怎么知道?”李诚坐直。
　　“因为我也算了。”郁央掏出大衣里面折叠整齐的草稿纸:“就第二套吧李诚，咱们今天开始就画，以后出自你我之手的建筑，一定是个中翘楚，他不说多么慷慨激昂的文字，却让李诚跟吃了定心丸-样。

第二百四十七章砸场子
　　家先生不同意。谁知楚衡一听说是在“繁盛酒店”竟然点了头
　　“应了?”李诚盯着郁央。也一头雾水:郁央不知道的是“繁盛酒店”是楚氏旗下的产业，或者说楚衡到底什么身价，有多少家产他并不是很清楚，好像只要能守着这个人就行。那日的洽谈人也在，在门口迎到郁央跟李诚后就热情地往里面带，直奔第七层。看到电梯上显示的数字李诚微微蹙眉，问道:待不应该忽略，第一次见人选七楼的，洽谈人陪着笑:“原本说是八楼，但是听说有几个大人物来了，所以就....."李诚了然:“无妨，我就是问问。大门一开，一众人不约而同地看来，瑟琳娜今天盛装出席，蓝色露肩长裙将她的身段勾勒得十分完美，这个圈子大多都是男性，女性极少，而像她这类美貌过人的就更少，换句话说，这女人的确有狂的资本，就是不知道设计水准到底如何。家热情地打招呼，瑟琳娜今天还带了男伴，一个面相有些凶恶的男人，身量高大，一米七五的瑟琳娜站在他身边都显得小鸟依人。会场上觥筹交错，李诚滔滔不绝，他本就是圆润混世的性子，乍一看跟谁都聊得来，郁央身量笔直地站在一旁，有人问及便温声回答，显露出罕见的通透跟素养，
　　“哎?郁先生怎么喝果汁啊?来来来，香槟呢?红酒呢?!”投资方喝上头，赤红着脸开始喊侍者。郁央赶忙摆手:
　　“哎~”投资方不依不饶:“这男人出门谈生意，哪儿有不喝酒的?’郁央浅笑:体不舒服呀。”瑟琳娜说着低低一笑，弄得李诚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看啊，都先生是不想给赵总这个面子。”话说的，赵总酒意清醒了一些，看看瑟琳娜再看看郁央，接道:“那不会，我看郁先生很懂礼貌。赵总知道郁央背靠着谁，就算郁央是假的不能喝，他也得当成是真的。瑟琳柳脸上闪过不悦，继续笑道:“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也想看郁先生喝两杯，不然一个人喝果汁多无趣。
　　“不无趣。”郁央顶回去:“我好得很，还有玩笑这种东西，要彼此双方都觉得好笑才称得上是玩笑，否则就是单方面地挑衅，瑟琳娜小姐觉得呢?这种碰嘴皮子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就是很常见的，一个圈子里的擦枪走火，有些男人互相嘲讽起来比这个难听，大家喝两杯酒，乐得亏李诚扶着，不然郁央得撞向后面的酒桌。李诚瞬间炸了:“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声音不小,顿时引得众人看来。会场的门在几分钟前就一直开着，楚衡跟顾炎谈完事情从八楼下来，知道郁央今天在这里参加酒宴，楚总还以一一种莫名得意的心态带顾神过来。上门挑衅那阵他们就在了，楚衡的脸色一-寸寸变得难看，顾炎觉得拳头硬了的同时安抚楚衡:“无妨无妨，你看郁央没吃亏，给噎回去了。谁知下一秒对方就动手了，
　　顾炎:
　　“卧槽?赵总瞬间清醒，正要说什么脸色就惊恐起来，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可不是吗?楚阎王来了。几乎是李诚刚吼完，高大男人就被身后的强大力道踹得往前扑去，前面就是瑟琳娜，瑟琳娜一个女人哪里承受得住他的重量，两人“咚”一声同时摔倒在地。
　　“周岩!”楚衡指着地上的男人，正要说什么就见对方忽然暴起明显是个练家子。
　　“能抗。”顾炎点评了一句，扯开领带就要打，但楚衡已经上了。郁央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先、先生男人是练过，但顾炎跟楚衡也不差，这两人配合完美，在灯光璀璨的大厅将男人从前打到后，没有一点儿砸场子的不自然，更没有二打一的羞耻感，周岩赶紧让人将门关上，最后一击男人有些站不起来了，楚衡抓住还要动手的顾炎:“哎哎哎?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泄愤啊。顾炎喘着气，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我泄什么愤?
　　“林肃不在我看你哪儿哪儿都是低气压。”楚衡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到郁央身边，牵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没伤到吧?"
　　“没。”郁央这才着急起来，“先生，这里是.....”*********
　　"哪儿都行。”楚衡沉声，说完眼神一转，落在了赵总身上，赵总被兜头一口大锅砸的五脏出血，哆哆嗦嗦:
　　“你前几天说有意跟我爱人合作，大肆宣扬的时候怎么什么光彩都往自己脸上贴?如今在你办的酒宴上发生这种事，就又跟你没关系了?”楚衡冷笑。
　　“闫峰.....不要......”瑟琳娜不知道哪里来的戏，眼泪说涌就涌，扑上来梨花带雨地就给要那个男人求情，但很不凑巧，楚衡心情极差且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他一把捏住瑟琳娜的下颌，眼中冰冷的光让女人胆寒，紧跟着，楚衡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厌恶地甩开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我不想绑着他
　　家先生不同意。谁知楚衡一听说是在“繁盛酒店”竟然点了头
　　“应了?”李诚盯着郁央。也一头雾水:郁央不知道的是“繁盛酒店”是楚氏旗下的产业，或者说楚衡到底什么身价，有多少家产他并不是很清楚，好像只要能守着这个人就行。那日的洽谈人也在，在门口迎到郁央跟李诚后就热情地往里面带，直奔第七层。看到电梯上显示的数字李诚微微蹙眉，问道:待不应该忽略，第一次见人选七楼的，洽谈人陪着笑:“原本说是八楼，但是听说有几个大人物来了，所以就....."李诚了然:“无妨，我就是问问。大门一开，一众人不约而同地看来，瑟琳娜今天盛装出席，蓝色露肩长裙将她的身段勾勒得十分完美，这个圈子大多都是男性，女性极少，而像她这类美貌过人的就更少，换句话说，这女人的确有狂的资本，就是不知道设计水准到底如何。家热情地打招呼，瑟琳娜今天还带了男伴，一个面相有些凶恶的男人，身量高大，一米七五的瑟琳娜站在他身边都显得小鸟依人。会场上觥筹交错，李诚滔滔不绝，他本就是圆润混世的性子，乍一看跟谁都聊得来，郁央身量笔直地站在一旁，有人问及便温声回答，显露出罕见的通透跟素养，
　　“哎?郁先生怎么喝果汁啊?来来来，香槟呢?红酒呢?!”投资方喝上头，赤红着脸开始喊侍者。郁央赶忙摆手:
　　“哎~”投资方不依不饶:“这男人出门谈生意，哪儿有不喝酒的?’郁央浅笑:体不舒服呀。”瑟琳娜说着低低一笑，弄得李诚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看啊，都先生是不想给赵总这个面子。”话说的，赵总酒意清醒了一些，看看瑟琳娜再看看郁央，接道:“那不会，我看郁先生很懂礼貌。赵总知道郁央背靠着谁，就算郁央是假的不能喝，他也得当成是真的。瑟琳柳脸上闪过不悦，继续笑道:“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也想看郁先生喝两杯，不然一个人喝果汁多无趣。
　　“不无趣。”郁央顶回去:“我好得很，还有玩笑这种东西，要彼此双方都觉得好笑才称得上是玩笑，否则就是单方面地挑衅，瑟琳娜小姐觉得呢?这种碰嘴皮子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就是很常见的，一个圈子里的擦枪走火，有些男人互相嘲讽起来比这个难听，大家喝两杯酒，乐得亏李诚扶着，不然郁央得撞向后面的酒桌。李诚瞬间炸了:“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声音不小,顿时引得众人看来。会场的门在几分钟前就一直开着，楚衡跟顾炎谈完事情从八楼下来，知道郁央今天在这里参加酒宴，楚总还以一一种莫名得意的心态带顾神过来。上门挑衅那阵他们就在了，楚衡的脸色一-寸寸变得难看，顾炎觉得拳头硬了的同时安抚楚衡:“无妨无妨，你看郁央没吃亏，给噎回去了。谁知下一秒对方就动手了，
　　顾炎:
　　“卧槽?赵总瞬间清醒，正要说什么脸色就惊恐起来，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可不是吗?楚阎王来了。几乎是李诚刚吼完，高大男人就被身后的强大力道踹得往前扑去，前面就是瑟琳娜，瑟琳娜一个女人哪里承受得住他的重量，两人“咚”一声同时摔倒在地。
　　“周岩!”楚衡指着地上的男人，正要说什么就见对方忽然暴起明显是个练家子。
　　有些站不起来了，楚衡抓住还要动手的顾炎:“哎哎哎?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泄愤啊。顾炎喘着气，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我泄什么愤?
　　“林肃不在我看你哪儿哪儿都是低气压。”楚衡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到郁央身边，牵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没伤到吧?"
　　“没。”郁央这才着急起来，“先生，这里是.....”*********
　　"哪儿都行。”楚衡沉声，说完眼神一转，落在了赵总身上，赵总被兜头一口大锅砸的五脏出血，哆哆嗦嗦:
　　“你前几天说有意跟我爱人合作，大肆宣扬的时候怎么什么光彩都往自己脸上贴?如今在你办的酒宴上发生这种事，就又跟你没关系了?”楚衡冷笑。
　　“闫峰.....不要......”瑟琳娜不知道哪里来的戏，眼泪说涌就涌，扑上来梨花带雨地就给要那个男人求情，但很不凑巧，楚衡心情极差且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他一把捏住瑟琳娜的下颌，眼中冰冷的光让女人胆寒，紧跟着，楚衡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厌恶地甩开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疯狗
　　“你见到楚衡了?”舒曼神色阴沉了一瞬，继续温声道:“很特别吧?单是站在那里就分外吸引人。”瑟琳娜没反驳，看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反正我是没机会了。”舒曼看向跟在赵书伟身后的女儿，活像在看一个累赘，“但是你还可以，只要郁央消失。瑟琳娜蹙眉:情，但不管他成功与否，楚衡都不会放过他，如果能趁机弄掉郁央最好，弄不掉也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瑟琳柳那，心不狠，站不稳你不是看到我的结局了吗?舒曼强撑着笑意:“你自己思量，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挂了电话，一把推开女儿，气急败坏地往卧房走:“贱|人!贱|人!还敢取笑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人尽可夫的破鞋!还妄图成为楚夫人?笑死我了!”赵书伟安静听着，眼中闪过决绝，等两家合作结束就离婚!这样的日子他一分一秒都过不下去了。投资商那边的人这几天往工作室跑的勤快，美其名日看看进度，李诚开始是不让的，但后来不知为何又同意了。11fj7f6
　　“反正没少给好处，但人家有权限，且忍着吧。”郁央神色平静。
　　"幸好你留了一手，你说这个局能成功吗?”李诚又问。
　　“对了，晚上有人请客吃饭，见下一个排队金住，去不?”李诚笑着问，“还是说你去陪大哥?”
　　“你倒是叫得顺口。”郁央想了想:“我先跟你去，可能中途就得离场。
　　"那没问题。”李诚接道:
　　“没，一个朋友要来。”郁央解释。在，顾炎就死乞白赖地在楚衡家住了四天，时不时往楚总脆弱的神经上来一脚，今天终于等到林肃回国，按照顾炎的说法，明天再走，今天再住一晚不是为了刺激楚衡，而是为了让林肃跟郁央说说话。吃饭的地方在靠近郊区半山腰的一个农庄，噱头是“自然风水”，有李诚在郁央不用特别擅长人际关系，陪对方吃到一半，按照最先说好的，他提前走人。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郁央刚上车就听楚衡抱怨，“山里凉，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儿?”
　　“先生，一件羊毛衫一件大衣，你管这叫点儿?”郁央将手塞到楚衡掌心，暖热了才问:“小肃几点到?“
　　“咱们赶回家差不多吧。”楚衡看了眼时间:“他们也经过盘旋北路，没准还能遇上。”郁央点点头，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地顺着山路下来，这里远离市中心，城市的灯火璀璨被浓缩成一条线，格外闪耀地点缀着漆黑的夜幕，四周树影重重，路灯连两侧的灌木都照不亮，的确不是个好地方，
　　“回去将放在冰箱里的鸡汤一热，小肃还能吃顿夜宵。”郁央盘算着:“我还买了些零食，都比较卫生，顾先生应该会同意。”=
　　“我帮你问问。”楚衡说着拨了顾炎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到了!”顾炎的语气透着遮掩不住的高兴，背景不嘈杂，看来已经在路上了。
　　“行，央央还念000.....”楚衡脸上笑意仍在，庞然大物就在此刻从一旁冲出来，“咚!”一下狠狠撞在车身上!
　　一切跟慢镜头似的在眼前闪现，玻璃炸开冰花，然后轰然碎裂。通讯中断，楚衡眼前黑了一瞬，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踩刹车，车身冲破一侧护栏撞上山体终于停下，紧跟着是细长的耳鸣，寻常紧跟着驾驶座的门被人用外力破坏，有人撕扯住楚衡将他往外拽。路灯下，楚衡看到了一脸横肉的闫峰，当初就该弄死这条疯狗!让闫峰攻击的目标是郁央，但闫峰不傻，郁央跑不掉，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收拾掉楚衡。舒曼没说错，对闫峰来说瑟琳娜就是世界，也是信仰，他虽然虔诚但并不愚笨，他知道瑟琳娜对楚衡起了心思，这让闻峰没办法容忍楚衡脚下踉跄，被闫峰扔在地上后朦胧的感官才一点点回归，他整个人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幸好那辆车是周砚森亲自改装过的，防爆性能一流，不然他跟郁央都得交待。
　　“别人怕你，我不怕你。”闫峰抓住楚衡的衣领，一点点将他往另一侧损坏的护栏那里拖，直到楚衡半边身子悬空，他才居高临下地盯着楚衡，露出了满足的笑:“因为我不怕死。楚衡被撞的头脑发晕，这种状态下他根本不是闫峰的对手，脚下一片漆黑，风声呼啸，摔下去非死即伤。闫峰眼神凛冽，忽然松开了手楚衡徒然往前一抓，但抑制不住地急速坠落，可这个过程只维持了一瞬，因为郁央不知何时清醒，直接扑了上来。郁央趴在地上抓紧楚衡的手，脸色顷刻间憋得通红，他艰难唤道:

第二百五十章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几脚上去全部踩空。郁央呼出口气，将楚衡拼命往上拉，就在这个当口闫峰冷笑一声，狠狠一脚踹在郁央腰侧。
　　“唔!”郁央低头闷哼，未了深吸一口气，丝毫不理会一旁的闫峰，好像眼中只剩下楚衡一人，郁央很清楚松手的后果，哪怕今日筋断骨折也好过失去楚衡，郁央能够在这种绝境中拉住楚衡的手，对他来说就是堵上全部人生的最后恩赐。
　　你敢!”楚衡目眦尽裂，狠狠盯着闫峰，他一定要扒了这个人的皮!声都没有，他仍旧不松手。闫峰目露惊讶:“看着一推就倒，还是个硬角色?郁央整个人贴在地面上，他脸上全是汗，白的不似活人，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是不松手，这种角度拖拽的人永远比受力人吃力数倍，青筋从他指尖一路蔓延而上，直至没入衣袖中，这个空挡郁央还能笑一下，他只能动动嘴型，但楚衡看懂了，郁央说的是:死都不放。
　　"郁央!”楚衡从未如此痛恨过郁央骨子里的坚持,!松手!”涌上喉咙，被郁央咽下，还能坚持，他抓紧楚衡，如同抓着这一辈子的救命稻草，耳边鸣音过后什么都不剩，世界归于寂静连疼痛都渐渐远去，早在很久之前郁央就默默做过一个决定，纵然有一天要离开这个人世，他也一定要走在先生前面，他知道这样不公平，但他就自私这一次，守着没有楚衡的世界实在太痛苦了，尤其在得到这个人的真心之后。闫峰彻底陷入疯癫，他往后撸了把头发，好奇地盯着郁央，不明白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他格外心不在焉，以至于没有察觉到急速朝这边驶来的车，周砚森改造，搭配上顾炎的计算，误差不超过一米，而闫峰围着郁央打转，同郁央的距离超过了一米，等闫峰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用手车身猛地一震，顾炎第一时间下车，林肃也从副驾驶冲出来。顾炎奋力将楚衡拽上来，即便这样郁央都没松手，他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仍旧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因为血液不通畅楚衡手腕发青，他在瞬间红了眼眶，又在瞬间调整好状态，平视着郁央，在对方眼中映出自己完整的身影:“央央?央央我在，央央......"
　　“央央.....”楚衡的声音戳破了郁央给自己编织的“围城”，路灯、杂乱、背景漆黑的天幕，逐渐活络起来的寒风，一点点重新“没事了央央，我在。郁央艰难扭头，看到了一旁脸色阴沉的顾炎跟神色担忧的林肃，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楚衡安全了。这个信息叫郁央松了口气，身体在瞬间爆发出疼痛，他笑了笑，反手抱住楚衡，却再没遏制住冲上喉咙的腥热，直接喷在了楚衡脖颈上
　　"郁央!!!车子一路疾驰，顾炎真是将汽车当火箭开，偶尔朝后视镜看一眼，郁央的情况很糟糕，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一直在无意识地咳血楚衡将他抱高防止回血呛到，而这个姿势让郁央身，上的创伤暴露无遗，他右侧腹腔微微凹进去一些，看着骇人非常。
　　“先生.....”郁央不知何时睁开眼睛，已经没了光，只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如既往的通透好看，“我舍不得死，你别怕。他说的低不可闻，楚衡拼命点头。
　　“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呀?”郁央明显意识混沌，跟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语气充满了期待。楚衡握紧他的手放在唇上亲吻，说不出话。郁央像是一株攀时楚衡生长的藤曼，没遇到楚衡前尚能自保，遇到后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付出去，他本应该跟那些富家少爷一样生活在锦绣中，却被人丢失这些年，看着是真的脆，说不出来的沧海遗珠之感，又因为早些年的经历在骨头里长了一根拼命拉扯的筋，而此刻这根筋吊着他最后一口气撑到医院，怎么都断不掉。楚衡在手术室门口被人推开，他往后踉跄两步被顾炎扶住，然后顾炎发现这人根本站不稳，于是将他拖到一旁的椅子上。楚衡分散在外的活气因为这句话被一把抓回体内，又狠狠钉在骨髓中，不错，还不到他倒下的时候。

第二百五十一章不准死
　　几脚上去全部踩空。郁央呼出口气，将楚衡拼命往上拉，就在这个当口闫峰冷笑一声，狠狠一脚踹在郁央腰侧。
　　“唔!”郁央低头闷哼，未了深吸一口气，丝毫不理会一旁的闫峰，好像眼中只剩下楚衡一人，郁央很清楚松手的后果，哪怕今日筋断骨折也好过失去楚衡，郁央能够在这种绝境中拉住楚衡的手，对他来说就是堵上全部人生的最后恩赐。
　　你敢!”楚衡目眦尽裂，狠狠盯着闫峰，他一定要扒了这个人的皮!声都没有，他仍旧不松手。闫峰目露惊讶:“看着一推就倒，还是个硬角色?郁央整个人贴在地面上，他脸上全是汗，白的不似活人，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是不松手，这种角度拖拽的人永远比受力人吃力数倍，青筋从他指尖一路蔓延而上，直至没入衣袖中，这个空挡郁央还能笑一下，他只能动动嘴型，但楚衡看懂了，郁央说的是:死都不放。
　　"郁央!”楚衡从未如此痛恨过郁央骨子里的坚持,!松手!”涌上喉咙，被郁央咽下，还能坚持，他抓紧楚衡，如同抓着这一辈子的救命稻草，耳边鸣音过后什么都不剩，世界归于寂静连疼痛都渐渐远去，早在很久之前郁央就默默做过一个决定，纵然有一天要离开这个人世，他也一定要走在先生前面，他知道这样不公平，但他就自私这一次，守着没有楚衡的世界实在太痛苦了，尤其在得到这个人的真心之后。闫峰彻底陷入疯癫，他往后撸了把头发，好奇地盯着郁央，不明白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他格外心不在焉，以至于没有察觉到急速朝这边驶来的车，周砚森改造，搭配上顾炎的计算，误差不超过一米，而闫峰围着郁央打转，同郁央的距离超过了一米，等闫峰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用手车身猛地一震，顾炎第一时间下车，林肃也从副驾驶冲出来。顾炎奋力将楚衡拽上来，即便这样郁央都没松手，他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仍旧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因为血液不通畅楚衡手腕发青，他在瞬间红了眼眶，又在瞬间调整好状态，平视着郁央，在对方眼中映出自己完整的身影:“央央?央央我在，央央......"
　　“央央.....”楚衡的声音戳破了郁央给自己编织的“围城”，路灯、杂乱、背景漆黑的天幕，逐渐活络起来的寒风，一点点重新“没事了央央，我在。郁央艰难扭头，看到了一旁脸色阴沉的顾炎跟神色担忧的林肃，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楚衡安全了。这个信息叫郁央松了口气，身体在瞬间爆发出疼痛，他笑了笑，反手抱住楚衡，却再没遏制住冲上喉咙的腥热，直接喷在了楚衡脖颈上
　　"郁央!!!车子一路疾驰，顾炎真是将汽车当火箭开，偶尔朝后视镜看一眼，郁央的情况很糟糕，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一直在无意识地咳血楚衡将他抱高防止回血呛到，而这个姿势让郁央身，上的创伤暴露无遗，他右侧腹腔微微凹进去一些，看着骇人非常。
　　“先生.....”郁央不知何时睁开眼睛，已经没了光，只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如既往的通透好看，“我舍不得死，你别怕。他说的低不可闻，楚衡拼命点头。
　　“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呀?”郁央明显意识混沌，跟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语气充满了期待。楚衡握紧他的手放在唇上亲吻，说不出话。郁央像是一株攀时楚衡生长的藤曼，没遇到楚衡前尚能自保，遇到后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付出去，他本应该跟那些富家少爷一样生活在锦绣中，却被人丢失这些年，看着是真的脆，说不出来的沧海遗珠之感，又因为早些年的经历在骨头里长了一根拼命拉扯的筋，而此刻这根筋吊着他最后一口气撑到医院，怎么都断不掉。楚衡在手术室门口被人推开，他往后踉跄两步被顾炎扶住，然后顾炎发现这人根本站不稳，于是将他拖到一旁的椅子上。楚衡分散在外的活气因为这句话被一把抓回体内，又狠狠钉在骨髓中，不错，还不到他倒下的时候。

第二百五十二章苏醒合并4000+


　　郁央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秦诗岚逆光而坐，长发温柔地顺过肩膀，然后垂在腰侧，隐约可见唇畔一抹笑，他朝小郁央伸出手，可跌跌撞撞间，场景变换，郁央开始发了疯一样的奔跑，身侧是流言纷纷，那些人的面容越来越扭曲，跟鬼魅一般，身后追着所谓的舅舅一家，对于年幼的郁央来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眼前有光，郁央深吸一口气，用力冲破身上的束缚，他闭上眼睛等强光散去，就到了十六岁。
　　周遭空气闷热，吸入肺里的氧气都湿湿的，包裹着五脏六腑一并不适起来，紧跟着从远处走来一群人，那些笑脸相迎的都被郁央忍略，耳边一静，他看到了楚衡略显疲惫但仍旧俊美无双的脸，是一见钟情吗?是!是见色起意吗?也不全是......郁央看过其他帅哥，甚至看过顾炎，但都没有感觉。想跟这个人在一起......这样的想法开始日复一一日地加深，直到唤起郁央的“野心”。
　　后来呢?他好像跟先生在一起了，男人低头温柔说话的模样他真是爱极了，再然后呢?郁央的意识陷入一片模糊，一切都归于沉寂，他着急起来，因为找不到楚衡了。
　　“央央?央央!”有人唤道。
　　郁央骤然回神，在现实中猛地睁开眼睛，有人体贴地捂住他的双眼，直到他一点点适应，耳边吹过秋风，鼻尖混合着某种花香，有人轻轻地将他抱住，然后亲吻他的脸颊“回来了?”
　　郁央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郁央不知道他中途因为心跳失衡进了一次急诊室，吓得楚衡寸步不离，等楚衡撤开手，他看着胡子拉碴，眼下发青的男人不由得轻笑出声，“先生.....”郁央嗓子哑哑的，“你好帅啊。”
　　刚端着午饭进来的顾炎:
　　顾炎忧心忡忡地问一旁的林肃:“要不要给郁央检查一下视力?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林肃拽着顾炎出去，饭还是一会儿再吃吧，郁央醒了，想来楚衡也没什么胃口。楚衡还不知道这一幕被顾炎撞见了，笑着冲着郁央挑眉:“先生什么时候不帅?”
　　窗外梧桐萧瑟，但阳光明媚，郁央靠在楚衡不中，两人说着话。
　　郁央身上的麻醉还未褪去，他只觉得使不上力气，但是等两天后停止注射麻醉，就疼得满头是汗，体内像是有一个个创伤口，疼的位置都不一样。郁央嘴上不说，但脸色一直缓和不过来，医生的意思是少依赖止疼药，也会影响病人本身的判断，楚衡舍不得，倒是郁央一口应下来，就是人离不开楚衡，超过一分钟看不到就心慌。
　　“先生?”郁央唤道，楚衡立刻从洗手间伸出一个脑袋，下巴上还有一圈泡沫，“等下，马上就好。
　　郁央点点头:“好。”他兀自闭上眼睛，浅浅吸了口气，因为这几天不能进食一直打着营养液，整个人也格外虚弱，换成常人早燥了，但郁央的接受底线跟弹簧似的，只要楚衡说句话就能再坚持。98873508
　　楚衡一回来就充当人工靠垫，从后面抱住郁央，将他整个纳入怀中，握住青年冰冰凉凉的手，“医生说从今晚开始就能进食了，想吃什么?”
　　郁央想了想，但脑海中一片空白，“都行。”楚衡厨艺-般，但在郁央身体彻底见好前他不敢通知长辈，云婉奚女士看到得哭的天崩地裂，叶冥鸿也还在调养受不得刺激，贺响青等人楚衡担心郁央耗费心神也暂时不让他们探望，好在有林肃在。
　　“那炎哥为什么不走?”林肃笑着问:“明明这边的烂摊子都处理完了，我也回来了，是放心不下楚总吧?”
　　“我会放心不下他?”顾炎手里提着饭盒，刚进医院大厅就眼疾手快地将林肃往怀里一揽，跑出来一个小伙子，差点儿撞在林肃身上，对方神色不耐烦，但愣是在顾炎平静无波地注视中说了句“对不起”，顾炎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心道撞上了今天就不是这句话了，他继续同林肃说:“你难得喜欢郁央，我自然得帮衬一些，你没看到楚衡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林肃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炎哥你就别说楚总了..
　　郁央只能进一些流食，林肃担心他嘴巴淡，亲自弄了些锅巴放进去，吃的时候香酥爽口，配合白粥真的一绝，郁央原本没什么胃0，但最后硬生生吃完了大半，看得顾炎相当羡慕，能吃是福。兴得不行，路过顾炎身边时难得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神跟着笑:
　　“好吃吧?”林肃开口:“好吃明天给你做别的，我走廊上撞见医生，还问他这些锅巴碎你能不能吃，医生说不刺激容易消化就行，你下次吃再嚼碎一些，不过这都是粗粮做的，不会卡胃里。”
　　郁央吃完东西有了些精神，“我还想吃这些。”
　　“行。”林肃不免小得意:然后一个扭头，林肃撞上了顾炎万分疼惜的目光。林肃:
　　郁央肋骨断了两根，像上厕所洗澡这些都需要楚衡帮忙，他开始不好意思，到底不是多光彩的事，但楚衡不在意，甚至非常乐意。
　　楚衡在通过这些小事情确定郁央在一点点恢复。
　　“不动就不疼。”郁央左手右手来回交替搓着泡泡玩。楚衡眼神暗沉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放水给郁央冲洗。
　　瑟琳娜快步行走在长廊上，不似平时的高贵傲慢，她两手裹着风衣呈现一种保护姿势，因为低着头所以没注意撞上了一个人，男人戴着帽子，对她微微点头后离开，瑟琳娜都来不及咒骂，但紧跟着，她注意到地上有一个小巧的丝绒黑盒。
　　瑟琳娜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站在原地半晌没动，有人声接近，她赶紧捡起盒子颤抖地放进兜里，瑟琳娜知道里面是什么"
　　一周前瑟琳娜收到了一样的盒子，署名是闫峰，她便以为是闫峰给的惊喜，谁知打开发现是半截断指，上面戴老她送给闫峰的廉价戒指，瑟琳娜捂着嘴没有让自己叫喊出声，她跌跌撞撞扑过去给闫峰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却是个陌生男人，第一句话就是:闫峰愧对瑟琳娜小姐的嘱托，落在了楚总手里。”闫峰绑在一起，又提到了楚衡，瑟琳娜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当时瑟琳娜还打算负隅顽抗一下，谁知对方挂断电话后发来一堆东西，除了她跟闫峰的聊天记录，还有她跟投资方某个主管的，就是每天去李诚工作室看来看去的那位，她的这些小手段在楚衡看来简直小儿科，一旦闹上法庭，瑟琳娜怎么都要进去蹲几年，之后出来，她还能进如今的圈子吗?
　　可偏偏楚衡不这么做，他如同看不见的狩猎人，慢条斯理跟在后面，打算先摧毁猎物的心理防线。瑟琳娜的确被吓得不轻，不仅如此，她心中涌现浓浓的怨怼，极大地对着舒曼。要不是这个贱女人撺掇，她会想到利用闫峰去收拾郁央?!
　　舒曼最近也不好过，舒家跟赵家合作的生意说没就没了，赵家还好，舒家损失惨重，舒曼原本想说服赵书伟给娘家投资一些，谁知颐指气使地过去，灰头土脸地出来，赵书伟已经起诉离婚了......他竟然连最后的颜面都不留下!并且掌握了足够多舒曼不顾家，不顾孩子的证据，女儿关键时刻也不跟她，法院那边来人核实的时候就一个劲儿躲在赵书伟怀里，跟她一点儿都不亲。终于，今天办理了离婚手续，舒曼看赵书伟头也不回地离开，难以言说的失落涌。上心头。夜间舒曼跟瑟琳娜见面，两个心里都装满了恐慌跟莫名怒火的女人自然是一个看另一个不顺眼，在明亮的咖啡厅里，三言两语下去忽然大打出手，实在难以想象，都是各个圈子的女神或者名媛，还有嘴里污秽不断跟泼妇一般的时候。舒曼，也有人认出瑟琳娜，这些圈子永远不缺乏落并下石跟看热闹的人。舒曼回娘家，却被舒父直接赶了出来，从小到大的金枝玉叶，哭着看父亲冷着脸摔上了房门，眼中全是冷漠跟失望。人这种生物，脆弱的时候看那些曾经付出的人，怎么看怎么好，舒曼浑身淋雨的去找赵书伟，都做好了在对方怀中痛哭一场的准备，在舒曼意识里赵书伟只是短暂地生气而已，毕竟他那么爱自己，谁知门一打开是个陌生女人，舒曼愣了两秒，理智轰然就碎了。
　　她嘴里骂着“贱|人”，上手就要去打女人，却被及时赶到的赵书伟抓住手腕，狠狠一甩，舒曼踉跄两步，难以置信，“赵书伟，你敢这么对我?!”
　　“我们离婚了。”赵书伟一字--句，将受惊的女人揽入怀中，明显的保护姿势，低头安抚时更是温柔，这一幕在舒曼看来刺眼极
　　林妈妈?!女儿竟然叫别人妈妈?!
　　“沁沁!”舒曼哭着冲上去，可女儿却投入那个女人的怀抱，女人得到赵书伟的回应，抱着女儿转身走了，舒曼想抢，却再次被赵书伟甩开。赵书伟指着舒曼冷声道:“少来我这里发疯!法院将沁泌判给了我，以后不要纠缠我们一家!"起头声嘶力竭:“沁沁是我生的!
　　“现在知道是你生的了?”赵书伟嗤笑:“女儿出生到现在你照顾过几次?生病发烧都是我推掉工作回来，你呢?你还陷入有朝一日能嫁给楚衡的美梦中呢，沁沁懂事了，她能分出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舒曼，你我夫妻缘分已尽，以后除了看孩子，别再来打扰我了。
　　回应她的是赵书伟轰然关上房门。听着周岩的报告，楚衡唇畔携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舒曼走到今天都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先生.....”郁央转醒，周岩立刻冲楚衡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楚衡走到床边坐下，握住郁央的手:“怎么了?”外面秋雨阵阵，听动静都觉得寒意席卷，郁央刚睡醒声音有些萌:“抱一下。”立刻将人扣在怀中，“做噩梦了?”
　　“没.....”郁央轻声解释:“不喜欢下雨天。’
　　郁央恢复不错，身上的疼痛减轻不少，就是一直精神不济，眨眼间他都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月了。
　　“又冷了，明天先生回家给你拿几件衣服过来。”楚衡一边给两人盖好被子一边碎碎念，郁央的清醒时间就那么一阵，过了就又犯困，他将脑袋埋在楚衡的颈窝，很快就睡着了，可第二天一系列复查下来折腾到傍晚时分，楚衡回到家都八点半了，大厅灯火通明，顾炎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
　　“哎?脚!脚!”楚衡刚进玄关就听顾炎在那里拼命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低头一看，即将落脚的地方窝着一只掌心大的小黑猫，跟地板砖融为一体，不瞪大眼睛还真的发现不了。
　　“我家那只下的。”顾炎洋洋得意，然后从沙发靠垫后面又掏出来三只花色不一的:“我爸妈出去旅游，把小家伙托付给我，你我兄弟，喜欢就挑，我冒着被我爸掐死的风险送你一只!”楚衡:



第二百五十三章天大的人情


　　“没事。”楚衡坐在沙发上，盯着跟到脚边的黑毛团子，摆摆手温声打断:他跟郁央可能都要丧命于闫峰那个疯子手里，这是天大的恩情，顾炎敢这么放肆，除了他们二二人的关系，多少带着点儿有恃无恐的意思，但楚衡不介意，如果顾炎愿意，这栋么寓随时送给他，再买个十栋八栋的，自己卷铺盖走人。
　　“哎呦，这只挺喜欢你。”顾炎乐道:“平时不跟人。”回脚，黑毛团子跟着凑上去，然后乖巧坐好。楚总
　　“来跟我说说，怎么想到养猫的?”楚衡僵硬地移开视线，避免自己再看地上的小东西，转而询问顾炎。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顾炎如今越发不正经，“一只猫跟我家小孩看对眼，我就给送到宠物医院了，后来我们考上大学就寄养到我爸那里，谁知我爸死活不还了，然后楼下餐馆的阿姨又送了一只，我们当作了前一只的童养媳，慢慢的就有了这些。”果然是因为林肃，楚衡心想，不然以顾炎的性子身边近不了这些活物。黑毛团子开始犯规蹭脚踝，触感温温柔柔的，明明没叫，但楚衡愣是体会到了“撒娇”意味，他咬牙撑了两秒，到底没忍住，一副不在意的神色将小黑猫抱起来，放在跟自己视线齐平的地方，“纯黑，颜色还挺正。
　　“嗯。”顾炎应道，抚摸膝，上的三只小家伙舒服的眼睛都眯了眯，
　　“谁说不是呢?”楚衡效仿地撸了把，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也就央央喜欢，回头我问问，不行就留下吧，看你养得也费劲儿。”:“”.....”你们当真好意思啊，家里猫粮猫砂猫罐头猫玩具都是炎哥一力操持，有次助理买的粮猫吃了拉肚子，炎哥还公报私仇让人家加了半个月的班。楚衡没多停留，不放心郁央一个人在医院，拿了衣服就匆匆赶回去。林肃在一旁看得欣慰，楚先生是打心眼里疼惜郁央，不然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旁人来做，可就担心其他人做的不如自己心细，才什么都要亲自来。楚衡赶到医院时郁央已经醒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饿不饿?”楚衡笑着询问，看郁央猛地转过头，然后眼睛都进发出光彩，心里顿时软的不行，他拿出一一件稍微厚点儿的羊毛衫“虽说房间里可以开空调，但这东西不养人，哪天天冷一个出门没准就要感冒，还是这种法子最好。”郁央任由他折腾，“先生，想吃火锅了。”楚衡动作滞了一瞬:
　　“那.....”郁央声音低落下来，“白粥吧。”
　　可以，郁央已经成功从当年看到楚衡说话都勉强的青铜选手进化成了如今一脚踩在楚总命脉上的王者，他又嘟囔了一句:“我在医院一个月，天花板多少块都数清楚了。”楚衡噙着笑:
　　“一百三十五。”郁央张口就来。楚衡不可能真的去数，但知道郁央的确闷的不行，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脑海，然后逐渐成型，窗外夜色低沉，楚衡探出一只手试了试风，还算柔和，他转身同郁央四目相对，郁央顿时明白了什么，坐直身子:“我保证乖乖听话!”等护士最后一班看完，楚衡带着郁央偷偷溜出医院。
　　“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荒唐的事儿。”楚衡给郁央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的时候咬牙切齿来了一句，“仅此一次!“贺响青接到楚衡电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书店这两日生意不错，毕竟沈安不像他似的一点儿不接地气，整那些华而不实的，偶尔搞个优惠活动，还学习其他店铺办了会员了，你们放心来吧。”电话沈安问道:“是楚总?央央怎么样了?”楚衡不让他们探病，害怕分郁央心神，沈安就一直忍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贺响青神秘一笑，拿过大衣将沈安裹住，“走，趁着超市没关门买点儿好吃的。”等楚衡跟郁央进来，番茄清汤锅都煮开了。沈安高兴不已:“央央!”
　　“在!”郁央终于见了老朋友，不那么无聊了。沈安上前，楚衡的手一直环在郁央腰侧，想到郁央断了两根肋骨，沈安不敢乱碰，“有好好养着吗?脸色还是白。
　　“不见光，闷的。”郁央接道，说完直勾勾奔着煮火锅的桌子去了。蘸料也不浓，但比起白粥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郁央自顾自喝了碗清汤，然后开始往里面烫茶树菇跟肥牛，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其他人:贺响青忍无可忍:“你一天天的别这么苛刻。楚衡:
　　“.....”行吧。当你人生苍白的时候不妨去烫一回火锅，你会发现还是活着最有意思。郁央前段时间天天跟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伤口恢复不慢，但楚衡脑补能力惊人，医生说这个“最好不要”楚衡就直接给禁了，此时郁央吃的满头大汗脸色红润，也不见丝毫不适。
　　“怎么没有虾?”郁央提问。贺响青失笑:“海鲜不利用伤口恢复，吃点儿肉跟蔬菜解解馋就行了，身体好了你天天来书店烫火锅都没人管你。郁央毕业一年，算算沈安也要毕业了，郁央低声:“安安打算毕业了做什么?”安嘴里吃着东西，手指向上指了指，贺响青接道:“他经营这家书店就行了，原本上大学就是为了圆一个梦，如今，他要是离开书店就得关门，交给别人我们也不放心。”而书店是沈安心里的执念，是他新人生开始的地方，要不是倒在这里他不可能认识贺响青、对沈安来说这里是福地，哪怕老了都要经常来坐坐，不可能让其关门。楚衡看了眼贺响青，沉默地给郁央夹了块鸡翅。据他所知沈安成绩不错，毕业选项很多，估计是贺响青不让他去那些公司企业，估摸自己名下的都不放心，这样也好，本也经不起什么雨打风吹了。
　　一顿火锅烫完已经是晚上十点，贺响青开口:“两间房，另一间一直空着，不嫌弃就住这儿。
　　“自然不嫌弃，但得走。”楚衡给郁央戴好围巾:“不然医生明早一来看到病房是空的，指不定怎么，念呢。
　　回去后楚衡才给郁央看了猫咪的照片，邀功般问道:“可爱不?”照片是楚衡临走时在玄关处照的，小黑团子一路跟着，这才顺手拍了一张，但又跟地砖融为一体了。
　　“这里!”楚衡指着一处:“眼睛，看到没?"
　　”看到了。”郁央点头:楚衡比划了一下:“挺小，就这么些。”郁央神色憧憬，等郁央真正出院青城刚好迎来第一场雪，云婉奚女士得到消息冲来医院第一件事就是哭，第二件事就是追着楚衡打，她竟然被瞒了这么久!
　　“我养你有什么用?”云婉奚咆哮:“连央央都护不住!”
　　“错了错了。”楚衡一看自己母上长而尖，并且贴满水钻的指甲就心里发怵，这是要拿来练九阴白骨爪吗?郁央从隔间换好衣服出来，见状微微一愣:“伯母?先生?”对峙的两人立刻分开，云婉奚女士挽住楚衡的胳膊，一副母慈子孝的架势，紧跟着在郁央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楚衡一下，差点儿没给楚总送走。情，住几天是还不起的，有空带郁央来云城玩。]楚衡笑骂:郁央忽然蹲下，云婉奚见状赶紧去扶他:“别这个姿势央央，绷着伤口!
　　“没事伯母。”郁央往云婉奚手背上轻拍两下，然后指着一团黑漆漆的，“先生，活的。这话悚然，云婉奚女士啥也没看到，但是后背寒毛乍起。跟着蹲下，然后提溜起一只黑毛团子，宽宽放在郁央怀里后大步朝沙发走去，未了在靠垫后面找到了一只正在熟睡的梨花楚衡直接给顾炎打电话，“你把猫留下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那只黑的。”顾炎那边十分安静:“那只黑的是母的，我就又留下了一只公的，青梅竹马长大正好配一对，天大的人情啊楚总。”楚衡一惊:“你指的大人情是说这对猫?'楚总气笑了，很好，他的命还不如这两只猫。顾炎从这阵死寂中读懂了什么，忙道:“你别乱想，你以为那是两只简单的猫吗?那上面还有我的身家性命，我到现在都没敢跟我爸说我送出去两只。”紧跟着顾神顿了顿，踌躇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要不你给我送回来吧，我爸.....”
　　"嘟!”楚总将电话挂了。:就冲这点楚衡都不可能将猫还回去，他跟顾炎可以在关键时刻对彼此肝胆相照，但是该坑的时候一秒钟都不耽误。云婉奚女士暂时在公寓住下，她得亲眼看着郁央完全恢复健康才能放心。工作室那边有李诚顶着没问题，瑟琳娜因为闫峰的事情已经变得草木皆兵，根本没精力给他们找麻烦。心惊胆战的日子让瑟琳娜没办法正常设计，她办公室的地板砖上全是丢弃的纸张，有些画到一半扔了，有些则被笔尖划的不成样子，可见这段时间何等焦躁。不行......不行!瑟琳娜抬起头，眼眶发红，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闫峰是死是活，楚衡到底是什么态度，她必须得到一个确定说法!在卫生间捣鼓了一阵，然后换了一件长到脚踝的风衣，大步离开办公室。
　　”楚总。”周岩敲门进来，压低声音:“瑟琳娜来了。”楚衡就是来公司转一圈，这阵子打算回家，闻言挑眉，极盛的五官甚至显露出几分邪气，“好啊，让她上来。瑟琳娜没想到楚衡会见自己，一时间心里激荡不已，越发觉得没来错，她一进门就看到那道颀长挺拔的背影，站在一整扇的落地窗前，脚下是万千繁华世界，是啊，凭什么郁央能得到楚衡的青睐?她差在哪里?楚衡转身，看到瑟琳娜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楚总.....”瑟琳娜千言万语都变成了脱口而出的娇嗔，她将每一个字都念得极为粘稠，惹得楚衡反胃不已，紧跟着，女人伸手去解风衣。瑟琳娜忙道:豁出命的成全，就换得一句不熟，楚衡想到断指时眼眶通红却丝毫不动摇的闫峰，若不是他弄伤了郁央，楚衡还挺欣赏这人骨子里的硬气，而对于瑟琳娜这个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他起身就要走，瑟琳娜却在这时挡在楚衡面前，风衣“唰”落在脚边，露出从脚踝往上的黑丝跟性感装扮，可楚衡目光森冷，根楚衡一把推开瑟琳娜，然后听这女人在背后失声尖叫。



第二百五十四章嫁给我


　　“没事。”楚衡坐在沙发上，盯着跟到脚边的黑毛团子，摆摆手温声打断:他跟郁央可能都要丧命于闫峰那个疯子手里，这是天大的恩情，顾炎敢这么放肆，除了他们二二人的关系，多少带着点儿有恃无恐的意思，但楚衡不介意，如果顾炎愿意，这栋么寓随时送给他，再买个十栋八栋的，自己卷铺盖走人。
　　“哎呦，这只挺喜欢你。”顾炎乐道:“平时不跟人。”回脚，黑毛团子跟着凑上去，然后乖巧坐好。楚总
　　“来跟我说说，怎么想到养猫的?”楚衡僵硬地移开视线，避免自己再看地上的小东西，转而询问顾炎。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顾炎如今越发不正经，“一只猫跟我家小孩看对眼，我就给送到宠物医院了，后来我们考上大学就寄养到我爸那里，谁知我爸死活不还了，然后楼下餐馆的阿姨又送了一只，我们当作了前一只的童养媳，慢慢的就有了这些。”果然是因为林肃，楚衡心想，不然以顾炎的性子身边近不了这些活物。黑毛团子开始犯规蹭脚踝，触感温温柔柔的，明明没叫，但楚衡愣是体会到了“撒娇”意味，他咬牙撑了两秒，到底没忍住，一副不在意的神色将小黑猫抱起来，放在跟自己视线齐平的地方，“纯黑，颜色还挺正。
　　“嗯。”顾炎应道，抚摸膝，上的三只小家伙舒服的眼睛都眯了眯，
　　“谁说不是呢?”楚衡效仿地撸了把，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也就央央喜欢，回头我问问，不行就留下吧，看你养得也费劲儿。”:“”.....”你们当真好意思啊，家里猫粮猫砂猫罐头猫玩具都是炎哥一力操持，有次助理买的粮猫吃了拉肚子，炎哥还公报私仇让人家加了半个月的班。楚衡没多停留，不放心郁央一个人在医院，拿了衣服就匆匆赶回去。林肃在一旁看得欣慰，楚先生是打心眼里疼惜郁央，不然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旁人来做，可就担心其他人做的不如自己心细，才什么都要亲自来。楚衡赶到医院时郁央已经醒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饿不饿?”楚衡笑着询问，看郁央猛地转过头，然后眼睛都进发出光彩，心里顿时软的不行，他拿出一一件稍微厚点儿的羊毛衫“虽说房间里可以开空调，但这东西不养人，哪天天冷一个出门没准就要感冒，还是这种法子最好。”郁央任由他折腾，“先生，想吃火锅了。”楚衡动作滞了一瞬:
　　“那.....”郁央声音低落下来，“白粥吧。”
　　可以，郁央已经成功从当年看到楚衡说话都勉强的青铜选手进化成了如今一脚踩在楚总命脉上的王者，他又嘟囔了一句:“我在医院一个月，天花板多少块都数清楚了。”楚衡噙着笑:
　　“一百三十五。”郁央张口就来。楚衡不可能真的去数，但知道郁央的确闷的不行，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脑海，然后逐渐成型，窗外夜色低沉，楚衡探出一只手试了试风，还算柔和，他转身同郁央四目相对，郁央顿时明白了什么，坐直身子:“我保证乖乖听话!”等护士最后一班看完，楚衡带着郁央偷偷溜出医院。
　　“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荒唐的事儿。”楚衡给郁央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的时候咬牙切齿来了一句，“仅此一次!“贺响青接到楚衡电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书店这两日生意不错，毕竟沈安不像他似的一点儿不接地气，整那些华而不实的，偶尔搞个优惠活动，还学习其他店铺办了会员了，你们放心来吧。”电话沈安问道:“是楚总?央央怎么样了?”楚衡不让他们探病，害怕分郁央心神，沈安就一直忍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贺响青神秘一笑，拿过大衣将沈安裹住，“走，趁着超市没关门买点儿好吃的。”等楚衡跟郁央进来，番茄清汤锅都煮开了。沈安高兴不已:“央央!”
　　“在!”郁央终于见了老朋友，不那么无聊了。沈安上前，楚衡的手一直环在郁央腰侧，想到郁央断了两根肋骨，沈安不敢乱碰，“有好好养着吗?脸色还是白。
　　“不见光，闷的。”郁央接道，说完直勾勾奔着煮火锅的桌子去了。蘸料也不浓，但比起白粥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郁央自顾自喝了碗清汤，然后开始往里面烫茶树菇跟肥牛，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其他人:贺响青忍无可忍:“你一天天的别这么苛刻。楚衡:
　　“.....”行吧。当你人生苍白的时候不妨去烫一回火锅，你会发现还是活着最有意思。郁央前段时间天天跟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伤口恢复不慢，但楚衡脑补能力惊人，医生说这个“最好不要”楚衡就直接给禁了，此时郁央吃的满头大汗脸色红润，也不见丝毫不适。
　　“怎么没有虾?”郁央提问。贺响青失笑:“海鲜不利用伤口恢复，吃点儿肉跟蔬菜解解馋就行了，身体好了你天天来书店烫火锅都没人管你。郁央毕业一年，算算沈安也要毕业了，郁央低声:“安安打算毕业了做什么?”安嘴里吃着东西，手指向上指了指，贺响青接道:“他经营这家书店就行了，原本上大学就是为了圆一个梦，如今，他要是离开书店就得关门，交给别人我们也不放心。”而书店是沈安心里的执念，是他新人生开始的地方，要不是倒在这里他不可能认识贺响青、对沈安来说这里是福地，哪怕老了都要经常来坐坐，不可能让其关门。楚衡看了眼贺响青，沉默地给郁央夹了块鸡翅。据他所知沈安成绩不错，毕业选项很多，估计是贺响青不让他去那些公司企业，估摸自己名下的都不放心，这样也好，本也经不起什么雨打风吹了。
　　一顿火锅烫完已经是晚上十点，贺响青开口:“两间房，另一间一直空着，不嫌弃就住这儿。
　　“自然不嫌弃，但得走。”楚衡给郁央戴好围巾:“不然医生明早一来看到病房是空的，指不定怎么，念呢。
　　回去后楚衡才给郁央看了猫咪的照片，邀功般问道:“可爱不?”照片是楚衡临走时在玄关处照的，小黑团子一路跟着，这才顺手拍了一张，但又跟地砖融为一体了。
　　“这里!”楚衡指着一处:“眼睛，看到没?"
　　”看到了。”郁央点头:楚衡比划了一下:“挺小，就这么些。”郁央神色憧憬，等郁央真正出院青城刚好迎来第一场雪，云婉奚女士得到消息冲来医院第一件事就是哭，第二件事就是追着楚衡打，她竟然被瞒了这么久!
　　“我养你有什么用?”云婉奚咆哮:“连央央都护不住!”
　　“错了错了。”楚衡一看自己母上长而尖，并且贴满水钻的指甲就心里发怵，这是要拿来练九阴白骨爪吗?郁央从隔间换好衣服出来，见状微微一愣:“伯母?先生?”对峙的两人立刻分开，云婉奚女士挽住楚衡的胳膊，一副母慈子孝的架势，紧跟着在郁央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楚衡一下，差点儿没给楚总送走。情，住几天是还不起的，有空带郁央来云城玩。]楚衡笑骂:郁央忽然蹲下，云婉奚见状赶紧去扶他:“别这个姿势央央，绷着伤口!
　　“没事伯母。”郁央往云婉奚手背上轻拍两下，然后指着一团黑漆漆的，“先生，活的。这话悚然，云婉奚女士啥也没看到，但是后背寒毛乍起。跟着蹲下，然后提溜起一只黑毛团子，宽宽放在郁央怀里后大步朝沙发走去，未了在靠垫后面找到了一只正在熟睡的梨花楚衡直接给顾炎打电话，“你把猫留下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那只黑的。”顾炎那边十分安静:“那只黑的是母的，我就又留下了一只公的，青梅竹马长大正好配一对，天大的人情啊楚总。”楚衡一惊:“你指的大人情是说这对猫?'楚总气笑了，很好，他的命还不如这两只猫。顾炎从这阵死寂中读懂了什么，忙道:“你别乱想，你以为那是两只简单的猫吗?那上面还有我的身家性命，我到现在都没敢跟我爸说我送出去两只。”紧跟着顾神顿了顿，踌躇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要不你给我送回来吧，我爸.....”
　　"嘟!”楚总将电话挂了。:就冲这点楚衡都不可能将猫还回去，他跟顾炎可以在关键时刻对彼此肝胆相照，但是该坑的时候一秒钟都不耽误。云婉奚女士暂时在公寓住下，她得亲眼看着郁央完全恢复健康才能放心。工作室那边有李诚顶着没问题，瑟琳娜因为闫峰的事情已经变得草木皆兵，根本没精力给他们找麻烦。心惊胆战的日子让瑟琳娜没办法正常设计，她办公室的地板砖上全是丢弃的纸张，有些画到一半扔了，有些则被笔尖划的不成样子，可见这段时间何等焦躁。不行......不行!瑟琳娜抬起头，眼眶发红，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闫峰是死是活，楚衡到底是什么态度，她必须得到一个确定说法!在卫生间捣鼓了一阵，然后换了一件长到脚踝的风衣，大步离开办公室。
　　”楚总。”周岩敲门进来，压低声音:“瑟琳娜来了。”楚衡就是来公司转一圈，这阵子打算回家，闻言挑眉，极盛的五官甚至显露出几分邪气，“好啊，让她上来。瑟琳娜没想到楚衡会见自己，一时间心里激荡不已，越发觉得没来错，她一进门就看到那道颀长挺拔的背影，站在一整扇的落地窗前，脚下是万千繁华世界，是啊，凭什么郁央能得到楚衡的青睐?她差在哪里?楚衡转身，看到瑟琳娜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楚总.....”瑟琳娜千言万语都变成了脱口而出的娇嗔，她将每一个字都念得极为粘稠，惹得楚衡反胃不已，紧跟着，女人伸手去解风衣。瑟琳娜忙道:豁出命的成全，就换得一句不熟，楚衡想到断指时眼眶通红却丝毫不动摇的闫峰，若不是他弄伤了郁央，楚衡还挺欣赏这人骨子里的硬气，而对于瑟琳娜这个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他起身就要走，瑟琳娜却在这时挡在楚衡面前，风衣“唰”落在脚边，露出从脚踝往上的黑丝跟性感装扮，可楚衡目光森冷，根楚衡一把推开瑟琳娜，然后听这女人在背后失声尖叫。



第二百五十五章高兴疯了


　　酒店的桌子差点儿让李万寻挨个拍烂。
　　女经理拦住肉疼的服务生一脸羡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太感人了!没事，随便拍，事后记在楚总账上。”互相都连着，同龄人一起撅着屁股打弹珠的时候他就在窗户边看我们看不懂的数学课本，后来跟他混熟了也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异孤独终老的命，可能未来随便指个豪门大家的女孩子就过了，真的，想想我都同情那姑娘。”
　　李万寻喘着气，抓过桌上的橙汁一饮而尽，看着喜气洋洋的楚衡忽然一笑，“挺好。”
　　就几个亲密的人做见证，楚衡觉得还有诸多不妥当的地方，但是他等不了了。戒指早就订了，请名家打造前后花费一个多月，原本是想着缓缓，但今天因为郁央出院而庆祝，楚衡心思一动就再也按耐不住，他那么好的央央，让其多等一分钟都是辜负。贺响青当即喊人上酒，力求在婚礼开始前，可楚总人逢喜事精神爽，贺响青眼睛都直了还听楚衡在那里笑着叨逼叨:“谢谢啊，实在不好意思，成为咱们这个圈子最先结婚的，原先你们觉得我没准要孤独终老，结果楚堇孩子都有了，这婚都没结呢!
　　忽然被点到名的楚堇:
　　李诚看到自家媳妇撸起袖子，端着酒杯就过去了。
　　十分钟后楚堇跟抹游魂似的飘荡着回来，时隔多年，仍旧不是他老哥的对手。
　　“还有你们。”楚衡看向李万寻二人，开始无差别奚落:“周砚森你费劲巴拉地从我手中骗走了李万寻，都三十岁的人了，这点儿主动性都没有?”完事脱掉西装外套将胳膊递给郁央，郁央非常懂地帮他把袖口往上挽了挽，楚衡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给顾炎发信息:[刚求婚成功，惊得我一身汗，你当年有这感觉?]
　　顾炎收到后在嘴里骂了句脏话，飞速打字:[你个弟弟在跟我炫耀什么?!我当年求婚领证一条龙，你能比?]楚衡见状冷笑一声:[是吗?可惜你的求婚已经结束，而我的才刚刚开始。]
　　顾炎气得笑出声，给楚衡连发九个凑一起巨大无比的红包:[给我滚。]
　　楚衡挨个收完，神清气爽。
　　周砚森端着酒杯过来:“大舅哥，来。”
　　楚衡现在来者不拒，在他看来任何人怀有目的性的攻击都是变相的嫉妒或者祝福，没差别。
　　郁央任由楚衡放肆，偶尔看着戒指发呆，真的跟做梦一样。
　　这晚怎么回的家楚衡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人生第一次喝到断片，醒来看到郁央大腿跟后背上满是青紫，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干的?楚衡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心道我这么,禽|兽的吗?然后楚总第一时间将胜利果实跟云婉奚女士分享，母子两人笑得如出一辙，活像深更半夜潜入别人家的贼，终于将心心念念的大白菜拱了回来。
　　瑟琳娜坐上了离开青城的轮渡，她的名声已经坏了，国内设计圈混不下去，楚衡也不会给她机会，在那个金|主的帮助下终于能顺利走人，等到了海城有专车接送，飞出华国便高枕无忧。
　　瑟琳娜重新找回了自信，穿着靓丽地靠在栏杆上，红色的丝巾被风吹得遮住半张脸，让她瞧着神秘而美艳。
　　”一杯红酒。”瑟琳娜慵懒开口。
　　下一秒有人递来酒，瑟琳娜伸手去接，眼角余光瞥见三根断指，顿时后背一冷，呼吸都停了，她僵硬地扭头，看到了消瘦一圈的闫峰。
　　“你怎么会在这里?!”瑟琳娜失声惊呼。闫峰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将红酒一饮而尽，嗓音沙哑到令人不适，那是在一次次极度痛苦中生生熬哑的:“你似乎并不想见到我。”瑟琳娜看到了被打晕的侍者，而她为了安静包了这一小块地方，此刻并没有人来往，冥冥之中她将自己置于一-种无人支援的境地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闫峰看着自己的断指，心想这叫“安然无恙”?楚衡说得时候他并不相信，或者说一直以来都有预感，但总觉得只要不面对，那么一切都是自己幻想中的模样，直到飞奔而来，看到瑟琳娜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一个明显长时间沉浸在酒色中的废物，笑的时候尤其猥琐，他心中的女神应该敬而远之才对，可瑟琳娜温柔明媚，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闫峰听到了心中某样东西碎裂的声音，他最终选择跟上来。
　　断第三指的时候楚衡问过他:“痛吗?”闫峰说不出话，楚衡继续:“瑟琳娜说什么你都信，为此不惜伤害无辜的人，闫峰，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窝囊的男人。”峰终于认同了楚衡的话，他这一辈子就像个笑话，儿时因为那一个笑，就当作了全世界的善意，为此刀山火海眼睛都不眨，无论对错就是想给瑟琳娜最好的，可这些到底算什么?瑟琳娜忍住心中的厌恶跟害怕，笑了笑:
　　闫峰上前抱住她，最后看了眼蔚蓝的天空，想到了在孤儿院时的场景，明明那个时候瑟琳娜干净的跟白云清风一样，还会赶跑欺
　　“但是下辈子不要了。”似乎有这么一声叹息，淹没在“噗通”炸响的水花中。
　　事发突然，瑟琳娜被闫峰捂住眼睛，都来不及叫喊。
　　“等工作人员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周岩做着报告:“他们都卷入了发动机中，当场死亡，打捞人员只打捞出些许残块，还在确定性别。”闫峰其实很“单纯”，他所有生活的重心都围绕着一个人，那么。当这个人崩裂的时候，他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
　　傍晚回到家郁央已经做好了饭，青年今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衫，楚衡留下的痕迹短时间内难以消散，只能这样了，郁央在喂两只小猫，听到动静朝玄关处看了一眼:“先生?”
　　楚衡换鞋:“我在。”
　　“晚上熬了鱼汤，好大一锅。”郁央摸了摸小梨花的下巴，小黑紧跟着朝楚衡扑去。
　　一般都是小梨花叫，小黑极少发出声音，它总是安安静静，最喜欢窝在楚衡膝盖上。
　　“在老宅举行，邀请一些重要的亲朋好友，这是人生大事，我也不需要热闹，那些杂七杂1\的就不请了。”楚衡接道。
　　郁央满意地点点头，他正好也是这么想的。
　　“需要把你爸爸接出来吗?”楚衡摩梭着郁央的手背，有些不想说这个，叶冥鸿的恢复不尽人意，在认了郁央后像是了却了某桩心愿，奇迹没有发生，叶冥鸿的身本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精神十分恍惚，好几次楚衡陪郁央去探望他，叶冥鸿总要安静半晌才能认出他们是谁。
　　“到时候去看看就行。”郁央低声:“我知道他不喜欢那种场合。”
　　楚衡应道:“好。”布置，各种颜色花式尝试过来，最后同楚衡说:
　　楚衡:
　　云婉奚斜睨着楚衡:“是将央央嫁给你，就得喜庆点儿。”
　　楚衡:“....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您的儿子，是我娶妻。
　　云婉奚女士冷哼一声，起身走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自古套路得人心


　　就婚礼用花的事情楚衡跟云婉奚女士争论了三天，最后还是郁央亲自开口，说红色有些过于艳丽了，这才叫云婉奚有些失望地打
　　“你想让林肃来?”楚衡一语道破他的心思，“请帖我会递，但是我希望顾炎别来。”
　　郁央抬头:“为什么?”
　　“结婚当天我想痛快一些。”楚衡忧心忡忡，话虽如此，顾炎的请帖却是第一批发出去的，完事还掐着时间戳顾炎:[请帖收到了吗?]顾炎:[你放心，爬我都爬过来。]楚衡这才舒服了一些。林肃私底下还跟郁央讨论过这个问题，明明都挺欣赏彼此的，非要因为“炫妻”而一-争高低，实在像脑子不太好的亚子。老宅的布置有云婉奚女士操持楚衡不用担心，从某种程度来说女人的审美的确要甩出男人一些，尤其是直男，毕竟像餐具都用镀金这种形似暴发户的提议，可见楚衡也不是样样出挑。楚衡今天加班，郁央下午睡醒后就来了公司，抱着笔记本在沙发上看电影，等楚衡下班两人直接在外面吃，楚衡承诺了，今天”陪班”奖励清汤火锅一顿。
　　用餐地点比较幽静，郁央看着人工培育出来的郁郁葱葱，年关将近，窗外竟然开着芍药。
　　“先生，结婚后我们要个孩子吧?”郁央忽然开口，他喜欢小孩是一码事，楚衡都三十岁了，该有个孩子。楚衡夹菜的手一顿，沉声道:“再等两年。”
　　他注定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前段时间陪郁央回医院复查他知道青年问了基因试管的事情，真的不着急，才出院多久啊，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郁央见楚衡明显不想说这个，只能暂时作罢。婚期定在元宵这天，团团圆圆好兆头，越到跟前别说郁央了，楚衡都开始紧张起来，不至于啊.....楚总劝慰自己，三十个年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等云婉奚女士着王伯前来接郁央，楚衡表示这种“摧残”是真的没见过。
　　“不是等等!”楚衡对王伯一向尊敬，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明天就办婚礼我妈把央央接到老宅做什么?”王伯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格外慈爱，却是一如往常的不好说话，“少爷，您娶央央，注定是要进楚家大门的，但央央那边站不出来什么人，在外人看来就是没个撑腰的。”
　　这话说得楚衡一个心酸，差点儿松口:“那也不能婚礼前一晚给我带走啊。”
　　“结婚讲究良辰吉时，安置妥当，少爷您懂吗?”王伯问。楚衡:王伯一脸了然:“您放心，回老宅就是对央央最大的肯定，明天宾客来就什么都懂了。”宾客懂不懂的楚衡不知道，倒是贺响青听完后感叹了一句:“可能伯母才是郁央的亲妈，这样安排倒像是你上门求娶，被当成外人了啊楚总。”楚衡:楚衡几乎一夜没睡，郁央也是，他的手机被云婉奚女士温温柔柔地没收，两人都是黎明前的难熬。天刚破晓楚衡就从床上跳起来，有专门]的造型团队在外等候，楚总不愧是当年万众男女心中的第一人，随便一一收拾就清俊无双，对镜自赏的时候愣是把造型团队的一一个小男生看得脸红了。穿白西装，总觉得这种素静的颜色用正装穿出来显得轻佻，但今天场合不一样，楚总头发后梳，专门打了发蜡，剑眉星目，虽然气势平和但多年上位者，随便一-抬眼就能压住这股子上扬的劲儿，他点点头:“嗯，还行。”等楚衡收拾好贺响青跟李万寻也到了，楚衡意气风发，问他们:“你们自家那位呢?”
　　“已经在老宅了。”贺响青打开车门，一身正装，“来，兄弟们送你进入婚姻的坟墓。”李万寻由衷说道:“我也想进这样的坟墓。”在场众人就没有不想进的，也就贺响青嘴硬，楚衡得得瑟瑟冷哼一声，低头进了车里。
　　十五分钟后堵在了高架上。人飞机过来。”
　　“别别别。”李万寻一把将人按住，“好事多磨好事多磨，等十分钟!十全十美，得不到成全咱们再想其他办法行不行?”9891，但今天日子特殊，他也开始讲究起来了，嘴角抽搐地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行吧。”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楚总炸大桥的焦躁心理越来越明显。好在李万寻掐着秒表的八分零十三秒，车子动了。之后一路贺响青跟李万寻简直是祈祷流，有惊无险地“求求了”平安抵达老宅。
　　车子没停稳楚衡就拉开车门冲出去。
　　“哎!”贺响青一声惊呼。
　　“真的是急死他了。”李万寻也推门下去。
　　今天老宅请的都是亲朋好友，氛围好太多，大家一看到楚衡就起哄，一时间欢笑呼声不绝于耳，各种礼炮彩花兜头就砸，场面瞬间就热闹了，跟寻常人家办喜事没区别，是楚衡跟郁央喜欢的样子，云婉奚女士果真靠谱。头，看到三楼一扇窗户的窗帘瞬间拉上，他隐约看到了郁央的身影，精准算出是哪个门。
　　“儿子!”云婉奚挡在楚衡面前:“先跟亲朋好友喝酒，喝完再说，大家都....."
　　“我跟郁央一起给大家敬酒!哎呀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我这娶媳妇呢，你怎么。还帮倒忙?!”楚衡急了。
　　“是你亲妈啊，这不是好事多磨吗?”云婉奚憋着笑。楚衡避开云婉奚跟一众冲上来拦的人，心道这些不是来蹭喜气的，是来找麻烦的!楚衡利落地翻过栏杆绕过两个直接到了二楼楼梯口，顿时把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这还想拦着我找媳妇，楚衡得意。云婉奚女士忽然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手背朝楚衡挥了两下，示意他赶紧的。头涌现不祥的预感。楚衡往三楼冲，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红包，直接撒下去，不出意外听到一阵欢呼。等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楚衡终于知道云婉奚女士为什么笑了。是顾炎。顾神黑色西装，端端正正堵在门口，虽一人，但胜过千军万马。顾炎给楚衡打招呼:“嗨~”楚衡:片刻后，楚衡兴师问罪:“今天是谁结婚?你穿这么正式?”
　　顾炎忍住一巴掌招呼上去的冲动，指着自己脑袋:“我换了身衣服就来了，头发都是从枕头里拔出来的原装原产，你好好说话。楚衡这才舒坦了:“那还是兄弟。楚衡狐疑:“赌王是你师父?“
　　"不是。”顾炎神秘一笑:“我运气特别好。”当年就是凭借这些运气，顾炎干翻了一群人，他觉得幸运女神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十分钟后，顾炎看着楚衡打出的牌，冷笑一声。
　　十五分钟后，楚衡冷笑回去。十分钟后，顾炎将酒杯推过去:“喝!”二十五分钟后，楚衡嗤笑:“喝啊!等什么呢?'
　　一阵风吹来酒劲上头，顾炎蹙眉:“这不科学。”
　　四十分钟后.....云婉奚抬头，怎么这么安静?楚衡跟顾炎勾肩搭背。
　　“不是，这劣质酒你从哪里买的?劲儿也太大了吧?”楚衡吐槽。笑:“你妈，我伯母，塞给我的。
　　“理解，我当年也舒服。”顾炎接道:“大摆筵席好几天，恨不得让全世界人知道。”
　　“唉唉唉?”楚衡捣了捣顾炎:“你说这结婚前后，有区别吗?”
　　顾炎认真想了想，诚恳道:“有，我更加爱我媳妇了。”楚衡二话不说跟他一击掌:
　　“怎么回事啊?”一门之隔，沈安隔着门板听动静，这跟林肃预料的不一样啊，没打起来，还很平静。林肃示意沈安退开，捏住门把手，“打开看看。”他打定主意，如果是炎哥跟楚总的缓兵之计，以他的手速应该能把门摔上。然而一房门一开，躺进来两摊烂泥，酒气冲天。顾炎往后一倒看到林肃，立刻乐了:“宝贝!”林肃:楚衡也看到了沈安后面的郁央:“心肝儿!“
　　郁央旁人看不到的角落，楚衡跟顾炎快速握手，果真自古套路得人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结婚之后该怎么喊？


　　就婚礼用花的事情楚衡跟云婉奚女士争论了三天，最后还是郁央亲自开口，说红色有些过于艳丽了，这才叫云婉奚有些失望地打
　　“你想让林肃来?”楚衡一语道破他的心思，“请帖我会递，但是我希望顾炎别来。”
　　郁央抬头:“为什么?”
　　“结婚当天我想痛快一些。”楚衡忧心忡忡，话虽如此，顾炎的请帖却是第一批发出去的，完事还掐着时间戳顾炎:[请帖收到了吗?]顾炎:[你放心，爬我都爬过来。]楚衡这才舒服了一些。林肃私底下还跟郁央讨论过这个问题，明明都挺欣赏彼此的，非要因为“炫妻”而一-争高低，实在像脑子不太好的亚子。老宅的布置有云婉奚女士操持楚衡不用担心，从某种程度来说女人的审美的确要甩出男人一些，尤其是直男，毕竟像餐具都用镀金这种形似暴发户的提议，可见楚衡也不是样样出挑。楚衡今天加班，郁央下午睡醒后就来了公司，抱着笔记本在沙发上看电影，等楚衡下班两人直接在外面吃，楚衡承诺了，今天”陪班”奖励清汤火锅一顿。
　　用餐地点比较幽静，郁央看着人工培育出来的郁郁葱葱，年关将近，窗外竟然开着芍药。
　　“先生，结婚后我们要个孩子吧?”郁央忽然开口，他喜欢小孩是一码事，楚衡都三十岁了，该有个孩子。楚衡夹菜的手一顿，沉声道:“再等两年。”
　　他注定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前段时间陪郁央回医院复查他知道青年问了基因试管的事情，真的不着急，才出院多久啊，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郁央见楚衡明显不想说这个，只能暂时作罢。婚期定在元宵这天，团团圆圆好兆头，越到跟前别说郁央了，楚衡都开始紧张起来，不至于啊.....楚总劝慰自己，三十个年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等云婉奚女士着王伯前来接郁央，楚衡表示这种“摧残”是真的没见过。
　　“不是等等!”楚衡对王伯一向尊敬，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明天就办婚礼我妈把央央接到老宅做什么?”王伯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格外慈爱，却是一如往常的不好说话，“少爷，您娶央央，注定是要进楚家大门的，但央央那边站不出来什么人，在外人看来就是没个撑腰的。”
　　这话说得楚衡一个心酸，差点儿松口:“那也不能婚礼前一晚给我带走啊。”
　　“结婚讲究良辰吉时，安置妥当，少爷您懂吗?”王伯问。楚衡:王伯一脸了然:“您放心，回老宅就是对央央最大的肯定，明天宾客来就什么都懂了。”宾客懂不懂的楚衡不知道，倒是贺响青听完后感叹了一句:“可能伯母才是郁央的亲妈，这样安排倒像是你上门求娶，被当成外人了啊楚总。”楚衡:楚衡几乎一夜没睡，郁央也是，他的手机被云婉奚女士温温柔柔地没收，两人都是黎明前的难熬。天刚破晓楚衡就从床上跳起来，有专门]的造型团队在外等候，楚总不愧是当年万众男女心中的第一人，随便一一收拾就清俊无双，对镜自赏的时候愣是把造型团队的一一个小男生看得脸红了。穿白西装，总觉得这种素静的颜色用正装穿出来显得轻佻，但今天场合不一样，楚总头发后梳，专门打了发蜡，剑眉星目，虽然气势平和但多年上位者，随便一-抬眼就能压住这股子上扬的劲儿，他点点头:“嗯，还行。”等楚衡收拾好贺响青跟李万寻也到了，楚衡意气风发，问他们:“你们自家那位呢?”
　　“已经在老宅了。”贺响青打开车门，一身正装，“来，兄弟们送你进入婚姻的坟墓。”李万寻由衷说道:“我也想进这样的坟墓。”在场众人就没有不想进的，也就贺响青嘴硬，楚衡得得瑟瑟冷哼一声，低头进了车里。
　　十五分钟后堵在了高架上。人飞机过来。”
　　“别别别。”李万寻一把将人按住，“好事多磨好事多磨，等十分钟!十全十美，得不到成全咱们再想其他办法行不行?”9891，但今天日子特殊，他也开始讲究起来了，嘴角抽搐地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行吧。”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楚总炸大桥的焦躁心理越来越明显。好在李万寻掐着秒表的八分零十三秒，车子动了。之后一路贺响青跟李万寻简直是祈祷流，有惊无险地“求求了”平安抵达老宅。
　　车子没停稳楚衡就拉开车门冲出去。
　　“哎!”贺响青一声惊呼。
　　“真的是急死他了。”李万寻也推门下去。
　　今天老宅请的都是亲朋好友，氛围好太多，大家一看到楚衡就起哄，一时间欢笑呼声不绝于耳，各种礼炮彩花兜头就砸，场面瞬间就热闹了，跟寻常人家办喜事没区别，是楚衡跟郁央喜欢的样子，云婉奚女士果真靠谱。头，看到三楼一扇窗户的窗帘瞬间拉上，他隐约看到了郁央的身影，精准算出是哪个门。
　　“儿子!”云婉奚挡在楚衡面前:“先跟亲朋好友喝酒，喝完再说，大家都....."
　　“我跟郁央一起给大家敬酒!哎呀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我这娶媳妇呢，你怎么。还帮倒忙?!”楚衡急了。
　　“是你亲妈啊，这不是好事多磨吗?”云婉奚憋着笑。楚衡避开云婉奚跟一众冲上来拦的人，心道这些不是来蹭喜气的，是来找麻烦的!楚衡利落地翻过栏杆绕过两个直接到了二楼楼梯口，顿时把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这还想拦着我找媳妇，楚衡得意。云婉奚女士忽然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手背朝楚衡挥了两下，示意他赶紧的。头涌现不祥的预感。楚衡往三楼冲，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红包，直接撒下去，不出意外听到一阵欢呼。等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楚衡终于知道云婉奚女士为什么笑了。是顾炎。顾神黑色西装，端端正正堵在门口，虽一人，但胜过千军万马。顾炎给楚衡打招呼:“嗨~”楚衡:片刻后，楚衡兴师问罪:“今天是谁结婚?你穿这么正式?”
　　顾炎忍住一巴掌招呼上去的冲动，指着自己脑袋:“我换了身衣服就来了，头发都是从枕头里拔出来的原装原产，你好好说话。楚衡这才舒坦了:“那还是兄弟。楚衡狐疑:“赌王是你师父?“
　　"不是。”顾炎神秘一笑:“我运气特别好。”当年就是凭借这些运气，顾炎干翻了一群人，他觉得幸运女神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十分钟后，顾炎看着楚衡打出的牌，冷笑一声。
　　十五分钟后，楚衡冷笑回去。十分钟后，顾炎将酒杯推过去:“喝!”二十五分钟后，楚衡嗤笑:“喝啊!等什么呢?'
　　一阵风吹来酒劲上头，顾炎蹙眉:“这不科学。”
　　四十分钟后.....云婉奚抬头，怎么这么安静?楚衡跟顾炎勾肩搭背。
　　“不是，这劣质酒你从哪里买的?劲儿也太大了吧?”楚衡吐槽。笑:“你妈，我伯母，塞给我的。
　　“理解，我当年也舒服。”顾炎接道:“大摆筵席好几天，恨不得让全世界人知道。”
　　“唉唉唉?”楚衡捣了捣顾炎:“你说这结婚前后，有区别吗?”
　　顾炎认真想了想，诚恳道:“有，我更加爱我媳妇了。”楚衡二话不说跟他一击掌:
　　“怎么回事啊?”一门之隔，沈安隔着门板听动静，这跟林肃预料的不一样啊，没打起来，还很平静。林肃示意沈安退开，捏住门把手，“打开看看。”他打定主意，如果是炎哥跟楚总的缓兵之计，以他的手速应该能把门摔上。然而一房门一开，躺进来两摊烂泥，酒气冲天。顾炎往后一倒看到林肃，立刻乐了:“宝贝!”林肃:楚衡也看到了沈安后面的郁央:“心肝儿!“
　　郁央旁人看不到的角落，楚衡跟顾炎快速握手，果真自古套路得人心。



第二百五十八章得了个女儿


　　顾炎一看林肃的脸色就知道没白跳，他是个在媳妇面前没什么脸皮的人，心想回去天天跳，最好是床前跳，不信林肃不愿意。
　　楚衡看的瞠目结舌，不仅没有生出怯意，反而被激的来了兴致，他其实对跳舞没什么兴趣，当年学习的原因也忘了，左不过闲得无聊，找点儿事干。顾炎要标准一些，他的长相更加入丽偏盛，背对着众人露出一张侧脸，在灯光映衬下的轮廓连顾炎都要打个满分，最后姿势定格，对着郁央微抬下巴，眼神邪魅地给了个“wink”。
　　一骚更比一骚高，郁央脑袋一炸，心里只剩一个想法:先生果真全能啊”
　　楚衡蹙眉:“你没眼瞎吧?平局?"
　　顾炎洋洋得意，跳几节课就能跟楚衡打成平局，不亏。
　　贺响青轻咳两声:
　　当事人瞬间不说话了。
　　其实楚衡刚才也想扭两下，但是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掐灭，在不要脸这方面他真的不是顾炎的对手，这么多人呢”
　　顾炎浑不在意，抱住林肃凑到跟前问:“好看不?
　　林肃诚恳:“好看。”
　　凛冬一过，时间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下子飞速起来。
　　楚衡三十二岁这年迎来了第一个孩子，郁央软磨硬泡半年楚衡才松的口，刚开始供血那段时间给郁央折腾得够呛，要不是他态度坚定楚衡差点儿给停了，并且想着就这一个孩子。
　　耐心等待十个月，郁央也被楚衡养回了最初的血色，于一个秋季长女诞生。
　　是的，以郁央的血为母体供给，楚衡得了个女儿。
　　楚总简直螺旋爆炸式升天的高兴!在老宅大摆宴席三天，抱着刚满月的小宝贝给每个人看，还不准人家摸，只能看看，但这次顾炎礼到了，人没来，林肃到场他都没来。
　　顾神输得彻底。
　　气势低落到楚衡都有些不忍心，打电话过去安慰:“不是你至于吗?要是喜欢女儿再生一个不就得了?”
　　“那又如何?”顾炎语气怅然，听起来颇有些四大皆空的味道:“到底是我的基因，看着就烦。”
　　顾炎那两个儿子楚衡可听人说了，聪慧好看，长子跳级上学，换成寻常人家早就烧香拜佛感激祖宗庇佑了，这人倒一一万个不愿意“你懂得知足二字怎么写吗?“
　　顾炎被打击得不轻，什么都听不进去，闻言冷哼一一声:“是啊，你有女儿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用你的基因弄个娃出来。
　　这话说得楚衡心头一动，是啊，他需要一个继承人，看楚堇的意思想要单干，自己闯出一番事业，人各有志，楚衡不勉强，女儿是拿来宠的，花钱就行了挣钱不用她操心，但不想郁央再供血了。*********
　　听对面一片平静，顾炎沉声;“钱总有你挣不动的时候，但媳妇得一直养。
　　楚衡“嘶”了口气:“有道理。”
　　其实顾炎就是笃定楚衡舍不得郁央受苦，逮住对方的弱点在那里挖坑。
　　“好可爱啊.....”林肃抱着孩子不撒手，错觉吗?感觉女儿就是更软更嫩一些。
　　郁央在一旁小心开口:“可以用顾神的基因再得一个女儿。”
　　林肃面露难色:“炎哥找权威机构做了基因分析，遗传强大，就算是女儿可能也大概率随他。
　　郁央没懂:
　　“跟顾神一样不好吗?”林肃哭笑不得:“我觉得挺好，但炎哥不喜欢，家里两个不撒娇不闹脾气不喜欢跟同龄人玩，看谁的眼神都像是看弱智。”v8epM
　　林肃叹了口气，嘴唇轻动却没吭声，如果是什么自责的话让炎哥听到就不好了，他血型特殊，熊猫血所诞生的后代溶血几率太大，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林肃就想着如果有下辈子，让他有机会多宠爱炎哥一些。
　　谁也没想到时隔几个月，楚衡以自己的血型作为母体，于下一年的初春有了第二一个孩子，不负众望，男孩。
　　容器里面的液体撤去，人工脐带被剪断，医生接过孩子拍了下屁股，婴儿顿时哭出声，郁央看得眼神发光，楚衡倒比较淡定，他细细打量着，心想好像没长歪。
　　但很快，楚总就开始慌了。
　　一家人盯着玻璃窗等了四十分钟，今天这孩=子睡得有些久，云婉奚女士抱着孙女指着里面的小婴儿说:“大宝，这是你弟弟二宝
　　楚衡嘴角狠狠一抽，心道还好，不是柱子狗娃;之类的。，心头涌现不祥的预感。
　　二宝慢悠悠打了个哈欠，跟外面的一群人对视，完事淡定移开目光，翻了个身继续睡。
　　“妈，您听我解释。”楚衡也反应过来了，这似乎是他儿时的翻版。
　　云婉奚女士抱紧孙女，比划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冷酷无情道:“给我一段时间适应，你跟央央要照顾二宝，大宝我帮你们看着。”完事抱着孙女扬长而去，头都没带回的。
　　楚衡:
　　郁央还在扒着玻璃看:“先生，二宝好可爱啊。
　　楚衡:“央央，你看仔细一些.....”原本楚衡想说宝贝你视力没问题吧?但好像将自己也骂进去了。
　　二宝各项体征正常，半个月后被接回家，比起大宝的活泼好动，他只有尿床的时候才会瘪瘪嘴，但就这样也不哭，就是目光依赖
　　转眼就到了要办满月酒的时候，顾炎提前两周打电话，“在哪儿办啊?”“几个人啊?”“要什么礼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算是懂了你的痛。”彼时盛夏时节，青城一片燥热，郁央正在婴儿室陪二宝玩，楚衡就跟顾炎打电话倒苦水，“这臭小子今天我给他换尿布，他还瞪了我一眼!我小时候虽然不爱搭理人，但也不是这样的啊!
　　顾炎差点儿笑出声，赶忙道:“正常，看开点儿，基因试管会很大几率复刻母体的基因，加上你遗传强大。”
　　说到这个楚衡就不由得想到大宝，眉眼都舒展开:“哎，你这次来看看我女儿，跟郁央一个模子，水灵灵的，看一眼心都能化了
　　“老宅啊。”楚衡接道:“别看我妈嫌弃二宝，但毕竟是自己孙子，其实疼着呢。”
　　话虽如此，但满月酒就办了一天，差别肉眼可见，大宝已经会说话了，虽然因为长牙有些含糊，但就是这么念着才更显可爱。
　　“虚虚.....”大宝抱着顾炎的脖子，还眼巴巴看着林肃，众人早就发现了，这孩子喜欢帅哥，贺响青等人轮流被她口水糊过一脸，偏偏眉眼跟郁央极像，让人就想放在掌心疼。
　　顾炎觉得这孩子合眼缘，就一直抱着，完事问楚衡:“今天不是给你家二宝办百日宴吗?孩子呢?”
　　“楼上睡觉。”楚衡招呼他上去。
　　一群人乌泱泱到了婴儿室，二宝醒着。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粉分雕玉琢的，毕竟楚衡的颜值就放在那里，但一直没什么表情，别人逗也不笑，李万寻做了个鬼脸，二宝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嫌弃地转过头。
　　“这.....”顾炎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感同身受，“你的翻版，真真的。”
　　可怜的二宝，整个圈子他注定比不过姐姐，特别疼他的只有外婆跟爸爸，但是等大宝稍微懂事，这个对象就换成了姐姐。
　　楚歆，楚樾，分别是两个孩子的名字。
　　当楚樾蹒跚学步的时候楚歆已经对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开始跟个保姆似的跟在楚樾身后，会照顾人的性子也是很大程度随了郁央。
　　楚衡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见状忧心忡忡，忽然生出一种悲凉感来:以后楚歆长大嫁人了怎么办?
　　郁央昨天出差，今天才回来。
　　楚衡一个箭步上前，楚歆牵着楚樾紧随其后，但因为年纪小腿脚施展不开，自然跑不过自家老爹，于是楚总如愿抱到媳妇儿:不是说两点就到吗?这都三点半了。”
　　“路上堵车。”郁央回抱住楚衡，看着站在不远处眼巴巴的姐弟二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第二百五十九章老攻生气怎么哄？

　　楚衡结婚的消息是他带着两个孩子彻底暴露在镜头中后众人才知道的。
　　毕竟不管是婚宴还是孩子的满月酒请的都是亲朋好友，大家多数不爱嘴碎，说出去的旁人也不信，豪门风云本就一天-一个样，楚衡这些年愈发的修身养性，逐渐成为了“传闻中”的人物。
　　然后乍一确定这样一个顶级的人物早已有了家室，还就是当初众说纷纭的那位H大高材生，众人唏嘘的唏嘘，羡慕的羡慕，当然背地里嫉妒的也不少。
　　这些楚衡跟郁央都不予以理会，两人小日子过得甜蜜。
　　算起来这是结婚第三年，他们几乎没吵过架，偶尔-两次争执也是在楚衡瞬间的妥协中被掐灭了火星子，郁央骨子里一根筋，就得楚衡让步，对此楚总表示无所谓，疼媳妇嘛，都这样的。
　　郁央正在厨房里切水果，忽然收到了楚堇的信息:[嫂子，忙呢?]
　　郁央单手点了几下:[不忙，怎么了?]
　　楚堇:[昨天二嫂问了我基因试管的事情，再三确定我是不是只取了李诚的一撮头发，我越想越不对劲儿，你中午不是说要去书店吗?帮忙看看。]
　　郁央眉眼一跳，「好，我知道了。
　　贺响青没有要孩子的想法，这跟沈安无关，他早些年就有这个打算，甚至跟楚衡隐隐透露过自己“不婚主义”的想法，然后遇到沈安惨遭打脸，孩子这事就更要排在后面，沈安的身体在云城那段时间被掏得一千二净，医生的建议是最好不要基因试管，前期的供血会让他非常难熬，于是贺响青顺理成章，觉得二人世界也不错，但明显沈安不是这么想的。
　　两个孩子都在老宅，云婉奚女士现在一天看不到他们就心慌，楚衡工作忙，郁央一旦接了设计稿也不轻松，正好满足云女士，水果是冰镇好晚上拿给先生吃的，最近天热，楚衡每次到家总是一身汗。98728245
　　整理完手头的一切郁央开车去了书店。沈安像是扎根于此，没有生出过任何离开书店的想法，原本的二楼被他重新装修，一楼则开辟出一角，用以日常休息。
　　郁央赶到时沈安正在晒太阳，他皮肤极白，阳光照耀的时候显得十分通透，青色的血管微微凸显，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郁央忽然不安起来。
　　“睡着了?”郁央凑到沈安跟前，拿手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沈安一把抓住郁央的手腕，睁开眼睛笑着说:“没，虽然困但是睡不着。
　　“心里惦记着事儿呢?”郁央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沈安坐起身的动作一顿，转而看向郁央，神色有些无奈:“楚堇跟你说什么了吧?”
　　郁央索性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来，你怎么想的?”
　　一阵安静，夏日的风吹起来都带着热气，透着股莫名的死寂。
　　终于，沈安开口了:“响青不想要孩子，这事让爸妈挺头疼的，我也觉得他这么想不对，毕竟..
　　“除了响青的爸妈，还有什么原因?”郁央的眼神不压迫，但格外犀利。沈安被他看得没了脾气，嘴角轻轻下压，像是什么强撑的东西一下子泄干净，溢出几分苦涩来，“央央，我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感觉有些.....有些力不从心了。’
　　郁央倏然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他这样倒还吓到了沈安，沈安急忙拉着人坐下，“没，我就那么一说。”沈安很相信郁央，原本就-些事压在心里沉甸甸的，现在郁央紧张，愿意问，他顿时什么都不想瞒着了，“没去，但是我自己感觉得到，央央，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我想留下一个孩子陪着响青。”11f5fc9
　　郁央心里发紧:“他连孩子都不想要，你就算强行留下一个带着你血脉的孩子，你就那么确定他会喜欢?”
　　这话把沈安问住了。
　　贺响青看似温润好说话，尤其开书店那些年，感觉就是个没什么脾气大少爷，实则骨子里十分极端，带着点儿无差别攻击的狠劲，若强行留下一个孩子而累了沈安，贺响青未必会喜欢，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时间还早。”郁央掏出电话，
　　有郁央陪着沈安也不那么害怕了，他关好店门，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医院那边郁央全部安排好，这些年他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加上楚衡这个“金牌”，这些都是小事。
　　全身检查，一系列下来两个小时，郁央捏着手机安静等候，眸色较之平时低沉一些。
　　结果很快出来，郁央拒绝了沈安让他等在外面的提议，主动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面色微凝:“结合沈先生之前的病历，其实恢复不错，看得出在精养，如若不然一般人极少能复原到这种程度，但我还是得说一句，随着年龄增大，您的各项器官包括活动精力等等都会比常人衰老的快。”
　　郁央心都凉了:“您的意思是，现在已经.....”
　　“那倒没有。”医生懂了他的意思急忙打断:“沈先生最近嗜睡一则是因为天气闷热，二则是因为脾胃不善，当然主要原因.....”医生看着沈安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心情一定要好啊，有什么事说开，别压在心底。”大体上听着没什么，但郁央放心不下，趁着沈安去做彩超进一步确定的时候拨通了电话。
　　贺响青心脏“咚咚”跳，一路飞奔过来。沈安倒是这么会儿功夫想清楚了一些，管他呢，真到了那一天就算他强撑着也撑不了多久，倒不如珍惜眼下时光，明明响青因为孩子的事情已经有些不开心了，沈安胡乱想着，刚出来就被人一把抱住，熟悉的气息，沈安一顿:“响青?”再一看，郁央早就跑得没影了。沈安:
　　医生再三确定没什么大事，但也提醒贺响青有个心理准备，四十岁一个坎。沈安感觉贺响青掌心全是冷汗，忍不住直叹气，是他的错，好日子过久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从医院出来，贺响青拉着沈安站在树荫下，他缓了几分钟才平复心情，未了握紧沈安的手，认真询问:“想要一个孩子?”
　　“不是，我......"
　　“我给你。”贺响青一字一句:“沈安，你做不了母体基因的提供者，我给你。
　　沈安讷讷:“给什么?”
　　“我给你一个孩子。”贺响青沉声:“明天我就体检验血，你要几个都没问题，但是沈安，孩子得你来抚养，如果你有天、有天沈安震惊:“你怎么能说出这这种话?!”所动:“沈安，我没开玩笑。”沈安都给气笑了，这算什么?充满小孩子气的威胁，却又带着十足十的认真。
　　贺家父母隐隐了解儿子的想法，对于他们这么，久没要孩子也挺惋惜的，贺母天天去云婉奚女士那里逗大宝二宝，哪里知道一个晃神，贺响青通知他们说可以做爷爷奶奶了，
　　楚衡来电话说他可以啊，贺响青只是笑笑，眼底总是漂浮着一层浅淡的阴云。沈安知道他心情不好，也知道那段时间钻牛角尖的是自己，却吓坏了贺响青，不然他不会推翻规划，忽然间要个孩子。
　　[怎么哄老攻?]沈安在几个人的群里问道。
　　林肃冒泡:[响青还会生你的气?亲一下就好了。]沈安耳根发烫，昨晚亲了，还被响青按在怀里一顿反亲，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楚堇:[我帮不了你二嫂，一般都是我心情不好，揍李诚了事。*********，他不可能跟响青动手。
　　最后是郁央私戳了沈安:[我给你寄了一个好东西，明天到。]
　　而沈安问是什么郁央却不说了，只说到了就知道了。快递果真第二天下午四点到了书店，沈安小心翼翼拆开，然后脸上的期待就跟大风刮过似的，干干净净不剩什么。
　　实难想象这种毫无建树的意见竟然是郁央提出来的
　　盒子里放着一个发箍，上面配着两个雪白的兔耳朵，精致小巧。
　　话虽如此，却带回了家里，贺响青六点下班，进来跟往常一样找到沈安亲一口抱几分钟，低气压一-直萦绕不去，他这样就让沈安急病乱投医，想到了放在柜子里的兔耳朵发箍。天热，沈安洗澡完穿着贺响青宽大的衬衣晃荡，他从柜子里拿出兔耳朵，想了想犹犹豫豫戴上了。
　　镜中的人这些年没怎么变，除了眼角微微增添的几丝皱纹，沈安双腿修长，衬衫刚好到大腿位置，点睛之笔就是兔耳朵，瞳孔漆黑清澈，简直绝配。
　　“安安，你说.....”贺响青推门进来，之后的话直接卡死。沈安猛地回头，受惊一般，那股子天然撩拨在房间里呈!沈安清晰地看到，贺响青笑了.....



第二百六十章完全是个乌龙

　　楚衡结婚的消息是他带着两个孩子彻底暴露在镜头中后众人才知道的。
　　毕竟不管是婚宴还是孩子的满月酒请的都是亲朋好友，大家多数不爱嘴碎，说出去的旁人也不信，豪门风云本就一天-一个样，楚衡这些年愈发的修身养性，逐渐成为了“传闻中”的人物。
　　然后乍一确定这样一个顶级的人物早已有了家室，还就是当初众说纷纭的那位H大高材生，众人唏嘘的唏嘘，羡慕的羡慕，当然背地里嫉妒的也不少。
　　这些楚衡跟郁央都不予以理会，两人小日子过得甜蜜。
　　算起来这是结婚第三年，他们几乎没吵过架，偶尔-两次争执也是在楚衡瞬间的妥协中被掐灭了火星子，郁央骨子里一根筋，就得楚衡让步，对此楚总表示无所谓，疼媳妇嘛，都这样的。
　　郁央正在厨房里切水果，忽然收到了楚堇的信息:[嫂子，忙呢?]
　　郁央单手点了几下:[不忙，怎么了?]
　　楚堇:[昨天二嫂问了我基因试管的事情，再三确定我是不是只取了李诚的一撮头发，我越想越不对劲儿，你中午不是说要去书店吗?帮忙看看。]
　　郁央眉眼一跳，「好，我知道了。
　　贺响青没有要孩子的想法，这跟沈安无关，他早些年就有这个打算，甚至跟楚衡隐隐透露过自己“不婚主义”的想法，然后遇到沈安惨遭打脸，孩子这事就更要排在后面，沈安的身体在云城那段时间被掏得一千二净，医生的建议是最好不要基因试管，前期的供血会让他非常难熬，于是贺响青顺理成章，觉得二人世界也不错，但明显沈安不是这么想的。
　　两个孩子都在老宅，云婉奚女士现在一天看不到他们就心慌，楚衡工作忙，郁央一旦接了设计稿也不轻松，正好满足云女士，水果是冰镇好晚上拿给先生吃的，最近天热，楚衡每次到家总是一身汗。98728245
　　整理完手头的一切郁央开车去了书店。沈安像是扎根于此，没有生出过任何离开书店的想法，原本的二楼被他重新装修，一楼则开辟出一角，用以日常休息。
　　郁央赶到时沈安正在晒太阳，他皮肤极白，阳光照耀的时候显得十分通透，青色的血管微微凸显，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郁央忽然不安起来。
　　“睡着了?”郁央凑到沈安跟前，拿手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沈安一把抓住郁央的手腕，睁开眼睛笑着说:“没，虽然困但是睡不着。
　　“心里惦记着事儿呢?”郁央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沈安坐起身的动作一顿，转而看向郁央，神色有些无奈:“楚堇跟你说什么了吧?”
　　郁央索性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来，你怎么想的?”
　　一阵安静，夏日的风吹起来都带着热气，透着股莫名的死寂。
　　终于，沈安开口了:“响青不想要孩子，这事让爸妈挺头疼的，我也觉得他这么想不对，毕竟..
　　“除了响青的爸妈，还有什么原因?”郁央的眼神不压迫，但格外犀利。沈安被他看得没了脾气，嘴角轻轻下压，像是什么强撑的东西一下子泄干净，溢出几分苦涩来，“央央，我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感觉有些.....有些力不从心了。’
　　郁央倏然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他这样倒还吓到了沈安，沈安急忙拉着人坐下，“没，我就那么一说。”沈安很相信郁央，原本就-些事压在心里沉甸甸的，现在郁央紧张，愿意问，他顿时什么都不想瞒着了，“没去，但是我自己感觉得到，央央，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我想留下一个孩子陪着响青。”11f5fc9
　　郁央心里发紧:“他连孩子都不想要，你就算强行留下一个带着你血脉的孩子，你就那么确定他会喜欢?”
　　这话把沈安问住了。
　　贺响青看似温润好说话，尤其开书店那些年，感觉就是个没什么脾气大少爷，实则骨子里十分极端，带着点儿无差别攻击的狠劲，若强行留下一个孩子而累了沈安，贺响青未必会喜欢，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时间还早。”郁央掏出电话，
　　有郁央陪着沈安也不那么害怕了，他关好店门，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医院那边郁央全部安排好，这些年他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加上楚衡这个“金牌”，这些都是小事。
　　全身检查，一系列下来两个小时，郁央捏着手机安静等候，眸色较之平时低沉一些。
　　结果很快出来，郁央拒绝了沈安让他等在外面的提议，主动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面色微凝:“结合沈先生之前的病历，其实恢复不错，看得出在精养，如若不然一般人极少能复原到这种程度，但我还是得说一句，随着年龄增大，您的各项器官包括活动精力等等都会比常人衰老的快。”
　　郁央心都凉了:“您的意思是，现在已经.....”
　　“那倒没有。”医生懂了他的意思急忙打断:“沈先生最近嗜睡一则是因为天气闷热，二则是因为脾胃不善，当然主要原因.....”医生看着沈安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心情一定要好啊，有什么事说开，别压在心底。”大体上听着没什么，但郁央放心不下，趁着沈安去做彩超进一步确定的时候拨通了电话。
　　贺响青心脏“咚咚”跳，一路飞奔过来。沈安倒是这么会儿功夫想清楚了一些，管他呢，真到了那一天就算他强撑着也撑不了多久，倒不如珍惜眼下时光，明明响青因为孩子的事情已经有些不开心了，沈安胡乱想着，刚出来就被人一把抱住，熟悉的气息，沈安一顿:“响青?”再一看，郁央早就跑得没影了。沈安:
　　医生再三确定没什么大事，但也提醒贺响青有个心理准备，四十岁一个坎。沈安感觉贺响青掌心全是冷汗，忍不住直叹气，是他的错，好日子过久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从医院出来，贺响青拉着沈安站在树荫下，他缓了几分钟才平复心情，未了握紧沈安的手，认真询问:“想要一个孩子?”
　　“不是，我......"
　　“我给你。”贺响青一字一句:“沈安，你做不了母体基因的提供者，我给你。
　　沈安讷讷:“给什么?”
　　“我给你一个孩子。”贺响青沉声:“明天我就体检验血，你要几个都没问题，但是沈安，孩子得你来抚养，如果你有天、有天沈安震惊:“你怎么能说出这这种话?!”所动:“沈安，我没开玩笑。”沈安都给气笑了，这算什么?充满小孩子气的威胁，却又带着十足十的认真。
　　贺家父母隐隐了解儿子的想法，对于他们这么，久没要孩子也挺惋惜的，贺母天天去云婉奚女士那里逗大宝二宝，哪里知道一个晃神，贺响青通知他们说可以做爷爷奶奶了，
　　楚衡来电话说他可以啊，贺响青只是笑笑，眼底总是漂浮着一层浅淡的阴云。沈安知道他心情不好，也知道那段时间钻牛角尖的是自己，却吓坏了贺响青，不然他不会推翻规划，忽然间要个孩子。
　　[怎么哄老攻?]沈安在几个人的群里问道。
　　林肃冒泡:[响青还会生你的气?亲一下就好了。]沈安耳根发烫，昨晚亲了，还被响青按在怀里一顿反亲，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楚堇:[我帮不了你二嫂，一般都是我心情不好，揍李诚了事。*********，他不可能跟响青动手。
　　最后是郁央私戳了沈安:[我给你寄了一个好东西，明天到。]
　　而沈安问是什么郁央却不说了，只说到了就知道了。快递果真第二天下午四点到了书店，沈安小心翼翼拆开，然后脸上的期待就跟大风刮过似的，干干净净不剩什么。
　　实难想象这种毫无建树的意见竟然是郁央提出来的
　　盒子里放着一个发箍，上面配着两个雪白的兔耳朵，精致小巧。
　　话虽如此，却带回了家里，贺响青六点下班，进来跟往常一样找到沈安亲一口抱几分钟，低气压一-直萦绕不去，他这样就让沈安急病乱投医，想到了放在柜子里的兔耳朵发箍。天热，沈安洗澡完穿着贺响青宽大的衬衣晃荡，他从柜子里拿出兔耳朵，想了想犹犹豫豫戴上了。
　　镜中的人这些年没怎么变，除了眼角微微增添的几丝皱纹，沈安双腿修长，衬衫刚好到大腿位置，点睛之笔就是兔耳朵，瞳孔漆黑清澈，简直绝配。
　　“安安，你说.....”贺响青推门进来，之后的话直接卡死。沈安猛地回头，受惊一般，那股子天然撩拨在房间里呈!沈安清晰地看到，贺响青笑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猪队友

　　不用顾炎动手，楚衡将周囚的重要代言狙了三个，一时间工作室跟合作商全慌了，代言丢失算起来也是顾氏的损失，但顾炎不同，他看热闹看得飞起。这些郁央都是不知道的。很快半个月过去，因为柱子生病李诚一直在家里照顾，所以设计图由郁央一个人完成，赶上楚衡出差，楚歆楚樾都在老宅，郁央接近三个小时的行程，落地就接到林肃的电话，“我有点儿堵车，你在大厅等我十分钟，别出来，今天云城下雨怪冷的。郁央一边走一边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让司机看路。”是有些冷，郁央穿着深蓝色风衣，衬得整个人挺拔俊秀，来往不少人看他，最后过了检查，出去就坐在，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忽然一阵喧嚣，郁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众星拱月地走进来一个女人，戴着墨镜，轮廓有些熟悉，郁央也没放在心上，继续低头看杂志。
　　一行人就隔着两条走道坐在他对面，郁央=质非常好，先是一个人看，后来几个人看，然后凑在一起说着些什么，连那个戴着墨
　　郁央注意到了，但是全然没放在心上，他这些年心性通透人也淡漠，不会在无关的人或者事身上花费半点心思。林肃发来信息:[快了快了。]
　　郁央将杂志放回桌上，起身大步离开。不曾想在门口站了几分钟，那行人也过来了。将地面打湿，淅淅沥沥顺着石砖缝隙流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子青草香。
　　“精神，喝点儿水。”有人开口。女人姿态傲慢，语调轻飘飘的，“不用，今天可真是晦气。”这话刺耳，郁央眼皮一跳，紧跟着福临心至般想起了对方是谁，周囚，跟先生传出绯闻的那位，郁央勾了勾唇，没说话。
　　“喂!你，说你呢。”一个男人指着郁央，“往那边点儿，别挡着我们。”
　　郁央已经站在了边缘，再往外就要淋雨了，对此自然不会让，郁央平静地扫了眼他们，继续站在原地。
　　“你这人聋了啊!”男人紧咬不放。
　　郁央诚恳问道:“你出门不刷牙吗?这是公共场合。”?一把摘掉墨镜，露出遮掩不住的疲惫，偏偏还能凶狠起来，楚衡什么身份，一句话就断送了她大半的前程，帮自己说话的副总都让顾总一顿臭骂，就是跟往常一样炒作点热度，谁知道竟然引来这些祸端，有什么，可澄清的?周区心想，她会比不上那个所谓的郁央吗?
　　可如今正主在这儿，周区看着他清俊无双的眉目，放在娱乐圈都能吊打一一众小鲜肉的身形气质，发现真的比不上......心里自然更气了。周区给身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立刻。上前驱赶郁央，只是那只手刚碰到郁央的肩膀就被青年反握住，谁也没想到郁央竟然是个练家子!男人当即被反手一按，闷哼声中被郁央一把推开。其实就是楚衡闲暇时间教的几招简单的防身术。另外两个男人见状也大步冲过来，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似乎跟周?有仇。周风轻哼一声后戴上墨镜。这也就是顾炎不在，不然得当场将这个女人的脑袋按进下水道里。
　　都知道郁央是谁了还敢?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便以为出口恶气没什么。
　　争执间郁央脚下一滑，整个人后仰摔在了垃圾筒上，对方毕竟三个人，其中一个看郁央摔倒还要冲过来，谁知郁央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给人当即踹跪了，然后站稳后指着另外两人厉声喝斥:“还来?!”
　　他眉目倏然一冷，带着难以遮掩的凛冽，两个男人被震住，一时间不敢动作。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郁央似有所感，刚张了张口便见林肃下车摔门冲上来给其中一个后背一脚，将对方踹进了旁边的水坑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完事阴沉着眉目走到郁央身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伤到了吗?”郁央摇头:“没。”男人从坑里爬出来，一身泥水狼狈得不行，举起拳头朝林肃扑来。
　　“啊!!!”周区的助理认出了林肃，当即尖叫出声，这要是打下去，出事了!!!
　　“啊!!!”送林肃过来的司机老张也发出尖叫，会死人的!!!
　　郁央将林肃往身侧一护，终于动了真格，速度极快地一拳招呼在对方鼻梁上，令人牙酸的“咔”的一声，林肃听得心里一颤，还记得郁央第一次打架毫无章法，闷头就冲，如今招招狠辣，知道哪里是弱点了。林肃心道孺子可教，然后撑着垃圾筒给还不死心的男人最后一脚，紧跟着整个人愣住。那边助理上来拼了命拦:“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把你们全都炒了!”其实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觉得回去所有人都会被炒郁央松了口气，理了理衣襟后不动声色按住发疼的腰侧，扭头看林肃:“我们回去。”林肃没动。林肃一字一句:“为什么放在外面的垃圾筒，两侧的棱角没有弄平!”垃圾筒干净发亮，顶部标签上的塑料都没撕下来，显示它是个崭新而无辜的垃圾筒。
　　郁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过林肃按在垃圾筒，上的手，然后十分惊恐地:“啊!”
　　电焊的地方有尖锐，林肃刚才借力按上去手劲不小，一条鲜红的血痕，像是在嘲笑他的轻狂。
　　郁央一向平静到没什么起伏的调调终于染上慌乱:“去、去医院!”去医院是不可能的，等到医院伤口都结痂了。林肃一点儿都不怕疼，就是害怕顾炎知道。
　　司机老张将车开出了雨中漂移的效果，提前十分钟到家，然后一副远离战场的姿势，飞快跑路。
　　郁央给林肃仔细清理了一番，这血痕不深，但也没浅到说能瞒过顾炎的眼睛，甚至远看一道红红的印子，林肃皮肤又白。
　　郁央已经在认真地思考怎么跟顾炎认错了。
　　他跟林肃面面相觑，就在这时玄关处响起开门声，顾炎语气含笑，嗓音低沉动人，“在家?”但此刻听来跟催命符差不多，可悲的是他来的太快，桌上的医疗箱都没藏好。
　　顾炎看到医疗箱的瞬间眼神就冷了，大步上前，扫了眼犯错似的两人:“怎么了?”
　　“炎哥.....”林肃先开口。他一说话顾炎就在心里“操!”了一声，“伤哪儿了?!”林肃觉得磕磕绊绊实乃人生常事，壮着胆子摊开手掌，“没看到划了一下，不严重。林肃跟郁央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张口就来:“门口新安装的衣架，凸出来的地方有些锋利。”顾炎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包扎好后当着林肃跟郁央的面，将那个衣架开门丢了出去。
　　郁央:林肃:
　　...”老张那边他要及时封口。
　　还是那句话，小事，没必要跟小孩子告家长似的，重点在于这一战林肃稳赢，是垃圾筒不给力，不然就那三个软脚虾能伤得了他?
　　顾炎上楼去换衣服，郁央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顾总冷脸的样子真吓人。”大楼的设计郁央十分用心，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主要在于整体颇为美观新颖，林肃由衷感叹:“好看。
　　郁央被夸得不好意思。
　　顾炎起身又看了郁央一眼，微微蹙眉:“你怎么一直斜坐着?腰疼?”顾神还有一句“楚衡真不是人”挂在嘴边，就被林肃截了胡，林肃紧张地问:“不会是打架的时候......"
　　“咳咳!”郁央差点儿将肺都咳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前功尽弃，顾炎居高临下，脸上没了表情。片刻，顾炎幽幽:“打架的时候?”他拉开椅子坐下，非常好说话的样子:“聊聊吧。”*********
　　郁央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肃，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挚友会变成猪队友。林肃:没办法，郁央将在机场外跟周区等人起冲突的事情说了，他这人不爱说人坏话，顿了顿道:“也是我冲动了，直接动了手。”林肃接道:“你不动手我赶到就揍你。”顾炎一眼扔过去，林肃立刻不说话了，紧跟着顾神赞同老婆:“我也揍你。”当然郁央坦白与否都不重要，因为动手那一幕有人拍到，这阵子已经放在了网上，郁央跟林肃认识的人不多，但周风却是很多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区周风让人保镖推人员端端挂在热搜上。



第二百六十二章喝晕了

　　可能周区的团队也没想到那么冷的天竟然还有人拿手机对着他们拍。
　　视频中郁央站的地方跟周区他们隔着两米远，往外就要淋雨，正常人肯定不让啊，然后周区身边的保镖就上来驱赶。
　　[操!看着来气，明星了不起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们看到周区偏了一下头吗?她好像是故意让保镖这么做的，气死我了!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还营造什么清纯善良人设，粉丝来洗地啊!我快吐了。]
　　[先说周区垃圾，再说.....你们没发现视频中这个穿蓝色风衣的小哥哥真的很帅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然后队形诡异的统一起来。林肃小声同郁央说:“要是我出镜肯定被人认出来。”
　　郁央曝光率极低，也是楚衡有意保护的缘故。
　　这边顾炎已经打电话给了宋权，让他赶紧把热搜压下来，顾神抱着手机咬牙切齿，心道这视频里的人换成林肃他也忍不了啊，不怕楚衡报复，就怕楚衡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因为老婆而变得不理智什么，的在顾神看来再正常不过，话说回来，楚衡正在出差谈生意，应该来不及看手机吧?
　　人嘛，怕什么来什么。
　　楚衡刚从会议室出来，周岩便一脸菜色地将手机递给他。周特助就这点好，专业素质过人，在宋权开始撤热搜词条清广场的时候他害怕被人“销毁证据”，还专门保存了一份，托他的福，楚衡一秒钟不落地看完了。
　　立刻阴森着脸打电话给郁央。
　　顾炎一看来电显示心中就涌现不样的预感，不才，他的直觉一向精准得吓人。
　　"在哪儿呢?”楚衡问。11fj7f6
　　“在林肃家。”郁央接道:“送设计稿，我跟先生你说了。”
　　“周区伤到你哪儿了?”楚衡又问。
　　顾炎瞬间捂住脸，就知道!
　　“没伤到，我....."
　　“郁央。”楚衡倏然语气一沉。
　　郁央从善如流:
　　林肃
　　“我这边都推了，直接飞云城。”楚衡说道，房间里-十分安静，郁央就算不开扩音他的声音也清晰可闻，快挂断的时候楚衡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顾炎给我等着。”
　　顾神:的签约时间是多久，立刻用官方账号发公告解约，三个小时内，我要周区再也不是顾氏的艺人，明白吗?“楚衡就算坐私人飞机过来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宋权专业素质不用说:“没问题。”反正违约金又不是从他口袋里出，周风爱惹是生非，带动一些不好的风气，正好清理干净，顺便杀鸡儆猴。
　　迎着郁央跟林肃惊诧的眼神，顾炎慢条斯理往后-一靠:“只要我舌包袱的速度够快，楚衡的怒火就追不到我。
　　郁央干巴巴:“不愧是顾先生啊”
　　顾炎猜的一点儿没错，楚衡是乘私人飞机来的，等坐车到这里刚好三个小时，那边宋权已经将解约合同发到了网上，顾炎第一一时间打印出了纸质版，等门铃一响，他抄起解约合同站起身。楚衡风尘仆仆，眉宇间还携着戾气:“你.....”
　　“看到没!”顾炎恨不得将合同捅进楚衡眼窝里:“周区不是我顾氏的艺人了，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楚衡:
　　"......"楚总都让气笑了，“你、你妈的有必要?”说着推开顾炎进去。
　　“那可太有必要了。”顾炎给他拿了双干净拖鞋，指了指厨房的方响，隐约传来郁央跟林肃的交谈声。
　　顾炎脸色好，楚衡就松了口气，他认真道:“你将周区踹这么快，不怕其他人心寒?”
　　“心暖能给我挣钱吗?”顾炎嗤笑:“本就是不争气的东西，你随意折腾，免得还要看我的面子。楚衡诚恳:“我根本就不会给你面子!“
　　顾炎:
　　郁央被楚衡带去了楼上客房，当即脱掉外衣就开始检查，右侧后腰一片发青，看得楚衡的火气呈指数飙升，周区要是还能待在娱乐圈，就是他无能。
　　“疼吗?”楚衡抽着气给郁央按揉。算要尾款的，白送都行，但顾炎-收好设计图就给他把钱转了过去，用的还是自己的私人账户，没走公账，这是没将郁央当外人。
　　“留着给自己买东西。”楚衡又往掌心倒了些活血化瘀的红花油。
　　房门被轻轻敲响，顾炎欠扁的声音透过门缝响起:“吃饭了，楚总您还生气吗?小的准备了上好的红酒，一瓶七位数。楚衡笑出声;“这人......"关系好的顾炎也可以哄着点儿，主要在于楚衡不是虚张声势的狠，他是真的狠!保不准被他记恨上，哪天一个大坑呢?
　　算起来这是楚衡跟郁央第一次来顾炎家做客，林肃掌勺，郁央帮忙弄了凉菜跟甜点，顾炎尝了两嘴:“嗯，楚衡你这口福不错啊斜睨他一眼:“我命好的不得了。”
　　顾炎开了酒，跟楚衡一个比一个优雅，对碰间郁央尝了一口，而林肃想都不要想。
　　这阵子周区在做什么?她的团队也算是那位副总想尽办法弄的，结果宋权-句话说解散就解散，业务能力不行的直接开除，区画万万没想到三年合同期未到，顾氏从解约到赔违约金都没用三个小时，她是被公司保安“请”出来的，无论她再怎么抬头挺胸，也无法阻挡那些讥讽跟幸灾乐祸的目光，虽说违约金到手了，但周区心里无比清楚，被顾氏强行解约踢出门，就是洗不掉的污点，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自己。没关系，周区心想，娱乐圈最是能更新换代的地方，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有记忆，等消停一段时间回来就行了。
　　她哪里知道，楚衡定位精准打击猛烈，记仇能力更是一绝，等她将那些钱挥霍的差不多，圈子里也没人会接受她，最后只能当个十八线网红，未了因为整容失败彻底销声匿迹。
　　伤了别人的宝贝就得有承受代价的觉悟，如若楚衡只是寻常人家，那么这口气就要咽下去?可惜了，楚总是强行让别人咽气的那种。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楚衡跟顾炎谈天论地，七位数的红酒下去两瓶。
　　“你不是知道云城那些圈子怎么说的。”顾炎抿了口茶，脸上得意之色明显:“说我怕媳妇，还说什么我媳妇一瞪眼我立刻回家跪搓衣板，笑死我了，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楚衡接道:“对，好事。”
　　“哎，你如今孩子有了，觉得怎么样?”顾炎问。楚衡认真回答:“女儿喜欢，儿子不太行，反正都扔我妈那儿，她喜欢带。
　　顾神自己一刀子捅到心窝里，“是啊，你有女儿....."
　　楚衡低头咂了口红酒压下笑意。
　　等郁央看完林肃的结婚录影从楼上下来，顾炎正在穿衣服，人喝的都站不稳了。
　　“炎哥?”林肃三两步上前，“怎么了?"
　　“一会儿你别开车，找个司机来。”顾炎将围巾套在林肃脖子上，眼神四下一扫:“你的羽绒服呢?”
　　楚衡眯起眼睛:“喝醉了?"
　　“废话。”顾炎接道:“没喝醉我不会自己开?”楚衡拉着郁央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将脑袋搁置在他肩膀上，“你大半夜的开车去哪儿啊?”
　　顾炎理所应当:“我回家啊。”
　　楚衡:
　　林肃
　　郁央轻声:“顾神，这就是你家
　　顾炎愣了一瞬，然后按住额角:“操，喝晕了。”*********
　　顾炎不比楚衡，他学生时代就跟林肃定了终生，进入大学后更是对自己严格要求，接手顾氏后也极少一个人参加酒宴，离开林肃太久就跟丢了魂似的，而楚衡还是“磨砺”了一-段时间，二十六岁的时候才看见郁央，真喝起来酒量自然比顾炎好。
　　他忽然噤声，楚衡已经阖上眼睛睡着了。吗?"
　　李诚“蹭”一下飙过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惊喜

　　可能周区的团队也没想到那么冷的天竟然还有人拿手机对着他们拍。
　　视频中郁央站的地方跟周区他们隔着两米远，往外就要淋雨，正常人肯定不让啊，然后周区身边的保镖就上来驱赶。
　　[操!看着来气，明星了不起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们看到周区偏了一下头吗?她好像是故意让保镖这么做的，气死我了!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还营造什么清纯善良人设，粉丝来洗地啊!我快吐了。]
　　[先说周区垃圾，再说.....你们没发现视频中这个穿蓝色风衣的小哥哥真的很帅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然后队形诡异的统一起来。林肃小声同郁央说:“要是我出镜肯定被人认出来。”
　　郁央曝光率极低，也是楚衡有意保护的缘故。
　　这边顾炎已经打电话给了宋权，让他赶紧把热搜压下来，顾神抱着手机咬牙切齿，心道这视频里的人换成林肃他也忍不了啊，不怕楚衡报复，就怕楚衡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因为老婆而变得不理智什么，的在顾神看来再正常不过，话说回来，楚衡正在出差谈生意，应该来不及看手机吧?
　　人嘛，怕什么来什么。
　　楚衡刚从会议室出来，周岩便一脸菜色地将手机递给他。周特助就这点好，专业素质过人，在宋权开始撤热搜词条清广场的时候他害怕被人“销毁证据”，还专门保存了一份，托他的福，楚衡一秒钟不落地看完了。
　　立刻阴森着脸打电话给郁央。
　　顾炎一看来电显示心中就涌现不样的预感，不才，他的直觉一向精准得吓人。
　　"在哪儿呢?”楚衡问。11fj7f6
　　“在林肃家。”郁央接道:“送设计稿，我跟先生你说了。”
　　“周区伤到你哪儿了?”楚衡又问。
　　顾炎瞬间捂住脸，就知道!
　　“没伤到，我....."
　　“郁央。”楚衡倏然语气一沉。
　　郁央从善如流:
　　林肃
　　“我这边都推了，直接飞云城。”楚衡说道，房间里-十分安静，郁央就算不开扩音他的声音也清晰可闻，快挂断的时候楚衡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顾炎给我等着。”
　　顾神:的签约时间是多久，立刻用官方账号发公告解约，三个小时内，我要周区再也不是顾氏的艺人，明白吗?“楚衡就算坐私人飞机过来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宋权专业素质不用说:“没问题。”反正违约金又不是从他口袋里出，周风爱惹是生非，带动一些不好的风气，正好清理干净，顺便杀鸡儆猴。
　　迎着郁央跟林肃惊诧的眼神，顾炎慢条斯理往后-一靠:“只要我舌包袱的速度够快，楚衡的怒火就追不到我。
　　郁央干巴巴:“不愧是顾先生啊”
　　顾炎猜的一点儿没错，楚衡是乘私人飞机来的，等坐车到这里刚好三个小时，那边宋权已经将解约合同发到了网上，顾炎第一一时间打印出了纸质版，等门铃一响，他抄起解约合同站起身。楚衡风尘仆仆，眉宇间还携着戾气:“你.....”
　　“看到没!”顾炎恨不得将合同捅进楚衡眼窝里:“周区不是我顾氏的艺人了，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楚衡:
　　"......"楚总都让气笑了，“你、你妈的有必要?”说着推开顾炎进去。
　　“那可太有必要了。”顾炎给他拿了双干净拖鞋，指了指厨房的方响，隐约传来郁央跟林肃的交谈声。
　　顾炎脸色好，楚衡就松了口气，他认真道:“你将周区踹这么快，不怕其他人心寒?”
　　“心暖能给我挣钱吗?”顾炎嗤笑:“本就是不争气的东西，你随意折腾，免得还要看我的面子。楚衡诚恳:“我根本就不会给你面子!“
　　顾炎:
　　郁央被楚衡带去了楼上客房，当即脱掉外衣就开始检查，右侧后腰一片发青，看得楚衡的火气呈指数飙升，周区要是还能待在娱乐圈，就是他无能。
　　“疼吗?”楚衡抽着气给郁央按揉。算要尾款的，白送都行，但顾炎-收好设计图就给他把钱转了过去，用的还是自己的私人账户，没走公账，这是没将郁央当外人。
　　“留着给自己买东西。”楚衡又往掌心倒了些活血化瘀的红花油。
　　房门被轻轻敲响，顾炎欠扁的声音透过门缝响起:“吃饭了，楚总您还生气吗?小的准备了上好的红酒，一瓶七位数。楚衡笑出声;“这人......"关系好的顾炎也可以哄着点儿，主要在于楚衡不是虚张声势的狠，他是真的狠!保不准被他记恨上，哪天一个大坑呢?
　　算起来这是楚衡跟郁央第一次来顾炎家做客，林肃掌勺，郁央帮忙弄了凉菜跟甜点，顾炎尝了两嘴:“嗯，楚衡你这口福不错啊斜睨他一眼:“我命好的不得了。”
　　顾炎开了酒，跟楚衡一个比一个优雅，对碰间郁央尝了一口，而林肃想都不要想。
　　这阵子周区在做什么?她的团队也算是那位副总想尽办法弄的，结果宋权-句话说解散就解散，业务能力不行的直接开除，区画万万没想到三年合同期未到，顾氏从解约到赔违约金都没用三个小时，她是被公司保安“请”出来的，无论她再怎么抬头挺胸，也无法阻挡那些讥讽跟幸灾乐祸的目光，虽说违约金到手了，但周区心里无比清楚，被顾氏强行解约踢出门，就是洗不掉的污点，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自己。没关系，周区心想，娱乐圈最是能更新换代的地方，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有记忆，等消停一段时间回来就行了。
　　她哪里知道，楚衡定位精准打击猛烈，记仇能力更是一绝，等她将那些钱挥霍的差不多，圈子里也没人会接受她，最后只能当个十八线网红，未了因为整容失败彻底销声匿迹。
　　伤了别人的宝贝就得有承受代价的觉悟，如若楚衡只是寻常人家，那么这口气就要咽下去?可惜了，楚总是强行让别人咽气的那种。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楚衡跟顾炎谈天论地，七位数的红酒下去两瓶。
　　“你不是知道云城那些圈子怎么说的。”顾炎抿了口茶，脸上得意之色明显:“说我怕媳妇，还说什么我媳妇一瞪眼我立刻回家跪搓衣板，笑死我了，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楚衡接道:“对，好事。”
　　“哎，你如今孩子有了，觉得怎么样?”顾炎问。楚衡认真回答:“女儿喜欢，儿子不太行，反正都扔我妈那儿，她喜欢带。
　　顾神自己一刀子捅到心窝里，“是啊，你有女儿....."
　　楚衡低头咂了口红酒压下笑意。
　　等郁央看完林肃的结婚录影从楼上下来，顾炎正在穿衣服，人喝的都站不稳了。
　　“炎哥?”林肃三两步上前，“怎么了?"
　　“一会儿你别开车，找个司机来。”顾炎将围巾套在林肃脖子上，眼神四下一扫:“你的羽绒服呢?”
　　楚衡眯起眼睛:“喝醉了?"
　　“废话。”顾炎接道:“没喝醉我不会自己开?”楚衡拉着郁央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将脑袋搁置在他肩膀上，“你大半夜的开车去哪儿啊?”
　　顾炎理所应当:“我回家啊。”
　　楚衡:
　　林肃
　　郁央轻声:“顾神，这就是你家
　　顾炎愣了一瞬，然后按住额角:“操，喝晕了。”*********
　　顾炎不比楚衡，他学生时代就跟林肃定了终生，进入大学后更是对自己严格要求，接手顾氏后也极少一个人参加酒宴，离开林肃太久就跟丢了魂似的，而楚衡还是“磨砺”了一-段时间，二十六岁的时候才看见郁央，真喝起来酒量自然比顾炎好。
　　他忽然噤声，楚衡已经阖上眼睛睡着了。吗?"
　　李诚“蹭”一下飙过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大结局
　　姚冲被虐狗虐得差点儿给他拉黑不过楚堇跟李诚这对也算是圈子里的传奇了，当年别的人物，跟没什么存在感的李诚忽然爆出恋爱消息，都以为是闹着玩的，谁知人家魔幻地走到一起，还有了个儿子。*********，李诚当时让周砚森改装的时候就弄了小孩的座椅，柱子爬上去爱不释手，被楚堇送到学校后不久李诚就收到了老师的信息:[凌凌父亲呀，那个不要让孩子产生攀比心理，下次可以换一辆稍微低调的车来吗?]有些道理，在楚堇兴致喝酒了?我有没有说过最近别喝酒?半个月前才犯了胃病，你改不过来了是吗?”
　　话没说完就被周砚森扛到肩上，一脚踢开了隔间的门，李万寻抬头看见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心道这车身一般，谁买的?不等想完眼前天旋地转，被周砚森扔到了床上。周砚森大刀阔斧解开皮带，“来，我给你长个记性。李万寻眼神一柔，情愫就升腾起来，“来啊~
　　李万寻每次的开场白都很勇猛，伴随着睥睨众生的云淡风轻，如果事后的喊叫声没有那么惨烈的话。
　　“错了错了!我没喝!我就往身上撒了些酒水，一滴没沾，我....."李万寻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妄图维持最后的尊严，谁知周砚森立刻给他翻了个个儿，李万寻死死咬住嘴唇，春色从那双眸子里泄露无遗，周砚森眼神一沉，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每回李万寻犯胃病周砚森都会拒绝跟他那什么，奈何李少忍不住，其实他进来周砚森就看出这人没喝酒，也看出了他的目的，但送上门的肉，不吃不是人。
　　“你真的是.....”李万寻够到床头柜的水喝了一0:“对了，外面那辆红色法拉利佳的?”
　　“你估计不认识，云城的老顾客，专门给我送来让我改装，当年帮过我，义不容辞。”周砚森给李万寻揉了探腰，看他半死不活室内瞬间变得安静，过了半晌李万寻忽然开口:“你喜欢孩子吗?
　　周砚森敏锐起来:
　　“昨天去云姨那儿看了楚歆跟楚樾，又小又嫩的，抱着我不撒手，我就想着若我们有了孩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李万寻语气温和。
　　“嗯。”李万寻应道:“开始觉得没必要，但人终归是要经历这么一遭的，再者又不是我生。
　　话虽如此，母体供应者前期需要不断输血，周砚森面，上很稳，看不出丝毫焦急，实则每天补血的菜跟汤就差往李万寻嘴里倒了，不吃完不准走的那种，半个月硬生生给李万寻喂胖了五斤，无奈李少给楚总发求救信息，希望他看在周砚森“拱白菜”的旧仇上捞一把，谁知楚总反手发给周砚森一个“大补单子”，彻底断了李万寻的念想。
　　“哼，那是周砚森强迫的吗?”郁央正在做饭，楚衡从后面抱住他，开始吐槽:“当年看到周砚森的第一眼就走不动路了，死乞白赖非要招惹人家。’郁央性子通透，一听楚衡这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给凉菜，上点缀上一个刚雕好的胡萝卜小花，然后把盘子递给楚衡:“先生端出去。
　　“行。”郁央琢磨着一会儿准备些糕点，两个孩子爱吃。
　　郁央已经自己会做蓝莓味小蛋糕了，但他还是要楚衡买，偶尔下班出差回来，带一个就能让郁央满足半天。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小脾气，夹杂着一点儿让楚衡永远记住的私心，楚衡看得真切，然后稳稳捧在掌心。
　　“央央，我没拿醋。”楚衡在外喊道。
　　郁央回应:
　　“知道了。
　　生活的茶米油盐没让他们被平庸湮没，楚衡淘出过一颗真心，在郁央十六岁那年，虽然错过些许，但好在时光温柔，他们最终相遇。我爱你。我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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