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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天师花式捉鬼》作者：西羚墨

文案：
    每次有道士踏入凌云观，都觉得自己进了魔窟。
    说好的降妖除魔呢，怎么全部不是人！
    热衷码字和吃辣条的小正太是千年道观成精，每天都在想挖寺庙的墙角；
    神速的符箓快递员是会诅咒会预言的尸鸦，不给好评诅咒你体验充气式肥胖；
    白天学习晚上营业的鬼医是最治愈的千年僵尸，看到迷你裙小吊带就脸红红的戴上老花镜.....
    同行战战兢兢问这里唯一的人类：“你这里是妖魔鬼怪的老窝吗？”
    柳微尘：“不，我这里是妖魔鬼怪的劳动改造中心。”
    CP：闷骚精英攻vs明骚野生受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甜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微尘┃配角：原峥鸣┃其它：听说，专栏有宝藏哦
    一句话简介：把道观经营成妖怪的劳动改造中心

第1只鬼
　　“今日诸事大吉，宜远行，宜出家。”
　　排队登机的时候，柳微尘掐指一算，惹来周围看神经病的眼神。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刚大学毕业的柳微尘坐上飞机，走上了去观山市当道士的路。
　　这是一个高薪冷门职业，适合他这样小众的高智商人士。
　　柳微尘淡定地面对周围异样的眼神，登机就找了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打开微博随意翻阅，一下子就看到热搜话题#当红小生又出烂片，抠图替身齐上阵#。
　　柳微尘点进去，就看到视频集锦，是最新电影《书中有鬼》里男主的片段集锦。
　　“你也喜欢夏耀阳啊？”柳微尘坐在最里面，旁边有人坐了下来，凑过来道。
　　“还行吧。”柳微尘看着男主眼冒精光，像看到了金山银山，“职业习惯，我就喜欢快要倒霉的人。”
　　夏耀阳脸色有点黑，浑身冷气嗖嗖的柳微尘都感觉到了，一抬头，哟，原来是正主啊！
　　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抓住了，一点也不心虚怎么办？
　　柳微尘扬眉：“亲，看相吗？”
　　夏耀阳冷哼一声，特意把刘海撩开，衣领拉下来：“好啊，给你看，看看你说的准不准。”
　　柳微尘：“头发烫的吗？”
　　夏耀阳矜傲地一抬下巴：“我天然卷。”那得意神色，透着一股“本宫天生丽质”的自得。
　　“看完了，附耳过来。”柳微尘冲他招招手，“不方便说。”
　　夏耀阳偏偏不干：“怎么，怕说的不准被人当骗子吧？有本事就大胆说，我不怕。”
　　“行吧。”既然脸皮这么厚，那他就不客气了。
　　柳微尘特意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你天然卷浓黑眉，精力旺盛；人中长鼻翼大，能力强；耳朵厚又白又透，肾功能好。综合起来，说明你□□强能力也强，器大活好一夜七次郎，恭喜恭喜。”
　　后座隐隐传来女生的偷笑，夏耀阳脸上发烫：“你......胡说八道！”
　　柳微尘：“咦，难道你想当金针菇阳痿男？真是爱好奇特。”
　　夏耀阳：“闭嘴！”
　　“OK，闭嘴。”柳微尘一摊手，“一千，承蒙惠顾。”
　　夏耀阳傻眼了：“你什么意思？”
　　柳微尘：“你见过免费算命的吗？”
　　“哪有这么贵的！”
　　“对普通人是普通人的价格，对明星自然是明星的价格。”柳微尘笑，“难道夏大明星觉得自己身价不值这么多？”
　　“哼！”夏耀阳被这么一激，还真老实的掏了一千的现金。
　　这明星真是太好忽悠了，柳微尘拿着现金：“哇不会是□□吧，随身带这么多现金。”
　　“你别想套我微信号！”夏耀阳警惕道，“老子微信号要收费的！”
　　柳微尘逗他：“收费多少啊大明星？”
　　夏耀阳气冲冲：“一千！”
　　这明显的气话让柳微尘忍不住促狭的笑了起来，这大明星长得倒是的确好看，对得起他出道短短几年就这么红。但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男性同胞都嫉妒的脸，为了平衡就没给他长脑子。
　　“帅哥~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借我用一下吗？”隔着走道，一个女孩探过头来，跟夏耀阳搭话，后者撇撇嘴低声吐槽：“真老土，这招数早过时了。”
　　然后对着女孩又换了一张笑脸：“我有充电宝，要用吗？”
　　柳微尘冲他挤眉弄眼，这么快就有桃花运，准是他算命的好处。
　　器大活好一夜七次郎，是个女人都喜欢~
　　夏耀阳恼羞成怒，为了用脸来证明他本来就很有魅力，特意潇洒地一甩刘海，然后“砰”的一声撞到了椅背.......
　　柳微尘：噗——
　　不过他的耍帅还是有一定效果的，对面女孩子果然认出了他的身份，不负所望的捧着脸尖叫：“啊！太阳王子！”
　　夏耀阳冲她眨眼：“嘘，不要告诉别人。”
　　女孩充电宝都没拿，直接扭头跟闺蜜八卦起来。
　　“快看快看，太阳王子哎！”
　　女孩甲：“天啊，我还以为太阳王子是个小白脸小矮子，没想到是个大长腿！”
　　女孩乙：“虽然他演技的确很差，不过脸好看啊。”
　　女孩甲：“就是，演了那么多烂片，要不是脸好看我都看不下去。”
　　女孩丁：“长这么好看，怎么演技那么差，他表情僵硬的我还真以为是整容了.......”
　　女孩子们的议论声清晰可闻，柳微尘眼睁睁看着夏耀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足以媲美他胸前挂着的墨镜。
　　柳微尘强忍住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发现了柳微尘的憋笑，夏耀阳的脸色更难看了。
　　“忍着忍着，还没拍照。”坐在斜后方助理低声劝道，塞了一本外文书到夏耀阳手里，后者这才咬咬牙，拿着书翻了几页，摆出一个认真阅读的姿势。
　　柳微尘往斜后方伸长脖子一看，就看到过道那边，助理拿着手机各种角度拍夏耀阳，他微微一笑，也不说破，故意逗夏耀阳：“你看得懂这是什么文字吗？”
　　夏耀阳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懂？”
　　“这是法语。”柳微尘指着书皮挨个翻译，“书名是《孕妇产后护理》。”
　　夏耀阳：“我日，老于你给我找的什么书！”
　　柳微尘微笑：“逗你玩的。”
　　夏耀阳：.......
　　“太阳王子？好名字。”柳微尘又笑，“太阳，日啊！我掐指一算，你五行属日，一夜七次郎的日啊，符合你的气质。”
　　夏耀阳：“我日......”
　　柳微尘笑不可支，夏耀阳气的憋到内伤，这该死的口头禅！
　　助理拍完所谓路人照，朝他比了个OK，夏耀阳终于结束了摆POSE。
　　夏耀阳忍无可忍叫道：“空姐，升舱！” 起身时傲娇道：“不跟你们这些俗人坐一起！”
　　柳微尘笑眯眯：“嗯，孕妇应该去产房准备着，好好养胎啊，小日。”
　　夏耀阳气的无话可说，气冲冲要升舱去头等舱，然而空姐却不好意思道：“抱歉，头等舱满座了。”
　　夏耀阳：.......
　　柳微尘：“哈哈哈哈，让你失望了，还得跟我们这些俗人坐一起！”
　　夏耀阳被柳微尘气的戴上眼罩，翻过身背对着柳微尘装睡，不理人了。
　　这模样让柳微尘想起自己养过的猫，当着它面故意把它小鱼干吃了就会这么生气的背对着自己。
　　“要睡觉了，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柳微尘戳戳夏耀阳毛茸茸的脑袋。
　　夏耀阳：“睡着了，听不见。”
　　柳微尘不以为意，也躺了下来，压低声音讲故事。
　　“讲个你们娱乐圈的故事。娱乐圈的人为了红，会想到各种助力，有很多供奉古曼童，保家仙，或者是白龙王的，这些都正常，也多多少少有些助力，但是每一行都有忌讳。”
　　夏耀阳背对柳微尘的身子微微僵硬，连呼吸都放缓了。
　　“我记得你是北方人吧，应该知道什么是保家仙吧？黄灰白柳胡，五大保家仙，其中黄灰二仙多为求财，白仙多为平安，柳仙多为升官，胡仙多为求得异性贵人帮助，五仙护主，各显其功。”
　　夏耀阳身子微微朝内侧，呼吸乱了起来。
　　“每门仙家都有小派戒律，万不可破。这里面最有意思的是胡仙。胡仙就是狐仙，求的异性贵人指点帮助，必然发生男女往来之事，这实属正常，但其中戒律却是绝对不能抢人姻缘。”
　　柳微尘说完，夏耀阳陡然坐起身来扯下眼罩：“她又没结婚，算什么抢人姻缘！”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本是可以成就的一段好姻缘，因为你利用术法介入断人姻缘，这罪孽是洗不掉的。最多三年，你就会被打回原形，事业爱情毁于一旦。”柳微尘目光变得平静，淡漠，仿佛看透生死的老僧，让夏耀阳一瞬间愣了一下。
　　“不过别担心，还有大师我可以为您改运，来来来，留个电话了解一下，看在你大明星的份上打九点九九折哦！”
　　柳微尘掏出手机热情道，那热情推销自己的模样让夏耀阳以为刚才看到的淡漠眼神是错觉。
　　“你该不会是GAY吧？想方设法套我手机号码。”夏耀阳嘴上嘀咕着，手里还是拿出手机互相留了电话。
　　“想什么呢，我纯爷们，笔直笔直的！”柳微尘看看窗外，“哟，到了。”
　　飞机缓缓降落，到了后面，柳微尘再也没提过算命的事，也没跟夏耀阳搭讪，反而让夏耀阳有些不自在了。
　　他魂不守舍想着心事，连柳微尘什么时候下的飞机都不知道。
　　“耀阳，走了。”助理拍拍他的肩，吩咐接下来的行程，“静姐找了粉丝在机场等着，不过你别紧张，静姐也到了，到时拍个合影签个名就可以走了。”
　　夏耀阳心不在焉点点头，跟着助理下飞机。
　　下了飞机，果然有女粉丝喊着他的名字一拥而上。
　　“太阳王子！太阳王子来了！”
　　“耀阳耀阳我爱你！”
　　“王子殿下！”
　　他职业性的挂起风流的笑容，合影签名，那边助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冲他使个眼色，让人过来接应。
　　“耀阳！这边！”
　　夏耀阳一抬头，就看到女朋友关静，眼神微沉，还是告别粉丝朝关静走了过去。
　　就在他离开粉丝的一刹那，突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口罩，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冲上来，对着夏耀阳就是一篮子臭鸡蛋冲他脸上泼过来。
　　“贱人，小三，男狐狸精，不要脸！”
　　臭鸡蛋砸了他满头满脸，夏耀阳被蛋清蛋白糊的都没法睁开眼睛，伴随着阵阵恶臭和谩骂，他还没法应过来，周围突然“咔擦咔擦”一阵闪光灯的狂拍。
　　“不许拍！不许拍！”助理慌忙去拦，关静也见势不妙带着司机上来解困，不知是谁在夏耀阳身后一推，把他猛地推向关静，一个猛狼扑羊就把关静一起压倒，然后记者拍的更带劲了。
　　“咔擦咔擦！”
　　刺眼的闪光灯中，夏耀阳大脑一片空白，他好像看到了明天的热搜和头条，看到了他的黑料。
　　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想起柳微尘说的话。
　　最多三年，你就会被打回原形，事业爱情毁于一旦.......
　　今年，刚好是第三年........
　　※※※※※※※※※※※※※※※※※※※※
　　推荐隔壁无限流预收文《和死神躲猫猫》~
　　文案：
　　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你的专业能为你做什么？
　　简温：画遗像。
　　世界末日还没到，简温打开一个红包就被撞到了恐怖游戏里，被告知要凭借手上武器躲开追杀寻找通关卡牌。
　　简温看看自己手里的枸杞菊花茶，emmmmm.......
　　恐怖游戏激发了简温的创作热情。
　　在蜘蛛狂灾给人面蜘蛛女画肖像，在死亡宅院给吸血女巫按摩助产......
　　教五音不全的鱼鳞怪唱恐怖童谣，给吃人不眨眼的迷宫怪兽办生日派对......
　　简温：佛系玩家算什么，皮系玩家了解一下？

第2只鬼
　　远处，柳微尘清清楚楚看完这一幕。
　　在他眼里，夏耀阳的身后有个巨大的狐狸虚影，却不是常见招桃花的粉红色，而是带着诅咒的乌黑色。这是狐仙给夏耀阳的诅咒，是给他破戒后的惩罚。
　　狐仙似乎感受到了柳微尘的注视，猩红的双眸抬头看了过来，柳微尘突然感到双眸一阵刺痛，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嘿，小兄弟，怎么哭了？”旁边一个色眯眯的中年男人搭讪着，手还不老实的搂住柳微尘的肩膀。
　　“你长得太辣眼睛，辣哭了。”柳微尘挪开一步躲过那人的肩膀，擦干眼泪道，“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面相。”
　　“呸！哪里来的神棍！”那人色变唾骂道。
　　“看你面相，田宅宫丰隆，财运亨通，想必财大气粗。但你奸门开炸卧蚕发黑，婚姻不忠好色风流；鼻歪眼斜，心眼不正人不老实；牙齿参差不齐，谎话连篇人不靠谱.......哎别走啊，你还没给钱呐！”
　　还没分析到他哪里透露出男女通吃的位置呢，人就跑了，那速度，跟后面有狼追似得。
　　“不给钱就算了，我才不会告诉你，你不忠婚姻你老婆也给你戴了绿帽子，都是自作自受。”
　　柳微尘耸耸肩，朝机场外走去。
　　他还是第一次来C城，可惜没人接。
　　他的道士爹不知去哪个山坳坳捉鬼降妖去了，把钥匙给他寄过去后就没了音讯，他只能自己开着地图打的找过去。
　　别人是官二代富二代，他是道二代，也算是传承有名了。
　　机场车站旁很多出租车在揽客，柳微尘一走过去就是一阵阵的吆喝，还有司机直接冲他招手。
　　“帅哥去哪里？”
　　柳微尘摇摇头就要避开，那人不依不饶纠缠上来，柳微尘认真看了看对方的脸：“你面□□诈，会宰我。”
　　司机脸色一变，骂道：“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旁边一个身形彪悍的纹身大汉捏灭手头的烟，“小家伙还信这个，我怎么样，敢坐我的车吗？”
　　这个纹身大汉看起来就像是混社会的，一般人还真不敢过去，尤其是女生，都绕着他走。
　　柳微尘却真朝他的车走了过去。
　　“你很讲义气，除了脑子冲动其他都还好，就你了。”
　　“嘿你还真有两把刷子。”纹身大汉亲自给柳微尘拉开车门，“来来来，给我算个命，算的好不收你车费。”
　　柳微尘一开口就劲爆：“你最近喜当爹。”
　　“什么！”纹身大汉刚启动车，方向盘一转差点擦到旁边的车，“我喜当爹！他妈的奸夫是谁！”
　　柳微尘：“恭喜你要当爹了，有问题吗？你女朋友都有你孩子了，还不娶她？”
　　“你这话说的，吓得大爷我还以为被戴绿帽子了。”纹身大汉松了一口气，然后喜滋滋，“嗨呀，老子要当爸爸了，娶娶娶，回去就娶哈哈哈哈哈！”
　　好消息在前，纹身大汉态度好的不能再好，一路喜滋滋笑颜逐开地把柳微尘送到山下，然后抬头看到山顶若隐若现的凌云观，唷了一声。
　　“哟，你是小道士啊？”
　　“算是吧。”柳微尘笑着掏出一个锦囊递过去。他父亲是道士，他从小学的也是道家经典，不说是道士都对不起自己学的那些东西。
　　纹身大汉推辞：“不用车费。”
　　“不是给你的，给你妻子的。你一周内有麻烦会连累她，这是给她和孩子保平安的。”锦囊里装的是平安符，“回去后随身携带，不要打开，也不要沾水。”
　　“多谢了，小兄弟，我明白了。”纹身大汉谨慎地接过香囊，抬头再次看了看道观，“我先回去看看老婆，等孩子生了带她来上香。”
　　“行。”柳微尘笑着告别，然后自己往山上爬。
　　说是山，其实并不高，主要是很偏僻。
　　山上没有公路，只有比较原始的石梯，长条的整块青石一阶一阶，走起来还颇有古韵。
　　柳微尘自幼在山里长大，走的最多的就是山路，这几百级阶梯在他看来完全没有难度，带着熟悉未来生活环境的心态游山玩水一般，闲闲地逛上山。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观察了一番环境和风水，到山顶后意外的发现孤零零的道观门上竟然没有上锁。
　　没上锁，难道道观里有人？
　　可是推了推，又被推动，大门被从里面反锁了。父亲还没回来，回来会给他打电话的，那道观里会是谁？
　　柳微尘直接拍门：“有人在吗？开开门。”
　　没有任何回答。
　　柳微尘再次用力拍门，站远一点大声呐喊：“收水电费啊——”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柳微尘想了想，用起了最有效的万能金句：“快递到啦——”
　　果然，大门打开了，一个三头身的小道童站在门内，撅起粉嫩嫩的嘴巴，不高兴的哼哼。
　　“哼，你打搅老夫码字了！”
　　老夫？
　　柳微尘仔细看了看小道童，觉得对方气息有点不对劲，他的阴阳眼看过不少鬼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在小道童所站的地方，是一片虚无。
　　柳微尘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目光穿透了他的身子，看到的依然是道观的景象。
　　“你是？”
　　“你不是送快递的。”小道童抢话道：“玄辰的血脉？终于有人来照顾我了！”
　　“你认识我父亲？”柳微尘惊讶，玄辰道长正是他父亲的法号。
　　“那个不负责的家伙，才不认识！”小道童撇嘴，“别人家的道观都是道士和信徒打扫上香料理，你家的道观要自己照顾自己。人家只是个刚化形的道观精，还在幼生期呢，好可怜嘤嘤嘤！”
　　柳微尘瞪大眼睛：“你你你是道观？这座道观？”
　　“没错啊，我就是凌云。”道观精凌云翻个白眼，“你竟然现在都没看出来，你的阴阳眼是个山寨的吧。”
　　柳微尘兴奋地围着凌云打转。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父亲说过，这个凌云观传承了近千年，中途有损毁残缺，都是在原址的基础上修缮的，而且子孙庙是师徒相传，从这点来说凌云也算是他这一脉的祖宗了。
　　难怪他的阴阳眼可以透过凌云的身体看到道观的景象，那就是凌云的本体啊。
　　“进来吧，看看你以后工作的岗位。”凌云开心道，“你来的正好，我要做发型，要新衣服，要吃大餐，以后都交给你啦！”
　　........
　　凌云带柳微尘熟悉工作岗位的时候，夏耀阳被人堵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在网上果然爆了，全民黑。
　　热搜上#夏耀阳滚出娱乐圈#排名第一，第二是#夏耀阳男小三#，第三是#夏耀阳以色上位#。他做梦也想一次性承包热搜前三，却从没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刚开始经纪公司是帮他紧急公关，让他召开记者会发布声明，没想到记者会上也有黑粉混了进来，当场泼墨水在他脸上，又被狠狠狂拍一阵。
　　当着众位记者的面，那黑粉自称是他前女友，为他怀孕堕胎却被他为了老女人而抛弃，成了他新的黑料。
　　尽管夏耀阳一再解释那女人他真的不认识，黑料已经发出去了，网上让他滚出娱乐圈的声浪越来越汹涌，为了避免再有黑粉人身攻击，经纪人让他暂停活动，在家等待风头过去。
　　这种等待是漫长而黑暗的，夏耀阳在家焦虑不安的喝着酒，无比颓废。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夏耀阳醉醺醺接通，关静冷冷的一句话让他立刻酒醒了。
　　“耀阳，我们分手吧！”
　　夏耀阳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为什么？”
　　关静冷漠道：“三年了，你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能给你的资源已经都给你了，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夏耀阳怒了：“关静你什么意思？”
　　“自己网上看吧。”说完，关静毫不犹豫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无论夏耀阳怎么重拨都不再接听。
　　夏耀阳索性放弃，直接上网搜，发现网上竟然多了他新的黑料，热搜第一变成了#夏耀阳□□女监制#。
　　他点进去一看，是个知名大V爆料的微信对话截图，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
　　截图是他三年前为了拿到关静监制的电影男主角位置时，给朋友发的抱怨，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当时的对话还能被翻出来。
　　他刚出道时，没背景，没靠山，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演技，在电视剧里跑过无数次龙套，拿过最好的角色就是女主身边的太监。
　　为了能红，他请了狐仙，从此有了异性贵人。借助不少当红女星实力导演拿到了好的资源，从龙套上升到配角，还出演了网剧男主角，小火了一把。
　　但在他看来，远远不够。
　　直到一位流量女星带他去酒会，遇到了关静。关静是曾经的影后，功成名就后转行幕后，做导演做监制做的风生水起，人脉资源足以再度捧出一个视帝影帝。
　　在无意中得知他与关静的初恋影帝有几分相似后，他特意微整的更像那个影帝，然后毫不犹豫甩了流量女星，也毫不在意关静当时已经有了同居多年的未婚夫，故意买通狗仔偷拍两人暧昧照发绯闻，逼得未婚夫忍受不了绿帽子之耻主动提分手。
　　当年的手段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一起后关静的确把他从三线鲜肉捧成一线小生，他也早已忘记当年自己的不耻手段，没想到，现在通通被扒了出来。
　　#夏耀阳整容#
　　#夏耀阳发艳照#
　　#夏耀阳卖屁股上位#
　　........
　　一个个有关他的话题几乎霸占了微博版面，这次他终于火到全民皆知了，不过是黑火。如果说刚开始还是会让他心虚的黑历史，到了后来就是让他愤怒的诋毁了。
　　那艳照是以关静前未婚夫的角度发的微信截图，配图是他发的关静的床照，逼未婚夫分手。
　　“妈的一个个瞎吗，这么明显的PS看不出来吗？”夏耀阳怒了。
　　点开下一个话题，更过分，说他其实是双性恋，睡过的不止女监制女明星，还有男导演男大佬等等，所以演技那么差才拿到那么好的资源。
　　“老子笔直笔直的啊！”
　　夏耀阳的呐喊没有人听到，就算听到也不会理。
　　他给关静打电话打不通，给经纪人打电话回复是继续等，给当年聊天的朋友打电话直接被拉黑。
　　夏耀阳突然觉得束手无策，他想到了楼梯后那个隐蔽的房间里，那尊供奉了多年的狐仙。
　　供品按时换，香按时上，狐仙为什么还要惩罚他？
　　夏耀阳打开了那扇门，换上新的贡品，拿起三炷香点燃，插上。
　　香灭了。
　　夏耀阳再次点燃，插上。
　　香直接从中折断。
　　“狐仙大人，我真的错了吗？”夏耀阳看着这一幕，有些茫然了。
　　狐仙的塑像冷冰冰的看着他，无情而冷漠。
　　夏耀阳一咬牙，出去拿出手机翻出最后的希望。
　　“喂，柳大师吗？我夏耀阳......”

第3只鬼
　　柳微尘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哦，小日啊，想我了吗？”
　　夏耀阳嘴角先是一抽，然后苦涩道，“大师，网上新闻你看到了吧，你说的都应验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柳微尘：“你家狐仙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指示？”
　　“没有，我上香不是灭了就是断了，怎么办？”夏耀阳突然心一横，“我可不可以把狐仙丢了？”
　　“不行。请神容易送神难，神像请回家就不能丢了，要不你送来我们道观里来？至于你事业，现在已经有的黑料洗不掉了，不过可以给你几张化小人和助事业的符，让你从低谷里走出来。”
　　柳微尘特意征求了凌云的同意才说的这句话。
　　家里供奉的无论是佛像，还是保家仙，不想继续供奉都不能直接丢弃，要先给神像上香禀告要“搬家”，然后请到寺庙或者道观里继续享用香火。若是直接丢弃，会惹来神明怒火，会有诅咒甚至报复行为。
　　凌云观是凌云的地盘，征求他的同意也是必须的。
　　夏耀阳一听如释重负，连连道：“哎，好，我马上就过去。”
　　如今黑料缠身，夏耀阳拖出行李箱，把狐仙塑像装进去后，还装了自己的换洗衣物，打算去道观里求个清静。
　　一出门，就有狗仔偷拍。夏耀阳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他当明星的目的很俗，为了钱，为了名，为了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牺牲自己的美色时他没多大感觉，大男人的，又不会吃亏。
　　可牺牲自己的自由和隐私，完全没一点个人空间，他是非常疲惫的。
　　尤其是现在，他甚至有种退圈的冲动。可因为被黑而退圈，又觉得十分的不甘心。夏耀阳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看看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行李箱。
　　成败在此一举，就看大师怎么说了......
　　被夏耀阳寄予厚望的柳微尘此时在书房里找到父亲的笔记本电脑，意外的发现保存很干净。凌云观虽然在郊外的山上，还是信号不错的，他猜，凌云平时也有玩电脑。
　　电脑打开，企鹅自动登录，然后一个群就活跃的闪烁起来，一打开就是无数个圈他的。
　　不老仙童：“玄辰玄辰，你又断更了！”
　　秃驴家的洗发水：“玄辰快点更，秃驴家的首座还没收！”
　　竹杖道人：“贫道画个符阵诅咒你，再不更新就秃头。”
　　.......
　　看看这群名，“寻仙问道群”，再看看群名片，柳微尘深感无语。
　　道长们的业余爱好太丰富了。
　　柳微尘打字套话：“哪本小说？”
　　秃驴家的洗发水：“《贫道天下无敌》啊，你是不是又开坑了？”
　　不老仙童：“挖坑不填诅咒你秃！”
　　竹杖道人：“诅咒你秃！”
　　........
　　《贫道天下无敌》？这书名？
　　父亲这么闷骚？
　　柳微尘在网上搜了一遍，一看笔名，“千岁小祖宗”，哦，凌云啊。
　　敢情是凌云顶着玄辰的马甲在群里混，群友还以为“千岁小祖宗”就是他父亲玄辰道长，也不知道若是寺庙的大光头看到这本书会不会记恨玄辰。
　　柳微尘点开目录，看到第一章就喷了。
　　第一章，秃头哪里跑！
　　内容，从二人的童年时期开始追忆。
　　小道童和小和尚从小就是死对头，小道童聪明伶俐（？），小和尚呆傻蠢笨（？），童年生涯就在小道童不断的虐小和尚的欢笑声中度过。
　　小道童吃核桃骗小和尚带壳吃，小和尚崩了牙；
　　小道童带小和尚去河里游泳比赛，故意落后，然后抱着小和尚的衣服就跑路，害得小和尚一边哭一边裸奔回家；
　　小和尚持戒时，小道童故意端着红烧肉蹲他面前吃鱼吃肉，害他流口水念错经挨打......
　　这真的是死对头不是好兄弟？
　　柳微尘保持着这个疑惑翻到第二章。
　　第二章，秃头进锅了。
　　柳微尘：.......
　　第二章的小道童已经长大了，继承了道观，将道观发扬光大，全国闻名，把寺庙的信徒都抢过来啦！
　　最重要的是，小道童挥舞着强大的锄头，挖了首座大弟子的墙角！
　　当年的小和尚也改信道了！
　　首座气咻咻来道观找徒弟，被小道童威武霸气打回去，然后小和尚天天给他洗脚擦脸伺候，扫院子拔草种花......
　　柳微尘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不像种马后宫文，像他母上大人喜欢看的言情剧。
　　打开评论区，果然有这种感觉的不是他一人。
　　“强粉大和尚和小道长的CP！”
　　“+1”
　　“+1”
　　.........
　　“噗——”柳微尘没忍住喷笑了，道士们这么期待这篇文，内心是不是都有征服大光头的冲动？
　　“你在看什么？怎么鬼鬼祟祟的。”凌云无声无息突然在门口出现，柳微尘速度关闭文档，清除聊天记录。
　　“哦，没事，看我爸留下的群。”柳微尘故意道，“群友推荐了一本书，叫《贫道天下无敌》，作者是千岁小祖宗。我看了一下，真是写得太棒了，大大一定是个高人。话说这个千岁小祖宗是谁啊？修行界哪位大佬吗？”
　　凌云眼珠一转：“对，修行界的一位高人，特别厉害。”
　　“那可真是太好了，”柳微尘夸张道，“刚好今天有人要上门求助，我还怕解决不了，到时要是麻烦太大，我就去请教这位高人好了。”
　　凌云得意道：“好说，好说。”
　　柳微尘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夏耀阳的号码，他知道夏耀阳估计到了门外。
　　“那么，高人，麻烦来了，请？”柳微尘弯腰，做个恭敬的姿态。
　　凌云傲然挺胸走出门：“嗯。嗯？”走出门口，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柳微尘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云怒：“你耍我！”
　　“不敢不敢，来来来，真的有麻烦找上门了。”柳微尘推着凌云往外走，“走走走，有好戏看呢。”
　　就在关企鹅的一刹那，柳微尘看到群内闪出一条新消息。
　　竹杖道人：“三阳市最近有邪术师作祟，害了不少人命，贫道和师兄抓到人后邪术师就自杀了。死状诡异，头不见了。一月之内已经发生了三起案例，各位道友若是发现同样的情况，请速联系贫道！”
　　三阳市离观山市远的很，一个在东南沿海一个在西南内陆，柳微尘没有在意，直接关闭了群。
　　柳微尘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夏耀阳焦急地站在外面，看到柳微尘眼前一亮。
　　“我把神像带来了。”夏耀阳拍拍自己的行李箱，低声道，“我该怎么办？”
　　“跟我来。”柳微尘把夏耀阳带到一处偏殿，把狐仙塑像供在神案上，插上香炉和果盘。
　　保家仙喜阴，而且没有脱离畜生道，不能跟正神放一起。
　　“现在给狐仙赔罪道歉，上供品上香。”
　　柳微尘把香递给夏耀阳，不出意外，夏耀阳上香再次熄灭，他有些慌了。
　　柳微尘道：“你是因为插足别人感情才遭此惩罚，恐怕需要禁欲很久。”
　　夏耀阳：“禁欲一个月？”
　　柳微尘让他再次上香试试，依然熄灭。
　　柳微尘：“继续加。”
　　“禁欲半年？”
　　还是熄灭。
　　“继续加。”
　　夏耀阳哀嚎：“不会要一年吧？”
　　大概是他的语气刺激了狐仙，香火的烟雾朝着夏耀阳的脸扑过去，呛的夏耀阳眼泪都出来了，不用柳微尘提醒他也知道狐仙这是不满了。
　　柳微尘道：“三年。”
　　“三年啊，不是吧，我......”
　　柳微尘鄙视：“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五行属日的，禁欲三年就受不了，那母胎SOLO的我岂不是不活了。”
　　夏耀阳委委屈屈对手指：“你个单身狗又没尝过那种滋味，当然不懂......”
　　柳微尘无形中被扎心了一把，黑着脸道：“我错了，你不是五行属日，你五行属泰迪。”
　　几次上香都失败，夏耀阳再不愿意，还是采纳了柳微尘的意见，给狐仙许诺除了每日的香火供品，还有逢年过节的大祭，自己禁欲三年赎罪。
　　这一次，香火稳稳当当插进香炉。
　　夏耀阳终于松了一口气，继而又苦着脸，一出偏殿就抱怨：“你说狐仙为什么惩罚我？是不是因为他看上我的美貌，现在吃醋？”
　　柳微尘：.......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可以亲自问他。”
　　夏耀阳：？？？这个又不是选择题，怎么问？
　　凌云突然看着夏耀阳：“哪里来的狐狸精，一身骚味！”
　　夏耀阳现在最敏感的就是被骂狐狸精，一听就爆炸了：“你才狐狸精！老子纯爷们，笔直笔直的！”
　　柳微尘眼睛也直了直：“原来是个公的啊......”
　　夏耀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们看得，似乎是他身后？
　　一扭头，就看到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红衣男人在他身后，无声无息的站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美.......”夏耀阳语气痴迷。
　　这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即使在美人遍地走的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极品。那上挑的凤目，连翻白眼瞪人都妩媚极了！
　　柳微尘也是被他的美貌惊到了，对方这红衣白发细长眼睛的模样像极了他童年的最爱——杀生丸。
　　凌云不屑道：“切，野狐狸也就一张脸能看。”
　　夏耀阳这才反应过来：“他他是.......”
　　柳微尘点点头：“你家的狐仙。”
　　夏耀阳目光痴迷：“我觉的禁欲三年不算什么了......”天天看着这张脸，让他禁欲他也愿意啊！
　　柳微尘：.......
　　杀生丸，不，狐仙，斜晲着夏耀阳：“你刚才说什么？谁吃醋？”
　　“没没没......”夏耀阳连忙否认，谄媚道:“狐仙大人......”
　　“叫七爷。”狐仙的狐狸眼一瞪，“胡七爷的名号没听说过吗？”
　　夏耀阳艰难道：“七爷.......”
　　现在对着如此美貌的一张脸，“胡七爷”这么接地气的称号实在是喊不出口。
　　胡七爷张口就骂：“瞅你这小白脸，多丢人！你靠脸吃饭老子也就不说啥了，毕竟你个大老爷们也不吃亏，你丫的还撬人墙角，你知不知道给老子丢了多大的脸！”
　　夏耀阳被骂傻了：“啊？”
　　看他这呆呆的模样，胡七爷更气了：“跟个傻狍子似得，你这脑子难怪只能靠脸吃饭。丢人！”
　　柳微尘全程憋笑：说东北话的杀生丸，画面太美，不看就错过了。

第4只鬼
　　也不知胡七爷对夏耀阳的怒火憋了多久，骂起来简直跟机关炮似得，无休无止，啪啪啪啪的唾沫星子四溅。偏偏夏耀阳被骂的老老实实完全不回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柳微尘好笑地摸了摸下巴，跟看热闹的凌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贼笑。
　　“骂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胡七爷砸吧砸吧嘴。
　　“有有有，七爷想吃什么？”夏耀阳秒速道，“我去给您做，我手艺还不错。”
　　“鸡鸭鱼肉都行，爷要好酒好肉！”胡七爷斜眼看着夏耀阳，“爷知道你厨艺好，靠厨艺哄了好几个女人，结果给那些女人吃香的喝辣的，给爷供奉的全是素！全是素！你见过吃苹果啃馒头的狐狸吗？你个傻狍子！”
　　夏耀阳又被骂了一顿，狼狈跑路了，说要下山去买菜伺候这位大爷。而且他车还停在山下，没法爬楼梯上山，得找助理把车开回去。
　　柳微尘对胡七爷道：“祖师爷塑像在正殿，旁边还有两座偏殿，看您要选哪座。”
　　“选个阴凉的就行，只要供品过得去，位置爷不挑。”
　　柳微尘双手抱着胡七爷塑像，把他请到阴凉的一所偏殿，设了香案，摆上供品，胡七爷总算是安静了。
　　不是所有道家都吃素，凌云观一脉除了初一十五，其余时间不忌酒肉，但不可杀生，夏耀阳只能买全部处理好的肉菜回来料理。
　　等到夏耀阳准备好大餐，胡七爷直接闻着香味飘来桌边，大大咧咧坐在上座，拿起整只鸡就啃，啃了一口还开心的开唱了：“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中间还有一个胖娃娃呀咿呀伊儿哟~”
　　柳微尘看看这奇妙的座位，胡七爷在上座，左边是他，右边是夏耀阳，下座是凌云.......胖娃娃和鸭勉强也符合，为什么他是鸡？
　　凌云：“你才胖娃娃！”
　　胡七爷看着他斜眼笑，上下打量的意思仿佛在嘲笑：这么矮，这么胖，还不是胖娃娃！
　　凌云恼羞成怒：“再啰嗦把你赶出去，这里不留你了！”
　　胡七爷用鸡骨头指着夏耀阳：“你好意思让我再回这傻狍子家里？”
　　夏耀阳羞涩低头：“也不是不可以......”
　　柳微尘：？？？
　　吃完饭，胡七爷一溜烟就回塑像里了，凌云直接原地不见，两位大爷只负责吃不负责收尾，只能两个弱小的人类收拾。
　　柳微尘跟夏耀阳一出门，夏耀阳就把他拉到一边偷偷低声询问：“我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再把七爷请回家？”
　　柳微尘好奇：“你不是要送狐仙吗？”
　　夏耀阳脸红了红：“不送了不送了，我自己养。”
　　柳微尘笑得意味深长，刚才还说自己笔直笔直呢，这分明是马上就弯的节奏。
　　就连凌云也看出来了，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脸，窗户变成两只眼睛，偷听了这一幕，墙壁上裂出一张嘴，一张一合地小声嘀咕：“俩个公的看对眼，狐狸精还真是男女不忌......”
　　胡七爷跟夏耀阳就这么在凌云观住了下来。夏耀阳本以为会在道观平平静静的过上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二天凌晨，胡七爷突然凌空出现在他的房间，一巴掌扇醒他，严肃道：“你姐出事了！”
　　夏耀阳睡得迷迷糊糊的：“啊？”
　　胡七爷直接掀了被子把人拖下床，夏耀阳啊的一声捂住两腿之间：“七爷，我喜欢裸睡的啊......”
　　“捂什么捂，你那小鸟还没爷指头粗。”胡七爷鄙视道，“快点折腾好，下山去找你姐。去晚了你姐就没命了。”
　　夏耀阳被骂的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尊心受创更伤心，还是姐姐生命垂危更伤心。
　　“是邪法，我去叫小道士一起过去！”胡七爷说完，整个人直接在空中消失不见了，夏耀阳尔康手：“等——”
　　万一柳微尘也喜欢裸睡怎么办！
　　夏耀阳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一边提裤子一边往柳微尘房间走，就看到柳微尘直接推门而出，穿的整整齐齐，看到夏耀阳目光诡异：“天还没亮，你来我门口脱裤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
　　柳微尘：“就算你对我用美男计，我说过九点九九折就一点也不会多，两个人也不打折。”
　　夏耀阳气的一着急，拉链拉的卡住了，表情一阵扭曲。
　　同为男人，柳微尘一看他那表情就懂了，嘿嘿坏笑：“哟，内裤都没穿，你好骚啊~”
　　夏耀阳悲愤了：“还不是怪你！”
　　“胡闹什么呢，比鸟儿大小吗？不用比了，都没爷大。”胡七爷一人拍了一巴掌，“赶紧的，抄家伙！”
　　柳微尘吐槽：“七爷，你是狐仙啊，小仙男啊，不要总表现的像个土匪。”
　　“小仙男？东北那旮沓会产仙男？啥玩意啊。”胡七爷的表现让柳微尘无比失望，软萌的狐狸精在东北是看不到了，估计只能去南方看狐狸妹妹了。
　　柳微尘带好法器符箓，给自己和夏耀阳一人拍一张神行符，趁着凌晨时天色昏暗，直接踩着风尖儿快速朝夏耀阳的姐姐家走去。
　　至于胡七爷，他本就是狐仙，不需要这东西。
　　夏耀阳第一次用神行符，被吹得快吹成风中的哈士奇，到山下站定时，表情还僵硬的回不过神来。
　　“这边，你姐在家，有陌生人气息！”
　　夏茵雪家住在三楼，按柳微尘计划是走上楼去敲门，谁知狐仙鼻子太灵，一下子就闻到有邪气，直接破窗而入，大喝一声：“哪里来的鬼祟，敢欺负爷罩的人，活的不耐烦了！”
　　柳微尘也跟着破窗而入，就看到一道让人不舒服的黑影在跟胡七爷缠斗，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迅速的碰撞又分开，还有腥臭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柳微尘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的女人浑身笼罩在茧状的黑雾中，呼吸断断续续，眼看快没气了，只有腹部那里有一团白色的微光，在勉强撑着她的最后一点生机。
　　柳微尘掐诀口诵万法归宗金光咒：“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金光咒能够帮助体质敏感或者被邪物附体的人驱除邪气，比较温和，常用于修道者加持护身，去精邪，辟秽物。对现在是孕妇的夏茵雪来说是最适合的咒术。
　　给夏茵雪驱邪后，她身上黑雾茧子被打破，泄气皮球一般破散开来。
　　“啊——”正在跟胡七爷缠斗的那道黑影突然一声尖叫，一口喷出黑色的腥臭血液，熏得胡七爷叫骂开来：“妈的妈的，熏死爷了！死女人几年没刷牙了！”
　　夏耀阳身手不好，这时还慢腾腾从破掉的窗户翻进来，刚爬进来，那道黑影见势不妙就嗖的一身擦着他的身子从破窗处跑了。
　　夏耀阳“啊——”的一声惨叫，被擦身而过的黑影吓得面无人色。
　　“头头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给跑了。”胡七爷怕会误伤夏耀阳只能把攻击打偏，一下子在墙壁上划出三道深深的爪印。
　　夏耀阳还在哆嗦：“头，一个女人的头.......”
　　只有头，长长的头发，脖子下面还拖着血淋淋的肠子，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柳微尘正色道：“是飞头降！”
　　飞头降是南洋降头师修行的一种邪术，可以让自己头颅离身飞行。这种离身飞行不光是头，还有腹中器官，夜晚十二点整出行，吸食鲜血，人畜不忌。
　　飞头降修炼时分七个阶段，每隔阶段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功德圆满后不再吸食鲜血，但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必须吸食孕妇腹中的胎儿，堪称是降头师里最邪恶，也杀伤力最强大的邪术。
　　这些秘辛柳微尘知道，狐仙也听说过，当着夏耀阳的面，两人没有明说，只对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夏茵雪明显已经怀孕了，如果这降头师跟她无冤无仇还冲她下手，那就是冲着她腹中胎儿来的，这降头师应该已经把飞头降修炼到大成，恐怕不好对付。
　　必须早点解决，早解决早安心！
　　夏耀阳有些饿了，还有心思去外面翻冰箱，去厨房准备早餐。
　　夏耀阳一走，胡七爷掏出一方窗帘布裹着的东西。
　　“那飞头降的头发，还有血液，果然是狐仙，厉害。”柳微尘赞道。
　　胡七爷表情发狠：“看老子不咒死她！”
　　柳微尘点头：“行，七爷你在这边下咒，也保护他们二人，我去找她的老窝。”
　　“好，那边就交给你了。”
　　两人分工合作，胡七爷就拿着头发和血液下咒，柳微尘拿着罗盘出去寻人。
　　那飞头降刚刚受伤，还残留了胡七爷和符咒联手造成的伤势，就算跑了也好寻气找人。
　　很意外的是，柳微尘的罗盘带着他找到了一家豪华酒店。
　　“这年头，降头师混的比正儿八经的道士还有钱！”让他这个穷道士深深的羡慕嫉妒恨。
　　豪华酒店管理太严，没法直闯也没法冒名拜访，还有电梯门禁，怎么进去是个问题。
　　柳微尘试探着折了一只小纸鹤，让它飞上去探路，小纸鹤却在玻璃窗外被拦住了，怎么飞都无法闯入。室内下了防护阵，看了降头师受了伤在疗伤，没法破窗强闯了。
　　那就只能随机应变。
　　柳微尘瞅准机会翻窗到二楼角落，敲晕一个领班，换上他的衣服拿了电梯卡，循着气息一路直上顶层的总统套房，然后在降头师房门外，罗盘指针停止左右旋转，上下剧烈的颤动起来。
　　就是这里。
　　柳微尘停下脚步敲门：“您好，需要香槟吗？”
　　“不需要。”回答的果然是个女人，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柳微尘换上一副甜腻的声音：“您好，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女人没好气道：“滚。”
　　柳微尘语气荡漾：“人家还是纯情童子鸡哦~”
　　里面的女人愣了一愣。降头师有许多邪异的修炼法子需要用到童男童女。其中还有种疗伤法，就是汲取童男童女生命力，转嫁伤势。
　　果然，女降头师打开门：“进来。”
　　柳微尘迅速挤进去：“哎呀姐姐我来啦~你是喜欢温柔小奶狗还是狂野小狼狗呢~~~~”
　　原峥鸣刚刚踏出电梯，就听到这么毫无节操的一幕，一扭头对给自己订房的助理道：“这酒店怎么什么人都能来？”
　　助理不断擦汗：“那个，这是这里唯一的四星级酒店，已经是观山市最好的酒店了.......”
　　“啊——”
　　“哎呀姐姐别这么着急嘛，这才刚开始呢~~~”
　　房间里突然传来女人一声高亢的尖叫，似乎在玩什么刺激项目，连隔音门都挡不住她的尖叫和男人的笑声。
　　原峥鸣面无表情吩咐道：“报警，说这家酒店涉黄。”
　　说完原峥鸣掉头就走，助理只能苦哈哈报警：“喂，警察同志，我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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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金光神咒和飞头降信息来源于网络

第5只鬼
　　房间内，却是另一副场景。
　　柳微尘嘴上“姐姐”喊得甜蜜蜜，出手一点也不含糊，进门拔剑就是干！
　　他用的是雷击枣木剑，名曰雷钧，是他十八岁时父亲特意为他寻来的成人礼物，随身蕴养多年，有足够的默契，脱手直追降头师，一下子就把毫无防备的丁璐肩头洞穿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丁璐捂着肩膀迅速后退，雷钧剑自带的雷霆之力对修邪术的她来说是最大的伤害，伤口血流不止，怎么也止不了。她自己躲到后方，放出了一堆毒虫朝柳微尘扑面而来。
　　“小辈，昨晚是你伤了我吧？你竟然还敢送上门来，老娘要你小命！”
　　看着密密麻麻的毒虫袭来，柳微尘心里一阵阵的恶心，直接口诵五雷咒，上来就放大招！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咒配合雷钧剑，雷霆之力如导电，滋啦啦劈掉一片毒虫，烤的还有点焦香的糊味。
　　毒虫降被毁，丁璐见势不妙抢了自己的行李箱就要跑路。
　　这个行李箱一定很重要！
　　柳微尘一剑劈过去，就把行李箱一剑劈成两半，里面掉出一个小小的红木棺材，棺材被劈裂开，一个婴儿从里面哇哇的哭着，爬了出来。
　　那青紫的肤色，血红的眸子，满嘴的尖牙，无一不说明这不是正常人。
　　“小鬼！”柳微尘看到小鬼终于发怒了。
　　又是对夏茵雪那个孕妇下手，又是对刚出生的婴孩下手，这女降头师果然是毫无人性。
　　“啊——”小鬼尖啸一声，张开鲨鱼般的尖牙大嘴，一口朝柳微尘扑了过来，柳微尘毫不心软口诵五雷咒，一剑挑起五雷符，朝小鬼刺去，三管齐下，用最强大的雷霆之力问候这个鬼婴。
　　“宝宝！”眼看柳微尘的召唤的雷霆就要劈到小鬼身上，丁璐竟然整个扑过去，替小鬼挡住了那一击。
　　雷钧剑挑着五雷符一剑穿透了丁璐的后心，把丁璐和鬼婴串了糖葫芦。
　　“啊——”五雷符遇到邪祟，当即自燃起来，火光雷电烧灼的丁璐惨叫起来，那小鬼却一点也不感激她，张嘴一口狠狠咬住了丁璐的脖子，大口大口吸起血来。
　　柳微尘眉头皱了起来，本以为这小鬼是降头师害死的婴孩，现在丁璐却那么保护着小鬼，任由他吸血，还叫他宝宝.......
　　“宝宝，慢点吃，小心呛着......”
　　雷霆之力让两人越来越虚弱，再多的血液也无法让小鬼躲避伤害，丁璐脸色越来越苍白，还坚持唱着小曲哄着孩子，一边唱唇边一边溢出了黑色的鲜血。
　　柳微尘提着剑在一旁警戒，丝毫不敢放松。
　　“小辈，别以为是你杀了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换作我鼎盛时期，你根本不是我对手。”丁璐说着，突然双手结印，“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柳微尘：“超度咒......你到底是什么人？”
　　“宝宝，别怕，妈妈很快来陪你了......”
　　亲手超度了儿子，丁璐抬头冷冷地看着柳微尘，“你以为我死了就完了吗？我只是个开始，是他教我降头术，也是他让我来观山市的......”
　　柳微尘追问：“他是谁？你为什么还会道家的超度咒？”
　　丁璐没有回答，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抱着自己的孩子，含笑而死。
　　柳微尘看着地上母子二人，心情无比复杂。
　　他是来追查谋害夏茵雪的凶手，没想到遇到了南洋降头师，还没追查到缘由，突然掉入更大的谜团里面。
　　“开门，查房！”
　　门外砰砰砰响起拍门声，那声音那气势怎么也不像服务生。
　　柳微尘警惕起来，难道是其他同伙？
　　他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捏着符纸，小心翼翼走过去，从猫眼一看，无语了。
　　打开门，门外俨然是警务人员。
　　“扫黄，请配合。”
　　话刚落地，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再往柳微尘身后一看，满地鲜血，躺在地上的尸体让人触目惊心，吓得几个年轻警察后退一步迅速拔枪：“举起手来！”
　　柳微尘无奈举起双手，警察上前收缴了他手里的桃木剑，上前搜身，然后搜出罗盘和符纸？
　　难道是什么邪，教成员？
　　柳微尘：“我是凌云观道士柳微尘，是来追查业内凶人，麻烦特殊部门来接手一下。”
　　酒店里已经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样，为了保密，警察直接把柳微尘推进房间，两个站在门口警戒，四个进入室内保护现场。然后报告上司，转接特殊部门。
　　在等待的时候，两个警察在检查现场，还有两个盯着柳微尘，丝毫不敢松懈。
　　宁安志做了一辈子警察，见过无数凶案现场，看到丁璐的死状总觉得说不出的诡异，连带着对柳微尘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这女人是谁？”
　　柳微尘：“不认识。”
　　年轻的小许气势汹汹：“不认识你还杀人？”
　　“不是我杀的啊，她本来就重伤了，是以前的伤势发作和小鬼反噬死的。”柳微尘也很无辜，他还想问幕后人都没问出来。“她是降头师，飞头降听说过没？小鬼听说过没？母子凶听说过没？”
　　“你小说看多了吧。”小许是十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他的话根本不相信。
　　“等你们特殊部门跟你们解释吧。”柳微尘笑得乖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微尘，道二代，父亲玄辰道长，专攻阴阳，降妖除魔维护正义，是个大好人啊！”
　　宁安志深深看他一眼：“道家的啊，会算命不？”
　　柳微尘笑：“你一周内有血光之灾，买个护身符呗？友情价九点九九折。”
　　小许嘀咕道：“感觉你像个骗子.......”
　　柳微尘：“骗子会自报家门吗？”
　　宁安志：“能知道血光之灾具体事宜吗？”
　　“公务，人祸。”
　　“做刑警的，哪有不见血的，别信他的。打广告打到警察头上，你可真是厉害。”小许这么一说，宁安志犹豫一番，没有再问了。
　　等了没多久，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宁安志的，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很快警察就表示他可以离开了。
　　宁安志看上司对柳微尘态度如此信任，主动把他送到门口：“领导说情况特殊，之后会再与您联系。届时还请您能配合。”
　　“没问题。”柳微尘看到宁安志欲言又止，懂了。
　　他摸出个护身符偷偷塞在宁安志的手里，后者感激地冲他点点头，表示有空会再去拜访。
　　毕竟后面还有警局的同事，做的太明显不好。
　　柳微尘耸耸肩，潇洒的走了，一转身，就表情扭曲的捂住肚子。
　　好饿......
　　饿的两眼发黑.......
　　凌晨下山到处奔波，现在忙完了出酒店已经日头高悬，正是早餐高峰期，酒店附近的早点铺人满为患，处处都要排队。柳微尘没办法，只能立刻选择了个老字号排队了。
　　.........
　　“老板，那家的枣糕很出名，排了好长的队，我去给您买来尝尝。”
　　车经过早点铺子时，助理特意留意了一番早点铺上的招牌都有什么。老板早年日子过得很苦，童年最大的美食就是枣糕，即使有了如今的地位，唯一爱的街头点心就是枣糕。
　　刚处理了一出紧急事务的原峥鸣有些疲惫，靠着后座闭目养神，淡淡道：“嗯。”
　　助理立刻冲司机示意停车，拉开车门朝早点铺走了过去........
　　柳微尘排队排了好久，眼看要到他了，前面突然来了个插队的。
　　“喂，你干什么？”
　　那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助理回头一笑，推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对排在第一个的男人道：“给你两百，换这个位置。”
　　“行行行。”那人忙不迭的答应了，果断拿了钱，把第一个位置让给精英男，自己跑到最后面重新排队去了。
　　精英男助理花两百买了第一个位置，然后只买了枣糕，离开时还特意冲柳微尘挑衅一笑，笑得柳微尘想揍他。
　　“死忠仆！活该你大龄单身，加班加的肾虚秃头！”
　　精英男脚步一个踉跄，这人骂的太精准了，简直字字扎心。
　　柳微尘又等了一会才轮到自己，上前买了肉包子，走到路边等车，还没吃就被乞丐缠上了，拿着碗在他面前颠着里面的几个硬币。
　　“行行好吧。”
　　柳微尘看看乞丐的面相，呵，衣食无忧儿女双全，财运小康为人奸诈，刚被精英男给欺负了现在连乞丐都骗到他头上来了？
　　他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乞丐看到眼冒精光，无比激动就要伸手去拿：“多谢多谢！”
　　柳微尘缩手：“找我九十九。”
　　乞丐：.......
　　“哦不要啊，嫌少啊，你可真抠。”柳微尘光明正大把一百又收回钱包，脸皮厚极了。
　　乞丐：...........
　　到底是谁抠！
　　原峥鸣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睁开眼，朝窗外看过去。
　　是酒店里那个送上门的特殊服务生。
　　原峥鸣一下子就认出这人的声音，然后看到了这调戏乞丐的一幕。
　　他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刚刚还在酒店服务女客人，半小时不到就出来了，难不成还是个早，泄的？
　　“老板。”助理买了枣糕上车，司机重新发动车，从柳微尘身边经过，恰好路边有水滩，车迅驰经过，呼啦啦脏水全部溅到柳微尘身上，连他手里提的肉包子也被弄脏了。
　　柳微尘气的对车竖中指：“丫的，诅咒你爆胎！”
　　原峥鸣吃着枣糕，失望地放下，一股的糖精味，难吃。一抬眸，就从后视镜看到柳微尘的中指。
　　没素质，粗俗，恶意，市侩小人就是这样吧。
　　原峥鸣冷冷的想着，目光落在枣糕上，刚才那人就跟这枣糕一样，徒有其表，败絮其中。
　　车突然一颤往右一滑，司机连忙停车下去查看：“老板，车胎爆了！”
　　后方的柳微尘远远看着车子停下，打的经过他们这里时，特意让司机擦着这辆车走。
　　原峥鸣刚刚下车查看车胎，出租车就那么“巧合”的压过那个水滩，把原峥鸣、助理和司机，三个人一个不拉的问候了一遍。
　　柳微尘探出头，做鬼脸：略略略~~~~
　　助理：！！！！！你下来，我不打死你！
　　原峥鸣：......小人难缠.......
　　司机：我好冤，我纯属无辜被连累.........

第6只鬼
　　柳微尘办完事回去跟胡七爷他们汇合，走正门进去，然后就看到夏茵雪门口堵了一群人。
　　柳微尘拍了个大妈的肩问道：“姐姐，请问这是怎么了？”
　　大妈一回头，看到软萌的美青年喊自己姐姐，心花怒放，态度好极了。
　　“昨晚有人爬窗子闯入业主家里，还说是业主亲弟弟，哪有亲弟弟半夜翻姐姐窗户的。”
　　旁边看热闹的也你一言我一语的插话。
　　“就是，听说茵雪还没醒呢，这又不是周末，别是被下药了。”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什么弟弟来看姐姐，我倒知道夏小姐有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最近出差去了，专门挑选男人不在家时过来，准是有阴谋。”
　　.......
　　柳微尘扶额，他搞忘了，狐仙和他都有术法，有办法隐藏身形让监控器拍不到，但夏耀阳那个动作迟钝的傻子，看到他们翻窗就跟着一起翻，这才被拍了下来。
　　昨晚忙着斗降头师，把善后的事情忘了。
　　夏耀阳也是无比头疼，他知道自己还是黑料缠身，这半夜翻窗的黑料爆出来更不得了，保安上门时就翻出姐姐的口罩带起来，把自己掩饰的严严实实，这样在保安眼里更值得怀疑了。
　　“你说你是夏小姐的弟弟，你倒是把脸露出给我们看看啊！遮的这么严实，该不会是哪个通缉犯吧？”
　　“他当然不敢露，因为没脸见人啊。”柳微尘陡然推开人群站出来，娘娘腔的尖着嗓子朝夏耀阳扑过来，“亲爱的，你不是说要带我俩一起回家，看你姐姐选哪个做弟婿吗？我一转身你们就不见了，趁我不注意只带他不带我，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夏耀阳：“啊？”弟婿是什么玩意？
　　胡七爷倒是反应过来了，别看他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毕竟是狐狸，心眼多着呢。虽然表情扭曲了一下，还是配合道：“怎么，你不服？”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难道还真是，三个男人的爱恨纠缠？
　　“你平日说的那么好听，现在还不是偏心，我就知道，你就喜欢征服这种彪形大汉！”
　　柳微尘表现的娘炮极了，翘着兰花指在高大壮硕的保安胸前一戳，“这里还有个彪形大汉，难道他也是你的新目标？”
　　夏耀阳：“不是.......”
　　保安被戳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吓得面色惊慌后退躲避。
　　柳微尘：“你还狡辩！你故意的！你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喜欢的就是这个类型我知道！”
　　保安拉着同伴就要走人：“我们还有事，走了走了。”
　　柳微尘不依不饶：“你心虚了，你们是不是有一腿？你不怕得痔疮吗？”
　　保安菊花一紧，快步走向楼梯，柳微尘喝道：“站住，不许走！给我说清楚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保安跑的一溜烟没影了。
　　柳微尘双手叉腰做泼妇状，指着周围的看客横眉竖眼：“看什么看，想跟我抢男人啊！”
　　“走了走了。”看热闹的一哄而散，男人被肉麻坏了，女人生怕自家男人被盯上，一个个退的比被狼追的兔子还快。
　　柳微尘一个人解决了所有保安和看客，刚才被堵门的门口顿时冷清了许多。
　　夏耀阳眼神复杂：“你不混演艺圈可惜了。”
　　柳微尘不屑道：“哼，看到了吧，这才叫演技，你那就是个面瘫。”
　　胡七爷竟然还赞同的点头了：“没错，柳微尘这是临机应变，脑子灵活。”
　　夏耀阳哀怨的看着他，这是他供奉的狐狸大爷，为什么胳膊肘总是向外拐？
　　“说正事，你姐还没醒吗？”
　　柳微尘进门去看夏茵雪，对方还睡得深沉。他把脉检查一番后放心了：“没事，邪气入体受了点影响，太阳出来就好了，以后让你姐多晒晒太阳。”
　　天色渐渐亮起来，柳微尘把窗帘拉开，让日光照入室内，不一会儿，夏茵雪悠悠醒来，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还受到不小的惊吓。
　　夏耀阳连忙摘下口罩：“姐，是我，是我！”
　　夏茵雪诧异道：“耀阳，你怎么来了？”
　　“恭喜你，你怀孕了。”柳微尘看着她腹部，刚才那团白光就是腹中的小婴儿，有胎神保护，才带着夏茵雪一起逃过一劫，等到了他们的到来。
　　夏茵雪：“什么！”
　　胡七爷道：“才一个月左右，检查不出来很正常。”
　　“你是？”夏茵雪直直地看着胡七爷，“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夏耀阳插话：“姐，他是我请的狐仙啊。”
　　夏茵雪：“哦难怪，你不在家时都是我去上香供奉，是说好像在哪见过。”
　　“你在她面前显形过？”夏耀阳语气有些吃味。虽说他知道狐仙可以不忌家人拜祭，可以庇佑全家，但明明是他请回家的，怎么还在夏茵雪面前显形更早？
　　“入梦指点过，”夏茵雪感激地看着胡七爷，“就因为七爷，我找到了现在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谢谢七爷。”
　　“你姐求得是正宫桃花，她可是好姻缘，不比你。”胡七爷顺带又鄙视了夏耀阳一番，对上夏茵雪语气温和了许多，“你男朋友知道你怀孕吗？”
　　“不知道，我自己都没发现。”夏茵雪温柔地抚摸着肚子，柔柔一笑：“两位，我想单独跟耀阳谈谈。”
　　柳微尘跟胡七爷对视一眼，点点头，走出卧室，拉上门的瞬间，就看到傲娇的夏耀阳怂怂的走到夏茵雪床边，低头道：“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降头师解决了？”胡七爷看到柳微尘回来还有力气演戏就知道事情顺利解决，大大咧咧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看八卦，还是娱乐版块的八卦。
　　柳微尘道：“嗯，不过更麻烦了。”
　　他把丁璐的疑点说出来，胡七爷却已经被八卦新闻迷得笑得贱兮兮，不耐烦一摆手：“想那么多做什么，不是有什么特别部门吗，让他们费脑子就行了，你操心又没奖金拿。”
　　也是哦。
　　柳微尘耸耸肩，也淡定地躺沙发上看八卦。
　　漂亮的女主持一出场，胡七爷笑得猥琐：“嘿嘿，这个头发好，我喜欢。”
　　柳微尘目光诡异：“胡七爷，你这是什么审美，不是应该看胸大吗？”
　　“我们狐狸看对象，就是要看毛发好看的，浓密，光泽好，那才漂亮。”胡七爷理直气壮解释，“像我，就是你们人类最喜欢的白狐狸，你们喜欢的不就是我毛好看吗。”
　　柳微尘：.......古代被狐妖引诱的书生想必各个都有浓密秀发吧？地中海肯定没有狐狸喜欢。
　　“七爷，变成原型给我瞧瞧呗？”柳微尘还真有点期待，萌萌哒的白狐狸啊，手感好棒的~
　　“不给，你会X骚扰我的。”胡七爷警惕道。
　　柳微尘：“我保证不会。”
　　“真的？”
　　柳微尘眨眨眼：“真的，我更喜欢红狐狸，白狐狸没兴趣。”
　　胡七爷将信将疑，抱着对自己毛发的自信，白光一闪变回原形，一只橘猫大小的，毛茸茸圆滚滚的白狐狸！
　　“好萌！”柳微尘两眼冒光的扑了上去，扑上去就是一顿狂摸，这白狐狸跟胡七爷的反差太大了！
　　“我艹！你给我起开！X骚扰啊！”白狐狸张嘴就骂，被柳微尘紧紧抱在怀里使劲蹭。
　　“么么哒，宝贝亲一个~”
　　“滚！草你大爷的！”
　　变成白狐狸的胡七爷即使骂人都那么可爱，柳微尘一点也不介意被骂了。
　　胡七爷忍无可忍，变回人形就要把柳微尘踢开，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夏耀阳尖叫：“你们俩在做什么！”
　　在他的角度，就是柳微尘把胡七爷按在沙发上非礼，刚才还在喊什么“宝贝亲一个”，难道，柳微尘真的是GAY？
　　柳微尘正要解释，电视里突然播报了新的娱乐消息。
　　“电影《书中有鬼》才刚刚上线，参演的主演和剧组人员相继出事。
　　导演王戎10日当晚，与副导演姜岚聚餐，回家路上出车祸，王戎死里逃生，副导演姜岚当场死亡；
　　男主角夏耀阳12日爆发‘臭鸡蛋门’和‘泼墨门’后黑料缠身，身价暴跌，新剧换角，还面临广告代言的天价违约费......”
　　夏耀阳傻眼了：“导演出车祸了？副导演死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女主角扮演者张曼丽15日海上度假，遇魔鬼鱼刺伤，中毒后当场昏迷，送去医院急救路上，遇到连环车祸堵车，当场死亡；
　　男二号萧卿与嫩模女友度假，遭遇连环车祸，萧卿脑部受重创，至今昏迷不醒，女友当场死亡；
　　女二号段薇薇抑郁症发作跳楼自杀，当场死亡.......”
　　《书中有鬼》本就是恐怖电影，主演和制作人员接二连三的死亡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夏耀阳猛地一颤：“这死法，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柳微尘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对，电影里就是这样！姜岚客串了一个角色，一开篇就出车祸死了。张曼丽遭遇剧毒水母，急救去医院路上堵车死的，萧卿发生连环车祸成了植物人，段薇薇是被鬼迷惑跳楼自杀......”
　　夏耀阳喃喃自语：“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电影里是，现实里也是。
　　当电影照进现实，如果是爱情片，那是无比浪漫。现在变成了恐怖片，那是人心不安。
　　“有没有这几个演员的八字？”柳微尘看到电视里挨个放出了他们生前的照片，都化了妆遮盖了气色，加上视频的影响，看的不是很清楚。
　　夏茵雪道：“我有照片，最近拍的，我们杀青后的庆功宴的合影。”
　　她掏出手机，柳微尘看到合影里的几个主演妆容比较淡，看得出本来面目，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他们照片都不是短命的。”尤其指着姜岚道，“尤其是他，他眼下有阴骘纹，阴骘纹又称阴德纹，是常年行善才有的，面相也是仁厚忠实，本应是个长寿好命的。”
　　这时电视又播出新的消息。
　　“监制关静17日夜晚外出，遇陌生男子连捅七刀，不治而亡。陌生男子被逮捕后证明为精神病人，家人看管不利逃出家门......”
　　夏耀阳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电视，半天没有回神。
　　“化妆师夏茵雪遭遇陌生男子半夜破窗而入，遭遇入室抢劫遇害.......”
　　夏茵雪：？？？我什么时候遇害了，我怎么不知道？

第7只鬼
　　“是谁对外宣布的说夏小姐已经死了？”柳微尘若有所思，“是他得到了什么假消息，还是说有人笃定，夏小姐必死无疑？”
　　夏茵雪脸色一白：“是有人，谋杀？”
　　连续的死亡本就十分不正常，若是故意盯上谋杀，那就不一样了。
　　夏茵雪：“对了，我也跑过龙套，我跑龙套的就是被入室劫杀......”
　　夏耀阳奇怪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参演了？”
　　夏茵雪叹道：“关静要求的，还不是因为你，她知道我们闹翻了，想从中帮忙，我就给了这个面子。”
　　两姐弟闹翻其实也跟关静有关系。夏茵雪是不同意夏耀阳利用女人往上爬的，可毕竟是亲弟弟，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不好对关静直说，只好眼不见为净。
　　提起关静，夏耀阳沉默了半晌，有些愧疚。
　　“我想去拜祭她。”
　　夏茵雪轻叹：“应该的，是你欠她的。”
　　电影里怎么死的，现实里就会怎么死吗？
　　怎么像是有人特意在根据电影剧本来谋杀。
　　这样对谁有好处？
　　柳微尘突然笑道：“电视里都在说夏小姐遇害，你现在若是出现，就已经是个恐怖片了。”
　　“本来一个烂片，因为现在的恐怖事件反而火了，现在网上还有个热帖，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男三，女三，还是编剧本人。”
　　胡七爷已经打开网页搜索热门话题，果然，原本扑街的《书中有鬼》不但票房大卖，还上了热门话题。
　　“编剧估计也要被吓哭了。”柳微尘问道：“电影里死了多少人？”
　　夏耀阳揉揉太阳穴：“太多了，龙套死一堆，有的名字台词都没有。”
　　胡七爷插话：“讲什么的？”
　　夏耀阳吐槽道：“一个大学校园的恐怖片，图书馆的一本死神书引发的死亡案件。借到死神书翻阅了就会显示自己的死亡方式，然后就会那样死去。一点也不恐怖，搞得我多次笑场。”
　　柳微尘问：“现在剧组里还有哪些主创还活着？”
　　夏耀阳苦笑：“我也不太清楚，我黑料爆出来差不多是刚上映，还连累票房被黑了，之后都没联系，副导他们的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你做人还真有些失败啊，小日。我怀疑你的脑子是长在丁丁上了。”柳微尘一句话说的夏耀阳表情扭曲。
　　“走吧，我要回道观，你们怎么办？”
　　他想起父亲的那个群，还有千年道观精凌云，也许今天的问题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
　　夏耀阳道：“我不放心，想陪着我姐，等姐夫回来再说。”
　　“我也留下，以防万一。”胡七爷也道。
　　柳微尘不意外，那个女降头师的阴影太大了，即使是他，也对幕后人深深忌惮。
　　女降头师的死不是他一人造成的，前一天晚上和胡七爷重创丁璐时她应该就已经受过伤，才会轻易被他们打跑。
　　那能打伤女降头师的人是谁？
　　柳微尘把这个问题发给父亲，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回复。玄辰道长过得有点原始，用的还是老年机，回复也不及时，都是随缘。
　　回到凌云观时，柳微尘问了凌云，凌云却摸摸脑袋：“人类心思太复杂，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人。”
　　柳微尘：......
　　也是，他都忘了，虽然年纪足够大，但凌云刚化形，在人类社会更是没怎么涉足，知识面仅限于在道观所知所看的一切。
　　“不过我听玄辰说过一件事。”凌云道，“有个画家经纪人迷上赌博，欠了一笔赌债后，故意设计了画家老婆的抑郁症自杀事件。然后老婆的画成了绝版遗作，被他炒作的爆红。”
　　“为了钱制造自杀事件？”柳微尘若有所思道，“你说这一系列诡异的死亡事件会不会是导演或者投资商为了拯救票房做的？”
　　凌云无辜道：“人家还是个孩子怎么会知道呢？你自己想咯。”
　　“对，上千岁的孩子呢.......”看到凌云要发飙，柳微尘及时转移话题，“对了，后来那画家经纪人怎么样了？”
　　凌云：“嘿嘿，这才是玄辰为什么被请去捉鬼的原因。那女画家养了只猫，她死了之后猫变得诡异了，画家经纪人心虚，以为是老婆残魂附体来报复他。结果玄辰去看，发现就是老猫成精了，自己要给女主子报仇。动物可比人有良心多了。”
　　柳微尘心里也觉得无比讽刺，人类总是自诩为万物之主，把其他动物都看作是畜生食物，但人心复杂，很多时候没有眼中的食物更懂感恩。
　　女降头师临死前的话让柳微尘如鲠在喉，他有种潜意识的危机感，那幕后人对他有所威胁。玄学这一行多少会接触天机，这种危机感很大程度上都是本能的预警，让他不得不在意。
　　投资商，导演，这是最大受益者，也是最大可能与那女降头师合作的幕后者。
　　柳微尘在网上搜了《书中有鬼》的信息，列出来挨个排除。
　　他还没想好从哪个人开始下手，宁安志那边给他打电话了，一开口就是噩耗。
　　“柳道长，那尸体的头不见了！”
　　“人不是死了吗？”柳微尘觉得不可思议，飞头降可是活人才能炼制的，他亲眼看着丁璐死的不能再死了，被他一剑穿透了心脏。
　　宁安志语气苦涩：“是啊，就在我们运回警局的路上头就没了，我们还跟了人看着，结果除了我其他人都昏死过去，要不是您的护身符，恐怕我也中招了。”
　　“昏睡过去？人没事吧？”
　　“没事，我们送去医院检查了，就是睡过去的症状，但是四个人同时睡着太诡异了，我们也怕.......”宁安志期期艾艾道，“您看，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给警察驱邪有些敏感，柳微尘先问道：“你们特殊部门的人呢？”
　　“刚到就出了大案子，去那边去了。”宁安志有求于人，还小小的透露了个重要消息，“听说有个重要人物还受伤了。”
　　人命关天，柳微尘还是答应了：“那我马上过来。”
　　宁安志喜道：“行，来我们军医院就行，我在楼下等你。”
　　柳微尘迅速下山去军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半小时就到了，被宁安志迎接到病房里，病床上三个警察，恰好都是之前跟柳微尘一起待在室内的警察。
　　三个警察睡得很沉，呼吸平稳，面色正常，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柳微尘检查一番，若有所思。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是头不见了。人死后，魂魄会从头顶离开躯体，如果是从口中离开躯体，就会转世到饿鬼道。那人的目的，在女降头师的魂魄。他们也同样是的，被人故意摄魂了。”
　　宁安志不懂专业术语，只着急同事的诡异昏迷怎么解决。
　　“那怎么办，唤魂？”
　　“嗯。”柳微尘淡淡道一声，掏出自己带来的东西。
　　一只白瓷碗，一盏引魂灯，一捧黄泉土，请神香，幽冥钱，还有白纸三张。
　　他先选择那个最年轻的小许，扎破了他的中指，血液滴在白纸，写上小许的名字，因为宁安志也不知道同事具体的生辰八字，只能有中指血来代替，中指连心，属火，相当于心头血，有原主的气息。
　　然后供上请神香，点燃引魂灯，烧了写有名字的白纸，然后继续烧幽冥钱，这是给过路鬼差的买路钱。最后把黄泉土从病床前一直撒到门外，铺好黄泉路。
　　“这是引魂灯，不能让它熄灭，熄灭了魂魄就找不到回躯体的路。”
　　小许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宁安志激动道：“小许！你没事吧？”
　　小许木呆呆的，双眼愣愣地看这儿前方，柳微尘低声道：“他魂魄似乎受困了，现在只是暂时回来。”
　　然后问小许：“你现在在哪？”
　　小许：“葬礼上.......”
　　柳微尘冷静道：“谁的葬礼？”
　　“关静......”
　　“其他两个同事也在吗？”
　　“在，”小许木讷道，“还有好多人，好挤......”
　　柳微尘：“你们在什么地方？”
　　“黑黑的，滑滑的，好挤.......”小许表情突然痛苦起来，陡然“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迅速向后倒去，再次没了动静。
　　“小许没事吧？”
　　“暂时没事，”柳微尘掏出六丁六甲护身符，暂时护住几人躯体，又叮嘱宁安志，“你守住他们的身体，寸步不能离。离魂的躯体很容易被孤魂野鬼占据，到时候即使找回了魂魄也没救了。”
　　宁安志道：“好，那你呢？”
　　“我去参加关静的葬礼。”柳微尘掏出手机，翻出夏耀阳的号码，“正好有个人可以带我进去......”
　　......
　　柳微尘临时买了套黑色西装，按夏耀阳给的地址赶到了关静的葬礼上。
　　说是葬礼，整的跟酒会差不多，除了停棺的灵堂摆满花圈，隔壁就是自助酒会，来的都是娱乐圈的名流大佬，好一派衣香鬓影的奢靡。
　　“你怎么突然要来参加关静的葬礼了？”夏耀阳一看到柳微尘就忍不住抱怨，“你不知道，关静的前男友也来了，看我都是用眼白看的。”
　　“有重要事。”柳微尘刚要解释，手机突然响了，“稍等，我接个电话。”
　　夏耀阳知趣的避开。
　　宁安志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柳道长，有人刚刚给那女降头师打电话了！”
　　他们把丁璐尸体带回警局时自然没忘记丁璐的遗物，也幸好失踪的只有丁璐的脑袋，不然错过了重大线索。
　　柳微尘道：“谁？”
　　宁安志：“号码机主叫冬琴。我查过，她最近恰好报警过，是王戎的夫人，就是《画中有鬼》那个导演王戎！”
　　“恰好，她就在关静葬礼上。”柳微尘迅速用手机查了一下王戎夫人的照片，然后在现场扫视一番，发现那女人跟一群贵妇人站在一起谈笑，三十左右，保养得当，很有气质的模样。
　　“你们先捂着那女降头师的死讯，这边我来查。”
　　宁安志干净利落道：“好。”
　　挂了电话，柳微尘走向夏耀阳：“小日，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
　　夏耀阳激动了：“你说！捉什么鬼？我就知道我是个人才！”
　　“诱惑冬琴。”柳微尘特意把冬琴照片给他看了看，“就是王戎的夫人。”
　　夏耀阳：........难道他只有这个作用？
　　“王夫人得罪你了？”
　　“不，我怀疑害你姐姐的那个降头师跟她勾结。”柳微尘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警方那边的消息，她刚刚给那降头师打电话了。”
　　夏耀阳的表情立刻坚定起来，他相信柳微尘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骗他。
　　端起一杯香槟，夏耀阳冲他点点头，义无反顾地朝王夫人走去了。
　　柳微尘也没闲着，他看着那被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王戎，对他那缠了绷带的右臂很是好奇。
　　据说王戎与副导演一同出车祸，副导演姜岚当场死亡，他断了右臂，但他从王戎的面相上可一点也没看出什么血光之灾，倒是最近财源广进。
　　那右臂的伤是真是假，能靠近试探一下就明白了。
　　柳微尘也端起一杯酒，朝王戎走过去。然后故作不小心，整个人撞到王戎右臂上，香槟全泼在王戎的绷带上了。
　　“哎呀，不好意思！”
　　王戎开始是生气的，柳微尘谄媚的笑着，翘着小指拿着手帕给他擦酒，还暗示的在他胸前勾画：“王导，您的《书中有鬼》真是太精彩了，人家可是仰慕您很久了啊.......”
　　王戎顿时消气了，这一幕他经历的太多了，不过往日都是女明星，今天换成这个男孩。
　　长得还不错，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柳微尘看出他意动，暗示更浓：“王导衣服脏了，不如我找个地方给你换衣服？”
　　王戎下意识朝自己夫人那边看了看，却发现没看到人，微不可见点点头，被柳微尘往客房那边拐过去........
　　原峥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面无表情的应酬着。
　　在葬礼上都能来套关系，这些人也不怕关静晚上去找他们聊人生。
　　趁人不备，原峥鸣躲在阳台的巨大盆栽后面图个清静，没想到听到了这么没节操的一幕。
　　又是他.......
　　怂恿夏耀阳那个出名的滥情小鲜肉去诱惑王夫人，这人安的什么心？
　　原峥鸣站出来，远远地看着那小人端着一杯红酒，朝着王戎直直地走过去，故意一把撞上去，把红酒泼在王戎身上，然后笑意融融的道歉.......不，是勾搭......
　　在夏耀阳前女友的葬礼上，先是怂恿夏耀阳勾搭王夫人，现在自己又去勾搭王导，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毫无羞耻心！

第8只鬼
　　柳微尘把王戎勾搭进房，然后手指一动，几个纸人抛洒出去，他一声吆喝：“姐妹们，出来接客啦~”
　　这一声，喊得柳微尘十足的老鸨范儿。
　　而王戎惊呆了小眼球地看到，浴室里走出来四个风情各异的比基尼美女！
　　“你这是？”
　　柳微尘冲王戎眨眨眼：“王导，我们一起玩个大的吧。”
　　王戎看的直流口水：“哦，你想怎么玩？”
　　“来，大家一起陪你玩。”柳微尘冲美女们一个眼神，四人上来把王戎的胳膊搂在胸前，左一声“王导~”，右一声“王哥哥~”，叫的王戎心荡神驰。
　　王导还故作生气：“你这是......”
　　“王导不用担心，她们都是新人，也都是您的粉丝。”柳微尘暗示道。
　　这么一说王戎就放心了，新人嘛，有求于人，最好拿捏了。当下就放肆了，左捏一把，右揉一把，沉迷美色的面孔与平日的严肃正经大相径庭。
　　“王导，人家是你的铁杆粉丝啊~”
　　“王哥哥，人家好想跟你深一步发展......”
　　美女们撒娇着把柳微尘往床上拖，而王戎沉迷的竟然没有发现柳微尘一直没有离开。
　　柳微尘摸摸下巴，深深佩服自己的画工，果然是棒棒哒，画的纸片人也能迷惑老男人，看王戎那享受的模样，手感应该不错吧，自己都有些好奇了。
　　思索间，纸人们已经拿出绳子把王戎双手绑在床头，那模样，分明是要玩更刺激的。
　　王戎越发兴奋：“小妹妹们原来喜欢玩刺激啊，好，好，我也喜欢！”
　　柳微尘走过去，王戎终于看到他了：“哈哈，你也要一起来，行，不过我可是只做1不做
　　0......”
　　柳微尘一张真言符贴在王戎额头上，他叽叽喳喳的话更多了。
　　“你长的是不错，不过我走旱路玩的少，你准备了润滑没，别怪哥哥尺寸太大玩坏你......”
　　真言符的作用下，王戎说的可都是真心诚意的大实话，柳微尘对他的色迷心窍真是无语了。
　　果然够变态，碰一下他都嫌脏了手。
　　“王导，问你个事，你的《书中有鬼》演员接二连三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哈哈哈哈，精彩吧，没错，就是我安排的！”王戎得意洋洋，“不过也要多谢那个蠢女人，若不是她真去请了降头师，我也不会这么轻松名利双收。”
　　柳微尘：“蠢女人，你夫人冬琴吗？”
　　王戎：“没错，她是我女人，应该为我奉献一切！”
　　“她从哪找的降头师？”
　　王戎大言不惭：“不是她找的，是我知道的。不过我也知道降头师邪性，搞不好还要被反噬，所以我就暗示她去。她嫁给我这么多年，除了享受我给的荣华富贵，什么都不行，连给我传宗接代都做不到，牺牲自己给我前程铺路不是应该的吗？”
　　柳微尘眼神微冷：“那你又是从哪里找的降头师？”
　　“从......”说到这个话题时，王戎突然结结巴巴，额头冒着冷汗，脸色涨的通红，仿佛在剧烈挣扎，抗拒着真言符的力量。
　　要么是那个人对王戎下了语言禁制，要么就是事关重大，王戎自己潜意识当作最重要的秘密不敢说。
　　眼看着王戎脸上青筋血丝炸裂，还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柳微尘连忙转移话题：“你留了证据没有？”
　　“当然有，万一那蠢女人反咬我一口怎么办？我留了记录锁在保险柜里，万一东窗事发，我就大义灭亲把她交出去。嘿嘿嘿嘿，女人嘛，黄脸婆没了我还可以娶个年轻漂亮的，像这四个美女就不错啊.......”
　　“不错，王导真是聪明。”柳微尘赞叹，留了证据，不但方便他大义灭亲，也方便警察一锅端啊，多好的额主意，他太喜欢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保险箱密码是多少？”
　　......
　　“好了，你们陪王导好好玩玩吧，等他进监狱就再也玩不到了。”问完问题，柳微尘大方地对纸人吩咐道。
　　纸人不可能真的跟王戎发生什么，但可以制造幻觉，让王戎做一场活色生香的春梦。
　　顿时王戎就被四个纸人折腾的叫唤连连，一声还比一声高，叫的柳微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个中年老男人，叫成这样，想想那油腻走形的身材，真是不忍直视.......
　　门外，原峥鸣还想给王戎最后一个机会，所以特意跟过来看看王戎到底只是做个面子功夫答应了，还是真的没底线。
　　刚到王戎的门外，就听到王戎的叫唤声。
　　精英助理肉麻的抖了一个激灵。
　　原峥鸣满脸黑气：“把王戎的合作请求毙了，换个导演。”
　　“是......”助理提醒道，“老板啊，这个娱乐圈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这样，放荡不羁，都拉黑的话，没人给您赚钱了......”
　　原峥鸣语气淡淡：“若是能力足以掩盖他人品的缺陷，我自然不会只盯着他的私人生活看。”
　　本就是因为意外而火的导演，水平一般，炒作功夫勉强还可以，主动要与他的公司合作，他本想着可以扶持新人，还在试探接触阶段。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新人跟他合作是羊入狼穴。
　　“是，明白。”助理懂了。
　　换句话说，他们老板不缺人用，就算再缺，也不会要这么人品败坏的导演，徒惹是非给公司招黑。
　　两人还没离开，就看到王戎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俊朗的小哥，十分眼熟的小哥。
　　柳微尘推门出来，就看到原峥鸣和那个精英男助理，立刻就认了出来。
　　“哟，帅哥，进来一起玩啊~”
　　他演戏上瘾了，靠在门边冲二人招手，就差直言不讳“帅哥，一晚八百，来不”。
　　原峥鸣估计也是这么想的，看这个娘娘腔更不顺眼了。
　　“哼，污人耳目！”
　　助理也是怎么看柳微尘怎么不顺眼，他还记得上次被柳微尘故意害得溅了一身污水。
　　柳微尘笑了，特意看了看原峥鸣的面相，更想笑了。
　　哟呵呵，都三十了还是童子鸡，比他还惨啊！
　　柳微尘伸手拍拍原峥鸣的肩膀，顺手就施了一个咒：“看你这禁欲的模样，应该连五小姐都不认识吧，大龄处男太可怜了，送你一个月的春梦，不用谢。”
　　原峥鸣嫌恶地皱眉躲开，还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被柳微尘触碰过得地方。
　　柳微尘呵的一声笑了，别看你现在身正口嫌，日后见我一定腿软！
　　“帅哥，你.......”柳微尘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看到气冲冲走过来的冬琴，后面还跟着夏耀阳使劲冲他打手势：失败了！
　　柳微尘嫌弃脸，你不是最擅长对付女人吗？还诱惑失败，要你何用！
　　冬琴已经走到房门，听到那叫唤声满脸怒火：“王戎是不是在这里？”
　　柳微尘上前一步挡住房门，显得越发欲盖弥彰。
　　“哦，您是？”
　　“你给我滚开！”冬琴狠狠推开柳微尘，狠狠拍门，“王戎，开门！”
　　“不开不开就不开，王哥哥跟我们玩的正开心呢~”娇媚的女声从里面传来，还带着挑衅地大声喊道：“姐妹们，告诉外面那个老女人，王哥哥是不是最喜欢我们？”
　　“王哥哥，声音叫的再大点，给你家的黄脸婆听听~”
　　柳微尘摸摸鼻子，总觉得这纸人贱兮兮的，有点像他？
　　这撩拨气人的功夫，比让冬琴直面床战还要气人。
　　“啊~~~~~~”王戎一声高昂的叫唤，让冬琴的脸色更难看了。
　　酒店的房门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能踹开的，冬琴踹到最后是自己脚疼。
　　“哎呀王哥哥，你不行啦，要不要吃点药？”
　　“王哥哥，你家黄脸婆该不会把你榨干了吧？踢了她娶我们呗~”
　　“好~~~~~~”王戎声音带着事后的喘息，还有意犹未尽的兴奋。
　　“王戎！”冬琴彻底被激怒了，“老娘为了你背负了几条人命，你竟然过河拆桥要甩了老娘！你等着，要死我们一起死，我这就举报你！”
　　不用她举报，柳微尘已经偷偷给宁安志通风报信，通知了他们证据放在保险箱里，这时又用手机开了录音。
　　“王戎！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真的报警了！”
　　冬琴怒火中烧时，只是出言气人，然而王戎越是不开门，她越是愤怒，真的拿出手机，却是拨打给那个女降头师。
　　反正杀了那么多人，干脆一起把这个人渣老公送上路！他想换老婆，她为什么不能换老公！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又是这个声音，让冬琴越发暴躁。
　　“你在给谁打电话呢？”柳微尘冷冷地笑着凑过来，“给那个女降头师吗？”
　　一句话，让冬琴怒火瞬间熄灭，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你在说什么......”
　　“开门吧，让王夫人好好瞧瞧。”柳微尘语气淡淡的冲纸人们吩咐。
　　房门打开，四个纸人窈窕多姿的出门来，冬琴开始看到比基尼美女还无比愤怒，然而再一看，她们来开门了，老公怎么还在床上叫唤？
　　“辛苦了，回去给你们烧香吃。”柳微尘拍拍手，纸人迅速缩小，变到巴掌大小时，柳微尘弯腰一伸手，纸人就跳到他手心里，被他撞到口袋里。
　　“啊！”冬琴看着这一幕吓得后退，“你你你.......你也是......”
　　“别把我跟降头师混为一谈，我是天师。”柳微尘冷冷地看这儿冬琴，“还有什么想说的？为了一个人渣祸害那么多条人命，值得吗？”
　　冬琴哑口无言，然后捂脸痛哭。
　　门外，夏耀阳带着迅速赶来的警察进门来，宁安志也在其中，还多了几个陌生面孔。柳微尘从陌生面孔身上，感受到了修行者的气息。
　　宁安志冲他使了个眼色，柳微尘顿时明白了。他们正是特别部门的人。
　　警方的人来时，王戎还被绑在床上，陷在自己的春梦里逍遥快活，那丑态让人恶心，连冬琴都别过脸去，想不明白自己怎么那么眼瞎。
　　最让人惊讶的，是绑住王戎的，其实是两根细细的纸卷，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白纸，却让王戎如被手铐铐住一般。
　　“好手段。”
　　一个穿黑色对襟大褂的中年男人则是对柳微尘作了个拱手礼：“这位就是柳道长吧，久仰大名。”
　　柳微尘恭敬回礼，问道：“你认识我？”
　　“我是龙虎山张文乘，玄辰道长曾与我多次合作，听他说过独子青出于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文乘一报上自己的名号，就让柳微尘肃然起敬。
　　张文乘跟柳微尘简单交流一番：“话不多说，这件事牵扯甚大，我们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大部队过来，先留个联系方式？”
　　“行。”
　　柳微尘掏出手机互相加了微信好友，然后张文乘等人带着王戎夫妇先行离去。
　　柳微尘去跟夏耀阳他们汇合。
　　旁观了一切的原峥鸣和助理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降头师？天师？龙虎山？不是演戏吗？
　　两个高级知识分子出身的精英人士，现在对这个科学的现代社会产生了而怀疑。
　　作为旁观者，原峥鸣和助理都被带回警局做了笔录，然后敲打一番，降头师这种事自然不能随意外泄。
　　越是这样，原峥鸣二人越是不得不相信，这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冒牌部门，也不是冒牌天师。
　　更让原峥鸣怀疑的是，天师都是柳微尘那副德性？
　　很快，原峥鸣就不得不相信了。
　　柳微尘说了赐他一个月春梦，就真的是履行承诺。
　　“老板，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助理看着老板持续一周的黑眼圈和低气压，终于忍不住了，“要不要预约家庭医生？”
　　老板身体差心情不好，他们压力也很大啊，最近上班气氛压抑的让人害怕。
　　“约一下吧，告诉他我最近失眠。”
　　“是。”
　　看着助理离开，原峥鸣头疼的扶额。
　　不是失眠，而是做梦。
　　难以启齿的梦。
　　连续做了整整一周的春梦，最可怕的是，春梦的对象竟然是那个男人！
　　那个没节操不检点小心眼娘娘腔的男人！
　　那个男人说送他一个月的春梦，难道还要继续在梦中跟那个无耻的男人缠绵三周？
　　太可怕了，他会不会下次见到他就潜移默化想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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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只鬼
　　大晚上的，柳微尘随便做了晚饭打发了凌云和自己，就翻出了电脑打开企鹅群。
　　玄辰：“@竹杖道人，在不在？”
　　竹杖道人：“？”
　　玄辰：“我遇到你说的头不见了的邪术师了，是一个女降头师。”
　　竹杖道人：“什么时候不见得？不见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不知道......尸体在警局尸检，过了一个晚上头就不见了。对了，她修炼过飞头降。”柳微尘补充道，“她不仅会降头术，还会道术，死之前给自己的小鬼儿子用了超度咒。”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跟师兄他们商量一下。”竹杖道人发完这条消息就没了下文，柳微尘也没有在意，去洗澡回来，发现竹杖道人发了新的信息，一条让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对了，你在观山市对吧？我有个客户让我过去，我现在就在处理这个人头事情，这个客户转交给你处理怎么样？”
　　柳微尘不得不跟竹杖道人私聊：“前辈，我不是玄辰，我是他儿子柳微尘。”
　　竹杖道人点击了视频聊天，柳微尘意外的看到对面的竹杖道人是个圆圆胖胖的道长，笑眯眯的说：“哟，是个小家伙。别担心，我卜算过，这个事情不严重，你能处理飞头降就能处理它。那人财大气粗，出了一百万哟。”
　　一百万，柳微尘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耻的心动了，凌云还在吵着要维修道观，要高科技扫地机器人当他的洁面仪，要花花草草装扮他当新衣服......
　　总之一个字，穷。
　　看在一百万的份上，柳微尘立刻改口：“行。”
　　“那我就把你介绍给她了。”竹杖道人停顿一下，“多处理一些案子，对你参加天师考核评级也有帮助。对了，你还没参加天师考核吧？”
　　“没有。”柳微尘愣了愣，他还真没听说过。
　　玄辰道长本人是散修，无门无派，不是世家出身，继承的子孙观也是小的可怜，一脉单传的连个师兄弟都没有，人脉上比不上那些大派或者世家中人。
　　竹杖道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些，不意外的给柳微尘耐心讲解了一番规则和举行时间。
　　每年天师能力测试都在过年的时候举行，现在还是最热的时候，柳微尘掐算一下时间，还有半年，够他好好准备了。
　　练手，熟悉父亲教授的阴阳术，积累名望和经验，把凌云打造成道教界第一网红！
　　柳微尘热血沸腾，连睡觉也在做美梦。
　　天一亮，柳微尘就按竹杖道人留下的信息跟那客户联系一番。电话里那男人声音儒雅，听起来还比较好接触，柳微尘拿起自己的雷钧剑和符纸就出发了。
　　客户姓杨，是本地知名的企业家，出事的是他妻子，电话里有些语焉不详，让柳微尘当面说。
　　看在那一百万的份上，柳微尘态度很好的接受了条件。
　　杨雁南住在观山市山上的别墅区。
　　柳微尘打的去的时候，刚下车就在山下见到了一个熟人。
　　“撞人啦，不许走，赔钱！”
　　老太太躺在原峥鸣的车前，看到原峥鸣下车上去抱住人腿就嚎叫，周围有零星几个路人，远远避开生怕也被讹上。
　　原峥鸣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脸上带着一丝无措。
　　柳微尘看笑了。
　　“放手，我有行车记录仪，再不放手我报警了。”原峥鸣也看到了柳微尘，更觉得尴尬。
　　“老婆子不管，反正你就是要赔钱！你这车我认得，几百万，赔我几万难道赔不出来吗？”老太太直接抱住原峥鸣双腿，不让他走人。
　　原峥鸣气的真的拿出手机要报警，手机刚一拿出来，老太太出手就把他手机拍飞了。
　　“你......”
　　柳微尘突然冲过去，伸手就抽掉原峥鸣运动裤拉绳，然后使劲往下一扒。
　　柳微尘动作太快，原峥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扒了裤子。
　　老太太还抱着原峥鸣小腿，突然被裤子砸到脸，一抬头就是原峥鸣的黑色紧身内裤，那起伏，那尺寸......
　　周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拿出手机拍照，咔嚓咔嚓声音吓得老太太立刻后退：“你你你做什么！老婆子还是要脸的！”
　　柳微尘张嘴就叫：“救命啊！非礼啊！老太太非礼良家美少男啊！”
　　老太太爬起身来，转头就跑，再这么叫下去她就晚节不保了！
　　原峥鸣：.......
　　柳微尘看着他的黑色内裤，吹了声口哨：“哟，尺寸不小哦。”
　　原峥鸣被他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自己连日以来的春梦，然后他觉得有点兴奋，小雨伞撑起来了.......
　　柳微尘坏笑：“哟，原来你不是性冷淡啊！”
　　原峥鸣狼狈地提起裤子就钻到自己车里去了，柳微尘在外面狂笑。
　　都是男人，害羞什么，弄得像个大姑娘！
　　原峥鸣坐在驾驶座上，两颊滚烫，使劲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兴奋。
　　柳微尘走过来敲门：“喂，我也要上山，带我一下呗？”
　　原峥鸣的回答是高傲的翻个白眼，发动车子直接甩给柳微尘一屁股尾气。
　　柳微尘双手环胸，淡笑着看着原峥鸣远去。
　　原峥鸣开出没到一百米，车胎爆了。
　　原峥鸣：.......
　　原峥鸣不得不下车换轮胎。
　　“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柳微尘：“你在说什么，我可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原峥鸣：“这是第二次了。”
　　知道了柳微尘的特殊能力后，他就猜到上次车轮爆胎应该也是他的杰作。
　　柳微尘：“如果你不想有第三次，那就最好捎上我。”
　　原峥鸣：“过来换轮胎。”
　　柳微尘的回答是直接拉开副驾座的门，大爷地坐了进去，留原峥鸣一个人在那苦哈哈的换轮胎。
　　原峥鸣：........
　　苦哈哈换好轮胎，原峥鸣走到驾驶座，就看到柳微尘把腿搁在他的车窗上，头靠在副驾座车窗上，戏谑的看着他。
　　原峥鸣：“腿。”
　　“怎么样，哥哥的大长腿好看吧。”柳微尘不要脸道，“乖，叫声哥，就让你坐。”
　　本是应该生气的，可看着裹在牛仔裤里修长的腿，原峥鸣再次想起了自己的春梦，然后.......
　　柳微尘探出头低头看过去，意味深长：“本以为你是熊猫，原来是个泰迪。”
　　原峥鸣强作镇定。
　　柳微尘打开车门：“要不我先下去，你自己在车里解决一下？”
　　原峥鸣硬邦邦道：“不需要。”
　　“不用不好意思，都是男人，我懂。”柳微尘特意拿出手机，“是不是觉得没氛围？要不我放个小电影给你酝酿一下？”
　　“你再废话我就找你解决！”
　　柳微尘摸摸鼻子：“不行，你胸太小屁股也小，我喜欢丰胸翘臀的......”
　　原峥鸣：.......
　　柳微尘说完就觉得有些尴尬，看向窗外心里腹诽：原来不是性冷淡，而是对女人性冷淡，他的个人魅力太大了，真是好烦恼......
　　柳微尘一路没说话，原峥鸣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原峥鸣才想起自己没有问柳微尘要去哪里：“你要去......”
　　“巧了，我也是来找杨雁南。”柳微尘开门下车，那边杨雁南也过来了。
　　杨雁南道：“峥鸣也来啦。”
　　原峥鸣从后备箱拿出礼物：“听说杨太太身体不太好，母亲让我过来看看。”
　　“真是有心了。”杨雁南客气道，“今天家里有点事，不方便招待你，你看.......”
　　原峥鸣懂了：“那我先回去了，等杨太太身体好了再过来探望。”
　　“那真是不好意思。”说着不好意思，杨雁南可一点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原峥鸣不得不先行离开，离开前还意味深长看了柳微尘一眼。
　　原峥鸣的车开下山了，杨雁南似有若无跟柳微尘打听：“柳大师跟原总认识？”
　　柳微尘道：“刚刚认识，他被人碰瓷，我帮忙解了一下围。”
　　“那就好。”杨雁南松了一口气，“出事的是我太太，她的眼睛最近有些问题......”
　　柳微尘奇怪了，眼病不是应该看医生吗，找他做什么？
　　看出柳微尘的疑惑，杨雁南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道：“你看了就知道了，这边请。”
　　柳微尘点点头，跟着杨雁南往前走。
　　杨太太的卧室位置有些奇怪，一般人家主卧都会选在向阳的方向，他们越走似乎越往背阴的地方走去。柳微尘对气息比较敏感，已经能感觉这边气息阴冷刺骨，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杨雁南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站住，还没敲门，柳微尘就听到主卧对面传来阵阵鸟叫声。但看杨雁南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杨太太喜欢鸟？”
　　杨雁南笑道：“是啊，我太太喜欢鸟，又信佛，经常去花鸟市场买鸟放生到山林里。有时候山上遇到受伤的鸟儿也会带回家治疗，治好了再放生。”
　　柳微尘扯了扯嘴角：“是吗，那杨太太还真是心善。”
　　对杨雁南的说法，柳微尘保持怀疑。
　　他感觉到，花鸟房里面有浓厚的怨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真真，开开门，我带人来看你了。”杨雁南敲了敲门，门内传来脚步声。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柳微尘看向室内，首先就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的皱起鼻子。
　　室内都拉上了窗帘，气息晦暗。病床上躺着一个被白纱布包裹的只露出鼻子眼睛嘴巴的人。旁边还有医护人员，开门的是一位秘书模样的人。
　　“大师，请。”
　　柳微尘走到床边，才发现床上的人不仅是绑着绷带，四肢还被绑在病床上。
　　“咕咕......”床上的女人陡然睁开眼，眼睛确实发出莹莹绿光，口里发出的声音也仿若鸟鸣。
　　柳微尘想起门口听到的鸟鸣，这声音跟那种绝望的鸟鸣十足相似。
　　“这恐怕不只是眼睛的问题吧。”柳微尘冷冷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她看着柳微尘露出哀求的神色，似乎想说什么，一开口又是一串鸟鸣。
　　“哎，家丑不能外扬，还望大师谅解。”杨雁南解释，“一周前，真真眼睛有点痒，当时没在意，就滴了眼药水，谁知道有天晚上我起夜，发现她眼睛在夜里冒绿光！就像是，禽兽......”
　　“后来，她的声音也变了，不能说话，只能......鸟叫......”
　　柳微尘看向她身上裹得像木乃伊的绷带，杨雁南解释：“她身上，也长了细细的绒羽......”
　　“最可怕的，是昨晚上，我叫她，她背对着我，头却直接扭了过来！”
　　“猫头鹰。”柳微尘掀开绷带看了看。
　　果然，脚踝是鳞片，像禽类的爪子，手臂上是绒羽，像禽类的翅膀。而杨太太的脸上，也长了细细的绒毛。
　　像一只幼年期的猫头鹰，在人类的躯体里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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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考虑日后保持稳定时间更新，不知道小可爱们是觉得晚上零点看比较有氛围，还是早上六点九点看好？

第10只鬼
　　柳微尘：“你们对猫头鹰做了什么？”
　　杨太太情绪激动的“咕咕咕咕”好几声，双眼瞳孔放大，眼里绿光耀眼，脸上的绷带都被撑起了，还渗透出丝丝血迹。
　　看起来，就像是鸟类面临威胁时炸毛了。
　　杨雁南替她解释：“她最不喜欢猫头鹰，没养过猫头鹰。”
　　“是吗？没别的了？”
　　“她有天晚上去林子里放生，遇到了猫头鹰，被吓到，就打死了一只......”杨雁南说道。
　　柳微尘不置可否：“杨太太这些年救了不少鸟吧。动物懂得感恩，被放生了也会回来给主人报恩，我听到你家很多鸟叫，难道是你放生的鸟回来探病？”
　　“你哪里听到的！”杨雁南突然激动了，病床上的杨太太也面露惊恐之色，柳微尘没看见一样往对门一指。
　　“对门那间房。”
　　杨雁南疾步去查看，柳微尘跟着一起过去。
　　走出房门时，柳微尘回头，看到病床上的杨太太身上，站了无数只黑色的鸟魂。
　　形态不一的鸟魂站在杨太太身上，一下一下用尖嘴啄着她，每一嘴下去，杨太太的肌肤上就多了一丝黑色的诅咒，让她身上的羽化更严重了。
　　站在杨太太头顶上的，是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它的双眼是血红色，带着不详的气息，身上缠绕着诅咒之力，一点一点渗入杨太太的身体里。
　　注意到柳微尘的视线，鸟儿们集体朝他看过了，绿莹莹的眼神像是森林里的恶狼......
　　“柳大师，是这间房吗？”杨雁南站在花鸟房门口，抬起手缓缓没有落下。
　　“对。”
　　杨雁南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花鸟房。
　　花鸟房里是白墙绿植，靠近阳台的方向是整面的玻璃门，采光性极好。
　　柳微尘的视线落在一个红木柜子上，阳光都驱散不了这红木柜子上的阴晦血腥。
　　“这是什么？”
　　“这是音箱。”杨雁南勉强笑道，“是我爱人自己做的一个小玩意。”
　　柳微尘：“音箱？录制了鸟叫声吗？”
　　杨雁南色变：“什么鸟叫？”
　　“你没听见？鸟叫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柳微尘走到红木柜子面前，这红木柜子像装中药材的柜子，密密麻麻的格，每一格窄窄小小的，上面有拉手。在拉手下面，还有个古怪的圆洞。
　　杨雁南却畏惧的后退了一步：“听，听到什么......”
　　柳微尘：“佛教里有种鸟，叫妙音鸟，又叫迦陵频伽。传说它嘴上有七个音孔，象征着七情。通过每个音孔，能发出不同的单音，引发人的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个音箱，该不会是人造的妙音鸟音箱吧？”
　　杨雁南的嘴唇抖了抖，面色挣扎。
　　“不过我猜这里听到的，只有六情，怒、忧、思、悲、恐、惊，没有喜。”
　　说到这里，杨雁南终于放弃挣扎，闭了闭眼睛，深深叹息一声。
　　“没错，这是装鸟的。”
　　柳微尘拉开一个小柜子，巴掌大小的空间里还有血腥味，四周有尖利的爪痕，不难想象，野鸟被关在这么小的地方，是如何剧烈挣扎，如何泣血嘶鸣。
　　他记得看过新闻，有人在森林里撒网捕鸟，以野鸟牟利，带回家不是贩卖就是残杀了卖鸟肉，对于这种鸟贩子来说，是一本万利，买张网，每天进益无数，完全不会亏本。
　　杨家的别墅就是在山上，周围被树林环绕，被称为天然氧吧。天然氧吧里面有多少鸟类，遭遇过杨太太的毒手？
　　“她开始是养画眉，后来嫌弃家养的鸟太乖顺，就去捉野鸟。”杨雁南看着柳微尘把小柜子一个一个拉开，里面的血迹和爪痕让他触目惊心。
　　“我也是不知道她这么残忍，要是早知道，怎么也不会让她这么做.......”
　　柳微尘打断他的话：“后来那些鸟呢？”
　　“放生了。”杨雁南连忙道，“她也就是玩玩，毕竟信佛，不会杀生的。”
　　信佛，柳微尘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他读大学时，学校附近有个清洁工阿姨信佛，担心冬季没有南迁的麻雀缺食物，每年冬天带着米饭面包去公园喂鸟，一坚持就是几十年。有时老寒腿发了，就让家里人替她去。
　　同样是信佛，有人打着佛的幌子，张扬的行伪善之事；有的却心怀大爱，默默做好事。
　　总有人说现在的和尚道士不如古人虔诚，商业了虚伪了，其实宗教教义从未变过，变的是人心。
　　柳微尘垂眸看着格子，里面还有野鸟挣扎时落下的羽毛，根根都带着血迹。
　　野鸟野性难驯，想家养很难。
　　杨雁南：“有一两只鸟性子烈，闹绝食，然后还会撞箱子自残，就自己死了......”
　　柳微尘：“猫头鹰怎么死的？”
　　“她讨厌猫头鹰，嫌弃猫头鹰不详，叫声也难听，就......”
　　柳微尘不耐烦：“怎么弄死的？”
　　杨雁南声音越来越低：“打死喂狗......”
　　“这柜子里的鸟呢？”柳微尘目光犀利，“不要再说什么放生的谎话，若是活着，它们的怨魂不会缠着你太太。”
　　“死了，都死了。她眼睛出问题后我们就吓到了，怀疑是被野鸟感染了什么病毒，就把鸟都毒死后烧了。”杨雁南被看的心里一个激灵，终于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真是干净利落。”柳微尘冷笑，“怎么不把柜子烧了。”
　　烧了鸟，是怕传染病毒。不烧柜子，恐怕是以后还想再抓鸟。
　　没准因为这次的遭遇，对鸟会更加虐待。
　　杨雁南：“我太太......”
　　柳微尘：“迦陵频伽还有一种形态，是人首鸟身，恭喜你太太，要变成她最喜欢的妙音鸟了。”
　　杨雁南：......
　　“没有办法挽回吗？”
　　“有啊。”柳微尘道，“神话里，迦陵频伽也会涅槃重生。临死时在它身边堆集易燃物绕圈，在极乐状态中跳舞歌唱，火堆燃烧时投入火中涅槃重生。“
　　杨雁南大惊：“难道我要火烧我太太？”
　　“当然不是。”柳微尘嫌恶地看着这血腥的柜子，“首先，烧了这个柜子。然后，准备五谷祭奠亡灵，然后要让你太太承诺要为以往的过错赎罪。”
　　这里的五谷是为祭奠鸟特别准备的，鸟类主要以谷物为食。
　　“待会需要你太太亲自忏悔，你最好能让她下床跪拜。”
　　“行。”杨雁南松了一口气。
　　柳微尘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厌烦。
　　这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根本不相信杨雁南所说的对此毫不知情。
　　所需物品准备妥当后，柳微尘在杨太太卧室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法坛。
　　杨雁南亲自让人把柜子抬下去烧掉，扶着杨太太跪在法坛前忏悔。
　　柳微尘点起香。
　　烟雾缭绕中，杨太太身上的鸟魂若隐若现，看的杨雁南受惊的捂住嘴巴。
　　那些鸟死后真的找来了.......
　　柳微尘看着站在杨太太头顶上的黑色乌鸦，目光交流一番，点点头。
　　“你是不是杀了五只猫头鹰，还故意踩破了猫头鹰的四个蛋？”
　　杨太太艰难的“咕咕咕”叫唤，那乌鸦伸出爪子在杨太太脸上狠狠一爪子。
　　“咕——”
　　杨雁南要出手，被柳微尘拦住了。
　　“要想你太太变回人形，先要蜕掉这一身羽毛和鳞片。”
　　杨雁南这才注意到，这一爪子把杨太太脸上的羽毛和绷带一起撕了下来，叫起来很惨，其实没有伤到她肌肤。
　　杨雁南放心了。
　　柳微尘继续：“你是不是故意抓了鸟回来，不给食物不给水，关在小柜子里听他们叫，一直叫到嗓子流血，再也无力歌唱？”
　　杨太太点头认罪，乌鸦再次一爪挥下去。
　　“咕——”
　　这一次，杨雁南没有出手阻拦。
　　柳微尘：“你是不是把那些精疲力竭的鸟拍照，发出去说你又救助了森林里受伤的鸟，然后就把鸟拿去喂狗？”
　　杨太太：“咕——”
　　.......
　　一番拷问，杨雁南看妻子的眼神都变了。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秘书旁观着这一切，脸上隐晦的带上嫌恶神色。
　　杨太太不断惨叫，等到身上羽毛和绷带全部被撤掉，肌肤也被扯得红红的。
　　羽毛鳞片全部掉落后，杨太太也不跪了，爬起来就开骂：“还不快把这死鸟都给我收了！”
　　柳微尘闲闲地道：“杨太太，还是别这么着急，你以为现在就好了吗？”
　　杨太太：“什么意思，我家老杨一百万请你过来，你就是这个态度？”
　　“一百万呢，我一分都没看到。”
　　柳微尘一摊手，杨太太抬起下巴，颐指气使：“老杨，给他。”
　　杨雁南立刻把承诺的一百万打到柳微尘账户上，柳微尘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开心极了。
　　看了一天的糟心事，总算有点让人开心的事了。
　　“好了，这鸟我会处理。不过友情提示一下，您这个是诅咒，会有触发点，一旦碰触了触发点，还会再次发作。”
　　“什么！”杨太太怒了，“你这什么庸人，拿了我一百万还不给我彻底解决！”
　　“想要彻底解决，在你不在我。”柳微尘冷眼看着杨太太，“把你以前的伪善行为落实到慈善，就再也不会发作。万物有灵，六道轮回，你差点就当鸟了，不怕下一世自己真的变成鸟，被人如此虐待吗？”

第11只鬼
　　看到杨太太不以为然，柳微尘没有多说。
　　现在不听，等她再次复发时就知道了。
　　报酬也拿到了，柳微尘功成身退。
　　离开杨家别墅，柳微尘找了个隐蔽的树下，对树林黑暗的深处道：“一直跟着我，是打算跟我回道观吗？”
　　“想得美！”一个黑影在树枝上显现，正是那只诅咒了杨太太的黑色乌鸦。
　　乌鸦用爪子梳了梳羽毛，口出人言：“我是来分赃的。”
　　“现在都是手机支付，拿了钱你也没法用吧？”柳微尘打开手机，把转账记录给它看。
　　乌鸦烦恼地挠挠羽毛：“你不能烧给我吗？”
　　“烧给你你还是要自己去买，还不如直接给你烧食物。”柳微尘诱惑道，“喜欢吃肉吧？吃过烤肉卤肉红烧肉盐煎肉水煮肉没？”
　　柳微尘搜出图片给乌鸦看：“想不想吃？”
　　乌鸦警惕了：“你什么意思？连乌鸦都想吃，你们人类比禽兽还不如！”
　　敢情被乌鸦当成是威胁了。
　　柳微尘哭笑不得，“我是觉得你聪明，诅咒也厉害，我们道观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鸟才。”
　　乌鸦通灵，而是是满族的神鸟，智商相当高。
　　曾有科学家对各种鸟类做实验，测试鸟类的智商，乌鸦是最聪明的，会计数，会辨认人类面孔，还会用嘴表示“手语”，智商足以媲美大猩猩。
　　尤其是修炼到会诅咒会吐人言的乌鸦精，可谓是难得一遇，赶紧拐回道观去。
　　乌鸦还在犹豫。
　　柳微尘又道：“我们千年道观成精了，刚化形，你可以跟它学习如何修炼化形。”
　　乌鸦果断同意了。
　　“你说的，不许反悔。”
　　柳微尘：“你自己长了翅膀，不满意随时都可以飞走。”
　　“那你先去把我身体挖出来带走，不然我离不开这座山。”乌鸦飞在前面带路，最后在杨家别墅后山处停了下来。
　　这里一片刚挖过的痕迹，还有火烧过的味道，表面上盖了一层草皮土壤，稍微掀开一层就看到零散的羽毛。
　　柳微尘顿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杨太太埋葬鸟尸的地方。
　　“我修炼了百年，扛过山洪暴发，扛过饥荒雷霆，结果被那女人一网抓了。我不想伤人性命积累命债，就没伤害她，只撕破捕鸟网想救出其他鸟，结果被她一木仓打死。”
　　“她有□□？”柳微尘皱眉，杨家人果然还隐瞒了不少。
　　“有。”乌鸦恨恨道，“猫头鹰一家在我的指点下刚开灵智，当时本可以飞走的，为了救我被她打死了，鸟尸体喂了狗。”
　　所以他就诅咒了杨太太，让她变成猫头鹰，感受一下当时鸟类的痛苦。
　　外人看杨太太只是从人变成鸟，看着不人不鬼很恐怖。
　　只有乌鸦和柳微尘知道，杨先生为了遮丑给杨太太裹得纱布，给杨太太带来的感受就如同鸟儿被关在小柜子里，窒息而痛苦。
　　乌鸦的诅咒，是让杨太太把曾经施加在鸟类身上的痛苦挨个体验一遍。这种痛苦不是现在变回人就消除，只要她再次虐鸟杀鸟，还会再发。
　　柳微尘把乌鸦的尸体挖出来时，惊讶地发现乌鸦的尸体埋在地下完全没有腐烂。
　　羽毛漆黑有光泽，爪子锋利有力，如果不是身体冰凉眼睛紧闭，还以为只是睡着了。
　　“把它们埋好吧。”乌鸦没有关注自己的身体，伤感地看着其他的同类。
　　“这里能有尸体都不错了，好多鸟连尸体都没留下。”
　　柳微尘用心埋葬好其他鸟，堆了个小坟墓，念一段超度咒。
　　但愿来生，这些鸟儿能自由自在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圆满的过完一生。
　　.......
　　把乌鸦尸体装在随身的包里，乌鸦魂魄也跟着钻了进去。
　　刚走出小区，柳微尘就发现小区门口有一辆眼熟的车，冲他滴喇叭。
　　“哟，好心人，你竟然在这等我。”柳微尘惊喜地发现竟然是原峥鸣在等他。
　　走过去趴在车窗上，柳微尘自我感觉良好地摸摸脸：“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就知道我天生丽质男女通吃。”
　　原峥鸣面无表情道：“再废话就自己走下山。”
　　柳微尘笑嘻嘻：“现在不怕车胎爆了？”
　　原峥鸣不耐烦了，打开副驾座的门：“还不赶紧坐上来。”
　　“下一句话是不是‘自己动’？”柳微尘坐上副驾座，一边绑安全带一边调戏人。
　　“什么自己动？”
　　“坐上来，自己动。”柳微尘生动形象的挺了挺腰，眨眨眼，“这是一种姿势，都是男人，你懂得。”
　　原峥鸣：.......
　　一个道士，怎么这么骚呢......
　　那小腰扭得，还挺带劲！
　　“哈哈哈哈，你脸红了！”柳微尘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恶趣味，故意调戏这个大闷骚。
　　原峥鸣突然古怪的勾唇一笑，踩下油门，陡然就冲了出去。
　　柳微尘猝不及防后脑勺就撞到椅背上了。
　　揉揉后脑勺，柳微尘猜测自己惹毛原峥鸣了，看在特意等自己载下山的份上，柳微尘好脾气的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杨家人不会送我？”
　　原峥鸣淡淡道：“你能活着走出来都不错了，我本是等在这里给你收尸的。”
　　柳微尘：“你似乎跟他们是亲戚吧。”这么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
　　“杨真真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做的太野，道不同不相为谋，来往就淡了。”杨真真正是那位虐鸟的杨太太的名字。
　　柳微尘若有所思：“我看到杨雁南的财路来源于妻财和偏财，俗话说就是靠女人，走偏门。”
　　“对，他走偏门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钱，想通过我的影视公司，给那些钱漂白，被我拒绝了。”
　　原峥鸣语气带着冷意，“那些钱烫手，我不想沾手。他转而投资别的电影去了，不过两边梁子也结下了，现在很少来往。”
　　柳微尘眼神发亮：“你开影视公司？”
　　“算是吧。”
　　“兄弟，你肾虚吧？”柳微尘语气荡漾，“那么多女明星男明星排队等你翻牌子~夜夜笙歌啊~”
　　原峥鸣陡然急刹车，附身过去打开副驾座的门：“下去。”
　　柳微尘突然抱住原峥鸣开车门的胳膊，戏精上身：“不嘛~好哥哥人家错了，再也不说了~”
　　原峥鸣：.......
　　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还对他动手动脚。
　　“下去。”原峥鸣直接上手推人，柳微尘被他推到路上，跺脚故意大声嚷嚷：“好哥哥你坏死了，提了裤子就不认人，太过分了，再也别想人家给你脱裤子了！”
　　原峥鸣还没说什么，路边一对爬山游玩的情侣先吵起来了。
　　男孩子指着柳微尘道：“你看，我说你是个母老虎你还不承认，人家GAY都比你会撒娇！”
　　柳微尘：......谁GAY了说清楚.......
　　原峥鸣叹气：“上来吧，别在那丢人现眼了。”
　　再闹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把柳微尘送到道观后，原峥鸣下去喝杯茶的意思都没有，踩了油门马上就走。
　　柳微尘遗憾道：“哎，还想请他进去过个夜......”
　　凌云怀疑地看过来。
　　柳微尘：“给我们道观捐点香油钱。”
　　凌云撇过头，盯着他的书包：“你又从哪带回来的小妖精！”
　　“这是我们道观的，快递员。”柳微尘冲乌鸦眨眨眼，“嗯，除了送快递，还可以送外卖，一对一服务，绝不耽误。”
　　“真的吗？”凌云毕竟有千岁年纪，未化形之前也开启了灵智，见多识广，看到乌鸦的尸体摸了摸。
　　“虽然死后魂魄分离，不过你葬身之所风水特殊，炼成尸妖了。你修炼一段时间还魂吧，就可以当尸鸦。”
　　乌鸦鬼魂激动地点头：“好好，老大好！”
　　一开口就叫老大，无比的精明了。
　　“行吧。”凌云对小弟的态度也非常满意，“我正好有个快递还没送到，你去给我取一下。”
　　道观下山只有石板砌的阶梯，快递最多送到山下的快递点，要让他们自己去拿。凌云往日都是自己去拿，现在有了专业的快递鸦，自然不用亲自出马了。
　　“对了，有个老香客家里出事了，来找你父亲，你父亲不在家，我让他们明天过来，你帮忙处理一下。”乌鸦走了后，凌云如是说道。
　　“什么事？”柳微尘跃跃欲试：“难度大吗？”赏金高吗？
　　凌云撇嘴：“一个熊孩子惹的祸，上坟时把纸人的衣服撕了折纸玩，当天晚上就被鬼缠上了。”
　　柳微尘：........
　　大清早，柳微尘是被杨雁南的电话吵醒的。
　　他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就听到杨雁南着急的声音：“柳大师，不好了，真真又复发了！”
　　柳微尘立刻清醒了。
　　坐起身来，柳微尘冷冷说道：“杨太太又虐鸟了？”
　　杨雁南吞吞吐吐：“那个，她心中有气，就去抓了几只......”
　　“我能力有限，您另请高明吧。”柳微尘毫不客气挂了电话。
　　昨晚回来后，柳微尘特意和凌云一起搜了杨真真的个人账号，发现她在视频网站录了很多“妙音鸟”的视频。
　　杨真真账号里满是宣传慈悲大爱和慈善环保，每次手捧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鸟，说又救下一只野生的鸟，准备治好了之后放生山林。
　　为了确保连贯性，还特意录了几个放生视频，下面一片歌功颂德的。
　　最为讽刺的，是杨真真还拍摄了捕鸟的网，严厉谴责了猎鸟人的残忍。
　　但乌鸦却说，那网就是杨真真自己布下的网。
　　自己骂自己残忍没良心，这是自己心里有数，还是没脸没皮？

第12只鬼
　　杨雁南再打电话过来时，柳微尘直接拉黑，杨雁南便没有再厚着脸皮打电话过来了。
　　天色也不早了，柳微尘起身去洗漱。
　　刚出门，就看到凌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然后一个黑点凌空朝凌云飘了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低，柳微尘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
　　快递！
　　“凌云，大白天的你怎么让乌鸦给你取快递！”
　　柳微尘无语了，他看得见乌鸦，可普通人看不到啊。
　　在别人眼里，就是快递在天上飞，还懂得自己找主人。
　　凌云满意地接过快递：“大不了说我们法力高深咯！”
　　柳微尘：.......
　　这道观就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说法力高深难道会觉得是小孩吗？
　　柳微尘摸摸下巴：这个宣传策略，似乎也不错？
　　......
　　童权国把车停在山下，带着妻子孩子往山上爬。
　　“妈，好累......”童童疲惫的揉揉黑眼圈。
　　“来童童，妈妈抱。”王瑞雪心疼的就要抱孩子，被丈夫阻止了：“让他自己走，惯得不成样子，要不是淘气，也不会惹出这麻烦。”
　　王瑞雪看着儿子那可怜的模样也是叹气。
　　两夫妻中年得子，把孩子溺爱的太过了。
　　一周前她带着儿子回娘家参加葬礼。童童顽皮，看到隔壁的坟头放着纸人花圈，跑过去把纸人的衣服撕了，还叠成纸飞机到处飞，飞到火堆里给烧掉了。
　　当时亲戚指责童童，她还怪对方没个长辈风范，跟个小孩子计较。
　　结果当天晚上，童童就不对劲了。
　　先是晚上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
　　童童奶奶当时就怀疑是脏东西缠上小孩，用据说辟邪的桃树枝打童童，反而惹怒了那脏东西，控制着童童对着墙壁一头撞上去。
　　要不是奶奶扑过去用身子挡住，童童脑袋都开花了。
　　这么一闹，闹得童童爸妈也怕了，各方找路子。
　　寺庙去过，说要做道场超度，道场做完是好了几天，但那鬼是个难缠的，很快又来了。
　　医院看过，说是精神病要送去精神病院，两夫妻怎么舍得让才六岁的孩子去精神病院？
　　后来童权国想起自己以前常去的凌云观，这才找了过来。
　　童童白天时还是清醒的，怏怏不乐地爬着山。
　　王瑞雪看着心疼，故意逗儿子：“童童，你看，树上有只小鸟，那是什么鸟啊？”
　　童童意兴阑珊抬头一看，突然看到一个方形的东西在天空飞过，童童激动了：“妈妈快看，UFO！”
　　“这是，鸟吧？”童权国看的一愣。
　　王瑞雪却不赞同：“我看怎么像快递。”
　　王瑞雪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拉近了看，那形状和颜色，怎么看怎么像快递盒。
　　童权国吐槽：“你看什么都像你的快递。”
　　一家人有了个话题，爬山就没那么累了。
　　上山后，远远地就看到那个不明飞行物真的朝道观落下去。王瑞雪赶忙拿出手机再拍，这次距离近了，飞行物也落了下来，看的清清楚楚。
　　“你看，我说是快递吧！”
　　“难道是大师施法，隔空取物？”童权国激动了，当先一步走进道观，正好看到柳微尘拆开一个快递盒，取出一个圆饼状的扫地机器人充电。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希望没摔坏。”
　　凌云嘟囔：“我接住了，没事的啦。”
　　“大师！”童权国激动的声音颤抖。
　　隔空取物，大师果然是大师！
　　童童在后面也是两眼放光，脑海里满是看过的漫画：功夫！神仙！魔法师！
　　王瑞雪手忙眼快地连拍了好几张柳微尘的照片，迅速编辑一番发布网上。
　　“带儿子到道观上香，目睹高人隔空取物！真大师，活久见！”
　　很快就有了回复，重点却不是快递，而是柳微尘。
　　“现在的道长颜值都这么高了吗？”
　　“求问，道士可以结婚吗？道长有没有对象？”
　　“同问+1。”
　　王瑞雪得意洋洋，故意没回复，等着评论自由发酵。
　　听着信息到来的叮咚叮咚声，柳微尘茫然了：不是说很严重吗，这父母态度一点也不着急啊？
　　“咳咳。”童权国伸出双手，热情的与柳微尘握手，“这位就是，小道长？”
　　他两只手捧着柳微尘的手使劲摇摆，握了好一会就是不放手，那态度让柳微尘很担心，生怕对方捧起自己的手亲一口。
　　“呵呵，几位好。”柳微尘干巴巴的笑着，一眼看到童童，“被缠上的就是这个小朋友吧。昨晚发作过？”
　　童童一点也害怕了，眼神晶晶亮：“是，哥哥好厉害。”
　　柳微尘微笑，哥哥的确很厉害，可夸得哥哥尾巴翘上天就不好了。
　　低调，我要低调。
　　看着柳微尘装腔作势的端范儿，凌云翻了个白眼儿，蹲在一旁研究他的洁面仪——扫地机器人。
　　乌鸦好奇地蹲在机器人上，被扫地机器人带着在道观里到处转。
　　王瑞雪看不到乌鸦，只看到凌云，那乖巧的道童模样让她母爱泛滥，拿着手机光明正大偷拍。
　　柳微尘努力维持一个高人范儿，矜持的笑着，冲童童招招手：“来，我好好看看。”
　　童童开开心心走过去，揪着柳微尘衣袖，眼冒小星星。
　　什么熊孩子，现在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嘛。
　　柳微尘的阴阳眼看到缠绕在童童头顶的黑雾阴气，轻轻摸摸他的头，把那抹阴气抹掉。
　　“哥哥你是不是给我施了魔法？我现在头不闷了！”童童更佩服了。
　　“不是魔法，是仙术。”童权国纠正道，“不对，道术，嘿嘿嘿嘿。”
　　那满眼佩服的模样跟他儿子一模一样。
　　所谓每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个熊家长。两个大人也是孩子气十足，可爱的时候真可爱，糊涂的时候也是真熊。
　　柳微尘维持着神秘的高人风范，保持微笑：“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我就帮你们解决。”
　　童权国：“现在吗？”
　　“白天阳气太足，得等到晚上。”柳微尘解释道，“道观有正神守护，晚上我们去外面，或者去你家，毕竟道观伙食一般，定外卖也不方便......”
　　王瑞雪：“没事没事，隔空取物.......”
　　她的各个社交账号已经准备好了！小视频助她成为新一代网红！
　　看着一家人都无比兴奋的模样，柳微尘哑然失笑：“行吧，你们喜欢就好。”
　　王瑞雪掏手机，开摄像头：“现在，我们定外卖？”
　　“定定定，送到山下就行。”童权国掏手机，点外卖，“道长吃什么，我来定？”
　　柳微尘先问了凌云，一起点了丰盛的大餐，童权国给外卖备注是送到山下台阶上，然后两眼冒星星地看着柳微尘。
　　柳微尘看了乌鸦一眼，后者会意地飞到他手上，柳微尘走到院子里，低头摸摸乌鸦的脑袋。
　　童权国：“快看，道长在结印！”
　　凌云翻个白眼。
　　柳微尘低声道：“乌鸦麻烦你了。回头收到的报酬一定给你买香火。”
　　童权国：“道长一定是在念咒！”
　　王瑞雪激动地拿着手机摄影：“对对对，小声点别打搅。”
　　乌鸦振翅高飞，带动了空气中的气流，两个大人没有感受到阴气的经过，被女鬼附身过的童童却感觉到了，指着乌鸦飞过的地方大叫：“妈妈，有阵风儿跑了！”
　　童权国一拍大腿：“罡气外放！”
　　柳微尘：......呵呵......
　　乌鸦到山下时，外卖员的小摩托已经到了，站在台阶下挠头看备注。
　　“不需要送上山，大师作法隔空取物？真的假的，不会到时候找借口投诉我吧。”
　　一大份的外卖放在台阶上，外卖员蹲在台阶下，等着看会不会有什么阵法启动。
　　然后他看着看着，发现外卖飞起来了！
　　外卖员：哇哦~~~
　　外卖刚飞起，似乎大师作法不稳，又往下掉了掉。
　　外卖员赶紧掏手机录像。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一大份外卖在他眼皮子地下，一下高一下低，在空中飞着上山，在视线中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外卖员：哇，真的有点厉害哦！就是大师道法似乎不熟练，重心控制的不太稳。
　　乌鸦：擦，重死鸦了！
　　等到乌鸦提着外卖飞回道观时，迎接它的是童权国和王瑞雪的手机摄像头，还有童童的掌声。
　　“哥哥好厉害！”
　　乌鸦：我才是最厉害的~
　　柳微尘摸摸乌鸦的头，感谢一番，为了这个道观，辛苦你啦~
　　普通的外卖经过道长的“施法”，童权国一家吃的是无比珍惜。
　　先拍照纪念，再细细品尝，就连最挑食的童童也是认认真真吃完，看到柳微尘暗暗好笑。
　　吃完饭，溜达消食一番，柳微尘就准备一番，带着童童一家人走出道观去山上准备作法。
　　柳微尘先设了法坛，朝东南西北四方布下八卦阵，祭坛中央放了一个招魂瓶，瓶边上放了一些纸衣服，是柳微尘用红、黄、蓝、白、黑五种颜色的纸做出来的手工。
　　日月交替，山色晦暗。
　　童童站在法坛前，紧张地等待着。
　　这时平地一阵妖风，朝着童童席卷而去.........

第13只鬼
　　那阵阴风朝着童童卷过去，眼看要冲到童童身体里，突然临时转了个弯儿，朝法坛飞过去了。
　　童权国夫妻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手心里全是冷汗。
　　法坛上的纸衣飞了起来。
　　在柳微尘的眼里，是一个红衣长发的女人朝法坛脚不沾地的飘来，伸手就要拿纸衣。
　　柳微尘喝道:“不许穿！”
　　本来多疑的女鬼反而放下疑惑，一下子把衣服都拿了：“这是给我准备的衣服，为什么不能穿。”
　　“我们打个商量，衣服给你，放过孩子。”柳微尘跟女鬼好声好气商量。
　　童权国二人都看不到女鬼，只能紧张地看着柳微尘的表情，来猜测女鬼的反应。
　　童童年幼，眼睛干净，影影约约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轮廓，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天真的眸子里有几分兴奋和好奇。
　　女鬼狡猾的一转眼球：“可以，先把衣服烧给我。”
　　“姓名，五行。”
　　“徐招娣。”女鬼怀疑道：“拿我五行干嘛？想对付我？”
　　“你说具体点才能直接把这些烧给你，如果不标志清楚，会被野鬼抢的。”
　　柳微尘这么说了，徐招娣才说出生前的五行。
　　看着柳微尘信守承诺的给她烧衣服，徐招娣打开了话匣子抱怨开来。
　　“我那抠门爸妈就送过一次纸人，还丢在那里不管，我还没穿就被这小鬼撕了。我穿的还是我死时候的衣服，一身血，多吓人！”
　　“我们墓地社区那块的鬼都以为我是会害人的厉鬼，都不愿意跟我交朋友。我死时是大龄单身狗，死了之后更是连同性朋友也没有了，多惨啊！”
　　柳微尘：......
　　白色的纸衣被烧化，然后就出现在徐招娣的身上。她开心的转了个圈儿，“嘻嘻，真好看。还要，继续烧。”
　　柳微尘：“你可要记得你答应的事。”
　　“哎呀知道了，年纪轻轻的像个小老头，啰嗦。”
　　五件纸衣都烧完了，徐招娣挨个换了一遍，试了试效果，然后翻脸了。
　　“衣服款式太老土，我不满意，不行，我反悔了。”
　　说完就朝童童飘过去，柳微尘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文武手段早就准备好了。
　　“天罗地网，赦！”
　　五件纸衣突然幻化成五张网，把徐招娣紧紧地包裹起来，让她动弹不得。
　　徐招娣慌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柳微尘：“早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就先准备了一手。”
　　“来，童童，你看得到这女鬼是吧？”柳微尘让童童走过来。
　　童童兴奋地点点头。
　　“好好看看，现在她沦为阶下囚，你们可以谈条件了。”
　　“说吧，你到底为什么一直纠缠童童？如果只是撕了你的祭品不至于纠缠这么久吧，还几番折腾，你难道不知道鬼魂附体对正常人有影响？”
　　柳微尘此时也翻了脸，声音冷厉，让被束缚的徐招娣畏惧的缩了缩肩。
　　“主要是他太像我弟弟，看到他我就很讨厌。”徐招娣弱弱地说出真正缘由。
　　“你不知道，我家重男轻女，上面还有两个姐姐都被爸妈亲手卖了。我虽然没被卖，也是一直给弟弟当保姆当赚钱机器。”
　　“在学校时给弟弟当家教当保姆，工作了赚钱给弟弟当提款机。后来我爸妈还把我婚事卖了个好价钱，拿了男方聘礼钱给我弟买房。我一时想不开，就在我弟的新房里跳楼自杀了。”
　　徐招娣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想起生前事还有些意难平。
　　“姐姐好可怜。”柳微尘转述一番，童童同情道。
　　徐招娣突然愣了一下，脸上有一瞬间的出神。
　　柳微尘：“此次童童招惹你在先，是他惊了你的安宁，按理的确应该给你赔礼道歉。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提出，让他们满足你，此后互不干扰。”
　　徐招娣意兴阑珊：“罢了，你放了我，以后我老老实实回墓地，不会再来纠缠他了。”
　　柳微尘：“真没有？”
　　“还是有的。”徐招娣小心翼翼道，“可不可以，逢年过节顺便给我祭奠一下？随便烧点什么都行。我家人自从我下葬后再也没来看望过我。”
　　大概是她死的太惨烈，父母弟弟在老家安葬了她之后再也没来过了。
　　那纸人是下葬时送来的。
　　整整一年，她的坟头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祭奠，没有一个人挂念。
　　她回魂夜想回家探望家人，却发现举家搬迁，留给她的只有残破的老宅和陌生的新住户。
　　她被抛弃了，在她死后不足一年，彻底被遗忘。
　　她为了那一家人付出了所有青春，最后连死后的香火都没人祭奠。
　　终究意难平......
　　柳微尘这才明白徐招娣为什么这么折腾人，没有下狠手，却也闹得人家宅不宁。
　　“好，这事我替他们答应了。道观会定期放焰口，到时你可以一起过来聚餐。鬼吃一年就会饱，你还可以来交朋友。至于他们，童童还小，阴魂接触多了容易生病。”
　　徐招娣这才真心实意的笑着道谢：“那就多谢道长了！”
　　徐招娣的事就这么圆满解决了。
　　柳微尘把结果跟童权国夫妻说完，两夫妻听完徐招娣的生平，连对她的怨恨也没了。
　　重男轻女逼死人，偏偏这是最让人无能为力的罪孽。
　　有的人用金钱学历把自己伪装的富丽堂皇，骨子里的思想还是最古老恶臭的腐朽渣宰，还非要不顾别人意愿的把剧毒传染给别人。
　　撤了法坛，徐招娣自己飘走了，柳微尘也要回道观了。
　　童权国夫妻工作都不错，薪水高，出手也大方。
　　给柳微尘转账后，童权国还对柳微尘感激连连：“辛苦大师了！”
　　“这段时间多带童童趁阳光好的时候出去郊游。阴魂附体对成年人都有影响，更不用说是小孩了。”柳微尘摸摸童童脑袋：“喜欢的话也可以养只狗，动物对阴魂比较敏感，也可以保护孩子。”
　　“我喜欢我喜欢！”童童开心的嚷嚷。
　　“那你要对它负责，好好把它养大，跟你爸爸妈妈养大你一样负责哦。”柳微尘伸出小手指，“来，跟哥哥拉个勾，如果要养，养大了带来给哥哥瞧瞧。”
　　童童开心拉勾勾：“好！”
　　王瑞雪看着这一幕颇有感慨。
　　她其实是很喜欢宠物的，以前就养过一只金毛，怀孕时怕冲撞，就把金毛送到父母家了。
　　生了孩子后，童童太过顽劣，对动物没轻没重的，还用刀具划伤过金毛。
　　打孩子她舍不得，教训狗同样舍不得，索性直接养在父母家。
　　现在看到柳微尘教孩子对宠物负责，她越发想念那只金毛。
　　给儿子买只小狗，她也可以把金毛接回家了。
　　说起来，那还是现在的老公跟她恋爱时送的定情信物呢！
　　王瑞雪和童权国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流露出热恋时才有的甜蜜。
　　一家三口一起下山回家，他们的车还在山下。
　　下山时，三人都时不时回头看看黑夜中的道观，心里不约而同有个念头：
　　下次还要再来！
　　.......
　　柳微尘给祖师爷，狐仙，还有乌鸦凌云，挨个烧香充当宵夜后，自己随便煮了点面条充饥，然后就洗洗睡了。
　　而此时的网络上，他的信息正在热传。
　　先是王瑞雪的视频，被人从朋友圈和微博转发出去，被人感叹了一番柳微尘的颜值；
　　接着是外卖员的视频，他拍的距离更近，整个外卖“起飞”的过程是清清楚楚。
　　外卖员怀着激动的心情，发到微博上：【亲自目睹大师作法现场，外卖飞去道观，外卖生涯值了！】
　　甩上视频后，他还特意把订单晒了出来，特意把备注圈了出来。
　　“不需要送上山，大师作法隔空取物”。
　　等到他的微博爆了后，恰好童权国二人忙完童童的事，坐在回家的车上。
　　王瑞雪没了儿子的心事，也有心关注网络了，一下子就看到外卖员的视频成了热门，激动地拍老公：“老公你快看，柳大师红了！”
　　熬夜修仙的人正多，王瑞雪连忙把自己和老公拍的新视频也发上去。
　　【吃了一顿飞来的外卖，感觉自己就要飞升成仙了~】
　　她拍的角度正是乌鸦把外卖送到柳微尘手上的角度，还有后来聚餐的照片，看得出来道长的术法是有些不稳，高高低低的晃了不少汤出来。
　　但是，这样显得更真实了啊！
　　尤其是王瑞雪的视频还拍到了柳微尘本人施法和接手的前后，那嘴角含笑的脱俗气质，那俊逸非凡的帅气面庞，让柳微尘迅速成为新晋网红。
　　评论炸了。
　　“帅气道长实力演绎什么叫做玄幻！”
　　“道长收徒吗？读过大学英语过六级那种。”
　　“专门查过，有的道士是可以结婚的，姐妹们加油，不用谢我~”
　　“道长搞基吗？一米八大长腿那种，羞涩~”
　　有粉的，自然也有黑的。
　　“该不会是炒作出道吧？出家人不好好修道，还学娱乐圈炒作，不要脸。”
　　“这小白脸一看就是装腔作势，谁知道是哪家公司的签约艺人。”
　　“后期P图谁不会？古装剧里谁都能飞，难道还都是仙子了？”
　　.......
　　这视频同样传到了道门内部，专业人士自然很快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邪门歪道！竟然用乌鸦鬼魂来送外卖，招摇撞骗！”
　　“我倒觉得这想法不错，这才显得我道家与众不同。活的仙鹤可以驾驭，死的乌鸦怎么就不能驾驭了？”
　　“老道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贫道道观里镇压了好多厉鬼，直接灭了也没到那个凶性，天天养着还浪费香火。不如让他们出去送快递，多劳多得，不劳动就不给香火吃。”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内部群沉默一番，然后有人弱弱地问了：“若是厉鬼跑了怎么办？”
　　“贫道能抓他第一次，难道不能抓第二次？敢跑就更有理由直接灭掉。”那老道理直气壮道，“现如今，香火也是很贵的。”
　　有大佬笑：“可以先挑选一番，动物比人类要单纯，可以一试。贫道道观附近有窝黄鼠狼，嘿嘿。”
　　“嘿嘿嘿嘿，好主意.....”
　　“嘿嘿嘿嘿嘿......”
　　这一夜，注定所有道观的妖怪们不会安宁了。
　　因为柳微尘的无意之举，有的道观开始活学活用，誓要让道观里的鬼魂自力更生，不能吃白食.......
　　同样的夜晚，原峥鸣揉揉眉心，还在办公室加班。
　　助理送来一杯浓咖啡，笑道：“老板，柳道长成网红了呢，这热度，都可以直接出道了。”
　　原峥鸣打开微博，不用搜就看到已经爬上热搜榜的柳微尘，点击进去，就看到评论区一片哭着勾搭的妹子汉子。
　　原峥鸣：“哼，骚包！”
　　助理：？？？
　　这么怨念的口气，怎么酸酸的？

第14只鬼
　　柳微尘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无意中成了网红。
　　热搜榜的底部，“美貌道长隔空取物”一行字无比醒目。
　　柳微尘：.......
　　他饶有兴致地点开看评论，看众人的褒贬，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给道观开个官方号。
　　做完早课，随便煮点面条，柳微尘就跟凌云一人一碗吸溜面条。
　　“你跟你爸真是一个德性，天天煮面条。”凌云拍着桌子抗议，“下次看到会做饭的，不管是妖是魔还是僵尸，一定要带回来！外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人家还在长身体呢。“
　　柳微尘心念一动：“好主意，请个妖怪厨师还不用付薪水。”
　　凌云鄙视地看他一眼：穷鬼！
　　柳微尘一指头弹在凌云额头上：“谁让你要求这么高，比我们人类难伺候多了。”
　　一个扫地机器人就大几千啊，最近又买了一堆绿植，用的可是柳微尘的钱啊！
　　啊，你问凌云的稿费去哪里了，吃了。没人养的那段时间，凌云就靠稿费吃吃吃了。
　　“不是刚得了一百万吗？祖师爷给我托梦了，要塑金身。”
　　柳微尘面无表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的屋顶要翻修，瓦片有的残破了得补。夏天不补冬天挨冻的是你自己。对了，道观没暖气哦。山上比城里冷很多哦。”
　　柳微尘捂住耳朵：没听见没听见......
　　“还得修路。我们没特色没风景，连路也不好走，香火太少，祖师爷抱怨了很多次。”
　　柳微尘捂住脑袋：啊啊啊啊穷啊——
　　这么多要求，总结成一个要求：钱。
　　“你不是成网红了吗？要不接个广告？”
　　柳微尘：“不，我虽然可以靠脸，可就是要靠才华。”
　　凌云翻个白眼，正要嘲笑，突然兴奋了：“快，有人来了，肯定是生意上门。”
　　“大清早的就有香客？”柳微尘好奇的擦擦手，“凌云，洗碗。”
　　凌云：......
　　柳微尘快速溜了，出门就看到一个熟人。
　　“大师你好，又见面了。”来的正是那位出租车司机，柳微尘刚到观山市时打的的司机。
　　柳微尘笑呵呵迎上去：“原来是你。你老婆还好吧。”
　　“是是是，她怀孕三个月了，前几天真有以前的人来找我，吓到她了，还好有大师给的符，没出什么大事。”蒋文虎还提着一个精美的竹篮，香味不断从竹篮里飘出来。
　　“我小本生意，这是我老婆做的点心，她手艺还见得了人，请大师尝尝。”
　　整个凌云观都是凌云的本体，糕点的香味他一闻到就飞奔过来，抢在柳微尘前面接过竹篮，迫不及待打开一看，拿起小饼干就往嘴里塞。
　　“好吃！”
　　“正好，我这小家伙喜欢。”柳微尘瞪凌云一眼：臭小子，给我留点！
　　凌云不理他，拿着各种点心挨个尝一遍。
　　“小道童真可爱。”蒋文虎看着凌云慈爱的笑了，“嘿嘿，我娃儿估计也会这么可爱。”
　　“看起来小，辈分可大着，我都得叫他小祖宗。”
　　柳微尘把人请入天师宫，蒋文虎恭恭敬敬上完香，还捐了功德钱。
　　柳微尘把蒋文虎带到庭院喝茶，山上凉爽，微风拂面很是惬意。
　　切片西瓜，倒杯凉茶，一边吃喝一边聊天。
　　“嘿嘿。”蒋文虎啃了一片西瓜后，才说明来意。
　　“其实我还有个事，就是，我有个侄女，最近有些不对劲。”
　　柳微尘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蒋文虎语气担忧：“她总在深更半夜出去，说去什么许愿屋。她才十五岁，正是要中考的年纪，长得也水灵，我们就担心，问了她好几次都不肯说去哪里了。”
　　“后来我哥嫂偷偷跟踪，结果发现那许愿屋就在眼前，他们俩却怎么都走不进去！”
　　走不进去？
　　柳微尘若有所思，难道是阵法？
　　什么许愿屋下这大血本，有做阵法的本事入我道门为我做事不好吗？
　　柳微尘再次起了拐人的冲动。
　　“等我侄女回来，我哥嫂追问，还惹怒她了，直接离家出走了。她爸妈去学校找，她已经提前跑了。听同学说，最近总有男的来接她放学，还有男生为了她打群架，闹得事情有点严重。”
　　男生？异性？
　　柳微尘想到了夏耀阳，莫非那许愿屋里也有个狐妖？
　　狐妖擅魅惑，同时也有些擅迷幻阵。
　　柳微尘要来蒋洁的生辰八字，在心里排盘一下。
　　五行观体貌，八字观美丑。
　　从蒋洁的八字里看五行，木多金多，体型修长，肤白音脆；土少，火少，偏瘦，文静；缺水，名字里的“洁”应该就是补的水。
　　再看八字，登明即亥，女命亥多者有姿，蒋洁自作桃花，天生美貌。
　　桃花里有先天有后天，有正宫有偏宫，有好有坏。蒋洁的桃花主美貌，按八字来看的确不是水性杨花之人，今年也不是她的主桃花运的流年。
　　“我那侄女平日乖巧的很，成绩也好，突然性情大变总有些不对劲。后来她爸妈在她房间里找出这种符，我就觉得想到大师您了......”
　　蒋文虎掏出桃花符给柳微尘时，他更加确定是有外力作祟。
　　柳微尘接过桃花符，摸了摸，这是木牌，而且是老桃木。
　　“桃花符。”
　　蒋文虎连连点头：“对对对，她是说去许愿屋求什么桃花。”
　　“这是桃花符不假，不过不是人画的。”柳微尘表情严肃的翻来覆去看木牌，还特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错，有妖气。
　　蒋文虎惊了：“这是.......”
　　柳微尘把桃花符收了起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走吧，我陪你下去一趟。”
　　“多谢大师！”
　　......
　　蒋文虎的车就在山下等，下山时，柳微尘不得不承认，阶梯真的不方便。
　　年轻人或许还好，就当锻炼身体。
　　换成年纪大的，就很辛苦了。
　　之前的老香客童权国，其实是父母一辈信道，带的童权国也常来。
　　后来童权国父母年纪太长，腿脚不方便，就没来了。
　　玄辰道长和师父的医术都相当不错，很多信徒就是早年时为人疗伤治病积累下来的。现在老一辈的年纪大了不方便爬山，年轻一辈的也不需要道士治病，凌云观又人丁萧条，信徒只少无增。
　　修路，修路，修了路才方便请工人上山修道观，修了道观才方便吸引香客。
　　柳微尘正式在心里把修路排上日程。
　　搭上蒋文虎的车，直奔蒋洁的学校。按蒋文虎的说法，是他哥嫂都不放心唯一的女儿，今天估计去学校堵人了。
　　蒋玉虽然常迟到早退，但似乎还是清醒的，倒没有退学旷课。
　　蒋文虎停好车，带着柳微尘去约定好的茶楼，去之前还准备给哥嫂打电话让他们下来迎接大师，却怎么都没人接。
　　蒋文虎有些尴尬：“可能去洗手间了。”
　　“没事，直接上去吧。”柳微尘一挑眉，走上茶楼。
　　蒋文虎连忙带路，一上二楼，就看到极为火爆的一幕。
　　自己哥嫂竟然在茶楼吵架，周围一片好热闹拍照摄影的，还有人目光嫌恶地看着他们。
　　蒋文虎头都大了，小心翼翼看向柳微尘，却发现后者表情有些严肃。
　　嫂子程莉莉正指着蒋文涛的鼻子大骂：“蒋文涛你什么意思，说是去关心女儿，就是关心到勾搭别的女人去了吗？”
　　蒋文涛：“不是，我真不是认识她......”
　　蒋文涛身边还有个妩媚的卷发妹子，搂住蒋文涛的胳膊撒娇：“文涛哥哥，她是谁啊？又老又丑，哪里配的上你。”
　　“好啊，你还说不认识，听听人家叫你什么，哥哥！文涛哥哥！”程莉莉说着气哭了。
　　这时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走过来，拿着自己的纯棉手帕给程莉莉温柔擦眼泪，程莉莉被这陌生人的温柔弄傻眼了。
　　“好男人不应该让女人哭泣，这位女士，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
　　程莉莉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帅叔叔发愣：“你......”
　　这下轮到蒋文涛炸毛了：“程莉莉！这个野男人是谁！”
　　“蒋文涛，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又不认识！”
　　眼看三角恋要演变成四角，柳微尘直接上去，掏出蒋文虎给他的桃花符木牌：“你们身上还有桃花符吗？”
　　蒋文虎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个东西的效果，哥嫂也被影响到了。
　　柳微尘的问题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那搂着蒋文涛胳膊的美女直接转换目标，盯上他了。
　　“小哥哥，你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西装革履的男士直接掏出自己的名片：“小兄弟，这是我的名片，认识一下？”
　　“咳咳，不要脸。”程莉莉把两个女妖精男妖精骂一遍，自己含蓄地看向蒋文虎。“文虎，你认识的人？介绍一下。”
　　蒋文峰也是迫不及待：“就是，快介绍一下。”
　　蒋文虎都傻眼了，这是什么状况？
　　再看柳微尘时，蒋文虎突然觉得，这柳大师，长得可真好看啊......
　　眼看蒋文虎也眼神迷蒙，粗狂的脸上带着羞涩的表情看着自己，柳微尘惶恐了。
　　柳微尘：.......
　　不得了，这妖怪做的桃花符威力太可怕了！

第15只鬼
　　柳微尘黑着脸，念了一段斩桃花咒，几个人才如梦初醒。
　　醒过神后，是难言的尴尬。
　　刚才他们是脑子犯糊涂了吗，说的都是什么肉麻的话？
　　“哼，哪里来的神经病，迷惑老娘。”美女傲娇的一甩秀发，鄙视的瞧一眼蒋文涛，踩着高跟鞋走了。
　　蒋文涛：......
　　刚才谁说他帅气成熟有男人味的，女人，呵！
　　西装男脸皮厚一些，把给程莉莉擦过眼泪的手帕丢到垃圾桶，好像把刚才对程莉莉的脑残举动也丢掉。
　　程莉莉：.......
　　妈的，死男人，这是几个意思！
　　西装男完全无视了程莉莉的黑脸，看着柳微尘上下打量一番：“这位高人，似乎有些眼熟？”
　　柳微尘：？？？他的桃花符效力还没退？
　　“哦，我想起来了，热搜！”西装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暧昧，连忙掏出手机，“我看过你的视频。”
　　他这么一说，程莉莉也明白了：“哦那位会隔空取物的道长啊，我也看过。”
　　西装男继续无视程莉莉，把名片往柳微尘面前递了递。
　　“我是做建筑的，经常需要与道长打交道，日后可能需要大师帮助了。”
　　柳微尘对潜在客户态度极好，笑眯眯：“好说好说。”
　　“这是我的名片，留个联系方式？”
　　交换了联系方式，西装男高傲地瞥了一眼程莉莉：“今天闲杂人太多，日后有空再聊。”
　　程莉莉：？？？谁闲杂人了？
　　西装男似乎把讨好程莉莉当成了自己的黑历史，跟柳微尘交换联系方式后迫不及待的走人，留下程莉莉在后面生闷气。
　　蒋文虎看着尴尬的气氛，走上前提起关键。
　　“咳咳，那个嫂子啊，我找柳道长来是为了蒋洁的事。”
　　“对对对，小洁。”程莉莉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木牌桃花符。“道长您看，这个是我在小洁枕头下找到的。”
　　“咦，这个我也有。不是你送我的护身符吗？早上在我包里发现的。”蒋文涛在自己公文包里掏了掏，也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木牌桃花符。
　　柳微尘无语：“这是桃花符。”
　　哪会有做妻子的给丈夫送桃花符的。
　　程莉莉直接翻个白眼。
　　“说说蒋洁的事吧，发生几天了，那个许愿屋在哪，蒋洁又在哪。”柳微尘把三块桃花符木牌都收集在自己手里，三块符叠加，威力太大，对面三人又开始眼神迷离。
　　柳微尘直接念一段静心咒，三人杂念扫除，面对柳微尘几乎是无地自容。
　　“快点说了，我一个人去解决。”
　　柳微尘无奈，这个状况，带上他们三个就是给自己拖后腿。
　　程莉莉夫妻俩羞愧的把情况说清楚，然后分工合作，他们去逮蒋洁，柳微尘去找那个神秘的午夜许愿屋。
　　许愿屋在观山市的老城区，那里很多都是拆迁区，交通不是很方便，还有些荒芜。
　　柳微尘白天过去时，没有感受到丝毫异常。除了非常的荒芜冷清，整个老城区有种夕阳幕下的萧条。
　　许愿屋的位置柳微尘也去找过，是一间普通的居民房，写了大大的拆字，门上带着锁，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搬走。
　　这个老宅位置十分不好，门正对着一条马路，房子也只有两层，犯了路冲煞。
　　犯了路冲煞的房子叫做“虎口屋”，路冲的那条路叫做“白虎路”。犯了路冲的虎口屋，轻则影响身心健康影响财运，重则有血光之灾家破人亡。
　　这个老宅恰好是很严重的一种情况，大白天都有一种阴寒气息，应该是出过人命。
　　这种地方当许愿屋，竟然会有人来？
　　柳微尘对熊孩子们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也难怪家长那么担心，如果是普通的什么水晶球测星座或者算卦算姻缘，家长也就一笑了之，这个环境都这么糟糕的地方，家长连孩子的生命安危都要担心，更不用说其他的。
　　白天一切正常，柳微尘到附近找了一家苍蝇馆子，吃了碗面，等待着天黑。
　　天色暗下来后，面馆老板开始赶人。
　　“小伙子，看你面善跟你提个醒，晚上别在这附近溜达，夏天了这里有蛇，路灯也没作用，最近好几个人被蛇咬了。”
　　“谢谢，我马上就回家了。”柳微尘道谢后，朝白天那个虎口屋走过去。
　　有蛇？
　　他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拆迁区做许愿屋了。
　　午夜零点，虎口屋的大门悠悠打开。
　　柳微尘看的分明，那门上的锁是自己打开的。
　　大门打开，一阵悠扬的歌声响起，带着魅惑人心的神秘力量，柳微尘意识一阵恍惚，再看时，眼前的虎口屋凶宅变成了梦幻的少女粉红屋，Bling Bling的，在夜色里美好的像童话里的公主城堡。
　　柳微尘眨眨眼，瞬间清醒了。
　　他特意让那股神秘力量侵入脑海，就是想看有什么作用。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少女们一个个被骗了，大晚上的，这幻术让她们根本与白天的拆迁屋联系不到一起去。
　　柳微尘迈步走了过去，走到百米距离内，感觉到有一层结界，他身上突然发出一阵粉红色的光芒，那结界立刻绕过他，允许他自由出入了。
　　柳微尘通过结界时，感觉像水波拍打身体，柔情中带着身心舒畅的麻痹感。
　　他却越来越警惕。
　　朝着敞开的大门走进去，那城堡门在他眼里依然是普通的拆迁房门，室内的神秘女巫在他眼里，是一位厉害的大妖。
　　蒙着黑纱的美艳女巫坐在桌前，妩媚的看着他：“小哥哥，你是来求桃花运的吗？”
　　“是啊。”柳微尘笑道，“我求同性桃花运。”
　　“这样啊......也可以......”女巫沉默片刻，意味深长舔舔唇角，“看在你气味儿甜美的份上，专门给你定制一个。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准备。”
　　女巫转身就打开门走了。
　　打开门的一刹那，柳微尘闻到了一阵浓郁的桃花香。
　　房门关上，桃花香断了。
　　堂屋内只有柳微尘一个人。
　　柳微尘站起来，跳到桌后。
　　在他懂得阴阳眼下，幻术对他不起作用，这地板依然是灰扑扑的水泥地，满是灰尘。
　　灰尘上有一条湿漉漉的蜿蜒曲线，从女巫的座位一直蜿蜒到后院门口。
　　柳微尘蹲下身，就闻到了湿冷的腥味。
　　他猜到了对方的原型。
　　门外传来丝丝的声音，柳微尘迅速站起身来，走回桌子后面。
　　门开了，女巫走进门来。
　　“让你等久了。”
　　坐在桌子后面，以柳微尘的视线，只能看到女巫一路三摇，走的是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谁能想到，那妖娆的体态下，是一条粗壮的蛇尾巴在摇摆摇摆呢。
　　“你看看。”女巫坐在桌后，把一个新鲜出炉的桃花符木牌递给柳微尘。
　　柳微尘摸索着这个桃花符木牌，的确是成精的百年桃花妖，这气息，刚断枝不久。
　　这蛇妖真是有生意头脑，还知道圈养个桃花妖做生意，啧啧。
　　“多少钱？”
　　“钱？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的精血。”女巫的双眸瞳孔突然眯起来，变成兽类的竖瞳，“你不是我的客户，我的客户只会口口相传，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
　　“用精血，你一个蛇妖，搜集别人的精血做什么？”
　　听柳微尘点破自己真身，女巫怒了，一尾巴一扫，直接把桌子朝柳微尘扔过来。
　　柳微尘飞身而起，迅速从背包掏出雷钧剑，雷钧剑感受到阴晦的妖气，激动地见风就长。柳微尘踩在飞过来的桌子上，朝着蛇妖就是一剑当头劈下！
　　“嘶——道士！”女巫认出了雷钧剑的气息，吓得扭头就跑。
　　可惜柳微尘直接四张符抛出去，凌空飞到蛇妖身边，锁住了她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一剑穿肩，雷霆力滋啦啦，电的蛇妖全身哆嗦。
　　“嘶.......混蛋.......”
　　蛇妖有气无力，感觉自己要被电烤熟了。
　　四张符锁住了空间，也锁住了雷霆力，女巫被困在四方符阵里被电击，就好像被送进了电烤箱。
　　柳微尘摸摸鼻子，发现了四方符阵和雷钧剑的新用法。
　　“闻起来挺好吃的.......”
　　柳微尘突然想吃烤蛇了。
　　下次出去烧烤要是忘了带烤架，可以这么解决了。
　　“你禽兽不如！你们人类修行界不是说过生出灵智的妖怪不能食用吗？”蛇妖怒斥。身为大妖，被人类食用比被人类修士打死屈辱多了！
　　“没听说过。”柳微尘的话让蛇妖更紧张了，“放心，我现在还不饿。”
　　蛇妖：你什么意思！现在不饿，饿了就再来一剑烤熟我直接吃吗？
　　“说正事。我很好奇，你是跟谁学的这种方法？”柳微尘看着被束缚的不能动弹的蛇妖，“夺人类的精血助你修行，你一个蛇妖不会有这种本事。”
　　还是别人心甘情愿主动献上的精血，不含怨念，的确可以有助修行。
　　精血里含有自身的精气，献出精血的人会精力衰退时运衰退，相当于把自己的生命力与运道献给别人。
　　修士们正是因为知道这样的副作用，明知有这种快速修行的方法也不会轻易使用。
　　蛇妖故意用交换的方式骗无知少女，定然是没有告诉那些女孩子后遗症，就像她同样没有告诉她们桃花符不能滥用。
　　蛇妖双眼发红：“当然是你们人类！我早就修为人身，偏偏被那人夺了妖丹，千年修为毁于一旦！他夺了我妖丹，故意教我这个法子重塑人身，装的好心，不就是要利用我为他做事！呵，你们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6只鬼
　　柳微尘疑惑：“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废话，老娘能杀早杀了！”蛇妖骂道，“老娘还有个伴侣呢，被他控制在手里。他都已经成蛟了，离化龙就差最后一步，我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蛟龙！
　　柳微尘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蛟龙上心了：“你不担心那人会杀了你伴侣。”
　　蛇妖冷笑：“不会的，蛟一旦化为真龙，他得到的助力更大。暂时放过他一码，换的未来的一条龙，这个买卖他怎么都不会亏。”
　　“那人叫什么名字？”柳微尘道，“说出来，我不会告诉他你的行踪，我帮你报仇。”
　　“叫目......”蛇妖刚吐出一个字，突然表情痛苦，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怎么了？”看到蛇妖满脸涨的通红，脸上毛细血管爆裂的模样，柳微尘突然想到了王戎。
　　当时让他交待怎么认识的降头师，他想说出来时也是这个模样。
　　“别说了，你可能是被下了言咒。”
　　来日方长，言咒只是针对某个词语。这人下的言咒应该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只要他们换个别的方式问话，不提及姓名，一样可以找到答案。
　　然而蛇妖性烈，听到这话越发不甘心，脸上一抹强烈的恨意浮现，破釜沉舟吐出那人名字：“目千......”
　　蛇妖艰难吐出两个字，突然整个人从头部“砰！”的一声剧烈爆炸开来。
　　柳微尘迅速闪开，就看到蛇妖头部炸开后整个人化为原型，是一条红色的巨蟒，“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蛇妖整个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抹条状黑影从蛇妖身上向外飘走，柳微尘眼疾手快把黑影捕捉，然后掏出自己脖子上的玉质平安扣，把黑影附在平安扣上。
　　这黑影正是蛇妖的妖魂，自爆也影响了她的神智，现在昏迷不醒，被柳微尘收在平安扣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柳微尘有些不舍，这是母亲留给他的生日礼物，装了条蛇妖的妖魂总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可惜手里没有别的东西更适合孕养妖魂了，桃木牌和枣木剑都是至刚至阳，对妖魂反而有伤害。
　　玉质属阴，性温，养妖魂正好。
　　收拾好妖魂，柳微尘看着这一片狼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疑惑。
　　mu？
　　是木，沐，暮，还是牧？
　　mu发音的姓氏太多，即使有两个字他也不知道是木钱，还是牧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这个目标的范围太大了。
　　蛇妖肉身彻底毁了。
　　蛇妖一死，门外的法阵也破了，室内的幻术也消散，一切打回原形，还是白天的破烂拆迁房。
　　柳微尘没有立即离去，他对后院里的桃花香很有兴趣。
　　打开门，果然，那阵桃花香气味更浓厚了。
　　柳微尘循着香味找过去，听到一个嘤嘤嘤的哭泣声，最后在枯井里找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捧着手哭嚎。
　　“好疼啊好疼啊！混蛋人类，又切了我手指！”
　　柳微尘用手机点了手电筒，往下一照，那少年被突入起来的光线刺激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柳微尘看到，少年的手上流出的血是绿色的，伤口是木质的切面。
　　找到了，桃花符效果如此好的真正原因，一个倒霉催的桃妖。
　　柳微尘收起手电筒。
　　“好歹也是个大妖，怎么混的这么惨。”
　　“道士？”少年面露惊喜，“快，给我破了井口的封印放我出去！”
　　柳微尘没有拒绝。
　　这个少年还在成长期，虽然不知道本体几百岁，看这个人形形态就知道化形也没有太久。
　　除了本体是神兽凶兽，这样普通妖怪的成长期都是战五渣，就算少年想对他下杀手他也不惧。
　　井口的封印很简单，加上设阵的人已经死了，柳微尘轻松一剑就破开阵法，里面的桃妖直接从井底往井口爬上来了。
　　柳微尘看到，他攀爬的过程中，手脚上会生出树根，立刻钻入井壁缝隙的土壤里，身形很稳速度很快，就爬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道士？”
　　“哼，臭道士最喜欢用我同族做符做剑，你们这味道我闻一次就记得一辈子。”桃妖在他手里的雷钧剑上看一眼，突然笑了。
　　“哈哈，你用的枣木剑，枣木跟我们桃木一样倒霉，不过枣子才没有我们桃子好吃。”
　　柳微尘：......没错，桃子更好吃，所以蛇妖抓你不抓枣木妖。
　　“你的桃花木，还给你。”
　　柳微尘把蒋洁家人那里得到的三块桃花符木牌，还有自己的那块，一起还给桃妖。
　　桃花木是桃妖的本体树枝做的，本是会增强法力，但画符的是蛇妖这一个主淫的大妖，就让桃花符多了一丝邪性，效果特别强，作用还特别邪，吸引到都是烂桃花。
　　“算你有良心。”桃妖开心的接过自己的“断肢”，往自己的手指上一放，木牌与他的手指融为一体，断掉的手指回来了。
　　桃妖还记得这几块木牌是从哪里割下来的，放在伤口那里贴过去，木牌就融为一体了。
　　柳微尘看到，除了手指，还有腰间，小腿。被割过的地方留下了眼睛一样的伤疤。
　　虽然知道对方是树妖，割了也不会流血死亡，柳微尘还是怒火升腾。
　　开灵的妖怪已经脱离了动物植物的类别，被称为“灵物”。
　　化形的妖怪更是进入妖怪的类别，大类别是“非人类”。
　　非人类，意思就是与人类有异的特殊人类，即使是仇人，也会以对人类的态度平等对待。
　　蛇妖虽然曾经化为人形，现在也是半人，思维还是残忍的兽类，对自己的妖怪同类毫不留情。
　　柳微尘的眼里升起一抹心疼。
　　桃妖一抬头，正好撞到柳微尘心疼的眸子里，微微一愣，突然笑了。
　　“我叫陶冶。”
　　“陶冶情操的陶冶吗？有情调。”
　　陶冶笑吟吟：“不是，野桃倒过来。我本是山里的野桃树，要不是没人管，早被人砍了。”
　　柳微尘：......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好不容易化形了，被个蛇妖抓住带来这里，当提款机一样天天压榨剥削，我好惨。”
　　陶冶耸耸肩，眼里有些茫然：“我老窝也被蛇妖毁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现在千年大妖太少了，我好吃又好用，浑身都是宝，随便找个地儿不知道会不会又遇到蛇妖这样的坏人。”
　　好吃又好用，浑身都是宝。
　　柳微尘迅速在脑海里闪过桃树的用法：桃子好吃，桃花可以酿酒可以做茶，桃叶煮水可以去痱子，桃胶可以养颜美容，桃木可以辟邪，桃根可以......
　　打住打住，这是桃妖，是非人类。
　　“你们道士，喜欢吃桃子不？”陶冶突然盯着柳微尘，可爱的眨眨眼。
　　柳微尘想了想，道观现在有个最迫切的需求。
　　“你会做饭吗？”
　　“做饭，烧我自己吗？”陶冶可怜兮兮，“植物妖精最怕火了，我去做饭是玩火自焚。”
　　柳微尘想想也是，植物妖精怕火，动物也怕啊。
　　抓个僵尸厨师？
　　普通僵尸怕光，厉害的旱魃他打不过吧。
　　柳微尘苦恼了，他自己做的面条，他自己也吃够了。
　　罢了，先把这个拐回去，最差也是当个景观绿化环境。
　　“走吧，跟我回去吧，我们道观也成精了，化形没多久，正好缺个玩伴。”柳微尘揉揉桃妖的头发。
　　大概是久居深山，桃妖的性情比凌云还要单纯，那个挑食的道观精见的人多，虽然偶尔孩子气，大部门时候狡猾成熟的让柳微尘深深感觉对方千年岁月没虚度。
　　“道观成精？我还没见过呢！”
　　“走，我们边走边说。”
　　柳微尘怕蛇妖幕后的那神秘人物来这里打探消息，能擒获蛇妖和蛟龙，对方的实力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敌对的。
　　两人都贴上神行符，迅速离开此地，离开时柳微尘特意放了个大招，用五雷符把整个拆迁户都劈毁。避免那人发现他和桃妖的行踪。
　　也是这善后的一招，让他躲过了报复打击，省去了很多麻烦。
　　.......
　　到了山上时，陶冶明显激动了许多，叽叽喳喳的说话，柳微尘不接话自己也一个人说的开心。
　　“知道为什么动物最容易成妖吗？因为智商高，通人性，开智早。其次是草木，毕竟有生命力，时间久了也就开灵了。建筑类可是最少见的。”
　　“梳子镜子这种物件，常年与人类亲密接触，沾染了人类灵气和情感，也会开智。可建筑，谁会对建筑抒情呢？也就是道观，寺庙，有香火，有人念经，还有神像，才会成精。”
　　“我当初虽然在野外，不过是在城隍庙附近，受了香火影响，说起来，还与你们道家有缘呢。”
　　柳微尘：“嗯，这样说起来，用你做桃木剑辟邪效果应该更好。”
　　陶冶：.......
　　陶冶不说话了，怕多说多错。
　　柳微尘闷笑，这桃妖太可爱了，他怀疑蛇妖根本不是靠武力擒获对方，直接是智商碾压，骗过去的。
　　※※※※※※※※※※※※※※※※※※※※
　　感谢金刚豆腐，朵爱沐，30112789，狐狸的地雷~

第17只鬼
　　到了凌云观的范围时，已经凌晨三四点。
　　乌鸦先飞了过来：“哟，桃妖。”
　　陶冶看到了乌鸦特别高兴：“乌鸦妖精啊，好多同类，你这可真是妖怪的天堂。”
　　柳微尘摸摸鼻子：这话说的好讽刺，道士不应该是降妖除魔的吗，怎么成了妖怪的天堂？
　　回到道观，凌云拿着薯片翘着二郎腿瞅柳微尘：“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里野了？”
　　这口气，活像严厉爸妈看顽劣子女。
　　真是个小祖宗。
　　柳微尘把陶冶推出去：“给你带了个小伙伴。”
　　“桃妖啊，多少岁啦？”凌云特大爷风范。
　　凌云，乌鸦，陶冶三个都属于非人类，在一起交流年纪排大小。
　　凌云将近千岁，乌鸦百岁出头，陶冶......
　　“我才五百岁，年轻着呢。”
　　更年轻的柳微尘：......
　　凌云：“能结桃子吗？桃子甜不？”
　　“能。”
　　陶冶头上的头发突然变成树叶，不断地抽枝发芽，然后在柳微尘的眼皮子底下迅速的完成了开花结果的过程，在头顶结了一个水灵灵的大桃子！
　　柳微尘：！！！以后道观的供果不用买了！
　　凌云喜笑颜开：“我要吃我要吃！”
　　“就是给你结的。”陶冶笑眯眯把桃子给凌云，然后头顶又继续开花结果，又结了一个桃子，递给乌鸦，阴魂也能吃人类食物的，会吸收精气，阴魂吃过的食物普通人类吃就会味同嚼蜡。
　　最后才是柳微尘：“你尝尝，我结的桃子可甜了。”
　　柳微尘接过桃子，神情有些恍惚。
　　听说，花是植物的生，殖器，那果实不就是......
　　“吃啊，怎么不吃，我的桃子还有助修行哦。”
　　在陶冶的热情推荐下，柳微尘放弃挣扎，一口咬上去。
　　“好甜！”
　　算了，头顶长出来的，应该没事。
　　而且，真的很甜，也是真的有助修行。
　　吃完后明显感觉五感更敏锐了。
　　“以后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吧？你们这个院子空间大，好适合种树的。”陶冶试探着问道，“我放出本体会结更多好吃的桃子哦~”
　　柳微尘这才知道为什么主动请两个人吃桃子，原来是有求于人。
　　不过这样正好，桃树辟邪，放道观里还是很合适的。
　　凌云陶醉的舔舔手指，爽快点头：“可以，你就住这里吧。”
　　“好好好。”
　　陶冶开心点点头，整个人朝院子里蹦蹦跳跳地跑过去，选好一个位置，突然用脚在地上松松土，然后就往土坑里一站，整个人迅速的化为一棵树。
　　脚下开始长出树根，双手化成树枝，头发迅速长长，变硬变成树冠。
　　一身褐色的衣服树化出了树皮的纹理，还长出了晶莹的桃胶。
　　“原来他就是桃树本体。”柳微尘在脑海里想了一下，一棵桃树，拔出树根在地上跑，跟他握手是树枝......他想起了某个电影里萌萌的树人。
　　“不是，他情况特殊，本体被封锁住了，这只是把本体放出来。”凌云同为妖精，自然更懂陶冶的状态。
　　陶冶本体似乎被憋坏了，现在一接触到土壤，开始疯长。
　　开始还只有一米多高，是普通桃树大小。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树干粗的有几十米，高度更是超越了道观的屋顶，树冠向外张开，如同一把巨大的伞撑在道观的头顶。
　　凌云不高兴了：“我感觉像是戴了一顶绿帽子。”
　　柳微尘一看，还真像。
　　这屋顶不就是凌云的头顶吗，加上这绿油油的树冠，不是绿帽子是啥。
　　一个呼吸，凌云观就多了一棵五百年的桃树，凌云多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
　　全部舒展开后，陶冶伸了个懒腰，在柳微尘的眼里就是桃树被风吹得剧烈的抖了抖，抖下一树的落叶。
　　“舒服~~~”
　　树干上浮现一个淡淡的人影，朝外越拉越开，然后与树干彻底断开，成为陶冶本人。
　　“好久没有感受到土壤的味道了，好饱。”
　　柳微尘：真吃土，好养，不错！
　　“院子里就有水井，你会打水吧。”
　　“会。”陶冶选择的地方就离水井很近，他的树根就渗透到水井附近，可以充分吸收水源。
　　他闭着眼砸吧砸吧嘴：“水质不错，甜。”
　　柳微尘更满意了，自己养自己，更好！
　　想想他大学时总是养死的仙人掌，若是仙人掌成精了，会自己照顾自己，哪里会有养死的危险。
　　所以完全不是他不会养植物，是植物修为不到家。
　　“对了，如果你需要肥料就直接网购，你自己最清楚什么肥料适合你自己。”
　　“好，你真好！”陶冶听到这话十分感动，桃树摇摆几下，直接抖落几个桃子，准确的落到柳微尘和凌云的手里。
　　“吃吧吃吧，那邪术师怕我太招摇被特殊部门的人发现，把我关在枯井里不让我出来吃土结果，可把我憋坏了！”
　　既然陶冶都这么说了，柳微尘和陶冶当仁不让把桃子吃的干干净净。
　　饱餐一顿后，柳微尘不得不练练剑消食，凌云大概是心情好，把古琴抱在桃花树下弹琴。
　　陶冶看着这一幕更开心了，自己爬到桃花树上打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山风拂过，桃叶哗啦啦，陶冶睡在树上，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睡梦中也笑的开心极了。树枝上不知不觉冒出了花骨朵儿......
　　不知不觉，晨光微曦。
　　“我们来的真是太值了。”
　　道观门口，蒋文虎看着这震撼的一幕，整个人惊艳到失神。
　　蒋洁一家人直接拿出手机摄影。
　　巨大的桃花树，蒋文虎昨天早上来道观时还没有呢。
　　此时正是夏季，凌晨五点，天光蒙蒙亮。古朴的道观里有一棵巨大的桃树，开了满树桃花，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眨眼的功夫，花苞迅速绽放到满树繁花，就像是按了快进。
　　桃花树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弹着古琴，潇洒俊逸的道长在舞剑，粉色的花瓣在天地间飞舞，背景是古朴的道观，背后是灰暗下去的玉兔，和缓缓上升的金乌。
　　日月交替，一树绯红，玉人舞剑弹琴。
　　画面美好浪漫的就像是大制作的古装电影。
　　蒋洁的少女心几乎要爆炸了，捂住嘴，怕自己的尖叫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不过凌云已经感受到了外人来访，弹完整曲收尾，柳微尘也一个收剑势结束。
　　乐曲结束，陶冶似乎有些不满，从树上抬起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看外面的四个陌生人。
　　普通人类，不认识。
　　陶冶低下头，继续睡觉。
　　柳微尘看向蒋文虎：“来啦。”
　　蒋文虎还没说话，程莉莉已经迫不及待迎上去：“柳道长在舞剑啊，好有兴致。”
　　“没，晚饭吃撑了，消消食。”柳微尘很实在地道，蒋洁笑了：“哈哈，柳道长还是这么幽默。”
　　“没办法，出家人也要形象的嘛。都说道士要修仙飞升，胖了飞升就飞不动了。”柳微尘额头上还带着细细的汗珠，靠近了看，有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
　　隔着手机屏幕，蒋洁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道长好帅，我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少女心，跟神抢男人了！
　　之前的桃花符招的都是什么烂桃花，没一个比得上这位道长！
　　柳微尘道：“哦不好意思，我处理完事情，看天色太晚就直接回来，没想到你们这么着急。”
　　柳微尘带走桃妖后，直接给蒋文虎发了短信，说明事情处理掉了，钱打到他账户上就行。至于蒋洁那里最后一张桃花符木牌，烧掉就可以了。
　　没想到凌晨他们就来了。
　　“没事没事，柳道长，我女儿没事了，多谢道长。”蒋文涛道，“就是不知道我女儿有没有后遗症？”
　　蒋文虎轻轻咳嗽一声，蒋洁才恋恋不舍地按了结束。
　　这个视频她一定要好好修，修的完美了再发，不然对不起道长的盛世美颜。
　　“后遗症倒没有，桃花符本就属于外力，一旦离开就会打回原形。”
　　柳微尘看着才十五岁的蒋洁，慎重提醒：“不过你要记住，不是所有的桃花都是能旺的。桃花坐比肩，会遇到‘桃花劫’，因情爱破财失身；桃花坐七杀，遇‘桃花杀’，会因为桃色事件惹来杀身之祸。还有伤官桃花，因美色丢官弃职，事业毁于一旦。若是五杀簪花，日日换男友。”
　　日日换男友是委婉的说法，直白的说法，就是从事特殊行业。
　　一番话说得蒋洁小脸一白。
　　“我，我只是觉得好玩......中考压力太大，我看到同学在求桃花运我就去玩玩......”
　　“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桃花。适逢流年大运走桃花运，就是你的红鸾星动，姻缘到了。你八字里自坐桃花，主姿色出众，何必再求其他？”
　　柳微尘的话三个大人也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桃花运自然也有好的，墙内桃花主夫妻恩爱婚姻美满，正印桃花主家宅舒适，环境安宁等，但不是每个人的法力和桃花符都是正面效果。
　　就如同八字五行，网上软件测算的也很多，不同水平的大师解读出来的结果大相径庭，有时反而误人一生。
　　蒋洁沉默了，蒋文涛和程莉莉也是担心的看看女儿。这次的桃花符事件波及的学生很多，但很多家长只当做孩子的青春期叛逆，没有当一回事，只有听柳微尘这么说了才知道，事情其实不小。
　　堵不如疏，与其严防死守不让孩子早恋，不如开诚公布的谈谈。
　　蒋文虎掏出准备好的请柬：“柳道长，我是来送请柬。我和老婆已经登记了，下个月办喜酒。”
　　柳微尘算了一下，蒋文虎的妻子下个月就四个月出头。他当初从面相上看出蒋文虎有子嗣喜讯，但是有近期夭折的可能，送了蒋文虎妻子一张平安符保胎，让蒋文虎妻子平安度过那一劫。
　　这也相当于他与那个孩子有了因果，去参加喜酒看看，也是应该的。
　　柳微尘点点头，接过请柬。
　　蒋文虎一扭头，看到侄女发花痴的模样就头大，这可是出家人！
　　柳微尘：“无量天尊，女施主，我可是个出家人。”
　　蒋洁：......
　　失恋了，心好痛，桃花符果然不靠谱......
　　※※※※※※※※※※※※※※※※※※※※
　　作者：采访一下，盛夏时节开花你怎么做到的？
　　桃妖：穷开心呗~

第18只鬼
　　离开时蒋洁脸都垮了，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失恋的悲伤，柳道长明显把她当小孩看。
　　程莉莉直白道：“你也不想想，道长那又是舞剑又是弹琴的，就算真要找道侣，也是跟他有共同语言的。你是能舞剑，还是会弹琴啊？”
　　蒋洁看到了希望的火花：“妈，我明天报班学琴去！”
　　“你要中考了。”程莉莉毫不客气泼冷水。
　　蒋文涛也提醒：“好好学习，好好考试，上了大学再谈追男孩。我可是听你叔叔说过，他可是名校毕业，211，985高校，这年头，出家也要看学历的。”
　　蒋文虎配合点头：“对对对，柳道长名校毕业，要不是父亲让他回来继承道观早就去外企工作了。”
　　其实他除了那次载客就没有与柳微尘再联系了，是柳微尘视频在网上火了后，热情的网友把他的过往给扒出来了。
　　柳微尘毕业于名校，还曾是风靡校园的校草。毕业后，有导师想举荐他进入得意门生任职的知名外企，谁也没想到，他拒绝了前途钱途都有的外企，选择接收父亲的封建迷信行业。
　　柳微尘网上火了后，就有不少老同学留言感慨的。
　　蒋洁轻叹一声，不得不承认家人说得对。
　　好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过在那之前，今晚的视频一定要好好修。
　　以往粉男神学的技术终于可以用在正途了，她有了新的墙头~
　　柳微尘一夜没睡，斗蛇妖收桃妖，回来还吃桃子吃的撑着了舞剑舞了几个小时，等到送走蒋文虎他们，自己去睡了个回笼觉，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熟练地点了外卖，柳微尘等待中先拿出手机刷微博，再次在头条看到了自己。
　　同样的背景，同样的面孔，距离上次王瑞雪夫妻放的视频“美貌道长隔空取物”，前后就两三天时间，凌云观就多了一棵遮天蔽日的桃花树，还在这最炎热的暑期开满桃花，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还弹琴舞剑，作秀的意味太强了！
　　“夏天了怎么还有桃花开？”
　　“这是连夜移植的？想红想疯了，道士也要圈钱吗？”
　　“每次拍摄都准备这么久，这是谁家要出道的新人？背后金主可真有钱。”
　　......
　　柳微尘淡定的看着评论区的质疑，还有心思泡壶父亲珍藏的好茶。
　　以他多年的网络经验，他真的要火了。
　　蒋洁年轻气盛，拿着保护自家爱豆练出来的气势和口才，挨个回骂。
　　怼说季节不对的——
　　“山上海拔高气温低不行吗？地理不好回初中重读去吧。”
　　怼道士圈钱的——
　　“呵，告诉你大师不缺钱，用钱砸死你这个键盘侠绰绰有余。”
　　怼道士是新人的——
　　“呵呵，道长是需要考核，有道士证的，以你的脑残程度肯定考不上，自然也想不到。”
　　......
　　柳微尘摸摸鼻子，呵呵，道士的确需要考核需要有道士证，可他还真没有，资历还不够。
　　不管柳微尘怎么想，这个视频的确让他的名声再次红火了一把。
　　还有娱乐公司的经纪人私信蒋洁，求舞剑道长的联系方式，想要柳微尘出道。柳微尘看到这个事情，利索的申请了一个道观的公众号“凌云观官微”。
　　然后转发了蒋洁的视频，发言：“欢迎大家来凌云观赏花避暑~”
　　不管是质疑还是真的冲着颜值来粉的，凌云观的官微粉丝肉眼可见的变多。
　　柳微尘喜滋滋抱着手机，去院子里录桃花树的视频。
　　录完之后还觉得不够，转眼看到凌云，有了，凌云观吉祥物，凌云本尊啊！
　　“凌云，来吃个瓜呗~”
　　盛夏时节，道观还没有冰箱，柳微尘都是把整个西瓜装在木桶里，然后垂在井里泡着，把木桶提上来时，西瓜凉的很自然，还带着井水的丝丝甘甜。
　　“我也要我也要！”陶冶也伸出双手。
　　柳微尘看看他的颜值，行，一起吧。
　　这次就是拍照，一个道士一个小道童，桃花树下吃西瓜。
　　拍照技术不需要多好，脸长得好看就行。
　　誓要做颜值最高的网红道观！
　　柳微尘专注地修图发个九宫格，那边，内行人看视频看的又讨论开了。
　　“这小辈还真是捉妖上瘾了，又弄了一棵桃妖。”
　　“嘿，这桃树上百年了，我正好缺把桃木剑。”
　　“如果被雷劈一下就更好了.......”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陶冶的本尊，然后顺其自然的，就垂涎上了百年桃木剑。
　　有人弱弱道：“桃妖都化形了，这样不好吧.......”
　　“我就想想，不动手......”
　　“快快快，开官微了，去问一下。”
　　“桃妖可以恢复，砍胳膊腿太残忍，弄根头发总没事吧......”
　　竹杖道人也在这其中，笑呵呵看着同辈道友的讨论，摸摸下巴，嗯，刚好他认识这位小友，去拜访一下故人之后，顺带蹭一下桃妖的胳膊......不，头发丝，总是可以的吧？
　　桃木剑不好弄，弄个手串总可以吧......
　　柳微尘看到最新的私信，发现私信的人，兴趣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陶冶的身上，询问可不可以买几根桃木树枝。
　　柳微尘哭笑不得，直接把私信给陶冶看了，陶冶吓得不行，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不卖！多少钱都不卖！一根头发丝也不卖！”
　　人类果然好可怕，看上的都是他的身体。
　　陶冶吓得直接回树上躲起来了。
　　柳微尘摇摇头，陶冶大概是被蛇妖吓得，对人类也有了很大的戒心，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他法力有限，又招人垂涎，警惕点也好。
　　柳微尘一一婉言回绝了道友的买卖，然后回粉了不少同行，便于日后交流。
　　恰好此时乌鸦也带着外卖回来，柳微尘一边吃外卖一边刷手机，然后门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还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柳微尘？”
　　柳微尘一抬头，嘴角还沾着饭粒：“郑诚？”
　　“还真是你啊！”郑诚看着一边刷手机一边吃外卖的老同学，嘴角一抽。
　　这真的是当了道士的世外高人吗，怎么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样熟悉的柳微尘，让郑诚也亲近多了。
　　“微尘啊，想不到你真来当道士了。”
　　郑诚是柳微尘曾经的大学室友。最开始还感情不错，因为一些事情，柳微尘一个人搬出寝室在外面租房子住后，联系少了许多。
　　柳微尘毕业后与同班同学联系都很淡，郑诚主动找上来，柳微尘也很意外。
　　“怎么，你该不会也想跟我一起出家？”柳微尘开玩笑道。
　　“说什么呢。”郑诚似乎有心事，即使是笑也笑的很勉强，脸上愁云笼罩。
　　柳微尘放下碗筷，朝凌云看了一眼，凌云不开心，还是配合的过来收了碗筷，自己也离开了。
　　室内只有单独两个人了，郑诚依然欲言又止。
　　柳微尘看了看他的面相：“你身上阴气缠身，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一句话让郑诚脸上露出崩溃的眼神，双手捂住脸，露在外面的耳朵红红的，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柳微尘：“看这阴气与你自己的气机交缠，还与你相处了很长时间。怎么，艳遇了一个美艳女鬼？”
　　郑诚抬起头，脸也红红的，语气闷闷不乐：“哎，一言难尽。”
　　“还真是人鬼情未了啊！”柳微尘激动了，他就说这阴气有点古怪，虽然深入郑诚的气机，但对郑诚似乎没什么影响，并不存害人之心。
　　“快说说，你的聂小倩长什么模样？”柳微尘激动，其他人也激动。
　　整个道观都是凌云的耳目，柳微尘都看到郑诚的身后那面墙壁上，浮现一张凌云的脸，满脸兴奋；
　　乌鸦仗着郑诚看不到自己，直接落在他的手边，还时不时低头喝一口郑诚杯子里的茶。
　　陶冶原本还害羞藏回树里，这时一根树枝悄无声息长长，伸到了窗边偷听。
　　柳微尘：.......
　　一群八卦精。
　　郑诚已经闷闷不乐说起了事情经过。
　　郑诚家庭条件不错，是大学所在的广海市本地人，一个小小的富二代。毕业后直接在自家的公司上班，生活可谓是顺风顺水。
　　也因为这样，郑诚也没有太大野心，与朋友经常喝酒聚餐。有一天晚上聚餐回来，因为酒驾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里。他父母大发雷霆，出院后就把他带到火葬场，让他感受一下死亡。
　　就是在火葬场，郑诚认识了一位殡仪师，名叫蓝箬，是一位极美的殡仪师。
　　明明是最恐怖的场地，郑诚感受到了心跳的激情，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终于追到手了。
　　“追她时，越追越着迷。她跟我几乎完全志趣相投。都喜欢玩游戏，技术还好，我俩组队别人都是送人头。都喜欢赛车，我还跟她一起去地下赛车场赛车过，她跟别的女孩一点也不一样，一点也不害怕，特带劲！都喜欢运动，她穿着网球裙打篮球时，风一吹那腿，好白......”
　　“咳咳，不要在出家人面前秀恩爱哈。”柳微尘打断他的话，行了，美色惑人，知道那女鬼漂亮了，不漂亮也不用等现在才来请大师捉鬼。
　　“说吧，然后呢，那美女跟你熟了要吃你？”
　　郑诚幽怨的看他一眼：“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郑诚跟蓝箬恋爱了一个月，发现女友好像长得不太一样了。蓝箬说是换了个妆容，直男郑诚想着女孩子换个妆像换个头，就没在意。
　　郑诚迷恋蓝箬迷的神魂颠倒，恋爱不到一年就要带蓝箬去见父母。没想到蓝箬在电话里拒绝了，说是去微整容了，视频对话时脸都是包着纱布。郑诚虽然不高兴，也只能暂时将此事放下。
　　微整容之后，蓝箬明显又变了张脸，连三围也不一样了。
　　郑诚不高兴的还跟她吵了一架，蓝箬干净利落说不满意她整容就滚蛋，郑诚到底舍不得，还是屈服了。
　　“直到有天，我跟替出差的爸妈招待一对故交。世叔抢着跟我付钱时，钱包掉出一张照片，我发现就是我女朋友！”
　　“我当时还以为我被绿了，差点跟他打起来。结果他说那是他女儿，他女儿已经出意外死了！”
　　郑诚说到这里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她从没跟我提过父母的事，世叔他们也想知道她到底是本人还是相似，我就带他们回家看。”
　　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惊人的真相......
　　※※※※※※※※※※※※※※※※※※※※
　　柳微尘兴奋地搓手手：又来了一个妖怪，又是个免费劳动力，妖怪大厨有希望了！
　　郑诚：呵呵，原来不是为了帮我解除危机，这塑料兄弟情

第19只鬼
　　那一天，正好是蓝箬在家休息的日子。
　　郑诚有蓝箬出租屋的钥匙，直接开门进去，就看到卧室的门虚掩着，门内还有说话声，一时激动就直接推开门，然后就看到了一具白花花的骨头站在床边，床上铺着一张完整的人皮，正在从身上往下脱旧的人皮。
　　那旧的人皮，勉强还看得出来原来的模样，正是他的女朋友蓝箬。
　　人皮刚脱到小腿，露出小腿以上的，全是白花花的骨头。
　　皮下面，没有任何血肉，是一副白花花的骨架。
　　感受到外人的气息，那骷髅架的头骨转过头来，骷髅眼眶里还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双方同时吓了一跳。
　　“你你你......”郑诚紧张地说话都结巴了。
　　“啊——”伯母直接惨叫一声，当场吓晕了。
　　“呀！被你发现了！”受惊过度的骷髅想走过来，结果被还没脱玩的人皮绊倒，直接摔了一跤，整个骷髅架子摔得骨头零散了一地，头骨还朝三人滚了过来，正好滚到门口。
　　那位世叔扛起老婆拔腿就跑，女儿的皮也不要了。
　　郑诚也想跑，可腿脚发软，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那骷髅头朝他滚了过来：“别跑啊，我又不吃人，我最多剥一下人皮！”
　　郑诚听到这吓得更惨了，屁滚尿流往楼梯口滚，脚步不稳连滚带爬跑路了，连回头看的勇气也没有......
　　当时的画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聊斋里的画皮，也不怪那一对夫妻和郑诚吓成这副模样。
　　不过柳微尘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按郑诚的说法，两人感情似乎还很深，那画皮鬼真要换皮，留在郑诚身边那么久也没伤害他，为什么？养肥了再吃？
　　可她换的不都是女人的皮吗？郑诚性别不符吧？
　　郑诚幽幽一叹：“最让我恐惧的是，那个骷髅架子说话的声音，是个男人。”
　　柳微尘：？？？
　　这是什么神操作，难道这年头连鬼也流行女装大佬吗？
　　郑诚幽怨的看着柳微尘：“你说，他到底是男画皮鬼，还是女的画皮鬼？”
　　柳微尘严肃地想了想：“按道理来说，骷髅只是骨架，换皮穿男穿女都方便，肾脏都没了，不重要。”
　　“可是骨架也有性别区别啊。”郑诚越发忧伤了，惆怅地抬起头，“总觉得我直不起来了......我觉的他男声还挺好听的......”
　　柳微尘：.......
　　学生时代，郑诚就是个声控，特别迷二次元的萝莉，梦想就是找个声音好听的美女当老婆。
　　现在如愿以偿了，女朋友又漂亮声音又好听，只是对方性别似乎有点问题。
　　柳微尘拍拍室友的肩膀：“去看了再说吧。你只想着女装大佬，难道就不能是女扮男装？”
　　郑诚：“唉，可是他还不是人啊。”
　　“人鬼情未了不可以吗？”
　　郑诚幽怨的看柳微尘一眼，那厚重的黑眼圈看的柳微尘哑然失笑。
　　安慰地拍拍郑诚的肩膀，柳微尘决定速战速决。
　　两人立刻定了当天的机票，赶往郑诚所在的广海市。
　　广海市是柳微尘读大学的城市，离观山市有点距离，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然后，柳微尘跟凌云交待一番，想了想，还特意带上了乌鸦。
　　反正别人看不到，乌鸦对阴物同类气息更敏感，隐蔽性还好，除了送快递，诅咒也是相当厉害。
　　乌鸦还挺高兴的，第一次要坐飞机，让柳微尘把它的坚果放在背包里，它就躲在背包里吃吃喝喝。
　　贵宾室里，郑诚喝着咖啡也心绪不宁，跟柳微尘聊天缓解压力。
　　“对了，你跟老同学还联系不？班长暑假在广海市弄个同学聚会，还发了群邮件，看到没？”
　　柳微尘直白道：“没收到邮件。”
　　郑诚脸一僵硬，然后就明白过来了，拍拍柳微尘的肩膀。
　　“班长也是个女孩子，把你当情敌看，这样很正常。”
　　柳微尘倒没有怪班长，只觉得挺无妄之灾。耸耸肩：“没什么，我现在的职业跟大家说起来也没有共同话题，不去正好。”
　　郑诚犹豫一下：“对了，胥昭现在出道当明星了知道吗？他是富二代，被家里捧着，一出道就演男主角。最近来广海市取景，听说，拍的是青春校园剧，还要去我们母校取景。”
　　柳微尘摇头：“没联系，也没关注。不说那些煞风景的事了，我们来说说你的画皮。”
　　郑诚的脸一苦：“你别太过分了哈，吓得我以后不敢找女朋友怎么办？以后看女朋友脱衣服都要有阴影了。”
　　“那就找男朋友啊......”
　　柳微尘笑着打哈哈，两人就此把这个话题揭过。
　　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然而脾气再好，被一个人大学造谣诋毁四年，处处找麻烦，他就算是佛也有金刚怒。
　　既然都毕业了，分开了，那就没必要再去见那些让自己看着碍眼的人。
　　免得彼此看了都不舒服。
　　......
　　柳微尘刚离开，没多久，凌云观迎来了新的客人。
　　“柳微尘呢？”原峥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满树桃花，满脸震撼。
　　震撼完后，就觉得这个小道观真的是有点空荡，道士都没几个。
　　凌云抱着半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吃的满嘴红色汁水，头也不抬：“跑啦，跟个野男人跑啦，自家孩子也不要了就跑啦。”
　　原峥鸣皱眉：“什么野男人？”
　　凌云：“听说是大学室友？叫郑诚？”
　　“往哪走的？”
　　凌云吃着西瓜，嘴里含糊不清：“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孩子啊......”
　　原峥鸣转身就往外走，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查一下柳微尘大学室友。叫郑诚的。”
　　助理道：“老板，其他大师也可以吧......”
　　原峥鸣不知怎么，非要固执道：“不，就他。”
　　“老板，郑诚是广海市郑家的老幺，跟我司有过合作项目的那个郑家。”助理轻易找到了郑诚资料，连着私人过往也查到了，“巧了，胥昭也是柳大师的室友！听说柳大师还给他表白过！”
　　原峥鸣：.......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助理隔着电话似乎都感受到了原峥鸣的低气压，助理连忙道：“咳咳，不过老板别担心，胥昭拒绝了，拒绝后柳大师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原峥鸣：.......
　　原来那个不正经的道长是个弯的，还这么痴情？
　　“郑诚是哪里人？”
　　助理查了一下，说道：“广海市。”
　　“定广海市机票。”
　　助理弱弱道：“胥昭最近也去了广海，要去那里取景......”
　　原峥鸣：“订机票，立刻，马上。”
　　“是！”
　　助理挂了电话，原峥鸣站在道观门口，想了想，拿出手机以站在门口的角度，拍下满树桃花的美景，发在自己的私人朋友圈和公共社交账号上。
　　不出所料，满屏桃花立刻得到大量回复。
　　他的朋友圈都是高档次的，随便来个人捐点功德钱，凌云观就不至于这么萧条的连个道士都请不起了吧？
　　原峥鸣在心里想，就当是请他做事前的福利，拉拢人才前的惯用手段。然后回到自己车上，迅速赶往机场......
　　郑诚银行卡是VIP，享受了贵宾室，还优先登机。
　　说话间，就到了他们的飞机，柳微尘轻轻松松被送到飞机下，感叹道：“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所以，他更要努力赚钱，把凌云观也整的舒舒服服！
　　贵宾待遇更加刺激了柳微尘的赚钱动力。
　　郑诚不缺钱，直接买的两张头等舱。
　　两人的座位在一起，柳微尘坐下，恶趣味的用手机跟郑诚一起看聊斋，还特意翻到画皮的那一集。
　　“你看你看，聊斋里的妖怪都好痴情，一般人打着灯笼都遇不到，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郑诚都快哭了：“哥，如果是狐妖美女我自然不怕......”
　　“真的？”柳微尘想起了夏耀阳的胡七爷，不知道郑诚见到胡七爷的美色，会不会轻易被掰弯？
　　两人一边看剧一边吐槽，飞机快要起飞时，在最后一秒，突然有人匆匆忙忙大步走过走廊，在柳微尘身边站着。
　　柳微尘还没在意，郑诚一抬头就激动了：“原总！”
　　柳微尘抬头，才发现是原峥鸣。
　　不单激动，郑诚还恭敬的站起来，伸出双手去跟对方握手。
　　这谦卑的态度，让柳微尘有些意外，也站起身来。
　　原峥鸣伸出右手跟郑诚握了握手：“可以换个座吗？我找柳大师有事。”
　　“可以，可以！”郑诚态度都有些狗腿了，连看柳微尘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原总都叫他柳大师，这老同学原来这么厉害啊！
　　郑诚拍拍柳微尘的肩，拿着自己的包就去了原峥鸣的座位上。
　　柳微尘：.......
　　如果他是女孩子，是郑诚女朋友，估计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
　　活该他遭遇画皮啊。
　　原峥鸣在郑诚的位置上坐下，顺带在柳微尘的手机上看了一眼。
　　聊斋，画皮。
　　意味深长看了柳微尘一眼：“原来，你口味这么重。”
　　不仅是弯的，还跨越种族，喜欢非人类吗？
　　还是说喜欢的是角色扮演？
　　柳微尘：......
　　他误会了什么？
　　“真巧。”
　　“不巧，我是真的有事找你。”原峥鸣一本正经，“涉及你的专业。”
　　柳微尘婉拒了：“我朋友遇到一些麻烦，我得先帮他处理。”
　　原峥鸣道：“没事，我不急，那人暂时还死不了。自己作死，让他受些苦头正好。”
　　柳微尘：......
　　原峥鸣说着不急，等飞机到了目的地，柳微尘跟着郑诚打的去找画皮时，原峥鸣却直接坐进了的士里。
　　柳微尘：？？？
　　郑诚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这可是父母都希望抱上的金大腿，这么一起坐一回的士，会不会有点交情？
　　柳微尘：“我们还有正事。”
　　原峥鸣坐的四平八稳，淡淡道：“我要考核一下你的能力，才能确定下一个百万的大单子要不要给你。”
　　的士司机回头看一眼原峥鸣，眼里带着鄙视：哪里来的吹牛不打草稿的，做百万大单子的，还坐什么的士！
　　※※※※※※※※※※※※※※※※※※※※
　　柳微尘：我已经预想好了，画皮鬼的揽客方式——表演脱皮舞！
　　郑诚：兄弟，你是想绿我吗？

第20只鬼
　　今天是工作日，郑诚带着二人直奔蓝箬工作的殡仪馆，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什么，辞职了！”
　　蓝箬的上司王姐比郑诚还诧异：“你不知道？”
　　郑诚苦笑着摇摇头。
　　他前天被吓到，家都不敢回。怕蓝箬追来了连累家人，直接去住酒店。在酒店里上网看到柳微尘的微博视频就直奔观山市，前后也不过两三天时间，蓝箬怎么就辞职了？
　　“昨天早上来辞职的。”王姐似乎明白什么，“我说她来时也不开心的样子，你也什么都不知道，你俩是不是闹分手给闹得？”
　　郑诚苦笑：“我......”
　　王姐念叨：“小蓝多好的姑娘，又漂亮又勤快，脾气也大方，我要是有儿子哪轮得到你。可惜了，三个月转正，小蓝月底就可以转正了，主管还挺看好她的......”
　　柳微尘站在后面，听到这一番话，心里有所明悟。
　　他打量着殡仪馆，在他的视线里，整个殡仪馆都有一层淡淡的黑雾，带着凉凉的寒意，却又没有邪恶阴晦的气息。
　　这种感觉是纯粹的阴气，像医院的太平间，却没有邪气。
　　柳微尘还是觉得不对劲。殡仪馆虽然总与阴气旺盛的尸体打交道，可同时是有巨大的阳火克制阴气，阴气不至于这么浓，这个地方的风水不太对劲。
　　他心念一动，取下背包让乌鸦出来，顺便把乌鸦吃剩的零食袋丢掉。
　　垃圾袋，果壳，哗啦啦一堆倒垃圾桶里，柳微尘一抬头就发现原峥鸣目光怪怪的。
　　柳微尘想了想，在包里摸索一番，好歹找出一包硕果仅存的干果递过去：“最后一包了。”
　　原峥鸣面无表情挪开视线：“我不是小女生。”
　　柳微尘“哦”了一声收回零食，然后觉得这话更奇怪了，什么意思，难道他就是小女生了？
　　乌鸦扑棱棱绕着殡仪馆飞了一圈，然后飞回来落在柳微尘肩膀上，舒服的伸展翅膀：“这里阴气好重，不亚于我那个百鸟坟。好适合我修炼。”
　　柳微尘微不可见点点头，朝殡仪馆示意一番，乌鸦高兴地飞走了。
　　原峥鸣目光深深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柳微尘的发丝无风自动，身周的温度似乎冷了几度。
　　又看到柳微尘抬了抬下巴，又是一阵风过，发丝整齐朝左边吹。
　　果然是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吗？
　　原峥鸣摸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郑诚怏怏不乐回来了：“她辞职了。”
　　柳微尘并不意外：“她住在哪？”
　　“去她那里，会不会没有了主场优势......”郑诚明显对发生在她屋子里的脱皮有了心理阴影。
　　“走吧。有我在你怕什么？”柳微尘笑嘻嘻揽住郑诚的肩，“就算对我没信心，好歹对原总有信心啊。”
　　郑诚惊喜：“原总也是高人？”
　　柳微尘：“那倒不是。不过既然有原总在，高富帅大长腿，有他这么完美的男人，别人哪看得上你。”
　　原峥鸣深深看了柳微尘一眼，看的柳微尘心惊肉跳。
　　原峥鸣视线挪开，依然面无表情。
　　柳微尘：.......
　　这人怎么回事，今天怪怪的......
　　到了蓝箬的出租房，郑诚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上去敲门。
　　结果开门的是房东。
　　“哟，小郑啊，你来干嘛？”
　　“蓝箬呢？”看到房东时郑诚就觉得不对劲了，房东平时很少过来的。
　　“退房了。”房东不耐烦的念叨，“昨天刚走，我今天过来打扫了再租出去。真是的，不提前一个月说，我要是找不到租客，这房子就空着了，我就靠租金养老了，不租房我就是亏本。”
　　郑诚无奈：“阿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我怎么知道。”房东一撇嘴，瞅了郑诚一眼。“不过她又整容了，绑着纱布呢。我说这整容会上瘾的，老是折腾自己的脸，也不嫌受罪。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身体。”
　　“谢谢阿姨。”郑诚被念的头疼，告别阿姨后苦着脸看向柳微尘。
　　柳微尘点点头，并不意外。
　　狡兔三窟，一个懂得隐藏在阴气旺盛的殡仪馆接触人类的画皮鬼绝对精明狡猾，被郑诚一发现真面目就逃走了。
　　不过就算辞职，退房，有个地方她一定不会离开。
　　柳微尘：“她是多久整容一次？”
　　“我没算过，毕竟也不是天天在一起。”郑诚回想一番，“不过我们交往两个月了，她至少三四次了吧。”
　　柳微尘点点头：“走吧，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郑诚去打的时，柳微尘看着原峥鸣：“原总，天要黑了，晚上对付鬼祟有危险，你跟过来我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不需要。”原峥鸣言简意赅，“我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柳微尘也不意外。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原峥鸣八字极阳的旺盛阳气，加上通体的功德金光，除了祖宗积德的传承，还有自己常年做慈善的积累。
　　殡仪馆那样的阴气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不过，他不想带原峥鸣去，是怕影响自己的英明形象，毕竟他的计划有点，猥琐......
　　柳微尘故意道：“万一对你造成心理阴影，以后不敢看女朋友脱衣服怎么办？”
　　原峥鸣：“找你。”
　　柳微尘受惊了：“啊？”
　　“你不是天师吗，有售后服务吧？被鬼吓出心理阴影也要负责吧。”
　　“哦。”柳微尘干笑，“差点误会是看我脱衣服了哈哈。”
　　原峥鸣冷笑：“你想的美。”
　　柳微尘：.......
　　郑诚叫来的士，发现柳微尘跟原峥鸣之间的氛围怪怪的，柳微尘甚至特意抢了自己的副驾座，不跟原峥鸣一起坐？
　　郑诚恭请原峥鸣坐进去，还陪笑：“原总别介意，微尘就这狗脾气，不高兴了就不跟你玩了，小孩似的。”
　　原峥鸣点点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嗯，是挺幼稚的。”
　　柳微尘：.......
　　今天原峥鸣脑子进水，跟他杠上了！
　　一路无言。
　　天色渐渐暗下来，到了殡仪馆后，因为地方太偏僻，柳微尘特意包车让司机在外面等半小时。
　　司机同意了，但是郑诚又出了问题。
　　“微尘啊，真要大晚上的进去吗？”
　　到了殡仪馆，郑诚腿软了。
　　柳微尘安慰道：“别紧张，想想毛爷爷，想想五星红旗，想想科学发展观。”
　　“我怕！”郑诚真的腿软，现在肉眼可见吓得发抖了。
　　柳微尘看这样子也不行，郑诚去了也是拖后腿，本来因为原峥鸣在，不想那么猥琐的。现在郑诚这么害怕，只能把那个工作提前了。
　　“这样吧，你去买个东西，待会我打电话你再进来。”
　　“什么东西？”
　　柳微尘看了原峥鸣一眼，谄媚的嘿嘿一笑，然后拖着郑诚就到了转角处。
　　这一番表现让原峥鸣心生疑惑，跟了上去，刚走到转角处，就听到郑诚惊讶的声音。
　　“微尘啊，我知道你单身太久太寂寞，不过现在买这个不合适吧，等你办完事，我带你去最好的情/趣店挑，包你满意。”
　　“想什么呢？今晚就要用。”
　　原峥鸣皱起眉头，他刚刚，似乎听到什么，情/趣店？
　　他不自觉地更靠近点偷听。
　　“今晚上？你可真是，迫不及待。”郑诚朝原峥鸣的方向偷偷看一眼，“这个，不太好吧。”
　　原峥鸣警惕缩头，郑诚在看他，他们谈的话题跟他有关系吗？
　　“胡说什么。”柳微尘也看了原峥鸣的方向一眼，然后声音压得更低，原峥鸣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点。
　　“我们先进去，把他......搞定之后......你拿着东西进来，我把他.......然后水到渠成，他不从也得从了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郑诚也怪笑，“你可真是禽兽，连他的主意也敢打，也不怕......”
　　原峥鸣：！！！
　　柳微尘要对他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竟然连情/趣用品都要去准备了！
　　郑诚自己一个人先搭车走了，柳微尘提出要跟原峥鸣一起夜访殡仪馆时，原峥鸣大脑拉响警报。
　　先进去，把他搞定......
　　原峥鸣冷冷道：“你走前面。”
　　柳微尘：“你害怕？”
　　原峥鸣没说话，柳微尘摸摸鼻子，自觉大老板真难伺候。又拖后腿又影响心情，要不是看在可爱的毛爷爷份上真想直接敲晕他。
　　柳微尘是偷偷进殡仪馆的，让普通人看不到的乌鸦在前面带路，飞到室内打开窗户，两人翻窗爬进去。
　　柳微尘还以为半夜翻窗户这种事原峥鸣是不屑做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跟上来了。
　　只不过始终与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柳微尘怕原峥鸣在后面遇到什么危险自己顾及不及时，给了一张六甲六丁护身符。
　　“给你防身。”
　　原峥鸣警觉地看着他：“不用了。”
　　刚才说什么搞定他，不会是什么让人眩晕符迷魂符吧？
　　柳微尘被他看毛了：“不要就算了。”
　　果断收起符纸，傲娇的扭头就走。
　　原峥鸣脚步越发小心翼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肯定是有阴谋。
　　柳微尘越靠近停尸间，感受到那边的气息越发阴冷，他们两个大活人的阳气走过去就像是有形的火把，太过醒目。
　　乌鸦进了停尸间，从里面把门锁打开。
　　“什么人！”蓝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动静，警觉地看了过来。
　　柳微尘冲乌鸦做个手势，为了防止那画皮鬼逃跑，让乌鸦去窗户那边守着。
　　乌鸦拍拍翅膀飞走，蓝箬看了一眼开始赶鸟：“乌鸦啊，去去去，这里的尸体不能吃。”
　　乌鸦顺势飞到窗外躲起来，守株待兔。
　　这边，柳微尘直接“啪啪”给自己和原峥鸣一人一张敛息符，为了避免后者太矫情又拒绝，柳微尘问都懒得问了。
　　原峥鸣警惕地就想撕符纸：“你做什么！”
　　送礼被拒改用强了？
　　“嘘——”柳微尘做个手势，趁着乌鸦引起蓝箬的注意力，柳微尘拉着原峥鸣闪入室内。
　　两人一起静静地缩在黑暗里，与黑暗和阴气融为一体。
　　原峥鸣低着头，看着柳微尘拉着自己手的手，皱眉：这算是揩油吗？
　　看着柳微尘全身警惕的模样，实在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原峥鸣只能轻叹一声，没有挣扎，随他去了。
　　......
　　原峥鸣不合时宜的小心思柳微尘并没有发现，他还在评估这个画皮鬼的实力，静静地观察画皮鬼的一举一动。
　　蓝箬看着乌鸦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年头，连乌鸦死了都能成精，奇了怪了。”
　　停尸间里气温极低，还放置着等待化妆整理遗容后再送去火化的尸体。
　　蓝箬在尸体间走来走去，挑挑拣拣，一边低声抱怨着嫌弃着。
　　“该死的，天气热成狗，弄得老子皮肤天天补水还是变质了。”
　　蓝箬挨个掀开尸体衣服检查皮肤，然后不满地摇摇头。
　　“咦，这个胸平的像我生前，摸着不舒服，不行。”
　　又换了一个，走到另一个女尸身边，还没掀开衣服，看脸就不太满意了。
　　“脸这么好看，发际线真高，到了我那时候当男人都不用剃头了。”
　　柳微尘挑眉，男人剃头，这还是个清朝鬼？
　　“哎，难道真要继续当男人嘛，一个个这么短，没我以前长也没我以前粗，真是不甘心。”蓝箬又扒了一具男尸的裤子，打量一番，如此评价道。
　　柳微尘：......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原峥鸣的拉链处，以他的外形条件，还有这隐隐约约的可观尺寸，这个画皮鬼一定愿意用他的人皮继续当男人吧？
　　然后一不小心，就跟原峥鸣四目相对了。
　　原峥鸣浑身冷气嗖嗖，眼神带着刀子，似乎在质问“你个男人看我那里干什么，变态吗？”。
　　柳微尘：......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了。
　　为了速战速决转移视线，柳微尘主动出声了。
　　“我说。”
　　蓝箬受惊了：“谁！”
　　柳微尘走了出来：“你傻吗？人类皮肤长斑长痘长皱纹，你怎么不用人造皮呢？”
　　“PU皮吗？我买过包包，手感差！”蓝箬嫌弃道。
　　柳微尘表情暧昧：“硅胶娃娃了解一下咯。”
　　原峥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柳微尘发现他似乎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不是，我不用，我是出家人。”
　　不爽的原峥鸣拆台：“我记得你并没有道士证。”
　　“道士！”
　　蓝箬一听到柳微尘是道士，突然徒手破开皮肤，从左胸抽出一根肋骨，当做刀剑就朝柳微尘刺来，显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柳微尘直接把原峥鸣往后一推，自己拔出雷钧剑，迎风而长，迎击一剑，两剑相击，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刺啦”一声，雷钧剑特有的雷光一阵闪烁，电的蓝箬立刻吓得松手，肋骨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雷击断成两截了。
　　“我的骨头啊！”蓝箬心疼极了，他的一身法力全在骨头上，断一根就弱一截。
　　柳微尘笑眯眯：“亲，大腿骨更粗啊，你傻了吗！”
　　蓝箬不知道是气疯了，还是真的傻，还真从人皮下抽出自己的右腿骨，当狼牙棒朝柳微尘砸过来。
　　柳微尘后退一步，憋笑憋的双肩颤抖。
　　不用柳微尘如何攻击，大腿骨一拔掉，蓝箬向柳微尘一攻击，重心不稳摔倒了。
　　柳微尘：“哈哈哈哈哈哈！”
　　蓝箬倒在地上，撑着坐起来，只能再把腿骨塞回去，一边塞一边骂：“骗子！”
　　柳微尘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傻的真可爱，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呸！你等着，看爷发大招！”蓝箬的腿骨塞回去还有点没对准位置，站起身来姿势怪怪的，他放出大话，柳微尘擦擦眼泪，戒备的挽个剑花：“来吧，看谁征服谁！”
　　“看招！”
　　蓝箬厉喝一声，朝柳微尘冲过来，柳微尘拔剑迎击，却发现蓝箬一分为二，人皮褪下朝他丢过来，骷髅架子却朝窗户跑过去就要跳窗而逃。
　　蓝箬一爪子击碎玻璃，还没来得及开心，一只乌鸦直冲门面，“嘎”的一声尖啸，对着蓝箬的脸一爪子就刨上来。
　　“打人不打脸！”
　　蓝箬捂着他俊美的骷髅脸一声尖叫，防备不及往后一退，就被追上来的柳微尘一剑捅了屁股......
　　“啊！”蓝箬捂脸的手改为捂屁股，愤怒地扭头登着柳微尘，“无耻！下流！”
　　柳微尘有些尴尬了：“巧合巧合，呵呵。”
　　他急着抓人，一剑穿透了蓝箬自己褪下迷惑人的人皮，还一不小心穿透了蓝箬的盆骨......真的只是巧合......
　　蓝箬更气了：“快拔出去，卡在我盆骨上了，站不稳了！”
　　身后还有原峥鸣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微尘也觉得自己的剑捅的显得自己十分猥琐，把剑往外一拔，连带着整张人皮都被剑带了下来。
　　柳微尘看着剑上串着的整张人皮，有点无语。
　　掉光了人皮的蓝箬捂住自己胸，不，肋骨，尖叫：“啊死流氓！连骷髅架子都不放过，你个死变态！”
　　※※※※※※※※※※※※※※※※※※※※
　　原峥鸣：他果然对男人的后面有兴趣......还故意暗示我不从就一剑爆菊......无耻，下流！
　　柳微尘：我不是！我没有！纯属巧合！
　　.
　　.
　　元旦加更啦，大肥章一起发~我也想不到，新年这天的文这么猥琐，似乎暗示了我新的一年的文风(*/ω＼*)
　　感谢朵爱沐，13872098的地雷~~~~~

第21只鬼
　　柳微尘用符纸定住了蓝箬，掏出手机给郑诚打电话。
　　此时郑诚已经快去快回，带着柳微尘需要的东西在殡仪馆外面等了好久。
　　郑诚接了电话，颠儿颠儿地进来，就看到一具白花花的骷髅，额头上贴着一张符纸，目光幽幽的瞪着他。
　　“原来是你找来的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用得着这么对付我吗？”
　　郑诚此时的第一反应是：妹的，真的是个男的！
　　这声音，怎么都不会认错！
　　柳微尘拿过郑诚那个巨大的长条包裹，一边拆开一边对蓝箬道：“别紧张，我是个好人，我只是来跟你谈谈生意。”
　　郑诚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让我买这个不会是？”
　　柳微尘龇牙一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然后拆开，一个身材完美面容精致的高仿真硅胶娃娃出现在眼前。
　　蓝箬：？？？
　　原峥鸣看到这个娃娃突然明白什么，自己似乎，误会柳微尘了。
　　柳微尘拉着被定住的蓝箬的骷髅爪子放在硅胶娃娃脸上：“你觉得手感怎么样？”
　　“咦，还不错。”蓝箬感受一番细腻的触感，又看了看那完美无瑕的肌肤，毛孔都没有，太完美了！
　　柳微尘看着骷髅头眼里旺盛了几分的火焰，撕下他的定身符。
　　蓝箬也不跑了，把娃娃抱在怀里做全身检查，在硅胶娃娃上摸了一把，还捏了捏胸，那个位置和动作让柳微尘眼角抽搐。
　　当着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矜持点嘛......
　　郑诚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不是，这个是假的，不合适吧？”
　　“又不是给你摸，你丫闭嘴。”蓝箬白了他一眼，兴奋了地对柳微尘道，“这娃娃做的这么逼真，手感这么好，是给丧女的老父母安慰的吗？”
　　柳微尘：......
　　为了自己的高人形象，他觉得还是不要解释这用途比较好。
　　而郑诚更是尴尬，好歹这人曾是自己女友，说出用途好像自己很猥琐似的。
　　原峥鸣：......
　　保持高冷。
　　柳微尘想起他说过的清朝发型，好奇道：“你多少岁了？”
　　“几百岁了吧，我也不记得了。”蓝箬也不避讳，语气惆怅，“我活着时，大清还在呢。死了一趟，一觉醒来，大清没了，老班主他们也没了。我的坟墓也被人占了，变成了什么殡仪馆，哎，我只能躲在殡仪馆冒充员工，都没怎么出去玩。”
　　不但是男鬼，还是个老鬼，老牛吃嫩草。
　　嫩草郑诚的内心是绝望的。
　　柳微尘了然：“来吧，满意就换皮吧。这个皮保质期长，而且种类不少，花钱就能买的到，比你冒风险偷好多了。”
　　柳微尘的主意让蓝箬满意极了，伸出骷髅爪子，熟练地扒皮。
　　这个高仿真硅胶娃娃是实体的，真人大小，内部机械装置可以做很多动作，还可以配合的发出声音。现在被剥皮，在蓝箬看来，就是扒皮。
　　“看什么看，人家要穿衣服了，臭流氓。”要穿皮时，蓝箬突然拈起兰花指骂道。
　　原峥鸣面无表情转身。
　　郑诚表情茫然转身。
　　柳微尘：“一具骷髅，要什么没什么，我怎么不能看了？万一你跑了呢？”
　　“哼。”蓝箬没再纠结，把皮穿衣服一样穿在身上。
　　柳微尘看到，他是从脊椎那里分开剥皮，穿衣服时也是在背后合拢，然后手在背后一挥舞，白光闪过，剥皮时的伤痕消失的没留下一点疤痕。
　　“身材还不错。”
　　郑诚忍不住转身，立刻去包装盒里翻出衣服：“快快快，我买了衣服的，穿上穿上！”
　　蓝箬接过衣服，还娇气地嫌弃了一番：“又是死亡芭比粉，你这直男审美没救了。”
　　郑诚羞涩别过脸，想看又不敢看。
　　“看呗，我知道你是个童子鸡，大家都是男人，给你个看女人身体的机会。”蓝箬这时声音又变成了男声。
　　一时女声一时男声的，一会都是男人一会又是女人身体，把郑诚都弄糊涂了。
　　郑诚：“你到底，是男是女？”
　　蓝箬狡猾道：“你猜。”
　　郑诚怏怏不乐地走了。
　　本以为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是个男鬼，后来发现是清朝的老男人鬼，现在还变成了个硅胶男鬼，这恋爱，还不如自己买个充气娃娃谈呢。
　　郑诚浑身无精打采，把柳微尘几人送到酒店安置好，自己就单独回家了。看那憔悴的背影，心理受到的冲击太大，明显需要好好缓解一下。
　　郑诚开得是套间，里面三间卧室，刚好一人一间。忙活了一宿，柳微尘特意叫了夜宵，一边吃一边聊天，试探一番蓝箬的性格，再决定要不要带他回道观。
　　“你哪里弄得人皮？”
　　“殡仪馆咯。”蓝箬毫不忌讳道，“我在殡仪馆给人化妆，火葬前剥皮下来自己穿。就是因为是死人的皮，天气还热，保质期太短，不得不几个月就换一次。”
　　柳微尘：“还好不是活剥人皮。”
　　“想什么呢，活剥人皮我早就被特殊部门抓走了。”蓝箬跟特殊部门打过交道，语气忌惮，“我之前看到过一个僵尸被抓，那僵尸连我都不是对手，他都那么轻松被抓，我要是杀人惹事早死了。”
　　蓝箬这么一说，柳微尘想起了之前女降头师事件时打过交道的特殊部门的张文乘，那时说稍后联系，却在没有后续。
　　也不知是忘记了他这号小人物，还是那件事真的太过重大，现在余波未消。
　　隐隐约约，柳微尘的预感是后者，当时的疑点太多，王戎夫妻被抓后没有泄露一点风声，对外宣称的是税务风波在接受检查。这只是个障眼法，不科学的真相一点也没露出来。
　　柳微尘只希望，特殊部门给力点，自己内部就把降头师邪术师之类的解决，他这样胸无大志只爱赚钱的家伙，舒舒服服的躺赢人生就够了。
　　原峥鸣没有吃宵夜，没了那个聊天能聊死的冰块在，两个人越聊越开心。
　　柳微尘这才知道，蓝箬是晚清时期的戏子，还是个旦角。当时的戏楼，就在如今殡仪馆的位置。
　　不过不是俏丽的花旦，也不是英姿飒爽的刀马旦，而是老旦。
　　蓝箬语气幽怨地重点强调：“专门演媒婆老鸨王婆那种。”
　　“我如此俊美，明明可以演花旦，凭什么让我唱老旦！”蓝箬至今愤愤不平，柳微尘顿时明白了他为何非要用女人的人皮，也为什么有男声女声转换自如的功力。
　　“很好，我知道你的表演项目了。”柳微尘在脑子里构思一遍，道观桃花树下，一个美貌戏子一边唱戏一边脱皮......
　　啧啧，画面太美，小成本就可以拍大恐怖片，又唯美又刺激。
　　蓝箬好奇：“什么表演项目？”
　　“来来来，我跟你说说咱们的合作项目，还有道观的福利哈......”
　　......
　　卧室里，原峥鸣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面一会高一会低的谈笑说话声，在黑暗中想象着柳微尘此时的表情。
　　那一定是狡猾，奸诈，而又兴奋的。
　　就这么爱钱吗？连鬼都要利用？
　　原峥鸣无声的嗤笑一声，翻个身，把脑海里柳微尘的画像打散，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原峥鸣西装革履一身正装地走到正在自助餐厅大吃特吃的柳微尘面前，语气矜傲：“你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有资格得到我的大单子。”
　　“啊？我通过了你的考验，现在有资格得到你的身体？”
　　柳微尘故意提高声音的一句话，让整个自助餐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原峥鸣的身上。
　　原峥鸣的脸黑的可以炒大锅菜了。
　　“噗——”蓝箬实在没憋住，把嘴里的豆腐脑喷了。
　　原峥鸣更羞恼：“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走，我们找个地方，说悄悄话~”柳微尘放下早餐，推着原峥鸣就朝外走。
　　身后，蓝箬看着柳微尘悬空放在原峥鸣屁股上的手，憋笑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虽然原峥鸣没感觉，可后面的人有视觉差，看的都以为柳微尘真在暧昧的抚摸原峥鸣的屁股。然后，原峥鸣觉得背后的视线越发的让人不自在了。
　　他甚至听到有人似乎认出他的身份，在嘀咕。
　　“那不是原总吗，怎么跟个男人......”
　　原峥鸣：......
　　“我需要你给我个解释。”
　　到了隐蔽处，原峥鸣压抑着怒火质问柳微尘。
　　“你需要我，我知道，我也需要我自己。”
　　原峥鸣：...........
　　柳微尘不知怎的，看着原峥鸣从头发丝到每个纽扣都透露着严谨禁欲气质的模样时，总想着调戏挑衅一番，逗他生气。
　　等到原峥鸣真的生气了，生意要崩了，柳微尘马上正经起来。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柳微尘看着财神爷就要飞走了，连忙拉住人认错，就是这认错的话语让原峥鸣感觉怪怪的，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来，我们说正事。严肃点，别闹了。”
　　原峥鸣深呼吸，告诉自己，高冷总裁不能崩人设，才说正事。
　　“我的一个新人，遇到点诡异的事。最近总是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晚上半梦半醒时，感觉有冰冷的东西在啃咬他，早上起来，发现身上真的有牙印。”
　　“嗨，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名字叫胥昭。”原峥鸣的报复在这里等着，说出这句话特意留意着柳微尘的表情，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怎么，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我是天师，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维护人间和平是我本分。”柳微尘说的大义凛然，那一瞬间的不自在还是被原峥鸣捕捉到了，他凉凉道：“既然是你本分，那现在去吧，他就在本地，我已经让人备车了。”
　　柳微尘：......
　　报复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高冷总裁真是个小心眼。
　　原峥鸣堵死了柳微尘的退路，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脸面，柳微尘还是同意了去见胥昭，顺带把蓝箬带上。
　　胥昭今天的戏份是在室内拍的，而且很不巧，是男生宿舍。
　　有钱能使鬼推磨，胥昭借到的宿舍，就是当年柳微尘也住过的宿舍。
　　现场是男一和男二对戏，柳微尘能从男二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面色微冷。原峥鸣冷眼旁观，看着柳微尘的模样，目光挪向远处的男一，胥昭。
　　蓝箬看着胥昭，眼前一亮。“他的皮不错，嘿嘿嘿嘿......”
　　胥昭的助理过来接待原峥鸣，听到这话不高兴了：“我家胥昭虽然是新人，也是在努力提升演技，不是光靠皮相吃饭的。”
　　柳微尘大汗，你想多了，这画皮鬼说皮相不错，只是想剥皮了自己用。
　　原峥鸣显然也是懂得，冲助理吩咐几句，助理不开心的叫人去了。
　　“胥昭学生时代满脸青春痘，留了不少痘疤，现在都是化妆遮瑕弄得，近看绝对没你好看。”
　　柳微尘安抚蓝箬时，助理已经带着胥昭走了过来，恰好听到这番话，助理的神色更难看了。
　　胥昭直接冷哼道：“你来干什么！拿我的黑料来勒索我吗？”
　　柳微尘还没说话，胥昭语气酸溜溜：“怎么，当年看不上我，现在我出名了，当大明星了，你现在巴巴的往上赶？不就是想找我签名吗，拿来吧，签在哪？”
　　柳微尘无语。
　　多少年了，这人自说自话的讨厌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蓝箬这个戏精，眼珠一转就看出两人之间有故事，他立刻把柳微尘胳膊一搂，甜甜蜜蜜道：“你想多了，我老公是来陪我度蜜月的。”
　　※※※※※※※※※※※※※※※※※※※※
　　现在，原峥鸣：“他的名字叫胥昭，怎么，不敢去？”
　　后来，原峥鸣：“那人名字是胥昭，回来，不许去！”
　　柳微尘：种下一个闷骚，收获一个醋缸~

第22只鬼
　　“你结婚了？不是说你出家了吗？”
　　柳微尘眼神复杂地看着蓝箬，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戏多了，没想到这个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戏精。
　　毕竟她可是真有演出经验的，还是高难度的反串。
　　“谁说出家人不能结婚？”蓝箬婊里婊气道，“再说，窈窕君子淑女好逑，我追他不行吗？”
　　胥昭嫉妒的浑身酸气直冒：“不要脸。”
　　蓝箬一挺胸：“我有不要脸的资本，你有吗？你连给他生个孩子都做不到。”
　　柳微尘默默地看蓝箬一眼，亲，生孩子你也不行的，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胥昭被气的眼睛都红了，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失态，说去补个妆。
　　蓝箬：“切，老男人还要补妆，我年轻漂亮，不化妆也好看~是吧，微尘哥哥~”
　　柳微尘不需要做任何回复，胥昭也被气的直接小跑着离开，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狼狈地一面。
　　蓝箬还有些意犹未尽，咂咂嘴：“啧，演戏果然有意思！”
　　柳微尘：......
　　此时他好想给蓝箬加个画外音：论婊你是赢不过我的~
　　宿舍空间有限，他们交谈时是在门外的走廊上的。
　　三人都长得极好，俊男美女的组合本就吸引人眼球。蓝箬气势张扬也没有压低声音，这一出闹剧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那婊里婊气的模样，活脱脱的恶毒女配。
　　然而还真有人就是好这口，看着蓝箬眼冒精光。
　　“美女，有兴趣演戏吗？”一个挂着工作牌的中年男人主动上前，递过名片，“我是副导演，我......”
　　“没兴趣，不跟丑比说话，滚。”蓝箬连接名片的意思都没有，眼白一翻，直接赶人。
　　副导演：......
　　他悻悻地收回名片，有些不甘心的看向柳微尘：“两位没结婚吧？我看你们不像夫妻。”
　　柳微尘不用说话，蓝箬一个人可以独霸全场。
　　“关你屁事，滚！”
　　副导演憋了满肚子气，离开时看那圆胖的背影，像个气鼓鼓的河豚。
　　柳微尘突然觉得自己捉鬼时真是太轻松了，蓝箬真正的技能不是他的骨剑，是他的毒舌啊。
　　“都是男人，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想什么。死流氓！”蓝箬目光嫌弃，“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柳微尘总觉得这话满是槽点。
　　原峥鸣深呼吸，再深呼吸，这两个人实在是不靠谱。
　　高价请人来是为了解决麻烦，现在怎么折腾的麻烦越来越多？
　　“柳道长，还请你......”
　　原峥鸣话还没说完，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正是胥昭的声音。
　　蓝箬道：“不会是被我气到自杀吧？”
　　“出事了。”柳微尘立刻朝公共卫生间跑过去。
　　柳微尘所在的大学，宿舍楼十分新颖，设计体贴。除了四人间宿舍的独立卫生间，每层楼都有公共卫生间，公共卫生间里有自动洗衣机，是刷卡计次使用。
　　剧组人太多，宿舍的独立卫生间显然不够用，而且空间小不方便化妆更衣，用的都是公共卫生间。
　　柳微尘冲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胥昭的助理横躺在地上，头朝外脚朝内，脸朝下铺着，地面上有血。
　　胥昭坐在冰凉的地上，靠着厕所的门，惊恐地瞪着对面洗手台上的镜子。
　　“镜子！镜子！镜子里有鬼！”
　　原峥鸣和蓝箬最先赶到，原峥鸣立刻叫了剧组的人来救人。学校就有校医院，助理的情况不严重，抬过去就行了。
　　蓝箬只看了一眼，就撇撇嘴：“没事，人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他本是画皮，对死气更为敏感，这么说了柳微尘放心多了。
　　“你知道什么！他被人攻击了，被人害死了！”胥昭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这副模样问话也问卜清楚。
　　柳微尘去摸了摸镜子。洗手台的镜子格外大，现在已经破裂了一块，正好在水龙头的正上方。那个水龙头还打开着，水流哗哗，明显是刚用过的。
　　洗手台上有打开的化妆品，都是品牌货。其中一盒眼影被砸在洗手台的镜子上，是镜面破碎的主要原因，还让眼影粉洒的镜面和洗手台到处都是。
　　他看到了什么，受刺激的拿眼影去砸镜子？
　　柳微尘还注意到，洗手池里，有几根长长的黑发，在水流里漂浮，晕染出淡淡的血色，带着腥味。
　　男生宿舍的公共卫生间，谁会留这么长的头发？
　　“有阴气。”蓝箬在他耳边低声道。
　　柳微尘点点头，他也发现了。
　　这头发上沾染了强烈的怨气和血气，似乎是惨死的厉鬼。
　　“嘿，你看，那个面瘫是不是看上那小白脸了？”蓝箬突然用手悄悄戳了戳柳微尘，朝他示意。
　　柳微尘看过去。这时剧组的人已经把昏迷过去的助理抬走了，原峥鸣没有让别人来安慰胥昭，而是让人离开，把空间单独留给他们几个，自己亲自照顾胥昭，还给他端来热咖啡。
　　那么骄里娇气难伺候的胥昭竟然客客气气接了，还说了一声“谢谢”。
　　柳微尘挑眉，这是那个连速溶咖啡百般嫌弃的挑剔精？他明明看到那就是燕巢速溶，还是袋装那种。
　　而且这里可是厕所，那个洁癖男竟然还真喝了？
　　这态度，也不像是上下级，说是胥昭对自己顶头上司恭敬也不对劲，难道真是他金主？
　　柳微尘看原峥鸣的目光不对劲了。
　　难怪对他和胥昭的过去那么计较，原来是吃醋啊。
　　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兴味。
　　等到胥昭被安抚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柳微尘才出言询问，还特意站的距离比较远，免得原峥鸣吃醋。
　　“你在镜子里看到什么了？”
　　胥昭呛道：“关你屁事！”
　　那死样子，让柳微尘确认，没错，就是本人。
　　蓝箬挑眉：“还能看到什么，看到丑比的自己了呗，丑的把自己都吓哭了，也是个能人。”
　　“你才丑比！你才被吓哭！那是厉鬼，有本事你别怕啊！”
　　“嘿，我还真不会怕。”蓝箬满不在乎。他自己就是鬼，面对同类都什么好怕的。男鬼当兄弟，女鬼当姐妹~
　　“胥昭，好好说话。”原峥鸣冷声道，“我特意请柳大师来给你解决麻烦，你再闹就给我滚回家老老实实呆着去。”
　　原峥鸣严词厉色的话语，说的胥昭缩了缩脖子，还是有些抗拒。
　　“我不要。为什么要找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十，九，八，七......”原峥鸣也不解释，直接开始倒计时，胥昭不知想到什么可怕的过往，连忙道：“我说，我说。”
　　果然是不近人情，这么难搞的胥昭在他一句话的威胁下都变得老老实实。
　　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后者冲他对口型：我又学了一招，威胁~
　　柳微尘：.......
　　婊里婊气的画皮鬼已经够可怕了，还要学威胁，两面派又嗲又凶的女装大佬不要太可怕。
　　胥昭对原峥鸣有些忌惮，又有些不甘心，小声嘀咕：“那你干嘛不请特殊部门的人？你又不是请不来。”
　　“你希望你做的事被特殊部门的知道了，然后给我原家丢人现眼吗？”原峥鸣冷冷的一句话说的胥昭霜打了茄子一般蔫儿了。
　　柳微尘八卦心大起：哟哟，给我原家丢人现眼，难道是胥昭已经见过家长了？
　　蓝箬却是若有所思，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原峥鸣抬起手腕看时间：“给你十分钟，把话说清楚，太拖拉你知道后果的。”
　　胥昭没精打采点点头，讲起了事情经过。
　　胥昭一向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毕业后目标明确的进了演艺界，自己大把撒钱砸了个网剧当男主角，小火了一把，也算是同期毕业生里最风光的人。
　　可之后，他再想往上发展，就有些后劲不足。
　　除了自己演技和资历不够，还有娱乐圈的明争暗斗，有钱能砸资源，可有钱的也不只他一人，他也没能富裕到横行无忌的地步，很快，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电视剧男一号被人抢了。
　　先是被抢资源，然后被抢戏份，再是被抢经纪人，持续的走下坡路让胥昭终于忍无可忍，想起了歪招。
　　“有个朋友介绍我做刺符注灵，说可以转运，而且风险小，不会像小鬼童子之类的反噬。就是保持的时间不长，需要每隔三年去找法师再灌注灵力。我想着三年也不算什么，而且纹身也没什么风险，就答应了。”
　　胥昭说这话时，垂着头不敢看原峥鸣。
　　柳微尘仔细在胥昭身上用阴阳眼看了看，皱起眉头。
　　胥昭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浓墨一般的黑雾中，但内部又是旺盛的荧荧阳气，这阳气如黑色蚕茧里的夜光水母，十分醒目。
　　阳气如此旺盛，说明胥昭本人生命力旺盛，无病无灾无死劫。偏偏那黑雾像是有生命力的蛇，向着四处扭曲着，像是在对外界传播着什么信息。
　　柳微尘道：“除了小孩阳气弱和阴阳眼，一般只有大病或者垂死的人才能看到鬼魂。你这几种情况都不是，那就只能是那符文的问题了。你见鬼是不是在刺符注灵之后发生的？”
　　“是的！”胥昭点头。“我资源的确自那以后好了很多，代言剧本时尚资源都不错。但这个见鬼像是副作用，白天晚上都见鬼，我本想着看到就看到，装作没看到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的鬼越发有攻击性了。”
　　“就刚才，我化妆时，镜子里出现一个女鬼，竟然想把我拉进去！”
　　“幸好助理用眼影盒砸碎镜子，伤了她一只眼睛，不如我就被拖到镜子里去了。那个女鬼力气好大！我们两个男人都拉不过她！”
　　“脱了，我看看。”柳微尘想，这得看看那刺符注灵到底是做的什么符。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妥当，问向原峥鸣，“咳，原总不介意吧？”
　　得问清楚，别被金主误会了。
　　原峥鸣面无表情点点头，柳微尘立刻补充：“放心，很快。”绝对不会看太多给您戴绿帽子~
　　为了给金丝雀驱鬼保命，连“情敌”都愿意花大价钱请来，这绝对是真爱啊~
　　“啊？你想看哪？”胥昭还羞涩了。
　　“符文。”
　　胥昭有些失望了，那失望的小表情让柳微尘心惊肉跳：亲，你金主在这呢，别让他气的扣钱啊。
　　“在背后。”胥昭开始脱衣服，被柳微尘连忙拉住。
　　“不需要脱，掀起了就行了。”
　　原峥鸣深深看了他一眼，柳微尘再次保证：“很快，很快。”
　　掀起衣服，真看到胥昭背后刺青的符文时，柳微尘倒吸了一口冷气。
　　胥昭这次玩的真是太大了......
　　※※※※※※※※※※※※※※※※※※※※
　　画皮滚，乌鸦滚，胥昭滚，柳微尘滚.......
　　原峥鸣：柳微尘不行，只能跟我在床上滚~~~~~
　　.
　　.
　　原峥鸣和胥昭不是真的金主和金丝雀关系哦，只是柳微尘的误会而已，不用担心有狗血三角恋旧爱小情人什么的~我的宗旨是，专一的甜甜甜~

第23只鬼
　　“他也没欺骗你，顶多是弄虚作假了。刺符注灵，一般你们求得是财运是事业，都会刺旺财运的符文，注入法师自己的灵力，改善你的磁场。不过你的这个嘛，刺的是殄文，注入的是阴气，就算旺你财运，你也不敢用。”
　　柳微尘对胥昭的想法相当的服气了，见鬼了装作没看到就行了。
　　也不想想，用殄文刺符旺财运，借助的是鬼神的力量，收入的也只有冥币，胥昭敢用吗？
　　胥昭还有些没听明白：“什么是殄文？”
　　“殄文又叫鬼书，是给死人和鬼神看的文字。”柳微尘仔细看着殄文内容，面露欣赏，“这还是一篇招魂的祭文，把你当做鬼神的祭品。嗯，文采不错，是个文化人。”
　　胥昭脸青白交加，又是惊吓又是愤怒。
　　“招魂做什么？鬼魂会不会攻击我？”胥昭看着破裂的镜子还心有余悸。
　　柳微尘面色古怪：“你以为那些阴物是想杀了你？”
　　“难道不是？”胥昭闻言露出喜色，难道是想保护他？
　　原峥鸣看了胥昭一眼，没有说话。
　　“当然不是。”柳微尘笑了，“祭品是用来吃的，你在他们眼里，就是块唐僧肉。”
　　柳微尘笑道：“恭喜你，这大概是你最受欢迎的时候。”
　　胥昭脸垮了，这个时候心里唯一一个念头是，柳微尘果然是个小心眼的，这么多年还记仇！
　　柳微尘大学独自一人搬出宿舍，原峥鸣派人查到的缘由是柳微尘给室友胥昭表白被拒。其实真正原因恰好相反，是胥昭给柳微尘表白被拒绝。
　　当时柳微尘细心幽默，人气又高，一来就成了寝室长。而胥昭性情敏感，一副大少爷做派，还恰好是全班年纪最小的，柳微尘看在同是室友的份上，就对他多方照顾。
　　却没想到这照顾让人误会，最后遇到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的狗血事件。
　　柳微尘拒绝了胥昭后，还觉得有点尴尬，索性搬出去住。
　　这一搬，被胥昭记仇了，认为柳微尘是故意躲着他，便在同学之间到处说柳微尘是GAY，柳微尘跟他表白被拒才搬出去避嫌。
　　当时的班长恰好对胥昭一往情深，把柳微尘当情敌就到处传扬，众人看柳微尘的眼光就异样了。
　　柳微尘跟大学同学感情淡淡，班长后来组织班级聚会也没有邀请他，胥昭就是那个作妖的缘由。
　　他自己心里显然也是清楚的。
　　胥昭想起往事，自己的脾气就弱了一节，弱弱道：“这个符文能洗掉吗？”
　　“洗掉也是治标不治本。阴气已经跟你的气机融为一体了。”柳微尘道，“各门各派的功法不同，若是我出手，对你也会造成伤害。最好的办法是，找到他本人，让他给你解除。”
　　原峥鸣冷言道：“若是他不愿意？”
　　柳微尘微笑：“那就只能用不愿意的法子。”
　　柳微尘虽然没有直说，其他人也是知道，所谓“不愿意的法子”，自然是非常规手段。
　　胥昭再把当时自己请人作法的过程交待一番，柳微尘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更多了。
　　“你说那人是东南亚那边的黑衣阿赞？可是殄文是我国云贵区独有的，你确定那人是东南亚人？华人跟东南亚人长相差别还是很大的，你看不出来吗？”
　　胥昭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没看到脸，对方是黑兜帽把脸遮的严严实实。
　　柳微尘几人都对他的心大无比佩服，长相都没看清楚，也不怕别人是个通缉犯老骗子。
　　原峥鸣似乎对胥昭的缺心眼早已有所了解，直接一针见血道：“是谁推荐给你的？当时又是谁带你去的？”
　　胥昭道：“温越。”
　　“是他？”原峥鸣对此人还有印象。
　　温越是童星出身，小时候很是红火了一段时间，长大后有一段时间很是叛逆，黑料毁了他自己的星途，最近时过境迁，有了翻红的迹象。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他们刚刚才见到过。
　　“对，我作为交换，就把这个男二的角色给了他。”胥昭说着，复杂地看了一眼柳微尘，“那人跟你有点像。”
　　柳微尘：......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想办法骗他再次引路，带你再去找那个黑衣阿赞一趟，别打草惊蛇。”柳微尘重点道，“越快越好。”
　　为了快点解决殄文的麻烦，也为了解决胥昭这个麻烦。
　　“那我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又......”胥昭对见鬼还是害怕，柳微尘掏出一张符纸递过去。
　　“这是六丁六甲护身符，暂时隔绝你的阴气，让鬼神注意不到你。”柳微尘实话实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办法，厉鬼感知敏锐，瞒不了他们多久，得从根源上解决。”
　　“谢谢。”胥昭感动地看着他，那眼神让柳微尘头皮发麻，立刻接了句：“五十万，原总记得这是额外的材料费。”
　　“你敲诈啊！”听到柳微尘的狮子大开口，胥昭炸毛了，一气之下喊道，“舅舅，别给他！”
　　“舅舅？！”柳微尘惊讶的看着原峥鸣，这人，看起来三十左右，难不成实际年龄四五十了？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便宜外甥？”原峥鸣笑的古怪，“行吧，舅舅都叫了，讨口费还是要给的。五百五十万，赏你了。”
　　柳微尘撇嘴，说的大方，这些明明是他应得的劳务费！
　　商量好了策略，胥昭回去继续拍今天的戏份，恰好是跟温越的对手戏。
　　原峥鸣为人低调，不喜欢接受采访，本人很少在外界露面，这次来到自己投资的剧组，不少人基本都不认识。认识的如大导演，知道原峥鸣的性格，也都没有张扬。
　　他静静地站在后面，假装自己是路人。
　　柳微尘用胳膊肘捅了捅蓝箬：“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蓝箬无辜道：“没啊，我就以为是什么同父异母兄弟啥的。”
　　柳微尘怒目以视：“干嘛不提醒我？”
　　蓝箬嘿嘿一笑：“这不看你八卦的正高兴嘛，不好破坏你兴致。”
　　柳微尘白了他一眼。再看向场内，胥昭跟他交换一个眼神，确认都准备好了。
　　“好了，接下来看你的了，钓鱼执法~”柳微尘说完，顺带在蓝箬耳边提醒，“演完之后一定要记得找原峥鸣要劳务费。”
　　蓝箬眼前直冒精光，演戏的激情更加澎湃了。
　　“微尘哥哥，饿了，我要吃小面包，啊——”蓝箬打开携带的小面包，张开嘴，等着柳微尘投喂。
　　这操作弄得柳微尘差点没反应过来，可怜他一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还真没体验过情侣之间互相喂食的小情/趣。
　　柳微尘几乎是把面包整个塞到蓝箬的嘴里，塞的蓝箬被噎的翻了个白眼，狼吞虎咽下去，喉咙还是不舒服。
　　索性拿出水瓶，继续作。
　　“微尘哥哥，喝水，人家拧不开瓶盖啦。”
　　柳微尘笑了一下，勉强恶心着自己配合：“你这丫头就是娇气，叫你多锻炼你还不锻炼，看看你都没力气吧。”
　　“哎呀，在床上又不需要我出力，微尘哥哥自己练就足够了。”蓝箬接过水，说话的声音特意一点也没掩饰，这寝室室内室外的距离，确定胥昭那边听得是一清二楚。
　　柳微尘：......
　　他清晰的看到，胥昭的表情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他还清晰感受到，原峥鸣带着嘲笑的眼神落在自己腰上，似乎在嘲笑他腰的劲道。
　　柳微尘下意识站的笔直，让原峥鸣那个老男人好好看看，自己是个腰好肾好的真男人！
　　原峥鸣轻声嗤笑一声，柳微尘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没控制住上去打一架证明自己的腰好力气大。
　　幸好不是现场收音，也幸好还有原峥鸣在，不如不用演戏，导演就要赶人。
　　蓝箬越演越过分了，演技全开，婊值达到巅峰状态，肉麻的言行举止让柳微尘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微尘哥哥，眼睛有沙子，帮我吹一下。”
　　蓝箬凑的离柳微尘越来越近，从有视觉差的角度看，两个人似乎已经要亲上了......
　　同时，演戏的胥昭也深受影响，状态越来越差。
　　“卡！”
　　“卡！”
　　“卡！”
　　导演连续卡了几声后，胥昭不断重拍，直到看到柳微尘跟蓝箬几乎要亲在一起，终于忍无可忍。
　　“狗/男女，滚出去！”
　　“导演都没让我滚，你算什么东西。”论撕逼，胥昭同样不是蓝箬的对手。“哟，你演戏还要专门给你清场吗？本事没有，架子倒是不小。”
　　“算了，小蓝别生气，走吧，看也看过了，你饿了没？我带你去我们学校食堂逛逛。”柳微尘对胥昭视而不见，特意哄着蓝箬。
　　蓝箬嘤嘤嘤撒娇几声，顺势就跟柳微尘转身离开。
　　柳微尘走到原峥鸣身边，顺手就把原峥鸣的胳膊拉住：“走啊，我们一起玩啊。”
　　蓝箬：“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情人坡玩，等到天黑没人时，去小树林最刺激了。”
　　柳微尘：.......他说的玩，真的是比较单纯的玩。
　　原峥鸣来不及解释，就这么被一对假情侣拉走了，留下眼神各异的众人。
　　后面的剧组，也让胥昭整理一下情绪再重新开始拍摄。
　　胥昭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温越主动凑了上来。
　　“胥昭，刚才那位就是你的旧情人？”
　　“哼。”胥昭眼神一闪，拉着温越到了角落处，压低声音道，“有没有法力更厉害的？我想招一下桃花运。”
　　温越惊讶道：“难道你还没死心......”
　　“这么多年了，我念念不忘的也就是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胥昭不甘心道，“上次那个法师很是厉害，我想今天晚上就......”
　　“这个法师需要预约......”
　　看温越犹犹豫豫的模样，胥昭只能开大价钱：“可就今晚有时间了，他明天就要离开，说跟那女人去岳家商量婚事。以后我就没机会了，下次出手他没准孩子都有了。帮帮我，一百万！”
　　温越反而怒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缺那一百万的人吗？”
　　胥昭：“五百万！”
　　“我不要钱。”温越凑过来，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我听说，你其实是原家长女的私生子？”
　　※※※※※※※※※※※※※※※※※※※※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祝大家腰好肾好，吃嘛嘛香~^_^

第24只鬼
　　胥昭一听到“私生子”三个字，脸就阴沉下来了。
　　他并不是私生子，不过是比较不幸的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更不幸的，是他父母生前还没来得及登记结婚，而且父亲身份特殊，即使去世了也不能公开，怕遭到报复伤害。
　　原家鼎鼎大名，胥昭却被保护的很好，外界少有知道他真实背景的，就有他敏感身份的问题。
　　一听到扯上父母和原家，胥昭再傻也知道温越果然是心中有鬼。
　　胥昭紧张道：“你听谁说的？”
　　“嗨，别紧张，我就是无意知道的。”温越一笔带过，笑着拍拍胥昭的肩，“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原家那样的家族是不会允许你出来混娱乐圈的，我帮你的事不会告诉他们的。”
　　胥昭感激道：“谢谢了，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那今晚上就......”
　　“好说，好说，我现在就跟大师预约。”温越说完，特意避开胥昭去打电话。
　　胥昭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冷。
　　好兄弟，呵，可真讽刺！
　　胥昭趁温越出去打电话，特意给原峥鸣发了信息。而那边，柳微尘已经从乌鸦的嘴里得知了过程。
　　他和原峥鸣蓝箬离开时，特意把乌鸦留下，既是保护胥昭，也是监听一下现场情况。
　　毕竟从当事人嘴里说的话，总是会带上个人立场和个人情绪，不如第三者客观。
　　看不见的乌鸦除了是道观的专职外卖员，是柳微尘神奇隔空取物的最佳助手，还成了柳微尘客户的隐形保镖。
　　“辛苦你啦，回去给你买零食，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柳微尘大方的像乌鸦许诺，乌鸦拍拍翅膀，开心地飞在前面带路。
　　到了晚上，胥昭和温越离开剧组，悄悄地离开下榻的酒店，朝那位神秘的法师那里走去。
　　乌鸦跟着他们的车，飞在车顶上，柳微尘只需要感受着乌鸦熟悉的阴气就可以跟踪过去。这次是原峥鸣开着自己的车，蓝箬激动地撸袖子准备打架。
　　法师住的还是高档别墅区，安保设施严格，温越给法师本人打电话之后，顺利进门，原峥鸣他们却被拦下了。
　　柳微尘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穷人的恶意。
　　“看来，得用非法手段了。”
　　柳微尘掏出了符纸，想着是暴力翻墙呢，还是用迷幻符迷惑保安呢？
　　原峥鸣打了一个电话：“可以了。”
　　这次，他光明正大下车，走到保安室交谈一番，把电话还给对方听了一下，然后召唤柳微尘：“可以了，走吧。”
　　三人大摇大摆走进小区时，柳微尘还有些恍惚。
　　“你怎么做到的？”
　　“钱。”原峥鸣理所当然道。
　　柳微尘：.......
　　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穷人的恶意。
　　想起了某人的超能力，超级有钱，说的大概就是原峥鸣这样的土豪阶级了。
　　这样的情绪在看到那位法师带游泳池的独立别墅后，柳微尘的嫉妒心理要达到顶峰了。
　　这年头邪术师都这么有钱吗，不是住五星级酒店就是游泳池豪宅！
　　柳微尘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虽然凌云观又小又破，但是年份长全自动，连清洁卫生都可以自助打理，人性化高科技，谁也比不了~
　　“走吧，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们去围观一下大师作法。”
　　柳微尘在豪宅附近感受到了浓厚的阴秽气息，想来宅子里会有不少阴毒之物。蓝箬不用担心，他都不是人了，这阴毒之物对他没效果，至于原峥鸣.....
　　“跟紧我，遇到危险符纸立刻丢出去。”柳微尘给了原峥鸣一张珍稀的五雷符，心里暗暗估价，原峥鸣十分上道：“价钱我会记得的。”
　　柳微尘满意点点头，不错，虽然人难伺候了点，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走！”
　　......
　　此时，如柳微尘所料，胥昭已经再次见到了那位邪术师。
　　按照柳微尘的要求，见面时胥昭特意取下六甲六丁护身符，避免让邪术师发现异常。同时，多了个心眼的胥昭暗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也暗暗留意对方的身形相貌。
　　邪术师自家居住的是带游泳池的豪宅，三层楼，楼顶还带花园。然而这样风景宜人的环境带来的不是身心舒畅，他走进来时就觉得很是阴冷，与这个盛夏的季节十分不符。
　　进入室内之后阴寒更甚，他甚至留意到邪术师的身前还有个火盆，一只黑猫缩在火盆旁烤火。
　　他们所在的房间是邪术师的书房，明明有向阳的窗户，即使是夜晚，也不该这么寒冷的。
　　胥昭越想越害怕，自己都不明白上次怎么猪油蒙了心，一点也没有发现异常。
　　温越跟邪术师比较熟络，这时还在牵线：“大师，他想要桃花运。”
　　“桃花运？”大师依然穿着黑色披风，面孔隐藏在兜帽里面，看不清五官。
　　“行。有没有对方的生辰八字或者对方的头发？”
　　“有。”胥昭眼神一闪，犹豫地看向温越。
　　“嗨，你看着我干嘛，怕我跟你抢啊。”温越又是好笑又是不屑，“行行行，我出去，我在门口等你。”
　　胥昭点点头，温越不屑一笑，自己单独走了出去。
　　胥昭小心翼翼拿出几根短发，递给邪术师，再三确认。
　　“作法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爱上我吗？”
　　“当然。”邪术师的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刮擦，粗糙的胥昭听着浑身不自在。
　　“男人也行？”
　　邪术师沙哑的声音带着古怪的笑意：“行，死人都行。”
　　邪术师拿出一个黄铜高脚杯，倒入奇怪的透明液体，那液体似乎是有生命的，胥昭看着液体不是水波纹的荡漾，是蛇一样的扭动，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邪术师拿出银匕首，让胥昭割了中指血进去，胥昭不情不愿照做了，就看到邪术师又把那几根头发丢入其中，头发丝竟然把他的血液吸收了，黑色的发丝染上一层诡异的血色光芒。
　　邪术师双手结印，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开始念咒。
　　胥昭看到随着邪术师念咒的速度，那黑色的发丝也仿佛有了生命力，一点一点融入透明液体里。
　　胥昭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与什么人有了一丝奇怪的联系。
　　“看起来真厉害啊，给我试试呗。”一个好奇的女声突兀的出现在室内，伴随声音而来的是一记骨剑朝邪术师后脑勺砸过去，邪术师警觉地睁开眼闪躲开来，但是施法强行中断，被反噬的一口血喷出。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邪术师警惕地看着蓝箬，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你不是人！”
　　蓝箬冷笑：“臭男人，得不到老娘的心就骂老娘不是人，你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再次拔出一根肋骨，双手手持骨剑朝着邪术师就劈砍过去，邪术师忙着对付前面，却不料背后又是一剑捅来，邪术师当下见了血，伤口处流出的却是腥臭的黑色血液。
　　“活死人。你的身体竟然早就死了，你是靠什么维持这么久的？”柳微尘一眼就看出邪术师的异常。
　　“嘿嘿嘿嘿，你杀不死我的，我早就死了......啊！小兔崽子不知道尊老爱幼吗？！”邪术师还想嚣张放狠话，被柳微尘不客气的一张明光符贴在伤口处。
　　对一个邪修活死人来说，这种做法不亚于把结痂的伤口撕破，再撒上盐醋酒辣椒芥末，来一出五味齐全的刺激。
　　邪术师叫的让胥昭听得都痛。
　　“我最喜欢玩偷袭了，一招毙命。”柳微尘朝蓝箬抬抬下巴。
　　蓝箬嘿嘿一阵坏笑，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装备，走向毫无反抗之力的邪术师。
　　片刻之后，蓝箬满意地站起来，拍拍手。
　　蓝箬：“看，我的捆/绑艺术，厉害吧！”
　　柳微尘：......突然有点不想把这画皮鬼收回道观了，万一在道观也表演什么捆/绑艺术，会不会被别人当成是不正经的道观？
　　胥昭目光诡异，连看柳微尘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难怪对他没感觉，原来喜欢的是这样的妖/艳/贱/货。
　　蓝箬却打上原峥鸣的主意，重点是，原峥鸣的钱。
　　“我的作品优秀吗？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哦，不贵，友情价。”
　　原峥鸣淡淡看了一眼：“没钱，学不起。”
　　蓝箬撇撇嘴，呵，装，跟他说没钱真是个冷笑话。
　　没赚到钱的蓝箬不高兴了，拿出手机对着邪术师拍照，一边拍一边碎碎念。
　　“嗨呀，这买绳子的成本钱只能从你身上赚回来了。中年美大叔抖M，反差萌多带感......哎呀不够暴露，来，衣领拉开露个点......你看你多受欢迎，好多人留言问你一晚上多少钱.......哎哎你别晕啊......”
　　蓝箬失望的站起来：“心理素质太差了，这样就晕了。”
　　柳微尘看着地上被掀开兜帽露出真面目的邪术师。
　　这是一个看起来正义凛然的中年男人，看外表绝对猜不到他从事的是这样阴邪的行业。
　　他面色青白，与鬼片里的僵尸有的一拼，而且身上还有尸斑。
　　柳微尘心里有了计较，这人成为活死人没多久，还不熟悉自身的力量，而且必然付出了极高的代价，一身法力都用在维护让死尸如活人一样正常行走生活上，导致如此不堪一击。
　　柳微尘给特殊部门打电话，通知张文乘过来调查此事，打完电话就看到旁边的黄铜高脚杯。
　　“你让他做法了？”
　　胥昭笑的古怪：“都付了钱，为什么不做。”
　　柳微尘皱起眉头，冷冷地看着他：“你用的谁的头发？”
　　门外一个人影脚步踉跄地扶着门框走进来，看到地上五花大绑的邪术师大怒：“你们想做什么？不许伤害昭昭！”
　　胥昭低语：“效果不错，没白出钱。”
　　柳微尘：......
　　现在知道他用的是谁的头发了.......
　　※※※※※※※※※※※※※※※※※※※※
　　后来，原峥鸣找到蓝箬，表示愿意高价学习这门行为艺术。
　　蓝箬：“哼，当初对我爱答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不教了！”
　　原峥鸣悔不当初.jpg
　　.
　　明天入V，猜猜胥昭会让温越做什么？终极大反派将出现，前面的疑点会一一解开~~~~

第25只鬼
　　胥昭跟温越一起搭戏, 一起搭车，什么时候趁温越不注意拿几根掉在衣服上的头发太正常了。
　　温越走过来, 把胥昭往自己面前一拉, 紧张道：“昭昭，你没事吧？”
　　胥昭冷笑, 一把推开温越：“温越，你为什么要骗我？”
　　“昭昭，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听人吩咐。”被下了术法的温越死心塌地爱着胥昭，几乎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胥昭：“是谁？”
　　“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他手下很多法师, 都是给达官贵人富豪大明星服务。可以让人变漂亮, 也可以让人财运亨通, 甚至还可以让人重返青春！”
　　柳微尘故意怼他套话：“整个容, 换个头, 不就重返青春了也就是钱的问题。”
　　“不一样。是换个身体，让富豪汲取年轻人的生命力, 一点一点恢复活力青春。我听说，那些法师特意养了不少供体，专门给富豪借命。有些人还会专门到处狩猎, 寻找八字合适的供体。”
　　温越深情的看了温越一眼, “你的八字, 就是被人看上了，他让我故意想办法把你引过来，打算一步步套牢你。”
　　温越的话让胥昭毛骨悚然。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红，却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想做法偷走他的寿命。
　　“不过你别担心，那些人查你底细时发现了你是原家人，所以不敢要你的命，只能故意做法招鬼，让你形成依赖日后好利用。我已经找了另一个供体，你不用担心，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伤害你。”
　　温越深情的表白让胥昭恶心的想吐。
　　即使明知温越是着了道，也没想到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纠缠爱慕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
　　他似乎明白了柳微尘被自己纠缠时是什么感受了。
　　原峥鸣到底还是关心这个外甥的，被外人算计，还盯上性命，原峥鸣不可能不在意。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温越痴痴地看着胥昭，吐出三个字：“目千澈。”
　　“砰！”
　　话音刚落，温越就在三人眼皮子地下整个爆炸了。
　　血肉横飞，红红白白溅了三人满身，离得最近的胥昭更是整张脸都被盖住，反应过来立刻恶心的想吐。
　　柳微尘突然一剑直冲着胥昭的脸刺去，胥昭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却见那雷钧剑险险地停在胥昭的双眼前面，剑锋上有一条血红色的毛毛虫，若不是被柳微尘一剑穿透，他还以为那就是温越的血肉。
　　胥昭吓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原峥鸣冷静道：“这是什么？”
　　“粉面桃花降。”柳微尘把剑凑到眼前时，那蛊虫已经死了，死后血色渐渐褪色，变成了粉色的晶状毛毛肉，婴儿的小拇指大小，格外的迷你，不知道它真面目的情况下还以为是粉色水晶。
　　“看起来有些像蛊虫。”
　　柳微尘皱起眉头。
　　这人的手段，意外的让人熟悉。
　　那个女降头师，会飞头降，养小鬼，最后还会道家的超度咒。
　　这个男降头师，会殄文，还会下蛊。
　　难不成那边的降头师为了扩展市场，还组团来国内学习新技能了？
　　......
　　山清水秀的山间别墅里，一位面容姣好的美青年正半躺在藤椅上，沐浴着阳光闭目养神。
　　西装革履的属下恭敬地站在门口，轻轻叩门。
　　“说。”目千澈的眼睛并没有睁开，苍白的嘴唇里吐出冷漠的字眼。
　　“大人，又有一个陶俑碎了。是陶乐安。”
　　“无能之辈，死不足惜。”目千澈睁开眼，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诡异的银光，黑色瞳孔外有一层微不可见的银环，偶尔流光闪烁。
　　“盯着其他人，别坏了我的好事。”目千澈伸出手，看着手上越来越短的生命线，喃喃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得赶快......”
　　“大人，舍利子又找到一枚，在观山市的静禅寺。”
　　“观山市？立刻给我订机票！”
　　......
　　柳微尘解决了胥昭的事后，便要告辞回家。
　　胥昭期期艾艾：“你会参加同学会吗？就在一周后。”
　　柳微尘想了想，直接摇头：“不去。”
　　跟他好的就那几个，私底下本就有联系，同学聚会也没必要。说的脱俗一点，现在他是半个出家人，参加世俗的酒肉聚会也不合适了。
　　胥昭的面色是肉眼可见的灰暗下来。
　　柳微尘跟他实在没什么话好说，点点头，就带着蓝箬去定回观山市的机票。
　　胥昭看着柳微尘毫不留恋的背影，目光流连，却没有再多纠缠，似乎终于看开了，放下了。
　　原峥鸣面容冷峻：“胥昭，自己老实一点，既然答应了父亲你要凭自己能力混出名堂，就不要老想着靠歪门邪道来混出名堂。你如果这样，还不如滚回家来当个二世祖。”
　　“我知道了。”对上这个素来以严厉闻名的小舅舅，胥昭蔫头耷脑的挨训，“外公还好吗？”
　　“想知道父亲好不好，自己不知道回家看看吗？”原峥鸣声音依然冷冷的，对胥昭动不动就委委屈屈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十分看不顺眼。
　　大姐精明果断，大姐夫刚强坚毅，怎么这外甥这么个德性！
　　原峥鸣怒其不争：“我看你需要特训一下，以前还故意签别的公司，现在落到我手上，我可不会瞎捧人，我给你安排的课程一个也不许落下。”
　　“是......”胥昭心里哀叹，这下好了，他也没时间参加同学会了，都开心了......
　　......
　　柳微尘归心似箭，带着蓝箬直接回凌云观，等到了凌云观，柳微尘傻眼了。
　　这是哪？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的凌云观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之前的朴素到穷酸的凌云观已经风格大变，被一片桃花树林围绕着，中间留了鹅卵石的曲径，诗意又浪漫。
　　最重要的，是院内院外的桃花相映成趣，一片绯红，衬的凌云观仿佛世外桃源。
　　桃花林前还有人扛着相机在摄影，那专业的姿势，那熟悉的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自己人在弄营销。
　　“哟，这么浪漫啊，你们道士有情调啊！”蓝箬还很高兴，掏出手机就来玩自拍。
　　柳微尘没理他，自己朝摄影组走了过去，这一看还都是熟人。
　　摄影师不认识，不过旁边的童权国王瑞雪一家人都来了，当模特的正是童童和一大一小两只狗。
　　凌云和陶冶也在一旁围观。
　　“柳大师回来了！”童权国最先看到柳微尘，热情的跟他打招呼，童童还跟他展示自己的狗。
　　柳微尘心里有事，浅聊了几句，把凌云拉到一边问话。
　　“这么多桃花树怎么从哪弄来的？”
　　“买的呗，我们是出家人，又不会做作奸犯科的事。”凌云淡定道，“有个香客过来上香时说，要卖了自家桃园去创业，陶冶说都是同类要互相照顾，就把桃树全买了。哦，也不多，两百来棵，你的卡还承担得住。”
　　柳微尘：......
　　神他妈的同类，都没有开灵智算什么同类！
　　“怎么弄上山的？”
　　凌云看向陶冶：“陶冶弄得呗。”
　　陶冶摸摸后脑勺，傻笑：“嘿嘿......”
　　柳微尘扶额，还说桃妖吃土省钱呢，这下就打脸了，整个桃树一族都得养啊。
　　幸好刚赚了大单子，照他们这种养法，迟早得去喝西北风。
　　看着陶冶那单纯傻笑的模样，柳微尘想生气也气不起来，故意开玩笑道：“陶冶，你是不是在给自己找女朋友，还在玩养成？”
　　陶冶疑惑了：“女朋友？桃树雌雄同体，我为什么需要女朋友？”
　　柳微尘：“你不是男孩子吗？”
　　陶冶：“哦，那是我化形时觉得当男人比较方便，其实让我变成女人也可以的。”
　　柳微尘默默地看向蓝箬，那里还有个男儿骨架女儿皮的画皮大佬，现在又来一个雌雄同体可男可女的桃妖，他们道观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柳大师，您看看，我这照片拍的还行吗？”这时那位陌生的摄影师主动走过来跟柳微尘打交道，童权国也热情介绍：“柳大师，他是我特意请的专业摄影大师，拿过摄影大奖的。您看，怎么样？”
　　“你这是在帮我宣传？”柳微尘有意思的看着童权国。如果这样的死忠粉香客多一点，何愁凌云观香火不旺盛。
　　虽然凌云和陶冶临时买桃树的大手笔让柳微尘有点无语，但这个效果他还是喜闻乐见的。
　　看脸的时代，颜值是最好的吸引力，道观有个桃源美景，光是为了拍照就可以吸引一波年轻客人。
　　何况是盛夏时节，整个桃林集体开花，这违反生物常规的景象多么奇特，柳微尘甚至想请走进科学剧组来解密一番。
　　大概是柳微尘在网络上的名声和操作，让童权国乐意助他一臂之力，这把东风送的正是时候。
　　童权国客气道：“宣不宣传还是得看您的意愿。”
　　“别那么客气，就叫我名字就行。”柳微尘笑着对童权国几人道，“外面站着不方便，进来说话。”
　　摄影师的效率很是神速，拍了一组照片，回去熬通宵把照片处理好，网上传给了柳微尘。柳微尘没有吃白食，还是按业内价付了款，皆大欢喜。
　　然后，柳微尘就喜滋滋在微博发了九宫格。
　　“凌云观喜提十里桃花，喜大普奔！”
　　※※※※※※※※※※※※※※※※※※※※
　　二更在中午十二点~

第26只鬼
　　柳微尘的微博再次引发热议。
　　距离上次的桃花树下舞剑差刚好三天时间。三天时间, 柳微尘去广海市带回来一个画皮鬼，打死了一个邪术师，效率高的柳微尘空隙都没来得及在母校追忆青春。
　　而对网友来说，三天时间就算是移植桃树也不会完全不露痕迹, 还没扎稳根吧。
　　三天前，道观还只有一棵巨大的桃花树，还引发网友热议, 有人称要组团去拜访, 但是最终真正去的人只有小猫三两只。
　　三天后，一棵桃树变成了一片桃林，在道观内部那棵遮天蔽日的桃树的衬托下，有种众星捧月的仪式感。
　　比起美景，更多的人是讨论这盛夏桃花是什么原因。
　　“为了香火也是很拼了, 移植这么多桃树，这道观真有钱。”
　　“移植就算了，你说说桃花为什么开？这他妈是夏天, 桃子结果的季节！”
　　“什么移植，看好了，石板阶梯, 自行车都上不了山, 难道是一棵一棵树扛上山？”
　　柳微尘：嗯, 猜对了, 不过扛树的不是他, 是特会操心小弟未来的桃花妖大佬本佬。
　　又有人猜到了柳微尘的术法。
　　“隔空取物！”
　　“隔空取物+1！”
　　“不, 我认为隔空取物太LOW了，以道长的本事，定然是一个召唤术，桃花树就拔出树根，迈着小脚爬上山了。”
　　看到这里，柳微尘对网友的想象力无比佩服，这脑洞太大了。
　　“也许是道长脸太好看，桃花大仙也被吸引了，带着小仙去那里驻扎。”
　　柳微尘含笑不语，默默看着可爱的网友胡猜。
　　“哇，桃花大仙，求姻缘啊！”
　　“楼上亮了，这个道观的桃花符效果一定很好吧~~~~~”
　　“啊啊啊啊啊单身狗需要桃花拯救！！！！！”
　　“同。”
　　“同+1”
　　柳微尘：........
　　这是什么节奏？
　　突然觉得桃妖可真是个紧跟潮流的时尚妖，看下面评论速度的风头转向，柳微尘摸摸下巴：原来桃花符真的很受欢迎。
　　凌云喜欢上网，柳微尘把网络交给凌云，自己去研究画符了。
　　香火是必须要的，符纸也是得卖的，这些只是小头，把名声打出去了，富商之流就是大头。
　　童权国一家人力挺柳微尘，不单生活中免费为凌云观代言，网络上也是处处支援，照片小视频，从游客的角度全方位的宣扬凌云观的美景，不论是真是假，首先就吸引了一大波的好奇心。
　　这个周末，凌云观第一次迎来爆满的人流量。
　　不少人对凌云观的偏僻位置和阶梯山路是满怀抱怨的，爬到山上时有的累的直喘气，这抱怨的心情在看到真实存在的桃花林后迅速转变为惊喜。
　　“哇，真有桃花林啊！”
　　“快快快，我要拍照！先补个妆！”
　　“看那棵，道观里面的，果然好大！这得有几百年吧！”
　　......
　　游客的反应让柳微尘十分满意，不枉他不辞劳苦给井水施灵食咒，让陶冶喝的灵力大增，一夜之间桃花越发绚烂。
　　那些普通的桃树虽然还没有开启灵智，但在陶冶这位大妖的施法和灵食咒井水的双重作用下，维持几天短短的花期还是不难的。
　　为了避免游客在桃花林里乱折枝采花，柳微尘让陶冶出去维护纪律。
　　陶冶也不需要暴力维护，只需要控制着桃树枝给点小小的惩罚，你采花，送你一条毛毛虫，你折枝，送你桃枝一刮满脸血。
　　必要的时候，乌鸦串通周围的野鸟，直接天降鸟屎，砸的那采花的美女哇哇大叫，都快哭了。
　　陶冶适时的送上一套手帕，美女惊喜地要去接，陶冶把手帕绑在被折断的桃树的伤口上。
　　美女：.......
　　柳微尘看了一下，笑着摇摇头，陶冶还真是个天然呆，单纯天真不做作的好桃妖。
　　人一多难免有是非，游客里也有没素质难伺候的，陶冶这样天然呆的正好，就算有人说话难听他也感受不了，心里自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童童一家今天也来了，看到游客太多，主动当义工去了。
　　柳微尘跟童家人打了个招呼，就看到童权国神神秘秘靠过来：“柳道长，新来的那位蓝道长是不是也是高人？”
　　柳微尘：“怎么了？”
　　“我刚看到她被开水烫了手，手上还烫了个泡，我还打算给她拿烫伤药，就看到她对着伤口吹了一口气，泡就没了。”
　　柳微尘：......
　　童权国激动道：“神仙手段啊！”
　　柳微尘：“别多想，他不是人。”
　　柳微尘说完就走了，童权国开始还以为柳微尘是骂人，等他一走突然想明白。
　　鬼都见过了，不是人，那难道是鬼？
　　大白天的见鬼了！
　　童权国满脸兴奋，跑去找王瑞雪八卦去了。
　　柳微尘在后院里被一个青年拦了下来。
　　“你就是柳道长柳微尘？”
　　青年手里举着自拍杆，在做直播，看到柳微尘特意把柳微尘也拍了进去。
　　网络时代，最不缺的就是美图，之前微博上的“隔空取物”引发热议后也就一阵风的过去了。凌云观名声小，香客少，就连道士也少，在同行里都不起眼，外行里更别提了。
　　也有一两个人猎奇心理冲着柳微尘的“隔空取物”过来，恰好柳微尘不在，被对方以为柳微尘的术法是假的，不敢见人故意躲起来了，这样的言论传回网上，让凌云观因为陶冶聚集的人气淡了许多。
　　这次柳微尘回来，依然有人是冲着他来的。
　　这位做直播的小王就是如此。
　　“柳道长，听说你会隔空取物，表演一个呗。”小王嬉皮笑脸的说，他长得不错，是当下流行的小鲜肉类别，笑起来格外讨喜，很有亲和力。
　　柳微尘突然想逗逗他，故意一脸严肃：“术法不是用来表演的。”
　　“那你不是用来取外卖吗？”小王傻眼了，他还特意跟自己粉丝打赌说一定能直播到现场的隔空取物。
　　柳微尘高深道：“是用来生活的。”
　　“表演怎么不是生活了？”
　　“我又不是靠卖艺生活。”柳微尘看着对方傻眼了的表情，看着青年背后的桃花树笑了笑，“隔空取物过时了，送你个新鲜的。”
　　柳微尘做了个手势，平地卷起一阵清风，桃花树突然落英缤纷，下起了一片缤纷绚丽的绯红桃花雨。
　　“哇！”
　　手机屏幕上一片弹幕都是同一个惊叹的词语。
　　“哇！”
　　其他的游客刚踏入道观就看到这惊艳的一幕，惊艳的纷纷拿起手机拍摄。
　　小王一转身，满目惊叹，屏幕上不依了，一片哭嚎，小王连忙把镜头再次对准桃花树。
　　这时恰好蓝箬穿着蓝色连衣裙走过，桃花雨卷起蓝箬的长裙翩翩，蓝箬娇羞的捂着裙子，小跑着离开了。
　　小王痴痴地看着美女：“我觉得我好像恋爱了......”
　　柳微尘捂脸，他就知道......
　　小王拉着柳微尘追问：“那个美女是谁？”
　　柳微尘冷漠脸：“哦，义工。”
　　“义工啊......”小王开心了，不是出家人就好，他的爱情女神降临了。
　　看着满脸思春的小王，柳微尘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临时工好好上一课，今天人多，蓝箬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柳微尘卷起衣袖，磨刀霍霍向蓝箬，气势汹汹地去抓人去了。
　　小王低头看自己的房间，观看人数暴涨，弹幕刷刷刷的密密麻麻。
　　“哇那身材，那美腿，没看到脸我就知道一定是美女！”
　　“真是太美了！”
　　“如果再来个道长舞剑就好了！”
　　弹幕提醒了小王，小王一转身，却看到柳微尘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管了，我以后一定要常来道观，为了我的爱情！同志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小王信誓旦旦的发出誓言。
　　这一出原本是旅游猎奇的直播变成了见证一见钟情的直播，还真有人特意关注小王，等着看他的爱情后续。
　　而那一出“一见钟情直播”让凌云观也大火了一把，来凌云观赏花，等待花雨和艳遇的游客更多了。
　　柳微尘的桃花符也卖了好上百张，不过他用的就是常规的符纸，没有用陶冶的树干。
　　但就这样，桃花符的效果还是出人意料的好，不少人在自己朋友圈和微博上晒桃花符带给自己的艳遇。
　　“母单二十五年的我终于恋爱了！感谢凌云观，再也不说那是封建迷信了！”
　　“原本是图个好玩，没想到初恋女神主动联系我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去道观人太多踩了小哥哥一脚，没想到小哥哥成了我男朋友，感谢凌云观，感谢桃花大仙！”
　　......
　　柳微尘做的桃花符是旺的外在桃花，每个人会有的姻缘。他特意留意了一番评论，看到效力如此迅速，柳微尘想，应该与凌云观现在的磁场有关系。
　　内有百年桃妖，外有百株桃林，整个氛围就旺桃花，让他的符纸效力更上一层楼，桃花符效力不强是不可能的。
　　周一上班日，道观的游客少了许多，柳微尘接待完香客后，有一位年轻的白领找了上来。
　　“柳大师，家里有点麻烦想请教您一下。”
　　柳微尘看了看对方的面相，有些阴气缠身，在眉宇夫妻宫那里萦绕不散。
　　“这边请。”
　　白领神色憔悴道：“我妹妹跟一个男人网恋，最近已经要谈婚论嫁，但是我总觉得那男人不对劲。”
　　“那男人只晚上出现，跟我妹妹约会如此，见家长时也是，说是工作忙只有晚上有时间，就连办婚礼也要特意安排在晚上，说要办仿古的昏礼。我妹妹深信不疑，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我妹说我疑神疑鬼，还怀疑我是故意破坏她感情报复她。”
　　柳微尘若有所思：“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是，大师不知道您相不相信，我可以感觉到一些脏东西。”女子面带忧愁，看到柳微尘鼓励的眼神才往下说。
　　“我小时候就可以看到。我还记得奶奶去世后，头七那晚回来看我们，还对我笑，可家里人都骂我，我就再不敢说了。还有好多，被骂多了，我也就不敢说了。”
　　“可以看看您的八字吗？”
　　白领把自己八字写了出来，柳微尘排盘一遍，了然道：“难怪。”
　　白领的八字比较特殊，属于四柱纯阴。女命四柱纯阴，面容阴柔，体质敏感，对灵异事物比较敏感，第六感比普通人强烈，还格外招阴物的喜爱。
　　“您的预感恐怕是真的，走吧，我陪你亲自去看看。”
　　“行，我开了车在山下。”白领欣喜道，柳微尘点点头，跟凌云打了个招呼，把蓝箬和乌鸦带着一起下山。
　　白领畏惧地看了一眼蓝箬，欲言又止。
　　柳微尘这下确认，这位白领是真的体质敏感，就算看不穿蓝箬的真身，也感受到了蓝箬的不同寻常。
　　下山时，柳微尘似乎感受到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他皱着眉头看过去，却是没有任何东西。
　　柳微尘心里留了个心眼，把那位置特意记了下来。
　　跟着白领坐车回家，正好白领的妹妹已经下班回家，正在家里梳妆打扮。
　　柳微尘刚一进门，就被那女孩子认了出来。
　　“柳道长？你找个道士过来想干什么？”
　　柳微尘：......
　　第一次见识到人红是非多，他的脸刚上过别人的直播，遇到像这女孩子这样不愿意的客人就麻烦了。
　　果然，女孩对着白领骂开了：“谁要你多管闲事！你不就是记恨我当年抢了你男朋友，现在想报复吗？还请道士来捉鬼，你是想让我跟你一样当着没人要的吗？！”
　　白领急急忙忙道：“不是，你听我解释。”
　　两人吵闹不休，开始翻旧账，妹妹还直接打砸了一番，吵得柳微尘头都大了。
　　眼看天色暗下来，蓝箬低声道：“有人来了，不对，不是人。”
　　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蓝箬突然道：“哎呀，我把手机掉车上了，下去拿一下。”
　　白领疲惫的把车钥匙给他，蓝箬冲柳微尘做个手势，拿着车钥匙妖娆地走了出去。
　　在地下车库，蓝箬把拿着玫瑰花的男鬼堵了个正着。
　　一见面，两人同时认出对方非人类的身份。
　　不同的是，男鬼没认出蓝箬的真实性别。
　　“嗨，美女。”风流的男鬼把给女朋友准备的红玫瑰直接转送给了蓝箬，绅士的邀约，“有机会赏脸一起喝杯咖啡？”
　　“不喜欢喝咖啡，我喜欢喝牛奶。”蓝箬接过红玫瑰，暧昧的在他手心一勾，语言暗示道。
　　男鬼眼前一亮。
　　“这是你的车？”蓝箬拉着男鬼的领带，把他推到了车门上，用硅胶胸顶着对方，“来，我们玩个刺激的......”

第27只鬼
　　“你们！”
　　岑琴约好跟男朋友一起看电影, 等到时间过了还没来，岑琴索性自己下楼去找, 这一找, 就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岑琴的第一反应是拉开男朋友, 对着蓝箬就是一耳光。
　　“贱人，竟然勾引我男朋友！”
　　蓝箬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岑琴的手，眼神都阴冷了。
　　他们故意如此做戏, 还不是为了让这女人对男鬼死心。一进门就发现这女人阴气缠身, 命灯都晦暗了，时间如果再长点，没准自己命都没了。
　　柳微尘匆匆忙忙赶过来, 白领岑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跟在后面。
　　柳微尘拿出八卦镜, 对着走下车的男鬼一照。
　　“小姐, 你看看镜子。”
　　“看什么？”岑琴下意识看向铜镜, 脸色一白, 却并没有多惊吓。
　　男鬼被铜镜摄住, 一时镇在原地动弹不得，脚尖却是踮起的, 脸色也变成了青白的死气。
　　“阿琴......”
　　岑箫紧张地看着妹妹。
　　却听岑琴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他不是人，那又怎样？”
　　男鬼得意洋洋地笑了，目光挑衅地看了柳微尘一眼, 对上蓝箬时目光阴狠, 明显是记仇了。
　　蓝箬冷哼一声, 抬腿就是一脚对着他两腿之间踢过去，男鬼被踹的惨叫着，面色更白了。
　　“贱人不许伤害他！”岑琴道，“我不怕。现在谈恋爱性别都不在意了，是人是鬼有什么关系。”
　　蓝箬：.......
　　柳微尘遗憾的对岑箫道：“脑残无药医，我只负责抓鬼，你妹妹的恋爱脑我没法救。”
　　岑箫：“我懂，那就麻烦大师了。”
　　岑琴破口就要开骂，柳微尘不想跟女人对骂，直接动手，一句咒语一张符纸，玫瑰花和豪车都变了模样。
　　玫瑰花是纸花，豪车是纸车，丧葬品店里常见的那种。
　　“骗子！”岑琴立刻翻脸，“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最后的保护伞也没了，柳微尘可以放心捉鬼了。
　　男鬼好色，不知是不是身前就被掏空了身子，死后也没有沾上人命，不是厉鬼，柳微尘轻轻松松用符咒控制住男鬼，蓝箬随手变出一捆绳子，把男鬼上半身裹得像个粽子，遛狗一样牵回道观。
　　岑箫二话不说就转账了，柳微尘负责解决这个男鬼，大晚上的，岑箫亲自把柳微尘几人送到山脚下。
　　岑琴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柳微尘多看了岑琴几眼，她面无表情，脸上不是被骗的愤怒，也不是失恋的伤心，平静的让人害怕。
　　男鬼也有些心慌了，小心翼翼喊道：“阿琴......”
　　“闭嘴，你没资格这么叫。”岑琴不近人情的骂道。
　　男鬼闭嘴不说话了。
　　直到到了山脚下，男鬼小心翼翼看着岑琴，对方的冷脸让他没敢说话，垂着头看起来老老实实的。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你男朋友说？”柳微尘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让他去死。”岑琴没好气道，岑箫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小琴她从小被宠坏了......”
　　“闭嘴，那么啰嗦做什么，走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岑箫歉意地冲柳微尘点点头，开着车返回家里。
　　看着女朋友飞了，男鬼暴躁了，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甚至想去踹蓝箬。
　　“死女人你算计我！”
　　蓝箬一鞭子抽过去，男鬼没有痛觉，骂的更凶了。
　　“你我才是同类，为什么要算计我？为了这个死骗子？”
　　柳微尘悠悠道：“骗子就看不到你了。”
　　把人拧回凌云观，男鬼被一群妖怪围观，站的老老实实不敢动了。
　　这什么鬼道观，怎么除了一个道士，其余的都不是人，该不会这道士也是妖怪假装的吧？
　　蓝箬质问道，“你心虚吗？”
　　男鬼恨死蓝箬了，再想老实也忍不住顶嘴：“凭本事撩的妹，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人鬼交/合，对人身体有害，若是怀孕，生下来的也必然是死胎，母亲也会去掉半条命，你就没为你女朋友考虑考虑？”
　　蓝箬也烦躁，就是有了这些死了都色心不改的臭男人，才败坏了男鬼的名声。
　　像他多好，要祸害只祸害男人，都是男人，禁的起折腾。
　　男鬼不耐烦了：“你又不是王母娘娘，管那么宽做什么。你情我愿的，我又没有逼迫她。”
　　“行，我也不逼你，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女鬼同类？”柳微尘笑眯眯，说着就拿起纸钱，写上生辰八字和姓名，烧给徐招娣。
　　顺便，召唤她过来一次。
　　道观有凌云这货真价实的千年老精怪和天师神像坐镇，除了柳微尘自己带进来的妖怪鬼魂，没有他的允许，鬼魂是无法进来的。
　　男鬼还在怀疑：“你有那么好心？”
　　“阴阳有序，为了避免你祸害活人，给你多介绍几个女鬼小姐姐。”
　　说话间，徐招娣已经出来了：“道长，你找我？”
　　“对，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徐招娣和男鬼对视一眼，齐齐羞涩了起来。
　　柳微尘冲蓝箬一个示意，蓝箬奸笑着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徐招娣。
　　“来，这位小哥哥，除了花心好色点没别的缺点了，你带回去调/教吧。”
　　徐招娣牵着自己的男朋友回家了，沉默围观的凌云发话了。
　　“你为什么放过他？”
　　“觉得有些不对劲。”柳微尘道。
　　“什么不对劲？”蓝箬摸摸下巴，“嗯，那男鬼似乎也没怎么伤害妹妹，难道是真爱？玩人鬼情未了？”
　　“就是直觉。”柳微尘皱着眉头，自己似乎也有些想不明白。“算了，本来也不至于赶尽杀绝，留着看他自己造化。”
　　他看向黑暗的夜色，乌鸦被他派去跟着那对姐妹花，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
　　陶冶吃着零食插话道：“对了，你们去外面看到没？”
　　“看到什么？”
　　“市中心出事了，听说房地产做开发项目，在施工地挖出了一具棺木，然后施工队里就有人死伤，压都压不下去。”
　　陶冶随手调到地方台，地方新闻播放的正是跳楼救人的画面。
　　“哦，还有，今天人跳楼闹自杀，记者都去采访了。”
　　柳微尘看了看，闹自杀的小区就是岑琴住的马路斜对面的豪华小区。
　　柳微尘眼神深了深，这是巧合吗？
　　......
　　回家的路上，岑箫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别想着靠男人还债了，我还的起。”
　　岑琴惊讶了：“姐，你.......”
　　“我知道，当年的渣男劈腿你怕我不信，故意勾/引他。”岑箫冷漠的模样与先前苦情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现在这个，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他不是人，你不过是想用他的钱还债吧。”
　　岑琴抿着嘴，表情倔强，不肯说话。
　　岑箫放软了声音：“爸妈欠下的债我还得起，别担心。”
　　“债是爸妈欠下的，驭鬼术也是爸妈传下的，为什么不能用？”岑琴语气怨恨，“你看，我成功了，那位大人改良后的驭鬼术鬼也察觉不了，他根本不知道是我招来他利用他，为什么不能用？”
　　提起“那位大人”，岑箫有些讳莫如深。
　　“你招来鬼又如何，还不是送不走。”
　　岑琴声音诱惑道：“送不走，不还是有道士和尚吗？就像这次，我唱黑脸，你唱白脸，不好吗？那位大人刚来观山市，我能遇到他是我的福气，姐姐你不要不惜福。”
　　看到岑箫油盐不进，岑琴的语气也难听了。
　　“驭鬼取财，一本万利，别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那些我拿回家的金银首饰是哪里来的。”
　　岑箫面孔挣扎，感情上她很想一夜暴富，彻底摆脱那些债主。理智上又不能接受，父母的惨死还在眼前，让她对家传的驭鬼术畏惧有加。
　　“他给的彩礼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那些金银卖了，我们就可以还清债务，还可以住上大房子......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房子吗，我们那时就像真的公主一样......”
　　“你谨慎点吧，我们还清了债就收手。”
　　最终，岑箫还是让步了。
　　岑琴放心的笑了：“放心吧姐姐，这位柳道长这么厉害，收不了场找他不就行了。姐姐你可要与他打好关系才是。”
　　岑箫沉默不语，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岑琴野心勃勃的笑容，嘴唇微微勾起，又迅速恢复平静无波。
　　贪婪的阀门一旦打开，又怎么能收的住.....
　　柳微尘新得了一笔进项，大清早开始在网上搜查可靠的厨师。
　　他已经放弃从鬼怪里找了，现在的收入养得起厨师。
　　不过众口难调，妖怪们一个个要求比天高。
　　凌云爱吃零食，汉堡包薯条可乐辣条，什么垃圾高热量吃什么；
　　陶冶爱吃水果类的西点，最爱的是他的同族桃子类，还是妥妥的甜党；
　　乌鸦要果仁粮食类，不能吃辣不能吃太咸，是粗粮养生流；
　　蓝箬本以为要求不高，结果是个要求最高的，要传统菜式，而且是清淡养生流。
　　“人家要保养美貌啦，甜的辣的容易长痘痘。”
　　柳微尘：......
　　要不要提醒你现在你的皮是人造硅胶？
　　可怜柳微尘这个辣党，也不愿意妥协，这样找什么厨师呢？
　　厨师还没想好，有生意上门了。
　　“跟我走！”原峥鸣熟门熟路，进来拉着柳微尘就走。
　　“你这是急什么，抢新娘啊。”柳微尘甩开他，去取了供在祖师爷面前的雷钧剑，然后慢悠悠道，“先说清楚，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才好想对策。”
　　原峥鸣喝了一口井水，平息下心情才说出事情。
　　“施工队挖出一具棺材的新闻看到没？”
　　“看到了，我还经过了。”柳微尘惊讶，“那不会是你的吧？”
　　原峥鸣点头默认了。
　　柳微尘再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贫富差距。
　　他只有个破道观，原峥鸣是整个房地产公司，几个小区。
　　“听说出事了？”
　　“对。”要求人办事，原峥鸣坦诚的承认了，“新闻有个没说，棺材挖出来的时候，有一股奇香，当时不少工人被迷住，不自觉地走到棺材前去摸棺材。”
　　“我们觉得不对劲，就把棺木单独封锁，向上面报告了，等着上面的人来看。”
　　“然后这几天就出事了。刚竣工的小区接二连三出事，我怀疑，是不是那棺材里的......来报复了。”
　　柳微尘奇怪道：“你为什么这么确认是鬼物作祟？”
　　“棺材盖被打开了。”原峥鸣紧张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监控拍到了，晚上棺材盖会打开，那个......僵尸，会出来，白天又回来......”
　　晚上去能干嘛，一定是去踩点报复了，原峥鸣之前为了胥昭的事亲自去了广海市，一回观山市就遇到这个大麻烦，刺激的他在会议室大发雷霆。
　　可惜发火也来不及了，事情已经闹大上了电视，想压都压不下来。
　　“其他人想过一把火烧了，结果火根本烧不动。那个棺木水火不入，直接破坏又怕惹怒僵尸，只能来找你。”
　　“僵尸，确定是僵尸？”
　　“完整的人，中老年男人，穿着古装，还有辫子。”原峥鸣的一番形容让柳微尘看向蓝箬，这个年代，跟蓝箬不是差不多吗？
　　“嗨呀，这事我必须得去。”蓝箬还有些激动了，没准是他老乡啊。
　　柳微尘点点头，带着蓝箬跟着原峥鸣下山。
　　原峥鸣心急如焚，亲自开车直奔工地，刚到工地门口，就接到一通电话。
　　“老板，又出来了！又跑了！”
　　柳微尘听出来，是原峥鸣那位助理的声音。
　　原峥鸣还没放下电话，就看到工地内直接飞出一个僵直的人影，几下就在黑暗中蹦跶不见了，脑后还隐约看得到细长的辫子。
　　“看，就是他！”
　　僵尸熟门熟路的朝一个方向飞蹦而去，原峥鸣再次踩油门加速：“那边是万水千山小区，就是刚出事的小区！”
　　柳微尘瞳孔一缩，发现万水千山小区就是岑琴姐妹斜对面的小区，今天刚有人跳楼闹自杀的小区。

第28只鬼
　　柳微尘来不及等原峥鸣开车, 直接提着原峥鸣，一人拍一张神行符, 脚底生风疾驰而去。
　　原峥鸣第一次感受到飞翔的感觉, 紧张地抓着柳微尘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蓝箬自己踏风跟上, 看着原峥鸣紧张的模样嗤笑道：“像个跟人私奔的小媳妇。”
　　原峥鸣张嘴，还没说话就赶紧闭上。
　　第一次御风而行不熟练，一张嘴就吃了满肚子的风, 肠胃都凉了。
　　蓝箬又是一阵哈哈哈哈的嘲笑, 柳微尘看着原峥鸣憋屈的模样，觉得格外的有意思，故意在原峥鸣的手里用小拇指在他手心勾勾画画, 原峥鸣眼睛一瞪, 差点吓得甩掉柳微尘的手。
　　然而稍微一松, 原峥鸣就感觉身子直直下坠, 差点掉下去, 吓得再次紧张地握住柳微尘的手。
　　柳微尘再次勾勾小手指, 画画小爱心。
　　原峥鸣感受到手心被画的心形时，表情吓得麻木不知如何反应了。
　　他这是, 表白？
　　原峥鸣强忍着心里的震撼，狠狠握住柳微尘的手，以避免他手指再作乱。
　　柳微尘故意抓着他的手摇晃再摇晃：“哟, 这么舍不得我啊？”
　　原峥鸣面无表情, 想象着自己抓的是只二哈的狗爪。
　　这样一想, 心情平静多了。
　　柳微尘偏偏还要继续撩拨，看原峥鸣不理他，发大招了，抓住原峥鸣的手，手背凑到自己唇边，突然就落下响亮的一吻。
　　原峥鸣：！！！
　　越来越过分了，他要请律师告他性骚扰！
　　柳微尘得意挑眉：“怎么样，心跳加速没？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啊。”
　　原峥鸣冷冷地瞪着他，不，这是愤怒的感觉。
　　别以为同性之间的性骚扰不违法，他会告的这混蛋倾家荡产，上次从他这拿的的五百万砸进去就赔不完。
　　“到了，别打情骂俏了，做正事。”蓝箬在一旁酸溜溜道。
　　原峥鸣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千山万水小区，柳微尘循着阴气的痕迹，落在最近的楼下。
　　原峥鸣狠狠甩开柳微尘的手，柳微尘也不介意，笑嘻嘻凑过来，在原峥鸣耳边暧昧吹了一口气。
　　“嘿嘿嘿嘿，刺不刺激？浪不浪漫？”
　　原峥鸣：妈的！忍无可忍！我要搞死他！
　　蓝箬：“妈的，僵尸跑了！柳微尘你个脑残的，光顾着撩汉子正主都跑了！”
　　柳微尘：“咳咳，不好意思，他太好玩了。”
　　死闷骚被调戏时全身紧绷，比僵尸还僵尸，紧张地脉搏速度快的像刚跑了马拉松，手牵手都感觉到了微妙的速度，太有意思了。
　　好玩的原峥鸣非常不开心，浑身上下透露一种“你完蛋了”的反派气息，看柳微尘的眼神宛如看一个炮灰。
　　柳微尘淡定地往目的地走，还不忘骚两句。
　　“你再这么痴情的看着我，我会怀疑你正在心里肖想我。”
　　原峥鸣挪开视线，表情冷峻僵硬的像冬天的雕塑。
　　前面蓝箬已经敬业的先糊了走廊的监控摄像头，然后直接拧掉门把手，大摇大摆走进房。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一阵腥臭的黑雾同时扑面而出。
　　庆幸的是没有死气。
　　一位年轻女子躺在沙发旁的地摊上，身上穿着家居服，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手腕血淋漓的，伤口已经凝固了，但脸上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无比苍白。
　　蓝箬蹲下身在女子鼻子底下探探：“还有气。”
　　立刻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因为不清楚地址，还问的原峥鸣。
　　“是个独身女子。”柳微尘看着女子手腕伤口处的黑气，皱眉道，“中邪了。”
　　奇怪的是，女子身上丝毫没有邪气入体的伤害。似乎所有的阴邪气息都随着鲜血排出来了。
　　如果是僵尸咬人，应该是从伤口感染到全身，与这情况刚好相反。
　　柳微尘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中邪之后割腕自杀，这似乎跟僵尸没什么关系。”蓝箬也道，“这女人身上没有僵尸的尸毒，但我刚才清清楚楚就看到那个飞僵是从这家窗户跳出去的。”
　　柳微尘点点头：“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而且他带了罗盘指路，罗盘显示的位置也是这里。
　　“原总，说说出事的具体情况吧。”
　　“割腕自杀，又一个。”原峥鸣揉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就在这个小区，一周内每天见血，虽然每次都没出人命，但没死比死了更让人害怕，每个人醒了都说自己遇到了邪门的事情。”
　　“先是有老人在花坛边晨练，不知怎么整个人朝花坛里面扑了过去，灌木的刺戳到他指甲里，把指甲盖都撬起来了，当时惨叫的大家全部都听到了。”
　　柳微尘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盯着自己的手指盖。这玩意平时不起眼，受伤时痛彻心扉。
　　原峥鸣看到柳微尘的动作，目光也落到自己的手上，手心微微发热，声音顿了顿。
　　“咳咳，后来老人做了手术，术后家属追责，老人说是被人推了一把，但当时监控摄像头显示，她身后根本没有人。有个上小学的小孩说是看到有人，是个透明的只有半截身子的女人。”
　　“有户住高层的人家里装修，装防盗窗，掉了一根钢材下来，把一个业主的胳膊捅了对穿。我们检查了一下，那根钢材的断截面光滑整齐，像是被人现场切断的。”
　　“还有小区门口的喷泉。有个小孩摔到喷泉里，恰好脸对着喷泉的出水口，堵住口鼻差点窒息而亡。这件事闹得很大，喷泉也放干了。”
　　“后来看监控摄像头，发现那个小孩其实在喷泉边站的很稳，像被什么突然推到喷泉里，他在水里挣扎向岸上爬，而有个东西拖着他朝出水口按，小孩的四肢都在挣扎，就是头被死死地按在那里......”
　　原峥鸣平静的语气说的事实像是恐怖故事，柳微尘听着故事，想象着那画面......啧，这次不能善了了，这明显是恶灵故意作恶，得通通送去超度。
　　滴答，滴答......
　　蓝箬一个激灵：“什么声音？”
　　刚听了恐怖故事，就听到水声，蓝箬朝着声源扑过去，然后在浴室里尖叫：“柳微尘！”
　　柳微尘和原峥鸣先后冲了过去。
　　“有什么发现？”
　　“浴池！花瓣！香香！”蓝箬捧着脸尖叫，“我也要！！！”
　　柳微尘：......
　　讲真，虽然很多时候蓝箬很有用，同时很多时候又很想搞死他。
　　蓝箬亢奋脸：“反正她用不着了，我来......”
　　柳微尘：“硅胶不能沾水。”
　　哗啦啦，蓝箬直接把整张人皮脱了下来，迈着骨架大长腿，坦然地跨入浴缸内。
　　柳微尘：......
　　“没看到还有我们在这里吗？”
　　“我现在是男儿身，都是男人，看就看了，怕什么。”蓝箬淡定地躺在浴缸里，拿着花瓣精油挨个往水里洒，无比的惬意。
　　柳微尘直接哗啦一声拉上浴室的帘子，让这个臭美的画皮自己泡澡去了。
　　原峥鸣冷冷地瞅着他，目光带着嘲讽，似乎在嘲笑柳微尘的同伙跟他一样不靠谱。
　　柳微尘：“再看，再看我就性/骚扰你。”
　　原峥鸣：......
　　妈的，骚的想搞死他。
　　“她应该是被鬼魂迷了眼才自杀。”柳微尘检查一番现场后，肯定道，“一个还有心思为自己准备香薰精油泡澡的女孩子，就算是要死也会泡完美容澡之后再死。”
　　“回去吧，先去看看监控录像，白天他不会出来正好有时间研究一下。”
　　原峥鸣复杂地看着柳微尘。
　　一会骚的一批，一会正经的不行，这人是怎样一个分裂的神经病。
　　难怪要当道士，这么神经病娶不到老婆的。
　　等到救护车来了，柳微尘几人把女孩子送上救护车，原峥鸣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叫来助理，把照顾病人的后续工作交给他，然后马不停蹄回去提取监控录像。
　　柳微尘先看的是僵尸的监控录像。
　　这个僵尸极为讲究，生活很有规律。
　　天黑时分掀开棺盖，拿着民工因为害怕供奉的水果和米饭食物美餐一顿，有时民工供奉了酒，还享受的喝着小酒，喝完酒后还打套拳法。
　　不过这个拳法怎么有点眼熟呢？
　　柳微尘仔细回想。
　　“这是五禽戏啊。”蓝箬这个古代画皮鬼一下子点破了僵尸的拳法。
　　柳微尘一拍大腿：对了，五禽戏。
　　古代传统导引术的一个功法，古人用来养生健身，一个僵尸来养生健身，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零点左右，僵尸飞出门，外面的摄像头显示基本都是去千山万水小区的方向，也难怪原峥鸣怀疑他是那边出事的罪魁祸首。
　　凌晨时分，僵尸回来，进棺材睡觉。守时的比现代修仙族规律多了。
　　柳微尘感叹：“这可真是个自律的好僵尸啊，说他是凶手觉得不太像啊。”
　　原峥鸣冷冷道：“怎么，你捉鬼是看感觉吗？”
　　柳微尘也不着急，笑道：“昨晚我去千山万水小区时，罗盘还感受到了风水上有点不对劲，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现在，先请原总帮我准备一只鸡。”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鸡！”原峥鸣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昨晚骚扰他还不够，现在要直接行动吗。
　　柳微尘表情古怪：“公鸡。”
　　“我就知道你喜欢男......”原峥鸣话说到一半，感受到对方眼神戏谑，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
　　“公鸡？”
　　“公鸡辟邪，有问题吗？”柳微尘闲闲地道，“最好是三年以上的农家土鸡，鸡冠红亮，鸡爪锋利，有战斗力有凶性的，不要蠢笨的肉鸡。”
　　原峥鸣听了一连串的公鸡，默默点头：“行，我让人去准备。”
　　“原总刚才想的鸡是什么鸡？”柳微尘在原峥鸣耳边低声道，“公鸡，又是什么公鸡？”
　　原峥鸣表情僵硬了。
　　柳微尘坏笑：“原总，那种叫做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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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
　　原峥鸣：妈的，忍无可忍，我要搞死他！
　　律师，现金，证据材料。
　　.
　　后来：
　　原峥鸣：妈的，忍无可忍，我要搞死他！
　　大床，红酒，蜡烛皮鞭。
　　.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

第29只鬼
　　柳微尘带着原峥鸣和蓝箬一起去千山万水小区。
　　这个小区开发三年了, 外在看起来还很新，绿化好, 环境优美, 安保严格，居住在这里的业主也是非富即贵, 一旦出事了，对原峥鸣的事业人脉也有影响。
　　柳微尘几人到的时候，原峥鸣的助理已经买好公鸡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柳微尘多看了这位助理几眼, 对这位助理的敬业精神深深佩服。
　　这种敬业精神如果用在厨艺上, 那岂不是可以照顾到道观里所有人的口味？
　　“观你面相，喜气盈门，财库丰盈有光泽, 近日会进财啊。”
　　“是吗？”助理虽然跟柳微尘有过节, 听到这话还是很高兴的, “多谢。”
　　柳微尘含笑点头, 直奔主题：“你会做饭吗？”
　　“不会, ”助理奇怪道,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研究厨艺。”
　　柳微尘：“哦。”
　　没用，身为助理竟然不会做饭, 难怪只能给老板买路边摊。
　　柳微尘没兴趣地走了，助理还有些意犹未尽：“柳大师，那个我什么时候能一夜暴富？”
　　“下辈子吧。”
　　助理：......
　　小白脸一如既往的讨厌！
　　柳微尘看向原峥鸣：“有图纸吗？”
　　原峥鸣点点头, 全能助理立刻拿出准备好的图纸递过来, 柳微尘没有接。
　　“不用给我, 待会我去的地方在图纸上标出来。”
　　说完，柳微尘拿着罗盘就开始带路。
　　第一个地点，就是第一次出事的那栋楼，花坛里灌木的刺扎入指甲的老人一家就住在那里。
　　柳微尘一路只低头看自己的罗盘，看着罗盘的针在越靠近7号楼时颤动的越是厉害，然后走楼梯上楼，罗盘的指针从左右摇摆颤抖变成了剧烈的上下颤针，在靠近四楼时，猛然变成了沉针。
　　沉针是针头下沉，说明这里有非正常的阴气介入，此阴非恶灵，但会是冤死或者非正常死亡者，对居住在此地的常人健康有所影响。
　　四楼上下两层楼梯间，有被人闲置的两个落地盆栽，叶子枯黄，一片衰败之气。
　　柳微尘眼神一凝，让助理在这里放下公鸡，公鸡跳下来就拍拍翅膀，仰着头“喔喔喔——”高昂的叫了起来，然后低头对着花盆底部使劲啄，啄一会，用爪子刨一阵，又是一阵的“喔喔喔”。
　　“挪开。”柳微尘敏锐的感觉随着公鸡打鸣后，楼道里阴冷的阴气淡了许多。
　　助理一个人苦哈哈的把花盆挪开，就看到地上有一只白色的骨爪，那尺寸还非常小，明显不是成年人的手骨。
　　“这这是假的吧？”
　　助理说的这话自己都不相信。
　　骨爪露出来后，公鸡羽毛根根竖起，带着强烈的战斗意识，“喔喔喔”叫个不停，就是不啄了。
　　公鸡辟邪的说法自古有之，至于缘由，有人说是因为公鸡每天早晨是最早接触太阳的生物，能接触“阳精”，对阳气格外敏感；有人说是“鸡凤同源”，鸡是十二生肖里唯一的禽类，对应着龙，代表凤凰。凤属火，炙烧天下阴邪之物。
　　对阳气敏感的公鸡如此嫌弃，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来摸摸不就知道了。”
　　助理：......
　　柳微尘没有直接去接触，拿出黄符封住骨爪的阴气，再用准备好的红布裹起来，递给蓝箬。
　　“来，你同族，照顾好了。”
　　蓝箬翻个白眼。
　　“这是什么？”原峥鸣是知道蓝箬真实身份的，对此话没有意外，单纯好奇。
　　“鲁班术听说过没？这个是鲁班厌胜术，厌通压，就是一种诅咒。”柳微尘又贴了一张净秽符，让助理把花盆挪过来盖住，这个地方需要净化一段时间。
　　“这个应该是枉死之人的指骨，含有很深的怨气。”
　　“女子，十五岁，放学回家被追求者奸/杀，死后被倒打一耙说她不检点到处勾搭。”蓝箬摸摸骨爪，已经与半个同类交流完毕，“难怪怨气这么重。”
　　助理倍感惊悚：“你怎么知道的？”
　　蓝箬：“她告诉我的。”
　　助理吓得差点晕过去，然而再看看原峥鸣，老板都这么淡定，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七天后，把这花盆挪走处理掉，下面的符纸效力用尽直接在这里烧掉，符灰不要管。”柳微尘吩咐道。
　　然后转战下个地点。
　　这次罗盘是转针，指针旋转不止，柳微尘拔出了雷钧剑。
　　转针是大凶，代表有恶灵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会伤人见血。
　　天降钢材伤人的，还有小孩被按到喷泉里的，两户人家都住在这一栋楼。
　　柳微尘故技重施，找到了被压在楼道垃圾箱下面的棺材钉，棺材钉带着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煞气，若不是垃圾的味道掩饰住，这里会是味道最大最容易察觉的一个地点。
　　棺材钉已经见血有了恶灵，公鸡去啄的时候棺材钉上还有血气反弹，恶灵一声尖啸，镇的公鸡晕头转向，助理甚至耳朵出血了。
　　柳微尘见状就不跟他客气了，雷钧剑一剑就把反抗伤人的恶灵捅了个对穿，打的恶灵魂飞魄散。
　　“没事吧？”
　　“原总......”最敬业的好助理自己受伤还不忘关心自家老板。
　　“少操心了，这里就你阳气最弱，回去也要好好休养。”
　　助理看看原峥鸣，再看看“柔弱女子”蓝箬，悲哀的发现还真的只有自己状态差，就连地上那只公鸡，自己晃了晃脑袋，又精神抖擞的“喔喔喔”打鸣起来了。
　　柳微尘对着助理念了止血咒，止住血后又念了清心咒，助理摇摇头，惊奇地发现自己眩晕的感觉立刻就没了，耳朵里也不流血了。
　　他看柳微尘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原来还真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看我做什么？发现我特别帅爱上我了？”
　　柳微尘一开口，助理就木着脸挪开视线。
　　什么高人，还是个神经病。
　　柳微尘就喜欢嘴贱，调戏一下见好就收。
　　接下来依然忙着正事，马不停蹄地四处赶场，最后找出了一堆的诅咒品。
　　有针扎穿心脏的稻草人，有两个正在对打的木偶人，有巴掌大小的棺材，还有绑在砖头上的孝布。
　　等到东西收拾完，柳微尘让助理把图纸递给他，上面用红色标注了发现诅咒物的位置，柳微尘认真看了一遍，用红笔连成一个八卦图。
　　“这是一个阵法，八卦催命阵，是耗财催命的，如果是僵尸杀人，何必这么麻烦还动风水？”
　　原峥鸣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为的？”
　　“对。风水可以招财进宝，也可以杀人于无形。古时候都不敢得罪工匠，就怕工匠施工时做手脚，让你家宅不宁。比如砖戴孝，让全家连续不断办丧事。烧龙骨，让船运遭灾不断。偶人拖车，把家里的财运耗散一空。”
　　“这邪恶诅咒物对应的就是出事的人家，老人小孩，生病的大病初愈的，阳气弱都容易中招，你可以想想出事的那些人是不是都这样。”
　　原峥鸣点点头，对柳微尘的说法没有怀疑。
　　做房地产的基本都会与风水师打交道，现在不少大学的室内设计建筑设计专业都有风水课。
　　助理还有些怀疑：“风水有这么厉害？”
　　“原本是需要时间来发挥，这人还附加了邪术，才让你这里接连发生血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临时起意，看到你发掘棺材后，故意造势。应该是你的敌人或者对手。”
　　原峥鸣了然：“难怪，这个小区建起来也有三年了，之前一直没事，我当初也是请大师看过的。”
　　柳微尘：“放东西得是内部人士，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内奸找出来。”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我赚钱从来不嫌麻烦。”柳微尘直白的笑道，原峥鸣也直白道：“报酬自然会让柳大师满意。”
　　柳微尘心想，这人虽然闷骚又无趣，出钱还算大方。
　　原峥鸣心想，这人虽然骚气又神经，本事还算厉害。
　　两人各怀心思，相视一笑。
　　原峥鸣让人把物业全部叫来临时开会，柳微尘就在后面把诅咒物品干净利落烧了，然后就看到有个经理吐血了。
　　原峥鸣记得柳微尘的话，立刻注意到这人，对助理使个眼神。
　　“赶紧打急救电话，送他去医院。”
　　“谢谢原总。”经理垂着头，惨白着脸被助理搀扶走了，门外等他的不是医生，是原峥鸣特意叫来的贴身保镖。
　　“你确定是他？”原峥鸣特意看了经理胸牌上的名字，对他有印象，是个老员工了。
　　“外人作案惹人怀疑，最近才放的诅咒物品，只有物业巡逻时才最方便。”柳微尘肯定道，“而且，也只有滴上自己的血与诅咒物同化，才不会被反噬。这种东西，普通人都不能直接触碰。”
　　“我会让人好好问清楚。”
　　原峥鸣没说要怎么问，不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是正常手段。
　　柳微尘眼珠一转：“若是需要我帮忙，我也是不嫌累的。”
　　原峥鸣：“我穷。”
　　这就没意思了。
　　原峥鸣悠悠道：“若是柳大师愿意提供无偿服务，那还是可以的。”
　　柳微尘还没说话，蓝箬不屑地笑了：“想得美，洗脚都要收费呢，还想要无偿服务。”
　　跟洗脚对比，感觉怪怪的。
　　柳微尘摸摸鼻子：“咳咳，这边忙完了，去棺材那里再看看。”
　　“我老乡一定等我等的急死了。”蓝箬搓搓手无比兴奋。
　　柳微尘：呵呵，这可不一定。
　　虽然说着急，他们知道僵尸的作息时间规律，还悠闲地吃了晚餐，才去停着棺材的房间去等着。
　　因为是施工地上临时挖掘出来的，当时没有好的停尸间冷藏库，就选了个比较大的板房仓库停着棺材，监控摄像头都是仓库自带的。
　　仓库面积够大，比较空旷，停一具棺材绰绰有余。等到夜晚僵尸出来，在仓库打五禽戏都足够有空间发挥。
　　因为监控摄像头拍下了僵尸夜行，工人害怕，每天在仓库门口摆了不少瓜果蜡烛，换个心安。
　　柳微尘他们来的时候，就发现门口又摆上了不少蜡烛瓜果，还有堆成小山的白米饭，米饭上插着三炷香，旁边还有一碗白酒，一碗烧肉一碗猪蹄。
　　“酒肉俱全，还有饭后水果，你的工人挺细心的嘛。”柳微尘笑道。
　　“嗯，还挺香的。”蓝箬也点头称赞，突然耳朵一动，“好像响了......”
　　“响了？”柳微尘也听到了，“棺材响了，他醒了。”
　　话不多说，直接开门进仓库，就怕慢半拍僵尸又跑了。
　　还好，棺材盖还没打开，但棺材里的确传来动静，像是有人翻身伸懒腰，柳微尘甚至还听到了大大的呵欠声。
　　“该不会是闻着饭香醒的吧？”柳微尘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原峥鸣，“这里的工人是不是每天这个时候下工？”
　　“对，八点下工，工地上有食堂，我们公司的伙食准备的不错，荤素搭配，如果想打牙祭，附近也有餐馆，还有水果店......”原峥鸣说着，声音渐渐没了。
　　八点，夏季刚好天黑，民工们吃完饭给僵尸送供奉，僵尸要趁热吃，就得闻着饭香立刻起床......
　　这不但是个作息时间规律的养生僵尸，还是个死了也要趁热吃饭的吃货僵尸。
　　柳微尘凑过去前，在棺材上闻来闻去：“这棺材的香味，好像是药香。”
　　真让人失望，看僵尸那么在意美食，还以为棺材会是烧肉的香味。
　　柳微尘一声嘀咕，棺材里翻身的动作停了，似乎像听到有生人的声音害羞了。
　　“老乡！”蓝箬激动地拍着棺材板，“老乡，我也是大清朝的啊，你是哪个年间的？我是宣统年间的啊。”
　　棺材盖开了，一个激动的声音冒出来：“我是同治年间......”
　　僵尸刚刚探出个头，看清楚面前的蓝箬，突然嘀咕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立刻缩回棺材，“砰！”的一声重新拉上棺材板。
　　蓝箬傻眼了，狠狠拍着棺材板：“喂，都不是人，你怕什么？”
　　棺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蓝箬哭笑不得。
　　“我是个大老爷们啊......”
　　柳微尘默默地看着他。
　　原峥鸣默默地看着他。
　　看看你的丰胸细腰大长腿，短袖热裤高跟鞋，你大老爷们？
　　蓝箬：“我真的是大老爷们，男的。我就是唱戏的，唱旦角，你误会啦。”
　　棺材盖掀开一条缝，僵尸偷偷探出个头，恰好对上弯腰的蓝箬，视线正好落在她的短袖领口里面。
　　僵尸：......
　　“砰！”
　　一声更加急促的关盖声，僵尸再次缩了回去。
　　蓝箬直起身来，疑惑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他流鼻血了？”
　　柳微尘：......
　　你可真是个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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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网上看的，有个设计师说，学风水最大的好处就是，甲方一直要改图时，直接说“这样改风水不好”，可以一句话解决，不知道是真是假~
　　.
　　原本写给僵尸的祭品写一碗白米饭一碗烧肉就够了，大晚上的，写着写着突然好想吃猪蹄，硬是加上一碗猪蹄，送你们爱的猪蹄蹄，吃了美容丰胸哟哟哟~~~

第30只鬼
　　被僵尸认为穿着太暴露的蓝箬最后不得不脱了自己的人皮, 顶着一身男儿身的白骨骨架，这才把僵尸喊出棺材。
　　僵尸揉揉眼睛, 看着蓝箬欣慰道：“这下好多了。”
　　蓝箬翻个白眼。
　　宁愿看骷髅也不愿意看美女, 这人什么毛病。
　　柳微尘打量着僵尸。
　　虽然名为僵尸，看起来肌肤惨白, 是标准的死人肤色，不过四肢不算特别僵硬，已经从僵尸变成了飞尸。
　　难得的是, 他身上没有任何血煞之气, 还有淡淡的月华之光，和药香。
　　这是一个走正道，拜月修行的好僵尸。
　　柳微尘对他很有兴趣, 态度也比较恭敬。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鄙姓唐, 名松龄, 字长庚, 祖辈从医, 至鄙人已是第七代。”唐松龄穿着长衫马褂, 长辫子，面目儒雅, 看起来五十出头，长相算得上是个中年美大叔。
　　僵尸文绉绉拱手行礼，一派古人作风, 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柳微尘套话道：“听说人死了有怨气, 加上坟墓风水大凶，才容易成僵。阁下如此心性，尸体也不像是遇害，怎么会有怨气？”
　　“我的确是自然病死，不是遇害。我曾想将家传医术发扬光大，未曾想到至死未能有后，死后遗恨不已，一口怨气含在腹中，没想到竟因此成僵，也算是没有将家传医术带到黄泉埋没。”
　　唐松龄长长一叹，说起自己的遗恨依然不能释怀。
　　“我悬壶济世，救治了无数人，偏偏治不了自己的不育症，遂成僵后也在琢磨医术，以冀能彻底治愈世人不孕不育症状。”
　　原峥鸣在旁边听着这话，脸上带着匪夷所思。
　　一个僵尸鬼医，致力于为人类的不孕不育做贡献，还有什么比这更奇葩的？
　　蓝箬很是为老乡捧场，啪啪啪鼓掌：“好，有理想！”
　　柳微尘直接掏出手机，搜出中西医之战里黑中医的评论，给唐松龄看：“唐大夫，您看看，我们现代中医被黑的可惨了，就需要您这样的高人来重振国医。”
　　唐松龄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嗯......这么小的字，怎么写上去的？”
　　柳微尘：......
　　差点忘了，这位古代僵尸不会高科技，连自己生活被监控器拍下了也不知道。
　　柳微尘好说歹说，总算把唐松龄忽悠到了道观里。值得庆幸的是，唐松龄对在古代就走在科学的前沿的道教很有好感，没有多大排斥就同意去柳微尘道观里。
　　柳微尘在心里决定到时把唐松龄直接交给凌云，那个千年道观精对高科技产品玩的最溜了，现在俨然一个网红大V，走在整个道观的时尚最前沿。
　　决定了唐松龄未来的出处，柳微尘就要想办法把唐松龄带回道观了。
　　当初这个棺材挖出来时，原峥鸣这边已经把此事报告给上级，文物局还有特殊部门都会过来，现在柳微尘要把这一位活古董带走，原峥鸣就不好交差了。
　　柳微尘特意给特殊部门的张文乘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唐松龄的情况。
　　张文乘一听说柳微尘连僵尸也要带回道观，沉默了半晌。
　　“我记得，你那道观有个尸鸦，还有个桃妖，现在还要带个僵尸过去，你到底是镇鬼还是养鬼？”
　　“嘿嘿嘿嘿，也没那么复杂，主要就是，穷。”柳微尘穷的理直气壮，“他们不需要人类的货币，不吃饭也行，那么好养，为什么不用？”
　　唐松龄在一旁笑眯眯的听着，还极为赞同的点点头：“没错，年轻人要的就是会持家过日子，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一定会把我的医馆发扬光大。”
　　“虽然我不能当你亲儿子，不过可以当你义子啊！”柳微尘从善如流叫道，“义父！”
　　唐松龄激动地胡须一颤一颤的：“好，好，我的好儿子！义父一定把你的道观发扬光大，香众满天下！”
　　原峥鸣默默地看了柳微尘一眼，一声义父换了一个高人，免费的家庭医生，还是几代家传那种，这笔生意可真划算，比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商人会算计多了。
　　电话那头的张文乘无语了，为了认识一下这极有可能是危险人物的僵尸，张文乘特意让柳微尘开了视频通话，亲眼目睹柳微尘一句话把人忽悠走，突然觉得僵尸没那么可怕了。
　　以前见到僵尸就狗血糯米蹄子黄符的做法是不是真的太粗鲁了？
　　张文乘对自己的一贯手段产生了怀疑。
　　“咳咳，那个，如果您不嫌弃，我这里还有很多青年才俊，可以当您义子的。”
　　张文乘厚着脸皮道。
　　如今是特殊部门最缺人的时候，一个清朝的僵尸，拜月修正道的僵尸，能力强，好相处，不收就是傻子。
　　可惜柳微尘也不傻，所以立刻出手，悲怆叫道：“义父啊，我的破道观不能没有你啊！”
　　“咳咳，”张文乘打断他的话，“柳道友，你要为国家考虑，现在是国家最需要用人的时候，唐大夫在我们特殊组一定能比在道观发挥更大的能力。”
　　说起是为国家，唐松龄还真的犹豫了，毕竟这是个宅心仁厚悬壶济世的好大夫，心怀天下苍生，还真不是作假。
　　柳微尘一看，当着张文乘的面暴力抢人也不行，那就只能打感情牌了。
　　“哎，那就罢了。”
　　柳微尘的话让张文乘窃喜，原峥鸣和蓝箬早知道他的本性，怀疑地看着柳微尘，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柳微尘一副体贴模样，说唱念齐全。
　　“虽然我的道观又破又小还没有空调，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虽然我的道观里全是小孩病弱，一个能打的也没有；虽然我父亲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至今没有音信。不过我不能让义父你跟着我一起吃苦受罪，去特殊部门也好，那里生活优越，您去颐养天年正好。”
　　唐松龄一听反而不愿意走了：“不，义父去照顾你，你这孩子，亲爹不在身边，还跟着一群小孩子，能做什么？亲爹不负责，义父照顾你！”
　　张文乘：.......
　　他想骂人。
　　蓝箬憋笑，为了顾及这位大佬的面子——主要是大佬一看就很厉害后台也硬打不过，蓝箬很给面子的没有太张扬的直接嘲笑。
　　但就这样，张文乘还是看到了。
　　“等等，后面这个，是......”
　　“哦，我买的硅胶娃娃，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买。”柳微尘果断挂了电话，把张文乘的骂娘声关在手机里。
　　蓝箬至今还不知道硅胶娃娃的真实用途，还在好奇：“他也要换皮吗？”
　　“不是，他缺爱。”柳微尘一本正经的忽悠，惹来原峥鸣嫌弃的眼神，柳微尘脸皮极厚就当做自己没看到。
　　蓝箬若有所思点点头。
　　上面的明路也过了，趁着夜色，一行人抬着棺材就朝道观赶回去。
　　柳微尘还特别狗腿的说要孝顺义父，跟蓝箬一起抬棺材，不让唐松龄自己动手。
　　蓝箬翻着白眼鄙视他：有本事你把棺材上贴的卸力符撕下来啊。
　　柳微尘：我没本事！
　　路上柳微尘与唐松龄说闲话，好奇道：“义父，你晚上出去做什么？是拜月修行吗？”
　　“救人啊。” 唐松龄一本正经，“那些工人不是跟我做交易吗？给我供奉，保他们平安，鬼仙都是这样修的，我懂。”
　　不，你不懂，你误会了。
　　柳微尘和原峥鸣对视一眼，决定保持沉默。
　　唐松龄欣慰的笑道：“这里的工人可真是厚道人，事后还送了我好多谢礼。香火瓜果供品，好酒好肉的，我光吃不做事都不好意思。”
　　原峥鸣默然了，柳微尘也明白了。
　　工人们拿棺材没办法，又怕僵尸出来咬人，只能供上香火瓜果来买平安，没想到被僵尸误会了。
　　唐松龄死后还是那颗医者仁心，估计也没与别的吸血僵尸打过交道，还没从这个会被普通人类畏惧的身份转过念头来。
　　唐松龄还感叹道：“吃了那么多，不为你们做点事也不好意思。我也不会别的，就会点医术，感觉到附近有人遇险，想着能帮就帮一下。”
　　“您也感受到了那个小区的危险吗？”
　　“是啊，有些邪物伤人，我白天无法出来，晚上只能事后补救疗伤救人了。”
　　原峥鸣眼神一闪，突然想到当时被钢材穿肩膀的男人和被按在喷泉池的小孩，本来都住进重症病房快要不行了，第二天突然转危为安，难道是这位鬼医暗中相助？
　　原峥鸣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唐松龄爽快点头：“没错。我发现我死了后医术更高了，掌握了阴阳之气，可以通过施针把阳气引入人体内，不至于起死回生，但是可以争取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最关键的一线生机，就彻底让人从鬼门关回到了人间道。
　　原峥鸣郑重地对这位厚道的鬼医僵尸道谢，还承诺日后会专门为唐松龄搜集一些医术书籍送过来。
　　唐松龄满意点头，重点强调：“要治疗不孕不育的。”
　　原峥鸣：“......好。”
　　柳微尘：.......
　　他忍不住在脑海里想一个画面：
　　未来的某一天，唐松龄终于研究出了治疗不孕不育最好的方法。凌云观的无数香客受益，声名远播。
　　于是全国各地的不孕不育患者排着比火车站春运还长的队伍等待在凌云观。
　　新闻记者闻风而动，随机询问一个排队的人：
　　“请问是什么让您连夜在这里排队等候？是为了信仰吗？”
　　“不，是为了孩子！”
　　然后背景是一群香客的狂呼：“治疗不孕不育，我们是最专业的！诚信道观，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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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第一次上夹子比较激动，为了夹子的比例更新比较晚，以后还是稳定早上九点更新~

第31只鬼
　　对于唐松龄的到来, 凌云直接问出了每个新成员到来是都会问的问题。
　　“你会做饭吗？”
　　“做饭？”唐松龄不负众望地点点头，“我会做药膳。”
　　凌云大喜：“完美, 等的就是你！”
　　“不过吃什么我做主。”唐松龄慢悠悠道, “病人得听大夫的。”
　　凌云狂点头：“听听听，都听你的, 柳微尘只会白水煮面条，我吃外卖快吃吐了。”
　　唐松龄心疼到：“这孩子都过得什么生活，太苦了。爷爷现在就给你做宵夜去补补身子。”
　　“谢谢爷爷！”凌云乖巧卖萌。
　　从此他们就可以告别外卖了, 乌鸦终于可以解放了,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想起乌鸦，柳微尘就心念一沉。
　　从昨日他让乌鸦去跟踪岑箫岑琴那对姐妹花开始，乌鸦就没有回来过了, 这个情况实在不对劲。
　　虽然他没有跟乌鸦说具体时间, 但以乌鸦的贪嘴, 怎么会放弃道观里还没吃完的零食？
　　柳微尘掐指用小六壬算法, 算了算吉凶, 是“小吉”, 事物将会有好结果，最终还是值得等待。
　　柳微尘放心许多, 打算去看唐松龄准备的什么美食，凌云来传说，说有鬼在门口找他。
　　有鬼找他？
　　真是奇奇怪怪的, 柳微尘深感自己作为一个道士是非常失败的, 正经道士只会让鬼魂闻风丧胆吧？
　　好吧, 他只是半个道士，道士证都还没有，无证上岗，不正经很正常。
　　到了门口柳微尘就看到找自己的鬼，是个熟人，纠缠过童童的那位自杀的女鬼，徐招娣。
　　徐招娣看着柳微尘羞答答地笑：“柳大师，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就是，我跟英雄打算正式结婚了。”
　　柳微尘：！！！
　　徐招娣羞答答的笑着，把那个男鬼从身后扯出来：“就是他，他大名叫雷英雄，好听吧，嘿嘿。”
　　雷英雄也看着柳微尘嘿嘿傻笑。
　　柳微尘十分惊奇。
　　祖师爷在上，他当时把雷英雄交给徐招娣纯粹是想虐一下雷英雄的，没想到还真成了一对。
　　蓝箬稀奇的看着这一幕，上下打量着雷英雄：“哟，你真打算收心了，不去勾三搭四了？”
　　雷英雄被蓝箬算计了一回，看到他就害怕，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托您的福，我现在看到美女就有心理阴影，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认真娶个老婆过日子才是最好的。”
　　“看到美女就有心理阴影，感情我长得丑才想娶我啊？”徐招娣狠狠一脚踩过去，雷英雄也不躲闪，好一番哄劝。
　　徐招娣只是做做样子，很快就顺势下坡，对柳微尘恳求道：“我们也没家长，他太浪，我怕不正式办个婚礼又出去勾三搭四，所以请您帮忙办个婚礼。”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阴婚了。
　　雷英雄可怜巴巴看着柳微尘道：“反正都是买冥器，不如给我们办豪华点？我在鬼朋友里面也比较有面子。”
　　柳微尘：......
　　这家伙骚包的性子真是一年没变。
　　“行吧，我给你们算个好日子，然后提前烧了豪宅豪车纸人，到时招娣从我这里出嫁，英雄带着你的鬼朋友来接亲。”
　　两人大喜，连连道谢。
　　柳微尘想了想，把这事跟徐招娣有缘的童权国一家人说了一番后，童家人还觉得此事颇为稀奇，热情的说要给徐招娣准备嫁妆和婚纱，当然，都是纸做的冥器。
　　如果不是担心阴婚上鬼新人鬼朋友会冲撞了生者，童家人甚至想来参加婚礼。
　　童家人准备新娘的嫁妆和婚纱，柳微尘这边准备新郎的房子车子和彩礼。
　　这件事让唐松龄还兴致勃勃：“我一直想看到我孩子成亲那一日，亲自给他准备婚礼，一生未得所愿。这样也算是给我还愿了。”
　　“不单是准备婚礼，日后没准还可以给鬼治病接生呢。”
　　唐松龄很有兴趣的买了纸车和纸房子研究一番后，自己上手制作，还按雷英雄和徐招娣的审美，在网上找了图片私人定制。
　　其中雷英雄跟徐招娣也有审美不一致的时候，雷英雄那个浮夸人士喜欢夸张奢华的，非要欧式宫廷金碧辉煌的装修；徐招娣有江南情怀，要园林古风雕栏玉砌红木床，两人差点因此吵起来。
　　唐松龄霸气地教训雷英雄：“媳妇要住得舒服，心情好，才能好好照顾你，夫妻和睦家庭才会幸福。你光顾着要自己住着舒服，那你娶媳妇做什么的？”
　　雷英雄被说的心服口服，没有再挣扎。
　　柳微尘在一旁摸摸鼻子，看这三人较真的好像真的活人嫁娶的模样，连这纸房子成本低完全可以再买一个的话也不敢说。
　　最后，唐松龄极其认真的做了个纸园林，九量豪车，蓝箬和柳微尘帮忙做了纸人乐队，提前一天烧给雷英雄。
　　大婚当天，唐松龄白天准备了满满一大桌的大餐，等到了夜晚接亲的时候，作为祭品来招待双方的鬼朋友。
　　到了下午，唐松龄在紧闭门窗的厨房忙碌的接近尾声，柳微尘又被人找上门来。
　　柳微尘看到来人心里一沉，乌鸦还没回来，她怎么反而先来了？
　　“柳道长，我最近感觉总是被人盯着。”岑箫说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柳微尘。
　　“又是阴魂？”柳微尘故意道，“要不给你个斩桃花符？”
　　“不是，好像是一只鸟。”
　　柳微尘的反应出人意料，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女施主，我是出家人，请不要对我耍流氓。”
　　岑箫：“不是不是，真的是鸟，一只黑色的大鸟......”
　　柳微尘严肃警告：“女施主，这年头男女平等，性骚扰男人也是违法的。”
　　岑箫急了：“是个乌鸦！”
　　“夏季有鸟不是很正常吗？”柳微尘怀疑地看向岑箫，那态度显然是把岑箫的话当做借口。
　　“哦，乌鸦食腐，你家是不是什么死老鼠死鱼没丢出去？”
　　“听不懂人话是吧，算了算了，我找寺庙的大师去，反正是个死鸟，让和尚超度算了。”岑箫气冲冲道。
　　柳微尘这才微微变色：“死鸟？”
　　“没错，我说过我看得到阴魂，死鸟的阴魂也看得到，所以才觉得惊奇。”岑箫只是作势离开，柳微尘一搭话就顺势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微尘，那态度，与第一次见面时的柔弱老实形象相差甚远。
　　“可能是寿命长，而且因缘际会开了灵智的鸟成精了，被人捕猎后回来复仇。它伤害你了？”
　　“没有。”
　　“那没事，也可能是你不小心吃过鸟肉或者沾上过鸟的羽毛，残留了它的气息才被它误会了。”
　　岑箫哀求：“可是我害怕，大师，有没有符纸可以把阴魂灭了。”
　　“我们不提倡杀生，哪怕是阴魂，不伤人没有血债也不能随意灭烧，断了人的轮回路。”柳微尘还是掏出一个锦囊递过去，“不过可以给你护身符，那样阴魂就不会来找你了。”
　　“多谢。”岑箫感激道，“柳道长这么体贴，真是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岑箫这么煽情，柳微尘反而戒备的后退：“女施主，我真的是个出家人，不好女色。以身相许使不得！”
　　岑箫脸一僵：“哼，想的美！”
　　岑箫气冲冲离开，下山后看到等在车里的妹妹脸上的气愤陡然平静下来。
　　“怎么样？那死鸟是他的吗，在这里吗？”
　　“不在。”岑箫坐上车，没好气道，“那臭道士死不正经，还调戏我，估计是个半吊子，哪有那本事使唤死灵。”
　　两姐妹都有驾照，今天是岑琴开车。她刚启动车，开出不到百里，迎面而来一辆豪车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车牌号似乎有些熟悉。
　　“前面那人是不是见过？”
　　“原总！”远远地还没看清楚脸，岑箫看着车牌号就认出来人，“我上司最想抱的金大腿。”
　　“你傻啊，不许去。”岑琴拉住激动的姐姐，“大人物偷偷摸摸自己开车来道观，你以为会是来喝茶吗？还不是有见不得人的私事要处理。”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避着点。”岑箫点点头，立刻把车开出去，与原峥鸣的车擦肩而过。
　　原峥鸣如他们所想，的确要做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目光时不时看一下副驾座的位置，那里虽然看起来只有一只公文包，他却知道自己公文包里多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一只他看不到，却真实存在的乌鸦。
　　原峥鸣提着公文包上山时，柳微尘正着急。岑箫都找上门试探了，不知道乌鸦是不是露馅了。
　　“你怎么来了？”因为着急，柳微尘的语气也不太好。
　　原峥鸣也不说话，转身就把门关上，还反锁上，把两人单独关在天师宫里。
　　柳微尘一看这架势，嘴就忍不住了。
　　“这么神神秘秘，不会是自荐枕席吧？先说好，祖师爷在上面看着呢，这么玩太刺激了吧......”
　　“嘎——”
　　原峥鸣打开公文包，乌鸦有气无力叫一声，打断了柳微尘的独角戏。
　　柳微尘尴尬了，原峥鸣眼神鄙视地看着柳微尘：“今晚它自己飞到我包里，用我的手机给我打字，让我过来找你。”
　　“多谢了啊，哈哈。”柳微尘尬笑两声，急切地把公文包里的乌鸦捧出来。
　　“鸦鸦！你受伤了？”
　　“岑琴那女人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发现我了......呸，还想用雷火烧我，差点把我烧成烤小鸟了......”
　　乌鸦骂骂咧咧，叫声都虚弱了。黑色的灵体身躯上有一道道烧灼的痕迹，变得透明了许多，再来几次，就会彻底透明的魂飞魄散了。
　　“你想多了，你身体都没了，想烤也烤不熟啊。”柳微尘捧着乌鸦去找唐松龄，“走吧，差点成秃子鸟了，我带你去找鬼医，不知道他能不能兼职一下兽医。”
　　原峥鸣是听不到乌鸦叫声也看不到乌鸦的形体，乌鸦已经是死灵，声音也变成阴魂之间的特殊声波，除非柳微尘这样的修道者，或者是阴阳眼天耳通和特殊体质，一般人无法直接与它交流。
　　也多亏乌鸦在凌云的带领下早就学会了打字，使用手机电脑都贼溜，也见过原峥鸣许多次，知道这人有权有势是个金大腿，求救的很是聪明。
　　那人追查过来时，看到原峥鸣都不敢进屋搜查，手下那两个女人对原峥鸣也是又惊又怕，才让它躲过一劫。
　　被唐松龄治疗时，乌鸦还在对柳微尘嘎嘎叫：“我知道你们人类有句话，叫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是个鸟，还连身体都没有，这个报恩就由你代替了，毕竟我是为你做事。”
　　原峥鸣恰好也跟着走过来，虽然听不到，柳微尘还是看到他有点心虚，一把捏住乌鸦的鸟嘴：“你好好养伤吧，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原峥鸣：刚才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乌鸦知道晚上要举办阴魂，激动地嘎嘎叫，怎么也不肯去休息，非要去参加现场。就连原峥鸣也对此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晚上决定留下来。
　　这一留下，还恰好解决了一个临时出现的问题。
　　新娘新郎双方长辈的问题。
　　按唐松龄的意思，乐队都可以用纸人代替，父母干脆都画了双方父母的模样，也用纸人代替。
　　但不仅徐招娣不愿意，雷英雄也不同意，双方的父母都渣。徐招娣父母是重男轻女到了极致，雷英雄父母也不遑多让，一个好毒一个好赌，最后亲手把儿子卖给人贩子换钱。
　　按他们的意思，是真用亲生父母的纸人才叫糟心，用别的纸人也怪怪的，还不如让成全了他们的媒人柳微尘来代替高堂。
　　柳微尘还觉得颇有趣：“行啊，徐招娣从道观出嫁，那我可以当她爸爸，带她入场。”
　　“嘿嘿嘿嘿。”雷英雄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看向原峥鸣，“还缺个爸爸，新娘入场需要一个女方的爸爸，敬茶时也需要一个男方的爸爸。”
　　原峥鸣气势太盛，雷英雄都不敢请求，看了几眼就可怜巴巴看向柳微尘，求他说情。
　　柳微尘道：“来，原爸爸。这有人上赶着认你当儿子的美事，愿不愿意啊？”
　　原峥鸣意味不明看了柳微尘一眼，柳微尘还以为他会拒绝时，他竟然点头答应了。
　　“哟，原爸爸还是通人情的嘛。”
　　原峥鸣：“嗯。”
　　就像他说的，上赶着当他儿子，为什么不愿意？
　　一个也是当，两个也是当。
　　原峥鸣唇角微微上翘，看向刚喊了他好几声爸爸还不自知的某人。
　　呵呵~
　　好儿子~~
　　※※※※※※※※※※※※※※※※※※※※
　　乌鸦：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就替我报恩吧！
　　原峥鸣：乌鸦说的对！

第32只鬼
　　眼看着时间到了, 童权国夫妻临时得知需要两套男士西装，直接按新郎新娘的白婚纱黑西装配色, 买了一黑一白两套西装, 加急给柳微尘他们送来。
　　根据柳微尘报的三围数据买的，西装倒是合身, 但胸花出了点问题。
　　“这胸花好像错了，怎么是两对新娘新郎？这让两个家长怎么戴？”王瑞雪看着胸花发愁。
　　徐招娣还找了自己的鬼朋友当伴郎伴娘，两对伴郎伴娘。徐招娣亲自选的花色, 女士是红色系, 男士是蓝紫色系，他们买伴娘伴郎的胸花买的头昏脑涨，把长辈的胸花也买错了。
　　“将就一下得了, 谁会看那么仔细。”童权国不以为然, “或者把下面的新郎新娘扯掉？”
　　“扯了也没用, 颜色都不同。”话虽如此, 王瑞雪还是小心翼翼拆了一对胸花下面的“新娘新郎”, 没有字就好多了。
　　东西准备好, 跟新娘伴娘一碰面，王瑞雪把婚纱头花胸花都烧给徐招娣还有伴娘团, 看着东西一烧完，那边新娘伴娘自己就开心的装扮起来，王瑞雪还觉得特别省心。
　　这速度比活人化妆快多了。
　　黄昏时分, 新郎来道观里接亲了。
　　总共九辆豪车, 都是纸制的, 作为家长，柳微尘自然也是要一起去的。
　　道观里有神像，即使允许鬼魂进来，神像也难免对阴魂造成伤害，因此唐松龄几人专门在山上空地搭了拱门，再用彩灯装点一番，别有一番户外婚礼的风味。
　　“请吧。”柳微尘站在车旁，拉开车门绅士地请原峥鸣进去。
　　原峥鸣虽然“扮演”的是男方的长辈，也是一起从道观出发，也不可能让他真跟众多阴魂呆一起做一家人，时间长了会对原峥鸣的阳气有所影响。
　　“这能坐？”原峥鸣看着拉开的车门有些犹豫，虽然视觉上就是豪车，可他可是亲眼看着被烧过去的，手上的触感也是脆弱的纸质。
　　“怕了？”柳微尘嬉皮笑脸道，“来，叫声哥哥，哥哥保护你。”
　　“呵。”原峥鸣坐上车，嘲讽道，“孙子老实点。”
　　柳微尘嘻嘻哈哈坐上车，一把揽住原峥鸣的肩膀：“别嘛，亲家，咱好好说话，今晚不醉不归哈。”
　　原峥鸣冷冷道：“谁先醉谁是小狗。”
　　难得看到他说这么赌气的话，柳微尘憋笑着点点头，“行，谁先醉谁是小狗。”
　　原峥鸣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可是有红酒酒庄的男人，什么酒没喝过。
　　柳微尘同样认为输赢已定，道家杂符太多了，赶蚊子驱蟑螂的都有，千杯不醉是区区小咒。
　　两人各怀心机，不知不觉，本就不远的婚礼现场就到了。
　　只见山顶平坦的空地上，用粗壮的树干搭了一道拱门，拱门上挂了粉色的轻纱，缠了彩色的小灯泡，用红毯向前铺出一条道路，路两旁是花篮，花篮也同样缠上彩色小灯泡。
　　路的尽头，是树干搭起来的四角凉亭，四面挂着轻纱，暖色的灯泡照的凉亭如梦如幻。
　　客串神父的唐松龄就站在拱门下等待着，雷英雄也在一旁又焦急又紧张地等待着。
　　鉴于来的都是阿飘们，两旁没有设宾客席，直接是两个超长的餐桌，是用道观里的桌子拼接起来，铺上白色桌布暂时充当一下西餐桌，桌上摆的菜式满满当当，暂时都盖住了保温。
　　宾客来的不多，各个脚不沾地的飘在道路两旁，柳微尘和原峥鸣下车时，齐刷刷地看过来。
　　一群阴魂中间混入两个大活人，就好像一群土鸡里来了两只丹顶鹤，又醒目又拉风。
　　原峥鸣和柳微尘下车时，一黑一白，那俊美的颜值惹得阿飘里面年轻的妹子好奇地八卦开了。
　　“咦，那一对也是新人吗？”
　　“不是，想什么呢，那是长辈。”
　　“哪有这么年轻的长辈，明明就是情侣嘿嘿嘿嘿......”
　　“叫你少看小说你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
　　这边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柳微尘。下来之后，他按仪式，挽着已经激动不已的新娘徐招娣，缓缓朝红毯尽头走去。
　　原峥鸣站在雷英雄的身边，目光深邃地看着柳微尘。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不正经道士穿正装的样子。
　　不同于平日的嘻嘻哈哈皮皮虾德性，柳微尘穿着西装儒雅潇洒，面容俊美，气质挺拔，标准的青年才俊。嘴角习惯性的挂着戏谑的笑容，有种游戏人间的顽童气质，惹来不少女鬼的爱慕视线。
　　意外的，好看。
　　心随意动，原峥鸣不知怎的，在雷英雄上前接过徐招娣的手的时候，突然也跟着上前，拉住了柳微尘的手。
　　柳微尘：？？？
　　这是什么节奏？
　　雷英雄跟徐招娣也懵了，亲家之间需要表示感情深厚要这样牵手吗？
　　柳微尘立刻反应过来，想甩开原峥鸣，接过甩不掉。
　　这人是牛皮糖吗？
　　柳微尘怒瞪原峥鸣，新郎上来迎接新娘牵新娘的手，你牵我干嘛！
　　原峥鸣就是不松手，反而越握越紧。
　　男方“爸爸”和女方“爸爸”牵在一起，这像什么话。
　　柳微尘再厚的脸皮也有些发烫了，周围鬼魂虽然原峥鸣看不到也听不到，可他都知道啊，他甚至听到有女鬼宾客兴奋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是不是两对新人结婚？”
　　“真的假的？这么浪漫？”
　　“哇，男新娘也好帅！”
　　“这年头果然帅哥都不喜欢美女，只喜欢帅哥。”
　　柳微尘：我不是新娘！我不是！
　　“咳咳，这对亲家感情真好，不过要交流感情等日后，两家人日子还长着。”唐松龄眼看婚礼要走向奇怪的方向，连忙救场。
　　原峥鸣这才松开手，柳微尘立刻收回手，狠狠在裤腿上擦擦手。
　　这人一定是染上什么奇怪的阴魂，中邪了。
　　原峥鸣的视线追随着柳微尘的手，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莫名的不高兴。
　　没了这两个人的幺蛾子，婚礼顺利进行。
　　唐松龄不习惯现代的婚礼祝词，还特意做了小抄，手里拿的是个小本，抄的小抄对着念。
　　徐招娣和雷英雄都激动地看着对方，也没在意这点小问题，等到宣誓完，交换了戒指，在众人的起哄下拥吻在了一起。
　　这时有个女鬼尖着嗓子叫道：“亲家也亲一个！亲家也亲一个！”
　　柳微尘黑着脸看向那个女鬼，发现还是徐招娣的伴娘。
　　“伴娘亲！伴郎亲！伴娘亲完伴郎亲！”
　　柳微尘也跟着瞎起哄，这伴娘一点也不害羞，还真拉过一个伴郎，狠狠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伴娘亲了，亲家快亲！”
　　柳微尘：......
　　你们是男女，跟我们能一样吗。
　　原峥鸣的视线落在了柳微尘的脸上，不自觉地下滑，滑到柳微尘的唇上。
　　粉嫩，肉嘟嘟的，有颗小小的唇珠，含着一定很柔软.......
　　原峥鸣觉得自己突然有点渴，还很有点热。
　　一定是盛夏的夜晚太燥热。
　　原峥鸣挪开视线，松了松领口。
　　柳微尘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起哄过后，那伴娘一配合，引发了一阵热潮，一个个伴娘拉着伴郎亲成一对对，眼看不久的未来又会是一对对鬼新人了。
　　柳微尘非常认真地想，自己要不要开个鬼魂婚姻介绍所？还带婚庆服务一条龙。
　　新娘丢了捧花后，一群伴娘抢捧花，柳微尘注意到，抢到捧花的正是那个瞅着他怪笑的妹子。
　　柳微尘多看了她几眼，妹子注意到，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捧花，似乎明白了什么。
　　雷英雄带着新娘来给“父亲”敬茶。
　　柳微尘恰好站在原峥鸣旁边，雷英雄一开口就顺溜的叫完了。
　　“爸，妈......”
　　柳微尘：......
　　“嘿嘿嘿嘿，口误，口误，父亲，岳父。”雷英雄傻笑着拉着徐招娣跪下，给原峥鸣和柳微尘敬茶。
　　原本女方那边应该接亲时请女方家长喝茶，鉴于道观地方特殊，直接搬在这里一起进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当地的习俗，婚宴上准备的茶不是绿茶也不是红茶，是糖茶，就是红糖水冲泡的茶。
　　新人给长辈敬糖茶，就是要“甜甜嘴”，让未来的公婆多说好听的甜蜜的。
　　喝了糖茶，就是给红包。
　　原峥鸣准备的不是冥钞，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给他们拿去买冥钞，好歹叫了一声爸爸，红包还是得大方点。
　　给完两个新人，原峥鸣又拿出一个更厚的递给了柳微尘。
　　柳微尘：......
　　我去，你给我发红包什么意思！
　　“叫了我爸爸，不能亏待你。”原峥鸣优哉游哉道。
　　柳微尘似乎听到那女鬼吸气的声音，不拿白不拿，柳微尘一赌气，就把红包抢过来塞怀里了。
　　柳微尘这一举动，一直被那个伴娘妹子目光诡异的嘿嘿坏笑。
　　柳微尘来不及多想，新人已经要去给宾客敬茶了。
　　在观山市，办婚宴最离不开的不是酒，是糖。
　　除了给长辈敬茶敬的是糖茶，新人给宾客轮流敬茶也敬的是糖茶。
　　由一个伴郎一个伴娘陪着拿茶壶和茶杯，新娘新郎一人拿着一只茶壶，同时往同一只茶杯里倒糖茶，象征齐心协力，生活甜如蜜。
　　然后这杯茶再由新娘，也就是未来的女主人，双手递给宾客。
　　一直到所有宾客的糖茶都倒完，新人才会倒自己的，再举杯敬酒，一饮而尽。
　　宾客喝完糖茶后，会往茶杯里放份子钱，但是不是新人收，新人会去下一桌敬茶，随后有知命先生来收。
　　阿飘们依然是站着喝茶，喝完糖茶，就到了吃大餐的时候。
　　鬼魂是能吃人类食物的，但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吃，是吸收食物的精气，鬼魂吃过的食物人类再吃就胃同嚼蜡。
　　一群阿飘掀开美食的盖子，闻着食物的香味表情销魂，简直像聚众修仙飞升了。
　　柳微尘两个大活人自然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吃的，两人也不缺这么一顿，准备随便吃点牛肉面填填肚子。
　　唐松龄准备了一锅的凉面，两人拿着碗筷在锅里捞面条。一锅凉面被两个成年男人一点一点分干净，眼看最后一点凉面被原峥鸣用筷子卷过去，柳微尘急了，头直接凑过去咬住了面条的尾端。
　　原峥鸣的面条送到了自己嘴里，吸溜......面条尽头有张欠揍的大脸。
　　“哇！”一个惊叹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柳微尘看到是那个抢个新娘捧花的女鬼，那个活泼过头的伴娘妹子。
　　柳微尘悻悻地松嘴，原峥鸣“滋溜”一声把面条全吸进去，听起来，格外的好吃。
　　“你们感情真好！”伴娘妹子眼睛亮晶晶，把手里的捧花递给柳微尘，“祝福你们。”
　　柳微尘：？？？你是不是对感情好有什么误解？
　　“我曲莹莹死的时候最大的遗憾，就是小说没追完，不知道小攻小受最后在一起没，看到你们，我就觉得人生圆满了！小说里的小攻小受走出来了，就在我面前结婚了！”
　　柳微尘面无表情：“你误会了，我们是亲家。”
　　“不，解释就是掩饰，我懂得，我不歧视的，你们放心！”曲莹莹使劲拍拍柳微尘的肩，把捧花塞到柳微尘怀里，“送给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柳微尘：......
　　“哈哈哈哈哈哈 Happy Ending！”曲莹莹激动地嚷嚷着，飘回去的路线都变成了快乐的S形。
　　柳微尘默默无语，看了一眼同样沉默的原峥鸣。
　　原峥鸣看看他怀里的百合捧花。
　　柳微尘把手里的百合捧花递给原峥鸣：“嗯，送给你？”
　　“我是一束花就可以讨好的男人吗？”原峥鸣如此问，看起来冷漠又无情。
　　柳微尘默默收回，又被原峥鸣一把夺过去。
　　“我是。”
　　柳微尘：......
　　今天的原峥鸣哪里都不对劲，莫非是跟鬼魂在一起时间久了，被影响的阴阳失调了？
　　柳微尘觉得，自己略通医术，可以先给原峥鸣把把脉，不对劲就去喊鬼医。
　　“这里还有牛肉汤，来一碗？”
　　柳微尘是半个道士，不能吃牛肉，但唐松龄等鬼怪都不是，还是准备了。
　　不等原峥鸣点头，柳微尘已经给他盛了一碗牛肉汤，底下还有牛肉块，柳微尘打了满满一碗递过去：“来，多吃点，牛肉补阳气，还壮阳。”
　　原峥鸣默默地看着柳微尘，就是不接，看的柳微尘头皮发麻。
　　“来，吃。”柳微尘故意抓起原峥鸣的手，让他接牛肉汤，顺势趁机摸了好几把，好给原峥鸣把脉。
　　原峥鸣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刚故意摸我手。”
　　柳微尘：......
　　“喝汤，不然凉了。”
　　原峥鸣：“你还要给我壮阳。”
　　柳微尘：......
　　“这是为了你身体好，不要误会。”
　　“我没误会。”原峥鸣的笑容一点一点裂开，仿佛冰冷平静的鲨鱼对着瑟瑟发抖的小海豚张开狰狞的大嘴。
　　“我知道，你欲/求不满了。”
　　柳微尘：...........
　　“嘶——”诡异的氛围被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
　　柳微尘一抬头，脸黑了。
　　“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嘿嘿，打搅了。”曲莹莹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眼睛更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是司仪叫我过来通知你们，该去新房了。”
　　说完曲莹莹开心地飘走，这次已经不是水平的S形，变成了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立体基因链曲线。
　　柳微尘：......
　　柳微尘已经木然了。
　　原峥鸣还特意端起牛肉汤，一点一点认真地吃牛肉。
　　“我一定要好好吃，不能辜负你的心意。这样晚上才能更卖力。”
　　柳微尘掩面遁走，他承认，原峥鸣这个大闷骚一旦黑化，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身后传来原峥鸣闷闷的低笑声，笑的柳微尘耳朵发烫。
　　原峥鸣认真地吃肉喝汤，不知什么时候，曲莹莹偷偷摸摸又飘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肉。
　　“来，我特意为你找来的。”曲莹莹戳戳原峥鸣，宝贝的把那碗肉递给他。
　　“嘿嘿嘿嘿，我看到唐大夫给新郎特地做了一份牛/鞭，给你偷了一点，慢慢吃哈，嘿嘿嘿嘿。”
　　在附近的蓝箬噗的一声笑了，被原峥鸣冷冷看了一眼，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姿势。
　　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蓝箬同情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柳微尘，可怜老大老是故意撩拨，现在要被反扑了还不自知.....
　　原峥鸣意味深长看一眼远处的柳微尘，柳微尘恰好回眸看到这一幕，微微皱起眉头。
　　他们在说什么？
　　他看到原峥鸣点点头，曲莹莹高兴地飞起来了——真正意义上的飞，现在已经不是飘，变成了一条飘带，在空中荡漾的扭来扭去，飘得高高的就差脱离地心引力。
　　然后，曲莹莹快乐的扭着身子朝他飘了过来。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嘿嘿嘿嘿。”曲莹莹一笑，柳微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曲莹莹说：“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
　　然后，准备的到底是什么，曲莹莹怎么都不肯说了。
　　问蓝箬，蓝箬：“哈，你说啥，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柳微尘：......喝个糖茶就能喝醉，你可真是厉害。
　　这时，豪车再次开过来，宴席也结束的差不多，要送新人去新房，还要闹洞房。
　　新房就是唐松龄准备的江南园林，在夜色的掩护下，在幻术的作用下，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江南园林。
　　柳微尘还在生原峥鸣的气，特意选择跟别人同车，他看到，跟原峥鸣上同一辆车的正是曲莹莹。
　　下车后，柳微尘第一时间去寻找原峥鸣。
　　他看到原峥鸣身边站着那曲莹莹，依然表情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原峥鸣偶尔点点头，也能让曲莹莹激动地再次接下去。
　　他们在说什么呢？
　　柳微尘下意识觉得两人一定在谈论自己，因为两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
　　柳微尘皱着眉头朝那边走过去。
　　“总之，小受跟女朋友一样，就是得好好哄着，顺着......”
　　曲莹莹把说了一路的“追妻宝典”做了总结语，看到柳微尘朝这边走过来，连忙道，“你老婆来了，我不说了，记得操作哈，等着你成功的喜讯！”
　　然后速度的拍拍屁股飘走。
　　柳微尘过来堵了个空。
　　“她跟你说什么了？”
　　原峥鸣睁眼说瞎话：“说你看到她跟我在一起肯定会吃醋，会过来询问。”
　　原峥鸣看着柳微尘的眼神露出“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柳微尘：“我是怕那丫头不会伺候人。”
　　柳微尘戏精上身，一弯腰，伸出胳膊，“原公公，请~~~”
　　原峥鸣拍开柳微尘的爪子，瘫着脸走了。
　　柳微尘自以为战斗胜利，这次走的挺胸抬头，如斗胜的公鸡。
　　雷英雄正背着徐招娣进新房，在进新房的这一段路，新娘的脚不能落地。
　　有力气公主抱也行，雷英雄就是选择的抱。
　　鞭炮不能用，唐松龄帮忙一路撒喜糖，一直撒到婚房里。
　　这时，凌云在新床上滚来滚去。
　　这也是观山市的习俗，让小孩在新床上滚来滚去，叫做滚新床。
　　阴魂滚新床不吉利，因此即使凌云真实年龄已经上千岁，凌云还是占着脸嫩的便利，冒充了一下小孩。
　　滚完新床，凌云跳下来就嚷嚷：“早生贵子，红包拿来。”
　　新人喜笑颜开，一人封了个大红包给凌云。
　　接下来还有人继续闹新人，去了客厅，原峥鸣走在最后，把柳微尘叫住了。
　　“怎么了？”柳微尘还奇怪着，原峥鸣突然反手关上新房的门。
　　“知道为什么滚新床吗？”原峥鸣步步紧逼，把柳微尘堵在了床上，柳微尘一个不慎就朝后仰倒躺在床上。
　　原峥鸣说：“为了求子。”
　　“啊！”柳微尘有些慌了，“你干嘛？别过来我跟你说，我会揍你的。”
　　原峥鸣突然把柳微尘按在新床上，俯下身来......
　　柳微尘惨叫：“啊救命啊我不想生孩子啊！！”
　　原峥鸣松开手站起身来，恢复冷漠：“呵，你想生也要能生得了啊。”
　　柳微尘：.......
　　果然是阴阳失调，脑子不正常了。
　　柳微尘愤愤然起身，到处找糖茶，正好碰到蓝箬。
　　“还有多的红糖吗？”
　　蓝箬诧异道：“有，你要喝吗？”
　　柳微尘语气沉重：“我想弄点红糖姜茶，原峥鸣大姨夫来了。”
　　原峥鸣：呵，到底是谁大姨夫来了......
　　闹了一通，等到鬼魂都散了，天光已经蒙蒙亮。
　　柳微尘和原峥鸣一前一后拖着疲惫的脚步，要先去收拾露天婚礼那边的残局，把桌子都搬回道观。
　　收拾着收拾着，唐松龄突然低声道：“有外人来了，厉害人。”
　　话都来不及多说，唐松龄和蓝箬同时躲到林子里去了。
　　能让鬼医和画皮同时感到畏惧的，一定是大敌人。
　　柳微尘严阵以待，很快就等来了一个熟人。
　　踏着晨光而来的，是特殊部门的张文乘和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柳微尘视频里见过的竹杖道人，一个是一个年轻的光头小和尚。
　　张文乘走过来，看看这明显是露天婚礼的残局，再看看柳微尘和原峥鸣身上的礼服和胸花，似乎明白了什么。
　　张文乘上前一步，握住了原峥鸣的手。
　　“上次真是失礼了，不知道您是家属。”
　　原峥鸣：？？？
　　张文乘看看柳微尘道：“我比他年长，托大当一回老大哥，叫你一声弟妹。”
　　弟妹？
　　原峥鸣的脸扭曲了。
　　“我不是。”
　　看着原峥鸣的黑脸，张文乘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在两人胸前一看，顿时了然。
　　“哦，妹夫，你好。”
　　这次，轮到柳微尘脸黑了。
　　※※※※※※※※※※※※※※※※※※※※
　　后来
　　原峥鸣：“想当初柳微尘跟我表白，抢了新娘的捧花说要跟我百年好合。”
　　柳微尘：“脸呢，你的脸呢？”
　　.
　　写的是我家乡的婚俗，还挺怀念的
　　.
　　想努力日万，有心无力，先试试日六(*/ω＼*)

第33只鬼
　　“来的太突然也没为你们准备贺礼, 区区薄礼见笑了。”张文乘取出一对迷你的中国结，“这是同心结。”
　　柳微尘脸更黑了, 正要解释, 张文乘又道：“别小看这同心结，这是法器。可以防护预警, 一方有难了另一人也会知道。”
　　柳微尘眼前一亮，法器啊，龙虎山出身果然是财大气粗, 随便出手的贺礼都是一对法器。
　　“多谢。”柳微尘厚着脸皮接过来, 强行塞了一个给原峥鸣，“还不快谢谢张大哥。”
　　原峥鸣：......为了一对法器，不存在的婚礼都认下了, 至于吗。
　　柳微尘用手肘一顶：“呵呵, 他害羞了。”
　　张文乘了然道：“果然是弟妹嘛。”
　　弟妹原峥鸣的脸色僵的像糊了层石膏, 捏着手里的法器咯吱响。
　　他瞪着柳微尘, 眼神带着警告：若是这个法器没那么好, 你就给我等着。
　　柳微尘视若无睹, 麻利地把法器收好，笑眯眯招呼道：“两位道友大清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 走，去道观坐着说话。”
　　张文乘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现场的户外婚礼，含笑点头。
　　竹杖道人这时才有机会插话, 埋怨道：“你这孩子真是, 办婚事也不请我, 就算你爸不同意，谁说我们也不同意？我可是很开明的，看我徒弟粉CP粉的都是一对对男孩子，见怪不怪，我很支持啊。”
　　柳微尘：呵呵。
　　我跟您徒弟不一样，真的。
　　柳微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顺势转移话题，目光盯上那个光头小和尚。
　　说是小，其实也不小，二十左右的青年，看起来比柳微尘只小一两岁的模样。
　　小和尚脸带点婴儿肥，十分显嫩，剃个光头整个头型圆溜溜的，肉嘟嘟的脸蛋更是白里透红，十分有弹性，看着就想摸一摸捏一捏。
　　“这是您徒弟？”柳微尘坏笑，“从寺庙里挖的？前辈终于圆梦了？”
　　他可记得，凌云最大的理想就是挖和尚们的墙角，而凌云那《贫道天下无敌》小说的忠实读者们志同道合，励志于把和尚拐到道观，竹杖道人也是忠实读者，现在这情况，真的动手了？
　　“小僧明澈。”小和尚恭敬地施礼，抿唇一笑，笑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唇边还有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更萌了。
　　柳微尘一时手痒，还真上手戳了戳明澈和尚的酒窝。
　　明澈脸一红，垂首避开。
　　“嘻嘻，师弟挺害羞的嘛。”柳微尘手痒，觉得还没过足瘾，又要伸手去捏，突然手被人握住，不让摸了。
　　柳微尘看过去，发现是原峥鸣。
　　“哈哈哈哈，都娶妻的人了，还这么不老实，弟妹在这里，你还是老实点好。”不知是不是张文乘的恶趣味，明知原峥鸣身份不凡，还故意一口一个“弟妹”，叫的原峥鸣脸色是黑云密布。
　　柳微尘：“呵呵，到了，进来喝口水吧。”
　　凌云观到了，陶冶张文乘在视频里见到过原型，竹杖道人来凌云观也有一半是冲着陶冶来的，一行人在门口就对桃树林啧啧称赞，进门后更是直奔庭院，站在桃树下围观。
　　陶冶瑟瑟发抖。
　　两个厉害的天师，比柳微尘和蛇妖都要厉害，围观自己是想干嘛？
　　竹杖道人：“嘿嘿嘿嘿，微尘啊，这桃树树枝......”
　　柳微尘直接道：“我们陶冶卖艺不卖身，别肖想他的身体哈。”
　　这话把三人都逗笑了。
　　“说正事说正事。”
　　话要开口，张文乘看着原峥鸣略略犹豫了一下。
　　柳微尘秒懂，业内有些规矩的确不能为外人说道，哪怕他们误会原峥鸣是他家属，原峥鸣本人的原家也地位特殊，不好多说。
　　“亲爱的，客人来了，去准备一下早餐呗？”
　　柳微尘用意自然是支开原峥鸣，而意外的是，原峥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没反驳，真的朝厨房走去了。
　　柳微尘意外的摸摸下巴，张文乘称赞道：“弟妹真贤惠。”
　　柳微尘看人走了，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那是，我调/教有方嘛。”
　　原峥鸣：......
　　我还没走远，都听到了。
　　原峥鸣没有反驳，选择把这句话默默地记在心里，等着日后......
　　原峥鸣走了后，竹杖道人说明来意。
　　“明澈是我故交的后人，这次难得遇到，带在身边教授一二。我打算让明澈也去参加天师考核大会，明澈这孩子又剃发，又害羞，我怕他被人欺负，就托你到时候照顾一二。”
　　“天师考核大会？快到了？”柳微尘有点兴奋，他现在还是无品天师啊，价位都不高。还可以与同行交流锻炼，这天师大会含金量还是相当高的。
　　“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
　　张文乘过来是特意来送天师考核大会的参赛资格证的，这个资格证必须由权威机构发放。
　　权威机构有两种，一种是张文乘特殊部门这种国家机构，一种是龙虎山这种门派，囊括了所有有编制和不在编制的，有门派的和无门无派的。
　　天师考核大会评判出来的等级对应古代的官员，按品级计算，竹杖道人就是四品，张文乘是三品，属于高手中的高手。
　　柳微尘和明澈都是无品的新人，这次去参加初选，看成绩评定品级。
　　竹杖道人要参加的是老手的升级考核。
　　张文乘这样三品以上的就是评委，除了当评委，还有保护考生的义务。
　　每年的天师考核大会都选在冬季过年的时候，据说是那时全国都回家过年，天师们考试时制造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动静也不会有太多人关注，实在被高科技拍到，请《走近科学》的内部人员拍个节目就忽悠过去了。
　　张文乘做了几年的评委，对规则最熟悉不过，特意提前说出忌讳。
　　“一起去的人可以组队，这个不干涉，不过不能想着有高手带队就浑水摸鱼，你们到时候要带监控器，一举一动都拍的到，浑水摸鱼会被第一个淘汰。”
　　竹杖道人听到这里，嘿嘿坏笑着揭张文乘老底。
　　“有一年有个化形的狐妖，迷惑了当时最出色的龙虎山子弟，一路上什么力都没出。那傻大个哼哧哼哧帮他打鬼怪，评委要淘汰人，狐妖迷惑了傻大个还跟评委干上了，被罚禁赛三年。”
　　张文乘黑着脸点头，承认了。
　　“说起来，今年他禁赛时间过了，也要来参加考核大会。你没准会碰到，叫张宗爵。”
　　狐妖也可以参赛？
　　柳微尘心念一动，有了大胆的想法。
　　此时厨房的方向飘来一阵热气腾腾的香味，原峥鸣推开窗，远远地喊了一声：“早饭好了。”
　　柳微尘带了客人去饭堂，原峥鸣上菜时，柳微尘惊喜地发现竟然都是原峥鸣亲手做的。
　　五大碗鱼面，不见鱼肉而有鱼香，浓郁芬芳，还煎了荷包蛋，煮了青菜，是标准的广告上的鱼面。
　　还准备了两盘凉菜，凉拌了萝卜条和黄瓜，是用鬼医办喜宴剩下的食材准备的早餐。
　　这么短的时间做这样，柳微尘已经十分满意了，同样是男人，比起他的水煮面条好太多。
　　“老婆乖，来，老公给你吃糖。”
　　柳微尘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徐招娣给他的喜糖：“来，先吃喜糖，晚上请你吃棒棒糖。”
　　原峥鸣冷冷地看了柳微尘一眼，没有接，转身去厨房拿筷子。
　　明澈在后面噗的偷笑。
　　“哈，小坏蛋，偷笑被我抓住了吧。”柳微尘像个大魔王，迈着霸气的脚步朝明澈步步紧逼，明澈慌张的去看竹杖道人，就看到两个前辈在门口没有进来。
　　张文乘道：“哪里有洗手间，我先去方便一下。”
　　“我知道，我带你去。”
　　竹杖道人就这样，无情的抛下明澈的希望走了。
　　明澈无助地一回头，发现柳微尘已经把他怼在墙上，还单手撑在明澈头边的墙壁上，就差拿手挑起他下巴用强了。
　　“明澈多大啦？”
　　趁着张文乘和竹杖道人不在，柳微尘抓紧机会调戏小可爱。
　　“嘿嘿嘿嘿。来，叫师兄。”
　　明澈羞涩地看了一眼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柳微尘，红着脸摇摇头不说话。
　　柳微尘步步紧逼：“乖哦，叫师兄，不叫师兄师兄就摸你哦。”
　　明澈红着脸似乎被吓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柳微尘。
　　柳微尘伸出爪子，双手一边一个捏着明澈肉嘟嘟的脸蛋：“手感真棒，想咬一口。”
　　明澈被捏的脸蛋更红，眼泪汪汪的可怜极了，不得不屈服。
　　“师兄。”
　　“声音太小了，没听见。”柳微尘坏笑的模样像是纨绔子弟调戏小姑娘，逼着对方叫自己哥哥。
　　明澈委委屈屈又叫了一声：“师兄。”
　　“乖哦~”柳微尘伸手在身上掏了掏，把从徐招娣那里得到的喜糖掏出来，“来，小可爱，师兄给你吃糖。”
　　“是不是先吃喜糖，晚上再吃棒棒糖？”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
　　“你怎么知道？”柳微尘一搭话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一扭头，果然，不是原峥鸣是谁。
　　柳微尘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错觉，嘿嘿笑着缩回手站好，明澈趁机溜走。
　　面对原峥鸣的冷脸，柳微尘强行解释：“哎呀，师弟太可爱了，我要是有个这样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明澈的动作僵了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了，羞涩地看着柳微尘抿嘴笑了笑。
　　原峥鸣冷哼一声，摆好筷子做好。
　　“可惜了，你不能生。”
　　原峥鸣：......
　　“不过没关系，”柳微尘握住原峥鸣的手，戏精附体深情表演，“就算你连给我一个孩子都做不到，我的心里也依然只有你。咱们可以收养个孩子，比如明澈师弟。”
　　原峥鸣：.......
　　明澈：..............
　　师弟并不想当你孩子。
　　然而柳微尘没人配合也演得精彩，左手牵着原峥鸣，右手强行抓住明澈：“啊，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哈哈哈哈！”
　　门口传来一阵爆笑，张文乘和竹杖道人在门口笑的前仰后合。
　　张文乘还凑热闹：“哎呀还真可以，微尘你这样可能也不会有孩子了，不如就收养明澈得了。”
　　明澈的脸色从白里透红变成了乌里带青，竹杖道人见状说道：“别胡说，年纪差不多。”
　　“怎么不行，当义父嘛。”
　　“饿了，吃饭。”明澈打断张文乘的话，带着一丝难得的强势。
　　柳微尘看到明澈的不悦，转移话题：“来，大家尝尝我媳妇的手艺，这可是新媳妇进门做的第一顿饭。”
　　新媳妇原峥鸣面无表情的嗦面条，在心里默默地再加上一笔。
　　明澈同样埋头嗦面条，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冷气。
　　意外的相似。
　　柳微尘呵呵傻笑：“看啊，真像两母子。”
　　原峥鸣淡淡地擦嘴，一点也不生气。
　　明澈抬头还冲柳微尘笑了一笑，小酒窝仿佛盛了醉人的美酒，看的柳微尘傻乐。
　　不过，越是不生气，感觉越毛骨悚然怎么回事？
　　吃完早饭，事也说完了，张文乘一行人下山，还带走了明澈小和尚。
　　柳微尘很是不舍，还遗憾地看着原峥鸣抱怨：“都怪你，太凶了，把我们的娃儿都吓走了。”
　　原峥鸣闷闷的不说话，转身走人。
　　柳微尘摸摸下巴：“我怎么感觉他在憋什么大招？”
　　然后这天晚上，柳微尘就睡不着觉了。
　　半夜里，柳微尘突然觉得房间温度骤降，明明是大夏天，冷的像是南极冰原。
　　柳微尘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床边似乎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个影子还有一头长发，垂在他脸上，刷来刷去有点痒，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黑发间，似乎还有一双血红的的眼睛，和血肉模糊的脸。
　　“你谁？”柳微尘醒了。
　　女鬼狰狞一笑，还没说话，柳微尘突然抬起一脚就把女鬼踹飞，正好踹地撞到墙上。
　　“哈哈，我就知道，难怪你白天不发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女鬼PLAY啊，我喜欢。”
　　柳微尘跟着扑过去，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鬼按在地上，挑起女鬼下巴：“来，原可爱，给爷笑一个。”
　　女鬼怒张大嘴，嘴里猩红的舌头朝着柳微尘的脖子卷过去，黏糊糊的感觉一接触就让柳微尘炸毛了。
　　“呕——好恶心——”
　　这个大招太绝了，差点把他恶心死。
　　柳微尘气坏了，这么恶心，一定不是原可爱。
　　“去死！”
　　柳微尘拳脚俱出，狠狠打在女鬼身上，女鬼的身子软绵绵的像面条，一点也不害怕，还看着他嘿嘿怪笑：“你杀不了我的，杀不死我......”
　　“欠揍！”柳微尘更加怒意蓬勃，双手掐诀，五雷咒不要命的往女鬼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叫你冒充原可爱，叫你冒充原可爱！”
　　突然，耳边一声凌云的怒骂“柳微尘你砸到我啦”，然后眼前一阵雷光闪烁，女鬼突然灰飞烟灭，彻底不见了踪影。
　　柳微尘愣愣的光脚站在地上，看着满室灯火通明，地上躺着一条棉被，旁边还有愤怒的凌云，怪笑的胡七爷，和表情诡异的原峥鸣。
　　柳微尘有些尴尬。
　　原峥鸣看看地上的被子，又看看柳微尘：“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呵呵，”柳微尘这时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你来多久了？”
　　“在你叫他‘原可爱给爷笑一个’的时候来的。”凌云冷笑补刀。
　　“原可爱？”胡七爷兴味地在柳微尘和原峥鸣之间看来看去，“几天不在，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面对众多八卦的眼神，柳微尘越发尴尬了：“咳咳，你们最该关心的难道不是我在道观还被人魇住了吗？肯定是有古怪。”
　　柳微尘作势在四周查找，还真被他看到了动静，他的卧室墙角什么时候被打了个洞！
　　“嘿，哪个不长眼睛的，胆子这么大，还敢来道观处撒野。”
　　柳微尘这时是真气，被魇住后对自己的被子撒野，还被原峥鸣逮个正着，太丢人了。
　　这地洞，不是老鼠洞就是黄鼠狼。
　　“拿我的剑来，我要烤宵夜！”
　　凌云先凑过去，他自己的身体被打了个洞竟然没发现，实在是很古怪。
　　凌云弯下腰去看：“这是什么洞？”
　　“噗——”突然一声闷响，凌云感到不妙直接消失，他身后的柳微尘被熏了个正着。
　　“黄鼠狼！咳咳！”
　　柳微尘狼狈极了，这屁辣眼睛。
　　胡七爷狂笑：“哈哈哈哈，你可真没用，还被黄皮子熏了。”
　　“混蛋！哪里来的死黄鼠狼！”柳微尘也没想到，那个作祟的凶手竟然还没走，就守在洞里等着给他们再补刀。
　　还来不及想对策，一只硕大的白毛黄鼠狼速度的从洞里冲出来，直直的冲到柳微尘身前，一个急拐弯，掉头屁股对着他，又是“噗”的一声近距离喷放毒气。
　　柳微尘：“呕——我不行了——”
　　黄鼠狼人性化的“吱吱吱”嘲笑三声，绿豆大的小眼睛是诡异的血红色，眼里嘲讽的笑意不容错辨。
　　柳微尘指着黄鼠狼：“是你！刚才那女鬼是你的幻术！”
　　白毛黄鼠狼“噗噗噗”用三声屁回答了柳微尘，然后在众人都被熏得头昏脑涨时，一溜烟转到地洞里跑没了影。
　　在它一溜走，那个地洞自己合上了，没有一丝裂缝。
　　凌云再去检查一番：“我就说，没感觉被打洞，果然是障眼法。”
　　“这是穿墙术。”胡七爷解释道，“黄鼠狼擅长幻术，这只极为厉害，已经成地仙了。”
　　柳微尘没兴趣听这个，他只觉得自己简直成了熏肉，还是恶臭的熏肉。
　　随便闻一下自己的手：“呕——”
　　自己被自己臭到想吐，只想晕死过去算了，一觉醒来臭味自动消失就好了。
　　“别想了，黄仙不是普通的黄鼠狼，臭味洗不掉的，你老实在家呆着吧，出去就是个人形毒气弹。”胡七爷凉凉地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这么可爱，能得罪谁？”柳微尘不要脸道。
　　“这只黄仙是家养的，血眸是用主人的人血祭练的，极为忠心。他要是想杀你，你今天不死也残。”
　　胡七爷道：“真没得罪谁？”
　　柳微尘：“太多了，记不清了呵呵......”
　　胡七爷：........
　　胡七爷捂着鼻子往外走：“我走了，再不出去要中毒了。看来你得罪的不严重，那人没想杀人，你祸害遗千年死不了，别出来祸害我们就行了。”
　　凌云干净利落不见了，离开时特意把门窗打开通风散气。要不是柳微尘目前是道观的主要经济来源，凌云想把他一脚踢出道观。
　　眼看原峥鸣也要走，柳微尘一把抱住原峥鸣，拖着人的手臂不让人走。
　　“啊原可爱，不要离开我！”
　　原峥鸣的身子有点僵，脑袋有点晕。
　　他想，一定是柳微尘太臭了，被熏晕了。
　　“嘤嘤嘤嘤，人家不要离开你啦~~~”柳微尘拖着原峥鸣就往自己床上压，“刚被鬼吓了，人家好怕怕~~~~原可爱陪陪我嘛~~~~~”
　　原峥鸣看着身上的八爪鱼，他想说不陪，你让走吗？
　　显然是不让的。
　　柳微尘觉得，不能自给一个人臭，要臭大家一起臭。
　　原峥鸣觉得，自己鼻子已经被熏得麻木了，就这样吧。
　　用着这诡异的姿势，两人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凌晨凌云急急忙忙来喊人时就看到了这人叠人的一幕。
　　“柳微尘不好了，门口来了个厉鬼！特别凶的那种！你到底得罪......”凌云的话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干掉了鬼王？”胡七爷人未到声先至，然后也停在了房门口。
　　柳微尘悠悠转醒，揉揉眼睛打个长长的呵欠。
　　“哈，你们来了啊？”
　　“快过来闻闻，看看现在我们谁更臭。”
　　胡七爷捂住鼻子不愿意进门：“你先看看门口的鬼魂吧。”
　　“好吧，去看看，要是打不过我就熏死他。”柳微尘再次打个呵欠，然后一口气，还是臭的，熏得他犯恶心。
　　夏日亮的早，凌晨时分已经蒙蒙亮，柳微尘走到道观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凌云说的厉鬼。
　　鬼身凝实，黑雾中带着血气，身材高大面色冷厉，一看就是硬茬子不好惹。
　　衣着很有些年份，还是个古董厉鬼，资历老，修为高，也难怪凌云和胡七爷都看出对方不好惹。
　　柳微尘考虑要不要先拖一下时间，让凌云去喊鬼医和画皮先来认认老乡。
　　能和平解决就不要动用武力嘛。
　　柳微尘对凌云使个眼色，然后客气的问那厉鬼：“你这是？”
　　厉鬼一句话还没说，就从身体里往外掏东西扔到柳微尘面前，砰砰砰，一件又一件全是古董金银器。
　　柳微尘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现在心跳加速，要猝死了怎么办？
　　难道这是现在厉鬼杀人的新招数吗，用钱吓死你，这招数太致命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厉鬼陡然谄媚一笑：“嘿嘿嘿嘿，柳大师，我单身几百年了，帮忙找个媳妇呗.......”
　　柳微尘：......
　　柳微尘想拒绝的，给鬼当媒人，感觉自己的定位越来越奇怪了。可是看着地上的古董金银器，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哟，又是个老乡啊，”在树林子里躲，或者说野了一晚上的蓝箬终于踏着晨光回来了，一看到地面的金银器就认出来了。
　　“我们那时候有阵子流行西洋的金银器，就是这个模样。老贵了，你生前是个有钱人吧？”
　　厉鬼看着蓝箬眼睛都直了：“嘿嘿，还行还行，美女，认识一下呗？”
　　柳微尘捂脸，就知道会这样，蓝箬的皮相真是太有迷惑性了。
　　“他不是人。”
　　“不是人更好啊。”
　　“是个男鬼。”
　　“女装大佬啊，更好啊......”厉鬼两眼冒光，“我喜欢。真的，我以前就喜欢包戏子，又娇媚又英气，可带劲了。”
　　生前的戏子蓝箬：“滚！老子想起来你是谁了，滚滚滚！”
　　厉鬼一脸懵逼，蓝箬死后化为白骨，只有骨头成精了，跟厉鬼的魂魄成鬼情况不同，披着不同的皮厉鬼就认不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厉鬼盯上蓝箬了，“原来是故交啊，那更好，有缘千里来相会，生前我们就认识，死了结为夫妻更好啊！”
　　柳微尘：......
　　“柳大师，聘礼我已经下了哈，就要他了！”
　　厉鬼的话不是说笑的，从此以后天天在道观门口等着，一看到蓝箬就激动地纠缠上去，堵得蓝箬看到他就头疼。
　　但以蓝箬的性子，闷在道观里实在是太难受了，经过网络熏陶，蓝箬有了新的主意。
　　“我要换皮了。”
　　※※※※※※※※※※※※※※※※※※※※
　　作者：原可爱,第一次与小受同床共枕什么感觉？
　　原可爱：好臭，好沉。
　　柳微尘怒而一剑穿心，全剧终

第34只鬼
　　“换吧, 让凌云教你网购，我现在进入室内自己都熏得慌。”柳微尘不以为然道。
　　却不知这一个疏忽, 造成了无法想象的后果。
　　蓝箬找到凌云, 打开道观里唯一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在凌云的指导下打开购物网站搜索, 然后就看到了硅胶娃娃的真实用途。
　　凌云：“你不会现在才知道这个娃娃的用途吧？”
　　蓝箬：“柳微尘大骗子，骗我说是丧女的老父母买回去安慰自己的。”
　　凌云：“......嗯，其实年轻人买的更多, 不过安慰自己也差不多吧......”
　　蓝箬狰狞的笑了, 挨个翻着页面，看到一个可以按形象定制真人模样的娃娃，有了个好主意。
　　“那你还买不买呢？”凌云出着馊主意, “要我说, 你不如买个最贵的, 反正绑定的是柳微尘的卡, 心疼死他。”
　　“不不不, 我有个更好的计划, 你等着看好戏。”
　　蓝箬跟凌云一番嘀咕，凌云嘿嘿嘿嘿点头直笑。然后找机会借了柳微尘的手机, 悄悄给原峥鸣打了个电话。
　　“有事？”电话那边是原峥鸣冷冷的声音。
　　“我凌云。”凌云道，“原峥鸣，你地址多少？柳微尘要送个礼物给你, 他不好意思问你, 让我来问你。”
　　原峥鸣报上公司的地址, 他最近忙着加班，连过夜也在公司度过，要不就是有意外去道观，留家里的地址也没人收件。
　　凌云这边念着，蓝箬就把地址写到收货地址那一栏，然后两人对视一笑，嘿嘿嘿嘿......
　　蓝箬自己买的娃娃先到，还是个女儿身。
　　乌鸦下去取货时，空手归来。
　　“快递员好像发财了，开着豪车来送货，还说要亲自送上山，要来还愿。”
　　柳微尘闻闻自己身上的臭味，有点不想见人。
　　再不想见，那快递员还是上山了，柳微尘为了避免自己的恶臭熏得少了一个香客，只好让陶冶穿着他的道袍暂时冒充一下新来的道士。
　　快递员不疑有他，感激道：“多谢大师，我上次在道观求财，回去后就发大财了，多谢大师！”
　　陶冶呆呆地直白道：“啊？我们道观没有供奉财神啊。”
　　快递员也不在乎，笑呵呵道：“大神法力高深，一定是跟财神认识。”
　　陶冶：“哦。”
　　没有下文了。
　　陶冶见到陌生人时还是很紧张。
　　快递员也听说是个新来的道士，没有多想，笑呵呵去捐了功德钱，然后下山继续送件了。
　　按他的话说，自己最近一夜暴富，太有钱反而闲不下来，还不如开车出来送快递。只不过开得车由小面包车变成了高档豪车。
　　其他人都没有多想这一点，厉鬼趴在墙头，看着蓝箬拆快递，多嘴了一句：“刚才那人气息有点奇怪。”
　　蓝箬漫不经心道：“怎么奇怪了？是你喜欢的那种？”
　　“不是，我好像在哪看到过这种人。”厉鬼突然大声道，“对，中蛊，他中蛊了！”
　　蓝箬根本没在意，开开心心的拆快递，看他的新皮。
　　柳微尘听了一耳朵，正要多问，就听到厉鬼惊讶的叫声：“啊！你买的竟然是女的娃娃，难道你喜欢女人？”
　　“这不废话吗，我大男人喜欢女人不是很正常嘛。”蓝箬翻了个白眼，拿着娃娃进屋换皮去了。
　　厉鬼在墙头上悲伤道：“我的爱情，枯萎了......”他虽然喜欢女装大佬，可禁不住女装大佬喜欢的是女人。
　　柳微尘心道：你若是看到那具骷髅，你的爱情枯萎的更厉害。
　　“对了，你刚刚说的蛊，什么蛊？”
　　“不记得了，好像是个可以让人发财的蛊。”厉鬼心不在焉地摆摆手，“不说这个，我看到现在找你介绍对象的鬼很多啊，有没有像蓝箬这种的？性感漂亮，还可以男扮女装。”
　　柳微尘：......
　　每天打开道观的门，门口一批不能进来的阴魂鬼怪堵在道观门口，眼巴巴看着他。
　　“柳大师，帮我介绍个对象呗？”
　　“柳大师，帮我办个阴婚呗？”
　　“柳大师，我好穷，帮我烧点祭品好娶媳妇呗？”
　　柳大师：......柳大师自己都还是个很穷的单身狗。
　　柳微尘也很郁闷，他明明是降妖除魔的道士，现在怎么成了鬼的媒人了？
　　一个给鬼做媒人的道士，一个致力于彻底解决不孕不育的僵尸鬼医，这是什么画风？
　　柳微尘也不是暴力驱鬼的道士，只能挨个登记，还记录了要求和经济状况，打算遇到合适的就用姻缘，不，爱情，来打动对方。
　　报仇欺负人类什么的太有伤天和，一不小心就落个下地狱断轮回的下场，大家开开心心谈恋爱不好吗？
　　活着做单身狗，做相亲狗，死了当然得纵情享受爱情不是？
　　柳微尘给自己发展了新的捉鬼路线，觉得可操作性还是挺高的。对方要是不配合，可以找想相亲的鬼上场，场外援助也是皆大欢喜嘛~
　　做了几天的鬼媒人，柳微尘真凑成了好几对。
　　生前太胖自卑的现在都是阿飘自信倍增，生前经济悬殊的可以共享冥币平等恩爱，生前阳痿的可以彻底的谈灵魂之爱，生前不敢出柜的勇敢追求同性之爱......
　　现在厉鬼喜欢女装大佬，没准还真有。
　　柳微尘只能暂时答应下来，都收了厉鬼的聘礼，他的手笔可以说是UIP客户了。
　　别说，还真找到一个，一个生活作息不规律导致猝死的二次元爱好者，才二十三岁的伪娘coser，这年龄相对于百岁的厉鬼来说是标准的“老少配”了。
　　coser本人还挺愿意的，说就想找个支持他特殊爱好的，厉鬼也高兴，皆大欢喜，柳微尘帮忙又操办了一场婚礼。
　　这次不仅是阴魂，是相差百岁的老少恋，还是同性婚礼，柳微尘感觉专业的婚庆公司都没他操办的婚礼特殊。
　　柳微尘凑合了一对对大胆说爱的鬼魂，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时，终于有人类上门求助了。
　　来人是个精明干练的短发女子，形象上让柳微尘想起了白领岑箫，气质上更为坚韧强势。
　　“大师您好。”
　　尽管见到柳微尘出人意料的一身臭味，李嘉努力保持着平静礼貌的态度，十分有气场。
　　柳微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被只黄鼠狼喷了，见笑见笑。”
　　“哦哦，黄鼠狼啊，我知道，是挺臭的。”
　　“那我们在院子里说吧，室内你更是要被熏死，这几天我给祖师爷上香都不行了，一上就断，祖师爷也嫌弃我熏人。”柳微尘看着女子整个人都紧绷着，有心让她放松一下，特意往陶冶那里走。
　　陶冶的美色，那一树桃花的绚烂，看过的都说好，没心思想生活烦恼。
　　李嘉配合的接话：“黄鼠狼这么厉害？”
　　“大概是个黄鼠狼祖宗吧。”柳微尘闲话几句，看到李嘉的情绪好了许多，带她到桃花树下坐下，这才道：“说说你的事，你看起来有些憔悴。”
　　陶冶开花全凭个人心情，现在看到柳微尘带着客人过来，会意地绽放的更加明媚灿烂，让李嘉一瞬间的看傻眼了。
　　满眼都是一团团的粉色云朵，清风拂去盛夏的燥热，树上落下片片花瓣，李嘉情不自禁的陶醉其中。
　　“喝茶。”柳微尘倒得茶是鬼医自己做的洛神乌梅柠檬茶，冰镇后味道酸酸甜甜，盛夏喝生津止渴消暑，放在桃花树下，那红褐色的色泽也十分应景。
　　“谢谢。”
　　一口茶下肚，李嘉冷静了许多，放下茶杯叙说起了自己的苦恼。
　　“我好像遇到鬼了......还被鬼跟踪了好几天。”
　　李嘉是名新闻记者，最近跟踪报道的是观山市的一个矿难事件。
　　她是女孩子，还是外地人，矿产老板是本地势力的地头蛇，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先是找借口忽悠，然后百般推诿，后来还上升到动用武力，保安拦住人不让进。
　　他们被拒绝进矿场后，想到了易容应聘进去当矿工，男摄像师把自己弄得无比狼狈，编了个凄惨的身世，带着微型摄像机混了进去。
　　结果在拍摄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等到下工后，一群小混混跟踪着同行的男摄影师回来，故意在她眼皮子底下把男摄像师狠狠打了一顿，威胁她如果再继续调查，就连她一起打。
　　李嘉性子倔强，越是这样威逼她，还越是起了顽抗到底的心，自己买了假发衣服，伪装成附近的村妇，借着送菜给矿场上的机会去套话。
　　白天去的时候，很快就被发现了，李嘉够警觉，见势不妙就跑了，没被逮住。
　　后来就换了思路，改成晚上去。晚上矿场不开工，但是有值班的人，李嘉就假扮成村妇，送宵夜卖烧烤跟人搭话，那些工人晚上闲着无事，也没有人管，就会跟她闲扯。她还真套出不少消息。
　　套出消息后，李嘉回去就傻眼了，矿场在山里，她迷路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鬼。”李嘉紧紧握住手里的玻璃杯，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他穿着白色条纹服，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我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吓死了。”
　　“我不敢靠近，就远远地站着，山里很黑，只能看到是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很瘦很瘦，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他拿着手电筒冲我招手，我怕是鬼找替身没敢走过去，他看我不过去，就在前面走。”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是专门给我指路，就跟在后面走，后来还真走出去了。”
　　李嘉勉强笑了一下，柳微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视线看向她身后的虚空。
　　“后来呢？那个鬼应该没有伤害过你吧？”
　　“没有。”李嘉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还救了我好几次。我后来又迷路了，结果又被他引路带出去。我觉的很奇怪，特意白天去看，发现那附近是墓地。”
　　“那时我搜集的资料差不多，就传给上级，事情登出来闹大了，调查组去矿厂检查，我就没去了。”
　　“我本以为，不去就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矿老板知道新闻是我写的，怀疑上我，派人来打我，就在我的出租屋里，那个打手拿着钢管朝我的腿上砸过来，我亲眼看到男鬼在他身后出现，把另一个打手推到他面前，被他一钢管砸破了脑袋！”
　　李嘉情绪激动起来，带着惧怕：“你说，那男鬼会不会是那片墓地的男鬼，跟着我回家，逼我嫁给他？”
　　柳微尘微微汗了一下：“你想多了，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听说过好多冥婚，男人死了还要娶活人老婆。”李嘉说起家人带着强烈的憎恶，“我怀疑，是不是我家里人拿了我八字，把我卖给死人做老婆了，我爸什么做不出来！”
　　柳微尘目光复杂：“你父亲怎么会害你呢？”
　　“你不知道他那人，抛弃妻子就不说了，还把我奶奶气死了。”李嘉哀求道，“大师，如果我的八字真被人卖去做冥婚，有没有办法解除婚礼？我不想嫁给一个死人。”
　　柳微尘没有直接回答。
　　“你父亲最近刚去世吧？”
　　“没呢，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李嘉不情不愿道，“就是病了。”
　　柳微尘态度突然冷了下来：“他生病时你没回家吧？打电话回去问问吧。”
　　李嘉依然有些不情愿，柳微尘强势道：“就现在，立刻，马上。”
　　李嘉只能掏出手机，拨号，却无法接通。
　　一连三次，都打不通。
　　“奇怪了，昨晚明明还给我打过电话......”李嘉嘀咕一声，换了个号码，这次通了。
　　“大姑，我爸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大姑悲愤地教训：“你这孩子，你爸去世怎么都不回来，就算你爸当年对不住你妈对不住你，这些年......”
　　“你说什么？我爸去世了？他不是只是住院吗？”李嘉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
　　“你爸都去世三天啦。”
　　“不可能，我爸每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了，还在催我回去结婚！”
　　“谁给你打电话？你爸的手机都烧了！”
　　“我爸给我打电话三天了，每天晚上......”
　　李嘉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柳微尘冷漠的脸色，想着对方强势的态度，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姑一开始被吓到，听李嘉这么一说，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是听护士讲了个奇怪的事情。说你爸临死前的几天，每天早上脚底都有泥，可他除了病房哪里都没去，我们还以为是偷偷去院子里了。你爸走的那天晚上，像跟人打架了，身上又是血又是泥，我们还以为护工虐待你爸了......”
　　李嘉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手机从手中滑落下去，砸在地上也无力去捡。
　　李嘉泪眼朦胧看着柳微尘：“是他，是不是？”
　　柳微尘点点头：“据说人临死之际，有的人会因为强烈的执念灵魂出窍，去看自己最在意的人。那时的魂也是生魂，受到的伤害也会带到自己身体上去。”
　　所以，护士才能看到李父脚上的泥土和身上的血。
　　“我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过来吧，得找个黑暗的屋子给你开阴阳眼。”
　　柳微尘点点头，带着立即进了房间，拉上窗帘，然后念咒，咬破手指用血在李嘉眉心一画，给李嘉暂时开了心眼。
　　用心去看，李嘉就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里慢慢浮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父亲新死，鬼魂白日不能见光，他估计是担心你就时刻跟着你，只能躲在你脚下的影子里。”
　　李父深深地看着女儿，一眨不眨地看着，似乎要将女儿的模样深深记在灵魂里。
　　“爸......”
　　李父瘦的不成人形，李嘉一看到这副模样就心疼的捂住了嘴。
　　父亲曾是那么高大，一座山一样似乎永远不会倒下，病魔的折磨让他瘦的脱了形，那几晚不敢靠近，看身形都没认出来是父亲。
　　“嘉嘉，你已经二十九了，工作又危险又辛苦，不结婚爸走的也不放心啊......”
　　“我知道了，我会找对象的。”李嘉泣不成声，“爸，你要好好的......”
　　“哎，嘉嘉啊，爸对不起你......”李父的身影渐渐淡去，看着唯一的女儿的目光带着遗憾和悔恨。
　　他年少糊涂，女儿高考那年有了外遇，不顾女儿正逢最重要的时候，吵着闹着要跟妻子离婚，要跟自己的“真爱”双宿双飞。
　　家里老人轮流来劝，他一气之下，卷走家里的钱财，连女儿上大学的学费都没留下，跟那女人一起私奔了，气的家里老母亲都病倒了，李嘉妈妈又要照顾患病老人，又要照顾要高考的女儿。
　　等到他后悔了，回来找家里人时，才知道老母亲已经病逝，妻子也因为过度劳累重病在床，女儿对他深怀怨恨难以消散。
　　父亲本应是家里的顶梁柱，避风港，然而是他造成家里的天崩地陷，暴风大雨，他认罪，一直想弥补，努力地对女儿好。
　　可错过的那些年，生活的苦难，亲人相继离世的悲痛，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消除的。
　　李父病危时，给李嘉打过电话，打的时机很不巧，是李嘉和搭档一起去矿场卧底的那一天。
　　李嘉手机设置的震动，看到电话直接掐断，这一掐断，就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看到李父消散在空中，李嘉嚎啕大哭：“爸！”
　　柳微尘目露不忍，可这也不是他能干涉的。
　　李父临终前生魂离体，保护女儿受了伤，导致他死后魂魄也比别人弱。
　　靠着见女儿的执念撑到现在，在与李嘉冰释前嫌后，彻底了了心愿，这时自己消散是去地府轮回投胎。
　　柳微尘走出门去，把空间留给李嘉。
　　有时候，放肆的哭一场比憋在心里更好。
　　柳微尘目光放空，看向远方，不知道现在他的父亲在做什么呢？
　　在深山老林当野人的玄辰道长打个喷嚏，摸摸鼻子：“嗯，我的乖儿子肯定想我了，不过很遗憾，你爸爸逍遥快活一点也不想你，你自己一边玩去吧......”
　　“玄辰，快点！”
　　“哦，来了！”玄辰看看前方的大门敞开的古墓，深呼吸一口气，“乖儿子等着，爸爸给你打了粽子回去当保镖，一边一个多威风！”
　　只能说不愧是父子，看到鬼怪的第一反应就是物尽其用。
　　而另一个“爸爸”，原峥鸣，刚吃过午饭从餐厅回办公室，就接到了快递的电话。
　　“原总，是快递吗，我去给您拿。”助理连忙加速吃饭。
　　“不用了，我自己去，正好消消食。”
　　原峥鸣走下楼，去签收自己的快递。
　　“那个，包装盒弄坏了，您拆开验收一下，如果坏了我们包赔。”快递员看到原峥鸣，很不好意思的搬下来一个超长的盒子，盒子被压得有点变形了，凹陷下去一大片。
　　原峥鸣点点头，也好奇柳微尘给自己送的礼物是什么。
　　他最近也没网购，除了上次凌云所说的神秘礼物，也就没别的快递了。
　　原峥鸣撕开包装袋，里面是个人形高的长盒子。
　　盒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原峥鸣打开盒子一看，顿时明白眼熟在哪里了。
　　他见过柳微尘让郑诚买的硅胶娃娃，就是这种盒子。
　　然而塞进去已经来不及了，来拿快递的还有不少职员，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仅看清楚盒子，也看清楚了他的脸。
　　“咳咳，先生您看看您的女朋友受伤没？”快递员憋着笑道。
　　原峥鸣冷着脸：“不用了。”
　　“万一漏气了呢？”快递员体贴的安慰道，“没事，别害羞，男人嘛，我也用过。”
　　原峥鸣沉默的把快递袋重新拉上，看着这个人高的大盒子有种想扔垃圾桶的冲动。
　　可再一想，扔垃圾桶里，全公司的人都会问来问去，没准还有人把这个“柳微尘”捡回去用，那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原峥鸣只能盯着众人诡异的目光，扛着这个大盒子，尽量保持冷静理智的气度，大步大步朝专属电梯走。
　　他一走开，就听到拿快递的职员在嘀嘀咕咕。
　　“原来原总也需要这个吗？”
　　“同是单身狗，现在觉得我跟原总在同一起跑线上，满足了......”
　　“可我总觉得形状不太对，原总把盒子打开时，你们看到喉结没......”
　　“难道是个男的娃娃？”
　　“难道原总是......”
　　原峥鸣加快速度，冲入电梯，按下关门键，送了一大口气。
　　感谢专属电梯。
　　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助理已经从公司群里看到了“原总和他的硅胶娃娃”的故事，小心翼翼瞅了原峥鸣那个大盒子一眼，暗示道：“老板，要不，给您找个高级伴游？”
　　“不用。”
　　“或者，您喜欢哪个女明星？”
　　原峥鸣：“出去。”
　　助理缩了缩脖子，老实的出门，顺带关上办公室的门。
　　人走了，原峥鸣开始拆包裹。
　　全部拉出来，果然，等身高，等尺寸，等三围，还有那标志性的皮皮笑，可以说做出柳微尘的神韵了。
　　原峥鸣气的捏了捏娃娃的脸，然后娃娃还可以发声。
　　“哦哥哥，不要啊~~~~”
　　原峥鸣：......
　　原峥鸣松开手，娃娃的叫声依然不停，一个人演绎了一出小电影。
　　原峥鸣深呼吸，再呼吸，这么大的声量，这么狂野的叫声，他已经可以想象办公室外职员的脸，还有公司群里的精彩话题。
　　很好，很棒，柳微尘的骚操作真是超出他的想象。
　　原峥鸣看着包裹里的人形娃娃都气笑了。
　　做的这么逼真，一定花了大价钱。
　　原峥鸣气的直接给柳微尘打了视频电话。
　　“干嘛？”柳微尘也刚吃完饭，准备回房午睡。
　　原峥鸣一看柳微尘一个人在房间，把那个娃娃版柳微尘拽出来。
　　“自己看。”
　　“哇你好变态！”柳微尘看着视频里的娃娃，那每天镜子里都能见到的脸让他看原峥鸣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啧啧，虽然我知道你爱慕我已久，不过这样偷偷摸摸把我做成娃娃是不是太猥琐了？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吧？”
　　“有你变态？”原峥鸣冷笑，“我见过女人自荐枕席的，第一次见到男人把自己做成娃娃送过来给我用。”
　　柳微尘：？
　　“你说什么自荐枕席？”
　　“难道不是你主动送给我的？” 原峥鸣的手伸到娃娃的衣服里，从腰间往上，语气暧昧地暗示，“你放心，这个娃娃我一定会好好使用。”
　　柳微尘看着原峥鸣的动作，不知为什么，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好像他的手抚摸在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往上......
　　“喂！那是我的娃娃，你还给我！”
　　原峥鸣对着视频笑了笑，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视频黑了，柳微尘的心却平静不下来了。
　　原峥鸣那是什么意思，怎么gay gay的，那动作，难不成真的对他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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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梅泡茶真的是个好东西，加冰糖和麦冬可以滋阴润肺，加洛神花和柠檬冰镇后可以消暑，夏天冬天都适合，口味酸甜，强烈推荐~~~~

第35只鬼
　　柳微尘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如何面对原峥鸣，原峥鸣已经直接开车过来了。
　　柳微尘那时正在和众人一起做大扫除, 他在清理神像, 撅着屁股擦神像底座上的灰尘，然后感受到背后有一股灼热的视线。
　　一转身, 是原峥鸣。
　　突然有点腿软。
　　柳微尘看到原峥鸣，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到那个娃娃，想到娃娃, 就想到原峥鸣摸娃娃的动作, 心里就像千万只猫在打滚撒娇，露出最柔软的肚皮，毛茸茸的好想摸又怕被挠。
　　“看什么？”
　　“看屁股。”原峥鸣顶着一张面瘫脸, 说着这么骚气的话, 那个反差感不亚于十八罗汉表演脱衣舞, “挺翘的。”
　　柳微尘无力道：“那个娃娃真不是我买的。”
　　“嗯。”原峥鸣语气平板, “我已经用过了, 手感不错。”
　　柳微尘：.......
　　这已经不仅是十八罗汉表演脱衣舞, 还一起合唱小黄歌。
　　“真不是我买的。”柳微尘苦瓜脸愁的像上刑场的窦娥，“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吗？”
　　凌云：“你是。”
　　蓝箬：“你是。”
　　原峥鸣默默看着他, 唐松龄也含笑看着他，无声的态度表明了未尽之言。
　　柳微尘：.......
　　胡七爷看着这一幕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自作孽不可活，柳微尘平日太骚操作, 也难怪大家都不信。
　　柳微尘气急败坏：“是蓝箬和凌云的恶作剧！”
　　蓝箬耸耸肩：“别诬赖我, 我才不喜欢臭男人, 我的娃娃皮都是你给我买的。不信看你的支付记录。”
　　凌云也满脸无辜：“是你让我给原峥鸣打的电话啊，不信看你的通话记录。”
　　柳微尘：......
　　原峥鸣：“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微尘仰天长叹：“我冤啊！”
　　原峥鸣冷笑一声，看样子完全不相信柳微尘的话。
　　凌云和蓝箬恶作剧得逞，对视一眼，眼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出门了，刚出院门就被跟上来的原峥鸣叫住了。
　　“以后不准乱用柳微尘的手机。”原峥鸣冷冷地对二人道，“自己挑个款式，明天我让助理给你们一人送个手机过来。”
　　凌云：？
　　蓝箬：？？？
　　原峥鸣也不需要两人的答复，说完话转身就走，蓝箬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我要照相最好看的！”
　　原峥鸣背对着蓝箬点点头，算是表示自己听到了。
　　凌云纳闷了：“他知道是我们买的啊，怎么当着柳微尘又不这么说？”
　　蓝箬一巴掌拍在凌云头上：“小孩子，不懂很正常。”
　　凌云：“我哪里小了，我千岁多了！”
　　蓝箬露出迷之微笑，自个走人了，徒留暴躁凌云，悲伤地看着自己的小短腿小身板......
　　室内，大家都走了，被冤枉的柳微尘满脸委屈，那小表情，都快哭了。
　　胡七爷拍拍柳微尘的肩膀：“别担心，我还是相信你的。”
　　柳微尘感动道：“好狐仙！”
　　“是个男人就不会玩这套，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就是啊。”
　　“可惜你平时人品太差，恶作剧太多，没做大家也不相信。”
　　说起这事柳微尘也苦逼，他也承认自己嘴贱性格皮，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现在说自己是正经人都没人相信了。
　　柳微尘悲伤地抹一把脸，看向胡七爷：“对了，你怎么来了？”
　　狐仙这种保家仙是跟着供奉自己的信徒的，方便随时保护对方。
　　胡七爷的神像也已经被夏耀阳拿回去了。夏耀阳也请了旺事业防小人的符纸，现在虽然从流量男星上摔下神坛，却踏踏实实开始演戏了。
　　前段时间夏耀阳接了个大制作电视剧的男三号，虽然不是主角，导演和剧组口碑都很好，夏耀阳有心踏踏实实跟着学一下演技，有意减少了自己的曝光度，不是在剧组演戏就是在家背台词。
　　胡七爷烦恼的揉了揉头发：“夏耀阳发/情了。”
　　“啥？”
　　“他以前对女人感兴趣，现在连男人也不放过，天天在家看钙片，自己看不说还非要拉着我一起看。我想着我在场看着，他也不好意思自己释放，所以就走了，把空间留给他。”
　　柳微尘沉默了半晌，才默默道：“我觉的他重点就是拉着你一起看。”
　　胡七爷还没反应过来：“我看他怎么撸.....”
　　柳微尘看着胡七爷：“他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胡七爷不解，柳微尘委婉提示：“你想想原峥鸣和那个娃娃。”
　　胡七爷沉默。
　　胡七爷：.......
　　“靠！”
　　胡七爷终于明白夏耀阳是什么意思了，这让他更烦躁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就挣个香火信仰，也要担心清白不保，人类太可怕了。”
　　柳微尘还有点好奇：“那你是从还是不从呢？”
　　“老子要成仙的人，谈什么恋爱，妨碍我修仙。”胡七爷一点犹豫也没有，还嫌弃道，“庸俗的人类，说要禁欲三年，结果打我的主意，真没用。”
　　柳微尘默默把心里的苗头掐死，没错，他也是修道之人，谈什么恋爱，妨碍他修仙！
　　柳微尘重新冷静下来，恢复了平日的皮皮笑，悠闲自得地去桃花树下舞剑。
　　远处原峥鸣看着这一幕，眼神深了深，突然敲敲墙壁，对凌云道：“给我留一间房常驻。”
　　墙壁上浮现出凌云的脸，还有些高兴：“住宿费生活费！”
　　原峥鸣点点头：“得修路了，你们道观不方便停车，去上班不方便。”
　　凌云道：“早就想修了，柳微尘还没攒够钱呢。”
　　原峥鸣若有所思，恰好，公司每年都在捐款做慈善了，资助道观修路，这定位很适合吧？
　　柳微尘身上臭味彻底消散后，才发现原峥鸣天天过来，已经成了凌云观的常驻客人了。
　　柳微尘：.......
　　突然感受到了胡七爷所说的清白危机。
　　从是不可能的，祖师爷威武霸气，一心向道一心修仙，谈恋爱，不存在的。
　　为了让自己对祖师爷的爱意更加真诚，柳微尘开始了大量的接单做事，与张文乘和竹杖道人一番交流，对方就热情的帮他这个小辈把名声宣扬出去。
　　张文乘和竹杖道人在忙女降头师的案子，虽然没有明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柳微尘冥冥之中，觉得父亲神神秘秘的忙碌或许也跟此事有关。
　　特殊部门和竹杖道人宗门都有大事忙，手上积压的其他事件，巴不得柳微尘帮忙分担。
　　柳微尘还没等到张文乘介绍的大客户过来，首先就来了一个熟人，正是上次来还愿说感谢祖师爷保佑他暴富的快递员。
　　短短几日不见，快递员像是被狐狸精吸了精气，形销骨立，面色憔悴，不用化妆也可以去丧尸片里当群众演员。
　　“救命啊！大师救命！”
　　快递员名叫王立春，常来给凌云观送货，对柳微尘颇为信赖，因此发财了第一个想的是他，出事了也第一个想的是他。
　　现在柳微尘不需要厉鬼说，也看出王立春中蛊了。
　　整个人肤色惨白中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金色，瞳孔细如针眼，在柳微尘的眼里，王立春背后有只巨大的金色蚕虫，不断地吸食着他的生机。
　　“你中蛊了。”
　　柳微尘让凌云去厨房拿了碗，然后割破王立春的手，挤出一滴血滴在碗里，对王立春道：“快，吐一口唾沫。”
　　王立春唾了一口，唾沫里带着血丝，唾沫吐到碗里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那滴血液里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翻滚。
　　柳微尘表情严肃地看着这一幕，这时他终于明白厉鬼所说的让人发财的蛊虫是什么东西了。
　　“金蚕蛊。”
　　金蚕蛊是比较特殊的蛊虫，比起什么钻心蛊蛇头蛊来说，是最受欢迎了，因为它招财。
　　“你是不是最近拿了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
　　“我就是捡了包东西，里面有金银首饰，还有张纸条说赠给有缘人。”王立春讷讷道，“我就是在你们道观求了发财之后，下山时捡到的，我以为是你们财神保佑呢。”
　　柳微尘：........
　　他们是子孙观，供奉自家祖师爷，真的没有供财神，你对着祖师爷求财，祖师爷自己还想去求求财神爷，可以让道观扩大规模变得更豪华呢。
　　“你就不怕被人碰瓷？”
　　“上面白纸黑字写了赠给有缘人，我就是那有缘人，就算被人碰瓷，我也有证据啊。”王立春逻辑清晰的辩解，更让柳微尘无力。
　　“行吧，去你家看看你那个有缘人赠送的宝贝吧。”
　　柳微尘知道了王立春是什么原因后，心里也就有数了。
　　刚开始王立春说自己发财时，还只是金蚕蛊的灵力发挥作用，还没有反噬主人，他还被黄鼠狼赐予的臭气缠身，没有靠近查看，这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现在王立春明显已经蛊毒入体，只能解决了麻烦的根源才能解决问题。
　　王立春连连点头，柳微尘能快速解决，他求之不得。
　　蓝箬要跟着下山，柳微尘没拒绝，画皮鬼又强大演技又好，真是最佳拍档了。
　　原峥鸣也想跟，柳微尘直接拒绝：“不行，蛊虫会繁殖会传染，我怕你不小心被误伤。”
　　明知柳微尘是找的借口，原峥鸣也还是被这个所谓的担心打动了，就那么被他忽悠过去了。
　　柳微尘在心里比了个“耶”。
　　有烂桃花算什么，他能旺桃花，也会斩桃花，最后一定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他是凭本事单的身。
　　王立春一夜暴富后，已经从租房一族变成了有房一族，还是小区的独立二层小别墅，对于单身汉来说，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买这样的小别墅来说已经特别惹人艳羡了。
　　但是王立春如今的美满变成了害怕，进门的时候有种潜意识的畏惧。
　　柳微尘皱着眉头：“你这房子谁给你看的？位置太阴，还是凶宅。”
　　“我自己看的。当时我也感觉奇怪，别的阳光好的房子都看不上，就看上了这个。”王立春脸色越发苍白，他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似乎就是搬来这里之后，我就总是做噩梦。”
　　“进去看看。”
　　柳微尘是第一次处理金蚕蛊的案例，但是以前在父亲的笔记中看过，金蚕蛊的反噬没这么快，这距离王立春捡到那包金银首饰一个月都不到。
　　所以他要求来王立春的住处看看，除了找金蚕蛊源头，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看看外在风水，是不是有什么催化了。现在不出所料，还有凶宅的问题。
　　别墅在小区最里面，位置偏僻，气息偏阴，对面一路之隔倒是也有一栋小楼，门口有人远远地看着，冷漠的没有打什么招呼。
　　柳微尘并没有多看，想来是王立春刚搬来不久，跟邻居还不熟。
　　王立春开门进去，柳微尘留意到，房间格外的干净，干净的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没有蟑螂，连蚊子也没有。
　　这是盛夏，别墅前面还有草坪和花木，这种情况明显不对劲。
　　柳微尘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嫁金蚕。”
　　王立春一脸懵逼。
　　“取十二种毒物放进瓦罐，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类似金蚕的毒虫就是蛊。养蛊人起初是用唾沫喂食，然后是鸡鸭鱼肉，有的人不满足于这样的效果，就会用自己的血肉来喂养。为的，就是金蚕蛊用自己的灵力帮忙招财的效果。”
　　“不过养金蚕的人结局都不好，必须在孤、贫、夭中选一个。养到后来，金蚕蛊会反噬主人，所以主人一旦感觉到金蚕蛊有了反噬的迹象，就会把金蚕蛊转移到别人身上去，就是嫁金蚕。”
　　这养蛊放蛊的过程怎么听怎么邪性，王立春听得瑟瑟发抖。
　　柳微尘说完，蓝箬突然补充道：“有的厉害的养蛊人，可以利用金蚕蛊来命令死者的阴魂，不过现在这样的高手很少见了，我还是生前见过。”
　　王立春本就神经紧绷，听到这句话脱口而出：“生前？”
　　“哦，生孩子前。”蓝箬随口扯了个借口。
　　柳微尘悄悄白了他一眼，你能生孩子那就真厉害了。
　　王立春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哀求地看向柳微尘：“大师救我啊！”
　　柳微尘：“那金银首饰还在吗？”
　　“我卖了一些，做本金。对了，还剩一只镯子。”王立春说着就去自己卧室取东西，“这只镯子有点奇怪，我卖不出去，怎么卖都会回来。”
　　拿出来一看，是一只黄金的雕花贵妃镯，做工精细，看起来就很值钱。
　　柳微尘没有亲自动手接，让王立春把贵妃镯放在了桌案上。
　　“当时你捡的包裹是什么模样的？有没有使用说明书？”
　　“红布裹着丢在草丛里，很醒目。红布被我扔了。有一对镯子，金项链金戒指，看起来就像是新娘的嫁妆......”
　　王立春说到这里冷汗淋漓，可不是嫁妆，嫁金蚕啊。
　　“除了金首饰，还有一张纸条，说‘赠给有缘人’，我还特意等了，没人来找，我就自己用了。”
　　柳微尘再次追问：“没有说怎么养？”
　　王立春回想一下，肯定地点点头，“没有。”
　　“不对，嫁金蚕的人若是转移金蚕蛊，会特意写明怎么养的，除非他是故意害人性命。”
　　不用柳微尘说，蓝箬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金蚕蛊有段时间使用者很多，只要养的好，嫁金蚕嫁的及时，不被反噬时发一笔横财是完全有可能的。
　　在蓝箬那个年代，不把下人的命当命，就有人利用金蚕蛊发财，然后买佣人帮忙转嫁反噬，只要操作得当，金蚕蛊杀伤力并不强。
　　柳微尘得不到答案，只有亲自从金蚕蛊身上寻找答案。
　　他打开带来的包裹，里面有一包特意从祖师爷香炉里取出来的香灰，把香灰倒在贵妃镯上，然后就看到有一条金色的虫子在香灰里挣扎着扭来扭去。
　　这虫子看起来有成年男子的小拇指大小，然而在贵妃镯里完全看不出来。
　　“这......”
　　“金蚕蛊属金，可以附在金银首饰上。你当时卖不掉这个镯子，是金蚕蛊自己找回来了。”
　　柳微尘让王立春拿了碗筷和水，把金蚕蛊夹起来放到碗里，金蚕蛊被水洗干净后，看起来有点人畜无害。
　　它是蚕的形状，颜色是金色，身躯有点半透明，在水里就像是金色的水母，里面有一粗一细两条血红色的经络，颜值还有点高。
　　王立春怎么也没想到，折磨的自己半死不活的东西，竟然长这样，看的他都恨不起来了。
　　柳微尘皱起眉头：“金蚕蛊不对劲，还有别人的气息，它现在认得主人不是你。”
　　金蚕蛊反噬，不应该是这副在王立春身体里产卵谋命的模样。金蚕蛊身体里的血线有两条，其中一条是王立春的牵引，另一条，可能是原来的主人。
　　“这不是嫁金蚕，他不是要转移金蚕蛊的反噬，就是要杀人夺魂。”柳微尘幡然醒悟，“魂魄......我知道了。”
　　这是类似养小鬼的一种邪术，驱鬼夺魂，让鬼魂为己所用。
　　柳微尘对王立春道：“找只老鼠......不行，老鼠那么可爱，怎么能虐待老鼠呢，找只蟑螂来。”
　　王立春茫然：“家里没蟑螂。”
　　蓝箬似乎明白了什么，憋笑：“好主意。”
　　“去邻居家抓。”
　　柳微尘如此一说，王立春还有点茫然，蓝箬索性主动请缨：“行了，我去吧，看他傻不愣登的，跟邻居关系都还没打好吧。”
　　蓝箬说着，妖妖娆娆地出门了，很快回来时，手里用罐头瓶子装了三四只蟑螂。
　　“你家对面的邻居真有意思，认出柳微尘了，还问我现在你的情况怎么样。他们似乎早知道这里是凶宅哦~没提醒过你吧~~~”
　　王立春摇摇头，脸色晦暗不明。
　　柳微尘取出道观带下山的材料，用纸剪出个人形，画上五官，问了王立春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人上面，然后取出五根细长的银针，让蓝箬抓了一只最大的蟑螂，用银针把蟑螂钉在纸人的心口处。
　　再点火，一起燃烧。
　　“这是代形术，烧了你的纸人，你的肉身在金蚕蛊的眼里就已经死了。”
　　“那蟑螂是？”
　　柳微尘：“哦，代替你的魂魄。”
　　王立春：.........他的魂魄为什么会是蟑螂的形状......
　　“他不是要夺魂吗，送他爱的小蟑螂。”柳微尘嘻嘻笑道，“繁殖力超强大，今天一只，明天一群。”
　　王立春：......
　　突然觉得金蚕蛊的主人有点可怜怎么办.......
　　蓝箬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本来的恶毒夺魂，被柳微尘这么一闹，变成恶作剧了。
　　柳微尘烧了符纸兑酒，让王立春喝下，他刚喝下没多久，整个人狼狈的呕吐着，吐出来酒水里有密密麻麻的虫卵，看着就渗人。
　　“你的血液里应该也有，兑酒喝下去就好了。金蚕蛊怕脏，怕酒水，杀伤力并不大，早日排出来，也不再接触源头就没事了。不过蛊毒对身体还是有影响的，后续你要自己好好养养身体。”
　　王立春的蛊虫卵解决后，柳微尘用筷子夹出金蚕蛊，手指掐诀一弹，金蚕蛊被弹得摇头摆尾，把肚子里的血线几乎全吐了个干净，柳微尘这才满意点头。
　　王立春吐得晕头转向，看着金蚕蛊满是畏惧：“然后怎么办？这个金蚕蛊？”
　　柳微尘：“金蚕蛊完成了主人的命令，也算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了，以后就尘归尘，土归土，出嫁的金蚕归我了。”
　　蓝箬：后面一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柳微尘把金蚕往王立春面前递了递：“你要不？”
　　王立春连连摇头：“不要不要，送你了。”
　　“行吧。”柳微尘用筷子点了点金蚕蛊的脑袋，“宝贝，你又要改嫁了。别担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蓝箬眼神嫌弃：你怎么戏这么多！
　　“金蚕蛊我带走了，你的财运会跌下去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属于你的，就算你拥有了，也会用你的生命去交换。”
　　王立春面色灰败：“跌吧跌吧，没事的，我知道。虽然发了一笔横财，这段时间没睡一个好觉，我的豪车估计要卖了去养病。”
　　“你看得开就好。”
　　就怕被金蚕蛊迷得心智丧失，宁愿害人性命也要继续养蛊，那样的例子玄辰道长的笔记本里没少记，最后的结局比孤贫夭更惨。
　　“对了，我这宅子还能继续住吗？”
　　柳微尘摇摇头：“最好换个地方。”
　　凶宅的原主人应该是惨死，怨气满屋，王立春选择这里应该是受了金蚕蛊的影响。金蚕蛊属阴，就喜欢阴气重的地方。
　　也因为金蚕蛊属阴，对同属阴的鬼魂有克制作用，吞吃了凶魂和怨气后变得更为强大，才加快了对王立春反噬的速度。
　　柳微尘重新把金蚕蛊附到金镯上，金蚕蛊被水泡怕了，立刻钻到金镯里不出来。
　　王立春看着金镯，有些感慨：“原来是它吃了厉鬼，我刚搬进来时是觉得晚上有人在床边看我，醒来什么都没发现，想来金蚕蛊第一次见面就把女鬼给吃了，我还得感谢它。”
　　柳微尘道：“如果不是它，你也不会住在这里。”
　　王立春若有所思点点头。
　　事情了结后，柳微尘本想看在香客的份上便宜点，王立春执意要给大价钱，按他的话说，反正用的也是金蚕蛊招来的偏财，早日散出去早日安心早日康复。
　　柳微尘想想该提上日程的修路，也就没有客套。
　　这次的事情解决的很是轻松，毕竟金蚕蛊的弱点太明显，而玄辰道长的经验太有效。
　　柳微尘走出门时还对着蓝箬轻松笑道：“嘿嘿，你说，如果那个养蛊人去跟人决斗，别人召唤鬼神是厉鬼冤魂，他召唤出一群蟑螂鬼魂，是不是很精彩？”
　　蓝箬还没来得及回话，对面别墅区的那小别墅里冲过来一对老人，揪住柳微尘的衣服狂喊：“大师救命啊！我儿子昏迷两天了！”
　　※※※※※※※※※※※※※※※※※※※※
　　目千澈霸气侧漏：“等着，看我召唤我的千军万马，来杀了你！”
　　然后召唤出成千上万的蟑螂......
　　柳微尘：“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吗，我承认我输了，论搞笑你是最厉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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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只鬼
　　赵富强是王立春的邻居, 足够富，可惜不够强。
　　现在赵富强病恹恹躺在病床上，两位老人忧心忡忡看着柳微尘，就怕他嘴里也说出没救的话语。
　　柳微尘检查一番，跟蓝箬对视了一眼, 确认了对方也是同样的意见。
　　赵富强的昏迷, 没有鬼魂缠身，没有阴邪入体, 也没有蛊虫毒物。
　　就是寿命将至, 快不行了。
　　一个刚四十出头的男人，虚弱的跟六七十的老人一样, 明显不对劲。
　　“这是发生多久的事？”
　　“半个月了。开始是越来越虚弱, 头发还突然白了，我们以为是绝症，到处看医生, 看病看的我家积蓄都快用光了，不得不把别墅也给卖了，”赵奶奶看着柳微尘，声音也虚了，“就，就是......对面那一栋。”
　　柳微尘面有异色, 还好王立春不知情, 若是知道坑他的就是邻居, 没准撸起袖子就打过来了。
　　赵爷爷干笑：“我家富强专门卖这种宅子, 做了十几年都没事，只要不告诉客人，客人不害怕就没事。”
　　柳微尘挑眉，专做凶宅生意，这人倒是命大。
　　这一行他也有耳闻。宅子里出了非正常死亡的人命，尤其是那种好几条命案的，都会带着血煞，对风水也有影响，一般人不敢买。
　　但有胆大的房产商，会专挑这种看起来豪华，成本价又低的凶宅买进，再卖给不知情的外地人。
　　王立春就是那个不知情的倒霉蛋。
　　据赵奶奶介绍，一路之隔的两栋房子本来是赵富强特意把老人接过来买的，而且都是凶宅。
　　赵富强自己就做这行，胆子大，请人做了法看了风水，自己一点也不忌讳的住了下来。
　　结果妻子怀孕时在宅子里自杀了，死的时候怀着孕，一尸两命死状凄惨，赵富强这才心里膈应，搬到对面的父母家住。
　　但没多久，赵富强自己出了状况，为了治病就把自己手上的凶宅也快速卖了出去。
　　赵奶奶畏惧道：“会不会是我那儿媳妇的魂魄缠着他？可我儿媳妇的死真跟他没关系，她是自己得了抑郁症才自杀的。”
　　柳微尘深深地看了赵家人一眼，态度冷漠。
　　“他发病跟阴邪没关系，就是大限将至，要老死了。”
　　赵爷爷气道：“胡说，我家富强才四十三！”
　　“他最近有没有跟人做什么交易？”柳微尘深深皱起眉头，“不是正常交易，是跟术士的交易。”
　　赵奶奶嘀咕：“他个生意人天天做交易......”
　　“还是问问本人吧。”
　　柳微尘对着赵富强念了醒神咒，昏昏沉沉的赵富强清醒了许多，睁开眼后显得有精神多了。
　　两位老人看着赵富强无比激动：“富强啊，你醒了。”
　　“我听到你们的话了，就是没力气睁开眼睛。”赵富强说话时气喘吁吁，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网上加了个赌钱的群，先是群里赌，后来被人举报了，我们就说线下见面玩玩。然后群主说了一个地方，是个台球俱乐部，上面是台球俱乐部，地下室是赌场。我在那里赌了一个多月，手气不错。”
　　“后来我遇到一个仇家，说要跟我对赌，如果输了就再也不能赌博。我跟他对赌了三场，最后实在是赢不了，我出了老千。”
　　赵富强回忆道：“侥幸出老千赢了后，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浑身无力，从那之后越来越虚弱，白头发越来越多。会不会是那人对我下了什么诅咒？”
　　“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
　　赵富强摇摇头：“我们怕对方互相举报，去的时候都戴了面具，有的还用了变声器，是赌场统一提供的，一模一样。不过那人应该还年轻，看身材瘦瘦高高的。”
　　这身材特点太过于模糊，说了等于白说。柳微尘只能向赵富强问了赌场的地址，准备去那附近看看有没有监控录像可以调出来看看。
　　赵富强也知道信息太少，努力想了想道：“对了，他也是个老玩家，我每次去的时候几乎都在。群里名字叫‘孤儿狂少’，一般群管和赌场不会透露对方信息，但是可以去赌场单独约人。他盯上我了，你们到时报我的名字，说是我介绍去的，他一定会找上门来。”
　　赵富强还给了一个新的群，据说要在这里玩够一定的数额，才有资格参加线下的赌场。线下的赌场不但赌局玩的更大，花样更多，还有更多特殊的奖励。
　　碍于蓝箬在此，赵富强委婉道：“男人都会喜欢的那种奖励。”
　　柳微尘秒懂。
　　柳微尘找赵富强要了群号，然后派出专业戏精，蓝箬同志，出马演戏。
　　蓝箬兴致勃勃：“我来，赌徒吗，见多了。”
　　蓝箬直接拿着自己小号申请加群，柳微尘还注意到，蓝箬的小号叫做“午夜妖姬”。
　　柳微尘：.......
　　一想到这其实是个性别为男的画皮鬼就觉得诡异。
　　按赵富强的说法，进群的门槛很低，但是线下见面的要求很高，钱的限制高。
　　群里看到这个名字都热闹起来。
　　“新人？爆照爆照。”
　　蓝箬从善如流，举着手机嘟着嘴，比着剪刀手来了张自拍发进群里。对她来说，马甲是最方便换的，换张皮就行了。他一进群就看了看赵富强提的“孤儿狂少”，发现头像灰了，蓝箬还单独点开发私信，依然没有回复。
　　大富豪：“哟，是个美女啊。”
　　“小哥哥们好~”午夜妖姬发着颜文字撒娇，“人家最近包包买多了没钱了，来碰碰运气。”
　　“来，开一局扑克，美女要玩吗？”群管道。
　　“好呀好呀，哥哥们要让着我哦~”
　　柳微尘只扫视了一番，就没有再看，这戏精在群里简直是如鱼得水，撩拨调情的无比熟练。
　　赵富强在一旁，自己性命垂危，还有心思看美女：“咳咳，你输了归我，赢了归你。”
　　柳微尘在心里呵呵了，男人啊，他不死在赌博上，也会死在女人身上。
　　蓝箬出手豪爽，输赢不论，玩的很大，很快就被群管盯上，单独私聊，问她有没有兴趣线下玩更大的。
　　“他们在有意挑选人，看谁玩的疯，看谁玩的大。”柳微尘观察一番，总结道，“就是在挑真正的赌徒，为了赌连命都不要的。”
　　赵富强面露悻悻之色，为了赌连命都不要，说的不就是他吗。
　　蓝箬已经答应下来要参加今晚的赌局，柳微尘打算伪装一番跟着一起去。
　　两人告别了赵家人，先回了道观。
　　柳微尘刷了一下凌云观的官方微博，那人气让他有些忧愁。
　　“我的脸太红了，得换张脸。”这可真是网红的忧愁啊。
　　蓝箬跃跃欲试： “来，我帮你易容。”
　　“你会易容？”柳微尘也好奇，难道还真有什么人皮面具？
　　蓝箬信誓旦旦：“我老厉害了，专业的。”
　　他拿出自己的化妆品，在柳微尘的脸上一番折腾，然后，把镜子递到柳微尘面前。
　　“瞧，你自己都不认识你自己了吧？”
　　柳微尘看着镜子里的脸：原来化妆真的可以换脸，这与传说中的易容术也没什么差别.......
　　“不，还缺个东西。”蓝箬拿出一顶黑长直假发盖在柳微尘头上，“OK。”
　　柳微尘：.......
　　很好，现在性别也变了。
　　蓝箬越折腾越幸福：“来来来，给你找了条长裙，高领的，可以遮住喉结也可以遮住腿毛。”
　　这是一条高领无袖的黑色丝质长裙，很有高级感，蓝箬不断怂恿着柳微尘，为了大义牺牲一下，柳微尘还真被怂恿的好奇了，他很好奇，蓝箬一个古代来的大男人为什么对现代的女装那么感兴趣。
　　换了裙子出来，柳微尘看着镜子里的美女，越看越满意。
　　清纯的黑长直，简洁裁剪的小黑裙，哇，简直要爱上自己了！
　　如果他要找女朋友，一定要找自己这样的女孩子！
　　“哇，你穿女装也很有天赋，在我那时候唱戏一定是当家花旦。”蓝箬激动道，“不行，我一定要喊大家来看看。”
　　不等柳微尘拒绝，蓝箬已经跑出道观了。
　　柳微尘对着镜子看了看，差点对自己的性别都产生了怀疑，他聊起裙子低头看看自己内裤，还好还好，还是男的。
　　会不会因为太大，暴露性别呢？
　　柳微尘侧面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尺寸问题。
　　门口传来脚步声，柳微尘以为是蓝箬，没有在意。
　　然后就听到原峥鸣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柳微尘的房间？”
　　柳微尘一惊，转过身去，看到原峥鸣，计上心头，故意捏着嗓子用伪音：“我是他妹妹柳晓尘。”
　　原峥鸣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几眼：“柳微尘？”
　　柳微尘郁闷的恢复了原来的声音：“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原峥鸣目光在柳微尘的身上流连，从头看到脚，看的柳微尘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个大保健。
　　然后就看到原峥鸣的脸红了，耳朵根也红了。
　　“咳咳，挺好看的，以后可以多试试。”
　　柳微尘：“变态。”
　　柳微尘就差赶人时，蓝箬回来了，搂住柳微尘的胳膊说道：“晓尘，走，我们约会去。”
　　原峥鸣一挑眉，眼神不悦：“约会？”
　　蓝箬翻个白眼：“闺蜜逛街，没见过啊。”
　　柳微尘被原峥鸣看的浑身毛毛的，只想快点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头也不回就跟蓝箬走了。
　　原峥鸣摸摸下巴，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意味深长看着道观里剩下的其他人：“有没有兴趣出去逛逛？”
　　.......
　　柳微尘跟蓝箬在外面吃饭逛街，体验了一把女孩子的乐趣。
　　因为自己伪音不合格，柳微尘尽量保持沉默是金，实在需要说话，就低声跟蓝箬说悄悄话，蓝箬还笑：“好像我真有了个闺蜜，还是个害羞妹妹。”
　　柳微尘：你这思想要不得。
　　到了约定的晚上九点，两人来到那家台球俱乐部，蓝箬出示身份，有个自称是群管的男人接待了她，然后看着柳微尘有些犹豫了。
　　“我们这里不许带外人，都要经过群里审核才有资格进入。”
　　蓝箬使出撒娇绝招：“这是我的小姐妹啦，她刚失恋，我带她来找找乐子，小哥哥就让我们进去嘛~”
　　群管还有些犹豫时，门口突然停了两辆车，前后下来一群人，其中有个熟人让柳微尘瞪大眼睛。
　　那人已经走到了柳微尘的面前，似笑非笑看着他。
　　一个中年人殷勤问道：“原总，你认识？”
　　看到那中年人，群管立刻自觉地退下，老板都来了，自然不需要他多事拦人了。
　　“哦，我女朋友。”原峥鸣熟练地搂过柳微尘，不顾柳微尘僵硬而抗拒的身体，搂住他的肩膀，还抚摸两下似乎在安慰小情人。
　　“她吃醋了，不放心跟过来了。”
　　柳微尘：......要不是不能说话怕露馅，他真想咬死这个不要脸的。
　　“哈哈哈哈，想不到原总已经有了女朋友，瞒得可真紧。”中年老板哈哈一笑，伸手客气道，“那原夫人，一起？”
　　原夫人柳微尘表示，自己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然而他的冷脸被人以为是看到自己男人去外面应酬不满了，原峥鸣故意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乖，别生气，我最爱的只有你。”
　　柳微尘：妈的戏精，今天才发现这大闷骚演技竟然这么好。
　　“她就喜欢生闷气，一生闷气就不说话。”原峥鸣还解释的煞有其事。
　　老板也不介意，笑的和气生财道：“原总，原夫人，这边请。”
　　看戏的蓝箬一脸懵逼：？？？
　　说好的一起行动呢，他一个单身狗被抛下了？
　　“还有我。”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出现在蓝箬身边的唐松鹤目光直视前方，不敢看穿着太性感的蓝箬。
　　“原峥鸣说，你一个女人容易被人忽视，我来给你打掩护，你来行动比较好。”
　　“然后他跟柳微尘呢？就当度蜜月了？”
　　唐松鹤奇怪道：“两个男人怎么度蜜月？”
　　蓝箬默默看了这个老乡一眼，放弃了跟他科普。这么害羞，再科普一下看到柳微尘都要脸红了。
　　“原峥鸣说，我们负责接触赌徒，深入基层了解情况。他们走上层路线，去了解核心黑幕。”
　　唐松龄一本正经转述原峥鸣的计划，蓝箬听得意兴阑珊：“行，走吧。”
　　如赵富强所说，这个台球俱乐部外表看起来豪华奢侈，品味高档。一旦有人带路，走到地下赌场，那就完全换了个风格，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巨大的赌桌，性感的兔女郎，还有免费供应的酒水餐点，看起来就像是个时尚派对。
　　蓝箬挽着唐松龄，后者被当成跟原峥鸣一起来的贵客，并没有人为难。
　　两人一桌一桌的参与赌局游戏，唐松龄实力发挥，输的一塌糊涂。
　　一位兔女郎端着酒水过来，眼神魅惑地看着唐松龄：“哥哥钱不够了吗？可以在赌场借钱哦，不用还那种。”
　　唐松龄被兔女郎的性感装束弄得面红耳赤，看的蓝箬特别着急，这状态，做任务都不行，回去一定得逼他多看看动作片适应一下时代潮流。
　　唐松龄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群管过来，训斥兔女郎道：“胡说什么，这位是老板的贵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兔女郎道歉立刻走开。
　　唐松龄和蓝箬对视一眼，立刻明白，那所谓的借钱就是重点。
　　借钱不用还，赌场这么做早就倒闭了。一般只听说过赌场放高/利/贷的，还第一次听说做慈善的。
　　蓝箬找个机会，借着拿酒水的时机，跟周围人搭讪。
　　“嗨呀，小哥哥，听说这里可以借钱，还不用还？”
　　蓝箬搭讪的很有技术性，特意找的是一个色眯眯看着她就不眨眼的，几个媚眼跑过去，对方都成傻子了。
　　“是啊，生辰八字就行了，听说老板运道不好，要转运，嘿，要我说，那就是迷信。”男人满不在乎道，“不过迷信归迷信，我们拿到的钱是真的就行。”
　　“真的生辰八字就行了？”
　　“那边就是，走，哥哥带你过去。”
　　“那就多谢哥哥啦。”蓝箬适时地给了点甜头，挽着男人的胳膊，后者飘飘然，浑身燥热，端着酒杯一口又一口，然后情绪越来越激动，蓝箬问什么都口无遮拦。
　　蓝箬敏感地发现，这男人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不是醉酒的那种兴奋，像是被什么药物刺激到的兴奋。
　　这里的食物恐怕都有问题。
　　蓝箬多了个心眼，准备离开时带瓶酒出去做证据。
　　借款的地方很明显，赌场换筹码的地方，还排着队，有不少赌的面红耳赤的赌徒在换钱。
　　蓝箬听到里面的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是的。有两种借法，一种是运道，一种是寿命，借出去后您会受影响。十年行运，运道和寿命都是十年为基准的，您要借哪种？”
　　“钱都没了，哪里来的运道，穷的要死长寿也没用。”最前面的赌徒红着眼睛道，“不用还是吧？我也没钱还，到时找我要钱还我不会认的。”
　　“这里用您的中指沾血，按个手印。”工作人员笑眯眯道，“好了，十年，一百万，钱货两清。”
　　蓝箬冷眼旁观这一切，发现这里的空气中有种刺激人的甜香，让人的神经越发的兴奋，神志不清。而他注意了一下香味的散发源头，发现竟然是从兔女郎的身上散发的。
　　有好色的男人搂着兔女郎上下其手，那样的男人神情越发狂乱。
　　蓝箬暗中打量着这一切，不受影响的冷静表情很快吸引了暗中盯场子的人的注意。
　　有个兔女郎故意端着酒朝蓝箬走了过来，蓝箬下意识避开时，身后一位男客突然把手中的酒朝蓝箬泼了过去，穿着吊带裙的蓝箬背部被浇了个正着。
　　蓝箬的身子朝着前方，脑袋扭到身后，转身摸了一下自己的背部，硅胶只能沾水擦，这么直接酒水泼肯定会留下痕迹。
　　蓝箬的面色阴沉了下来：“我刚换的皮，很贵的。”
　　兔女郎尖叫起来：“啊！她不是人！”
　　蓝箬狰狞一笑，朝着泼酒水的男客走过去，拔出骨剑对着男客当头劈下！
　　“警报！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工作人员按下警报器，整个赌场回荡起尖利的警报声，彻底混乱起来......
　　原峥鸣跟赌场老板兜着圈子，借口要投资赌场，惹的老板把他当做财神爷，带着他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在赌场四处巡视。
　　而柳微尘借口去洗手间，独自一人跑开，溜去了办公区域。
　　赌场的办公区域看起来跟别的地方没什么不同，柳微尘在女厕所打晕一位女工作人员，换上对方的衣服，戴上对方的黑框眼镜，低着头朝办公室走去。
　　至于高跟鞋，实在是没法勉强，他只能期望其他人眼瞎了。
　　一路走来，办公区域人少的十分异常，冷清的就像这里办公的全是机器人。
　　柳微尘不敢多想，争分夺秒的看着门上的名牌，找到了。
　　他直接去了权限最高的主管的办公室内，一进门就反锁了门，打开电脑查询资料。
　　孤儿狂少，赵富强的怀疑对象，这群人对群如此在意，孤儿狂少还是老赌徒，不可能不做备案。
　　文档就在桌面上，很是醒目。柳微尘看到标题有个序号，是“G03”。
　　柳微尘打开文档，是工工整整的表格，从上到下，人名，年龄，财力，家庭背景，还有生辰八字和借钱的年限。
　　他注意到，已经借了寿命的那些人名字都被打上象征死者的方框，而打上方框的其中一个的网名就是“孤儿狂少”，借了六十年。
　　看到后面，真实姓名和真实身份那里，柳微尘愣住了。
　　“孤儿狂少竟然是他......”
　　“抓到你了。”
　　办公室门被钥匙打开，刚才笑的和气生财的老板出现在门口，面目狰狞地看着柳微尘。
　　“我就说，原峥鸣那油盐不进的怎么会突然说要来投资我的赌场，不过现在有了你，他不投资也得投资了。”
　　柳微尘也笑：“刚好，我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答，你主动送上门，也免了我费力去找你。”
　　老板惊：“你是男人？”
　　“骂人男人婆很不礼貌哦，我只是声音粗了点啦。”柳微尘说着，提着办公椅就朝老板当头砸了过去......
　　原峥鸣找过来的时候，柳微尘已经拆了电脑的电线，把老板双手反绑在背后，脚踩在老板背上，无情的正在刑讯。
　　“说，这赌场换命的法子是谁教你的？那人在哪？”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拿钱办事，纯管理人员，18k纯的！”
　　“鬼扯，你不知道怎么做事！”
　　老板的话语显然让柳微尘不满意了，提起一皮带抽过去，原峥鸣看到，那皮带还是老板之前系在腰上的。
　　女孩子，扒男人裤子皮带像什么话。
　　原峥鸣黑着脸，气压低沉的走了进去。
　　“蓝箬那边闹得有点大，你这边快点解决，蓝箬发飙了，唐松龄那边也对上一个实力相当的。”
　　“行。”柳微尘立刻掏出手机，给张文乘打电话。
　　专业收尾善后的特殊部门，极为好用。
　　张文乘听说这边的情况，回复的是立刻赶过来。
　　柳微尘让原峥鸣提着那老板跟在后面，自己赶过去救援。
　　等赶到现场，柳微尘发现原峥鸣还真没夸大，蓝箬和唐松龄对付的竟然是两具炼尸。
　　炼尸是邪术师用八字合适的活人生生折磨死，再把尸体炼制的铜筋铁骨，现在这两具炼尸神情僵硬，但是肌肤泛着金属的光泽，蓝箬的骨剑砍在上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柳微尘看到，现场的宾客和侍者都跑的跑躲的躲，还有昏迷在地上的。
　　而蓝箬和唐松龄的后方，有三个模糊的身影静静地看着他们打斗，那三个身影给了柳微尘巨大的威胁感。
　　“小蓝后退！”柳微尘不想多拖，迟则生变。
　　蓝箬一听，拉着唐松龄一起后退，柳微尘趁机甩出五雷符，念出五雷咒召唤雷电之力。
　　雷电之力至阳至刚，落在两个炼尸身上，烤的对方一阵焦糊味。
　　铜筋铁骨正好啊，导电。
　　两具炼尸被电的跳起了机器舞，然后浑身焦黑的倒在地上。
　　解决了炼尸，看着他们彻底被烧得毫无生机，柳微尘才放下心来。
　　再一抬头时，那三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微尘皱起眉头。
　　原峥鸣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轻声道：“咳。”
　　柳微尘面无表情：“哮喘发了就去吃药。”
　　原峥鸣耳根微红：“你走光了。”
　　柳微尘低头，他匆忙赶过来时，裙子不知道挂到哪里，被撕烂了，恰好在腰间斜着一道裂痕，露出了他的内在美。
　　原峥鸣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拉着袖子系在柳微尘腰间。
　　“下次要注意了。”
　　柳微尘：.......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他才不是蓝箬那种女装爱好者。
　　看着原峥鸣低下头后露出的红透了的耳根，柳微尘想说的话戛然而止，突然恶作剧地朝他耳后吹了一口气：“哟，小哥哥，你看到了，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原峥鸣耳朵更红了，看着柳微尘的眸子如星河，熠熠生辉：“好。”
　　匆忙赶来的张文乘：.......
　　年轻人，还玩女装出行，太能折腾，真是没眼看没眼看。
　　“走吧，绕道，把空间留给人家新婚夫妻。”
　　.......
　　柳微尘第二天先去了一个地方，再亲自去找赵富强。
　　赵富强的状况并没有因为赌场的毁灭和凶手被抓而变好，就如同他挥霍掉的钱财和寿命也不会因为事情暂时结束而回来。
　　“怎么样？抓到那个人没？我是不是被诅咒了？”
　　“你是不是跟赌场换钱了？”柳微尘静静地看着赵富强。
　　之前赵富强完全没有提换钱的事，不知是真的不相信，还是故意隐瞒，心虚害怕。柳微尘看着赵富强的表情，更加倾向于是后者。
　　赵富强笑的勉强：“那个不是游戏吗，谁会当真，八字要真有用算命的那么多，不全都中招了。”
　　“给你算命的是人，跟你做交易的可不一定是人。”柳微尘冷冷道，这人相信诅咒之说，却不相信偷命，是真的不相信玄学吗？只不过是逃避，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对自己有利的。
　　“你换了多久？”
　　“四十年。”那边的赵富强已经有些吓傻了，语气呆愣愣的，“四百万。”
　　他用四百万，把自己四十年的寿命卖了，还是卖的心甘情愿，头脑狂热。
　　四百万，他卖一套凶宅获得的利润都不止这么一点，赌到兴头上，连最后的理智都没有了。
　　“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在你现在的年龄加上四十年之后的状态。”
　　赵富强顾不得面子，痛哭流涕道：“大师，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大师......”
　　七十岁的身体，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衰老，疲惫，精力涣散，他明明才三十四岁啊。
　　柳微尘摇摇头，神情冷漠，带着一丝怜悯，掏出一个本子推到赵富强面前。
　　“与你对赌的，是你儿子。”
　　“他说如果你输了，你就永远不能再赌，不是跟你有仇，只是希望你放弃赌博。”
　　“你自以为出老千没人发现，实际上赌场一清二楚，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双方用命换钱，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个本子，是赵阳的日记本，也是他最后的遗物。
　　柳微尘在知道“孤儿狂少”是赵阳后，在原峥鸣的帮助下去找到赵阳的住址。
　　今天找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赵阳已经死了。临死时陪在他身边的，是赵富强给儿子安排的保姆。
　　赵富强一生好赌，买卖凶宅来钱来的太快，赌钱即使是输，很快也可以赚回来。
　　他沉迷在赌和钱的刺激中，忘了家人，也忘了亲情。
　　每次输钱，赵富强都会回去找妻子发泄，家暴逼得赵富强的妻子得了抑郁症，最后直接跳楼自杀，那一幕被赵阳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赵阳以为，是赌博害了父亲，他要把父亲救回来。
　　他在学校闹过，想吸引父亲的注意力，可惜赵富强厌烦了，直接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学生公寓，还安排了保姆照顾，自己彻底没了束缚，放开手脚的赌。
　　赵阳是无意中看到赵富强那个赌博的群，本来是想了解赌徒的心理，却越陷越深，最后有了赌徒的心理。
　　要在赌桌上，打败赵富强，让他输得一塌涂地，输的再也不敢赌。
　　可赵阳哪里有钱呢，他才十九岁，大学还没毕业，自己的学费都还是父亲给的。
　　于是，他卖了自己的命，真正意义上的卖命。
　　“赵阳卖了六十年。明明才十九岁，因为一场感冒高烧熬不过去病逝。死的时候头发全白，老年斑老花眼都有了，他怕被你看到让你伤心，让保姆把他火化后不要告诉家人，要是你问起，就说他不成器，自己出国浪去了。”
　　这些话是那位敬职敬业陪伴着赵阳走到人生尽头的保姆转述的，在柳微尘看来，那位保姆比赵富强这位不合格的赌徒父亲有爱多了。
　　看着面前哭的老泪纵横的赵富强，柳微尘语气越发冷漠。
　　“可惜的是，你直到现在也不曾关心自己的儿子，你现在连他坟墓在哪都不知道吧。”
　　“阳阳......”赵富强哭的瘫在病床上，鼻涕眼泪混为一体，在沟壑纵深的脸上刻下悲伤地印记。
　　柳微尘完成自己的委托，心情沉重地走出门去，就看到两位老人在厨房里躲在抱头痛哭。
　　他们听到了那个消息。
　　柳微尘摇摇头，离开了赵家。
　　心甘情愿的换命交易，即使是他也无力挽回。
　　生死无常也只能勾魂，他一介凡人，无力掌控别人的生死寿命。
　　那个能迷惑人结下契约，心甘情愿换命的，才是真正的高人。
　　柳微尘的紧迫感越发浓厚，如果注定要有一个敌人，那样的高人才有资格当他的敌人。
　　他得加把劲了。
　　柳微尘回到道观苦修，几日后，听到蓝箬说出后续的消息。
　　那个赌的群解散了，群管消失了，群友重新建了一个群，却变成了彼此安慰和哭泣。
　　此时，换命借钱的后遗症终于全部显现了。
　　赵富强消失了。
　　赵富强消失前，他的父母相继去世，留下他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即使是活着，也活不了多久了。
　　蓝箬说，赵富强的父母去监狱里探监，从那位老板口中问到方法，把自己剩下的寿命全部转移到赵富强身上，赵富强可以再活五六年，而老父母做完法术当场就去世了。
　　据说赵富强受此刺激，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卖了自己名下所有房子，把父母和妻子儿子的墓安葬在一起，还留下了自己的墓碑，似乎已经心存死志。
　　柳微尘听到这个消息半晌回不过神来。
　　赌/博，这个让多少人妻离子散的罪恶，这一次展现了它最让人害怕的一面。
　　拿命来赌，你赌得起吗？
　　拿你所有的家人的命来赌，你舍得赌吗？
　　柳微尘看着院子里的桃花树失神，与外面的险恶世间相比，道观里的非人类们可爱的这里像个世外桃源。
　　不知什么时候，原峥鸣默默地站到他身旁，试探着摸了摸他手臂：
　　“咳咳，我给你买了女装，要试试吗？”
　　柳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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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只鬼
　　柳微尘把金蚕蛊带回凌云观后, 决定用其他的方法来养。
　　金蚕蛊吃毒虫，带回道观后让蚊虫一扫而空，就连桃树上的病虫都解决掉，可谓是环保小帮手了。
　　为了解决金蚕蛊反噬主人的结果，柳微尘不打算用血喂养金蚕蛊, 也不需要它招财。于是叫来陶冶, 让陶冶割破手指，滴了一滴绿色的血喂金蚕蛊。
　　这是陶冶这个百年桃妖的树汁, 身体透明肌肤泛着金光的金蚕蛊在树汁的喂养下, 肉眼可见的变绿了。
　　而金蚕蛊旺财运的效果作用到了陶冶的身上，就变成了旺桃花运。
　　据道观的香客反应, 最近的桃花符效果越来越好了。
　　陶冶最近也不开花了, 满树苍翠，不少求姻缘的香客除了来买桃花符，还用红布写了心愿往陶冶树枝上扔, 满树挂红，看着喜庆极了。
　　陶冶笑呵呵也不生气，还为自己人气高受欢迎开心，整天乐呵呵的，顶着金蚕蛊到处帮它找虫子吃。
　　渐渐地陶冶习惯了来道观的香客后，开始慢慢与人类接触, 柳微尘就发现陶冶的人气特别高, 运气特别好。
　　人见人爱, 不分年龄不分性别。
　　上香喜欢找他, 问路喜欢找他，解签也喜欢找他。
　　陶冶笑眯眯的软萌模样看着亲和力十足，穿着道袍被人误以为是新来的小道士，即使没事都喜欢逗逗他，简直是凌云观的人气担当。
　　唐松龄说，因为信仰力浓厚，陶冶现在有了修炼成妖仙的资质，现在人气好运势好，就是信仰力的作用。
　　柳微尘决定以后做案子就把陶冶带上，气运这么好，带上他办案的难度肯定都小了。
　　张文乘把那赌场的事情了结后，带着明澈和竹杖道人，一起来了凌云观。
　　张文乘二人跟柳微尘说正事的时候，明澈站在一旁，目光复杂的看着那只趴在陶冶头顶的金蚕蛊，伸手把它捏了下来。
　　金蚕蛊乖乖的，不扭不挣扎，仍由他摆弄。
　　“这是金蚕蛊？”明澈用手戳了一下，“怎么绿绿的。”
　　陶冶：“哦，是毛毛虫。”
　　明澈嘴角抽搐一下：“毛毛虫？怎么感觉怪怪的。”
　　金蚕蛊：.......变绿了我也很忧伤啊......
　　好好的金蚕蛊变成绿绿的毛毛虫，神秘光环都没了......
　　“它现在吃什么？”
　　陶冶理所当然道：“金蚕蛊也是蚕，当然是吃树叶啦。”
　　明澈更无语了：“金蚕蛊食毒物和血食是旺财运，那吃树叶旺什么？”
　　陶冶：“桃花运？”
　　明澈：......
　　别人辛辛苦苦培育的金蚕蛊，被你们拿来喂桃树叶旺桃花运，是想气死养蛊人吗？
　　“它很喜欢你。”陶冶养金蚕蛊养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了心得。
　　金蚕蛊属阴，更亲近同是阴物的僵尸鬼医和画皮，对他是靠着树汁和树叶拉拢的，对柳微尘最是厌恶，柳微尘身上的道家正气让它又惧又怕，每次被柳微尘捏起来都会剧烈挣扎。
　　明澈还没说什么，陶冶笑眯眯扯了自己一根头发递给他：“我也喜欢你，送给你。”
　　头发丝一扯下来，立刻在陶冶手上变成了一根细长的树枝，那粗细虽然做不成桃木剑，用来磨一串桃木手串足够了。
　　明澈看着陶冶的目光柔软了许多，正要伸手去接，柳微尘突然横空插话：“送不得啊，明澈是出家人，陶冶你是让他破戒啊！”
　　明澈：.......
　　陶冶：............
　　被这么一说，明澈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陶冶也傻眼了，讷讷道：“那怎么办呢？”
　　明澈勉强笑一下，接过桃树枝转送给竹杖道人：“我记得师叔就是想要桃木炼器，那我借花献佛，送给师叔了。”
　　“哈哈，好，你有心了。”竹杖道人从善如流接过这意外之喜，笑着调侃，“其实明澈也不是不可以旺桃花嘛，来我道门，可以成家生子的哈。”
　　明澈笑而不语，显然是婉拒了。
　　竹杖道人显然是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的过多纠缠，此事就此接过。
　　陶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凭空结了个桃子给明澈弥补，当然张文乘和竹杖道人也没落下，惹得三人直夸。
　　明澈更是看陶冶无比顺眼，这小桃妖单纯可爱，真是惹人喜爱。
　　相比之下，柳微尘那个嘴贱的，真是太讨厌了。
　　明澈几人离开后，柳微尘就开始倒霉了。
　　柳微尘享受了一下午的鸟屎沐浴。
　　麻雀，喜鹊，乌鸦，成群结队在他头顶突袭，柳微尘开始还想换衣服洗头，刚洗头又被问候了一顿，已经放弃挣扎了。
　　出现在院子里必定会被问候，躲在室内都没放过，有成群结队的马蜂飞进去对着他的脸扎。
　　柳微尘觉得，比起被马蜂蜇，还是被鸟屎淋吧。
　　唐松龄几人站在走廊下，看着这一幕狠狠嘲笑了柳微尘。柳微尘拉仇恨的本领太强大，上次得罪了黄仙，这次又得罪了鸟仙。
　　柳微尘忍不住嘀咕：“明澈师弟该不会是瘟神吧，他来一回我倒霉一回。”
　　还来不及多想，沉迷刷网络看八卦的胡七爷突然举起手机冲柳微尘嚷嚷：“嘿，柳微尘你火了。”
　　柳微尘顶着一身鸟屎，脸色难看的掏出手机，“啪”的一坨鸟屎就砸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柳微尘苦中作乐的想，还好不臭，黄鼠狼那几个屁的杀伤力更强大，遗臭了四五天。
　　他淡定的打开微博，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新闻，这次是被骂的黑料。
　　蓝箬新换不久的皮在赌场被弄伤了，又是疤痕又是漏洞，蓝箬认为是工伤，让柳微尘给他买个新的。
　　柳微尘想着蓝箬也知道硅胶娃娃真实用途了，大方的放话任由蓝箬自己选，蓝箬一开心，就买了七个硅胶娃娃，说衣服要天天换，皮也是，于是一天换一身皮，换一个模样。
　　大眼水手服萌妹，黑长直淑女，小麦肤热辣运动风，金发碧眸辣妹，甚至黑肤卷发非洲系都有。
　　这次的黑料就是蓝箬沉迷换皮快感引来的后遗症。
　　黑的是柳微尘，说他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柳微尘：？？？
　　柳微尘点开那新闻，还真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与不同的女性，亲昵的交谈，动作谈不上多亲密，但是位置有点私密，是道观后面的宿舍。
　　道观分前后院，私人住宿的地方一般是不允许香客进去的，出现在那里的女性虽然看起来与柳微尘没有过多亲密，但是那位置就有些惹人怀疑。
　　再加上时间也不太对，都是早晨或者傍晚拍的，更像是刚过了夜或者是来过夜。
　　柳微尘觉得无比的冤，这女人都是同一个人啊，都是蓝箬那个画皮鬼啊！
　　他他妈还是个男鬼！
　　这天晚上，出去浪够了回来的蓝箬就等到了柳微尘特意准备的宵夜，这是劝他之前的准备工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什么事快说，我可不想被原峥鸣误会。”蓝箬把宵夜接了，却不让柳微尘进门，“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
　　柳微尘：？？？关原峥鸣什么事？
　　蓝箬冲他抬抬下巴，柳微尘一转身，好吧，原峥鸣的房门打开，某人默默无声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看着这边。
　　好一幅捉奸的架势。
　　柳微尘只能直奔主题。
　　“你换张皮吧。”柳微尘点开网上的照片给蓝箬看，无比头疼地劝着蓝箬，“你还是当个男人吧。”
　　蓝箬果断拒绝：“不要。”
　　当女孩子那么可爱，还有美美的衣服假发，为什么要当那么粗糙的臭男人。
　　蓝箬拿着化妆镜，对镜试新买的口红，一层一层试着叠色配色，柳微尘这才知道原来口红还可以叠色。
　　在他看来还不如吃一顿火锅，马上红的又鲜艳又滋润。
　　“男孩子也有很多款，还有腹肌哦。”看蓝箬还不为所动，柳微尘又道，“长度可以自由定制，而且从此以后你可以进男厕所了。”
　　他记得，蓝箬性别男，爱好也为男。
　　做男人，可以近距离观察尺寸满不满意，这难道不是择偶最大的优势吗？
　　果然，蓝箬心动了：“哪一家可以定制，链接给我！”
　　柳微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按蓝箬那作妖的动静，还是当个男人吧，这个世道，对女性的要求太严苛，什么都是女人的错。
　　家暴是女人出轨活该，被性/侵是女人穿的暴露勾引人，外遇是女人主动勾搭不检点，化妆时女人不老实不本分，不化妆是女人太土气没女人味......
　　还是当个力气大的男人吧，实在是被说烦了，一拳头让他闭嘴。
　　柳微尘自己的黑料太致命，这个黑料对凌云观和整个行业的素质也会有影响，他这边马上买了男款硅胶娃娃后，还让蓝箬开始学习整容级美妆。等娃娃到了，蓝箬换皮了，柳微尘在官微上发表了一则声明。
　　“今晚八点有直播，你们好奇的众多美女今晚会揭示真面目！”
　　与之前粉丝的吹捧不同，这次几乎是一面倒的黑评论，各种骂人的。
　　“看你今晚怎么编，是不是说都是你香客信徒，在传道？”
　　“从你开始红就觉得不对劲，不好好念经天天炒作，现在暴露真面目了吧。”
　　“还以为只有明星可以草粉，现在连道士也可以草粉了，六六六，学到了......”
　　......
　　柳微尘苦笑，把这评论拿给蓝箬看看，凌云也过来凑热闹，特专业地分析道：“这一定是有人带节奏。”
　　柳微尘倒不在意被骂，被骂才说明他红。
　　“翻身仗就靠你了，争取我们粉丝再涨一大截，好了就带你们一起下山吃大餐去！”
　　“好！”一群人被大餐刺激的兴致勃勃，全都忙碌开，等着晚上配合开直播。
　　原峥鸣作为编外人员，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知不觉浅浅一笑，似乎被道观里的欢乐气氛感染到了。
　　晚上八点，柳微尘准时开直播。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照片里的美女小蓝。”
　　蓝箬此时戴了黑长直假发，是一副素颜美女的模样，温柔婉约冲视频招手：“宝贝们晚上好，我是小蓝，是个美妆爱好者。”
　　评论区已经又开始刷屏。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说没关系我都不信。”
　　“道士也不是都不能结婚的，人家找个女朋友也正常吧？”
　　“小蓝不是那个主播小王一见钟情的对象吗？当时这姓柳的还说是普通朋友，呸！”
　　“我只想说，小蓝好漂亮！！！”
　　......
　　蓝箬娇羞的掩唇一笑：“今天晚上我要给大家演示的是，换脸换头都不算真的换妆，换人才叫换妆。”
　　娃娃的面容都是按标准比例来的，360度无死角，男女差异不大。
　　蓝箬第一个要化的，就是差距最大的非洲系。他直接拿出美黑霜，把腿抬起来放在桌子上，擦美黑霜。
　　修长白皙的美腿，没有汗毛，近距离也几乎看不到毛孔，毫无瑕疵的美腿在灯光下如美玉生辉，直播评论都爆了。
　　“这腿我能玩一年！”
　　“一年算什么，我能玩一辈子！”
　　“啊为什么美女哪里都美，而我的腿毛比男人还厉害！”
　　.......
　　直播里一面刷“美腿舔舔舔”的，柳微尘看了一下放心了，蓝箬这个戏精最适合当网红了，现在道观又有了新的增收途径。
　　这时手机响了，柳微尘低头看了一下号码，十分意外。
　　“有朋友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蓝箬给四肢擦完美黑霜，已经开始给脸化妆了，闻言不耐烦的摆摆手，把柳微尘赶走了，自己玩的开心。
　　等到柳微尘接了朋友回来，蓝箬已经化妆成了一个黑美人，带上假发，风情万种的对着镜头抛飞吻。
　　“我化妆化的好吧？”蓝箬看着视频上一片喊666的评论，捧着脸娇羞道，“刚开始人家学化妆时总被以为是神经病，家里人不支持，我就只能来投奔朋友了。”
　　蓝箬看着屏幕上一片支持赞美声，突然站起身，直接脱了上衣，露出平坦的胸膛，仰天狂笑：“毕竟，我是个男孩子哈哈哈哈。”
　　柳微尘尴尬地看着朋友，就看到老同学的下巴都快掉了。
　　这还不够，蓝箬兴冲冲想展示自己定制尺寸的大宝贝，直接在镜头前站起身来，给人看他最新款的大宝贝：“来，给你们看个宝贝。”
　　视频一片的惊叹号，蓝箬坏笑着掀起小裙子。
　　“嘿嘿嘿嘿，哥哥大不大？”
　　视频突然黑了。
　　蓝箬使劲点鼠标：“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黑屏了？”
　　“被举报了，”柳微尘说，“涉黄。”
　　蓝箬暴怒：“谁这么神经病！我又不会脱光！”他再没节操也不至于裸奔，就是逗观众玩玩啊。
　　“我。”柳微尘冷漠脸，“我里这是个正经道观。”
　　蓝箬怒瞪，却发现柳微尘身后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的前男友，郑诚。
　　蓝箬：！！！
　　旁观了直播后半截的郑诚：！！！！！！
　　我好不容易想明白，不介意跟硅胶娃娃谈恋爱，现在娃娃都变成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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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仙女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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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清梨”,灌溉营养液 2019-01-15 10:09:45
　　读者“金多多土厚厚”,灌溉营养液 2019-01-15 10:00:56

第38只鬼
　　兴冲冲而来的郑诚再次失去了他的爱情, 怏怏不乐地离开了。
　　同时失去爱情的，还有直播间的小王。
　　凌云观的直播被柳微尘自己举报黑屏了，看客一片热议后转到小王的直播间刷屏。
　　“小蓝原来是女装大佬，小王惊喜吗？”
　　“你的爱情还在吗小王？”
　　“现在的道长玩的真嗨......”
　　为了避免被同行误会，柳微尘不得不立刻发一条微博说明一下：“视频是我自己举报的, 小蓝不是道长, 没出家，就是我朋友, 住在这里免费当义工。”
　　“世风日下, 风俗败坏！”唐松龄从头旁观到尾，老土的叹了一句, 不过对于蓝箬终于能直视了。
　　还是当男人好, 当男人穿暴露点也没什么，他有的他也有。
　　蓝箬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这老古董老乡, 之前的念头重新涌上心头。
　　“嘿嘿嘿嘿，长夜漫漫，孤寂无聊，不如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柳微尘有个不好的预感。
　　然而已经迟了，蓝箬不但自己要看，非要拉着所有人一起看, 用新买的投影仪看。
　　于是, 先是标志性的18禁警告, 然后一片嗯嗯啊啊声中,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很快柳微尘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是两个男人？”
　　蓝箬：！！！
　　“放错了放错了！”蓝箬手忙脚乱去换片，其他人眼神各异。
　　胡七爷：“看不出来，蓝箬原来你喜欢的是公的，难怪你要扮女人。”
　　蓝箬面红耳赤，切了一部片，又是两个男人。
　　再切，这下热闹了，一群男人......
　　蓝箬急了：“我明明记得有男女向的！你们等等哈！”
　　“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去睡了，你们年轻人自己慢慢看吧。”唐松龄表情恍惚地起身走人，顺带把凌云拉走，“小孩子不要看那些东西，爷爷给你做宵夜吃去。”
　　凌云乖巧点头，顺带把脸红红的陶冶拉走了。
　　胡七爷鄙视的看一眼蓝箬，自个儿走人。
　　柳微尘要走，被原峥鸣按住了，冲蓝箬抬抬下巴：“不用换了，第一部就挺好的。”
　　柳微尘：？？？
　　蓝箬看看原峥鸣的架势，默默地把电脑往他面前一推：“你们慢慢看，我不打搅了。”
　　体贴的离开，再体贴地拉上房门。
　　柳微尘想走，原峥鸣一只手强势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点了播放：“来，好好学习，天天想上。”
　　柳微尘：......
　　看了一晚上的钙片，柳微尘做梦都在上演男男大战，早上起来是明显精神不足，唐松龄默默地给他端上来一杯枸杞茶：“补补肾吧。”
　　柳微尘默默地喝下这杯补肾神品。
　　原峥鸣出来后还故意问道：“学的怎么样了？还记得多少？”
　　“噗——”柳微尘差点被枸杞茶呛死。
　　唐松龄默默端来早餐救场，柳微尘特意坐在离原峥鸣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对面。
　　面对原峥鸣灼热的目光，柳微尘早餐都吃的不对劲了，整个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的。
　　早餐还没吃完，有了今天的第一位客户，那个做直播的小王。
　　柳微尘看到小王还以为是为了蓝箬来的，幽幽地看着蓝箬。
　　蓝箬事不关己：人家现在是男孩子呢，什么烂桃花的，跟我没关系啦~
　　“小王啊，你来是......”
　　柳微尘话还没说完，小王激动地扑过来：“大师救命啊！”
　　原峥鸣冷着脸，亲自上手把小王撕开：“站直，好好说话。”
　　柳微尘：“你什么毛病啊。”
　　小王一个大男人差点哭了：“大师，我一时手贱，在城隍庙偷吃了供品，结果晚上就被鬼差抓去做了苦力，好惨啊！”
　　小王一番介绍，才把事情说清楚。
　　小王名王滨，大学还没毕业，直播是给自己挣一下生活费。他性格开朗，长得也是当下流行的奶油小生，专门去热门景点凑热闹，有时还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还积累了不少粉丝。
　　上一周，王滨跟一个做户外冒险的主播合作，一起去观山市郊外爬山。
　　本来两人只是爬山看风景，顺便采野菜户外享受一下野炊的乐趣。
　　但王滨觉得自己在户外这一块表现太差，非要自己求表现，到处溜达就看到一座有些破旧的城隍庙。城隍神的桌案上还放了供品，瓜果三牲，还是热腾腾的，大概是附近的村民送来的。
　　坏就坏在这里，王滨为求表现，就直播在城隍神面前吃了他的供品，后来还拿了野炊时烧黑的炭，爬到城隍神的桌案上，给城隍神画了两笔八字胡。
　　冒险主播劝他就算不信神，也要对神有敬畏心，王滨嘴贱，说“我虽然手贱，但我平日也没做什么坏事，问心无愧，城隍神是神仙，知道我是个好人怎么会惩罚我呢”。
　　当天晚上，回家后的王滨就做梦了，梦里自己被两个阴差押着，跪在公堂下，公堂上的男人面孔就是城隍神的模样。
　　王滨苦着脸说：“城隍神说，他知道我没做什么大的坏事，问心无愧，所以不打我，不骂我，就让我做点小差事。人间的公务员还要考试，我一去就做阴间公务员的差事，这是恩赐，我不能拒绝。”
　　蓝箬好奇道：“你做的是什么？”
　　“开始是洗胞胎，说治我手贱。”王滨有气无力看了一眼蓝箬，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梦里被城隍神惩罚，醒来还要面对让自己失恋的女装大佬，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什么是洗胞胎？”
　　王滨解释：“就是洗紫河车。”
　　“转世到人间道的人投胎时会先变成紫河车，要在黄泉水里洗去前世罪孽。洗过十次，出生后的小孩就会眉清目秀，长大后荣华富贵。只洗过两三次的，长大后就是平常之辈。没有洗的，就是愚昧丑陋之人。”
　　王滨看着自己的手，想起自己做的苦力活就心痛。
　　“黄泉水冰凉刺骨，每次洗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手被冻得要断掉了。而且洗胞胎要根据阴德来决定次数，次数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少了就要从我的阴德里扣。城隍神说，如果我的阴德扣光了，我下辈子就只能投胎当猪了。”
　　说到这里，王滨自己都快哭了。
　　柳微尘叹气：“我见过各种作死的，你这种真的是作死的格外清奇。”
　　抢城隍神的供品，还给人家恶作剧画脸，不怕死都是轻的。
　　城隍神是城池的守护神，与土地神一样，都是做实事的地仙，看起来职务不大，却相当接地气，与生活息息相关。
　　古代遇到鬼怪家里作乱，写张状纸烧给城隍神，就会有城隍神派兵捉拿鬼怪保护百姓。
　　这次让王滨梦中被捉去做苦力已经算不错了。
　　如果遇到心黑气量小的，暗示一下对王滨的不满，地方上的鬼怪阴魂趁机去找王滨麻烦，路阴水阴吊死鬼轮流问候，王滨就会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没有投诉吗？”
　　“我做了一周多，忍不住投诉了。说我是大学生，是动脑子的不是做苦力的。城隍神说行，给我一个动脑子的机会，然后就让我去办案。”
　　王滨眼巴巴看着柳微尘，“大师，就是这个案子，我更头疼了，得向您求助啊！”
　　王滨说，城隍神最近接到一批阴魂，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十分迷茫，没有怨气也没有戾气，死的莫名其妙不说，还少了魂魄，对生前的记忆不全。
　　这样记忆不全的魂魄没法判定生前的功德，也没法判定投入那一道转世投胎，需要王滨寻找他们死亡的原因，还有缺少魂魄的原因。
　　柳微尘一听这个案子，就觉得十分耳熟。
　　这种风格听起来，怎么跟赌场的那一批人似乎是同一批人所为？
　　“你还记得死者的长相吗？”
　　“记得记得，他们不记得自己名字，但是我记得他们长相，特意查了一下，都是最近刚死的。”
　　王滨掏出手机，手机里还有不少照片，“大师我跟你说，现在地府可先进了，还联网了，这照片就是地府最新拍照技术拍了发给我的，你看，都是年轻女孩子。”
　　“都是？有多少人？”柳微尘有了不妙的预感。
　　王滨：“二三十个吧，嘿嘿嘿嘿。”
　　柳微尘：“我觉得你找错人了，这种刑侦大案件应该找警方。我恰好认识敬职敬业的警方，要不给你推荐一下？”
　　“警方那边显示的是正常死亡。”王滨愁眉苦脸道，“什么医疗事故，工作压力大猝死，为情所困自杀，我按照脸查到了几个名字，都是新闻上报道出来过的，已经定性了。”
　　“跟你说的不一样。”柳微尘所说的，自然是特殊部门。
　　说做就做，这个案件涉及人太多，涉及面太广，还有阴间，他必须找个保险。
　　张文乘得到柳微尘的消息后，要求王滨把照片发过去，动用部门的力量调查，很快就发现一个共同点。
　　这些女孩子去世前，都去过同一家美容院，一家减肥美容院。
　　“我们需要个女孩子去做卧底打探内部情报。”隔着视频，张文乘看着柳微尘，“我们部门只有一个女同志，最近恰好有别的任务，所以你看？”
　　柳微尘看向蓝箬。
　　蓝箬：“迟了，不行了，刚做了直播，人人都知道我是个女装大佬，看到我女装模样的人太多了。”
　　“那怎么办？”
　　蓝箬看着柳微尘。
　　张文乘看着柳微尘。
　　原峥鸣看着柳微尘。
　　“我给你买的衣服。”原峥鸣微笑着暗示，可以穿了哟~
　　柳微尘：........
　　※※※※※※※※※※※※※※※※※※※※
　　原峥鸣：来，我帮你穿，下次还给你买，制服诱惑试试不？
　　柳微尘：滚！

第39只鬼
　　站在奶茶店的门口时, 柳微尘满脸不高兴，因为他再次变成了女装大佬。
　　果然，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美女，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奶茶小妹笑眯眯看着柳微尘，一边动手调制奶茶一边跟他搭讪。
　　这次为了给美容院发挥的余地, 蓝箬特意把柳微尘弄成了土肥圆, 发型弄成杀马特爆炸头，衣服怎么穿显胖怎么来, 柳微尘当时看到自己的尊容似乎看到了中学时代的小太妹, 差点没削他。
　　偏偏原峥鸣死不要脸，这样也能说可爱, 肉麻的柳微尘想削的人变成了原峥鸣。
　　蓝箬最终还是换上以前的女娃娃的皮, 自己搭配假发和妆容，也弄成了暴发户审美，头上的发饰多的像棵圣诞树, 见鱼儿上钩了，本色出演毒舌闺蜜。
　　“哎，他刚失恋了啦，被男朋友甩了。分手就分手吧，渣男还人身攻击说他胖。他标准身材，哪里胖了。”
　　奶茶小妹配合道：“没错, 男人都脑残, 既喜欢白瘦美, 又喜欢大胸蜜桃臀, 也不想想，这些同时都有得多难。”
　　蓝箬点头：“就是，就是。”
　　“来，美女你的奶茶。”奶茶小妹把柳微尘的奶茶递过来，蓝箬趁机问道：“你们对面那家减肥机构靠谱不？”
　　“嗨，别提他们了，明明是我们先开的，开在我们对面简直是故意添堵，天天跟会员说喝奶茶不健康，导致我们客人都变少了。”
　　奶茶小妹抱怨一番，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幸好他们效果不错，客人瘦了还是禁不住奶茶的诱惑，生意好了还能给我带回头客，你们也可以去试试。”
　　“真的吗，那他们客人瘦了没？”
　　“还不错，胖子真的都是潜力股，我见过好几个瘦了之后可以当网红的，来我这买奶茶时都认不出来的。”奶茶小妹笑着把蓝箬的奶茶递过去：“美女你又不胖。”
　　“哦，胸太大，不方便，想瘦胸。”蓝箬特意看了一眼奶茶小妹的A罩杯，骄傲中带着炫耀的挺了挺自己D罩胸。
　　奶茶小妹目光中带着嫉妒，看了蓝箬的大胸一眼，又看向柳微尘的大胸：“她也想瘦胸吗？”
　　柳微尘：......
　　别把我跟他比，他的胸是硅胶，我的胸是海绵，物质不同。
　　“好吧，我们去看看。”
　　两杯奶茶到手，最基础的怀疑也已经确定，这家奶茶店果然跟减肥机构是一伙的。
　　如果是减肥机构自己的员工怂恿，肯定会让人怀疑，但如果是商业竞争对手说有效果，那就会增加可信度，奶茶小妹这个托请的真是再妙不过了，还可以自己营业创造经济利益。
　　“奶茶，快乐肥宅水。”蓝箬没敢喝，摇着奶茶道，“回去可以让唐叔研究一下，道系奶茶，做个正儿八经的网红道观。”
　　“好主意。”柳微尘也赞同这个主意，做什么奶茶呢，僵尸奶茶？画皮奶茶？树妖奶茶？还是金蚕蛊奶茶？
　　这种风格的奶茶够道系吧。
　　临时学习女声也是不现实，柳微尘依然保持沉默是金的形象，而他们分头行动的另一人，陶冶小可爱，已经在前面当诱饵了。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粉色套装的员工正拉着陶冶做宣传，陶冶满脸无措，十分羞涩的想拒绝又拒绝不了的被拉了进去。
　　“果然是雌雄同体，竟然可以直接变女声，比我还方便。”蓝箬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羡慕。
　　柳微尘：你这是什么毛病？当男人当女人都满足不了你，可男可女随时能变换才行吗？
　　两个杀马特在门口太拉风，很快就引来美容院的主意。
　　“妹妹进来看一下啊，我们做活动，免费体验哦。”
　　“不......”柳微尘故作害羞，低声摇头拒绝，却被蓝箬一把拉住，“来都来了，试试吧，反正免费。”
　　蓝箬二人进门时，看到身后同样有人被这样利诱了进来，都是抱着反正免费，不试白不试的心态。
　　再有这美容院不是那种小门小户一看就不正规的黑美容院，还是独栋豪华装修，四层楼高，招牌更是高大上一看消费就很贵。
　　打开的大门里面更是装修奢华，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是俊男美女，光看颜值就足够吸引人。
　　进门后，蓝箬负责高调引怪，柳微尘负责低调观察。
　　工作人员把两人引到二楼，到二楼后发现已经有了许多人在等待。
　　柳微尘注意到，这些女性年龄段在十八到三十之间，身材都不算肥胖，更多的是不自信和不会打扮。
　　两人跟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陶冶快速的对视一眼，迅速错开，然后若无其事走到最前排坐下。
　　等到整个教室的五十多个座位满座时，伴随着高跟鞋的清脆脚步声，一位白西装大波浪的成熟女性出现在门口。
　　“大家好，我姓白，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应该比在座各位都要大，你们可以叫我白姐。”
　　白姐的第一句自我介绍就引起了很好的效果。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广告。虽然自我介绍是四十岁，状态好的说她刚三十出头都信，而且看得出来只化了淡妆，肌肤状态，形体气质，都保持的相当优雅。
　　下一句话就引起了反弹。
　　“我们这里是封闭式训练，一旦进来，吃住都得在这里进行。”
　　“不会是传销吧？”
　　蓝箬还没发挥他戏精挑事的本事，已经有个尖锐的女声犀利刺道。
　　“还有什么中药调理，针灸减肥，精油按摩，都是假的啦，我在网上看到过，都是骗子，不要信啦。”
　　蓝箬二人看过去，对方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气势强大，带着咄咄逼人的强势。
　　白姐依然保持着亲切的微笑：“放心，不没收您的手机，随时可以与外界联系。我们有营养师为您制作营养餐，还有教练给您安排健身训练，为期七天，也就是一周的时间，会让您见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减肥没有捷径，也就是规律作息，营养吃饭，还有运动健身。我们是帮助您养成一个健康的生活习惯。”
　　白姐这番听起来科学有效的话明显让很多人动心了。
　　易薇不屑道：“七天哪里能养成。”
　　“没错，一般来说，皮肤21天为一个周期，所以我们的疗程也是三周。”
　　白姐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但是，我也知道因为同行招黑，让我们也面临了很多质疑，所以我们第一周为免费体验期，您看到了效果，我们再进行下面的收费疗程。”
　　“真的不收费？”
　　白姐道：“我们是签约治疗，白纸黑字写着免费治疗，一式双份，若是我们后来要求收费了，您可以拿着这合同去告我们。”
　　“听起来好像挺可靠的。”易薇高高抬起下巴：“我可告诉你，我是做律师的，你们合同上如果有陷阱，我不会口下留情的。”
　　“请律师小姐好好看。”白姐让身后的男秘书拿出合同放在易薇面前。
　　柳微尘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流连在男秘书的身上，就连身边的蓝箬也是在他耳边称赞：“啧啧，那大长腿，真带劲！”
　　柳微尘：........
　　他好像看到那男秘书往这边看了一眼，立刻用手拐了蓝箬一下。
　　“还行，看来你们也请了律师做的合同，挺专业的。”易薇挑剔地看完，挑衅地看向那位女老板，对方笑的依然温柔大方。
　　“姐妹们，签吧，合同没问题。”易薇拿起笔刷刷刷第一个签下自己的名字。
　　有了这样一个强势的带头人，不少人都跟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白姐所说，合同都是一式两份，需要在两张纸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合同放到柳微尘面前时，他凝神盯着合同，用手指捻了捻，皱起眉头。
　　“我敢打赌，那个律师是白姐的托儿。”蓝箬在柳微尘耳边悄悄道。
　　这个托儿看似每次都在针尖对麦芒的找茬，但最后的结果是越找茬白姐博得的信任感越多，更像是早就演练好的表演，还牵引了所有人的思路，让真正有疑问的人都没有机会问出口。
　　“不一定。”在外面人多眼杂，柳微尘没有过多解释，对蓝箬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签名。
　　蓝箬满不在乎随便编了一个名字，柳微尘也同样写了个假名。
　　名出法随，人的名字有特殊的磁场，关联着名字主人的磁场。
　　常有老人告诫小孩晚上一个人走夜路时，听到陌生人叫自己的名字不要答应。当那不知名的生物叫你名字，就好像探照器在发射信号，你答应了，就是接收了信号，给了对方定点找上你的机会。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柳微尘发现这合同纸张虽然普通，但是看起来很普通的笔的墨水有点不同，带着淡淡的腥甜，就像是掺杂了什么生物的血。在合同上签名时，就像是签下自己的血书。
　　还是假名比较保险。
　　几乎所有人都签了合同，唯一一个拒绝的，被白姐当场让人带了出去，柳微尘特意往窗边走了走，想去看看那个女人能不能顺利离开，却被白姐的男秘书挡住视线。
　　白姐也注意到了这边：“接下来，我先让人带你们看看这一周的寝室，如果有什么缺的，尽管提出来，我们会让人给你们添置，尽量让您满意。”
　　简直就像是免费的短租公寓，还提供大餐和健身房，不要太体贴。
　　男秘书被白姐叫过去，柳微尘注意到，白姐之后与男秘书吩咐话语时，时不时看向他的方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破绽，柳微尘浑身紧绷。
　　一个女工作人员走过来：“这边请。”
　　柳微尘和蓝箬第一个被带走，柳微尘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其他人还在搭档着选房间。
　　一转眸，与白姐的视线恰好碰上，柳微尘眼神一凛，迅速收回视线。
　　朝着四楼的寝室走过去时，柳微尘如芒在背，那个白姐的视线如影随形贴在他的背后，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总共四楼，住宿的寝室在顶楼，三楼是活动的健身房和食堂，二楼是会议室，一楼是大厅。
　　每一层楼楼道口都有一道带锁的铁门，欧式造型，与整个建筑风格统一，看起来应该是最开始设计时就安排好的。
　　柳微尘多看了那铁门几眼，觉得那似乎是为了防止某些东西逃跑的。
　　也可能是某些人。
　　女工作人员把两人带到四楼最里面的房间，单人房，上下铺，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面积大小就像是大学时的宿舍，看起来还不错。
　　柳微尘注意到，室内一进门就有一面等身高的镜子，醒目的让他一进门就皱起眉头。
　　这个正对着门口的摆放方式，实在是有些古怪。
　　一般风水上只会在门口上悬挂镜子，是为了防止阴晦不详的鬼物进门。
　　这个正对着门口拜访的等身高镜子，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柳微尘在室内研究时，蓝箬站在门口到处张望，突然发花痴叫道：“哇，那个大长腿男秘书怎么跟过来了，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柳微尘正要说让他不要多想，就听到蓝箬语气荡漾：“我该用哪种姿势才会让他对我欲罢不能呢？”
　　柳微尘：.......
　　对不起，多想的是我，忘了你就好这口。
　　郑诚虽然名字听起来普通，皮相一点也不普通，亲爹妈从不愁他找不到女朋友，富二代的气质，大长腿的身材，蓝箬可喜欢了，可惜的是把人给吓跑了。
　　男秘书走过来，直接把蓝箬往室内一推，进门反手就把门反锁了。
　　蓝箬激动了：“啊，难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可是这里还有个电灯泡。”
　　电灯泡柳微尘：......
　　男秘书取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自我介绍道：“你们是来调查案子的吧，我是特殊部门安排的内应。我叫杨雪霏。”
　　柳微尘：“噗！”
　　丢人丢到特殊部门的公务人员面前，怎么这么羞耻呢。
　　蓝箬不客气道：“我以为是假名。”
　　“是真名。”杨雪霏面容阴柔，说话也是柔声细气的，不用伪装也有些女气。
　　“我爷爷当年生儿子，生一胎死一胎，总是保不住。后来算命先生说，我爷爷命里两代人的星宿之光多属于雌性星宿，即使得了儿子也没有用，唯有将出生的儿子当女孩教养，用阴阳压胜法挽救一下。后来爷爷为我父亲取了女名，留长发，打耳洞，小时候还穿着女装养大，后来果然养大成人。”
　　“我上面本有个哥哥，到我哥时我父母没在意，给我哥哥取了男名，结果三岁夭折了，我家人都吓坏了，等到有了我，立刻就取了女名，这才顺利长大。”
　　“哟，你介绍的这么清楚，难不成是相亲？”蓝箬自认丢脸了，特别不爽。
　　“不。”杨雪霏松了松领带，阴柔的面孔却带着侵略性十足的野性，“我的意思是，从小跟女孩子玩，我对女人的心理十分了解。比如刚才，我就知道，你在勾引我。”
　　“不，”蓝箬突然换成本来的男声，“你错了，其实我是男人，我不是在勾引你，我只是在想用哪种姿势干翻你。”
　　杨雪霏：.......
　　※※※※※※※※※※※※※※※※※※※※
　　晚安~
　　日常感谢我的小天使，我的小可爱，我的小仙女，我的生命，我的心肝，我的光芒~~~~~
　　读者“小蚂蚁”,灌溉营养液 2019-01-16 02:52:34
　　读者“金多多土厚厚”,灌溉营养液 2019-01-16 01:15:27

第40只鬼
　　“你们在合同上写的假名字吧？被白淑发现了, 让我特意多关注你们。”
　　杨雪霏无视了蓝箬的伟大宣言，直奔主题道。
　　柳微尘一惊：“那合同能看出来？”
　　杨雪霏无语地看了一眼蓝箬：“谁的真名会叫白骨精？”
　　柳微尘：......
　　忘了这位的骚操作太多，一会“午夜妖姬”一会“白骨精”，他也就是一会没关注，就被蓝箬用这种愚蠢的方式露馅了。
　　蓝箬还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实话啊。”
　　柳微尘：......
　　白骨成精, 需要换皮的画皮鬼, 说是白骨精也没毛病，只是这样的说实话明显更让人怀疑了。
　　起码杨雪霏就没把这句话当实话。
　　“那支笔是诅咒媒介, 如果是真名字, 合同能通过媒介能给你们下言咒。你们写假名也好，不然我还得麻烦一点。”
　　“言咒有什么影响？”柳微尘有些担心的看向蓝箬, 白骨精也算是蓝箬真实身份, 会不会对他有影响？蓝箬满不在乎摇摇头，他这才放心。
　　“影响不大，毕竟是间接靠媒体传递的言咒, 也就是会让你们更听说一点。”杨雪霏补充道，“白淑自己修为不高，也是个半吊子。不过她警惕心太强，我爬到她身边的位置还是什么都没打探到。”
　　“你卧底了多久？”蓝箬看着杨雪霏上下打量，脸上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似乎在嘲笑杨雪霏靠色相上位。
　　杨雪霏猜出蓝箬的言外之意, 解释道：“白淑喜欢扶乩, 请附近的鬼仙阴魂问话, 我主动被她请来, 给她暗示我就是她最好的助手。”
　　柳微尘惊呆了，“还可以有这操作？”
　　这是什么神奇本事？
　　“我是活无常。”杨雪霏微微一笑。
　　“厉害厉害，果然特殊小组无庸人。”柳微尘不得不佩服。
　　同样是为地府办事，这位是有正式编制的活无常，那个王滨就是被惩罚的苦力，这差别。
　　“我也是走无常时知道的，阴间新去了一大批不知死因的女鬼，我们人间机构一点也没发现异常，这本身就不正常。”
　　“我们这里还有个女同事，是个刀客，在厨房帮忙切菜，她说这里的食物没问题，但是水都有问题，你们最好别喝这里的水。”
　　这个难度也就是对柳微尘比较考验，蓝箬不吃不喝都能度过，一日三餐纯属是嘴馋。
　　杨雪霏简单介绍一下，很快就走了，出门时，柳微尘看到那个犀利的女律师易薇就住在他们对门，正好站在门口往他们这边探。
　　又是一个盯梢的。
　　蓝箬看到这种内奸就讨厌，走到门口，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再看看对方的胸，很不巧，易薇的胸也不小。
　　易薇看出他的挑衅，挺胸抬头，高傲矜持。
　　蓝箬突然伸手在她胸前一摸一捏，然后失望的收手评价：“果然，假的。”
　　易薇都被吓傻了：“你你你？”
　　“你什么你，都是女人，难不成我摸你一下还得对你负责？”蓝箬不屑地瞥一眼，“挺个假胸也好意思出来晃荡，切！”
　　他骄傲的挺着自己真实的假胸回房，就听到易薇在门外失控的一声尖叫：“你胸才是假的！你脸也是假的！你全身都是假的！”
　　蓝箬探出头：“对啊，我全身都是假的，我全身都是硅胶做的呢。”
　　易薇：“你太过分了！”
　　说什么都是硅胶，不就是讽刺她整容填充硅胶了，揭人不揭短，他太过分了！
　　易薇砰的一声关门回房，蓝箬耸耸肩，一副“弱鸡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的失望脸色。
　　柳微尘：.......
　　论撕逼，没有一个不被蓝箬气的没心脏病也会心痛加剧。
　　柳微尘特意在门口观察一下。
　　整个四楼像居民楼，左右门对门两间单人房，都是上下铺。易薇就在他们正对门，他们的房门一打开，易薇就看到清清楚楚。
　　柳微尘他们的房间已经是走廊的尽头，尽头是一堵墙，墙上的窗户带着黑色的铁栏封死了。
　　另一边靠近楼梯的，光线比较好的房间，柳微尘看到陶冶就在其中一间房，而且因为他表现的害羞可爱，工作人员和室友都对他十分亲近。
　　果然是个人气之王。
　　这样柳微尘也放心许多了。
　　简单的观察一番，柳微尘回到自己房间，就看到蓝箬把正对着门口的镜子想挪个位置，却挪不动。
　　柳微尘看了一下道：“这镜子是焊在墙壁上的。”
　　“大晚上的，万一有什么东西偷看我睡觉呢？我可听说有透视镜的。”蓝箬不懂风水，单纯是感觉不爽。
　　“对了，卫生间也有，那个更应该盖住，没准是偷看人洗澡，然后监控器录像，用来要挟顾客。”
　　柳微尘去卫生间看了一下，卫生间不是淋浴，是浴缸。柳微尘有些嫌弃，毕竟是美容院这种公共场合，也不知浴缸有多少人用过。
　　然后正对着浴缸的，又是一面超大的镜子，那个尺寸，足以把浴缸里的人整个照进镜子里。
　　如果这镜子真是透视镜，还真有可能拍到浴缸里的一切。
　　柳微尘皱着眉头走出去：“待会出去找点报纸或者杂志，拿回来把镜子糊住。”
　　寝室内多余的桌布也没有，只有每人两套睡衣，就在衣柜里，一模一样的粉色，质感还不错。除了睡衣，还有崭新的浴巾牙刷拖鞋等，都还是没拆封的常见品牌。
　　他们这群人都是临时被拉进来，一进来就是封闭式训练，什么都没带，而这里生活用品一切都准备了，体贴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样处处周到，所求的必然更大。
　　到了中午，有人来挨个敲门喊他们去餐厅吃饭，柳微尘和蓝箬跟着大流过去，在人群中与陶冶对了下眼神。
　　陶冶面色轻松，室友人高马大对他处处照顾，柳微尘找了个机会，与陶冶擦肩而过时低声提醒：“小心镜子。”
　　陶冶微不可见点点头，柳微尘目不斜视地迅速走开。
　　到了餐厅，先有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个牌子，小小的木牌上有不同的编号，然后每个人要按编号领自己的那份菜式。
　　柳微尘的是“4”号，蓝箬的是“6”号。
　　每个人的菜式都不同，白姐站在一旁笑眯眯说是根据大家的形体搭配了不同的营养餐，有的人是减脂，有的人是排毒，有的人是增脂。
　　柳微尘看了看易薇，她是“7”号。
　　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都对易薇的水产生了好奇心。
　　柳微尘谨记杨雪霏的话，重点观察了那杯附送的看似很普通的白开水，又是淡淡的甜腥味。
　　白姐这时突然道：“饭前喝一杯白开水，可以让人食欲减小，少吃减肥。”
　　大家都是乖乖的端起水杯喝水，柳微尘重点注意着白姐的表情，发现她看到大家喝水时表情无比满意，带着胜握在券的自信。
　　蓝箬也看到了这一幕，和柳微尘点点头，突然站起身来。
　　蓝箬端着自己的白开水走到易薇面前，然后光明正大换走易薇的那杯白开水。
　　“你做什么？”易薇气急败坏，这碧池，怎么就盯上她不放了。
　　白姐也皱着眉头看过来：“怎么了？”
　　“我这人就这个德行，觉得别人的东西比较好，就是白开水，也觉得别人的水比我的好喝。”蓝箬婊里婊气的说着，把易薇的白开水端面前，却还是没喝，又抢了柳微尘的水。
　　“算了，我想了想假胸妹的水没准也是假的，还是喝我姐妹的水好了。”
　　蓝箬喝了一口柳微尘的水，柳微尘喝了一口易薇的水，只有易薇，盯着面前本属于蓝箬的水，面色阴沉。
　　“碧池，我才不喝你的水，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变成碧池。”
　　蓝箬娇笑一声，捏着兰花指：“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碧池一样。”
　　易薇气的脸都青了：“你！”
　　柳微尘突然把刚喝进去的水吐回水杯，然后推到易薇面前。
　　易薇被他动作弄傻眼了：“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我姐妹的意思是，你既然这么小气，那这水还给你。”蓝箬也把自己面前本属于柳微尘的水端过来，放易薇面前，“都赔给你，小心眼的假胸妹，真是经不起开玩笑。”
　　这是玩笑？见鬼的玩笑！
　　“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话好好说。”白姐走过来做和事佬，“小白，给易薇道歉。”
　　蓝箬一副十足的刺头样，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说你的胸是假的脸是假的了。其实我没看出来你全身都做了整形手术，真的没看出来。”
　　易薇气的跟河豚似的，眼看要彻底爆炸了，柳微尘伸手，拽住蓝箬走开了，走到餐厅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吃饭。
　　白姐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挪到那三杯水上，脸色晦暗不明。
　　易薇气咻咻，直接把三杯水砸到垃圾桶里，饭一口没吃，气跑了。
　　“水里有血，确定是血，跟笔里面的气息一样。”缩在角落里，柳微尘低声跟蓝箬交流，“就是不确定是什么血，不是鸡血也不是狗血，有点奇怪。”
　　他们借着闹事换水，就是要试试易薇的水是不是跟大家一样。
　　柳微尘只喝了一口又吐出来，只验了一下感觉，没敢直接喝下去。
　　易薇的水里也有血，但是味道比柳微尘他们的淡。柳微尘两人的水闻味道就很浓郁，易薇的水闻不出味道，只有品尝时才能感觉出来。
　　“妈的，一群变态，我真想把那女人按着揍一顿，直接暴力逼供。”蓝箬冷冷地道，“那个姓白的真是讨厌，她看人的眼神像在看自己养的畜生，真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当年他是戏子时，经常有达官贵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们。戏子再红，也不过是达官贵人的玩物，一条贱命，连下人也不如。
　　他见过不少师兄弟，被大人物喊去府上表演，回来后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经历了什么，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蓝箬的话让柳微尘心里一个冷颤。
　　终于知道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哪里来了，没错，养的畜生。
　　这么好的条件免费养着的，不像是待宰的畜生吗？
　　白姐是把他们当做未来的食物，或者是实验品来养着的。
　　“我们得尽快解决。”柳微尘果断道。
　　这里处处安排的过程，就像是野生动物驯养的过程，一旦被驯化，任由宰杀，即使他们能逃过，一起进来的其他人却难逃精神驯化。
　　下午是健身课，柳微尘发现健身教练清一色的年轻帅哥。
　　白姐笑着道：“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教练，一对一为您服务，若是今天不满意，明天也是可以换的。”
　　柳微尘：......
　　怎么感觉像是美色陷阱？
　　刚才还喊着厌恶的蓝箬眼前一亮，朝着肌肉最发达，身形最威武的男教练走了过去。
　　柳微尘：......
　　一下午的健身课，柳微尘都看着蓝箬高调的与那男教练调情，从开始的“周教练”到“周哥哥”，再从“强哥”到“阿强”，蓝箬与男教练进展神速，就差换个场地来个实质进展。
　　杨雪霏过来，把周教练喊出去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教练对蓝箬就冷淡了许多。
　　蓝箬：.......
　　妈的，我一定要找机会干死他！
　　.......
　　晚上，两人依然没喝水，随便吃了点就回房间洗澡。
　　柳微尘发现浴室不知什么时候有人送了花瓣过来，新鲜的花瓣让他反而越发膈应，这里的人还有他房间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
　　“管他呢，先享受了再说。”蓝箬说着，就拆开健身房拿回来的健身周刊，用晚上带回来的米饭在玻璃镜上挨个糊纸，“来，让我捍卫你的清白之躯。”
　　柳微尘对蓝箬的胡言乱语已经习惯了，自己放了热水把浴缸清洗一遍，这才放水泡澡。
　　蓝箬说的没错，先享受了再说，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办事。
　　“我给你看着，你自己洗。”蓝箬坐在浴室台子上，拿着花瓣往浴池里撒，“感觉我像个伺候千金小姐沐浴的丫鬟。”
　　“不，是公公。”柳微尘泡在热水里，浑身放松下来，舒服的眯着眼睛，“白公公，沐浴露拿一下。”
　　“来。”蓝箬递过来一个东西，柳微尘一睁开眼：......
　　“我不用香皂。”
　　“可惜了。”蓝箬遗憾的在柳微尘露出的肌肤上打量一番。
　　柳微尘瞪着他：“你该不会连我的主意也打吧？”
　　蓝箬：“你想多了，我可不好你这口。我也就是想趁你捡肥皂时拍几张照片，然后敲诈一下原峥鸣，正好我最近迷上了仿生皮肤，太贵了你买不起。”
　　柳微尘：......
　　“谁让你穷呢。”蓝箬无辜的摊手，柳微尘要是买的起，他何必找原峥鸣呢。
　　柳微尘：“小蓝啊，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卖给原峥鸣？”
　　“怎么会！”蓝箬嘻嘻哈哈笑道，“要卖当然要卖个好价钱，我一定会把你留在道观，等待最有钱的那个富婆或者富翁过来再卖。”
　　“这样不好，你看那个小杨是公务员，你抱住他大腿就是抱住金饭碗啊，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小杨吗？”
　　“呸，那个混蛋，别提他。”蓝箬瞪着柳微尘，柳微尘也瞪着蓝箬。
　　来呀，互相伤害呀。
　　柳微尘表情越发严肃冷厉。
　　蓝箬也不笑了：“开个玩笑，怎么了，真生气了？”
　　柳微尘朝他挤眉弄眼，蓝箬顺着柳微尘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他背对着的那面镜子活了。
　　水平的镜面一点一点蠕动起来，蓝箬和柳微尘同时盯住镜面。
　　不是恐惧，而是莫名的喜感。
　　蓝箬从健身房拿来的健身周刊，有一个个身材热辣的肌肉男女，贴在浴室的镜子上的，是蓝箬认为身材最好、穿的最少的图片，蓝箬认为浴室里放这种图，上厕所或者洗澡时还可以顺便撸一把。
　　现在镜子蠕动起来，把肌肉男女顶起来，身体扭来扭去，就好像在镜面上跳老年健身舞。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突然，轻微的一声纸张破裂的声音，镜子里面的东西不耐烦的挣破了纸张，一颗人头从里面钻了出来。
　　柳微尘冷静地把身子缩回浴缸里，现在他还记得自己男子身份不能露馅。
　　有蓝箬在，他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就没怀疑过蓝箬的战斗力。
　　不是身手，是那张嘴。
　　那颗人头是一个女人，五官上血肉模糊，七窍流血.......
　　蓝箬看着女人头：“我突然想吃猪头肉。”
　　柳微尘：“我想吃毛血旺。”
　　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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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只鬼
　　面对着血肉模糊的女鬼, 没有激发两人的恐惧心，只激发了两人的食欲。
　　女鬼显然是愤怒的，表情越发狰狞，从镜子里挣扎着，把身子拽出来, 然后拽着拽着, 拽不动了。
　　卡住了......
　　蓝箬一只脚踩在扭曲的镜面上，镜面破口处被按住, 刚好从女鬼的腰间卡住了。
　　女鬼回头瞪着蓝箬, 伸出双手就要去抓蓝箬。蓝箬一只手抓住女鬼的两只手，然后扯下腰间的皮带把女鬼的上手捆绑住, 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
　　“咦, 好恶心，黏糊糊的都是些啥啊。”
　　“看到你的作法，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柳微尘舒舒服服躺在浴缸里, 享受着花瓣浴，“捆绑PLAY？人鬼情未了？百合情深？”
　　女鬼显然是听得懂人话的，听到这几句话露出惊恐地表情，张开嘴，嘴巴里一条长长长长的舌头就朝柳微尘的脖子捆绑过来。
　　柳微尘一闪躲，直接从浴缸里爬出来, 光着屁股对着女鬼骂道：“偷看男人洗澡就算了, 你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动舌头, 下流！”
　　女鬼这才看出柳微尘是个男人, 舌头迅速缩回去，表情悻悻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柳微尘。
　　柳微尘趁此机会，从放在浴缸旁的衣服里掏出符纸，对着女鬼额头上就一贴。
　　这下好了，彻底定住女鬼，让她动弹不得。
　　“来，反正看也看了，让她以身相许补偿一下。”蓝箬故意看着女鬼猥琐的笑，“我看她洗了脸应该长得也不错，嘿嘿嘿嘿。”
　　遇到人鬼不忌的大流氓，女鬼也害怕，眼泪都留下来了，一行行的血泪，看着更渗人。
　　“来，我们问问题，你回答，是就用眼珠子上下转动，不是就用眼珠子左右转动。”
　　女鬼苦兮兮的，不愿意也只能愿意了。
　　柳微尘道：“是那个女老板白淑让你来对付我们的吗？”
　　女鬼毫无顾忌地卖了白淑，直接上下转动眼珠子承认了。
　　“是。”柳微尘看着女鬼这态度，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就像杨雪霏所说，白淑自己修为并不怎么样，看女鬼这态度也是，对白淑并无多少忌惮心理，那么有个可能，就是白淑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只是女鬼的使用者，不是最厉害的制作者。
　　杨雪霏他们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迟迟不动手，想必就是想抓住背后那人。
　　白淑这种傀儡一抓一大把，死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只有把真正的凶手抓到，才能杜绝这种诡异的杀人手法。
　　柳微尘又问道：“来杀了我们？”
　　女鬼左右转动眼珠，眼神里透露着可怜兮兮的哀求。
　　天地良心，如果是杀人，她直接突然袭击就行了，还弄这么慢动作做什么，不就是只是为了吓吓他们，教训一下刺头。
　　“不是。”柳微尘也相信了她的话。“也对，她明显只是要取一部分，不会要人性命。”
　　“除了我们，还有跟你一样的其他人去问候其他客人吗？”
　　这次女鬼先是犹豫地左右转动眼珠，然后犹豫一番又上下转动眼珠。
　　“不是。是？”
　　蓝箬插话道：“不知道？”
　　这次女鬼只上下转动眼珠了。
　　“是。”
　　“哦，懂了，继续。”
　　柳微尘一边问一边穿好衣服，这个女鬼还有点羞涩，不好意思看柳微尘穿衣服，全程只把眼珠子空洞的盯着墙壁。
　　蓝箬闲着也是闲着，还真拿了毛巾，沾了水后给女鬼擦脸洗脸。
　　女鬼一点也没感激，表情惊恐，生怕洗干净脸后自己的美色被两个流氓看上了，吓得眼泪又在流，蓝箬不耐烦了：“太他么难洗了，你再流血泪我就把我塞到马桶里冲洗。”
　　在马桶里洗脸显然是没法接受的。女鬼被吓得憋着眼泪，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柳微尘穿好衣服，还在一问一答。
　　“易薇认识吗？”
　　女鬼的答案是“否”。
　　“你是不是只能在镜子里穿行？”
　　女鬼的答案是“是”。
　　问了不少问题，比较边缘的能得到肯定的答案，比较核心的一问三不知，什么内幕都没套出来，女鬼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死了又为什么变成鬼，全部不知道。
　　柳微尘也无奈，看来抓了鬼来拷问也是无效的选择。
　　对于这个女鬼的身份他们也猜到了，第一个打头阵来试探两个不知底细的刺头，明显是炮灰啊。
　　“一问三不知，难怪只能第一个出来当炮灰。”
　　蓝箬道：“既然来了，总得有办法用上。”
　　柳微尘对着女鬼露出温柔过分有些渗人的笑：“不许告诉别人我是男人哦，不然我就说你偷看男人洗澡，还性骚扰男人，你不想当个独一无二的女色鬼吧？”
　　女鬼的眼珠子猛烈的左右转动，明显是十分不愿意了。
　　“行，愿意配合那就好办了。”
　　柳微尘找了一面圆的梳妆镜，也是美容院提供的，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镜子，恰好方便了柳微尘。
　　“来吧，搬家。”
　　柳微尘拿着梳妆镜，对着女鬼笑道。
　　女鬼看着那狭小的镜子，一看自己就会住的很挤，有些不情愿。
　　柳微尘拿出一张明光符，无火自燃，靠近女鬼，女鬼的头发被烤出了蛋白质的味道，惊恐地眼看又要哭了，眼珠子连连上下转动，表示同意。
　　柳微尘冲蓝箬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松开脚，然后撕掉定住女鬼的定身符，挪开威胁她的明光符，盯着女鬼从浴室镜里爬出来，再一点一点钻到小的梳妆镜里。
　　女鬼突然从梳妆镜里探出头来，可怜兮兮：“饿，好饿......”
　　女鬼爬出来时，柳微尘注意到她像是得了厌食症的病人，瘦得皮包骨头是一点也不夸张，而且肤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呈现一种浓重的病态气色。
　　现在她这么喊饿，柳微尘觉得有些愧疚了，就算是死刑犯临死前也会让人家大餐一顿，现在他审问过后连杯水也没有，太残忍了。
　　柳微尘对蓝箬吩咐道：“玫瑰花瓣可以食用吧，来，尝一下。”
　　纯正的玫瑰花可以食用，但是现在市场上大部分的玫瑰花都是与月季嫁接的，而这样的玫瑰花看起来更好看，却不能食用，有一定的毒性。
　　不过对于女鬼来说，有没有毒没差别，女鬼本身就有尸毒阴毒。
　　蓝箬自从看了女鬼洗干净的脸后，一直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看着女鬼的侧脸沉思一下，看的女鬼心惊胆战，总怀疑蓝箬是看上她了。
　　听到柳微尘的吩咐，蓝箬拿来剩余的玫瑰花瓣，抓起一捧递到女鬼的唇边。
　　女鬼激动地张开嘴想去吃，然而她的嘴里突然喷出一股热腾腾的火焰，刚靠近花瓣，就把花瓣烧成了灰烬。
　　女鬼哭了：“饿，好饿.....”
　　她脸上的血泪再次扑簌簌流了满脸，看的心惊胆战。
　　柳微尘看到这一幕，想到了地狱的六道轮回。
　　地狱六道有三善道和三恶道。三善道士天道、人道、修罗道；三恶道士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传说饿鬼一生永远处在饥饿当中，食物只要靠近他们的嘴边就会被嘴里的热气化为灰烬，每逢盂兰盆节寺庙放焰口，就是给饿鬼布施。
　　再看这女鬼的形象，骨瘦如柴，似乎被饿的营养不良，口喷火焰，食物无法入口，永远处在饥饿当中，也与饿鬼的形象有些相似。
　　“饿鬼？”
　　柳微尘越发觉得不对劲了。饿鬼不同于地狱道的鬼怪，地狱道的鬼怪肉眼看不到，但饿鬼道的饿鬼通常会在荒郊野外出现，据说夜晚在野坟树林里，有一团一团的鬼火，就是饿鬼寻找食物时口中喷出的火焰。
　　但是饿鬼畏惧人气，是不敢在人群众多的都市里生存的，出现在市中心的美容院里，也只能躲在可以连接阴阳的镜子里。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地府里不明死因的阴魂，地府里不该出现的饿鬼，柳微尘忍不住想，这个案子的幕后凶手该不会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吧？
　　“饿，饿.....”
　　没了力量的威胁，被强烈的饥饿感催促的身心痛苦，女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狰狞起来，带着失去理智的狂乱，眼冒红光的看着柳微尘舔了舔嘴唇。
　　“肉，肉......”
　　柳微尘干净利落赏了女鬼一张明光符，烫的她惨叫着缩回了梳妆镜。
　　“啊——”
　　女鬼被明光符烧得发出惨烈的尖叫，引来门外的敲门声。
　　“小白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下午的健身教练周强。
　　蓝箬取得假名叫“白骨精”，实在是杀伤力太大，白姐和周强都直接称呼“小白”，不好意思叫全名。
　　蓝箬看了柳微尘一眼，走出去直接打开门，撩人的摆了个POSE：“强哥，我有事，我腰酸背痛腿抽筋，需要你给我按按摩。”
　　柳微尘把梳妆镜藏在衣服里面，用浴巾裹住头发，浑身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小白，你还有男朋友的。”
　　“没事，你不说他哪里会知道。”蓝箬拉着周强的衣服就往室内带，“强哥，来嘛~~~~”
　　周强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一圈，目光深邃地审视着，似乎在看两人到底受没受伤。
　　两个戏精同台开始飙戏。
　　蓝箬道：“哇，你盯着我姐妹看干什么，该不会是想三人行吧？”
　　柳微尘还不会女声伪音，不能直接说话，只能姿态高傲的甩了周强一个白眼，走过去直接拉着门一摔。
　　周强吓得立刻后退，门砰的一声在他眼面前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哎呀你太凶了啦，吓跑了我的有情人。”蓝箬在室内叽叽喳喳着闹着。
　　然后是一阵的摔桌子砸板凳的声音，就好像从吵架已经上升到打架了。
　　柳微尘留给周强的印象，就是一个闷着不爱说话，但是脾气极为不好的杀马特少女。
　　不屑的摇摇头，周强完成任务，直接走人了。
　　“强哥别走啊，我晚上去你那里怎么样？”蓝箬突然拉开门朝周强追了过去，周强速度加快脚步，走到楼道口，然后走出去，反手酒吧啊楼道口的铁门给锁住了。
　　“强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怕我强迫你不成？”蓝箬扑上来时，周强已经眼疾手快锁住门，他伸手就抓住周强锁门的手摸了几把。
　　“就算我强迫你，你也不吃亏啊。”
　　周强肉麻的赶紧把手抽出去，勉强笑道：“我们的宗旨是，顾客至上，我们不能对顾客发展出别的什么。”
　　蓝箬眨眨眼：“对啊，顾客至上，那我在上面你在下面不就可以了？”
　　周强：......
　　“我是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怎么了？有了女朋友可以分啊，就算结了婚也可以离啊，有了孩子我还可以帮你养啊。”蓝箬贱兮兮地表白道，“我这才叫真爱啊！”
　　周强被恶心的浑身不自在。
　　周强只交待一句，“晚上不要乱跑，早点休息，在外面乱晃不安全。”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那身影，还带着一些狼狈。
　　蓝箬隔着铁栏伸出手叫嚷：“哎，阿强！强哥！我的小强~~~~”
　　周强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蓝箬这才发现，楼道口竟然没有路灯，周强是自己用手电筒照明的。
　　为什么没有路灯，不怕晚上行人不方便吗？
　　蓝箬盯着黑黢黢的楼梯，似乎看到了黑暗里未知生物的汹涌澎湃。
　　转过身，蓝箬才发现，自己如此的闹腾，楼道口旁边的房间里没有一个室友出来说什么。
　　看热闹的没有，投诉的没有，就连房门口下面的光线也没有，黑黢黢的就像是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昏暗发黄的壁灯，在昏暗的光线下，走廊上猩红的地毯恍惚间仿佛变成了真正的血河。
　　一条腥味浓厚，凶煞满满的血河......
　　.......
　　蓝箬出去应付周强时，镜子里的女鬼还在可怜兮兮的喊饿。
　　“饿，好饿——”
　　“来，我带你去吃宵夜。”
　　蓝箬在骚扰周强的时候，柳微尘拿着镜子去了对面易薇的房门口。
　　易薇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不单单是易薇的房间，整个走廊上空空荡荡，所有的房间房门紧闭，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从门内流泄出来，安静的带着一丝诡异。
　　柳微尘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才晚上十一点，都市一族熬夜修仙正精彩的时候，这时候都睡熟了，不太可能吧？
　　白天只有他和蓝箬至始至终没有喝水，不知道是不是跟那水有关系？
　　柳微尘从门缝里看到，易薇的房间里也没有光线，似乎已经熄灯了。
　　“来，里面有你的宵夜。”柳微尘把梳妆镜从门下面的缝隙里塞了进去，“慢慢吃，不用客气哦~”
　　昔日有佛祖舍身饲虎，今日有易薇舍身饲鬼，感动天感动地，感动的柳微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立刻悄悄摸摸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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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只鬼
　　易薇是很特殊的单独一个人居住的, 虽然表现的是易薇性格挑剔，有洁癖难相处，所以非要一个人居住。但以柳微尘的观点，却认为这是为了方便易薇单独行动。
　　无论是做内应监视他们，还是给美容院那边的人传递消息, 一个人住显然要方便行事多了。
　　现在也方便了他行事。
　　房间里面静悄悄, 女鬼进入房间内，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柳微尘回房间没多久, 蓝箬也回来了。
　　蓝箬表情有难得的严肃：“今天那个女鬼我见过, 就是王滨所说的，地府里不明死因的其中一人。我记得她的死因是减肥减出厌食症, 后来并发了抑郁症, 服药自杀了。”
　　柳微尘听到这里也是疑惑了：“这种死因不应该变成饿鬼啊？”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蓝箬皱着眉头，也没了轻松的神色, “还有更奇怪的，楼道口那里似乎有奇怪的东西。你看我的手。”
　　蓝箬伸出手，给柳微尘看。
　　柳微尘看到蓝箬的手上有一块被腐蚀的痕迹。因为蓝箬用的是硅胶皮，皮肤被腐蚀掉后，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的白骨。
　　“你这个没法恢复，会不会被发现？”
　　“弄个障眼法咯。”蓝箬身为画皮鬼, 自然是精通画技的, 他学美妆上手特别快, 就是画技好。从某些角度来说, 化妆和画皮，有异曲同工之处。
　　蓝箬自己给自己“疗伤”，柳微尘在门上和镜子上都贴上符纸，做了个防护阵法，然后掏出手机跟唐松龄张文乘联系。
　　他们设计的行动方案是里应外合，唐松龄和张文乘等人就在附近等着，不出所料的话，还会有人盯着那家奶茶店的人。
　　奶茶店门面小，只有一个奶茶小妹，看起来很不起眼，然后却是美容院的前哨和助攻，帮忙打探情报，帮忙掩护警报。
　　张文乘回复的消息有了最新的进展。
　　有个受害者家属是刑/警，早就怀疑这家美容院。因为证据不足不能立案，他选择自己独自过来办案，结果就失踪了，刑/警警惕心很强，一路开了定位，最后行踪就停在奶茶店那里。
　　也是那时张文乘他们就怀疑上了奶茶店，才提前就提醒了柳微尘。
　　现在柳微尘他们来美容院时，张文乘和其他特殊部门就围在奶茶店周围，监视观察着奶茶店。
　　张文乘他们的目标在奶茶店，柳微尘这边在美容院，也决定四十八小时内解决。速度越快，那个失踪的刑/警活着的希望就越大，可能得到的真相就越多。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喊开门吃早餐。
　　早餐有麦片，全麦面包，水煮蛋等低脂肪低热量的食物可供选择，柳微尘二人都没动需要热水冲泡的麦片。
　　幸好还提供水果，不然整天整天的不喝水柳微尘实在是受不了。
　　吃早饭时，易薇是最后一个来餐厅的，一来餐厅就直奔到柳微尘和蓝箬面前，质问道：“是不是你？”
　　柳微尘沉默地啃着干巴巴的面包，吃一口面包吃一口苹果，对易薇完全无视。
　　蓝箬就是那个倒霉催替柳微尘背锅的人。
　　易薇似乎认准了是他做的，在蓝箬对面拍着桌子很愤怒的吼叫，把唾沫星子都溅到蓝箬的面包上了。
　　蓝箬不耐烦道：“大清早的，公鸡没打鸣，母鸡先叫了，母鸡是不是叫春？”
　　“你个混蛋！碧池！贱人！为什么要害我！”易薇情绪激动的骂人时，柳微尘一直默不作声观察着易薇。
　　他在易薇身上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是看不到任何伤口，不知道是哪里被女鬼伤到。
　　蓝箬漫不经心：“我怎么害你了？”
　　“你放鬼害我了！”易薇被蓝箬轻慢的态度激怒了，气的一拍桌子，她满头披散的头发一抖，柳微尘眼神一凝，注意到了易薇脖子后面的伤口。
　　牙印。
　　人类的牙印。
　　很深，很钝，但是看得出用的力气很大，差点咬破了易薇的血管。此时哪里已经结痂，但是易薇的肤色还是有些苍白，像失血过多的苍白。
　　难道饿鬼只能啖肉吸血吗？
　　这与地狱的饿鬼不太一样。
　　柳微尘若有所思。
　　“不要宣传迷信。”白姐再次被吸引过来，语气严厉地对易薇说，“什么牛鬼蛇神的，不要弄得我们这里像在做传/销。”
　　易薇不甘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气冲冲转身。
　　白姐笑道：“好了，不要影响大家心情，生气和郁闷会让人皮肤变差哦。今天我们的减肥疗法是新类别，唱歌！大家都喜欢吧？”
　　柳微尘的注意力跟着易薇过去，没有在意白姐说什么。
　　从背后看去，他觉得易薇似乎比昨天瘦了？
　　白天的减肥套餐还算健康正常，唱歌锻炼了肺活量，也让人精神振奋。上午唱歌，下午继续是健身，中途的三餐都是健身套餐，搭配的科学合理，除了依然有血腥味的水，正常的就算有关部门突袭也找不出问题。
　　晚上健身结束后，柳微尘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提前回来，然后关起房门剪小纸人。
　　蓝箬好奇道：“这是做什么？”
　　“做个捣蛋鬼小人。”柳微尘拿着眉笔，给小纸人点出五官，施咒语后，小纸人在桌上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平面化的五官生动中带着眼熟。
　　蓝箬看着柳微尘：“你画这个做什么？”
　　“晚上我们得出去找证据，楼道口的门锁了，我们出不去，就让有钥匙的人出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画纸人就画纸人，为什么画个滑稽？”蓝箬自己也要变成冷汗脸表情包了。
　　正儿八经的小纸人做个滑稽脸，让他想佩服柳微尘的能力都没佩服不起来了。
　　柳微尘不但做了个滑稽脸小纸人，又做个了狗头，考虑到眉笔的颜色，做的还是二哈的狗头。
　　蓝箬：......
　　这人得有多恶趣味啊。
　　大半夜派几个纸人去做坏事，要是被主人逮个正着，还没来得及下手对付，先被表情包笑死？
　　柳微尘还拿出了个打火机，教两个小纸人打火。
　　“来，小乖乖，学会没？”
　　“这才是典型的玩火自焚啊。”蓝箬道，“小心小纸人被烧死。”
　　然后他就看到两个小纸人分别用滑稽眼和二哈狗眼白了他一眼。
　　蓝箬捂住脸，一脸不忍直视。
　　滑稽脸怎么看都滑稽，翻白眼也带着一股滑稽；
　　二哈怎么看都二，翻白眼只会更具二哈本色。
　　不行，想笑。
　　“不会的，我点灵施咒了。他们就跟唐松龄一样，畏惧的是至阳至刚的雷火，不是凡间普通的火。”
　　唐松龄是百年飞尸，拜月修行，月华护体，水火不侵。
　　凌云观的厨房有现代化的电磁炉也有以前遗留下来的农村大灶，唐松龄习惯了用大灶，晚上睡不着时经常去林子里砍柴，然后拖回道观里烧柴火灶，要是怕普通的火早被烧没了。
　　柳微尘看着小纸人学会了玩打火机后，又一番介绍什么材料最适合引燃，看的蓝箬总觉得柳微尘在故意培养两个纵火犯，还是非人类不好判刑那种。
　　“我们要从楼道口那道门出去，易薇一定有钥匙，就算没有，她为了活下去，也会拿出足够让人开门的筹码。”
　　楼道哪里晚上越是危险，他反而越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
　　美容院白天太正常了，正常的只要想想背后莫名其妙失踪和死亡的人数，就觉得深不可测。危险的地方反而是唯一的突破口，从哪里寻找才能找出蛛丝马迹。
　　“我跟杨雪霏他们通过气了，说晚上会配合我们行动。工作人员都住在一楼。”蓝箬办事向来利索，这也是柳微尘很愿意跟他合作的原因。
　　不过此时，柳微尘故意逗他：“哟，是谁说不会跟杨雪霏说话的？这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当然是他主动。”蓝箬先是傲娇，然后醒悟过来，“哈，你诈我！”
　　“易薇回来了，要放小纸人了。”柳微尘憋笑，看到蓝箬恼羞成怒就立刻转移了话题。
　　对面的确传来关门的声音，易薇回房间了。
　　蓝箬打开房门，高调地唱起歌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美女最可爱，请你不要不理不睬！”
　　易薇就是不理不睬，直接关灯了。
　　走廊上，其他人回房间后也关灯睡觉。
　　柳微尘看了一下时间，九点一刻。
　　他发现大家睡眠的时间越来越早了，如果个别如此还好，所有人都一样，就有些诡异了。
　　柳微尘放出了小纸人，看着两个小纸人从门缝下面钻进易薇的房间内，还一人带了一只打火机。这是柳微尘一开始就携带的行李，本来是用来点香的。
　　关门回房间，柳微尘和蓝箬合衣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动静。
　　柳微尘拿出手机，看着时间等待着。
　　九点半......
　　十点......
　　对面传来慌张的开门声，砰的一声，显示开门的人很是惊慌失措。
　　然后是易薇惊恐地求救：“来人啊！救火啊！起火了！”
　　柳微尘从床上翻身下来，在室内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并没有开门。
　　易薇开始挨个拍门求助，声音越发的凄厉。
　　“救命啊！火越来越大了！我扑不灭啊！”
　　两人依然没有开门，仍由易薇徒然的尖叫。
　　火光的确越来越大，大到门下面有了炫目的火光，似乎已经烧到了走廊上。
　　将近一个小时的火势蔓延，才惊醒易薇，柳微尘也是佩服，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小纸人叫醒易薇的，毕竟他需要的不是一头烤乳猪。
　　“奇怪，其他人还没有被喊醒吗？”蓝箬道，“那个水该不会可以催眠吧？”
　　“不管了，先跟上去再说。”
　　柳微尘冲蓝箬点点头，蓝箬拉开房门，不耐烦地吼易薇：“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然后下一秒，蓝箬似乎才看清楚火势，也男女二重奏的尖叫：“啊！怎么这么大火，易薇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该不会在房间里烤鸡翅吧！”
　　“快快快，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灭火啊！”
　　“没用的，我......”易薇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房间发出一声爆炸声，易薇吓得一个颤抖。
　　“你房间里有什么，怎么还爆炸？”蓝箬这个时候也不忘损一把易薇，“你该不会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想要报复社会吧？”
　　柳微尘从房间出来，对两人的争吵熟视无睹，直奔楼道口。
　　说这话时，蓝箬眼角余光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小纸人被热风掀起，直接飘到柳微尘口袋里，被柳微尘眼疾手快藏起来了。
　　蓝箬听到易薇的房间又是几声爆炸声，也不知道两个小纸人又加了什么料。
　　反社会人格的小纸人，顶着滑稽和狗头脸，谁都看不出这种反差，柳微尘真是太可怕了。
　　看着惊魂不定的易薇，蓝箬嫌弃了一下没用的内奸，跟上柳微尘的脚步：“走，跟他走，火势这么大，楼上不能住了，我们得下去。”
　　“不能出去！”易薇像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尖叫着拦住二人，“晚上不能去楼梯那里！”
　　蓝箬一把拍开易薇，骂骂咧咧道：“不出去等着被烧死吗？你是不是脑残，在自己房间里弄出火灾，害了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还要害我们大家。”
　　说着挨个去拍门：“开门，外面起火了，快点出来逃命！”
　　声音动作可以说是非常暴力了。
　　也因为这样，终于喊醒了几个室友，大家看着越来越大的火灾，都惊慌起来。到了后面，已经来不及救火，也来不及敲门，直接砸门把人叫起来逃命。
　　柳微尘他们在自己房间也放了引火的燃烧，火势最先从易薇的房间传到柳微尘他们房间。
　　这个时候整个走廊已经有了浓烈呛人的烟雾，灯光越发昏暗的难以看清，被烟雾熏得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求生的欲望都被逼出来了，挤到楼道口，却发现铁门被锁了。
　　“来人啊！开门啊！”
　　铁门被摇晃的难以撼动，众人蜂拥而上挤在铁门那里拿钥匙尝试，柳微尘本是寻找着陶冶，无意间眼神一瞥，发现面前的其他人脖子后面都有一个牙印。
　　一模一样，人类的牙印。
　　那天晚上，易薇那里的女鬼是他亲自送去的，其他人那里的女鬼，恐怕都是美容院老板白淑送去的。
　　女鬼是曾经抑郁症自杀的受害人，那么咬其他人的女鬼，是不是也是上一批受害人？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此时无比悦耳，锁打开了。
　　易薇表情有些扭曲：“火势过来了，我们快点走吧，最小的先走，我殿后。”
　　然后她看着陶冶面生好欺负，突然伸手把陶冶往楼道狠狠一推：“小妹妹，你最小，你第一个！”

第43只鬼
　　“小心！”
　　柳微尘紧张地去拉陶冶, 就看到他平安无事的站在楼道上，周围的黑暗都避开他。
　　柳微尘：？？？
　　蓝箬也走了进去，这次依然是那种腐蚀感，但奇怪的是，他感觉脖子被人咬了一口, 然后嫌弃的“呸”了出来？
　　柳微尘特意看了一下易薇的脸色, 发现她看到平安无事的陶冶和蓝箬也有些惊疑不定了。
　　柳微尘亲自走了下去。
　　楼道里一片细细碎碎的声音，柳微尘听到熟悉的字眼。
　　“饿, 好饿——”
　　“肉, 肉肉——”
　　然后，他感到周围的黑暗里有很多阴魂的气息, 有人上来咬了他一口, 然后一声惨叫：“啊——痛——”
　　“痛痛痛——”
　　周围的阴魂再次避开他。
　　三个孤零零站在楼道里的男人，像是三只臭鼬，带着让阴魂厌恶的气息。
　　易薇自己也怀疑了, 看到他们没事，也顾不上什么谦让，自己迫不及待走入黑暗中，然后立刻“啊”懂得一声惨叫，柳微尘看到易薇的手脚上都有了牙印，口口带血, 深可见肉。
　　易薇哇哇的哭了起来, 其他人也被吓到了。
　　前有鬼, 后有火, 往前往后都是死路。
　　“冲过来。”柳微尘对他们说道，“火势越来越大了，你们再不离开就变烤鱼了。”
　　“有鬼......”易薇哭的完全没了那犀利的气势，被她的哭声影响，还有其他的妹子也软绵绵哭哭啼啼起来。
　　有人精明的看着他们三人：“你们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咬你们？”
　　“是有护身符。”蓝箬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不免费，我不是慈善家。”
　　易薇急忙道：“多少钱，我买。”
　　蓝箬：“其他人一千，你一万。”
　　柳微尘掏出一叠敛息符，这些符纸一拿出来，肉眼可见他周围的黑色鬼影更加少了。
　　已经有眼疾手快的直接转账，拿了符纸，果然鬼影好像没看到她们，任由她们离开。
　　易薇不想给钱，不信邪的想跟着一起浑水摸鱼蒙混过关，没想到刚抬腿走下一个台阶，再次被鬼影缠上。
　　失去了其他目标的鬼影只盯着她一个人咬，很快她胳膊腿上就血肉模糊，就像掉到蛇窟里。
　　柳微尘数着人，一个两个三个......好了，除了易薇，都到齐了。
　　陶冶在最前面带路，中间是无辜的女客人，柳微尘和蓝箬殿后，眼看大家都走了，易薇急了。
　　“我给！我给！你们别走！”
　　蓝箬回眸一笑，坐地起价：“现在十万。”
　　易薇怒斥：“你太过分了！”
　　“就是，都是......”有人给了钱也不甘心，看到易薇被勒索，也跟着附和。
　　蓝箬冷冷地看了那蠢女人一眼，直接一言戳破易薇的真面目。
　　“你从白淑那里拿的好处都不止十万吧。”
　　易薇语气一哽：“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蓝箬冷笑，“那你就留在这里吧，反正你也算是美容院自己人，这些也是你的同事了。”
　　其他女客这才知道这位一直以来表现的仗义执言的女律师是个托儿，恨恨地骂了几句，气冲冲往外跑。
　　托儿，楼道锁，晚上的鬼影，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联想到一起，就越发的不安了。
　　明显是个鬼地方，这托真是没良心，拿人命挣钱。
　　易薇哭嚎着终于崩溃的说出了真相。
　　“别丢下我，我承认，我是托儿。我只拿钱办事，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以前来过这里的客人都死了，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敢想，我欠了巨额高利贷，为了还钱，什么都顾不上了......”
　　“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蓝箬把易薇提过来，在鬼影要咬上来时，一张符纸贴上去，鬼影就迷失了目标，徒然的在楼道间寻找打转。
　　柳微尘注意着这一幕，发现鬼影被困在楼道里，走不出去。
　　只要不离开那道铁门，人就是安全的。
　　蓝箬一路在训问易薇，柳微尘则一路在观察那些鬼影。
　　鬼影是从脚下的楼梯上、旁边的墙壁上蔓延出来的，柳微尘有了不好的猜想。
　　那些死去的女客人都缺少了重要的魂魄，导致失去了临死前的记忆，那些魂魄被封印到哪里了？又被用来做什么？
　　美容院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住在一楼。从四楼到三楼，到二楼，都有铁门，易薇都有钥匙。
　　蓝箬逼着易薇打开铁门，然后让陶冶带着女客先行离开，只要离开美容院，就有特殊部门的人接应。
　　然后蓝箬提着易薇，去找美容院里可疑的地方。
　　三个人单独走在美容院，夜晚的美容院空荡荡的，寂静的莫名诡异。
　　只要离开楼道，美容院里没了鬼魂，但阴气依然浓郁不散，在柳微尘的眼里看来，这个美容院的风水简直像是乱葬岗。
　　“为什么没人？其他工作人员呢？”蓝箬粗鲁的拍了拍易薇，“你长期当托，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跟工作人员不熟悉，听说他们在一楼住的是集体宿舍，而且晚上跟客人一样，都睡的很死。”
　　柳微尘若有所思。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工作人员似乎也是美容院的实验品。不同的是，他们的实验目的是听话的服务员，客人的实验目的是饿鬼的饲料。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可疑。”易薇努力求表现。“你们应该也发现了，这里的水有问题。厨房那边的冷库就有问题，我们喝的那个水应该放在冷库里。”
　　“那是什么水？”
　　“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我只知道到叫做‘听话水’。”
　　柳微尘点点头，朝厨房走去。
　　恰好，他们跟杨雪霏约好的会合地点就在厨房。
　　到了厨房后，杨雪霏和一名短发女子等在黑暗中。
　　蓝箬不客气的直接对杨雪霏出手，交手几招杨雪霏才连连喊停：“等等等等，回头再比。”
　　柳微尘看着那短发女子，后者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俞楠。”
　　柳微尘还没说话，易薇语气激动地插话了。
　　“你们是一伙的？太好了，我还担心他们会杀人灭口，有你们在，就安全多了。”
　　“嗯。”柳微尘看着易薇，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我还是第一次见俞楠，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我们的人？”
　　“啊，难道不是吗？我也就是随便一猜。
　　易薇下意识的脚步后退，蓝箬正背对着她，漫不经心在打探厨房的布置，易薇突然手腕一翻，手里拿出一个锋利的刀片，一个侧移，把刀片架在蓝箬的脖子上。
　　“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这个碧池！”
　　“你不但可以在他脖子上划，在他脸上划也可以。”柳微尘淡定道。
　　反正这身皮已经坏了，又脏又破，蓝箬自己也不会要了。
　　杨雪霏和俞楠也很冷静。
　　他们是特殊部门的人，对阴物和非人类都有敏锐的鉴别能力，即使不知道蓝箬的原型，通过他的阴气还是能知道是非人类。
　　易薇被他们的冷静弄得有些害怕了：“你以为我不敢吗？”
　　说着真把刀片在蓝箬精美的脸蛋上狠狠一划：“我讨厌你很久了！”
　　蓝箬狠狠一拳打在易薇的小腹上，打的易薇被砸在墙壁上。
　　易薇从墙壁上滑落下来，狼狈的呛了一口血，得意地看着蓝箬：“你的脸还是被我毁了......”
　　蓝箬淡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破掉的脸皮，果然，划破后掉了都掀起来了。这里也没胶水，没办法贴起来，蓝箬只能直接把划开的脸皮撕下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血流出来。
　　易薇看的害怕了：“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得换皮了。”蓝箬摸摸脸，这下好了，白骨都露出来了，没有人皮护着，感觉像在裸奔。
　　杨雪霏了然地看着蓝箬，终于明白原来他写的“白骨精”不是假名。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柳微尘看着易薇，“我知道，你不是托，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两姐妹，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合作的真是亲密无间。
　　无论相信了谁都会翻车。
　　易薇：“你怎么知道的？”
　　“白淑是你姐姐吧？”柳微尘冷冷地看着蜷缩成一体的易薇，“虽然你说自己是托儿，为什么这里几乎所有房间的钥匙你都有？即使是管理人员，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钥匙。”
　　蓝箬伸出手，摇晃着手里的一大串钥匙，冷笑着看着易薇。
　　如果不是为了顺手牵羊偷钥匙，易薇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哈，是我急功近利了，为了赢得你们的信任，太过心急。”易薇看着钥匙眼神一暗，擦掉嘴角的鲜血，苦笑道，“果然，主人说的没错，我没有姐姐聪明。”
　　俞楠：“你主人是谁？”
　　“你不会知道的。”易薇仰起头，诡异一笑，整个人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白毛，然后猛地弹起来，脚底生风的朝外面逃跑。
　　“我去追！”杨雪霏和俞楠一看，当即分工。“这边交给你们了！”
　　易薇长白毛的模样，分明是白毛僵尸的形态，可她白天的气息就是普通的人类，这让柳微尘实在是想不通。
　　这是怎么做到的？
　　易薇虽然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位置倒是没有带错，柳微尘二人找到冷库，蓝箬拿出从易薇身上顺手牵羊摸来的钥匙，打开冷库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冷库，外面看起来以为是储存生鲜食物的，表面也的确如此，一排排整齐的货架放着生鲜，看起来就是冷库的尽头。
　　走到货架那里的墙上，柳微尘找到了与墙面同一颜色的开关。
　　货架后面的墙缓缓滑开，里面是一片雪白之色，宽敞的冷库里，中间停着一个水晶棺材。
　　“水晶棺？”蓝箬好奇道，“里面会不会有个沉睡的公主，等待王子的吻来唤醒？”
　　另一边，妄想逃走的白淑被在美容院外守株待兔的唐松龄堵住了。
　　“姑娘，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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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小天使的营养液，日万日晕头了发了个错章节，求别订，跳了两章......
　　读者“金多多土厚厚”,灌溉营养液 2019-01-19 12:24:19
　　读者“静姝”,灌溉营养液 2019-01-19 06:17:54

第44只鬼
　　柳微尘朝水晶棺走过去, 手里捏着五雷符随时提防诈尸。
　　“公主没有，画皮鬼有一个，没准是你同族呢。”
　　“有可能。”蓝箬兴奋地走过去看。
　　水晶棺是透明的，但是装满了猩红的血液，看起来像血池。血池里浸泡着一位黑发的少女, 光着身子, 小腹微微凸起，似乎是一位孕妇。
　　猩红的血液里, 白皙的少女, 黑色的头发，画面诡异中带着美艳, 有邪恶的视觉冲击力。
　　柳微尘皱着眉头看着少女, 转着圈隔着水晶棺观察少女，然后站在了少女头部的位置。
　　“你在看什么？”蓝箬道，“你的爱好是不是太奇怪了点？我见过从脚底偷窥的, 还是第一次见到从头顶偷窥的。”
　　“她的头发里有东西。”柳微尘看清楚天灵盖那里的东西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除非是抄家灭族的深仇大恨，怎么会有人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个少女？
　　“什么东西？”蓝箬也走过来，蹲下来盯着少女的头部看，然后看到少女黑发里, 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几点金色光芒？
　　“钉子。”柳微尘慎重道, “金钉封顶。”
　　“这是什么？”
　　“传说人死后, 魂魄会从头顶天灵盖离体。而有些特别的人, 因为生前的罪过，魂魄只能从嘴巴离体，这样的人死后会堕入饿鬼道。她被人在生前就用七根金钉打入天灵盖，还毁了七窍，人为的逼迫她变成饿鬼。”
　　“七窍若是完好，死后可以跟地府伸冤，她的七窍被毁了，不能看不能听也不能说，即使有机会下地狱，也无法为自己伸冤求报复。”
　　柳微尘解释完，站在水晶棺哪里久久不能言语。
　　人造饿鬼，拿无辜的少女做成饿鬼，有这种手段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能想到这种创意的天赋也比寻常子弟强大，是因为站在至高点，所以不把普通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吗？
　　柳微尘不明白，如果他能明白，就不会连非人类都可以拉去道观谋求共同发展了。
　　生灵万物皆平等，哪怕是非人类，只要开启了灵智，都可以当道友，柳微尘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称霸世界的野心，最大的念头，也就是让凌云观发展的更好的，让父亲日后回家能为他感到骄傲。
　　柳微尘百感交集时，蓝箬突然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她的肚子动了？”
　　“鬼子母。”柳微尘盯着少女的肚子，“难怪只有一个，她是鬼子母！”
　　“砰！”，冷库的门突然被狠狠关住。
　　白淑在门外狰狞道：“现在才知道，迟了。”
　　柳微尘二人被反锁在冷库室内，蓝箬还好，白骨对温度感知没那么敏锐，不受影响。但是冰冷的气息让柳微尘冻得直打哆嗦。
　　不过比低温更吓人的，是水晶棺里的鬼子母动了。
　　鬼子母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血红，分不清瞳孔和眼白，然后用上肢撑着身体，从水晶棺里爬了出来。
　　蓝箬退后一步：“虽然人家不喜欢女人，但是看女人光着身体还是不太好吧。”
　　柳微尘：.......
　　生命关头，你矫情个屁啊。
　　鬼子母听不到蓝箬的调侃，依然坚定地从水晶棺里爬出来，循着活人的阳气朝两人走过来。
　　她的鼻子，耳朵里，不断地流出血液来，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水晶棺里的血池里的。
　　鬼子母血红的眼睛凝视着两个活人，仿佛看到美味的食物，嘴角流下垂涎的口水。
　　“小心！”
　　柳微尘看到厉害敌人，直接五雷符放大招，一张又一张五雷符不要钱的往鬼子母那里砸，手里迅速掐诀念咒，五雷咒和五雷符双重夹击，鬼子母被雷电之力电的浑身颤抖着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
　　鬼子母张开嘴巴惨叫，里面只有半截舌头。
　　蓝箬看着这一幕，心惊胆战，他突然对自己的身世也多了感恩。
　　虽然生前是被人轻视的戏子，但班主和师兄弟内部感情好，穷苦是穷苦，还不至于这样被人折磨虐待。死了也因为机缘和墓地风水成精，比皇帝都活的久，也算是很命好了。
　　“等我回去，就要给我班主和师兄弟上香感谢一番，对比之下，我真是命太好了。”
　　“先活着回去再说！”
　　蓝箬耸耸肩，拔出骨剑，看着柳微尘跟鬼子母打斗的正激烈，自己从背后偷袭。
　　柳微尘：“配合我！”
　　他抛出五雷符，蓝箬立刻会意，骨剑随后穿透了五雷符，带着五雷符扎到鬼子母肚子上。
　　“嗷——”鬼子母凄厉的惨叫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平和，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她恢复神智了。”柳微尘轻轻一叹，没有继续攻击。
　　五雷符打在鬼子母肚子上，仿佛扎破了一个气球，里面有黑色的婴儿状魂魄从气球里飘散出来，带着不甘心的凄厉尖叫，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人为塞进去的饿鬼鬼子。”柳微尘怜悯道，“这种鬼子母为了保持纯洁，生前还未经历过男女之事。”
　　只是因为生辰八字符合，无辜的少女就被人抓来做鬼子母，生前受尽折磨而死，死后魂魄不安被人利用，连尸体也成了饿鬼的巢穴，这位鬼子母是十足无辜的可怜人。
　　鬼子消散，鬼子母慢慢恢复了神智，也终于从鬼子母恢复了人的本性。
　　她用血红的眼睛看了一眼柳微尘的方向，柳微尘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视线，但依然能感觉到，她眼中的感激。
　　鬼子母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用手挡住胸口，然后感激的弯下腰。
　　谢谢。
　　然后，鬼子母浑身就如同蜡像融化，身体从腿脚开始一点一点融化，变成了一滩血水。
　　因为魂魄人为变成饿鬼，她死后已经无法入轮回，无法再次转世为人。
　　“没事，我们可以让王滨那小子去说说情，让这姑娘去地府当差。
　　另一边，白淑被唐松龄堵住后，忌惮地看着唐松龄，有点不敢动手。
　　对方的气息太过强大，比她招魂过的所有厉鬼还要强大，而且白淑注意到，唐松龄的脚下没有影子，这人不是人。
　　“姑娘，晚上好。”
　　唐松龄站在白淑面前，文质彬彬冲白淑拱手行礼。
　　白淑：？？？
　　白淑眼珠一转，看到唐松龄如此斯文，想要用美色蒙混过关。
　　“这位大哥，大晚上的，人家好害怕，可不可以让人家回家？”
　　“不行。”唐松龄不为所动，“还有，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非亲非故，不要叫我大哥，我年龄足够做你祖宗了。”
　　虽然唐松龄说的是事实，可听起来就像是骂人，白淑脸色一变，阴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淑手指呈爪，阴狠的朝唐松龄眼珠抓去，唐松龄稳稳地抓住对方的手，触摸到对方光滑的肌肤，还有些羞涩，像摸到了仙人掌迅速松手。
　　“姑娘，失礼了。”
　　“呸，哪里来的神经病，滚回你的精神病院去！”
　　唐松龄认真地纠正道：“精神病院？不，你错了，我应该去的是停尸间。”
　　白淑知道自己战斗力差，看到唐松龄如入无人之境的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就知道这个神经病不好对付。试探性的交手后更是感受到了差距。
　　但是，她的体质特殊，极容易被阴魂附身，此时正是请外挂的时候。
　　“请神术！”白淑点起请神香，念起咒语，视线越来越模糊，然后眼神对上一双犀利血红的双眸。
　　血眸的主人对她叫道：“嘎！”
　　然后整个人朝她扑了过来。
　　意识模糊的白淑心神是恍惚的，虽然感觉到了有了阴魂附体，还是有些惊魂不定。
　　“我请了个什么玩意？”
　　然后一张嘴：“嘎！”
　　白淑：.......
　　白淑此时的心情是绝望的。
　　她的请神术那么厉害，向来请的都是厉鬼，怎么突然会来个扁毛畜生！
　　唐松龄听到熟悉的鸦叫声大喜：“多谢姑娘，我还正担心鸦鸦会迷路。”
　　白淑：.......
　　白淑差点把自己气晕过去。
　　请来的人是敌人的同伙，她是自投罗网吗？
　　“嘎——”请来的正是凌云观的尸鸦，鸦鸦。
　　鸦鸦用白淑的身体抗议道：“鸟类怎么可能迷路，只有无能的人类才会迷路。”
　　“我准备了绳子，说要把人绑起来审讯是吧？”唐松龄掏出长长的麻绳，鸦鸦看了配合道：“来，拿绳子把这女人绑起来，我试试牢不牢靠。”
　　唐松龄：“妙极。”
　　白淑：.......
　　“姑娘，失礼了。”唐松龄嘴上很是客气，手上一点也没怜香惜玉，一边绑人一边道，“我是按关节和穴位绑的，这里有胆经，这里走肝经，绑住这里就使不上力气，你试试。”
　　“不够紧，我好容易就可以弄断。”鸦鸦提议道，“这样，你搜一下捆绑教程，我记得专门有什么绳艺的。”
　　拿手机搜索前，唐松龄如此感叹：
　　“现代人类真是奇思妙想，绳子绑人也可以做成艺术。”
　　拿手机搜索后，唐松龄沉默了。
　　然后他看了一下，放回手机。
　　“鸦鸦啊，以后少跟着凌云他们看电影。”
　　鸦鸦嘎嘎叫，歪着头表示不解：“我是鸟啊，看你们人类交/配就跟你们人类看动物世界一样，能有什么感觉？”
　　唐松龄：.......
　　“哦，还是有的，你们人类繁殖力好差，每年交/配那么多次，一年才一胎，一胎才一两个孩子，垃圾！”
　　唐松龄：............
　　一辈子都没有孩子的唐松龄的心都被扎穿了。
　　他默默地坚定了自己要研究人类不孕不育疑难杂症的念想，并且把动物的生殖力列为榜样。
　　话虽如此，唐松龄实践起来还是学习精神很强大的，绑了个花式绳艺，让白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唐松龄：“现在呢？”
　　鸦鸦：“还可以再加固一下。”
　　“好了吗？”唐松龄看着地上躺着的白淑，发现了新的问题。“不对，忘了。这姑娘衣衫不整，成何体统。我得给她找个衣裳盖好。”
　　唐松龄说着，开始到处找被子。
　　附近是厨房，只有生鲜蔬菜，唐松龄看着厨房剩下的刀具和食用垃圾，再看看挂在墙上不知多少人摸过的窗帘盒围裙，想了想，只能把桌子翻过来。
　　“厨房的窗帘围裙都太脏了，给这位姑娘盖会感染细菌，用桌子好了。”
　　唐松龄把桌子翻过来，压在白淑的胸口，压得她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嗝屁了。
　　白淑直翻白眼，话都说不出来了：妈的，这是用刑啊，胸口压大石跟这有什么区别？
　　唐松龄：“现在好了吗？”
　　白淑：.......
　　鸦鸦：“我是好了，不过那个女人的意识好像气晕了......”
　　※※※※※※※※※※※※※※※※※※※※
　　走在努力日万的路上........

第45只鬼
　　柳微尘解决了最厉害的鬼子母后, 直奔美容院老板的房间。
　　最后这里最大的当家人，白淑的房间要是没点古怪都不可能。
　　果然，在白淑的卧室里找到了地下室，两人掀开地板，柳微尘感受一下吉凶, 当先丢了一个手电筒下去。
　　手电筒发出哐当一声, 地下室似乎是实质的青石地板。
　　两人顺着楼梯下去，发现楼梯的尽头有开关, 按下开关, 整个地下室就敞亮了，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震惊了。
　　地下室里是一排排的玻璃缸, 密密麻麻, 加上空气里的腥甜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到了海鲜市场。
　　这些玻璃缸里看起来似乎是普通的水，水里有着浓厚的阴气。一感受到陌生人进入, 阳气吸引的玻璃缸里的水面沸腾起来，然后一个个阴魂从水面冒出来。
　　柳微尘突然道：“我知道我们喝的那些水是哪里来的了。”
　　蓝箬立刻会意，腥甜的味道，催眠的效果。
　　“幸好没喝。”
　　养阴魂的水，就算喝了不至于立刻丧命，会跟泡水的阴魂有特殊的联系。
　　柳微尘现在把前因后果全部联系在一起了。
　　真正起作用迅速减肥的, 是那杯水, 养过饿鬼的水。
　　这些饿鬼施人为制造的, 像饿鬼道里的饿鬼一样不能吃食物, 但是可以吃人的血肉。
　　喝了某一缸饿鬼的水，就被饿鬼标记成自己的食物，会循着自己的标记，找上那个人，附在她身上，吸食她的血肉。
　　女客自己感受不到饿鬼的存在，会以为自己真的是减肥成功，肉在掉，殊不知掉的不仅是脂肪，还有血气和生命力。
　　就像是在人的身体里养蛊，蛊会把人当成储备粮，一点一点啃食干净，直到储备粮的生命力彻底终结。
　　柳微尘把这个结论告诉蓝箬，蓝箬厌恶的看着水缸，也不知是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人为制造了这么多饿鬼，再用饿鬼来害人，简直是个循环谋杀体系。
　　饿鬼毫无所觉，看着两人流口水。
　　“饿......”
　　“肉......”
　　知道这些饿鬼也是受害者，蓝箬也恨不起来。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自动送上门的夜宵吧。”
　　“是黑白无常。”柳微尘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把这些饿鬼魂魄送去地府，让他们魂魄归位。有了这一丝魂魄归位，那些失去记忆的鬼魂就会想起生前所经历的一切。
　　柳微尘不想亲自动手，五雷符的雷火之力会伤害魂魄，他决定用物理攻击。
　　“来，小家伙们，上。”
　　柳微尘一招手，两个小纸人兴冲冲提着两大桶食用油从地面飘了下来。
　　蓝箬看的目瞪口呆：“哪里拿的油？”
　　“当然是厨房了。”柳微尘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蓝箬，食用油当然是厨房里拿了，难不成是在白淑卧室。
　　小纸人体重轻，完全可以御风而行，个子又迷你，在夜色的掩护下行动无比方便，柳微尘打算，两个小纸人带回道观，长期养着，就当是真的养娃了。
　　小纸人的力气贼大，一人提一大桶食用油，也依然是轻轻松松飘在空中。
　　虽然以蓝箬的眼光，食用油在空中飘有些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食用油成精了，不想被食用，自己长腿跑了。
　　滑稽纸人和狗头纸人很听话，也很兴奋，按柳微尘的提议，把食用油打开，倒在水晶棺里，然后不用柳微尘提醒，自己熟练地掏出火机，打火，直接把打火机往油面上一扔。
　　“轰隆”一声，火势迅速蔓延到整个水晶棺。
　　“小哈，把水晶棺都砸破。”
　　狗头纸人很兴奋，发挥二哈本质，飞到水晶棺上就是啊呜一口，蓝箬眼睁睁看着水晶棺上破碎的有了玻璃丝。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画二哈狗头了。”蓝箬看着狗头纸人感叹，“哈拆迁啊。”
　　一个纵火，一个拆迁，两个小纸人的破坏力比整个道观的非人类加起来都要强，好歹他们还会被特殊部门约束一下。
　　很快，狗头纸人成功的拆了地下室的水晶棺，水流了满地下室，水里还有饿鬼鬼魂在凄厉的惨叫。
　　滑稽纸人泼的食用油此时蔓延了整个水面，火势也蔓延了整个地下室。
　　柳微尘冲两纸人招手：“小的们，撤！”
　　蓝箬：......
　　好好的天师，弄得像个土匪，烧杀抢掠之后带着狗腿子跑路。
　　柳微尘和蓝箬退到地面，站在地下室入口处往下张望。
　　地下室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水阴在火海里畏惧的蜷缩回水底，被高温烤的瑟瑟发抖。
　　蓝箬开始还觉得自己是毒蛇面前瑟瑟发抖的小青蛙，现在觉得位置颠倒，自己分明是森林巨蟒。
　　这手段，比捉鬼还可怕。
　　“会不会烤熟？”
　　柳微尘道：“不至于，水阴都是怨魂，不是水鬼没有实体，最多烤的魂飞魄散。”
　　“你大佬还是你大佬，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如果是普通的怨魂，自然用不上如此激烈的手段。
　　但这些怨魂明显已经被炼成了厉鬼，成为为虎作伥的帮凶，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柳微尘不先打压一下，自己只会变成新的厉鬼怨魂。
　　柳微尘笑着谦虚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蓝箬：.......
　　美容院这边彻底解决，柳微尘蓝箬出门与特殊部门的人汇合。
　　唐松龄正在跟张文乘汇报工作：“我抓了那个女老板，绑起来了，在厨房附近，你们去抓吧。”
　　蓝箬恰好听到这话，好奇道：“你怎么不自己抓过来？”
　　唐松龄瞪了蓝箬一眼：“男女授受不亲。”
　　蓝箬：......
　　小电影看的还不够，还得加量。
　　张文乘突然看着柳微尘道：“对了，我们在奶茶店发现了一个妖怪，看柳道长要不要带回道观养着。”
　　“妖怪？”柳微尘奇怪了，想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不然张文乘早就抢回自己部门了，哪里会主动要给他。
　　张文乘头疼道：“对，在冰箱里哭。”
　　“躲冰箱里哭嚎，该不会是真的二哈精？看我做什么，二哈怕热，夏天躲冰箱里不是很正常吗，我上网看了好多。”蓝箬说这话时，盯着柳微尘的口袋，那里有两个小纸人，一个滑稽，一个狗头。
　　张文乘一言难尽道：“不是，是颗......柠檬。”
　　柳微尘：.......
　　事情都解决了，张文乘安排人去美容院内抓白淑，顺便灭火，收尸，超度亡魂。这些特殊部门分工明确，柳微尘还看到一颗锃亮的大光头，看着虽然年少，却听说是个得道高僧，叫做镜心。
　　镜心忙着去超度亡魂，远远地跟柳微尘行礼，然后匆匆进了美容院。
　　柳微尘想到了明澈。
　　同样是和尚，镜心给人的感觉是悲天悯人，大慈大悲，稳重中带着活泼朝气。
　　而更少年少的明澈虽然看起来萌，眼神总有些太过清冷，仿佛是一个沧桑的看破世事的老人。
　　谁说只有道家奇葩多，佛家也不逊色。
　　跟着张文乘走到奶茶店后院，刚进门就听到“嘤嘤嘤嘤”连绵不绝的哭声，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的哭泣，大晚上的还有点渗人。
　　“就是它了。”
　　张文乘指着发声源头——冰箱，明显很是头疼。
　　冰箱里有个柠檬精，是柠檬成精，真柠檬精。
　　然后会发动柠檬汁攻击，辣眼睛啊，他们一开冰箱就被柠檬汁喷一脸，弄到眼睛里真心刺激。
　　因为它太无害，又不能直接灭了它，张文乘也没办法了。
　　“嘤嘤嘤嘤......”
　　“嘤嘤嘤嘤...........”
　　柠檬精的哭声简直是魔音入耳，一走进室内就无处不在，换气的空档都没有。
　　柳微尘注意到这里还有几个特殊部门的人，押着奶茶小妹在奶茶店找罪证。几个人被哭的都是一脸无奈。
　　蓝箬笑嘻嘻道：“这小妖精肺活量真好，哭了多久啊。”
　　“每天晚上都哭，我就是被它哭的受不了才不敢住这里。”被抓的奶茶小妹有气无力的哼唧。
　　“要不是加了柠檬精的果汁实在是味道好，我才不想要它，难伺候的狠。”
　　“嘤嘤嘤嘤嘤嘤......”冰箱里的哭声更大了，柳微尘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泪如喷泉的表情包。
　　张文乘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别说了，柠檬精听到你的嫌弃，哭的更厉害了。”
　　“怎么样，要不要？这种妖精还是得登记一下，然后柠檬精没什么战斗力，放外面不安全，有人照顾最好。”
　　“行吧，我那还有个桃妖，桃子柠檬都是水果，一家人。”
　　柠檬精似乎听到柳微尘的声音，突然不哭了，变成了小声的“嘤嘤嘤”。
　　柳微尘：......
　　听不懂。
　　“我去把陶冶叫来，同类才能交流。”蓝箬果断道。
　　等陶冶叫来后，柠檬精很开心的“嘤嘤嘤”，声音小小的，像是奶猫，可爱极了。
　　陶冶把柠檬精从冰箱里捧出来，大大的一个，相比普通的柠檬，论体型就是个柠檬王了。
　　蓝箬小声道：“说实话，这体型说是香瓜小时候我也相信。”
　　不用柳微尘回复，蓝箬自己一个人也能巴拉巴拉多嘴。
　　“陶冶像个奶妈。”
　　头上还有条金蚕蛊，怀里再抱个柠檬精，陶冶果然是人气王，心怀大爱。
　　那名失踪的刑/警也找到了，但是已经成了植物人。奶茶小妹只是个受雇佣的普通人，按那人要求把刑/警引入后院，就离开了。据说柠檬精也是那个男人给的。
　　奶茶小妹晚上不在奶茶店住，一半是因为柠檬精哭声太吵，一半是因为这奶茶店其实是那男人的地盘，他偶尔会晚上回来这里办事。
　　男人是谁？会不会跟美容院那边有关系？这些都不是现在就能知道的事了。
　　美容院灭火之后，镜心超度了所有的亡魂，结束时整个人明显虚弱苍白了许多，被张文乘立刻安排人送他回去休息。
　　而杨雪霏单独回来，脸色急匆匆，说感受到地府的召唤了。
　　走无常时他魂魄离体，躯体十分脆弱，不得不回到最安全的同伴当中，只能让俞楠一个人去追人。
　　杨雪霏刚解释完，突然道：“我要去走无常了。”
　　然后眼睛一闭，整个人就昏睡过去，正好砸在蓝箬身上。
　　蓝箬：......
　　不得不接住杨雪霏的蓝箬脸色很是不好看，严重怀疑杨雪霏是故意的。
　　柳微尘调侃道：“抱都抱了，你可要负责，把人送回家呗。”
　　蓝箬脸黑黑，突然阴转多云，一把把杨雪霏打横公主抱起来，往特殊部门的车上走去。
　　张文乘看着自己被公主抱的属下，脸色有些精彩。
　　特殊部门的其他成员看着这一幕，纷纷举起手机拍照留念。
　　真是太没有同事爱了。
　　柳微尘一边谴责，一边也默默掏出了手机......
　　※※※※※※※※※※※※※※※※※※※※
　　柠檬精是有四肢的，想象一下，一颗大柠檬，长了颜表情，还有线条的小手小脚，哦萌爆了！

第46只鬼
　　柳微尘打道回府, 从今天起，凌云观迎来了新成员。
　　两只小纸人，还有一个柠檬精。
　　小纸人养的糙，哪里都可以飘，可以像人类一样吃普通食物, 也可以吃香灰符纸阴魂。
　　而且似乎是柳微尘的作风给了两个纸人巨大的影响。
　　回道观后, 滑稽纸人依然爱纵火，狗头纸人依然爱拆家, 柳微尘只能把两个纸人丢给唐松龄, 滑稽帮他烧火，狗头帮他砍柴。
　　柠檬精就娇气许多, 得养在冰箱保鲜室里。
　　圆滚滚的大柠檬, 上面是个小小的五官表情，娇里娇气，时不时嘤嘤嘤。
　　柳微尘欣然表示：“来, 小柠檬，做个柠檬汁来喝。”
　　柠檬精嘤嘤嘤的带着抗拒之意，得陶冶亲亲抱抱哄哄才勉强答应，还表示不许其他人看。
　　柳微尘：“行吧，不看就不看，给你个杯子。”
　　据陶冶说, 柠檬精“吸收日月精华”, 柠檬汁有灵气, 极为浓郁也极为酸, 需要大量稀释。
　　陶冶选了一个柠檬精喜欢的玻璃杯，然后放在冰箱里关上门。
　　蓝箬靠近冰箱门，听到柠檬精细细的声音。
　　“嗯！嗯！嗯！”
　　蓝箬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柳微尘也好奇的凑上去偷听，然后，面面相觑。
　　“这个声音，不会是？”
　　蓝箬表情难看的点点头，确定柳微尘没听错。
　　突然对柠檬汁不期待了。
　　柠檬精提高声音：“嘤嘤嘤。”
　　陶冶翻译：“好了。”
　　陶冶打开冰箱门的一刹那，靠得最近的柳微尘和蓝箬恰好看到柠檬精刚好从玻璃杯上跳下来，而且那个方向，分明是脸对着外面，背后对着......
　　蓝箬干笑：“我想起来了，我是白骨精啊，柠檬汁太酸，会腐蚀我的，我还是喝茶水吧。”
　　“我胃酸，去吃点东西垫垫......”柳微尘说到一半，看着柠檬精又要哭的表情，连忙改口，“嗯，柠檬汁我还是要的，我给义父也端一杯，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对。”
　　柠檬精的表情缓和一些。
　　柳微尘夸奖：“辛苦小柠檬了。”
　　“嘤嘤嘤。”这次柠檬精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欢喜，显然是被跨新的开心了。
　　柳微尘一转身，脸色就有些苦，只能看着陶冶拿了那一杯纯生的柠檬汁，用白开水兑了好几倍柠檬水，还特意加了冰块。
　　柠檬水的清香在室内萦绕，暑热难消的时节，带着让人精神一振的清爽。
　　柳微尘不得不感慨：果然是柠檬精，什么味道都是香的。
　　柳微尘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柠檬水，果断地端了两杯，去厨房找唐松龄。
　　厨房里，唐松龄手里拿着下山时买的烹饪书，耐心很好的对着烹饪书学新菜式。
　　柳微尘小小的内疚一下，就把两杯柠檬水递过去：“义父，辛苦了，喝点柠檬汁吧。”
　　“哦，那个柠檬精的？”
　　“是啊是啊，听说很有灵气呢，我就特意给您端了两杯。”没良心的柳微尘如此说。
　　唐松龄为了不辜负义子的孝心，一口气把两杯柠檬水都喝完，还评价道：“酸酸甜甜，味道不错，或许我还可以尝试一下用柠檬汁做菜。”
　　柳微尘：......
　　不，请您不要这样。
　　“这个，我们打算给客人提供自助柠檬汁，如果还要柠檬精做菜，那它也太辛苦了。”
　　“也是，还是你仁义，我太贪心了。”
　　唐松龄夸的黑心柳微尘更加不好意思了。
　　唐松龄称赞不已：“小柳真是个孝顺啊。对了，柠檬精还活着，怎么弄得柠檬汁出来的？咦，人呢？”
　　柳微尘溜得更快了......
　　柳微尘还真在道观里供应柠檬水了。
　　只是唐松龄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眼神带着责备。
　　柳微尘不好意思的道歉，又是赔礼道歉又是给义父捏肩揉背，唐松龄才释然。
　　之后柳微尘就发现，唐松龄其实对柠檬精的柠檬汁接受能力还挺大的，毕竟中药材里很多都是动物的粪便，比如蚕砂是蚕的粪便，夜明砂是蝙蝠粪便，白丁香是麻雀粪便，望月砂是野兔粪便......
　　柳微尘：您说的都有道理，可我就是心理上无法接受。
　　无知是福，如果不知道，还可以安心的喝下去。知道了，而且还看到了，就接受不能了。
　　事情结束后，王滨很快找到凌云观，柳微尘特意对王滨提了那位无辜的鬼子母的事情，让他看有没有机会跟城隍爷求求情。
　　等王滨从地府回来时，就心有余悸的对柳微尘说：“妈呀，差点回不来了，城隍爷同意帮那妹子说情，她不能轮回，但是可以在地府当差。”
　　“那不是很好吗？”
　　“好个屁啊，那妹子说感谢我仗义执言，要以身相许，让我干脆不回阳间，就一起在地府做一对快乐的鬼夫妻得了！”
　　柳微尘：......
　　“这说明你魅力大吧。”
　　“虽然我对自身的魅力很自信，不过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有那么多美女粉丝，嘿嘿嘿嘿。”王滨笑的怪猥琐，柳微尘看了他面相一眼，呵呵冷笑。
　　那么多美女粉丝，你快三十了还是个童子鸡，厉害哟。
　　柳微尘没有点破，而是问起了他地府当差的情况。
　　王滨道：“哦，城隍爷说，我的体质不适合常入地府，帮忙结案了过往的手贱就一笔勾销了，以后就不会再拉我下去做苦力了......”
　　柳微尘还没来得及恭喜这人，就听到这抖M二逼青年道：“不过虽然不去，我还有点怪想的，地府虽然看着恐怖，但够刺激啊，这经历够我吹一辈子了！”
　　“我决定了，以后不做逗比玩乐主播，我要做灵异主播！”
　　柳微尘：......
　　恭喜你，你的作死境界又高了一层。
　　劝是没法劝的。人各有命，有的人八字里就与阴物有缘，王滨给城隍爷画了胡子就能去地府洗胞胎断悬案，谁说他不是命中注定与这一行有缘分呢？
　　柳微尘只是拿了几张符纸给他：“作死也要作的谨慎点，不要还没玩够命就没了。”
　　“当然，我会时常与大师你保持联系的。”王滨爽快付了钱，出手很是大方，除了美容院找魂魄，这次买符纸，还另外封了个大红包。
　　“就当是未来的跑腿费。”
　　选择了灵异主播的方向，王滨可以预感到自己的未来一定相当的精彩。抱紧金大腿，就是抱住救命侠。
　　当天晚上，柳微尘睡觉时，鬼子母妹子入梦来跟他道谢。
　　摆脱了饿鬼道的束缚，即使不能投胎转世，妹子精气神好了许多，看起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鬼。
　　女鬼说，她现在的工作就是洗胞胎，虽然生前没有生过孩子，死后当了一回鬼子母，在地府当公务员也是做与婴孩相关的工作，也不知是不是太有母爱。
　　但她甘之如饴，还觉得挺有趣的，与王滨哭天抢地的心情完全不同。
　　说到最后，女鬼突然幽怨道：“人家生前还没有谈过恋爱，就被您看光了身子......”
　　柳微尘连忙道：“道谢可以，不过如果拉我一起做鬼夫妻就算了，我可是出家人。”
　　女鬼顽皮的笑了，然后柳微尘感受到一股力道把他推出梦境，在昏昏沉沉意识模糊时，柳微尘听到女鬼说：“送恩人一个礼物，等您日后遇到危险时就......”
　　后面的话还没听清楚，柳微尘已经醒了。醒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和王滨分明是被女鬼调戏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女鬼是真的释然了，柳微尘真心地为她感到高兴。
　　然后想起女鬼没说清楚的礼物，柳微尘在身上四处找了找。
　　手里没有，口袋里也没有。
　　等到早上洗脸时，被唐松龄看到，他颈后多了一个牙印。
　　柳微尘毛骨悚然，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带了一个饿鬼回来了。
　　然后唐松龄就说，牙印是胎记。
　　可柳微尘确认自己身上没什么胎记，继而想到女鬼的话，想着对方既然是感恩肯定不会害他。让唐松龄确认没有什么副作用后才放心。
　　唐松龄大胆猜测：“你说那姑娘做过鬼子母，这个标志没准是招夫婿，以后你就是鬼子父，喜当爹啊！”
　　柳微尘：.......
　　成千上万的饿鬼是自己的孩子，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可怕。
　　可不管他怎么不乐意，牙印弄不掉了，倒是被原峥鸣看到，特别不开心。
　　一天中午，柳微尘在房间午睡时，就听到一个特意放的很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他的地盘上来偷袭他？
　　柳微尘故意继续装睡，没有醒过来。
　　那人的脚步声在柳微尘床边停下，没有丝毫杀气。
　　柳微尘似乎能猜到那人是谁了。
　　妈的，死色狼该不会趁机偷吻他吧？
　　现在睁开眼要是对上原峥鸣偷吻的脸，会不会很尴尬？
　　柳微尘有些紧张，心情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翻了个身，面朝下。
　　完了，这变态还喜欢后入式！
　　然后他按住了自己脖子！
　　柳微尘装不下去了，火速翻身，瞪着原峥鸣怒吼：“原峥鸣你做什么！”
　　原峥鸣的手僵持在空中，手里拿着一个小猪佩奇的纹身贴。
　　柳微尘：......
　　原峥鸣：...........
　　柳微尘：“你就看这个牙印这么不顺眼啊？”
　　原峥鸣依然沉默，这个默认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柳微尘有气无力：“弄纹身贴好歹弄个霸气点的吧，你弄个小猪佩奇，我的大师形象怎么维持？”
　　原峥鸣拿着小猪佩奇默默地走了，柳微尘还以为他放弃了。
　　直到第二天，原峥鸣又拿来一个纹身贴，青黑色的汉字，行书楷书篆书各种字体，内容一模一样：
　　“大师形象”。
　　柳微尘：........
　　※※※※※※※※※※※※※※※※※※※※
　　好了，终于顺畅了

第47只鬼
　　过了几天, 张文乘那边也回话了。
　　美容院的楼道那里，墙壁上的壁纸掀了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咒，用符咒把那批饿鬼阴魂困在哪里，无法转世轮回, 也无法回归原来的魂魄。
　　楼道口的魂魄大多是新魂, 就是王滨在地府见过的那一批，咬女客人的也是她们, 能力稍弱, 相当于残次品。
　　而白淑房间地下室的那一批，是凶恶的厉魂, 还可以吞噬新魂变得更为厉害。白淑可以号令厉魂从镜子里去给女客标志, 然后吸食血肉养的更为壮大，是成熟品。
　　据白淑交待，来的女客他们不会立刻杀掉, 这样会影响美容院声誉，只会吸食血肉，然后让饿鬼阴魂附体，血肉快吸食干净时，就会杀人灭口。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天魂、人魂、命魂, 其中命魂主记忆, 人死后会由命魂追查因果, 转世投胎。为了避免地府查出异样, 所以饿鬼会在杀人后，带着命魂回到美容院，作为新的饿鬼养着。
　　“我那一辈，有人想成神，人造了一个伪神，牺牲了无数人的性命。有普通人的，也有修为者的，当时的惨状，说是血流成河一点也不为过。”
　　张文乘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沧桑：“这个人造饿鬼让我想起了那人。那个人实在太过强大，要不是他的家人大义灭亲，我们恐怕早已成为他的天下。”
　　“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少接案子，等着天师考核大会。”
　　“好。”
　　柳微尘知道，张文乘是为他好，担心背后那人对他打击报复。
　　柳微尘把精力回到凌云观。
　　现在是夏末，最后的余热让整个气候闷热的人心里也烦躁。
　　随着凌云观的名气越来越大，观山市的不少居民选择来凌云观爬山游玩。道观的香客越来越多，凌云观说实话是有点小，人太多了，走动起来很是拥挤。
　　幸好有桃花林可以赏景，现在桃花都谢了，但是结了桃子，柳微尘干脆弄的像农家乐，让香客可以自由摘桃子，然后按斤两付钱带走，价格都很便宜，毕竟他的目的是带动道观的人气，赚钱还得靠捉鬼的大头。
　　摘桃子时热火朝天，难免又累又渴，柳微尘便让陶冶守着冰箱，摆了个收银台，桃子收费也交给他，柠檬水收费也交给他。
　　陶冶收费还有个巨大的好处，遇到素质低的，摘了桃子就跑路的，那些桃树可以告诉陶冶信息，然后客人就会莫名其妙被树根绊倒，被鸟下鸟屎雨。
　　于是，柠檬精每天都在冰箱里默默努力。
　　“嗯！嗯！嗯！”
　　冰箱外，端着柠檬水的香客啧啧称赞。
　　“这柠檬水好纯正，又香又甜，喝了浑身清爽。”
　　“真是避暑神器啊，比酸梅汤绿豆汤都舒服。”
　　“没错，再来一杯！”
　　柠檬精在冰箱里听得一清二楚，被夸的浑身充满工作的动力，努力的喝水，用力的......
　　“嗯！嗯！嗯！”
　　柳微尘：.......
　　不忍直视，柳微尘默默离去。
　　柳微尘在凌云观偷闲，发展凌云观的经济，看起来像是在偷懒。
　　原峥鸣把给凌云观修路的事提上日程，真的以集团的名义，做慈善给凌云观修路，还捐助了祖师爷的金身。
　　柳微尘：......
　　入秋后，山里的树木开始由绿变成深深浅浅的黄色时，凌云观也是焕然一新。
　　屋顶换了新瓦，刷了新油漆，老旧的铜锁门环都洗了铜锈，被虫蛀掉的木竹子也换了新的，院子里买来的多肉和各种盆栽摆放的错落有致，做成一个一个小景，富有文艺气息。
　　天师宫里的祖师爷像换成了金身，旧的神像搬到偏殿。
　　门前的道路还没修好，但已经有了雏形，不光凌云观的人很期待道路通车，香客也很期待。
　　捐助金身后，原峥鸣去给祖师爷上香时，那香烟飘得可快活了，柳微尘觉得祖师爷看着原峥鸣的眼神都慈眉善目的。
　　蓝箬默默吐槽：“这就是典型的要娶老婆，先讨好丈母娘。”
　　柳微尘死亡凝视.jpg。
　　蓝箬：“别人是送房送车送银行卡，他是送路送香送金身，这有差别吗？”
　　柳微尘盯着那一米多高的三株巨香，再看看祖师爷金光璀璨的高大金身，默默地转身走了。
　　完了完了，祖师爷如果都要把他卖了怎么办？
　　柳微尘没出息的决定出去躲躲，理由都是现成的。
　　“我想我爸了，我要去找他。”
　　“呵。”蓝箬在旁边冷笑。
　　之前怎么没见你想他，现在眼看形势不对，就开始想人了？
　　原峥鸣犹豫了一下：“嗯，你......”
　　柳微尘斜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就是我最近有个麻烦，需要你帮忙。”原峥鸣道，“如果你不急，不知道可不可以迟一点再去找令尊？”
　　“什么麻烦？”
　　“我员工家的金鱼好像病了。”
　　柳微尘：？？？
　　这个借口太不走心了吧。
　　“金鱼病了应该去宠物医院吧......”
　　“不是得病，是怀疑金鱼成精了。”
　　原峥鸣的表情特别严肃，鉴于对方实在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柳微尘不得不相信，这个金鱼生病的事情不太寻常。
　　柳微尘最终还是在原峥鸣的引荐下，与那位怀疑自家宠物金鱼成精的妹子见了一面。
　　对方名为林夏妍，是原峥鸣公司的员工，刚毕业，性格活泼，烫着一头可爱的泡面卷，脸蛋有点婴儿肥，显得很嫩。
　　林夏妍长得讨喜，说话也甜甜的，来到道观还给柳微尘带了自己亲手做的糕点。
　　金鱼形状的糕点。
　　“道长请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素馅的。”
　　“可爱，哟，还是玫瑰花的。”柳微尘吃了一个，说真心话，妹子手艺很是不错，做糕点的手艺加个包装纸可以开店卖了。
　　原峥鸣默默把糕点推开，板着脸严肃道：“说正事。”
　　林夏妍脖子一缩，看到顶头上司的黑脸，明白自己马屁似乎拍马腿上了，很有眼见得连连道：“对对对，说正事。”
　　“我家的金鱼，好像成精了。”
　　柳微尘好奇道：“是怎么看出来的？给你托梦了？”
　　“那倒没有。”
　　林夏妍说起自家神奇的金鱼，说的让柳微尘还真觉得金鱼成精也不是不可能了。
　　林夏妍的金鱼其实本来是男朋友买的，男朋友意外出车祸，最近刚变成植物人，她一边照顾男朋友，一边照顾男朋友的金鱼。
　　这一照顾，就觉得男朋友的金鱼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的金鱼，除了喂食时根本不理人，现在金鱼很黏她，一看到她就隔着玻璃缸朝她游过来，瞪着大眼睛看她，看到她回应，跟它说话，还会很开心的摆摆尾巴，吐泡泡似乎在说话一样回应她。
　　而且还会看足球赛，会看她打游戏，会下象棋。
　　这些习惯，跟她男朋友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刚好她男朋友莫名其妙昏迷不醒，医生说是熬夜熬得大脑供血不足，但是男朋友不是死宅，还是爱健身的，总觉得突然昏迷不醒有点奇怪。
　　在这时候，变得跟男朋友一模一样性格的金鱼就显得更奇怪了。
　　她甚至有了一种诡异的猜测，就是男朋友变成那条金鱼了，床上昏迷的可能是金鱼。
　　柳微尘好奇：“金鱼怎么打游戏下象棋？”
　　“咳咳，我看他总是隔着金鱼缸盯着我手机屏幕，我就把手机套了个防水膜放金鱼缸里。”
　　柳微尘：......
　　看，这妹子比他会玩多了。
　　道观里的非人类，比如尸鸦和柠檬精，还是躲着不让人看见的作妖，这位直接把手机放在鱼缸里给金鱼玩，这才叫会玩。
　　林夏妍回忆道，“金鱼打游戏真的打的很好，比我厉害多了。而且我总感觉金鱼很嫌弃我的技术，老是冲我翻白眼。”
　　“这还真有可能成精了。”柳微尘自己说都觉得好笑，“为了打游戏而成精？”
　　林夏妍猛点头。
　　“还有，他下象棋也是用手机。我就把我男朋友的手机给他玩了，我发现他自己知道开机密码。这个特别不好记，因为我男朋友的开机密码是我生日我们初遇日期我们在一起日期我们初吻日期......一长串。我自己都记不住，只有我男朋友记得最清楚。”
　　柳微尘：.......真有情趣啊......
　　林夏妍傻笑：“嘿嘿，我让他记纪念日他记不住，就设置成密码了，天天要开手机就记住了。”
　　一直沉默的原峥鸣突然默默蹦出一句：“学到了。”
　　柳微尘表情匪夷所思的看向对方：学到了，你学到什么了？
　　原峥鸣面无表情，看不出一点不正经。
　　林夏妍聪明而机灵，虽然有很强烈的八卦心理，深知老板八卦看不得，默默地低头喝茶，一小口一小口斯文极了。
　　“走吧，去你家围观一下这条金鱼精。”
　　柳微尘要习惯性的带上蓝箬时，原峥鸣道：“她家里有病人，吵着病人不好。”
　　蓝箬：？？？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吵了？
　　林夏妍看看不认识的蓝箬，再看看自己顶头上司，果断选择金大腿。
　　“对对对，人不用太多，就是一条金鱼，成精了应该也没什么杀伤力，道长一个人就够了呵呵呵呵......”
　　盯着蓝箬不开心的冷眼，林夏妍笑容都快僵了。
　　“哼，你狠。”蓝箬不开心的白了原峥鸣一眼，扭身走了。
　　林夏妍：......小哥哥不要这样，我还是喜欢你的！
　　从美容院回来后，蓝箬就换成了男娃娃的皮，靠着一身好皮囊，为道观拉了不少人气。
　　现在惹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生气，林夏妍心里好慌。
　　原峥鸣没一点表情，淡定的带着柳微尘下山，林夏妍只能跟着自家BOSS一条道走到黑了。
　　到了林夏妍居住的小区门口时，柳微尘看着停车跟过来的原峥鸣，一挑眉：“你不是说她家里有病人，吵到病人不好吗？”
　　“我不吵。”原峥鸣淡淡道，“我主要是来慰问员工，应该的。”
　　林夏妍：.......
　　老板你说这话心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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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只鬼
　　“对对对, 我们老板一向如此，对员工可体贴了！”
　　柳微尘看了林夏妍一眼，实在是想说妹子你僵硬的笑容实在没有说服力，原峥鸣那生人勿近的气质也实在不是温柔体贴那一类型的。
　　原峥鸣自己要打着慰问员工的幌子跟过去，林夏妍都不拒绝, 柳微尘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到了住处, 林夏妍开门进房间，房子还很新, 林夏妍语气有些忧伤。
　　“我跟金宸都打算结婚了。这房子就是买的婚房, 婚期也定了，谁知道现在突然出这事, 金宸成植物人的事我都没敢告诉爸妈, 怕我爸妈反悔。”
　　金宸就是她男朋友的名字，是曾经的大学同学，现在的公司同事, 也是原峥鸣公司里的工程师。
　　走到卧室里，看到一个昏睡不醒的病人，旁边还请了一个护工阿姨在照顾，林夏妍跟阿姨聊了聊，让阿姨提前回家，方便柳微尘做事。
　　“他昏迷多久了？”柳微尘走到病床边观察着, 发现金宸面色红润, 他伸手简单的给金宸把脉, 发现脉搏强劲有力, 状况不像是昏迷，就像是睡得很深沉。
　　“刚三天。幸好他爸妈现在忙着婚事请客的事，没给他打电话，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没病。”柳微尘说了后，林夏妍小心翼翼问道：“那，他还是不是人？”
　　她一直怀疑，自己病床上的男友是金鱼变得，鱼缸里的金鱼是男友变得。
　　柳微尘哑然失笑：“让你失望了，这个的确是你男朋友。”
　　林夏妍有些急了：“那他为什么不醒？我该不会还没结婚就变成寡妇吧！”
　　这时窗户那里传来轻微的啪啪啪声，柳微尘一转眸，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椭圆形的金鱼缸，金鱼缸里只有一条金红色的金鱼，尾鳍呈扇形，长长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鱼鳞鱼尾反射着彩虹光芒。
　　柳微尘走过去：“这就是那条金鱼？”
　　金鱼在鱼缸里“啪啪啪”地用鱼尾巴怕打鱼缸，仿佛在宣誓自己的存在感。
　　柳微尘朝林夏妍伸手：“金鱼常玩的手机呢？”
　　“哦，在这。”林夏妍到窗台边的书桌那里拉开抽屉，里面有个用薄薄的密封袋装着的手机。
　　柳微尘拿出手机后开机，然后把手机重新装回密封袋，手机刚凑到浴缸边，金鱼欢快的扭着尾巴。
　　“像小狗。”
　　三个字落下，金鱼的身子僵住了。
　　柳微尘一笑，确认金鱼果然听得懂人话。
　　把装好的手机放到鱼缸里，果然金鱼欢快的游过来，熟练地开机，熟练地打开游戏页面，熟练地用鱼鳍在触屏上滑来滑去的下象棋。
　　“你看，它厉害吧？我就说像我男朋友。”
　　柳微尘敲敲玻璃缸：“玩的开心吗？”
　　金鱼摆摆尾巴。
　　柳微尘伸手去撩金鱼，金鱼还傲娇的一扭身子，吐了一串泡泡。
　　金鱼挺健康的，看来林夏妍养的很尽心。
　　柳微尘笑道：“看你玩的这么开心，要不就当鱼算了，别做人了。”
　　这次金鱼是摇着鱼头，强烈的表示拒绝。
　　林夏妍忍不住道：“我真觉得这个才是我男朋友。”
　　柳微尘点点头：“你猜的有点差，床上的植物人是你男友，这个金鱼也是。”
　　“啊？”
　　“金宸的生魂离体，进入这小金鱼的身体里，所以他的身体昏迷了，而这金鱼也看起来像你男朋友。”柳微尘道，“问题不大，把你男朋友生魂送回身体就行了。”
　　金鱼听到这里连连上下点着鱼头，这态度让林夏妍恍然大悟。
　　“原来都是我男朋友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后半句话是对着金鱼说的。林夏妍觉得，金鱼既然都会用手机玩游戏，为什么不会用手机打字给她看，来表明自己身份呢？
　　金鱼左右摇摆着鱼头，也不知道是在说“不行”还是“不知道”。
　　“等他醒了你再问吧。”
　　柳微尘把金鱼拿出来，放在金宸的头旁边，取出毛笔朱砂，在金宸的眉心处用朱砂勾画了一个符文。然后让林夏妍割破金宸的右手中指，用毛笔沾了一点金宸的中指血，朝金鱼的鱼头上画去，一边画一边施咒。
　　右手执笔画符，在柳微尘的眼中，随着他咒语的念力发挥，金鱼的身上浮现了两层虚幻的白色光影，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蜷缩成一团，却是人的形状；
　　小的一团是舒展开来，是鱼的形状。
　　柳微尘左手抓住人形光影，然后一把把金宸的生魂拿到金宸头部，他眉间的朱砂符文红光乍现，把生魂吸收了进去。
　　这个时候，意外陡生，眼看着金宸的魂魄整个要被吸回去，他魂魄掀起的气息带动了鱼魂，竟然牵连的鱼魂跟着一起钻到金宸的脑子里了。
　　柳微尘：.......
　　完了......
　　“大师，怎么了，该不会是失败了吧？”林夏妍看不到作法时的异相，只看到了柳微尘放下手后严肃的表情。
　　而这时候，金鱼也僵硬变冷了，似乎是彻底死翘翘了。
　　林夏妍吓死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柳微尘表情愧疚地看着林夏妍。
　　那严肃正经愧疚难过综合一体的复杂表情让原峥鸣也跟着严肃了，忍不住道：“如果对金宸造成什么人身伤害，我来赔，以后他的医疗费，家人的精神损失费，我给。”
　　这话一说，林夏妍已经快哭了。
　　“先说坏消息吧，我承受的住。”
　　“算了，先说好消息吧。”柳微尘叹息一声，“好消息是，你相当于有两个男朋友了。”
　　林夏妍：“啊？”
　　她忍不住看了一下柳微尘，难道，这帅气的道长为了弥补给她造成的伤害，决定要还俗娶她吗？
　　虽然道长小哥哥是很帅气，可这位似乎是老板的目标啊。
　　林夏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原峥鸣，果然，原峥鸣表情冷峻的像五官冻住了：“我说了，经济损失我来给。”
　　柳微尘白了他一眼：“闭嘴，别插话，看把人家妹子给吓得。”
　　林夏妍听柳微尘这语气，似乎又不是她想的那样。
　　“坏消息呢？”
　　“坏消息时，金鱼的魂魄也跟着回你男朋友身体里去了，以后他可能会受金鱼性格影响，有点人格分裂啥的。”柳微尘说这话时有点不好意思。
　　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翻船啊，真是太丢人了。
　　主要是他忽略了金鱼太弱了。一般魂魄与自己身体会有牵连，金鱼的魂魄按理来说会被自己本来的身体牵连住，谁知金鱼太弱，魂魄被人类的生魂带着，一起去了人类身体。
　　他都不好说是金鱼的机缘还是人类的倒霉了。
　　金鱼不用修炼也有了人形，可以说是机缘，但对人类来说就不一定了。
　　林夏妍沉默一番，“分裂一个金鱼人格会变成什么样？”
　　柳微尘认真地想了想金鱼的特征，毕竟魂魄本来就弱于人类，除了最明显的性格特点，其他的应该都不会显示，所以呈现在金宸身上的金鱼人格会是......
　　“嗯，记忆只有七秒？”
　　原峥鸣：.......虚惊一场，原来是这样......
　　林夏妍松了一口气：“嗨，这样啊，那跟他以前有什么不同？”
　　柳微尘：？？？不是工程师吗，不是高智商工科男吗，怎么也会有金鱼记忆这种BUG？
　　林夏妍还笑了：“没事，大师别担心，他以前就这样，我总嘲笑他，说别人是猿人进化的，他是金鱼进化来的，现在看来他还真跟金鱼有缘。”
　　柳微尘：.......
　　“想不到，在你眼里我是这样。昨晚上还说人家是你的英雄是你王子是你的一切呢......”病床上一个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女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林夏妍转头一看，惊喜了：“啊死鬼，你总算是醒了！”
　　“你总是这样，一心虚就拿各种好听的哄我，英雄王子心肝宝贝，现在还多了个死鬼.......”金宸性子幽默，虚弱的一句话说完还在大口喘气，还不忘故意逗一下女朋友，哄哄这几日为他担惊受怕的女朋友。
　　正是因为他的魂魄到了金鱼的身体里，他看着这几日林夏妍为他操心受累，又是担惊受怕，又是操心照顾，还在各种地方找名医找大师......这样好的女朋友，他真是迫不及待想娶回家了。
　　看着男朋友如往日一般贫嘴，林夏妍放心许多，眼里惊喜的湿润了，轻轻嗔怪一句：“去你的，老板还在这呢。”
　　金宸一睁眼就看到原峥鸣了，原总气势那么强大，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是他更在意女朋友。
　　还有那一位道长，就是本地凌云观的道长，网上大有名气，听说大人物信风水信命理，这种大师一般都是为高官富豪服务的，想必妍妍能把对方请来家里是原总介绍的人脉吧？
　　金宸看向女朋友的眼神更愧疚了。
　　连顶头上司都找了，想想原总的冷漠，也不知道妍妍为了求原总介绍大师花了多大心思。
　　林夏妍似有所觉，悄悄拉住了男朋友的手。
　　一番惊魂，反而让两人的心贴的更近了。如果说往常两边父母准备婚礼她还有些惊惶不定，有点婚前恐惧症，经历了这个事故，反而确定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他们是最合适的天生一对，是确定心意愿意一辈子白头到老的。
　　柳微尘轻轻咳嗽一声：“说说吧，你是怎么着了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跟平常一样睡觉，结果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发现我被关在金鱼缸里。”金宸说起这话都泛着苦涩。
　　“然后我看到妍妍哭，看到她打急救电话把我身体送去医院，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灵魂离体了。我那时好怕妍妍就带着我的身体住院住的不回来了，然后我就因为不换水被脏水泡死了......”
　　到这时候，金宸也不忘吐槽一下女友：“妍妍养鱼可差劲了，养一次死一次，以前我都是一缸一缸的养，后来经不起换，只能一条一条的养了。”
　　“闭嘴！”林夏妍怒斥：“明明是你玩游戏把金鱼饿死的！”
　　柳微尘：......在两个单身狗面前打情骂俏真的好吗？感觉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呢。
　　原峥鸣却眼神微微柔和，看看那小情侣，又看看柳微尘的侧脸，微微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幸好你当天就回来了，还发现了金鱼变得像我了。”
　　金宸紧紧握住林夏妍的手。
　　幸亏她足够聪明，也足够理智，在男友突如其来昏迷时能坚强的撑着没倒下，能依然有耐心的照顾男友的宠物，还能敏感的发现金鱼的不对劲。
　　如果林夏妍稍微粗心暴躁点，或者伤心过度只知道哭哭啼啼，他作为金鱼可能已经被养死了。
　　“我拿到手机后，想用手机给你打字，可打不出来。只要我想把自己是金宸的名字写出来，就会被屏蔽，就连我想故意在打游戏走位来划出我名字来都不行。所以我只能故意展示我的爱好，幸好妍妍猜出来了。”
　　“你被人下了言咒。”柳微尘听到这里时，眼里闪过一丝深寒。
　　言咒，多么熟悉的手段，几个月前刚在美容院见识过言咒的厉害，如果不是足够警惕写了假名，可能第一天就着了道。
　　还有自爆的蛇妖，死亡的邪术师......每个都是在最关键的信息被人下了言咒，某些词语不能说出口。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金宸愣了愣：“特别的事？”
　　“就在你昏迷不醒的那一天，碰到什么特别的人没有？”
　　林夏妍端来热水，喂着金宸喝喝热水，他精神了一点，还笑道：“这是我妍妍最温柔的时候了。”
　　林夏妍白了他一眼。
　　“妍妍，我饿了。”
　　“就知道吃，你是猪啊。”林夏妍抱怨归抱怨，还是心疼他身体，起身去厨房做饭。
　　“嘿嘿，我是金鱼啊。”
　　金宸皮了几句，柳微尘没有插嘴，他知道，金宸是故意支走女友，怕接下来说的话让女友担心。
　　果然，林夏妍去了厨房后，金宸说出了事情经过。
　　“那是我请假回家的时候，在老家遇到的一件事......”
　　※※※※※※※※※※※※※※※※※※※※
　　人的本质是鸽子，复读机，还是柠檬精？
　　金宸：都不是，是金鱼，七秒记忆你值得拥有~

第49只鬼
　　金宸的老家在比较偏僻的北方深山里, 他特意请假回家，是带着女友回家见父母，然后商量两人婚事。
　　带女朋友回老家后，出生在江南水乡的林夏妍第一次见到那样的深山老林，激动地要去林子里采蘑菇抓人参娃娃, 金宸还真带着女友进山玩去了。
　　山里有护林员, 金宸也是从小在山里爬树长大，家人也没有太过担心, 就让两个孩子去了。
　　金宸本来以为采参人都没法每次进山都能顺利保证采到人参, 他也就是带女友采采蘑菇爬爬山，没想到一进山就有收获, 真采到了人参。
　　“最开始, 是妍妍看到了野兔子，要去追兔子，结果追的自己摔了一跤, 膝盖都摔流血了。我过去扶她，把她扶起来，就看到她膝盖下压了一根人参。”
　　那一天，野兔子就像是财神爷，他们赶着野兔子野鸡到处跑，时不时就有收获, 不是人参, 就是轻易抓获的猎物。
　　林夏妍越玩越开心, 金宸潜意识的觉得不对劲, 趁女友坐在树下休息时，他就开始到处找护林员的小屋。
　　幸好，他真的找到了。
　　“我故意去找护林员借背篓，就是想问问附近下山的路，那时我们走的太远了，怕迷失方向走不出去了。”
　　护林员住在小木屋里，是一老一少两个人。老者很热情，听到金宸来意还特意给他画了地图，然后说去屋后拿背篓。
　　小孩有点害羞，老人在的时候一直埋头写作业，在室内都戴着帽子，金宸以为小孩怕生也不以为然。
　　等到老人一走，小孩突然走到金宸面前，掀下自己的帽子。
　　“那小破孩问我，像不像人？好不好看？”
　　金宸想起当时的情形还忍不住嗤笑，“那孩子长得实在是太丑了，丑的简直辣眼睛！老子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说好看。我看他那尖嘴猴腮的模样，就笑他，说不像，尖嘴猴腮像个老鼠。然后他就哭着跑出去了......”
　　柳微尘：........
　　听到这里，他都觉得金宸这心大的糙汉子简直是自己作死。那人参应该也是对方故意把他引来的，为的就是那一句话，没想到这人就是嘴贱。
　　“你没听过讨封吗？”柳微尘无语了。
　　“动物化为人形后，需要向第一个见到的人问‘我像不像人’，回答‘像’就会变成人，回答‘不像’就会打回原形。你不但说不像，还说人家像老鼠，也不知道那可怜的妖精会不会真变成老鼠。”
　　金宸不屑道：“科学社会，哪有那种牛鬼蛇神。”
　　柳微尘呵呵了：“你当了一回金鱼，觉得这世界科学吗？”
　　金宸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金宸才补上后续。
　　“我看那小破孩哭了，怕他大人问，就没拿背篓，只拿了地图走了。等我回去，妍妍问我刚才干什么去了，我说找护林员借篓，她说哪里有护林员，我想朝护林员的小木屋一指，结果那地方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就发现口袋里的地图质感变了，变得毛茸茸的，我没敢看，下山时偷偷丢了。”
　　“我怕妍妍害怕，就说我刚才是去方便了，不告诉她是怕她偷看。”
　　“等我回家后，我偷偷问过我爸妈，问我们去的那片林子里有没有护林员。我妈还吓到了，说那个地方有个黄皮子坟，一般人从不去那边，问我是怎么了，我没敢说实话。”
　　“都说黄皮子记仇，你说，会不会是黄皮子来报仇了？”
　　柳微尘：“如果我是那只老黄鼠狼，被你祸害的孙儿变成老鼠头，恨不得杀了你。这会让人怀疑他头上染绿，老婆跟老鼠有了一腿。”
　　金宸：.......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的确理亏了......
　　“你最近有看到黄鼠狼吗？”
　　“没啊。”金宸挠挠头也是很苦恼，“而且事情过去大半个月了，怎么现在才找我，真是奇怪。”
　　“你昏迷当天呢？”
　　“昏迷那天我下班回家，因为家里的金鱼养死了，我就去天桥那里买小金鱼，然后天桥有人耍杂技，我就去看了一下。”
　　金宸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桌子上摆了个水盆，只要在水面画了圈圈，再看过去，就可以看电影一样，在圈圈里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一切。”
　　柳微尘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就是那个幻象，让金宸不知不觉被人在魂魄里做了手脚。
　　“你看到的是什么？”
　　金宸眉飞色舞：“我看到我终于上了王者哈哈哈哈！还自己变成赵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帅呆了！”
　　柳微尘：.......
　　这傻样，可真是心大。
　　“幸好你那天买的不是鲫鱼。”
　　如果买的是食用的鱼，第二天金宸昏迷后，林夏妍想给病人补补身子，杀了鲫鱼，然后金宸over。
　　金宸一噎。
　　“对了，你说他会不会再来找我报仇？”
　　听到柳微尘这么说，金宸终于怕了，万一下次又遇到黄鼠狼，被把自己魂魄塞到鲫鱼鸡啊猪啊身体里，直接被人食用了怎么办？
　　宠物还可以跟女友交流暗示，那些在菜市场就会被宰杀的家禽牲畜怎么跟女友交流暗示？
　　“他对你的手段倒不算恶毒，没有致你于死地，言咒也在你魂归原身后自动化解，下手倒像是只是教训教训你。”柳微尘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这黄鼠狼不像是那些人一伙的，反而像那只用臭屁熏他的白毛黄鼠狼。
　　对了，白毛，红眼睛！
　　“你记不记得那个白胡子老人的长相？他眼睛什么颜色？”
　　金宸：“黑色啊。”
　　柳微尘失望的皱起眉头。
　　原峥鸣突然插话：“人类可以用美瞳，动物化形的人为什么不能用？”
　　柳微尘：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完全怀疑有这可能性。
　　画皮都知道换硅胶皮，黄鼠狼精怎么就不能用美瞳了？
　　“他应该已经找来了，既然对你魂魄动了手脚，现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你回到身体里了。这几天没准还会来找你。”
　　柳微尘既是为了确认黄鼠狼道士是谁，也是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之前的翻船失误实在是不能忍，得弥补。
　　“我先暂住这里。”
　　“那就有劳了。”金宸放心了，然后犹豫地看向原峥鸣，“那原总？”
　　原峥鸣淡淡道：“我可是给你们买了保险的，自然要留下来确认需不需要用上。”
　　金宸：......
　　这个借口好假，可是他还不敢吐槽。
　　只能说：“哦，好。”
　　那表情僵硬的看不出一点欢迎。
　　柳微尘差点看笑了，真想问原峥鸣平时在公司给员工带来了怎样的压力，瞧来员工家里做客给人家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
　　原峥鸣淡淡看了柳微尘一眼，问金宸道：“你们这只有两间卧室吧？没关系，我可以跟柳微尘挤一下。”
　　金宸：“啊？”他们好像没说到住宿吧，而且附近有酒店，为什么不可以大家一起住酒店呢？
　　可是这话他依然不敢说。
　　柳微尘警惕地看着原峥鸣，眼神透露着浓浓的质疑。原峥鸣不动如山，冷静回视。
　　看着两人气氛诡异，金宸决定还是去找甜甜哒女朋友。
　　“咳咳，我饿了，我去找妍妍了，两位自便哈。”
　　金宸离开后，还体贴的带上房门。
　　然后柳微尘就把原峥鸣按在墙上：“同床共枕，你想干嘛？”
　　原峥鸣：“想。”
　　柳微尘：......
　　大闷骚已经不想闷了，从闷骚转为明骚了。
　　这骚话，一个字就骚破天际。
　　“为什么要逃避？”原峥鸣抓住柳微尘按在墙上的手，强势的目光让柳微尘无处躲闪。“是接受不了男人，还是接受不了我？”
　　柳微尘：都接受不了怎么办......想想以后新婚夜后可能要用痔疮膏就可怕......
　　咦，为什么想到跟他在一起就是自己用痔疮膏？
　　为什么不是这混蛋用？
　　柳微尘闪了闪神。
　　“你在想什么？”原峥鸣不悦地看着分神的柳微尘，手从他耳垂一直滑到颈下，“你耳朵红了。”
　　柳微尘感觉被原峥鸣抚摸过的地方真的在发烫，烧灼的他心跳加速。
　　原峥鸣突然笑了：“刚才骗你的，现在真红了。”
　　柳微尘脸色红里带着黑，刚才是害羞，现在是生气。
　　“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原峥鸣语气带着讨好，哄着，“别担心，我会好好学习的，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柳微尘：“妈的，你学习什么？”
　　“放心，学习理论，实践跟你一起学。”原峥鸣的语气就好像在得意柳微尘为他吃醋。
　　柳微尘想解释时，原峥鸣悄悄拉了拉他的手，在他手心勾了勾，柳微尘吓得一撤手，原峥鸣竟然冲他wink了一下。
　　柳微尘：.......
　　他竟然冲我抛媚眼！
　　还他妈......有点帅.......颜值高的人抛媚眼杀伤力就是这么大.......
　　脸红.jpg。
　　柳微尘悲催捂脸，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弯了弯了......

第50只鬼
　　真的共处一室时, 柳微尘看着那张床怎么都不敢躺不下去。
　　金宸和林夏妍住在主卧，唯一的一间客房留给两个大男人。柳微尘实在想说自己其实可以睡客厅的，原峥鸣淡淡道：“怎么，害羞了？”
　　大男人的，怎么会害羞？
　　柳微尘梗着脖子, 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害羞, 别扭的住进客房，然后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不能嘴软一下呢？
　　原峥鸣洗了澡, 躺在床上, 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柳微尘摇头：“嗯，我去看看符纸贴好没。”
　　他终于还是脸皮不够厚, 自己狼狈的跑出去, 借口贴符纸，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生根了。
　　入秋了，睡沙发还真有点冷, 柳微尘自己又不好厚着脸皮进房间拿被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柳微尘一看，原峥鸣抱着被子朝他走来。
　　这模样，真像个贤惠的妻子，把丈夫赶到客厅睡沙发, 结果自己又心疼, 抱着被子出来给丈夫盖上。
　　柳微尘自己心里乐呵着, 就看到原峥鸣抱着被子盖在他身上, 柳微尘咧嘴一笑：“嘿嘿，不错，真贤惠。”
　　原峥鸣意味不明“嗯”一声，然后拉开被子，自己躺了进去。
　　狭窄的沙发上，两个人挤在一起，无处可逃，彼此的体温隔着衣料熨烫着对方的肌肤，也被对方的体温熨烫着。
　　柳微尘有些懵：这套路不对劲啊！
　　不是应该盖好被子，自己就傲娇的回房间自己一个人睡了吗，他这又送被子又送人是什么节奏？
　　原峥鸣闭上眼睛：“睡吧，不要想太多。”
　　柳微尘嘴硬：“我没想太多。”
　　“你呼吸乱了。”原峥鸣语气悠悠，“如果你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睡前运动。”
　　“我睡着了。”柳微尘立刻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故意哼哼打起小呼噜来。
　　黑暗中，原峥鸣转头看向柳微尘笑了笑，也深呼吸几口，然后转身背对着柳微尘，强行催眠自己入睡。
　　午夜时分，柳微尘贴在门窗上的守护符纸发出刺眼的红光。
　　柳微尘立刻惊醒了，他画的符纸预警他是第一个感受到的。
　　然后，就听到门口那里有爪子挠门的声音，吱嘎吱嘎，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声音，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微尘眼神一凝，坐起身来，不客气的念动咒语催动符纸。
　　“砰！”
　　符纸爆裂开来，门外传来“吱”的一声惨叫，声音消失了。
　　然后窗户那边又有了动静。
　　客厅里的灯没有打开，黑暗里，柳微尘看到窗外黑暗中绿莹莹的眼睛。
　　一双又一双，密密麻麻。
　　可是金宸他们住的是电梯房，这里是17楼，能漂浮在是17楼窗外的，用脚指头想也不会是正常人类。
　　黄皮子什么时候还学会飞行了？
　　柳微尘还稀奇的想了想，直接推开窗户，一张符纸就丢出去。
　　符纸无火自燃，在黑暗的夜空中炸裂开来，火光照耀的眼睛的主人“吱吱吱”一阵惨叫，然后千百双的绿眼睛汇聚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双似曾相识的血色眸子。
　　原来是幻术。
　　门口传来一阵阵扰民的尖锐门铃声，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开门！”
　　“总算是按人类规矩办事了。”柳微尘感受一番，门外的阴气并没有很凶煞，是妖物，不是凶恶的邪物，也就放心许多。
　　“去叫金宸他们。”
　　原峥鸣点了点头，去叫两个心大的真睡死了的傻子。
　　敌人都上门了，还一点也没醒，真是心大。
　　柳微尘一个人提高警惕，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与金宸形容的护林员对上号了。柳微尘特意看了看他眼睛，夜晚带着幽幽绿光，像猫眼，瞳孔是细长的竖瞳，没有一点血光。
　　白胡子老爷爷看着柳微尘一声冷哼：“哪里来的小辈，敢坏我好事！”
　　对方这一番话相当于不打自招了，柳微尘也开门见山：“是你把金宸生魂塞到金鱼里的？”
　　“我只是教训一下他。”
　　“您这一番教训差点让人没命。若是金宸真死了，这命债得算在您的头上，就不怕影响您的修行吗？”
　　“哼，那得看他自己造化，现在不是没死吗？那傻小子傻人有傻福，命倒是大。”
　　此时金宸二人也被叫醒，金宸睡眼惺忪走出来，听到这一番话有点生气了。
　　“不是，大爷我承认我当时嘴贱不对，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现在又想起来报仇了？”
　　老爷爷冷哼一声：“我家那小辈化形功法太差，丑的我自己都不想认，你说她不像人，我也就认了。但你答应我的事也记不住，你属鱼的啊！”
　　金宸傻眼了：“啊？我答应你的什么事？”
　　老爷爷：......
　　老爷爷气的吹胡子瞪眼：“你毁了我孙女的脸后，我当晚就入梦，让你对她负责娶她，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
　　林夏妍一听怒了：“好啊，人家出差有艳遇，你做梦都有艳遇，还跟人都下婚约了，你行啊！”
　　“啊，我什么时候答应的！”金宸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黄鼠狼未婚妻，自己也很头大。“不是，一个梦怎么当真？而且那黄皮子是母的啊，那么丑我还以为是个公的！”
　　林夏妍：“哦，你的意思是黄皮子长得好看你就同意娶了？”
　　老爷爷也哼哼：“再丑也是你未婚妻，你当初可是八字已经说了，婚约已经下了，就定在我孙女成年化形后成婚。现在你要娶别的女人就是背弃婚约。”
　　老爷爷看了一眼林夏妍，冷笑道：“我教训你只是给你一个警告，等你真娶了别人，你的女人，你的家人都逃不过。人人都知道，我黄大仙一族最是护短记仇。”
　　金宸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这莫名其妙的婚约已经变成了强娶逼婚，还累及家人，简直是可怕。
　　柳微尘同样意识到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人和妖的婚约，就跟人和鬼的婚约一样，本就违背阴阳平衡，一旦背弃婚约，承受的报复更为强大。
　　“那您孙女化为人形了没？”
　　“还不是怪他！”老爷爷越说越气。
　　“当初我们用人参把你们引上山，本来就是想冲着你女朋友来的。想着女人喜爱小动物喜欢小孩，都会哄孩子，我孙女问她像不像人类她肯定会说像，谁知道你这家伙自己冲上来，简直是孽缘啊！”
　　金宸：......
　　“幸好是我，如果是妍妍，那岂不是被逼着订婚的就变成妍妍了？”
　　不知不觉逃过一劫的林夏妍一阵后怕，如果与个母黄鼠狼定了婚约，那就一下子跨越了种族和性别，人妖恋，百合恋，真是太刺激了。
　　“我孙女本来是这一代里天赋最好的，未成年就自己学会化形之术，也因为太急躁，化形不太稳就比较丑。然而，她这个天之骄子因为你的一句话，变成了笑话！长个老鼠头的黄鼠狼，像话吗？”
　　“我孙女现在都被同族叫怪胎，还都怀疑我儿头上被绿了，现在我儿子儿媳天天吵架，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
　　“你必须娶她，就算她一辈子没法化形也得对她负责。”老爷爷一句话定性，“你敢娶别的女人，就等着黄大仙一族都来你家住下吧，我族里还有不少未婚青年，对你女朋友这种性格的可是喜欢的紧。”
　　金宸被激怒了：“你信不信我直接娶了你孙女回来杀了炖汤？”
　　老爷爷龇牙怪笑：“你以为你是我孙女的对手？”
　　金宸愤怒地对柳微尘道：“大师，帮我杀了他！”
　　“嘿嘿嘿嘿，杀了我也没用，黄大仙一族这么多族人，你杀的完吗？”老爷爷有恃无恐，“你的婚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孙女为了你已经来了观山市，这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记得来成亲。”
　　“老子杀了......”
　　“等等。”柳微尘按耐住愤怒的金宸，“成亲，在哪成亲？”
　　“你们到郊外，会有人给你们带路的。”老爷爷打量一番柳微尘和原峥鸣，“婚礼上你可以请人类的朋友，前女友跟来也行，但是最好不要闹事，不然嘿嘿，我族里单身恨嫁的青年男女很多。”
　　老爷爷说完，自己化为一阵黄色烟雾直接在原地消散。
　　金宸：“为什么不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不是被警告，是被直接抢婚了。”柳微尘拍拍金宸，“这个月十五，我跟你一起去。”
　　金宸面色不虞，歉疚的看着林夏妍，低声道歉。
　　已经被老爷爷划为“前女友”的林夏妍气都气不来了，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情敌竟然不是人，是一只母黄鼠狼。两人“私定终身”的场合不是某个秘密场合，是在金宸的梦中。
　　这让她插手都没法插手。
　　林夏妍委屈，可是金宸也委屈，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笑了。
　　金宸苦笑道：“想不到，我竟然有桃花运如此好的一天，在梦里都能跟个妖精订婚。”
　　只是这个妖精是只并不讨人喜欢的黄鼠狼，而这种桃花运他也完全不想要。
　　老爷爷把具体时间和真正缘由说清楚后，柳微尘暂时放心许多。
　　现在就可以准备充分，蓄精养锐，等着十五那日的黄鼠狼婚礼了。
　　是文斗还是武斗，就看随机发挥了。
　　柳微尘打个呵欠，安慰一番小情侣，各自回房睡觉。
　　原峥鸣跟在后面道：“农历十五就是这周五，我也去。”
　　柳微尘戏谑笑道：“你不怕被母黄鼠狼瞧上？”
　　原峥鸣：“不是还有你吗？”
　　“乖，大爷罩着你哈，来，叫声哥哥来听听？”
　　“柳哥哥。”
　　原峥鸣虽然叫的面无表情，眼里的笑意还是让柳微尘浑身触电一般。
　　“咦，好肉麻，累了累了，睡了睡了。”
　　柳微尘本来是装睡，累坏了，还真沉沉睡去。
　　旁边的原峥鸣看着他的侧脸，看着看着，也被这睡意感染，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然后半夜，“砰”的一声，原峥鸣在剧痛中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
　　床边还悬着一只光溜溜的脚丫子，脚丫子的主人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很不客气的霸占了整张床，顺带把他一脚给踹了下去。
　　原峥鸣摔得背痛腰痛屁股也痛，挣扎着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睡得呼呼的柳微尘，有些怀疑柳微尘是不是故意的。
　　原峥鸣朝着柳微尘俯下身子，凑近他的嘴唇。
　　柳微尘：“呼噜......呼噜.......”
　　原峥鸣看着那诱人的红唇，吞了吞口水，艰难的挪开视线。
　　不行，大好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原峥鸣做贼一样，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心跳加速，他知道，此时在也没法冷静地在柳微尘身边单纯睡觉了。
　　原峥鸣默默在客房里找了一床被子，主动去了客厅。
　　柳微尘：“呼噜.......呼噜.......”
　　※※※※※※※※※※※※※※※※※※※※
　　小攻的初吻献出去啦，群么么哒~
　　感谢营养液，么么么么么么~~~~~
　　读者“艾色夜空”,灌溉营养液 +2 2019-01-21 17:25:45
　　读者“三寸光阴”,灌溉营养液 +5 2019-01-21 00:30:51

第51只鬼
　　第二天金宸看到大老板在自家睡沙发, 吓得差点语无伦次。
　　原峥鸣默默摆摆手，也不欲多解释，就带着柳微尘回道观了。
　　看着一早上都冷气压的大老板离开，金宸和林夏妍默默对视一眼，嘀咕道：“怎么觉得原总像是被老婆赶去睡沙发的老公......”
　　林夏妍默默点头, 这模式, 跟他们俩真的很像了......
　　不得不说，小情侣很有先见之明。
　　柳微尘一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睡觉, 浑身轻松, 哈，果然, 原峥鸣也还是无法接受睡男人吧, 这就对了，温柔乡那是指女人啊，大老爷们胸膛硬邦邦的, 抱着都不舒服。
　　回到道观后柳微尘还在瞎乐呵，把黄鼠狼的婚礼说了一番，还说要带道观的众多非人类去找黄鼠狼对象。
　　没想到遭到了一致嫌弃，理由都一样，被熏怕了。
　　柳微尘被黄鼠狼熏成毒气弹那几周，他自己可能已经被同化没感觉了, 其他非人类可一直都被毒害着, 对黄鼠狼都有了阴影。
　　嫌弃归嫌弃, 考虑到黄鼠狼的难缠程度, 柳微尘还是决定十五那日，把战斗力最强的戏精画皮鬼蓝箬和奶妈鬼医唐松龄，一起带上。
　　当然，还有一个空中侦察机——尸鸦。
　　很快，十五就到了，柳微尘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下山与金宸汇合，然后一起坐原峥鸣的车去。
　　金宸是一个人来的，他担心黄鼠狼对林夏妍下毒手，特意把女朋友送回娘家那边由家人保护着。
　　柳微尘暗暗点头，他还真怕金宸太冲动坏事，现在还能有理智的安排这些，最好不过了。
　　五个人都坐着原峥鸣的车，到了郊外，果然看到黄鼠狼就在路边。
　　老爷爷给的时间是晚上，夜晚里一排排的黄鼠狼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你，像是一片鬼火，看着极为渗人。
　　黄鼠狼奔跑的地方不通车，五人从车里下来，跟着黄皮子越走越远，最后竟然到了一片墓地。
　　在野林子里的一片墓地，没有墓碑，大大小小的坟头上站满了黄皮子，看到五个人过来，齐齐看过来，绿油油的眼睛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这群黄皮子里，只有两个异类。
　　一个是见过面的白胡子老爷爷，还有一个是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
　　新娘还盖着红盖头，看不清楚长相，不过从她裙子的起伏可以看到，她还没有完全化为人形，尾巴还拖在身后。
　　“新郎官来了，快，给新郎更衣。”老爷爷笑着抚须，忌惮的看了一眼唐松龄和蓝箬，“嗯，还有两个伴郎，来，我们这边也出两个伴娘。”
　　话语间，是直接排除了人类的柳微尘和原峥鸣，看上了唐松龄和蓝箬。
　　老爷爷如此一说，黄鼠狼里走出两只站着行走的黄鼠狼，然后摇身一变就化为人形。
　　两个新出炉的伴娘化为人形后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妩媚动人，上挑的细长眸子多情的看着唐松龄二人。
　　老爷爷笑呵呵：“我这两个孙女也未婚呢，今天伴郎若是能跟伴娘成就好事，也是一桩美谈。”
　　蓝箬一撇嘴，直接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欢女人。”
　　唐松龄连连摇头：“已有家室。”
　　老爷爷无视了唐松龄的拒绝，开明点头，又随手指了两只黄鼠狼，对方立刻变为人形，这次是两只雄性黄鼠狼。
　　“他们俩也单身。”
　　柳微尘心里一紧，当着他的面挖墙脚，还用上了美人计，太过分了吧！
　　除此之外，还感受到了实力的差距。
　　能化为人形血脉，机缘，实力，缺一不可。化人形是一道分水岭，能化为人形的妖精必有一项格外出众。
　　这里的黄鼠狼一下子有这么多已经成功化形的黄鼠狼，如果他单独一人过来，动武恐怕只有逃命的份了。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把蓝箬和唐松龄给带来了。
　　柳微尘再看看朝他们包围过来的黄鼠狼大军，更头疼了。
　　这么多黄鼠狼，不需要动用法术，就算是动用生化武器，也让人很头疼啊！
　　老爷爷还猜催促：“伴郎，更衣。”
　　“不用了，我们就是看客。”
　　黄鼠狼准备的衣服，哪里敢穿，万一是什么动物的兽皮或者做了法术的呢？
　　老爷爷也没生气，笑眯眯道：“行，喜宴已经准备好了，客人请。”
　　说着指着身后的喜堂，是所谓的新房。
　　金宸脸都青了。
　　一点都没掩饰，连所谓的障眼法也没有，就是最高的那座坟头。
　　金宸不情愿了，看着新郎官衣服都不想换，老爷爷呵呵一笑，那两个伴郎黄鼠狼直接一左一右按住金宸，老爷爷抓起红色喜服，往金宸身上一罩，就稳稳地穿在身上了。
　　金宸快要崩溃了，被两个伴郎拉着朝大坟里面走时不断扭头看柳微尘：“大师，救命！”
　　柳微尘开口道：“稍等。”
　　老爷爷脸色一变：“客人，我说过，如果是参加婚礼，我们热烈欢迎。但如果是悔婚砸场子，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我只是有个疑问，想在此问一下。”
　　老爷爷面色微微缓和：“你说。”
　　“既然其他黄鼠狼也化形了，为什么不把孙女嫁给自己族人呢？”柳微尘道，“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黄仙一族难道没有这种想法？”
　　柳微尘觉得说不出的古怪。
　　金宸八字命格都很不普通，不是招惹阴物的八字，也不是适合做炉鼎的八字，怎么会无辜招惹上这样一桩诡异的婚事？
　　开始他是以为，黄鼠狼族内没有合适的人选，可现在看来，化为人形的也不少，难道不能选自己人？
　　别说什么嫌弃她鼠头，以老爷爷的实力和身份，他的孙女还愁嫁不出去？
　　人类知道攀龙附凤，妖类也有拜山头攀大能，对力量的渴望比人类更甚。
　　“其实他不愿意娶也可以，来了这么多青年才俊，你们随便哪个来替代都成。”老爷爷抚须一笑，绕开了话题，眼睛贼溜溜的在四人身上打量着。
　　蓝箬嗤笑：“谁会娶你们黄皮子，又臭又骚。”
　　唐松龄委婉道：“已有家室，不想纳妾。”
　　老爷爷脸色一冷：“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孙女自己挑吧。”
　　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被两个伴娘搀扶着朝四人走了过来，然后站在了柳微尘的面前。
　　柳微尘：......
　　原峥鸣脸色一冷，握住了柳微尘的手：“他是我的。”
　　新娘自己缓缓掀开红盖头，却不是老鼠脸，而是一张俏丽的少女的脸，美貌诱惑，清纯与成熟并存。
　　“愿意娶我吗？”新娘看着柳微尘，目光楚楚可怜。
　　原峥鸣挡在柳微尘身前，冷言道：“不愿意，滚。”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换你吧。”新娘一声娇笑，突然就对原峥鸣出手，提着原峥鸣的衣领就跑。
　　原峥鸣想反抗，新娘突然对他一口黄烟喷过去，原峥鸣就被熏晕，软绵绵无力反抗，就被新娘轻轻松松提走了，直接钻到大坟里面，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柳微尘傻眼了，他之前开玩笑说黄鼠狼抢原峥鸣，没想到乌鸦嘴真灵验了！
　　“住手！”眼看着那新娘黄鼠狼把原峥鸣拖走，柳微尘连忙要抢人，然后扶着新娘的两个伴娘同时出手，拦住柳微尘。
　　与此同时，蓝箬和唐松龄也出手，却被两个伴郎给拦住。至于金宸，则被丢在一旁无人理会，看着这人鼠大战的一幕有些缓不过神来。
　　老爷爷冷眼看着这一幕道：“好了，任务完成，孩儿们，撤！”
　　柳微尘心里一突，这才明白，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金宸，是原峥鸣。
　　黄鼠狼生性狡猾，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谁也没想到，最后的目标会是原峥鸣。
　　伴娘黄鼠狼和伴郎黄鼠狼虚晃一招，没有与他们死缠打斗，老爷爷一声令下，迅速跳开，一起站在老爷爷身边，冷眼看着他们。
　　老爷爷对着柳微尘冷笑：“嘿嘿嘿嘿，想不想救你的心上人？想救人，就一个人进去。”
　　原来抓原峥鸣，真正的目标是他。
　　老爷爷说完，一声呼啸，一群黄鼠狼纷纷变为原型，转眼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四个人在空空荡荡的野坟间面面相觑。
　　蓝箬不高兴的冷笑：“想不到，终日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小爷我竟然被黄皮子给耍了。”
　　什么黄鼠狼逼婚，什么讨封孽缘，这分明都是障眼法。
　　向来只有他戏弄别人的份，没想到竟然会被一群畜生给戏耍了。
　　柳微尘没心情想别的，看着黑洞洞的大坟，语气坚定：“我必须进去，他是被我连累的。”
　　蓝箬一挑眉：“当然，自己的夫人自己救。”
　　唐松龄：......
　　默默无言地了一眼柳微尘，唐松龄轻叹一声，显然对这段断袖之恋有些无语。
　　“你们在上面接应我，黄鼠狼太过狡猾，我怕他们去而复返。”柳微尘看了一眼满脸茫然的金宸，“天亮之前你与他们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尸鸦从空中飞下来，拍拍翅膀：“去吧，他虽然说只有你能进去，我可以感受你的气息，到时去找你。”
　　几方面安排好后，柳微尘义无反顾地一个人走向了大坟。
　　蓝箬在后面摸摸鼻子：“你说，这像不像是屠龙勇士孤身屠龙救公主？”
　　唐松龄道：“我倒是觉得像秦良玉千里救夫。”
　　柳微尘：.......
　　简直是太闲，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哼！
　　.......
　　大坟内很黑，柳微尘以为大坟内会有黄鼠狼，却是一片空寂，带着浓厚的血腥味道。
　　柳微尘无心多想，前方再难，该救的还是得救。
　　大坟深处，有一条向下的墓道，柳微尘一手握剑，一手捏符，谨慎的向下走。
　　墓穴越来越深，柳微尘能感受到墓穴是向下的，里面也越来越暗，若非他五官点灵过，视力在夜晚也很清晰，一定会追丢。
　　墓穴最深处的地方给柳微尘带来了不祥的预感，甚至有了一种想要拔腿逃亡的恐惧感。
　　最深处黑不见底的地方，似乎不是墓室，是深渊，是地狱，是无底洞。
　　黑暗的尽头，走着走着，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一身红衣，是那个新娘黄鼠狼？
　　“站住！”
　　柳微尘怒喝一声，加快脚步，那黄鼠狼受惊之下一回头，却是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是你！”
　　血红色眸子的黄鼠狼，不正是上次在凌云观里熏了他半个月的那只？
　　想不到那么猥琐的对他放屁，竟然是个母的！
　　新仇旧恨一起算，柳微尘直接抛出五雷符，朝着前面的黄鼠狼就劈过去。
　　黄鼠狼把原峥鸣丢在地上，看到五雷符，突然一脚把原峥鸣踢到下面，柳微尘这才发现，黄鼠狼站的地方，是墓道尽头的一片断崖。
　　“原峥鸣！”
　　黄鼠狼怪叫一声，朝着柳微尘扑过来，柳微尘没心思跟她打斗，绕开黄鼠狼就跟着原峥鸣朝断崖尽头跳了下去。
　　头顶的地方传来一阵轰鸣声，像是山体崩塌。
　　柳微尘还感受到头顶的砖石灰尘落下，困难的拔剑抵挡，若是不幸被砸中，还没救人他自己就呜呼了。
　　越来越向下，气息森寒的让柳微尘感觉如坠地狱。脚下的黑暗中是阵阵饥渴的“饿，好饿”，黑暗中伸出无数的手朝他抓过来。
　　柳微尘已经看到，原峥鸣被无数只手抓住四肢，在他身上抓挠道道血痕。
　　在这么危险的时刻，柳微尘竟然跑神的想到了电影，想到了那经典的台词。
　　You jump，I jump。
　　柳微尘在心里真心诚意祈祷：哦我的肉丝，你要好好活着啊，道观的路还没修好，尾款还没结啊！
　　※※※※※※※※※※※※※※※※※※※※
　　总结一下目前的团队：
　　戏精法师柳微尘；
　　闷骚财阀原峥鸣；
　　戏精画皮鬼蓝箬；
　　奶妈鬼医唐松龄；
　　空中侦察机尸鸦；
　　人气担当幸运最佳陶冶；
　　最佳防守乌龟壳凌云；
　　还有一个隐形杀伤力的金蚕蛊，和昏睡不醒暂时没上线的蛇妖......
　　.
　　对，还有一只卖萌美味的柠檬精，后勤兼财源之一~~~

第52只鬼
　　柳微尘抓住了原峥鸣的手。
　　在饿鬼环绕中, 原峥鸣昏迷不醒时被咬的伤痕累累，被饿鬼咬的连血肉带衣服一起撕下来许多块，也成功的把原峥鸣咬的痛醒了。
　　“你这算是英雄救美吗？”原峥鸣一睁开眼，就看到柳微尘跟着跳了下来，抓住了他的手, 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救心上人？”
　　柳微尘无语了：“拜托，现在都快没半条命了, 还有心思调情, 服了你了。”
　　“服了我不算什么，有本事从了我。”
　　“我没本事。”柳微尘翻个白眼, 拉着原峥鸣站起来, 给原峥鸣贴几道护身符，与饿鬼拉开距离。
　　成功的拯救了原峥鸣后，饿鬼失去了“大鸡腿”, 齐齐朝柳微尘扑了过来。
　　“小心！”原峥鸣眼看着柳微尘身后的饿鬼成功的偷袭到他，立刻色变。
　　那是最厉害的一只饿鬼，身材高大，四肢看似骨瘦如柴却格外有力，从背后扑倒柳微尘后，张大血盆大口, 然后在柳微尘颈后舔了舔, 喊道：“妈妈！”
　　柳微尘：.......
　　原峥鸣瞪大眼睛, 为这不可思议的发展方向感到词穷。
　　难道柳微尘跟蓝箬一样, 其实是个异性的妖精，披着男人的人皮？
　　然后这个女妖精还背着他偷偷跟别人生了一大堆孩子？
　　原峥鸣脸色很难看，看着那个已经成年人体型的饿鬼儿子，有种被欺骗和被戴绿帽子的双重伤心。
　　柳微尘没有注意到原峥鸣的脸色，就算注意到也懒得管他了。
　　他沉浸在饿鬼的那一声“妈妈”里，满脸悲痛。
　　妈的，说了不想当饿鬼的爸爸，结果变成了饿鬼的妈妈。
　　他终于知道那位鬼子母妹子给他的印记是什么作用了。就是他颈后的那个牙印，是鬼子母给的报恩产品，把鬼子母的印记标在他身上，让饿鬼以为他也是鬼子母。
　　虽然因为这个牙印救了他一命，让他免于性命之忧，可这个“喜当妈”的节奏简直魔性了。
　　“妈妈，你怎么了，被我压坏了吗？”
　　那个成年人的饿鬼儿子还很担心这个“便宜妈”，赶紧爬起来，恭敬的把柳微尘拉起身来。
　　“妈妈......”
　　柳微尘真的很悲伤。他真的很想说，我不是你妈妈，我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可是不能。周围的几百个饿鬼不是吃素的，一旦发现他不是鬼子母，就会把他给吃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黄鼠狼修建的大坟是做什么的，这里是养鬼窟，是为他精心准备的埋骨之地。
　　间接与那位大人交手无数次，坏了他数次好事，现在终于直接对他下杀手了。
　　从看出那位黄鼠狼新娘是当时放屁警告他的那一刻起，柳微尘就知道这是必死之局。
　　没想到现在破局的机缘如此的诡异，诡异到他欲哭无泪。
　　周围一群饿鬼都分辨出了鬼子母的气息，围在他周围嗷嗷叫唤。
　　“妈妈，饿......”
　　“妈妈，饿，吃肉肉.......”
　　“妈妈妈妈......”
　　妈妈柳微尘好想哭......
　　相传鬼子母一旦生育，就是五百子嗣，子嗣因为饥饿会互相吞食，自相残杀。而鬼子母除了悲痛伤心，还会努力寻找食物饲养饿鬼。
　　每五百饿鬼中，就会诞生一两个饿鬼鬼王，智商高力量强大，能克制住贪食本性，去帮鬼子母寻找食物供养兄弟姊妹。
　　鬼子母不是只有一个人，是一种特殊的身份。美容院的那位就是被幕后人人为制造的鬼子母，因为过程血腥，做成了厉鬼，比单纯因为业力报应堕入饿鬼道的鬼子母更为凶厉，力量威慑力也更强。
　　第一个扑倒柳微尘的就是这一批饿鬼中智商最高的饿鬼鬼王，看到兄弟们喊饿，小心翼翼道：“妈妈，旁边那个鸡大腿闻起来好香，为什么不让我们吃？大家饿了好久。”
　　“鸡大腿？”柳微尘脸色一沉，“以前你们吃的也是这种鸡大腿吗？”
　　“是啊。”饿鬼鬼王智商虽然比兄弟们都高，眼神单纯清澈的像是儿童，似乎被关在这里太久，并没有多少常识，知道的一切都是旁人有意识的灌输的。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原峥鸣，看着他身上被撕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嫌弃道：“一般都没有包装纸的，这包装纸太难吃了。”
　　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鸡大腿”原峥鸣：.....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沦为其他人眼里的储备粮。
　　字面上意思的那种。
　　柳微尘观察了一番鬼窟的形状，寻找着破绽，看了一番毫无头绪，只能直接问道。
　　“儿砸，你们以前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投放下来的？”
　　“天上。”鬼王直直的指向鬼窟顶上。
　　柳微尘：.......
　　这话问了等于白问。
　　“给你们送食物的人从哪里下面的？来看过你们没？”
　　“看过。”鬼王的手指再次指向鬼窟顶上，“天上。”
　　柳微尘：捂脸.jpg。
　　什么叫鸡同鸭讲，这就是了。
　　原峥鸣突然道：“你再问一遍。”
　　柳微尘有气无力：“你们新的兄弟都是从哪里下来的？”
　　“天上。”
　　柳微尘：......
　　原峥鸣语气激动：“柳微尘，你注意他手指的斜度！”
　　柳微尘这次仔细一看，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鬼王看似每次都是直直的指向天空，其实每次食指是微微倾斜了三十度，都是同一个位置。
　　他说的简单，其实准确的很明显。
　　柳微尘掏出一张火焰符朝着那个方向激射而去，火焰符在那个位置精准炸裂燃烧，柳微尘看到那里果然布置着结界，这不是坏事，反而更加证明是出入的要道。
　　原峥鸣也面露开心之色，终于可以出去了。
　　鬼王看着火光，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妈妈，这是做什么？”
　　柳微尘：“给你们放烟花，好看吗？”
　　“嗯，好看。”鬼王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对其他饿鬼扬声道，“给妈妈鼓掌！”
　　“啪啪啪啪”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在鬼窟里响起来，还带着回声，硬是制造出了音乐剧院的效果。
　　柳微尘：......
　　原峥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很好，很有母爱，以后一定很会哄孩子。”
　　柳微尘狠狠瞪他：“再比比就给你个发挥母爱的机会。”
　　原峥鸣对当饿鬼妈妈没兴趣，当饿鬼爸爸倒还不错，可惜柳微尘不愿意。
　　柳微尘看着那个结界思索开来，如果是他一个人，破开结界直接离开就行了，现在多了一个普通人就有点麻烦了。
　　如果他先离开去找救兵，饿鬼们没人控制，符纸抵御不了多久，万一饿鬼狂性大发把原峥鸣吃了怎么办？
　　所以唯一的选择，是先把原峥鸣送出去。
　　原峥鸣也看出了柳微尘的想法，直接摇头拒绝了。
　　“你先回去，然后再施法救我。”原峥鸣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柳微尘：“我一走，你就会被饿鬼撕成渣渣，我救也只能救一团鸡肉饺子馅。”
　　鸡肉饺子馅.......
　　原峥鸣默默无语一会，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要不，让饿鬼认我当爸？咱俩结个婚？”
　　柳微尘：“呵呵，想得美。”
　　原峥鸣微笑，不错，他就想的美。
　　柳微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明显感觉到饿鬼越来越饥饿，也越来越狂躁了。
　　几百饿鬼，他的护身符再厉害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还有一个智商很高的鬼王。
　　柳微尘下定决心。
　　“我先送你出去，然后我自己离开就简单多了。”
　　柳微尘掏出雷钧剑，割破手指在上面下了血咒：“待会你跟着这把剑飞出去，不要回头，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血液出来，血腥味在空中散发开来，饿鬼们明显躁动了，目光贪婪的看着柳微尘。
　　柳微尘自己都心惊胆战，加快了结印速度。幸好鬼王果然心志坚定，一点也没受影响，还厉声喝道：“冷静！”
　　柳微尘很感动，真是我的好儿砸。
　　下一秒，鬼王就道：“难道你们想吃了妈妈，以后当孤儿吗？”
　　柳微尘：......
　　这五百多个饿鬼真不是我生的，离开我你们并不会变成孤儿......
　　原峥鸣闷笑。
　　“行了，贴上疾行符，抓住剑柄，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松手。”
　　柳微尘倒计时，让原峥鸣准备好后，对着出口的结界处狠狠把剑投掷过去，然后直接对着原峥鸣的屁股一脚踹飞！
　　原峥鸣握住雷钧剑剑柄时还在回头看他，眼神复杂，有这柳微尘看不懂的深意，唯独没有他以为的愤怒。
　　被踹屁股了还不生气，难不成是个抖M？
　　“妈妈，肉，肉飞走了。”一个饿鬼呆呆地指着朝外面飞走的原峥鸣，口水哗啦啦往下流。
　　“鸡大腿，飞，飞了.....”一群饿鬼齐齐抬头仰望天空，柳微尘看着原峥鸣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裤子，一条一条的布条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只雄伟的大鸟。
　　柳微尘：......
　　一群饿鬼们围观天空一只巨鸟飞过，这画面好想拍照怎么办？
　　鬼王也疑惑了：“妈妈，你为什么送走了我们的鸡大腿？”
　　“哦，他肉坏了，不好吃。”柳微尘在心里补充道，心眼太坏，也是肉坏了。
　　“可是我们吃了也不会生病啊......”鬼王的话在柳微尘的瞪视中渐渐消失在唇边，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哦懂了，妈妈一定是关心我们。”
　　柳微尘：.......嗯，对，妈妈关心你们......
　　妈妈真想快点结束当妈妈啊......
　　※※※※※※※※※※※※※※※※※※※※
　　补齐了~

第53只鬼
　　“嘎嘎嘎！”
　　外面传来乌鸦的嘎嘎叫，那熟悉的声音让柳微尘大喜, 果然是鸦鸦, 他找来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大坟坍塌后, 没人接应。若是再碰到埋伏的黄鼠狼们, 那就是雪上加霜。
　　还好, 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乌鸦还循着柳微尘打开的通道飞了进来, 准备来接应柳微尘。
　　饿鬼鬼窟的阴气对乌鸦没有一点伤害, 反而是十全大补药, 柳微尘眼看着乌鸦在鬼窟里飞了一圈，身上的阴气越发浓厚, 形体越发凝实。
　　饿鬼们开始还好奇地看了看乌鸦，他们以血肉为食, 对同样是鬼魂乌鸦没兴趣, 但是被关在鬼窟太久，已经失去了生前的记忆, 现在乍一看到乌鸦，看热闹似的齐齐抬着头跟着乌鸦的飞行转着脑袋。
　　那画面，难得的可爱。
　　趁此机会，柳微尘循着通道, 也贴上疾行符，就要自己离开。然而, 被人狠狠拽住。
　　柳微尘心一沉, 扭头一看, 意外的发现拽住他的竟然是鬼王。
　　“怎么了？”
　　这个鬼王不是最听他话最护着他的吗？
　　鬼王质问道：“妈妈, 你现在是要离开我们吗？”
　　柳微尘敏锐地发现鬼王的气息变了。之前他虽然凶厉，但是眼神单纯的像不谙世事的孩子，现在眼里染上一层晦暗。
　　鬼王一声声加重语气。
　　“你要抛弃我们？”
　　“妈妈，不许走。”
　　柳微尘感觉自己可能刺激到鬼王生前的某点记忆了，生前的伤痛对他刺激太大，到了死后被炼成饿鬼忘记了所有事也没有忘记这件事。而这事一定与抛弃有关。
　　柳微尘放柔语气：“我去给你们找食物，还会回来的。”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然后就再也没回来。”鬼王执著道，眼球一点一点变得血红，嘴里有火光闪现，“不许你走，你要走，我就吃了你。”
　　柳微尘一皱眉，还没来得及哄他，鬼王突然尖啸一声，双眸彻底变成血红之色，嘴里喷出大团火球的，对其他饿鬼下令道：“拦住妈妈！”
　　“儿子，你不能这样，你长大了，要成家立业了......”
　　鬼王已然完全疯魔：“妈妈，你不能走，必须留下！”
　　说着他长腿横扫，柳微尘抬腿与他交战，发现鬼王的腿如钢筋铁骨，撞在上面像撞在定海神针上，撞得自己的腿痛的像骨头都碎了。
　　鬼王阴狠一笑：“我打断你的腿，你就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
　　“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一把年纪打光棍？”柳微尘被打怒了，“所以你活着时是被女朋友抛弃了吧？还是说你妈和你女朋友都抛弃你了？”
　　“女朋友？”鬼王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眼里理智与疯狂在剧烈挣扎，柳微尘看了看头顶上的乌鸦，大喊一声：“雷钧，开路！”
　　雷钧剑听话的回旋回来，柳微尘迅速的拍上疾行符，再次踏空而去。这次鬼王狠狠跳起来要，五爪锋利的在柳微尘腿上一抓一拉，立刻在柳微尘腿上划拉出长长的血痕，柳微尘反手就是一张五雷符。
　　“妈妈，你竟然打我！”鬼王被五雷符炸的手爪开花，流出乌黑的血液，愤怒之下，尖啸影响的饿鬼全部伸长手去抓柳微尘。
　　柳微尘毕竟不是真正的鬼子母，对饿鬼的影响不足以控制所有饿鬼，还不如真饿鬼兄弟的鬼王对其他饿鬼影响大。
　　乌鸦也飞过去啄饿鬼，却完全不是对手，差点被鬼王撕成两半。
　　这样硬刚不行，人海战术他就无力抗衡，得用其他的吸引饿鬼和鬼王的注意力。
　　“圆光术！”
　　柳微尘狠狠咬破舌尖，用舌尖血在右手手心迅速勾画一个符文，念动咒语，手心里顿时有如一轮小小的明月升空，再一抬手，明月照应在鬼窟的墙壁上，放大成一轮饱满的圆月。
　　常年黑暗的鬼窟突然出现一轮满月，最开始是让所有饿鬼的眼睛不能适应，刺激的饿鬼都闭上眼睛，没闭上眼睛的眼里也被刺激的流下血泪。
　　柳微尘朝乌鸦一招手，迅速的往出口处飞过去。
　　“那是什么？”
　　“饼子？”
　　“好吃吗？”
　　“好吃，好白......”
　　........
　　其他饿鬼被吸引了注意力，盯着明月念念有词，唯独鬼王不受干扰，再次朝柳微尘追了过来，柳微尘心念一动，念着咒语在手心的明月勾画一番，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女子轮廓。
　　这次鬼王愣了，看着那女子轮廓浮现痛苦之色。
　　“月月......”
　　再一回头，看到柳微尘飞到出口处的背影，突然触发了什么痛苦记忆哭嚎道：“月月不要走！我再也不打你了！”
　　他从背后伸手狠狠朝柳微尘抓去，柳微尘忍着阴风袭来的剧痛不躲不闪，对着最后的结界狠狠一跳！
　　柳微尘刚出来，感觉浑身疲惫，眼前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原峥鸣的面孔，艰难一笑：“还好你没事......”然后眼神一沉，就昏昏睡去......
　　等到柳微尘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凌云观自己的房间里。
　　原峥鸣就坐在他床头，担忧地看着他。
　　“终于醒了，你昏迷两天了，唐医生说你伤了元气。”
　　“然后呢？”柳微尘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厉害，“水。”
　　原峥鸣勤快的立刻去给他倒水。
　　原峥鸣离开，柳微尘才发现室内大家都在，只不过一个个脸色古怪。
　　“怎么了？”
　　蓝箬语气古怪，带着嘲笑之意：“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有母爱，还自称‘妈妈’。”
　　柳微尘：！！！
　　“原峥鸣你说什么了？！”
　　原峥鸣端水过来，语气淡淡：“鬼窟里面发生的事我什么都没说，他们听到的是你昏迷时的梦话。”
　　柳微尘苦着脸：“那我说什么了？”
　　原峥鸣语气带着笑意：“说，妈妈没有要抛弃你，妈妈还是爱你们的......”
　　柳微尘痛苦地捂住脸：“你们都听到了？”
　　蓝箬：“是啊，我们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微尘：......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是“喜当妈”，还一下子是五百多个已经成年的饿鬼的妈妈，这段黑历史太刺激，真是想忘都忘不了。
　　“嘶嘶——”
　　“咦，蛇妖醒了。”
　　陶冶吓得往后躲：“哪个蛇妖？”
　　“你想的没错，就是抓你的那个。”
　　“她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不过我抓了她一丝残魂，养在玉佩里。现在在鬼窟走了一趟，似乎意外蕴养了蛇妖的残魂，让她意识清醒了。”
　　“小桃妖还活着？”
　　柳微尘看一眼吓得已经躲回自己本体桃树上的陶冶，笑道：“对啊，活着，活的比你好多了。”
　　“哼。”蛇妖声音带着她本体特色的阴冷，说话时柳微尘脑海里自动浮现一条阴冷的毒蛇，躲在暗中窥探着，随时想要发出致命一击。
　　这毒蛇跟凌云观的风格太不搭了，就连同样听起来吓人的金蚕蛊也是走萌系路线的。
　　柳微尘摇了摇玉佩：“你醒了就别装睡，出来干活，我这里可不收吃白食的。”
　　“滚。”蛇妖声音慵懒，这一声之后再也没了动静。
　　柳微尘仔细感受一下，蛇妖毕竟只留下残魂，此番阴气补充了残魂，对蛇妖是有好处，但也仅仅如此，蛇妖说几句话后就余力不足，再次陷入昏睡。
　　不过这一次既然醒来，以后慢慢恢复就容易多了，也可以透过玉佩看到外面的世界。
　　窗外尸鸦拍拍翅膀飞过来，停在柳微尘的床边，柳微尘看到阳光洒在他羽毛上，黑色的羽毛流光溢彩，有一种五彩斑斓的黑。
　　“你凝结实体了？”
　　“没错，现在我才是真正的尸鸦。”鸦鸦高兴地挺起胸脯，“以后我想隐形就隐形，想显形就显形，还可以冒充普通乌鸦跟在你们身边。”
　　“厉害了我的鸦。”
　　鸦鸦扇扇翅膀开心道：“以后我还可以给你们当快递员，谁敢差评就诅咒他充气式肥胖！”
　　柳微尘：“好，好主意！”
　　以前柳微尘也考虑过让鸦鸦把顾客下单的符纸快递上门，刚开始给年轻人，隐形快递还有点新鲜感。但凌云观也有老年香客，有个老年香客看到符纸从空中飘到自己窗台上，吓得差点心脏病发后，柳微尘就立刻放弃了这个创意。
　　虽然之后香客全家对柳微尘和凌云观都深信无疑，柳微尘还是为了避免万一真把哪位香客吓死了就不好了。
　　显形的乌鸦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鸟，如果说话露馅还可以冒充八哥，用八哥当快递员就正常多了。
　　乌鸦变成正宗尸鸦，蛇妖也醒了，原峥鸣身上的伤也没有大碍，饿鬼鬼窟一日游，除了他受伤，别人似乎都受益了。
　　原峥鸣出去的早，被普通饿鬼撕咬的只是皮肉伤，被唐松龄治疗后很快就好了。
　　但柳微尘的伤势比较严重，与他交手的还是鬼王，鬼王爪子里的尸毒也遗留在他伤口里，连着用了两次心头血还被鬼王背后打在后心处，唐松龄说，柳微尘伤了元气，现在不好好养伤以后会留下隐患。
　　柳微尘听话的彻底开始了养伤生涯，在道观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普通香客都很少见。
　　对于他的悠闲生活，蓝箬是这样嘲笑的：“你这是在坐月子吧？”
　　柳微尘：.......
　　“也是，你刚生了五百个孩子，这坐月子就得比一般人长。”
　　柳微尘掏出手机，打开某爱网，某佳缘网......各大交友网站，登记相亲信息，很快就让蓝箬红火了一把。
　　蓝箬，性别男，爱好男，肤白貌美，身材好气质佳，求年轻有为富贵多金男士，共同孕育完美后代！

第54只鬼
　　蓝箬狠狠的火了一把。
　　男人相亲网站找男人，还要求共同孕育后代, 如果真能一起孕育后代, 那结婚就是一场伟大的科学项目了。
　　柳微尘很不厚道的把蓝箬的电话号码写上去, 蓝箬这几天被不同的男人骚扰的不行, 但他还乐在其中, 还真下山跟人见面去了。
　　柳微尘也不在意蓝箬出去祸害谁, 毕竟以他的身份, 只有他祸害别人, 普通人就不是他的对手。
　　蓝箬出去后，柳微尘耳根子就清净多了。
　　唐松龄一本正经给他看病疗伤, 凌云一本正经写网文网购奇奇怪怪的电子产品，最近还迷上了机器人, 拉着陶冶一起研究高科技版的机关人。
　　据说凌云观的第一代观主就是个机关人爱好者, 凌云跟着学了一点，现在怀旧着想结合高科技, 做个自己的替代品，然后凌云就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
　　陶冶都能把本体桃树留下，自己跟着柳微尘他们跑去美容院，凌云怎么不行？只不过他千年的使命, 守护凌云观守护祖师一派守护这方圆百里的生灵，让他放心不下。如果能研究个自己的替身, 凌云就可以安心出去玩了。
　　柳微尘对此乐见其成, 大笔大笔的提供资金, 很期待看到一个高科技的替身机器人。
　　如果替身术可以用机器人实现, 那符纸可不可以用代码实现？咒术可不可以用激光？咒语就用电子音乐？
　　柳微尘也因为此事，启发了无数想象，还真做了点小玩意，让工程师金宸帮忙实验校对。
　　金宸和林夏妍得知饿鬼的事情后心里很过意不去，特意买了很多补样品来慰问，柳微尘索性安排他们做一段时间义工，也免得心里一直愧疚。
　　这两人也是被利用的，金宸那个人妖婚约是黄鼠狼骗的他，不过坏了黄鼠狼化为人形也是真的，那黄鼠狼就是找了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故意算计他。
　　之所以没下死手不是心善，是背负了命债，黄鼠狼也会被天谴，难以化为地仙。故意把他变成金鱼，如果他真被林夏妍没发现养死了，那林夏妍也会背负命债，帮黄鼠狼分担了。
　　金宸和林夏妍在饿鬼事件中可以说是无辜的，柳微尘并无记恨，与他们相处的很是愉快。
　　柳微尘小日子过得悠闲时，原峥鸣却是忙碌起来。
　　原峥鸣养好伤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精英助理：“帮我找个人拜师。”
　　助理：“啊？”
　　老板是不是中了邪？
　　上次让他在公司找有没有人遇到奇怪的事，于是找到林夏妍，主动热情服务，那热情度还被人误会是老板看上林夏妍了，想挖人墙角，在公司群八卦了很久。
　　这次又要弄什么拜师学艺，老板的中二期终于来了吗？
　　原峥鸣一脸严肃：“最厉害那种，收徒可以捐赠金身和道观那种。”
　　金身，道观，哦~~~~
　　助理秒懂。
　　“您如果是为了柳道长，为什么不拜他为师呢？”
　　原峥鸣冷眼道：“你让我当他徒弟？”
　　助理立刻换句话：“额，听说柳道长父亲还在世，要不打听一下他？”
　　原峥鸣满意点头：“好主意。去找人。”
　　“是。”
　　助理默默退出门，出门的一刹那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道：据说道门都是按入门先后顺序来排辈分，所以就算能认下玄辰道长当师父，原总也是柳微尘师弟，不会是师兄，注定要比柳微尘低一辈了。
　　这种事，以后就让老板自己纠结去吧！
　　......
　　柳微尘的养伤，一养就度过了整个秋天。
　　秋末时，张文乘自己主动找来道观，单独与柳微尘谈话。
　　慰问了一番柳微尘的伤病后，张文乘才步入正题：“天师考核大会提前了。”
　　“为什么？”柳微尘在心底暗道好悬，还好他身体养好了，不然这一提前，他带伤参加考核就悬了。
　　张文乘深呼吸一口气道：“占卜出年底有大妖面世，到时高手要去督促大妖，没时间考核。”
　　柳微尘坐直身子：“大妖？你确定？”
　　张文乘表情严峻，带着隐藏着的不安：“对，上古大妖，而且极有可能是凶兽，占卜的卦象不吉。”
　　凶兽出世，伴随而来的是瘟疫，天灾，大量的死亡，这是凶兽一诞生时天地赋予的特性。
　　“养好身子，准备好就出发，今年在沿海城市。”张文乘忍不住小小的透露了一点信息，“据说还可能是海上，大妖的卦象与水有关，这也是提前让大家适应一下。”
　　“明白了。”
　　再多的张文乘就没说，柳微尘也知趣没问。
　　“对了，明澈自己找了寺庙那边的队伍。”离开时，都走到门口了，张文乘突然问道，“真是奇怪，他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要与你一起参加吗，怎么突然反悔了？你告诉过他你受伤了？”
　　柳微尘眼神一沉，昔日种种诡异之处在脑海一一浮现。
　　“没有。”
　　外人里面，他受伤的消息只告诉了张文乘。因为他与特殊小组一直有合作，从鬼窟出来后就将饿鬼的事告诉了张文乘，那些饿鬼他怀疑与美容院的饿鬼是同一批人人为制作出来的，他受伤了不方便调查，便将此事都交给张文乘。
　　而张文乘显然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竹杖道人自己都不知道此事，明澈是怎么知道的？
　　张文乘狠狠皱了皱眉，看了看柳微尘欲言又止。
　　“你有话直说。”
　　“老竹子对明澈好，是因为过往明澈父母的救命之恩，当着他们的面我不方便说。”张文乘依然说的很含糊。
　　“老竹子觉得，父母的罪祸不及子女，但我觉得，父母的性格一定会对孩子有影响。你以后，多提防点明澈吧，我总觉得他有点他父母的邪性。”
　　柳微尘若有所思：“他俗家名字是？”
　　“别问了，问了对你也没有好处。”张文乘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微尘，“老竹子不舍得明澈出家为僧，一心想把明澈拉回道门，但是出家为僧其实才是他最好的选择。这一点明澈做的很聪明。”
　　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其实信息透露的已经够多了。
　　父母是道门的人，应该曾经有罪，被整个道门排斥不得不到佛门出家。出家后放弃了俗家姓名，不清楚过往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明澈父母家庭的事了。
　　柳微尘暗暗把此事放在心上，明澈一家人的事，往老一辈的大事里打听应该能打听的到。
　　等到张文乘离开后，柳微尘迅速通知了道观所有人，打算全员备战。
　　天师考核大会不拘身份种族，有中外人士，也有妖魔鬼怪，只要有正经身份和官方或者大派的介绍信，就可以公平参加。
　　就连在山下浪到飞起的蓝箬，也被柳微尘的连环CALL叫了回来，要临时集训，锻炼一下彼此的默契。
　　张文乘提前三天通知柳微尘，柳微尘带上全体人员出发——依然没有凌云，这千年道观精很有责任感，替身没有研制出来就不会离开凌云观；也没有原峥鸣，这属于借宿的编外人员，考核大会那么正规的地方柳微尘不想带个拖后腿的，更没有娇气的柠檬精。
　　原峥鸣看着柳微尘一点也不留恋的丢下他，带着一大群非人类离开，心里突然想起了那只鬼王说过的话。
　　不要抛弃我......
　　电话突然响了。
　　原峥鸣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接通电话：“说。”
　　电话那头是助理激动的声音：“老板，玄辰道长终于找到了！”
　　原峥鸣听着那个位置，听着助理的解说，眼神越来越明亮......
　　柳微尘到了沿海的江海市，住进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主办方财大气粗，给他们安排的竟然是总统套房。
　　柳微尘感激地给张文乘打电话：“啊我才知道，组织这么有钱！让所有人都住总统套房，这一家酒店都住不下吧？”
　　据他在大厅听到的消息，他们初级天师考核就有上千人参赛。
　　张文乘：“啊？不是标准间吗？”
　　柳微尘：？？？
　　等到他打开自己的总统套房，看到那个等待在那里的人，这才明白。
　　不是组织有钱，是某个人一如既往的壕无人性。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赞助商。”原峥鸣优雅的走过来，优雅的把门关上，优雅的把后面的蓝箬唐松龄关在外面，并安排人给他们在隔壁安排房间。
　　柳微尘看着他顺溜的一番操作，感觉原峥鸣像是个来捉奸的绿帽子丈夫。
　　原峥鸣已经提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
　　“给你准备的行李。”
　　柳微尘疑惑地看过去，拍拍自己的包：“我们这次用不到俗物，都是法器，我自己准备好了。”
　　原峥鸣拉开背包拉链。
　　柳微尘：！！！
　　“啊爸爸！你真好！”
　　原峥鸣眉毛一扬，心情愉快地把背包递过去。
　　“乖，真贤惠。”柳微尘叫完爸爸就后悔了，总觉得涨他人威风，故意嘴贱一下。
　　原峥鸣立刻作势把背包要收回，柳微尘为五斗米折腰赶紧改口：“啊我错了，大佬！”
　　原峥鸣当然只是做个样子，还是把背包给他。
　　“拿好了，这个一定用的上。”
　　背包沉甸甸的，柳微尘想起里面的宝贝，就觉得再重自己也背的动！
　　再来一倍也背的动！
　　“谢谢爸爸！”
　　原峥鸣意味深长：“我比较期待你在别的地方叫我爸爸。”
　　柳微尘拔x无情，背着背包就走人，只回了他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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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存时间弄错了，纠结，现在补十二点的更新，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感谢爱的营养液，比心~?( ′???` )
　　读者“大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2 13:57:17
　　读者“金多多土厚厚”,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2 10:00:45

第55只鬼
　　三天后，天师大会规定的考核时间正式到达, 所有人在酒店大厅集合。
　　柳微尘带着蓝箬、唐松龄、陶冶三个人形妖怪, 还有肩膀上的一只乌鸦, 陶冶头顶藏着的一只金蚕蛊, 他胸前平安扣里的蛇妖。七人小队浩浩荡荡, 到大厅与大部队集合时, 发现果然人数过千了。
　　他看到了染着一头火红长发的道士, 看到背着有一米五六高大的巨型葫芦的和尚, 还有染着奶奶灰的时尚潮男，穿着黑色西装绷的紧紧的肌肉壮汉, 穿着萝莉服的二次元萌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cosplay聚会。
　　“看来我们已经算是低调的。”柳微尘再看看，还发现除了服装各色各异, 种族也是各色各异。
　　除了自家的僵尸画皮和桃妖, 他明确的感受到了还有几个非人类，蛇妖, 树妖，鸟妖......还有个是看不出原型的兽类妖怪。
　　兽类妖怪就是那个把黑色西装绷的紧紧的肌肉壮汉，气质有点像职业保镖或者黑社会，怎么看都是生人勿近。他轮廓骨架很明显的偏欧式, 肤色黑的又像美式黑人，但是发色瞳孔又是东方人的黑色。
　　柳微尘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极为强大, 还看不穿原型, 不由猜测他会不会是什么百年大妖或者是神兽。
　　对方已经感受到了柳微尘的视线, 看过来时, 注意到他们这扎堆的一堆人各色的身份，眼神一凝，深深地在每个人身上打量一番。
　　陶冶单纯地咋舌道：“好多人啊！”
　　“这不算什么。”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青年插话，“今年大会提前，很多名气享誉国际的还在国外接活，没来得及回来。若是那群人带着弟子回来，不但人更多，威胁也更大。”
　　“瞧瞧人家！”蓝箬笑着指责柳微尘，“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挣到欧元美元？”
　　“我尽力。”柳微尘抬头望天，“我也想把欧元美元卢布什么的挨个挣一遍，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噗！”小青年没忍住笑了。
　　会场里很明显的很多人抱团，柳微尘这一团很是引人注目，毕竟除了柳微尘一人，其他的同伴全是非人类。
　　而一般情况下，非人类要么是独行侠，比如那个西装肌肉壮汉。要么是非人类内部抱团，比如这个小青年。
　　柳微尘对这个小青年和他的兄弟十分垂涎，因为对方是本体十分强大的金雕。
　　“啊，雕兄，最近去哪部电影客串了？”
　　小青年哈哈一笑，显然是听懂了他的梗，他还没说话，他两个兄弟就警惕地把他拉了回去。
　　柳微尘遗憾的看着被家人拉走的金雕，对他真是十分的有兴趣啊，金雕体型巨大，成精的金雕体型估计可以媲美传说中的鲲鹏，有这样一个座驾，整个道观的人都可以来去自如了。
　　他冲蓝箬勾勾手：“刚才那小哥哥看到没？有没有信心去拿下他？”
　　蓝箬嫌弃道：“丑拒，鸟类没有小叽叽。”
　　柳微尘：......
　　很好，这个理由很强大。
　　就是，好像得罪人了。
　　金雕三兄弟齐齐投来死亡视线。
　　唐松龄优哉游哉道：“雕类视觉听觉都极为敏锐，千里高空也能看到地面上奔跑的兔子，听到风中的声音，你说他们听到你们的对话没？”
　　柳微尘老实闭嘴。
　　蓝箬还不服：“我说的是事实，鸟类本来就没有小叽叽，谁知道鸟类化为人形后有没有。就算有，后天长出来的，最多也就小指头那么点吧。”
　　柳微尘捂住他的嘴：你就闭嘴吧，没看到那老大已经在撸袖子，可别还没参赛就因为斗殴被取消资格了。
　　柳微尘连忙向三兄弟赔笑一下，拉着蓝箬换到角落的位置，但是金雕三兄弟的视线如影随形，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鸦鸦，要不你用你的同族优势去跟他们谈谈？”
　　乌鸦很直白：“打不过。”
　　柳微尘：“行吧。”
　　哎，嘴贱如他，还多了个更加嘴贱的同伴蓝箬，真是时时刻刻玩心跳。
　　幸好，在他担忧紧张时，主办方的评委已经来了。
　　“安静。”一个面目古板的老人站在高台上，旁边一左一右是一身道袍的张文乘，还有一个笑眯眯的胖和尚。
　　“吉时已到，第十七届天师考核大会正式宣布开始。”
　　有人扬声喊道：“等等，我师兄水土不服闹肚子，去医院了就在回来的路上！”
　　古长生冷着脸道：“等下一场考试。”
　　“可是.......”
　　古长生直接打断他的话：“今天晚上，开完会你们就得立刻出发，上船后就到达目的地之前不得下船，不然视为放弃。”
　　柳微尘听到周围的同行低声议论开了。
　　“完了完了，竟然是古长生，他可是最严厉的！”
　　“我晕船怎么办？”
　　“难怪出这么变态的题目，好多人都是内陆的，不适应海上生活，这题目一下子就要刷掉一大批人。”
　　乌鸦嘴的话得到应验，古长生补充道：“初试内容，幽灵船。”
　　一片哗然。
　　果然够变态，不但是海上，还是幽灵船。
　　幽灵船又叫鬼船，是指早年失踪或沉海的船，许多年后，偶然被人发现，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但业内人士却知道，幽灵船里不是彻底没人，只是普通人看不到那些人。
　　在海上飘荡数十甚至数百年，幽灵船上的鬼魂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灵魂的归宿，被困在船上不得安息。
　　白天空荡荡，晚上满船鬼。很多鬼魂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会如同生前一样生活，甚至还会一次次的重复死亡时的那一刻画面。
　　在四顾无依的大海上，与一船的鬼魂相处，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件轻松事。
　　古长生又道：“现在船上没有船长，没有水手，也没有厨师，唯一的工作人员，就是一群鬼。”
　　考生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那白天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张文乘悠悠道：“所以你们需要与鬼和谐相处，让他们送你们到考试目的地。”
　　考生又问：“为什么？”
　　“和谐社会，友谊第一。人和鬼，也是可以和谐相处的。”惠贤法师长着一副弥勒模样，说话也笑眯眯的，“当然，怎么样让他们把你们当贵客，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身如战神的古长生表情严厉霸气：“没有任何提示，需要带什么物品自己准备，一旦上船中途不能下来，下来视为弃权。我们的财力精力有限，给孬种考试是浪费资源，如果谁要弃权，现在最好早点提出来。”
　　“初试只是筛选进入考试的资格，船顺利抵达瀛洲岛后，才是正式考试。”张文乘带着官方的正派严肃，“整个过程有不少加分项，需要自己去找。最后根据总分评级。”
　　“老师和评委们会跟在附近，监督和保护你们。但依然只是考试，想要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得靠你自己。这次考试有一定的威胁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还没开始就在各种劝退，柳微尘第一次参加天师考核大会，也不知道属不属于常情。
　　不过看看自己人的跃跃欲试，柳微尘就知道，越是刺激，越是难度大，蓝箬几人越是心动。
　　来都来了.......
　　不管是张文乘的官腔，还是古长生的严厉，现在要喊退出的，不论实力如何，首先就被人看作是胆小鬼。
　　没有一个选择弃权。
　　古长生满意点头，跟另外两位评委对视一眼后说道：“这次考核难度大，因此我们决定把奖励也再次提高。前十名有现金奖励，前三名有法器奖励，第一名奖励灵器。”
　　“哇！”
　　没离开的纷纷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放弃。
　　前十名的现金奖励虽然没说数目，但以主办方的财大气粗，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更重要的事，前三名都有法器，第一名更是灵器，大会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
　　往年也就是第一名有法器，这对于大门派到不算稀罕，大门派看的也就是第一名的名声，对散修或者小门派来说，在灵气日益稀薄的时代，是最好的获得趁手法器的机会。
　　但是灵器，是可遇不可求，即使是大门派，也不一定有这底蕴。
　　菩提禅院的雷音木鱼，龙虎山的五雷印......这种声名赫赫的镇派之宝，降妖除魔有雷霆效果，自身还已经有了自主灵性的法器才有资格叫灵器。
　　柳微尘认真地想了想，发现他们的小破道观还是有个灵器的。
　　不单单是有了灵性，都化形了，没错，就是凌云。
　　还有什么比一座道观化为人形更有说服力？
　　柳微尘反而淡定了。
　　他不缺法器，也不缺灵器，缺钱。
　　当然，以法器灵器的稀缺程度，拿到了之后转卖给别人一定能开个好价钱吧？
　　※※※※※※※※※※※※※※※※※※※※
　　感谢最有爱的小仙女~
　　读者“艾色夜空”,灌溉营养液 +3 2019-01-23 11:36:53

第56只鬼
　　当天晚上, 古长生几人开完会就把一群考生带到港口，那里有一艘破破烂烂的船在黑暗中等待着。
　　“去吧。”古长生几人站在最后面，冷眼看着考生们的神情反应。
　　月色里，破船看得出来是完全的纯木结构，古董的似乎随时都会彻底腐朽。比起船身随时坍塌腐朽的危机，更让人害怕，是船上密密麻麻的鬼魂，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目光冷冷的，不带一丝人气。
　　考生们站在船下，被这诡异的氛围震慑地一时竟然不敢上前。
　　幽灵船上的鬼魂有大几百吧？这还只是站在外面的, 没出来的能有多少。
　　“胆小鬼们，如果不敢上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古长生冷冽的声音在最后面响起。
　　这时那位保镖大汉突然仰天一声怒吼, 然后后退几步, 猛地超前狂奔过去，借着后劲腾空而起, 直直的冲上幽灵船, 第一个站在船头上, 傲视群雄。
　　“吼——”保镖大汉对月长啸，那吼叫声让鬼魂们也受到影响, 齐齐畏惧的后退, 在他身边留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保镖大汉冷冷地向下张望, 在自己同行中扫视一圈，柳微尘感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这群人里多停留了几秒。
　　这个吼叫声似乎有些耳熟。
　　柳微尘正在猜测保镖大汉的原型时，听到张文乘嘀咕了一句：“生物的本能可真是难改。”
　　“还是小时候可爱，雪白雪白，毛茸茸的一团好好摸。”惠贤法师也摇头可惜道，“可惜，长大后再也不让撸毛了。”
　　原型是走兽，小时候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一团，还很好摸？
　　柳微尘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狐。
　　不可能吧，白狐化为人形如果肌肉这么发达，气势这么彪悍，那商纣王是被强压的对象啊。
　　还有历代白天不读书专门挑灯夜读等妖精的书生们，妥妥的被肌肉白狐强压啊。
　　咦，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也相继有人冲过去。
　　柳微尘就从一堆锃亮的光头里看到了明澈，他跟在那个背着巨大葫芦的和尚，被其余几个穿着同样僧衣的和尚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
　　那和尚把巨型葫芦抛在空中，葫芦迎风见长，越长越大，一行和尚直接登上葫芦，轻轻松松集体登船。
　　明澈登船后，同样站在船头看了柳微尘一眼，似乎就是为了让他引起别人的主意，还特意扬声道：“柳师兄，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婊里婊气的。
　　柳微尘一撇嘴，虚伪的一笑，也故意大声回应：“明澈师弟，加油，我相信你可以攻克下你师父的！”
　　然后柳微尘清晰地看到那重新把巨型葫芦背在身后的和尚身影僵了僵，往明澈的方向看了一眼。
　　蓝箬这人唯恐天下不乱，还用手做了个扩音器：“明澈师弟，上次你让我帮你买的钙片看完没——你喜欢的那种又到货了哦哦哦——”
　　“哦~~~~~”
　　柳微尘所在的初级考场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像竹杖道人那种升级考场根本不在这里。
　　也因此，大家眼里闪烁着八卦狗血，兴奋地看着船上的那一群大光头们。
　　虽然大光头们不能好女色，但没说不能好男色啊.......
　　和尚们心里苦，目光哀怨地看着明澈。
　　明澈：......哦你妈个头哦哦哦.......
　　背着葫芦的和尚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其他和尚也撇下明澈走了，明澈被扔在最后面，苦着脸脚步匆匆的跟上去。
　　柳微尘在船下面听不到明澈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明澈果然对他有敌意。
　　先前的装模作样不过是伪装，先不说饿鬼与明澈有没有关系，黄皮子放屁和鸟屎砸他肯定跟明澈有关系。
　　柳微尘心里暗暗警惕，这说明，明澈有着诡异的控兽能力，海上也有不少凶厉的海兽，若是被吞吃入腹，连尸体都找不到。这能力太逆天了，也不知如此强大的明澈还来参加天师考核为了什么。
　　金雕三兄弟直接飞上船头，小金雕还凑热闹的对柳微尘也呐喊：“柳微尘加油，我们等你哦！”
　　柳微尘再次享受了一把全民瞩目的明星感受。
　　就连后面的张文乘三位评委都对柳微尘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这人实在是本事太大还是太会拉仇恨。
　　张文乘忍不住笑了。
　　柳微尘：......我听到了.......
　　“走吧，我们再不上去就要被大家的目光烤熟了。”
　　一行人上前，唐松龄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这是大明商船，这种船的样式，还有他们的衣服，我以前见过。”唐松龄压低声音，只让自己人听到。
　　“而且是跑海运，跟洋人做生意的那种国际商人。他们胆大心狠，有时生意亏本还会直接改头换面做海盗。内部相当团结，有个海商集团，背后有官方背景，甚至还可以左右政治。”
　　柳微尘表情严峻了。
　　海商，或者说披着海商皮的海贼，比正经的商人难缠多了。
　　不出意外，船上的每个鬼魂手里都沾染过人血，是不折不扣的厉鬼。
　　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他突然明白古长生为什么要让他们和平相处了。一船的凶厉厉鬼，用武力还不一定打得过。
　　柳微尘自己直接拍了疾风符飞上鬼船，其他几人符纸都用不上。
　　唐松龄终于可以在月光下自由蹦跶了，一手提着蓝箬，一手提着陶冶，几个蹦跶才被人从他特殊的跳跃姿势看出是僵尸。
　　这样上船的好处是，保留了蓝箬和陶冶的实力，让其他人没看出来两人的能力。
　　坏处是，其他人都发现唐松龄是厉害的僵尸，多多少少有了畏惧心，躲的远远的。
　　柳微尘一行人之后，其他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纷纷上船。
　　而即使这样，还是在这简单的上船这里刷下了几百人。
　　等到柳微尘数着站在甲板上的同行时，就发现只有七八百人了，刷下了至少三百人。
　　船长是一个看起来还有些儒雅的大汉，留着长胡须，竟然有几分关公的风采。
　　此时这位鬼关公儒雅一笑，开口就道：“帮你们开船也不是不可以，报酬怎么算？”
　　有土豪财大气粗的掏出了支票。
　　出人意料的是，船长冷哼一声道：“切，一堆废纸还想忽悠我们，这银票连票号都没有，以为我们是鬼就可以欺负人啊。”
　　柳微尘等人都惊了。他们知道自己是鬼？
　　有个聪明地道：“我会做纸人，纸车纸马。”
　　船长挑剔地点点头：“做个看看，太丑了不要。”
　　那人只好拿出随身携带的用人民币扎纸车纸马。
　　柳微尘默默道：“烧人民币是违法的。”
　　那人不服气呛声：“你行你上啊！”
　　柳微尘还真就上了。
　　他随意的取下原峥鸣给的背包，在里面随意的一掏，就掏出一块巴掌长短，两指粗细的金条。
　　“这个够吗？”
　　船长船员们的眼睛同时聚光过来。
　　“够够够，大爷您这边请。”
　　被船员恭敬地带到最好的房间里，按柳微尘的要求，找了四间距离最近的房间。
　　柳微尘和陶冶相邻，对面是蓝箬和唐松龄，平均分配了一下战斗力，若是遇到危险也来得及通知邻居。
　　乌鸦和蛇妖跟着柳微尘，金蚕蛊跟着陶冶。
　　“晚餐时间到了，您想吃什么？”船员特别殷勤地看着柳微尘，目光恭敬热诚的像是在看财神爷。
　　柳微尘：“你们有什么？”
　　船员报菜名报的像说相声，很顺溜的来了一大串，柳微尘征求了其他人的意见，点了一大串，船员一点也没不高兴，反而眼神越发亮晶晶。
　　等船员走了，一行人进入柳微尘房间，反手锁门后好奇地都看着柳微尘的背包。
　　他们可是知道那背包是原峥鸣给的。
　　蓝箬迫不及待要看了：“原峥鸣给你的包里装的什么？”
　　“黄金。”柳微尘再次打开背包，看着背包里的金条，眼神深情的像是在看最爱的情人。
　　“无论在什么时候，黄金都是最好的硬通货。”
　　蓝箬和唐松龄看着那包金条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他们身前从来没有过的巨额财富，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就被原峥鸣那么随意的拿来泡男人了，这手笔啧啧。
　　蓝箬道：“咱们娶不起这位土豪夫人了，道观出不起聘礼，还是你出嫁吧。”
　　“我是出不起，所以卖了你就有钱了。”柳微尘坏笑着打量着蓝箬，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蓝箬一个人就可以撑起一个高级应援的网站，可男可女，可性感可萝莉。
　　“真实白骨精，会动会说话会换皮的白骨精，无论是卖给私人博物馆还是国外特殊爱好的富豪，我都可以卖一大笔钱吧。”
　　蓝箬一点也不生气，还被启发了一样：“你不说我还忘了，我明明可以去求包养，然后玩腻了拿钱换皮走人的。上次相亲网联系过来的货色太差，我货比三家一家都没看上。”
　　柳微尘：......本来是故意折腾蓝箬的，现在看来倒变成他的休闲娱乐活动了？
　　蓝箬拿出手机就开始搜寻：“来，我搜搜看，富豪榜上哪个男人长得比较好看，我要去骗财骗色。”
　　唐松龄：......这世道什么毛病，求包养也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吗？还可以当做骗财骗色？
　　乌鸦站在桌边，歪着脑袋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但是突然，乌鸦飞到门口，陡然扭开门把手，露出了站在门外的金雕青年。
　　“偷听贼！”
　　金雕青年被吓了一跳：“你会说话？”
　　柳微尘：“雕兄，你总是跟着我们，现在还在门外偷听，该不会是看上我家鸦鸦了吧？”
　　“我没有。”金雕青年脸一红，然后瞪了蓝箬一眼，“我是来盯他的，免得他又说我坏话。”
　　柳微尘戏谑笑道：“哦，真的不是一见钟情来当痴汉的？”
　　乌鸦也道：“这熊孩子偷听好久了。”
　　“我不是孩子，已经成年了。”金雕青年疑惑道，“什么是痴汉？”
　　柳微尘坏笑着打量金雕青年，蓝箬坏笑着打量金雕青年。
　　然后蓝箬邪魅一笑，伸手揽住金雕青年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房间带：“走，哥哥给你上一课青春教育课。”
　　柳微尘看着两人的背影，摸摸下巴，忍不住道：“忠犬小狼狗养成记？”
　　乌鸦歪着脑袋：“哪里来的小狼狗？应该是小金雕吧？”
　　柳微尘果断认错：“嗯，忠犬小金雕养成记。”
　　这样看来，蓝箬到底还是亲自出手了，可以搞定一只超大型免费座驾了吧？
　　唐松龄淡淡提醒：“希望两只大金雕来找麻烦时你扛得住。”
　　柳微尘：哦吼.......

第57只鬼
　　海上夜航船让人心生畏惧。
　　船员送晚餐过来, 柳微尘一行人吃完，就在船上溜达消食，然后就看到有同行吐得一塌糊涂。
　　“完了，我晕船。”那人正是做纸车纸马的那位，有通行的三四位师兄弟, 他一吐, 就引起了连锁反应，一个个都跟着吐了起来。
　　“呕——”
　　“呕——”
　　“好熏, 呕——”
　　光是坐船这一关就是莫大的考验。
　　幽灵船没有靠岸放下楼梯, 只能自己想方设法登船，当时就刷了至少三百人。
　　然后是海上夜行船, 风大浪大, 船身颠簸，晕船的人即使遇到什么危险战斗力也少了很多，相当于面临着被刷下去的危机。
　　除了晕船的人首先就失了先机, 不晕船的人被呕吐物熏的也浑身难受。
　　这还只是去的路上，目的地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都还是个未知数。
　　柳微尘看了一下，果断回房间。在这里再待下去，没准他不晕船也会被传染的晕船。
　　回去的时候，柳微尘看到来来往往的船员似乎都认识他, 对他格外热情。
　　想着他们的身份, 这种热情只会让人不寒而栗。
　　无论是海盗还是海商, 最大的爱好都是金钱利益, 对他如此热情，看上的什么他心知肚明。
　　柳微尘回到自己房间，就把随身携带的背包取下来，然后把脖子上的玉佩也取下来，敲了敲玉佩。
　　“小蛇妖，你听得到我说话吧？”
　　玉佩静悄悄，蛇妖似乎睡得沉沉的，完全没声音。
　　“不回答我就把你扔马桶里哦。”柳微尘把玉佩悬在恭桶上方晃啊晃，出言威胁着玉佩里不说话的蛇妖。
　　“你现在残魂寄托在我的玉佩里，如果玉佩被丢到马桶泡到下水道了，你肯定也被熏得一身恶臭，然后你的蛟龙老公见到你，问到你的体臭味再也不想见你了......”
　　蛇妖冷冽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有什么破事，说。”
　　柳微尘立刻收回玉佩，放在自己背包上：“帮我照看这包金条。”
　　晚上他还是要睡觉休息的，满船的鬼魂若是想来偷盗，他不清楚鬼魂的力量，连数量和面孔都没认清楚。用符纸怕误伤，引起双方的矛盾。所以，用同属于阴魂的蛇妖来提防再好不过了。
　　就算船员鬼魂真来偷盗，被毒蛇咬了，那也是自作自受。
　　“哼，穷酸样。”蛇妖哼了一句，倒是没有太大抗拒。
　　柳微尘把玉佩放在背包里，让蛇妖睡在一堆金条上，想起蛇妖的性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金屋藏娇”的典故。
　　不过既然是要让人做事，打一棒子还得给一个甜枣，所以柳微尘嘴甜甜的又哄着蛇妖。
　　“我可是听说各大门派有不少灵丹妙药，对灵魂重塑有帮助，这金条不仅关系我的胜负，还关系你的未来啊。”
　　蛇妖语气缓了缓：“滚吧。我要睡了。”
　　“嘿嘿，拜托你啦。”
　　“滚滚滚，烦死了。”
　　柳微尘拉上背包拉链，把背包大辣辣的放在桌子上，自己爬上床睡觉。
　　说起来，这里的床是纯木雕花床，颇有古风，柳微尘感觉自己好像是穿越回了古代时候的公子哥，美美的躺在锦缎被子上睡了。
　　夜晚是人类的睡眠时间，即使再警惕，也抗不过满身的疲惫。
　　柳微尘躺在床上就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等到他呼吸渐深，有几道黑影静悄悄的，直接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嘿嘿嘿嘿，我的金子......”
　　“我们的，别想独吞。”
　　“还有老大的，偷了东西不孝敬给老大，你们想找死吗？”
　　三道黑影在地面上渐渐地拔高，从平面变成立体，很快就变回人形后，面孔也渐渐浮现。
　　其中一人，正是带柳微尘来房间，还给他们送晚餐的那位船员。
　　“不会被吵醒吧？”船员甲谨慎道。
　　“醒了就......”船员乙在脖子上做了个抹杀的手势。
　　“想什么呢，他们都是天师，你想被灭，我还没活够呢！”船员丁拍了乙一巴掌，“活着时还没这么潇洒，现在多舒服，长生不死，还可以逍遥自在。”
　　“少废话，拿东西。”船员甲不耐烦了，直冲着背包伸手就去。
　　“先看看，是不是黄金。”
　　船员甲迫不及待拉开拉链，迎面过来的就是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的影子，冲他张开血盆大口。
　　“啊蛇——”
　　“蛇啊有蛇——”
　　三个船员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钻到门缝下原路逃走。
　　柳微尘原本是真睡着了，被他们尖叫给吵醒了。
　　都当鬼了，怎么还这么胆小？
　　柳微尘躺在床上，睁眼看看背包，蛇妖的鬼魂在空中冷冷地看他一眼。
　　柳微尘故作娇羞：“这位姑娘，偷窥人家睡觉要对人家负责的。”
　　蛇妖：“哼！”
　　现在的男人，一个个跟妖艳贱货似的。
　　蛇妖钻回背包，顺带伸出尾巴尖，把拉链重新拉上。
　　柳微尘失笑，书上都说蛇妖如何的美艳狠毒，这位蛇妖倒是反其道而行之，是个标准的钢铁直女。
　　还没来得及再次睡下，柳微尘听到门口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叩叩叩。”
　　这次来人的脚步声光明正大，敲门声也毫无掩饰，是那位船长的声音。
　　“客人，你睡了吗？”船长声音洪亮，听起来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醒了。”柳微尘坐起身来，翻出压在枕头下的雷钧剑和符纸。
　　他可不会以为船长光明正大过来就一定会是好意，如果真是好意，大晚上的就不会敲门。
　　如果他真的睡着了，难道船长他们就不会进来了？
　　船长道：“听说你房间进蛇了，不知道是不是吓到客人了？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抓蛇？”
　　“不需要。”柳微尘对船长的态度感到匪夷所思。他房间进蛇，船长是怎么知道的？这不是对船员偷偷进房间的事不打自招吗？
　　隔着一道门，柳微尘戒备的态度并没有让船长死心。
　　“不，我们需要为客人的生命安全负责任，蛇会到处跑，若是不能抓走，到其他地方也会威胁别人的安全。”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看看这条蛇。”柳微尘依然没有开门，而是对蛇妖吩咐道，“来，小家伙，出来跟船长打个招呼。”
　　船长站在门外，身后还站着三个畏畏缩缩的船员，畏惧地躲在船长身后，像个在外面受气的孩子，带着家长来找场子。
　　船长气不打一处来，低声骂到：“瞧你们那出息，死一回都没能把你胆子变大，蛇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吃过。”
　　船员们目光惊恐地瞪着前面：“蛇，蛇，蛇......”
　　船长一抬头，对上一个血盆大口。
　　“嘶——”
　　黑色的雾状身躯，尖锐的獠牙，阴冷的眸子，证明了它与自己同为鬼魂的身份。
　　蛇妖打量着这几个幽灵，唇边有阴冷的口水往下流。
　　“嘶嘶——美味的宵夜。”
　　蛇信子吐出来，朝着船长的面孔袭击而来，船长猛地一个后退，就看到那蛇妖咧嘴嘲笑：“嘶嘶——太臭了不想吃，吃了有口臭。”
　　这话比把对方当食物都要过分。船长面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正常，很有风度的笑道：“原来是家宠，既然如此，那祝您旅行愉快。”
　　船长在蛇妖阴冷的视线下，淡定地离开。
　　一直到船长拐弯，背后阴冷的视线这才消失。
　　船长绷紧的脊背这才松懈下来。
　　船员甲不甘心道：“老大，怎么办？那包黄金不要了？”
　　“被我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逃过我的手掌心？”船长冷笑一声，已经有了主意，“我们偷不走，让他主动给我们不就行了？”
　　“啊，主动给，难道是涨价？”
　　“蠢货！”船长一人赏了一个暴栗，“这样......”
　　船长一番商议后，才满怀期待离开，在他们离开的地方，有只黑色的乌鸦的影子渐渐在黑暗中浮现。
　　“啧，柳微尘得给我补贴加班费。”乌鸦拍拍翅膀朝柳微尘的房间飞回去。
　　乌鸦其实是与蛇妖同时出门的，只不过蛇妖动静太大，吸引了其他人的所有注意力，让乌鸦得以能静悄悄隐藏在黑暗中。
　　它本就是乌鸦亡灵，现在实力大增，可以在鬼魂和实体之间自由转换。变成鬼魂时，气息与幽灵船融为一体，不容易被幽灵觉察；变成实体时，普通人会以为就是普通的乌鸦，可谓是最好的间谍鸦了。
　　乌鸦飞回室内，与柳微尘如此这番说道，柳微尘打了个呵欠，满足乌鸦心愿的拆了它喜爱的零食给它吃，自己终于可以放松睡觉了。
　　等到天亮时，柳微尘是被门外的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啊我的钻戒不见了！那是我订婚戒指啊！”
　　“我的剑鞘不见了。”
　　“我的游戏机不见了......”
　　柳微尘懒洋洋打个呵欠，打开门时还听到丢了游戏机的小和尚在碎碎念。
　　“海上网络信号又不好，没有游戏机我玩什么。”
　　柳微尘笑了，原来大光头们也有娱乐爱好，要不，把凌云的小说介绍给他们看看？
　　“怎么了？大清早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美容觉了。”蓝箬走出来时，身边还带着一只满脸惶然的金雕，金雕魂不守舍，黑眼圈极为浓厚，憔悴的像是被狐狸精吸了精气。
　　“昨晚上你一晚没回来，做什么去了？”两只威武霸气的金雕凶神恶煞走过来，目光带着犀利的怀疑看着蓝箬。
　　金雕青年被这么一问，竟然脸红了，低着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蓝箬故意翘着兰花指，表现的娘里娘气的，还故意当着两位金雕大哥的面，在金雕青年背上摸来摸去，摸得对方面红耳赤，连脖子也红了。
　　“哎呀，我能对他做什么，两个大男人的。小金，你说是吧？”

第58只鬼
　　两位金雕大哥看着蓝箬的兰花指和小动作, 对视一眼，齐齐出手，把自家蠢弟弟拉到自己那边。
　　“你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他有没有欺负你？”
　　小金面色犹豫，羞红垂眸：“嗯......”
　　蓝箬唯恐天下不乱嬉笑道：“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我也会对他负责的哦, 小金, 你说是吧？”
　　小金不敢抬头看他：“嗯......”
　　“大男人的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二哥不耐烦道：“怎么弄得像个小媳妇？”
　　“小媳妇”三个字戳中了小金的神经，他突然烦躁的嗔怪道, “二哥你讨厌！”然后一转身跑回自己房间躲起来了。
　　金雕二哥：......
　　看着仓皇逃走的小弟, 金雕大哥和二哥面露惊恐，不是吧.......
　　“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就是看了一晚上视频。”蓝箬挑衅地一挑眉, “与其在这里问我，我怎么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不如去问你弟弟啊。”
　　幽灵船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暗中还有评委们不知在哪里的观察，两兄弟再愤怒也不敢直接动手，恨恨地瞪他一眼，去找自家弟弟去了。
　　两只金雕兄弟一离开，柳微尘就捅了捅蓝箬。
　　“你给他看什么了？不会是......”
　　蓝箬：“动物世界。”
　　“啊？”
　　蓝箬两手一摊：“我好歹曾经也是人，怎么会对一只鸟下毒手, 你也把我想的太禽兽了吧。”
　　柳微尘看了看乌鸦, 突然想到乌鸦说的人鸟有别。
　　就算会说人言, 化为人形, 依然保持了一定的兽性，除了某些特定的生性好淫的种族，一般妖类对没有浓密皮毛，没有华丽羽毛，也没有锋利鳞片的人类并没有太大色心。
　　谁料蓝箬突然阴阴一笑，补充道：“我给他看的是，动物界的同性恋行为，还特别是鸟类的，嘿嘿嘿嘿。他现在看到自己亲哥哥都会害羞，怎么敢说自己看了什么。”
　　柳微尘：.......
　　蓝箬简直有毒，谁碰谁传染。
　　“你不去卖碟可惜了。”
　　这个厉害劲，完全可以在人妖鬼各界发展成碟片大王啊。
　　正说着，柳微尘几人已经到了甲板上，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交流信息。一番交流，发现基本上被盗了，被偷走的都是世俗界最值钱的东西。
　　比如女修的钻戒，镶满宝石的剑鞘，外壳镀金的游戏机......
　　柳微尘听着，深深感到自己的做法太简单粗暴没品位了。
　　瞧瞧人家，一个个都把黄金珠宝做成了艺术品，瞧瞧他自己，背一背包金条，俗！
　　丢失钻戒的女修是一个风水世家女，出场费都是六位数，自己有钱，娘家有钱，未婚夫家里更有钱。
　　同时她还丢了一只祖母绿的玉石手镯，但是轻描淡写，说镯子是自己买的，丢了可以再买，但是戒指是未婚夫送的订婚戒指，必须找回来。
　　那位穿着长风衣像个时尚型男的剑修还在抱怨，说自己的宝石剑鞘是特意找人设计的造型，跟他的服装是同一色系，偷走之后单独佩剑就打破了这个造型；
　　小和尚也嘟起嘴巴很不高兴。说他的镀金游戏机是爷爷送的，因为以前玩游戏机老是丢，就故意弄了个特别土豪特别贵的，丢了就是丢了一大笔压岁钱，他心疼的处处看着，结果还是被偷了......
　　柳微尘：我好穷！默默抱着我的一包金条瑟瑟发抖！
　　众人在商议东西被谁偷了，基本统一了口风，认为是船员偷得。好些人身上都带了防身法器，法器对阴魂有特殊的感应，船员下手偷盗都会留下痕迹。
　　可关键是，即使知道是船员偷得，怎么要回来？
　　考核的内容可是要“和平相处”，那就是打不得，用武力不行。
　　而且他们还有求于人，需要船员开船把他们送去目的地——考生们都是不知道目的地的。
　　这时有人突然盯上柳微尘：“你的东西怎么没被偷？”
　　其他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也对柳微尘有了疑惑。他们可是看到了这人多土豪，一出手就是一根金条，这样的土豪一般是最快被打劫的对象。
　　柳微尘淡淡道：“哦，弄了防盗机制。”
　　那人还要再问，想取经学习，就听到甲板上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气势汹汹，犹如凶兽降临。
　　柳微尘眼尖的看过去，就看到那保镖肌肉汉怒发冲冠，人未至声音已经气冲云霄：“死变态滚出来，竟然敢偷我内裤！”
　　柳微尘：.......
　　众人：..................
　　别人都偷得最值钱的东西，你的是内裤被偷，难道你最值钱的东西是内裤？
　　这时船舱里传来一个声音驳斥道：“胡说，我才没那么变态，我偷的明明是虎皮裙！”
　　一片沉默。
　　众人看着肌肉壮汉的体型，想着他直接凭借肉身力量上船的实力，决定还是沉默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还有某个骚气的人憋不住话。
　　“什么虎皮裙，应该是虎皮裤吧......”
　　一片安静中，蓝箬的小声嘀咕也显得无比的清晰，柳微尘就看到肌肉壮汉凶神恶煞的瞪过来，等着蓝箬的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蓝箬还来劲了，盯着肌肉壮汉的两腿之间：“你内裤被偷了，里面是真空吧？你长这么壮，万一一下蹲裤子炸裂，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柳微尘狠狠地捂住蓝箬的嘴巴：“嘿嘿，他的意思是担心你没内裤穿，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他的内裤可以借给你。”
　　肌肉壮汉的目光在蓝箬身上从上到下一番打量，目光带着轻蔑，最后停在他的小腰身上，语气冷漠：“我嫌弃。”
　　“你的太小，我穿不上。”
　　现场不少女修听到这句话，羞答答地看一眼肌肉壮汉下三路，再看看蓝箬的下三路，不得不说，虽然蓝箬的那张脸精致的男女通吃，但论身材，肌肉壮汉这种才是真男人嘛。
　　蓝箬出奇愤怒了，越愤怒反而笑的越妩媚：“对了，你的内裤是怎么被偷的？”
　　肌肉壮汉此时看蓝箬的眼神，让柳微尘想到了小时候在乡下，过年时杀猪匠看待宰的年猪。
　　虽然肌肉壮汉什么都没说，可并不能阻止众人的想象力。
　　就连柳微尘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内裤一般都是穿着睡觉的吧，壮汉这么愤怒，难道是从肌肉壮汉身上脱下来的......
　　船员都是男人，肌肉壮汉也是男人，睡着睡着就被另一个或者另外几个男人给扒了内裤.......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蓝箬邪笑：“我听说，古代的海船认为女人不详，不能带女人，所以船上只有男人。但同时，航途漫漫，难免寂寞，很多船员就会对自己兄弟下手......”
　　“昨晚，你一定是好好体验了一把满身大汉的滋味吧？”
　　“闭嘴！”
　　同时开口的是肌肉壮汉和暗中的船员船长。
　　幽灵船上的鬼魂白天不能见阳光，只能躲在拉上窗帘的室内。
　　肌肉壮汉的愤怒已经从船员的身上成功的转移到了蓝箬的身上。
　　他盯着蓝箬狠狠看了好几眼，然后又看了看柳微尘。
　　“我，白寅，记住我的名字。”
　　蓝箬狠狠掰开柳微尘的手：“记住了，傻大个！”
　　这次白寅没有生气，他冷哼一声，迈着大步朝船员所在的室内走过去。
　　船员们在船上的食堂内等着他们，船长面前的桌上大大咧咧摆着众人丢失的东西，钻戒，剑鞘，游戏机......还有，虎皮裙。
　　柳微尘看到虎皮裙，忍不住想到了童年的偶像，孙大圣。
　　孙大圣不仅是童年的偶像，也是很多成年男士的理想情人。
　　黑丝袜，虎皮裙，钢管，电眼，简直完美。
　　再看看白寅的彪悍身材，柳微尘实在没法想象这人穿着孙大圣的虎皮裙跳钢管舞的模样。
　　“一群盗贼，东西还我。”白寅冷冷地站在船长面前道。
　　船长笑的儒雅，直接承认了：“是我们偷得又怎样，想要就拿钱来赎啊。”
　　“偷了我们东西还要我们拿钱来赎，你们是强盗吗？！”
　　“后生仔有眼光，没错，我们正是海盗！”船长重点看了看柳微尘，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背包上，“把账单给他们，准备好银钱，不然就跟我们一起在海上作伴，做苦力还债。”
　　“嘿嘿嘿嘿。”船员直奔柳微尘而来，递给他一张纸，上面黑纸白字还是毛笔书法字。
　　“这是您昨天的消费，请结账。”
　　除了柳微尘，他们很体贴的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账单。
　　柳微尘早知道他们是海盗，并不惊讶，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什么消费？我不是给过钱了吗？”
　　“那是昨天的钱。”船长依然笑眯眯，“今天付的自然是今天的钱。”
　　柳微尘看着自己的账单，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每个人的账单还不一样。
　　比如他旁边会叠纸车纸马的，账单后面跟的是几辆纸马，几件纸衣，还有的要纸家具。
　　而他的账单后面跟的是金条，一根金条，两根金条，三根金条......
　　柳微尘感觉自己亏大了。
　　“住宿费，用餐费，客船费......还有苦力费？”
　　“自然，我们船员替你们跑腿，自然是需要苦力费。”
　　船长的狮子大开口让很多人愤怒了，直接拒绝或者婉拒。
　　“哼，那东西我不要了！反正也不值钱。”这是莽气无所谓的。
　　“等下船时统一结账可以吗？”这是心眼多，担心现在赎回来之后再被偷走，再拿来卖。
　　只有柳微尘是老老实实给了金条，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人傻钱多，看他都是一副看冤大头的表情。
　　柳微尘笑而不语。
　　金条给别人了，难道不能再挣回来吗？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船长对柳微尘的表现格外满意，点点头，示意船员给柳微尘一行人再次准备了豪华大餐。
　　船长刚走，突然众人的手机齐齐的震动或者响铃。
　　竟然是同时来了短信。
　　“船已偏离正确航道，所有人扣十分。”
　　“滴。”这时突兀的出现了第二声手机短信声音。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是被偷了剑鞘的剑修。
　　剑修脸上有了不好的预感，点开一看，脸垮了。
　　“法器被偷，谨慎不足，扣二十分。”
　　剑修痛苦地捂脸，把自己手机短信念了一遍，然后不平的哀嚎：“啊，我被偷的是剑鞘啊，不是剑啊！”
　　“滴。”又是一声。
　　这次众人看过去，竟然是虎皮内裤的白寅？
　　众人的目光诡异了。
　　在场只有两个人收到了第二条短信，剑修是丢了自己的法器被扣了二十分，那么这位虎皮内裤兄台为什么也会有第二声？
　　难道，他的法器是他的虎皮内裤？
　　现在的彪形大汉内心都这么骚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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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只鬼
　　白寅冷哼一声, 气势强大的视线让其他人不敢直视。
　　只有蓝箬，一如既往的嘴贱：“哈哈哈哈，虎皮内裤是法器，是战斗时脱裤子骚死对方吗？”
　　赶在白寅说话之前，柳微尘连忙道：“求你了, 闭嘴吧, 大事为重，先想想我们的船吧。”
　　柳微尘这么一说, 蓝箬才耸耸肩消停下来。
　　白寅冷冷地看了蓝箬一眼：“放心, 我不跟小白脸计较。”
　　蓝箬被一怼就精力上头，眼看又要展开嘴仗, 一直沉默旁观的唐松龄默默道：“你如果这点时间不说话都忍不了, 我可以开点药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蓝箬摸摸鼻子，蔫儿了。
　　柳微尘叹为观止，义父果然是人狠话不多, 平时沉默寡言，一开口都是致命招。
　　陶冶膜拜的看着唐松龄，他为人羞涩，尝尝躲在唐松龄身边，几乎没怎么跟别人说话，然而偏偏所有船员都喜欢他。就连偷东西时, 没有一个人光顾陶冶。
　　“小陶乖, 别跟这两个不正经的家伙学。”唐松龄摸摸陶冶的头发, 眼神疼爱。
　　不正经的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 皆是悻悻。
　　吵闹没了，大家开始商议正事。比起丢了随身法器的，更关系到每个人利益的，显然是偏离了航线。
　　偏离了正确航线，可能是船长等人故意为之。
　　目的地只有船长等人才知道，他们是百年老船家，不可能找不到方向。现在为了敲诈讹钱，跟黑司机一样竟然还打算绕路拖延时间了。
　　偏偏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让船长船员主动带路。
　　“怎么办？难道真要出钱赎他们偷去的东西？万一赎回来又被偷了，然后又要我们出钱赎怎么办？”丢失钻戒的女修苦恼的就是这个。
　　“真是欺人太甚！”
　　有个青年语气有些酸，看着柳微尘道：“某些人不是有钱吗，出钱买路啊。”
　　“你是我儿子吗？我凭什么帮你出钱？”柳微尘呵呵冷笑，“想要我出钱，行啊，叫爸爸。”
　　青年身边跟着一个冷漠的中年人，看气势很是厉害，看长相与青年有三分相似之处，应该是亲属。
　　闻言，中年人冷冷道：“小辈说话，嘴巴放干净点。”
　　柳微尘一声冷笑，还没回话，乌鸦歪着脑袋替他鸣不平了，看着中年人危机四伏的头顶道：“秃头！”
　　“你才秃，我叔只是头发少，还没秃！”那青年怒了，枪口对准了柳微尘，“你怎么教的八哥，说话真没素质！”
　　乌鸦换了个词：“地中海。”
　　“你才地中海！我叔好的很！”
　　乌鸦：“我这次说的是你。”
　　眼看那边吵起来，蓝箬这边突然打起来了。
　　也不知白寅的哪个眼神激怒了蓝箬，就在白寅不耐烦地转身说要回房间休息的一刹那，蓝箬突然朝白寅出手，手里白光一闪，竟然撕了账单的一角，当做飞镖一样对着白寅的屁股那里斜削过去。
　　白寅敏锐的感觉到风中传来的攻击声，直接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后，杀气腾腾地瞪向蓝箬。
　　乌鸦突然道：“裤子裂了。”
　　“刺啦！”一声，所有人僵硬了。
　　白寅的裤子真的炸开，露出了毛茸茸的尾部，还有一条不受束缚立刻挣扎出来的，尾巴。
　　“尾巴？”
　　谁也没想到蓝箬会突然偷袭，更没想到他偷袭的位置和手段那么刁钻。
　　更没想到的是，黑色西装裤裂开之后里面竟然会蹦出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那特殊的虎斑纹路，白色和浅黄色相间的花纹，显示了尾巴主人的身份。
　　这是一只罕见的白虎。
　　众人这才想到，他说的名字“白寅”，寅在十二生肖里对应的就是虎。
　　白寅，白虎。
　　真实身份提前曝光的白寅脸色很不愉快，但化为人形还是有了羞耻心，摇摆着尾巴挡住裂开的裤子，快速的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太丢脸，白天的时间白寅再也没出现过。
　　其他人开始自己按自己的团队分头行动，想要在船上寻找目的地的路线图。
　　也有人选择跟船长套近乎，想说服船长把他们送回正确路线，只要送回去，一切条件都好说。
　　当然，不用说，没一个成功。
　　连自己鬼魂身份都一清二楚的船长船员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百年老妖，论智商论人情世故，真不是一群愣头青能比的，反倒是被船长套了不少底细。
　　柳微尘看着，都觉得船长跟他们搭讪是故意在逗人玩。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得让船长主动进套。
　　柳微尘想了想，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把自己人喊到房间里谈话。
　　这一谈就直接谈话到了晚上，听着门外热闹的口哨声说话声，柳微尘才发现，天黑了。
　　虽然白天鬼魂船员们可以躲在黑暗的室内，但是精力明显不如白天，会比较蔫儿。晚上就特别热闹，像是一群昼夜颠倒的夜猫子。
　　这时，走廊的其他房间传来一声声量极大的尖叫，是那个怼了柳微尘的青年：“叔，你怎么秃了！”
　　然后下一声叫的更凄厉：“啊！我的头发！”
　　晚上时船员们的活动范围变广阔了，精力也活泼旺盛了，听到动静马上过去询问，柳微尘在自己房间都听到青年怒气冲冲的质问。
　　“你们是不是在食物里下毒了，为什么我和二叔头发都掉成秃子了！”
　　外面船员怎么回答柳微尘没注意，他只看到乌鸦似乎格外的得意，还挺起了它的小胸脯：“哈哈哈哈，一个秃头，一个地中海。”
　　似乎没看到就已经知道了那青年和叔叔此时的模样。
　　柳微尘想起乌鸦白天说过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鸦鸦，你的乌鸦嘴？”
　　“嘿嘿，被你发现啦。”乌鸦嘎嘎笑的得意，“我发现越是这种鬼气森森的场所，对我的好处越大。”
　　柳微尘还很开心，自己同伴力量越强大自然是越开心，而且这个诅咒技能防不胜防。
　　“我以前也能诅咒，就是那个贵太太。不过当时是我活着时候，用血和生命力诅咒的。没想到死了后这个能力还恢复了。”乌鸦开心地扇翅膀。
　　死后它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还以为要修炼很多年，才能再恢复诅咒的能力，没想到一次饿鬼鬼窟之行，一次幽灵船之行，让它吸收到了足够的阴气，提前进阶了。
　　柳微尘道：“现在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如果是当面面对目标，不能超过十米。如果是背后，需要知道真实姓名和模样。”乌鸦想了想，“现在持续时间还很短，只有一次。”
　　足够了。如果遇到危险，当面诅咒敌人，可以起到意外效果。
　　乌鸦刚得了新能力，兴致勃勃：“你们看谁不顺眼，我帮你们诅咒他！”
　　柳微尘关心道：“会不会反噬？”
　　乌鸦：“在这种阴气浓厚的地方不会，出去就不确定了。”
　　“来来来，试试。诅咒白寅，”蓝箬笑的阴险而猥琐，“诅咒他只要一蹲下就会裤子崩裂。”
　　柳微尘：......这可真够恶趣味的。
　　不过，还真的是很好奇呢.....
　　柳微尘：“对对对，试试，多试试。”
　　唐松龄鄙视的看了柳微尘一眼，跟蓝箬半斤八两的家伙。
　　陶冶天然呆的眨眨眼：“需要下蹲的时候很少吧？不如膝盖一弯曲裤子就裂开？”
　　柳微尘和蓝箬齐齐看向这个天然呆，发现与其说他天然呆，不如说是天然黑。
　　这个动作的杀伤力明显更大了。
　　乌鸦点头：“好，诅咒白寅在大庭广之，只要膝盖一弯曲裤子就会炸裂。”
　　它无师自通，学会了加条件。
　　唐松龄捂住眼睛，已经没眼看了......
　　晚上静悄悄，一夜好眠，大概是柳微尘的金子太好敲诈，今晚没有船员来偷了。
　　第二天早上，柳微尘特别激动，非要去船上的食堂吃饭，还特意选择坐在白寅的附近。
　　蓝箬更是过分，看到白寅来后，特意选择坐在白寅的背后。
　　从那个角度看，如果白寅裤子炸开，他会看的一清二楚。
　　柳微尘暗暗在心里骂一句蓝箬猥琐，然后就看到唐松龄和陶冶全部坐在蓝箬身边，连乌鸦也落在蓝箬肩头。
　　柳微尘：.......
　　独自一个人坐这么远，显得特别心虚似的，还是坐一起吧。
　　于是柳微尘也厚着脸皮坐到了蓝箬那一排。
　　食堂主要是给普通船员吃的，厨房提来大桶的馒头白粥，还有油条咸菜，排队打饭，然后坐在木桌木椅上。
　　柳微尘一行人看着白寅一手馒头一手白粥的走过来，在他们前面坐下——
　　“卟——”
　　白寅膝盖刚一弯曲，就听到了清晰的布料裂开的声音。
　　白寅：.......
　　他默默地站起身来，顶着众人诡异的目光，用尾巴挡住裂缝，强作镇定的回房间了，连早餐也没拿。
　　蓝箬憋笑憋得肩膀颤抖。
　　柳微尘强忍着，丝毫不敢笑，假装自己很诧异。
　　因为他感受到，白寅转身时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蓝箬的憋笑，一下子就把箭头对准他了。
　　这个肌肉壮汉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心眼可是记仇的很。
　　等到白寅再出来时，已经换成了运动裤。
　　柳微尘记得，白寅依然没有赎回自己的虎皮内裤，他每次裤子崩裂时，里面只有光溜溜的尾巴，也就是说，真的没有穿内裤......
　　蓝箬看到穿运动裤的白寅，偷偷对乌鸦道：“来，多锻炼一下，你的诅咒能力才会变得更强，再诅咒一下白寅。”
　　乌鸦赞同的点点头，小声碎碎念。
　　“卟——”
　　于是，白寅蹲下去观察栏杆上的血痕，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布料裂开的声音。
　　“卟——”
　　白寅半蹲系鞋带，裤子又崩裂了。
　　.......
　　“哇，不错，你看一次诅咒会触发两次效果，果然是越练越厉害。”蓝箬表情越来越激动，低头对乌鸦怂恿，“再试试。”
　　柳微尘默默低头，顺带同情一把蓝箬。
　　他这么兴奋鸡贼，表现的太过明显，白寅每次裤子一裂就把矛头对准蓝箬，现在估计还没忍到极限，在心里进行倒计时吧。
　　唐松龄默默看一眼看似冷静的柳微尘，摇了摇头。
　　“小陶，千万别跟这两个家伙学。”
　　“哦。”陶冶呆呆点头：“义父说得对，太喜形于色会被人发现的。”
　　唐松龄：？？？这理解是不是有问题？
　　.......
　　连续崩裂了西装裤和运动裤，白寅似乎没衣服换了，最后可怜兮兮的穿着他的睡衣出来了。
　　黑色的睡衣，依然十足的黑帮大佬范儿，就是看着特别可怜。
　　这次睡裤外面有长款睡衣挡着，看你怎么崩。
　　初冬的海面上风大气温低，穿睡衣还是有些冷的，白寅的虎妖身份也曝光了，索性身上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绒毛来防寒。
　　就是一只人立行走的巨大白虎，裹着一套黑色睡衣，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蓝箬有点发愁：“这样子崩裂了也看不到，好像有点没意思吧？”
　　然后这次是“卟卟”连续两声，绷的睡衣和睡裤一起开了花。
　　白色的尾巴和屁股，在黑色睡衣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柳微尘咬着嘴唇憋笑，实在忍不住，扭过头不去看他才控制住表情。
　　白寅空前愤怒了，直接整个人变回虎妖原型，四肢着地，烦躁的一嘴咬烂自己的睡衣。
　　蓝箬：“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寅朝着蓝箬扑过来，咬着蓝箬的裤腿往下拖，然后扒了蓝箬的牛仔裤，露出里面的粉色小猪佩奇，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卷曲的猪尾巴。
　　柳微尘：......
　　骚气的令人窒息。
　　※※※※※※※※※※※※※※※※※※※※
　　下面有请白寅为您倾情演唱：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裤儿破~~~~你笑我，他笑我，一起来裤儿破~~~~~”

第60只鬼
　　早上, 柳微尘刚出门，就听到蓝箬愤怒的推开门在走廊上吼叫。
　　“妈的！谁他妈偷了老子的内裤！一条都不给我留！”
　　唐松龄：“你觉得除了你，哪个男人会穿那种内裤？”
　　陶冶在一旁羞答答的抿着嘴唇笑。
　　乌鸦扇扇翅膀，若无其事的蹲在柳微尘肩头，假装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柳微尘自顾自去食堂吃早饭, 就看到白寅懒洋洋趴在甲板上吹风, 看了一眼蓝箬，眼里露出一抹嘲笑。
　　柳微尘看到白寅的动作, 怀疑地看过去。白寅那毛茸茸的老虎脸上实在看不出任何表情, 感受到柳微尘的视线，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海面。
　　柳微尘眼神一动：“我想可能是哪个好男色的, 偷了你的内裤私藏, 你知道的，有些男人就喜欢你这种长得好看的男孩子。”
　　白寅的耳朵抖了抖，白色的毛茸茸被海风吹得格外飘逸, 也格外的想撸一把。
　　柳微尘不得不承认，这只白虎虎妖的颜值还是挺高的。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就可以想象他小时候的白团子，一定是手感特别好！
　　柳微尘用欣赏的目光一路往下，用目光抚摸了一遍白寅这只大猫的“娇躯”，然后停在白寅毛茸茸的大爪子上。
　　柳微尘眼神一凝。
　　白寅的爪子之间有布料的纤维。
　　偷内裤的贼抓到了。
　　而且不光是偷, 还是毁了。
　　柳微尘在心里“啊哦”一声, 发现白寅似乎知道了自己裤子总是崩裂跟蓝箬有关。
　　然而他不知道, 真正动手的是那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乌鸦。
　　肩膀上的乌鸦若无其事的嘎嘎叫。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
　　白寅发现了柳微尘的视线，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甩甩尾巴离开了。
　　柳微尘去了食堂，故意在吃饭用手机看视频，看的还特意选择的是大明历史题材的电视剧。
　　“这是什么？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最先被吸引过来的，是食堂里工作的船员。
　　“这些人怎么被关到这个小盒子里去的？”
　　“新技术。”柳微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特别有耐心的解释起来。“他们在舞台上演戏，有人拍下来。”
　　“这是后人讲的你们那时候的历史，你觉得像吗？这服装，风俗？”
　　船员狡猾的伸手就要去抢柳微尘的手机：“我见识短不确定，来，给我们老大帮你鉴赏鉴赏。”
　　“这东西你们不会操作。”柳微尘故意一按，屏幕就黑了，船员傻眼了。
　　“这样，你去把船长叫来我们一起看。”柳微尘故意指着电源那里道，“你看到这个绿色的条纹没，这里是能量，能量变成红色后就不能看了，得抓紧时间。”
　　“哦哦好，我现在就去叫人。”船员看着那么短的一点绿色，这能支撑多久？直接跑着去喊了船长。
　　柳微尘不得不感叹，他们是真的忠心，有任何好东西都不忘分享给自己老大。
　　船长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带来了大副，二副。一起目光炯炯地看着柳微尘，催促道：“听说你可以看到我们过去，快，打开看看，我几百年没见过家人了！”
　　柳微尘：......
　　所以说，传话是个技术，不知道船员是怎么说的，被船长误解成这样了。
　　“不是你们过去，是我们现代人演戏演得。”柳微尘点开视频，没想到即使说明是演得，船长几个大汉看这儿看着，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的老娘啊，我死在海上，也不知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多痛苦！”
　　“还有我那婆娘，一个人养三个小子得多辛苦，也不知道我托付人送回去的银两到了她手上没！”
　　“你好歹还有后，我说等我回来就娶她，结果回不去了哇哇哇......”
　　二副是个青年人，哭的更加肆无忌惮。
　　几个老大都哭起来，其他的船员受感染也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
　　鬼魂没有眼泪，这样哭的撕心裂肺的，只看到他们魂魄的黑雾像棉絮一样四散飞扬。
　　等到几人痛痛快快痛哭一场后，反而跟柳微尘称兄道弟起来。
　　“来，兄弟，这个盒子能放大吗？这人太小了。”
　　“不能。”
　　船长有盯上了柳微尘的手机：“你的黑盒子能烧吗？”
　　柳微尘连忙捂住手机：“烧了就没法看了。”
　　果然是强盗逻辑，第一反应就是抢回来自己用。
　　“你们想看什么，我可以给你们放。”柳微尘被一群大老爷们哭的头晕眼花，索性换了个著名的海盗大片。“来，给你们看看洋人的海盗。”
　　“哇！”不知不觉中，柳微尘的周围站满了船员，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这一船骷髅跟我们好像。”
　　“这骷髅没我们好看，怪吓人的。”
　　“这美人鱼穿的太暴露了，不是正经美人鱼......”
　　说这话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到柳微尘手机屏幕上了，嘴上还在各种嫌弃，可谓是标准的口嫌体正了。
　　柳微尘：......嗯，你们开心就好.......
　　就这么不知不觉，一连看了好几部海盗大片，看的柳微尘的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决了，想走船长都不让他走。
　　原因无他，他们不会用手机，怕柳微尘走了没法观看。
　　柳微尘只好教船长简单的使用了一下，船长得意的不行了。
　　等到天色暗下来时，船长拉着柳微尘的袖子不肯让他回房间。
　　“不行，这个太久了对眼睛不好。”柳微尘努力瞪大睡意朦胧的眼睛，让他们看自己眼睛里的红血丝。
　　“我们都死了，哪来什么眼睛好不好？”船长看着柳微尘红红的眼睛，狡猾道，“哦，对你活人眼睛不好，所以它更加适合我们鬼啊。”
　　柳微尘“吓得”立刻把手机宝贝的揣回怀里。
　　“不能送给你们，在海上太无聊，就靠这个打发时间。”
　　“我们更是无聊，都无聊几百年了。”船长眼看柳微尘倔强的不肯答应，带着软刀子威胁起来，“这样，不如你别走了，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这样大家都可以看了。”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柳微尘皱着眉头，脸上一副为难不舍之意。“这样，等到了目的地，我可以买新的，这个就给你们。现在不行。”
　　“好，一言为定。”
　　等柳微尘一走，船长嘿嘿笑着对大副挤眼睛：“晋江岛不远，两天就到了。”
　　“我们不用休息，一天两夜就到。”大副对着船员一挥手，“小的们，直奔晋江岛，速度越快，那海盗系归我们的速度就越快！”
　　而与此同时，柳微尘也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对蓝箬几人道：“快快快，把你们手机里的电影传给我，就靠他们忽悠鬼了。”
　　唐松龄友情贡献了医学视频，还有中医的纪录片；
　　陶冶贡献了美食视频，还有各种低龄动画片，柳微尘总觉得那动画片没有海盗会喜欢；
　　蓝箬贡献了自己的各种珍藏，狂野动物世界和更加狂野的动作爱情片。
　　“啧啧，他们看的欲火焚身，没了身子也没用，一想到他们有心无力的模样就特别爽，嘿嘿嘿嘿。”
　　柳微尘：.......
　　连乌鸦也有自己的手机，它一般放在柳微尘这里，里面是各种暗黑风的恐怖、盗墓、诅咒......
　　乌鸦一本正经：“我要学习诅咒的花样，不能老土而猥琐的总用同一招。”
　　柳微尘看着蓝箬：“瞧，乌鸦都知道你猥琐。”
　　蓝箬：“你有意见？憋着，小心我对你猥琐。”
　　柳微尘：.......
　　这威胁真是太可怕了，让他只能闭嘴。
　　蓝箬这里还有一个让柳微尘觉得是意外之喜的东西，就是太阳能充电宝。
　　幽灵船上没有电源，蓝箬的太阳能充电宝真是及时雨。
　　当天晚上，柳微尘感觉到船行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水声都不一样了。
　　而他刚躺到床上去，手机传来新的短信：“柳微尘纠正航道，把幽灵船引向正确航道，加十分。”
　　航道偏离，扣十分，纠正航道，加十分。
　　很好，还是个零鸭蛋。
　　蓝箬在群里道：“我也收到短信了，辅助纠正航道，加五分。妈的，还是负五分。”
　　除了蓝箬，陶冶、乌鸦、唐松龄，都是加了五分。
　　柳微尘比较好奇的是，那些评委是怎么知道他们辅助纠正航道的？
　　就好像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评委们监视着一样。
　　等到天亮时，柳微尘看到金雕大哥迎面走来，直接问道：“你是怎么说服船长的？”
　　他们这么多人，各种献殷勤套话讨好，还有人做侦探寻找船长等人的死因，企图找出他们的执念作为交易。
　　然而这些还比不上柳微尘跟鬼魂们一起在食堂里看一天电影。
　　古代的鬼都有网瘾吗？
　　柳微尘不要脸的自恋道：“靠美。”
　　乌鸦补充：“靠萌。”
　　蓝箬走过来，突然把金雕大哥往墙上一推，来了个壁咚。
　　“靠骚。”
　　※※※※※※※※※※※※※※※※※※※※
　　感谢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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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歌当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5 15:18:31
　　读者“樱桃大丸子”,灌溉营养液 +20 2019-01-25 15:15:52

第61只鬼
　　“放开我大哥！”两只金雕过来, 一人拉蓝箬一人救金雕。
　　金雕三弟紧张地看着蓝箬：“你想对我大哥做什么？”
　　蓝箬邪气丛生的挑起金雕三弟的下巴：“做什么？做我们一起做过的事。”
　　金雕二哥怒了：“你对小三儿下手了，连我大哥也不放过吗？”
　　“你在开玩笑吗？”蓝箬不要脸的已经到了无人能敌的境界，无耻道，“当然是三兄弟一起收啊。”
　　金雕大哥：“你，无耻！”
　　金雕二哥：“你下流！”
　　“收了一起看动物世界, 想什么呢。”蓝箬鄙视地看着金雕三兄弟, “不就是跟你弟一起研究了一下鸟类的交配繁殖，把我当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变态了。”
　　金雕大哥和二哥不可思议地看着三弟, 后者面红耳赤, 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就这事，你扭扭捏捏这么久, 一问就脸红, 还以为你被......
　　“还有，”蓝箬对着金雕大哥一伸手，对方吓得后退时, 就看到蓝箬只是指了指他的下巴，“那里有饭粒。”
　　金雕大哥伸手一摸，还真有。
　　气氛突然好尴尬......
　　蓝箬耸耸肩：“一群思想龌龊的人，看别人也是思想龌蹉。”
　　金雕三弟还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
　　柳微尘摇摇头，明明是蓝箬故意误导的，到头来还倒打一耙。
　　这百年画皮鬼不愧生前是戏精, 还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对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金雕三兄弟简直是智商碾压。
　　他没再关心金雕们, 反正蓝箬也不会吃亏, 而是去食堂打了粥，在甲板上撒上米饭，骗了一群海鸥下来后，让乌鸦去抓了一只海鸥。
　　“你想吃鸟肉了？”白天太阳出来了，船员们躲在室内，只有船长站在门口靠近阳光的地方，远远地看着柳微尘呐喊。
　　“鱼肉更好吃，鸟肉太小，牙缝都塞不了。”
　　幽灵船上的厨师厨艺还是很不错的，给柳微尘他们做的美食就是海里打捞的海鱼，蔬菜大米则是晚上靠岸时在港口买的。那时光线不好，普通人也看不出他们是鬼。
　　也因为他们厚道，给的都是真金白银而不是冥钞，所以很是需要值钱的宝贝。他们不用冥钞，也不用纸币，因为下一次的飘荡上岸，陆地上没准又改朝换代，货币变成一堆废纸，没用了。
　　柳微尘没有问他们是怎么死的，只觉得这群海盗们颇为享受这种海上飘荡的生活。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天天开开心心乐乐呵呵，好像歌里面的水手一样。
　　也许，他们不是因为某种执念，单纯是因为对自由对流浪的信仰。
　　“不是，这个海鸥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充电的。”柳微尘很耐心的拿着太阳能充电宝给船长演示如何充电，什么时候需要充电。
　　“这个东西很重要，有了它，你们以后就可以想看多久看多久了。”
　　船长看柳微尘越发顺眼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太阳下山前就能看到晋江岛了。”
　　为了早点拿到手机，昨晚所有人齐心协力，疯狂赶路划桨，硬生生把一天两夜的里程缩短到一天一夜就完成。
　　等到太阳下山，到了晋江岛，这群客人离开，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狂欢之夜！
　　柳微尘趁机问起晋江岛的情况，船长却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没上岸过，里面的人也没搭过我们的船。”
　　柳微尘有些失望，却听船长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岛上的气息跟我们的船有点相似。”
　　什么岛的气息会跟幽灵船的气息相似？
　　柳微尘毛骨悚然，主办方该不会找了个什么经历过大屠杀的凶岛吧？
　　以他们天师考核大会的兴致来看，一点也没偏题。
　　柳微尘心里有事，教会船长使用手机看电影和充电后，就让他们自己拿着玩去了。
　　船长也把手机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高高兴兴地聚众观影，把食堂整的像个电影院。
　　柳微尘甚至都想下次能遇到的话，就给他们弄个投影仪，那食堂就可以真正当个家庭影院了。
　　就是不知道幽灵船方不方便收货。
　　船长等人看电影时，柳微尘让乌鸦训练海鸥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叼着太阳能充电宝去桅杆顶上充电。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幽灵船上没有信号，但是有了太阳能充电宝，再用大家手机里的影片资源轮流续航，至少可以让他们开心很长一段时间了。
　　其他考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鬼魂聚在一起看电影看的拍大腿骂人。
　　“小小倭寇，竟然把我们后人打的这么惨，真没用！”
　　“还敢联合外人来群殴，小人行径！”
　　“西洋人欺人太甚！”
　　网络是个万人迷，可以迷得人神魂颠倒，也可以迷得鬼魂神魂颠倒。
　　考生们都收到柳微尘调转方向的奖励短信，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只要有备用手机的直接拿去送人，没有备用手机的就分享资源和充电宝，一时间人鬼无比和谐。
　　然后还真收到了奖励短信，不过其他考生的奖励短信只有一分......
　　一分.......
　　丢剑鞘的剑修通过送手机，换回了自己的剑鞘，也换回了一个积分，然而，他还负十九分......
　　剑修欲哭无泪。
　　.......
　　资源太多，其中竟然还有晚清海战的片子。
　　船长他们知道自己后面的朝代是清朝，据说那时他们已经变成鬼，随着幽灵船飘回岸上时，发现明朝货币不能用，还被当地百姓当做逆贼举报了，被追杀的满地跑。
　　后来实行海禁，连上岸都没法上岸，便只能随波在海上飘扬，很多年没回到故土，所以看到柳微尘放的明朝时的片子就会泪流满面，无比激动。
　　那圆满了他们临死前未能回到故国故土的夙愿。
　　海战片刚开始的时候，船长船员还有容易被电影里的战斗炮火吓到，一声炮响吓得躲到桌子底下。
　　到后来就义愤填膺的拍着桌子骂反派，一个个都是人形弹幕。
　　“想我大明水师，何等威风凛凛，怎么后人如此无用！”船长的声音带着悲怆，情绪复杂的让柳微尘难以分辨。
　　他甚至没有心情看下去，直接走到了背光的甲板上。
　　柳微尘心绪一动，跟了上去。
　　“也算是点头之交了，不知你名字是？”
　　“我姓鱼。”船长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柳微尘，“鱼千户。”
　　柳微尘一惊：“锦衣卫？”
　　“我看了你们拍的锦衣卫的电影，你们对锦衣卫很有兴趣啊，你手机里好多锦衣卫的电影。”船长经过信息洗脑，已经能接受手机和电影的新名词。
　　柳微尘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种在背后对着偶像各种吹彩虹屁，最后发现偶像就在面前的尴尬。
　　船长淡淡一笑，此时突然有了一身慷慨激昂的正气。
　　“不过你们塑造的形象有点扭曲。我们可不是光盯着自己人祸害，只会监察百官。悬案疑案都得靠锦衣卫出手，探子奸细也都是锦衣卫派出去的。北至草原，西至雪山，东至东海，南至南海，哪个属国没有我们的眼线。我们放弃原本的身份和名字，假装成老农，假装商人，假装海盗......”
　　船长的话没有说下去，柳微尘却突然明白了他们的死因。
　　幽灵船上有被焚烧的痕迹。
　　船长，船员，所有人死的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我们执行任务失败，被发现了......”船长悲伤道，“对方派的军队来围剿，我们一艘船，全军覆没。”
　　“只是可惜了船上的好多船工，他们本是无辜的，并不知道我们是锦衣卫。”
　　“也可惜了我们没有及时传回去的情报......等到我们重回大明故土时，君王不在，改朝换代，突然就觉得无颜下地府面见君王故人。现在觉得，就这样一直飘下去也挺好的，也许哪一日，就见到了我们家人的转世呢。”
　　船长看着远方，幽幽一叹。
　　柳微尘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享受此刻的静谧。
　　天色越来越暗，柳微尘远远的看到海面尽头有朦朦胧胧的海岛的影子，船长在一旁轻声道。
　　“你们的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晋江岛。”
　　柳微尘看着直爽的船长，突然有了点不舍。
　　说起来，这位船长十分有人格魅力，讲义气，讲信誉，说一就是一，也难怪即使死了，那群船员都对他死心塌地。
　　然而船长只惦记着他的手机。
　　“你们目的地到了，手机是我们的了，不许要回去。”
　　柳微尘：.......真是帅气不到三秒，刚才的气势呢，刚才的威风呢？说好的锦衣卫千户风采呢？
　　船长看到柳微尘表情还以为他后悔了。
　　“你别是反悔了吧？反悔我也不会还给你的。”
　　“怎么会，来，鱼千户，既然我要走了，最后跟你们一起看一部片。”
　　柳微尘拉着船长打开超长连载动画片，保证长的可以让满船的鬼魂不会觉得鬼生寂寞。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熟悉的旋律响起，熟悉的画面让柳微尘无比怀念。
　　他的热血青春啊，现在都奔三了，还没完结！
　　最开始，船长等人不适应这画风，还在嘀咕嫌弃，然而慢慢的就被迷得目不转睛。
　　“你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柳微尘大手一挥，气壮山河，“统一海上幽灵船，做海上霸主，挣金银算什么，挣欧元美元日元啊！”
　　等到到了晋江岛，柳微尘下船后，就听到船长潇洒的吩咐船掉头。
　　“走，我们隔壁还有倭寇的幽灵船，我们干他丫的！”
　　柳微尘欣慰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怀疑当年用军队灭掉船长等人的就是倭寇，深感老祖宗死后去找死人报仇也是有趣的很。
　　就听到耳畔唐松龄淡淡道：“你把他们忽悠走了，等我们回去时，谁来接我们？”
　　柳微尘：！！！
　　“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船长潇洒一笑，声音远远地传过来：“踏平海域，再谈归来！”
　　船员们潇洒的唱起歌来：“不平四海胡不归！”
　　歌声把柳微尘悲痛的呼喊淹没了。
　　“你们不回来我们怎么回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2只鬼
　　那个被乌鸦诅咒成地中海的青年第一个发难了。
　　“船都走了, 我们到时候怎么回家？”
　　面对质疑和指责，柳微尘反倒是淡定下来了：“知道我平时为什么划船不用桨吗？全靠浪。”
　　没船回家，那就浪回家呗。
　　有人做和事佬。
　　“这么大的岛屿，难不成一条船也没有？再不济还有评委他们，盯得那么紧, 肯定就在附近。”
　　“走吧, 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吧。”
　　“也是。”
　　柳微尘没有在意别人的看法, 先看了看自己的团队。
　　很好, 加上自己一个人类，画皮鬼蓝箬, 僵尸鬼医唐松龄, 桃妖陶冶，都不晕船，现在都保持了最完整的战斗力。
　　“走吧, 船长说我们的目的地叫晋江画魂村，前面应该就是了。”
　　柳微尘当先一步往前面的村落走过去，然后他就看到几百人各自兵分几路。比如明澈和那个大葫芦和尚他们就没有跟过来，而是选在在岛上的沿海地区走了一遍，在侦查环境；
　　白寅是一如既往的独行侠，往丛林里走过去。
　　金雕三兄弟兵分两路, 最小的金雕三弟化为原型, 飞在高空巡视整座岛, 那体型, 那视力，看的柳微尘无比眼馋。
　　不得不说，本体越是强大的妖类，化为人形后天赋本领也越是厉害。
　　“鸦鸦，我们就靠你了。”柳微尘这边就只能把天空防卫交给乌鸦。乌鸦用翅膀拍拍胸膛：“放心，看到敌人我就先咒他丫的，保证不比金雕差。”
　　同样是禽类妖怪，乌鸦看着金雕也起了竞争心。
　　乌鸦飞上高空，而且故意飞到树林里，化为原来的鬼魂形态，没有阴阳眼的普通人就看不到他，更有优势。
　　其他人看的是无比眼馋。
　　不得不说，人类在动物面前有些警惕会低很多，比如说什么话都不会忌讳动物。
　　这几只妖类出去，当耳目最是合适不过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柳微尘这里还有个植物类的妖族。
　　画魂村隐藏在一片森林里面，外面绿树合围，只露出内部村落的屋顶。
　　有黑瓦木墙，木质结构风情典雅，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与其说是村落，看起来倒像是度假胜地。
　　树林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鹅卵石路的尽头是一块白色的石碑，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晋江画魂村”。
　　蓝箬开心道：“好像是个度假村？我们就当做是来度假，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柳微尘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这块白色石碑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很多地方都是阴阳相生，这个不奇怪。
　　奇怪的是，石碑的地方阴阳此消彼长，处于一种十分不稳定的状态，只要一靠近石碑，还会被石碑的气息影响的心绪不宁。
　　柳微尘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石碑上有微妙的凸起，细细密密，像是扭曲的文字，却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文字。
　　“我去方便一下。”陶冶突然道，然后唐松龄也对柳微尘眨眨眼，“我也去。”
　　柳微尘会意：“去吧。”
　　他不会单纯以为两人真是不讲礼貌去树林里随地大小便，同样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都走到这一步，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这里异常的气氛已经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看到陶冶和唐松龄去树林，有组团的也分开人去树林里检查。
　　此时评委组什么短信都没发，他们连自己的目的是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自己搜查线索。
　　柳微尘和蓝箬靠近石碑检查上面的文字，蓝箬直接拿手机拍照，然后调成反色，白色的石碑变成黑色，上面的凸起变成深深浅浅的灰黑，放大之后就明显了。
　　“镇魂碑。”柳微尘终于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黑色的石碑，刻着镇压鬼魂的符文，这一般是出现在乱葬岗等大凶之地的石碑。
　　一个海岛上的度假村入口的石碑为什么会是镇魂碑？
　　柳微尘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时陶冶和唐松龄也从树林里回来了，陶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明显的即使是陌生人也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对。
　　柳微尘心里一沉，站起身来，四人单独走到一边。
　　陶冶冲着柳微尘微微摇了摇头：“树林不太对劲，要么是浑浑噩噩，要么刚开灵智的也只会说一个字。”
　　“什么字？”
　　“血。”
　　这片海域在南方靠近赤道的地方，四季温暖如春，在内陆已经黄叶凋零的季节，海岛上依然是一片葱茏。
　　此时这片生机勃勃的翠绿带着令人恐惧的阴影，让人完全不敢有放松享受的心情。
　　柳微尘简答的检查了外围环境，顺着鹅卵石路朝山庄走去。
　　这时树林里又走出一个彪形大汉，走在了最前面，正是白寅。
　　要入住旅店，虎形会让人害怕，化为人形不出意料。
　　只有蓝箬不高兴地看着白寅的背影。
　　“他穿的是我的衣服！”
　　柳微尘：“有本事你去抢回来啊。”
　　蓝箬摸了摸鼻子：“我没本事。”
　　“不过，我可以把鸦鸦叫起来，诅咒他！”蓝箬嘿嘿笑着，抬头到处找乌鸦，却听柳微尘拦住他：“然后他没衣服穿就穿你的，你就裸奔吗？”
　　蓝箬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
　　柳微尘几人沿着鹅卵石道走向建筑群，发现沿路还有清澈的湖泊，沿着湖泊是花圃，花圃对面才是建筑群。
　　黑瓦木墙的建筑群风格统一，是日式的低矮巨大的屋檐，最高的也只有三楼，看模样是主楼，门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里有一座达芙妮的雕像。
　　走到主楼面前，看到主楼门口有三层台阶，左右两边有石雕，是一对丘比特，左边的丘比特拿着黄铜做的金箭，右边的丘比特拿着灰黑色铅制的钝箭。
　　主楼门楣挂着匾额，很古风的用书法写着“画魂”，旁边两个私印，是“白头偕老”和“俞二手书”。而一旁柱子上又挂的竖的匾额，是很普通的“晋江画魂村同心旅社”。
　　“真有意思。”柳微尘道，“中外混搭，公私不分。”
　　站在对岸的树林那边还不明显，站在主楼前面就看的清清楚楚，那湖泊分明是阴阳鱼形状，湖水是阴鱼，以鹅卵石为界限，陆地上是阳鱼。
　　阴鱼里有个湖中陆地，有一个小木屋，是湖里的两对鸳鸯的鸟屋；鸟屋就是阴鱼的阳眼；
　　阳鱼里有个喷泉，喷泉就是阳鱼里的阴眼。
　　这里用的是很国风的阴阳鱼，但是门口的石雕又是西方的丘比特，喷泉的石雕还是达芙妮，正在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
　　这是一个不详的爱情故事，阿波罗对丘比特出言不逊，丘比特为了教训阿波罗，对阿波罗射出象征爱情的金箭，又对过路的达芙妮射出象征厌恶的铅箭。
　　阿波罗对达芙妮一见钟情，穷追不舍，最后逼得达芙妮为了躲避他的爱情，在河神的帮助下化身月桂树。
　　阴阳风水的建筑里同时出现鸳鸯和丘比特达芙妮本就神奇，门口还有盖着私印的私人牌匾和旅社的公务招牌，也难怪柳微尘说混搭了。
　　这似乎是一个私人宅院改成的旅社，很多私人痕迹还没有抹去。
　　前面已经有白寅等人先走了进去，柳微尘进去时，旅社前台那里已经被围的密不透风，柳微尘只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
　　前台是个形象好气质佳的美女，看模样二十出头，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一看就心生好感。
　　“你们好，请问有预约吗？请出示订房短信。”
　　一行人面面相觑，在心里暗骂主办方不靠谱。
　　既然把他们丢到这孤零零的海岛上，怎么预约房间都不做，提前打个招呼也行啊。
　　众人只能道：“没有，我们是看到这里很漂亮，临时过来玩的。”
　　“请问几间房？长住还是短期？”
　　几人又默了默。
　　主办方真的是得给差评，没预约就算了，自费也算了，连时长也没说，他们怎么订房？
　　柳微尘始终记得船长说的话，这个岛屿的气息与幽灵船很像。
　　什么气息会与幽灵船气息很像？
　　鬼村？
　　“你们这里为什么叫画魂村？”柳微尘走到前台那边，“你们老板姓俞吗？”
　　“是的，您怎么知道？我们老板是知名的画家，这画魂村最开始是专门为画家们写生准备的美术基地，后来名气越来越大，老板就把画魂村对外开放了。”前台说起自己老板时表情骄傲，眼神里还有钦慕之色。
　　“我们画魂村到处都有画，到处都是画，风景可漂亮了，每年都有好多艺术家来这里写生和摄影。你们也是艺术家吧？”
　　柳微尘微笑：“不是，称不上艺术家，就是爱好者。”
　　前台笑眯眯道：“那你们可要在这里住久一点，这里艺术家好多，没准你们会结交好多好朋友。”
　　简单寒暄几句，前台就开始给大家挨个订房间。
　　数了一下大家的人数，人太多，前台发愁了。
　　“房间被定了很多，房间不够你们单独住，我们有单人间，也有双人间，四人间，八人间。”
　　“没事。先带我们过去看看。”
　　前台在屏幕上点了点，拿了钥匙这才走出来引路。
　　“这边请。”
　　从主楼的侧门出去，通过走廊往左右两边的低矮客房带过去，一路竟然没有任何人，一个服务员也没有。
　　“我们这里本来是夫妻店，后来老板用来招待朋友，也没有专门请服务员，只请了几个义工，最近义工回家了，新的义工还没来。”
　　“不过我是附近的村民，还有厨师保洁阿姨也是附近村民，会准时给你们送饭换床单的，不用担心。”
　　走廊两边，是火红的月季花丛。明明是阳光灿烂，鲜花烂漫，还是有一种莫名的阴冷，无处不在。
　　柳微尘发现不单单是自己，其他人也感受到了，气氛冷寂的几乎没人说话，只有前台没有察觉，依然笑眯眯，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这边是一号楼，普兰和群青都是四人间，从朱红开始是双人间。”
　　前台把柳微尘安排在二层的一号楼，柳微尘、蓝箬、陶冶、唐松龄一起选了四人间普兰，隔壁的群青四人间是金雕两兄弟，执意包下四人间不再加人；
　　朱红双人间是秃头两叔侄。
　　柳微尘意有所指道：“这房间名字挺有意思的。”
　　“哈哈，是啊，里面的画更有意思呢。”前台笑着打开房间，室内电视墙上果然挂了一幅油画。
　　油画上是一个忧伤的少女形象，少女眼神忧伤，整幅画的感情色调与旅社这种地方有些不和谐。
　　柳微尘站在油画前欣赏着，不知不觉就朝着油画越走越近，一眨眼间，看到少女忧伤的眼睛似乎眨了眨。
　　柳微尘：！！！
　　他忍不住凑过去想看的更清楚一点，还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双忧伤的眼睛，却被前台出言阻止了。
　　“油画虽然好看，不要用手碰哦，会缩短寿命的。”
　　柳微尘笑了笑缩回手，前台笑着把房卡给他，自己带着其他人去了别的房间。
　　柳微尘四人都进来后，没有关门，蓝箬和陶冶在走廊上看左右邻居，时不时出言撩拨几句。唐松龄谨慎的在室内搜索，看看有没有危险的地方，柳微尘站在窗边，召唤乌鸦。
　　除了同楼层左右邻居的金雕兄弟和秃头叔侄，其他人柳微尘都不太熟悉，他让乌鸦暗中跟踪了重点关注的几人后，知道白寅独行侠住的单人间，在二号楼；明澈等和尚住的八人间，在三号楼。
　　“这画看着太压抑了，丢了吧。”
　　“说了不能碰就别碰，没听说碰了会短寿吗？短的可不一定是油画的寿命。”柳微尘盯着油画使劲看，他发现，此时油画少女的眼珠子似乎跟他刚进房看到的方向不太一样。
　　刚进房时，少女眼神没有焦距，哀愁的看向虚无；现在少女眼神直视前方，看起来似乎差距不大，但表情微妙的变的有些诡异了。
　　“难道它是个真的画魂？”蓝箬还故意凑到油画少女面前，脸对脸，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近的他的呼吸都要吹到油画少女的脸上了。
　　柳微尘在后面突然举起手机，选择了一个画面咔嚓拍了一张。
　　“惊！饥渴少男对油画画魂上下其手，禽兽不如！”
　　柳微尘一直用摄像头对准了油画少女，从这个角度看到少女的脸色似乎僵了僵。
　　蓝箬终于抬起头，柳微尘戏谑道：“看清楚没？”
　　“看清楚了，A罩，还没我胸大。”蓝箬越说越嫌弃，“好变态，还专门挂着床的对面，这是大半夜的想偷窥吧，万一我喜欢裸睡，不就被她看光了？”
　　柳微尘看着油画一眼，他发现油画上少女的眼珠子似乎往窗户的反向偏了偏。
　　“那你喜欢裸睡吗？”
　　“喜欢。”蓝箬直接把上衣一卷，然后脱下就往旁边一甩，“来吧，大家一起嗨起来！”
　　柳微尘看了看床铺，四人间是四张单人床并排放在一起，恰好一个羽绒枕多出一点点的宽度。
　　他拿了枕头：“要不枕头大战？”
　　“幼稚！”蓝箬鄙视一番，愉快的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副扑克，“四个人，斗地主，谁输了谁脱衣服。”
　　“脱衣扑克？”柳微尘看一眼脸色僵硬的唐松龄，为后者的三观感到同情，“你可真是打个牌都骚气的很。”
　　蓝箬捏着兰花指扭捏道：“柳哥哥，来嘛~~唐哥哥，来嘛~~~小陶陶，来呀一起玩啊~~~~”
　　柳微尘打开背包往身上裹了好几件衣服，最后还裹上了浴巾。
　　“来吧，我的清白之躯不是你轻易能看到的。”
　　陶冶有样学样，在这南方海岛的高温下裹得像个粽子。
　　唐松龄面无表情，打开被套，把空调被抽出来，把自己装了进去，再拉上拉链。
　　蓝箬狂笑：“没用的，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扒光你们，裤衩也不放过！”
　　油画少女没忍住翻个白眼：现在的男人都什么毛病，对女人不感兴趣，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吗？
　　不管她怎么想，那边已经愉快地斗起地主来，还伴随着蓝箬兴奋的声音：“脱！脱！脱！”
　　油画少女：.......
　　这边兴奋地连夜斗地主，玩着画魂不忍直视的游戏，隔壁的秃头叔侄俩因为秃头，被迫早早睡下，睡梦中似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奇怪味道。
　　地中海青年还被这股味道呛醒了，他坐起身来，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是松节油？
　　大半夜的谁在画画？
　　地中海青年循着味道下床，推开门出去，顺着走廊一直往上爬，这才发现只有二层的小楼上居然还有一层低矮的阁楼。
　　阁楼是木质地板，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地中海青年刚走过去，就被人发现了。
　　“你好。”站在阁楼上的，是一名长发如瀑的女子，正拿着调色盘在画架前作画。
　　周围的墙上挂着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画，有油画，有水彩，也有版画，素描。
　　不同的画风，同样的情绪，都是空洞绝望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未知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青年看到这些画，心情突然变得悲伤压抑起来。
　　“你是谁？”青年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越靠近这女子，他的悲伤心情越是强烈，甚至感觉到自己心痛的一抽一抽的。
　　然而他着了魔一样，就想亲近她，想看清楚她的模样，把她记在心里。
　　女子身上的松节油味道越发浓郁，刚才还觉得这味道难闻，现在突然觉得身心舒畅，离开了这味道就像鱼儿离开水，不能呼吸一样。
　　“我是夜海蓝，是旅社的老板娘。”夜海蓝转过头，如青年想象的那样完美。优雅，迷人，多情，有气质。
　　她甜蜜一笑：“俞珞是我先生。”
　　青年语气有些酸，故意道：“我还以为他叫俞二。是排行老二吗？”
　　“哈哈，不是，是他太二，我总叫他俞二，鱼儿俞二，他习惯了，就自嘲俞二。”
　　“你是这里的客人吗？”
　　“是，我叫年振明。”听到夜海蓝问自己名字，年振明语气激动，“我今年25，还未婚，也没有女朋友。”
　　夜海蓝抿唇一笑，垂眸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心神荡漾时，又收回视线，挽起耳边的头发。
　　“年振明你好，希望你喜欢我们画魂村。这是我先生为我用心打造的爱巢，我们都很喜欢，喜欢你也喜欢。”夜海蓝笑的越是甜蜜，年振明心里越是不舒服。
　　他不想提那个俞珞，也不想听他们的甜蜜爱情，听到了心里就有疯狂的酸涩和妒意。
　　年振明目光转向夜海蓝面前的画架，眼前一亮，画架上的作品正是挂在墙上的那些作品，风格如出一辙。
　　“这些都是你画的？”
　　夜海蓝笑容一顿，语气有些犹豫：“不是，是我先生。”
　　年振明感觉哪里不对劲：“刚才不是你在画吗？”
　　“啊，不是，不是我。”夜海蓝脸色突然变得惊惶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
　　“快走，我先生回来了！”楼梯上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夜海蓝猛地把年振明一推，他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被推着，轻飘飘往后被推进另一个空间，能看得到夜海蓝的一切，却无法伸手触摸。
　　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逆光走来，还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就猛地拉住夜海蓝长长的头发往画架上一砸，就听到夜海蓝惨叫声响起。
　　“啊——”
　　年振明努力想救人：“不！你个混蛋，打自己女人算什么本事！松手！”
　　他面前仿佛隔了一面无形的墙，那男人听不到他说什么，也看不到他。而年振明也无力救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在他面前把夜海蓝暴打一顿。
　　“你个贱人，关在家里还不老实，还敢勾搭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他看着那男人把夜海蓝打的遍体鳞伤，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徒然的哭泣惨叫。
　　等到男人发泄完毕，楼下传来女子甜美的声音：“老板，有客人来了！”
　　男人这才把破布娃娃一般的夜海蓝扔在一边，自己整理好衣袖，重新变成衣冠楚楚的绅士，高傲地离开了。
　　夜海蓝趴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被撕扯的皱巴巴，露在外面的肌肤全是血痕和淤青。
　　而这时，年振明突然发现自己能打破那面墙，能出来了。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夜海蓝，语气坚定：“走，我带你离开！”
　　“离开，离开又能去哪里去？”夜海蓝伤心道，“这里本是我的家啊，这里的一切本应该都是我的。他才是闯入者，他才是该离开的人。”
　　年振明有些犹豫：“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是他的？”
　　夜海蓝苦笑：“是。管家，园丁，厨师，保镖，都是他的人。他们都知道他打我，根本没把我这个女主人看在眼里。”
　　年振明觉得事情难办了：“我们两个人势单力薄，我先带你离开，躲起来，我再带人来帮你拿回一切好吗？”
　　夜海蓝委委屈屈点头了：“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走，我这就带你离开。”年振明怜惜地把夜海蓝打横抱起来，刚走到楼梯边，正好与等在黑暗中的男人堵个正着。
　　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离开！
　　年振明浑身汗毛竖起，紧张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男人的面孔在黑暗中依然模糊不清，只看得到他明亮的眼白和狰狞的牙齿。
　　“果然是跟奸夫合谋私奔吗？”
　　男人手里举起一把木仓，直直地对准年振明的眉心：“放下她，你还有活路。”
　　年振明吓得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松手，把夜海蓝丢在了地上。
　　然而下一秒，“砰”的一声木仓声响起，他眼前一片灿烂的血光四溅，然后头脑一痛，后脑勺直直地撞在地面上......
　　生命最后的一瞬间，他看到伤痕累累的夜海蓝爬起身来，稳稳地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漠：“又输了。”
　　而那个男人也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我说过，你永远别想逃走。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即便是死，你也只能属于我。”
　　.......
　　看着地上的男人没了气息，夜海蓝冷漠道：“还有一个。”
　　俞珞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木仓：“今天运气真好，这么多手贱的。人啊，越是说不能碰越是要碰，就跟别人的女人一样，越是名花有主，就越是想要折枝采花。”
　　夜海蓝冷哼一声，冷冰冰的没有答话，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
　　玩牌玩到深夜，几个人都累的睡着了，唐松龄半夜起夜了。
　　“哎，真是年纪大了肾不好，小年轻都没起夜就我起夜。”
　　唐松龄一边往厕所走一边着急的开始拉裤拉链，无意间一抬头，看到油画少女眼珠子似乎动了动。
　　“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唐松龄到处找了找，随手抹了一块布挂在画框上，把油画少女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油画少女：.......
　　妈的，这是那骚男人的裤子！
　　唐松龄急着上厕所，完全没在意这个小事故，直奔洗手间。
　　等他痛痛快快方便后，再一开门出厕所，发现位置不对劲。这怎么直接是室外走廊上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松节油的味道，唐松龄皱着眉头，想起了他坟头的那片松树，突然有点想念家乡。
　　那片坟头真的是风水好啊，瞧他一诈尸就又多活了几百年，比皇帝还好命。
　　楼梯那边有女子的抽泣声，唐松龄没意思的打个呵欠。
　　这哭声一听就中气不足，当鬼也不是多厉害的鬼。
　　唐松龄抱着一颗医者仁心，决定去看看这个中气不足的病鬼。
　　楼梯处果然坐着一个女子，背影窈窕多姿，缓缓转身时露出娇美的容颜，还有纤细的身段。
　　唐松龄摇摇头，现在的姑娘啊，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们那时候想吃饱都不容易，现在条件这么好一个个减肥减的营养不良，真是自己作死。
　　“这位大哥.......”夜海蓝哭哭啼啼看着这个新的猎物，故意把身上肩带往下拉车，露出半边雪白的身子，嘤嘤嘤地求助，“哥哥......”
　　唐松龄看过来了。
　　唐松龄走过来了。
　　唐松龄蹲下身来，夜海蓝风情万种抬眸，摆出最惹人怜爱的表情缓缓抬头.......
　　唐松龄捏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一番：“嗯，你似乎有点痛经？”
　　夜海蓝：？？？
　　“你怎么知道？”
　　唐松龄专业的用上了望闻问切，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不是人有所歧视。
　　“看你气色不太好，体寒体虚，气血不活，胸闷气短，冬季手足冰冷......”
　　“没错，说的就是我啊。”
　　“你应该多吃点暖宫暖胃的，多煲汤。”絮絮叨叨一番，唐松龄的职业病犯了，“还有，心病得有心医，要放开心绪，保持好心情。还有，吃好穿暖是常识，瞧瞧你，本就体寒，还穿这么少。”
　　“哦。”
　　夜海蓝羞愧的拉了一下掉下去的肩带，下意识把衣服拉的工工整整。
　　“这才对嘛。”唐松龄絮絮叨叨完毕，“好了，大晚上的早点休息，快回去睡觉吧。”
　　夜海蓝：“哦。”
　　唐松龄打个呵欠：“老年人身体不好，熬不住了，我回去睡觉啦。”说着一点也不客气说走就走。
　　夜海蓝：“哦，好，晚安。”
　　夜海蓝呆呆的三回复后，看着唐松龄淡定离开，突然回过神来：她不是已经死了来复仇的吗，现在怎么变成看病了？
　　离开的唐松龄十分淡定，还有心思碎碎念。
　　“年轻人不好好保养身体，死了都不是个健康鬼。瞧我身强体壮的，别人死了化成灰，我死了长寿百年。”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医术好啊！
　　唐大夫骄傲脸.jpg。

第63只鬼
　　柳微尘早上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挂在画框上的裤子，那大红花的沙滩裤，一眼就认出来是骚包蓝箬的。
　　“蓝箬，你太过分了吧，非逼得人家画魂姑娘闻你裤子。”
　　“啊？”蓝箬还睡眼朦胧, 揉揉眼睛看着油画框上的大短裤傻眼了, “不是我。”
　　早起正在做六禽戏的唐松龄淡定道：“是我。”
　　这下柳微尘更激动了，连陶冶也谴责的看着蓝箬。
　　“蓝箬, 你太过分了, 连唐大夫这样的老实人也被你欺负！还逼他为你背锅！”
　　蓝箬：“真不是我！”
　　唐松龄：.......真的是我......
　　可怜蓝箬平日骚操作太多，一点也不值得信任, 这次不是他做的反而被误会了。
　　唐松龄亲口解释后, 柳微尘几人才相信了是唐松龄自己所为，同时也知道了昨晚妄想诱惑唐松龄的女鬼。
　　对于她诱惑失败，柳微尘觉得一点也不例外, 弄个美人过来还不如弄个小孩。生前没有孩子，唐松龄对小孩移情作用下，对儿童超级有耐心和爱心。
　　几人正在讨论女鬼的事时，出去打探消息的乌鸦回来，一张口就道：“隔壁秃头叔侄出事了。”
　　柳微尘带人过去查看时，就看到他们隔壁门打开着, 里面好些同伴在等待着。
　　再往里面挤, 就看到年长的叔叔焦急地站在自己侄子床边, 看着那个背着大葫芦的和尚在抚摸年振明的额头, 检查他的情况。
　　柳微尘吸吸鼻子，发现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淡淡的，有些刺鼻。
　　大葫芦和尚收回手，年冕焦急问道：“无妄法师，我侄子怎么样了？”
　　“失魂症。”大葫芦和尚，即无妄法师，眉头紧皱地看向挂在床对面的油画。他们这边的油画与房间号“朱红”对应，是一副朱红色调的油画少女。
　　柳微尘发现这幅油画中的少女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她的眼神冰冷而绝望，嘴角却僵硬的上勾，带着冷漠而嘲讽的笑意。
　　就好像一个历经世事沧桑的女子，嘲讽着人世间的一切污垢。
　　无妄法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无妄法师看着油画道：“他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是。振明自幼五感过人，一进门就说这幅油画给人的感觉不太好，里面的东西像是活的，就把它摘下来放在抽屉里锁着。”
　　年冕表情苦涩，带着惊恐：“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油画又挂在墙上，而振明昏迷不醒，是不是跟他碰了那油画有关系？”
　　无妄法师心里也没底，走过去盯着油画打量，寻找着破绽，最后却失望的摇摇头。
　　“说不好。这油画是有点古怪，但没有凶煞之气。它最多是有灵了，但还没有行凶。”
　　唐松龄默默听着这一切，看到昏迷的年振明，开口道。
　　“我也碰了那油画，昨晚遇到了一个女鬼。”
　　唐松龄的话让大家都看了过来，这是难得的经验和线索。
　　“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来，那时我脚步像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应该是灵魂出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着了道。”
　　年冕竟然有些气愤：“那你怎么不救他？”
　　柳微尘和蓝箬同时冷冷地看着对方。
　　柳微尘道：“你是他叔叔，睡在他旁边，没照顾好侄子应该是你的问题吧？”
　　蓝箬嘴更毒：“这么大个人，还要别人盯着照顾着，该不会脑子有问题，智商只有三岁吧？”
　　唐松龄没有动怒，淡淡道：“我只看到了女鬼，没看到人。而且那女鬼那么弱，只会色/诱，我哪里知道还有人会轻易中招。”
　　色/诱？
　　年冕的脸色有些难看了，看自家大侄子也有点怒其不争了。
　　无妄法师倒是多看了唐松龄几眼，他记得这人是僵尸，而且能大白天出现，不畏阳光，必然十分厉害。
　　因为这个念头，无妄法师对唐松龄十分客气。
　　“那女鬼很弱，是有什么缺点吗？”
　　“弱点？”唐松龄认真地想了想，吐出两个字：“痛经？体虚？”
　　无妄法师：“啊？”
　　柳微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年冕感觉被羞辱了一样，很不客气道：“请你认真点，我侄子现在生死未卜，不是拿来给你们开玩笑的。”
　　柳微尘自己喜欢时不时逗一下唐松龄，可外人只要敢说一句唐松龄的不是，他就毛了。
　　“也请你认真点，我义父当了几百年的老中医，他说痛经就一定痛经，说你肾虚也一定肾虚。”
　　“他不肾虚。”唐松龄慢悠悠道，“相反，他肾火旺盛，一直得不到泻火，就会脾气暴躁，头发都冲没了。”
　　柳微尘秒懂，笑道：“俗称，欲/求不满。”
　　蓝箬：“哦~~~~”
　　陶冶：“哦~~~~~~~~~”
　　然后年冕的秃头就遭遇了众人的注目礼。
　　原来是肾火太大，欲/求不满给冲成了秃头，真是憋坏了啊。
　　“等等，那个女鬼就是色/诱？”无妄法师眼看着对话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只能努力往回拉了拉。
　　“也许有其他的，对我没什么反应。”唐松龄看着年冕的秃头，“嗯，其实你可以亲自去试试，毕竟，你需要泻火，而那鬼姑娘似乎也挺寂寞的。你属于阳火过剩，鬼姑娘属阴，阴阳相生，正好。”
　　年冕气的脸色铁青。
　　无妄法师叹息一声，眼看对话也没什么明确结果，只能先行告退。
　　柳微尘四人也离开房间。
　　等到回去自己房间，柳微尘才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义父，我记得你以前明明是只有晚上才能出来的？”
　　最初原峥鸣托他去收僵尸时，他从监控录像里看到的唐松龄可是作息时间极为规律的昼伏夜出。
　　后来去了道观，白天能在阴凉背光处出现，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直面阳光。
　　因为在道观里白天也出现，他白天习惯了唐松龄的出现，都忘了对方是个畏惧雷光和日光的僵尸。
　　美容院那次，唐松龄都只是夜间出行帮忙配合抓美容院老板的。
　　怎么这次都是白天出现，还是在晋江岛这样日光强烈的南方海岛上出现？
　　“哦，防晒霜。”唐松龄伸手在自己的背包里一掏，掏出好几瓶防晒霜。
　　“人类的东西真好用，凌云帮我研究的，防晒霜涂厚一点，太阳光对我的伤害就会基本没用。若是盛夏，再加一把太阳伞也没问题。”
　　柳微尘和蓝箬就目瞪口呆看着唐松龄挤出一手心的防晒霜，然后双手搓搓，整个刷墙一样往脸上刷。
　　刷了脸上刷脖子，刷了脖子刷手臂，手背手心手指头缝都不能放过。
　　“嗯，今天太阳太大，得加把太阳伞。”唐松龄探头望了望窗外的日光，昨天他们傍晚才上岸，日光昏暗，现在那太阳简直可以把他烤熟了。
　　想了想，唐松龄又从背包掏出一柄折叠太阳伞，哗啦一下打开，然后一朵菊花绽放在黑色防晒伞的内部。
　　唐松龄真心赞美道：“感谢科技！”
　　柳微尘：.......
　　唐松龄撑着菊花伞，淡定地走出楼，收获了无数的异样眼神。
　　唐松龄熟视无睹。
　　“走吧，我们去找找。我昨晚遇到女鬼时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今天在隔壁房间也闻到这个味道了。”
　　柳微尘鼓掌：“义父好样的！”
　　蓝箬故意道：“你怎么没告诉年冕？记仇了？”
　　乌鸦飞回来，落在陶冶的肩头，一人一鸟歪着脑袋，齐齐期待的看着唐松龄。
　　唐松龄鄙视道：“一个肾火过旺的男人，见到女鬼还不是送夜宵，还不如我们自己行动。”
　　柳微尘：......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完全找不到别的理由反驳......
　　唐松龄记得那股味道，他身为中医，经常辨别草药，对气味格外敏感。循着气味，唐松龄带着人找到了后厨。
　　后厨里只有一个平头青年，穿着黑色皮质围裙和袖套，正在剁骨头，剁的浑身是血，听到脚步声一扭头，愣愣的看着来人：“你们是谁？”
　　唐松龄皱了皱眉：“血腥味太浓，那味道在这里断掉了。”
　　平头青年已经放下手里的活计，脱下围裙和袖套，有些腼腆地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咦，你们是刚来的客人吗，管家不在家，谁安排你们住进去的？”
　　柳微尘道：“前台。”
　　“前台？我们这里没有前台，只有老板娘。”平头青年一愣，“这里本人就是私人客栈，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然后就是义工。秋季是淡季，没有义工过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
　　没有前台，那他们看到的前台是谁？
　　“那你？”
　　“我是晋江岛后面村子的村民，被请过来当厨师。我们这里就只有三个人。我，和一个同村的保洁阿姨。还有个管家，管仓库和采买。他每天出去进货了，一般是他安排客人的，他都不在家，你们怎么住进去的？”
　　平头青年挠了挠后脑勺奇怪地嘀咕，“难道是管家刚请的前台？我怎么不知道。”
　　柳微尘又问：“这么多房间，三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平头青年呵呵笑着，满脸憨厚：“平时还有义工帮忙的。”
　　这点倒是与前台说的对应上了。
　　“谁聘请你们过来的？”
　　“当然是老板啦，他让我们给客人准备食物，你们就是老板的客人吧。”
　　平头青年带着一股山里村民的朴实，问什么答什么，知道的几乎都被套出来。
　　但是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问了一段时间后，平头青年突然吸了吸鼻子：“哎呀不好了，要煮坏了！”
　　他冲回厨房，柳微尘趁机在他背后弹了一张符纸，符纸迅速的自燃，平头青年没有一点反应。
　　唐松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煮的是内脏，血腥气太浓，现在厨房里的那种味道也没了。”
　　“不行了，我现在满鼻子都是腥臊气。”
　　唐松龄走到厨房外，狠狠吸了几口空气，清醒了一下大脑。
　　“他是活人。”柳微尘道，“那个前台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就凭她说的那句话“不要碰油画，会缩短寿命”，她就一定知道一些内情，不可能是刚请来的。
　　那平头青年为什么说没有前台？
　　“想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去当面问。”蓝箬干净利落，朝主楼走去。
　　四人走到主楼，发现那前台笑眯眯地依然站在那里，看到昨天刚安排入住的客人，却是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客人你们好，请问你们有预约吗？请出示订房短信。”
　　※※※※※※※※※※※※※※※※※※※※
　　后来，无数香客发现令人尊敬的道医唐松龄的奇特爱好。
　　“你为什么不分季节不分天气都打伞？”
　　唐松龄：“防晒。”
　　众人感叹：“道医可真是个精致BOY。”

第64只鬼
　　前台今天所说的话, 与昨天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柳微尘眼神一闪，蓝箬与他对视一眼，换了一番说辞与前台对话，然而不管他如何刁难，前台笑眯眯的模样对答如流, 客气的像个服务完美的机器人。
　　没有一丝自己的情绪。
　　“她是人。”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 对了对口型。
　　明明身上有活人的阳气，表现的却是这般的模式化, 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傀儡。
　　蓝箬换了个说法，撑着上半身, 用他的硅胶完美脸蛋第一次对女人放电。
　　“美女, 你叫什么名字？结婚没？来这里工作多久了啊？”
　　“我叫吴琦，来晋江岛两年了。”前台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现，娇羞一笑, “客人不要性骚扰哦，我名花有主了呢。”
　　“你有男朋友了啊，真是可惜。”柳微尘突然道，“你男朋友是叫俞珞吗？”
　　前台捂着脸，又是羞涩又是幸福：“你怎么知道！”
　　蓝箬一唱一和：“难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娘？”
　　“哎呀，被你们发现了, 讨厌啊。”
　　唐松龄却冷不丁道：“阁楼上的那个女人是谁？”
　　前台猛然变脸：“那个女人早已经死了, 死了, 我们这里从来没有那个人！”
　　“她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娘吧？”唐松龄一反常态咄咄逼人, “你是雀占鸠巢。”
　　“滚！你胡说！我才是这里的老板娘，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前台突然爆发了，不顾形象的拿起桌上的台历就朝唐松龄砸过来，怒道：“我才是老板娘！我才是！”
　　陶冶一直沉默的站在唐松龄旁边看戏，看到这一幕一生气，直接一爪子拍过去，就把台历原路拍回去，顺带砸到前台额头上，竟然直接把前台砸的一个重心不稳，朝后栽倒，一声闷哼，后脑勺着地晕倒了。
　　陶冶傻眼了：“我不是故意的！”
　　柳微尘先是看着那扑倒的前台愣了一下，接着看到前台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眼前一亮。
　　“小桃子，你做了什么？”
　　蓝箬惊讶加羡慕：“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禽兽不如。我们还只是语言勾搭，你就已经直接扑倒了，厉害厉害。”
　　陶冶连连摇头：“不是，我没有......”
　　“你可真是福星。”唐松龄拍拍陶冶的肩膀，总算把这脸红不安的桃妖安抚住了。
　　柳微尘绕到后面，看了看，前台后脑勺着地完全没有流血，而就在她昏迷的时候，她鼻腔完全没了呼吸，脸上的肌肤迅速变成青灰色，还有尸斑在迅速蔓延。
　　看起来，就像是死了很久的人。
　　“活死人。难怪。”
　　柳微尘终于知道这前台的诡异之处在哪里了。
　　他没有迟疑，弯腰把前台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钥匙。”
　　是一串钥匙。
　　问题是，晋江画魂旅社的房间都是用的房卡，不需要钥匙。
　　前台手里的一串钥匙是厚重的大钥匙，还有些老旧古朴，有一把上甚至有绿色的铜锈。
　　“厨师说钥匙都在管家手里，怎么都在前台这里？”柳微尘掂量了一下钥匙，感觉到钥匙上竟然还有淡淡的阴气缠绕着。
　　“这钥匙是仓库的吧？我们客房都是房卡。”
　　“那管家本人呢？”
　　这个最重要的管家，一直只存在于众人的口中。
　　在前台的口中，厨师的口中。
　　“去镇魂碑那里看看。”柳微尘有预感，画魂村入口处的石碑一定有重要线索。
　　谨慎起见，柳微尘没有碰前台，她是个活死人，记忆已经被固定，不生不死，等一会自己就会醒来，再次变成模式化的记忆，忘记现在发生的一切。
　　柳微尘带人去了村口的那块写了“画魂村”三个字，还刻了镇魂符咒的石碑那里。
　　柳微尘几人围着镇魂碑，四面八方围观，研究从哪里下手，陶冶转到石碑后面，无聊的准备跟植物交谈时，发现石碑后的一棵大树的树根延伸到石碑下，被石碑狠狠压住了。
　　“咦？这里有个树根被压住了。”陶冶看到同类的根被压住就心疼，“这石碑不详，大树一定被压疼了，我帮你拉出来。”
　　陶冶也知道这镇魂碑有问题，粗鲁掀翻怕惊动石碑镇压的东西，于是手抚在大树的树根上，借了自己的灵力给大树，让它把树根抽回来。
　　局部地震一般，树根哗啦啦的往后撤，镇魂碑微微摇摆几下，倒是依然稳稳地扎根在地下。
　　“咦，这树根怎么这么长？”陶冶感觉大树传来的信息，从地下拉树根还在不断的往回拉，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破出地面。
　　“这是什么？”
　　蓝箬主动捡起那东西，他的皮反正是硅胶的，有毒大不了直接蜕皮再买个新的。
　　白色的东西是装在密封袋的一个日记本，还是少女心的粉红色。
　　蓝箬拉开密封袋，打开一看，日记本上的名字是“吴琦”。正是那前台的日记本。
　　柳微尘大喜，看陶冶格外喜爱。
　　“你果然是我们的福星！”
　　“全是俞珞，俞珞不是前台老板吗，果然有一腿。”蓝箬八卦地翻阅一遍，发现满本日记都是俞珞俞珞，“这是暗恋日记？”
　　“不对，你看这时间。”柳微尘打开日记，看了看第一页上面的日期，发现时期很长久，竟然是五年前的时候了。
　　他们早上刚刚问过，前台来晋江岛才三年。
　　“她早就遇到俞珞了，在来到晋江岛之前。”
　　蓝箬八卦地凑过来：“三角恋？渣男？”
　　柳微尘也不敢肯定，一页一页往后翻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不知道旅社的老板老板娘结婚多久，但是看到了旅社的建筑标牌，还有门前的雕塑上的铭牌，旅社至今整整十年，雕塑倒是三年前换的。
　　如果老板和老板娘十年前就来到晋江岛，那这前台还没来到晋江岛，怎么与俞珞朝夕相处的？
　　日记里记载的活动可不是网恋，是实实在在的约会，这些细节如果能编出来，她可以不用做前台，去做小说家了。
　　前台的日记写的情意绵绵。与俞珞的对话，约会，写的一清二楚。
　　柳微尘一页一页往下看，就看到前台为俞珞准备生日礼物的事情。她的画风清奇，说准备的是姻缘和合符，是特意按俞珞的生辰八字求的，一对和合符上有各自的生辰八字，她的那一只送给了俞珞，俞珞的那一只在她这里。
　　和合符就夹在日记本里，埋在地下有些受潮，朱砂模糊的看不清字迹。
　　但是日记本上特意记了俞珞的生辰八字，还记载了请符的大师名字。
　　柳微尘按照那个八字一番掐算，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个日期，是个死人，死了三年多了。”
　　“所以说，这个晋江画魂旅社的老板也早就死了？死人旅社？”唐松龄说着否定了自己，“不对，这旅社没问题，生气很足。食物也没问题。”
　　“厨师我确定是活人。前台是活死人，是傀儡，如果老板死了三年多，这个旅社还这么新，别人发现不了异常吗？”柳微尘眉头紧锁，“还有那个管家，最重要的是，管家是人是鬼？会不会是管家越俎代庖？”
　　“找机会，再见那个女鬼一面，我们很多问题需要当面问她。”
　　蓝箬眼珠一转，就有了馊主意：“如果能找出那没用的家伙，还能顺手敲诈一把。”
　　然后，柳微尘看着他。
　　唐松龄也看着他。
　　蓝箬懂了：“没问题，撩汉撩不到我，我比她更会撩。别说女鬼，来个男鬼我也不带怕的。”
　　柳微尘悠悠道：“就怕男鬼有清白危机。”
　　蓝箬：“哎呀，还是你最懂我了。不过你放心，如果长得没有原峥鸣那么帅，我是看不上的。”
　　柳微尘翻个白眼，在心里冷笑，有本事，你上啊。
　　......
　　吐槽归吐槽，蓝箬这次回房间，主动去触摸油画，还特别骚的把自己的子弹头内裤和袜子全部挂在油画上。
　　柳微尘看到油画少女已经顾不上被发现，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劲的翻白眼，看模样似乎要被熏晕过去了。
　　柳微尘忍不住道：“你悠着点，万一把人熏晕过去，谁去通风报信？”
　　蓝箬点头：“你说的也是。”
　　然后他拿走自己的内裤和袜子，把油画取下来，把自己的短袖整个套在油画框上。
　　“来，画魂妹妹，给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男人味。”
　　油画画魂：呕......
　　大概是被激怒了，这次女鬼找上门的时间格外早，还不到午夜，蓝箬一躺下就闻到了唐松龄所说的奇怪的味道。
　　蓝箬吐槽：“这么臭，那女鬼该不会有口臭吧？”
　　夜海蓝：........
　　夜海蓝咬着牙，把蓝箬的魂魄勾走，蓝箬一睁开眼，就是在狭小的阁楼上。
　　蓝箬：“哇，这地方好啊，适合来个囚禁PLAY！”
　　这话似乎刺激到夜海蓝了，她双眸一瞬间的血红，都不想与蓝箬客套演戏，快速不走心的过了一遍，也不管蓝箬什么反应，就把蓝箬往后一推。
　　下一秒，蓝箬在墙壁内左右转身。
　　“咦，走不动？不可能啊，我又吃不胖。”
　　正在挨打的夜海蓝：........
　　蓝箬终于注意到那边实施家暴的男人，大声嚷嚷：“帅哥，看你打人的力道，很耐操啊。”
　　男人：.........
　　蓝箬徒手撕开阻隔自己的墙壁，然后听到一阵画布破碎的声音，爬出来后才发现，自己是被夜海蓝推到了她画架上没画完的油画里。
　　蓝箬从油画布上爬了出来，朝打人的男人走了过去。
　　一男一女同时惊呆地看着蓝箬。
　　“来来来，让你体验一下当女人的感受。”蓝箬拔出骨剑，朝着男人就冲过去。
　　男人冷笑一声，突然从腰后拔出木仓，对着蓝箬的心口就迅速一枪。
　　“砰——”
　　蓝箬的心口多了一个破洞，然后穿透了他的胸腔，再从背后射出去。
　　蓝箬低头：“完了，漏气了。”

第65只鬼
　　蓝箬是被一脚踢回来的。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 就被气的两人一人一脚把他给踢回来了。
　　回魂时，距离他被招过去还不到十分钟，柳微尘还在跟陶冶唐松龄斗地主画乌龟玩。
　　柳微尘有种不妙的预感：“你怎么这么快？”
　　“男人，怎么能说快呢，我可是很持久的。”蓝箬骚气的一挺胸, 他把短袖给油画少女穿了, 自己光着上身只穿了个大花沙滩裤就被勾魂勾走，现在又穿着他的大花沙滩裤回来。
　　“谁叫我长得太美, 他们看到我自惭形秽, 就只能把我送回来了呗。”
　　“他们？”柳微尘直接忽略那自恋的词语，重点关注有用的词语。
　　“对, 两个人, 一男一女。”蓝箬叭叭叭说个不停，“其实那男人身材不错，一看就是肌肉男, 我喜欢。可惜脸皮太薄，调戏一下就生气把我一脚踹回来了，说把我关那里污染空气。”
　　柳微尘无奈扶额，就知道，蓝箬只能惹事打架，骚气的明着干, 这种套话的细致活交给他只会破坏行动。
　　唐松龄似乎早就料到了, 轻叹一声：“让陶冶去吧。”
　　柳微尘道：“小桃子, 拜托你了。”
　　陶冶还有些茫然：“我问什么？”
　　“本性发挥, 说实话就行。”柳微尘还是有些不放心，吩咐乌鸦道，“你先下个诅咒，诅咒伤害陶冶的人。”
　　乌鸦：“好主意，这种保护性诅咒我怎么没想到呢？”
　　“诅咒伤害陶冶的一小时打六百个喷嚏！”
　　柳微尘：........
　　这么坑的主意跟谁学的？
　　陶冶被这诅咒说的笑了，放心的摸了摸油画框，然后被生无可恋的油画少女无精打采送走了。
　　别人被带走都是一去不回，他们有来有去，当旅游一样，还玩上瘾了！
　　太过分了，当他们不需要精力送来送去的，连小费都没有！
　　“画魂小妹妹辛苦了，为了感谢你，我决定让你闻一下宵夜的香味。”法力最弱的陶冶离开，大家更没心思睡觉了，掏出幽灵船上没吃完得到零食，当宵夜吃。
　　而蓝箬就比较贱了，专门搬了椅子，坐在油画少女面前吃。
　　油画少女：.......
　　陶冶如愿见到了夜海蓝，看到夜海蓝时，羞涩地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她。
　　夜海蓝看到陶冶，突然觉得被蓝箬气的大脑爆炸的情绪平静下来，心里还有了一丝粉色的柔情。
　　“你......”
　　陶冶一紧张，就说了大实话：“我是故意碰油画框的，想来见你。”
　　夜海蓝反倒是笑了。
　　“哦，小弟弟倒是老实。”
　　“我今天无意中在找到了一本日记。”陶冶紧张地捏着衣袖，羞涩地抬头看一眼夜海蓝，又迅速的垂眸，“那个日记，是吴琦的......”
　　听到这个名字，夜海蓝声音一冷：“吴琦，哼，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死。”
　　陶冶歉疚地看着夜海蓝：“你生气了吗？”
　　“没有。”夜海蓝看着陶冶小心翼翼的模样，怜爱的眼神像是看着自己的弟弟，“来，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陶冶乖乖道：“好。”
　　夜海蓝把陶冶带到墙上挂的画作前，笑的苦涩：“看，我的画好看吧？这就是我被囚禁三年以来，用痛苦和绝望画下来的......”
　　十年前，夜海蓝与俞珞是美院同学，从校服到婚纱，从同桌到夫妻，他们一起见证了彼此最美丽的青春，也见证过彼此最狼狈的北漂。
　　北漂的艺术家太多，能出头的太少。那段时间，夜海蓝差点放弃，最后俞珞选择成全她，自己放弃。
　　俞珞去做了画商。即使同样与艺术相关，画商的挣钱手段还是比曲高和寡的艺术家要来的速成。凭借俞珞本身对艺术和画材的了解，出众的外貌和出色的口才，很快他就能脱离大老板出来单干。
　　那时的夜海蓝终于小有名气，与男友强强联合，在毕业后的第五年，终于有了足够的资金，可以开工作室。
　　“其实我们买下晋江岛的旅社，是因为这里便宜。”夜海蓝怀念地看着自己的风景画，画上是晋江岛一年四季的风景，还有刚来画魂村时的写生。
　　那时的画魂村是个破烂荒芜的废弃村落，已经面临着死亡。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改造出来的。村里人去了沿海地区打工，这里荒废了。晋江岛交通不便，经营旅游也没有足够出色的特点，当时卖的很便宜，我们拿出所有积蓄，买下这里做我们的世外桃源。”
　　起初，的确是世外桃源。
　　后来，就变了......
　　“三年前的一天，我发现他修改了我油画的签名，改成了他自己的名字。我们大吵了一架，他把我关在阁楼上。我以为只是他一时意气，没想到第二天，他把我的画具全部提到阁楼上，告诉我以后阁楼就是我的工作室。”
　　夜海蓝被自己的丈夫囚禁了，囚禁在昏暗不见天日的阁楼上。
　　每天，俞珞都会上楼检查她的画作，如果画完了，会当着她的面，把她的签名修改成“俞珞”。
　　而其实，自从俞珞改行做画商，精力有限，就很少画画了。夜海蓝有丈夫做经济支持，心无旁骛画的越来越好，成名时的成熟期风格已经与早年的画风差别很大。
　　这刚刚成熟的硕果，却被自己丈夫当着面偷盗，占为己有。
　　夜海蓝被囚禁在阁楼过着暗无天日的囚徒生活，俞珞却功成名就，名利双收。他顶替了她的名字，独占了两人共同建造的爱巢，用曾经的爱巢接待自己的朋友。
　　夜海蓝越来越压抑，画的画越来越绝望，直到前台吴琦故意找上来，说俞珞爱上别的女人，经常带女人来旅社，还当着客人的面说那位才是旅社的老板娘，她疯了。
　　夜海蓝语气平淡：“我勾引了管家。想让管家带我离开，可是被吴琦发现了，她告诉了俞珞。”
　　“然后，俞珞就堵在楼梯口，当场木仓杀了我们。”
　　陶冶虽然害羞，但他不傻，一下子就听到了一个异样点。
　　“管家死了？”
　　夜海蓝冷笑：“是啊。他看到俞珞拿着木仓，吓得跪在俞珞面前，说是被我勾引的。男人，呵，他以前暗中讨好我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陶冶觉得不对劲了。
　　前台是个活死人，说管家不在家这个可以理解，她的记忆停留在生前的那些，对她死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就像她死后即使保持了活人的形象，即使见到柳微尘他们没有露出破绽，她的记忆依然是有问题的。
　　可厨师是个活人，怎么会也说管家还在？
　　陶冶分心想事情时，夜海蓝又道：“我死了之后，吴琦就开始以老板娘自居，我都知道。她是故意刺激我的额，就是想要我死。”
　　陶冶一惊：“吴琦是你杀的吗？”
　　夜海蓝看着他，眼神幽深莫测：“你觉得呢？”
　　“不是。”陶冶语气肯定，“你的画里好绝望，但是没有杀气。就算有，也是自杀。”
　　夜海蓝突然仰天狂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状若癫狂，一边笑一边哭。
　　“哈哈哈哈，你都看得明白，为什么他却看不明白！”
　　“吴琦，是俞珞亲手所杀。”夜海蓝满脸绝望，环顾着狭小的阁楼，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吼叫。
　　“他说他爱的人只有我，吴琦野心勃勃毁了我们的婚姻，他就要杀了她为我偿命。可是囚禁我的不是吴琦，是他！伤害我怀疑我的也是他，就连杀了我困住我魂魄的还是他！”
　　夜海蓝疯狂的拿着颜料往画布上砸，狂野的颜料泼洒上去，让油画上的少女变成了一张斑驳的脸，像是一道道的血腥伤疤。
　　“吴琦是不是永生永世当前台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我又不是变态狂，看着别人不幸自己高兴。我只想离开这里，我想要自由，我想开开心心的画画，哪怕一个人孤独终老......”
　　“你答应过我的，陪我一辈子。”到了时候，俞珞准时出现，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拿着木仓走出来，凶残地看着陶冶。
　　“是他，是他让你又有了别的想法。我杀了他！”
　　夜海蓝大惊，狠狠地把陶冶往旁边一推：“快走！”
　　“砰！”俞珞刚举木仓射击时，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身体一颤，木仓也歪了，射到陶冶身旁的墙上。
　　“阿嚏！”
　　“阿嚏！”
　　“阿嚏！”
　　俞珞成功的激发了乌鸦留下来的诅咒，一小时打六百个喷嚏，此时刚激发，就已经打喷嚏打的都没力气拿木仓了。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陶冶忍不住想到：不知道打完六百个喷嚏，他嗓子会不会哑？
　　趁此机会，夜海蓝突然把陶冶轻轻朝空中一掷：“回去吧，别再来了！”
　　陶冶比抛向空中，灵魂轻飘飘的往上飘，就在这个时候，俞珞不甘心的强忍着喷嚏，对着陶冶举木仓。
　　“砰！”
　　陶冶扭身一躲闪，竟然顺着阁楼那狭小的一格窗户飘了出去。
　　完了完了，飞到外面来了，还回不回的去？
　　陶冶有些慌了，飘在空中脚不着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
　　不知不觉，他从一号楼飘向主楼，然后突然看到主楼楼前的右边的丘比特雕像突然扭头了。
　　是拿着金箭的丘比特，他的金箭射出一道金色光芒，直直的朝陶冶射来，
　　陶冶大惊，来不及躲避时，却听到金色光芒射入脑海的一刹那，有个熟悉的男声在脑海里响起：“救我！”
　　陶冶身体猛然下沉，突然腿一抖，他醒了过来。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出事了。”一抬头，面前柳微尘、蓝箬、唐松龄三人围在他身边，关切问道：“没事吧？刚刚鸦鸦说诅咒触发了，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陶冶却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快，丘比特！”
　　看着陶冶急匆匆下楼，柳微尘几人也知道他定是发现了重大信息，跟着一起冲下楼。
　　此时凌晨时分，正是最黑暗的之后，柳微尘跟着陶冶跑到主楼，发现金雕已经等在那里了。
　　是金雕三弟。
　　“原来你们也发现了啊。”金雕三弟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还准备叫我哥哥们，结果你们先来。”
　　陶冶不动声色：“你也看到了？”
　　金雕三弟自得道：“对，我们金雕视力多好，在天上就看到金箭射向小木屋了。”
　　“真巧，我们也看到了。”陶冶看了一眼柳微尘，后者立刻明白。
　　看了虽然陶冶害羞天真，但还是比金雕有脑子，还懂得诈话。柳微尘倍感欣慰。
　　“走吧，我们拿到了钥匙，趁现在没什么人先去，人多了钥匙就不够了。”
　　金雕三弟一听也急了：“对对对，那就先去，走！”
　　金雕三弟急不可耐就朝湖泊里的小木屋飞过去，后面飞尸唐松龄一手陶冶一手蓝箬就飞走了，徒留柳微尘还要往腿上拍疾行符，反而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我说，钥匙在我手上，你们急急忙忙跑过来也没用啊。”
　　小木屋是建在露出水面的一小块土地上的，看起来是为了给鸳鸯居住，但是到了这里，发现小木屋里连根鸟毛都没有，那对鸳鸯宁愿躲在岸上的花树下休息也不愿意来自己的专属木屋。
　　“这气息有点不对劲，怎么像是坟地？”柳微尘立刻感受到不对劲了。
　　阴气太重。
　　唐松龄也慎重点头：“这风水有点奇怪，跟我那坟头有点相似。”
　　什么人会把坟墓建在水上？要知道建坟最忌讳的就是渗水，如果埋在这里，简直是泡在水里，让人尸骨不宁。
　　小木屋只有一米多高，远处看有点像农村里路边的迷你土地庙，近处看几个大男人没法直着身子走进去，只能弯腰在门口查看。
　　乌鸦仗着体型优势，第一个钻进去检查，然后在地上啄来啄去，突然道：“地下好像有东西。”
　　乌鸦迅速的刨土，陶冶嫌弃它速度慢，手臂不断变长变长，变成巨大的桃树枝，钻到泥巴里，寻寻觅觅。
　　“找到了！”
　　陶冶的树枝往上一抬一抽，掀起大片泥土，露出了下面埋的并不深的棺材。
　　棺材是竖着葬的，很是古怪。
　　陶冶再次用树枝把整个棺材提了起来，头发向上生长，直接顶翻了屋顶，得以让棺材顺利出土。
　　棺材落地后，陶冶掀开棺材盖，里面是一张他刚刚见过的脸。
　　“俞珞！”陶冶指着棺木里的男人，“我刚刚就见到他了，在阁楼上。”
　　柳微尘道：“看仔细，这是个纸人。”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人形高的纸人，五官生动，衣服也做得极为精美，如果不是上手触摸，光线不好的夜色里乍一看还以为是真人。
　　柳微尘看到纸人的头上用七根金针封顶，这是熟悉的一招。
　　柳微尘脸色沉了沉。
　　“这里有东西。”唐松龄掀开纸人的衣襟，露出白色的纸人胸膛，发现心口处写了一串数字。
　　柳微尘立刻认了出来：“这是俞珞的生辰八字。”
　　“这是代形术。代替的是俞珞。”
　　“这是阴阳八卦阵，本来是为了汲取生气救命的，现在却是用人命来填。”柳微尘慎重道，“阴鱼阳眼有个男尸，阳鱼阴眼一定会有具女尸。”
　　阳鱼阴眼，正是主楼门前喷泉里的达芙妮雕像那里。
　　“这个棺木怎么办？”金雕三弟问道。
　　柳微尘看着金雕三弟庞大的身躯，笑了......
　　夜黑风高好办事，趁着天黑，几人再次飞奔到主楼那边，这次是金雕落在最后面。
　　因为他身上背着一副巨大的棺材。
　　金雕三弟有些委屈：“为什么要我背？”
　　柳微尘声音温柔：“因为这里你最强壮最厉害啊。”
　　金雕三弟满意了：“那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懂得，电影里都这么说。”
　　柳微尘摸摸他的鸟头：“嗯，乖，你是最棒的雕。”
　　唐松龄目不斜视，智商不是病，没药医，大夫也拯救不了。
　　陶冶不愧是福星，只围着达芙妮雕像走了一圈，就发现了暗门。
　　“那里有门。”
　　柳微尘看着暗门上的铜锈，想起了从前台那里拿到的古旧钥匙，上面有同款铜锈。
　　取出钥匙，果然，对应上了。
　　“原来管家的钥匙是开暗道的门。”
　　“管家已经死了。”柳微尘随口一说，陶冶才想起自己遗漏的重要信息。“救女主人离开时被俞珞木仓杀的！”
　　“管家死了？”柳微尘下意识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前台，管家，老板娘，老板俞珞，厨师，保洁阿姨......
　　“真的有！”蓝箬惊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柳微尘看过去，发现达芙妮雕像是中空的，里面有一具竖着的红木棺材，棺材用九条铁链锁着，牢牢地捆住。
　　那红木棺材极为华丽，雕龙画凤，精密程度类似他在博物馆里看过的古代红漆棺椁。
　　只是竖着的棺材，和黑漆漆缠绕着的铁链，与这华丽打的棺材格格不入。
　　自古以来棺木横躺，都是为了死后安宁。只有献祭或者特殊仪式特殊信仰，才会竖葬。
　　死后依然站着，被传统的人们会认为人死后神魂不得安宁，甚至心怀怨恨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世间当孤魂野鬼徘徊。
　　“这是那女主人尸骨。”铁链太过严密，他们没法立刻把铁链弄断，陶冶便伸出一根树枝，把棺材盖撬开一半，看到了里面的女人的尸骨。
　　“是真人尸骨，没有腐烂。”陶冶说着，就听到铁链哗啦啦的响起来，柳微尘突然狠狠把陶冶往后一拉，就看到铁链如同活了一般，在棺木上蜿蜒游走，把棺木盖重新合上，收紧，捆在一起。
　　唐松龄夜视能力非一般人，点点头确认了陶冶的眼光。
　　然后对金雕三弟说道：“把这个棺木放一起吧，夫妻应该死同寝，不应该隔那么远。”
　　金雕三弟还有点愣，这是纸人，又不是真人？
　　却感受到背上棺木在发烫，烫的他连忙放下棺木，一不小心把棺木压在一条铁链上，那铁链哗啦啦像是捕捉到了猎物，把这具棺木也包裹起来，与红色棺木捆在了一起。
　　生同穴死同寝，即使是与铁链酷刑相伴，也要在一起。
　　柳微尘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再看唐松龄，满脸的追忆之色，默然了......
　　这次离开时，他们的心情有点沉重。
　　连一向最为闹腾的蓝箬也安静的异常。
　　或许是在怀念生前的故人，或许是哀悼相好过的情人。
　　柳微尘很意外的是，自己想到的竟然是原峥鸣。
　　如果他死了，与他同葬的人会是谁？
　　.......
　　怀着沉重的心情上岸，柳微尘看到了的等在外面的金雕两位大哥，责备的看着金雕三弟：“这么点耐心都没有，还没等到亲哥就被别人拐走了。”
　　金雕三弟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两位大哥看到他这傻样就气的没话说了。
　　旁边还有一群闪亮亮的光头。
　　“我们发现，俞珞还有个双胞胎哥哥。父母在他们五岁时离婚，父亲带走长子，母亲带走幼子。”无妄法师看着柳微尘手里的钥匙说道，“但是三年前，长子病危，说要来看弟弟最后一面，遇到海难，葬身在晋江岛。”
　　“我们找到了他的坟。但是，我用神通发现他的魂魄还在人世间，还好好活着。”
　　果然......
　　柳微尘比较意外的是，无妄法师果然很是厉害。
　　用神通看魂魄，那是佛教五大神通之一的宿命通，能看穿前世今生来世，是大能者才有的修为。
　　柳微尘认真地看着无妄法师：“你们想要如何交易？”
　　“见到夜海蓝，还有俞珞，我知道，你们几个都平安进去，还平安回来了。”看到蓝箬要怼人，无妄直接道，“我们的人去试了，失败了，现在跟年振明一样留在了那里。”
　　蓝箬轻声嗤笑：“原来和尚也好色。”
　　无妄法师没有生气，淡淡道：“和尚也是人，修为不到家自然就着了道。”
　　后面的和尚羞愧的垂下头。
　　蓝箬高看了对方一眼，轻笑一声：“行，我答应了。”
　　这一次去的人是蓝箬、柳微尘和乌鸦，唐松龄和陶冶留在外界警惕，毕竟同行也不是那么完全值得信任的。
　　柳微尘是第一次见到夜海蓝，他还没跟对方说上话，就听到夜海蓝气冲冲看着蓝箬：“怎么又是你！”
　　柳微尘：.......
　　你到底说了些什么？这语气，嫌弃的突破天际了。
　　蓝箬：“嗨呀，我可是报喜鸟，来给你送喜报来着。”
　　柳微尘摸摸鼻子，决定把主场交给蓝箬，嘴贱得罪人的事交给蓝箬，当好人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他。
　　夜海蓝怀疑地看着蓝箬。
　　蓝箬耸耸肩，直奔主题：“俞珞其实是排行第二吧，他还有个亲哥哥。”
　　夜海蓝语气平淡：“是有又怎样，没什么来往，据说早就去世了。”
　　“并没有，他一直在你身边。”柳微尘看着黑暗的角落，“俞大哥，出来解释一下吧。”
　　“你胡说什么？”黑暗中的人影走了出来，是一位俊朗有风度的男人，看起来才三十左右，有一头齐耳卷发，穿着修身的西装三件套，光看外表，是一位有艺术气质的雅痞绅士。
　　蓝箬还有心思吹了一声口哨：“哟西，是我的菜。”
　　看到这个调戏过他的男人，俞珞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手里还举着木仓，原本冷冽的满是杀气的脸被蓝箬的调戏弄得哽了一下，放狠话都给打断了。
　　蓝箬抛了个媚眼：“帅哥，晚上来我房间玩啊，女人多没意思，我带你见识一下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快乐。”
　　俞珞眉头扭来扭去，扭得纠结的又想杀人又觉得跟这种人计较凭白丢了自己品味。
　　最后只能强行不看蓝箬，拉回自己的节奏。
　　“我就是俞珞。”
　　“是吗？”柳微尘站了出来，“我算过俞珞的生辰八字，他死了有三年了。命犯水厄，死于水，葬身水。”
　　俞珞只是脸色难看，而夜海蓝突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
　　柳微尘道：“你丈夫最近一次出海是什么时候？”
　　“就是三年前！他说他有个亲戚要来，大半夜的去接人，我还生气了。”夜海蓝努力回忆着，“结果第二天早上他一个人回来，说亲戚出事了，他要去处理亲戚的丧事。我记得，我还参加过那亲戚的葬礼。”
　　柳微尘道：“那一段时间，你们没有同房吧？”
　　俞珞的脸色有点难看，目光阴狠地看着柳微尘，手里的木仓蠢蠢欲动。
　　蓝箬和唐松龄一左一右盯着他，虎视眈眈。那强大的气息让俞珞不敢动手。
　　夜海蓝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又道：“在那之后，他就变的有点不对劲了，他越来越多疑，越来越强势，甚至把我囚禁起来不让我与外人见面.....”
　　夜海蓝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扑簌簌往下流，“而自己却在外面乱搞，还跟别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俞珞着急道：“海蓝你相信我，我从没有对不起你，我的心，我的人，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夜海蓝哭着推开俞珞：“你滚！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想看到你！”
　　“不，你不能离开我，你死了也只能陪在我身边！”
　　柳微尘却道：“他没说错，你老公从没背叛过你，也没有伤害过你。囚禁你的，已经不是俞珞。”
　　柳微尘扬手一张回魂符朝俞珞扔过去，回魂符自燃，俞珞大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道透明的人影从窗外飘来，朝着俞珞直直地扑了过去，很快就融为一体，俞珞脸上有两张面孔在拉扯。
　　“大哥，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杀了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杀我的蓝蓝......”
　　夜海蓝听到熟悉的语气，往年的一切突然如迷雾消散：“俞珞，老公，是你！”
　　“蓝蓝，是我，我没有背叛你，我也没有伤害你。”俞珞的魂魄以前被困在纸人上，不得解脱，也没法离开纸人，回到自己的身体。
　　现在被柳微尘拔掉了纸人头顶的定魂针，又把棺木与夜海蓝的棺木放在一起，用了回魂符后，他终于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俞珞本人的身体自然与他自己的魂魄更为相符合，但他被封印已久，魂魄力量更弱。假俞珞虽然不是本体，却又强大的力量，两人一时僵持不下，表情如分裂，一会儿狂野一会儿斯文。
　　“海蓝，你是爱我的，我知道，虽然我们只有三年夫妻生涯，可你还是爱我的！”
　　三年夫妻刺痛了俞珞的心，他的亲大哥顶替了他的躯体，与自己妻子在一起。
　　这一个失神，俞珞就差点被挤出身体。
　　夜海蓝急了：“你胡说，要不是我拒绝你，你也不会把我关在阁楼上！”
　　在一起十多年的恋人，哪怕是身体不变灵魂变了，哪怕是对方故意扮演着俞珞的性格，不同就是不同。
　　她本以为，是对方心性大变，距离过去的那个单纯浪漫的艺术生越来越远，灵魂被世俗污染的漆黑。却没想到直接是换了一个恶毒的灵魂。
　　俞珞释然地笑了：“我就知道，蓝蓝不会认不出我来。我知道，蓝蓝爱的只有我。”
　　在如此深情的时刻，蓝箬煞风景的开口了：“蓝蓝，感觉像是在叫我啊。”
　　蓝箬一开口，假俞珞就想到了被他骚扰的黑历史，又想到了连续打嗝打的差点恶心死自己的痛苦。
　　“我当然爱的只有你啦，我可喜欢你的性感身体了，”蓝箬捏着兰花指冲俞珞抛了个媚眼，“我决定了，灵魂是谁不重要，我就爱你身体，你们谁占据了身体，谁就是我的新宠了。”
　　“假俞珞”一阵恶寒，一个不小心，就被俞珞的魂魄挤出身体。
　　柳微尘瞅准机会，打个响指：“关门，放鸦鸦！”
　　乌鸦看着“假俞珞”的魂魄就要逃走，立刻张开了他的乌鸦嘴：“诅咒你，一小时转六百个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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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肝大肥章~

第66只鬼
　　乌鸦的诅咒让“假俞珞”原地转圈转到晕头转向, 整个鬼魂差点魂飞魄散了。
　　“停下！让我停下！”
　　“假俞珞”尖叫着，嗓音都因为转圈速度太快，有了波浪起伏。
　　原本旧情人重逢的俞珞和夜海蓝拥抱在一起再诉衷肠，还有点伤感激动，看到这一幕却是想笑了。
　　俞珞痛快道：“俞珺, 这是你的报应。”
　　“报应？哈哈, 你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谈报应？”俞珺, 俞珞的双胞胎大哥, 听到这话猖狂的笑了起来。
　　“当年母亲抛弃我选择了你，你死在我手里, 这就是你的报应！你知道我跟父亲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
　　“当年我们都是五岁幼儿, 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没多大差别，哪里来什么偏心和抛弃。”此时的俞珞, 才是自内而外的斯文从容。即使是怨恨，他也保持了理智和礼貌。
　　“父亲经济实力强悍多了，我大学学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挣来的，海蓝跟我在一起也没少吃苦，你有什么资格怨恨我？”
　　夜海蓝紧紧握住他的手，此时无比确认, 这就是自己的爱人, 他真的回来了。
　　这样的家庭伦理剧继续纠缠下去可以纠缠一辈子, 柳微尘几人也没耐心看。他们需要更重要的真相。
　　柳微尘看着俞珺道：“吴琦是你女朋友。”
　　“她也配？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俞珺似乎适应了转圈圈的频率, 转着圈也不影响自己说话，还有空深情的看着夜海蓝表白，“我爱的人，是海蓝。虽然我骗了你，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乌鸦歪着头盯着自己的实验品，发现转圈圈对鬼魂的杀伤力不大。
　　毕竟已经死了，不会像活人一样，转圈转的累的喘气，只能困住俞珺不然他逃走。现在转的速度这么快，就像调到最大档的电风扇，还是带了音响一边转一边放广播剧。
　　下次弄个什么更厉害的呢？乌鸦沉思着，那模样有点鸟类中的沉思者。
　　蓝箬没忍住讥讽道：“你真心的爱就是囚禁她逼疯她然后杀了她？谁被你爱上可真是倒霉。”
　　俞珺呛道：“你们懂什么！要不是被她怀疑，我怎么会把她关起来。我如果露馅了，我也会没命的。”
　　柳微尘眼神一闪：“你是临死时故意找上你弟弟来换魂的，谁教你的法术？”
　　俞珺爽快道：“管家教的。”
　　柳微尘一凛，又是那个神秘的管家。
　　管家曾经出现在前台和厨师的嘴里，还曾被夜海蓝诱惑私奔，结果被俞珺一木仓打死的管家。
　　前台和厨师的嘴里，管家是个勤恳称职的管事；夜海蓝的嘴里，管家是个闷骚懦弱的男人，一边暗地讨好献媚，一边带她私奔被男主人抓住后丢下她把责任推给她，狼狈的向男主人求饶。
　　然而在俞珺的嘴里，管家却是个神秘的高手，教给了他邪恶的术法，背后计划了这一切的阴谋。
　　夜海蓝不可思议道：“管家？管家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不死，怎么换更年轻的身体？”俞珺冷冷地笑道，“我当初跟他做的交易，就是我要重新好好活下去，他帮我移魂到亲人的身体里。而他的要求，就是要把晋江画魂村的一切都分给他一半。”
　　“他为什么要盯上我？”这才是俞珞最想不明白的。
　　父母当年离婚时闹得很大，几乎是反目成仇，以至于两兄弟自那以后再也没联系过。
　　三年前俞珺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病危，临终前想最后看自己唯一的亲人一面，千方百计找到他的信息，已经不请自来坐船来到晋江岛。
　　他没有多想，看到视频通话里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么憔悴时，奔着同胞兄弟的亲情就去了。
　　却没想到，这一去就是送命，自己到港口迎接双胞胎大哥时，那一个拥抱迎接他的，是胸口的致命一刀。
　　此后的一切超乎他的想象。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的飘在空中，看到俞珺跟他并排躺在一起，一个黑衣人在他们周围摆满蜡烛，然后他就看到俞珺的身体干瘪死亡，自己的身体又活了。
　　再然后，他就被一只白骨手抓住，塞到了纸人里......
　　俞珞想起当时那身不由己的感觉就毛骨悚然：“对，那只白骨爪子是谁？”
　　俞珺诡异一笑：“你不知道吧，他没换管家这个身体之前，是你的一个朋友。”
　　“你们夫妻俩还请他来这里做过客，那时他本来是想亲自把你取而代之的，所以先是伪装成管家接近你。可惜后来能力不足没法动手，于是只能找我。”
　　俞珺的话让夫妻俩毛骨悚然。
　　什么时候，他们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神秘的朋友，还会如此阴邪的法术？
　　俞珺似乎对夜海蓝执念深深，这时也不忘为自己洗白。
　　“原本就是他想要抢走旅社和蓝蓝，我不想让蓝蓝出事才囚禁你的，谁知你竟然向他求救。”
　　夜海蓝冷冷道：“他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不要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柳微尘梳理着信息，一直在想。
　　先是俞珞夫妻的一个朋友，然后是管家，那个人手段高明，已经可以夺舍他人，把自己的魂魄强行塞到别人魂魄里。
　　除了自己，还在用俞珺做实验，夺舍双胞胎兄弟。
　　这种对阴魂下手的手段，就像是之前一系列案件的成熟手段。
　　美容院的饿鬼，还只是用人的命魂人造饿鬼；变金鱼的那次，是把人的魂魄塞到金鱼的身体里；这一次，是把人的魂魄塞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就好像有人在做着诡异的灵魂实验，在撒下巨大的网，玩弄着有求之人的性命。
　　柳微尘对那个管家有了强烈的兴趣。那人最开始是俞珞的朋友，盯上俞珞后先夺舍了管家，然后以管家的身份帮助俞珺夺舍并杀害了俞珺，后来管家被木仓杀，他又会夺舍谁......
　　前台死了，保洁阿姨从没见过面，还有唯一的厨师，他用符纸试验过，是活人。
　　柳微尘道：“你家的厨师请了多久了？”
　　俞珞道：“厨师啊，五年多了，最开始是海蓝做菜招待朋友，后来旅社对外开放，客人多了忙不过来，就请了一个阿姨帮忙。”
　　柳微尘：“等等，厨师？厨师是个女的？你们没有请男的厨师？”
　　“对，是附近村里的一个阿姨，有家传的，手艺很有特色。”俞珞不确定的看着俞珺，“不过如果是俞珺......”
　　“我没请男厨师。”俞珺冷笑，“那个女厨子是你用过的老人，我担心她看出问题，早就赶回老家了。”
　　柳微尘神色大变：“坏了！那个厨师！”
　　一连串的信息串在一起，他突然明白了。
　　被骗了，一开始就被骗了！
　　厨房里的那个平头青年，就是真正的凶手！
　　柳微尘速度的直接拿出符纸把三个魂魄一起收起来，然后点燃回魂香，拉着蓝箬和乌鸦回去。
　　刚从床上睁开眼，眼前一片火光，然后听到走廊上的惊呼。
　　“着火了！”
　　柳微尘一醒来就激动地要去抓人：“那个厨师！”
　　“金雕和白寅他们追过去了。”陶冶很淡定的从头顶上摘下一个白里透红的大水蜜桃，“吃桃子吗，烤熟的，味道很特别。”
　　“你不怕热？”柳微尘看到门缝里露出灼热的火光，这有点像当时他让小纸人在美容院纵火。
　　不过当时是他烧别人，现在因果循环，他被人堵在房子里纵火了。
　　“怕啊，我是树妖，当然怕。”陶冶理所当然道，“所以外面人类在救火，让我跟唐大夫都躲在室内。”
　　柳微尘：......
　　是啊，你们不但躲在室内，还有心思搬个凳子隔着门缝烤水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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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仙女~
　　读者“青林点白云”,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28 00:13:59
　　月底啦，营养液不用要过期啦，来吧灌溉我吧，泼水节嗨起来啊~~~~~

第67只鬼
　　外面人在辛辛苦苦灭火, 火势越来越小，室内开着窗子吹风，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唐松龄从门后面的凳子上拿下几个红薯捏了捏，语气失望：“没熟好。”
　　柳微尘刚吃了一个滚烫的水蜜桃，然后又看到了烤熟的红薯, 一瞬间有种错觉, 自己真的像是来度假的。
　　“哪里来的红薯？”
　　“我让金雕去厨房偷的。现在他跟他两个哥哥去追那厨师去了。”唐松龄不怕热，直接用手拿着烤红薯递过来, “吃不？”
　　既然有人去追管家, 那他也可以歇息一下。如果他太勤快，别人还以为他想独霸所有分数。
　　那些人故意让陶冶和唐松龄在室内休息, 一是照顾到陶冶是怕火的妖怪, 二就是有想好好表现抢分数的小心思。
　　柳微尘已经收了三个主要人物的魂魄，想也知道表现的成绩不错能拿到高分，既然如此, 也没必要跟别人抢功。
　　柳微尘从善如流，接过烤红薯，烫的在手上左右换。
　　隔着门没有直接火烤，红薯皮只蔫儿了，没有焦糊，撕了皮, 露出里面金黄的红薯肉, 一股甜香味飘满整个室内。
　　柳微尘幸福的咬了一口：“嗯, 好吃, 又粉又甜。”
　　“有吗，我觉得没我甜。”陶冶咬了一口，看着红薯粗糙的皮又道，“也没我好看。”
　　“没错，是没你可爱没你甜。”柳微尘笑眯眯哄着，“还是烤水蜜桃好吃，热热的像水蜜桃果酱。”
　　水蜜桃被烤的融融的，咬破皮可以直接吸，好像水蜜桃味的果酱，还是温热版。
　　红薯烤熟是粉粉甜甜的，但是红薯皮厚，火候还不到，还没到烤成金黄的那种焦香味。
　　柳微尘这么一说，陶冶就满意了。
　　蓝箬笑的色眯眯：“小桃子来，让哥哥尝尝你哪里最甜。”
　　然后被唐松龄一个红薯对着脸砸过来：禽兽，连这么单纯的小桃妖也不放过！
　　蓝箬连忙躲闪：“喂别砸脸，我没带换的皮啊！”
　　刚被俞珺一木仓在胸前射了一个洞，他漏气的差点脱皮，还好从唐松龄那找到创可贴贴住心口的那个洞，不然他就只能顶着一身的白骨架裸奔了。
　　毕竟他没有血肉，撕下硅胶皮套在骨架上，中间就靠气撑着，如果漏气那简直是一夜之间变身排骨精。
　　“当然是我的桃子最甜啊，桃花是苦的，桃叶也苦。”陶冶一本正经，说着还特别骄傲，“桃树浑身都是宝~”
　　乌鸦闷不做声，叼走唐松龄砸过来的红薯，专心抢食。
　　蓝箬嬉皮笑脸不正经：“来，小桃子给哥哥尝尝你的小桃子。”
　　陶冶：“我的桃子是最大的，哪里小了？”
　　蓝箬下流的两眼往下瞟：“我说的是小樱桃。”
　　陶冶：“啊，我只结桃子不结樱桃啊？”
　　唐松龄操着板凳朝蓝箬走过来了。
　　唐松龄用滚烫的板凳对着蓝箬砸了过去。
　　“啊——烫烫烫——我的脸要烫坏了——”
　　蓝箬惨叫着，不敢伸手接招，他的硅胶皮可不禁不起板凳那个高温。唐松龄一板凳对着他最在意的脸砸过来，蓝箬的鼻子就塌陷下去了，硅胶五官被高温糊的融为一团。
　　柳微尘对两人的打架熟视无睹，乌鸦趁此机会把剩下的烤红薯全部叼走，屯粮食一般一个红薯上啄一口，打了标记再慢慢吃。
　　柳微尘看到这一幕，才知道为什么鸟类吃水果都是东啄一口西啄一口，每次都恨鸟偷水果干嘛不盯着一个吃完。这种做记号护食的德性跟小孩吐口水霸占食物一模一样。
　　乌鸦能力越来越强大，但是护食这点还是小孩子心性呢。
　　柳微尘索性都让给他，自己把收魂符拿出来，这临时收魂的符纸作用有限，三个魂魄挤在里面还有些拥挤。
　　俞珞本人的身体没法带回来，还留在阁楼那里，柳微尘只能解决了事情之后再去处理。
　　取出符纸，柳微尘打算在这里超度亡魂，没想到一取出来，就听到俞珺的惨叫。
　　“啊——”
　　柳微尘还以为俞珺是诈死，拿出来时使个眼色让其他人戒备，没想到俞珺是真的越来越虚弱了。
　　“我这是怎么了？”俞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魂魄颜色越来越淡，力量越来越微弱。
　　他惊恐而愤怒地瞪着柳微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拿出来后，俞珺身体变透明的速度越来越快，还开始从脚步向上不断的消散。
　　唐松龄道：“这是魂飞魄散了。”
　　“看来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柳微尘想到了曾经间接打过交道的“目千澈”。
　　这种杀人灭口魂飞魄散的手段与目千澈十分相似。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目千澈的具体事情柳微尘没有告诉张文乘。虽然他信得过张文乘，然而张文乘背后的门派和组织，若是张文乘要借用自己的势力帮他调查，柳微尘不敢确信，那些人里面有没有目千澈的人。
　　就他打交道以来，深感对方的难缠和无孔不入，暗地里一定有一个强大的组织。
　　柳微尘思考转瞬即过，看向俞珞二人。
　　“我送你们俩转世投胎吧，现在尸体死因都查清楚了，你们可以平安上路转世投胎。”
　　“那来世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俞珞紧紧拉着夜海蓝的手，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他大意的深夜独自出行去见俞珺，也不会被人害死顶替，更不会有夜海蓝后来生不如死的囚禁生涯。
　　柳微尘摇摇头，淡淡道：“看缘分。”
　　“滴”一声轻响，还有其他人的震动，几个人的手机声音同时响起，如此统一，不用想也知道是主办方。
　　众人脸上一阵振奋，消失已久的手机短信终于来了，他们的比赛是不是要结束了？
　　柳微尘的手机给了幽灵船的船长，现在用的是乌鸦的手机。
　　不过加分短信都是公开的，看一下乌鸦的短信也知道了信息。
　　“柳微尘超度被束缚的亡魂俞珞，夜海蓝，加分二十分。辅助者蓝箬，鸦鸦，各自加十分。守护者陶冶，唐松龄加十分。”
　　“无妄镇压超度活死人吴琦，加分二十分。”
　　“金雕三兄弟和白寅追击凶手厨师方明，加分十分。”
　　“明澈杀了凶手厨师方明，加分十分。”
　　前面的不出所料。
　　柳微尘超度了两个人加分二十分，其实与蓝箬他们是一样的加分制度。不过最开始他们合作从夜海蓝那里套话，加分值一样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无妄镇压和超度那个前台，一个人加分二十分，说明吴琦很难缠，她活死人的状态想要超度不容易。无妄法师果然实力强大。
　　最令柳微尘感到奇怪的，是明澈的那一条。方明是害死俞珞和原本的管家的真凶，追击的人加十分可疑理解，杀了对方为什么也才加十分？方明难道不应该比吴琦更难缠吗？
　　等他到了阁楼上，准备处理俞珞的尸体时，发现尸体已经不见了，在尸体原本躺着的位置，木地板上多了一行字。
　　“多谢，这具身体到底还是我的了。”
　　柳微尘脸色一沉，难怪。看来明澈杀的只是厨师的身体，那个真凶还是逃了出来，又夺舍了俞珞的尸体。
　　蓝箬看到这句话冷笑：“我呸，四处借用别人的尸体，这是标准的接盘侠啊，要不要我再送他几顶绿帽子？”
　　柳微尘没有接话，此时他突然有些无力，忍不住想，如果父亲在就好了，父亲一定会比他更谨慎，不会眼睁睁看着俞珺魂飞魄散，也不会弄丢俞珞的尸体。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啊......
　　此时被柳微尘心心念念挂念的玄辰道长坐的四平八稳，接过新收的徒弟敬上的茶，猛地鼻子有点痒。
　　“阿嚏！”
　　玄辰道长偏着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深感自己在新徒弟面前失礼了。
　　“咳咳。”玄辰道长还想努力编个借口时，新徒弟很体贴道：“定是师兄想您了。”
　　“对对对，那兔崽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搞不定才会想我。”玄辰道长轻松的把责任推给自己儿子头上，看自己会说话的新徒弟越来越顺眼，一口把茶喝完，“好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玄辰道长的在家弟子了。”
　　“道门规矩大，你只是学本事，不出家，所以咱们论师徒情谊，但不论道门规矩，就不为难你了。”
　　“是，多谢师父。”跪在下面的新徒弟一抬头，正是原峥鸣。
　　他恭敬地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奉上：“这是徒儿孝敬师父的。”
　　玄辰道长看着那厚厚的红包，连连摆手：“这不行不行......”
　　原峥鸣补充道：“给祖师爷准备修金身的。”
　　“哦。”玄辰道长想起自己的那小破道观和老旧神像，心里难免有了愧疚。
　　虽然把道观丢给儿子就跑路消散了，那小兔崽子也口口声声说会把道观修好，还吹牛说什么修金身修道观修路，那牛皮吹上天了，他怎么可能相信。怼了一回后没吹牛，却也没联系了，应该是穷的没脸联系他了吧？
　　“行吧。”玄辰道长收了这份大礼，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对扳指。
　　“来，这对扳指没什么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宁心静气有助修行，对我这样的老油条没用了，对你们年轻人倒是有作用。”
　　玄辰道长摸出来的一对扳指是一白玉一墨玉，扣在一起是一个阴阳鱼的整体，分开后各自有波浪的弧形边缘。
　　原峥鸣想起了阴魂时收到的同心结贺礼，也是他跟柳微尘一对。
　　同心结，玉扳指，很好，都齐活了。
　　以后可以表面上叫“师兄”，暗地里叫“宝贝”了。
　　现在叫“师父”，以后叫“岳父”。
　　原峥鸣把扳指戴在中指上，淡定的脸上不露分毫，心里得意的一批。
　　但愿日后这位师父知道自己拜师的真相不会恨得想杀了他.......
　　刚进门送的见面礼就是戒指，这就是缘分啊，以后注定要成为一家人！

第68只鬼
　　事情解决了, 评分也出来了，现在该考虑回去的事情了。
　　幽灵船被柳微尘忽悠着去征服隔壁岛国的幽灵船去了，谁来接他们？
　　看主办方的短信，可一点没提来接他们的话。
　　蓝箬瞪着柳微尘：“怎么回去？”
　　柳微尘打上金雕三兄弟的主意，看着最好说话的金雕三弟：“嘿嘿, 小金雕~~~~”
　　“你想都别想, 几百人的大部队，我们三个人怎么全部送过去？”
　　蓝箬出着馊主意：“要不去海上打劫, 劫一艘大船过来？”
　　这时柳微尘意外的收到了一条短信, 竟然是那个永远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玄辰道长发来的。
　　“儿子，老爸给你派艘船过去接你们。”
　　柳微尘激动道：“我爸给我安排船了！”
　　蓝箬：“你还有爸？”
　　柳微尘翻个白眼, 这不废话吗。
　　虽然常年不见面, 但那也是他可爱的亲爹。
　　柳微尘还是比较负责，直接打电话过去问船够不够大，能不能把大家一起带回去, 玄辰道长的回答是肯定的，这才放心。
　　通话结束前，玄辰道长还语气神秘：“对了，儿子，老爸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到时候你就看到了！”
　　柳微尘对船只的到来越发期待了。
　　然后众人可以放心的收拾行李去了。
　　蓝箬还打上了油画的主意, 想把这批初步开启了灵智的油画带走, 可那不会说话的油画刚一拿开房间, 油画颜料就开始淅沥沥往下流, 就好像要化为原来的一滩颜料了。
　　还是无妄法师说出了原因。
　　“这批油画年份短，按正常情况来说不会这么快成精。是女主人当时的绝望心情赋予了她们灵魂，再加上此地被人布置了风水阵法，磁场特殊，这才让她们在特定环境里成精。但是一旦离开这里，就会变成普通的油画。”
　　蓝箬这才放弃了带走油画的念头。
　　“男女主人转世投胎去了，这个风水阵也没用了。没有了阴眼和阳眼，这个阵法也就是普通的风水阵。”
　　“本来是什么阵？”柳微尘发现，无妄法师此时表现的与他之前展露出来的实力截然不同。
　　而且佛教按理来说，是不认可风水说法的，无妄法师的态度像是比他更了解。
　　他看无妄法师的眼神都变了。
　　无妄法师感受到了柳微尘的态度，态度依然淡淡：“以后你就知道了。”
　　然后背着大葫芦，带着大光头们去了树林。据他们所说，树林被风水阵污染了，需要净化和超度亡魂。
　　柳微尘擅长的是阴阳，对风水不甚精通，现在发现一个和尚比自己更懂风水，有些郁闷了。
　　这种郁闷让他对修炼的心情越发急迫。
　　等到大家都收拾好行李，到了来时下船的海岸边，果然远方有豪华的游艇行驶过来。
　　“哇，主办方终于大方一回！”蓝箬摸着脸上自己捏出来的新脸，急切道，“不知道船上有没有充气娃娃，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周围的人能感受到蓝箬是非人类，但是不知道他原型和本事，听到这毫不掩饰声量的话，目光诡异，一个个在心里猜测对方是什么非一般好色的妖类。
　　蛇还是狐狸？
　　白寅冷冷哼一声，蓝箬怒了：“你什么意思？”
　　白寅没有回答，看到游艇过来，走到最前面。
　　游艇上有个高大的背影从船舱走出来，柳微尘激动地冲他挥手：“爸！”
　　岸边水太浅，游艇没法靠的太近，留出一段距离这群人熟练地各凭本事上船。
　　然后柳微尘到了甲板上就发现，自己喊错人了。
　　柳微尘：......怎么是他......
　　“许久不见，这么热情。”原峥鸣戏谑的看着柳微尘，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果然是小别胜新婚。”
　　柳微尘：“滚！”
　　“我滚了，你怎么回去？我可是听说了，你把本应该接你们回去的幽灵船忽悠的跑路了。”
　　柳微尘无比尴尬。
　　蓝箬可管不了这么多，迫切的看着原峥鸣：“娃娃，有没有给我准备娃娃啊？”
　　“在你房间里。”
　　蓝箬感激道：“不错，果然是凌云观的好女婿！”
　　柳微尘：.......你可真厉害，一个娃娃就把我给卖了。
　　蓝箬回了一个微妙的眼神：这算什么，当初我不是因为一个娃娃被你忽悠过来的吗？
　　柳微尘：.......
　　因为叫错爸爸，柳微尘很是尴尬，一路上尽量避开原峥鸣，后者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幽灵船来的时候故意绕路和拖延时间，回去就没这个麻烦，两天就到了。
　　这一次，玄辰道长终于来接儿子了。
　　柳微尘幽怨的看着父亲，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玄辰道长激动地一手拉着原峥鸣的手，一手拉着自己的手。
　　“儿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刚入门的师弟。”
　　柳微尘：！！！这是什么情况！
　　原峥鸣态度乖巧：“师兄好。”
　　其他人眼神诡异，刚才那声“爸”他们可是听到一清二楚，这是什么玩法？又是师兄弟又是父子，关系如此混乱吗？
　　柳微尘几乎是难以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下坚持下去了。
　　“走吧，大会结束了，我们该回家了。”
　　“结束？还没，你的奖品还没拿。”玄辰道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对他这次的表现无比满意。
　　柳微尘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能拿奖？”
　　“当然是看到了，我是特约评委啊傻小子。”玄辰道长摸摸柳微尘的头，看向疑惑的众人解释道。
　　“主办方怎么可能真的让你们去冒险，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损失一个心疼的肯定要打上门。除了都布置了符阵，可以随机传送，各位高手都是跟你们一起行动保护人的。”
　　“那个姓年的小伙子被诱惑，失魂时我们都知道。”
　　“这只是初级考核，这次考核的结果只代表你们刚入门，不能骄傲。”古长生依然言简意赅，“升级考核依然在年底，我期待，到时候能看到这一批考生。”
　　下面一片轰动。
　　初级考核和升级考核向来是分开考核的，所以众人之前并不知道，考核大会提前只是初级考核提前。
　　柳微尘想起张文乘透露的消息，说年底有大妖出世，是大凶之兆，为了保护考生所以提前了考核。原来只是初级考核提前，那是不是说，除了是危机，对于有实力的天师来说，也是一场历练的的大好机会？
　　主办方故意怂恿大家年底就参加升级考核，显然是想让历练的人越多越好。
　　柳微尘暗下主意，不论成败，到时候一定要去试试。
　　这次真凶的逃脱，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迫切的渴望。
　　古长生说完后，便是分发品级印章。
　　初级考核是七品到九品，升级考核是四品到六品，四品以上是高级考核，只要进入了三品就可以加入评委组。
　　柳微尘知道张文乘是三品天师，现在才知道父亲也是评委，那也就意味着，他也是三品天师。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柳微尘和蓝箬等人，实力统一评价的是七品，但是团队却是给了一个超出初级考核的六品印章。
　　第一名的灵器奖励也到了柳微尘的手里，是私底下单独送上门的。
　　三位评委一起过来，张文乘熟门熟路的拉着玄辰道长唠嗑，显然是老熟人。
　　古长生拿出那传说中的灵器，是一个看起来像罗盘的东西，中间也有指针，也有天地人盘，各个方位。比罗盘多了一些的，是上面的各个方向都有一面三角形的小旗帜。
　　“这是第一名的奖品乾坤盘，不属于一个人，属于一个道观，凌云观。这是奖励给你们整个团队的，你让我们看到了人类与非人类团结合作的巨大潜力，很不错。”
　　“好东西，这是一品阵盘。”柳微尘还不知道怎么用时，识货的玄辰道长已经立刻伸手接了过来，宝贝的翻来覆去的研究。
　　“这是防御攻击类的，可以放在凌云观，难怪说是属于一整个道观，挺好的，正好适合你。”
　　“阵盘？”不怪柳微尘不识货，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胖和尚笑眯眯道：“我们这次监督你们用的就是阵盘，符阵和微型机器人。”
　　“还有机器人？”
　　“那可不，机器人才能录像啊，你们的表现会上传到网上的。”
　　柳微尘努力回想自己一行人的骚操作，难得的有了羞耻心。
　　感觉好像又要出名了呢.......
　　胖和尚看着柳微尘的态度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哈哈一笑，无声胜有声。
　　到了分别的时刻，白寅特意找上门了，是为了找蓝箬。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蓝箬已经换了新皮，还很诧异：“你竟然认得出我？”
　　白寅不屑道：“你这么骚的画皮精我还是第一次见，就算你只剩一具骨头架子我也认识。”
　　蓝箬：“你拿奖没？我们可是第一名。”
　　这个问话成功的刺激到白寅了，后者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摔门走了。
　　白寅走后，柳微尘才听玄辰道长说，白寅表现不错，也是七品，拿到了前三名的奖项，奖品是一个法器，打虎棒。
　　柳微尘：......
　　给一只虎妖奖励打虎棒，主办方可真够恶意的。
　　白寅走后，明澈一行大和尚是最先有人来接着离开的。
　　柳微尘远远地看着那群大光头，目光着重落在明澈和无妄上。
　　这两个，他看不透。
　　“少跟明澈打交道。”玄辰道长看着远处的大光头，提醒柳微尘，也提醒着其他非人类。
　　“无妄法师本是四品天师，因为某些事被降级处分，这才会出现在初级考场。他应该是有意藏拙，没有被你们看出来。不过，明澈应该是冲着他去的。无妄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玄辰点到即止，没有多说，这个态度让柳微尘想到了张文乘的话语。
　　明澈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非人类们刚开始跟玄辰认识，还有些不习惯，比如陶冶，就一直害羞怕生的没说话。
　　不过有蓝箬在，他是个自来熟的，很快就与玄辰打的火热。而且蓝箬性子恶劣，明知柳微尘对原峥鸣这个新鲜出炉的师弟无比膈应，偏偏当着他的面不断夸玄辰有眼光，新徒弟收的好，恶心的柳微尘想撸起袖子揍他。
　　等到一群人速度的回家，就看到一条新鲜出炉的水泥路从山脚下直通道观。
　　不在家的这段日子，这条被原峥鸣假公济私，以公司做慈善的名号捐钱修建的路终于修好了。
　　玄辰道长很是惊喜，回到道观看到焕然一新的道观和金身更是大喜过望。
　　“原来你还真修好路，又修了金身啊，我儿子就是厉害。”
　　原峥鸣微笑：“对，这是支持道观的好心人捐的。”
　　蓝箬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好心人？原峥鸣也真敢说，这不就是他自己捐的路和金身吗？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要脸。
　　玄辰道长：“哈哈，不错，好啊！”
　　原峥鸣越发无耻：“那是，我就是来过道观，被柳道长的魅力折服，才越发想加入凌云观。”
　　玄辰道长欣慰的拍拍儿子的肩：“好，微尘要是多出去溜达几圈，没准可以吸引更多信徒，那我凌云观香火就旺了。”
　　柳微尘：.......
　　吸引追求者还差不多，信徒，呵呵老爸你太天真了。
　　“来，我的新徒弟，给祖师爷上香。”玄辰道长无所察觉，还热情的带着新徒弟到天师宫，让原峥鸣给祖师爷上香。
　　新的金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祖师爷的雕像看起来都是和蔼可亲。原峥鸣一上香，燃的特别快，烟雾缭绕，仿佛有人在大口吃烟。
　　玄辰道长还挺高兴：“看来祖师爷挺喜欢你的。”
　　柳微尘在一旁默默吐槽：呵，他捐的金身，祖师爷能不喜欢吗？
　　原峥鸣不要脸的淡淡吐出两个字：“缘分。”
　　柳微尘：钱砸出来的缘分。
　　“来，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阴阳玉戒，可以宁心静气有助修炼，若是遇到迷惑类的环境和妖怪，也可以免疫，是个好东西。”“刚好有一对，我就给你们师兄弟了。”
　　“本来想给你和未来的儿媳妇，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原峥鸣笑道：“来，我帮师兄戴上。”
　　柳微尘好像说一句“滚”，考虑到父亲在面前，还是克制住了，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原峥鸣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给他戴在大拇指上。
　　玄辰道长还笑眯眯：“不错，师兄弟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柳微尘：呵呵，老爸你太天真了。
　　戴扳指的一刹那，原峥鸣对着他对口型：预习。
　　柳微尘：......
　　预习什么，他不敢想.......

第69只鬼
　　拜师之后, 有了名分，原峥鸣的表现更加让人侧目。
　　大清早的起床做饭，原峥鸣去厨房时唐松龄已经在淘米，他连忙走过去。
　　“我来吧。”原峥鸣殷勤道，“我来孝敬一下师父。”
　　唐松龄笑而不语, 把厨师的位置让给原峥鸣。
　　什么孝敬师父, 这是孝敬岳父吧。
　　呵呵，讨好了岳父, 岳家的其他亲戚难道不一起讨好？
　　唐松龄放松的离开, 可以专心研究他的不孕不育疗法，然后坐享原峥鸣这位凌云观未来女婿的爱心餐。
　　吃早餐时, 唐松龄冷眼旁观着原峥鸣如何拍马屁。
　　一会给玄辰道长夹菜倒酒, 一会给玄辰道长溜须拍马，那口才，只能说不愧是大佬, 平日虽然不爱说话，一旦捧起人来口才一套一套的。
　　柳微尘面无表情看着原峥鸣的表演，在心里默默评价两个字：舔狗。
　　蓝箬冲柳微尘挤眉弄眼，悄悄跟陶冶、乌鸦还有凌云开了赌局，赌柳微尘什么时候屈服。
　　唐松龄自诩是正经人，坚决不参与赌/博活动。
　　吃过早饭, 原峥鸣殷勤地去洗碗, 玄辰道长叫住了唐松龄。
　　“义兄, 去院子里下一盘？”
　　柳微尘认唐松龄为义父的事给玄辰道长发过短信, 他当时忙碌没有回复，但也是支持的。知道唐松龄僵尸身份后，按年龄算，主动叫他义兄，也就是应下了这个关系。
　　唐松龄微微一笑：“好。”
　　唐松龄喜欢下象棋，但凌云观里几个人都是臭手，除了实际年龄最大的凌云受历代观主影响，勉强能跟上唐松龄的脚步，其他人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玄辰道长去冰箱拿茶叶，然后一打开冰箱，就看到有个新面孔。
　　“嘤嘤嘤......”柠檬精还瑟缩一下，被玄辰道长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道长吓了一跳。
　　“小柠檬乖，别怕，我是柳微尘父亲。”玄辰道长还很稀罕，放柔语气哄着，“入冬了，太阳不大，要不要出来晒晒太阳？”
　　柠檬精很好哄的“嘤嘤嘤~~~~”答应了。
　　“好，就晒一会会，看看风景哈。”
　　“真可爱。”玄辰道长笑眯眯抚摸着柠檬精，看着嫩黄的小脸上生动的表情，笑的眉不见眼的。
　　“这么乖，像我孙子，来，爷爷抱。”
　　唐松龄拿着象棋到桃花树下的桌子那里时，就发现玄辰道长拿着茶叶一边泡茶，一边哄着用空杯子装着的柠檬精，大早上的有点冷，也没有客人，柠檬精还嘤嘤嘤的配合着。
　　唐松龄在石桌上把象棋铺开，玄辰道长递过一杯茶水：“来，喝茶，我新徒弟昨天刚孝敬的，还不错。”
　　唐松龄闻着这茶香，看看茶面上的白雾，就知道原峥鸣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非凡。
　　他低头品了一口。
　　玄辰道长突兀地开口：“我的新徒弟是在追我儿子吧？”
　　唐松龄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咳咳。”
　　“别紧张，我又不是没见过。”玄辰道长把唐松龄吓得够呛，自己却老神在在。“这么殷勤，比我老婆当年追我还热情。”
　　唐松龄：“咳咳咳咳。”
　　玄辰道长还得意洋洋：“一看你就没这种体验吧，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热情洋溢的追求，那感觉，啧啧，这么多年我都回味无穷。可惜，她走的太早，不然我们就一家团聚了。”
　　唐松龄看着玄辰道长。柳微尘与他有七分相似，尤其是总是眉目含情眼带笑意，和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的嘴角，那种不说话也像在笑的神情更是十足的神似。
　　现在看来，皮皮的性格也很像。
　　唯一不同的，是柳微尘还有年轻人热情冲动，还有感情史空白的青涩懵懂。
　　而玄辰道长，则是中年人饱经世故的岁月沉淀，还有历久弥坚的深情无悔。
　　他想起了柳微尘讲过的玄辰道长的传奇感情史。
　　天赋过人，结果一出山就被柳妈妈拖回家做了压寨夫君，还一压就压得做了未婚爸爸。现在听玄辰道长这么一说，谁压谁还不一定......
　　唐松龄默默地喝了一口热茶，深感自己果然还是只适合做技术活，谈恋爱这种需要高技术含量的不适合他。幸好他生在一个包办婚姻的年代，不然以他的情商估计娶不到媳妇了。
　　玄辰道长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原峥鸣想讨好我娶媳妇，嘿嘿，谁嫁谁娶还不一定呢，我那傻儿子可没有动心的迹象，他对原峥鸣的钱比对他的人还感兴趣。”
　　唐松龄没忍住问道：“你不怕两个男人在一起，香火断绝吗？”
　　玄辰道长奇怪的看着他：“我听说你活着时也没后人吧？”
　　唐松龄：......妈的，打人不打脸，这简直是戳心窝子！
　　虽然戳心窝子，也不得不说玄辰道长看的很通透。
　　一男一女也不一定有后人，有后人也不一定养的成才，以他们行业的特殊性，如果成了庸才还好，怕就怕天赋强大心性有差，那祸害的就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行业。
　　玄辰道长还举了个例子：“明澈的父母就是如此，本来是我们同行，天之骄子的一对璧人，最后落得那般下场，看看现在的明澈，即使依然天赋好，我们也不敢用。那孩子的性子跟他父亲太像了，太像了......”
　　唐松龄若有所思。
　　张文乘和玄辰都对明澈有些忌惮，对明澈父母更是讳莫如深，难道是在他们那一辈，玄学界出了什么大事？
　　再多的玄辰什么也没说了，端着柠檬精送回冰箱：“小乖乖，太阳不能晒太多，别晒老了哈。爷爷下次再带你出来晒太阳。”
　　柠檬精：“嘤嘤嘤嘤嘤~~~~~~”
　　目送玄辰道长离开，唐松龄脚下一转，去了蓝箬房间。
　　“怎么，后悔了，要来参加我们赌局了？”
　　蓝箬房间里，陶冶凌云还有乌鸦都在，一人抱着一袋零食在咯吱咯吱的吃。
　　“时长这个太不确定，你是赌一个月还是一年？没有准确数据不好论输赢。”唐松龄面不改色，“来，我们再开一个赌局，赌玄辰道长同不同意这门婚事。”
　　唐松龄：哦耶，我赢定了，事先被剧透的感觉真爽~
　　凌云默默看了唐松龄一眼，在凌云观内，到处都是他的耳目，包括一桌一椅，一瓦一砾。
　　“好，这是个好主意。”
　　陶冶也看了唐松龄一眼，他们就在他的本体下喝茶聊天，他怎么会没听到呢？
　　“来吧，我都听你们的。”
　　乌鸦歪歪脑袋，虽然它没听到，可不妨碍它聪明，可以看别人的态度啊。
　　“嘎嘎，我也来。”
　　只有蓝箬，仰头大笑：“哈哈哈哈，你们都输定了，我可以肯定，玄辰道长绝对不会同意！行，开局！”
　　唐松龄几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后院发生的事柳微尘并不知道，他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后，抽出所有空闲时间在修炼，此时正在书房练习画符。
　　原峥鸣默默地找了过来，突然走到柳微尘身后，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声音低哑道：“师兄，教我画符吧。”
　　柳微尘被搂的一个颤抖，吓得一个手肘就顶的原峥鸣胃疼。
　　原峥鸣默默收回手，站远了点，心里把锻炼身手的事也得提升日程了。
　　总不能以后经常被踢下床吧。
　　柳微尘淡淡道：“师兄在忙，你一边玩去。”
　　原峥鸣偷偷揉了揉自己的胃部：“师兄，收了人家可是要负责的。”
　　柳微尘看着叫“师兄”叫上瘾的原峥鸣，只能给了他朱砂毛笔和黄纸，还有符咒书，不求速成，至少要会认。
　　原峥鸣还真一板一眼的学习起来。
　　修炼无岁月，柳微尘专注的投入画符，进入一个玄妙的状态，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太阳越来越高，而原峥鸣那边也涂完了所有的黄符。
　　是的，只能说涂完，原峥鸣自己看着自己画的符纸，嘴角一抽，觉得是自己的黑历史，千万不能拿出去见人。
　　这种符纸，会让人误会是小儿涂鸦吧。
　　再一看柳微尘的状态，他全身心的投入，专注的模样让他看的目不转睛。
　　一人痴痴地写，一人痴痴地看，书房内的氛围无比和谐。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微尘画完自己手下的符纸，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的肩颈手腕都很酸痛。
　　柳微尘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转眼就看到原峥鸣痴痴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自己怪不自在的。
　　“怎么了？看我干嘛？”
　　“咳，”原峥鸣只能闭着眼把自己的小儿涂鸦往柳微尘那边一推，“师兄，我画完了。”
　　柳微尘看了一眼，眼角一阵抽搐。
　　他记得，原峥鸣这种精英人才都会学点艺术附庸风雅一下，难道原峥鸣没学过吗？
　　就算照着描摹也不至于画成这样吧......
　　只能说，人果然不是万能的，看原峥鸣这么厉害，偏偏画画是个手残党。
　　原峥鸣还后者脸皮叫：“师兄，我画完了，没有奖励吗？”
　　柳微尘不雅地翻个白眼：“奖你一只大乌龟。”
　　本来是说说而已，话一出口，柳微尘恶趣味心起，还真换了一只毛笔，沾了墨水朝原峥鸣走过去。
　　“来，画的太丑，师兄要惩罚你。站好了，不许动。”
　　原峥鸣轻笑，站的直直的，考虑到柳微尘没有他高，还特意微微低头，让柳微尘更方便画。
　　柳微尘一点也不客气，举着毛笔一大笔挥下，就在原峥鸣脸上画了个大圈圈。
　　嗯，这是乌龟壳。
　　额头上画个头，左脸两个爪子，右脸两个爪子，下巴一条尾巴。
　　柳微尘画的开心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峥鸣目光柔和：“师兄开心吗？”
　　“开心，哈哈哈哈你好丑！”
　　“那师兄喜欢吗？”
　　“喜欢，我画的乌龟当然喜欢哈哈！”
　　原峥鸣声音低沉地诱惑道：“那师兄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乌龟？”
　　柳微尘：......
　　“师弟，以下犯上是不对的。”
　　“怎么会，我最爱戴师兄了。”原峥鸣重点加强了“爱戴”两个字。
　　他火热的视线和暗示的语言让柳微尘浑身不自在，不断拉近的距离也让柳微尘有种压迫感。
　　他猛地推了一把原峥鸣的胸膛，自己后退一步：“你脸太大了，浪费了我好多墨水。”
　　原峥鸣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砚台：“师兄，墨水还多，浪费了不好，不如再试试在其他地方画？”
　　柳微尘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原峥鸣的胸前，刚才他那一推。
　　嗯，胸肌手感不错，看来还是常健身的......
　　“手腕酸，不想画了。”柳微尘后退一步。
　　“我给师兄揉揉。”原峥鸣步步紧逼。
　　两人一进一退，像是在情场上跳一场博弈的探戈。
　　凌云的声音在柳微尘身后幽幽响起：“看你们玩的很开心啊，是不是打搅你们了？”
　　※※※※※※※※※※※※※※※※※※※※
　　唐松龄笑而不语.jpg。
　　凌云笑而不语.jpg。
　　陶冶懵懂装傻.jpg。
　　乌鸦大智若愚.jpg。
　　蓝箬：你们都欺负我！大哭.jpg。

第70只鬼
　　柳微尘不自在的拉开距离。
　　“我们在做正事, 别胡说。”
　　原峥鸣意味不明轻笑一声，那暧昧的态度让凌云的眼神越发狐疑，而柳微尘的面子也要挂不住了。
　　“咳咳，是不是有活来了？我们出去说。”
　　凌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有人找。”
　　“知道了。”柳微尘放下毛笔，对原峥鸣道：“乖师弟好好画符, 回来师兄给你糖吃哈。”
　　原峥鸣勾唇一笑, 算是应下了。
　　逞个嘴快柳微尘小爽了一把，走起路来脚底生风就差插个翅膀直接飞走了。
　　凌云虽然在蓝箬那里看电影吃零食, 但是感受到有外人来了, 他的反应是最快的，可以直接从蓝箬房间消失, 然后在前院出现。
　　可谓是凌云观最敬业的接应童子了。
　　柳微尘出来后一边往前面走一边问道：“对了, 胡七爷呢，回来过没？”
　　“他在躲夏耀阳。开始还在道观潇洒自在的，夏耀阳一来就跑了, 现在不知道跑哪个山坳坳里去了。”
　　凌云撇撇嘴，一个两个什么毛病，这年头公的都喜欢公的了吗。
　　“夏耀阳还真是执着啊。”
　　“他不可能成的。胡七爷说了，要一心修仙，没心情跟俗人谈恋爱。这次他是去找他们胡老太爷，要闭关修炼了, 等他修炼成功出山时, 没准夏耀阳已经七老八十了。”凌云一摊手, “没办法, 谁叫人类寿命太短。”
　　柳微尘心情复杂。
　　所谓有因有果，有缘有债。夏耀阳辜负了那么多女孩子，背负了情债，等他动了真情想要认真谈一场恋爱时，却得不到自己所期待的圆满结局，也不知夏耀阳现在是作何感想。
　　说话间已经到了前院，柳微尘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焦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根本没心思上香。
　　但同时，他身上并没有阴魂缠身的黑雾，倒不是见鬼之类的阴阳事情。
　　柳微尘好奇地走过去，凌云把人带到，心里还记挂着没看完的电影，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你好，是你找我？”柳微尘走了过去。
　　“柳道长，您可回来了。”齐泰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柳微尘的手，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段时间，我来找您听说您出门去了，您庙里的胡七爷和凌小童不接单，我可是等的急死了。”
　　柳微尘解释道：“哦，我考试去了。”
　　齐泰道：“大师也要考试？”
　　“要，出海考的，距离有点远。”柳微尘简单寒暄几句，感受自己手心里，齐泰的手心里满是冷汗，他似乎被吓得不轻。
　　柳微尘直奔主题：“不说我了，说说你的事吧。”
　　“是是是。”齐泰有些急躁和紧张，柳微尘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茶，缓缓气才开口。
　　“是这样的，我家里出了点事。”
　　“前些日子，我跟我老婆吵架，她一气之下就回了娘家。但是我一点都没发现，因为当天我老婆明明出门了一趟自己又回来了。”
　　“后来过了四五天，我老婆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这么过分还不去接她，是不是想离婚？我这才发现家里的女人不是我老婆。”齐泰儒雅帅气的脸上猛地苍白，“不仅不是我老婆，她还不是人！”
　　听到这里，柳微尘有了点兴趣：“不是人？你怎么确定不是人？”
　　齐泰狠狠深呼吸一口气，才平静下来。
　　“我是在家里接的电话，那时为了让我老婆消气，还是我下厨做饭。等我做完饭，我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我挂了电话，问她到底是谁，她冲我很诡异的笑，然后灯突然黑了，等我再开灯时人已经不见了。”
　　齐泰当时被吓得差点猝死，可家里儿子还在沙发上玩玩具，他怕吓到儿子，强忍着害怕再次给妻子打电话。
　　他把家里那个假妻子的事告诉妻子，结果对方并不相信，还以为他是找借口。
　　等到妻子回家时，还在骂他吵架就吵架，连儿子也不接，然后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跟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小孩。
　　齐泰惊恐地瞪着沙发上的小男孩，就看到对方露出一个跟刚才的假妻子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客厅又是卡擦一声开关摁下，一片黑暗。
　　等到客厅再次亮起来，小男孩也不见了。
　　齐泰这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时，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是假的。妻子那天回娘家，是连儿子一起带走的。
　　妻子被吓得尖叫，儿子也被吓得哇哇的哭，齐泰知道自己大概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连夜就开车去了寺庙。
　　“我老婆信佛，每年都给寺庙捐了大笔香油钱，还点了长明灯。我们去寺庙住了两天，的确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我还要上班，孩子也要上幼儿园，寺庙太远了不方便，我们就开车又回来了。”
　　“当天晚上，我老婆带着孩子来公司接我下班，我还挺高兴的。后来突然一想，我儿子虽然放学的确是那个时间，可幼儿园离我公司很远，那个时间段容易堵车，她这么快赶不过来。”
　　齐泰说着，哭丧着脸道：“我就给我老婆打电话，一问她正堵在回家的路上，根本没过来。”
　　不用说，找上门来的又是那个假妻子和假孩子。
　　而他打电话后，不出意外的又看到假妻子和假孩子手牵手站在他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往后一倒下，就不见了踪影。
　　那天仿佛只是一个开始。
　　自那以后，齐泰每天都心惊胆战。他不知道自己家里的老婆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是真是假，快要被逼疯。
　　几乎每天齐泰都会看到假妻子带着假孩子来公司找他，公司里的人还夸他们夫妻恩爱。可齐泰却知道，那个女人和孩子都是假的。
　　他发现那个鬼东西只纠缠着他，怕家人知情后也被鬼东西缠上，就没有告诉家里人，怕他们被吓到。
　　有一天，齐泰控制不住了，在假妻子带着孩子给自己送饭时，气的狠狠地把饭砸在她脸上，大骂一顿。然后对方傻眼了，一耳光扇过来后，他那些天忍受的担惊受怕全爆发了，还手打了妻子一耳光，两个人就在办公室打起来了。
　　“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打我老婆.....等我同事把我们俩拉开，我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女人。那时我才知道，那天我老婆真的来给我送饭了。”齐泰捂着脸，肩膀一阵阵的颤抖。
　　“我亲手把我老婆打到住院了，”齐泰痛苦道，“我儿子就在一旁看着我打他妈妈，一边看一边哭。他受惊之后，这几天晚上每天失眠做噩梦.....这都是我害的.....”
　　柳微尘：“你是想知道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齐泰激动道：“对！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是她害了我老婆和孩子，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对我老婆动手，我们结婚多年，感情很好，都没红过脸。”
　　柳微尘对齐泰的话不置可否。如果真的没红过脸，齐泰老婆怎么会被气的带着孩子回娘家？
　　不过这种可以大白天出现，而且能跟着目标人物随时随地，不伤人只恐吓的东西，还真有点引发柳微尘的好奇心了。
　　恐吓到对方出现了心理阴影，对自己真正的家人下手，这个鬼东西精通心理战术啊。
　　“行，我今天就跟你下山看看。”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齐泰激动地仿佛濒死之人看到最后的希望，就差顶礼膜拜了。
　　“我去拿法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柳微尘转到后院，除了拿法器，还想问一下父亲的意思。刚开始齐泰说的时候，他看到玄辰道长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后来没听完就离开了，显然是听出了什么端倪。
　　后院现在看起来与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那个乾坤盘已经埋了下来，防护阵已经摆下来了。
　　“爸，要不要去活动一下筋骨？”
　　玄辰道长正坐在桃树下看书，桌子上还放了瓜子和热茶，悠闲的很。
　　听到柳微尘的话，玄辰道长头也不抬：“一点家里的破事，我不耐烦去，你去吧。”
　　柳微尘若有所思：“家里的破事？”那就是问题不大。难怪没感受到什么阴魂气息。
　　如果真的是厉鬼复仇害命，与齐泰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齐泰已经死好几次了。
　　柳微尘放心了，看来是个小案子，就当练练手挣外快了。
　　“哦对了，把你师弟带去练练手。”
　　柳微尘：......不想带怎么办......
　　不想带也得带，柳微尘下山时，除了带上得力助手蓝箬，还带上了拖油瓶师弟原峥鸣。
　　柳微尘刚把原峥鸣喊出来时，对方还顶着脸上的一只大乌龟，然后看到齐泰脸就阴沉的比乌龟的墨色还要黑。
　　齐泰看到原峥鸣格外惊喜：“原总，您是原总吧？”
　　“不是。”原峥鸣面无表情，“认错人了。”
　　齐泰终于注意到原峥鸣脸上的乌龟了，似乎明白什么连忙道：“对对对，是我认错了，我认错了......”
　　“等我一下。”原峥鸣黑着脸去洗脸。
　　齐泰明显是认识原峥鸣的，即使原峥鸣走了，齐泰也是似有若无的跟柳微尘打探着对方的消息：“柳大师，原总在这里是.....”
　　柳微尘：......
　　所以说，不带他真是有理由的，遇到商场上的大佬真的会有点麻烦。
　　“你认错人了，他不姓原。”
　　齐泰目光怀疑：“真的吗？”
　　柳微尘：“他说不是就不是。”
　　等到原峥鸣洗完脸，加上蓝箬和乌鸦，三人一鸟陪着齐泰一起出门。
　　道观通路后，山下的车可以直通道观门口，齐泰的车就停在门口。原峥鸣为了低调，也换了辆普通的车，带着柳微尘几人拉开车门时，蓝箬有话说了。
　　“咦，原大土豪，你的豪车呢，怎么换了个小破车？“
　　他的声音一点也没遮掩，齐泰的车就停在旁边，一下子就看到了。
　　齐泰目光幽怨地看向柳微尘：说好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呢？
　　柳微尘坦然自若，我还没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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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只鬼
　　坐上车, 原大土豪开车，柳微尘坐在副驾，蓝箬带着乌鸦坐在后面。
　　一坐上去，原峥鸣就体贴的跟柳微尘绑安全带，被后者不客气的拍开, 他可不想被齐泰误会。
　　“你看看, 你的脸就是个麻烦。”
　　原峥鸣：“是吗，我看你画乌龟时挺开心的嘛。”
　　柳微尘无话可说, 蓝箬则是吃瓜看戏看的开心。
　　到了目的地, 齐泰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越发殷勤了。
　　“您这边请。”
　　以为原峥鸣是因为脸上画乌龟被他看到不开心，才故意不认自己身份, 齐泰也就故意配合着, 用“您”来称呼，没有直呼名字。
　　“我老婆孩子最近都在医院，我岳母刚从乡下赶来, 在医院照顾他们。”齐泰把他们带到自己公司，车就停在楼下。
　　原峥鸣眼神深了深，目光犀利的看着齐泰，似乎一眼就要看穿齐泰藏在深处的心思。
　　他记得，齐泰的公司原本的总经理辞职出国了，齐泰这位副总最近正在跟另一位副总竞争总经理职位, 特意带他来公司, 莫不是想向外人彰显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原峥鸣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自己妻儿还在住院, 还有心思想这些。
　　“现在还不是年底就这么忙, 几天假都请不出来？”
　　原峥鸣声音冷厉，冻得齐泰一个激灵，赔笑道：“也不是，我是想快点解决了身上的麻烦，怕以后又出什么事连累妻儿。”
　　怕被原峥鸣再问，齐泰连忙转移话题：“他们住院这几天，那女人每天都带着孩子来办公室门口堵我。不过我借口要跟同事聚餐，把她打发了，她也没纠缠。”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外面天冷，要不跟我上去坐坐？”齐泰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柳微尘，眼角余光却一直朝原峥鸣瞟，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至于蓝箬，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不用了，原总身份尊贵，若是直面那鬼东西受伤了怎么办？”越是被忽略，蓝箬就越是要找存在感。
　　“走吧，我陪你上去坐坐。”
　　齐泰莫名其妙看着这男人，再看看柳微尘：“不是，我要找的是柳大师.....”
　　“所以柳大师需要在楼下，把那鬼东西当面逮住，不然在办公室动手，万一女鬼一生气，说出什么你见不得人的丑事......”蓝箬故意这么一说，齐泰还真被刺激到了，连说话的嗓门都猛然提高了几个度。
　　“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我哪里有！”
　　“行了，就这样决定了，我跟柳微尘在楼下等，蓝箬陪你上楼保护你。”原峥鸣一言定音。
　　明明柳微尘才是请来的大师，可齐泰看了看原峥鸣，还是默默地点头答应了，不甘不愿地带蓝箬上楼。
　　蓝箬一个扭头，冲原峥鸣使了个眼色：看我够意思吧，给你们制造二人世界~
　　原峥鸣意会地微微颔首，表示你要的一定会有。
　　蓝箬满意地离开了。
　　柳微尘在一旁双臂环胸：“说吧，你们俩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原峥鸣笑道：“《西厢记》看过没？”
　　他这是自比张生，把柳微尘比作崔莹莹，而蓝箬就是那个红娘。
　　柳微尘冷笑：“我只知道《莺莺传》，张生始乱终弃，可不是个好东西。”
　　原峥鸣：......表白有毒，越表越毒.......
　　现在好了，除了修行，习武，学文化也得提上日程了。
　　得学的是《撩汉大全》《速效情话》这种文化。
　　柳微尘懒得理他，把自己的两个小纸人掏了出来。
　　在美容院用过一次后，柳微尘去晋江岛考核时是把两个小纸人留在道观的，一是为了避免凌云没有玩伴太寂寞，二是小纸人灵活强大还不显眼，要是有什么危险会是个极好的助力，留下来以防万一。
　　等他回来后，小纸人见到他像是雏鸟归巢，特比黏他，这次出门就随身带着。
　　拿出来后，原峥鸣临时学了道法，隐隐约约看到白色的纸人就笑着凑过来撩拨：“这是我们的儿子吗？你什么时候生的？”
　　然后他就看到一张狗头脸一张滑稽脸对着他。
　　原峥鸣：.......
　　柳微尘：“你才长得像狗，你才长得像滑稽。”
　　得，这个马屁又拍到马腿上了。
　　原峥鸣挫败的坐回座位，拿起手机查情话。
　　翻了一会，原峥鸣抬头看看外面的天气，再看看穿的单薄的柳微尘，突然知道哪一句可以用上了。
　　原峥鸣风度翩翩地再次下车，脱下自己的外套，从后面披在柳微尘肩头。
　　“天冷，你别冻着。”
　　话刚一说完，自己猛地“阿嚏”一声，面对面，喷了柳微尘一脸的唾沫星子。
　　原峥鸣：完了！
　　柳微尘深呼吸又深呼吸，面无表情拿着原峥鸣外套的袖子擦干净脸，然后伸手摸了摸原峥鸣的额头，他温暖的手按在原峥鸣的额头上，原峥鸣才发现柳微尘虽然穿的单薄，但是体温比他还高。
　　“果然是脑子烧坏了。”
　　原峥鸣：......
　　柳微尘扯下身上的外套，还给原峥鸣。
　　“我修行之人不怕冷，你还是好好穿衣服吧。”
　　原峥鸣感受到了身为一介俗人被修道之人鄙视的悲哀。
　　然后又是一声“阿嚏”，这次转头及时，没有喷到柳微尘脸上，但还是再次被鄙视了。
　　柳微尘：“大男人的，这么点温度就冻成这样，弱鸡。”
　　原峥鸣：突然想哭.jpg。
　　大冷天送温暖的计划再次失败，原峥鸣弱弱地坐回车里，觉得今天诸事不宜。
　　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原峥鸣生着闷气用手机查黄历，很好，诸事大吉，宜出行，宜婚嫁。
　　原峥鸣关掉手机，黄历过时了，有问题，还是相信科学比较好。
　　原峥鸣暗搓搓在车里各种怀疑人生时，柳微尘接到蓝箬的短信：时间快到了，还有十分钟。
　　他精神一振回复道：带齐泰下楼。
　　能在楼下堵住那鬼东西最好，免得误伤其他人。
　　“待会小心点，女鬼敢靠近就拿符砸她。”想起父亲的交代，柳微尘还是决定要把原峥鸣带去围观，学习一下经验。但看看他的弱鸡模样，柳微尘给了他好几张防身符，最后还是不放心，把小纸人也递给他。
　　“待会有危险就保护他。”
　　狗头和滑稽乖乖点头。
　　原峥鸣的感觉更不美好了，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沦落到如此地步，被两个表情包保护。
　　刚要开口拒绝，车门打开，一阵冷风刺激的在车里吹空调的原峥鸣鼻子一痒：“阿嚏！”
　　柳微尘嫌弃脸：“幸好这次不是打埋伏，要是打埋伏搞暗算，你就是个拖后腿的，还没开始就暴露了。”
　　说着看着他摇摇头。
　　滑稽和狗头也看着他摇摇头，嫌弃的表情如出一辙。
　　拖后腿的原峥鸣想骂娘。
　　他恨空调！
　　“回车里去，别打喷嚏坏事了，人来了。”柳微尘看到齐泰跟着蓝箬下楼，把不中用的原峥鸣赶回车里，自己朝齐泰走过去。
　　倒计时，最后五分钟。
　　蓝箬特意与齐泰拉开距离，让齐泰一个人装作没事的样子与一楼的前台搭讪撩骚。
　　齐泰两股战战，要不是看到蓝箬和柳微尘就在附近，吓得自己随时想跑。
　　突然，齐泰的视线凝固了，看着大门的地方使劲地朝柳微尘使眼色。
　　就是她！就是她！
　　前台也认识对方，笑道：“齐副总和太太真是恩爱，现在太太又来接您了。您提前下来是特意在等太太吧？”
　　齐泰笑的干巴巴的：“是啊......”
　　果然又是一对母子，女人牵着孩子朝齐泰走了过去：“我来接你。”
　　齐泰的目光看着柳微尘，看到柳微尘和蓝箬从两个方向朝那对母子包抄过去。
　　女人发现齐泰的视线，一扭头，看到柳微尘二人，目光一冷，恨恨的瞪了齐泰一眼，突然转身就跑。
　　齐泰跳着脚叫嚷：“就是她！别让她跑了！”
　　柳微尘和蓝箬两边包抄时，那女人牵着儿子竟然轻飘飘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柳微尘都已经抓到女人的胳膊了，却感觉冰冷而轻薄，就好像只是握住了一层皮。
　　蓝箬朝着小孩出手，碰到小孩的一瞬间，突然收回手，目光复杂地看了这对母子一眼。
　　女人牵着孩子，速度快的诡异，很快冲到门外，然后看了柳微尘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
　　柳微尘和蓝箬追出门外，看着母子的身影消失，站着没动。
　　齐泰跟了出来：“你们怎么放过她了，怎么就这么放过她了！万一她再找过来怎么办！”
　　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质问，就好像柳微尘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蓝箬一声嗤笑：“我们这么做自然是有我们的用意。”
　　“你什么意思？”
　　“我们虽然负责捉鬼，可不是看到不是人类的东西就直接绞杀，好歹也要问个前因后果。万一是你做了亏心事，别人来讨债也是应该的。”
　　齐泰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拿钱办事就是这么个态度吗？”
　　“你觉得我们缺钱吗？”
　　“你们怎么不缺......”齐泰感觉说话的声音不对，一扭头，才发现是原峥鸣。
　　“呵呵，原总你怎么来了......”
　　原峥鸣怎么会缺钱，他要是缺钱，自己也不这么忍气吞声的巴结他了。
　　原峥鸣淡淡道：“放心，他不缺钱，不需要为了钱来骗你，也不需要为了钱受气。”
　　齐泰目光悻悻，嘴唇蠕动一下，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这时，柳微尘徒手折了一只千纸鹤，朝空中一扔，千纸鹤就跟在女人身后飞了过去。
　　齐泰看着这一手，惊吓的下巴都快掉了，这时看柳微尘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不用担心，灵鹤不会跟丢的，我们开车跟上。”
　　千纸鹤跟上了那对母子，乌鸦就在车内指明方向。不是不可以直接用乌鸦跟踪，柳微尘发现齐泰隐瞒了很多，故意露出这一手震慑一下，让他心里态度尊敬了才会更真诚的说实话。
　　这次一起挤在原峥鸣的车里。
　　柳微尘依然坐在副驾，齐泰跟蓝箬一起坐在后面。
　　柳微尘指挥着原峥鸣往哪里开，一边辨别着母子的气息。
　　“不是厉鬼，不是冤魂，倒是有几分灵气。”
　　蓝箬摸摸下巴，没有说话，给柳微尘发信息：“她和那个小孩，都跟我有些相似。空有皮囊，没有血肉。”
　　柳微尘若有所思，空有皮囊，没有血肉，蓝箬是画皮鬼，那女人和小孩难道也是？
　　柳微尘道：“她没想伤害你，是想故意引你过去。走，跟上去。”
　　循着千纸鹤的踪迹，车越开越偏僻，最后竟然到了极为偏僻的郊区。
　　这边的郊区，还是泥土路，泥泞坎坷的，柳微尘坐在车里被摇晃的晕头转向。
　　下了车，呼吸到新鲜空气，柳微尘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原峥鸣体贴递过来一盒木糖醇，柳微尘随手接了，薄荷的清新让他好受了许多。
　　原峥鸣：耶，总算成功了一招。
　　柳微尘随口吐槽：“想不到你跟个女孩子似的，喜欢吃糖啊。”
　　原峥鸣：......好了，又失败了......

第72只鬼
　　两人的小互动齐泰此时没有心思关注了, 下了车之后，齐泰看着眼前的场景就有些目光发直。
　　“这是哪里？”柳微尘看向齐泰，对方的态度异常，这里明显不是普通的坟地。
　　齐泰脸色一白：“这是我父亲的墓地。”
　　柳微尘：“墓地？这里分明有生气，有活人居住。”
　　齐泰的脸色有些尴尬：“这是一座活人墓。”
　　活人墓最初, 是当地有些孤寡老人怕死后没有人为自己收拾后事, 索性自己趁活着还有力气时，就请人挖好坟墓, 买好棺材, 然后打个小棚就在附近住下。
　　等感觉到自己要不行了，就爬到棺材里一躺, 别人可以直接把自己抬到后面的坟墓里, 小棚一烧，坟墓一封，就完事了。
　　不麻烦邻居, 也不连累别人。
　　柳微尘只是听来道观的香客说起过此事，但还是第一次见。
　　只是没想到的事，齐泰的亲生父亲竟然没人赡养，而是一个人住在活人墓里。
　　冬季是老人最难熬的日子，很多老人哪怕是一个感冒发烧，扛不过去人就没了。
　　住在这种阴冷的地方, 搭个小棚能有多暖和？
　　“我每个月有给他打钱, 也不知道他干嘛要住在这种地方......”齐泰的声音在柳微尘冷冷的瞪视下越来越小。
　　走近了之后发现, 这种小棚就是木板搭的, 破破烂烂，门也是门板拼的，为了防风钉了几块破布，寒风天吹得破布一鼓一鼓的。
　　“爸！”齐泰走过去敲门，然后门吱嘎一声被从里面一脚踹开，砸在齐泰身上，砸的他破口大骂：“死老头子你搞什么！”
　　说话声戛然而止，愤怒地脸色变得恐惧起来。
　　“是你！”
　　开门的正是那个冒充他妻子的女人。
　　“是不是死老头子让你干的？他到底要祸害我到什么时候？！”
　　“他快要死了，没心情想你。”女人的一句话，让他从头顶冷到脚底。
　　“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抬头看向柳微尘三人：“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去骚扰他吗？进来吧。”
　　柳微尘三人走进门来，进入室内，发现墙壁也是木板房，木板的墙上为了保暖都是用钉子钉的破布，家具也是破旧的木箱子，一看就是老一辈才喜欢用的很古旧的箱子。
　　木板房没有隔间，开门后一眼望到底，靠近门口的是有炉子和矮桌，然后用一道窗帘隔开视线，窗帘里面隐隐约约露出塑料盆和拖鞋，就是简陋的卧室了。
　　想想齐泰工作的公司的豪华，还有齐泰的身份地位，谁能想到他的亲生父亲住在这样的地方。
　　女人直直地往卧室里面走：“进来。”
　　此时她的声音放得很柔，仿佛害怕打搅到里面的人。
　　柳微尘已经感受到浓浓的死气，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齐泰，不客气的把他提了起来，推在最前面。
　　“走吧，你父亲想见你最后一面。”
　　齐泰还有些傻眼，被柳微尘推到最前面还有些抗拒，等到真的进入那一块破窗帘隔出来的卧室，看到里面不是床，而是一副棺材。
　　棺材里铺着破旧的棉絮和床单，不知道洗了多少次，已经褪色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同样灰扑扑的枕头，还有同样破旧的被子，里面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头发眉毛白花花的，闭着眼睛昏睡着，张开嘴艰难的大口呼吸着。
　　“爸？”
　　齐泰犹豫着喊了一声。
　　老人的眼皮微微抬了抬，困难的抬起细细的一条线，一眼看到的，却是站在棺材边上的那个小男孩。
　　“小泰啊，你来看我啦。”
　　小男孩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喊道：“嗯，爸爸你快好起来，我还想要你给我表演皮影戏。”
　　“好，爸爸好了就表演给你看.....咳咳咳咳！”
　　“我要看沉香救母！”
　　“好.....咳咳咳咳.......”
　　“我还要看忠孝图！”
　　“好.....等爸爸好了......”
　　齐泰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这小男孩说的话都是他小时候说过的话，就连声音也与他有几分相似，他是谁？
　　“爸，你什么时候又有了一个儿子？”齐泰怒了，这老头晚节不保，一把年纪难道还弄出了一个私生子？
　　齐泰的一声呼唤突然让老人回光返照，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眼光一转，这次终于准确无误地看到齐泰了。
　　“小泰啊，你来看我啦。”
　　“爸，他是谁？”齐泰仍然在质问着。背对着齐泰的小男孩终于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齐泰一眼，他才发现，那个小男孩正是伪装成他儿子的那个小男孩。
　　只是他冷厉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恨意，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让齐泰一时之间竟然被震慑到了。
　　“小泰啊，你还带孙子来看我啦。”老人已经耳背的听不清齐泰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说话已经用尽了全身打的力气。
　　“是，爷爷，我来看你了。”小男孩此时故意换了个声音，甜甜的含着，还拉住老人的手，“爷爷，我想看您的皮影戏。”
　　“好，好......”老人最后的力气耗尽，眸子不舍得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自己孙子，呢喃道，“等爷爷好了，就......就......”
　　最后的话语，还是没能说完，老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小男孩哇的一声嚎啕大哭，那个女人站在他身后，把他搂在怀里相拥而泣。
　　柳微尘看着老人真正的儿子，看齐泰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亲父亲死了一滴眼泪都没有，脸上连半点伤心都没有，这还是亲儿子吗？
　　“皮影戏？”
　　“都对，我父亲是个皮影艺人。”齐泰眼神恍惚的看着眼神渐渐涣散的父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为了捉鬼解决麻烦，却见到了父亲在他眼皮子地下去世了。
　　他上次见到父亲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还是一年前？还是两年？
　　他与父亲的感情联系，似乎早就变成了银行卡上的那一串数字。
　　柳微尘站在棺材边，给老人念了超度咒，看着老人的魂魄欣慰的飘出来，隔空抚摸着齐泰的头，他感受到柳微尘看得到自己，特意朝着自己的枕头那里指了指，又指了指齐泰。
　　柳微尘对齐泰道：“你父亲给你留了遗物，在枕头下。”
　　齐泰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虚，竟然不敢伸手去碰父亲的遗体。
　　女人冷笑一声，自己伸手去老人枕头下摸，摸出一个大红的存折本，把存折本打开，里面是一串令人难以想象的数字。
　　齐泰看到那串数字，眼眶突然湿润了。
　　他给父亲打的钱，父亲竟然原封不动的给他存着，现在当做遗物又留给了他。
　　老人的魂魄看到齐泰拿到自己的遗物，终于放心了，魂魄微微一弯，给柳微尘感激地鞠躬，然后没有丝毫怨念地去了地府。
　　柳微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摊上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老人的宽容反而让人更为心酸。
　　齐泰拿着存折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下。
　　“他顽固了一辈子，甚至为了这个过时的手艺倾家荡产。没有表演，没有经济来源，他还自己出钱供养徒弟，非要把这门破手艺传下去，最后人家还不是跑路不做了。”
　　“后来只剩他一个人，他也非坚持保养皮影，买皮影，画皮影。我妈当年生病时需要手术费，有人出钱买他的皮影家当，他拒绝了，结果我妈没钱治病熬死了。”
　　“我一直怨他。哪怕他换个行业，去打工，去摆地摊，都比守着这破行当穷的我妈病死要好。”
　　“后来我自己读书读出来，看到他就想到我妈，我不想见到他，所以就......”
　　他努力给自己找着借口，证明他不赡养父亲是有理由的，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父亲的不负责身上。
　　然而话音一落下就被打脸了。
　　“呸！”女人精愤怒的指着齐泰的鼻子骂道，“胡说八道！”
　　“谁得了癌症能治好的？穷一辈子哪里来的钱给你交学费？不孝就不孝，哪里来的那么多借口！”
　　“你到底是谁！”齐泰被人当面打脸，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是不是他姘头？”
　　女人骄傲道：“我是谁，我就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宝贝。”
　　齐泰误会了，怒骂：“你这年纪都可以做他女儿了，还跟他厮混，小小年纪，真不要脸。”
　　柳微尘看不下去了，冷冷道：“她就是你父亲的皮影。”
　　齐泰吓得一个后退：“她，他们.....”
　　蓝箬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
　　要不是老人的遗体还停在这里，当着老人的面骂他儿子也对老人不恭敬，蓝箬绝对赏赐他毒舌包月服务，保证没有一条国骂会重复。
　　他气得在旁边撸起袖子走来走去，实在没忍住，狠狠地啐了一口：“垃圾！”
　　原峥鸣一句话也没说，以他的心思，不知道在心里已经做了多少个折腾齐泰的商业计划了。
　　女人和孩子冷笑一声，直接变回原形，是两张薄薄的皮，一点一点缩小，原形其实只有半米多大，彩色的，简笔画一样的五官，偏偏神韵生动，栩栩如生。
　　“皮影皮影，驴皮印的影子，生灵的皮囊血肉本就有神奇的力量，所以以前的人喜欢用羊皮卷，用人皮书。”柳微尘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皮影成精的。”
　　“只有我们两个成精了。”女人说完，再次拉着小皮影变大，这次变大后的模样却是另一张面孔。
　　“娘！”齐泰看着变了一张面孔的女皮影精，傻眼了。再一看那个恢复了原本面容的小皮影精，更觉得讶异。
　　这张面孔，在他的相册里见过，也在他小时候每天早晚的镜子里见过。
　　“这个是我......”
　　齐泰似乎明白了什么。
　　“其他的皮影，年份比我们更长，是主人从师父那里一代代继承下来的。我们俩是他亲手做的。”女皮影精冷冷地看着齐泰，牵着手里的小皮影精道，“做的是他妻子和儿子。”
　　“我......”齐泰突然慌了，他紧张地看着柳微尘，“我父亲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柳微尘眼神有些嘲讽，“我是捉鬼，不是医生。”
　　“我只是想领你过来见你父亲最后一面，他临死时一直挂念着你。伪装成你老婆，提了几次来看望你父亲，结果你都拒绝了，还说那死老头子死了也不管你的事。”女皮影精恨恨道，“如果不是这位大师在场，你根本不会过来吧。”
　　齐泰后悔道：“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病成这样，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手机欠费停机。”女皮影精悲愤道，“他没力气弄，我们又不会。”
　　齐泰：.......
　　手机无法联系上只是压断驴背的最后一根稻草。齐泰把父亲抛弃在这荒郊野岭睡活人墓，注定了老人晚年孤寂无法安然去世。
　　齐泰当着柳微尘等人的面，立刻声势浩大的喊人来办丧事，看那大手笔，势必会办的风风光光。
　　然而这有什么用？
　　老人演皮影戏，唱了一辈子的忠孝仁义，最后自己却有一个不孝不仁的儿子，还没自己的皮影忠心。
　　齐泰准备后事的时候，柳微尘单独跟两只皮影戏精聊了聊，问他们以后打算怎么办，要不要跟着他去道观。
　　两只都拒绝了。
　　“因为主人才有了我们，主人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女人语气坚定道，“请烧了我们，让我们跟主人陪葬吧。”
　　柳微尘和蓝箬同时摇摇头。
　　无论是作为老人珍藏了一辈子的收藏品，还是作为已经因为寄托了主人强烈情感成精的精怪，他们都不能就这么烧了皮影给人陪葬。
　　“就算你们主人活着，也舍不得让你们陪葬的。”
　　柳微尘灵机一动，怂恿道：“这样，你主人临死前还没见过他孙子，要不你们去见见他孙子，看看有没有希望把这门手艺传给老人的孙子？这才是你们主人最希望看到的吧。”
　　女皮影精和小皮影精对视一眼，眼里有心动。
　　“比如小家伙就可以跟他读一个幼儿园，从小一起长大，对你有感情了不就对你们更喜欢了？”柳微尘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想法可行，“你可以当他幼儿园老师，也可以当他们邻居啊。当然，你们都得换张脸，还得跟我一起办个合法妖怪的身份证。”
　　换脸两个皮影精自己就可以解决，合法妖怪身份证得找张文乘帮忙登记。
　　两人终于同意了，表示会先把剩下的皮影同伴安置好，等老人的丧事办完就去找柳微尘。
　　柳微尘把滑稽和狗头两个小纸人留在他们身边，除了帮忙，也是给两个刚化形不久的皮影精提前普及一下生活常识，以免被依然害怕的齐泰又找不知情的法师收了。
　　齐泰那个人，明显的没什么良心。为了以绝后患，还真有可能做那种事。
　　与齐泰告别时，齐泰当即就给柳微尘转账了。
　　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柳微尘眉开眼笑，齐泰看柳微尘终于笑了，自己也放心了。
　　柳微尘这次根本没出手，还是拿了一大笔钱，超出齐泰最开始承诺的价位。
　　齐泰是这样解释的：“原总这样身份的人都等着您去做事，您一定是高人，加价钱才符合您的身份。”
　　坐上车的时候，原峥鸣故意问道：“我的脸是个麻烦？”
　　柳微尘此时看着原峥鸣的脸，像是财神爷的伟岸英姿。
　　“不不不，你的脸是个美丽的烦恼。”

第73只鬼
　　七天后, 那对皮影母子在纸人的指引下上山找柳微尘，说了后续事件。
　　齐泰之所以不认父亲，有他误以为是父亲害死母亲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嫌贫爱富。他为了往上爬，娶了上司的女儿, 对外给自己包装的是艺术家二代, 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是有风骨有家传。
　　父母双方见面时, 女方父母还没看出异样, 对手艺人还挺尊敬，但是齐泰自己撒了一个谎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圆谎, 心虚的很快就把父亲给赶回老家, 说父亲要隐居创作。
　　再后来，只打钱不回家，也是各种理由, 妻子忙于带孩子，久而久之没有公婆需要照顾也觉得更轻松，就再没提过看望公公的事了。
　　“办理丧事时，他还请了建筑师连夜把那个小棚屋装修一番，改装成了工作室，说是主人隐居创作的地方。”女皮影精冷笑, “他不是想当艺术家二代吗, 我在墓地认识了好多孤魂野鬼, 天天轮流上身帮他释放艺术天性。”
　　柳微尘：很好, 很棒的主意。
　　很多时候，法律和道德都无法对生者的罪恶做出惩罚，鬼魂的手段反而让人觉得痛快无比。
　　“我已经登记好身份了，我叫齐影，我儿子叫齐斌。以后就用现在这张脸当他邻居。房子是特殊部门帮我租的，我可以在幼儿园当生活老师，还要作为特殊部门的外聘人员帮忙做任务，都是有工资的，我觉得挺好的，谢谢你。”
　　齐影用了老人的姓氏，还带走了跟她一起成精的小皮影精，和那一箱齐老师父传下来的皮影。等着看同伴有没有机缘一起成精。
　　柳微尘对此并不意外。
　　齐影作为皮影精，能力有点特殊。除了可以像蓝箬这个画皮鬼一样自己画脸换脸，没有血肉不用担心流血受伤，还因为皮影的特殊性，可以操纵影子。之前两个皮影精在齐泰家里关灯逃走就是操纵的影子。
　　影子隐蔽性好，十分有利于偷袭，而且皮影还可以把自己藏到影子里去，特殊性很利于在特殊部门辅助合作。
　　柳微尘点点头：“挺好的，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们帮忙，买手机了吗？”
　　“有有有，张组长把组里人不用的二手机免费送我们了，可以先用着。”齐影开心道，“来，跟你交换个微信号。”
　　交换了联系方式，齐影带着齐斌留在道观吃了一顿午餐，然后跟唐松龄学厨艺，就像普通的人类一样。
　　此后，齐影二人就过上了表面是正常人类的生活，至于他们邻居齐泰会不会有其他匪夷所思的倒霉运气，那就不好说了。
　　周末，柳微尘出来接齐影母子时，无意间听到过来的香客几人私下在嘀咕。
　　“最近有个烧烤摊，吃了总是拉肚子。偏偏生意特别好，好多人都去。我也不知怎的，每次明明想去别家吃的，看到他那里人多还是忍不住又去排队，然后回家又拉肚子。”
　　“没举报吗？”
　　“举报了，没人管啊。而且别人还说我报假警，妨碍公务。”
　　齐影也听到了这话，低声对柳微尘道：“他们说的烧烤摊我见到过，那摊主似乎不是人，说鬼又不是鬼。”
　　她刚入职特殊部门，也没见过多少同类，这方面的见识还真的不深。
　　柳微尘若有所思，什么妖怪会喜欢在夜市摆烧烤摊，不害命就是让人拉肚子，这是在恶作剧？
　　恰好到了晚上时，玄辰道长闹着要下山去逛夜市。
　　“我们下山吃烧烤去吧。”
　　“自己不能烤？”
　　柳微尘刚开始还不太情愿，毕竟玄辰道长有个不大好的习惯，饮酒，而且酒品极差。下山吃烧烤，玄辰道长不可能不喝酒的。
　　“嗨，我在深山老林蹲了几个月，不能让我下山见识一下城市的繁华吗？”
　　玄辰道长这么一说，柳微尘也不好再拒绝了，想想深山老林里啃野果子的老父亲，那个画面让他飚满脸泪。
　　“行吧，刚好听说了个很有特色的烧烤摊。”
　　“真的？”
　　“当然，刚听香客说的，还跟齐影他们确认过。”
　　鬼怪开得烧烤摊，够特殊吧。
　　没错，柳微尘决定，既然要出门，那就资源利用一下，把老父亲带去锻炼锻炼身体。
　　一行人兴冲冲下山，这次连凌云都一起下来了，就在山脚下，距离近，道观里还有乾坤盘阵法守护，凌云终于有机会出来溜达了。
　　柳微尘直奔夜市，带着一群人买了一堆烂七八糟的东西。
　　凌云买了一堆电子动物，电动猫电动狗，奶猫奶狗大小，皮毛做的极为逼真，手感也不错，乍一看还以为是真的，跟陶冶玩的不亦乐乎。
　　玄辰道长还在一旁出馊主意：“以后给你们抓几个孤魂野鬼塞进去，不用电池也能开。”
　　柳微尘想象一下那画面，香客伸手抚摸电动狗，小狗一张嘴：“别摸，性骚扰举报了。”
　　那画面能看吗？
　　蓝箬站在一家情/趣用品店门口，看了看橱窗里的塑料娃娃，有了大胆的想法，然后走了进去......
　　柳微尘扶额，也不知道待会蓝箬从店里出来自己还认不认得出来。
　　还是唐松龄最好，义父又老实又可靠......柳微尘一转眼，就看到老实可靠的唐松龄更速度，直接掏钱买了个摊位，写了个牌子：“老中医免费问诊”。
　　别人花钱，他已经开始摆摊挣钱了。
　　柳微尘：“等等，你这是无证行医，违法的，会被骂骗子的。”
　　唐松龄淡定道：“我只诊脉，不卖药不扎针，就说几句话的功夫，骗他们什么？”
　　柳微尘：“行吧，您高兴就好。”
　　唐松龄满意了，看了看自己的招牌，还有点不满意，又加了几个字：“专治不孕不育。”
　　柳微尘：........
　　再一转眼，就看到原峥鸣站在一个书摊面前，动作迅速地往怀里塞了几本书。
　　鬼鬼祟祟的，买的是什么书？
　　柳微尘特意等原峥鸣离开后，才走过去，然后低头一看，摊位上满是《撩妹宝典》《床战36计》《猛男攻心计》《闺房秘技》......
　　柳微尘：想不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原峥鸣私底下竟然这么闷骚，还买小黄书。
　　道德上，我们要鄙视他；
　　行动上，我们要了解敌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柳微尘压低声音道：“刚才那个帅哥买的是什么书？”
　　“嘿嘿，怎么，你们看上同一个妹子了？”摊主笑的猥琐，从包里又翻出几门封面不可言说的书，“这个，他买的是这种情爱套餐。撩骚，攻心，夺身，步步紧逼，步步沦陷，不要998，只要99，只要99！兄弟，来一套？”
　　柳微尘拿到那个套餐，三本书，第一本叫《情话宝典》，文字版，虽然肉麻，还属正常；
　　第二本叫《攻心秘术》，竟然搭配了各种生动的图片，示意如何发暧昧照勾引对方，还要不小心的露出自己腹肌腹股沟.....
　　柳微尘为现在男人的骚手段感到震惊，难怪自己母单的只能与祖师爷作伴，原来是自己还不够骚！
　　第三本封面最正经，叫《菊花宝典》，柳微尘还以为是山寨武功秘籍，打开一看，柳微尘脸一红，迅速合上。
　　去你妹的菊花宝典，原来真是那个菊花啊！
　　“哎，我是不是给你拿错了？”摊主突然拿出一个封面一模一样的蓝色底书籍道，“不好意思哈，《采花宝典》还在我这里。”
　　柳微尘脸红红：“咳咳，没错，没拿错。”
　　错的恰到好处，可不就是没错。
　　柳微尘以同样鬼祟的手法，把书藏到了自己背包里，然后淡定地站起身来，还顺带买了一串糖葫芦假装自己天真无邪。
　　远处，原峥鸣恰好也买了一串糖葫芦，两人相似一笑，想起自己刚买的书，同时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嘿嘿嘿嘿......
　　同一套技术指导书籍，谁胜谁负，就得看谁骚过谁！

第74只鬼
　　等众人大包小包到了那个排着长长队伍的烧烤摊时, 柳微尘发现不对劲了。
　　“呵，这年头，鬼都这么享受吗，死了都没忘记排队撸串？”
　　长长的队伍里面，不少人都不是人, 是鬼魂。
　　柳微尘也站到队伍的尾巴开始排队, 他闻到摊位那里传来一阵奇妙的香味，的确特别诱人。
　　原峥鸣站在他身后, 低头把下巴搁在他肩膀：“怎么, 想吃烧烤了？我手艺也不错，想不想尝尝？”
　　柳微尘想着怀里的宝书, 在心里得意的笑。
　　尝尝, 看谁尝谁。
　　再转念一想，不对，他怎么对菊花这个不和谐的位置接受的这么快？他明明是个直男啊！
　　一定是被原峥鸣给影响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弯者弯。
　　柳微尘拍开无时无刻不忘吃豆腐的原峥鸣，跟着队伍前进，轮到他时，与摊主面对面，这一看就发现问题了, 不单单排队的人有鬼魂, 摊主他也不是人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吃了烧烤的人会肚子疼了。
　　“你可真是敬业,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鬼魂来卖烧烤。”
　　鬼吃人见过, 鬼给人做吃的还真没见过。
　　摊主苦着脸道：“挣点冥币也不容易啊。我没人祭奠，死后连坟墓都没有，只能到处飘着给自己找点事做。”
　　柳微尘上下打量对方一番道：“你还没死，用什么冥币？”
　　“啊？我没死？”摊主一拍脑门，“我是说我老婆怎么移情别恋那么快，我死了竟然一点纸钱也没给我烧，原来是错怪她了嘿嘿。”
　　“你老婆是做什么的？”
　　“也是做烧烤，我们外地人，开始出来打工，又辛苦又不赚钱，到了年底老板卷款跑路了，气的我老婆哭的不行。后来看老乡做烧烤挣钱，我就想着我俩手艺都不错，来试试。没想到还不错，虽然还是辛苦，但是不用看老板脸色受气，挣钱也看得到，心里踏实。”
　　人没死，就是活人的事情了。
　　这就需要张文乘和原峥鸣这样生者的势力帮忙了。
　　原峥鸣表示，只是查询个人，很简单的事，不需要张文乘特殊组织出面也行。
　　不过查询需要时间，原峥鸣把信息发给属下，就需要等待了。等待的时间里，来都来了，自然得好好享受一番特殊的鬼魂烧烤了。
　　摊主是生魂，但这个生魂离鬼魂距离也不远了，阴气弥漫，导致食物也染上了阴气，正常人吃到都会受影响拉肚子。
　　除了鬼魂，人类里阳火低，八字弱或者是最近运势低的才会被他的烧烤迷住。
　　柳微尘他们有办法祛除阴气，专门挑了一张小桌子，还在旁边点了扎啤，柳微尘，原峥鸣，玄辰道长还有凌云和陶冶就坐在一桌开心的吃吃喝喝。
　　而蓝箬去了情趣用品店后不知道换成了什么新皮，也不知去哪里浪了；唐松龄沉迷坐诊，摊位旁不知不觉已经围了一大批人，柳微尘想着回去时给唐大夫打包带回去就行，便也没要求。
　　别说，摊主的手艺还真不错，吃吃喝喝，不知不觉玄辰道长就喝多了，然后脸蛋红红鼻头也红红，看着柳微尘傻笑。
　　“嘿嘿嘿嘿，儿子啊，爸爸帅不帅？”
　　柳微尘无力：“帅......”
　　“儿子啊，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
　　柳微尘无奈：“爸，我是出家人，不结婚。”他就知道，父亲一喝酒就犯糊涂，听母亲在世时常说，灌醉父亲就弄得他没了童子身，从刚下山的小道士变成了压寨夫君，这可是母亲的光辉历史。
　　这么多年，父亲怎么还没有吸取教训呢。
　　“少胡说八道，儿媳妇都带回来了，别以为我瞎。”玄辰道长晕乎乎的脑袋一转，然后看向原峥鸣，醉眼惺忪，“儿媳妇啊，你怎么长的有点壮啊？”
　　“爸，你喝醉了。”
　　“没事，壮实有壮实的好处，能生。”玄辰道长脸蛋红彤彤，语气兴奋，“好，儿媳妇加油，争取三年抱俩，儿女双全！”
　　原峥鸣竟然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柳微尘：......嗯什么嗯，好像你真能生似的。
　　玄辰道长喝醉酒后疯话不断，柳微尘无奈地配合着，原峥鸣闷骚的埋头笑。
　　而凌云和陶冶假装尴尬，低着头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看好戏的表情。
　　远处摆摊的唐松龄无意间往这边一瞥，无奈地摇摇头：义弟又在调戏小年轻们，真是恶劣啊......
　　摊主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按照他给的信息，原峥鸣让人查现状，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时，结果也出来了。
　　摊主夫妻原本就是经常夜市做烧烤摊的一对夫妻，冬季煤气罐冻住打不燃，两人想不开的用打火机去烤阀门，煤气罐爆炸了，两夫妻都住进重症病房。
　　“煤气罐爆炸，受了重伤，现在还住在高危病房。”原峥鸣把信息读出来，“现在两夫妻都在市一医住院。”
　　摊主闻言面色有些惊慌：“都在住院，那我老婆是不是也快不行了？”
　　柳微尘点头又摇头：“你妻子现在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你七天之内必须回去，不然你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是六天前出事的，现在距离子夜还有四个小时。”原峥鸣抬头看了看手表，“哦，现在只剩下三小时五十九分钟。”
　　“走，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去。”柳微尘也没想到，时间如此紧迫，他们来的这么巧。
　　原峥鸣直接开车送柳微尘和摊主的魂魄去医院，玄辰道长醉的一塌糊涂，这个事情也不严重，索性让其他人都留在夜市，玩累了先回去。
　　玄辰道长笑呵呵拜拜：“去吧，去过二人世界，给我早点生个大孙子哈！”
　　坐在车上，柳微尘看着父亲这一表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父亲的眼神清明，哪里像喝醉了？
　　原峥鸣油门一踩，猛地向前，柳微尘忙着赶时间，也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烧烤摊前，看到摊主走了，玄辰道长自己站起身去自己烤自己吃。
　　凌云嗤笑：“不装啦？”
　　“嘿嘿，小凌云还是你懂我，”玄辰道长一手烤肉一手啤酒，脸红红的但是眼神清明步伐稳重，“我可是千杯不醉来着，哈哈哈哈！”
　　......
　　原峥鸣一个小时内被人送到了市一医，三人急急忙忙往摊主所在的病房赶。
　　两个都是外地人，家人不在本地，出事了也没人照顾，病房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重症病房不允许随意进入，柳微尘用了点障眼法，偷偷带着摊主进去，原峥鸣在外面盯着。
　　两人都还查着氧气管，摊主看着这一幕，有些沉重。即使能活过来，这个医疗费也有些负担不起。
　　“等等，你妻子的魂魄也不在体内！”柳微尘突然发现，摊主的妻子也有些不对劲。
　　摊主的妻子也失魂了。他们的昏迷不是因为重伤，是失魂症。
　　“怎么这么巧？”柳微尘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我想起来了！”摊主一拍脑袋，“我那天是看到有个钩子在勾我老婆的头，然后我老婆身上好像有个影子被勾走了，还在挣扎呼救，我就冲上去想拉她，结果被一道光弹走，再一睁开眼就到了我的摊位那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微尘奇怪道：“钩子？黑白无常？”
　　“不是，是钓鱼钩！”摊主急着用手比划，“我自己也钓过鱼的，农村那种把针掰弯的钓鱼钩！”
　　钓鱼钩？
　　这个问题更奇怪了。
　　“不行，我得去找我老婆的魂魄，她跟我同一天昏迷，如果今天回不来，她是不是也没法回来了？”摊主不愿意回自己身体里了，“我记得那个鱼钩，我要去找我老婆。”
　　“你确定？”柳微尘严肃道，“你这一放弃，你就真的要死了。”
　　摊主急了：“我老婆都要死了，我活着有什么用。”
　　柳微尘拿出手机看了看，距离子夜只有三个小时了，三个小时，他能找回摊主妻子的魂魄吗？
　　就在这时，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救我！”
　　是蓝箬的号码！
　　柳微尘陡然色变，蓝箬去了那家情趣用品店后再也没回来找他们了，难道出事了？
　　柳微尘连忙回拨，却一直无法拨通。
　　柳微尘用小六壬掐算一下吉凶，却是大凶。
　　蓝箬出事了！
　　※※※※※※※※※※※※※※※※※※※※
　　感谢小可爱们，过渡章卡文，下一章就好了。一月最后一天啦，小仙女们快用营养液赐我灵感~~~~
　　十一点还有一章~
　　读者“暖心vicious.”,灌溉营养液 +14 2019-01-31 19:4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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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珊瑚”,灌溉营养液 +5 2019-01-30 23: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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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我的小绵羊”,灌溉营养液 +5 2019-01-30 22:33:06
　　读者“艾色夜空”,灌溉营养液 +2 2019-01-29 17:31:02

第75只鬼
　　“蓝箬不见了。”
　　柳微尘立刻给唐松龄等人打电话, 打算让他们在夜市附近搜索一下。
　　谁知他们都已经回道观里了，喝多了的玄辰道长甚至已经睡得呼噜声震天。
　　这个问题太严重，以蓝箬的身手还会求救显示大凶，柳微尘实在是放心不下，唐松龄几人也决定下山与他们汇合。
　　挂了电话后, 柳微尘看了看已经下定决心要先找老婆的摊主, 想了想打电话通知了张文乘，把这个案子转交给更专业的特殊部门。
　　还好, 特殊部门二十四小时待命, 夜里也有值班人员，很快张文乘亲自来医院, 还带来了两个熟人, 活无常杨雪霏和皮影精齐影。
　　“你在电话里说鱼钩？”张文乘大概是一路小跑上楼的，大冬天里也跑的满头汗水。
　　站在医院走廊上，张文乘压低声音跟柳微尘解释：“我们最近遇到了好几起莫名其妙昏迷的案子。其中还有高官和重要人员, 事关重大，我们派人孪生强制招魂，受害者回魂时只说了个鱼钩，就再次昏迷。”
　　“上面压力给的特别大，好几位昏迷的时间五六天了，等过了七天, 要么彻底离魂而死, 要么就是魂魄融合有问题变成植物人。”张文乘紧张地看着摊主, “希望他能有点用。”
　　“蓝箬失踪了, 我占卜了一下是大凶，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行动。”柳微尘歉意道。
　　旁边杨雪霏竖起耳朵听着这个消息，表情有些严肃。
　　“大凶？”张文乘道，“这个时候失踪有点太巧了，会不会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有可能。那随时保持联系。我去蓝箬最后去的地方看看。”
　　“好。”
　　柳微尘跟原峥鸣告别张文乘几人，兵分两路离开。离开前，他看到杨雪霏往这边看了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柳微尘忍不住笑了：“杨道友有什么发现吗？”
　　“没。”杨雪霏最后还是没忍住，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黑色项链，项链上串着一颗白色的珠子，递给柳微尘。“这个东西或许你会用上。如果失魂了，放在眉心揉一揉，可以定魂。”
　　柳微尘接过来，发现这个白色珠子的质感很特别，看起来粗糙的像骨骼，但是摸起来格外光滑。
　　张文乘微微张大嘴，犹豫地看了看杨雪霏，最后什么都没说。
　　柳微尘接过珠子：“放心，我会告诉蓝箬是你送他的宝贝。”
　　杨雪霏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柳微尘有些好笑，蓝箬到处撩骚，走肾不走心，没想到还真撩到不少人。就是不知道，谁会让这个画皮精安心专心一心。
　　原峥鸣再次开车带着柳微尘返回夜市，坐在车上，原峥鸣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
　　他都有点想再来个遇险了。
　　到了夜市，此时已经到了凌晨，不少摊位已经收摊了，柳微尘直奔之前看到的蓝箬进去的那家情/趣用品店，发现它已经锁门了。
　　原峥鸣：“怎么办？”
　　柳微尘看看这在马路最边缘的二层小楼，窗外还有一棵樟树，无比轻松的撸起袖子。
　　才二楼，小意思。
　　柳微尘轻松地爬树，翻窗，跳进去。
　　原峥鸣轻松地爬树，翻窗，跳进去。
　　然后两人跟室内床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店主关门了，但是人还没走，此时正跟情人拥抱在一起，看着破窗而入的两个大男人目瞪口呆。
　　床上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两手被黑丝带捆在床头，一个头上戴着兔耳朵，身上穿着黑色比基尼和渔网黑丝袜的兔女郎骑在他身上，画面格外的火爆。
　　柳微尘吸了吸鼻子，下意识摸了摸：还好，没流鼻血。
　　只是，这个兔女郎的胸是不是太平了点？
　　“你们要买东西敲门就是了，偷偷摸摸翻门进来至于吗？”兔女郎一开口，这雄性魅力的嗓音，原来是个男人。
　　兔女郎，不，兔儿哥站起身来。
　　“双倍价格。”双手被绑在床上的男人手腕一个用力，就挣脱黑丝带，从床上站起身来，冷冷地瞪着两个闯入者，浑身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好不容易哄男朋友早点关门，结果被两个神经病给打搅了。
　　原峥鸣看了看兔儿哥的耳朵和皮衣黑丝袜，真心赞叹道：“我觉得你这身衣服不错。还有吗？”
　　柳微尘投来死亡视线。
　　原峥鸣冷静道：“又不是给你穿，你激动什么。”
　　“嘿嘿，有。来，看你也不缺钱，买个牌子货穿着比较舒服。”
　　兔儿哥倒是很开心有生意送上门，还真翻箱倒柜找存货。他一弯腰，背后就露出了黑色比基尼背后的白色兔尾巴，柳微尘没忍住，视线盯着毛茸茸的兔尾巴，觉得有些手痒。
　　男人走过来挡住了柳微尘的视线，提着浴袍就把兔儿哥裹得严严实实。
　　“穿好。”
　　兔儿哥裹紧浴袍，冲男朋友讨好一笑。
　　“来来来，给你，我男朋友最喜欢这一套了，跟我身上这个同款。”兔儿哥翻出几个大礼盒，“嗯，友情附送一个捆绑带，跟我男朋友手上这个同款。”
　　柳微尘：“不用了。”
　　原峥鸣：“谢谢。”
　　柳微尘：......妈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来办案的？
　　原峥鸣一本正经付了账，然后再问蓝箬的信息时，对方毫无戒备地回答了。
　　“哦那个帅哥啊，我记得，特别帅，精致的就像是定制的硅胶娃娃，皮肤没一点瑕疵。他看上了一套皮衣还有一个充气娃娃，还说充气娃娃跟他是同类，笑死我了，哪有人说自己是娃娃的。”
　　同类？
　　柳微尘记住了这个词。蓝箬虽然用硅胶皮代替人皮，但是从来没说过他们是自己的同类。最近一次说遇到了同类，说的是皮影精。
　　难道还真有充气娃娃成精了？
　　“后来买了吗？”
　　“买了啊，都买了。”兔儿哥笑道，“嘿嘿，他也是GAY吧？”
　　“对，他前任。”柳微尘很不客气的让原峥鸣背锅了。
　　原峥鸣：......那种前任，他可消受不起。
　　从店内出来，柳微尘受到的视觉刺激太大，差点没心思想蓝箬失踪的事情了。
　　“可惜，店内没留下蓝箬的头发或者血液，他的生辰八字也找不到方向。”柳微尘有些着急，现在情趣用品店摆脱了嫌疑，但是线索反而更迷茫了。
　　“嘎！”一只乌鸦从黑夜中飞来，落在柳微尘肩头，“蓝箬被人抓走了。”
　　乌鸦也去了夜市，但不是人类的夜市，是鸟类的夜市。
　　大家都去玩，柳微尘也让乌鸦自由活动，它开心的去荒野的墓地找自己的同类去了，没想到第一个找到蓝箬的会是乌鸦。
　　柳微尘急忙道：“你看到他了？”
　　“嘎嘎，好惨，皮都被剥了，就剩了一具骷髅架，被拖到墓地活埋了。”乌鸦扬起翅膀，给柳微尘看自己翅膀上的烧伤，“那人布了阵法，我没法靠近。”
　　“走，现在我们就过去。”
　　乌鸦在前面带路，柳微尘和原峥鸣直奔墓地，到了乌鸦所说的地点，柳微尘就看到蓝箬的鬼魂竟然飘在墓地外，被困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无法离开，一边飘来飘去一边叫骂。
　　“好惨啊！我好惨啊！我美貌如花的骨头架子，保养了几百年，又被埋到泥巴地里，那么多蚯蚓啊虫子啊蛇啊玷污我的美貌，我的清白之躯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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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亲爱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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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只鬼
　　看到蓝箬的魂魄, 能这么快找到，柳微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鸟赶过去，发现蓝箬墓地果然有些异样，一走过去就有浓浓的血腥气息，地面上得到泥土都泛着血色, 似乎用什么血液泼洒过。
　　“黑狗血。”柳微尘的阴阳眼看出了血液非同寻常的阳气, 这是专门针对蓝箬泼洒的黑狗血。
　　画皮精是墓地里白骨成精，属于至阴之物, 故意用至阳的黑狗血泼洒, 这是故意在封印蓝箬。
　　柳微尘拿出罗盘，掐着方位感受着, 指针剧烈的颤抖起来, 颤抖一下，停一下。柳微尘在罗盘指针颤抖的位置发现了有土壤翻动的痕迹，不用说, 定然是埋伏了东西布置阵法。
　　“下了封印，是封魂阵。”
　　布置的阵法，导致蓝箬没法离开坟墓的范围，也让他们没法把蓝箬的魂魄救出来。
　　封魂阵有些麻烦，是用十七枚沾了童子眉心血的铜钱，设置一个小山关, 让怨魂被困在其中, 永远不能自由。
　　原本是用来封印冤魂厉鬼的, 想不到被人用来对付蓝箬。这是一个消耗型的阵法, 时间长了，蓝箬的魂魄会被磨得越来越弱。
　　如果要破除封印，十七枚铜钱需要同时取出，不然会有自毁性质，带着蓝箬的魂魄一起毁灭。
　　难的不是破阵，是如何避免蓝箬被牵连受伤。
　　“你的骨架被埋在下面？你是怎么弄的魂身分离的？”
　　“还不是因为那个充气娃娃！”蓝箬说起这事都气不打一处来。“我在那个情/趣用品店发现橱窗里打的充气娃娃有生命，跟我像是同类，我就进去买了下来，谁知道他妈的是陷阱！”
　　“那个充气娃娃是敌人派来的奸细，还跟我哭哭啼啼说自己是被害死的人类，死后魂魄被封印在娃娃里，求我来墓地救他们尸体出来，结果老子帮他挖坟时他在后面捅刀子，气死我了！”
　　“我挖开棺材发现是空的就意识到不妙了，那死变态后面一脚把老子踹进棺材，说那是给我准备的。老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骨架进了棺材，魂魄被关在外面，就记得棺材里全是蛇，妈的蛇那么淫，还有两个叽叽，毁了老子清白怎么办！我操他大爷的！”
　　蓝箬骂骂咧咧，暴躁地飘来飘去。
　　“早晚有一日我要找到那个混蛋，用骨头架子爆了他菊花！”
　　“等你出来再说。”柳微尘眉头紧皱，有些苦恼，他让乌鸦去接唐松龄他们了，怎么还没来？
　　唐松龄没等来，先等来了一个熟人。
　　夜色里，一只白虎直接从黑暗中朝着这边跳跃过来，看着那人性化的眼神，和熟悉的气质，柳微尘试探道：“白寅？”
　　白虎点点头，原来还真是那只虎妖。
　　“白寅？你怎么在这？”
　　“路过。”白寅甩甩尾巴，嘲讽的目光看着阵法里的蓝箬，“这边声音太大，过来看看。”
　　柳微尘知道白寅实力强劲，把阵法的事给白寅解释了一遍，然后白寅无情地嘲笑起来。
　　“活该。”
　　蓝箬在自己坟头气的跳脚：“有本事你打开阵法，让我出去跟你单挑！”
　　“呵。”白寅冷笑一声，突然整只老虎身形越变越大，越变越大，从正常的老虎变到牛的大小，然后涨到大象的大小，朝着蓝箬就是一爪子拍过去！
　　“等等！”柳微尘急了，这一爪子不会把蓝箬拍的魂飞魄散啊？
　　然后空中有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蓝箬顺着掌风一飘，一下子飘得远远的。
　　柳微尘：“阵破了？”
　　如此暴力的破阵之法，还真可以？
　　再看周围时，那十七枚铜钱因为阵法破裂的反噬，自己从土里翻出来，上面还带着斑斑血迹。
　　大象大小的白寅扑上去，挥舞着巨型虎爪对着坟墓几爪刨开，就露出里面得到棺材。
　　蓝箬飘回来，站在柳微尘耳边，一点也不感激：“我觉得他就是故意报复，刨我的坟，暴我的尸。”
　　柳微尘看着白寅已经暴力掀翻了蓝箬的棺材板，淡定道：“想开点，你的尸骨不是天天在暴晒吗。”
　　白寅一爪子把蓝箬的棺材板踩成了木渣渣，什么都不用做，那些蛇吓得四处溜走。
　　“啊挪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清白的身子！”蓝箬眼尖的看到白寅踩到了自己的手骨。
　　白寅冷笑，又是粗暴的一爪子，把蓝箬的尸骨扔过来。
　　“太粗鲁了，我娇贵的身子怎么能被你这种禽兽侮辱！”
　　“行了，等你强大了去侮辱回来哈。”柳微尘没什么诚意的安慰，然后开始念回魂咒。
　　蓝箬配合的往自己的尸骨里躺回去：“还是有点虚，总感觉要飘走。”
　　这是离魂的后遗症，魂魄不稳。
　　柳微尘想起了杨雪霏的话，拿出了那条项链，把白色骨珠按在蓝箬的骷髅头的眉心揉来揉去，此时再念定魂咒时，蓝箬舒服地眯起眼睛：“嗯，对，就是这种感觉，回来了。”
　　眼看着蓝箬的魂魄彻底融入骷髅，柳微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恭喜你，一晚上体验了两次英雄救美。”
　　“啥两次？”蓝箬把骷髅头三百六十度摇晃一遍，感受着自己熟悉的身体回来了，激动地自己站起来走两步。
　　柳微尘把白色珠子在蓝箬眼面前晃了一下，此时白色骨珠看起来灰蒙蒙，似乎消耗过度失去了力量。
　　“这可是杨雪霏从脖子上取下来让我带来救你的，没准是人家传家宝什么的。”
　　“想不到啊，那小白脸原来暗恋我这么久！”蓝箬抚摸着自己的骷髅脸，“魅力太大，真是让人苦恼。”
　　月光下，一具骷髅在抚摸着自己的脸如此自恋，柳微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白寅救你出来，杨雪霏救你回魂，想好对谁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没？”
　　“嗯......”蓝箬假心假意地思考一下，得意道：“两个都收了吧，我不嫌多。一个当大一个当小。”
　　柳微尘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牛！”
　　白寅一尾巴扫过去，无情得把蓝箬的头骨扫的飞出去，蓝箬的头骨慢悠悠飞回来：“你完了，这么泼辣，只能做小！”
　　白寅冷笑着，身体渐渐恢复成原来的大小。
　　柳微尘道：“白道友若是无事，不如跟我们回道观，也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嗯。”白寅意味不明的点头，竟然答应了。
　　柳微尘：？？？他只是客气一下，还真的答应了？不会真的要蓝箬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蓝箬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嘴贱道：“哼，你就算近水楼台，也不可能当大的。”
　　白寅扑过来，一张虎口，咬住蓝箬的脖子就在月光下飞奔。
　　蓝箬：“我的脑袋要掉下来了啊啊啊啊啊~~~~~”
　　柳微尘看着这一幕，古怪的摸摸下巴，他本是开玩笑，现在看这模样，难不成蓝箬和白寅还真要成一对？
　　被漠视了很久的原峥鸣默默道：“是不是该回家了？”
　　柳微尘：“嗯，走吧。”
　　原峥鸣：“新买的衣服试试吗？”兔儿哥的柳微尘，好期待~
　　柳微尘：“呵呵，留着自己穿吧。”
　　原峥鸣并不感到意外，但是，真人的柳微尘穿不了，还有一个定制的柳微尘娃娃啊。
　　感谢蓝箬！
　　.......
　　柳微尘二人回到道观时，蓝箬和白寅已经先行被安置下了，而唐松龄、陶冶还有乌鸦竟然都在道观，据说是被玄辰道长故意拦下的。
　　柳微尘有些不解，去后院，发现玄辰道长正坐在院中等着他，那挺拔的身形，显然没有一丝醉意。
　　“回来啦？”
　　柳微尘看着父亲：“你不是醉了吗？”
　　“谁让你办事不靠谱呢。”玄辰道长眯着眼，幽幽道，“傻小子，有人故意在调虎离山。就是怕你发现摊主老婆的事。你中计了。”
　　柳微尘如醍醐灌顶，猛然清醒了。
　　他终于明白事情的不对劲在哪里。
　　蓝箬被人千方百计的算计，怎么会只是困住，还轻易的就被乌鸦看到，好像是故意让乌鸦通风报信去的。
　　如果对方真的能人造个画皮精，怎么会发现不了乌鸦精？
　　人造画皮，人造饿鬼，这个手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好好休息吧，明天下山去找张文乘，他那边估计进展也不快。”玄辰道长叹息着摇摇头，站起身来朝自己房间走去，“怕什么来什么，到底还是来了。”
　　“爸！”柳微尘下意识叫住父亲，他听出了玄辰道长的未尽之意。
　　“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玄辰道长却只是长叹一声：“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然后什么也没再说，自顾自回房间了。
　　柳微尘整夜没有好好入眠，大清早起床就立刻联系上张文乘，问摊主那边的情况。
　　张文乘愧疚的表示，摊主带着他们循着妻子的气息到处找，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错过了回魂日的最后一天，两夫妻只能彻底当鬼了。他们重症病房的身体已经停止了呼吸，被安置在太平间里。
　　柳微尘心情沉重了起来。
　　张文乘又道：“不过我们经过调查，有了别的发现。”
　　“在他们入院抢救得到时候，有人在医院的楼顶跳楼。”张文乘一边说，一边给柳微尘发图片。“后来跳楼的少年救下来了。然后在天台上发现了钓鱼竿。”
　　图片上，是一根灰绿色的竹子，看起来像是砍下来用了很久，普通的没有一点异常。
　　竹子上的钓鱼线已经被取下来了，摊主提到过的最重要的钓钩也不见了，光看竹竿似乎没有任何线索。
　　张文乘又道：“还有有个高官是去学校访查的时候昏迷的，特别巧，那天也有学生失恋跳楼，因为太负面，消息被压下来了。”
　　“难道也有钓鱼竿？”
　　“对，当时没认出来是钓鱼竿，因为学校就有竹子，学校老师以为是哪个学生砍了竹子在天台打架玩闹，后来闹出跳楼自杀事件后天台就锁起来了。我们去的时候没有找到竹子。”
　　“这些受害人有没有共同点？比如八字，或者年龄，经历。”
　　张文乘摇摇头：“没有，有男有女，有青壮年也有老年。就好像有人随机挑选受害者做游戏一样，没有一点规律。”
　　“游戏？”柳微尘灵光一现，“你说跳楼的人还在吗，未成年是吧，我们去找他们！”
　　“我们派人去问了，但是他们闭口不谈，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们发现，那个在医院跳楼的，和在学校跳楼的，应该都是认识的。但是他们假装不认识。”
　　“现在人在哪里？”
　　“未成年人，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强制拘留，都在学校上课。”张文乘语气有些无奈。
　　对上未成年，他们的手段稍微强硬点都会比较敏感，学生家长还有媒体势力，多问几句话就威胁要通知媒体宣传，一不小心就要背黑锅。
　　“他是未成年，我们这里还有儿童呢。”
　　挂断电话，柳微尘看向凌云，语气诱惑，“想不想下山玩一玩愚蠢的人类？”
　　凌云不屑一撇嘴：“难道你不是吗？”
　　柳微尘：这小子好多时候真欠揍啊！
　　柳微尘下山时，同时带了凌云和陶冶，陶冶脸嫩，特意打扮一番后，看起来像是十五六岁的中学生，两个老妖怪来冒充未成年了。
　　和张文乘在未成年嫌疑人的学校外接头，据张文乘表示，两个嫌疑人都是同一所学校的，但是不同班，平日也没有来往，是那日叫出来询问时，两人擦肩而过的眼神交流看出来是熟人，但是问话时矢口否认。
　　越是否认，越是觉得其中有鬼。
　　柳微尘做了一根钓鱼竿，就是最简朴的竹竿，钓鱼线和绣花针弄弯的钓鱼针，然后给了凌云和陶冶一人一根，让他们一人盯一个嫌疑人。
　　等到两名嫌疑人出现，凌云和陶冶分别选了一个人跟了上去。
　　两个少年都很有警惕意识，很快就发现被人跟踪，竟然同时选择了走向偏僻的巷子里，看模样是打算来个反击。
　　张文乘和柳微尘对视一眼，也一人选了一边，跟了上去。
　　第一个是医院自杀的那人，凌云跟在他后面，很快被堵了个正着。
　　少年看着凌云手里的竹竿，凌云冷哼一声，钓鱼线朝他一甩，少年面色惊恐的躲开，骂道：“你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能对自己人勾魂吗！”
　　“干你妹！”凌云竹竿一挥，对着少年就是一竹竿抽过去！
　　两个少年在巷子里厮打起来，眼看着钓鱼执法变成斗殴，柳微尘痛苦地捂住了脸。
　　就知道会这样，凌云的脑子都用在了吃上面，用计谋一点都不行啊！
　　现在就只能希望陶冶那边发挥自己的魅力，能吸引的嫌疑人拜倒在他的桃树枝下，顺利进行了。
　　与此同时，陶冶也被自己跟踪的嫌疑人堵住了。
　　“你干什么！”
　　“我我我......”陶冶一紧张，什么话都忘了说。
　　那少年逼近过来，陶冶心虚的已经想钻地逃跑了，谁知少年看着他的脸，满目惊艳：“怎么，学弟不会用钓影术想跟我请教吗？来，学长教你。”
　　陶冶：“哦，好。”
　　就这么躺赢了吗？当个人人信仰的桃妖真好！

第77只鬼
　　“钓影子赚外快, 来钱快，还不会被发现，多好。”夏北搂着陶冶，态度亲昵的同时，有些手痒的在动手动脚着。
　　陶冶感觉对方怪怪的, 扭扭身子弱弱道：“我不会......”
　　“没事, 学长教你......你这个鱼钩不对，自己做的吧？不行的, 我们的鱼钩都是上面发的, 肯定是哪个不负责的拉了你进来也不解释清楚......用我的鱼钩好了。”
　　夏北从怀里掏出一根鱼钩，陶冶注意到, 那鱼钩是黑灰色的, 看起来是斑驳的质感，有点像是骨骼。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骨骼。
　　这就是那个惹人怀疑的鱼钩，原来是所谓的上面发的, 就是不知道上面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夏北拿过陶冶的钓鱼竿，把针做的鱼钩换成自己的鱼钩：“好了，走，带你去钓鱼。”
　　夏北带着陶冶到了巷子口，指着路过的行人道：“看，对面那里有个死胖子, 我们拿他开刀。”
　　调整了一下方位, 夏北的钓鱼竿一甩, 正是下午时分, 夕阳西下，鱼竿的影子长长的倒映在地面上，斜斜的拖了长长的一条。
　　然后夏北嘴里念着咒语，陶冶就看到那黑灰色的鱼钩仿佛有了生命，在试探着扭动。
　　夏北的角度选择的方向恰好是胖子背后，让钓鱼竿的长长的影子与胖子的人影一个方位，然后钓鱼线的影子开始不断地在地面上拉长，拉长。
　　眼看钓鱼线的影子和人影重合了，钓钩突然血光一闪，伸长探到胖子的影子里一钩一扯，就把一道透明的黑影从胖子的影子里拉扯了出来。
　　胖子当即身子一软，朝后面软软的倒下。
　　陶冶一声惊呼：“啊，他怎么了！”
　　“魂被我偷了呗，没事，又不会立刻死人。”夏北满不在乎一甩钓鱼竿，钓鱼竿的线被收回，他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小小的许愿瓶，打开瓶塞，把胖子还在扭曲挣扎的影子装了进去。
　　“这样不好吧，丢了魂身体会变差的，你会背上命债，阴德有损。”
　　“阴德，我还活的好好的，阴德跟我什么关系？”夏北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目光奇特地看着陶冶，“你是关心我？”
　　“嗯。”陶冶单纯的点点头，他心性善良，还是觉得夏北是个好孩子，只是被人误导了。
　　“好。”夏北突然一笑，拍拍陶冶的肩，“我的指标已经满了，那就听你的，放了他。”说着还真的打开玻璃瓶，把魂魄倒出去了。
　　“可以了，他没死，生魂会自己回去的。”夏北满不在乎道，然后收起钓鱼竿，随手扔掉，“这玩意太差劲，没有用，只要有了钓影钩就够了。走，我带你去大人那里拿钩子。”
　　陶冶隐晦的看一眼张文乘所在的方向，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张文乘听到：“那我们先去就去？他这边怎么办？”
　　“没事，别怕，别人不知道，走，学长带你去个好地方玩。”夏北一手搂着陶冶，那副姿态仿佛已经把他归纳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在陶冶点头答应后，乐的找不到北，没有防备心地带着自己新收的小弟就离开了。
　　张文乘等到夏北走远才站出来，立刻把傻傻地站在自己身边不知所措的胖子的生魂收起，念咒让生魂还魂，胖子哼哼一声，才有了意识。
　　柳微尘也拧着垂头丧气的凌云和已经被打晕的未成年嫌疑人过来汇合。
　　凌云出手，没有完成钓鱼执法，变成了暴力执法，直接把人给打晕了。柳微尘只能自我安慰，起码凌云还打赢了，头脑不灵活，但是四肢发达，做个打手也够了。
　　张文乘收手道：“陶冶已经打入内部了。”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是坏人也难过美人关，他还想怎么把那魂魄偷回来解救胖子，没想到陶冶一句话就解决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我通知了齐影跟过去了，但是保持距离远远地跟着。”张文乘说着还有些担心：“小陶一个人当卧底会不会出事，他这么单纯，要不要我们再安排几个人配合一下？”
　　柳微尘放心道：“没事，他身上还带了一条金蚕蛊，虽然金蚕蛊不是那么毒，到底还是蛊虫。”
　　被逼吃素的金蚕蛊都变绿了，但让它再次喝人血，没准人家一口气就能把人给吸干。
　　话虽如此，柳微尘还是让乌鸦循着气息跟了过去，柳微尘带着凌云和随身携带的两个小纸人是前锋部队，唐松龄等人是候补部队。
　　而张文乘要苦哈哈地收尾善后，把那个被凌云打晕的可怜未成年先拧回去，晕都晕了，不趁机带回去问一下就错过这大好机会了，明的来不了，暗的法子多得是。
　　柳微尘跟着乌鸦，循着陶冶的气息，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了郊区废弃的工厂。他认出这里是一个塑胶玩具厂，夏天时因为线路老化发生了特大火灾，当时上了电视，死伤了不少人，印象深刻。
　　后续他没有关注，当时有说要拆迁，有说被废弃，现在看来，显然是被废弃在这里，成了无主之地。
　　柳微尘开了阴阳眼，看到了工厂里旺盛的阴气，黑雾缭绕的，把这里渲染的像是白骨精的老窝。
　　他放出了滑稽和狗头两个小纸人，在前面开路。工厂的大门是卷闸门，即使拉开也太沉重，噪音太大会惊动其他人，柳微尘让小纸人从窗户缝隙钻进去，从里面打开窗户，然后钻了进去。
　　落地无声，柳微尘发现地面有厚厚的灰尘，他落地后立刻在灰尘上踩出一个脚印，太过明显。
　　感受到他的视线，滑稽似乎明白了什么，鼓起嘴，大力一吹！
　　灰尘吹了柳微尘满脸，成功的把灰尘吹得覆盖了柳微尘的脚印，也成功的给柳微尘做了个易容妆。
　　“很好。”柳微尘呸出了满嘴的灰尘，压低声音给滑稽竖起大拇指。
　　滑稽开心的笑了。
　　柳微尘在前面走，滑稽在后面扫灰尘清楚痕迹，狗头不服输，在前面清楚障碍。
　　别说，狗头真是没辜负它的种族天赋，即使只是个有着狗头的纸人，那一张嘴也把撕家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见门啃门，见窗啃窗，见鬼啃鬼，见人啃人......
　　“啊！”一个塑料娃娃刚想预警尖叫，就被狗头一张嘴，狗嘴张大到了极致，然后“啊呜”一口，咬断了塑料娃娃的头。
　　柳微尘默默的对狗头也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敌人克星！
　　乌鸦被柳微尘留在厂外接应，纸人在前面带路，越走越深入。
　　废弃的厂区没有通电，窗户紧闭一片黑暗。越往里走，阴气越盛，同时暗中的窥探感越浓。
　　到了一个生产车间，车间有些混乱，生产线上还有不少没做完的塑胶娃娃，地上的板凳七横八竖的扔着，看得出人离开时的慌乱。天花板上还有烧灼的黑色，和不明的红褐色。
　　柳微尘刚走进去，吱嘎一声，车间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后面的滑稽被关在车间外，还有些着急，直接从门缝下钻了进来，飘到门把手上想去开门，却怎么也扭不开。
　　“没事，来都来了，好歹玩尽兴了再离开。”柳微尘安慰道。
　　滑稽从门把手上飘下来，飘到柳微尘身边，跟狗头一前一后保护着主人。
　　塑胶玩具厂大概是出事后没处理就直接抛弃，车间还遗留了不少的塑胶娃娃。有完好无损的，也有被火烧过留下黑乎乎痕迹的。大多数都是市面上常见的玩具娃娃，给小朋友玩的那种。
　　现在这里不少的塑胶娃娃都站了起来，眼神空洞的看着闯入者，有些茫然，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了塑胶娃娃。
　　柳微尘的阴阳眼看出，不少塑胶娃娃的魂魄其实都是成年人，有几张成年人的面孔都是他之前在张文乘那里见过的受害者，他们的残魂被关在塑胶娃娃里，但对自己的现状还有些迷茫不清。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音乐声，竟然是口哨吹成曲子，长长短短的还颇有节奏感，而刚才还面露迷茫之色的鬼魂眼神一听到音乐声，眼神变得凶神恶煞，朝着柳微尘就冲了过来。
　　柳微尘道：“狗头，上！咬他丫的！”
　　狗头“嗷呜”一声，欢快的就像个脱缰的二哈，终于得到了发挥自己特长的机会，飘着就朝塑胶娃娃一口一个咬了过去。
　　柳微尘拿出准备好的打火机递给滑稽：“来，打火机只有一个，省着点用，到他们身上再点。”
　　可别把自己给烧咯。
　　滑稽开心的拿着打火机，打出小火苗，飘到塑胶娃娃身上，专门点头发，一眨眼就烧成一个秃子。
　　因为纸人体积又小又轻，塑胶娃娃动作僵硬，想抓也抓不着，被纸人轻松地抓到了漏洞，一个咬一个烧，弄得场面一片混乱。
　　柳微尘看到纸人占据上风，而空中的音乐声不断，决定擒贼先擒王，先去抓那个背后之人。
　　音乐声不断，塑胶娃娃也不知疲倦的一直朝他攻击，想法设法围剿他不让他离开，与此同时，声源也更好固定。
　　数量太多，围剿的柳微尘有些烦恼，这时车间的门被无声无息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柳微尘看到缝隙里有一张薄薄的人形皮子，操控着地上的影子绞杀了一堆靠近门口的塑胶娃娃后，站在门边冲他招手：“快过来！”
　　柳微尘认出来人，是跟在陶冶后面的齐影。
　　柳微尘对纸人喊道：“撤！”
　　自己当先从齐影撑开的门缝里跑了出去，狗头和滑稽一阵风一飘，顺着门缝飘了出去。滑稽还不忘把打火机打着火朝身后一扔，整个车间的塑胶娃娃都燃烧了起来。
　　魂魄吓得四散而逃，这时那音乐声更加急促，魂魄像是找到了方向，齐齐朝音乐所在之地飘了过去。
　　穿透了墙壁门窗，排着队的在空中飘过去，看起来颇为诡异。
　　“我看到那家伙了！”齐影一边带着柳微尘往那边走一边解释，“他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家伙，我不是对手。幸好你来了。”
　　柳微尘点点头，跟着齐影来到二楼，还想着要与人大战一场，却看到一个社会人士模样的黄毛？
　　黄毛那标志性的洗剪吹发型，让柳微尘怀念起了初中的小伙伴们，那时中二的自己还跟着烫过菠萝头，回去被出奇愤怒的母上大人亲手剃成光头，从此后天天被老师上课点名。
　　“那个光头，起来回答。”
　　发型太醒目，老师不注意都难。
　　现在再次看到这种洗剪吹发型，柳微尘突然有点手痒，想要过一把母上大人剃光头的瘾。
　　柳微尘之前就觉得这音乐声像口哨，面对面后还真是。
　　“我见过各种音乐控魂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吹口哨控魂的，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迪奥丝，就不能做的更高品位一点吗？”
　　“吹得我想尿尿。你就不怕你的鬼魂被你吹的尿急？”
　　黄毛被柳微尘这么一激，鼻孔朝天一声冷哼：“你懂个屁！这才符合我逆袭的身份！”
　　他音乐声一停下，鬼魂眼神清醒了，飘在空中幽幽地看着他。
　　黄毛急了，连忙喊道：“小的们，上！”
　　继而再次吹起口哨。
　　柳微尘扭头问齐影：“你说的那个高手不会是他吧？”
　　“不是，是一个真人高的塑胶娃娃，那个是厉鬼，跟这群被人控制的魂魄不一样。”齐影心有余悸，“我一来就被他发现了，交手发现不敌就隐藏起来，现在不知道那高手时不时也躲在暗中。他很危险，很难对付。”
　　黄毛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柳微尘看着黄毛，灵机一动，一边与魂魄交手，一边吹起了口哨。
　　不是成曲子的那种，就是单纯的，男孩子上厕所的那种。
　　“嘘——嘘——嘘——”
　　黄毛的口哨曲子差点被带的走音。
　　“嘘——嘘——嘘——”
　　黄毛的表情有些挣扎，脸上肌肉在扭曲。
　　“嘘嘘嘘——”
　　黄毛终于忍不住了：“别吹了！”
　　柳微尘：“你尿裤子了。”
　　黄毛真的低头去看，已经绕到黄毛身后的齐影当头就是一手刀，当即把黄毛劈晕。
　　黄毛倒在地上还没晕，捂着脖子痛的脸都青了，瞪着柳微尘还想要吹，柳微尘不客气的脱了袜子就堵住了他的嘴。
　　黄毛：“呕——”
　　白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齐影看了看黄毛嘴里的袜子，再看看柳微尘的光脚，下意识捂着鼻子。
　　柳微尘：“我脚不臭！真的！”
　　“什么臭不臭？我们抓到了一个漏网之鱼。”
　　蓝箬和唐松龄堵在后门，他们来的及时，把逃跑的人包了饺子。
　　这个逃跑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影之前提到的那个厉害的塑胶娃娃。
　　柳微尘把现场的魂魄都收在符纸里，抓住主犯黄毛，带着蓝箬等人到厂子外面汇合。
　　厂子里面的火灾蔓延起来，里面断水断电没法灭火，柳微尘只能通知特殊部门过来灭火。
　　等待的时候，柳微尘看着自己的滑稽小纸人有点心虚，真一不小心培养出了一个纵火犯了。
　　滑稽还依然柳微尘要表扬它，开心的飘来飘去，自告奋勇的帮忙审讯黄毛，几个大嘴巴子把昏迷的黄毛给扇醒了。
　　柳微尘：这么暴力，真不是我教的！
　　蓝箬冷笑：不是你是谁？明显是言传身教！
　　唐松龄则是谴责的看着他，瞧瞧这家教，把小孩子都教坏了。
　　黄毛醒来后，看到小纸人在扇他耳光，开始还吓坏了，待到又看到同样被抓的塑胶娃娃，“哇”的一声哭了：“大人，你怎么也被抓了啊！”
　　“大人？”蓝箬不可思议道，“你喊他大人？喊一个塑胶娃娃大人？”
　　相比之下，他这个画皮鬼似乎发展的太差了，人家下线都发展起来了，还对他那么恭敬！
　　塑胶娃娃冷冷地看一眼黄毛，高傲的吐出两个字：“垃圾！”
　　蓝箬一拳就打在塑胶娃娃腹部：“呵呵，背后捅刀过河拆桥的你没资格说别人垃圾。”
　　塑胶娃娃被打的根本不痛，不屑的看一眼蓝箬：“这只说明你傻。”
　　柳微尘这才听出端倪：“上次谋害你的就是他？”
　　蓝箬还觉得那是自己的黑历史，不高兴的点点头。
　　黄毛听出问题了：“过河拆桥？刚才你不是说是帮我引开敌人吗，难道你是趁机逃跑？”
　　塑胶娃娃也已经被抓了，根本没心情几乎忽悠，不屑道：“这不废话吗，你以为我会陪你这个无能的家伙一起死？想得美。”
　　黄毛暴躁了：“你个混蛋！都是你安排我做的这一切，我拉了这么多兄弟，帮你害了这么多人，你竟然想过河拆桥！老子要杀了你！”
　　“先别提杀人，你能不能自由还是回事。”柳微尘威胁道，“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事情交代清楚，不然你就也体验一把当塑胶娃娃的感觉。”
　　为了避免串供，柳微尘让唐松龄把塑胶娃娃单独拉开，他趁机先从黄毛这里套一下话。
　　黄毛不是什么有本事的，跟他外形一样，就是个街头混混。这个术法也是塑胶娃娃教给他的。
　　他们谋害人的方法很不可思议。只需要把竹竿竖起来，钓鱼线投影，从高楼往下投影，影子只要能连接到其他影子，树的影子，人的影子，鸟的影子，窗帘的影子，都可以用鱼钩把人的魂魄勾走。
　　与皮影控制影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柳微尘听得不寒而栗：“你钓影子偷魂魄有什么用？”
　　“那些小混混没什么用，就是卖钱，不过我有用。他在教我炼魂控魂。”
　　据黄毛所说，他聚集了街头和学校里得到不少混混，从他这里拿鱼钩去，钓魂了回来换钱，然后用魂魄修炼控魂术。他学的只是最初级，把魂魄塞到塑胶娃娃里，用音乐控制攻击。
　　当然，因为他不会乐器，就突发奇想用口哨吹音乐来控制，没想到还真成功了，就是每次吹完有点后遗症，嘴巴有点麻......
　　柳微尘：......
　　果然，屌丝即使得到邪术逆袭，也依然不改屌丝本色。
　　不过依然让人警惕。
　　一群小混混聚集在一起，恶作剧一般为了赚钱弄出的动静，还真的危害到人类了，谁能想到凶手是这群谁都看不起的小混混们呢？
　　柳微尘再问邪术时，黄毛脸色更是成了苦瓜。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的充气娃娃教我做的！”
　　“哈？”
　　你是来搞笑的吗？
　　蓝箬骂道：“妈的，祸害我就算了，竟然还山寨我，太过分了！”
　　黄毛也知道自己的话让人怀疑，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可就是真的，自己被一个充气娃娃给利用了，谁能相信呢？
　　“真的。他本来是我的充气娃娃，我的充气娃娃成精了，然后他能说话，特聪明，还会教我法术，说看我根骨奇佳，天纵英才，不忍心看我泯然于众人......”
　　柳微尘：“等等，你是不是很喜欢看小说？”
　　黄毛苦着脸点点头：“我以为我屌丝逆袭，是修真文男主。”
　　柳微尘无语了：“谁家的修真男主外挂是个充气娃娃。”
　　“人家喜欢看书的就会有古书老爷爷，喜欢考古的就会有古董戒指老爷爷，我喜欢撸，有个充气娃娃老爷爷也说的过去啊。”黄毛越说越激动，“所以我就想，万一是娃娃被我睡出感情了来报答我呢.......”
　　“充气娃娃老爷爷？”蓝箬道，“市面上有卖这种娃娃的吗？你口味是不是太重了？”
　　黄毛悲愤道：“比方，只是个比方，我是正经男人！”
　　“是个男的吧。”蓝箬凉凉地道，“买个男充气娃娃，你哪里正经了。”
　　黄毛：“我......喜欢男人算什么不正经！喜欢当下面的怎么就不正经了！”
　　唐松龄左右张望一番，对这个没什么挑战性的男人没兴趣，淡淡问道：“陶冶呢？是不是出事了？”
　　“不至于，金蚕蛊没有预警。”柳微尘淡定道，“到处找找，那个未成年嫌疑人是普通人，应该伤害不了陶冶。”
　　柳微尘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张文乘打来的。
　　柳微尘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张文乘急促的声音。
　　“陶冶有危险！我们找到夏北了，夏北被人打晕了丢在学校男厕所里！”

第78只鬼
　　张文乘当时是跟在陶冶后面, 看着陶冶跟上夏北的，夏北的脸他认的清清楚楚，现在在学校又看到一个夏北，越想事情越不对。
　　学校里的夏北是个混混，醒来后经不住逼问, 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用鱼钩的恶作剧。他是真的, 那外面那个是谁？
　　柳微尘终于慌了：“快！鸦鸦快去找陶冶！”
　　......
　　在柳微尘那边慌乱找人时，陶冶已经被“夏北”带的从厂区的暗道走出去。
　　“夏北”一直表现的很温和, 黑暗中还牵着陶冶的手, 动态态度都很温柔。
　　走着走着，“夏北”突然揉揉肚子, “好饿, 你有没有吃的？”
　　“有。”趁着黑暗，陶冶直接偷偷在头顶结了一个桃子，然后递过去, “咳咳，我带的干粮。”
　　“谢谢。”
　　“夏北”接过桃子，仿佛吃着什么珍馐美食，一小口一小口满足的品尝着。
　　长长的通道似乎无休无止，两人一边走一边吃，陶冶没什么戒心, 吃着自己结的桃子还有心思问口感：“甜吧。”
　　“甜。”“夏北”一笑, 突然道, “是不是有人让你来骗我的？”
　　陶冶直白道：“骗你？没有啊, 我没骗你。”
　　他明明演技不过关，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误会了......
　　“夏北”意味不明的笑道：“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陶冶：？？？他们，谁？
　　“夏北”走到小门，打开门，却把陶冶关在里面，自己站在门外。隔着门上的窗口，眼神复杂地看着陶冶：“我走了。”
　　“等等。”陶冶在身后抓住了“夏北”的衣服。
　　“夏北”皱眉：“你也想我被抓？”
　　陶冶摇了摇头““以后别做这种事了，损阴德。”
　　“好。”“夏北”笑了，“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要做，也是交给别人去做。
　　“夏北”朝陶冶挥了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开。
　　暗道通向厂区后山，陶冶透过门上的窗口，看到对方被夜风吹起来的假发，同情地摇了摇头：“年纪轻轻的就秃头吗？果然是个可怜人。”
　　“嘎嘎，总算找到你了。”乌鸦从窗口那里飞来，看到完好无损的陶冶终于松了一口气，“唐松龄他们在后面，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啊，他还教了我怎么用这个钓影术，说以后我可以防身。”陶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鱼钩，“还送了我一个钩子。”
　　乌鸦沉默了半晌，想起了那边柳微尘辛辛苦苦打斗半宿，才抓到主凶问出钓影术的原理，拷问出鱼钩的来源。而这边，陶冶轻松不费力，就得到了幕后人亲手送的鱼钩。
　　柳微尘知道了会羡慕嫉妒恨吧？
　　.......
　　柳微尘此时没心情羡慕嫉妒恨，他堵住了假夏北。
　　“明澈。”柳微尘看着那个光头的假夏北，目光复杂，“果然是你。”
　　“被你发现了。”假夏北在脸上揉捏几下，撕下一张透明仿佛面膜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正是明澈。
　　此时的明澈，眼神阴沉，表情晦暗，不复柳微尘第一次见面时那萌萌哒肉呼呼的小和尚的模样。
　　明澈阴冷一笑：“怎么，想来杀我吗？你没这个本事。”
　　柳微尘摇摇头，问道：“这些都是你的人做的吗？美容院的饿鬼，这里的娃娃，都是取了活人魂魄炼魂。”
　　明澈：“是。”
　　“盯上胥昭八字福运的南洋邪术师，还有网上赌博用钱买寿命的赌局。”
　　“是。”
　　“自爆的蛇妖和女降头师。”
　　“是。”
　　柳微尘咬牙切齿：“对我放屁的黄鼠狼，和冲我拉屎的鸟。”
　　“是。”明澈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里也带着得意的神色。
　　柳微尘沉重道：“为什么？”
　　他多么希望，明澈真的只是那个萌萌哒的小和尚，是他好欺负的师弟。他相信最疼爱明澈和尚的竹杖道人也是这么想的。
　　“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明澈的笑容骤然冷了下来，“他们为了天下苍生，毁了自己一生的修为，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我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父母报仇而已。”
　　依然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柳微尘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二个，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明澈停顿了一下，摇摇头：“我的一面之词你也不会相信，自己去查吧。”
　　他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停顿了一下：“不要太相信特殊部门。你的母亲已经为了他们牺牲了，不想跟我一样的话，最好与他们保持距离。”
　　“你什么意思？”明知明澈有可能是离间计，柳微尘也不可能不在意。
　　他一直对母亲盛年之时突然暴毙耿耿于怀。
　　明澈对他笑了笑：“其实我跟你，挺像的。我怜惜你天纵英才，怜惜你与我命途相似，才几次都没有下杀手，只是出手惩罚了一下。”
　　柳微尘不领情：“呸，你明明是看上我家的小桃子。”
　　明澈的脸红了红，最后复杂地看了一眼柳微尘。
　　“好好照顾他。”
　　整个人突然在空中慢慢消散，柳微尘追过去时，明澈突然从空中跌落，变成了一个陶俑。
　　柳微尘还没看清楚陶俑的模样，陶俑整个崩裂，化为泥土与土地融为一体。
　　土遁术。
　　柳微尘现在终于知道了一直以来的幕后凶手目千澈是谁，可心里并不平静，被更大的疑团取代了。
　　目千澈的父母，他的父母，还有和特殊部门的过往。
　　心里想着事情，柳微尘回去时都是表情阴郁。
　　张文乘等人已经到了，把黄毛和塑胶娃娃接手，同时把柳微尘收起来的魂魄接手拿回去还魂。
　　柳微尘心里想着明澈的话，说道：“我一起过去。”
　　张文乘看了看他，有些犹豫：“有些高官身份特殊......”
　　“我只想看看那对摊主夫妻。”
　　“行，跟我来吧。”
　　柳微尘的态度让蓝箬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他生前就与不少达官贵人交往过，对于脸色和官腔最是熟悉不过。
　　“嗨呀，反正我也没事，我陪你啊。”
　　蓝箬的掺和让张文乘露出不悦的神色，柳微尘假装没看到，对唐松龄道：“你们先回去吧，把陶冶和凌云带回去早点休息。道观里还有客人，没人招待不好。”
　　唐松龄敏锐的点点头，把两小只拧走。
　　乌鸦落在柳微尘的肩头，口袋里还有两个小纸人，身边还有蓝箬，柳微尘的态度带着强烈的戒备。
　　张文乘让属下开车把犯人押走，自己和柳微尘蓝箬几人单独一辆车。
　　杨雪霏还有些犹豫，柳微尘知道他担忧什么，说道：“小蓝，你还牵着杨雪霏人情呢。”
　　蓝箬翻了个白眼，去了那边的车上，把帮自己定魂过的珠子项链还给杨雪霏：“喏，谢了。”
　　蓝箬去特殊部门的车上，相当于那边有了个人质。
　　张文乘再单独与柳微尘一辆车时，特殊部门那边就放松了许多。
　　司机开车，张文乘与柳微尘坐在后座。
　　“你见到谁了？”
　　柳微尘看着张文乘的眼睛：“目千澈。”
　　张文乘神色大变......
　　蓝箬的心情其实是有些焦急的，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往后面那辆车里看。
　　他现在有点后悔，下山时干嘛不脸皮厚点，把白寅一起拐下来？那个巨型虎妖真是极品打手，不用白不用啊。
　　“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杨雪霏的声音。
　　蓝箬心不在焉：“想虎妖。”
　　“虎妖？”杨雪霏眼神一闪，“我是听说过，你在考核大会上跟一个虎妖结仇了？”
　　“还行吧，上次他还救了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聊着聊着，蓝箬就不正经了，他往杨雪霏身边一蹭，“对了，你也救了我，要不要我......”
　　杨雪霏眼神闪烁。
　　蓝箬掏出一个迷你的娃娃：“来，把我送给你不可能的，送你一个手办娃娃。”
　　杨雪霏有些无语。
　　一个市面上常见的塑胶娃娃，还沾了灰尘和烟熏气，熟悉的他刚刚才见过。
　　不正是那个废弃的塑胶玩具厂的娃娃？
　　“谢谢，不必了。”
　　这个道谢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客气啥，拿着。”蓝箬非要把娃娃塞到他手里，“虽然没有我美貌，但是有我的神韵啊。”
　　杨雪霏呵呵了：“塑胶的神韵？”
　　“你错了，我是昂贵而手感好的硅胶，不是塑胶。”蓝箬一本正经道，故意停顿一下，在车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后，故意提高声音，“看你一脸性冷淡的模样，给你晚上对着撸一把咯。”
　　“噗——”周围是几道喷笑声。
　　杨雪霏黑着脸把塑胶娃娃砸到了蓝箬的头上。
　　调戏了杨雪霏，蓝箬还有些没过瘾，看着那个捅刀谋害过自己的充气娃娃精就暗恨，趁特殊部门的人没注意，竟然一手伸过去，把里面的鬼魂揪出来，塞到了手上那个小的塑胶娃娃里。
　　“等等！你做什么！”杨雪霏傻眼了，一个疏忽不理他，犯人就被用刑了。
　　蓝箬冷哼一声，把鬼魂塞到小塑胶娃娃还不满，还掐脖子拧胳膊折叠腿儿。
　　鬼魂困难地发声：“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蓝箬：“没错，我就是公报私仇，你们可千万别跟我学！”
　　杨雪霏：.......
　　“别玩死了。”
　　“放心，这种厉鬼轻易死不了，够折腾。”
　　有了新玩具，蓝箬终于放过了杨雪霏，一路折磨的厉鬼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就连为什么选择黄毛也说了出来。
　　原来他在主人面前也只是个残次品，不合格的那种，力量不足。选择黄毛是因为只能诱惑那种心志不坚的人，黄毛吸引的手下同样上不得台面，只是一些未成年的混混，年纪小，意志不坚定，拿点钱就忽悠了。
　　再加上小说情节一般的人生逆袭和老爷爷外挂，黄毛自己和那些未成年，都以为自己走的是都市修真的剧本，跟的是屌丝逆袭大杀四方的男主。随机选择的魂魄大多数都是未成年自己决定的。
　　看谁不顺眼，跟谁有过节，突发奇想要对付高官，或者报复抛弃自己的前女友......
　　这样的魂魄质量不高，所以他没有上交，统一留在工厂是打算让黄毛炼魂后，用养蛊的方式养出最后的厉鬼。原本十八条就足够了，可惜黄毛太贪心太中二，非说九为至尊之数，要九九八十一道魂魄才能成为至尊，然后就等到了柳微尘一行人，一扫光什么蛊也没养出来。
　　厉鬼后悔不迭：“早知道，我就应该给他看沙雕文，看什么龙傲天啊！”
　　蓝箬：......真是成也龙傲天，败也龙傲天......

第79只鬼
　　在厉鬼的哭嚎声中, 目的地到了。
　　蓝箬把厉鬼娃娃还给杨雪霏，自己着急的下车等到柳微尘那辆车。
　　还好，车稳稳地在他面前停下，柳微尘和张文乘先后下车，表情平淡, 气氛比起上车前缓和了许多。
　　乌鸦依然停在柳微尘的肩头, 还有兴致的在吃零食。
　　蓝箬不方便当着张文乘的面问柳微尘，但是看看乌鸦的态度就放心了。
　　现在看来还不至于翻脸, 那就足够了。
　　蓝箬并不喜欢跟官方打交道, 就如同他生前不喜欢跟达官贵人打交道一样。陪着笑脸求生存是必不可少，同时也是委曲求全贩卖尊严。
　　柳微尘现在这样只是官方合作的态度他就觉得挺好的, 保持着平等的地位, 和微妙的距离，既不会融为其中，也不要对峙为敌。
　　柳微尘给了蓝箬一个眼神, 合作的话以后再说，这时就是正经的办事。
　　他从废弃厂区里救出来的魂魄里，有摊主的老婆。他们只负责这二人，其余的魂魄由张文乘等人带回去，是超度还是还魂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摊主和自己的妻子团聚了，可惜的是, 到底是错过了最佳还魂日期, 两人的身体无法回去了。
　　摊主和妻子相拥而泣, 哭过之后反而笑了：“活着做人夫妻, 死了做鬼夫妻，现在都是鬼了，也没有什么阴阳相隔的障碍，没什么不好的。”
　　妻子哭着骂道：“你个傻子！”
　　当时那小混混只是要抓她的魂魄，如果摊主不去救，不会也连累的魂魄消散，最终离魂而死。
　　“找到我老婆就好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卖烧烤。”摊主笑着给妻子擦眼泪，鬼魂的眼泪无形，如冰冷的雾气，落在空气中很快就消散了。
　　柳微尘看着这一幕有些愧疚，当时被蓝箬的事情牵绊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才被拖延了时间。
　　可他到底只是凡人，力量有限。即使再来一次，在陌生人和最重要的朋友之间，他依然会选择蓝箬。
　　柳微尘想起明澈的话。他想，他一定是不同的。天下苍生那么大的责任，他怎么扛的住。
　　只要能对家人，对朋友，对自己负责，就已经是最了不起的事了。
　　“你有什么遗愿吗？”柳微尘问道。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还是希望尽自己能力能帮到他们。
　　摊主擦擦眼泪道：“我家里有大哥，她家里也有亲哥，老人也有人赡养，说起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你们可以给家里人托梦，虽然距离远，我可以帮你们。”
　　“真的吗？”嘴上说着而放心，到底还是放不下的。
　　能给父母托梦，也好让他们不那么伤心。
　　两人托梦后，并不想立刻去投胎。
　　摊主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我们才结婚两年，不想这么快投胎，怕不记得她了。”
　　“可不可以，让我们就做一对快乐的夫妻鬼？”摊主妻子也不舍道，“我们也不做坏事，就继续卖烧烤。”
　　“说真的，我还挺怀念给鬼魂做烧烤的日子，我以前生意都没这么好。”摊主想了想，有了新思路，“大师，你说如果我专门给孤魂野鬼做烧烤，怎么样？”
　　这摊主还真是脑洞清奇。
　　“对了，我还收养了一个干女儿。就是跟我一起被抓的一个孩子，我跟她说等她还魂了可以来找我。”摊主妻子想了想道，“她爸妈都不在了，大伯把遗产吞了，我想领养她照顾她，等她长大了我们就可以转世投胎了。”
　　两夫妻结婚才两年，还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都没来得及要孩子，现在妻子这么一说，做丈夫的立刻同意了。
　　柳微尘也赞同，不但赞同，还好人做到底的帮忙了。
　　后续的事情，柳微尘也都参与其中了。
　　还魂的孩子过得的确很惨，父母去世后，大伯侵吞了遗产，爷爷奶奶也站在儿子这边，对一个没把的孙女没看在眼里。是亲外婆接过去养着，一老一小相依为命。
　　但没有家长管着，加上条件艰难，突逢巨变导致的性格自卑，在学校被同学各种欺负。她这次被偷魂，就是学校里的小混混无冤无仇故意欺负她。
　　两夫妻分别入梦，以孙女亲生父母好友的身份，领养了孙女。但这种领养也只是自家人知道，两夫妻晚上在外摆摊，白天也可以跟随在女孩身边，学生若是欺负她，还可以保护她教训一下那些熊孩子。
　　女孩的外婆感念鬼魂比人还要有情，在家供奉了两人的照片，用香火祭祀着，与亲生女儿女婿一样的态度对待。
　　祖孙二人还帮两夫妻做各种口味的香烛，还买了香料回来手工做香，到了晚上，就会去夜市上摆摊，专门给鬼魂摆摊卖烧烤。
　　柳微尘几人特意去看了一下。
　　摊主夫妻只有子夜时分，才会在十字路口摆摊，小推车上是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蜡烛和香，打出的招牌是“阴魂烧烤，童叟无欺。”
　　烧烤摊后排了长长的队伍，鬼魂们都拿着冥币焦急地等待着。
　　“里脊味的多少钱？”
　　“四块。”
　　摊主取出一个黄色的锡箔纸装着的矮胖的圆蜡烛，用柳微尘帮忙加持过符咒的打火机点燃，香烛飘出一股黄色的香烟，鬼魂闭着眼睛销魂的吸一口气：“没错，就是这个味，自从我死后，好长时间没吃过烤里脊了！”
　　“那可不，这可是我们手工制作的，原滋原味，童叟无欺！”
　　第一票生意打响，后面就越来越热闹。
　　“我要鸡柳味的！”
　　“我要红烧牛肉！”
　　“我要羊肉串的，加辣！”
　　......
　　柳微尘站的近，被麻辣的羊肉串蜡烛点燃后的香烟味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然后又一个大大的呵欠，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忙了几个晚上，累坏了。
　　不知什么时候，原峥鸣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边，默默问道：“你是不是累了？”
　　“嗯，是有点。”柳微尘扭头一看，哟，原峥鸣还是开车来的，他们下山办事可没有叫他，看来这是内应通知事情办完了，特意下山来接的。
　　柳微尘看了蓝箬一眼，后者若无其事的去拉着陶冶和乌鸦，一起开车门坐到了后面说悄悄话。
　　“毕竟你在我脑海里跑了一整天。”原峥鸣说起这话还有些扭捏。
　　柳微尘：？？？土味情话？
　　原峥鸣看着柳微尘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些急了，突然伸手在柳微尘面前一晃：“我给你变个魔术。”
　　柳微尘：“哦，好。”
　　原峥鸣的手做了个炫酷的姿势，柳微尘还期待他手里变出个玫瑰或者白鸽，然而什么都没有，依然是空空如也。
　　柳微尘：“变得什么？”
　　原峥鸣：“变得更喜欢你了。”
　　柳微尘：“噗——”
　　对不起，《情话宝典》刚买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如果都是这样的情话那他后悔了。
　　这应该叫《冷笑话大全》吧？
　　“咳咳，我好累，我们回去吧，要休息了。”
　　柳微尘脸上的倦色十分明显，原峥鸣只能强行按耐下自己的表现欲，默默无声的点点头，履行司机的职责。
　　原峥鸣上了驾驶座，柳微尘坐副驾驶，刚坐上去，原峥鸣就倾身过来给他绑安全带。
　　“谢谢啊。”柳微尘有些不自在，他感觉到后面蓝箬几人在一脸兴奋的看八卦。
　　原峥鸣深情款款：“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绑安全带吗？因为我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
　　柳微尘：“哦。”
　　然而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蓝箬差点喷笑了，把头塞到陶冶身后，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陶冶也跟着偷笑个不停。就乌鸦比较厚道，当然也是它是鸟，GET不到人类的笑点，还觉得他们有点无聊。
　　柳微尘有些无力，还有些疲倦，敷衍的嗯嗯啊啊几声，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原峥鸣到底还是心疼人，没有再多话，由着柳微尘在副驾座上打着瞌睡。
　　车厢里一片静寂，渐渐的几人平稳的呼吸声深邃了，原峥鸣平稳的开着车，稳稳当当的开到了山上。
　　眼看着离凌云观越来越近，柳微尘似有所觉，自己幽幽地醒了。揉了揉眼睛，恍惚中似乎已经看到了凌云观的影子，懒洋洋打个呵欠问道：“快到了吗？”
　　原峥鸣一看，后面的人睡着了，柳微尘一个人醒了，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机会啊。
　　他语气严肃道：“你手机有没有导航？”
　　“你车里没导航吗？”柳微尘本来昏昏欲睡，被原峥鸣的一句话惊得坐起身来，紧张地四处看，“该不会是迷路了？鬼遮眼还是鬼打墙？”
　　“没有......”原峥鸣语气幽怨，“我只是想导航的去你心里。”
　　柳微尘：.....大哥别闹了，大晚上的真的只想睡觉......
　　“噗——”蓝箬原来也早醒了，终于憋不住了，就差仰天狂笑。
　　原峥鸣稳稳地把车停在凌云观门口，脸色比较淡定：“到了，下车。”
　　蓝箬笑的打嗝，下了车还痴痴地狂笑。
　　柳微尘悠悠叹道：“男大不中留啊，我们小蓝也大了，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白寅还是杨雪霏呢，一个体力好够禽兽，一个工作好铁饭碗，小蓝你选谁呢？”
　　提到自己蓝箬也一点不带怕的。
　　“我怎么能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一整片森林？我一个都不选。”
　　原峥鸣配合道：“哦，白寅在你后面。”
　　蓝箬一扭头，果然，白寅正悠悠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蓝箬竟然有点心虚。
　　柳微尘和原峥鸣相视一笑，这时竟然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觉......
　　连续的奔波劳累，让柳微尘这一觉睡得很是沉重。无梦无忧一夜睡到大天亮，然后被门口的喧闹声吵醒了。
　　喧闹声是出现在他房门口的，砰砰砰的使劲拍门。
　　“柳微尘在吗？我们巴总请你走一趟。”
　　柳微尘眯着眼往外一看，这个天色的确有点晚了，大家体谅他辛苦，起床后没有叫他。凌云估计已经开门迎接香客，倒是让这无礼的客人自己闯到了后院。
　　柳微尘懒洋洋爬起来，穿着睡衣去给人开门。
　　“什么事？”
　　门外是三个黑西装，还戴着墨镜，这副派头出现在道观的私人场地，显得无比的傻气。
　　“我们巴总请你办事，速度点，这么拖拉怎么做事的？”为首的墨镜哥还戴着大金链子，说话时鼻孔朝天，态度嚣张的柳微尘都快能看清楚他的鼻毛。
　　一阵恶寒。
　　大清早把他吵醒就是为了给他看这玩意儿？
　　“不接，另请高明吧。”柳微尘不耐烦道，“砰”的一声把房门摔上了。
　　门外的墨镜哥更气了，拍门手脚俱上，又是砰砰砰又是咚咚咚，就差直接拆门了。
　　“你什么态度啊！一个出家人，脾气这么大，知道我们巴总是什么人吗？”
　　柳微尘拍拍墙壁：“凌云你干嘛呢，把这种垃圾放进来，扔出去。”
　　墙壁上浮现一张脸，是凌云鼓着嘴巴一嚼一嚼的：“烦死了，我刚吃早饭这癞皮狗就闯进来了，不教训他一顿还以为这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凌云一生气，凌云观就闹地震。
　　地面起伏建筑扭曲，偏偏地面上的花盆稳稳当当纹丝不动，别提有多诡异了。小小的道观内狂风呼啸，就像平地刮起了龙卷风，把三个人卷到了空中，直直的朝道观外面扔出去。
　　“啊地震啊！”
　　“妖风！好大一股妖风！”
　　“那什么玩意！”
　　三个墨镜哥在门外一阵阵的尖叫，柳微尘只把地震当做摇摇床，眯着眼睛万事无忧的又睡了个回笼觉。
　　这次没睡多久，一个多小时自然醒了。
　　睡到自然醒，精神状态整个都回来了，柳微尘精神抖擞的起床，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洗漱好之后，站在门口伸个懒腰，拍拍墙壁：“凌云，那个什么巴总的人你丢哪里了？人还在吗？”
　　凌云的嘴巴在墙壁上一张一合：“跑了，还放下句狠话。”
　　柳微尘还好奇了：“什么狠话？”
　　“我还会回来的。”凌云一撇嘴，“动画片看多了。”
　　柳微尘也是笑着摇摇头，这种狠话，还不如不说，真是太没创意了。
　　“那巴总什么人啊？手下人这么嚣张。”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原峥鸣走出厨房冷冷地道。他还围着围裙，身上沾着面粉，明明是霸道总裁的人设，现在这身打扮显得十分的接地气。
　　柳微尘连着几天几夜忙碌个不停，原峥鸣又是心疼又是可惜两人没有机会好好发展一下，看到柳微尘回来，大清早起床，憋着劲做好吃的。
　　书上不是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吗？
　　他卯足了劲，把早餐准备的十分丰盛。油条春卷茶叶蛋玉米粥小笼包......还没做完，就听到外面砸场子的闹事了。
　　——虽然名义上是请人办事，那个嚣张不客气的态度跟砸场子有什么两样。
　　大清早的，他也被吵得心烦。
　　“暴发户，难怪。”人也已经跑了，柳微尘也没往心里去。他摸摸肚子，很有些饿了，然后吸吸鼻子，脚步不由自主就朝原峥鸣的厨房那边走过去。
　　“今早上做的什么？好香，闻饿了。”
　　凌云又是一撇嘴，酸溜溜道：“人家给你准备了一早上，别人吃还不让，说是专门给某人准备的爱心早餐~~~”
　　柳微尘脸一热，好笑道：“那你们吃的什么？”
　　“唐大夫做的，”蓝箬也凑热闹，故意道，“爱心早餐~”
　　乌鸦嘎嘎地重复：“爱心早餐~~~~”
　　三个人故意把“爱心早餐”说的无比销魂，听得柳微尘耳根子都滚烫滚烫的。
　　唐松龄优哉游哉：“我的配方可不同，我那是父爱。”
　　“父爱？什么父爱？”玄辰道长也来了，饶有兴致问道，“大早上的，这么热闹做什么呢？”
　　柳微尘心虚了：“咳咳，没什么，说刚才有人闹事呢。”
　　要是被父亲知道自己新收的男徒弟正在追求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得打断原峥鸣的腿！
　　柳微尘如是想。
　　原峥鸣也如是想。
　　于是心里有鬼的二人躲的躲逃的逃，一时之间都没发现其他人表情的异样，以至于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原峥鸣殷勤的邀请玄辰道长加餐，还说自己是特意为师父准备的爱心早餐，听得其他人暗暗吐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舔狗果然是深得其中精髓，懂得讨好佳人芳心不如先讨好岳父芳心，这马屁拍的太到位了。
　　玄辰道长稳坐钓鱼台，妥妥的受了这一大桌的美食，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开心的吃完爱心大餐没多久，惹人烦的苍蝇又来了，还是那几只。
　　“柳微尘，出来！我们巴总点名道姓说只要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正是周末，凌云也不好闭门谢客，把人赶走后也没有关上道观的门，没想到他们可真是不客气，竟然又进来了。
　　凌云食量无止境，正在开开心心加餐呢，被这么一吵闹，弄得自己好像是被人连个流氓地痞都对付不了，不开心了。
　　“我去把他们丢出去，这次直接丢到山下去。”
　　“哎，别这么暴力我看他们倒像是真的有事相求。”玄辰道长老神在在地制止了，“气势滔天不一定是不知深浅，也可能是心里慌没底气。”
　　柳微尘懂了，擦擦手：“我去见见。”
　　原峥鸣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认识那个巴总，跟你一起去。”
　　原峥鸣去了后，效果很明显的不一样了。
　　墨镜哥还螃蟹一样横行无忌地走过来，看到原峥鸣立刻就变成了煮熟的螃蟹，脸一红，带着尴尬的取下墨镜，点头哈腰道：“原总，您也在啊，巧了巧了呵呵。”
　　摘下墨镜后柳微尘才发现，其实这个看起来像是油腻社会哥的大金链子还很年轻，跟他不相上下。
　　原峥鸣看着来人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没想起对方是谁。
　　墨镜哥也明白，自己递台阶赔笑：“那个，您贵人多忘事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见过您。我是巴总的妻舅，小舅子呵呵呵呵......”
　　“哦。”原峥鸣想起来了，但是态度反而更冷淡了。
　　墨镜哥也不敢给脸色，他的身份毕竟说出来不好听。说是妻舅是客气的，其实是小情人的弟弟，妻都算不上，人家正妻还做的稳稳当当，最多算是个妾。
　　“你这么早过了，是巴总安排的吗？”
　　“也不是，是我姐......”墨镜哥脸色更尴尬了，“不过我姐真的是想找柳大师帮忙看看巴总，巴总最近，情况不大好，到处请高人帮忙。我姐听说柳大师厉害，就想着也帮一帮......”
　　这一席话透露出很多信息。
　　从柳微尘的角度看，是巴总真的遇到事了，但是应该是有自己的人脉，请了很多自己认可的高人帮忙，但是并没有请年轻气盛的自己；而这个女人派弟弟来请自己，则是想插手一把邀功。
　　从原峥鸣的角度看，是巴总最近是真的出事了，而且不是后宅起火的女人之间的事，是事关本人的大事。以巴总的年纪和到处请高人，有如病急乱投医一般的情形来看，事情不小，巴总的企业现在也会受到影响.....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柳大师，我姐是真心的，出场费两百万，事成之后五百万！您若是能带得到巴总欢心，一千万也不成问题！”墨镜哥到底不成气候，这番请人的话越说越离谱，越说原峥鸣脸色越黑。
　　柳微尘没有贸然接下，如果是已经有了很多同行，自己还不是主人本人请的，是他人插手请过来，那就有打擂台的嫌疑。
　　“你们巴总不是已经请了很多高人吗，我这样年纪轻资历浅的就不去凑热闹了。”
　　“那些人没什么本事啊，都这么久了，什么都没看出来！”墨镜哥口无遮拦，一问就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
　　柳微尘还要再说时，凌云突然过来这边：“咳咳，柳微尘，有人找。”
　　他看了一眼墨镜哥，重点强调：“是巴总的人。”
　　墨镜哥还没意识到自己多事了，还在得意：“你瞧，我就说那些人没本事，巴总还是得请您吧！”
　　柳微尘深深地看了墨镜哥一眼，为他的智商感到着急。
　　“那我先过去与其他人聊聊。”
　　“嘿嘿，您去，您去，我就说我有本事，嘿嘿嘿嘿！”
　　柳微尘和原峥鸣一起过去，路上原峥鸣给柳微尘解释了一番这个墨镜哥的身份来历。一个失业青年，姐姐倒是有本事，精明能干，有心机有姿色，当翻译当的爬上了巴总的床，还因为能力出众让做外贸生意的巴总离不开。
　　现在巴总去什么会议都喜欢带着她，俨然就是三夫人的姿态。三夫人也就趁此机会提拔了娘家人，第一个就把这亲弟弟提拔到巴总身边跑腿。
　　“这种跑腿方式，不怕得罪人？”柳微尘对墨镜哥请人的方式记忆尤深。
　　“下层的跑腿。与客户打交道自然是不会用他，有一个多年的心腹，是巴总的亲侄子，叫巴雄。”说话间已经到了会客厅，原峥鸣看着那站着的人道，“就是他。”
　　他们看到对方时，对方也看到了他们。
　　巴雄人如其名，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雄壮汉子，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但是气质稳重，很是可靠。
　　“柳大师，叨扰了。”巴雄态度恭敬，一点也没有因为柳微尘的年纪轻流露出不屑的态度，看到原峥鸣只是眼神一闪就恢复了常态，“没想到原总也在此，打搅了。”
　　原峥鸣微微一笑：“没什么，也是缘分，一大早上就跟巴总的两拨人马打了个交道。”
　　“两拨人马？”巴雄只微微一想就想明白什么，对身后站着的六个手下做个手势，就有人去找墨镜男三人。
　　“我们来的匆忙，实在是不知情，还请两位见谅。”
　　“不用，别污了道观这清静之地。”原峥鸣仿佛成为了柳微尘的代言人，“不过也托那位小舅子所言，我们知道了你们的目的。”
　　“小舅子”三个字让巴南有一瞬间的咬牙切齿，然后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站烫金请帖。
　　“这是我们老板的请柬。还请柳大师赏脸，出面帮个忙。”
　　柳微尘接过请帖，看着这熟悉的番茄炒蛋配色，相信了对方暴发户的身份。
　　巴雄补充道：“当然，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柳微尘没有直接答应。巴总在请了那么多高人的情况下，又来请他，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刚开始不请他，可能是嫌弃他资历浅，这个很正常。现在又来请他，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没办法，也正常。但这是不是说明，巴总的问题很有些严重，严重到了同行高人都没办法的地步？
　　“先说说是什么麻烦，我量力而行。”柳微尘保留了余地，先问清楚。
　　前有小舅子坏事，后还有原峥鸣虎视眈眈，巴雄只能一咬牙，露了点口风。
　　“我知道的也不多。”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巴雄只能使个眼色，让自己人先退下，还犹豫地看了看原峥鸣。
　　柳微尘淡定道：“实不相瞒，原峥鸣是我师弟，内行人。职业操守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行讲因果报应，乱说会造口业的。出的你口，入的我耳，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原峥鸣微微带着得意之色，莫名对柳微尘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师弟身份有些自得。
　　有种名分已定的错觉。
　　巴雄略惊讶一番后，点点头，便开始叙说。
　　“是这样的......”
　　巴总年纪大了，色心不改，小三小四多的一个星期都睡不过来。这点在有钱人里面也不算什么，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养，巴雄作为侄子也从不多嘴。直到一周前，巴总突然越来越年轻，不但是个人气色，还有欲望......
　　巴雄有点难以启齿道：“那时候大晚上的，我叔叔就让我开车把他情人接来。接了一个我就睡下，不到一个小时就打电话，让我又去接另一个......我接过来时，他还没停歇，然后直接让两个女人一起......”
　　“精神真好，”柳微尘幽幽道，“冒昧问一句，巴总多少岁？”
　　原峥鸣替巴雄回答：“五十九。”
　　巴雄脸色尴尬：“这还只是个开始。后来一晚上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把所有情人一起叫来......”
　　柳微尘：“佩服。”
　　“然后就不行了......”巴雄道，“直接送去了医院......”
　　这个说法太含蓄，柳微尘只要一想象那画面，就浑身恶心。
　　“该不会让我去用什么回春术吧？先说明我的业务是阴阳风水，炼丹回春壮/阳可不行。”
　　“不是，我们怀疑，叔叔不对劲。后面叔叔从医院回来，经常哭。要么是自己一个人晚上哭。或者找了女人，完事后又哭，就好像是被人强迫一样......而且那声音，也不是叔叔本人的声音......”
　　柳微尘道：“会不会是角色扮演？有什么特殊爱好？”
　　毕竟多人都来了，再来点奇怪兴趣爱好也不奇怪。
　　“不是！”巴雄急了，“他再怎么角色扮演，也不会对我有兴趣啊！”
　　柳微尘：“啊？”
　　“他以前喜欢女人，怎么会变得突然喜欢男人，还是自己亲侄子。”巴雄表情莫名的悲怆，“而且好几次，他不找女人的时候，摸黑摸到我房间，还......还摸我！”
　　柳微尘：........故事的发展让他完全意料不到.......
　　“他还一边摸一边说，好想要这个身体......”巴雄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说的满脸悲愤憋屈，“我被他摸醒，还问他，当时我叔叔说是羡慕我年轻力壮。我要没当回事，直到第二天晚上我穿着睡衣，他伸进来摸，我，我......”
　　巴雄说不下去了，看表情就快哭了。
　　柳微尘莫名同情。
　　“我被吓了几次，就自作主张天天晚上给他叫女人，可没想到他用完女人还来找我！我受不了了，再这么骚扰我会忍不住对他下杀手的！就算是我亲叔叔我也想杀人！”
　　柳微尘觉得对他的状态无比理解。
　　亲叔叔是个变态，还打上自己主意，夜夜入房骚扰，这事情换谁受得了？
　　“行吧，我跟你过去看看。”
　　再不解决，这人真要是憋疯了，没准真闹出人命。
　　“那就麻烦了。”看到柳微尘答应，巴雄松了一口气，然后附送了另一个消息。
　　“我叔叔他自己忧心的是寿命和财运。他最近健康不太好，财运也走下坡路，请了很多大师看的都是这个。而且叔叔以前用的大师莫名其妙消失了，怎么都联系不上。我叔叔担心是那位大师对他动了什么手脚导致他最近走下坡路，找了几位大师都不看好。
　　柳微尘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情况。
　　本人的担心状况和其他人担心的不是同一方面，而且那个翻译情人那边表现的更不同，没准她也发现了异样的状况。
　　这种情况下，柳微尘最先考虑的就是鬼上身。
　　以巴总一会儿色兴大发一会儿哭哭啼啼的模样看来，还不是一只鬼，没准是色鬼女鬼都有，还是好男色好女色各不同。
　　答应了办事后，柳微尘就跟着一起下山，这次依然是带上了蓝箬和乌鸦。
　　有蓝箬这个又骚气又能撩的男孩子在，刚好可以试试巴总身上是不是有好男色的色鬼。
　　※※※※※※※※※※※※※※※※※※※※
　　不好意思，最近几天拖得比较晚，今天才放假，公司聚餐回来的太晚，没来得及赶万更。刚开始重复了，后面已经换过来，只多不少，感谢小天使们体谅！放假后会尽量早点更新！
　　.
　　大晚上的狂发红包弥补一下，希望你们都能收到我的歉意~

第80只鬼
　　都说环境影响性格, 一个人的家庭环境就可以看出他的性格。
　　巴总的豪宅风格鲜明的让柳微尘立刻感受到哪扑面而来的土豪气息，浮夸, 醒目, 豪气直冲云霄。
　　毕竟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原峥鸣没有跟来, 没人解释巴总的背景八卦，让柳微尘难得地感受到了耳朵的寂寞。
　　独栋的别墅区，门口就有小型的喷泉, 大门还是红漆的防盗门, 门上是金色的门环兽首，那风格让柳微尘一瞬间想到了古装剧里的王府。以烫金请帖的风格来看，他有理由相信这金色的门环兽首是真的。
　　进门后更是浮夸, 西式的真皮沙发和家具, 下午茶的茶具, 上楼的楼梯, 到处裱着黄金装饰, 一片金灿灿的差点闪瞎柳微尘的眼睛。
　　这人对黄金的热爱真挚而坦白, 真是不弄虚不作假的实在人啊。
　　柳微尘怀念起了原峥鸣送给他的一背包金条，没用完的都捐给了祖师爷, 把道观里的所有神像都换成了金身。
　　但愿这位巴总出手也能像原峥鸣一样大方。
　　“这风格，我喜欢。”蓝箬眼睛黏在黄金上，直白的眼冒爱心。
　　“哼。”沙发上还有几个请来的大师, 清一色的中老年, 看外形就比柳微尘这个队伍要高大上有资历。
　　一个青衣长衫的老者, 一个满脸慈悲的大和尚，还有一对相貌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女，说话的正是那对中年男女中的男人。
　　“哪里来的小青年，年纪轻轻的不务正业，到处坑蒙拐骗。”中年男人长得满脸正派，国字脸，浓眉大眼，很符合老一辈的审美，就是那挑刺找事的语气，实在是与外表不相搭配。
　　柳微尘微微一笑，他脸嫩，可不代表他是好欺负的。
　　“凌云观继承人柳微尘。”柳微尘上前一步，还客气的拱手作揖，外貌风度无可挑剔。自报家门后，又问道， “在下是六品天师，不知阁下是几品天师？师从何方门派？”
　　蓝箬也是一声冷笑：“上次天师考核大会似乎未曾见过几位。”
　　青衣长衫的老者比较客气，言谈间有老派术士的守旧端庄。拱手回礼道：“我主风水，独门独派，刚从海外归来，对考核大会并不了解。”
　　大和尚唱喏一声也道：“贫僧主超度，不擅长捉鬼伏魔，并不是天师，并没有参加天师考核大会。”
　　国字脸男人道：“以我们的水平，你自然是没见过。”
　　蓝箬咄咄逼人：“是吗？可升级考核和高级考核都在年底，几位莫非没有得到这消息？”
　　“行了，哥，闭嘴吧。”兄妹里的女人的一句话，终于让不断挑刺的男人没说话了。
　　场面就此冷场了。
　　巴雄把柳微尘几人带来之后，就去请巴总下楼，几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除了海归的老者对考核大会比较有兴趣，一直在与柳微尘低声请教外，相顾无言。
　　这时，一直停在柳微尘肩膀上的乌鸦突然“嘎嘎”，对着那对兄妹叫了几声。
　　柳微尘和蓝箬听懂乌鸦说的话，同时看向那对兄妹。
　　柳微尘还好，目光深深看一眼兄妹就挪开了，蓝箬目光大大啦啦打量着那对兄妹，看的男人差点炸毛。
　　乌鸦说，这对兄妹身上有诅咒的气息，离死亡不远了。妹妹身上的气息更浓。
　　乌鸦天生嗅觉灵敏，能在很遥远的距离闻到腐败死亡的气息。也因此，当它提前守在将死之人的身边，就被人误会成会带来死亡的不祥之鸟。
　　鸦鸦这个有修为的尸鸦，这方面的嗅觉更是敏锐，它说两兄妹快没命了，那就真是快不行了。
　　柳微尘只简单打量一番，辨气观人。
　　年长的哥哥于东辰看起来满脸正派，但身上灵气不足修为很弱，还掺杂着阴气死气；年轻一点的妹妹于东雨满脸阴沉，不说话时闭目养神，看起来格外不好接触，她的身上阴气和死气更是浓厚。
　　结合两人身上的土腥味，柳微尘面无表情挪开视线。
　　发死人财，也难怪会被诅咒。
　　蓝箬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在于东辰身上多看了好几眼，从头到脚，从上到下，看着看着，饶有趣味的笑了。
　　于东辰凶巴巴道：“看什么看，小白脸。”
　　蓝箬笑而不语，打个响指对柳微尘肩膀上的乌鸦道：“鸦鸦，送这位潇洒帅气的大哥一条祝福。”
　　“嘎嘎嘎嘎嘎嘎......”在外人面前，乌鸦假装不会说人话，蹦出一串鸟叫。
　　柳微尘差点没憋住。
　　鸦鸦竟然当面诅咒对方一个小时内放屁放够年龄，很好，待会数一下对方放了多少个屁就知道多大年纪了。
　　于东辰嘴里叭叭叭叭个不停：“带个乌鸦，晦气！”
　　“噗——”
　　话刚说完，于东辰自己制造了一个人体/毒/气弹。
　　于东雨跟他坐的最近，睁开眼不悦地看了一眼亲哥，不客气的坐远了点。
　　于东辰尴尬道：“咳咳，最近肠胃不太舒服。”
　　“噗——”
　　蓝箬憋笑：“嗯，看出来了。”
　　于东辰：“噗——”
　　柳微尘瞪了一眼乌鸦，这个诅咒太损了，损人不利己，还把自己狠狠熏了一把。
　　乌鸦也有点受不了了，乌鸦的嗅觉十分敏锐，这个诅咒把它自己熏得嗅觉快要失灵了。
　　于东辰接下来的时间表演就没有停止过，只是这个表演大概是有史以来最被人厌恶的表演，亲妹妹被熏得忍受不住，起身直接站到床边呼吸新鲜空气。
　　老者受不了的也走远了。
　　大和尚还比较给人面子，脸色虽然难看，强忍着难受还给于东辰倒了一杯热茶：“施主可能是肠胃受凉了，喝点热茶就好了。”
　　于东辰接过茶水，用一声闷闷的屁声答谢了大和尚。
　　蓝箬：“噗，你这人可真有意思，这感谢人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柳微尘二人一鸟已经站到了安全距离之外，但同时还默默地看看时间，在心里计数。
　　才过去了十五分钟，才十四个屁，还没完呢。
　　于东辰：“黄口小儿，胡说八道！”
　　“噗——”
　　于东辰好尴尬，这肚子闹的，就连耍威风也耍不下去了。
　　等到巴总下楼时，就看到自己请来的大师像有仇一样，一个个站的远远的，各自为政。
　　“各位大师下午好啊。”巴总朝沙发这边走过来，于东辰殷勤的走过去，伸出双手：“巴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了！”
　　“噗噗噗噗噗噗——”伴随着殷勤的态度，是于东辰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一个屁。
　　又长又响又臭。
　　巴总当即被熏得脸色有点青了。
　　这个屁，真是相当的有威力，整个室内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于东辰好像变成了一个臭鸡蛋，去哪哪臭。
　　“噗噗噗噗噗——”
　　又是一连串的屁，熏得巴总想赶人了。
　　“哥，你去外面等我。”眼看这个生意要被熏黄了，于东雨看不下去了，过来把亲哥揪出去，自己上阵。
　　于东辰蔫儿地出门等着了，巴总深呼吸几口气：“呕——”
　　巴雄赶忙倒了几杯香茗：“叔叔，喝茶，喝茶。”
　　巴总狠狠吸了一口茶香，觉得自己的命就是茶给拯救的，这才缓口气道：“快，把所有门窗打开通风换气。”
　　而另一边，于东辰刚走出去，“噗噗噗”在大门又是一串，迎风吹入室内，熏得所有人神魂不清。
　　“哥！”于东雨怒了，于东辰抱头跑出门，这一跑，柳微尘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刚好，一个小时过了。
　　柳微尘跟蓝箬对视一眼。
　　柳微尘：37下？
　　蓝箬：38下。
　　蓝箬很有求实精神地道：“年纪大了消化不良很正常，这位大叔四五十了吧。”
　　于东雨瞪了他一眼：“我哥才三十八岁。”
　　蓝箬得意的看柳微尘一眼，示意自己才是对的。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哈哈，喝茶，喝茶。”室内空气换了一下，终于清新了许多，巴总示意巴雄给所有人倒茶，自己大大方方在沙发上坐下。
　　“欢迎各位大师的到来。”巴总哈哈一笑，带着江湖草莽的粗豪之气，“我老巴就是个粗人，爱钱，所以请诸位大师的原因很俗，就是帮我转一下财运，看看风水。”
　　“巴总严重了，能为您这样的老总服务才是我的荣幸呢~”蓝箬说的肉麻兮兮，带着明显的谄媚，把在场的其他人都给恶寒了一把。
　　尤其是有心理阴影的巴雄。
　　柳微尘在此时重点关注了一下巴总的眼神，发现他看到了蓝箬的美貌和殷勤态度，并没有喜欢，反而还流露出淡淡的不屑之色，不像是好男色的模样。
　　专业是风水的海归老者这时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周围打量一番就指着现有的材料道：“要招财运呢，金鱼缸就很好。金鱼金鱼，多金多玉。山管人丁水管财，室内养金鱼就可以招财进宝，只要布置得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金鱼缸可以起到大作用。”
　　巴总喜笑颜开：“管人丁好啊，还可以多子多福。”
　　老者看了看巴总的面相，笑眯眯的投其所好：“没错，招财送子，给您添个大胖小子！”
　　“贫僧只擅长超度，让施主失望了。”大和尚看到巴总时皱了皱眉头，婉言拒绝了他的请求。
　　柳微尘也看着巴总皱了皱眉。
　　巴总身量不高，因为巨大的啤酒肚，还显得人更矮了。满面红光，声音雄浑的模样，是标准的商业成功人士的模样。然而他的脸上，若隐若现的有两张面孔。
　　不是虚指，是实指。
　　柳微尘本以为巴总晚上的异常是鬼上身，看到这一幕，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老者给巴总大讲特讲了一番风水，还现场整理了巴总室内的风水摆件的位置，兜售了一些新的招财法宝，把巴总哄得是相当的开心，谈话间宾主尽欢。
　　于东雨也是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给巴总看了一番面相，说了一些运势。
　　相比之下，沉默的大和尚和柳微尘、蓝箬，就显得格外的不敬业了。
　　“这两位大师是？”巴总有些不悦，好歹他也是客客气气请人上门，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到他的地盘摆架子？
　　“阿弥陀佛，贫僧专业不对口，恕无能为力。”大和尚还有些幽默，一句“专业不对口”把蓝箬都说笑了。
　　大和尚是个厚道人，这个风格跟巴总明显不是一路人。柳微尘是巴雄请来的，就是不知道大和尚是谁请来的。
　　“巴总不知道听没听说过一句话，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是巧取豪夺，依然不属于你自己。”巴总在求财，柳微尘这么一说，是相当的煞风景了。
　　巴总冷哼一声，鼻孔朝天态度傲然：“我做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经买卖。”
　　“买卖也有强买强卖。”柳微尘打量着巴总，越看神色越冷。“你身上的后遗症就是这个买卖造成的。当初给你转运的人没有提醒过您吗？”
　　“转运还有后遗症？”巴雄在一旁心惊胆战，商人信风水信玄学，他跟在叔叔身边多年，对转运等事情司空见惯。见到转运带来的无数好处，连巴雄自己私底下也很关注，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后遗症。
　　联系前因后果一想，的确是巴总常用的术法师失踪后才出现的种种异常。
　　巴总神色冷厉：“什么后遗症？我自己怎么没感觉。”
　　“巴总这段时间没觉得晚上身体有些异样吗？记忆也有了断层，有些做过的事不记得，有时候身体又不受你控制。”
　　“这就是转运给你带来的后遗症。准确来说，是偷运，借命，带来的后遗症。”柳微尘声音冷厉，“转运只是利用风水符咒调理自身磁场，让自己远小人远灾祸，顺风顺水。但是大体依然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财运。可偷运就不一样了，偷得是别人的财运。你自己发横财，别人却贫困潦倒。”
　　巴总猛地在桌子上狠狠一拍：“你是来砸场子的吗？谁请你来的？”
　　“偷运最多只是偷运势，借命就不同了，连别人的生命也不放过。你多活十年，别人就少活十年。如果你还偷了那人的运势，让那人贫困潦倒倒霉透顶，那没命的速度就更快。”
　　巴总拿起一个茶杯就要朝柳微尘砸过来，然而这一刹那，手仿佛不受控制，竟然拿着茶杯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额头被砸的满脸血，巴总一声惨叫：“啊——”
　　他手颤抖地指着柳微尘：“你你你......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邪术！”
　　柳微尘还没说话，巴总又开始自己扇自己耳光，左右开弓，啪啪啪无比热闹。
　　巴总还以为是柳微尘做的手脚：“你......臭小子，我饶不了你！赶紧住手！”
　　巴雄也道：“柳大师，我叔叔他说话就是这个暴脾气，没有恶意，您大人有大量住手吧，我叔叔年纪大了，受不得伤啊。”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柳微尘看着巴总身上的那个魂魄，那人的气机与巴总紧紧纠缠，自身的运势和命数已经彻底与巴总融为一体。可以说，他已经成为巴总身体的一部分了。
　　老者也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咦”了一声。
　　大和尚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自作孽不可活啊。”
　　蓝箬笑着又看了一眼大和尚，确定这是个时尚的和尚，紧跟网络潮流。
　　这讲个性的年代，不光道士各有个性，和尚们也幽默的很皮。
　　柳微尘不背锅，解释道：“别人有三魂七魄，你多出了一魂。现在身体越来越年轻，不过是那多出来的一魂对你的影响越来越大，外表也跟着受影响。”
　　圈内的富豪到了衰老时，就会畏惧死亡，畏惧衰老，到处求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秘方。哪怕是铤而走险，在法律和道德边缘试探，也是在所不惜。
　　巴总用的方法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人。把别人的运势偷到自己运势里，别人的寿命嫁接到自己命理里，无非是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了。
　　就在夏天的时候，他还亲眼见过这样一出拿运势和命数来换筹码的赌局，造成了无数赌徒的早衰早亡。
　　赌徒固然自作孽，但没有这种富豪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和高价利诱，又怎么会有邪术师的枉顾性命。
　　巴总面色剧变，哆哆嗦嗦，惨白的脸色和头上的鲜血衬托的他人不人鬼不鬼。
　　柳微尘不客气道：“你是不是请人偷运过？还有借命？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决你身上的麻烦，得找当时帮你作法的法师，还有那个受害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外行人，只负责出钱请人办事，就算是有什么伤天害理的，那也是你们法师自己心术不正！与我无关！”巴总冷哼一声，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话音刚落，巴总面色一变，突然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当着众多男人的面哭哭啼啼起来。
　　“好你个糟老头！坏的很！”
　　一句话脱口而出，却是一个年轻男声。
　　巴雄陡然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声音！”
　　晚上哭哭啼啼的迷案终于解出来。
　　巴总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当初对我掏心掏肺各种照顾，我还真以为遇到一个好爸爸，结果呢，你看上的竟然是我整个人，把我吃的骨头都不剩！”
　　众人表情诡异，怎么，这是什么露水情缘不负责的故事吗？糟老头子欺骗小鲜肉？
　　蓝箬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还故意怂恿道：“既然他这么坏，你上了他身，就让他被男人睡回来啊！”
　　柳微尘：“你闭嘴，道观的形象都要被你毁了。”
　　大和尚也坏：“没事，我已经不记得你们是凌云观的了。”
　　柳微尘：.......
　　“你们这群思想龌龊的和尚道士，不要脸。”巴总骂道，“想什么呢，我是这糟老头子兄弟的儿子，当初我来应聘，他说跟我父亲有过命的交情，就认我做干儿子。”
　　蓝箬：“哦，干儿子啊~”
　　“不是那种！”巴总道，“我是直男！一米八大长腿的直男！”
　　“等等，”巴雄突然觉得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很有些耳熟，“你是不是席俊？”
　　席俊激动道：“是啊。终于有人认出我了。”
　　“我就知道你暗恋我！”巴雄反而更加气愤了，“以前你就总是偷看我！”
　　“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羡慕你的肌肉身材。”席俊越解释，巴雄越是不相信。不过身份明确后，事情就好说了。
　　席俊是巴总故交的儿子，也是巴总曾经的秘书，各种器重。他自幼聪慧，家庭和睦，名校毕业，风流潇洒，一路顺风顺水，直到遇到巴总都觉得自己的运势都是走上坡路的——以上是席俊自诉，柳微尘等人保持怀疑态度。
　　“刚开始他各种对我好，特别器重我，升职加薪，我就快以为自己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他带我去了赌场。”席俊冷笑一把，“还不止一次。每次都是输的归他，赢得归我。刚开始是代他出手，后来是怂恿我出手，再然后，即使没有他带，我自己也会去。”
　　柳微尘突然道：“那个赌场是不是很特别，钱不够可以借筹码，用运势和命数借？还不用还？”
　　“没错！”席俊表情扭曲了，“我刚开始借的都是运势。即使把运势借出去，他对我依然很器重，我依然升职加薪。即使生活中倒霉事越来越多，有钱我就什么都没多想，就继续借，继续赌。”
　　“后来赌场的人说我运势不行了，我就借命数。那时我已经赌红了眼，哪里管太多，每次十年十年的借出去，根本没当一回事！”
　　“然后他对我依然很好，升职加薪，美酒美女，还告诉我说因为自己没儿子，把我当亲儿子看待，我真是信了他的邪！”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柳微尘想起了自己搞砸的赌场，如果席俊最近才死，那个赌场说明又死灰复燃了。“死后发现是他动了手脚吗？”
　　“上周。”席俊语气淡淡，“我死的那天正好是我三十岁生日，他请了三十个嫩模，说要让我把以前没有开心过的日子一起开心回来。”
　　“挺爽的......”于东辰不知什么时候摸了回来，闻言语气还有些羡慕。于东雨阴森森看了亲哥一眼，“要不要我送你三十个艳鬼艳尸给你销魂一下？”
　　于东辰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爽个屁，我还什么都没做，跟妹子轮流拼酒，就拼死了。死因是酗酒过度酒精中毒。”席俊没好气道，“本来我是不甘心到手的妹子飞了，才跟着他。没想到听说了我真正的死因，我才知道，自己是他看上的供体。我的运势，我的命数，被他算计的都输给了他。”
　　“他给我的好处，不过是我的买命钱。他给我的工资，是用我的财运发财的一丁点打发。我还感恩戴德，真是一个傻瓜。”
　　蓝箬道：“没事，你不是睡了他十几个情人吗，也睡回来了。而且现在你跟他息息相关，可以附在他身上体验一下当大老板的感觉，都回来了。”
　　席俊又开始哭哭啼啼：“你以为我愿意附身在这个糟老头身上啊？我的一米八大长腿！我的十八厘米大叽叽！这个死老头又矮又胖又性无能，我才不愿意变成这死模样！”
　　席俊仰天长嚎：“我的一米八大长腿啊！”
　　柳微尘的注意力落在了巴总身上若隐若现的魂魄上，席俊的魂魄依然是个光溜溜的头顶：“你好像是个秃子.......”
　　“呸，我自己剃光头不行吗？”席俊瞪了他一眼，潇洒的甩了一下风中飘零的秀发。“我的十八厘米大叽叽啊！”
　　蓝箬幽幽道：“哪有人剃地中海的......”
　　“我高兴，不行吗？”席俊没忍住，强行解释一番，又继续哀嚎，“我的180个G的硬盘啊！”
　　“晚上发情的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屈服于那么恶心的身体，我看上的是他的身体！”席俊的手往巴雄一指，“如果不是被他发现，我早得逞了！”
　　“你你你......”巴雄慌了，被个人盯上就算了，还是被鬼盯上，难道还要来个什么人鬼情未了僵尸新郎？
　　巴雄惨兮兮的捂住自己的胸：“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席俊不屑道：“想什么呢，我不过是想要你的身体，对你的心一点兴趣也没有。”
　　巴雄：“你太过分了！你果然是暗恋我已久，还不承认！”
　　柳微尘和蓝箬听明白了，在旁边颔首微笑着看戏。
　　席俊翻个白眼：“我的意思是，想占据你的身体，别想得那么污，我可是笔直笔直的。”
　　这样更可怕！
　　巴雄想想自己叔叔的境遇，被鬼附身而不自知，如果自己也被鬼附身，那太悲剧了。他看了看柳微尘，这位大师果然是有真材实料的，待会一定要找他买几张护身符。
　　“所以你就对我的女人下手了？”声音陡然一变，却是巴总的意识苏醒了。
　　巴总满脸不能接受。他晚上的记忆浑浑噩噩，还以为自己是重返青春，现在看来竟然是身体里有别的男人。
　　即使用的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金丝雀们被别的男人借用自己的身体睡了，他也觉得头上一顶又一顶绿帽子盖下来，盖的他眼前一绿。
　　“别诬陷我。”声音又一变，巴总人格分裂一样，自己声音一会儿沧桑一会儿年轻。席俊两手一摊一副光棍模样：“那时候也不是我干的。我就看到一只狗的影子扑过去......”
　　巴总瞪大眼睛：“什么狗？”
　　席俊：“那卷毛，好像是个泰迪。”
　　巴总：！！！
　　“你你你，你为什么不阻止！一只狗！”巴总有种想晕死的冲动，“你是不是纯心招来的？”
　　席俊道：“你那么多女人，自己又不行，我也不没那么禽兽，只能靠泰迪来满足她们咯。不过你也别担心，好歹用的还是你的身体，如果怀孕了肯定还是你的娃，不是野种啦。”
　　眼看巴总被气得理智全失，巴雄默默道：“叔叔，咱家没养过泰迪。”
　　不光巴总自己家没养过，巴总因为对毛皮过敏，身边根本没人养过猫狗。
　　巴总难以忍受道：“真的不是狗？”
　　席俊嗤笑一声，没说话。
　　这一声嗤笑仿佛就是一个明确的答案，让巴总明白了所有。
　　巨大的绿帽子，还是自己作孽惹来的，巴总怒不可赦：“怎么把这鬼东西弄走？不论多大价格，我都要把他赶走！”
　　柳微尘一摊手：“专业不对口，恕我无能为力。”
　　大和尚道：“道友，你抄袭。”
　　于东辰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难度太大，他想接也吃不下。
　　老者竟然也学着柳微尘道：“专业而不对口，无能为力。”
　　大和尚又扭头：“山寨，大胆。”
　　蓝箬笑死了，这年头，光头都这么有意思吗？
　　巴总深呼吸，深深感觉到自己招来的一群人只顾着看他笑话，什么真本事都没有，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唯一一个没说话的于东雨：“于小姐，你呢？”
　　“办法是有。”于东雨有些犹豫，如果不是急需用钱，这么危险的活她真的不想接。
　　巴总大喜：“价钱好说。”
　　“不光是价钱，是你也有危险。”于东雨不敢隐瞒，不然即使接下来，在场其他人也会让她声名扫地。
　　“你用了他的运势和命数，你的生机有他的一半，所以他的鬼魂缠上你已经自动自发与你融为一体，如果要把他拔除，你就得受撕裂魂魄的痛苦。而且还会影响你现在的运势和命数，一旦席俊分离出去，他带给你的运势和命数都会还回去。”
　　席俊轻声嗤笑，带着洋洋得意，仿佛笃定他不舍得放手。
　　巴总犹豫了。
　　他早年为了发财不折手断，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以前不信的因果报应也一一落到他身上，不信也只能信了。也正因为相信，让他越发的疯狂。
　　公司不能垮，他更不能倒，他还没享够福，还没生儿子传香火。
　　想到这里，巴总道：“如果不分离，让他彻底融合呢？融合了，但是得听我的。”
　　于东雨想了想，老实地摇摇头：“很难。他虽然是外来者，但是他的运势比你强，你现在年纪大了，气血衰败，运势也走下坡路。现在你越来越年轻，就是他的魂魄在你身体上的作用力越来越强，时间长了就会......”
　　“听到了没，我的好干爹？”席俊笑了，“你放心，等以后我彻底接手你的公司，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小情人的。哦，还有你的三个女儿，你重男轻女，错把珍珠当鱼目，我可不一样，我对她们喜欢的紧！”
　　巴总终于下定决心：“把他弄出去！即使是运势垮了，我还有公司。命数垮了，我还有钱，还可以请医生！”
　　大不了，把席俊弄出去，找个好控制的，再偷运！
　　只要有钱，他什么没有！
　　于东雨眼神一闪，同时也下定决心。
　　“好。”
　　柳微尘和大和尚对视一眼，起身告辞。
　　巴总对他们接二连三的拒绝十分不满，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对指点了风水的老者还封了红包，对柳微尘几人就差没开口赶人了。
　　倒是巴雄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
　　巴总造成的误会解开了，巴雄不胜感激，还是给了柳微尘一个大红包。然后也给了大和尚一个：“这是婶婶给您准备的。”
　　柳微尘这才明白，大和尚是巴总夫人请来的。
　　柳微尘对巴雄道：“把我号码给于东辰，告诉于东辰兄妹，需要帮忙时打个电话，看在熟人的份上打个九点九折。”
　　巴雄疑惑：“您这是？”
　　“他们有大麻烦，自己本来就扛不住，还又接下一个麻烦。”柳微尘淡淡解释，“你把号码给他们，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巴雄对柳微尘更为佩服了，同行之间都占据至高点，柳道长果然是高人。
　　抱着抱大师金大腿的想法，巴雄特意买了几张护身符，然后殷殷切切的回去了。
　　大和尚看着柳微尘手里的护身符：“阿弥陀佛，见者有份。”
　　柳微尘：......
　　“法师你知道什么叫买卖交易吗？要钱的。”
　　大和尚袖子一翻，翻出一个木钵：“阿弥陀佛，贫僧化缘。”
　　柳微尘：.......
　　看在大和尚幽默风趣的份上，柳微尘还真给他化了几张护身符。
　　“请问法师法号？”
　　大和尚双手合十道：“贫僧镜明。”
　　镜字辈法师柳微尘认识一个，就是特殊部门之前请去美容院超度亡魂的镜心和尚。那是他见过最有慈悲气质的法师。
　　“镜心是您师兄吗？”
　　“非也非也。”镜明和尚道，“镜心是我手足。”
　　蓝箬凑热闹道：“兄弟？长得不太像？”
　　“非也非也，他是手，我是足。”
　　这个解释怪怪的，但镜明古怪一笑，也没有再多解释，就端着木钵飘然而去。
　　柳微尘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这个镜明分明就是人类，也没什么不对劲。
　　蓝箬摸摸下巴，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是只想了一会，就被乌鸦给打断了。
　　“好过分，一分钱都不给。”乌鸦很是不高兴。现在没人了，假装普通乌鸦的尸鸦终于开口说人话了。“连跑腿费都没有，太抠门了，明明那么多黄金！”
　　蓝箬哈哈一笑：“鸦鸦诅咒他啊。”
　　柳微尘连忙瞪人：“你收敛点，别再弄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了。”
　　“不会的，我吸取教训了。”乌鸦念着巴总的名字道，“诅咒他喜得贵子，一次全部中标！”
　　柳微尘：......
　　一个月后，柳微尘得到巴雄打来的电话，哭笑不得地告诉他，巴总的所有情人全部怀孕，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个，如果都生儿子，可以组个足球队了。
　　那时柳微尘看着乌鸦，发现了乌鸦的新用途。
　　“你可以客串送子观音了。”
　　唐松龄治疗不孕不育的名声刚打出去，就被乌鸦抢了生意。
　　不过这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柳微尘还不知道乌鸦的送子本事。
　　他只为那个赌局感到心惊胆战。
　　赌局死灰复燃，又会有多少受害者？
　　即使明澈的确什么都不用做，以前的后遗症全部出来了。
　　偷运借命是借给谁，那么大的价钱，谁能出得起那个价格？而以前的受害者死了，冤有头债有主，会去找谁报仇？
　　柳微尘突然感觉明澈的手段像是古代的官府，故意养匪，让朝廷永远拨军费剿匪。一边贪污，一边拥兵自重，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柳微尘自认能力有限，除了把这件事告诉特殊部门，也不会自寻烦恼去寻根究底。
　　张文乘那边去追查，这一边，第二天柳微尘就接到了巴雄的电话，说明了事情的后续。
　　巴总厚葬了席俊，帮忙安置了席俊家人，然后跟于东雨选择了良辰吉日，准备拔除席俊魂魄。
　　柳微尘掐指算算拔除魂魄的日子，然后对蓝箬道：“我们很快要发大财了。”
　　于东雨身上的麻烦可不小，背负了致命的诅咒，再给巴总做个法术，没准两个一起中招。
　　别怪他没有慈悲心肠，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的下场纯属于自作自受。
　　......
　　当巴总与于东雨准备作法时，在他的豪宅里，自己的妻女却在密谋着大事。
　　“妈，怎么办，那么多小三小四。”女儿知道父亲在外面乱来，还是第一次知道乱来的那么过分，那么多女人，他也不怕肾虚！
　　“让她们生！”巴夫人冷静的脸上近乎冷酷绝情，“你们还比小三小四年纪大，怕什么，让她们自己折腾去，只要是生下来的，赡养费安置费我都出了。”
　　“妈，那明明是我们的。”
　　“你懂什么。”巴夫人冷笑道，“你爸不是喜欢女人吗，不是想要孩子吗，让这堆孕妇缠着你爸去，看谁能生儿子。就算生下来，养大的十几年你们掌握不了公司就不配当我女儿。”
　　“是。”长女第一个反应过来，“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人选一方面，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自己能从你爸手下夺权。别浪费这大好机会。”
　　长女第一个反应过来，“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人选一方面，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自己能从你爸手下夺权。别浪费这大好机会。”
　　几个女儿点头称是，脸上是跃跃欲试的野心。
　　打发了女儿，一个人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婶婶，叔叔那边开始作法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巴雄。
　　巴夫人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巴雄恭敬道，“柳大师那边说了，巴威本身就是作恶多端，这次情况危险，容易反噬，就算这时候出事了也是活该。”
　　巴夫人满意地笑了：“现成的替死鬼上门，不用白不用。”
　　“走吧，去看看我可怜的老公，被封建迷信折磨成什么模样了。”
　　※※※※※※※※※※※※※※※※※※※※
　　结尾修改了一下，之前是二女儿，现在改成了巴雄，如果不对的重新刷新一次

第81只鬼
　　柳微尘没有等到于东辰的电话, 但是在新闻上看到了一则出人意料的新闻。
　　“著名企业家巴威迷信封建法术，做法驱鬼延寿，现昏迷不醒，凶手已被刑拘。”
　　虽然早知道于东雨的法术有风险，也提前告诉了巴总法术有危险, 没想到巴总竟然直接昏迷不醒。
　　“巴总昏迷不醒了？”柳微尘给巴雄打电话, “怎么回事？”
　　巴雄声音苦涩，背景似乎还有女人的哭声。
　　“我也不知道, 现在叔叔倒下, 公司一团糟。有董事趁机想夺权，在公司逼婶婶。叔叔的情人还上门骂婶婶, 说是婶婶心怀鬼胎故意的, 现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哗啦”一声，背景里是瓷器砸在墙上的声音，哗啦啦的一片, 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似乎在打群架。
　　“我不多说了，我......”
　　“啪”的一声，巴雄的手机似乎被人打落在地，手机直接被打的一片盲音，似乎被砸坏了。
　　柳微尘挂断电话, 若有所思。
　　“怎么了？”悠闲的玄辰道长难得地问候一下亲儿子。
　　玄辰道长掐指一算, 吐出两个字：“人祸。”
　　人祸, 两个字包含了很多层意思。是于东雨自己诅咒发作连累巴总, 还是于东雨本就是被人雇佣对巴总下黑手？
　　“豪门恩怨，有意思。”玄辰道长手一背，大步走开了，“不关你的事，洗洗睡吧。”
　　父亲都这么说了，柳微尘自然不会多管，大白天的也不谈什么睡觉，两父子去桃花树下练剑比斗，打的周围一群看客在拍照叫好。
　　凌云这个网络小达人更是激灵，直接拿手机摄影，把视频传到凌云观的微博上去，一个中年美大叔，一个青年帅小哥，都穿着朴素的道袍，在桃花树下练武比剑，两人都拿的是木剑，偏偏碰撞之间还有火花，似乎木剑也打出了火气。
　　打着打着，天空中飘下了小雪。
　　冬天的日子里，桃树树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没处遮挡，雪花越下越大，两道人影在雪地里越打越激烈。
　　凌云在摄像，原峥鸣抱着茶壶站在走廊上看着，旁边站着的是唐松龄。
　　“下雪了！”原峥鸣静静地道，他这还是第一次有闲情雅致欣赏着山上的雪景，看起来与往年没什么不同，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唐松龄点头：“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也是他变成僵尸后过的第一个冬天。
　　越发感觉当僵尸的好处，冷热不明显，冻得他不穿棉衣也没什么受不住的，棒极了。
　　原峥鸣又道：“快过年了。”
　　唐松龄点点头。
　　“该参加天师考核大会了。”
　　“该带他回去见父母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落下。
　　然后对视一眼，唐松龄一笑：“都还没追到手，怎么带回家？我敢打包票，柳微尘会去参加考核。“
　　原峥鸣沉默一会，不得不承认，唐松龄说的对。
　　柳微尘完全没开窍的模样，怎么办？快要追不下去了。
　　唐松龄悠悠道：“距离产生美。”
　　原峥鸣有些犹豫，距离产生美对一般人适用，对柳微尘，不见得吧？
　　这个没心没肺的，万一他一走远点，柳微尘忙于做案子，直接把他忘到脑后，大有可能啊。
　　“舍不得羊，套不到狼。”
　　唐松龄反正是看戏，一点也不着急——他最多就着急一下什么时候他们的赌局可以开，毕竟他稳赢，坐等收钱。
　　“我的病人们来了，年轻人自己玩吧。”
　　唐松龄在夜市摆摊后，因为精湛的医术，免费的技术，吸引了无数粉丝。对他而言，行医是爱好，不提供医药几乎是零成本，还就乐意给人诊脉看病，开了药方自己下山买药煎药。
　　后来有了规模，他就透露出自己在道观，毕竟有个固定窝点比夜市上随时可能跑路的赤脚大夫要看起来可靠多了。夜市上的客人，还有住在附近的香客也就闻讯而来，纷纷来凌云观，看病。
　　唐松龄就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道医，为道观又吸了一波人气。
　　唐松龄自己悠闲地走了，原峥鸣一番挣扎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练剑的两父子，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
　　白寅入冬后似乎冬眠了，来道观的日子每天都是最晚起床的。今天刚厨房门，就被看打架看的兴起的蓝箬挑衅了。蓝箬突然主动对白寅出手，白寅冷哼一声，也跟蓝箬跳到雪地里打斗起来。
　　蓝箬一边打一边撩拨：“来啊，看我把你打回原形，让你满地光着屁股跑！”
　　蓝箬那边打的激烈时，柳微尘父子二人已经休息了，放下剑闲聊起来。
　　“下雪了，天师考核大会也快来了。”
　　“提前过年吧，春节要去参加考核。”玄辰道长欣慰的摸摸儿子的头，“今年春节我们父子难得团聚，热热闹闹的我也开心。”
　　原峥鸣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我要回家一趟，回去过年。”
　　柳微尘愣了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呆呆地道：“哦。”
　　原峥鸣深深地看了柳微尘一眼，想说什么，碍于旁边还有笑眯眯看着的玄辰道长，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那我走了。”
　　柳微尘同样想到了父亲，千言万语变成了一个字：“哦。”
　　原峥鸣无端突然有点心烦，他的追求肉眼可见，放下工作千方百计的追求讨好，就换来一个“哦”？
　　心里一股邪火升起，原峥鸣气的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直接走了。
　　柳微尘突然有些茫然了，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玄辰道长一剑拍在他屁股上：“瞧你这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舍不得媳妇回娘家。”
　　柳微尘一愣，什么媳妇，他是着了魔吗？
　　原峥鸣的心情也不好受，一路开车回家，直接把自己关到房间里，闷着不出门。他家人还傻眼了：“怎么，小三儿是失恋了吗？”
　　原峥鸣的坏心情在第二天早上就看到了乌鸦爪子提着早餐过来时阴转晴。
　　乌鸦用爪子提着早餐，用尖嘴叩了叩窗户：“爱心早餐，送货上门。”
　　原峥鸣崩了一天一夜的脸色终于解冻了，打开窗，还保持着高冷的形象道：“嗯，多谢了。”
　　乌鸦把早餐送给他，站在窗台并没有离开，歪着脑袋等着看好戏一样道：“吃。”
　　原峥鸣开始还不理解，打开保温盒，看到那惨淡的颜色，皱了皱眉头。
　　再一看旁边盯着自己看的乌鸦，似乎笃定了自己吃不下去，原峥鸣一咬牙，一闭眼，吸溜~
　　“噗——”这个味道原峥鸣差点一口吐出来。
　　这爱心早餐不如不送，简直是谋杀。
　　可是不吃也不行，乌鸦在一旁双目炯炯地看着：“这可是柳微尘特意为你亲手做的。”
　　重点强调：柳微尘，特意，亲手。
　　原峥鸣看着那白水煮面条，盖着一个煎的焦黑的鸡蛋，就知道是柳微尘的手艺，唐松龄的厨艺没这么差。
　　“吃啊，柳微尘可是让我亲自看着你吃完的，你可不能辜负他的好意。”乌鸦的语气怎么听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原峥鸣吃面条像在服毒，面无表情的一边嗦面条一边在心里评价。
　　盐多了，醋多了，酱油放的是老抽，为了好看的辣椒竟然是尖椒，又咸又酸又辣又难看。
　　可谓是味道丰富，混在一起古怪的难以言喻。
　　这面条要是摆摊，只能喝西北风。
　　不过懂得放青菜——虽然半生，懂得煎蛋——虽然糊了，还有爱心的添加剂，原峥鸣含笑吃完整碗面条：“完美！”
　　乌鸦歪着头看原峥鸣，小眼睛在仔细辨认原峥鸣是不是咬牙含着泪挤出来的笑。
　　门口传来敲门声：“小三儿，我怎么听到你房间有说话声？你小女朋友来拜年吗，带过来给哥哥看看呗。”
　　乌鸦：“小三儿？”
　　小名竟然被乌鸦听到了，原峥鸣脸黑黑。
　　“别进来。”
　　已经迟了，亲哥已经推门进来了。
　　原峥鸣是原老爷子的老来子，与上面的哥哥姐姐年纪相差很有些大。他的长姐已经是柳微尘父母的年纪，生的胥昭跟原峥鸣差不了几岁，却足足比他低了一辈，得叫他舅舅。
　　二哥原峥嵘也是四十好几，成家立业，儿女都读大学了。
　　“咦，哪里来的鸟？”原峥嵘看自己三弟就跟看自己儿女差不多，敲门通知一声就推门而入，一下子就看到了窗台上的乌鸦和饭盒。
　　“你在吃外卖啊，家里做早餐了。还有，现在送快递都这么高级了吗？”
　　乌鸦：“早安，午安，晚安，小三儿再见！”
　　拍拍翅膀，乌鸦觉得原峥鸣吃早餐的表情已经足够它的回程票了。
　　原峥嵘惊叹：“哇八哥送外卖，有意思！”
　　原峥鸣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乌鸦叫他小三儿了，那是不是下次回道观，大家都叫他小三儿？
　　突然真的不想回去了......
　　道观另一边，柳微尘在厨房里翘首以盼，看到乌鸦回来惊喜地迎上去。
　　“鸦鸦回来啦，辛苦啦。怎么样，他吃的怎么样？”
　　乌鸦实在地说道：“像在服毒。”
　　“哈哈哈哈，吃了就行。”柳微尘十分满意，“早上看佐料快过期了，赶紧都用掉，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以后都给他吃好了。”
　　乌鸦奇怪了：“我记得上周刚买的佐料，哪里过期了。”
　　灶台上传出了凌云的声音：“自己放多了找的借口呗。”
　　柳微尘身子一僵，放下保温盒：“来，交给你们了，我还有案子要做。”
　　乌鸦直接从窗户飞走：“我只是可怜的乌鸦，没有手，不会洗碗。”
　　凌云气急败坏：“都回来，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恰好这时柳微尘的手机响了，本来是借口，一看到那个号码，柳微尘就知道，真的是有生意来了。
　　这个人太能作死，打电话绝对不会是闲聊拜年。
　　柳微尘按下通话键，特意拉开了一点距离，果然对面传来尖锐的求救声。
　　“柳大师救命啊——”
　　找柳微尘救命的是之前的主播王滨，城隍庙偷供品吃，还给城隍神画胡子那位。后来被抓去阴间洗胞胎，还帮忙断案换自由。在柳微尘的帮助下自由回来了，但是越来越浪，已经从户外旅游直播变成了灵异冒险直播。
　　“怎么回事，好好说。”
　　“我被逼婚了！”王滨焦急的说话加快了语速，还在喘气，似乎是一边逃跑一边打电话。
　　“逼婚找我干什么？”
　　王滨哭丧道：“逼婚的不是人啊！”
　　王滨加快语速，把事情前因后果概括一番。原因很简单，王滨做冒险直播，大粉打赏他，让他去了最近刚出事的一个槐宅冒险，王滨大半夜去，就真的见鬼了。大晚上的被女鬼恶整，白天也不放过，他跑不出那个鬼宅，现在正被女鬼追着逼婚。
　　背景还有悠悠的唱戏声，声音宛转悠扬，在王滨的尖叫声对比下，比较像国产的民国鬼片。
　　蓝箬恰好走到这里来，还挑刺了：“嗓音太差，不专业。现在的人啊，唱戏都当儿戏，差评！”
　　因为差评，蓝箬撸起袖子表示一定要去现场，好好调教调教这不成器的戏子。
　　柳微尘当即决定跟蓝箬还有乌鸦一起下山，他们的常驻三人组又开始开工了。
　　原峥鸣离开后，柳微尘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后果：没有车。
　　道观里是没有车的。
　　以前买菜运货拖人都是原峥鸣的车，现在他刚走，下山就麻烦了。两人只能在路边打车，为了避免有的司机忌讳乌鸦，鸦鸦还难道的隐身了。
　　自从它从饿鬼鬼窟那里恢复尸鸦实力后，已经很久没有隐身了。
　　“你们去槐宅啊，那里刚出了事，不吉利啊。”司机话很多，一听到目的地就变色了。
　　“我们大白天去应该没事，去去就回来了。”柳微尘笑道，“如果真遇到什么，拍个片没准还火了呢。”
　　司机还在嘀咕：“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想拍刺激一点的婚纱照啦~”蓝箬往柳微尘肩上一靠，“亲爱的，你说是吧，哦~”
　　司机一个激灵，从后视镜看到蓝箬娘里娘气的表现，终于闭嘴了。
　　柳微尘：果然，想让人快速闭嘴还是得出奇招。
　　司机死活不愿意去槐宅附近，远远地看到槐宅的影子就把两人赶下来。
　　“这条路直走，尽头就到了。”
　　然后一溜烟留下一串尾气，跑的比被鬼追还快。
　　槐宅不是主人姓槐，是位于一片槐树林里面的古宅。很多人认为槐树不吉利，有鬼依木，太阴，加上槐树林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林子，长高之后遮天蔽日，整个槐树林就是阴森森的常年不见阳光，这个老宅也就多了很多诡秘传说。
　　柳微尘接到王滨的求救电话后，特意网上搜查了一番槐宅的背景。这里是民国时候军官的私人住宅，种槐树是因为那军官的老家里槐树反而是多子多福的象征，槐花一串串的，就像子孙满堂。
　　后来动乱年代，军官跑了，妻妾一个也没带走，被人闯进去一番打砸后还被人侮辱。军官妻子也是个性子烈的，带着小妾和儿女通通吊死在槐树林，进去抄家的人看到吓得当场就疯了。
　　妻妾儿女十余人的死，为槐宅更添了一分恐怖气息。几十年时间过去，不是没有人看重这块交通便利的郊区，想买下地皮重新改造，或者是买下宅子私人居住，但是一个个都失败了。不是遇到诡异事件，就是直接出事故。
　　王滨之所以来这里做直播，就是最近槐宅刚闹出人命了。
　　“真是死都要趁热啊。”蓝箬听柳微尘讲了前因后果，对王滨的脑残感到深深佩服。
　　越是大凶之地横死的鬼越是凶残，有的被困在死亡之地得找到替死鬼才能转世投胎，王滨赶在刚出人命的时候过来，可不是趁热来送死吗。
　　明明是大白天的上午，冬日难得的晴朗，两人刚下车没多久，天气就阴沉下来。越靠近槐宅，天气越是阴沉，等走到槐树林入口处时，天气阴沉的就像是傍晚时分，看不到一点阳光。
　　“阴气好重。”蓝箬道。
　　柳微尘慎重的点点头。
　　蓝箬又道：“好爽，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像是在蒸桑拿。”
　　柳微尘：......阴气对骷髅来说，可不是蒸桑拿，对蓝箬和乌鸦来说都是如此。
　　感觉空气诡异的静了静。
　　乌鸦依然隐形着，拍拍翅膀，站在柳微尘肩头低声道：“暗处有鬼，好多鬼。”
　　柳微尘也感觉到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
　　看了槐宅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是真实的。
　　在他的阴阳眼中，直通洋房的道路两旁，槐树下都悬空站着一个惨白透明的身影。
　　有的高，有的低，有的长，有的短。
　　他们的脚都悬空着，风一吹，身子随风轻轻飘荡。
　　专门挂在道路两旁，像是在警告走这条路的人，不许对自己的家造成任何破坏。
　　因为惨死，鬼魂身上怨气冲天，甚至影响了这一方小天地的气候。
　　“这么多美女偷看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呢。”蓝箬美滋滋，“我果然是魅力无边，男女通吃。”
　　平地一阵风，那些鬼魂都不见了踪影，柳微尘看到随着风，鬼魂似乎都躲到槐树里面去了。
　　有鬼依木，因为人间惨剧，现在还真的成就了这个不详的寓意。
　　不过再不详，也比不过蓝箬的厚脸皮。
　　一路走到槐宅门口，这是老式的洋房住宅，房门没有上锁了，有些萧条和破旧。门框也是残破不堪，显然无主很多年也没人维修。
　　刚刚靠近槐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歌声，在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吓人。
　　“忙却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
　　是那个戏曲声。
　　想起自己查的资料，柳微尘对追逐王滨的鬼心里有数了。
　　蓝箬撇嘴：“这唱功，比我师兄差远了，那才是真正的当家花旦。”
　　他们那个年代，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很多名旦都是男人反串的，嗓音身段不输真正的女人。
　　柳微尘推门而入，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推开门，就是一双悬空的脚。
　　一个成年女人，长发垂下，怒睁双目，满目怨恨的瞪着来人。
　　这人正是那个性格刚烈的军官妻子。
　　蓝箬却嗤笑一声：“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死相还这么丑，也不怕转世投胎变成个长舌妇。”
　　军官妻子的鬼魂晃了晃，双眸里有血泪流下。
　　柳微尘轻叹一声，阻止了蓝箬的毒舌，念起了超度咒。
　　“尘归尘，土归土，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你等的人不会回来了，别守了。”
　　几十年了，军官妻子的尸体早已化为枯骨，怎么会完整的吊在这里吓人，无非是怨魂作祟。
　　空气里传来一声抽泣声，眼前的幻象就不见了，再看时，是空荡荡的房梁上挂着一根麻绳，麻绳早已腐朽，风一吹就灰尘簌簌而下。
　　“走吧，这里厉鬼的确厉害。”
　　再往室内走时，歌声越发清晰，甚至还是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时不时还有打手板的声音传来。
　　“来，唱，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唱曲的声音用的是伪声，雌雄莫辨，带着婉转风情。
　　“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学习的声音就差了许多，战战兢兢有气无力，透着一股不情不愿的意味。
　　“啪！”一声打手板的声音，然后是责骂声，“不对，姿势不对，表情也不对。换一句。”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挨打的力度似乎不轻，这次唱还带着抽气呼痛声。
　　这时柳微尘听清楚了，那个挨打受训的、唱的有气无力的声音，是王滨。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他遇到的是一个夫子鬼吗？在这里给鬼当学生？
　　“啪！”又是一手板，王滨又挨骂了。
　　“不对，这个腔调不对，要用假声，要柔美点。”
　　柳微尘听着差点忍不住笑了，王滨不错啊，被鬼当老师强行教戏曲也是没谁了，这体验要是直播出去一定会大火吧？
　　顺着声音走到唯一一间有灯光的房间，房间里红烛迎人，还贴着喜字，看模样是婚房。
　　但在婚房里做的事可就一点也不浪漫了，竟然是戏曲教学。
　　柳微尘礼貌的敲门，然后不等里面回答就推门而入，蓝箬配合迅速的堵到窗口，避免里面的人逃跑。
　　进门后，看到两个红彤彤的身影，一个穿着民国式样的新郎喜服，一个竟然是泡泡袖公主裙。
　　难道还是那时候留过洋的鬼新娘？看这个头，还很有点高大啊。
　　“王滨，还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鬼新娘。”
　　“新娘？”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背对着柳微尘的男人一转身，却是一张陌生的俊朗面容。
　　“这是我的新娘。”男人搂住身边的洋气新娘，对着柳微尘咧嘴一笑，“你是我新娘子的娘家人吗？”
　　这时穿着红裙子的新娘子也扭头看过来，苦哈哈的看着柳微尘，这是一张被妆容和假发装饰的几乎认不出来的脸，如果不是那熟悉的眼神，柳微尘差点没认出来是王滨。
　　柳微尘：！！！你没说鬼是个男的啊！
　　王滨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师！你终于来了！”
　　“你作死的技术越来越厉害了。”柳微尘深感无言以对。
　　大晚上的，做直播就做直播，还带个假发穿个红衣服这是做什么！
　　别说是新郎给逼得，这里的建筑和新郎都是古旧的民国风，新娘子的时尚公主裙和贞子同款黑长直，不是现代的那还真是超前卫了。
　　柳微尘看到王滨脚上穿的还是绣花鞋！虽然是现代改良绣花鞋，但那也是绣花鞋！
　　“你不是做冒险灵异直播吗？改行做COSPLAY了？”
　　“不是，最近槐宅这个鬼屋很火，好多灵异主播来做直播，还有一个是我死对头。我觉得鬼屋冒险太普通了，不如来伪装成红衣女鬼，来吓一下我死对头，所以我就......”
　　王滨语气悲怆，“谁知道那些混蛋竟然放鸽子了！一个都没来！”
　　柳微尘：.......
　　为了吓死对头，自己穿女装cos红衣女鬼，结果把自己给赔了进去，被一个民国男鬼逼着当鬼新娘，这事怎么这么搞笑呢？
　　新郎含笑看着这一幕，气质温和，即使听到王滨讲了前因后果，也没有悔婚的意思。
　　柳微尘无语了：“所以你找我是想干嘛？悔婚？”
　　王滨狂点头：“我都说了我是男的，男的，不可能当他新娘，可他就是不听！”
　　“这是老天注定的缘分。”新郎幽幽地道，“我生前喜欢男人，我父母气的想打死我，我跟着我小情郎一起殉情，没想到他胆小逃跑了，我却是毒发不治身亡。”
　　这个故事有点可怜，柳微尘看着他的新郎服饰，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渴婚。
　　“临死前，我父母问我后不后悔，我说我死了也要跟男人在一起，他们气的把我扔在老宅出国了，也不给我安葬。现在看来岂不是一语成谶，我死后还是娶了个男新娘。”新郎抓住王滨的手，深情款款。
　　“你看，我们交杯酒也喝了，早生贵子你也吃了，大戏你也看了，是不是该入洞房了？”
　　“呸，我们那是划拳啊你个骗子！”王滨痛骂对方的欺骗，“花生米是下酒菜，红枣核桃是点心，我还不知道过期的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先撩者贱，这鬼新郎除了逼婚，也没有伤害王滨，整个过程都是王滨自己作死，柳微尘还真不好对这个身上没有人命的鬼新郎下毒手。
　　柳微尘一摊手，笑道：“我能怎么办呢，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王滨苦着脸帮他想主意：“要不你帮他找生前的那个新郎，他的那个负心汉！”
　　新郎淡笑不语，似乎只想结婚，对对象是谁并不是那么在意。
　　柳微尘打量着新郎，看着他身上的新郎官服饰眼神一闪。这衣服，怎么这么像影楼风呢，这布料，这光泽，还有新旧程度......
　　“以他的年龄，那人应该已经转世投胎了，没准还投胎了好几世。”
　　“我知道他已经投胎了，这一世是个女人，我没兴趣。”新郎含笑看着王滨，“性别不同如何相爱？”
　　王滨：.......你真是GAY的好有道理。
　　“过年嘛，正是相亲的大好时机，你就给他弄个相亲宴会好了。”柳微尘笑眯眯提建议，“让各种男鬼来相亲，总有看对眼的。距离太远的也可以视频直播相亲。来，你来槐宅不就是为了做直播吗？做相亲直播也是直播啊。”
　　王滨看向新郎：“你看......”
　　“行。”
　　王滨立刻挺直腰板：“你看好了，我一定把你嫁出去，不，帮你娶个漂漂亮亮的男媳妇！”
　　有了柳微尘在场，王滨底气足了，还真拿出手机做直播了。
　　之前逃跑时手机还跟着人一起摔了一跤，屏幕都裂开了，还好电池是满格，摄像头也没事。
　　王滨低头摆弄手机进直播间，柳微尘特意观察着新郎的表情，看到他见到手机时表情平淡，一直含笑看着，对这新事物并没有讶异。
　　新郎感受到柳微尘试探的视线，对着他坦然自若一笑，柳微尘心里的那个答案越来越明显。
　　柳微尘道：“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新郎依然笑着：“慕青泊。”
　　果然......
　　柳微尘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就当今天是来一日游了。
　　那边王滨已经进入直播间，还特意摘下自己的假发，终于变回那个小直男。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现在是槐宅探险的彩蛋专场，相亲。今天的节目主题是，为这位鬼新郎找新娘。”
　　屏幕上顿时一片尖叫：“我我我！小哥哥看我看我！”
　　慕青泊道：“太不矜持，不要。”
　　王滨连忙救场：“咳咳小姐姐们别这么激动，他只要男新娘。”
　　“男新娘”三个字顿时给观众们泼了一盆冷水，弹幕上画风陡然变了，充满了怨念。
　　“现在的男孩子们怎么都这样，不喜欢漂亮小姐姐，只喜欢比自己更帅气的小哥哥......”
　　“我现在去泰国做手术还来得及吗？”
　　“其实我是个男孩子，我的灵魂就是个男人，你要透过皮相看到我的灵魂。”
　　“这张脸，怎么像我粉过的一个明星......”
　　“帅哥都长得差不多，而我就不一样了，丑出了个人风格。”
　　“是有点，像个网剧明星，好可惜，我还等着他的新剧，人就没了。”
　　看到这几条弹幕，柳微尘特意看了看慕青泊，看到他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此时的笑容比刚才真实多了。
　　王滨一个激灵，在这种环境下听到什么“人没了”更吓人了。
　　“大晚上的不要吓人，大家严肃点相亲。”
　　把画风拉回来后，弹幕上终于有了相亲大军的加入。
　　“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男，27岁，身高187，长度18.9......”
　　“扫黄！楼上锁了！”
　　“我30岁，八块腹肌，公狗腰人鱼线了解一下。”
　　“我33岁，虽然年龄不占优势，不过我的钱可以弥补这一切差距。”
　　“我穷丑宅，哪里都没优势，可是我尺度够大哦~”
　　......
　　柳微尘捂住眼睛，本以为蓝箬已经够骚了，没想到网络让他大开眼界。
　　网络，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忙碌了几个小时，王滨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你到底选谁？”
　　慕青泊直直地看着王滨：“你。”
　　王滨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和愤怒，而是累了一圈，白忙活了。
　　“我是个直男，根本不想娶男新娘，就是看你有趣，故意逗你玩的哈哈哈哈！”慕青泊狂笑着，身形渐渐隐去，“小帅哥，有空再来玩啊~”
　　王滨：.......
　　慕青泊得意地笑着飘走了，留下几个大活人面面相觑。
　　王滨可怜兮兮看着柳微尘：“大师......”
　　“慕青泊是电视角色名字。之前这里有人拍戏时出事不知道吗？”柳微尘无语道，“你要来探险之前，不先看一下背景的吗？”
　　王滨：“看了啊，就是因为出事了网友才怂恿我来的。”
　　“那你听到慕青泊这个名字就不记得了？”柳微尘打开手机，搜索出相关新闻，念给王滨听。
　　“网剧《青衣迷情》鬼宅拍摄出事故，男主演高空坠落撞到铁钉上当场死亡。《青衣迷情》故事讲民国时少帅慕青泊和男花旦秋筱声的悲剧爱情......”
　　王滨：......
　　“大概是生前没演完，你来了刚好把戏演完了。”柳微尘指了指婚房的东西。
　　除了慕青泊身上的喜服是现代影楼风的服装，婚房里的红烛绸缎摆设全是现代的。桌上的糕点也是放了一段时间的道具，也不知王滨这个傻孩子跟鬼划拳喝酒是怎么味觉失灵没发现异常的。
　　“你回去就可以把这个直播做成视频，满足一下他的心愿，自己也好好火一把。”
　　王滨：“你可真体贴。”
　　“回去看下医生吧，过期道具吃不得，鬼给的过期道具更是吃不得。”
　　王滨：“呕——”
　　把王滨带出槐宅后，柳微尘特意落后一步，等蓝箬出来。
　　他让蓝箬去跟槐宅的怨魂沟通一下，看看对方想不想投胎，如果想，他可以帮忙超度开鬼门。
　　作为同类，蓝箬与他们交流比与自己交流容易多了。
　　蓝箬亲自找到了槐宅里的妻妾们，却被拒绝了。
　　“多谢道长，不过妾身一辈子过得太苦了，嫁了一个负心人，抛妻弃子的逃跑，妾身宁愿做个快活鬼，也不想下辈子再投胎成女人，再遇到一个负心汉。”
　　军官妻子的话被柳微尘原话转达，柳微尘从中听出了对那位军官丈夫的深深怨恨。
　　他们的死是时代的错，是当时心灵扭曲的人们的错，更是那位抛妻弃子逃跑的军官的错。
　　因为军官，他们背负了罪名被欺辱；因为军官，他们誓死守住自己家宅，最后即使死死后鬼魂困在原地，也没有等来自己的丈夫和父亲。
　　妻妾和孩子们不走，慕青泊那个受害者竟然也不愿意离开。
　　按柳微尘的推测，槐宅闹鬼是真实的，慕青泊的死应该也与槐宅的鬼魂有关，不然不会那么巧刚好撞到铁钉上，鬼魂被铁钉挪个位置，再从高空把慕青泊推下来并不难。
　　而且他看过慕青泊临死前的剧照，慕青泊并不是短命之相，只有一大劫，现在看来，劫难没过，惨遭横死。
　　“我就是那个军官的转世。”慕青泊解释道，“前世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看到他们我的确有一种负罪感，就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我来这里赔罪。他们不走，我也不走，该履行我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了。”
　　柳微尘有些讶异，没想到慕青泊的死竟然是前世的罪过在还债了。
　　这么看来，的确是因果循环，哪怕隔了几世，该还的情债和命债还是躲不掉。
　　柳微尘和蓝箬、王滨，一起站在槐宅的尽头，此时再看那些鬼魂，发现他们飘扬的节奏似乎都变得愉快了。
　　是因为槐宅的男主人归来了吗？
　　慕青泊从槐宅追了出来，但是没走多远，那个鬼魂就躁动了，生怕他走远就会逃跑，慕青泊只好远远地站在门口冲他们喊：“有空过来玩啊，没有网络我好无聊啊！”
　　柳微尘只能看向王滨：“交给你了。”
　　知道槐宅的鬼不会伤害自己，自己连阴间都去过，转世投胎的胞胎也洗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滨点头答应了，就是心里还有个梗。
　　“你给我吃的喝的到底是什么？”王滨远远地冲慕青泊喊道，“我现在感觉肚子里怪怪的。”
　　“泥巴！还有我的洗脚水！”
　　王滨：“呕——”
　　慕青泊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鬼哪里来的洗脚水，逗你玩的哈哈哈哈——”
　　王滨：......
　　这可真是个促狭鬼。
　　再出来时，已经天黑了。王滨从昨天晚上过来，嗨到了今天晚上，累的筋疲力尽，还是不放心，非要拉着柳微尘二人陪自己去医院检查检查，要是吃了什么僵尸指甲蛇妖尾巴，还来得及驱邪。
　　最后的结果却是刚到医院，王滨就疯狂地直奔卫生间，蹲的差点腿麻地栽倒在医院里。
　　等他好不容易好点，被柳微尘和蓝箬捏着鼻子扶去看医生时，不出意外的，医生告诉他吃了过期变质食品。
　　“你都吃什么了，拉肚子拉成这样？”医生也好奇了。
　　柳微尘帮他回答：“放了一个月的炒花生，长绿毛的栗子糕，黑了的桂圆，潮了的瓜子......还有假酒。”
　　医生：？？？
　　“现在年轻人玩的这么劲爆吗？”
　　王滨：“别说了，我就是做个直播而已......”
　　蓝箬接话：“嗯，暗黑版早生贵子，人鬼冥婚，劲爆吧？”
　　医生佩服的竖起大拇指：“每次看到各种各样的病人，我就佩服人类的想象力，作死的创新力太强了，一代更比一代强。”
　　王滨：.......
　　拿了药，温水送服后，王滨还打了点滴，补了一些葡萄糖，总算是缓过劲来，有了点人气。
　　有了力气，还不用柳微尘安慰，王滨自己又开始傻乐了。
　　“其实想想，慕青泊还是很幸福的。一个男人，好几个貌美如花的妻妾。嘿嘿嘿嘿，开后宫啊，男人的终极理想~”王滨痴痴地笑了，“现在媳妇多难找啊，我都还打光棍呢。”
　　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很好，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看王滨这乐观的精神，他还会继续开开心心作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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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立的早更flag倒了，今天补起，对手指.jpg
　　感谢小仙女们的营养液~
　　读者“绝薇”,灌溉营养液 +5 2019-02-04 09:57:02
　　读者“欧阳若涵”,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3 00:42:55
　　读者“青城釉色”,灌溉营养液 +18 2019-02-01 15:11:27

第82只鬼
　　槐宅的事情过去后, 柳微尘听说王滨此后胆子越来越大，还成了那边的常客。
　　而慕青泊生前在当明星的关头遇意外而死，死后倒是在直播间火了一把，还借着直播间邀请了很多鬼朋友去槐宅玩，俨然是把槐宅当成了一个鬼魂的活动基地, 嗨皮的举行各种派对。
　　柳微尘有时也准时收看王滨的直播间, 看看他还特别黑心的带着其他主播去槐宅冒险，他自己有心理准备, 就看着其他主播被吓得尖叫, 自己在一旁哈哈大笑，最后竟然有了个花名“铁胆小王”。
　　铁胆小王与鬼玩的开心极了, 还邀请柳微尘去参加槐宅的鬼魂派对。
　　没等柳微尘抽时间过去, 他被一个故人找上门来。
　　故人是于东辰，巴总豪宅里认识的那对兄妹，妹妹给巴总作法失败把人弄的昏迷不醒自己也进了监狱, 哥哥消失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找上了柳微尘。
　　于东辰来道观时，是晚上偷偷摸摸过来的，还做了简单的伪装。卫衣运动裤，潮流的卷发假发，不注意看脸还以为是个时尚潮男。
　　蓝箬双手抱胸, 看着于东辰调侃道：“哟, 你这是改行做时尚去了？”
　　“有人在找我。”站在道观里面, 于东辰还紧张地左顾右盼, 那模样很有些惊弓之鸟的模样。“巴总那边的人抓了我妹妹还不肯善罢甘休，私底下在到处找我。”
　　“那你来找我是祸水东引？”柳微尘倒了一杯热茶，念了清心咒，于东辰喝下去后，平静了许多，再说话时终于能冷静下来。
　　“不，我是来跟你求救的。”于东辰哀求地看着柳微尘道，“我妹妹做法失败后，现在她自己情况也不好，我去探望过，她被反噬了，阳寿缩短二十年，头发都白了。”
　　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旁边还有乌鸦也嘎嘎叫几声。
　　乌鸦叫声的意思是，于东辰身上的诅咒之力越来越明显了。
　　于东辰快不行了。
　　柳微尘问道：“你们之前是接了什么活，沾了满身的阴气，还中了诅咒。”
　　“诅咒？”于东辰却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态度。
　　柳微尘：“我不是让巴雄转告给你，让你们给我打电话吗？你不知道？”
　　“巴雄没说啊。”于东辰喃喃念道，“巴雄，巴雄，是他！”
　　“豪门恩怨我们不参与，你自己想办法。但是你们身上的诅咒我有办法，当然，也是有代价的。”
　　“我知道。”于东辰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瓶里转着一个比瓶口还细的透明试管，里面有一滴金色的橄榄状液体。
　　东西一拿出来，柳微尘和蓝箬、乌鸦的视线同时看了过去。
　　这一滴金色的橄榄状液体微微颤动，透明的液体像袖珍的果冻，凝聚了极强的灵气，即使被矿泉水掩盖削弱，在近距离之下也散发着莹莹金光。
　　这是......
　　柳微尘和蓝箬同时呼吸急促了起来。
　　果然，于东辰打开矿泉水瓶，把试管拿出来，只有成年人中指长短，粗细也与指头差不多，里面金色的透明液体有着神秘的力量，把陶冶、唐松龄、白寅、凌云，还有玄辰道长通通吸引了过来。
　　于东辰道：“这是我们师门传下来的帝流浆。我们有两滴，本来是一人一滴。我知道自己天赋不好，一直舍不得用，打算等妹妹修为到了瓶颈期再给她用，现在我愿意用它换我妹一条命。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修为。”
　　帝流浆，相传每六十年一度的七月十五，月光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妖怪吃了它相当于吸收了日月精华数千年，人类吸收也能增加几十年修为。
　　唐松龄和蓝箬都是墓穴风水异常拜月修行的僵尸画皮，陶冶、白寅和凌云是非人类修炼千百年化形的妖怪，柳微尘和玄辰道长是需要吸收天地元气修行的人类修士，帝流浆无论是对谁都有异样的吸引力。
　　于东辰除了一张皮相，没脑子没实力也没良心，没想到这么一个黑心草包，对自己妹妹倒是真心疼爱。
　　柳微尘努力控制住自己，视线从帝流浆上离开，看向于东辰：“你自己呢？”
　　于东辰苦笑：“我就是我妹的累赘，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是，只要她能活下来就好。”
　　玄辰道长修为高深，是此时最冷静的人，淡淡道：“谁能活下来也不由我们做主，得看下诅咒的人。”
　　“现在，说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惹来的诅咒。你们从什么时候感到异常，心里应该有数。”
　　于东辰先是把帝流浆交给玄辰道长：“我知道这东西一旦拿出来我就保不住，今天拿来我就没打算带回去。”
　　玄辰道长点点头：“行，接下你的帝流浆，自然就接下你的单子，就算微尘没能力完成，我也会出手。我们现在的确需要这个东西。”
　　年底天师考核大会的升级考核在即，帝流浆的到来可以说是意外之喜，这个东西会让他们更稳妥的升级。
　　听到玄辰道长的保证，于东辰这才说出两兄妹的遭遇。
　　“我们做了一场法事。”于东辰一言难尽道，“在一个马戏团。本来那种地方我们不愿意去的，但那是我们熟人。”
　　他含糊的语气明显隐瞒了很多问题，柳微尘不耐烦了，求人还这个态度，要么就别来。
　　“说清楚。”
　　“那是一个流动马戏团，团长和副团长是散修，他们专门用开启了灵智的动物修炼。到处巡演，到处狩猎，如果遇到没有开启灵智的，就抓了做马戏团表演。”
　　于东辰也知道，这种做法丧尽天良，说这话时不敢看他们。
　　果然，柳微尘几人的气息明显阴冷不善起来。
　　道观里非人类太多，乌鸦，陶冶，还有金蚕蛊，蛇妖，都是动植物开启灵智修炼的，在柳微尘他们眼里，开启了灵智就是同道中人，拿这种非人类修炼，不亚于屠杀同行。
　　更何况，此时他们都在场呢。还有个大杀星白寅，白虎主杀，锋锐之气刺的于东辰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玄辰道长淡淡道：“先听他说完。”
　　白寅这才收了杀气。
　　柳微尘又问：“有灵智的呢？”
　　于东辰声如蚊蚋道：“被用尽后，当做药渣，卖给野味餐厅......”
　　白寅一声冷哼，刺的于东辰额头背上冷汗齐涌，颤抖着声音：“我们本来也不想接的，可是被他们抓到了把柄。”
　　“盗墓的把柄，还是走私的把柄？”
　　“更严重......转运的，我们之前就做过，所以我妹就接下了巴总的活，她有经验，按理来说不会出问题的。”
　　流动马戏团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两兄妹也是行内心术不正之流，柳微尘再看那帝流浆，就有些烫手山芋的感觉了。
　　于东辰感受到了众人的态度，哀求道：“现在马戏团巡演到了观山市，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去吧。”玄辰道长还是冲柳微尘点点头，“一码归一码，马戏团既然做这种事，也需要规整一番。有能力的话，就把灵物解救出来，我们道观就算养不起，还有同行，现在大家对非人类接受程度都挺高的。”
　　既然决定了，说做就做，柳微尘就接纳了于东辰，问起马戏团更详细的信息。
　　于东辰喜不自胜，把自己知道的详细说了一遍。
　　流动马戏团规模不大，只有三十人左右，两百多只动物，有自己的大卡车车队拉着到处表演。
　　马戏团里团长和副团长两兄妹打过交道，肯定是有修为者。其他人不确定，但据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修炼者。
　　有的是普通猎人，帮忙偷猎动物；有的是饲养员，还有个需要特别注意的药剂师，擅长配各种化学毒药，麻痹折磨动物，据说那人连人类也害怕，手段狠毒，心理也有点变态。
　　“药剂师我们没见到过，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但路过时听到好几个普通人类在议论，说新来的动物不听话的就会送去药剂师那里，让他用毒药驯兽。还有人说，他驯过的动物异常听话，就是有点蠢。”
　　异常听话，有点蠢，明显是被虐待的吓破胆。
　　众所周知，自然环境生长的野生动物野性难驯，大部分抓获之后会绝食甚至自残抗议。正规马戏团的很多动物是从小饲养的，或者是从正规渠道买进的人工饲养的动物。偷猎本就会对动物造成伤害，再加上毒药，对动物的伤害简直是难以想象。
　　蓝箬冷笑道：“十八层地狱已经为他们打开大门，等着定向招生。”
　　柳微尘也道：“放心，他们去十八层地狱一定是免票全场畅玩。”
　　这次决定全体轮流行动，毕竟就在观山市，而且柳微尘和蓝箬的两张面孔网络上太红，蓝箬还可以换皮，柳微尘伪装也难免被业内人士识破，他们会让不常出面的人先去试探一下。
　　等待中，马戏团已经到了观山市。
　　马戏团没有进市中心，大概是为了偷猎方便，在靠近山林的郊外表演。柳微尘在调查时还发现了一个“意外惊喜”，山林下有个餐馆还真是贩卖野味，打的就是新鲜野生原味的招牌，背后不知道偷猎了多少野生动物。
　　马戏团去的太巧了，那个餐馆极为隐蔽，不对外营业，只有熟人相互介绍才能预约订餐。马戏团能找上门，柳微尘有理由相信他们是早已熟识，还有了一条产业链。
　　抓住一个马戏团，揪出一条偷猎和食用野生动物的产业链，如果能成功，也是功德无量了。
　　最先出马的，是陶冶和白寅，一个桃妖一个虎妖，到马戏团参观，就像是一块喷香的烤肉在饥肠辘辘的野兽面前的诱惑，就不信他们不上勾。
　　马戏团在的位置比较偏僻，游客也不多，几顶有些破旧的马戏团大棚，门口围一圈栅栏，弄个遮阳伞，伞下站着的就是售票员。
　　陶冶和白寅去的时候，雪化的差不多了，地面有枯黄的小草，马戏团后面就是苍翠的山林。
　　观山市之所以叫观山市，取义是无论站在市区哪个角度，一眼望过去全是高山树林，大冬天里树林也没有完全落叶，苍翠的深绿色和没有完全化雪的雪白下，不知掩埋了多少偷猎人的血腥。
　　“就是这里。”白寅深吸一口气，虎妖的鼻子感受到了马戏团内部的淡淡的妖气和血腥气，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
　　遮阳伞下的售票员是一个甜美的女孩，笑眯眯道：“你好，票价十元。”
　　低廉的价格，偏僻的位置，选在年关将近各行各业最忙的旅游低峰期，马戏团明显不是想靠动物表演挣钱。
　　白寅掏钱买了两张票，走了进去。
　　四顶帐篷，呈菱形排开，正对着门口的是最大的一顶红白条纹的帐篷，门口站着一个手里拿着气球的小丑。
　　小丑看到两人，眼前一亮，取出一个气球送给陶冶。
　　“哦小可爱，送你一个气球。”
　　“谢谢。”陶冶乖巧地接过来，很有礼貌的赞美道，“你真可爱。”
　　小丑有些滑稽的脸笑的开心极了，取下小丑帽，弯腰行了一个有点滑稽的绅士礼：“请。”
　　陶冶笑着点点头，跟着白寅一起走了进去。
　　白寅始终警惕地盯着对方，一直到离开都还在回头盯小丑。
　　小丑对上他的视线，眯着眼睛，笑的古怪。
　　马戏团的表演不算出格，甚至有点过于普通。
　　被铁链锁住腿脚的虎皮鹦鹉，骑着二轮车在钢丝上走来走去；猴子骑自行车，驯兽员丢一个香蕉过去，猴子双手放开车把，双腿蹬车，自己剥香蕉吃，吃完香蕉还恶作剧的扮了个鬼脸比“耶”；还有狗熊玩皮球跳绳，老虎钻火圈......
　　看到钻火圈的老虎时，白寅怒火濒临火山爆发，那是他的同类，威风赫赫的山大王，竟然被困在这小小的空间，被人类戏弄。
　　尤其是他发现那老虎隐隐有了开启灵智的征兆，感受到他怒火勃发时流露出来的同类气息，遥遥地看过了，虎眼里突然流下两行泪水，这次从火圈跳出来后，没有返回到驯兽员身边，而是朝观众席这边跑了过来。
　　“吼——”老虎朝着观众席一扑，零星的几个观众“啊——”的尖叫起来。
　　白寅差点隐忍不住，想要出手把同类救出来。
　　这时那驯兽员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筒，针筒系了有弹性的橡皮筋，遥控一甩，针筒按压下去，老虎就变得浑身软弱无力，在原地软软的趴了下来，叫声也变得有气无力了。
　　“别担心，它是在跟你们撒娇。”驯兽员如此解释道，还怂恿观众上前抚摸拍照，十元一次。
　　还真有不少观众被怂恿到了，威武的老虎就在面前老老实实地趴着，十块钱也不贵，都上面抱着老虎拍照。
　　曾经在山林里纵横四海的百兽之王被人揪着耳朵，拉着尾巴，骑着身子，各种摆姿势，眼里流露出人性化的屈辱。
　　白寅愤怒之火更甚。
　　“忍住忍住，你现在带走它也没法给它解药，唐大夫是医生，不是兽医也不是化学家，现代的化学毒素他也不一定能解决。”陶冶如此低声劝诫一番，白寅才按捺下来。
　　但两人的举动早已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白寅气冲冲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又被小丑拦下了。
　　“看两位对我们的表演似乎不太满意，我们还有更特别的表演。”
　　白寅眼含杀气：“什么表演。”
　　难道还有更虐待动物的吗？
　　小丑微笑道：“入场费一百。”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白寅那隐忍的愤怒，不像是欣赏演出，更像是动物保护组织的人看到他们虐待动物。
　　小丑心知肚明，含笑不语，白寅出了两百后，还亲自把他们带到了被大帐篷挡的严严实实的最后面的小帐篷那里。
　　这个帐篷门口站着两个护卫，彪形大汉更像是夜总会镇场子的保全。白寅冷眼扫视一番，发现这两人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白寅和陶冶进去后，里面一进门就是浓厚的血腥味和滔天的叫好声。
　　周围是黑暗的座椅，中间有突兀的光线照着舞台上的一幕，舞台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有一只饥肠辘辘的灰狼和一只巨大的藏獒，正在激烈的厮杀。
　　“咬死它！咬死它！不是说藏獒比狼厉害吗，咬死它啊！”
　　“我赌狼王，狼王必胜！”
　　周围黑暗中是狂热血腥的赌徒，在白寅和陶冶的视线里，面目扭曲，比邪修还要丑陋。
　　“客人，这个符合您胃口吗？”小丑在白寅耳边轻笑道：“你想看什么动物的打斗，我们就可以安排哪些动物。”
　　“符合，太符合了。”白寅冷笑连连，“是不是只要出得起价钱，人和野兽厮杀也行？”
　　小丑惊讶道：“当然不行，我们是正规马戏团，闹出人命是违法的。”
　　白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动物的命就不值钱了？”
　　“畜生吗，当然不一样了，哪有因为动物厮杀而死就判死刑的，没有吧？”小丑满不在乎道，“再说了，这是它们自己厮杀打死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哼，好，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这里还有哪些动物可以选？”
　　“工作人员这里有下赌注的方式。越是普通的动物越便宜，越是珍稀的动物价格越贵，毕竟我们成本高。”小丑招来一个场内的工作人员道，“您可以好好看看。”
　　讽刺的是，做如此血腥工作的工作人员竟然卖萌，戴着雪白的猫耳朵和猫尾巴，扮成猫耳娘。
　　“您好，价位在这里，请您自由选择。”
　　白寅低头看价位，排在第一个的是狮子，但已经被划掉，应该是已经死了；其次就是老虎，二十万；熊，十万；狼，五万；赤练蛇，一万......
　　看来这才是马戏团真正挣钱的方式。
　　白寅冷冷道：“我先看看。”
　　“好的，”猫耳娘甜蜜道，“十分钟一百，您的时间已经到了，继续观看请续费。”
　　陶冶跟白寅咬耳朵：“好贵，还继续看吗？”
　　“看，为什么不看！”白寅愤愤掏钱，打算好好看清楚这些人类的丑陋面孔，然后用这些方式还给这里可恶的人类！
　　......
　　白寅看了半小时，然后花钱把其余帐篷的项目全部围观一遍，走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被气成喷火的葫芦娃。
　　卖气球的小丑已经回到大帐篷门口，一直在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看到白寅离开，小丑叫来售票员吩咐道：“盯住那两个，其中一个是虎妖，晚上肯定会再来。”
　　售票员也不意外，点点头道：“虎妖？是不是之前那个虎妖亲戚。”
　　“那个早死了，去哪里给亲戚报信？用那张虎皮报信？”小丑不屑道，“现在这个虎妖刚开灵智，没本事没修为，不然早被团长他们用了，废物也有废物的好，起码比它同类活的长久。”
　　售票员笑眯眯：“那我去通知团长布置一番，晚上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送上门的大餐，团长一定高兴坏了。”
　　“嗯，我的实验室终于要有新材料了，希望团长不要吸死了，好歹给我过两天瘾......”小丑激动地搓搓手，滑稽的脸变态而恐怖......
　　“马戏团有动作了，你们做好准备没？”山上，柳微尘召回乌鸦说道。
　　还好马戏团长要的是妖气不是阴气，乌鸦隐形飞过去监视，谨慎一点并没有被发现。乌鸦说明马戏团的小动作后，白寅和陶冶就要上演“英雄劫狱”的壮举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步骤，引蛇出洞。
　　一个没心机的钢铁直男，一个单纯过头的软萌小甜甜，做卧底太难为他们了，要的就是本色出演，惹人怀疑了才好送货上门。
　　即将进行的就是第二步骤，将计就计。
　　白寅和陶冶趁着夜色出发，小丑如愿以偿的逮住了两个新妖怪，满意地在白寅身上摸来摸去。
　　“这只老虎刚好，可以拿去做实验。”
　　白寅浑身软绵绵，即使知道柳微尘他们会在外面接应，突然失去力量心里还是很虚，色厉内荏道：“拿开你的爪子，你这个死变态！”
　　“叫我死变态的人太多了，多你一个也不多。”此时的小丑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白口罩，单独看脸还真没认出来是白天那个滑稽的小丑。直到他多说了好几句话，才从声音分辨出来。
　　“是你！”陶冶惊讶道，“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哪样的人，难道不如当小丑可爱吗？”小丑，正是那个变态药剂师，还特意捏着陶冶的脸蛋掐了一把，笑眯眯道，“这个桃妖带走，好吃好喝伺候着，每天结桃子吃。”
　　其他人傻眼了：“啊？”
　　陶冶和白寅也傻眼了。
　　这是什么不同待遇？
　　药剂师还振振有词：“为了生命健康，每天要吃新鲜蔬果，还有什么水果比在你眼皮子底下结出来的更环保更健康？行了，把人送我房间，吃的喝的也送过去。”
　　然后陶冶就被人送到了药剂师的房间，美食美酒伺候，除了不让出去，简直像是金屋藏娇的待遇。
　　而白寅满脸悲愤的被送去了实验室。
　　虎妖在药水的作用下渐渐变回原形，被人揪着脖子后的毛，一路拖行拖去实验室，而他看过去时，看到白寅被人用担架抬着离开。
　　这差别待遇太大了！
　　明明老虎比桃树好看多了！
　　他的虎皮又白又有光泽，身躯又高大又威猛，哪里不如一棵野桃树了！
　　白寅再怎么不服也没用，被药剂师拖到实验室绑到实验台上。
　　还没动手，然后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白寅听到药剂师喊他们“团长”“副团长”。
　　正主来了！
　　白寅努力抬头，一晃眼看到门口站着一对俊男美女。
　　年纪都在三十左右，兼具成熟与热情，放在网上当网红都绰绰有余。
　　“药师真是厉害，在家守株待兔也能抓到两个。”男人笑着赞美道。
　　“不知道团长和副团长今天收获如何？”药剂师的态度说不上热情，语气淡淡的，两方像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女人撇撇嘴道：“还行，抓了一只狐狸精，不过修为太差，垃圾货色。”
　　“哦，”药剂师现在语气才热烈一点，“既然你们瞧不上，把狐狸精给我做实验如何？”
　　女人娇滴滴的语气里透着狠辣：“不行，那死狐狸精还想魅惑团长，我要亲手弄死它，然后剥了它的狐狸皮做围脖。”
　　“你呀。”团长道，“药师别把虎妖玩死了，这个修为不错，我正需要。再不吸收妖丹，我的皮相就撑不了多久了，我的小宝贝就要嫌弃我了。”
　　药剂师淡淡道：“那就请两位先出去，不要打搅我试药，等我用完，自然会把它还给二位。”
　　“好，宝贝儿，我们走。”团长搂着副团长出了实验室，这是大卡车车厢里单独留出来的实验室，门一关，外面什么气味和声音都听不到。
　　团长慢慢出门，跟副团长在门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团长，你看他什么态度嘛，明明你才是团长，他应该听你的~”
　　“乖，药师是有大本事的人，客气点。”
　　车门终于合上了，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药剂师冷笑一声：“呵，两个蠢货。”
　　药剂师举着注射器走到白寅身边，注射器里是诡异的绿色液体，他痴迷地看着自己的成果道：“来，我的新药，天使3号，注射后当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天使，就像那个小可爱一样。”
　　白寅陡然喊道：“金蚕蛊！”
　　一道绿光从它毛茸茸的头顶射出，药剂师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道绿光已经穿透了肌肤，融入自己身体里面。
　　白寅松了一口气，成功了。
　　药剂师的表情从变态扭曲突然变的呆滞了，仿佛听到什么命令一样，转身走向了车门，自己打开车门，白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边！”
　　是柳微尘！
　　白寅第一次觉得，柳微尘这个人类原来这么可爱。
　　柳微尘把金蚕蛊抢来后，滴入了自己的血跟金蚕蛊契约，后来金蚕蛊又吸陶冶的树汁变成绿色，现在金蚕蛊能心意相通的就是柳微尘和陶冶。
　　柳微尘刚才就是通过金蚕蛊确认白寅的位置，也是通过已经给药剂师下蛊的金蚕蛊，给药剂师下命令开门迎敌。
　　这就是他们计划的第三步骤，里应外合。
　　负责接应的不是白寅和陶冶两个明显的目标，而是藏在虎妖头上的金蚕蛊，和藏在陶冶身上的乌鸦。
　　柳微尘过来接应白寅，蓝箬去救陶冶。
　　柳微尘一进门，就看到了在试验台上可怜兮兮的白寅，吩咐药剂师：“给他解药。”
　　“麻醉剂，无解。”药剂师呆呆地回答，“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柳微尘循循善诱：“他是妖怪，怎么会被普通麻醉剂麻倒。”
　　“加入了我的血嘿嘿。”此时药剂师呆滞的脸上有了骄傲而恶毒的神色，“我师父想用我做实验，用了各种毒药，没想到最后被我杀了。说起来我也该感谢他，让我有了堪称剧毒的血液，和可以看穿妖怪本体的眼睛。”
　　原来如此，难怪团长那么器重他。
　　柳微尘把绑在白寅身上的束缚带取下，扶着白寅坐起身来。白寅把自己听到的对话告诉柳微尘，柳微尘若有所思。
　　“你辛苦制作的药水只给妖怪用太可惜了，你实验了那么多妖怪，为什么不试试你们团长和副团长呢？”柳微尘对药剂师下着心理暗示，“他们才是最值得你用上最珍贵药水的人。”
　　药剂师眼里露出狂热的色彩：“哦，你说得对。”
　　“去吧，趁他们现在正在睡觉。”
　　“好，我要趁着他们刚吸收了狐狸精的妖丹后，最脆弱的时候下毒。就是现在！”
　　药剂师被柳微尘下了通过金蚕蛊下了心理暗示，但本人的智商还在，谨慎的把注射器装好药水，还准备了好几支注射器，装在口袋里，下车走向团长的住所。
　　唐松龄和玄辰道长跟在药剂师身后，去找团长和副团长，以他们的身手，柳微尘一点也不大担心。
　　此时蓝箬也把陶冶救了回来，柳微尘干脆让陶冶守着麻醉药效还没退的白寅，自己和蓝箬在乌鸦的指示下先去把所有员工包饺子，打翻之后捆成一团。
　　有的工作人员还在上演激情戏，被蓝箬不客气的两个人一起劈晕，绑也是绑在一起，拖出来时接受了众人的注目礼，还惹来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恋撕逼。
　　不算团长副团长和药剂师，抓到一起的有二十七个，全部丢在露天的地上，在冬夜里冻得瑟瑟发抖鼻涕横流。
　　柳微尘可没有一点同情心，这些人虐待动物时自己没有良心，现在轮到他们也试试被虐待的滋味。
　　这次柳微尘留下蓝箬守着，顺便给张文乘报警，自己个乌鸦去查看动物的情况。
　　现在留下来的动物各个都缩在铁笼里，精神不振伤痕累累，都是趴着蹲着那种疲惫受伤的姿势，委顿地缩在铁笼最里面的位置。
　　柳微尘直接砸断锁，拉开车门，粗暴的声音吸引了所有动物的视线。
　　冰冷的，绝望的，麻木的。
　　别说野外野性十足的野生动物，还没动物园里人工饲养的动物活泼。
　　柳微尘被看的心里一颤。
　　他跳上卡车，低声道：“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大概是被虐待的有了心理阴影，动物们缩在铁笼里，戒备地看着笼子外的人类，根本不愿意靠近。
　　“我是来救你们的。”柳微尘放柔了声音道，“我会把笼子打开，给你们疗伤，然后你们自己想去哪里去哪里。”
　　动物们的眼神冰冷的好像是没有生机的玻璃球，没有任何情感地看着他们。
　　“不用担心，我们会举报给警方，这群人很快就会恶有恶报，不会有功夫来抓你们。”
　　乌鸦有些着急：“怎么办，他们反应迟钝，是不是被药剂师毒成弱智了？”
　　柳微尘看到那只趴在地上的老虎冷冷地瞪了乌鸦所在的方向一眼。
　　柳微尘惊讶：“咦，你看得到？”
　　乌鸦突然道：“小心！”
　　柳微尘感受到背后一股杀意袭击而来，车内空间太小，他只能就地一个打滚，滚出车厢，狼狈地砸到地上，砸的半边身体都痛的麻木了。
　　“你杀了蛇妖？”一条巨大的青蛇在黑暗的车厢里浮现，带着嗜血的杀意。
　　柳微尘注意到，蛇妖出现后，里面的动物眼里充满激动，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首领。
　　原来，他们已经有了自己信赖的保护神。
　　柳微尘看着眼前巨大的青蛇，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惊艳。
　　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通身如玉，这青蛇的魂魄死了后都如碧玉一般通透晶莹，不知生前的蛇身是怎样迷人。
　　或许是柳微尘眼里直白的惊艳取悦了她，或许是柳微尘身上蛇妖的话语打动了她，蛇妖终于收回杀意，还算平和，态度冷冷地看着柳微尘，没有攻击也没有说话。
　　柳微尘看着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竹叶青蛇妖，被它眼里的冷意冻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竹叶青盯着柳微尘的胸口，再次重复：“你杀了蛇妖？”
　　她知道人类害怕蛇，吃蛇抓蛇，同族太多她管不过来，可如果是有修为的蛇妖被杀，就让她想到自己的惨烈经历，愤怒地无法言喻。
　　“等等！”不等柳微尘求救，一直宅缩在柳微尘胸前玉佩里的蛇妖自己浮现出来，“杀我的人不是他。”
　　“那你的残魂怎么在他这里？”竹叶青看着自己同族，还是同样的残魂状态，亲切感油然而起，“我知道人类卑鄙狡猾，是不是他用你亲人威胁你？不用怕，说出来，我们一起干掉他。”
　　柳微尘：......
　　尴尬了。
　　他说的是“不用怕，我会保护你们”，结果蛇妖却是“不用怕，我们一起干掉他”，他这是千里送人头啊。
　　“真不是他，他还没那个本事杀我。”蛇妖语气骄傲，“我丈夫是蛟，差一步就要化龙，他别说杀我，正常情况下想抓到我都难。”
　　竹叶青羡慕的“哇”了一声，还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柳微尘：.....扎心了......
　　有了蛇妖，交流就方便多了，竹叶青总算没有那么大的敌意，愿意配合柳微尘了。
　　柳微尘趁机问起那对兄妹身上的诅咒：“诅咒是你放的？”
　　竹叶青高傲道：“是我。”
　　竹叶青本身就有剧毒，修成蛇妖后除了有形的剧毒，还有无形的诅咒之毒，算是跟乌鸦类似的天赋技能。
　　对方直白坦诚，柳微尘也直白道：“我们受人所托，请你帮忙解除诅咒。”
　　“哼，我五百年的修为，就因为放不下我的孩儿，被阴险的人类伏击。先是被挖出妖丹吸收了修为，又被做成蛇汤被人类分食，死后我的怨魂想报仇还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你说我该不该诅咒？”
　　柳微尘玉佩里的蛇妖忍不住插话了：“他们又不是害死你的凶手，要诅咒为什么不直接诅咒团长呢？”
　　竹叶青翻个白眼：“废话，我要是能对他报仇还用得着你说。”
　　柳微尘秒懂：“以前不可以，不代表现在不可以。”
　　他把自己一群人在马戏团折腾的事情一说，竹叶青越听越兴奋，尤其是听说药剂师把对付动物的药水注射到了团长两人身体里时，激动地蛇信子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像在不断叫好。
　　现在麻烦的是，团长和副团长肯定不至于死刑，关个十年左右出来，一定会重操旧业。还有那些看动物角斗的客户，里面也不乏有钱有势的，再操作一番，没准提前出来的更早。
　　还有野味餐馆的产业链，屡禁不止，他们会各种打擦边球，把家养的与野生的混合着。客人来时就看野味说是新鲜狩猎的野味，调查的来时就说是自家山里放养的，野味只是个噱头。
　　法律能惩罚恶行，可禁止不了人性的丑恶。
　　妖怪们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不不不，我现在不想诅咒他们，我有了更好的主意。”竹叶青蛇妖伸出蛇信子，舔舔自己的嘴唇，语气悠悠，“这个马戏团，还有那些野味餐馆，你们人类的法律杀不绝的，我们妖怪自己维护这个秩序。”
　　柳微尘笑了：“成交！”
　　张文乘来的时候，马戏团这边已经尘埃落定。
　　团长和副团长先是被药剂师突然袭击，药水让毫无防备的二人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然后唐松龄和玄辰道长二人出手，轻松制服后捆起来，一起扔到了工作人员堆里。
　　团长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冷淡道：“抓了我又如何，手续我早就办的妥妥当当天衣无缝，就算是偷猎罪名成立，也不过是关个五年十年，这点时间对于修行之人根本不算什么。”
　　这句话简直欠揍，易怒的白寅气的就想撸袖子揍人。
　　柳微尘拦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白寅就古怪地笑了。
　　一群人围着他们古怪地笑了。
　　团长被笑的毛骨悚然，破口大骂，等到张文乘过来时，就捡了个现成功劳。
　　张文乘看着手下把工作人员一个一个铐起来，押上车。团长，副团长和药剂师这样的关键人物单独关一辆车。
　　等到团长上车时，张文乘看了看团长，低声询问柳微尘：“他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
　　柳微尘道：“团长在用有修为的动物妖丹修炼，吸收太多被反噬了，他的能力也跟吸收的妖丹有关，你们要小心。”
　　车厢里，副团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莹莹绿光，趁着警方没上来，她看着药剂师，语气魅惑：“既然是你自己动手做的药剂，不尝试一下效果岂不是浪费自己的心意？”
　　药剂师恍然大悟，拿着藏在袖子里的注射器，把药水笑着注射进了自己的静脉，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副团长笑眯眯，眼里是蛇类的冷光和标志性竖瞳：“哦我的小宝贝，以后你乖乖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药剂师乖乖点头：“哦。”
　　团长惊悚地看着她：“你！你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副团长冲他一龇牙，牙床上突然长出两根尖尖的毒牙，然后猛地朝团长扑上去，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出事了！”张文乘大惊，自己一时疏忽，犯人竟然自相残杀起来。
　　他和其他人员冲上去把两人拉开时，副团长满嘴鲜血，团长脖子上的伤口渗透出的是黑色的毒血，张文乘大惊：“快！中毒了，有没有血清？！”
　　一片混乱中，一道绿光从药剂师的身体里飞回柳微尘的手里，他在手心微微抚摸一下，转身离开。
　　特殊部门专业收尾，把马戏团整个接手后，柳微尘几人就可以宣布大功告成，帝流浆拿的安安心心了。
　　现在只有一个麻烦，就是依然被麻醉的巨大白虎。
　　他们效率太高，到现在两个小时也还没到，可怜的白寅身上药效还没有退散。
　　柳微尘先发制人：“爸，您平时锻炼太少了，我不放心，作为一观之主，这个客人就交给您了！”
　　然后第一个带头开溜。
　　亲儿子都开溜，其他人哪有不跟随的道理，蓝箬跑的飞快，唐松龄拧着陶冶蹦的飞快，留下玄辰道长和白寅相顾无言。
　　最后，玄辰道长只能苦哈哈的背着巨大的白虎，一边赶路一边悲愤大喊：“坑爹啊！”
　　※※※※※※※※※※※※※※※※※※※※
　　性感鸽子，在线咕咕，又是迟到的一章，我决定把文案上的零点更新去掉.......
　　开了两个预收，《打断东皇第三条腿后》和《与死神躲猫猫》，点点小手收藏一下啦，看收藏决定三月份先开哪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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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只鬼
　　天气越来越冷, 元旦就在眼前，全国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柳微尘看到各个电视台都在预告元旦晚会，遂决定今年凌云观也来潮一把，在道观直播一个元旦晚会。
　　晚会的奖励就是帝流浆，不是直接服用, 帝流浆只有一滴, 但是团队人太多，商量后决定稀释到十滴左右, 再一人一滴。而元旦晚会人气最高的, 奖励是两滴。
　　——对，除去原本的一滴, 其实奖励只有一滴。
　　这大概是最抠门的奖品了。
　　不过主要是图个热闹, 大家还都是兴致勃勃，准备拿出自己的绝招，玩个大的。
　　既然要办元旦晚会, 当然不能只有节目，大餐也是必不可少的。唐松龄兴致勃勃带着陶冶和玄辰道长下山狂采购，玄辰道长趁机买了一辆面包车，容量大，足够装下道观的所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拉了满车的食物。
　　柳微尘帮忙卸货时, 顺带问了一下价钱, 然后就被价钱惊呆了——不是贵, 是太便宜了！
　　原本让他们带上陶冶就是因为陶冶人气高, 出去买个什么东西惹得阿姨叔叔们都喜爱的不得了，总会给质量最好价格最实惠的，没想到今天价格实惠的简直是白送啊。
　　再一问才知道，唐松龄现在的病人主要就是道观的香客和周围的居民，其中恰好就有一些果农菜农；而玄辰道长也是自幼在凌云观长大，给附近的乡亲父老没少帮忙解决一些小麻烦，也是个人气明星。
　　三个人气明星一起出门买菜，花最实惠的价钱，得最新鲜的蔬果。
　　柳微尘摸摸自己的脸，深感论靠脸吃饭自己还是嫩太多。
　　大餐在后面准备着，元旦的前一天，柳微尘却接到了一个新的案子。
　　因为地点不远，还是熟人带来的，柳微尘还是亲自出马接见了对方。
　　来人是童家人带来的，童权国的二叔，一个五十多岁的企业家。
　　童二叔这样老一辈的人还比较有信仰，加上童权国一家的宣传，对柳微尘的态度尊敬的就差把他供在供桌上上香伺候了，在得知玄辰道长是柳微尘父亲后，那态度像是见了天神下凡。
　　一个小柳道长都这么厉害，玄辰道长一定更为不凡。
　　“柳道长，我最近老是被家里人托梦。”童二叔说起自己诡异的梦境有些愁眉苦脸。
　　“是这样的，我妈上周刚走，九十多岁，算是喜丧，我把她跟我爸合葬在公墓里，然后天天晚上给我托梦，说住在别人家里被赶出来，现在成了孤魂野鬼。”
　　“刚开始是我妈托梦，后来我爸也给我托梦，说自己当了三年佣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妈也送去当佣人！”
　　“当佣人？什么意思？”柳微尘一愣，还以为是阴宅风水有问题托梦让后代帮忙改，当佣人是什么操作？
　　“我也不知道啊。”童二叔一摊手，“我爸刚好是三年前去的。年底我正忙，好不容易元旦有假期就赶紧找您过去看看，您看，能不能今天解决一下？明天元旦我们公司有活动我得出席。”
　　“当佣人，有意思，看来有个厉害的鬼。”
　　玄辰道长不愧是姜是老的辣，一听就明白是什么问题了，柳微尘还在猜测时，他已经确认了缘由。
　　“跟着老父亲学着点，这种事一看就明白了，现在老父亲带你去看看。”玄辰道长如是说，还点名叫上同伴一起下山。
　　“蓝箬，唐松龄一起来，你们同类，应该好交流一些。”
　　“鸦鸦你也一起，那里的环境应该对你很有帮助。”
　　至于白寅，他在凌云观是一种做客的态度。不是原峥鸣那样有所图谋的未来家属，也不是蓝箬唐松龄这种自己人，白寅在凌云观吃住还捐了功德钱当房租，但划分帝流浆时因为他的功劳也算上了他的份。
　　他值得信赖，可以成为将后背托付的战友；同时又是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独行侠，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有一种漂泊不定的流浪感。
　　行动时要不要参与选择权在他自己，而这次白寅选择的是去。
　　凌云再次被一个人丢在道观里，他眼珠一转，竟然没有生气。
　　“我去找柠檬精玩。”
　　凌云是这么找的借口，但是玄辰道长还不了解他？一出门就道：“回来的时候得再进一批蔬果了，凌云趁没人肯定会吃光。”
　　柳微尘点头：“没错，还会把借口推到我们身上。”
　　唐松龄淡定的掏出手机：“没关系，我让他们送货上门，然后让凌云付费签收就好了。”
　　柳微尘：棒极了，义父真是越来越有想法了！
　　童二叔和童权国坐在前面的私家车里，玄辰道长是道观里唯一一个有驾照的，开着面包车跟在后面，车里还放着非常震天的音乐《法海你不懂爱》。
　　柳微尘：.......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玄辰道长特带劲地跟着唱，柳微尘默默道：“爸我觉得你这首歌唱的特别好，明天晚会表演这个刚好。”
　　“哎哟不愧是我亲儿子，这就是我的表演节目啊！”玄辰道长乐呵呵道，“我就是要在晚会上嘲讽那群秃驴，不能结婚怎么可能懂得爱，不懂爱怎么会有人间大爱，哈哈哈哈哈哈！”
　　柳微尘：很好，他终于知道凌云想要挖大和尚墙角的执念是从哪里来的了。
　　等到了目的地，下车时童权国和童二叔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面包车的音响太大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连带着他们的豪车被影响的也像是乡村非主流了。
　　偏偏下了车后，玄辰道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公墓：“嗯，是有问题，问题还有点大。”
　　严肃而正经的高人气质立刻让二人把诡异的心态抛在脑后，童二叔更是着急：“那有办法解决吗？”
　　“先过去看看。”
　　几人进入公墓，玄辰道长没有立刻去童二叔父母的墓碑前，而是在公墓的最外围走了一圈，越看表情越是严肃。
　　其他人被他严肃的表情感染的都不敢笑闹了。
　　唐松龄似乎若有所感，轻轻地“咦”了一声，蓝箬的表情也有些异样。
　　柳微尘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道：“怎么，感觉到了？”
　　“嗯，”唐松龄轻声一叹，“这个感觉让我有些想家了。”
　　可惜他家已经变成了原峥鸣名下房地产公司的一个楼盘。
　　蓝箬耸耸肩道：“还好我穷，都没什么陪葬品，带着一身骨头走的一身轻松。”
　　柳微尘：......
　　看来这地方是有古墓了。
　　在古墓的上方选址做公墓，真不好说是眼光太好还是眼光太差。
　　走到童二叔父母墓碑前时，玄辰道长开门见山。
　　“迁坟吧，这里有人了。”
　　童二叔还没听明白：“是有人啊，我爸。”
　　“在你爸之前。”玄辰道长想了想补充道，“不单单是你，这里几乎所有人的骨灰罐恐怕都得迁走，这下面有一座巨大的古墓，埋的虽然深，但对方魂魄未散成为厉鬼，公墓建在这里时打搅了别人清净。”
　　其实原本以华夏的情形，哪块地没死过人？学校很多都是建在坟场上面，很多房地产开挖时都发掘过古墓和棺材，还有举办过演唱会的体育场也挖掘过大型古墓，那才是真坟头蹦迪。
　　有价值的古墓会有考古学家来抢救性开发，其余的就算发掘尸骨出来也不影响施工进程。只有这次，情况太过特殊，必须迁坟。
　　一堆人聚在这里，这时有人陆陆续续从陵园门口走过来，人数还不少。
　　童二叔看着就有些纳闷，元旦的前一日，不是什么上坟的好时期，怎么会这么多人今天来上坟？总不至于都是忌日吧。
　　童二叔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对中年夫妻，试探道：“你们也被托梦了吗？”
　　中年男人视线落到穿道袍的玄辰道长身上，一声惊呼：“嗬，我就说这里有问题，看吧，道士都来了。”
　　童二叔道：“你真的也被托梦了？”
　　“对啊！”那中年男人一听就激动了，对着老婆说道，“你看你看，我说我不是胡思乱想吧，咱爸真被人逼着在下面喂马劈柴当苦力。”
　　听到他们激动的议论声，吸引了附近其他人过来。有一个拿着一束菊花的年轻人一拍大腿：“好巧！我也被托梦了，我姐刚病逝，说在下面被人逼着纳妾！”
　　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商人也道：“纳妾还算好的，我妈说被人逼着做厨娘。她一辈子都是被别人伺候的，现在被逼着学艺伺候人，在梦里一直哭着揍我。我天天做梦挨打，打的我都没劲做生意，今天都推了几个大单子坐飞机赶回来的，再不回来我妈就要辣手摧儿了。”
　　柳微尘听得叹为观止。
　　现在已经确认公墓下面就是一个巨型古墓，古墓的主人机缘巧合魂魄未散，现在自己坟头被人建了公墓，被一群新的鬼魂来抢地盘了。
　　然而古墓主人是个狠角色！
　　抢地盘又如何，没一个刚的过，全体现代鬼魂都被押着当奴仆使唤，完全当做是送上门的苦力，这是何等的本事。
　　这么多人都有诡异的托梦，加上道士的说辞，众人纷纷给公墓官方提意见要求迁坟。
　　骨灰罐毕竟比棺材更方便迁坟，有凌云观这样本地道观的道士在此，选日期看阴宅也方便，当下就有不少人找玄辰道长预约了行程。
　　——至于柳微尘，虽然他在网上小有名气，但在威武老父亲的对比下，被误认为还是刚入行的学徒呢。
　　柳微尘：抢生意的是亲爹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真要迁坟公墓官方自然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柳微尘再次给张文乘打了电话。
　　刚从审讯室审讯完团长的张文乘满脸疲惫，手机铃声一响，看到上面的名字，就想挂断。
　　这人最近年终赶业绩吗，怎么突然这么忙！
　　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张文乘无奈地接通，有气无力喂了一声，对面柳微尘听出了他的无力感，诱惑道：“张道友，这里有个现成的僵尸高手二号，想不想来收服啊？”
　　想当初张文乘可是很想把唐松龄拐去特殊部门的，然而诱拐失败，在柳微尘说出公墓下极大可能有大型古墓，古墓里魂魄未散可能有厉鬼后，张文乘激动了！
　　赶紧的，趁着厉鬼刚到现代不熟悉情况，先忽悠进部门再说！
　　张文乘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墓，还特别申调了考古专家。
　　特殊部门的人到了后，柳微尘他们就只能暂时退居二线，因为先需要把公墓里的骨灰罐迁走。
　　原本不情不愿的公墓官方还把柳微尘他们看作骗子，没想到政府部门的人也出动了。张文乘的特殊部门出示了相关证件后，高层亲自出面配合行动。还承诺家属会讲骨灰罐迁入他们集团名下的另一处公墓。
　　为了赶元旦，张文乘他们也很紧张，调动了多台大小挖掘机，铲开公墓墓地取出骨灰罐后，挖掘机齐上，从早上九点折腾到晚上十一点，终于打开了大型古墓的一角。
　　剩下的功夫就得精雕细琢，寻找古墓墓室，挨个打开，然而刚打开一角，一个透明的魂魄直接从地下飘了出来：“本王终于重见天日了！”
　　柳微尘：？？？
　　玄辰道长：？？？
　　众人：？？？
　　这个魂魄看得出来是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还有一把彪悍的络腮胡，茂密的都快看不清楚长相了。
　　如果说这个人面生，很快他们就见到了熟人。
　　中年男鬼手一招，又一道透明的魂魄从墓室里飘了出来，却是一个妙龄少女，还是穿现代连衣裙的那种。
　　中年男鬼搂着少女，豪气干云：“爱妃，你瞧，这是本王的秀丽江山！”
　　柳微尘：......这里又埋了一个演员吗.......
　　但是很快，那个送菊花的青年打破了他的猜想。
　　青年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女鬼：“姐？”
　　女鬼惊喜道：“壮壮！”
　　青年：......
　　“姐，不要叫我小名，我已经成年人了。还有，你这是在玩COSPLAY？你生前没这爱好啊。”
　　女鬼娇羞的搂着男鬼的胳膊：“这是我老公~哦不，夫君~~~~”
　　男鬼一挺胸，器宇轩昂，居高临下看着青年：“嗯，二十有八了，还是纯阳之气，大龄童子鸡，一看就找不到媳妇，要不我送你几个女鬼？”
　　青年又羞又恼，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被说大龄童子鸡，丢人丢到家了。
　　“姐你不是说你被逼着纳妾吗？”
　　女鬼羞涩道：“哎呀你懂什么，人家就喜欢这种霸道总裁，不，霸道王爷啦。”
　　青年：.......
　　“你好歹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为什么要给人做小？”
　　女鬼淡定道：“那又没关系，他妻妾早就投胎去了，现在身边就我一个。”
　　“为什么不直接娶妻？”青年显然不能接受自己亲姐姐当妾室。
　　男鬼一本正经道：“我妻妾虽然都已经死了几百年，也都已经转世投胎，可还是有名有份的，不可逾越。”
　　“什么年代了，重婚罪知道吗？”
　　眼看古墓猎奇案要变成家庭伦理案，柳微尘忍不住道：“等等，打断一下，请问一下您的身份？”
　　男鬼骄傲道：“吾乃大明皇族，抗击后金而死，虽死犹生......”
　　“坏了！”柳微尘暗道，可惜已经迟了，男鬼已经注意到了唐松龄。
　　就像唐松龄隔着古墓和公墓就能感受到下面的风水与自己的墓地风水相似，能感受到下面的尸体已成厉鬼，这个男鬼也同样认出了唐松龄和蓝箬的身份。
　　一个僵尸，一个画皮精。
　　“两位是哪朝哪代的？”
　　青年震惊的看向那两个跟道士明显是一伙的人，一个儒雅美大叔，一个精致美少年，他们竟然不是人！
　　唐松龄：“清朝，你口中的后金。”
　　蓝箬更是火爆：“咋地，你有意见啊？”
　　“甘愿做亡国奴，本王杀了你们这些叛贼！”男鬼怒发冲冠，拔剑冲向二人，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玄辰道长到底还是失策了，男鬼不是清朝鬼，是个明朝末代王爷，还是拒绝降清被分尸而死的硬骨头战斗王爷，跟唐松龄和蓝箬打的不可开交。
　　等到他们打完了，古墓乱七八糟，挖掘机也不需要了。
　　柳微尘一行人是头大，而青年和那些家属等吃瓜群众是幸福。
　　有生之年，亲眼目睹了不科学的事件，还是明清鬼魂打架，刺激！
　　只有刚当了王爷鬼爱妾的女鬼无比兴奋，在旁边当啦啦队：“夫君加油！夫君最棒！夫君爱你mua~~~~~”
　　柳微尘：.......
　　等到一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道观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一群人又累又饿，回来随便煮了点宵夜吃了倒头就睡，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新闻已经有了关于公墓和古墓的消息。
　　在观山市的本地台上，播出了公墓下发现大型古墓，公墓里的骨灰罐都迁移到了其他公墓。
　　新闻还配了插图，是正在开挖的大型古墓。有整体图，也有局部图，光看一些墓室的规模和精致程度就不难想象墓主人的身份尊贵。
　　网友一片热议。
　　很多人的重点跟柳微尘如出一辙，都对公墓选址的风水师的水平惊叹不已。
　　“在选风水这个命题上，古今风水师交了一模一样的答卷。”
　　“古代风水师：报告，老师他抄袭！”
　　“选公墓的那风水师会不会是古代那风水师的后代？”
　　“不知道时代不同的鬼魂挤在一起会不会有代沟......”
　　看到这里，柳微尘想告诉那位网友：代沟？不存在的，全部被王爷武力镇压，他不需要交流，只需要奴仆！
　　而与此同时，在网络的另一版块，对这个故事是另一种描述。
　　“《八一八我那个明朝姐夫死后的牛逼事迹》”。
　　一看到这个标题，柳微尘就猜到了楼主的身份，那个送菊花的青年，也算得上是王爷鬼的小舅子。接着往下看，果然如此，他把自己从被姐姐托梦，到去公墓遇到奇人，然后迁坟挖墓，一连串的情节刚好与新闻对应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蹭热度。
　　再看一下跟帖，果然不少人以为是假的。
　　“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古代鬼魂，把所有私闯墓地的现代鬼魂都逼成了奴隶，果然鬼跟鬼档次是不一样的。”
　　“666，在古代做王爷，到了现代也依然是做主子。”
　　“楼主不去写小说埋没人才了。”
　　“精彩，楼主继续！”
　　柳微尘：笑而不语.jpg。
　　收尾时，吃瓜群众们还紧张地问他们需不需要签什么保密协议，又或者会不会因为看到不该看的被抓起来，确定他们可以直接离开还战战兢兢。
　　现在瞧，都不需要去警告他们什么，大众不会相信的。
　　柳微尘私下跟青年发了私信联系上了，对方还特别激动，直接留了电话号码打过来。
　　双方一番交流，柳微尘才知道青年的姐姐又给他托梦了。据说，王爷鬼脾气大架子大，以前不愿意降清，现在也不愿意被张文乘招揽，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后，聘请他为客卿。
　　从王爷鬼对唐松龄和蓝箬交手情况和拘束整个公墓魂魄的实力来看，他也当的起这个职位。
　　不过现在，王爷鬼迫不及待要去看看他的秀丽江山，已经带着自己新收的爱妾去游山玩水环游世界去了。
　　还不需要出门票车票钱~
　　这好处让柳微尘都忍不住眼红了。
　　“怎么？没睡好？”凌云走过来不满道，“没睡好赶紧去补觉，别把今晚的元旦晚上搞砸了。”
　　今晚的主持人是凌云，作为凌云观的本体，没有人比他在自己的地盘更有资格当主持人了。
　　这是凌云第一次当主持人。
　　他激动的在网上订了十几套主持人服装，然后拿着为数不多的台词翻来倒去背的滚瓜烂熟。现在更是盯着各个演员看状态，谁状态不好就怼谁。
　　柳微尘敢肯定，今晚谁把元旦晚会搞砸了一定会被凌云记仇一辈子。
　　“好，我睡一会，你到时候叫我。”
　　不单是柳微尘，所有出去的人都在补觉，然后到了下午挨个起床，换服装开始预热。
　　“七点了，时间到！”
　　定时的闹钟响了，凌云激动了！
　　蓝箬架好摄像机对准院子里搭好的舞台，凌云穿着童装版的小西装，拿着话筒，像模像样：“今晚，凌云观第一届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请欣赏我们的开幕式，舞蹈《飞天》！”
　　凌云下台，然后一群特意请来的阿飘穿着烧过去的舞蹈服装，甩着长长的水袖，直接从空中飘落下来，在舞台上飘来飘去~~~~
　　柳微尘大汗，这开幕式是凌云折腾的，他作为主持人没有出节目，就自告奋勇去排开幕式舞蹈，偷偷摸摸折腾了好久，谁也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直接请了附近的鬼来空中表演。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飞天，都飞上天了~
　　柳微尘还瞧见，大概是女鬼人数不够，还有几个男鬼反串的。
　　直播间刚开始人数不多，只有几千人，但是屏幕早已炸开了锅，不少人呼朋引伴的让朋友来观看，直播间的人数肉眼可见的在迅速上涨。
　　“哇真仙女姐姐啊！”
　　“只有我好奇威亚在哪吗？”
　　“空中跳舞没有着力点，一定很累，这是专业人才啊！”
　　......
　　凌云自己也在用手机观看，看的是洋洋得意。
　　开幕式后的第一个节目，是唐松龄。
　　看到他特意换上的清朝官服，柳微尘就猜到了他的表演节目。
　　果然，凌云报幕道：“第一个节目，唐大夫的独创舞蹈《僵尸跳》。”
　　柳微尘：......真是神他妈的独创舞蹈，这明明是鬼片的山寨版......
　　第三个节目是陶冶的魔术，拿出一个花盆，表演了一番“种下一颗桃核，收获一颗桃树，结出满树桃子”的神奇过程。
　　柳微尘：......真是本色出演啊......
　　就这样偷懒的表演，还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观众，还有挤到爆的评论。
　　“哇道观的晚会好炫酷！”
　　“特效师加鸡腿！”
　　“只有我觉得是真的吗.......”
　　“楼上真是蠢萌，想日......”
　　“蠢萌+1，科学社会不要迷信，小心被举报。”
　　“我只想说道观的人颜值好高，不愧是修仙之人......”
　　“我只想说道士有点可以结婚哦~~~”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1”
　　.......
　　轮到白寅表演时，他更偷懒，懒洋洋站在舞台上，道具都没有，表演大变活人。
　　站在舞台上，人变成白虎，白虎再变成白猫，一点一点缩小，萌的哇哇叫。
　　柳微尘随意的瞥一眼屏幕，本来还担心这个太明白会被人非议，看到评论就放心了。
　　“剪辑师，媲美魔术师的剪辑师，太厉害了！丝毫看不出剪辑痕迹！”
　　没错，不是妖怪，就是后台剪辑的锅。
　　蓝箬受到启发，表演脱皮舞，他期待已久的脱皮舞~~~~
　　背景音乐是《洋葱》，特比应景。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
　　我不是人。
　　蓝箬妖娆妩媚地一层一层一层剥掉衣服，露出带着马赛克的果体，镜头迅速上移，只露出上半身，这个画面也足够镜头前的观众鼻血横流。
　　眼看着喜庆的晚会变得充满了粉丝暧昧气息，蓝箬突然一手一边，在头皮上往两边狠狠一撕！
　　“突然黄暴......”
　　“屏幕好脏，舔舔舔！”
　　“求小蓝出写真！”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
　　“黄暴变惊悚片，我的小心脏！”
　　“妈妈问我为什么看个元旦晚会看的躲起来，我已经快被吓哭了好吗......”
　　骷髅架子开心的给大家隔着屏幕甩飞吻，他的手臂上的还没撕，于是用肉呼呼的手放在骷髅脑袋上甩飞吻。
　　屏幕上一片尖叫。柳微尘看的有点担心，该不会把哪个有心脏病的吓死吧？
　　不过现在轮不到他操心了，因为终于到了他的节目。
　　柳微尘表演的节目是，隔空取物。
　　蓝箬大骂：“作弊！”
　　“放心，我当然要创新一下。今天的表演跟以前不同了。”柳微尘拍拍手，就看到舞台上一个巨大的物体漂浮着飞过来。
　　众人看清那巨物后：........
　　柳微尘补充：“我今天的表演，隔空取爹。”
　　被徐招娣夫妇一左一右架起来飘在空中的玄辰道长：.......
　　众人齐齐无语：这是父子秀感情的新技术吗？
　　飘在空中的玄辰道长不愧是老油条，十分冷静的表演了他的压轴戏。
　　“下面我给大家表演独唱歌曲，《法海你不懂爱》。法海不懂爱，和尚不懂爱，所以屏幕前的观众，皈依我们道教吧！我们才是最懂你们小仙女小仙男的！”
　　※※※※※※※※※※※※※※※※※※※※
　　推荐一首歌曲《法海不懂爱》，喜庆，欢快，大过年的特别适合这氛围，配合这章食用更佳~

第84只鬼
　　元旦晚会没多久, 天师考核大会的升级赛就开始了。
　　这次柳微尘一行人受到了同行足够多的瞩目礼，柳微尘本以为是因为他们团队初级赛的成绩，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说出了真实原因。
　　“你们的晚会做的太有意思了，我们师门都看过哈哈哈哈哈！”一个龙虎山的弟子如此说道, “我师父还说我们也要自己办一个春节晚会, 要与时俱进的弄得潮流一点。”
　　这次参赛的依然是上次的团队，柳微尘, 蓝箬, 唐松龄，陶冶, 乌鸦还有外挂金蚕蛊和蛇妖。
　　白寅是作为独行侠身份参赛的, 入场后就已经避开，去找故交叙旧去了。
　　柳微尘等人被年轻一辈的人团团围住，其中以道士居多。
　　“两个小时, 完全可以分开弄，我跟师兄师弟们自动请缨，准备大干一场！”
　　“我们府门口那一对石狮子成精了，到时来个大变活狮！”
　　“我们山门的仙鹤开了灵智，现在已经在练习鹤舞。还有灵猴，会酿猴儿酒......”
　　“这些有什么稀奇的, 我师父的古剑有灵了, 还会自己出去溜达, 给那群庸俗的凡人表演一下修仙的飞剑！”
　　对于这些, 柳微尘都觉得不够：“这些都是我们玩过的，你们再玩不够有创意啊，是我就来个控制鬼跳机械鬼啊，骷髅架子跳街舞啊，跳着跳着脑袋飞出去，骨架散架，那才叫刺激！”
　　众人一阵沉默，然后是沉默之后的爆发。
　　“还是你会玩，我要告诉师兄他们，回去研究一下我们手里的鬼怎么做节目！”
　　“我再也不偷懒了，回去就勤奋捉鬼去！”
　　......
　　柳微尘间接的激发了道士们的抓鬼热情，可以想象，这个春节，众鬼的自由将面临最大危机。
　　捉鬼不为正义，而是为了晚会直播，不知道妖魔鬼怪知道会不会趁机勒索。
　　柳微尘甚至在心里想着，是不是可以让蓝箬他们去客串一下特邀嘉宾，收费的那种.......
　　都是成年人（妖）了，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挣生活费。
　　一转眸，蓝箬正幽幽地看着他，柳微尘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就听到蓝箬幽幽道：“你这个主意怎么不早说呢。跳街舞骨头横飞明明更刺激啊。”
　　柳微尘：.......
　　“没事，我们春节来不及，也可以元宵晚会再来一场。”
　　说话间已经到了考试会场。
　　这次的地方与初赛的沿海城市完全相反，是深居内陆的大山里面，还是靠近西北高原山脉的山区。众人汇聚在省会城市的酒店里，休整一个晚上后，就会被主办方的大巴车打包送进深山。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酒店的大厅，刚吃了早饭，汇聚在大厅这里等着主办方的大巴车。
　　玄辰道长作为初赛的特邀评委，这一次升级赛依然是特邀评委，他与评委聚会后姗姗来迟，一回到柳微尘身边就低声道：“我被大和尚们集体DISS了。”
　　别说，他在元旦晚会表演的节目是实打实的挖墙脚，比凌云暗戳戳写小说还要过分。
　　直播出来后年轻观众很吃这套，把直播做成了鬼畜视频，还截图做了各种表情包，网友故意在评论区各种圈寺庙圈佛教机构，编出了无数段子内涵佛道之争。
　　网络上如何唇枪舌剑且不说，到了面对面，口头上的争锋自然是少不了的，玄辰道长刚刚一去就被大和尚们讨伐了一番。当然，自己同道中人的力挺也是少不了，原本严肃的会议变得火药味十足。
　　柳微尘笑着调侃亲爹：“用你的王霸之气大杀四方，征服大和尚们来我们道观做扫地僧。”
　　“为父也想啊。”玄辰道长遗憾道：“可惜了，我们跟大和尚相爱相杀多年，这点口头DISS没什么杀伤力，都没动真格，说服不动他们。车来了，去吧，别退步啊。”
　　柳微尘：......
　　上次团队第一，别退步的意思就是只许第一不能第二，这要求还真不低。
　　评委和考生分开坐的，为了确保安全，也为了避免评委坐在一起出事了全军覆没，每辆车上安排了四个评委。评委跟车是随机安排的，玄辰道长跟柳微尘他们不在同一辆车上。
　　坐上大巴，柳微尘发现这次的评委多了许多。上次明面上的评委是张文乘三人，加上暗地里的特邀评委如玄辰道长这样十几人，维持阵法的特殊评委十几人，总数不超过三十。
　　这一次粗略一看胸前挂了评委胸牌的，就有上百人。
　　这是为了升级赛的公平公正，还是因为预言中的危机？
　　考生的年纪看起来也普遍偏大，以三四十岁的青壮年居多，柳微尘上一次初赛中见到的熟面孔这次没看到几张。
　　在为数不多的熟面孔里，有大葫芦和尚无妄，有明澈，但是当时随行的其他众多和尚都没来，两个大光头极为醒目。
　　还有自己认识的白寅，金雕三兄弟几个妖类，其他的觉得熟悉也叫不上名字。
　　大概是知道今年的初级赛提前了，升级赛里有不少刚过初级赛的新人，老手对新人颇有微词，看着柳微尘几人面生，当面就阴阳怪气道：“有些年轻人啊，不知道天高地厚，才刚过了初级赛就迫不及待参加升级赛，小心扑街了回家哭着找妈妈。”
　　不单单柳微尘这里，其他新人也遭遇了或直白或委婉的钉子，刁难的同时，反而让新人内部更团结了。
　　之前跟柳微尘咨询晚会的基本都是新人，初赛时不熟悉，升级赛借着晚会的理由暂时认了个脸熟，坐巴士时特意选在一起。
　　去目的地有些遥远，从省会城市出城后，越来越偏，路也从高速公路变成了泥泞土路，巴士车颠簸的不晕车的人也头昏脑涨，刚开始还有心思闲聊的人被颠婆的昏昏沉沉。
　　柳微尘也有点不舒服，就闭目养神。
　　这时最不受影响的就是乌鸦，它直接飞到窗外，宁愿自己飞也不想搭车。
　　等到了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他们错过了午饭饭点，只能自己随意吃些干粮解决。
　　“这是一个被诅咒的村落。村里人突然集体畏光，还陆陆续续出现了连环死亡案件，你们的任务就是，寻找真凶。”
　　宣读任务的是一个生面孔，跟古长生如出一辙的简洁，说完之后就宣布解散，大家自由进村。
　　柳微尘到了村落边，深深皱起眉头。
　　这个村落是仿佛建造在森林里。这个形容不是童话，而是暗黑哥特风。
　　巨大的古树把天空的阳光遮的严严实实，还是每家每户门前屋后都有的古树，与其说是种树，更像是人的房子挤在树根的缝隙，人在其中挣扎求生。
　　柳微尘一行人走进去，走近之后发现，村里本就光线很暗，很多村民的窗帘还是黑色的。
　　金雕小弟与他们同行，不禁纳闷了：“这么暗，不会不方便吗？”
　　蓝箬骚气尽现：“不方便？我倒觉得很方便啊，大白天的都可以......嘿嘿嘿......”
　　柳微尘捂脸，看着金雕两位大哥的不善眼神，连忙阻止道：“这里还有小孩，请你纯洁。”
　　蓝箬无辜脸：“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村长在村口迎接他们这群外来人，态度还算热情，但是对死人的事只字不提。只说初来乍到，先带大家去安置，还让自己孙子孙女亲自带着客人先去看客房。
　　因为人数众多，不可能都住在一起，会安插到有空房的村民家里，村长虽然提前安排好，怕客人不满意，让自己孙子孙女带着去调节。不满意就可以及时换房。
　　柳微尘想要多套话，特意留在最后，跟村长一边走一边闲聊。
　　走着走着，柳微尘看到一个长相俏丽的与这个村庄格格不入的女人，周围的人对她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尤其是女人。
　　柳微尘对蓝箬使了个眼神，蓝箬好奇道：“村长，这美女是谁家闺女？嫁人没？”
　　“这是村里的刘寡妇。”村长啐了一口，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她家里本来就穷，男人还非要生儿子，一连生了四个丫头才生下一个儿子。”
　　蓝箬自来熟，八卦起来格外带劲。
　　“五个孩子？养起来不容易吧？”
　　“可不是。他家自己都养不活，还剩了五个。最后可好，除了最大的大丫，后面三个都卖了，没良心哦。”村长没好气道，“说是要给儿子攒钱，后来儿子出生了，男人没有了。”
　　村长思想没那么迂腐，对自己孙子孙女都很疼爱，见到村里人卖了女儿要生儿子自然是看不下去。
　　但同时，还是有传统思想，认为这种卖儿女的是当父母的事，跟什么法律没关系，除了背后说道说道，也没想到去举报什么。
　　蓝箬追问：“没有了？什么意思？”
　　“死在外面了，煤矿塌方，尸体都没挖出来。”村长一撇嘴，“家里没了男人，刘寡妇就种种田种种果树，村里有闲着的，帮忙挑水干活，就这么过着，凑活着养孩子。”
　　话说的含蓄，但村长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帮忙挑水干活一两天还能说是热情，长年累月，那可不一定。
　　就在说话的空档，柳微尘就看到刘寡妇瘦弱的肩膀挑着一担水，走的歪歪斜斜，桶里的水都被晃的倒出来，然后有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走上前，纠缠着要去帮刘寡妇挑水。
　　“刘姐，我来，我年轻力壮，我来帮你挑！”
　　说话的时候就去抢扁担，手里很不老实的在她肩膀处揉来捏去，还有往下的倾向。
　　村长远远地看到就是眉头狠狠一皱，大声喝道：“秤砣！跟在人家后面做什么？你家年货准备齐了没有？”
　　叫秤砣的小伙子赶忙松手挠挠后脑勺：“嘿嘿，还没，我回去帮我媳妇。”
　　然后一溜烟跑路了。
　　路边的门户里，有大婶坐在门口织毛衣，看到这一幕不屑的“呸”了一声，一口唾沫故意趁刘寡妇经过时吐在刘寡妇脚边，差点吐到她鞋子上。
　　刘寡妇弱弱地缩了缩脖子，挑着所剩无几的水回家了。
　　村长看着大婶的动作只当自己没看到，还对大婶打招呼：“吴婶，又在织毛衣啊，给你男人织的新衣服啊？”
　　吴婶对村长就热情殷勤许多：“是的咧，还有我家小子，等着过新年咧。”
　　“吴婶可真贤惠，大全娶你是他福气。”村长笑呵呵的抽一口旱烟，对吴婶赞不绝口。
　　柳微尘看在眼里，对村长的性格有了大致的评价。
　　村长算是个好人，但仅限于此。他的性格更像是封建社会大家族的族老，凭着品行温厚，德高望重来管理一族之地，但也同时有封建族老的旧思想，认为这种事都是女人的错。
　　那边，村长跟吴婶客套一番，村长看看天色暗下来，跟柳微尘他们告别了。
　　“我得去秤砣家里看一下，看看那臭小子回去没。都娶了媳妇的人还这么不老实，别又晚上翻人院墙......”
　　柳微尘注意到了最后一句话，和蓝箬等人对视一眼，对刘寡妇的遭遇有了猜想。
　　白天还在同情刘寡妇，晚上蓝箬就真见到了本人。
　　他是睡在村长家里，半夜被脸上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撩醒了，然后就看到坐在床头的女人，不正是白天的美艳寡妇？
　　刘寡妇楚楚可怜看着他：“我好看吗？”
　　蓝箬冷淡道：“没我好看。”
　　刘寡妇妩媚一笑，动作缓慢的解开自己扣子，一件一件往下脱，很快就在蓝箬的床边脱得上身光溜溜。
　　她侧着身子，只把雪白的背部对着蓝箬，缓缓转身，风情万种。
　　蓝箬不耐烦了，带着浓厚的起床气愤怒道：“大晚上的吵醒我，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刘寡妇有些不知所措了，怎么这招不灵了？
　　蓝箬被子一掀，就开始脱衣服。
　　“来，看仔细了，脱/衣舞是这么跳的。”
　　上衣一扔，蓝箬把头皮从后面的脊椎那里往前一撕，整个人从立体变成了平面，展开的皮上五官还生动地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看清楚了没？”
　　刘寡妇：“啊——————”

第85只鬼
　　第二天早上, 大家聚集到一起吃饭时，蓝箬就漫不经心说起昨晚的“艳遇”，顺带鄙视一番。
　　“脸没我好看，身材也没我好，还来我面前跳脱衣舞, 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感觉我们道观可以开一个舞蹈培训班了。”柳微尘盛了一碗粥, 一手馒头一手喝粥，“小蓝老师有空研究一下其他舞种, 然后可以往演艺界发展。”
　　“对哦, 我那么有演艺经验，不往演艺界发展可惜了。”蓝箬还真有这冲动, 美滋滋摸着自己的脸自恋不已, “以我的美貌，比明星完美多了，不当大明星太可惜了。”
　　陶冶乖巧地叼着馒头狠狠点头：“没错！”
　　唐松龄却幽幽道：“希望你做好当抽纸的准备。”
　　“为什么？”
　　唐松龄：“时时刻刻准备为他擦屁股。”
　　柳微尘：.......
　　自己是不是提了一个作死的提议？
　　这个村落有巨大古树的好处是, 接近原始森林的氛围让乌鸦特别喜欢。乌鸦晚上很敬业地跟柳微尘一起住，还可以帮忙警戒。等到其他人醒来用餐时，乌鸦就自由活动，去森林里自己觅食，还顺带在周围打探消息观察地形。
　　等到乌鸦回来时，就带来一条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秤砣死了。
　　秤砣就是昨天在柳微尘跟村长聊天套话时, 对过路的刘寡妇动手动脚想占便宜的青年。
　　昨天刚调戏了, 今天就死了, 实在是太巧。
　　结合晚上刘寡妇来勾引蓝箬的行为来看, 实在是有理由怀疑刘寡妇就是那个报复的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寡妇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蓝箬不爱吃这里的早餐，拿着个水煮蛋剥了壳在给眼窝按摩，“不过她为什么找上我？难道看不出我只喜欢男人吗？大晚上的吵醒我害得我没睡好，黑眼圈都要出来了。”
　　柳微尘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硅胶皮肤是不可能有黑眼圈的。”
　　“嫉妒吧，哈哈哈哈。”
　　“也许因为你说的话吧。”两人打闹时，还是唐松龄比较冷静。“你问村长刘寡妇有没有嫁人时，刘寡妇就在附近，可能听到了。”
　　柳微尘加快了吃粥的速度，几口喝完，放下筷子：“我们去刘寡妇家看看。”
　　这里真正需要吃三餐的人其实只有柳微尘一人。
　　他吃完出去后，在村里转了一下，很诡异地发现同行竟然还有些悠闲地在村里闲逛，也有些人在跟村民套话，丝毫没有发生命案后的慌张。
　　村长抽着烟从他们面前悠闲地走过，裹得严严实实，在村口的小卖部里买酒，看到他们还高兴地跟柳微尘几人招手：“小柳，小蓝，我家今天杀年猪，中午过来吃肉啊！”
　　柳微尘笑眯眯道：“好，那就多谢了，我最喜欢吃乡下粮食喂养的土猪肉了。”
　　村长哈哈笑着，又跟其他几个汉子打招呼，看模样是在邀请杀猪的汉子去自家杀年猪。
　　因为头顶巨大的树冠，即使是大白天，村里也是阴沉沉的，地面有些潮湿，还凹凸不平的有树根纵横。这样的路面别说行车，自行车也很难通行，他们高一脚低一脚踩着树根，感觉自己像变成了生活在丛林里的小矮人。
　　虽然名为村落，逛一圈会发现人口不少，已经有一个微型的乡镇模式。几百户人家，人口数千人，有小卖部，有超市，也有集市。村民大多都是种田，自给自足，没有的蔬菜水果就会到集市上买卖，除了环境异常，经济上跟普通的十八线小乡镇差不多。
　　元旦已过，春节越来越近，村里洋溢着过年的喜庆，到处张灯结彩，采买年货。柳微尘还看到有人在街头摆着桌案免费写春联，村民自己去领就行了，很是热闹。
　　柳微尘问了一下，才知道写春联的人是村长的两个儿子，带着村长家的孙子孙女，四个人一起给村民送春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越是喜庆，柳微尘越是感到古怪。
　　数千人再多，都聚在这一块，什么消息会传递不出去，可现在为什么一点关于死人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村长依然没有告诉大家秤砣死亡的消息，太奇怪了，他们在隐瞒什么吗？”柳微尘都忍不住怀疑乌鸦是不是看错人了，“你确定看到秤砣死了？”
　　乌鸦点头：“嘎，对，秤砣家里买了棺材，抬到墓地那里下葬去了。”
　　“不对，哪有人当天下葬的！”柳微尘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在哪里了。乌鸦毕竟是鸟类，它的思维跟人类不同，看到人类的葬礼也只会当做看热闹，其中的礼仪规制是不了解的。
　　可对于人类来说，是有回魂夜的说法。传说人刚死的时候，魂魄还没有离体，这时候立刻封棺下葬会让人魂魄不宁，困在棺材里没法转世投胎。
　　秤砣刚娶妻，新婚夫妻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诅咒人不得好死。
　　唐松龄道：“墓地在哪，我们过去看看？”
　　柳微尘看了看村子的规模，果断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和陶冶去找刘寡妇，蓝箬和义父去墓地，鸦鸦你先给义父他们带路，然后隐身去盯村长。”
　　“嘎！”
　　乌鸦快活地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从窗口飞走了。
　　乌鸦最喜欢这种活了，感觉自己像电影里炫酷的神秘特工，来无影去无踪，打探消息执行任务最前线，自己真是帅呆了~~~
　　柳微尘带陶冶去找刘寡妇，就是因为陶冶面善，人缘好，无往不利。
　　然而这个无往不利竟然在刘寡妇家遇挫了。
　　刘寡妇家住在村尾，比较偏僻，门口种了菜园子，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弯腰在菜园子里给蔬菜浇水，看到柳微尘二人过来时，站直身体警惕地看着二人。
　　“你们来干什么？”
　　柳微尘捅了捅陶冶，陶冶只好腼腆道：“我找刘寡妇......不是，刘嫂子。”
　　哪有人当面叫别人刘寡妇的，柳微尘差点扶额了。
　　少女表情冷漠，冷哼一声：“我妈不在家。”
　　陶冶被少女凶的笑容都挂不住了，脸上有些委屈。
　　柳微尘笑眯眯走过去，放柔了声音道：“那我们找你聊聊也行。”
　　少女没好气道：“没什么好聊的，滚。”
　　被人打搅了浇水，少女从菜园子里出来，就朝室内走去。柳微尘厚着脸皮跟上去，一进门陡然脚步一凝。
　　堂屋的香案上供着一尊佛，一尊黑色的玉佛，一眼看去表情怪异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柳微尘甚至一眨眼间恍惚看到，那黑色玉佛的眼睛眨了眨。
　　少女去后院放水桶，柳微尘走过去，近处研究玉佛。
　　玉佛前有三个小碟子，中间的却不是香炉，是油灯模样的灯盏，灯盏里有浑浊的像黑色的液体，柳微尘在近处甚至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左边的小碟子里是骨头，柳微尘看得出来是动物的骨骼，大概是鸡骨头。只是什么神要的供品会是骨骼？还是说小孩顽皮把吃剩下的骨头扔在这里？
　　右边的小碟子里是羽毛，这个很好认，是鸡毛。
　　现在柳微尘可以确定，这个神像是一个邪神，不是正神。
　　以血肉为食，可能是邪神，也可能是附近的阴魂野鬼附身在神像上。现在比较重要的，就是这家人到底知不知情。
　　邪神躲在神像里，感受到了柳微尘的怀疑，挑衅地露出一个微笑，态度十分嚣张。
　　柳微尘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这样的邪神不用父亲出手，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现在不出手灭掉，只是觉得这个邪神身上有一股奇怪的信仰力，还十分浓厚，不只是这一家三口能汇聚起来的。
　　信仰不灭，神像毁了也会卷土重来。
　　柳微尘还在这里沉思时，少女已经从后院回来，看到这一幕大怒。
　　“你干什么！”少女急急忙忙走过来，挡在阴佛面前瞪着柳微尘，“不许对神不敬！”
　　柳微尘皱起眉头，神色冷厉下来：“这是你供的？”
　　少女凶巴巴道：“关你什么事。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
　　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菜刀，做势威胁着。
　　柳微尘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刁民难缠，只能带着陶冶先出去。
　　刚走到门口，陶冶突然道：“小心！”
　　然后把柳微尘一推，自己被淋了个劈头盖脸。
　　“脏东西滚出去！”那凶悍的少女手里竟然端着鸡血朝他们泼了过来，如果不是柳微尘被推开，被浇满身的人就是他了。
　　柳微尘气的差点脸都扭曲变形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恨的女孩，比熊孩子还熊孩子。
　　越是这样，他还越是要探个究竟。
　　柳微尘深深看了女孩一眼，对方冷哼一声，看到鸡血泼中目标，转身回房，还力气很大的甩上房门，柳微尘在门外还听到门栓锁上的声音。
　　柳微尘观察一番地形，带陶冶走到后院角落里，低声对陶冶道：“陶冶，变回原形。”
　　陶冶秒懂，特意走到古树丛中，在古树枝干的掩护下变成桃树，树枝不断地伸长，伸长，伸长到了窗边，窥探了少女的举动。
　　不一会儿，陶冶变成人形，从树林里走出来，脸上惊惶未定。
　　“她在割腕，用自己的血喂养那尊玉佛。”
　　阴佛中间那个灯盏里的供品，就是少女自己的血。
　　柳微尘没有贸然打草惊蛇，先跟陶冶回去，刚好村长家已经杀完年猪，村长儿子写完春联，特意来喊他们过去吃新猪肉。
　　柳微尘到了村长家里时，发现唐松龄和蓝箬也回来了，双方对视一眼，暂时没有说话。
　　这时村长在厨房里喊：“全子！过来帮忙！”
　　村长长子不好意思地跟柳微尘他们解释：“我爸没文化，好好的大名不叫，就喜欢叫人家小名，可难听了。”
　　柳微尘搭话：“你大名叫什么？”
　　“何树全。”
　　蓝箬陡然色变。
　　柳微尘看出异样，等何树全一离开就看过去，蓝箬低声道：“我在墓碑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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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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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只鬼
　　蓝箬说在墓碑上看到过村长长子的名字, 还是墓碑主人，让柳微尘不得不慎重。
　　“你确定？”
　　蓝箬慎重道：“没错。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堆墓碑挨个排开。何树全，何树生，何建国, 三座坟挨个排开, 只有墓碑主人的名字，没有立碑人的信息。”
　　唐松龄认真地想了想也点点头：“没错。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 墓地实在是太大, 大的规模几乎跟村子有的一拼。而且我感觉到很多坟墓似乎是衣冠冢，是空坟。”
　　空坟, 那坟墓里的人去哪里了？
　　柳微尘几人对视一眼, 这时再看村长一家人时，就带了许多惊悚元素。
　　从刚见面到现在，他们可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村长的不对劲。他们近距离接触过, 面对面聊天说过话，村长阳光下有影子，身体里有阳气，一点也不像死人。
　　柳微尘想到曾经在晋江岛遇到的那个度假村前台，在特殊的风水环境和阵法维持下，以活死人的身躯维持了活人的假象, 但那也仅仅能维持一个人的假象, 村长一家人都是活死人, 其他村民怎么会发现不了异常。
　　“也许是活人墓呢, ”柳微尘干笑一声，低声道，“待会我先问问，你们找机会试试。”
　　都是合作已久默契十足的同伴，柳微尘一句话众人都会意。
　　而且柳微尘发现其他考生也有面露异色的，能去墓地看墓碑的显然不只有他们，还有其他考生，都有类似的线索，就得看谁先占得先机。
　　“哈，等久了吧，新鲜的猪肉，来，给大家伙儿尝尝鲜！”
　　村长此时端着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上桌，笑呵呵的模样极为朴实。
　　有脸盆大的不锈钢盆装的食器实在是豪迈，然后村长两个儿子也帮忙一盆盆的上菜，菜式不多，每桌也就四五盆，都是很常见的家常菜，但是分量十足。
　　不是每个考生都来了，有的人比较谨慎，在墓地看到不对劲后就拒绝来村长家用餐，怕是鬼魂准备的什么断头饭。柳微尘他们本就住在村长家里，给过住宿费，这一顿晚餐是村长邀请的，他们也绕不过去。
　　村长这一顿新猪宴客人不多，也就是柳微尘四人和亲戚朋友村民，加起来就三桌三十几人。村长跟柳微尘他们这些外来客一桌，村长儿子跟村民们一桌。
　　柳微尘闻着猪肉炖粉条，农村猪草粮食喂养的土猪肉格外香，粉条也是农家自己做的，品相不算好看，但是闻着香，感觉吃起来应该也不错。
　　唐松龄第一个夹了一筷子，看着柳微尘道：“嗯，不错。”
　　柳微尘知道，唐松龄这是在试毒，他也夹了一筷子，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不是佐料的味道，就是农家土猪肉的肉香味，和粉条的味道，天然朴实，回归了食物原本的味道。
　　柳微尘吸溜了一大口，冲村长竖起大拇指：“好吃！”
　　“哈哈哈哈，喜欢吃就多吃！”村长笑的乐呵呵，十分大方地说道。
　　“这么好吃的菜，您取个什么好听的名字啊。”
　　“嗨，猪肉炖粉条还能有什么名字。”村长摆摆手，坐在上座，两个儿子分别坐在另外两桌。
　　“别说，这名字还真有讲究。”柳微尘夸张道，“我有个朋友养了一只宠物猪，还给猪取名字叫公主。给猪买衣服当宝贝，那日子比公主还公主，这年头，人活的还不如猪啊！”
　　村长大笑：“哈哈哈哈！”
　　“一代人都有一代人取名的方法。像我爷爷那一辈，好多叫革、命，红、军，我爸那一辈呢就好多建国，国庆。现在的一辈就好多洋名，Lucy，Lily啊。”
　　村长拍着桌子道：“哈哈哈哈没错，我大名就叫建国啊。我大哥就叫国庆！”
　　柳微尘的心里一沉，果然，村长就是何建国。
　　长子叫何树全，那次子叫何树生跑不掉了。
　　柳微尘站起身来，给村长倒了白酒，恭敬地举杯：“来来来，村长敬你一杯，听到你这名字就想到了我爸！”
　　“哈哈哈哈！我这是又多了一个儿子啊！”村长笑呵呵站起身来，给柳微尘碰杯后一饮而尽。
　　蓝箬也凑热闹，跟村长还划拳拼酒了。找机会拼酒喝的醉醺醺，看着村长喝的满面通红的模样，醉醺醺的双眼迷离，体温呼吸都乱了，就是普通人会有的醉酒的反应。
　　蓝箬简直是一人雄霸酒国，一个人喝倒了一批人，柳微尘想着蓝箬那空气的硅胶身体，实在是担心待会酒水全部灌进去会不会把硅胶皮泡坏，他们可没有带多余的硅胶皮肤。
　　有蓝箬暖场，都变成了拼酒。柳微尘看着村长父子三人的表现，怎么看他们都是正常人。
　　柳微尘低声对唐松龄道：“晚上我们再去看看。”
　　唐松龄没有拼酒，保持清醒冷眼旁观着，闻言点点头。
　　陶冶却突然扯了扯柳微尘的衣袖，声音有克制不住的讶异：“等等，那不是秤砣吗？”
　　柳微尘一愣，和唐松龄同时看向门口，看到正是被他们确认死亡的秤砣正从门外走来。
　　村长正对着敞开的大门，看到这一幕站起身来开心的吆喝：“秤砣你小子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没你的份了。”
　　“嘿嘿嘿嘿。”秤砣挠着后脑勺傻笑着走了进来。他穿的还是昨天穿的衣服，身上满身泥土，尤其是手上，那感觉，就像是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
　　村长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怎么满身是泥土，又去翻哪个婆娘的院墙了？”
　　“嘿嘿，我就是摔了一跤。”秤砣解释的有点假，碍于他平日的做派，村长心知肚明，也没有多问。
　　秤砣赔笑着连忙过去亲自给村长倒酒，一伸手看到自己满手的泥巴在自己裤子上随手擦擦，擦得衣服更黑了。
　　“嘿嘿，建国叔喝酒，喝酒，侄儿给您赔罪。”
　　“呸，你来晚了，自罚三杯才差不多，自己喝。”
　　“好好好，我自罚三杯！”秤砣很干脆地三杯白酒都不停歇的直接灌下去，众人一片叫好声中，秤砣很快就上了脸，脸颊红彤彤，耳朵也红彤彤。
　　不用说，死人的血色不会这么红润。
　　柳微尘差点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草！”蓝箬走回柳微尘身边，低声暗骂道，“我不但看到他的墓碑，还看到了他的尸体。为了查他死因，我还掘坟了。”
　　柳微尘道：“确认没认错？”
　　“没啊，我动作太粗鲁，把他拉链都扯坏了，烂的一模一样。”蓝箬眼光示意一下秤砣上衣。现在是冬天，秤砣下葬时穿的是昨天穿的那件黑色羽绒服，秤砣的拉链现在确实被扯坏了，拉头垮的要掉不掉的。
　　柳微尘谴责的目光看着蓝箬：你可真禽兽，连死人都不放过。
　　蓝箬无辜脸：他长得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毒手！
　　柳微尘：“你说他还记得不记得你？”
　　蓝箬摸摸鼻子，实在是不敢确定。
　　刚掘了坟头撕了衣服，现在尸体活了，怎么办，跳个脱皮舞道个歉？
　　“那你们看出他死因没？”
　　“我检查过他的死因，是被人背后偷袭，用重物击打在后脑勺上死的。”唐松龄在一旁说起正事，“而且他后脑勺被破后，那人用金针封顶，刺入他的脑袋死穴，当即致命。”
　　柳微尘点点头：“我懂了。”
　　柳微尘端起酒杯，朝村喝的正是酣畅淋漓的村长等人走去，几番敬酒下来，把村长几人喝的东倒西歪。然后蓝箬再上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柳微尘把秤砣单独拐到一边，开门见山就问：“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昨天晚上？”秤砣习惯性的挠后脑勺时，似乎摸到自己脑后被人打肿的地方，疼痛之下清醒了，指着蓝箬道：“我想起来了！”
　　柳微尘心里一跳：坏了！
　　却听秤砣道：“昨晚我见到了大牛哥！他没死！”
　　“什么？”柳微尘看向蓝箬唐松龄，对上他们同样的茫然。
　　柳微尘只能在心里暗恨农村的小名，实在是跟墓碑上的名字无法对上号，这个大牛又是谁？
　　“昨晚我偷偷爬去刘寡妇家里，结果看到了大牛哥。”秤砣还在纳闷，“好奇怪，明明刘寡妇已经当着我的面脱光衣服，我都压着她亲嘴儿了，突然就变成大牛哥，然后把我掀下床。我看到大牛哥就心虚往外跑，然后就被大牛哥一棍子打趴下了！”
　　秤砣现在喝的有点神志不清，双眸没有焦距，柳微尘不怀疑秤砣话语中的真实性，他只怀疑，现在这个村里有问题的人到底有多少。
　　死去的刘寡妇的丈夫，大半夜上门色/诱的刘寡妇，死了又从棺材里爬回家的秤砣，还有立了坟墓墓碑但是又活生生在眼前生活的村长父子三人......
　　柳微尘一时之间都无法分清楚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了。
　　“农村人做事，很多人人情往来会送礼金，一般都会有个单独的账本记账。”柳微尘回到座位边安排晚上的行动，“我们把账本偷来，晚上挨个对照。”
　　等到柳微尘告别醉的不省人事的村长一家，最佳大盗——乌鸦，已经叼着红色封面的账本与他们汇合。
　　柳微尘迅速回到自己房间，关了房门对照。
　　唐松龄和蓝箬根据账本上的信息挨个指点，最后慎重道：“这些名字，基本都有。”
　　“你们不是想知道村里的人是人还是鬼吗？我告诉你们，他们都是死人。”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人影悠悠地在门口显现......

第87只鬼
　　来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刘寡妇。
　　大晚上的，她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门口，让柳微尘几人都有些惊悚。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逃出来的！”刘寡妇朝室内飘过来，软软地跪下，“请几位大师救救我的孩子！”
　　柳微尘几人这才发现, 刘寡妇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的身躯是透明的生魂。
　　“你这是什么情况？”
　　“我老公回来了！他疯了, 彻底疯了！”
　　刘寡妇双手捧着脸，泪水从手指缝隙往下流出来, 情绪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他害死了整个村子的人, 现在还要害我孩子！我坚持不下去了，怎么能对自己孩子出手！”
　　柳微尘道：“你说清楚, 是谁？”
　　“我老公, 何大牛。”
　　“刘寡妇，刘娴？”唐松龄迅速的翻着村长的礼账账单，看到最近一次的上人情, 是给刘娴和何根生上的，小儿何雨周岁生日。
　　“何大牛，学名，何根生。你儿子叫何雨？”
　　“对，我儿子才一岁半，平时都是他姐姐在照顾他。”
　　柳微尘闻言心中一动, 他见过刘寡妇的长女, 那个脾气态度极差, 还泼了他满身鸡血的女孩。现在刘寡妇来求救孩子, 求救的是女儿还是儿子？她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女儿作法诡异？
　　“我看过墓碑，挨个对照一遍，看到了几乎所有的名字。有的是单人墓，有的是合葬墓。但是没有你的名字。”唐松龄肯定道：“你和你的两个孩子是村里唯一的活人。”
　　“是，是我害死了他们......”刘寡妇脸上流下后悔的泪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最初只是想让家里过得好点啊.....”
　　刘寡妇说起自己求救的事情，还有家里的那尊邪神，那是她请来的邪神，也是村里一切祸患的根源。
　　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不是穷到了极点，她也不会走歪门邪道。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儿子的诞生。
　　为了生儿子，前面一连生了三个女儿。等到她怀了第四个，婆婆一听说怀相应该是儿子，就私自做主把两个女儿都给卖了。卖的时候，二女儿七岁，小女儿才五岁。
　　要不是长女已经十岁多可以帮忙做家务，重男轻女的婆婆是想把赔钱货都卖掉的。
　　大概是卖了亲生孙女的报应，婆婆当年冬天就病死了，那一场病把家里本来就无多的积蓄彻底掏空，丈夫也不得不去附近的煤矿做工。
　　婆婆去世前，拖人走后门给她做产检看孩子性别，终于确定是儿子，含笑而死。婆婆轻松离开了，可家里穷的连请产婆的钱都没有了。
　　为了这个儿子，背负了卖女儿的罪过，刘寡妇心里不安，去求了神庙。
　　在神庙里，她遇到一个神秘的老人，送给她一个黑色的佛像，说如果诚心供奉，可以许三个愿望，都会帮你实现。
　　知道了供奉方法是血食后，刘寡妇是知道佛像不对劲的。但随着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丈夫的钱还没有寄回家，刘寡妇心里慌了，她给佛像供奉了第一次血食，除了动物，还有自己的血。
　　她许的第一个愿望，是挣大钱发大财。
　　然后儿子刚出生，在煤矿上打工的丈夫出事了，煤矿塌方，整个人埋在下面，尸体都没挖出来。工地还算厚道，赔了一大笔保险金，别人都说，她发了一笔横财，以后衣食无忧。
　　可是刘寡妇抱着那张卡痛哭，她刚出生的儿子没了爸爸，用家里的顶梁柱换来横财又如何，谁来养家？谁来养孩子？
　　刘寡妇是传统的女人，觉得家里没有男人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她对着邪神许了第二个愿望：希望丈夫能回家。
　　当天晚上十二点，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刘寡妇还以为是村里的小流氓又来骚扰她，还提着擀面杖去开门，然后看到门口的人失声痛哭。
　　她的丈夫何大牛，回来了。
　　刘寡妇起初是高兴的，那时她刚生了儿子还没出月子，有男人回来照顾儿子和家里就轻松许多。但是很快就发现，回来后的丈夫，不太对劲。
　　他的身体是冷冰冰的，而且心性大变。
　　何大牛的学名叫何根生，出生时又黑又壮，农村讲究贱名好养活，就取了小名叫大牛。
　　何大牛力气大，思想传统，但除此之外，还算憨厚，在村里人缘不错。家里虽然穷，刘寡妇也就是看在何大牛会照顾人的份上才愿意嫁过来。但死了之后再回来的何大牛变得阴郁暴躁，阴沉沉的不爱说话，连最疼爱的儿子态度也是冷冷的。
　　即使知道何大牛极大可能已经不是人了，刘寡妇依然许了第三个愿望，让丈夫留在身边养家糊口，继续给一家人挣钱。
　　邪神把她的三个愿望都实现了。
　　何大牛从此留下来，留在家里照顾孩子照顾她。刘寡妇起初以为，家里有了赔款，日子也好过了，何大牛依然会只需要在家做做农活，一家团聚，是人是鬼都没什么差别，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足够了。
　　却没想到，回来后的何大牛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仅是心性大变，还噬杀起来。
　　何大牛白天不能出门，别人依然以为刘寡妇家里没男人，村里一些不老实的就会来动手动脚。
　　刘寡妇起初就是打回去，也没当一回事，毕竟何大牛还在，心里有个依靠。然而何大牛却不是这么想的，在第一个男人翻院墙爬进刘寡妇家里后，何大牛当场打死了一个那个男人，打的他血液染红了擀面杖。
　　刘寡妇吓得尖叫，以为闹出了人命。可奇怪的是，第二天那男人自己爬起来，回去了。昨天晚上被打死的事根本不记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每打死一个人，何大牛就会变得更强壮，家里还会莫名其妙多一笔钱财。
　　柳微尘翻着账单，看出了村里的经济水平，不算高，人情往来都是一两百。
　　“那笔钱你们怎么用的？”
　　“我不敢用。”刘寡妇说完就对上对方怀疑的眼神，喏喏道，“而且他也不让我用，家里粮米一直源源不断，钱被他用到哪里我也不知道......他还让我故意去勾引别的男人，让他们上门被他打死......”
　　打死别的男人，自己家就会莫名来钱，这是去拿了别人家的钱财吗？
　　柳微尘和唐松龄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微微颔首。
　　“走吧，我们过去，边走边说。”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大牛就在家里，他要对我大丫下手，我已经对不起我二丫和三丫，大丫哪怕我豁出命我也要保住。”刘寡妇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前面带路朝自己家走去。
　　在她先飘到门外时，柳微尘对蓝箬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让一直隐形的乌鸦单独留下。
　　柳微尘跟刘寡妇并排走在前面，边走边套话。
　　“那些人打死之后呢？有没有出现什么特殊情况？”
　　刘寡妇此时态度就热情多了，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是会活过来，就好像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
　　“就是以前也出过差错，有次我勾引的何树生和何树全两兄弟一起过来，然后被打死后，两兄弟的记忆串位了。然后大牛让我再勾/引一次，又打死后再复活时就变好了。”
　　柳微尘若有所思，记忆串位，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如果真是物理创伤，会有失忆，有错乱记忆，怎么会那么巧直接跟一起死亡的另一个人交换记忆。
　　这种情况，让他想到的是另一种可能。
　　换魂。
　　柳微尘又问：“村长是怎么死的？”
　　以村长的为人，不可能被刘寡妇勾/引吧。
　　刘寡妇羞愧道：“他发现自己儿子不对劲，偷偷观察后发现了大牛的存在，还第一个发现大牛异常。说何大牛不是人，要烧死他......然后大牛先下手为强，杀了村长。”
　　柳微尘点点头，村长果然是姜是老的辣，是村里第一个发现有个不对劲的何大牛存在的人。只可惜村长到底是普通人，这样的发现只为他招来了祸患。
　　柳微尘又问：“多次死亡再活过来会有什么后遗症？”
　　刘寡妇“啊”了一声，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她又没死过。
　　唐松龄思索一番，按在自己手腕上把脉，死人没有脉象，他自己变成了僵尸也没有。
　　“村民被打死时，身体应该已经死了，但是很奇怪的是还有生气。那个秤砣也是，身上有生气，魂魄也没问题，但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如果能让我解剖研究几个村民就好了。”
　　蓝箬随意道：“身体都死了，有阳气有什么用，也没法繁育后代了吧。能不能硬起来都是回事。”
　　柳微尘第一反应是翻白眼，这个骚气的家伙，连死人的后代也要关注。
　　再一想，话糙理不糙，是这个道理啊。
　　身体机能都已经死了，就算表面有生气凝聚，维持日常行动，但是内部功能已经死亡，没法再继续传宗接代。就算偶尔有机缘巧合诞生的鬼婴鬼胎，那也是阴气汇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特殊情况。
　　从何大牛回来的时间算起，村里的人不断地死亡，应该导致村里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孩子出生过。
　　他终于知道村里祥和喜乐下背后不对劲的感觉在哪里了，村里没有小孩。
　　没有婴儿，没有学生，就连刘寡妇那个一岁半的儿子也从没见过。
　　街头没有，他们开始以为是村里有小学在上学。
　　但到了晚上也没看到过。
　　村长说自己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分别是两个儿子的，但是他们去村长家里吃肉，根本没见到小孩上桌。
　　杀年猪那么热闹的事，也没有小孩凑热闹围观。
　　来到这里一天两夜，见过唯一的孩子就是刘寡妇家里的那个少女。
　　其他的孩子到哪里去了？
　　柳微尘看向唐松龄，眼神交流了一下信息。
　　等今晚回来，可以在村里也来个义诊，确认一下村民身体的真实状况。
　　“对了，你们村里的孩子哪里去了？”
　　刘寡妇表情突然有点慌乱：“我......我.......我不知道.....”
　　一直沉默的陶冶有些异常的紧张，此时他突然开口：“我听到了植物的信息，说孩子被吃了，怎么被吃了？难道是你们自己吃了自己的孩子？”
　　刘寡妇被这话吓了一跳，眼看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口，刘寡妇直接飘着跑了进去躲起来。
　　大门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正在自家门口守株待兔着。
　　“想要知道这个问题，问我不就行了。”
　　那人走出房门，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相憨厚中有些朴实，除了那精光四溢的眼睛，气息极为的违和。
　　柳微尘看着这人，佩服地拍手：“别的地方都是鬼被人追杀，你就不一样了，一村的人成为了你的傀儡，真是逆袭，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何大牛咧嘴一笑，没有接话，问刘寡妇：“人来齐了？”
　　“齐了。”刘寡妇躲到一旁，垂着头不敢看柳微尘他们。
　　显然，她骗了柳微尘几人。
　　“别紧张，上路的不止你们几个，你们这群外来者，我都有邀请，一起上路，路上也不会孤单。”
　　柳微尘的心沉了下来。
　　他早察觉刘寡妇的求助有问题，特意留下乌鸦通知其他人，现在刘寡妇连其他人也欺骗了吗。
　　这是要一网打尽的节奏。
　　“邪神只是一个幌子吧，只是借着邪神你才能占据何大牛的身体回来。”柳微尘原本就怀疑何大牛性情大变根本不是因为死过一次，是前后本就不是一个人。
　　“一开始你就把这个村子选做实验基地。”
　　刘寡妇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惊奇，畏缩地躲在一旁，从头到尾都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反驳。
　　何大牛阴森森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蓝箬冷笑：“呵，我还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呢，知道的是太多了。像这种高智商问题你就不知道了吧。”
　　陶冶执著地追问：“村里的孩子呢？被谁吃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何大牛冷冷看了几人一眼：“只有你们一起死了，阵法才能破开，血祭！”
　　何大牛割破手腕，手腕里流出的血是黑色的，往下滴时陶冶陡然道：“拦住他！不能让阵法启动！”
　　陶冶是桃妖，最能感受到植物的话语，刘寡妇门口有菜地，蔬菜虽然没有开启灵智，他从植物身上感受到了瑟瑟发抖的本能畏惧。
　　柳微尘拔出雷钧剑，蓝箬拔出骨剑，一左一右袭击过去。
　　陶冶的双手插入地下，化作长长的树根从地面偷袭。
　　唐松龄发挥飞僵的最快速度，不断地趁虚偷袭。他不需要任何武器，发动攻击时黑色的僵尸指甲和獠牙快速伸长，锋利无比，还带有剧毒的尸毒。
　　两人一空中一地下，给何大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何大牛冷哼一声，突然仰天一声尖啸，然后整个村庄阴气大盛。
　　柳微尘清晰可见，那些阴气是从脚底下升起来的，他们的脚底下仿佛未开发的煤矿一样，有个巨大的阴气阵法。
　　这个阵法，让他想到了饿鬼的鬼窟。
　　随着阴气大盛，村庄里各人都打开家门，一个个村民闭着眼睛走出来，就像是睡梦中的游魂，然而那杀伤力完全不仅仅是游魂那么简单。
　　此时村中的其他考生也汇聚过来，村民犹如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了神智，对考生攻击上去。他们没有太大的攻击力，就是村民打架那种武力，提着铁锹镰刀，拿着锅铲菜刀，对着考生闭着眼睛乱砍。
　　可正因为他们是人，不是鬼，考生都被束手束脚了，不敢用对付鬼的手段一波推倒。
　　昏睡符之类的术法也不管用，村民的身体是死的，魂魄上也被人动了手脚，一般的术法直接无效，明明是普通人，还真把考生给困住了。
　　就连柳微尘这边亦然，何大牛不是亲生父亲，直接把那个少女给控制着在前面当挡箭牌，少女吓得一直哭，柳微尘哪怕再讨厌这个熊孩子，也不会真的对她下死手。
　　两边一时之间形成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被人忽略的刘寡妇，突然搬出那个黑色佛像，却是朝着何大牛的后脑勺狠狠砸过去：“还我孩子！”
　　柳微尘瞪大眼睛：哟，内讧啊！来的妙啊！
　　他配合的加大攻击，让何大牛无暇他顾，被刘寡妇的那个黑色佛像把后脑勺砸个正着，砸了满头的黑色血液。
　　何大牛愤怒地把少女何叶往旁边随手一扔，摔得何叶痛的又是一阵痛哭。
　　“该死的女人，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何大牛愤怒地朝刘寡妇走了过去，直接掐住刘寡妇的脖子，刘寡妇突然抽出一把杀猪刀，对着何大牛的脖颈横切过去，发出复仇的咆哮：“我等今天很久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逆来顺受的寡妇今天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下手毫不留情，杀猪刀无比锋利，还是见过血带着煞气的，直接把猝不及防的何大牛的半边脖子削断，脑袋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刘寡妇被掐的脸色苍白，浑身呼吸不畅，一击过后手软无力，第二招难以继续。
　　柳微尘几人立刻上前，柳微尘熟练地隔空一抓，从脖颈断裂处把终于露出破绽的何大牛鬼魂抓出来，蓝箬骨剑一削就把那鬼魂削成两半，柳微尘再一张五雷符，把鬼魂轰炸成了渣渣。
　　何大牛的尸体倒在地上，带着刘寡妇一起倒在地上。
　　刘寡妇爬到丈夫尸体旁边，抱着何大牛的身体痛哭出声：“都是我傻，害了我老公和儿子啊！我的大牛，我的幺儿！”
　　柳微尘也虚弱的长吐了一口气。
　　何大牛倒下后，操控村民的人没有了，村民们依然保持着睡眠状态，直接倒地睡下，就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样，有的拿着武器的，就地一扑，扑倒在菜刀铁锹上，把自己削的头破血流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考生们疲惫地倒了一地。
　　修道之人不能造杀孽，不能直接对普通人动手，对上被控制的村民，比被鬼围攻还憋屈，束手束脚的弄得自己满头包。
　　“我们这算是过关了吧？”柳微尘疲惫一笑，“不知道这次我们团体是不是能再拿个第一？”
　　陶冶却警惕地摇摇头：“不对，植物们的害怕情绪更浓厚了。我问问古树。”
　　附近的植物太稚嫩，还不能传达准确的信息。陶冶的树根往屋后的古树延伸过去，与古树树根相接，他皱起眉头，神色大变：“古树说，逃！”
　　“轰——”的一声，天摇地动，陶冶的树根直接被从地底炸了出来，陶冶受创的口吐鲜血，身体向后飞了出去，柳微尘大惊，迅速飞过去，唐松龄更快，已经把陶冶接住了。
　　陶冶抬起头用最大的声音呐喊道：“小心，地下有东西出世了！”
　　整个地面如同七八级的大地震，地面裂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沟壑，里面有强烈的光芒从地下射出来，在这阴森黑暗的树村中格外的刺眼，柳微尘下意识眯着眼睛后退。
　　地震中，房子直接崩塌粉碎，横七竖八的村民被破碎四处横飞的建筑物砸到，依然睡得死沉，就像是被按下强制睡眠，没按醒过来的开关就没法醒来。
　　柳微尘几人抓住附近的村民飞到安全距离，其他考生也是尽力而为，救助身边能救到的人。
　　但是也仅仅这些，更多的村民被砸的当场死亡，被建筑物压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再次醒过来。
　　柳微尘的心不断的往下沉。
　　这是他见过最惨烈的景象。
　　这样的人间惨剧不是天灾，是人祸，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把整个村当做实验品，不断的杀死再复活。现在为了妖物现世，连最后的能量也要压榨，这是谁这么毫无良心？
　　幕后真凶已经露出了真面目。
　　地底那个巨大的发光物体浮出地面，是一个被重重树根缠绕的透明蛋壳，蛋壳里面有个巨大的黑色蛇形生物，正在不断地游动，蛋壳上有了裂缝，蛇形生物似乎要脱壳而出了。
　　柳微尘的注意力在坐在蛋壳上的那个人，他的熟人，明澈。
　　明澈也正看着他颔首微笑，远远地看着他道谢：“多谢！我还想着这个厉鬼是我的把柄，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就帮我解决了，真是多谢了。”
　　“明澈。”柳微尘冷淡地看了一眼死去的何大牛，“可惜你的人也被你骗了，你要的根本不是血祭，就是要我们的力量。”
　　借助双方打斗时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地底的卵形生物有机会破壳出世。
　　这一点，连“何大牛”也被骗了。明澈恐怕是故意让何大牛找他们献祭，其实是借刀杀人和借力打牛，一石二鸟。
　　明澈颔首微笑：“没错，还是你懂我。”
　　他轻轻在蛋壳上一拍，蛋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柳微尘眼睁睁看着透明蛋壳里的蛇形生物转过头来，那每个华夏人都认识的龙首，让柳微尘终于知道明澈玩的有多大了。
　　“龙！”
　　随着他的一声低呼，蛋壳里的黑龙锋锐的爪子抓着蛋壳的缝隙，直接把蛋壳全部撕裂成蜘蛛网，连带着上面的树根，被炸裂成了粉碎，黑龙冲出蛋壳，奔腾上天空，明澈直接往龙身上一跳，被黑龙稳稳地接住。
　　蓝箬和唐松龄震惊地看着黑龙，眼里满是膜拜。
　　这是龙啊，传说中的龙啊！
　　“这龙不对劲。”柳微尘看着天空中的黑龙，那黑雾腾腾的身体，血色的双眸，杀气腾腾的模样怎么看都与传说中至阳至刚的神龙相差甚远。
　　柳微尘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是龙尸。”
　　这条龙已经死了。
　　不知道明澈用了什么方法，把龙尸养在这个巨大的蛋壳里，用匪夷所思的方法让龙尸复活了。
　　现在这条龙的状态跟乌鸦倒是有些相似。
　　“这是我的一个实验基地。”明澈站在龙头的位置，扶着龙角睥睨众生，“我的实验成功了！哈哈哈哈！”
　　万众瞩目之时，一片肃静。
　　村里硕果仅存的公鸡打鸣了，在天地间第一缕晨光照耀进森林的时候，村民缓缓苏醒。
　　一醒来就看到游弋在天边的黑龙，森林被黑龙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与往日明亮的天空上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黑龙伟岸的身躯。
　　“龙啊！那是龙啊！”
　　村民跪倒一片，一个个埋头膜拜。
　　“龙啊，就算死了，那也是龙，我们怎么打的过？”
　　考生喃喃道，一个比一个紧张。
　　尤其是原型是妖兽的，比如白寅和金雕，龙对他们的威压太大，让他们寸步难行，连抬头平视都做不到。
　　陶冶是桃树妖，对他的威压反而没那么大。柳微尘担心陶冶本就受伤，现在会雪上加霜，问道：“小桃子，你没事吧？”
　　陶冶吐出血后就没事了，那也只是冲撞了一下，把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他轻松一抹嘴：“没事，我属木的，我木啊，感受不到威压！”
　　不但陶冶没事，陶冶头上的金蚕蛊也没事，禽兽世界的王者，跟他们有毛关系！
　　柳微尘：......
　　很好，这么看来他们队伍真的是无敌了。
　　蓝箬看着龙突然有了新的创意：“如果我穿个妖怪的皮，是不是可以假装一下妖怪？狐妖，蛇妖，龙？”
　　柳微尘：......人类的皮囊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连禽兽都不放过.....
　　唐松龄眼里竟然是垂涎之色：“传说龙全身都是宝，龙角是鹿角，壮阳补肾。龙涎香龙爪龙骨都有中药材，如果换成真的龙涎龙骨龙爪，那是不是......”
　　柳微尘：......很好，在老中医的眼里，果然是万物皆可用药，不知道恐龙灭绝是不是因为神农氏尝百草尝到了恐龙的领地......
　　至于他有什么想法？
　　柳微尘摸摸下巴：“如果把这条龙搬回我们道观，设个收费参观，我们一定赚发了吧！”
　　以后不但是祖师的金身，整个道观都可以做成纯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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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美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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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只鬼
　　在巨大黑龙的威慑下, 气氛紧迫中带着恐惧的压抑感，天地间一片寂静，一个个肃穆紧张地看着明澈和他脚下的黑龙。
　　这时突然冒出一个响亮的声音：“老公！”
　　万籁静寂中，这声音即使并不响亮，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齐齐看向了柳微尘。
　　蓝箬目光诡异：“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地步了？相爱相杀吗？”
　　柳微尘：“不是我。”
　　“老公——”
　　蓝箬：“我懂了, 你是想恶心死明澈。高人，佩服佩服！”
　　柳微尘：“真的不是我。”
　　一道黑色的蛇影从柳微尘胸口的玉佩里飘了出来, 正是沉睡的蛇妖。
　　她感受到了丈夫的气息, 从玉佩里苏醒了。
　　蛇妖看着煞气缠身的龙尸，悲痛欲绝。这分明就是她那化蛟后等待渡劫化龙的丈夫, 当初他们两夫妻一起被明澈擒拿, 为了丈夫，她甘心被明澈利用去对付人类。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变成这样！神智全失, 只知道杀戮和嗜血，生气全无，龙明明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神物。
　　蛇妖愤恨地瞪着明澈，她认出来了，就是他，目千澈！
　　“目千澈！你不是说要让我老公渡劫化形吗？为什么它已经死了！是不是你？”
　　柳微尘猜测再多, 也敌不过蛇妖亲口说出的这个名字。
　　明澈果然是目千澈。
　　“活着的龙哪里好降服, 当然是死了的龙才能为我所用。”明澈, 准确说目千澈, 冷冷道，“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亲手杀的，不过是动了点手脚，让它渡劫失败被雷劈死罢了。”
　　蛇妖大怒：“嘶嘶——我要杀了你——”
　　顾不上自己对比之下的实力微弱，蛇妖不顾一切地朝目千澈扑上去。
　　然而尸龙护主，在目千澈的控制下，一口龙息就朝蛇妖喷过去，阴冷的幽冥之火把蛇妖全身笼罩，柳微尘见势不妙，立刻把玉佩抛出去，把蛇妖收了回来。
　　龙息太过暴烈，从至阳至刚变成了至阴至邪，很快就把玉佩表面寒气笼罩出了一层冰霜，玉佩甚至有了隐约的裂痕。
　　蛇妖撕心裂肺地在玉佩里呐喊：“老公！”
　　目千澈冷漠地收回尸龙，把连个身体都没有的蛇妖魂魄根本没看在眼里。
　　尸龙却是空中顿了顿，那已黯淡无光的眸子朝柳微尘的方向看了看。
　　目千澈似乎感受到了尸龙的留念，怒喝一声：“回来！”
　　尸龙这次头也不回，扭头再次抬升，远离了这群卑微的蝼蚁。
　　蛇妖激动地抱着最后的念头不断呢喃：“他还记得我......一定还记得我......”
　　柳微尘看着蛇妖这副模样有些心酸，再看看周围横尸遍野，因为黑龙的虎视眈眈，众人现在也不敢立刻出手营救。村民们只是一群无辜的普通人，村长三父子更是淳朴厚道，热情地招待了他们，现在生死不知。
　　“你把整个村子当做实验室，把村民当试验品，还有没有人性？！”
　　目千澈歪了歪头：“不入轮回就可以在世间自由的转世投胎，依然可以拥有生前的记忆，不好吗？”
　　“他们的寿命呢，后代呢，你让人活的像蜉蝣一样，能自由的转世投胎有什么意义！”
　　柳微尘的话一击致命，点出了目千澈实验中最重要的缺陷。
　　人魂魄不稳时本就是自身遇到重大危机，生命垂危，或者是重病，重大惊吓。这时候的生魂离体也是身体守不住魂魄。
　　目千澈人为的打死人，再换魂，还魂，不断地做实验，相当于舍本逐末，锻炼了魂魄，可是身体这个容器却在不断地被摧残，寿命会越来越短。
　　即使是作为死尸的寿命，阵法制造的生气也维持不了太久。
　　更不用说后代了。
　　“自己可能转世轮回，还需要孩子做什么。”目千澈淡淡道，“有舍才有得，孩子养育起来不一定成才，还不如一直丢掉旧的身体，换新的身体，带着记忆和人生经验继续活下去。”
　　这个时候，评委们及时赶来了。
　　仰望着空中的庞然大物，众人深深觉得幸好集体出马，幸好这次评委来的多，若是没有预测，跟往年一样三五个评委，现在都要全军覆没了。
　　预料中的大妖，谁也没想到会是龙。
　　上古就存在的龙，说是上古大妖也没错，但龙向来都是神兽，是祥瑞，谁会把它跟灾难联系到一起？
　　眼前威风赫赫的黑龙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带着嗜血和破坏性，在森林上方不耐烦地尾巴一扫，把树村的古树扫残了一大片。
　　常年生活在阴暗中的村民陡然见到强烈的光线，不少人眼睛被强光刺的惨叫。
　　评委连忙吩咐考生：“把村民送回去。”
　　有了大几十个评委在前面扛着，其他考生终于能腾出手来，把村民送到阴暗的地上躲避光线。
　　还有考生已经动手去建筑物残骸里帮忙挖掘村民，把伤患抬到安全的地方。
　　柳微尘知道，有了评委们接手主场，他们可以退居幕后。
　　刚好唐松龄的医术在这里有了用武之地，几人便组成一个救援小队，在现场救助村民。
　　古树的树冠被破坏，建筑物被毁坏，遮挡光线的什么地方都不安全。柳微尘看到落在地上的黑色窗帘，灵机一动，把窗帘撕成一条一条的，给村民眼睛遮住一只，就像海盗一样。
　　海盗的眼罩就是因为从船舱走到甲板，要不断适应暗黑和强光，用单个眼罩可以缓冲过度，时刻有一只眼睛保持清晰视线。
　　窗帘布有点厚，柳微尘撕的动作有点慢，旁边金雕跳过来，手幻化成利爪，一爪就把窗帘布刨成了五条。
　　被龙的威压压迫后，金雕和白寅都有些沮丧。饶是他们努力化为人形，可血统带来的威压还是避免不了，发现这点后妖族第一个退出战场，现在帮忙解救村民很是熟练。
　　“多谢了，你们爪子真好用。”
　　“再有用，也比不上龙爪。”金雕小弟沮丧道。
　　柳微尘笑着拍拍金雕小弟的肩膀：“没事，龙族生性好淫，你们金雕就不一样了，鸟类没有小叽叽，想淫都淫不了。”
　　金雕小弟怒瞪柳微尘：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这不是戳心口吗，人家蛇有双/鞭，蛇化蛟蛟化龙，龙没准也是双/鞭，我们鸟......太过分了，这对比简直惨烈！
　　柳微尘装傻：“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没用啊，虽然我知道龙/鞭泡酒可以壮/阳，但臣妾做不到啊！”
　　“你才要喝龙鞭酒！你才要壮阳！”金雕小弟气冲冲顶一句，对龙族的畏惧都气的忘记了。
　　“哈哈哈哈。”
　　看着被气走打的金雕小弟，他气咻咻的模样可比垂头丧气的模样可爱多了。
　　柳微尘握拳：早晚我们道观会有龙的，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成功！
　　这边柳微尘还在打着龙的主意，那边评委们跟目千澈依然在对峙。
　　“明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现在放下还来得及。”
　　“放下，我辛苦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放下？”目千澈的目光看向考生中，语气意有所指道：“你们不懂，对于有些人来说，能死而复生，在人世间就转世投胎，拥有生前的记忆，是多么奢侈的事。”
　　考生中跳出了一个熟悉的大光头，背上的巨大葫芦格外的醒目。
　　大光头抛出葫芦，葫芦不断变大，他踩着葫芦就飞到了明澈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同门的师父。
　　“无妄！怎么是你？！”无妄的师父恰好也是评委之一，看到这一幕极为不可思议，“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师门！”
　　“我没有背叛师门。”无妄摇了摇头，“师父，对不起，我只是放不下我的妻女。”
　　柳微尘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这里想起父亲的话。玄辰道长说过，无妄法师原本是中品法师，犯错后才打到初级场重新参加考核。难道这个错误是犯了色戒？
　　瞧瞧这话，妻女。
　　柳微尘心思活动开来，在这个紧张时候，还有心思八卦了。
　　蓝箬也不遑多让，偷偷跟他一起挤眉弄眼，对口型道：这个梗回去一定要告诉凌云，让他写小说黑大和尚，我们就可以去挖墙脚。
　　陶冶默默点头：小蓝说的对！
　　无妄想起往事，满腹心事忧愁上头，若是知道旁边有人想要把他的伤心事写成佛门黑料，一定会用大葫芦砸烂他的狗头。
　　可惜现在他不知道，所以在日后就狠狠的出名了一把。
　　“是我对不起他们，害死了我还怀孕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我的。”
　　无妄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一个迷你小葫芦，温柔地抚摸着葫芦：“我要复活她，要替她找到凶手报仇，要她陪着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目千澈朝刘寡妇家的方向一指：“你妻子的容器已经选好了。”
　　无妄一点头，打开大葫芦，葫芦口对准一个位置，刘寡妇的长女被不断吸向葫芦。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少女似乎早有准备，舀出一瓢鸡血泼过去，葫芦的吸引力还真的顿了顿。
　　柳微尘“咦”了一声。
　　他似乎明白了少女为什么对他泼鸡血。
　　葫芦的吸引力一中断，少女就疯狂地逃窜，尖叫道：“有鬼啊！鬼啊，妈妈鬼又来了！”
　　刘寡妇疯狂地冲出来抱住少女：“不许碰我孩子！不许碰我孩子！”
　　这是她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个孩子了。
　　刘寡妇的脖子上还有被鬼附身的何大牛掐过的淤青，额头上有被砖石砸到的伤口，砸的鲜血淋漓满脸血，看着极为渗人。
　　评委那边立刻有人冲过去要保护这对母女。
　　然而她们两人情绪已至疯癫，一个是极致的守护，一个是极致的害怕，对评委根本不信任，不分敌我的攻击着。
　　当先冲上去的评委就被刘寡妇狠狠咬住了手，咬的鲜血淋漓，嘴里还含糊不清道：“不许碰我孩子，不许.....”
　　目千澈根本没把这点阻拦看在眼里，他还在跟无妄交流：“怎么样？我挑过，她八字最适合你妻子。”
　　无妄点头：“行，就她。虽然泼辣粗俗，但与妻子和我初遇时的年纪很像，八字合适也更好。”
　　“好，带走。”
　　目千澈一句话，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埋在地下的巨大树根突然破土而出，卷起少女就扔向空中。
　　“啊！”少女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徒然的求救，“妈妈救我！神啊救我！”
　　她主动撕裂手腕上的伤口，想让自己供奉的佛像来救她。
　　然而目千澈一声轻笑，黑龙稳稳的接住了少女，目千澈捏着少女的脖子：“这条黑龙就是你供奉的神像本体，感谢你用血让他早日复活，现在，你可以为他献上最真诚的祭品，你自己。”
　　无妄道：“先别弄死，我要新鲜的身体。”
　　目千澈点头：“行。”还帮少女止住了手腕上的血。
　　地面上刘寡妇慌张地喊道：“大丫！我的大丫！”
　　少女在黑龙背上嚎啕大哭，吓得浑身发抖还失禁了。目千澈不耐烦了，直接劈晕少女，无妄见状，什么也没说。
　　地面上刘寡妇看不清楚，只以为目千澈杀了自己女儿，当场就疯了：“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目千澈冷漠道，黑龙随便一摆尾巴，扫断一棵树，砸在刘寡妇身上就把她压死了。
　　眼看目千澈越来越过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抢人杀人，评委们出奇愤怒了。
　　然而黑龙占据了高空优势，评委就算可以借力飞行，也跟不上黑龙的速度和高度。他们借力飞行还要用自己的法力，目千澈和无妄却是站在龙身上保持全盛状态，这样的打法实在是憋屈的不行。
　　一方没法发出全部实力，根本打击不到目标，一方有了强大到逆天的外挂，有如神助，这样的打斗太不对等了。
　　目千澈嘲讽的看着众人，这些评委，昔日一个个高高在上，现在不还是被他玩弄在手掌之中？
　　这些迂腐的老一辈，这个时代，已经不由他们做主了。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声了。
　　陶冶质问道：“村里的孩子呢？”
　　目千澈复杂地看着陶冶，面对他的问题，他选择了实话实说。
　　“刚开始实验不成熟，魂魄融合需要用血亲的魂魄作为引子，最好是弱小的毫无反抗力的魂魄。”
　　陶冶抿着嘴唇，表情是罕见的冷漠。
　　目千澈给自己贴金地补充道：“他们为了父母的复活牺牲了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陶冶依然没有说话。
　　倒是有评委怒不可赦：“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目千澈的好态度也就到此为止，冷漠的反讽，“你们当初牺牲我父母的时候就有人性吗？我那时候难道不是个孩子？我母亲腹中的弟弟难道不是孩子？”
　　“那是鬼婴，不一样！你父母自己作孽......”
　　目千澈眼露杀气：“闭嘴！你敢侮辱我家人，是在找死！”
　　无妄摇头：“一群庸人，怎么能理解我们的想法。尸龙刚出世，需要休养，我们走吧。”
　　目千澈点点头：“行，我们回去。”
　　尸龙刚出世，的确是最弱的时候，现在不拦下来，日后更强大更难对付。
　　评委们慌忙道：“拦住他们！”
　　目千澈讥讽一笑：“一群药渣，没用了，都烧了吧。”
　　尸龙听令，飞到半空中，低头一口巨大的龙息，幽冥火焰把整个树村焚烧起来。
　　这种火焰，燃烧的是阴气，是阴魂。
　　村民们是死后换魂，不是柳微尘和评委他们这样的生魂阳魂，都是阴魂。火焰落下，被沾染上的村民一个个惨叫起来。
　　他们体表看不到任何火焰，看不到任何伤势，却疯狂的挣扎着，在地上打滚，想要滚灭身上的火焰，然而无事无补。
　　蓝箬心痛地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等抓到那条尸龙，我一定要做个烤全龙，大宴全城，吃它个三天三夜！”

第89只鬼
　　等到目千澈他们离开, 树村模样大变。
　　参天的古树被尸龙撞得断枝残叶，村里的房屋倾倒坍塌，残垣断壁里还残留着村民的斑斑血迹。地面纵横沟壑，露出狰狞的伤疤。原本喜气洋洋准备过春节的树村就这么变成了死村。
　　村里原本的墓地在地裂中也被殃及，东倒西歪, 露出里面的空棺材。现在成为现成的棺材用上了。
　　评委和考生一起, 把所有村民埋葬收尸，统一超度后还举行了葬礼。自发的为村民守灵, 自发的为村民们建坟刻碑。
　　柳微尘他们偷来的村长家的礼单账本成为树村最后的存在证明, 上面的那些名字他们甚至没法一一对上号，只能统一立了一个大碑。
　　等到头七那日, 他们没有等到任何魂魄回魂。
　　不知道是村长他们多次换魂后魂魄太脆弱, 还是说对已经毁掉的树村没有了任何留恋。
　　这成为在场所有人的一个心结，一个脸上火辣辣的痛着的惨烈教训。
　　头七过后，考核也正式结束。
　　评委们商议后, 给出的结论是考核集体失败，全部判定不合格。
　　没有一个人抗议。
　　整个村的村民遭灾，他们没有提前发现，连最后的两个活人刘寡妇和少女何叶都没救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杀被劫，可谓是天师届的耻辱。
　　不单单考生被判定不合格, 评委们开会也在集体反思, 写论文忏悔书。
　　至少一万字的手写忏悔书比罚闭门思过都要惨烈。对修道之人来说闭关常有, 闭门思过就当过闭关了, 但是忏悔书不常有，不知是哪位主事人出的馊主意，还要贴在官方论坛上公开鞭尸，把评委们紧张地不行。
　　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忏悔书写的太垃圾岂不是很丢人！
　　一时间练书法的练书法，查资料的查资料，柳微尘就看到玄辰道长把自己关在酒店里在地上铺着宣纸临时抱佛脚练书法。
　　练完书法后还要柳微尘几人帮忙给他润色捉虫，看看自己忏悔书文采怎么样，写的够不够真诚。
　　都是大佬，做不出请人代笔的丢人事，但让小辈们帮忙参考一下还是可以的。
　　等到大佬们的万字忏悔书写出来官方先是扫描了上传官网，然后把原稿拿到树村村民的坟前烧掉。
　　然后，就是拔营回返，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至于下一场考核会在什么时候补上，是明年的年末还是其余时间暂时待定。
　　柳微尘等人回到道观时，已经是大年二十九，晚上十点天色已经黑黢黢的时候才赶到。
　　凌云感受到一行人的气息，打开大门，自己依在门口不高兴的双手抱胸：“哼，拖了这么久，年货都是我一个人办的，累死了！”
　　柳微尘冲上去就是一个抱抱：“乖，凌云最厉害了。”
　　“奖品呢？”凌云一点也不领情地拍开柳微尘，语气严厉的真让柳微尘仿佛看到了祖师爷。“别告诉我没拿到第一。我凌云观可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徒子徒孙。”
　　柳微尘一摊手：“你答对了。”
　　凌云横眉冷对：“这么丢人？”
　　“不止没拿到第一，还没合格。”柳微尘把父亲也饿拉下水，“你的玄辰道长还写了一万字的忏悔书。”
　　凌云大怒，猛地一摔门：“欺师灭祖！丢人现眼！滚！”然后真把他们关在门外。
　　柳微尘傻眼了：玩真的啊？
　　本就疲惫的玄辰道长一脚踹在儿子屁股上：“柳微尘。”
　　柳微尘连忙揉揉屁股，拍门：“咳咳，凌云开门，这次是出事了，大家都没合格。”
　　门上浮现凌云的脸，不说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柳微尘解释了一番树村的前因后果，凌云才开门放他们进去。
　　当天晚上，几人满身疲惫，进了道观就回各自的房间睡下，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年三十不得不早起，唐松龄挽起袖子准备过年的大餐，然后就看到厨房和冰箱里一片的绿油油。
　　“咳，既然你们没完成任务，造成了这么多人的死亡，那么我们过个素年，为死者吃素斋哀悼一下。”凌云一本正经道。
　　唐松龄：......
　　他就说昨晚凌云怎么那么反常，还以为是一个人被留在道观里郁闷了发脾气，没想到是吃光了荤菜先下手为强。
　　已经大年三十，菜市场大概都关门了，唐松龄只能拿出厨艺，做出满满的一桌素斋，庆贺一下在道观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柳微尘挖出了桃花树下自家酿的桃花酒，用的是陶冶的花瓣和买来的好酒自酿的，吃的是唐松龄做的素斋，道观里所有人齐聚一桌，连柠檬精也特意从冰箱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喝水泡澡。
　　金蚕蛊也有了自己的位置和餐盘，餐盘里又是一个大桃子，金蚕蛊可以从中午吃到晚上。
　　蛇妖享受的是柳微尘烧给她的香火。
　　吃完饭后，玄辰道长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他拿出一个玉符，往外一抖，竟然抖出一个熟悉的魂魄。
　　魂魄一落地，满面惊惶的到处寻找：“我女儿呢？我孩子呢？我的孩子......”
　　这人正是刘寡妇。
　　刘寡妇想营救被无妄抢去的女儿何叶，却被目千澈不耐烦地直接杀了，当时人多眼杂，情况危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目千澈、无妄和尸龙身上，谁也没想到玄辰道长竟然浑水摸鱼，把刘寡妇的魂魄带回来了
　　玄辰道长洋洋得意：“一个个都是傻，抓不到尸龙，人难道不好抓吗？刘寡妇和女儿是血亲，即使换了魂，血亲之间的感应不会消失，用刘寡妇就可以找到那少女，不就抓到无妄把柄了？”
　　蓝箬佩服地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柳微尘理智道：“不过她像是疯了。”
　　玄辰道长不以为然：“弄个人当她女儿不就行了。”
　　众人齐齐看向蓝箬。
　　亲，到了考验你演技的时候了。
　　只要有刘寡妇女儿的照片，定制个硅胶娃娃，蓝箬回来一换皮，不就是新鲜出炉的何叶？加上他的女装经验，戏子身份，这任务他最适合不过了。
　　然而蓝箬少见的慌了：“我是孤儿，没有跟父母相处的经验。”
　　他是孤儿，被班主师父收养的孩子，师父收养的其他师兄师弟里也有不少跟他一样身份的孤儿。师父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严厉有余，温情不足，他知道怎么伺候师父，还真不知道怎么孝敬母亲。
　　蓝箬看向柳微尘。陶冶是天生天养的桃树妖，也不知道人类的母子如何相处，唐松龄年纪太大为人古板，这么一番算下来，柳微尘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柳微尘抱住玄辰道长胳膊：“臣妾做不到啊！臣妾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我爸爸啊！”
　　玄辰道长一巴掌拍在柳微尘头上：“想什么呢，纸人啊。”
　　说做就做，玄辰道长现场拿来纸币剪刀，还拿出一个沾了血迹的旧手机，柳微尘看到手机屏保图片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正是他见过的何大牛、刘寡妇和何叶，何叶手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应该就是已经去世的弟弟何雨。
　　柳微尘对父亲更佩服了，瞧着浑水摸鱼的手段，不仅仅是魂魄被摸回来，连手机遗物也不放过，父亲的手简直比职业三只手还快。
　　玄辰道长参考着手机上何叶的照片，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后，画了平面的五官，点灵开窍。
　　明明是平面的五官，画的有了何叶的神态，纸人摇晃着身子，真的活了。
　　玄辰道长把纸人烧掉，烧掉的纸人再出现时，就变成了透明的灵体，然后在玄辰道长命令下，扑向刘寡妇：“妈妈！”
　　癫狂的刘寡妇看到这张面孔猛地一愣，接着紧紧把纸人抱住，不断喊道：“我的儿！我的儿！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人把你夺走！”
　　纸人配合的喊道：“妈妈！妈妈！”
　　“我的儿！”刘寡妇只有在看到女儿时还有些理智，看到周围其他陌生的面孔，依然是畏惧警惕的，她挡在纸人身前，戒备地看着柳微尘等人。
　　“妈妈要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柳微尘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对母亲的思念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玄辰道长心念一动，示意纸人把刘寡妇带下去，免得她受惊，让刘寡妇慢慢恢复。
　　“你的狗头和滑稽呢，可以让他们跟纸人接触，刘寡妇对纸人不会有警惕。”
　　柳微尘点点头，把滑稽和狗头两个纸人放出来，让他们跟着刘寡妇母女一起玩去了。
　　想起母亲，柳微尘情绪不高，玄辰道长被影响的也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拍拍柳微尘的肩，父子俩一起给她上了香。
　　玄辰道长的房间就供奉了妻子的黑白照，那是一个美貌坚毅的女人，强悍的气息从照片上扑面而来。柳微尘看着母亲，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真心诚意地祭拜了母亲。
　　对着妻子的照片，玄辰道长目光温柔，祭拜后忍不住的跟妻子絮絮叨叨起来，说着最近的生活还有孩子。
　　柳微尘不想打搅玄辰道长，单独走到门外。
　　此时天色已黑下来，远处的天空有灿烂的烟花，那是郊区的村民在放烟花庆祝大年三十。
　　原峥鸣的电话就在此时打过来的。
　　“现在方便吗？视频电话，给你个惊喜。”
　　柳微尘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个笑容，不得不说，原峥鸣的电话给他带来了好心情。
　　“方便。”
　　原峥鸣再一切换，就变成了视频电话。
　　电话的背景依然是一片黑暗，然后连续的一片“咻咻咻”烟花升空的声音，接着天空炸裂开万道光芒，五颜六色的烟花充斥了整个手机屏幕。
　　柳微尘抬起头，却发现手机屏幕外的天空也是绚烂的难以忽视。
　　整个城市上空，规模最大的烟花雨就是那三个符号。
　　“YL”
　　原峥鸣在用烟花正式表白了。
　　“咻——砰——”
　　一遍，两遍，三遍......
　　“YL”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变换着各种姿势各种颜色，丝毫不怕烧钱的燃烧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柳微尘感动的同时，心在滴血，有这钱，拿来把道观的屋顶换成纯金的不行吗......
　　抓不到龙，可以抓这个土豪啊！
　　原峥鸣的声音在烟花炸裂的声音中成了背景：“怎么样，喜欢吗？”
　　柳微尘还来不及回答，那边突然有个中老年插话，顺带把自己的头挤进屏幕。
　　“峥鸣啊，在跟我未来儿媳妇视频吗？”
　　与此同时，玄辰道长终于跟妻子叙旧完毕，从室内走出来，看到柳微尘跟人视频，也过来凑热闹。
　　“儿子啊，大年夜的在跟女朋友打电话？”
　　两个中老年男人的脸同时出现在视频上。
　　面面相觑。
　　原峥鸣：......
　　柳微尘：...........
　　猝不及防的见家长。
　　偏偏两人的关系都没确定下来，家长面对面，背景还是原峥鸣嚣张的表白宣言，柳微尘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对面那中老年看了一会，突然直接挂断电话，柳微尘看着黑掉的屏幕，下意识的有些担忧原峥鸣的处境了。
　　而这边，玄辰道长终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柳微尘：“儿砸，你口味有点重啊。”
　　“爸，不是，我.....”
　　“咱道观再穷，也不至于让你委身于一个糟老头子！”玄辰道长拍着胸脯给儿子保证，“放心，爸不是卖子求荣的人！”
　　“爸......”
　　玄辰道长雄赳赳气昂昂：“爸要去画符，要多接单，把咱道观打造成最有钱规模最大的道观，就不用愁经济了！”然后还真去书房画符去了。
　　柳微尘无力了，你就装吧，他就不信父亲真没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么大的名称。
　　原大腿！
　　除了原峥鸣这个土豪兼师弟，谁能当得起大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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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只鬼
　　柳微尘被父亲撞个正着, 有点心虚，都没敢在玄辰道长面前提原峥鸣拜年的事。
　　然而尽管他不开口，原峥鸣却是暗戳戳的上门送礼来了。
　　“祝师父新年快乐，万寿无疆。”
　　原峥鸣送的是一个有成年男子胳膊长的四四方方的礼盒，看不出装的是什么。不过哪怕是用脚指头想, 也知道原峥鸣能在这个特殊的节日, 还是表白后的特殊时期，拿出手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宝贝。
　　柳微尘的阴阳眼还看到了礼盒上漂浮着淡淡的灵气, 以如今的世道, 原峥鸣这样非内行人的家世，搜集灵物可不是光费钱的事。
　　柳微尘不得不承认, 原峥鸣对他花费了很多心思（钱）。
　　无功不受禄, 他平时并不是会随意收取别人礼物的人，向来是有来有往。若是追求者送的，既然拒绝就不会接受, 比如当年胥昭，也没少送，他连一瓶酸奶都没接受过，只想着早点让胥昭死心。
　　但是对原峥鸣反而是从没拒绝过，是不是说一开始，他对原峥鸣的态度就是不一样的？
　　“嗯, 好。”玄辰道长很是淡定, 从容地收了礼盒放在茶几上, 就好像里面装的跟柳微尘送的梅子酒一样普通。
　　柳微尘看了深感自己修炼不够, 比不上见过大场面的父亲，一看就太嫩了，立刻端正了态度，坐的板正板正的，假装自己见多了灵物。
　　玄辰道长目光瞥了柳微尘一眼，又落到原峥鸣身上，细心地发现了他的变化。
　　“乖徒弟似乎变强壮了点，最近练习了？”
　　“是，有健身，也有习武。”原峥鸣谦虚道，“我学道迟了点，内家功夫没天赋上手慢，就只能锻炼好身体尽量跟上步伐。”
　　他心里暗道，不要求作为内行，作为家属不要给家里的内行丢脸就够了。
　　“嗯。”玄辰道长笑眯眯着，意味不明的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以为然。
　　柳微尘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就当做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切已经过去了，当个普普通通的师兄弟关系。
　　一口气还没叹完，原峥鸣突然长长一个揖，九十度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希望师父能允许我在以结婚为前提的条件下追求师兄。”
　　“噗——”喷茶的是蓝箬，他看到原峥鸣过来就知道有好戏看，特意在一旁嗑瓜子看戏，瓜子吃多了有点干，正好喝茶呢，就被原峥鸣的话给呛的喷茶了。
　　这是什么老干部作风？
　　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吗？
　　柳微尘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现在白做了，再次傻了眼，不知道说什么。
　　玄辰道长的表现依然是淡定的出人意料。
　　“真是熟悉的话语，我差点以为回到了我父亲那个年代。”
　　原峥鸣紧张地站在那里：“我只是想说，我是认真的。”他的双手握拳放在两侧，柳微尘站的位置在原峥鸣的侧后方，他清晰地从后方看到原峥鸣的手在大冬天紧张的出了汗水，被这个细节打的心头一颤。
　　气氛是冷寂的紧张，空旷的大殿里只有茶水的水汽和茶香，氤氲的人的脸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真实表情。
　　玄辰道长坐在上座的左边，端着茶细细品茗，一时半会没说话。
　　原峥鸣绷紧了神经，僵硬的站在下方，紧张地连抬眸看玄辰道长的表情也不敢。
　　柳微尘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网上的视频，那个第一次见岳父的未来女婿，越是紧张越是没话说。
　　所以现在，他要不要为了调节气氛，放个电影看？
　　终于，玄辰道长抬眼看原峥鸣了，脸色很是慎重。
　　“我倒是希望你只是玩玩。”
　　柳微尘：......你可真是亲爹.......
　　原峥鸣嘴唇蠕动想要解释，被玄辰道长一抬手打断了。
　　“毕竟玩玩就散了也没什么，若是真要结婚，那我柳家岂不是要绝后了？你原家也一样，你父母知道这事不会反对吗？”
　　“昨天晚上我已经跟我爸商量好了。我还有两个哥哥，侄子外甥都有，原家不缺传承人。”原峥鸣语气急切道，“至于凌云观，师父您就当多了一个儿子，日后再寻找一个根骨好的徒孙，凌云观一脉就不会没落。”
　　玄辰道长淡淡道：“说的好听，没少打腹稿吧。”
　　原峥鸣深深地看了柳微尘一眼：“我只是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后，认真做的决定。我想找的不仅是一个男朋友，更是能与我日后陪伴一生的终生伴侣。我希望得到父母长辈的祝福和认可，希望我们在一起能与其他普通夫妻一样。”
　　如果是面对面私人的场合，花前月下山盟海誓，柳微尘还可以插科打诨的皮过去。可在父母面前，在道观的神像面前，原峥鸣如此郑重的承诺，让柳微尘心里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一见钟情或许是一时激情，可深思熟虑认定对方是一生伴侣，这是最长情的承诺，用一生来实践的誓言。
　　这个时候，柳微尘有一种错觉，原峥鸣好像是直接来上门提亲了......
　　终于，玄辰道长发话了。
　　“看你表现吧。”
　　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原峥鸣已面露喜色。
　　“喂，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柳微尘不满意了，这什么意思，直接越过他就跟父亲商量了，他可还没同意啊。
　　原峥鸣今天是做好了被玄辰道长逐出师门的准备才开的口，即使没有得到准确的音信，原峥鸣已经心满意足。
　　在他看来，玄辰道长至少表明了一个态度，就是传承人的根骨比血脉更重要。他们日后找到一个天赋好的徒弟，完全可以弥补没有孩子的缺陷，也就不怕玄辰道长因为子嗣无后而拒绝他了。
　　双方父母比想象中的开明，原峥鸣现在的表情笑的可谓帅气中透露着傻气。
　　原峥鸣看着柳微尘，上前就要去抓他的手，柳微尘条件反射先看了父亲一眼，立刻缩手。
　　“咳咳。”玄辰道长把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男大不中留啊。”
　　柳微尘突然觉得脸皮有些滚烫。
　　原峥鸣初一就留在凌云观，像是个新上门的毛脚女婿，到处想插手表现一把，结果到处被嫌弃。
　　道观初一要上烧头香，凌云和陶冶、唐松龄，这几个人气最高的在前面招待香客。玄辰道长和柳微尘这一对真正的道观所有者反而在后面偷懒，闹的凌云前面笑嘻嘻，回来就MMP。
　　别人家的什么舍利子成精，锦鲤成精，都是供着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有他，道观成精啊，祖宗传下来的道观正精，自己挣钱养自己就算了，现在连招待香客也要他来，连人的活儿也一起做了。
　　“能者多劳嘛。”柳微尘一番夸奖，然后封了个超级丰厚的大红包，就把凌云又打发出去了。
　　然而没多久，凌云又回来了，柳微尘差点以为凌云是回来再次勒索来着。
　　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陶冶，手里提着一个红木箱子，面色怪怪的，柳微尘意识到不对劲了：“怎么了，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调戏我们小桃子了？不要怕，说出来，我替你削他！”
　　小桃子可是道观人气担当，现在凌云观的桃花符都是卖的最好的，而且见效也是最快的，可是他们的口碑保障。
　　陶冶摇摇头，把红木箱子放在地上，表情古怪：“有人给我送了一份礼物。”
　　“哦，新年礼物啊，挺好的。”柳微尘放松了，看陶冶那表情，故意开玩笑，“哪个姑娘芳心大动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啊？”
　　“目千澈那个姑娘。”凌云凉凉地道，看着一室的人紧张了起来。
　　“送的什么？”玄辰道长直接走过来，警惕地看着红木箱子，“你们站远点，我来开。”
　　“没事，我感觉得到，里面的东西还跟我比较亲近，似乎是对我有帮助的灵物。”陶冶却很放心，直接自己把红木箱子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篮球大小的透明石头，淡淡的琥珀色，石头中间却是一个蜷缩的婴儿。
　　“这是什么？”蓝箬看到婴儿就表情难看了，“目千澈那个变态自己杀小孩就算了，还拿小孩来送礼，变态！”
　　“这是，昆仑胎。”第一个认出来的就是玄辰道长，他给众人解释起来。
　　昆仑胎又叫做“地生胎”，原本是在岩石、冰川、树木等自然物种孕育出来的婴儿形状的产物。据说是龙脉源头汇聚天地灵气才能形成，而经过数时间修炼，有的昆仑胎会孕育出真实的生命。
　　最出名的一位就是西游记里面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了。
　　柳微尘眼睛一亮：“那这昆仑胎不就可以孵出来个猴哥二号？”
　　“不一定，谁知道需要孵多久。”玄辰道长笑眯眯弹了柳微尘一指嘣，这小子，小时候最大爱好就是看猴哥，现在这眼神真让人怀念啊。
　　“小桃子留着吧，土生木，昆仑胎也属土，对你有好处，可以放在你本体附近。”
　　陶冶乖巧地把昆仑胎抱走，去院子里自己的本体附近，直接用树根挖掘了一个坑，把昆仑胎埋了进去。
　　柳微尘跟出去还在碎碎念：“怎么像是让小桃子做抱窝母鸡......”
　　然后被玄辰道长又在脑门上弹了一指头，委屈的躲到原峥鸣身后了。
　　原峥鸣微不可见一笑，还真挡在玄辰道长和柳微尘之间，一副护妻架势。玄辰道长看着二人似笑非笑，就差没直接开口调侃。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咦！”蓝箬猛地一声，然后众人就看到陶冶刚把昆仑胎放到树根下，昆仑胎灵光微闪，竟然直接与树根融合了，树根不听陶冶的指挥，直接把昆仑胎裹在一起，那副模样让众人觉得非常眼熟。
　　这不就是树村尸龙从地底冒出来的模样吗？
　　众人都紧张起来，还好，玄辰道长确认一番道：“没事，这昆仑胎应该本就是长在古树附近，毕竟亲近木属性。目千澈这是费了心思精心挑选的。”
　　这个说法很是耳熟，刚刚才听过。
　　柳微尘看向原峥鸣，恰好碰到原峥鸣深情的看过来，四目相对，柳微尘认输地挪开视线。
　　撩不得撩不得，再撩自己就要被......
　　蓝箬小声哔哔：“怎么感觉小桃子像是怀孕了，还怀的是目千澈那个大光头的......”
　　柳微尘瞥了开始填土的陶冶，他还想说，感觉小桃子像已经怀胎十月，产卵要生了呢......
　　整个大年初一都在粉红的气氛中度过，柳微尘还以为这个年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了，没想到晚上的时候，有个女香客拖拖拉拉，蹭到最后，是唐松龄看到对方不对劲上去问，对方才哭丧着脸道：“大师，我最近好像被鬼摸了。”
　　唐松龄认真打量一番，肯定道：“你身上没有鬼气。”
　　“不，真的有鬼，还是色鬼，他弄得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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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只鬼
　　田蜜的职业有些特殊, 这也是她不好意思直接找柳微尘求助的原因。
　　唐松龄是中医老大夫，这才让田蜜放心地让他看自己的伤势。
　　唐松龄看着田蜜身上的伤疤，表情严肃起来。
　　田蜜有些害怕道：“你看，我没说错吧，我真的遇到鬼了, 现在身上好痛。”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上周, 我跟一个朋友出去......然后第二天他已经不在了，我也没多想, 反正给钱了。但是回去后洗澡就觉得不太对劲, 身上特别痛。”田蜜说的支支吾吾，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唐松龄根本没在意田蜜的职业, 就算在他那时候, 也没少接过青楼女客，在大夫的眼里没有性别也没有职业歧视，只有X病和职业病。
　　唐松龄单独检查了一下田蜜疼痛的地方后, 眼神凌厉起来。
　　这是，剥皮。
　　背后几乎被剥去整张皮，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肌理，伤口已经处理过，没有流血化脓，但是看着依然触目惊心。只是用了障眼法, 让田蜜看不到自己的异常。
　　她看不到自己的皮已经被剥掉, 但是剥皮的疼痛如影随形, 这才误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不止背部, 胳膊内侧，大腿上和内侧也有，剥的位置很有讲究，是肌肤最细嫩，没有任何疤痕的位置。
　　唐松龄道：“你跟那个朋友还有联系吗？”
　　“没有，就一次性交易啊......”田蜜更紧张了，“不是见鬼吗，那我怎么感觉这些天我租的房子里好像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晚上经常听到婴儿哭声，好像就在我枕头边。然后每天都感觉有人在偷看我，尤其是洗澡的时候......我问我男朋友，他却说什么都没听到。”
　　田蜜越说越慌，对自己遭遇鬼的经历深信不疑。
　　唐松龄想了想，对田蜜的遭遇有了别的想法，这次的事情可能由新时代的年轻人解决更合适。他征求了田蜜的同意后，示意田蜜稍等，敲敲墙壁，示意凌云去把柳微尘叫来。
　　柳微尘是和蓝箬一起来的，听凌云说了对方是一位职业特殊的女性，蓝箬很体贴的穿上了女娃娃的皮，当起了久违的女装大佬，还是一个洋娃娃的女装大佬。
　　于是田蜜看着迎面走来的俊男美女，惊艳的差点傻了。
　　“这是我们柳大师和......”唐松龄看着蓝箬，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了。
　　蓝箬翘着兰花指风情万种撩起他的大波浪金发：“偶叫Rose啦，在这里做义工的啦，偶系个混血儿啦，你可以叫偶肉丝的啦。”
　　柳微尘：.......
　　仗着换个新皮就没人认识你，你就这么没底线的不要脸了吗？
　　田蜜有点懵：“哦哦。”
　　“说说你的情况吧，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凌云自然是知道这里的一切的，把基本情况转告给柳微尘后，他上来就直奔主题。
　　柳微尘的态度也让田蜜的注意力回到自己的遭遇上，但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偷看蓝箬，只能说，蓝箬的新皮杀伤力太大了，男女通吃。
　　“有的有的。我昨天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男鬼抓着我要强......”田蜜说着抱着双肩颤抖了一下，“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甚至还记得他的体温冷冰冰的，爪子尖尖的，就压在我肩膀上......”
　　柳微尘看看天色，现在冬天，天黑的早，实际上才九点，田蜜住的不远，自己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
　　“走吧，去你家看看。”
　　“那大师......”田蜜却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几人，“求你别告诉我男朋友，他不知道我做这事。”
　　唐松龄点点头：“放心，大夫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大夫？”田蜜笑了，“医生你可真有意思。”
　　老中医嘛，怎么不是大夫了。
　　柳微尘看看田蜜的面相，好一朵烂桃花啊。
　　他微不可言一叹，挪开视线淡淡地看着前方：“你就说我们是你朋友，去你家做客。”
　　田蜜松了一口气：“对，就这样好。”
　　趁着天黑，柳微尘开车，唐松龄坐在副驾，田蜜和蓝箬两个“女人”坐在后面。
　　蓝箬敏锐的感觉到柳微尘和唐松龄的气息低沉，以合作多次的默契，他隐隐猜到了什么。
　　“姐妹，冒昧问一句哈，你怎么走上这条路的？”蓝箬声音装的嗲嗲的，原本会被人当做有点冒昧的问话也被说的像是闺蜜间的悄悄话，“这个世道，对女人可是很苛责的啦。”
　　“我男朋友人特别好，特别老实。虽然不是很会赚钱，但是温柔体贴，是我想嫁的人。”田蜜说起自己男朋友，眼神柔情似水，声音也是软软的。说着说着，又黯然了。
　　“我自己没本事，没文凭也没个特长，工作工资也低，现在急需用钱才这样，以后结婚了我再也不会做这行了。”
　　蓝箬秒懂：“嗨呀，姐妹你就是傻了啦，用钱男人赚，你操什么心嘛。”
　　田蜜苦笑着摇摇头：“你不懂。”
　　“嗨呀，女人呀，就是傻。”蓝箬在心里狂呸。
　　他们怎么不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就是太懂了才怒其不争。
　　大好人生被一个渣男毁了，伤身伤心，值得吗？！
　　田蜜显然认为是值得的。
　　到了两人的家里，田蜜特意在楼下超市给男朋友买了点面包酸奶，还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我男朋友一工作起来就是个加班狂，经常忘记吃饭，胃还不好，我不盯着总是熬到胃病发作才想起没吃饭。”
　　蓝箬：呵呵。
　　疼死那个渣男算了。
　　两人住的地方环境不算好，有些老旧的楼梯房，两人住在顶楼六楼。楼道的灯还是坏的，几个人只能用手机照着路，狭窄的楼道口还有邻居丢的垃圾，有个香蕉皮还害得蓝箬差点摔倒。
　　田蜜很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最近有人来强拆，楼道里就是那些人闹事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玻璃渣，你们走路要小心点。”
　　柳微尘心念一动，记住了某个词。
　　到了六楼，只有两户人家，一户人家是买的印刷品春联，一户是手写的春联。
　　田蜜骄傲地指着手写春联道：“这是我男朋友写的，他书法很厉害。”
　　唐松龄：呵呵。
　　以他一个常年用毛笔写药方的正经古代人来说，这手毛笔字简直不能看。
　　田蜜敲响门：“亲爱的，我回来了。”
　　里面刚开始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除了田蜜，这里哪个不是五感过人的，都听到了里面的男人是在跟人打电话，还隐约透露着“宝贝”“心肝”的词汇，就这时听到敲门声，还在跟人说“我妈回来了，挂了哦宝贝儿”。
　　三个人同情地看着年轻的“妈”，田蜜对此一无所知。
　　男人打开门，三个人同时失望了。
　　还以为是多么英俊潇洒的男人，才迷得田蜜神魂颠倒智商归零，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倒是这男人，看到田蜜身后的俊男美女帅大叔先是愣了一下，眼里明显的光芒一闪，然后很快恢复平静，眼神专注的只落到田蜜一个人的身上。
　　柳微尘和蓝箬对视一眼：这演技，是个人才。
　　“亲爱的，吃晚饭没？我给你买了点吃的。”田蜜显然很吃这套，面对蓝箬她有点自卑，看到男朋友只看自己很是开心。
　　“我吃了，小傻瓜别操心。累不累，要不要吃宵夜？”唐伟不算英俊，长得方正清秀，看起来斯文儒雅，加上他体贴的举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暖男。
　　田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甜甜蜜蜜搂着男朋友的胳膊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唐伟。”
　　柳微尘：“你好。”
　　蓝箬：“你好。”
　　唐松龄：“你好。”
　　如出一辙的打招呼，可谓是很没有诚意了。
　　唐伟愣了愣，却很快反应过来，还略微责怪地对田蜜说道：“你们好。有朋友来了也不早点说一声，我出去买点饮料招待一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
　　“行。你不说我都忘了。”田蜜巴不得唐伟先离开，这时从善如流让唐伟先离开，也没去冰箱里检查。
　　等到唐伟下楼，柳微尘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唐伟一走，田蜜就恢复了紧张：“大师你们快看看，我家里是不是有鬼。”
　　柳微尘低头看了看沙发角落，那里有只猫的鬼魂蹲在那里，看到田蜜一回来就缠过来，绕着田蜜的脚踝不断用身子蹭她，喵喵叫着撒娇，然而田蜜什么都听不到。
　　猫咪似乎发现了田蜜看不到它，伤心的坐在她脚边凄厉的叫着，叫着叫着猫眼里流下血泪，然后浑身突然变得血红，就像是皮被人整个扒去。
　　“你是不是养宠物了，最近宠物不好了吗？”
　　柳微尘此话一出，猫咪就发现柳微尘看的到它，蹲在他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田蜜震惊地看着柳微尘，她完全没提宠物，他是怎么知道的？
　　“对，我养的猫突然死了，听说猫狗这些动物对这些事很敏感，是不是被鬼弄死的？”田蜜伤心道，“我家猫死的好惨，皮被人扒了，我当时就吓哭了，唐伟他怕我做噩梦，就把猫埋了，我也不知道埋在哪里。”
　　“这个稍后再提，我们先看看你说的色鬼在哪里吧。”柳微尘听着猫咪不断的喵喵叫，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说起色鬼，田蜜就把柳微尘三人带去自己感觉最强烈的地方。
　　浴室，还有卧室。
　　这次完全不需要用上玄学手段，柳微尘在室内感受到的唯一阴气来自于这只死状凄惨的猫。
　　至于偷窥.......
　　柳微尘从浴霸后面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蓝箬在镜子附近的插座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田蜜傻眼了：“这是......”
　　柳微尘没有说话，又去了卧室，这次发现的更多，天花板上的灯管后面，床头的床头灯后面，床对面的插座里面.....
　　柳微尘把手摊开给田蜜看：“你感觉到被人偷窥不是有色鬼缠身，是因为被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这是田蜜父母留给她的房子，不是出租屋。
　　想到那个可怕的想法，田蜜不敢相信。
　　她徒然地解释：“对，一定是我姑妈他们，他们都逼我把这房子卖掉的，上周刚来过，一定是他们装的！”
　　柳微尘打破她的自我欺骗：“去你男朋友电脑里看看吧。”
　　田蜜猛摇头““我男朋友哪里需要做这种事，我跟他都同居了，他......”
　　柳微尘不想听她的自我欺骗，直接问道：“密码多少？”
　　田蜜咬咬嘴唇：“我生日。”
　　电脑点开，柳微尘直接点开浏览器，查看收藏栏和历史记录，然后顺着一个浏览次数最多的网站登陆进去，是一个会员登录界面，幸好，密码电脑已经记录了，直接点击进去，就是一个成人网站的会员后台。
　　唐伟的ID叫做“撩妹皇帝”，后台有他一上传的一系列视频，还有收到的打赏。
　　只看小视频就觉得场景和人物有些眼熟，柳微尘没有点开，尊重地把鼠标留给田蜜：“你自己看看。”
　　柳微尘三个人都背过身去，听到田蜜点开视频，听到她猛地哭出声来，又捂住嘴，强忍着痛苦的心情呜咽着。
　　最终，田蜜还是没忍住，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哭一边痛诉：“他怎么这样，就因为欠了高利贷就要偷拍我的视频去赚钱吗，我都已经为了他做这种事了......”
　　柳微尘淡淡道：“老实说，我从他的面相上没看出财帛宫有亏损，倒是有一大笔进账。”
　　田蜜更愣了，欺骗三连击打的她根本回不过神来。
　　“什么意思？”
　　“这是个收费网站。”柳微尘看到田蜜已经关了视频，把财务点开来给田蜜看。无论是资历时间还是收益，唐伟都不是面上表现的那么老实朴素。
　　而且田蜜还看到了几个陌生的女人，为了确认，她特意点开一看，果然是她男朋友和别的女人，照片和视频都有。出轨实锤让田蜜瞬间对唐伟恨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来了个私信消息，田蜜以为是唐伟的其他女人，愤愤然立刻点开，却是一个叫“猎艳新手”的ID。
　　“嘿，老大，最近狩猎的收获怎么样？”
　　狩猎？收获？
　　田蜜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羊羔，掉入了饿的眼红的狼群里。
　　柳微尘先稳住对方：“还行，你呢？”
　　趁着柳微尘在套话，唐松龄看了看时间对蓝箬道：“唐伟现在还没回来，我出去一趟，别把人放跑了。”
　　蓝箬完全不阻止，还特意教唐松龄怎么用手机上的录音功能。
　　“这个是录音的。你懂得，嘿嘿嘿嘿。”
　　唐松龄点点头，气势汹汹去找现在还不回来的唐伟了。
　　唐松龄循着唐伟的气息，顺利的在楼下的老树下找到了给人煲电话粥煲的忘形的唐伟。
　　“小宝贝，睡了没？想你啊。”唐伟哄女人时的甜言蜜语跟他斯文的外表极为不搭，简直是逆向发展。
　　“我妈说想见见未来儿媳妇，你什么时候上门让她瞧瞧？......什么见面礼，我妈也不是那么虚荣的人，就是喜欢个珠宝啥的，到时我买两套，你拿着就当见面礼送我妈就行了......哪里能用你的钱，我疼我媳妇怎么舍得让我媳妇出钱.......行吧，我刚好在法国，你打十万就够了，剩下的我补上......”
　　唐松龄：........
　　找女人要钱用原来有这么多套路吗？
　　唐松龄面无表情点开录音功能。
　　唐伟还在亲情表演：“哎怎么可能忘记你，宝贝你是我的心肝，我忘了我妈都不会忘了你啊......对，我现在法国，给你打电话是国际漫游，没事，这点小钱怎么比的上我对你的思念......宝贝你想要什么纪念品吗，香水，还是红酒？我明天要去香槟酒庄，让人给你现场定制一瓶，瓶身上写你的名字.......”
　　唐松龄：？？？
　　法国？别欺负他是古代人，观山市从来没改过地名。
　　唐松龄故意提高声音，一个人唱起来独角戏：“咳咳，师父，去西大门！什么，哪个西大门，观山市还有哪个西大门！”
　　唐伟慌了，手机那边一顿，噼里啪啦就是女人一顿尖利的叫骂。
　　“不是，小宝贝你听我解释！”唐伟抓着手机一边躲避一边企图甜言蜜语蒙混过关，“我旁边是华裔在看电视，就是声音比较大而已。”
　　唐松龄如影随形的跟着，特意走的更近一点，专门对着唐伟的手机吼道：“喂，唐伟你躲什么，欠我的两千万高利贷什么时候还？你不是说找你女朋友给你还吗，是不是电话里这个？现在人在哪，我派人抓去夜总会抵债！”
　　这次电话那边的妹子听得一清二楚，唐松龄也把妹子的叫骂声听得清清楚楚。
　　“唐伟你个死骗子！禽兽不如！老娘瞎了眼才会喜欢你，去死吧！”
　　这次妹子丝毫不听解释，直接挂断电话，留着唐伟对着电话傻了眼。
　　再看唐松龄时，唐伟的表情就不客气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唐松龄难得的生气了，阴森严厉的表情像一个古板的大家长。“欺骗女人感情，骗了一个还想骗第二个吗。见过吃软饭的，没见过吃软饭吃的这么不要脸的。简直丢了男人的脸。”
　　“你懂个屁！能骗到女人的钱才叫本事！”唐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知道什么叫情感控制吗？我这是高智商高情商的体现，几句话就可以来钱几十几百万，你看看你这丧气脸，再看看你这臭嘴，老光棍吧？”
　　“当个面首也这么有道理，你怎么不直接挂牌营业呢。”唐松龄凉凉地打量一番对方的面色，肯定地道，“看你这模样，肾不行做不了吧，难怪只能靠嘴。”
　　“滚！”唐伟说完后，突然面色一变，压低声音威胁道，“怎么跟出来的？田蜜那个婊子让你跟踪我？”
　　唐松龄冷眼看着唐伟提醒：“她是你女朋友。”
　　“我可不会认一个外围女当我女朋友。”唐伟嗤笑一声，“别以为她做的事我不知道，她的客户都是我帮忙拉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在利用你女朋友帮你还高利贷？”唐松龄可谓是大开眼界。
　　“我可没欠钱，不过就是想买车，找人演了一出好戏。”唐伟原本是有些抗拒的，也不知为什么，被唐松龄冷冷的眼神盯着，脊梁骨突然升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他被吓得一个寒颤，就把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唐伟浑身从头冷到脚底，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仿佛随时要被毒蛇一口吞下。
　　唐松龄愤怒地是真有一口咬断唐伟脖子的冲动的。
　　他那个时代，见过父母养不活孩子把女儿卖去大家族里做丫鬟奴婢的，也见过父母不在后无良亲人把孤女卖去青楼当妓或者老人做妾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为了自己的享乐怂恿自己女朋友去做这行。
　　他就没一点被戴绿帽子的耻辱吗？
　　黑暗中，柳微尘带着蓝箬和田蜜在唐松龄身后走了出来。
　　田蜜听到真相已经泪流满脸，仇恨地看着唐伟。
　　“你骗财骗色就算了，为什么要闹鬼？”柳微尘已经成功地从那个“猎艳新手”口中套出话语，得知了一个新奇的消息。
　　各个公司年终算总账，连骗子们也与时俱进算总账，不但算账，还会根据骗来的资金和骗过的人数来评优。
　　打着所谓情感操控的幌子，进行骗财骗色的事实，像田蜜这样的受害者不止一个。
　　柳微尘直接报了警。
　　蓝箬发挥他的外交能力，已经在联系其他受害者，打算直接把唐伟送进监狱，在男犯人堆里也享受一下情感操控。
　　柳微尘对唐伟下了一个真言咒。
　　“这个房子快要拆迁了。”唐伟越说越是惊恐，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我想让她低价把房子卖掉，然后我派人买了就......”
　　“除了针孔摄像头，还有什么，婴儿啼哭，鬼压床？”
　　“婴儿啼哭是我下载的鬼片音效，那录音设备就放在田蜜的枕头里，可以定时播放。还有鬼压床是我给她在牛奶里下了药，会产生幻觉......”
　　“啊我要杀了你！”田蜜听到这里差点疯了。
　　什么药会让人产生幻觉，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微尘拦住她：“别着急，你的这点力气对他不痛不痒。还早呢。”
　　“最后一个问题，田蜜上周的那个客户是你找的吗？”
　　真言咒的力量让唐伟无法抗拒，口舌不受控制的问什么答什么：“是......是他主动联系上我的，说要从田蜜身上取点小东西，我......”
　　田蜜惊恐地掀起衣服，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开刀后的痕迹。
　　唐松龄不忍地摇摇头，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被剥皮的真相。
　　不管那凶手是为了遮掩事实拖延时间，还是为了最后的仁慈，那个障眼法到底还是让田蜜没那么崩溃。若是让她看到自己的身躯被人大片大片的剥皮，再看看自己被剥皮的血腥伤口，不知道会不会吓得晕过去。
　　柳微尘追问道：“那人联系方式还有吗？”
　　“有，是个老嫖。他比较谨慎，只有微信号，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柳微尘看了一眼那人的微信号，竟然叫“爱的魔法师”。
　　biu，爱一次，魔法师把你皮肤变没了，真是讽刺。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外来的和尚背黑锅。
　　柳微尘猝不及防问道：“田蜜的猫被剥皮是你做的吗？”
　　“啊？”唐伟一愣，下意识回答，“我又不是变态，剥什么皮。”
　　柳微尘皱了皱眉。田蜜是在跟那个老嫖接触后觉得身上痛，这么推算那就是那老嫖对田蜜下的毒手，但是这猫是在田蜜家里的，田蜜那么在乎男朋友，肯定不会是在家接客。
　　既然如此，那个猫为什么被剥皮，又跟田蜜身上的剥皮有什么关系吗？
　　大年初一的大半夜，张文乘还被柳微尘一个电话叫过来，满脸幽怨地看着柳微尘。
　　“这种骗财骗色的叫普通警方就行，为什么叫我？”张文乘睡眼惺忪，“我好不容易放假啊我的小祖宗！”
　　“能者多劳。”柳微尘才不会说不想跟警方打交道。
　　张文乘他们特殊部门跟警方打交道有自己的内部渠道和特殊流程，但是柳微尘去，很多记录就会说的不清不楚，没准就会折腾一晚上，还是让他们自己人去沟通吧。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障眼法，那个术法也像是内行人。
　　柳微尘把事情一说，张文乘立刻慎重道：“你不说我还差点真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我们这边接到一个报案，也是外围女，说被鬼抓了，我们当时看到时应该已经是障眼法失效了，没看到术法。因为看出剥皮是人为的就把案子转手了。”
　　剥皮的受害者已经不止一例了，这是什么意图？
　　这里有现成的受害者和线索，柳微尘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恰好田蜜对唐伟恨得想表演徒手撕男友，对之前男友介绍来的客人更是恨得下油锅炸一遍再一口一个，也有那胆子配合柳微尘行动。
　　田蜜抢了唐伟的手机，给那男人发短信说有新货，问要不要验货。
　　发送后半天那人也没回应，也不知是没看到，还是太过谨慎。
　　这时张文乘突然问她：“对了，你说你是一周前遇到的那人是吧？就是已经疼了一周了？”
　　“对。”
　　“我遇到那姑娘时才是她疼的第三天。”
　　张文乘一说，柳微尘几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人的术法在进步。”
　　从三天到七天，障眼法维持的时效越长，被发现的时间越晚，那人趁机逃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换而言之，就是那人的犯罪手法在进步。
　　唐伟还想戴罪减刑，努力争取存在高：“我，我可以......”
　　不等他说完，叮咚一声，微信那人回消息了。
　　“回信息了！”田蜜激动地点开消息，就看到那“爱的魔法师”简洁的只回复了两个字：
　　“地点。”
　　田蜜看着众人，就像编哪个酒店，柳微尘慎重道：“先问价。”
　　以唐伟见钱眼开的目的，如果那么急促可能会被魔法师发现换人了。
　　田蜜按捺下激动的复仇心情，打下两个字：“价钱。”
　　魔法师：“老规矩，我要取一个东西，三十万。”
　　田蜜是磨着牙打下这个字：“好。”
　　然后再看唐伟时，那眼神恨不得把唐伟生吞活剥。
　　三十万，当初唐伟欺骗他，联合别人演了一出上门讨债的戏码，喊得价就是欠了五十万。她把自己所有存款都给了唐伟，还有爸爸留下的车也卖了，自己还去卖......
　　要不是以为现在的房子要被强拆没人愿意买，她早就连父母留下的房子也卖了给他还高利贷。
　　早知道那一次魔法师跟唐伟就交易过三十万，这个谎言早就被拆穿了。
　　唐伟被看的瑟缩的扭过头，脸皮还很厚：“又不是我拿刀逼你，是你自己傻。”
　　田蜜气笑了。
　　是啊，他没拿刀逼他，但是那群讨债的不是拿着刀说再拖拉就砍断他的一只手吗？
　　张文乘公事公办问道：“谁去？”
　　田蜜抹一把眼泪：“我。”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蓝箬撩人地捧着田蜜的脸，轻柔的抚去田蜜眼眶的湿润，“小可爱，你这么单纯怎么能应付那么恶心的人渣，当然是姐姐我啦。”
　　“乖乖哦，别哭，混蛋男人不值得流泪。”
　　柳微尘几人谴责地看着蓝箬：别忘了你也是你口中的混蛋男人。
　　刚开始还强忍泪水的田蜜被蓝箬一番柔情话语一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埋头在蓝箬的怀里放声大哭。
　　等到田蜜哭个痛快，发泄了心中的悲痛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埋在蓝箬丰满的胸里，还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柳微尘：......
　　姑娘，硅胶胸手感可好？
　　田蜜哭过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唐伟，你等着，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照顾你一辈子。”
　　唐伟莫名对这个好骗的女友感到害怕了。
　　等到张文乘把唐伟带走后，田蜜突然扭头问柳微尘：“道长，听说你们凌云观的桃花符很有名？可不可以求同性姻缘的？”
　　“是啊，你这是？”柳微尘眼神诡异了，这是被男朋友欺骗决定转变性取向喜欢女孩子去了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好好照顾我男朋友啊。”田蜜笑的甜甜蜜蜜，就像是藏了剧毒的奶油蛋糕，“他不是喜欢情感控制吗，等他住牢，我送他一张桃花符成全他。”
　　柳微尘：.......
　　很棒，姑娘你有想法。
　　柳微尘微笑：“当然有，还有加强版的呢。”

第92只鬼
　　田蜜跟魔法师约定的地点是之前跟魔法师交易过的酒店, 当时就是魔法师给她的地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的作案地点。
　　酒店是一家商务酒店，隐私性很好，还特别选在靠近火车站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档次偏高，在火车站附近价位又高, 是一般老百姓消费不起的价位。
　　鉴于对方的作案手段在不断升级, 柳微尘也警惕了许多，特意让蓝箬帮他化妆易容了一番。戴上了齐耳的卷发, 还有大墨镜大帽子, 黑色的皮质长风衣和靴子，看起来像个浪荡不羁的艺术家。
　　因为这次约定的时间是情人节下午, 刚好还是大太阳, 唐松龄熟练地狠狠在脸上和手上刷了几层防晒霜，看的田蜜一愣一愣的。
　　“唐医生很注重美白吗？”
　　唐松龄一本正经：“防晒不可疏忽，一年四季都得做。”
　　田蜜：“哦。”狠狠点头, 然后有样学样拿着防晒喷雾喷喷喷，作为一个女孩子，之前为了给那渣男省钱还债连化妆品都舍不得用，真是太亏待自己了。
　　她一定要好好美白，好好保养，死了也可以白的闪瞎唐伟的眼睛, 光芒万丈地站在唐伟面前让他自惭形秽。
　　柳微尘：......
　　看破不说破, 这是身为道观唯二的人类的节操所在。
　　冬季太阳不炎热, 唐松龄再打防晒伞不像话, 于是宽檐帽墨镜口罩手套齐全，裹得自己像个出行的明星。
　　柳微尘下意识看向田蜜，看到对方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是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能是在想，身为专业的医生都如此注重防晒，自己也得学着？
　　柳微尘无力去想了。
　　蓝箬的皮自带妆容，这次没化妆也没换衣服，柳微尘还觉得奇怪。但看一下蓝箬信心十足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
　　两方人马在田蜜家里汇合后，谨慎的分两辆车打的去约定的酒店。
　　蓝箬到了酒店直奔约定的房间，柳微尘几人不知道酒店有没有魔法师的内应，谨慎的分几批人马，单独去酒店开房，唐松龄和田蜜一间房，可以保护田蜜。柳微尘一间房，恰好就在蓝箬房间的隔壁。
　　拿了房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柳微尘没有立刻去蓝箬那边的房间。他这种修道之人阳气过剩，若是在某个地方待过会有阳气残留，普通人可能感觉不明显，但是邪道之人有特殊的方法察觉。
　　柳微尘还特意给自己贴了一张敛息符，收拢满身的阳气。唐松龄本是僵尸，还有个正常活人在身边，就可以不需要敛息符了。
　　各回各房，然后群内交流。
　　柳微尘给蓝箬打了个视频电话，透过视频打量着蓝箬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紧张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紧张？我兴奋。”蓝箬笑着把高跟鞋一甩，空调开起，羽绒服往衣挂上衣套，潇洒无比，“一想到我又可以玩弄哪个煞笔就好开心。”
　　柳微尘提醒道：“别玩过了。”
　　“放心，我会给你留个证据的。”蓝箬脱了羽绒服又开始脱毛衣，“不说了，我要换我的黄金战甲。”
　　“是哪个牌子的？香家，驴家？”
　　“我家的。”
　　蓝箬突然把打底衫往上一撩，接着毫不停留的一层层把自己剥光。
　　突然脸红.jpg。
　　哪怕是当着老熟人的面，说脱就脱也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柳微尘默默地挂断视频，让蓝箬一个人乐去吧。
　　视频刚挂，柳微尘就感受到门外强烈的阴气的变化，还是朝着这边越来越靠近。
　　柳微尘屏住呼吸，避免自己的气息外泄，果然听到隔壁蓝箬房间的敲门声。
　　咔嚓一声门开了，蓝箬风情万种地搂上去：“帅哥，来玩呀~”
　　柳微尘靠在自己门上偷听，肉麻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蓝箬不愧是戏精，现在以一颗男儿心扮演外围女也是演技相当的专业。
　　而此时，魔法师那个男人已经被蓝箬拉到房间，顺势反手关门，把魔法师往床上一压，已经骑在了魔法师的身上。
　　魔法师呼吸不稳了：“你可真是热情。”
　　蓝箬妖娆一笑，把开门时裹在身上的羽绒服一丢，里面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蓝箬往他腰上坐了坐：“喜欢吗？”
　　“喜欢......”魔法师痴痴地道。他感觉自己嘴唇干涩，喉头发紧，看着眼前完美无瑕的身躯，比例标准，肌肤细腻，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一点疤痕痘痘，完美的简直像是艺术家手里最得意的艺术作品。
　　蓝箬：那当然，我这身皮可贵了！
　　魔法师眼神有些迷乱，虽然要完成任务，事前完成和事后完成没什么区别，不如，先......
　　看着魔法师开始不老实的手，蓝箬冷哼一声，虽然他爱好男，可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下肚的，这人长得用丑都没法形容，完全没特色，普通的闭上眼睛就忘记长相了。
　　丑男人好歹有个丑的特色，他有个啥？
　　蓝箬翻身下床：“来，我带了一瓶红酒，喝点助兴。”
　　蓝箬大大方方地翻出红酒倒了两杯，一杯给魔法师，一杯给自己。
　　魔法师接过红酒，摇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
　　“这红酒真有趣。”
　　魔法师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己的那杯红酒眼神阴霾了下来。
　　这杯红酒有问题，被人下药了！
　　刚才这女人背对着自己倒酒，肯定就是那时候在他酒杯里动的手脚。从来都是他给别人下药，第一次见到别人给自己下药的。
　　难怪这么热情，原来是有所图谋，女人，果然是宠不得。
　　“来，我们喝个交杯酒。”魔法师假装没发现，跟蓝箬交杯酒时，眼睛直勾勾看着蓝箬，已经开始玩弄自己的小手段障眼法，一个迷惑视线的障眼法后，魔法师直接喝了蓝箬酒杯的酒，蓝箬则是被魔法师喂了满杯酒。
　　“好困......”蓝箬似无所觉，眯着眼浑身无力的躺倒在床上，“浑身无力......”
　　魔法师看着渐渐昏睡过去的“果女”，激动地掏出了......
　　手术刀。
　　全套的专业手术工具，剥皮的手术刀，装皮的冷冻器皿，还有细细的钩子，止血的符咒，科学与玄学齐上阵。
　　魔法师戴上手套和口罩，一手拿起细细的钩子，一手拿起手术刀，看着昏迷不醒的蓝箬就好像在看自己餐盘的一块肥肉，还是贴金箔的那种。
　　魔法师还是把蓝箬翻过去向下躺着，准备从后背取皮。
　　背后的皮紧致平坦，好下手也好移植取用。最重要的，这是客户的要求。
　　细钩子确定位置，点刺下去，不知为什么，似乎突然有股凉气。
　　然后手术刀沿着刺下去的位置一刀划开。
　　“嘶——”人体肌肤破开的声音，是最完美的声音，那意味着又有一笔天价进账。
　　魔法师口罩下的笑容还没绽放，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血呢？肌肉呢？
　　怎么就是一股空气，吹得他还有点冷？
　　然后整个人，瘪了？
　　“人呢？这怎么回事？”魔法师疯狂的用手术刀裁开，割割割——
　　“别乱割，我的人皮可贵了。”蓝箬懒洋洋打个呵欠，翻个身，因为后背被魔法师割的支零破碎，整张□□脱离出来，一具白骨在人皮里翻个身，对着魔法师：“嗨——”
　　魔法师：“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他手术刀一番狂乱的挥舞，捅刺对蓝箬一点作用都没有。白骨与手术刀相交碰撞出金属相击的声音，还把手术刀磕了一个缺口。
　　蓝箬耸耸肩：“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是个脆皮。”
　　魔法师：“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蓝箬索性丢开人皮，明目张胆顶着骨头架子朝着魔法师步步紧逼，“当然是，剥皮啊，你把我的皮弄坏了，我要剥了你的皮自己用。”
　　“我是个男的！”魔法师一边后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的退路。
　　他不敢立刻转身逃跑，把后背留给这个恐怖的白骨妖怪，肯定会被偷袭。他步步后退，看似害怕，实际上一步一步靠近门口，时刻准备着开溜。
　　“没事，我本来就是个男人。”蓝箬假装没发现魔法师的小动作，戏弄老鼠的猫儿一样，踱着优雅的小碎步调戏这只蠢老鼠。
　　“先吸了你精气，再食肉啖血，最后剥皮。以后我就是你，我替你花钱，替你享福，你死了也不用担心银行卡的存款用不完。”
　　“我呸！”终于握到门把手了，魔法师把口袋里的黑色木牌朝蓝箬一砸，自己猛然拉开门把手冲了出去，然后就被柳微尘重新堵了回去。
　　“嗨，下午好。”柳微尘用风衣挡住雷钧剑，走廊上的摄像头拍不到，但是魔法师看到一清二楚。
　　正因为看的一清二楚，魔法师才越发忌惮。
　　“你们是特殊部门的？”
　　柳微尘把人堵进门，反手关上门，拔出剑架在魔法师脖子上。
　　“这么紧张，看来知道你自己做的是什么事了？”
　　魔法师瑟瑟发抖，声音都是颤抖的：“知知知道......”
　　“剥皮好玩吧，要不要亲自体验一番？”柳微尘一身黑的邪魅艺术家范儿在魔法师的眼里变成了黑/帮杀/手范，魔法师大冬天里吓得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们特意给你找了个百年修为的画皮鬼，专业剥皮，剥下来还是完完整整的可以二次利用，要不要拜师学习一下？”柳微尘往旁边蓝箬示意一番。
　　魔法师只要一看到旁边的骨头架子就吓得魂飞魄散，看一眼迅速撇过头不敢多看，对着柳微尘都差点跪下来求人了。“不，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剥皮，没害死过人啊！”
　　蓝箬嫌弃道：“他技术差，手艺也差，这徒弟资质太差，不要。”
　　魔法师刚松了一口气，蓝箬剔了剔牙：“做食物还差不多。”
　　蓝箬很认真的在翻魔法师带来的文件包，文件包虽然小，内有天地。
　　除了全套手术用具，还有几张黑色的木牌，就跟魔法师跑到门口对蓝箬扔过去的底牌差不多。
　　“障眼法原来靠的这些小玩意，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蓝箬研究一下就放弃了，这木牌还没陶冶做的桃花符效果厉害，难怪只能维持几天。
　　桃花符等符纸性符纸一般是助力流年大运，效力可以维持一整年的。若是攻击性符纸，虽然是一次性，但都可以向天地神明借力，攻击性极为强大。与之相比，这障眼法木牌就是个山寨货，一次性催发，还是个短期的。
　　魔法师完全不敢承认自己厉害，巴不得说自己弱鸡无能：“对对对，我真的是个临时工，这些都是找人买了，我只会动手做做打手，出谋划策和做法术都是老大在上面顶着。”
　　柳微尘道：“你老大是谁？”
　　“我......”
　　柳微尘挑眉：“这么维护他？”冲蓝箬一个眼色，蓝箬拿着魔法师剥皮用的手术刀，走向魔法师，咧着骷髅头骨，笑的阴森恐怖。
　　魔法师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连连摇头：“不不不，我真没见过，都是别人跟我传话，我真没见过他真面目。”
　　柳微尘沉思一番：“说说你怎么走上这行的，我看你的工具，挺专业的。以前是医生还是医学生？”
　　“是，我以前就是医生，还是主刀医生。”魔法师脸色苦涩：“我以前就喜欢打麻将。有次喝了酒，趁兴打了通宵麻将，结果第二天做手术出了医疗事故，被医院辞退了。”
　　“那次医疗事故太严重，到处都不敢用我，我走投无路，就去地下黑市开诊所，有人聘请我做器/官贩卖我又不敢，然后老大说欣赏我有良心，就让我做点轻松点的活......”
　　这个说法讽刺的柳微尘和蓝箬同时笑了。
　　有良心就剥皮贩卖？
　　“剥皮做什么？”
　　魔法师被笑地羞愧，垂着头道：“皮肤移植。有的是烧伤需要移植，有的是整容，有的我也知道。”
　　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不是正规渠道的买卖。
　　柳微尘站直身体：“你们据点在哪？这么大的买卖，你说还有器/官贩卖，光冷藏保存货物都不会是在自己家里吧。”
　　“我带你们去。”魔法师把同伙卖的十分干脆，“但你们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还有我的钱，一分不少！事成之后让我出国！”
　　“行，我让张文乘亲自出面跟你谈，你既然知道特殊部门，也应该知道张文乘。”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柳微尘让蓝箬收拾好，重新穿上那身破破烂烂的皮，得庆幸魔法师没有划破蓝箬的脸，皮穿上，再穿上衣服，即使衣服下的身体是干瘪的，也看不出异样。
　　魔法师看的眼角抽搐：以后他可能会对女人有阴影了，只要一想到厚厚的衣服下面是一具披着破破烂烂人皮的白骨，他就身心颤栗。
　　“看什么看，我皮破成这样还不是你划烂的。”蓝箬不悦地看着魔法师，上下打量，阴森森道，“虽然你的皮囊丑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完整的。”
　　魔法师脖子一缩，哀嚎：“我知道很多有用的消息，别杀我！别剥我皮！”
　　柳微尘收起剑，安慰地拍拍魔法师的肩膀，趁机在魔法师肩膀上拍了一个追踪符：“别担心，我们对嫌疑人的承诺作数的。”
　　出了门，柳微尘和蓝箬一左一右押着魔法师离开，听到这边的动静，唐松龄和田蜜在后面开门跟上。
　　到了一楼大厅，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魔法师突然用尽最大的嗓门大喊：“救命！他们绑架！”
　　魔法师在拼命挣扎，蓝箬和柳微尘拼命抓住人不让他走，这异样的情况立刻引起酒店服务人员的注意。
　　柳微尘看到，大厅的前台招待已经通知保安进来，把三人包围起来，大堂经理亲自出马，挡在酒店门口。
　　“几位稍等，请说清楚，我们是正规酒店，不是随便闹事的地方。”
　　“我们是羁押嫌疑人。”蓝箬脸色难看。
　　魔法师闹道：“羁押犯人你们有逮捕令吗？有身份证明吗？拿出来啊。”
　　蓝箬冷冷地瞪着他，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开始剥皮。
　　魔法师心里发凉，仗着周围人多势众，强忍着惧怕不断折腾。
　　这个时候柳微尘即使暴露自己的正规道士身份也不管用，蓝箬不解的看向柳微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一个禁言咒让对方闭嘴。
　　却见柳微尘神色冷静，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柳微尘的目光根本没在魔法师身上，他目光流连在周围人身上。
　　看大堂经理，看前台，看保安，看周围看似路人的看客。
　　然后，柳微尘的目光微微一顿，停在最靠近大门口的两个客人。
　　蓝箬灵光闪现，会意地同时冷静了下来。
　　“别听他胡说，我是他未婚妻，这是我两个哥哥，陪我来捉奸的。”关键时刻，田蜜这个掩护人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我两周前还来你们酒店跟他开过房，你们这里有我登记过的身份证号码，不信可以查一查。”
　　田蜜报出自己身份证号码和当时的房间号，前台还真查到了她的开房记录。甚至视频调出来也显示当时进入她房间的就是现在这个魔法师。
　　大堂经理和前台点点头，冲安保一挥手，让开道路。
　　田蜜走上去，狠狠地拧了魔法师一把：“走，咱婚礼请柬都发了，你这时候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回家说个清楚！”
　　其他看热闹的纷纷劝道：“姑娘，这种男人要不得。”
　　“这种渣男也有女朋友，还这么漂亮，我怎么没女朋友。”
　　“这年头啊，渣男才惹人爱......”
　　在一群看客或真心或凑热闹的话语中，柳微尘几人把魔法师顺利带出了酒店。最靠近的蓝箬明显感觉到，越是靠近出口，柳微尘浑身神经绷的越紧。
　　在他们出酒店之前，那两个靠近酒店的看客已经出门，泊车的小弟帮他们开来一辆黑色豪车，其中一人上了驾驶座，一人刚拉开后座的车门。
　　柳微尘几人的距离与他们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刚拉开后座车门的男人抬起袖口，一条黑色的小蛇朝柳微尘的脸上甩过来，柳微尘下意识抬手抵挡，蓝箬大惊：“小心！”
　　那条小蛇是炼过的蛇蛊！剧毒！
　　柳微尘到底是人类，哪怕是隔着衣袖碰到蛇蛊也容易中招，蓝箬下意识上去营救，魔法师趁这个慌乱时候，挣脱柳微尘和蓝箬，冲上小车的后座。
　　小车一溜烟的冲出去，魔法师在关车门的一刹那，还特意冲着柳微尘竖起中指。
　　一只手横插过来，徒手抓住了蛇蛊。
　　柳微尘扭头一看，是唐松龄。
　　田蜜被吓得十分惊慌：“唐大夫，您没事吧？”
　　“没事，它毒不过我。”唐松龄垂下手，用衣袖挡住自己猛然长长变黑的指甲，那含着剧烈僵毒的指甲直接把蛇蛊穿透，顺便毒成个蛇肉干。
　　比起蛇蛊，下午越发热烈的阳光对唐松龄的杀伤力更大。
　　他把蛇塞到随身的包里打算回去做药，然后掏出防晒霜往手上倒：“哎呀把我的防晒霜被毒的失去药效了，晒死我了晒死我了......”
　　田蜜：......
　　柳微尘安慰道：“走，回去煲个蛇肉汤，冬季进补一下正好。”
　　田蜜：..........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那明明是毒蛇啊，她在科普上看过图片的，难道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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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一下同写咸蛋的基友桃时了了的文《养猫后，我成了被敬仰的神》，超萌喵攻，情人节撸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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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情人节，写了个剥皮，来自单身狗的恶意，今天留言都有红包哦~~~~作为单身狗子，小可爱们都是我的心肝啦啦啦啦啦~~~~

第93只鬼
　　调侃归调侃, 行动起来还是毫不含糊的。
　　柳微尘看看天色，现在是下午，在酒店耽误不到一个小时，离天黑还早。
　　“我在他肩膀上下了追踪符，逃出来后他肯定要把以前得到货物转移, 现在跟过去还来得及。”
　　蓝箬打个响指, 算是明白柳微尘为什么没有警惕了，原来是故意做的障眼法。
　　“故意打草惊蛇, 就是引蛇出洞。”
　　“没错。”柳微尘打了电话, 白寅租车就停在酒店附近, 道观的车牌号没准有人认识，特意租的车。
　　玄辰道长最近能力到了瓶颈期, 为了冲破瓶颈期, 接了一个跟盗墓有关的大案子，带了乌鸦过去。
　　墓地适合乌鸦, 玄辰道长是特意带乌鸦出门历练的。
　　据说那个古墓风水不好, 是个凶墓，里面的女尸化僵了, 偏偏盗墓贼是个好色的, 对女尸动手动脚, 女僵尸当场就把几个盗墓贼给咬死了。
　　玄辰道长还笑眯眯说，看女尸漂不漂亮, 漂亮就带回来给唐松龄当老婆, 不漂亮就带回来给唐松龄当药人。反正是打上女僵尸的主意了。
　　玄辰道长走了, 陶冶不会开车没有下山，只能白寅出马当这个司机。这个到处流浪的客人刚回道观就被玄辰道长抓了壮丁，打发来接应柳微尘了。
　　上了车，柳微尘坐在副驾座，感应着追踪符的方位：“走吧，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白寅一踩油门，开的小破车开出了赛车的感觉，飚的路上的越野车都侧目。
　　唐松龄很不适应，抓着扶手有点头晕目眩。
　　蓝箬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要散架了。
　　田蜜捂着嘴，脸色要吐不吐的。
　　“你慢点，再飙下去到了目的地一个个都要吐得失去战斗力了。”柳微尘还好，玄辰道长开车也不是个靠谱的，速度全凭心情，偶尔两夫妻吵个架，玄辰道长就开出了率领众道友跟大和尚打群架的气势。
　　白寅淡淡道：“不是你让我开快的吗，人类真难伺候。”
　　柳微尘：......
　　有种想抢方向盘的冲动。
　　还好白寅根据周围的车速调整了一下，半小时后抵达一家位于老城区的医院。
　　观山市的老城区有一片是拆迁区，在那里柳微尘收获了蛇妖和陶冶。现在的这一片是居民区，还有一些本地老居民住在附近，虽然古旧，但也有观山市原滋原味的本地特色。
　　路两边有参天的大树，车行驶在路上，头顶上巨大的树冠光秃秃的，树顶还残留了没有融化的雪。
　　他们追踪到最后的位置，是位于Y字路口的一家私人医院，有四层楼高，独栋的建筑，跟旁边的居民民房隔开几条马路。
　　“就是这里？”蓝箬看到医院门口来来往往很热闹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不是看起来很正常很正规的吗，怎么跟器/官贩卖扯上关系了。
　　“不一定是整个医院，也许是医院的某些医生。太平间不是有很多尸体吗，万一打那些尸体的主意......”
　　柳微尘倒是觉得对方手段高明，医院阴气重，尸体多，藏在那里，再有内部人员帮忙打掩护，一时半会真没人能追查到。
　　“先进去看看。”
　　下车刚站到医院门口，柳微尘就道：“这个医院的怨气好重。”
　　白寅狠狠拧起眉头，浑身不舒服的表情：“太阴了，跟坟地似的。”
　　白虎主杀，至刚至阳，对阴气的敏感程度比柳微尘这个人类还要更甚。
　　柳微尘心念一动，换成用阴阳眼看，然后表情沉下来了，特意问田蜜：“田蜜，你看到的医院是什么模样的？”
　　田蜜不知所措：“有点破旧，历史很悠久了吧？”
　　柳微尘摇摇头：“我看到的医院整个外墙都是黑色的，是被火烧过的模样。”
　　田蜜惊到了：“火烧过？”几个人看到的还不一样？
　　“这里被人布阵设置了障眼法。”唐松龄伸手在虚空中一按，似乎触摸到了某种阵法规则，点评道，“手段比之前那人更高明。”
　　“田蜜别进去了，医院有点危险。”柳微尘唯一担心的就是田蜜，“刚好白寅你觉得不舒服，就留在外面，如果有危险就把田蜜送回去。”
　　因为担心田蜜在魔法师一伙面前露过脸会被报复，只能带在身边，等抓到魔法师再送回家或者找特殊部门安排人马保护。之前是时间紧急，来不及等特殊部门，也不放心把田蜜丢在酒店里。
　　白寅在外面也好，如果他们在医院里出事了，还有个人可以接应照料。
　　白寅对医院的气息很不喜欢，点点头，带着田蜜重新回到车上。
　　柳微尘和蓝箬，唐松龄，三人一起进医院。医院外观看起来像被火烧过，内部很正常，瓷砖地面在大冬天有点冷，人来人往的影子倒映在瓷砖上，似乎都是活生生的人。
　　蓝箬打起十二分精神，低声问身边的柳微尘：“是人是鬼？”
　　柳微尘轻声道：“非人非鬼。”
　　有影子，有呼吸，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两样。但是每个人身上阴气又特别重，完全是阴阳失衡的气息，大男人也是阴到极致。
　　这种感觉，跟树村村民的状态有些相似。
　　树村村民自己是不知道自己死过好几次又活过来的，这些医护人员同样似乎不知情。
　　这些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柳微尘几人还真难以下毒手不问是非送进监狱。
　　一个热情的白衣护士走了过来：“几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挂号请排队哦。”
　　蓝箬随手指着柳微尘道：“嗯他不舒服，肾虚。”
　　突然背锅的柳微尘：......
　　护士抿嘴一笑，笑的柳微尘想把蓝箬按住暴打一顿。
　　谎言都已经编出来了，柳微尘也不好拆台，含糊蒙混过关：“我们先去找医生看看。”
　　护士看出柳微尘的不自在，没有过多纠缠，就让他们一行人自己走了。
　　柳微尘对着蓝箬呵呵：“你等着，回去跟你算账，肾都没有的小蓝同志。”
　　蓝箬完全没被打击到，很淡定：“我又不需要用腰，肾对我没用，你打击不到我的。”
　　唐松龄倒是叹道：“柳微尘以后也不一定需要用腰啊，出力的又不是他。”
　　蓝箬看着柳微尘古怪地笑了：“嘿嘿嘿嘿。”
　　柳微尘突然脸红，一个个的什么意思！谁说他一定是下面那个！
　　他高大威猛，身高一米八，怎么就不需要用腰不需要出力了？！
　　“哦，你要是不满意，你们自己内部商量也行。”唐松龄闲闲地道，“不过看你这心态，喜事将近了？”
　　柳微尘的脸更红了，不对，他怎么都不反驳直接跳跃到上下位置上了。
　　这个话题越说越扯不清，柳微尘索性换个话题。
　　“楼上怨气最重，我们上楼看看。”
　　柳微尘在前面快步上楼，唐松龄和蓝箬对视一眼，一人摇头，一人窃笑。
　　柳微尘在二楼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三楼，然后往右边走。越往右边，血腥气，阴气越重，浓郁的蓝箬的脸色也沉重起来。
　　“这里是妇产科，你们不需要去那边吧......”又一个胖护士拦住了三人，警惕道，“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不会是想拐卖小孩吧？”
　　三楼人来人往，有家属警觉地看着几人：“长得人模人样的，看不出来。”
　　“是我嫂子，她好像不孕。”柳微尘爽快地指了指蓝箬，又指了指唐松龄，“还有我哥，他不育。”
　　他上楼时特意看过，这家医院的妇科产科在一起，不孕不育可以直接到妇产科咨询。
　　不过这话说的蓝箬和唐松龄当场黑了脸。
　　胖护士一看那两人的脸色，再看看金发美女的蓝箬和中老年唐松龄，似乎认定对方是一对老夫少妻，心下了然了。
　　“嗨，哪有人这么说话的，要孩子的事嘛，让医生查查就好了，说什么不孕不育的。”
　　“我弟弟口无遮拦，让您见笑了。”
　　被柳微尘急着找借口给扎心了一把的唐松龄，借着护士的话拧着柳微尘的耳朵转了个九十度，拧的柳微尘龇牙咧嘴。
　　蓝箬也拧住柳微尘另外一只耳朵，笑嘻嘻道：“是啊是啊，我都没嫌弃你喜欢男人容易得痔疮，你倒是嫌弃你嫂子我了，呵呵。”
　　胖护士看了柳微尘一眼，强行憋笑，委婉道：“治疗痔疮，我们这里肛肠科大夫也是很知名的。”
　　柳微尘：......
　　“我不需要，真的。”
　　蓝箬幽幽道：“不要讳疾忌医，你的痔疮膏我又不是没看到。难不成只是为了润滑？”
　　柳微尘扛不住了，恨不得拱手求饶：蓝箬，求求你闭嘴吧。
　　胖护士：..........
　　我只是尽职尽责地问个话，为什么听到一个又一个的劲爆消息？
　　胖护士深感自己的三观不足以接待这三个奇葩一家人，很快被别的家属叫去忙碌别的了，柳微尘挣脱“哥嫂”的两只手：“咳，哥哥嫂子，来都来了，去看看呗。”
　　哥哥唐松龄：“嗯，是的，是该去痔疮科给你看看。”
　　嫂子蓝箬：“万一肛/裂就不好了，你那男朋友没轻没重的......”
　　柳微尘抬脚就走。
　　骚不过你。
　　柳微尘循着阴气最重的地方，站到了三楼最里面楼梯口紧闭着门的门前。为了不惹人怀疑，柳微尘退后几步，主动拉了一个护士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护士道：“那是处理医疗垃圾，别进去，很多不干净的针头，小心被感染。”
　　“好，谢谢。”
　　护士临走前突然扭头问柳微尘：“肛肠科在那边，你真的不需要去？今天人不多。”
　　柳微尘面色一阵扭曲：“真的不需要......”
　　护士嘻嘻一笑，走了。
　　刚才他们在走廊上的表演太精彩，来来往往的护士家属都听到了。柳微尘深感丢脸，想不到他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扬名医院，还好现在还是出行时的艺术家伪装，不会曝光了丢道观的脸。
　　这个时候还想着凌云观，柳微尘觉得自己也是很称职了。
　　唐松龄和蓝箬跟过来，三人一番规划后，先去背光的角落敲晕两个白大褂，换上对方的白大褂帽子口罩后，假装成医护人员闪身进了门内。
　　唐松龄是专业人士，跟柳微尘一起进去。蓝箬是外交担当，在门口掩护。
　　门内看起来比较正常，就是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分类装成一袋袋的。有的袋子血腥味浓厚，有的袋子消毒水味浓厚。
　　唐松龄不怕传染病毒，打开血腥味浓厚的垃圾袋，以他多年行医的心性，看到了也是满脸阴霾。
　　柳微尘凑过去一看，血肉模糊的一团一团，已经能看出四肢，隐隐约约能看出五官了。
　　“这是......胎儿......”
　　“刚成形的胎儿，流产打下来的。”唐松龄深呼吸一口气，默念了一句超度咒，把垃圾袋合上。“有人故意在收集胎儿。”
　　“胎儿能做什么药材吗？”
　　“中医里有紫河车，是胎盘。”唐松龄看着装胎儿的垃圾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有人用垃圾袋处理不要的孩子！
　　“这不像是正规用途。”
　　“小鬼。”柳微尘让唐松龄又打开了几个垃圾袋挨个查看，基本上血腥味比较重的都有胎儿。有点还没成型，有的五官分明个头都很大了。
　　唐松龄看着觉得心里堵的慌，他那么渴望孩子的，一生未能生育自己的孩子，这里却这么多不珍惜小生命的。
　　“小鬼不是成形的婴儿吗？这模样都听不懂人话。”
　　“这是别人挑剩下来的。”柳微尘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魔法师活体剥人皮恐怕还真是他们产业链上最清白的一关了，其他人有器/官买卖的，多半会杀人灭口。有弄小鬼的，都会拘魂炼尸。
　　传说胎儿还未出生时，在腹中还有前世的记忆，还有地狱轮回时带来的阴气，所以活着剖腹取出的胎儿比出生后的婴儿怨气更大，杀伤力也更大。
　　现在医院这些流产的胎儿，都不用邪术师去动手，直接挑拣成形的就行。
　　柳微尘都不知道是那些不负责的父母罪孽更大，还是邪术师的罪孽更大。说起来，邪术师的邪术大多都是因为人的欲望而生。偷运，延寿，换魂，借命......哪个不是因为有了钱有了欲望才驱使的邪术师为利入魔？
　　“咳咳，”门外蓝箬突然轻咳两声，然后吹了个口哨，“嘘——对面的帅哥，看过来啊~”
　　这是蓝箬版骚气的暗号，意思是“有人来了，小心”。
　　柳微尘来不及想起他，立刻跟唐松龄闪身出门，没有在门口停留。
　　“我们去太平间看看。”
　　柳微尘顶着医生的假皮，跟唐松龄一前一后从紧急通道下楼，蓝箬在后面跟上，到了去了负一楼的太平间。
　　柳微尘很谨慎地放轻脚步，还特意给三个人都贴了敛息符，到了太平间时，发现有个人急匆匆从里面出来，正好跟柳微尘三人撞个正着。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酒店门口被人救走的魔法师！
　　魔法师看到蓝箬就有了心理阴影，拔腿就朝电梯跑去。
　　蓝箬跟着追过去，拔出骨剑对着魔法师的后脑勺一个投掷，就把魔法师打晕过去。蓝箬不客气的踩在魔法师背上：“跑啊，有本事你再跑啊！”
　　魔法师不负酒店里的懦弱自私，阴森怪笑：“来不及了，你们已经来迟了，来迟了......”
　　柳微尘已经推开太平间的门，瞳孔一阵紧缩：“毁尸灭迹！”
　　太平间里不是一张张存放尸体的床，是一个个巨大的有些眼熟的玻璃缸，玻璃缸里是血红色的液体，那腥臭的味道让柳微尘对里面的液体不作他想。
　　玻璃缸里沉沉浮浮着一些破碎的肉块，隐隐约约看的出肢体结构。
　　唐松龄不敢承认眼前看到的一切，呆呆地问柳微尘：“血池里的是什么？”
　　“小鬼。”柳微尘狠狠咬牙，“果然有人在用胎儿炼小鬼，这血池是养鬼池。”
　　“你既然养鬼，为什么又要把小鬼折磨死！连个全尸都不留下，你还是人吗？”蓝箬愤怒地对着魔法师就是狠狠一脚，魔法师被踹的一声闷哼，不求饶也不叫惨，眼神更古怪了。
　　唐松龄不声不响，走过去就直接踩断了魔法师的膝关节。
　　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听得蓝箬心惊胆战。
　　唐大夫果然是人狠话不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让你也尝尝那些孩子们的感受。”唐松龄彻底被激怒了，手上黑色指甲暴涨，把魔法师像在揉面团一样虐了一遍。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不断，但魔法师这次连惨叫闷哼都没有了。
　　柳微尘在太平间内给孩子们简单超度一番，不出意外的发现他们的魂魄都不在体内了。既然是炼小鬼，没了尸体，鬼魂肯定被抓走的。最后出现在这里的是魔法师，柳微尘猜想小鬼们的鬼魂可能被魔法师收集走了。
　　他刚出门，看到唐松龄虐魔法师，就发现了不对劲：“等等，他的身体换过，现在已经死了。”
　　在酒店里他确认那时候魔法师还是活人，正常的、术法撇脚的活人，太平间撞见时太愤怒没注意他的状态，这时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死了。
　　身体死了，魂魄还是活着的，又是一个实验品。
　　该说这人对主子真够忠诚吗，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好好活着都不要了，非要当实验品。
　　“被你发现了，嘿嘿。”魔法师把三个人轮流看一遍，眼里带着疯狂的报复快感，“来不及了，你们也来不及了，迟了嘿嘿......”
　　柳微尘有了不妙的预感。
　　这似乎是一个局，一个专门请君入瓮的局。
　　可现在这些困不住他们，难道还有后招？
　　这时他敏锐地听到负一楼楼道顶上“轰——”的一声，似乎是被巨大的重物砸到的闷响，砸的整个楼道还有嗡嗡的回声。
　　本来阴冷的负一楼突然异样的升温，变得炎热起来。
　　柳微尘的手机突然响了，柳微尘一看，是等候在外面的白寅。
　　“柳微尘快出来，医院闹火灾了！”
　　“你先别进来，我们马上就上去。”负一楼信号不好，柳微尘听白寅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只能用力喊出来，“小心周围，魔法师被我们抓到了，他可能有同伙！”
　　白寅原型是老虎，他怕火，让他进来救火只会添乱。
　　柳微尘这时并不惊慌，他有疾行符，上楼了腿上一拍直接飞走。蓝箬和唐松龄怕的是雷火，凡火伤害并不大。
　　三人麻利地在魔法师身上一番搜索，果然找到了招魂幡，小小的黑色旗帜里封印了上百个婴孩魂魄，柳微尘顾不上场地简陋，原地把婴孩魂魄都超度了。
　　越拖越容易出事，谁知道魔法师有没有在魂魄上打下烙印可以召唤回去，早点送他们离开人世，可以早点忘记痛苦，重新投胎做人。
　　魔法师古怪阴森的喊话没人理，还在一旁各种放狠话。等到柳微尘超度完小孩，就来照顾他了。
　　“看来你也是个讲究人，把自己的房子都选好了，我这就成全你哈。”
　　柳微尘咬破中指，在魔法师眉心画了一个血符，然后把魔法师的魂魄从他眉心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现在再看，果然，这个魂魄与魔法师的面容不同，倒像是接应魔法师时坐后座的那个同伴。
　　柳微尘松了一口气，至少说明自己没看走眼，魔法师是真的蹩脚货色。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家主子不会放过你的！”魂魄惊慌失措。
　　“得罪又不止这一次了，不放过就来追我吧。”柳微尘干净利落把魂魄塞到招魂幡里，这还是魂魄自己的法器，真是用的恰到好处。
　　“追我我也不会答应的，丑人多作怪。”
　　柳微尘拍拍手，胎儿们的遗体来不及收拾了，温度越来越高，楼上火势应该也越来越大，必须离开。
　　火灾时使用电梯有危险，几人走楼梯回到一楼，室内一片火海，火海里还有医生护士和家属的尖叫挣扎。
　　即使知道他们身体已经死了，三人还是面露不忍之色。
　　他们身体死了，但是魂魄是普通人，在火海里煎熬不亚于下刀山上火海，这痛苦就是活生生被烧死的痛苦。
　　唐松龄冲过去救小孩，一手一个抱住小孩就往外冲。蓝箬看到有大肚子孕妇摔倒，立刻去搀扶，把人打横抱起最先送出医院。
　　柳微尘还没动手救人，又听到自己手机声响了，柳微尘歪着脑袋夹着手机，冲到走廊取下灭火器拧开开关灭火。
　　医院的火势大的邪乎，竟然是被人泼了酒精。地板上，桌椅上，短暂的时间内入目可及处到处都是火。
　　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原峥鸣的声音：“柳微尘！你是不是在起火的医院里面？”
　　柳微尘一惊：“原峥鸣，谁告诉你的？”
　　“你不管谁告诉我的，等着，我马上请人过来灭火！”
　　原峥鸣着急的挂了电话，柳微尘再回拨过去时原峥鸣已经没空接电话了，柳微尘大骂了一声：“操！”
　　现在终于知道这什么阴谋了，这火灾根本不是冲着他来的，冲着原峥鸣去的，他就是诱惑原峥鸣那头蠢驴往陷阱里冲的胡萝卜！
　　※※※※※※※※※※※※※※※※※※※※
　　感谢亲亲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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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只鬼
　　原峥鸣的电话让柳微尘陷入焦虑, 只要一想到电视电影里各种救人反而一起被困的场景，柳微尘就暴躁。
　　哪个混蛋这么心狠手辣，原峥鸣明明不算行内人，为什么要连累无辜？
　　“嗷——”火焰中一声嘶吼，那些本来就被还魂过的医生病人们仿佛接受到了召唤, 突然魂魄离体, 早已死去的身体集体倒在火焰中，魂魄不受控制地朝着柳微尘几人聚拢过去。
　　看着那一片失去神智的魂魄, 柳微尘庆幸自己提前把胎儿的魂魄送走了, 这一声呼唤就让魂魄离体明显是被人在魂魄里下了烙印。
　　魂魄离体后，表情从惊慌变得凶神恶煞, 带着强烈的杀意, 张牙舞爪朝三人扑了过来。
　　蓝箬道：“鬼魂暴动了！”
　　“感谢敌人千里送道具。”柳微尘拿出从冒牌魔法师那里收来的招魂幡，真心感谢对方。
　　收魂符容量有限，装不下这么多魂魄, 招魂幡才是最适合鬼魂的地方，还可以让魂魄们见见害死自己的凶手，见面不知道多激动。
　　柳微尘挥动招魂幡，念起咒语，魂魄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撒网一般把一医院的鱼儿都收入网中。
　　众多鬼魂收入招魂幡, 离开了烙印的控制后, 招魂幡里传来了冒牌魔法师的尖叫：“啊！挤死了！靠你打我做什么！该死的放我出去！”
　　柳微尘：“您慢慢叙叙旧, 别着急哈。”
　　一边说, 柳微尘一边挨个把医院的鬼魂收进招魂幡，简直像个吸尘器，走到哪吸到哪。
　　说来慢，柳微尘在腿上贴了疾行符，实则快，不过三分钟左右，就把事情解决。
　　柳微尘原本还担心原峥鸣冲进火海自己送死，没多久就听到一阵炫酷的音乐声，医院门口停了一辆铲雪车，黄色的大卡车后面拖了堆出车厢的雪，工作人员下车就直接把雪一铲一铲子往医院火堆上扔。
　　然后又一辆铲雪车，下来了几个工作人员。
　　一眼望去，一辆，两辆，三辆......
　　还专门有个面包车塞了一车几十个力大的汉子！各个都带了水枪水管灭火器！
　　柳微尘：......
　　这个作风怎么这么眼熟呢？
　　汉子们一到医院就忙碌起来，柳微尘都来不及问话。直到最后一辆越野车开过来，车上原峥鸣匆忙下车跑过来，脸上红红的累的直喘粗气。
　　“我已经报了火警，怕来不及，把离这最近的工地上的铲雪车叫过来了。”
　　柳微尘：“工地？”是他想多了，言情剧的作风果然不适合原峥鸣。
　　作为一个喜欢砸钱的土豪，救人为什么一定要亲力亲为，自己不专业还可能拖累他人，还不如砸钱请专业人士救人。
　　比如，可爱的铲雪车，可爱而力大的铲雪工人。
　　“对，我买了附近一块地，准备弄个影院商场，正好那里有卡车在清扫雪。”原峥鸣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柳微尘哑然失笑：“他们打错主意了，还以为会是偶像剧那种一个人闯到火场救火，有钱的土豪直接带着铲雪车来。”
　　原峥鸣叫的人多，铲雪车也多，当然不如救火车专业，可以用水管高空喷水灭火，只能先把雪推到一楼，挨个推进。然后也有人特意带了工地上的水枪和水管，到卫生间里接了水灭火。
　　人多力量大，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了。
　　医护人员的魂魄都在柳微尘的招魂幡里，他打算带回道观超度。
　　但是柳微尘没去过的四楼，有些病人和家属却是活人，是被医院的假象今天刚骗进来的，现在工人刚好把活人救下来。
　　活人一个个被救出来，柳微尘也放心许多，有心思谈些别的。
　　原峥鸣紧张地打量着柳微尘：“你没事吧？”
　　“没事。”柳微尘身上又是灭火泡沫又是水，看着铲雪车觉得搞笑。“就是觉得某些人可能要气死了。”
　　果然封建迷信要不得，科学正义解决你。
　　医院的火灾再怎么别有用心，在群众的科学力量下，解决的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还想看某人英雄救美的，可惜了。”蓝箬笑嘻嘻地打趣，“太有钱妨碍看戏啊。”
　　“我又不傻，亲身去救火那就是给你拖后腿。”原峥鸣冷静道，“灭火嘛，大冬天的水雪冰都可以，到处都是。”
　　柳微尘又想笑了。
　　有钱有颜又有脑子的男人怎么这么有魅力呢，越看越顺眼。
　　找到门口的白寅，他遭遇了鬼魂的袭击，自己没事，田蜜被吓的晕过去了。有这么个拖油瓶在，白寅行动都受到限制。现在巴不得把这拖油瓶送走。
　　一行人平安无事的碰头后，才听到乌拉乌拉熟悉的警报声，大红色的救火车开到医院门口，然后消防员下来后看到了抢饭碗的铲雪车。
　　消防兵问到：“你们叫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围观新型灭火方式？
　　柳微尘上前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们报的火警。没想到有热心人士过来帮忙。”
　　“能灭火就好了。”消防兵松了一口气，只让人在高空配合补水，然后检查一下有没有隐患。
　　在专业的消防兵和兼职的铲雪工的配合下，火势彻底灭下去。蓝箬一旁碎碎念道：“这点时长，原来还是个早泄的。”
　　柳微尘：.......
　　还好消防兵自己收工了，在一旁开心的收水管没注意。
　　柳微尘看过去，恰好听到消防兵的一句话。
　　“今天怎么火灾那么多，我还以为又要加班，还好这个有人帮忙。”
　　柳微尘心念一动：“还有哪里起了火灾吗？”
　　“对，南城那边的一家服装厂的仓库，起火之后货物全烧了，老板估计要赔惨了。”
　　“还有北边一家民居，家里起火了，比较麻烦的是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困在里面，救人好险。”
　　“他家还屯了很多腊肠腊肉，火灾现场可香了，楼下还有邻居在可惜肉哈哈。”
　　赶场一样的四处灭火，最后一场最轻松，年轻的消防兵脸上被熏得又黑又油，笑起来眼神纯真干净的像个孩子。
　　柳微尘心中有了成算。
　　今天对方布局可谓是多重算计，医院是一个陷阱，特意选在距离老城区这家医院最远的方位制造火灾也是一个陷阱，故意牵住消防车。
　　可是他们一定没想到，没有消防车，还有铲雪车。
　　柳微尘：这就是土豪的钞能力~
　　天色已晚，收尾的事就交给职业收尾人——张文乘。
　　张文乘本来怨念满满，听说了养小鬼和器/官移植立刻严肃起来，柳微尘把招魂幡直接给了张文乘。里面还有个冒牌魔法师，相信张文乘才是拷问的专业能手。
　　“你大约是拉稳了他的仇恨，就盯着你祸害。”张文乘好笑道，“不过每次都不算杀局，以他跟你打交道的过往，不可能不知道你的能力，但是陷阱又在你有能力应付的范围内，难道是对你旧情难忘？”
　　柳微尘眼神一闪，伶俐地反驳：“胡说什么，他跟你难道没旧情？”
　　都是认识的人，张文乘还认识目千澈的父母辈呢。
　　张文乘打个哈哈，说笑一阵各自分开。
　　柳微尘几人打道回府，坐上了原峥鸣的车。
　　至于租的车，原峥鸣直接让人把车开回租车行，需要保护人生安全的田蜜交给张文乘，他们一身轻松地离开了。
　　白寅和蓝箬、唐松龄坐在后座，一上车就松了一口气：“女人真难伺候。那些鬼一出现，田蜜吓的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我还要保护她不被伤到，心累。”
　　蓝箬冲他挤眉弄眼，示意白寅看前面两个人的好戏，上车后，两人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白寅闭嘴了。
　　张文乘的话让柳微尘心里有了触动，在心里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张文乘似乎说中了某些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只觉得针对自己的陷阱一重又一重，却忘了自己一直以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不但他自己没有，同行的同伴也没有。受伤最严重的饿鬼窟那次，痊愈之后功力大进，倒像一次历练考核，帮他突破瓶颈。
　　还有废弃工厂的人偶，与明澈面对面，明澈也亲口承认了他目千澈的身份，说出了父母的过往，却依然没有下杀手。
　　如果真要致他于死地，为什么一次次的放过他？
　　“旧情难忘？”原峥鸣开着车，看着柳微尘心不在焉的模样不开心了，语气酸溜溜，“你还真想他了？”
　　“是在想他。”
　　柳微尘这么一说，原峥鸣的表情立刻不好看了。
　　这年头，光头和尚也会成为敌人？新时代的唐僧吗？
　　却听柳微尘略带思索：“每次遇险后，我得到的关于他们的线索越来越多。这样的陷阱我怎么觉得像是故意在给我传递信息？”
　　“是我方卧底吗，还给你传递信息。”原峥鸣随意道。
　　柳微尘若有所思：“还真有可能。如果是卧底，那他是为谁办事的？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现在大江南北到处都有他的据点，他哪里有时间去成立自己的力量？”
　　这个问题原峥鸣无法回答他，但是玄辰道长可以。
　　柳微尘回到凌云观时，刚好赶上晚饭时间。一看大家都疲惫，原峥鸣停了车就撸起袖子下厨房去了。
　　唐松龄拍拍柳微尘的肩膀道：“不错，这个女婿我认可了。”
　　柳微尘：？？？为什么是女婿不是媳妇？
　　蓝箬伸了个懒腰：“好困，好渴！”
　　原峥鸣已经端了热茶上来，一人一杯。
　　蓝箬：“不错，这个姐夫好。够体贴。”
　　柳微尘：？？？为什么是姐夫不是嫂子？
　　白寅还没说话，原峥鸣已经很有主人范地道：“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原来的房间。”
　　白寅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看向柳微尘。
　　柳微尘：.......你还是闭嘴吧。
　　原峥鸣满意一笑：什么叫曲线救国，这就是~
　　柳微尘承认，自己已经被原峥鸣润物细无声的追求法撩的心动了，这种方方面面的渗透照顾让他不心动都不可能，心里下意识已经觉得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过一辈子也不错。
　　看他就是不想这么快便宜他！
　　就不！
　　柳微尘傲娇的茶叶不喝，扭头走了。
　　原峥鸣：“找岳父吗？在他卧室里。”
　　“哦，谢谢。”柳微尘下意识一回答，然后就后悔了。
　　原峥鸣：奸计得逞的笑.jpg。
　　不知不觉就洗脑了~
　　这个环境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就得被洗脑的屈服了，柳微尘保持了最后的清醒，去找玄辰道长。
　　柳微尘去的时候，玄辰道长在自己的卧室坐在床上发呆，乌鸦站在他床边，被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投喂坚果顺便撸鸟。
　　“咦，爸你怎么回来了？”看父亲神色不愉的样子，柳微尘故意开了个玩笑，“给义父带的女僵尸呢？不是说给义父找个媳妇或者药女吗？”
　　玄辰道长淡淡的看了柳微尘一眼：“是你妈。”
　　这话怎么像是在骂人？
　　柳微尘揣摩着父亲是不是没抓到那僵尸，笑道：“爸你不是吧，给我找后妈也不至于找一个僵尸啊！”
　　“你妈。”
　　柳微尘还要说话，玄辰道长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把床板掀起来，床板下放着一个裹尸袋。玄辰道长拉开裹尸袋，里面的女僵尸还没看到脸，垂出一只戴着银镯子的手，柳微尘面色就变了。
　　这是他亲手给母亲戴上的银镯子，是他用大学勤工俭学挣得第一笔工资买的。
　　玄辰道长把尸体拉出来，除了青黑的肤色，还有身上贴的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那面孔，分明就是他的母亲。
　　柳微尘心情几乎是崩溃的：“妈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还变成僵尸了！”
　　柳苗莲是湘西赶尸柳家女，因为与尸体特殊的缘分，死后依然遵从祖辈的风俗，用了土葬。柳微尘和玄辰道长是亲眼看着柳苗莲下葬的，墓穴是玄辰道长亲自勘测的，墓碑是玄辰道长亲手刻写的。
　　谁也没想到，现在在这里再见到母亲的尸体，却是已经变成僵尸的柳苗莲。
　　母亲的尸体被掘坟后带来这里，还变成了僵尸，对丈夫和子女而言是难以忍受的愤怒和屈辱。
　　“僵尸要么是死前有牵挂怨念口中含着最后一口气化僵，要么是坟墓风水有异。你妈妈根本不是埋在那里，是被人偷运过来埋在那个凶墓的。”玄辰道长最愤怒的时刻已经过去，此时反而冷静许多。
　　“里面的魂魄也不是你妈妈，是个陌生女人。我刚交手还真以为是你妈，后来发现不是。带棺材不方便，只好用裹尸袋装回来。”
　　“陌生女人？又是他们？”柳微尘再次想起目千澈，这次是厌恶中带着仇恨。拿母亲的尸体做换魂手脚，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没有那么大的心胸去原谅对方。
　　“不一定。你回来正好，我要招魂，你妈如果没有投胎，还能回来问问。”玄辰道长理清思绪，取出珍藏的招魂香，轻叹一声，先安慰柳微尘，“不过如果她转世投胎了，就不一定能上来。”
　　毕竟去世已经三年了，三年时间，柳微尘大学毕业，地府是什么模样，谁也不知道。
　　柳微尘点点头。
　　招魂香点燃，玄辰道长念起招魂咒，烟雾缭绕，在空中打着圈，一圈一圈后，一个透明的人影意外的在烟雾中浮现。
　　柳微尘激动地捂住口鼻：“妈！”
　　柳苗莲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宝贝儿子，而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贴了满身黄符的女尸。
　　那女尸还是躺在床上！就算是床板下那也是床！
　　柳苗莲怒从心起，指着玄辰道长冷笑连连：“赵紫宸！你好样的！还敢给老娘玩什么替身游戏哈？找个女人代替我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玄辰道长：.......老婆吃醋是很开心啦，可是吃自己的醋真的好吗？
　　柳微尘亲人重逢的激动硬生生被打断了：“妈，你看清楚，这就是你。”
　　柳苗莲更气了，看着柳微尘冷笑：“哈，柳微尘你好样的，你蠢爹认不清楚，你这个我生的都不认识？”
　　“妈，这就是你的尸体啊，被人炼成僵尸了。”柳微尘只能走到尸体身边，拉起那个戴镯子的手，“你看看，我给你买的银镯，还记得吗？还有爸给你换的衣服？这就是你下葬时的穿着打扮。”
　　“这魂魄气息不是我，我才没这么骚。”柳苗莲飘到自己尸体上方，居高临下仔细观察，“是说怎么这么像我，还真是我。嘿嘿，我生前真好看啊。”
　　柳微尘无力了：“妈......”
　　玄辰道长满心满眼都是爱妻，还配合的笑眯眯点头：“没错，莲儿哪里都好看。”
　　柳苗莲娇羞脸。
　　柳微尘吃了父母的好大一碗狗粮。
　　柳苗莲娇羞不到半秒，又不爽了：“我身体里住着个野女人的魂魄，烧了烧了，哪里来的寄居蟹。”
　　为了给父亲表现机会，柳微尘果断后退，看着玄辰道长实力宠妻，说烧掉就不会淹死。
　　玄辰道长撕开符纸，女僵尸又要暴动，被玄辰道长咬破柳微尘的中指，捏着柳微尘的中指血在她眉心画了血符，揪出厉鬼，直接用符火烧掉。
　　“没用的厉鬼，送去十八层地狱呆着吧。”柳苗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玄辰道长几乎是指哪里打哪里，干净利落不等女鬼解释就送她下地狱了。
　　柳微尘举着流血的中指傻眼了：“为什么要用我的血？”他知道中指连心，阳气重，像他们这种修道之人血液里还有辟邪的灵气，但是老爸你自己的血也可以用啊，这又不是童子尿非要童子身才行！
　　玄辰道长一本正经：“我手破了你妈会心疼。”
　　柳苗莲实力宠夫：“就是，你爸年纪大了不能轻易流血，你年轻力壮的，流点血怎么了。”
　　柳微尘：......我真是你们亲生的吗？
　　柳苗莲还是不满意，绕着自己的尸体飘了一圈，看着尸变的僵尸身体，青黑色的肌肤让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怎么成这样子了，烧了烧了。”
　　玄辰道长还是很不舍：“当初就是舍不得看着你被火化，我才同意鬼巫的话，让你土葬。没想到土葬反而害了你，让你的尸身被人利用。”
　　柳苗莲死了这么久，反而看的比较开：“我又没转世投胎，随时可以召唤我上来，你跟我烧香说话我都知道，对着尸体有什么用，烧了就烧了。难道你看上我就只是看上我身体？”
　　爱的是身体还是灵魂，在人死后就真的是二选一了。是要僵尸身体，还是鬼魂魂魄？
　　玄辰道长释然了：“也是。”
　　招魂香太过珍贵，玄辰道长这是仅有的一份，用了之后如果转世投胎就白白浪费了。他本打算等自己死后留给柳微尘，日后柳微尘遇到危险可以召唤自己求助。
　　这次是他在柳苗莲死后的第一次招魂，知道柳苗莲还没转世，可以烧香聊天后，玄辰道长心情好了许多。
　　见到母亲的激动心情平复后，柳微尘擦擦眼角，好奇道：“妈你怎么还没去投胎？”
　　“妈还等着看你结婚生子，等着当奶奶呢。”柳絮絮叨叨，“一投胎都没记忆了，不记得你们了还怎么当奶奶......你们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玄辰道长表情迟疑了：“那个，你可能当不了奶奶了......”
　　柳苗莲：“啊？”
　　玄辰道长看着脸色尴尬的柳微尘，开始赶人：“你先出去，我来跟你妈说。”
　　“哦。”柳微尘乖乖出门，他跟原峥鸣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主动跟母亲解释。
　　直到面对母亲催孙子，柳微尘心里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跟原峥鸣以后收徒怎么收，要不要领养过继，他才在心里确定，傲娇是傲娇，但是已经认准了原峥鸣。
　　真是被他砸的踏踏实实啊。
　　心有所想，一抬头，视线所及处就是原峥鸣。
　　“饿了没，给你准备了宵夜。”原峥鸣还围着围裙，手腕上价格不菲的金表取下来，定制西装卷起老高的袖子。胳膊上，西服上，隐隐泛着油光。
　　道观的抽油烟机太过老旧，该换了。
　　柳微尘心里想着，走向原峥鸣。
　　“想吃点什么？”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柳微尘，他的眼里有着隐隐让他激动的光芒，原峥鸣的呼吸乱了。
　　“想吃你。”
　　柳微尘看着原峥鸣一瞬间瞳孔放大，第一次主动凑上去，搂住了原峥鸣的脖子，轻轻贴上去......
　　※※※※※※※※※※※※※※※※※※※※
　　原峥鸣：！！！！惊喜来的太突然，我该说点什么好呢？
　　柳微尘：闭嘴，吻我，别说话！
　　...........
　　四舍五入就是个婴儿车了~

第95只鬼
　　房间内, 玄辰道长讲了柳微尘和原峥鸣的事，柳苗莲竟然一点也没生气。
　　“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劝劝孩子，被憋坏了。”玄辰道长充分表现了什么叫做老婆第二，儿子第二。
　　“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要是个真心人,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柳苗莲轻声一叹，眼神满是为人父母的担忧。
　　“我们这行, 出个意外就没命了。如果是女人, 怀孕生子还是危险期，男伴也没什么不好的。当年目灵枢那个天才的老婆不就是这么没的。”
　　听到这个名字, 玄辰道长眼神一闪。
　　目灵枢正是目千澈的父亲, 其实自身论天赋比不上他的妻子凌雪。但目灵枢当年英俊帅气，品性温良，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标准的大暖男。
　　目灵枢与凌雪是女才男貌, 双方感情极为恩爱。婚后一年就有了目千澈，一家三口是修行界里出了名的模范家庭。
　　凌雪曾经是门派最年轻的长老，也是特殊部门的外聘高手。目千澈六岁那年的中元节，鬼门大开后有只炼狱鬼王出逃，凌雪不知道自己再次有孕，出任务时受了重伤, 导致鬼王入体, 附身胎儿, 成了鬼婴。
　　后来的事情玄辰并不知道具体经过, 他虽然跟目灵枢凌雪是同一辈人，实际比他们小好几岁，而且一直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来往并不多。
　　只知道当时两边的师门和官方的特殊部门费了大力气除掉了鬼婴，同时也导致凌雪受创，修为全毁，阳寿也受到影响，芳年早衰。
　　后来的事就成为了修行界人人忌讳的话题，玄辰也是成为考核大会客座评委后才知道的一些内情。
　　凌雪出事后，目灵枢难以接受妻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快速的衰老死去，偷了宗门的□□，带着妻子儿子躲起来研究□□，用修行界最忌讳的偷运借命术法，把其他人的阳寿嫁接到凌雪身上。
　　想到这里，玄辰道长看向爱妻，深深一叹：“这才是给我最大的考验。”
　　目千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目灵枢只是借命偷阳寿，目千澈已经能够还魂换魂。柳苗莲的尸体虽然成僵了，到底还是完整的。柳苗莲招魂也回来了，玄辰道长忍不住心动了。
　　是不是这次可以找目千澈帮忙，把柳苗莲还魂后留在身边？
　　当着孩子的面，玄辰道长没有把自己的忧愁表现出来，现在只有夫妻二人，玄辰道长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心中所想跟她交流。
　　“你的魂魄也能找回来，身体已经成了僵尸，你说我，怎么舍得放弃？”玄辰道长隔空抚摸着柳苗莲的魂魄，目光里满是隔着几十年时光依旧不变的深情。
　　“若是还魂，你是不是就跟唐松龄一样，一样拥有这一世的记忆，一样可以开开心心和我在一起？”
　　可惜柳苗莲毫不客气拒绝了：“滚你妹的，能看不能吃，你是纯心折磨我吗？还不如当个鬼魂。”
　　玄辰道长一下子就乐了，笑的恍若几十年前那个惊艳了苗寨的俊美少年。
　　那一年，刚出师的玄辰道长独自一人去苗寨做任务，就因为美貌，被色迷心窍的柳苗莲拖回柳家寨做了压寨夫君。柳苗莲说贪图玄辰道长美色，还真不是虚的。
　　“当僵尸也不符合我的审美观，皮肤都青了，浪费我那么多年草药美白，坑！”柳苗莲只要看一眼自己的僵尸身体就暴躁。
　　她是因为斗法反噬死的，死的时候还年轻，年轻美貌的死了，给家人留个念想不好吗，干嘛要把她尸体做成僵尸毁形象？
　　柳苗莲越看越气，“烧掉烧掉！”
　　等她知道是谁把她身体做成僵尸，一定以牙还牙，等他下来投胎，让人捏个丑的吓哭父母的脸！
　　玄辰道长彻底释然了。
　　既然柳苗莲都这么要求，他也只能照办了。
　　夫妻多年没见面，小别胜新婚，聊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玄辰道长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但整个人精神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柳微尘和原峥鸣也是容光焕发，对视时眼神火热，仿佛夏日融化的糖丝，又甜又黏。
　　玄辰道长看到这微妙的变化，知子莫若父，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说破，笑了笑，就去书房了。
　　“昨晚岳母大人回来了？我现在拜见还来得及吗？”关系有了实际性的进展后，原峥鸣的岳母喊得更顺口了。
　　柳微尘白了他一眼，岳母，你怎么知道不是未来婆婆？以他们俩的武力值，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
　　原峥鸣看出他的想法，挑眉挑衅道：“试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谁上谁下。
　　柳微尘白眼翻得更厉害了，这是□□的挑衅！
　　可他就是不上当！
　　柳微尘一扭腰：“义父，今天中午吃火锅吧，天好冷，吃个麻辣火锅呗！”
　　原峥鸣遗憾的摇摇头，挑衅失败，肉没吃到。
　　他摸了摸嘴角，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柳微尘的唇，真软.......
　　玄辰道长坐在书房里，打开道友交流群，找了几个至交好友挨个询问一遍，越问越是心惊。
　　“我老婆回来看我，嫌弃我现在长残了，不愿意复活哈哈。”云夕居士笑着拿自己打趣一声，他脸上也挂着浓厚的黑眼圈。
　　说着喟叹一声：“能看到她我就满足了。”
　　玄辰道长交流着自己刚打探到的消息。
　　“听说邱老的夫人也回来了。邱老说自己都快下地府跟夫人团聚了，复活了也在一起没几年，见过一面就放弃了。邱老的夫人去世几十年了，那个时候目千澈都还没出生。”
　　“还无比清楚哪些老一辈夫妻是真心恩爱，这种私人隐私也不是目千澈找几个人打听消息就能知道的。”云夕居士话外有话。
　　“郑老的夫人回来了，发现郑老娶了自己徒弟，还以为他们俩早勾搭上了，气的郑夫人诅咒郑老早点下去陪他。当年郑老夫妻的确很恩爱，谁也没想到郑老才过了一年就娶了老婆的徒弟，那徒弟年纪比他女儿还小。”
　　云夕居士重点强调道：“目灵枢是在郑老再娶之前死的。”
　　云夕居士已经五十几，正是当年参与过围剿目灵枢的当事人，还是凌雪在特殊部门的同事，对目灵枢事件的了解情况比玄辰道长更清楚。
　　玄辰道：“所以我怀疑，目灵枢没死。”
　　云夕居士对这个猜测一点意外，惆怅地一声长叹：“最近的事让我也有了这个不祥的预感。我还希望是我多想，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没准真可能。”
　　玄辰道长陷入深思。
　　目灵枢当年为了给凌雪续命杀了不少无辜人，普通百姓，高官富豪，甚至同行道友，只要是他看上的目标没有一个会放过。
　　这样的滥杀无辜不但造成普通人的恐慌，还引发了修行界的愤怒。
　　后来用目灵枢的家人做诱饵，借口出事了调走目灵枢，趁此机会杀了凌雪，设下埋伏又绞杀了目灵枢。
　　当时目千澈提前被目灵枢的家人接走，此事一直瞒着他，便没有对他下毒手。
　　那件事后，目灵枢和凌雪的名字成了修行界的禁忌词汇。目千澈虽然没被清除，但他父亲造下的杀孽太大，以至于修行界对目千澈依然十分排斥。
　　目千澈出家后改了法号叫明澈才缓解这个情况。
　　二十年过去，当年的小孩早已长大，换个名字，当年的老人站在他面前也不一定认出明澈就是目千澈。
　　也正因为这样，目千澈其实是没机会接触到宗门内的人脉资源和典籍。都被各大门派严防死守着。
　　当年目灵枢偷走的□□早已被销毁，目千澈现在的邪术手段跟谁学的？
　　目千澈之前一直表露在外的都是目家本家的传承，比较大众，没让人留意。现在越走越远，手段越来越邪气，让玄辰道长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想。
　　“我要回一趟苗寨。”玄辰道长对云夕居士道，“能把苗莲的尸体都挖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做的手脚。”
　　“稍等，我帮你卜一卦。”
　　云夕居士最擅长的就是卜卦，当年测算目灵枢的方位就是他的功劳。
　　玄辰道长静心等着，听着那边铜钱在龟壳里哗啦啦的碰撞声，落到桌面上与木质桌面的落地声。
　　云夕居士表情严肃的玄辰道长一下子就知道了卜卦的结果。
　　“大凶，有血光之灾，性命之危。”
　　玄辰道长并不意外。
　　目灵枢当年就是带着凌雪躲到了苗寨那边的深山老林，操控了毒虫飞鸟当他们的第一道屏障。
　　如果目灵枢真的活着，别说血光之灾性命之危，能留个完整的全尸就不错了。
　　云夕居士悲伤而无奈：“一定要去吗？”他有心相助，却力不从心。占卜泄露天机，他虽五十出头，却已满头白发，腿脚也不利索，都是孩子们在照顾，去了也只是拖后腿。
　　“早死晚死还不是都要死。”玄辰道长洒脱道，“早点给孩子们解决后患，我才能死的安心，才有脸见孩子他妈。”
　　如果他一人的牺牲能解决一切后患，他虽死无憾。
　　为免夜长梦多，玄辰道长说走就走，中午吃完火锅，单独把柳微尘叫到自己房间。
　　“我回苗寨一趟，给你妈迁坟。”
　　柳微尘道：“我一起回去。”
　　“你又不懂风水，凑什么热闹。”
　　“我都听到了。”柳微尘表情坚决，“大凶之兆。”
　　四个字一说出来，玄辰道长就明白，自己被凌云给卖了。
　　凌云观就是凌云的地盘，里面的什么都瞒不过凌云。玄辰道长跟云夕居士的对话明显被凌云听到，还转告给柳微尘了。玄辰道长深深地无力了，这群孩子，怎么净不让人省心呢。
　　柳微尘加重语气：“我自幼丧母，你不是想让我父母双亡吧？”
　　“去你的，你妈去世时你都十八了。”玄辰道长气笑了，一巴掌拍在柳微尘头上，看向凌云。
　　“行吧，不过我有个要求，要走就带上你的团队一起走。”
　　凌云要去叫人，被柳微尘拦下了：“等等，别告诉原峥鸣。”
　　苗寨的深山老林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事，明知是送死的事，柳微尘不想把原峥鸣这个普通人牵连进去。
　　凌云看向玄辰道长，玄辰道长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凌云会意地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同时也告知了苗寨的危险性。
　　玄辰道长首先是排除法：“陶冶的本体在这里，留在道观更安全。”
　　“不。”
　　一向好说话的陶冶语气强硬的拒绝了。
　　“有危险我一个人留下怎么行？”陶冶努力想证明自己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脆弱。“别担心，我本体只要好好的，就算真的遭遇不幸了，最多就是回到本体里，休养几年还能化为人形的。”
　　“而且湘西多山多树，有我在可以跟树木沟通，你们办事找人都方便许多。”
　　不得不说，这几个理由十分强大，说服了玄辰道长。
　　他点点头，同意了。
　　白寅淡淡道：“我可以沟通动物。”
　　“嘎嘎。”乌鸦提醒着自己的存在感。
　　又可以沟通禽类，又可以诅咒，又可以当空中侦察记，多功能鸦了解一下喽~
　　蓝箬风情万种一笑：“我的皮已经装好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保证什么场合当卧底都适合。”
　　唐松龄不用说，实力强，对毒虫免疫，肯定会带上的。他淡定挺胸，用实力秒杀一切。
　　玄辰道长最后拍拍凌云的肩，这个一直想出去玩的道观精，却因为自身的责任感，漫长的一生里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凌云观这方寸之地。
　　“我会好好守门的！”凌云拍着胸脯保证。
　　“保护好你自己，必要的时候用上祖师爷留下的法宝。”
　　“嗯，我等你们回来！”越是沉重的气氛，凌云越是成熟的像个大人，“等你们回来，以后你们守门，我要出去环球旅行！”
　　“好。”玄辰道长最后看向柳微尘，“你要留下原峥鸣，怎么留？我们离开那么大动静，他不瞎也不傻。”
　　柳微尘：“酒啊。”
　　蓝箬泼凉水：“我听说他还有酒庄，白酒洋酒都喝过无数，你确定喝的过他？”
　　“障眼法嘛。”柳微尘就欺负原峥鸣只是个半路入门的新人。
　　蓝箬呵呵一笑：“还不如美男计呢。”
　　玄辰道长不管年轻人的插科打诨，只吩咐正事：“原峥鸣的事交给你了，其他人收拾行李，立刻订机票，晚上出发。”
　　.
　　晚饭后，柳微尘吃过晚饭，偷偷把原峥鸣堵在角落里来了个壁咚：“想不想玩个刺激的游戏？”
　　原峥鸣比柳微尘高半个头，稍稍一低头就能亲吻到柳微尘的薄唇。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回味着柳微尘那热情主动的吻，喉头难耐的起伏，嗓音都嘶哑了：“什么游戏？”
　　他想起，自己曾经买过兔儿哥服装的，今晚是不是可以用上了？
　　原峥鸣看着面前的柳微尘，在他的眼里，此时的柳微尘仿佛已经被他视线剥光，变成了穿着性感兔儿哥服装的魅惑小受。
　　柳微尘突然感觉小腹一烫，一低头，某人升旗了。
　　“哼，你在想什么，这么兴奋。”都是男人，柳微尘能不懂原峥鸣这是什么状态。
　　原峥鸣索性大大方方：“想你。”
　　柳微尘眼神一闪，色字头上一把刀，今晚就让你知道这把刀的厉害！
　　他冲原峥鸣勾勾小指：“来我房间。”
　　原峥鸣像被勾了魂一样，目光痴痴地追随着柳微尘，就那么毫不费力的被柳微尘带到房间。
　　“砰！”原峥鸣一进门，柳微尘立刻把房门关上，还反锁了。
　　原峥鸣觉得室内明明没开暖气却热的浑身难耐，他扯了扯领口：“这个，还早，外面还有人，不太合适吧......”
　　柳微尘弯腰打开柜子，拖出一件啤酒和几瓶红酒，还有一摞酒杯。
　　他弯腰的时候，原峥鸣坐在床上，在他身后盯着柳微尘的屁股不断打量。
　　挺圆，挺翘，看起来很有肉，手感应该........
　　原峥鸣吞口水的声音大的柳微尘都听到了。
　　柳微尘把折叠桌拉过来摆在原峥鸣面前，酒瓶和酒杯放上去：“来。”
　　原峥鸣起初看着红酒是激动的：“原来你喜欢玩情调......”
　　柳微尘拍拍桌子，打断他的幻想：“原峥鸣，下棋吗？”
　　“啊？”原峥鸣愣了，“下什么棋？”
　　“酒棋。”柳微尘把玻璃酒杯密密麻麻的摆开，然后又提了一瓶啤酒放在桌上，都开了盖。
　　“我用红酒，你用啤酒，倒在酒杯里当棋子下五子棋，谁输了就要喝光所有酒。”
　　原峥鸣：.......
　　对不起，他只会象棋和国际象棋。
　　“怎么，不愿意？”柳微尘一傲娇，原峥鸣就认输了。
　　“愿意愿意，你给我讲一下游戏规则就行。”
　　都已经到柳微尘的房间里，坐在柳微尘的床上了，原峥鸣怎么会轻易放弃。
　　他直接脱了外套，一副全力以赴的模样，认真地临时研究起了五子棋。
　　柳微尘暗笑，就知道原峥鸣不会五子棋，让他偏偏是五子棋高手，才选的这个主意。
　　“好了吗？开始了。”
　　不出意外，第一句，柳微尘秒赢。
　　“喝！喝！喝！”
　　柳微尘兴奋地拍桌子。
　　原峥鸣深深看了他一眼，真的端起九杯酒一起喝完。啤酒红酒夹杂在一起，后劲无比大。
　　幸好柳微尘知道不要做得太过分，酒杯只倒了个底。
　　第二轮，又是柳微尘赢。
　　“喝！”
　　原峥鸣看都不看，直接喝。
　　第三轮，柳微尘意思意思的让着原峥鸣赢了一局，夸奖道：“你进步了，不错不错。”
　　正要喝酒，原峥鸣按住他的手：“这局我知道是你让我的，我来喝。不过我有个要求，知道脱衣扑克吗？”
　　柳微尘警惕道：“脱衣扑克也是输的人脱。”
　　“我知道，所以是输的人又要喝酒又要脱衣。”原峥鸣似乎酒意上头，目光变得火辣辣毫不遮掩，“这一局，我替你喝酒，不过你需要脱一件。”
　　“行。”柳微尘知道今晚还要出行，巴不得不喝酒。
　　大冬天裹得那么厚，以他的五子棋水准，脱不光。
　　柳微尘干净利落地脱了，围巾。
　　“围巾也是衣服哈，你不能因为它布料少就歧视它。”
　　原峥鸣笑的纵容：“行，都听你的。”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原峥鸣说话算话，替柳微尘喝了所有的酒。
　　再往下，原峥鸣的棋艺上来，两人僵持不下，拖延的时间越来越长，酒杯也越来越多。
　　柳微尘有些紧张地看看窗外，天色暗了，现在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吧......
　　这一分心，原峥鸣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我赢了。”
　　柳微尘：！！！
　　这一看，还真是！
　　“喝吧。”原峥鸣此时输的上半身脱光，笑意吟吟地看着柳微尘，那模样，活像一只大灰狼。
　　柳微尘咬着牙，看着满桌子的啤酒红酒，犹豫不决。
　　要不耍赖？这是他的房间，直接把原峥鸣赶出去算了？
　　“该不会是想赖账吧？”原峥鸣似乎看出他的打算，倾身过来，用双臂堵死柳微尘的退路，语带威胁，“让我替你喝也可以，这么多，你起码得脱光。”
　　原峥鸣已经喝的脸颊泛红，眼睛也是水润润亮的惊人。酒精的作用下，原峥鸣彻底解放天性，变得无赖又流氓。
　　柳微尘被这流氓逼得端起酒杯就喝。
　　一杯，两杯，三杯......五杯，六杯.......九杯......十二杯......
　　柳微尘一个踉跄，就被原峥鸣稳稳地捞到怀里，还没说话，一个热烈的带着浓烈酒精味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柳微尘的浅尝辄止，狂野粗暴，吻得柳微尘头脑发晕。也不知是酒精的后劲上来，还是被吻得换不过气。
　　柳微尘终于不行了，腿一软，被原峥鸣稳稳捞在怀里，一转身就把柳微尘扔在床上，顺势压了下来。
　　柳微尘一个打滚就躲开原峥鸣：“等等，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前所未有的清醒。”原峥鸣笑的得意极了，拉着柳微尘的手亲了一口，“感谢你的酒局，让我有机会提前吃肉。”
　　这模样，哪有半分的醉酒模样！
　　明明是他喝的多，不公平！
　　柳微尘愤愤然，推着原峥鸣的手软绵绵的，还忍不住摸了一把。
　　别说，原峥鸣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还真性感，这胸硬的还挺有弹性的......
　　原峥鸣被他摸得心旷神怡，快速的剥了蛋壳，缓缓地压了下来......
　　柳微尘尖叫鸡“啊”了一半，咬住了原峥鸣的肩头。
　　不行，外人还有人等着他完成任务呢，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太丢人了。
　　原峥鸣笑着吻住了他，顺带帮他消音......
　　夜色迷离，星月并随。
　　风动，心动，山上的树枝在风中款摆，叶片交缠旖旎，仿佛是有情人的窃窃私语。
　　封闭已久的城门传来了激烈的撞击声，仿佛是战场上的击鼓进军，向着城门进军突破。
　　平静已久的火山突然下起了滚烫的云霞雾水，仿佛深处有火山岩浆在酝酿，等待着爆发。
　　天降甘露，滋润了干涸的土地，熨帖了等待的心。
　　月朗星稀，明月高悬，一片岁月静好。
　　平静的偎依在一起，原峥鸣嗓音带着低沉的磁性笑道：“还喝酒吗？”
　　柳微尘没好气道：“滚！”
　　终日打雁没想到被雁啄了眼，明明是他设局，没想到栽进去的是他自己。
　　“我留学时跟人斗酒。先两种酒混，再三种酒，四种酒......最多时加过十二种酒。”原峥鸣笑声中带着得意的语气，“下次带你去我酒庄看看我的调酒技术。”
　　柳微尘 ：妈的，骗子！
　　※※※※※※※※※※※※※※※※※※※※
　　感谢大美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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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只鬼
　　毕竟喝了那么多酒, 激烈过后，原峥鸣沉沉睡去。
　　柳微尘撑着头晕和身体痛，用了解酒咒，把酒精排汗排出去，这才清醒很多。
　　可是身上的衣服还有黏糊糊的痕迹, 柳微尘不得不洗澡换了衣服, 这才偷偷摸摸出去跟父亲他们汇合。
　　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柳微尘一过来齐齐看了过去。
　　“你做什么用了这么久？”玄辰道长打量着柳微尘, “还换衣服了。”
　　柳微尘心虚道：“原峥鸣发酒疯, 吐得我满身都是。”
　　“哦。”玄辰道长没多问，只催促道, “快点, 去晚了要错过航班了。”
　　玄辰道长开车，小面包车塞下所有人，柳微尘一坐上后座, 就暗暗“嘶”了一声。
　　蓝箬在他耳边坏笑：“你们该不会嘿嘿嘿嘿。”
　　柳微尘心里更虚了，面上还要正直严肃：“请你纯洁点。”
　　“也是，如果真发生什么，你现在肯定没法坐车。”蓝箬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柳微尘目露怀疑：“你为什么这么懂？”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蓝箬的身上，柳微尘成功的把焦点转移到蓝箬身上，自己舒舒服服地准备休息一下。
　　“不说了, 我也喝了不少, 先睡一会。”
　　面包车在黑夜中穿行, 明明是很短暂的山路, 却不知不觉穿行了很久。山间起了雾，阴气渐渐重了，浓厚的车灯光线都传不了太远。
　　唐松龄坐在副驾驶上，敏锐的感觉到了异样：“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玄辰道长点点头。
　　“鬼打墙？”蓝箬撸起袖子，“敢拦我们的路，自己送死，让我来！”
　　“路阴，不是什么大问题。”玄辰道长语气淡淡，突然一转头，对着后座昏昏欲睡的柳微尘喊道，“柳微尘下去，一泡童子尿就解决了。”
　　柳微尘睡得迷迷糊糊，被玄辰道长突然叫醒要童子尿，条件反射拒绝：“啊，我不行啊。”后面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两小时前发生的事，童子尿已经彻底地告别他了。
　　说完之后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了，什么鬼打墙需要童子尿解决，根本没这说法！
　　“是不行，还是不是童子尿了？”玄辰道长阴森森转过头，“一晚上的时间，可真是儿大不中留。”
　　柳微尘：......
　　父亲套路深，玩不过玩不过.....
　　唐松龄突然笑了：“从你扶原峥鸣进房间到出来，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加上发酒疯洗澡换衣服十分钟，也就是说他续航能力最多只有二十分钟？”
　　柳微尘：！！！他完全没在意时间，明明觉得很漫长啊！
　　唐松龄摇摇头总结：“年纪轻轻的，腰不行啊。”
　　柳微尘：........不，他的腰疼提醒他，原峥鸣的腰还是行的，可是，这话当着父亲和义父的面怎么说......
　　只能让原峥鸣认下这顶黑锅了。
　　车厢里众人脸上各自带着暧昧的笑，连乌鸦也凑热闹的嘎嘎乱叫，一副围观柳微尘初识情滋味的看热闹姿势。
　　蓝箬古怪地视线往下：“还疼吧，我带了医药箱，要不要来个止痛贴？”
　　柳微尘磨牙：“不用，你自己留着用吧。现在该解决路阴了。”
　　“不用，是我召集来的。”玄辰道长转过头，淡淡一声“都散了吧”，鬼打墙真的都散开了。
　　柳微尘：.......
　　为了套路他，还请了群众演员，父亲可真是......
　　事实上，车上满是大佬，强悍的气息突破车厢，野鬼们还真没那么头脑发晕来送死，不是玄辰道长召唤根本不敢靠近。玄辰道长让野鬼散去后，一路畅通无堵，平安无事的直奔机场。
　　机场那边玄辰道长的客户，帮忙把道观的小面包车开到自己家停车场。他们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时还有几个人。
　　匆忙的上了飞机，当天晚上就赶到柳苗莲的老家，湘西苗寨。
　　观山市离湘西也就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机场，几人马不停蹄直接打的到苗寨，到了森林边缘实在是的士无法通行时，选择下来步行。
　　此时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
　　柳微尘和玄辰道长都是修为之人，双目点灵过，夜里可以视物，其他人本就非人类，夜晚更是如鱼得水。
　　玄辰道长急于赶路，抄近道走，提前提醒了几人要经过一片墓地。
　　蓝箬反倒是兴奋了，还问有没有传说中的赶尸客栈。
　　玄辰道长意味深长：“赶尸客栈没有，不过有个差不多的。”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玄辰道长在前面带路，柳微尘发现玄辰道长走的是自己完全没走过的路。七拐八绕的，哪里不好走走哪里。
　　乌鸦突然在空中嘎嘎叫着预警：“小心！前面有阴兵过道！”
　　几人同时警惕起来，虽然没有乌鸦的高空视线，他们也感受到了前方阴气浓烈的异常。
　　玄辰道长却摆摆手：“没事，老朋友。”
　　柳微尘：？？？难道这里还有个父亲的鬼朋友？
　　事实证明，他小看了父亲，前方不但有鬼朋友，还有鬼客栈。
　　距离越来越近后，柳微尘等人就看到了那一个在深山老林显得格外诡异的老旧客栈，挂着灯笼在风中摇晃，那破旧的样式，让人冷不丁猜想会不会是人皮灯笼，人肉客栈。
　　客栈门口还站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远远地看见他们就冲他们招手：“住店哦，酒水免费！”
　　看穿姑娘本质的柳微尘：.......
　　这年头的僵尸都这么与时俱进吗？
　　玄辰道长哈哈一笑：“我就是冲着你们酒水来的！”
　　柳微尘：.......很好，父亲才是与时俱进，蹭吃蹭喝都蹭到僵尸身上了。
　　“哎呀是您啊，好酒好肉给您备着呢。”女僵尸认出玄辰道长来，热情地上来把玄辰道长引进客栈。
　　在柳微尘几人的眼里，就是在一堆墓地之间穿行，还要注意避开踩别人的坟头。
　　坟墓空地上摆着一具又一具的黑色棺木，放的整整齐齐的，女僵尸挨个介绍：“这是我们的单人间，这是标准间，这是大床房......”
　　柳微尘：......
　　还有三具最豪华的红漆棺木，女僵尸自豪道：“这是我们的豪华间，正宗大漆刷的，现在你们的大漆都掺杂了别的玩意，没我们纯！”
　　柳微尘：.......现在我们死后都睡骨灰罐，陶瓷的，又光滑又漂亮，还不长蛀虫。
　　唐松龄倒是很有共同语言：“不错，你们这棺木一看就是静心打造的，生前条件不错吧？”
　　“有眼光！”女僵尸打量着唐松龄，惊喜地发现他也是同类，态度更热情了，冲着坟墓里面喊了声：“老木，有贵客来，上好酒好菜！”
　　“嗨，你们富贵人就是好，我的薄皮棺材就差劲多了，早烂了。我尸骨被水泡的肉都变成酱肉，现在就留了个骨头架子，不像你们，还有肉身，真好。”蓝箬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小声低估了句，“没肉身睡男人都不方便。”
　　柳微尘：........他什么都没听到，真的.......
　　三个睡过棺木的人热情的交流起了哪种棺材睡得舒服，哪个做棺材的人手艺好，棺材里放什么陪葬品有面子。
　　玄辰道长心情激动的等着自己的好酒，完全没关注他们的话题，伸长脖子去听坟墓里的动静，那坟墓似乎是客栈的后厨，大厨在里面备菜备酒。
　　白寅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感兴趣，保持高冷，无聊地围观乌鸦在树林里猎食，看那蠢蠢欲动的模样，似乎自己也想去树林里变回原形溜达两圈。
　　柳微尘和陶冶面面相觑，陶冶想了想，还真憋出个跟棺材有关系的话题。
　　“我以前长个头时，树根不小心扎破过一具棺材，好像还把那人眼眶扎穿了。”陶冶砸吧砸吧嘴，回忆道，“不过人骨头真的营养旺盛，我长得快多了。”
　　女僵尸、唐松龄、蓝箬同时一抖，突然觉得眼睛疼。
　　棺木的最大克星，除了水浸虫蛀，就是无孔不入的树根，生命力旺盛的要么直接扎穿棺材盖穿透下来，要么顺着棺材盖缝隙延伸进来。
　　“来咯——”坟墓的墓碑一转动，一个长胡子五十左右的男僵尸端着盘子上菜了，看到玄辰道长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是你这个酒虫！”
　　长胡子僵尸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僵尸，三人面目都有些相似，看得出来是有血缘关系。
　　“来，摆桌子，上菜。”年轻男僵尸热情的打开一具红漆棺材（豪华间）的盖子（房门），伸手对玄辰道长邀请：“请。”
　　柳微尘：........
　　僵尸请你进棺材，总有种感觉像是在请你上路，一不小心就是主动送死的节奏。
　　玄辰道长熟门熟路对众人道：“你们自己选房间，随便挑，我来结账。”
　　长胡子僵尸客气道：“哪能您付钱，您可是我们的贵人！”
　　“亲兄弟明算账，你们给我好酒我就满意啦。”
　　玄辰道长这么说双方都开心。
　　柳微尘还在想父亲一个道士怎么是僵尸的贵人了，玄辰道长又道：“柳微尘，你跟我一起。”然后选了红漆棺木，睡豪华间，乌鸦也跟着落在他们桌上。
　　其他人见状，唐松龄和陶冶选了一具红漆棺木，一直沉默的白寅和蓝箬选了一具红漆棺木。
　　棺材里都有桌子，三具红漆棺木并排放在一起，他们打开棺木喝酒，相当于打开门聚餐。
　　棺材看起来不大，坐进去后发现施了法术，别说桌子，两个人并排躺下打滚都没关系。
　　柳微尘想到这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什么时候带原峥鸣来一趟，这个地方度蜜月应该够刺激吧......
　　柳微尘坐在棺材里，与父亲面对面摆着小桌喝酒，看着玄辰道长毫无心理负担地喝酒吃肉，心情复杂。
　　虽然看得出来酒肉是真的，但谁知道放了多久，肉又是什么肉。
　　“紧张什么，这客栈老板是个酿酒大师，好多酒的配方都失传了他还会，除了这里，别的地方你也喝不到了。”玄辰道长看着三个僵尸忙其他的去了，低声解释。
　　“而且招待朋友的用的是他二十年前刚苏醒时的老酒，这滋味，啧啧，比活人厉害多了！”
　　父亲都这么说了，柳微尘索性放开肚子吃喝。
　　别说，还真劲道。
　　玄辰道长一边喝一边感慨：“现在的鬼也是讲文明讲礼貌的，你出钱他收费服务，谁说一定要喊打喊杀的。昨晚他端来的果子都是可以吃的野果子，就是味道太差，我不想吃才拒绝的。”
　　“像这样的荒郊野岭，乱葬岗坟墓地，晚上赶路不是遇到鬼打墙就是遇到孤魂野鬼，所以有的厉害的人死后脑子也厉害，圈地分片区合作，开客栈。你住客栈相当于交保护费，他保护你一晚上平安度过，这不挺好吗，人鬼和谐。”
　　柳微尘深感佩服：“哪个大能想出来的。”
　　玄辰道长一挑眉，神色傲然：“当然是你厉害的老爸我啦！”
　　柳微尘甘拜下风。
　　他把道观经营成妖怪的娱乐活动中心算什么，亲爹已经怂恿的僵尸厉鬼开客栈了，人家还是连锁的，厉害厉害，难怪僵尸说父亲是他们的贵人了。
　　玄辰道长几分酒意上头，“僵尸客栈，无本万利，保护您平安度过恐怖夜晚，您值得拥有。”
　　柳微尘突然放下酒杯，把僵尸叫了过来。
　　“老板，来聊个大生意！”
　　玄辰道长：怎地，是要跟他比赛？
　　有玄辰道长的主意，三个僵尸对他们无比信赖，一声吆喝就过来了。
　　蓝箬几人也好奇的看过来，看柳微尘又整什么幺蛾子。
　　这时就听到柳微尘问道：“你们愿意开个保全公司吗？”
　　僵尸：？？？
　　玄辰道长差点喷酒了。
　　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
　　现在明知目灵枢危险性大，如果能带一群僵尸厉鬼保镖，那么，嘿嘿嘿嘿.......
　　柳微尘：“比如说，用大量的金银钱财和许愿的机会聘请你们去做保镖或者打手？”
　　女僵尸一指唐松龄：“像他这样的？”
　　“对，唐大夫待遇可好了，包吃包住包就业，送钱财送房子还送儿子。”
　　长胡子僵尸也激动了：“还送儿子？僵尸还能生儿子？”
　　“对啊，他儿子可多了，连我也叫他爸。”柳微尘看向唐松龄，冲他眨眨眼，“爸，你说是吧。”
　　玄辰道长面无表情，当着亲爹的面，为了哄骗几个厉鬼僵尸，对义父比亲爹还热情，真是欠揍了。
　　唐松龄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见到玄辰道长这表情心里暗爽，很开心地配合：“比不过上次那个王爷，跨越了几百岁的年龄差还娶了个现代女鬼。”
　　一群僵尸野鬼们震惊了：“还可以这样！”
　　唯一的女僵尸激动地尖叫：“啊啊啊啊啊我要找小奶狗！帅哥找我做保镖我免费啊！”
　　“我的老妻也没变成僵尸，我还以为要当一辈子单身僵了，没想到还可以跨越年代找！”领头的长胡子僵尸无比激动。
　　僵尸数量有限，接受了来来往往的鬼魂和活人信息洗脑后，女僵尸们根本对自己那时候的老腊肉没兴趣，有的追求自由恋爱去了，有的也仗着实力强劲豢养帅气男鬼。
　　他这侄女还算好的，除了追星追的花痴，老缠着其他鬼魂让家人烧八卦杂志和明星写真下来，骄还是个热情工作的好僵尸。隔壁那山头的女僵尸，占山为王，养了十七八个帅气男鬼，人家也不干啥，就喜欢看伺候自己的全是帅哥。
　　长胡子僵尸还有点犹豫：“没代沟吗？几百岁的年龄差。”
　　年轻的僵尸已经头脑发热摩拳擦掌了：“好啊好啊，我死的时候还单身啊！”
　　“首先，你得刮一下胡子。”柳微尘越说越起劲，“看看我爸。年轻帅气，看起来三四十岁，我们那每天都有小姑娘大媳妇排队等他翻牌子。”
　　“真的假的！”三人频频打量唐松龄，别说，他这么潮流真是跟他们太不一样了。
　　看看人家，看看还在荒郊野岭睡坟墓的自己！
　　“你可以让自己手下的鬼去打听一下，凌云观的唐松龄，是不是很受欢迎。不仅受女人欢迎，还受男人欢迎。”
　　唐松龄默默吐槽：是啊，都是有病的。
　　长胡子惊呆了：“还有男人啊！”
　　柳微尘继续洗脑：“那可不。”
　　唐松龄：不孕不育也不是女人一个人的问题，当然有男人。
　　长胡子与同伴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坚定和兴奋，当下一拍手掌：“好！干了！”
　　柳微尘笑眯眯：“那么，你们的第一单客户，就是我们，现在谈个价钱呗~”
　　※※※※※※※※※※※※※※※※※※※※
　　最后一个地图，完结倒计时啦啦啦~~~

第97只鬼
　　再上路时, 队伍再一次壮大了。
　　唐松龄无偿分享了自己的防晒霜和太阳伞，成功的让三个僵尸感受了一下白日出行的潇洒自在。
　　蓝箬更是炫酷的表演了一把换皮, 新时代技术的换皮用钱就可以解决, 还无任何毒副作用，要不是长胡子僵尸拦着, 女僵尸恨不得自己削了肉当骨女。
　　三个僵尸是同一个家族的叔侄关系，长胡子僵尸叫木瑞兰，青年僵尸叫木九月, 女僵尸叫木九芳, 三人是同一年死的，木瑞兰死的时候56岁，孙子都上学堂了。但是两个年轻人才二十来岁, 都是死于瘟疫。
　　“你们这瘟疫得的好啊, 就跟丧尸死的, 感染病毒就永垂不朽了。”蓝箬插科打诨起来, 赶路的旅程也变得无比热闹。
　　对蓝箬的说法木瑞兰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倒没有生气。几百年过去了, 没什么看不开的，而且他们虽然成了僵尸, 也没有传说中的嗜血什么，除了畏惧打雷天，畏惧烈日阳阳, 畏惧道士和尚, 也没什么意外了。
　　——而且后两个问题现在都解决了大半。
　　两个年轻人是对丧尸有兴趣。
　　“丧尸是什么？那个什么电影大片吗？”木九芳兴奋地追问。
　　木九月也道：“对对对, 还有丧尸游戏是不是？我听过附近新死的有个鬼就是打丧尸游戏猝死的，那么沉迷游戏肯定很好玩吧。”
　　蓝箬自己手机没这资源，但是热衷于从恐怖电影里寻找诅咒灵感的乌鸦的手机里有，当下把乌鸦的手机给两人看电影了，看的两人格外眼馋。
　　鸟都有自己的手机，自己跟他们对比真是混的太惨了，还不如一只鸟！
　　聊着天赶路就快许多，玄辰道长直奔柳苗莲的坟墓，一到墓地就看出异常：“你妈妈的墓地果然被人动过。”
　　木瑞成跟玄辰道长是故交，路上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对这种掘人坟墓的事情也是无比厌恶。当下帮忙检查一番，肯定道：“这是个空坟，里面没有尸体，连棺材也没有。”
　　连个衣冠冢都不留，直接把棺材一起挖走，更加惹人痛恨。
　　玄辰道长脸色阴沉：“回寨子里，先去去看看鬼师。”
　　鬼师是苗寨的巫师，与蛊女一样，在苗人心目中的地位非常崇高。他们不是只会下毒下蛊，很多鬼师蛊女还是医师，病痛灵魂之类的毛病苗人都习惯了找鬼师去看，一定程度上相当于地方上的赤脚医生加神婆的综合体。
　　柳苗莲是赶尸家族，但是随着时代发展，柳家渐渐没落，柳苗莲父亲那一代，家里经营的赶尸客栈和义庄就已经变成了对外收费的参观景点，在外地人看来都是噱头，只有本地人才知道他们家里有传承。
　　再到了柳苗莲，因为女孩阴气重，容易导致尸体诈尸，柳父更是绝了念想，教都不想教。柳苗莲是自己偷偷摸到鬼师那里跟对方学着，被柳父发现独生女的确很有天赋，这才抱着不要绝了传承的念头传给她。
　　即使有家传，对柳苗莲来说，鬼师是亦师亦父的存在。尤其是柳父死的早，鬼师一生未婚未育，把柳苗莲照顾着长大，柳苗莲和玄辰结婚时，充当父亲角色的就是鬼师，更是直接坐实了父女关系。
　　柳苗莲在柳微尘大一时去世后，接手照顾柳微尘的还是鬼师。就连柳微尘按父亲要求去观山市，送他去镇长坐车的也是鬼师。对柳微尘而言，鬼师已经是另一个外公。
　　多重关系下，玄辰道长是抱着探望家里长辈的念头去找鬼师的。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鬼师住的竹楼空空荡荡，上了锁，长了野草，结了厚厚的蜘蛛网，一副衰败的气息，看起来很久都没人居住了。
　　再打探一下周围的村民，得到的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鬼师已经死了。”
　　柳微尘惊了：“死了？怎么可能，我前几天还给鬼师打电话拜年了，他老人家说自己今年不回家过年，让我不用回来。”
　　“嗨，就是过年那段时间没的啊。”村民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我们都在过年走亲戚，鬼师经常在外面办事，过年不回家也正常，我们就没多想，谁知道后来直接等到的是鬼师的死讯！”
　　“谁知道他徒弟怎么想的，别说没通知你们，连我们都没通知啊。丧良心的，鬼师把他当亲儿子养，就草草的说了句人死了下葬了，人就跑了！鬼师的坟墓还是我们自己找过去的，常年冷冷清清，也没人烧纸。”
　　这死的所有人都没见过最后一面，柳微尘越发觉得不对劲了：“鬼师不是有两个徒弟吗？”
　　他记得，鬼师没有孩子，是收养了两个孤儿的。大徒弟叫宁阳，小徒弟叫宁风，差不多年纪，现在应该都三十出头。
　　“大徒弟出事了，在外面给人做法，遇到纠缠不清的，打破了脑袋。鬼师气不过，就是过年之前说去找人斗法。结果一斗法就没回来了，然后年后小徒弟就说人没了。”知情人说着情不自禁摇头叹息。
　　鬼师多好的人啊，把徒弟当亲生儿子，儿子受了欺负气冲冲去讨个说法，结果把人折了进去，那人多恶啊，欺负了小的还欺负老的。
　　村民一个个回忆起鬼师以往的好，伤感无比。
　　柳微尘几人听出了异样。
　　在外面出事，还是故意激怒鬼师，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引蛇出洞，等着鬼师自投罗网的。
　　这个手段，偏偏与目灵枢当年被合谋设计的手段太相似了，相似的简直像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目灵枢，回来了。
　　玄辰道长心里一阵阵发寒，对着他们这些同道中人报复没事，大不了就是刚，做了这一行，对于横死都有心理准备。但是对身边亲人下手，还是外行人这样一圈一圈的算计谋杀，怎么想都让人担惊受怕。
　　柳微尘紧张道：“那宁阳呢？”
　　村民道：“大徒弟听说脑袋有淤血，还伤到脊椎，瘫痪成了植物人，被家人接回家了。”
　　玄辰问道：“大徒弟住在哪？”
　　“镇上，也幸亏他已经娶了老婆有了孩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了。那孩子孝顺啊，听说天天放学就给爸爸念书按摩，我去看过，老大虽然成了植物人，气色还不错，还胖了点。”
　　柳微尘道：“我去过，我知道在哪，走吧。”
　　“多谢了，我们去看看。”
　　几人谢过村民，匆匆忙忙直奔镇上。
　　木九月两兄妹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收起了手机，匆忙地赶路。
　　宁阳结婚时柳微尘才刚满十八。他是来吃过喜酒的，还记得那新娘子是个脸圆圆有酒窝的姑娘，鬼师当时很开心的夸她说是个旺夫相，喝了两位新人敬的茶，还对柳微尘开玩笑，问他什么时候能让自己喝道他的喜酒。
　　想起往事，鬼师对自己的好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柳微尘心里一阵阵的酸涩。
　　玄辰道长的父亲是道士，做任务时牺牲，走的比较早。柳苗莲的父亲是先天不足，早早病逝。对柳微尘而言，他没有亲的外公和爷爷，所有来自祖辈的爱都是鬼师给的。
　　柳苗莲性子急，急躁起来说话难免语气不好，每到被说得委屈了，哄他的都是鬼师。
　　柳苗莲接活时，鬼师抽空都会来他家给他讲故事，让两个哥哥带他玩，免得没爸爸被人欺负。
　　柳苗莲去世后，鬼师怕他伤心，每个周末都花费五六个小时坐车去省会城市探望他......
　　柳微尘的眼眶红了，看到陌生中带着熟悉的建筑，把眼泪憋回去，强作镇定：“到了。”
　　柳微尘在门口喊了一声，那个他曾经见过的圆脸嫂子走了出来，大概是丈夫瘫痪，圆脸嫂子现在肉眼可见的消瘦憔悴了许多。
　　宁嫂子看着柳微尘，悲喜交加：“你可算来了！”
　　“怎么不打电话通知我？”柳微尘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这是我爸和我师兄弟，先去看看大哥。”
　　因为小时候一起长大，又没有拜入师门，柳微尘叫宁阳和宁风都是大哥二哥。
　　“哎好，宁阳在二楼，翠翠在给他念书。”
　　上楼的时候，柳微尘又问了一遍打电话的事，宁嫂子悲苦道：“我没你联系方式。”
　　宁嫂子说着眼眶一红，就抹起了眼泪，“宁阳的手机不见了，他被人抬回来的时候连衣服都被剥光了，浑身上下，连一双袜子内衣都没留，还给他剃了个阴阳头。”
　　柳微尘眼神一寒，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阴阳头是十年时期羞辱犯人的，把人打成瘫痪，浑身剥光还剃阴阳头，难怪鬼师那么气愤。
　　到了二楼，宁嫂子推开房门，果然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拿着一本故事书坐在宁阳床边读着，听着开门声转头，看到柳微尘激动道：“微尘哥哥！”
　　柳微尘心里有些酸楚，看着这么懂事的小女孩，只能摸摸她的头：“乖！你还记得我啊？！”
　　“嘘——”翠翠冲他竖起了手指，“爸爸在睡觉。”
　　“好，我们小声说话，悄悄地，不打搅他。”柳微尘冲同伴使个眼色，玄辰道长点点头，带着蓝箬等人通通走了出去，僵尸阴气太重，在病房里对这种生命垂危的病人有影响，即使唐松龄这个鬼医也得离病床远远的。
　　“嗯嗯，爸爸睡一会就会醒了。”翠翠小声地跟柳微尘说悄悄话，“爸爸很想风叔叔。”
　　柳微尘眼神一动：“为什么这么说？”
　　“爸爸的手指会动，经常在我手心里写字，写的就是风叔叔的名字。”
　　柳微尘心念一动，他早听说，很多植物人是有一定意识的，但是就是醒不过来，身体机能开启自我保护机制，在身体能量不足时关闭了行动，但是对外界的感知并没有关闭，能有小范围的回应。
　　柳微尘趴在宁阳耳边，一手抓住宁阳的手，一边轻声道：“大哥，我是柳微尘。”
　　宁阳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似乎努力想在柳微尘的手心里勾画什么。
　　柳微尘用心感受，发现宁阳写的正如翠翠所说，就是一个“风”字。
　　柳微尘为了确认，再次问道：“是谁害死鬼师的？”
　　又是一个“风”。
　　宁阳紧闭的眼睛留下两行泪水，柳微尘怕翠翠伤心，立刻帮宁阳擦干眼泪。
　　“果然是他。”柳微尘眼里的寒意彻底转化成了杀意，“宁风能力有限，是不是还有别人？是就点一下，不是就点两下。”
　　宁阳在柳微尘的手心里重重的点了一下。
　　“啊！”身后翠翠突然一声惊呼，柳微尘紧张回头，才发现一只千纸鹤从窗外飞了进来，就在柳微尘面前上下飞翔，似乎要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感受到柳微尘的视线，千纸鹤朝窗外飞走，柳微尘快速走到窗前一看，他看到了站在马路上的宁风，正朝他咧嘴笑着，手里拿着千纸鹤，满脸挑衅的模样，手放在脖子那里比划着做了个斩首的动作，立刻跑了。
　　“宁风出现了，追！”柳微尘没有傻到放弃自己的同伴去自投罗网，下楼通知了父亲等人，一起循着踪迹跟着宁风走着。
　　这一走，竟然再次回到了柳苗莲的墓前。
　　宁风嚣张的站在柳苗莲的墓前，当着柳苗莲丈夫和儿子的面，一脚踹翻了墓碑。似乎是个巨大的讽刺，在告诉他们，掘了柳苗莲坟墓的，也是宁风。
　　两人脸上是止不住的杀意。
　　就在这时，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能放弃复活你的妻子，现在敢放弃你的师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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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只鬼
　　出现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失踪已久的目千澈。
　　然而脱口而出的声音，却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声音。
　　目灵枢。
　　终于出现了！
　　玄辰想过许多种与目灵枢再次见面的模样, 想到过目灵枢是以非人的姿态出现, 僵尸，厉鬼, 寄生在别的地方的寄生灵，还魂到尸体上的陌生普通人，但是从没想到过, 目灵枢如此丧心病狂, 会还魂到自己儿子身上。
　　他就不怕对目千澈的身体健康有损吗？
　　柳微尘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看着目千澈原本肉嘟嘟还很可爱的脸上带着阴森恐怖的表情，就知道目千澈身体的掌控权此时是在目灵枢的手上。
　　不同于目千澈的手下留情, 目灵枢对他们有真真切切的杀意。
　　面对这样的敌人, 柳微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鬼师不是我师父, 我爸妈才是。”
　　目灵枢冷然一笑：“哦, 既然不是, 我干脆杀了他让他魂飞魄散算了。”
　　玄辰打断目灵枢的试探, 直接说道：“目灵枢，果然是你。”
　　“被你看出来了。”
　　“你用你儿子的身体, 就不怕伤害目千澈吗？”
　　“我研究了这么久，终于把魂魄研究了个明明白白。”目灵枢笑的狂妄不羁，与目千澈婴儿肥的脸蛋格外的不协调。“你们胆小, 只敢利用风水延寿续命, 明明是自己无能, 还非要拦着我偷运借命。那么点小手段，能有什么用？”
　　“你们说偷运借命有违天和，好，我直接换魂，用原来身体的运势和命数，这不更好？还带着魂魄的记忆。”
　　玄辰反讽：“你真的成功了吗？树村的孩子怎么死的？”
　　“孩子，只要人还在，难道不能再生？”目灵枢为了复活凌雪已然疯魔。在他心里，甚至对凌雪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是心怀怨恨的，若不是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凌雪也不会被鬼王附身，更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悲剧。
　　在他看来，只要妻子能活过来，他们可以长生不死，根本不需要孩子传宗接代。如果凌雪想要孩子，又不是不能生？换魂的问题都能解决，孩子难道不能解决？
　　换魂相当于逃脱了轮回之苦，另一种意义上实现了长生不死，因为这个实验的成功，目灵枢已经把自己当做神一样的存在，对神明彻底没了敬畏心。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回去了。”目灵枢对目千澈说不上特别在意，但到底会担心凌雪复活后怨恨他，于是，打上了柳微尘的主意。
　　他阴狠地盯着柳微尘打量：“我舍不得用我儿子的身体，但是对你儿子的身体可是相当满意，他的八字，刚好适合我。”
　　这才是他让人把他们引过来的真正用意。
　　玄辰大怒：“你敢！”
　　目灵枢忍耐多时，一朝得势，不可一世地猖狂道：“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对他下杀手？当然是不愿意毁坏这具上好的容器！”
　　“你想让你儿子叫我爸爸，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柳微尘讥讽道，“来，现在给你个预习的机会，叫爸爸。”
　　“趁现在还活着，最后允许你嚣张几句。”目灵枢冷笑一声，拍拍手，周围出现了一群埋伏的人，从墓地后钻出来，把他们包围了。
　　玄辰道长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不对劲，身体是死的，魂魄是活的，人造的活死人，都是目灵枢的实验成果。
　　最重要的，是这些身体原本都是有修为的同行，现在身体生机断了，力量却被保存了下来，被目灵枢在灵魂烙下烙印完全听他号令，也没有疼痛感。
　　这群傀儡打手的最前面，站着的就是鬼师。
　　已然青黑的死沉面孔，熟悉的无论是玄辰还是柳微尘都不敢忘记。
　　柳微尘看了僵尸三人一眼，暗暗点头，就听到长胡子僵尸木瑞兰有样学样，拍拍手，直接从地底冒出来一群阴魂野鬼，有的是本地坟墓埋葬的，有的是他们从自己墓地带过来愿意一起干的未来的“保镖公司”的成员。
　　目灵枢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沉。早就知道柳微尘父子二人身边很多妖怪鬼魂，带了大部队过来埋伏围剿，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们，竟然还有后手。
　　外围是目灵枢带来的上百人活死人，内部是柳微尘父子带来的非人类十几人，还有影影绰绰数不清的鬼魂。
　　活死人有修为力量，不知疼痛，非人类们手段多端，难以伤害实体，数量虽少质量更高。
　　目灵枢眼带忌惮之色，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他对着宁风使了个眼色，让对方拉仇恨，自己要召唤另一股势力。
　　宁风刚刚踹翻了柳苗莲的墓碑，知道如何刺激玄辰是最快捷的，这时直接一脚剁碎墓碑，然后又走到鬼师身后，对着他的腿弯狠狠一踹，让鬼师跪下。
　　“哈哈哈哈，你平日不是很大爷吗？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现在对我下跪，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啊？”
　　鬼师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知觉，也没有任何回答。
　　“老东西别装死，你的尸体装的就是你自己的魂魄，别装模作样。”
　　鬼师咬着牙与宁风抗争，却敌不过身上的灵魂烙印，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这三个字比杀了鬼师还要难受，他刚说完，自己咬住了自己的舌根，黑色的血液流出来，看在宁风的眼里更是痛快：“哈哈哈哈，老头子知道错了吧？知道就好，以后好好替爷爷做事，爷爷赏你个狗窝！”
　　玄辰杀气腾腾地看一眼宁风脚下踩着的墓碑碎块，又看看被折辱的鬼师，在心里彻底给宁风判了死刑。
　　“是你亲手害死你的师父？你是孤儿，鬼师将你亲手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宁风看着鬼师得意地笑了：“是又如何。还不是怪他偏心！”
　　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怨恨，看柳微尘的眼神是浓烈的不甘。听了宁风的话，柳微尘现在就知道宁阳为什么被人打成瘫痪还被剥光羞辱。
　　一切都是宁风的阴谋，把人打成瘫痪，是让他生不如死，学了鬼师的满身术法完全不能用，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废物；剥光剃头是拿走鬼师给的一切东西，就是要抢走自认为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儿时他就记得宁风比宁阳机灵油滑，其实甜言蜜语比口才笨拙的宁阳更讨外人喜爱。但是鬼师曾私下评论，说做术法一行，心眼多不是好事，容易用在邪门歪道上，鬼师疼爱宁风，但是更器重宁阳，一开始就是把宁阳当自己衣钵传人培养的。没想到，鬼师一语成谶，宁风不仅走上歪门邪道，还弑师杀兄，俨然成了恶毒之人。
　　宁风愤恨地控诉鬼师的不公：“他把我就当做一个仆人使唤，把宁阳当未来的继承人，什么法术都教给他，什么法器都传给他！就连对柳微尘这个外人也是当亲儿子疼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柳苗莲有一腿......”
　　“啪！”玄辰道长冷冷地一巴掌，用隔空打牛的术法扇的宁风半张脸都红肿了，“嘴贱，该死。”
　　宁风阴冷一笑：“打我又有什么用，这糟老头子已经死了，你老婆也被我从坟墓里挖出来了。哦对了，为了成全这老头子，我还给他俩办了冥婚，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头上有点绿？”
　　玄辰道长反手又是一巴掌，然后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一只趁宁风拉仇恨时偷袭的活死人被扇飞。
　　宁风眼神不妙，小心翼翼看了目灵枢一眼。让他吸引玄辰道长的注意配合行动，现在失败了。
　　“啪！”这时玄辰道长把刚才的那一耳光补上，把宁风的另一边脸也扇肿了，这下左右对称了。
　　宁风狼狈的吐出一口血，血水里还有自己被打断的牙。
　　玄辰道长杀意不减，这次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剑，对着宁风的脑袋就砍下去，目灵枢冷冷地挡在宁风的前面接下这一招。
　　打狗还要看主人，即使是自家的癞皮狗，喊打喊杀也只有自己才有资格。
　　玄辰道长正式和目灵枢交上手，宁风刚松了一口气，脖子突然一痛，感觉自己的视线突然变高了。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脖子那里有个横断面，血流如注。
　　原来，他被砍头了啊。
　　宁风再看时，就看到两个小纸人，一个狗头，一个滑稽，手里一个拿了一把纸刀，纸刀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一个拿了一把打火机，正点燃他的衣领......
　　宁风想喊“不”，他不怕死，死了主人也可以帮他复活，为什么连他的尸体都要烧毁！
　　他的魂魄，对，还有魂魄还在，没事的，可以用别人的身体......
　　突然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吸引力，宁风的魂魄脱离了自己的头部，被一只血红色雾气状的手抓在手里，手的主人张大嘴巴，他还没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模样，就被一口吞下。
　　“嗝儿~”厉鬼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好饱。”
　　“当保镖真好，有吃有喝还有架打。”厉鬼无比满足。
　　他正是三个保镖带来的鬼魂之一，白天都隐藏在他们的影子或者柳微尘的招魂幡里，现在被放出来，正好赶上开动大餐。
　　柳微尘拿出招魂幡，趁此机会，把鬼师的魂魄收入招魂幡里。
　　至于鬼师的尸体，这时有敌人虎视眈眈，实在是难以顾及。
　　目灵枢阴冷的瞪了柳微尘一眼，目光落在柳微尘手上的招魂幡：“这是我赏赐给下属的法宝。”
　　柳微尘：“多谢千里送法器，虽然廉价垃圾了点，聊胜于无。”
　　目灵枢仰头发出一阵鸟叫，漫天的鸟群乌压压的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让柳微尘想起了自己被鸟屎问候了一下午的噩梦。
　　“是被我气得鸟叫了吗？”
　　目灵枢又换成了黄鼠狼的叫声，坟墓里钻出了密密麻麻的黄皮子，里面似乎还有几个老熟人，柳微尘看这儿这些黄鼠狼，情不自禁地后退，他想起了自己被黄鼠狼臭屁熏成腊肉的那黑色日子。
　　“上！”
　　来都来了，不带怕的，都不用吩咐，白寅变回原形，张开大嘴直接用动物的本能对着黄皮子一口一个，体型和种族的优势让他刚开始占据上风，但很快，柳微尘就看到白寅被黄鼠狼的臭屁熏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乌鸦对上了鸟群，还有两个小纸人，坐着乌鸦战斗机，一边砍鸟一边烧鸟，三人配合比乌鸦一只鸟杀伤力大多了，柳微尘还闻到了烤鸟的香味，觉得有点饿了。
　　但是鸟群太多，而且也是高智商懂得配合，在一开始的受挫后分工合作，故意分成几个团队，轮流碾压，乌鸦三只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陶冶站在最后方，整个腿变成树根，深深扎到地下，树根从地面爬向四面八方，缠住活死人的腿，手臂变成树枝，一抽一个准。
　　蓝箬拔出骨剑，趁着陶冶控制住对方的行动时，直接砍头。
　　头掉了，魂魄冒了出来，不少魂魄不受控制的从被砍头的身体里飘出来，然后被伺机以待的厉鬼们吃掉。
　　唐松龄和柳微尘父子三人战斗在最前线，直接与目灵枢的心腹交手，打的激烈不堪。
　　即使折损了目灵枢的大半人马，目灵枢自己依然安然躲在后方，拿出一个带着不详气息的铃铛，刚刚摇响，就听到“砰！”的一声。
　　目灵枢一颤，捂着肩膀恶狠狠看过去，却看到一个普通人出现在身后。
　　“小辈，找死！”
　　原峥鸣遗憾的发现目灵枢闪躲太快，感受到杀机及时的闪躲让原本对着后心的子弹打偏了，只伤到了人没能一击致命。
　　柳微尘目瞪口呆，原来还可以这样？
　　原峥鸣举起枪：“科学社会，高新武器了解一下。”

第99只鬼
　　用着目千澈的身体, 受伤的是目千澈，目灵枢完全不顾及儿子的身体，肆无忌惮地朝原峥鸣攻击过去。
　　被激怒的目灵枢放出了一个浑身黑色雾气缠绕的婴孩。
　　“鬼婴！”柳微尘瞪大眼睛，这个鬼婴他第一次到观山市就见过类似的, 那个女降头师把自己死去的孩子做成了鬼婴！
　　鬼婴张开血盆大口，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他还不会说话, 一声嘶吼：“啊——”声音尖利刺的人耳膜剧痛。
　　玄辰道长看着鬼婴的模样神色大变：“是鬼王的气息！你竟然把你孩子做成了鬼婴！”
　　“我孩子？我又没渴望他来到这世上，是他自己要来，还害死了他的母亲，他该死！”
　　目灵枢不但不在意没活下来的孩子, 连对目千澈这个孩子也不怎么在意, 正在使用的目千澈的身体肩膀流血受伤，没有心疼对儿子未来会有什么影响，第一个动作就是借着鲜血在鬼婴眉心画了一道血符。
　　瞬间, 天地间黑色旋风骤起, 明明是大白天的树林，稀稀疏疏还有阳光洒进来，这道血符画下, 仿佛解开了鬼婴身体里的封印，把里面的鬼王释放出来, 天地间的阴气暴涨失衡, 吸引的方圆百里的鬼魂暴动, 席卷过来, 大白天遮天蔽日上演了一出百鬼夜行。
　　鬼婴画了血符的眉心裂开一道小口，慢慢越裂越大，如同一只眼睛。
　　鬼婴凄厉的嘶鸣哭嚎起来，眉心的眼睛痛的往下流着血泪。然后，血泪凝聚成一只猩红色布满血丝的眼球。
　　这只眼睛太过邪恶，只要看一眼浑身不舒服，心底所有的痛苦记忆都被唤醒。
　　玄辰道长眯着眼睛后退一步，不与第三只眼对视，看向操控鬼婴的目灵枢。“若是凌雪知道你这么丧心病狂，当年必然不会选择你。”
　　“今天所有的一切她都不会知道。”触动了目灵枢最担心的事，目灵枢杀气蓬勃毫不掩饰，“本想留你们做容器，只要看到他的，都得死！”
　　“小心！”柳微尘再怎么意外，此时也不得不分心去保护原峥鸣。
　　玄辰道长飞身上前挡住目灵枢的攻击，柳微尘在众人掩护下终于来到原峥鸣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
　　原峥鸣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平淡中带着得意：“车上安装过导航仪，是我当时安装的，也连接了我的手机，有卫星定位。”
　　柳微尘：“你够狠。”
　　原峥鸣语气怨念：“哪有你狠，吃干抹净就走人，生怕叫你负责任。”
　　柳微尘：.......
　　明明是他吃亏，现在被原峥鸣说起来，自己反而成了负心汉。
　　谁叫他的行为惹人怀疑呢，提起裤子就走人，生怕人追上来还故意先把人灌醉再把人弄睡。
　　柳微尘只能转移话题：“你一个人来的吗？不安全啊，子弹只能起个出其不意，有了警觉就用处不大了。”
　　倒不是说修道之人真可以金钟罩铁布衫子弹都伤不了，是目灵枢会控魂，可以拉着自己下属挡子弹，一旦有了警惕，他完全不会在意属下的死活。如果腿上再贴个疾行符，速度太快到柳微尘这边乱窜，原峥鸣的枪击只会误伤友军。
　　“都来了，大部队在后面。”原峥鸣话刚说完，第一个出来的就是胡七爷。
　　胡七爷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群毛茸茸。
　　柳微尘看着毛茸茸，眼睛都挪不开了：“嗷——七爷你家有小孩子想当宠物吗？包吃包住那种。”
　　胡七爷还没回答，原峥鸣就捂住他的嘴：“你喜欢毛茸茸回去可以养猫养狗。”
　　开玩笑，狐狸化形多魅惑，万一让柳微尘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胡七爷似笑非笑瞧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原峥鸣的小心思，摇摇头：“男人跟男人，呵。”
　　他也不废话，来了就直奔战场，黄鼠狼由他们对付可比人类对付来的方便。黄仙和狐仙才是最了解对方的。
　　白寅松了一口气，他被黄鼠狼的臭屁熏得差点嗅觉失灵了，连忙远离了战场，去帮玄辰道长攻击目灵枢和鬼婴。
　　而此时，柳微尘这边的大部队也赶来了。
　　特殊部门，各大门派，乌泱泱一片，柳微尘就在其中看到了不少老面孔。大部队来的是中年老年的实力派，比如考核大会时的评委们。
　　“来的真是磨蹭。”目灵枢一点没被人多势众的敌人吓到，眼里嗜血的疯狂更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大餐。”
　　“当年的事，当年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目灵枢厉喝一声，他的身后也出现了大部队，领头的人是站在大葫芦上的一对璧人，男女柳微尘都认识。
　　男的是无妄和尚，现在他为了妻子已经蓄发还俗，光头上有了一层短短的头发。
　　女的是何叶，容颜未变，保持在她死的那一刻。但是表情温顺中带着呆愣，被无妄和尚紧紧护在怀里，还有些茫然无措。
　　无妄带着大部分站在目灵枢身后，目灵枢道：“你们有准备，我也不是只带这些傀儡就来送死。”
　　这一批才是他的精锐部队。
　　前方有鬼婴，有傀儡，有活死人，后方也突然混乱了，柳微尘听到巨大的尖叫声。
　　“龙！”
　　“是尸龙！”
　　柳微尘知道，目千澈，或者说目灵枢，当时在树村耗费了几千条人命炼出来的尸龙出现了。
　　就说这么个大杀器目灵枢怎么会不用，尸龙都不用会什么术法，庞大的身躯来一个垂直落地，就可以压死一大批敌人。
　　柳微尘看着后方尸龙大开杀戒，扫荡吞吃了不少己方人士，果断从衣领内掏出玉佩。
　　蛇妖立刻感受到尸龙的气息，从玉佩里浮现出来。上次在树村与尸龙交手后蛇妖就受创了，回去后一直在玉佩里修养。
　　再次见面，蛇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不管不顾地朝着尸龙飞了过去，远远地就开始深情喊道：“老公！”
　　柳微尘喊道：“蛇妖你小心！”
　　至于蛇妖能不能听进去就不一定了。
　　蛇妖疯狂的赤红了双眼，不顾一切纠缠着尸龙，明知不敌也死死地纠缠着对方。
　　这样耳鬓厮磨的状态似乎让尸龙感受到了蛇妖的一丝熟悉的气息，偶尔的动作慢下来，任由蛇妖死死缠着自己也不攻击。
　　目灵枢却极为警觉，只要感受到尸龙残留意识传递过来的抗拒意识，就通过烙印在尸龙身上的灵魂烙印狠狠下令攻击，尸龙再次横冲直撞，对着蛇妖狠狠撕咬。
　　到了最后，蛇妖的魂魄也是残破不堪，她对着柳微尘那边的方向大吼：“就算是死，我老公也只能死在我手里，柳微尘，杀了我们！”
　　她死死地咬住尸龙的逆鳞位置，无论尸龙怎样攻击都不松口，魂魄的力量越来越淡。
　　蛇妖豁出自己性命，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意尸龙忘了她，柳微尘看到其他人都在围攻目灵枢，当即抛出所有五雷符，飞至尸龙身边，组成一个符阵，召唤雷霆之力！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响三声，天地变色，巨大的雷霆划破黑暗的天际，快如闪电击打在蛇妖和尸龙的身上。
　　尸龙被打的一口黑血喷出，与此同时，目灵枢也被反噬的吐了一大口血，被玄辰道长瞅准机会，一剑就穿透了目灵枢右臂。
　　尸龙毕竟是龙，即使是死了的龙尸体，也不是目灵枢和目千澈的灵魂之力能下灵魂烙印的。与其他普通人的主从灵魂烙印不同，他们下在尸龙龙魂上的烙印是平等的，会互相影响的。
　　尸龙被雷霆攻击受创，断开了一人一龙之间的烙印联系，目灵枢被反噬的灵魂受创了。
　　目灵枢本就只剩残魂，占据了儿子身体。现在魂魄受创，目千澈的脸上交换着两种神情，一个是狰狞嗜血的额，带着满满的不甘；一个是无奈冷漠的，带着生无可恋的死寂。
　　“目千澈，退下，我的事还没完成！”目灵枢怒喝一声，目千澈的脸色隐退下去，似乎主动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这时，摆脱了目灵枢身体控制的尸龙终于认出了蛇妖，他巨大的龙目里流下痛苦的黑色血泪，血泪滴在蛇妖的身上，穿透而过。
　　“你终于想起我了......”蛇妖虚弱一笑，身形彻底在雷霆中烟消云散。
　　尸龙痛苦狂嘶，他想起来了！想起了他是怎么在化蛟时被俘虏，又是怎么被利用的连累妻子被人掣肘着利用。想起他化龙时是怎么被做手脚害死，又是怎么被人抽了龙魂打下烙印控制成为傀儡。
　　尸龙恶狠狠地瞪着目灵枢，空中雷霆之力不减，追着他攻击，尸龙整条龙故意游到目灵枢上方，整条龙朝他压了过去！
　　“目灵枢，你这个害了我连我老婆也不放过的人，我要杀了你！”
　　目灵枢惊恐地抬头，头顶上巨大的黑影落下，他身上避雷的法器也不管用，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快撤！”
　　玄辰道长提着柳微尘的后衣领迅速后退！
　　目灵枢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既然逃不掉，那就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
　　他猛地给所有的灵魂烙印下达了自杀式/攻击的命令，自己引爆了所有法器，与此同时，尸龙朝着目灵枢毫不留情坠落下来，把目灵枢压得结结实实。
　　“轰隆——”
　　身后还有巨大的雷霆灭杀，目灵枢刚被压的肉身死亡，魂魄逃窜出来，就被雷霆给灭的魂飞魄散。
　　目灵枢死了，事情却还没完。
　　他给所有灵魂烙印下达的命令引发的所有换魂人活死人都疯狂攻击，已经完全没了人性，俨然是嗜血的野兽，其中就有无妄换魂过的妻子，用的是树村寡妇女儿何叶的身体。
　　柳微尘把狗头和滑稽纸人都带来，就知道他们不起眼反而越发能在战场上起到奇效。
　　玄辰道长当时趁人不注意，把寡妇的残魂带回道观，还给她做了个何叶的纸人当女儿养。养鬼千日，用鬼一时，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夫妻都能有心灵感应，更不用说有血脉牵连的母女。
　　一看到何叶，寡妇的鬼魂立刻认出这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顾危险的冲上去就要抱何叶：“女儿，来妈妈这里！”
　　何叶的身体记忆是顺从的要去回抱母亲，但是意识却是攻击性地要撕裂寡妇的魂魄，被寡妇发狠掐着脖子扔到地上。
　　“青儿！”无妄没想到，目灵枢那个混蛋竟然对青儿也下了灵魂烙印，自杀式/攻击竟然把青儿也派上去，这个时候目灵枢死的不能再死，他想找目灵枢报复都没地方。
　　“你不是我女儿！”被攻击的寡妇勃然大怒，猛地冲上去，手穿透了何叶的天灵盖，抓住里面的魂魄往外拉扯，“从我女儿身体里滚出去！”
　　“青儿！”
　　无妄急躁的行动被一个醒目的大光头拦住了。大光头长相俊美，习惯性带着笑眯眯的笑容，就连光头也比别人的头型圆白漂亮。
　　这人是柳微尘有过一面之缘的镜明和尚，特殊部门的一份子，也是佛教高人。
　　镜明和尚笑眯眯冲无妄和尚双手合十：“无妄师兄。”
　　无妄焦急地看着远方那女鬼对着青儿又是撕咬又是追打，根本没心思与无妄纠缠：“你若把我还当师兄，就让开。”
　　镜明和尚从善如流地改口：“无妄师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师兄只是个客气的同行称呼，又不是同门，有什么当不当师兄的，镜明完全不带怕的。
　　无妄怒了：“镜明！别怪我不客气！”
　　“砰！”镜明的回答就是抬手就是一发子弹，他袖中竟然藏了一柄精致小巧的手枪，无妄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正好打在他的右肩。
　　无妄可不是目灵枢，用的别人的身体。一发子弹几乎暂时废了他常用的右手臂。
　　无妄捂着伤口，仇恨地看向镜明：“镜明，你很好！”
　　镜明轻蔑地笑了：“师弟忘了，和尚我也是特殊部门的，高科技武器我也能用的。”
　　“你们讲不讲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是祸不及家人，你们讲规矩了吗？”镜明和尚脸上习惯性的笑容变成轻蔑地冷笑，口里毫不客气的讥讽，“害了那么多无辜性命，师弟竟然还有脸提江湖规矩，师弟真是幽默。”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夺人女儿性命，尸体拿回来给你妻子做容器，你问过人家母女意愿没？你杀人夺尸都是想干就干，我为什么不能想做就做，想杀就杀。”
　　无妄被说的脸上一恼：“既然无法交流，那就手下见真章！”
　　无妄说着，直接动手攻击过来。
　　“佛也有金刚怒，真当和尚没脾气吗。”镜明和尚冷冷一笑，干净利落一枪击碎了无妄和尚的心脏，为了避免对方附身在其他人身上，还立刻用无妄和尚的大葫芦把魂魄收了起来。
　　葫芦本是无妄和尚装过自己妻子魂魄骨灰的法器，现在装无妄自己的魂魄，也算是夫妻同墓穴过了。
　　镜明和尚操作很溜，杀了人超度一番，然后阿弥陀佛：“无妄师弟造下杀孽，追悔莫及，自杀赎罪。”
　　玄辰道长对镜明和尚的行为很是欣赏，点点头：“斩草要除根，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目灵枢出现了。”
　　镜明和尚微笑：“道友说的太难听了，说成‘净化人间罪恶，造福天下苍生’不行吗？”
　　玄辰道长默了默：“学习了。”
　　镜明笑：“言重言重。”
　　主谋解决，剩下的就是其他人的事了。
　　鬼婴和厉鬼一起被灭，其他换魂人活死人几番冲杀后，带着同归于尽的打法，让人丝毫不能手下留情。
　　报仇，泄愤，杀戮，血腥，又是一个轮回......
　　玄辰道长站在柳微尘身边，忧伤地看着柳苗莲被毁坏的墓地，弯腰一块块把墓碑的碎块捡起来，收拢在一起。
　　“当年，凌雪跟你妈妈其实是好姐妹。凌雪跟目灵枢到处逃亡时，曾经向苗莲求救过。那时你妈妈刚怀上你，怕凌雪身上的鬼气传染给你，直接让人拦在门外没见面，后来凌雪就被杀了。目灵枢一直恨苗莲，觉得是她见死不救才让凌雪被杀的。”
　　柳微尘恍然大悟。
　　可他能说母亲做错了吗？
　　当然不能，哪怕不是厉鬼附身，只是普通杀人犯，身为一个孕妇，一个未来的母亲，保护孩子才是第一本能，也许那个时候，她连自身的安危都无法顾及。
　　可对于凌雪，对于目灵枢来说，柳苗莲的做法可谓是不近人情，见死不救了。恨到现在，估计掘坟挖尸，就是来自于他们的报复。
　　往事已矣，柳微尘看着远方的战场，血液染红了这一片土地，从今日起，这一片原本祥和安宁的地方又会多不少孤魂野鬼。
　　柳微尘突然觉得满身疲惫，原峥鸣似有所觉，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肩膀。柳微尘头往后一靠，轻松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苗寨之战的风波持续了很久，光是为了超度那次战争的魂魄，佛道两脉就停留了一月之久。
　　柳微尘一行却是最早离开的，他们是先锋军，与目灵枢最早交手，也是出力最大受伤最多的，需要立刻休息。
　　陶冶回到道观直接回到桃树上休养生息，白寅则是去了道观的后山，他还是更喜欢森林里修炼恢复。至于唐松龄和那三个僵尸，肩并肩躺回了自己的棺材，一排排的棺材都放在唐松龄的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义庄。
　　蓝箬和乌鸦、滑稽、狗头的恢复手法就特别的接地气了，狂打游戏吃零食，当然，这零食也是玄辰道长亲手做的药膳，就是几人实在是一副死肥宅的作风，大有宅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柳微尘和原峥鸣终于顺水顺舟过渡到了见家长的地步。元宵的时候，柳微尘去原峥鸣家里正式见面，收到了原家父母给的大红包。
　　原峥鸣是原父的老来子，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跟他年纪相差特别大，几乎是把原峥鸣当儿子养的。
　　原峥鸣最大的长姐出嫁后生的就是胥昭，所以原峥鸣看起来只比胥昭大几岁，辈分却足足高了一辈，胥昭得管他叫舅舅。
　　即使柳微尘知道原峥鸣是说服了父母之后才正式表态追求他，见面之前还是很紧张的。但幸好，两位年纪足够当他爷爷奶奶的未来公婆态度很温和。
　　原父还松了一口气：“我看他不找女朋友，还老往道观跑，还以为看破红尘要出家。还好还好，只是喜欢男人而已，没什么，老头子又不是没见过，我潮着呢！”
　　柳微尘过了原家父母一关后，两家父母正式一起吃饭后，就经常走动。常来原家大宅后，柳微尘经常见到胥昭，每次胥昭都是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柳微尘就故意调戏：“叫舅舅。”
　　胥昭：“哼，舅妈！”
　　柳微尘：.......这外甥真不可爱！
　　三月桃花开，陶冶巨大的满树桃花再次惊艳了整个凌云观，在网上红火了一把。
　　送走最后一波香客后，柳微尘突然看到凌云疯狂的冲他跑过来。
　　“生了生了！”
　　柳微尘莫名其妙：“什么生了？”道观又没女人又没宠物，谁生了？
　　凌云激动地跳脚：“小桃子生了！”
　　“啊？”
　　凌云直接把柳微尘带到桃花树下，柳微尘看到那个昆仑胎从树根处自己往上破开地面，昆仑胎表面的缝隙一点点裂开，里面的胎儿在剧烈挣扎。
　　柳微尘瞪大眼睛：昆仑胎还真要出来了，该不会又是一个孙悟空吧？
　　“砰！”昆仑胎猛地炸裂开来，里面的胎儿向柳微尘飞过来，柳微尘正巧抱在怀里。
　　一低头，看着胎儿的脸，柳微尘的脸青了。
　　昆仑胎奶声奶气揪着柳微尘胸前衣襟：“妈妈，喝奶奶~~”
　　柳微尘气壮山河怒吼一声：“目千澈！你给我松手！”
　　※※※※※※※※※※※※※※※※※※※※
　　正文到此正式完结啦，感谢各位小可爱的追随，感谢金多多土厚厚、冰镇西瓜汁、清风徐徐的飘、
　　、肉馅包子、绝薇、十夜、欧阳若涵、青城釉色、鱼猫、不知道、催更的叶子徐、扒掉作者的胖次等等等等小天使，一路陪伴至今。
　　不敢说这篇文是完美的，它缺陷不少，漏洞也不少，但是它是完整的。一开始写大纲预计的是50万字，现在正文完结是44万字，加上番外预计将近45万字，完整的把大纲上的37个故事写完了。小故事一万字，大故事三万字左右，这是一个快节奏的无脑沙雕文，还有很多缺陷，希望自己能每一本书都能进步，也希望每一本书都能有小天使们的继续陪伴！
　　下一本《和死神躲猫么》3月1日开始连载，求个收藏啦~~~
　　今天有红包掉落，热情留言都有份！番外不会太多，看不看不影响正文，正文到此结束！

第100只鬼
　　重新从奶娃开始长大的生活，对于目千澈来说, 是无比舒服的。
　　没有必须奔波逃亡的狼狈, 没有必须复仇血洗的负担, 目千澈轻轻松松享受着当奶娃的幸福, 饿了哭, 渴了哭, 无聊哭, 开心也哭, 当然，都是假哭。
　　“小哭包, 你是个女娃吧，水做的。”柳微尘走过来, 熟练地用冲了奶粉, 试了温度就塞到目千澈嘴里。
　　目千澈砸吧砸吧嘴，吃奶吃的很带劲, 就感觉身下一凉，柳微尘那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把他裤子扒了。
　　“呸！”目千澈一把吐出奶瓶，“原峥鸣，你媳妇偷看我！”
　　虽然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嗓门, 可惜奶声奶气的没有一点杀伤力，还萌的不行。
　　原峥鸣心情复杂地走过来。
　　本来双方都见过家长后, 两人是考虑过领养孩子的, 要么从孤儿院养, 要么直接从唐松龄收的一批小道童里挑孤儿, 结果事出突然，目千澈竟然早把自己的一丝魂魄留在昆仑胎里，本体死后，魂魄离体，受到昆仑胎里残魂的吸引全部投胎到昆仑胎里，再蕴养疗伤痊愈后，破石出生了。
　　半个仇敌成为自己的养子，这是怎样一种体验。
　　玄辰道长才是最有经验，辈分也最适合的，但是他老人家伤势一好久溜了，现在不知道又去哪个山坳坳里浪里个浪，唐松龄养着来道观短期体验出家修行的小道童们，其他人更不靠谱，只能两人亲自上了。
　　原峥鸣没有被目千澈的挑拨离间刺激，只是走过来，轻轻戳了戳目千澈婴儿肥的脸蛋。
　　不得不说，手感真好。
　　“以前就觉得你婴儿肥，现在真的成了婴儿了，命中注定啊。”柳微尘也左捏捏右捏捏，对目千澈的白眼完全不以为意。
　　现在的目千澈可谓是一切归零，除了哭声杀伤力大，其他的就只剩萌出血了。
　　原峥鸣不是空手过来的，他已经学会了打婴儿吃的糊糊，这次端来的是香蕉糊糊。
　　柳微尘用勺子喂到目千澈唇边，带着幸灾乐祸的嘲笑：“来，宝宝乖，吃糊糊。”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惹麻烦，也为了与过去彻底斩断，现在大家有志一同的不叫目千澈以前的名字，无论是目千澈还是明澈。至于叫什么名字，目千澈说等他会写字了自己取，于是大家直接叫宝宝。
　　目千澈开始不愿意，柳微尘去说贱命好养活，取了一系列的乳名，“狗蛋”“憨子”“铁坨”，给目千澈选，最后目千澈不得不屈服于“宝宝”。
　　“谢谢妈妈。”目千澈呵呵一笑，冲柳微尘比了个飞吻，“妈妈，mua~”他挑衅地眨眨眼，来啊，互相伤害啊！
　　柳微尘木着脸，一勺子糊糊就塞了过去。
　　......
　　除了日常的斗智斗勇，其他时候他们还是可以和谐相处的。
　　柳微尘把沉寂很久的柠檬精拿出来泡柠檬汁喝，酸的目千澈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不好意思，忘记你现在变成婴儿了。”柳微尘毫无诚意道，气的目千澈狠狠瞪他。
　　柳微尘直接把奶瓶塞给他。
　　一桌子人坐在一起喝下午茶，就目千澈这位曾经的反派大佬抱着个奶瓶喝，目千澈心情复杂，总觉得的自己的大佬形象受影响了。
　　“对了，你母亲怎么一直没复活？”柳微尘一句话就打断了目千澈的思绪。
　　目千澈淡淡道：“他还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我就把母亲超度了。”因为目灵枢的所作所为，目千澈对他所剩无几的父子亲情被彻底磨灭，那态度了冷漠的连陌生人还不如，平时都是用个“他”来代称。
　　柳微尘诧异：“躺在棺材？”
　　目千澈：“是啊，当时他本想把自己身体炼成僵尸的，还没成呢，陶冶的树根把他眼睛给捅穿了，只能抛弃身体出来找我。”
　　陶冶：......
　　“原来是他啊。”他树生唯一吸收过的人类尸体，原来是目灵枢的遗体，啧啧，一不小心就吸收了大佬的力量，突然觉得自己好厉害~
　　“你不觉得自己化形顺利的异常吗？你把他遗体保存的力量全给吸收了。”目千澈似笑非笑看着陶冶：“他始终记恨你毁了他的修炼计划，所以让我找人教训你，我就找了蛇妖。”
　　陶冶：“有有有，我就说那尸体很有营养啊，要不是被抓走了，简直想再去吸几个尸体。”
　　尸体另一种形式上的唐松龄和蓝箬同时一抖，突然觉得陶冶才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目灵枢的力量都能吸收，他们难道不能吸收？
　　“可我不强啊。”陶冶苦恼道，“我好像白吸收了。”
　　“你是妖，不懂人类术法的运用方式，不会用。”目千澈声音蛊惑，“不过我跟他同出一源，我可以教你怎么用。”
　　陶冶：“真的吗？”
　　“真的。”柳微尘笑眯眯插话，“双修效果更好哦。”
　　目千澈连连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现在一个婴儿，怎么双修！
　　陶冶：.......
　　别欺负他是妖，什么是双修还是懂的！
　　陶冶怒瞪一眼目千澈：“骗子！”
　　愤愤然走了。
　　先是送个昆仑胎，骗他当妈；现在还想利用术法骗他双修，这人太可恶了！
　　目千澈：......
　　柳微尘笑眯眯双手环胸：“小朋友，不要想太多了，早熟了长不高的，你不希望以后比陶冶矮吧？”
　　目千澈深呼吸，再深呼吸，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原峥鸣：“你知道吗，普通人和修行者双修也是有作用的，可以帮普通人提升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原峥鸣默默下巴，看着柳微尘陷入深思。
　　柳微尘：“等等！”
　　目千澈露出魔鬼的笑容：“我这里有部双修功法，你要不要看看？”
　　柳微尘：“你闭嘴！”
　　目千澈：“原.....”
　　“宝宝你再废话，我就安排陶冶去相亲，特殊部门最近来了个桑树妖，刚好跟陶冶是同族。”
　　柳微尘成功的让目千澈闭嘴了，还附带一个威胁：“不许给陶冶安排相亲，不然我就给你男人下催/情咒，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柳微尘：你狠！
　　旁边看戏的几人耸耸肩，无趣地走了。
　　一家三口的事，他们插手干嘛。
　　唐松龄忙着那一堆小道童的事去了，白寅看向蓝箬：“听说僵尸保镖公司已经开起来了，木瑞兰还邀请我们去看看，反正无事，要不要下山玩玩？”
　　蓝箬懒洋洋伸个懒腰：“好啊！不过我不想走路。”
　　他一双美目看着白寅，眨眨眼，示意他快点变回原形。如果骑着老虎下山，保证上头条，那多有意思！
　　白寅却毫无动静，走过来直接搂住蓝箬，把他扛麻袋一样往肩膀上一扛：“走了。”
　　蓝箬：......
　　你丫的就是公主抱也比这个姿势好啊！
　　.......
　　胡七爷顺利成为地仙的时候，目千澈已经长大，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胡七爷真的履行了他的誓言，一心求道，专心成仙。而夏耀阳，早年到处留情，真遇到自己真爱后受挫，仿佛遭遇报应一样，这些年一直单身，清心寡欲的业内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早年纵欲过度把身体消耗的垮了。
　　对此，柳微尘不发表任何看法。
　　君子之交淡如水，夏耀阳给他介绍了不少娱乐圈的生意，但有原峥鸣在，其实对柳微尘来说也仅仅是锦上添花，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普通人的友情。夏耀阳这些年沉淀了不少，最近的新电影上映口碑一片大好，看起来有夺影帝的势头，至于感情吗，不可说........
　　柳微尘送走喝喝茶聊聊天的夏耀阳，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奇了怪了，今天是目千澈第一天上幼儿园，难道是智商超群到老师觉得异常，来征求他意见跳级？
　　目千澈的婴幼儿身体里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柳微尘完全没怀疑他上幼儿园会有什么问题。
　　然而，老师的话证明他高估了目千澈的心理年龄。
　　“柳微尘先生吗？你儿子在学校欺负同学，请您来学校一趟。”
　　柳微尘：“啊？我儿子？我哪里来的儿子？”虽然是他送目千澈去学校，但是他这么年轻，明明看起来更像是哥哥，再不济叔叔也行啊！
　　老师语气立刻不对劲了：“您不能这样，您家里的情况您儿子告诉我了，我是知道的。现在社会开放了，同性恋人收养个孩子也很正常，您不能因为他是您养子就不认。”
　　柳微尘觉得莫名其妙，他哪里来的养子。
　　等等，目千澈！
　　想想目千澈的智商，柳微尘立刻意识到这事问题大概出在哪里了。
　　“等等，我过来看看。”
　　到了幼儿园，柳微尘被一群家长控诉了。
　　目千澈没有动手，但是他动嘴了。本来第一天上幼儿园就哭声一片，目千澈一口一个“你妈妈不见了”“你哭起来样子好丑”“本来就丑，哭起来更丑”“哭的污染我视线”，把老师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又刺激的哭了起来。
　　柳微尘：.......
　　一个成年人，说哭全班幼儿园同学，说出去谁信呢？
　　柳微尘用目光谴责着目千澈：宝宝，你可不可以再幼稚点？
　　目千澈：哼！
　　“柳先生，您儿子柳明朗......”老师刚说了一句话，柳微尘终于明白老师为什么会认为目千澈是他儿子了。
　　目千澈识字写字肯定不需要他们教的，新名字也由他自己取。之前他们一直喊宝宝，大了后问名字目千澈也不肯说，现在写学名，竟然取了“柳明朗”这么一个名字。
　　柳微尘看着别过头去的目千澈笑了：“柳明朗。跟我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目千澈一转头，陡然朝柳微尘怀里扑过来：“是啊，妈妈最好了啦。”
　　柳微尘：......
　　不管听多少次，“妈妈”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依然听着很不爽！
　　（二）
　　玄辰道长刚下山时，第一个案子就是去苗寨，师父说他要历情劫，他不以为然。
　　俗人一个，又不是神仙，哪来那么多劫难。
　　然后，他在苗寨就被热情大方的苗族姑娘看上了，一群姑娘围着他唱情歌。
　　起初，玄辰是羞涩又开心的。
　　其中有一个个子小小总是面无表情的姑娘最特殊，别人唱情歌，她讲鬼故事；别人送手编红绳，她送蛇皮鞭；别人送野花一束，她拖来一丛野草：“这个可以熏蚊子。”
　　十分的，经济适用了。
　　玄辰刚开始还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再对方提出拼酒后，还觉得好笑的答应了下来，然后，然后就被拖回姑娘的小竹楼了......
　　玄辰：.......
　　老实说，他也没醉到麻痹不省人事的地步啦，既然走到那一步，显然还是你情我愿，就是觉得——
　　他的矜持呢！他的祖师爷呢！他的童子身啊啊啊啊！
　　柳苗莲：呵呵。
　　第二天早上，柳苗莲的竹楼下有姑娘在哇哇的哭，柳苗莲呵的一声冷笑，直接一脚把玄辰踹到床下，自己穿衣下楼。
　　玄辰：有种被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情敌在门外冲着柳苗莲哇哇大哭，控诉她的心机：“说好的公平竞争呢，你作弊！”
　　“呵，蠢货。”柳苗莲手放在腰后轻轻揉腰，满脸高贵冷艳，“不就是要睡男人吗，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
　　情敌哭的更凶了：“哇哇哇你过分，你还告诉我说那种道士喜欢矜持淑女的，你明明一点也不淑女！”
　　柳苗莲：“呵，蠢货，情敌说的话也信。”
　　然后“啪”的一声关门，把情敌关在门外自个儿哭去了。
　　玄辰看的心情复杂，说好的耿直实用不做作呢，原来还是个心机girl，可是觉得更有魅力了怎么办。
　　两人默默对视两秒，柳苗莲：“行了，知道你饿了，我做饭去了。”
　　玄辰：......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直到柳苗莲做好早饭，还端到床边问他痛不痛，要不要给他揉揉腰，要不要喝红糖水......玄辰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他们俩的角色好像颠倒了。
　　柳苗莲变成了那个“因为酒后睡了傻白甜不得不负责”的霸总，而他就是那个“单纯无辜柔弱傻白甜”的女主。
　　玄辰：......
　　偏偏看着柳苗莲的武力值，玄辰只能在心里默默道：我找了一个爹系女友.......
　　在爹系女友的照顾下，玄辰竟然有种自己是被照顾的柔弱傻白甜的错觉。柳苗莲是赶尸匠后人，还经营着家里的赶尸客栈，一人上下操劳，还要照顾那时就已经身体不太好的柳父，力大无比，娇小的身躯似乎蕴含了无穷大力量，让玄辰对她越来越心生怜爱。
　　还没等他表白心意，柳苗莲怀孕了。
　　嘤嘤嘤，还在热恋期呢，就来了个碍事的小子......
　　那时的玄辰对自己未来儿子是很不待见的。
　　等到两人扯了证，办了酒席之后，玄辰的心态就变了。
　　结婚了嘤嘤嘤，马上要当爸爸了嘤嘤嘤，幸福的三口之家嘤嘤嘤~
　　而柳苗莲的心态：男人好烦，大的也烦，肚子里小的也烦！
　　怀孕的柳苗莲脾气不稳定，有时会暴躁的的直接赶人，那时的玄辰越发抖M，怎么赶都赶不走。
　　等到柳微尘慢慢长大，六岁左右时，玄辰的师父兼父亲出事了，他不得不回去继承凌云观，那时柳苗莲开始各种思念玄辰，玄辰却很难回来陪着她了。
　　尽管再忙，玄辰每年都去抽时间回去苗寨探望柳苗莲他们，柳苗莲一边嘴硬不见面，一边趁他陪儿子玩时偷看。
　　然后玄辰就各种凹姿势。
　　年幼的柳微尘总是不解：“爸你在干嘛？”
　　那时的玄辰顶着一张仙风道骨禁欲气息十足的脸，高深莫测道：“我听人说侧面四十五度最好看。”
　　柳微尘看看母亲，再看看玄辰道长所谓的侧面四十五度角，默默地学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道理：男人就像动物界的雄鸟，为了勾/引雌性也是需要骚包展示自己羽毛的。
　　于是，在闷骚又禁欲的玄辰道长的影响下，不知不觉柳微尘的性格越长越歪。
　　鬼师总是觉得很诧异，明明柳微尘与柳苗莲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这性格，怎么跟柳苗莲那个母老虎一点也不像，更像那个狐狸亲爹？
　　鬼师不知道的是，柳微尘在同学的眼里还是更像柳苗莲，毕竟动手起来说一不二，顶着尖子生的脸，做着校霸的事，平日笑眯眯，动起手来绝对不含糊。
　　最可怕的是还不能告家长去找柳苗莲麻烦，自从小学时有个家长想对柳苗莲动手，为自己挨打的儿子报仇，柳苗莲问清柳微尘揍人的缘由是对方骂他是没爸爸的野孩子后，柳苗莲把那个一把米的壮汉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个小孩看着爸爸挨打比自己挨打哭的还凶。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说柳微尘是野孩子，也再没人敢撩柳苗莲。
　　刚开始，柳苗莲不能带着柳微尘一起离开苗寨，跟着玄辰去凌云观，是因为身体越来越差的柳父经不起奔波。再后来，柳父去世后，是柳苗莲放不下父亲留下的赶尸客栈，还有渐渐年迈的鬼师。
　　索性留在家里，柳微尘从小到大的学校也都在本省。
　　玄辰和柳苗莲开始了漫长的异地夫妻生涯，感情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科技的发达随时可以联络，变成了亦师亦友亦夫妻的关系。
　　玄辰每次回来，都会带着各地搜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柳苗莲拿出自己给他准备的稀奇古怪的宝贝，就像两只仓鼠，到了冬天给对方展示自己储存过冬的装备。
　　玄辰在外面高深莫测，在家里就是个逗比。
　　他在河里摸鱼送人，故意自己栽到河里，把暗中跟踪保护的柳苗莲勾了出来，然后把柳苗莲扑倒在小河里。
　　“哈哈哈哈，抓到你了吧！”
　　两人在河里亲的打滚，岸上的柳微尘冷漠脸：这一届父母真难带。
　　.......
　　想到这里，柳微尘看到远处的柳明朗，故意自己摔倒，吸引了原峥鸣过去抱，柳明朗抱住原峥鸣的脖子：“哈哈哈哈，抓到你了吧！”
　　柳微尘冷漠脸：目千澈越来越幼稚了，照这个情况看，他的智商离幼儿不远了。
　　想到这里，他陡然一凝固，现在的情况，跟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三口之家，早熟的孩子，恩爱的父母，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想要的一切都有了，还有什么渴求的呢？
　　柳微尘抬头看着满院子绚烂的桃花，哦，未来的儿媳妇也有了呢~~~
　　※※※※※※※※※※※※※※※※※※※※
　　【《飞升后误入魔法世界》火热连载中，求包养啦~】
　　文案：
　　这是蒸汽与魔法的时代，这里有精灵，巨人，幽灵，血族，魔法师，还有一个因为路痴飞升错了方向，误入魔法世界的修真者......
　　《虞靖书飞升日记》
　　飞升第一天：
　　这里的灵气有毒，这里的男男女女都眼瞎，这里的食物简直是服毒自杀。
　　第二天：
　　进入魔法学校学本地语言，好多人给我递情书，这里的人真是不矜持！姑娘的信有234封，男人的信有587封？？？？
　　第九天：
　　老师真客气，上课发了食材还发锅，我做了素锅与老师分享，老师叫我滚出去？？？
　　第十七天：
　　新来的老师是蛇发女妖，上课铃声响起，我仿佛看到了一桌全蛇宴走进教室......
　　第二十天：
　　晚上有双尾飞鱼偷袭，飞鱼真丑......不过丑的很好吃......
　　第三十一天：
　　龙蛋真好吃啊！
　　——就是它父母太凶了，差点打不过。
　　——下次想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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