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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修仙反派误入虫族》作者：宋稚安
　　文案：
　　习惯了把别人作为棋子的修仙界大反派唐无恙一不小心误入了星际世界并成为了个雄虫。
　　正想着终于可以躺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躺，就被别人作为棋子下药，床上还多了个雌虫。
　　唐无恙：“？”
　　咋，反派不能咸鱼吗？？
　　贺山河被作为政治的牺牲品判为了雌奴，剥夺姓名，关在笼子里，等待有一天被人领走，被如同垃圾一样对待。
　　可他没想到，却等来了自己的光。
　　“我的小将军，我来接你了。”

　　1v1
　　混乱邪恶撒娇少女攻*隐忍淡定大美人（大可怜）受
　　设定来自风享云知道太太的虫族设定
　　有私设
　　警告：
　　攻不太正常！
　　但其实就是个帅气迷人的小撒娇精！！
　　不要嫌弃他啊啊啊～

　　内容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星际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无恙、贺山河┃配角：其他人┃其它：
　　一句话简介：捡到一个美人哥哥
　　立意：将陷入深渊之人拽出深渊


第1章 苏醒
　　唐无恙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椭圆的机器中，身上什么都没穿，脚下还有浅浅一层淡蓝色的液体。
　　他意念一动，掌心立刻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灵力，化为长袍。
　　还好，修为还在。
　　唐无恙的暴躁被稍稍安抚了些，他环顾了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机关可以将他放出来。
　　啧，麻烦。
　　下一刻，一声巨响就在这间房间里炸开了，残暴的黑色灵力顷刻间占领了整间屋子，肆意冲撞，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警报声响起，刺耳。
　　唐无恙手向下一收，那些灵力便又乖巧地回到了他身体里，徒留一小团被他握在指尖，砸向警报器。
　　警报器碎了一地，警报被迫停止。
　　“你吵到我了。”他轻声道。
　　唐无恙看着满地废墟，丝毫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罪恶感。
　　相反，他略带嫌弃地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身子斜倚在墙上，半眯着眼，微感满意。
　　忽略背景，到是给人一种午后趴在躺椅上晒太阳的猫的慵懒感。
　　警报已经响过了，想必屋子里的人应该很快就要赶来了。
　　这位拆家小能手倒是丝毫不慌，明明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里，却过得像在自家后花园。
　　然后，等了五分钟，没人来。
　　十分钟，依旧没人来。
　　唐无恙陷入沉思：“……”
　　他抬脚走出房间，认命决定自己去摸索一下周围环境。
　　两分钟后，这个想法被放弃，因为隔壁房间的床实在是舒服得不行。
　　在修仙界被追杀了九年后，被迫从悬崖坠落，他以为他终于能歇一下了，谁知一闭眼一睁眼又来到了个新的地方。
　　他太疲倦了，困意一下子如潮涌便要将他淹没。
　　离沉眠之差分毫，他却感觉好几双手伸向了他。
　　唐无恙：“谁？”
　　他一下子就将周围的人全都掀翻在了地上，绝对的武力压制。
　　被掀翻的人愣了一秒，领头的那个马上以标准的跪姿跪在唐无恙面前，说：“请阁下恕罪！”
　　唐无恙在修仙界中被人跪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非常自然地端起上位者的姿态问道：“何罪？”
　　语气无太大变化，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显露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样风平浪静。
　　“抱歉，今天治疗所里新来的一位实习生打碎了一个医疗器材，我们不得不耽误了五分钟。实在是非常抱歉，阁下。但请允许我先为您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唐无恙：“我没病。”
　　医疗队长：“请让我们为您检查一下身体，不然到时候雄虫协会怪罪下来，我们一个小队可就要遭殃了啊。”
　　唐无恙作出一副肯定的模样：“有点道理啊。”
　　下一秒他脸上扬起灿烂的笑，语气却沉了下去：“但又与我何干呢？”
　　遭殃的又不是我。
　　唐无恙身体的不适感又加重了几分，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他知道，要是再不休息，他可能就要失控了。
　　他从这群莫名其妙的人的姿态中琢磨出了自己现在应该在绝对的上位，于是道：“我困了，想睡觉。谁要是不出去，那就陪我一起沉眠在这里吧。”
　　语气阴沉了几度，黑色灵力蠢蠢欲动。
　　医疗队某队员：“陪您睡觉吗？我可以！”
　　唐无恙：“？”
　　思想龌龊，胆大包天！！
　　这就是文化差异吗？
　　唐无恙冷漠无情：“不。我是指我睡觉，你死掉。”
　　还好，医疗队长及时感受到了死亡威胁，一手一个小兔崽子，在唐无恙动手之前全部撤出了房间。
　　最后一个人踏出房间的那一刻，门被用灵力狠狠地关上了，黑色灵力再一次席卷了房间。
　　唐无恙在下一秒陷入了昏睡。
　　混乱而斑斓的画面在他梦境中苏醒。
　　……
　　唐无恙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大床上，身边摆了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仪器，正在嘟嘟嘟嘟叫唤个不停。
　　等等？
　　洁白的大床上？？
　　这是什么？战略性被动转移阵地吗？
　　所以，那群人依旧不死心，趁他睡了后又偷偷把他给抬到治疗所里来了？
　　唐无恙想到这里，眼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业界良心，感动了。
　　呸！！！
　　谁给那群小兔崽子的狗胆啊？他可是美名远扬，上及老者下至孩童见了他都会夸上篇小作文的魔尊。
　　居然被像一碰就碎的瓷器那样关照！
　　简直……
　　好像也不错啊？？
　　躺难道不快乐吗？
　　好吃好喝难道不香吗？
　　安安稳稳做个废材不舒服吗？
　　唐无恙表示有被自己的三连质问说服到，并决定安然接受他所获得的这一切。
　　这个星球名为Zero，生活在这里的是星际联盟里位居顶层的种族之一——虫族。
　　原身出身好，是个贵族世家的雄虫小少爷。就算抛开贵族世家这个身份，单单便是雄虫二字，便足以体现其珍贵。
　　因为，这个位居顶端的种族内在的芯子其实早已处于危机状态了。
　　雌雄比例近乎300:1，严重失衡。
　　两千年前那场战乱所带来的阴影依旧笼罩在虫族上空。
　　虽说一个雄虫可以同时拥有很多雌虫，但是大部分雌虫一辈子依旧只能一人独活。
　　科技的发展使人工培育幼虫这一技术早已成熟，但非自然受孕而诞生的虫蛋，只可能孵出雌虫，且寿命将会比前一代雌虫缩短3%。
　　看似不多，可若是照此趋势发展，种族灭亡便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不过这一切，暂时都与唐无恙无关。
　　毕竟他只是个才来一天不到的外族人，哪整的闲心操心人家的家事儿？
　　他不去搅局就算乖巧到感人了好吗？
　　不过，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灵力这一种说法。取而代之的，是雄虫所特有的精神力。
　　但精神力素来皆为银白色的，他这一手黑色灵力怕是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为了少些麻烦，还应尽少使用才是。
　　可惜，救不了原主那小废柴的名声喽。
　　唐无恙这样想着，却低声笑了出来。
　　毕竟小废柴这名号虽说不太好听，但实用啊！有什么比天生废材更好用的借口呢？
　　不努力可以说是因为百般努力后没有结果而失去了希望。
　　骄纵可以说是因天赋的残缺而感到自卑，所谓刁蛮任性只是自己强撑的一层外壳。
　　哦！看看这个脆弱的小可怜！！
　　那可真是太符合唐无恙想躺的现阶段目标了。
　　乐意至极。
　　简直绝妙。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唐无恙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进来吧。”
　　一个身材高大，身着军装的雌虫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身边气压极低，在看到唐无恙后，才深呼吸了下，有些艰难地挤出了个笑容。
　　“大哥。”唐无恙喊道。
　　那位军官愣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无恙，你二哥他不是……”
　　沉默。
　　唐昭又深吸了口气。虽然他知道唐可暄绝对不会去伤害小弟的。
　　可是，他信又有什么用。
　　他来看小弟的路上，刚好收到了一份证人所给出的证据。这是绝对的证据，他反反复复地翻看也没有发现漏洞，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自己的二弟，唐可暄。
　　“我知道。”
　　唐无恙见唐昭久久没有再次开口，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唐昭：“什么？”
　　唐无恙将语句补充完整：“我知道二哥平时待我怎么样。”
　　“可……”唐昭再次迟疑，在两方都是亲人的情况下，他作为军雌的决断力被暂时抛下。
　　“唐昭！你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
　　“我都信！”
　　“那不就得了？我也都信你们啊。”
　　唐无恙揉了揉眉头，他之前看过原主的记忆，原主身边虽一直有人吹耳旁风，可他直至毒发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二哥一丝一毫。
　　那个真正的天真无邪的小少爷，在即将被无尽痛苦淹没，在坠入深渊之际，依旧想着，他的家人若是因此被人陷害该怎么办。
　　唐无恙是信因果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穿到了这位小少爷的身上，应该不是无缘无故。
　　那位小少爷死时必然有极强的执念。
　　或许那位小少爷想实现什么？或许有什么冤情要他帮忙报仇？
　　可唐无恙纵观小少爷一生，才终于明白，他只是担心他的家人受到牵连。
　　他怕在他该发声的时候早已无法无声。
　　于是只好，找到唐无恙来替他开口。
　　毕竟生在这个星球上，他太清楚这个雄尊雌卑的世界了。
　　这个星球的核，是腐烂的。
　　压制与反抗共存，如同煮沸了的水。
　　只有精神力交织出的银白色华衣粉饰着太平。
　　如此世界，居然还能养出这么个小少爷，着实不易。
　　可惜，就连这珍贵的宝石，如今也已黯淡失色了。
　　既然我收下了你的身体，那么便让我替你发声吧。
　　唐无恙这样想道。
　　于是，那位在病床上躺了许久的少年坐起了身子，手一撑，下了地，站在唐昭面前。
　　阳光从他背后洒进来，给他粉棕色的小卷毛添上了几缕金丝。
　　唐昭忽然觉得，他家的小少爷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大哥，走吧，我去帮二哥作证。”唐无恙向唐昭伸出手。
　　那位高大的雌虫先生犹豫片刻，道：“走吧，牵手就不必了吧。我手上……”
　　都是茧，太粗糙了，或许会弄疼他的小弟。
　　而且。
　　自从他进入军部后，他和小弟的关系也有些淡了，他们好久没像小时候一样了。
　　唐无恙哪管旁边这位大兄弟那么多想法，他一把抓住唐昭的手，便拉着他走出了病房。
　　活的一点都不像个才被下了毒，在床上一动不动躺了十来天的小可怜崽。
　　分明，像束朝晨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全修仙界集体背诵的美文居然是！！！
　　魔尊大人的一百个优点（？
　　攻君你放心，你再咸鱼一会儿就要被人下药啦～
　　这其实是一篇腿肉
　　我太喜欢虫族设定了嗷
　　放一下预收文案！！
　　《我那么乖一个祭品呢？！》
　　太阳历五年，兰斯帝国国势衰微危亡在即。
　　为了取得神明的援助，稚嫩的小王子被剥下华美衣冠，献给了神明，从殿下沦为祭品。
　　“别杀我，我可以为之奉献我的一切。”
　　曾经养尊处优的小王子伏低身子，低低说道，晦暗的光影下神色不明。
　　神明轻笑一声：“若我要你呢？”
　　小王子没有抬起头，只身体一颤，最终轻声应下：“好。”
　　“我将效忠我的主人，爱其所爱，仇其所仇。恳请主人垂怜于我，我必将以他的意志为准则，绝无违背。”
　　苍白而消瘦的少年跪在神明面前说道。
　　…
　　谁料亲口发誓衷心的小王子抓住机会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神殿。
　　神明捏碎了手中的橄榄枝
　　亲自走下神殿，踏入烽烟
　　“小叛徒。”
　　战火从帝国的边境燃起，很快烧灼了整片大陆。
　　神明坐在军帐中
　　看着再一次跪在他脚下的小王子
　　神色不明
　　神明：“你来干什么？”
　　小王子深呼一口气，闭上眼，露出细嫩苍白的脖颈：“我想请求神明大人实现我最后一个愿望。”
　　神明淡漠道：“什么？”
　　“请您杀了我。”
　　———
　　1v1
　　淡漠温润神明攻*隐忍黑切白祭品受
　　注：
　　1.文案第六段话改自《西方社会史》
　　2.无强制爱
　　3.主攻视角！！
　　4.he
　　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收藏一下么咂！！


第2章 大罪
　　唐无恙拉着唐昭出了治疗所，他感觉到唐昭有些僵硬，于是像恶作剧似的又将他的手握得紧了些。
　　唐昭：“别直走，右拐，我们要去取飞行器。”
　　唐无恙乖乖听话，吐了吐舌头道：“忘了嘛，我睡迷糊了。”
　　其实壳子里是个连自家飞行器长啥样都不知道的小朋友。
　　毕竟那么长段记忆，谁记得住这些小细节？唐无恙觉得光是把身边人物名字记全这事儿就已经足够耗他力气了。
　　等等！！前面路过那位……
　　不就是最后逼着原主喝下那瓶毒药的亚雌吗？！
　　唐无恙张口就来：“大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下呗，我想去买杯奶茶！”
　　唐昭：“你病刚好，别乱跑。你要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唐无恙：“诶诶诶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这块地儿我可熟了。”
　　他边说边暗中注意着那个人的动向，见他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了，赶忙跟上去，还不忘补充道：
　　“真的，大哥你可别跟着我啊，不然那群人看到我又要拿我是个废材什么也干不好啊，买个饮料还要别人陪什么的说事儿了……”
　　唐无恙假装语气低落，然后又故意拿欢快的语调说道：“大哥你就呆在这就行了！我会帮你也带一杯的啦！”
　　前后之反差，就像是小可怜崽故意用欢笑来掩饰表面下的脆弱一般，着实令人心疼。
　　更何况唐无恙现在这具身体本来就比较矮小，粉棕色小卷毛将他衬得像个瓷娃娃，更让人不舍得拒绝他的请求了。
　　唐昭简直完全中招，叹了口气便妥协了，心想自己就在附近，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唐无恙向前追去，再重新看见那亚雌的背影后，又将步伐压慢了下来，悠闲地就真跟要去买饮料似的。
　　几团飞萤大小的灵力封住监控。
　　下一秒，路过的虫只觉一阵风从身边拂过，那亚雌便已被拎到墙角隐蔽的地方了。
　　黑色灵力化为绳直接将他捆了个严实。
　　亚雌惊叫，可叫声还未出口，就被一团灵力封住嘴。
　　唐无恙凑到他纤细漂亮的脖颈边，语气软软地道：“哥哥，我劝你可别乱动，不然要是绳子伤了你，我可要心疼了。”
　　他朝亚雌的耳边呼了口气，看那亚雌缩了缩脖子，便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唐无恙：“你看，多像调情啊哥哥。”
　　这哪是调情，分明像是被掌管色/欲的恶魔盯上了。
　　那亚雌暗暗地想。
　　未等他在心里发表下一句感言，他就被唐无恙直接拉着绳子拖走了。
　　他一下子没稳住平衡，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唐无恙却像未察觉似的，或者那小恶魔本身就是故意的，将他直接就那样拖了一路。
　　甚至不忘悠哉悠哉再去买两杯奶茶，嘬着奶茶又把他拖到自己大哥的面前。
　　周围的虫见了这一幕也最多只会觉得那个亚雌惹怒雄虫被惩罚了而已。
　　你看，惩罚都见没见血！
　　真是个可爱而又善良的小雄虫！
　　本来打算消除他们记忆但不小心听到他们想法的唐无恙：“……？”
　　等小弟买奶茶却发现小弟拎了个亚雌回来的唐昭：“……？”
　　对脸懵逼。
　　唐无恙：对不起，你们虫族的思想为什么比我们魔族还魔族？？
　　唐无恙把奶茶递给唐昭：“大哥，我们走吧！”
　　“哦好。”
　　唐昭应道，他见唐无恙没有要解释的想法，便已没有去特意过问那亚雌的来历。
　　反正家里小弟若是真看上他了，那么收个雌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只是，非常贴心地提议了一下：“拖着累不累，要不大哥来帮你提吧。”
　　唐无恙沉默。
　　唐无恙觉得，自己上辈子被追杀那么久可能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的行事风格。
　　根本原因可能只是他生错了世界吧？？
　　“咳咳，没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唐昭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不过在去取飞行器的一路上，一直小心地关注着唐无恙的体力。
　　至于被关注的那位呢，虽然察觉到了，不过依旧一路哼着小曲儿大步走着。
　　被拖了一路的亚雌：“……”
　　虽然早就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识过了飞行器的速度，不过亲身体验一回唐无恙依旧觉得神奇。
　　到了警所，虫星的警所早就接到通知说有雄虫阁下要来，于是一个个雌虫都整理好了自己的自身形象，将那些可能无意吓到雄虫的器具都收了起来。
　　整个警所氛围非常和谐。
　　唐无恙跟着大哥走进警所，直接将那名亚雌塞到了负责接待的警官的手里。
　　警官：“阁下，请问这是……？”
　　唐无恙：“嫌疑虫。拉去审了吧。”
　　警官虽迷惑，却未表现出异议，应道：“好的阁下。”
　　说完便要将那亚雌交给同事，拉审讯室去。
　　毕竟是雄虫阁下亲自的命令，自然不敢怠慢了。
　　唐无恙：“等等，你们这里有热水吗？”
　　警官：“有的，阁下您先坐着，我去给您倒。”
　　唐无恙：“不必，你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就行了。虽然他们都说我是个废材，不过这点小事还是能自己做的……”
　　语气中故意被透露出些许难过立马被警官所捕捉到。
　　身为尊贵的雄虫却失去了精神力，还被人那样诽议，着实让人心疼。
　　他又怎么忍心让雄虫阁下更难过呢？
　　于是警官为唐无恙指了方向，面上的表情比起之前又柔和了几分。
　　唐无恙被警官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的一抖。
　　脑子里骤然冒出来四个大字：
　　铁汉柔情。
　　唐无恙在饮水机前，一手握着纸杯，一手摁着开关盛热水，就在热水快要盛满之际，一个白色药丸从他手中划落到纸杯中，很快融在了热水里，看不出一丝痕迹了。
　　他捧着热水来到那亚雌面前，蹲下，朝那亚雌甜甜一笑。
　　亚雌一个哆嗦，却察觉到之前堵住他嘴的那团黑东西慢慢化开了。
　　“哥哥，待会儿审问的时候，应该要说很多话吧。我怕你渴，给你倒了杯水，哥哥你喝点吧。”
　　“谢谢阁下，我不……”
　　亚雌还没来的及拒绝，就对上了唐无恙那如恶魔般的一双红眸。
　　半句话被强行憋了下去。那亚雌小心地喝了一口水，却像受到蛊惑般，一口一口将那水喝了个精光。
　　脑子里不停有个声音对他说：“我好渴，我想将水喝完。”
　　他下意识的遵从。
　　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意识像融化在水里一般慢慢涣散了。
　　“好了，警官，将他带去审问吧。我想去看看我二哥他们。”唐无恙道。
　　“那个……”警官迟疑片刻。
　　唐无恙面色冷了下来：“怎么？你们对我二哥做了什么？”
　　警官不敢直视唐无恙的眼睛：“涉嫌谋害雄虫是大罪。因为之前一切证据都指向唐可暄，但他硬是不肯认罪……”
　　唐无恙的声音像参了冰似的，他似笑非笑地扯开了嘴角。
　　“你们对他用刑了。”
　　是肯定句。
　　说完，便将警官抛在原地，跟随着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一路不顾那些雌虫的阻拦来到了3号审讯室，一脚踹开大门。
　　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浓郁了几倍。
　　唐无恙抬眼望向审讯室里，原主记忆中一直宠着他，待他最好的二哥，被用绳索绑起来，挂在一根木板上，绳子绑得很紧，几乎已经掐进了血肉，他的身上全是鞭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正淌着鲜血。腿上有有着一个个冒着血的小窟窿，显然是跪钉板留下的。
　　他的脖子上，被拴上了一根锁链，禁锢住了他的尊严。
　　唐可暄闭着眼，已经晕死了过去。
　　地上的一大摊水显示着他显然已经晕过去并被泼醒了好几个来回。
　　唐昭铁青着脸，正按住行刑者，不让他继续动手，却被好几把枪抵住了脑袋。
　　他们被门被踢开的声音惊了下，发现来者是个雄虫阁下，一时间竟维持着刚才的动作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开枪，生怕不小心伤到了雄虫。
　　唐无恙走到行刑者面前。
　　“是你动的手。”
　　行刑者还未意识到来者就是之前的受害人，于是解释道：“这个雌虫伤了雄虫，这可是大罪。而且雌虫恢复力强……”
　　“好，我知道了。”
　　唐无恙一把抓住行刑者的手，控制他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臂，然后狠狠一用力，雄虫脆弱的身体立马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唐无恙放开行刑者，他的小臂垂下，已经不能动弹了。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骨折的疼痛一样，笑的眯起了眼。
　　“你伤了我。”
　　唐无恙拿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臂。
　　“来虫，把他抓起来。”
　　“他可是，犯、了、大、罪。”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是失忆玩家了。
　　看了那么多篇星际文，在动笔之前觉得自己胸有成竹。
　　一动笔，连交通工具叫啥名都不记得了_(:_」∠)_
　　敲！嘤！
　　发布完第一章 居然发现有小可爱给我留评论～
　　嗷嗷嗷嗷嗷谢谢你们哈哈哈哈
　　！！！审核大哥！放我出来
　　我发一章锁一章
　　我也很绝望啊T^T
　　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呢！！T^T
　　别盯着我了啊啊啊


第3章 雌奴
　　唐无恙又一次躺在了治疗所的床上。
　　虽说，在如今这个高科技的时代，手臂骨折根本不需要住院，只要一个灌满修复液的医疗仓就能完全愈合。
　　但雄虫的身体向来娇贵。
　　一点点磕了碰了便像是大祸。
　　更别说唐无恙这一骨折了。
　　于是，身体素质一向过硬，曾经被虐了八百遍依旧活蹦乱跳的魔尊大人，被迫禁足在了治疗所里。
　　唐无恙：“……”
　　这大好年华。
　　宛如哗哗那流水啊。
　　“医生，我觉得，我离夭寿不远了。”
　　“阁下，请问您有哪里不舒服吗？”前来为他检查的医疗队长一惊。
　　“我脆弱的心灵感到不适。”
　　“它说它有点向往自由。”
　　医疗队长：“……”
　　他就不该期望着唐无恙好好说话！
　　但咋办呢？
　　虽然他心里可以大声骂虫，但这话是一定不能从嘴巴里出来的。
　　于是医疗队长只得好声好气地劝唐无恙，一通不好好休养的十大后果把唐无恙说得头脑发懵。
　　最后用我也是为了你好的语气，又将其核心内容强调了一遍。
　　挥了挥衣袖，带走唐无恙的三十分钟。
　　唐无恙：“……”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这三十分钟内得到了升华。
　　打扰。
　　下次再也不招惹您了。
　　但这区区三十分钟怎么可能消除我的心灵对自由的向往呢？
　　再见嘞您！
　　就让我一个人踏上旅途。
　　唐无恙一跃身，从二楼的窗户翻出，稳稳地落在了通往治疗所后门的小道上。
　　和刚下楼准备出去的医疗队长撞了个正着。
　　医疗队长：“……？”
　　这小兔崽子？
　　然后就被一团灵力糊了脸，定在原地。
　　未等他再次发表什么意见，他就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住晕过去了。
　　这小兔崽子！！！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唐无恙先生已经溜上了街。
　　正值休息日，街上虫还不少，大大小小的商铺分布在街的两旁，看起来怪热闹的。
　　等等，那里虫群为什么空开了一块位置？
　　唐无恙被异常吸引了目光，他注意到路过那块地方的虫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视线，低下头匆匆赶路，就像在使劲法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般。
　　唐无恙将手中吃完了的冰激凌包装纸扔到了垃圾桶里，舔了舔嘴唇，向那儿走去。
　　却见虫群突然让开了条道，一个忙着退让的雌虫幼崽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下子撞在了唐无恙的身上。
　　唐无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幼崽便一下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阁下！是我错了！求您不要打我！”
　　唐无恙皱眉。
　　正当那幼崽以为会等来一顿责骂时，一颗奶糖却被递到了他眼前。他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给你的，拿去吧。”
　　唐无恙将那幼崽扶了起来，把糖塞到他手里。
　　“谢，谢谢阁下。”
　　“没事。”
　　唐无恙拍了拍那幼崽的肩，站起身，终于看清了这场骚动的源头。
　　一个衣着华贵的雄虫与一群柔弱娇小的亚雌从虫群中间走过，为首的那位雄虫脸上写满了得意与不屑，本能地让唐无恙对其感到不适。
　　太高傲了，就跟那群自诩正派的蛀虫一样。
　　令人恶心。
　　“那是杜寻江上将吗？”
　　“对啊，他这次特地从军部赶回来，就是为了参加他父亲的生日宴的。”
　　周围有虫小声议论道。
　　这样的雄虫都能在军部混到上将？
　　唐无恙在心里默默预估了一下那雄虫的武力值。
　　负责啥的？
　　当沙包吗？
　　那看上去也不太扛揍啊。
　　唐无恙默念三遍法治社会，将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
　　但在看到之前那块被众虫绕开的空地上躺着的那个雌虫后。
　　唐无恙有点手痒，有点想帮助那沙包锻炼一下他的扛揍能力。
　　“啧。”
　　那个雌虫的状态比当时唐可暄在监狱时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
　　长期的虐待让他身上的伤口反复裂开又愈合，最终形成一道道丑陋的疤，遍布他的身躯。
　　像是一个精美的瓷器，却被人反复打碎粘合，最后弄得一片狼藉。
　　破烂不堪的衣服与他一头黑色长发勉勉强强凑成了他最后一道尊严的遮羞布。
　　又或者，他早已失了这样东西，他的尊严早已被扔在地上践踏了不知多少回了。
　　曾经的军部中将被如宠物一般关在笼子里，脊背上被纹上了代表他如今身份的“奴”字，还要被陷害他的竞争对手这样踩在脚下。
　　他有时想，雌虫的身体素质多是不那么好便好了。
　　那样，还能早点解脱。
　　“美人哥哥？”
　　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呼唤。
　　他勉强辨认出是个雄虫少年，这个雄虫……好像已经在他身边看了许久了。
　　不过如今的他，不论对方想要做什么，都反抗不了了。
　　他索性也不应，就那样躺在原地，等待疼痛再一次降临在他的身躯上。
　　蓝色的眸子早已失去了光亮。
　　“美人哥哥，你理理我嘛。”
　　唐无恙见他不理睬自己便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
　　“喂你看，那么久了，都没有人来救你诶。”
　　“……”
　　我知道的，就算我在这儿躺成了尸体，都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哥哥你看，他们都是胆小鬼，连靠近你都不敢。”
　　“……”
　　那不当然，谁会为了一个卑贱的雌奴而得罪贵族呢？
　　“美人哥哥，要不你求我一下，我就勉为其难地救你一下？”
　　“……”
　　唐无恙沉默。
　　盯着他有看了几秒，最后委屈巴巴地放柔了语气，撒娇似地道：“美人哥哥，我那求你一下，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就救你。”
　　“奴没有名字。”
　　他见唐无恙有些发愣，便又再次开口解释道：“奴过去的名字已经被销毁了。”
　　就像一台碎纸机，把他的名字连同过去所有的辉煌一口吞下，全部碾碎。
　　唐无恙突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了，他犹豫几秒，就将那雌奴抱在了怀里。
　　尽量避开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
　　血迹沾到了他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他那美人哥哥在被抱起的一瞬惊愣地睁大了双眼，脸上平静终于被打破。
　　却在下一秒因为伤口的剧痛不得不闭上眼忍耐着修养精神。
　　唐无恙快步朝治疗所走去。
　　察觉到怀里的美人小心地紧贴着自己，微微发抖。
　　唐无恙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之前单方面和美人哥哥聊天时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唐无恙走进治疗所：“你们医疗队长呢？”
　　医疗员：“不知道啊，他之前说要去购买几种药材，后来就没看见他了。”
　　唐无恙：“！！”
　　唐无恙赶到后院，发现那位医疗队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停留在原地。
　　咳咳。
　　唐无恙假装若无其事地将灵力收回。
　　医疗队长：“你个小兔崽子！！”
　　唐无恙：“？”
　　医疗队长：糟糕，说漏嘴了。
　　还好唐无恙目前暂时没有想要跟他计较的念头。
　　“你帮他看一下吧。”唐无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怀中的美人。
　　医疗队长：“阁下，您这是出去复健了一下吗？”
　　“我没这爱好！！”
　　医疗队长：“阁下这下手有点重啊，虽然雌虫恢复力强，但也不能一直这样折腾人家啊。”
　　唐无恙冷漠：“你再多说一句，我下次拿你复健。”
　　医疗队长虽然嘴上没有继续开口，但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果然是你干的。
　　唐无恙：“……”
　　啧。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唐无恙忍下想让医疗队长长长记性的冲动，转过了头。
　　“小弟！你在这里……啊。”
　　唐可暄看着唐无恙怀里的雌虫，话语卡带一秒。
　　“这谁？你新收的雌待吗？怎么没带来给你二哥看看？”
　　唐无恙：“……”
　　唐无恙：“都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攻遇到一般人：“哥哥。”
　　攻遇到受君：“美人哥哥～”
　　我承认，我就是馋大美人的身子，所以把大美人提前放出来一下。
　　（本来是见面即下药的）
　　咳咳
　　谢谢大可爱们的评论和收藏！！
　　给我再整一个！


第4章 宴会
　　“什么？是杜寻江的雌奴？”
　　唐可暄从唐无恙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他回想了一下那个雌奴还未进治疗室时那满身的伤。
　　嗯，确实是那个虫渣干得出来的事。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杜家的动作有点大。”唐无恙试探地提到。
　　“杜家啊……他们家一贯嚣张，整体就想着到处夺权，跟个疯狗似的，见谁就咬。”唐可暄嗤笑一声，几乎将对杜家的不满写在了脸上。
　　“其实，我之前被下毒的事，杜家应该也参了一手。”
　　唐无恙淡定地抛下了这样一个炸弹。
　　“他们疯了？居然敢动我小弟？这群混帐东西，真是不要命了。”唐可暄震惊。
　　帝国的每一个虫族在还是个幼崽时就知道，一切法律都是向着雄虫的。
　　任何事都比不过雄虫阁下的安全。
　　“对，他们已经胆大到直接对雄虫下手了。”
　　唐无恙从口袋中掏出一颗奶糖塞入嘴里。
　　“之前下毒的事看似针对我，实则是针对我们整个唐家。我如果死了，如此大罪直接扣在你头上，二哥你的军职必然也保不住，那么我们唐家的年轻一代就直接瘫了半个身子了。”
　　“我怀疑他们要有动作了，二哥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行事。”
　　唐无恙见唐可暄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不然他真的很怕自己这位直性子的二哥今晚就给他表演一个手撕杜寻江。
　　“对了二哥，为了整个治疗所的和谐发展，你放我出院吧。”
　　唐可暄审视了一下自家小弟瘦弱的身躯，果断否决。
　　“不行，你这身子骨，可得给我再好好休养个几天。”
　　唐无恙撇了撇嘴，故意靠在唐可暄身上，拿头发蹭了蹭他，语气哀怨道：“哥哥！”
　　唐可暄：“！”
　　理智线崩断。
　　唐可暄：“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完胜。
　　唐无恙拖着唐可暄办完手续后回到治疗室门口，却发现本来紧闭着门的治疗室已经大门敞开了。
　　他往里探头一看，空无一人。那些用于治疗的器械也已经全部关闭了。
　　只有地上无意被滴上的血迹与整个治疗室的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个雌奴一身伤，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完全治愈？
　　唐无恙拧眉。
　　“阁下，之前那个雌奴被他的主人接走了。”医疗队长握着几张单子来到唐无恙面前。
　　“接走？他治疗完了？”
　　“没有。”
　　“他是我救回来的。”
　　“我没有权利阻拦。”
　　医疗队长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了唐无恙，顺便补了句：“他医疗费还没付掉，既然是你送过来的，那么劳烦阁下把账也清一下吧。”
　　唐无恙：“……”
　　垃圾杜寻江，给我出来还钱！！
　　……
　　整个雌奴训练所都知道，那个一周前被杜寻江上将领走的编号为417的幸运雌奴，又被送了回来。
　　整个雌奴训练所都在幸灾乐祸。
　　毕竟，身处其中的他们谁都知道，自己在进入训练所的那一刻，就再无翻身的可能性了。
　　他们所仅剩的乐子只能通过嘲笑别人比自己更悲惨的遭遇来获得了。
　　而且据说那个417连身子都没被杜上将碰过，也就是说，他连最后一条救路——怀上杜寻江的孩子，都没有了。
　　真是够惨的，其中一个雌奴这样想到，并笑着继续将这个故事分享给他的同伴。
　　身为这个娱乐故事主角的417此刻却被关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与所有纷纷扰扰的传闻隔绝了开来。
　　这间房间名叫惩罚室。是所有雌奴被送进来时，都要先在惩罚室关上一段时间，让他们认清自己的破烂的命运。
　　417的心情格外平静。他好像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三天了，长久未补充能量使他的身体看上去又脆弱了几分，就如易碎的瓷。几缕黑色的长发黏在伤口上，一动便是一阵疼痛。
　　一根黑色的锁链扣在他白皙的脖颈上，使他连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虚倚着墙，勉强撑住身子，不要倒得太难看。
　　其实，出去与不出去也没多大差别。
　　他带着伤出去。
　　带着伤回来。
　　唯一不同的地方不过是伤口又多了几道而已。
　　他习惯了疼痛。
　　他早就不怕了。
　　他也早就应该明白的，根本就没有虫会救他出去，一切鲜美的果肉递他他面前就是为了将他引诱进另一个深渊。
　　毕竟，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一般被称为，垃圾。
　　进入这里之前的事，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曾经与别的雌奴交谈，却因提了一句自己曾经的经历而被罚跪了半天的钉板。
　　一双腿差点废掉。
　　他这才明白他不被允许回忆这些。
　　惩罚与疼痛，折磨与耻辱，如两把尖刀，一把割在他的肉/体上，一把割在他的灵魂上。
　　将他脊背上的所有骄傲与反骨磨了个干净。
　　只留下平静。
　　他们说，这样训练出来的雌奴才不会伤人，才足够乖巧，能讨得主人的喜爱。
　　“咔嚓”
　　是门锁被钥匙打开的声音。
　　光从门口钻了进来。
　　417低着头，对自己日后的命运丝毫不关心。
　　一双棕色皮靴印入他的眼帘。
　　417瞬间明白了来者是谁，毕竟，他被送出去的七日中，看的最多的便是这双皮靴了。
　　他不被允许抬头。
　　他知道，杜寻江只是想看昔日死对头被他狠狠地踩在脚下任他打骂罢了。
　　杜寻江取下锁链的另一头，拽着417出了惩罚室，黑色的锁链在417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杜寻江将链条重重地甩在了417身上，刚好碰到了还未好透的伤口，伤口裂开，417闷哼一声，蜷缩在了地上。
　　训练所的管理员恭敬地问：“阁下，就是他吗？”
　　杜寻江：“嗯。”
　　管理员：“好的，请阁下放心，我一定会遵循您的指示，完美完成任务的。”
　　杜寻江点头。
　　管理员：“那我送阁下出去吧，您这边请。不要让那些卑贱的雌奴污了您的眼睛。”
　　“不用了，我的亚雌已经在门口接我了。你只要好好关照一下那个雌奴就行了。”杜寻江刻意将好好关照四个字咬的很重。
　　“好的阁下，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他的。”
　　……
　　辉煌的建筑，盛大的舞会，水晶灯从殿顶上垂下，宛若一朵盛放于末世的华美之花，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唐无恙虽欣赏不来，但却不难从周围的人的议论声中，听出它们的昂贵。
　　他又取了块芝士蛋糕，放在盘子里，端着盘子来到角落，一个人默默地拿勺子挖着吃。
　　毕竟是杜家生日宴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二哥让他来的。
　　可不能亏本，浪费了他的口舌。
　　于是，衣着精致的雄虫少年，一头棕粉色小卷毛，低头安静地吃着蛋糕，成了舞会中又一幅美丽的油画。
　　旁人不难判断他的身份，毕竟能进入这舞会，且发色为粽粉色的雄虫，也只有唐家那一个了。
　　可惜，没什么人敢上前勾搭这小少爷，毕竟据说小少爷的脾气也不怎么好，而且唐家那两位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唐无恙一个人倒也乐得悠闲。
　　一副世俗皆与我无关，一心只有小蛋糕的模样。
　　“阁下，二少爷请您跟我过去一下。”一位身着女仆装的亚雌端着一杯饮料对他说，语气略微有些瑟缩。
　　“二哥叫我？”
　　“对，这杯饮料是他特意叫虫给您做的，他还让我叮嘱您说，您还小，喝饮料就行了，别碰那些舞会上乱七八糟的酒。”
　　嗯，确实是唐可暄说得出来的话。
　　前世修仙活了几百岁的小朋友点了点头，任命地接下了饮料。
　　“请您跟我来。”
　　唐无恙嘬着饮料跟在那亚雌身后，决定等会儿见了唐可暄一定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夺回自己的饮酒权。
　　“好热啊这边，空调怎么打得那么高。”唐无恙边走边抱怨道。
　　他随着亚雌走进一个房间，房间里灯光昏沉，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唐无恙心中生起警惕。
　　“小弟，你来啦！”
　　确实是二哥的声音。
　　等等，他的意识忽然恍了一下，头有些晕晕沉沉的，而身上的热度不停攀升，让人简直想扯下衣服来。
　　怎么可能。
　　他明明判断过是无毒的。
　　神志越发恍惚。
　　不妙。
　　黑色的灵力从唐无恙的手掌中涌出，化为尖刃，割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鲜血顿时从破裂的血管中流出，滴落在精致的地毯，疼痛却保住了唐无恙的最后一丝清醒。
　　在亚雌将要离开房间的一瞬间，灵力炸开，化为无数小碎片将他包围。
　　房间墙壁上挂着的油画被溅上了血迹。
　　神志在顷刻间被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
　　唐家人的日常：大声辱骂杜寻江
　　前两天每次更新完都涨了14收
　　我：好神奇！！我想要生活有点波澜！明天请多赐我一个！
　　然后
　　第二天少了一个(*｀へ?*)
　　生活确实有波澜了呢（？
　　感谢在2020-02-22 17:31:44~2020-02-23 19:5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夜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大意
　　唐无恙赤/裸着身子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背上的抓痕和凌乱的房间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守身如玉了几百年毫无感情经历的魔尊大人：“……”
　　身边的被子只残留了星点温度，告诉他那个与他一夜春宵的人才刚离开不久。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别人简单处理了一下。看手法，似乎很是熟练。
　　唐无恙将破碎的衣物捡起扔进垃圾桶。
　　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了一片烟火。
　　他拿冷水冲了个澡，灵力化为衣裳裹住躯体。
　　唐无恙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胡乱的揉了揉头发，将自己本来就有些乱了的小卷毛揉得跟炸开似的。
　　最后自己看不下去，搞了根皮筋，揪起几撮有点长的头发，给自个儿扎了个揪揪。
　　唐无恙又回到房间，将整个房间仔细翻找了遍，试图寻找对方可能留下的线索，顺便拿几个看上去还值点钱的摆件出气，用灵力将摆件内部损坏了个彻底，只要别人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粉末。
　　他在一个空花瓶中翻到了一支录音笔。打开播放键，二哥的声音便从中传了出来。
　　“小弟，你来啦！”
　　唐无恙忍住把录音笔炸掉的冲动，将其塞到了口袋里。
　　他捏着被子的一个角，将其掀开，却发现上面居然被染上了不少血迹。
　　唐无恙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出血量不符。
　　再细细思索一秒。
　　我好像没干什么残暴的事儿吧？？
　　那么只可能是那只雌虫本身就带着伤了。
　　没找到其他信息。
　　唐无恙直接推开了房门，跟门外守着的亚雌佣虫撞了个正着。
　　那亚雌佣虫显然没想到唐无恙居然会真的就那么直接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
　　他一时之下竟有些惊慌，直接后退两步却没站稳，摔在地上来了个大礼。
　　唐无恙：“……平身吧。”
　　那亚雌没有起身，反而顺势跪在了地上，道：“阁下，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话语带着些许颤抖。
　　唐无恙向前迈了两步，却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两步一迈，刚好将昨夜他神志混乱时用灵力杀了的那个亚雌的尸体露了出来。
　　“带我去见我二哥。”唐无恙道。
　　“好，好…好的阁下。”
　　话说颤得更厉害了。
　　得，把虫都给吓成结巴了。
　　唐无恙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蹲下来与亚雌平视，语气中带着笑意：“怎么，你是太羡慕他了，也想变成那样，所以才抖成这样的吗？”
　　“不，不是。”
　　“没关系的，哥哥，不要害怕呀，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实现的。”
　　唐无恙将一只手背在身后，灵力化为小刀，他将那把小刀在亚雌面前晃了晃，灯光照射在银白色的刀面上，半眯起的红色眸子显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明明是性命相关的问题，到了唐无恙的口中，却就如今天晚上想要吃些什么一样随意而又自然。
　　他优雅地仿佛手上拿着的根本不是可以夺命的血刃，而是切甜点的蛋糕刀。
　　唐无恙看那亚雌满脸惊恐，膝盖不由自主地往回退了一点，脸上的笑容又加重了几分。
　　“哥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分明都敢接那么大的活，却没有准备好被发现后，接受合理惩罚的胆子。”
　　“帮着算计别人的人，总有那一天自己也会陷入其中。”
　　“来，乖，把手给我。”
　　唐无恙朝那个亚雌伸出手，脸上虽依旧带着笑，却只让人觉得背后一寒。
　　这是个恶魔。
　　亚雌清楚地认识到。
　　他将原本放在身前的手背到了身后，低下头不与唐无恙对视。
　　“太不乖了啊。”唐无恙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迟来的痛感从手臂蔓延到整个身躯，他尖叫出声。
　　尖锐的嗓音刺破整栋建筑表面上的平静。
　　罪魁祸首唐某却没有丝毫危机感，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
　　约莫五分钟不到，杜寻江就带着一群虫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喂你干了什么？”杜寻江怒道。
　　“帮你管教一下不乖巧的亚雌佣虫。”
　　唐无恙摆出一副满脸无辜的表情，他将手上被处理好的伤口用力一拉扯，血液顺着手臂缓缓滴下。
　　他拿手抹了抹脸，干净的脸上顿时被蹭上了血迹，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杜寻江虽气，却也明白自己不能一下子将唐家逼得太紧。上一次下手虽没有被爆出来，但不排除被察觉到了的危险。
　　他只好先咽下这口气，咬着牙摆出一副好面色，装作客气地对唐无恙说：“那就多谢唐小少爷了，你二哥正在楼下等呢，若是无事，便可以离开了。”
　　唐无恙点了点头，却用周围虫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囔到：“那么快就对我下逐客令？我在这里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都还没人安慰呢，那么不会做虫，怪不得之前在大街上别的虫都对你避之不及。”
　　杜寻江的火气又开始冒头了：“那叫尊敬礼让！”
　　“来人送客。”
　　杜寻江僵着表情道。他转身就走，一眼都不想多看那个小兔崽子。
　　唐无恙笑眯眯：“再见啊。”
　　仿佛自己才是送客的那位。
　　……
　　“小弟，你看论坛了吗？”唐可暄坐在飞行器的驾驶座，问道。
　　唐无恙没料到自己二哥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虫族的论坛，他只大致知道一些，毕竟那位原主在世时也不怎么刷论坛。
　　他只知道雄虫和雌虫的论坛版块是不同的，一般都不会去对方的板块看帖。
　　不过上面一般都是偏生活化为主，很少有必须要看的帖子。
　　“我没看。怎么了？论坛上说什么了吗？”唐无恙迷惑。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唐可暄反而岔开了之前的话题。
　　“有人给我下药，应该是杜寻江的虫。”唐无恙说。
　　“又是他们杜家！”唐可暄握紧了拳头，“我迟早把他们房子炸掉！”
　　他又担忧地问唐无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治疗所再看一下？”
　　唐无恙：“……！！”
　　立刻把手上的伤口藏的更严实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再去治疗所都可以直接在里面安排个包房了。
　　专虫专署的那种。
　　“我没事，抱歉，这次是我大意了。”唐无恙道。
　　他从一个满是陷阱污浊的环境爬出来一下子来到这个安稳的境地。前世灵力的保留，尊贵而又富裕的身份，这里的一切让他不免放松了警惕。
　　他看似已经很好地融入了新的环境，可实际上却未能真正认清。
　　这里并不是他原先的世界，他却被原先世界的格局所圈住了。
　　他习惯了自己的强大，却忘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事物其实还十分陌生。
　　他并不了解这里。
　　所以才被人轻而易举下了套。
　　“没事，不用自责。”唐可暄揉了揉唐无恙头上的那个揪揪，“你自己扎的吗？还挺可爱的。”
　　！！糟糕，我忘拆了！
　　几百岁的魔尊大人形象被害。
　　“但是，有人把昨晚的事放到了论坛上，说你在杜家家主的生日宴上与一个雌奴……”唐可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这件事其实本身并不会带来特别大的影响，但问题就在于它现在被传播开了，这对你个虫与唐家的名誉都会有影响。”
　　“而且昨日第三军团的赵上将退役，我和你大哥都是中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会在这次候选名单内。他们将这事放到论坛上，只要应该是针对这次候选。”
　　“不过，这次也不是你的责任，毕竟昨天有虫冒充你的通讯器给我发消息，而我并没能第一时间辨别出来，阻止此事的发生……”
　　“停停停停停，二哥你可别再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
　　唐无恙见唐可暄说着说着，说话的重点就从分析昨日之事歪到了揽锅上，赶忙出声打断。
　　“对了，我在房间里找到一支录音笔，里面有你我通讯时的一句录音。”唐无恙将录音笔交到唐可暄里。
　　“二哥，你最近小心身边的虫。”
　　“好。”
　　“还有，二哥你能帮我查一下昨天那个雌奴是谁吗？”
　　唐可暄调侃：“呦，我家小少爷开窍啦？”
　　唐无恙冷漠：“没有，我只是好奇。”
　　唐可暄：“没事没事，不着急，我懂的我懂的，好奇只是第一步嘛！”
　　唐无恙：“……”
　　闭嘴吧，你个单身虫。
　　作者有话要说：　　dbq！我提头来见你们了
　　我才知道晋江每段之间要空一行_(:_」∠)_
　　难为你们的眼睛了！！！（躺倒
　　我就说我页面怎么那么乱
　　好想写感情戏啊啊啊啊
　　恨不得把受君塞到攻君的怀里


第6章 礼物
　　417醒来了。
　　他有些呆愣地注视着身边的一切，迷茫了片刻后，又迅速将心头那一丝复杂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平静。
　　身边的雄虫还未从梦境中醒来，小小一团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大半个脑袋，头上的小卷毛看上去很是好揉。
　　不自禁地，417竟就这样注视着被子里的雄虫看了好一会儿，拿视线一遍遍地描摹着他的容貌。
　　他真好看。
　　417这么想到。
　　却被自己这想法一惊。
　　417垂下了眸子，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似乎是想要将自己掐醒。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过这雌虫在经历了这事后对雄虫自然的依恋罢了。
　　不要多想。
　　毕竟自己是怎样肮脏不堪，你还不清楚吗？
　　被子里那个雄虫长得那么可爱，以后应该会娶一个条件很好的雌君吧。他的身边应该围绕着很多耀眼的追求者。
　　他会有很好的一生。
　　干净而又明亮。
　　417一遍遍地警告着自己，却又不自觉地想下去。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卑劣的宇宙垃圾，无意间见了颗星星，心却也在那一刻陷入了酸涩的湖水。
　　手臂上自己刚才掐的地方，连皮都没破，只是留下一个青紫色的月牙，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却如惊起的潮水，像是要从那里涌出似的。
　　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那雄虫突然动了下，吓得417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呼，还好，只是翻了个身。
　　417被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打断了。他深呼吸，努力将心压回平静，却无意间看到雄虫因翻身将被子掀开了点而露出来的手臂。
　　一道血痕极其不和谐地出现在白嫩的皮肤上。
　　那个雄虫受伤了。
　　我应该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帝国的每个雌虫如果看到这一幕都会这样做的。保护雄虫是我应尽的责任。
　　417说服自己。
　　他小心地靠近了那个雄虫，动作极其轻柔地帮他处理伤口。
　　417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从没有那么小心过，简直将处理伤口干成了绣花的故事。
　　可却还是生怕弄疼了那个雄虫。
　　他不忍心让对方感到一丝不适。
　　这样一个雄虫，必定与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理应接受一切美好，不该遭受任何的苦难。
　　417处理完了伤口。
　　他收起那些本就不该有的情绪，将它们全都丢入了垃圾场。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个雄虫见面。
　　也应该会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417不敢再停留了。他怕那个雄虫醒来，看到他，露出厌恶的神色。本来他们两个就是因为被人下药的才会如此的，他还是不要出现在对方面前，惹人生厌了吧。
　　于是，417这辈子第一次做了逃兵。
　　他像逃似的，不顾身体的不适，与背后裂开的伤口，从浴室拿了件浴袍，匆匆披在身上，离开了这间房间。
　　甚至心神慌乱之下，连门口亚雌的尸体都没有注意到。
　　……
　　417又回到了雌奴训练所里。
　　他在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用处后，重新被人扔进了这里。
　　皮靴踩在瓷砖上，发出一下下响声，417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杜寻江来了。
　　“呵，你就等着吧，看他会不会愿意冒着风险把你接出去。毕竟这顶着满天谣言的啊，可确实不太方便行事呢。”
　　杜寻江高高在上道，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
　　417没有回话，眼中的色彩却又黯淡了几分。
　　杜寻江见他没有反应，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于是心中的恶劣再次冒出了头：“喂，我们打个赌吧。”
　　“奴已经没有可以用来做赌注的东西了。”417道。
　　“这还不简单？你就拿自己当赌注不就行了？这么点问题都想不明白，怪不得只配当个贱奴！”
　　“奴知错。是奴没有考虑周全。”
　　417压下心中的苦涩，将整个破败的灵魂都塞入平静的外壳中。
　　“知道就好。那就赌他会不会把你领走吧。”杜寻江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说是在与417商量赌约，实则不过是一个虫单方面地订着规则。
　　“他若是在两个星期内将你领走，我就先留你一条命，不然的话，若是两周过去了，你还在这里，那估计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走出去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大发慈悲帮你选个人家，把你送过去，可好？”
　　杜寻江居高临下地审视着417，似乎在衡量货物的价值。
　　“奴，多谢恩赐。”
　　417将所有情绪都咽入肚中。
　　他早该预料到这一幕的不是吗。
　　他被赏赐了一个不可能获胜的赌约。
　　然后两周后，他就会被一个没见过的陌生雄虫领走，从一个身不由己的地方来到了另一个身不由己的地方。
　　任人宰割，成为真正的奴隶。
　　……
　　唐无恙登上论坛，打开上将候选名单。他将名单中的人名翻看了一遍，并重点记下了几个人的名字。
　　出人意料的是，一个名叫杜文锦的中将在一众将领中，收获的支持率格外的高。
　　这个名字唐无恙完全没有印象，原主的记忆中也根本没有出现过杜文锦这个人。
　　杜…杜家。
　　杜家什么时候多了那么个中将。
　　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唐无恙察觉不对，他点开那虫的简介，发现性别那一栏填的居然是雄虫。
　　又是杜家雄虫？
　　真有那么多雄虫敢去参军？
　　安稳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唐无恙点开那人的照片，却发现杜文锦本虫看上去并不像经过训练的老兵。反而有种与杜寻江相似的，身体素质根本配不上这将位的感觉。
　　不愧是一家的？
　　他继续往下翻着杜文锦的资料，却发现那雄虫虽看上去不怎么起眼，身上挂着的军功却不少，一排下来算是候选虫中长的了，但好几项军功的认证却都是在近期认证的。
　　那么多支持率……难道是有其他雄虫下场拉票了？
　　可一般来说，雄虫根本不会关心这种投票。
　　毕竟谁来保护他们都一样，反正轮不到他们上战场不是吗？
　　唐无恙的思维被一阵通讯器的铃声打断了。
　　是唐可暄的通话请求。
　　唐无恙点开通话，唐可暄的身影被投影在了他面前。
　　唐可暄身着笔挺的军装，这身衣服往他身上一套，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感觉就立刻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军雌所特有的严肃庄重的感觉。
　　“小弟，我这两天暗中调查了下身边的虫，发现我的一位副官在一个月前与杜家旁支的雄虫订了婚。”
　　杜家旁支的雄虫？
　　“杜文锦吗？”唐无恙下意识问。
　　“对。”唐可暄点头，“那只录音笔应该就是我这位好副将的手笔了。”
　　“这个杜文锦有问题。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军功？”
　　“杜家那边上报的是，据说那位杜文锦中将在一年前一个任务中失踪了，最近才侥幸回归，但他们那一小队的其他虫都不幸丧生，因此许多军功近期才刚刚认证。”唐可暄答道，眉头紧锁。
　　唐无恙思索片刻，语气肯定地道：“小心点他，这个人不对劲。”
　　“好的。”唐可暄应道。
　　他脸上逐渐又露出了平日里熟悉的笑容。
　　“哦对了，小弟啊，你上次拜托我的事儿我查到了。”
　　一副求夸奖的样儿。
　　唐无恙：“……”
　　唐无恙：“二哥真好，谢谢二哥！”
　　唐可暄满脸满足。
　　他轻咳了一声，继续往下说：“雌奴训练所，编号417。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这个雌奴身份有点问题，除了编号之外的一切信息都被封锁了，我没有权限查看。”
　　“那我有办法把他接出来吗？”
　　“你直接联系一下那边训练所，登记一下，应该就可以领回家了。”
　　“毕竟他就算再有什么身份，进了那里，也没用了。不过你还是最好要再多留个心眼。”唐可暄叮嘱道。
　　“好。”
　　唐无恙挂了通讯，找到雌奴训练所那边的通讯号，拨通，询问他明天是否可以直接去那边将417领走。
　　“阁下，您确定是417号对吗？”
　　“是。”
　　“那阁下您就不用特地跑一趟了，我们会帮您直接将他送过来的。保证会给您安排得满意。”
　　服务那么周全的吗？
　　唐无恙思索一下，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便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却发现一个包装精美的巨大礼物盒摆放在自己屋子的门口。
　　盒子上挂了一个纸质的小牌子。
　　上面写到：
　　“早上好，我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
　　受君塞到攻君怀里了！
　　主人这个词我就不改了
　　改虫字的话太别扭了(￣O￣;)
　　最后卖萌打滚求评论～


第7章 抱住
　　唐无恙看着那个纸质小牌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早上好？”
　　他敲了敲礼物盒的外部以示问好，却没有听到回应。
　　不能说话吗？
　　唐无恙取下那个小牌子，把它放在口袋里，并将礼物盒上的金色丝带解开，暂时先扔地上。
　　唐无恙小心翼翼将盖子掀开一条缝。
　　“！！！”
　　唐无恙迅速扣回了盖子。
　　魔尊大人陷入了短暂沉默，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明明三天前他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呸。
　　明明三天前他还是个不近男色的无情反派。
　　奇怪的生活阅历却突然疯涨。
　　打扰。
　　唐无恙犹豫一秒，打算将整个礼物盒都一起搬到屋子里再解决它的内部问题。
　　唐无恙挪动了一下礼物盒。
　　盒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唐无恙：“……啧？”
　　所以只是故意不想理我？
　　但听那声音似乎是伤口被盒壁碰到了，真的吃痛之极才发出来的。
　　唐无恙望了望自家门前三节楼梯，冷静思索三秒。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搁在手臂上，然后动作极快一下子将礼物盒的盖子掀开扔在一旁，把外套往盒子里的雌奴近乎赤/裸的身躯上一盖，将那雌奴抱起，快步走进屋中。
　　417正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突然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捞起，一下子整个人都停止了思考。
　　反应过来之后，也不敢乱动，只好木偶娃娃似的，僵硬地被唐无恙抱在怀里。
　　唐无恙将417放到了沙发上，这才再次出门，打算将那礼物盒也一块儿拖进来。
　　等他收拾完外头，再次回到家中时，便看到本来被他放到沙发上的那位，正端端正正地跪在客厅里。
　　身上绑着的红绳衬着他白皙的皮肤，为其增添了一抹艳色。
　　背上的红绳嵌入417暂未愈合的伤口，看得唐无恙后背一疼，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打扮确实为他增添了几分凋零之美，似不小心坠入凡尘经历了不少苦难的仙人。
　　之前都社会的开放所震惊到的唐无恙，这才没注意那雌奴居然就是之前他路上捡到的那个。
　　417见唐无恙一直没说话，只是来回审视着自己，心中一慌，将身子伏地更低了些。
　　“奴知错。”
　　“错哪儿了？”
　　唐无恙挑眉，其实他本想先帮那美人哥哥把红绳拆了的，被417这么一说却反而起了兴致。
　　“奴……不该擅自弄脏了主人的沙发。”
　　417尽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与乖顺，生怕自己的声音污染了雄虫的耳朵，而被丢弃。
　　“不是我把你抱到沙发上的吗？美人哥哥，你的意思是我有错吗？”
　　唐无恙弯下腰，用手指挑起了417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奴知错，奴不敢。”
　　417赶忙答到。
　　美人哥哥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当初救他一命的那个雄虫少年。不过417当时已经有些强撑不住了，眼前一片模糊，根本没看清那个雄虫的面容。
　　当初救他的，就是自己现在的主人吗？
　　果然，确实是个善良而明亮的雄虫。
　　自己的存在怕是对方身上唯一的污点了吧。
　　“你只会这一句？”
　　唐无恙见417居然还敢走神，手上的动作稍重了些。
　　“……”
　　417摸不清对方的脾气与用意，不知该如何应答，又生怕惹了对方生气，只好陷入了沉默。
　　也是。
　　如果换做是他，也不会对自己身上唯一的污点抱有任何好感的。
　　“盒子都知道给我问好了，美人哥哥你情愿跪在这里受罚都不愿给我说声早安吗？”
　　雄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417居然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与恨铁不成钢。
　　417平静的表情被打破，一时有些无措。
　　他听过雄虫的辱骂，听过他们的嘲讽，却从未见过一个雄虫离自己那么近，好看的眼睫因对他的失望而微微垂下。
　　他太愚笨了，417在心里谴责自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眼前的雄虫，只好顺着雄虫的话说：
　　“早上好，我的主人。”
　　“奴……”
　　417还想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却再一次被面前的雄虫一把抱在了怀里。
　　417一动也不敢动，默默将还未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让雄虫抱着。
　　在泥地里打滚挣扎了那么多年，他做好了十万分的心理准备，以为自己将要跌入另一个深渊，却没想落入了一个干净而温暖的怀抱。
　　417之前以为自己未来不论面对什么都不会害怕了。却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怀抱就让他再次对未来产生了恐惧之情。
　　他害怕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个命运的恶作剧。
　　刻意将诱饵送到他嘴边，让他心甘情愿地上钩。
　　417又想，若是让他死在个怀抱中，也是极好的。
　　至少自己也算没有白活了。
　　“哥哥，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快把手抬一抬，我帮你把绳子解下。”
　　唐无恙惩罚似的拿牙齿轻轻叼住417的耳垂，用舌尖舔了一下。见那个雌奴面上表情虽没有大变，耳朵却顿时爆红，这才满意似的放过了他。
　　“哥哥，我抱你去医疗仓好不好？”
　　“奴不用那么珍贵的东西，奴可以自己愈合的，绝对不会影响到主人的兴致的。”
　　医疗仓可是贵族雄虫才拥有的东西，他不过是个雌奴，是绝对不被允许使用医疗仓的。
　　“拒绝无效。哥哥，你怎么那么不乖。”
　　唐无恙哪管这些鬼规矩。
　　毕竟曾经那些正派设了那么多条条框框，都没能拦下在走歪的路上越走越远的他。
　　更何况换了个世界，直接将这位魔尊大人的武力摆到了绝对的高度。
　　更没谁能拦得住他了。
　　唐无恙按下按钮，银白色医疗仓缓缓开启，里面盛满了淡蓝色的修复液。
　　很显然，这是个崭新的。
　　旧的那个已经被直接毁尸灭迹了。
　　唐无恙将417放入治疗仓中，合上仓门，然后与高科技产物面对面陷入了沉思。
　　唐无恙：“……”
　　他突然有点怀念当初那个丹药疗伤的世界了。
　　可惜他疗伤一类的丹药都被他前世逃亡时用掉了。
　　魔尊大人叹了口气，任命地找出了说明书，打开，并再次陷入了沉思。
　　有被文化差异刁难到。
　　三个小时后，417被治疗完毕。
　　医疗仓里的修复液还有一半多，417等待了十分钟，见主人没有亲自将自己放出来的意思，这才摁下了医疗仓内部的开启键，将自己放了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下。
　　那个雄虫闭着眼睛，左手支起托着脑袋，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睡着了。地上是散乱了一地的小纸屑。
　　417没敢乱动那些纸屑，他将那件放在旁边的之前雄虫给他的外套披上了。
　　本来穿在雄虫身上的长款外套，到了他的身上，只勉强遮住了他的躯体，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上面还有几道肉粉色的疤，没有完全褪去。
　　毕竟之前主人没有收回……那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417这样想着，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雄虫的身上。
　　这是417第二次看见那个雄虫的睡颜，却依旧被吸引了目光。
　　他长得太精致了。
　　雄虫似乎感觉到了417的视线，他扑闪了几下睫毛，睁开了眼，眼中的神情迷茫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清醒。
　　417居然感到了一丝可惜。
　　不过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按照雌奴规章手册上写的，乖巧的跪在了唐无恙的面前。
　　刚醒的唐无恙看着地上一地惨遭毒手的说明书残骸外加一个雌虫，心情微妙地尴尬了一秒。
　　唐无恙的脸上又换上了笑容，语气却夹杂了些许威胁的气息，道：“美人哥哥，你有没有看到地上有什么啊？”
　　“奴马上去收拾。”417道。
　　“可地上明明那么干净，什么也没有啊？是吧，美人哥哥？”
　　“是奴的错，没有询问过主人就直接擅作主张跪在了这里，请主人责罚。”
　　唐无恙：“……”
　　跨服聊天，很好。
　　唐无恙索性放弃反驳，顺着417的话往下说：“那你希望我惩罚你些什么呢？”
　　417:“奴都可以受得住，随主人所愿。”
　　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身体？才刚从医疗仓出来就敢给我说什么都受得住？
　　唐无恙冷漠：“那我刚刚那小半仓的修复液是算喂给狗吃了？”
　　417思索片刻，膝行几步，蹭了蹭唐无恙的手掌。
　　“汪？”
　　作者有话要说：　　跨服聊天现场（误
　　有·好奇你们都是怎么找到这篇文的
　　搜虫族关键字吗？
　　有人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_(:з」∠)_


第8章 出门
　　唐无恙：“！！！”
　　他无奈的笑了下，捏了捏417的脸，说：“算了，就罚你给我做个午饭吧。”
　　“……好的，主人。”
　　417虽不明白做午饭为什么被称之为惩罚，但还是答应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厨房用品一类的东西了。
　　雌奴一般是不会被允许进厨房的，所以自从他进了训练所，就没再做过饭了。
　　而且为了训练雌奴，训练所里的伙食一向是饿不死就行，417已经有些记不清正常饭菜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417心中有点忐忑，但也不敢质疑主人的惩罚，于是他还是乖巧地跟着唐无恙的脚步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设备还挺齐全的，大大小小摆了一堆，有些应该是近几年才研发出来的新产品，417见都见过。
　　……我能做好吗？
　　417质疑自己。
　　约莫四十五分钟后，417端着菜走出厨房，他将菜摆在桌上，然后找了个离餐桌较远的角落跪下了。
　　主人进食时，雌奴不得在附近，以免影响主人进食的胃口。
　　唐无恙：“？”
　　面壁呢？
　　“哥哥，你跪那么远干什么呀？”唐无恙放下手中的餐具，走到417身边问。
　　他不等417回答，又继续开口抢占先机道：“难道是觉得我太烦了，不想看到我吗？”
　　“那哥哥可真是太伤我心了。我花了那么多体力把你抱进来，哥哥居然治完伤就翻脸不认人，连陪我吃顿饭都不肯了。”
　　唐无恙脸上虽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却因看着417本来平静的面容一点点露出表皮下的无措而暗感满意。
　　他依旧不给417发言的机会，自顾自继续往下说：“唉，哥哥，我好难过啊，你哄哄我嘛。”
　　唐无恙在靠近417身侧的地方背对着他坐下，然后整个人一点点向后倒，直到将脑袋倚在了417的膝盖上。
　　这个角度，唐无恙将那双蓝色眸子里的无措抓了个正着。
　　唐无恙笑开了，腰部一用力，直接一扭身将417扑在了地上，盯着417的眼睛问：“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417愣愣地躺在地上，耳廓简直要烧起来了。他想要按照雌奴规章手册上说的跪在主人身边认错，可唐无恙根本就没有留给他起身的机会。
　　417只好躺在原地，别开脸企图遮掩住自己的慌乱：“奴知错。”
　　雌奴没有反驳主人的权力。
　　“所以哥哥你承认自己嫌弃我了？”唐无恙撇撇嘴，索性直接整个虫躺在了417的身上，撩起一小束417的长发捏在手上把玩。
　　红晕漫上了417的脸，发梢分明是没有神经的，可他的心跳却越发得快了，他有种被捏在手里玩弄的根本就不是头发而是自己的感觉。
　　唐无恙脑袋稍微一动，软软的小卷毛遍摩擦过他的脖颈，泛起一阵的痒意。
　　“算了算了，看在哥哥那么好看的份上，我就宽容大度一下。哥哥你陪我吃饭，我就原谅你！”
　　唐无恙撑了一把地面，从417身上爬了起来，他看着417满脸通红，顿时有种恶趣味被满足了的感觉。
　　啧，年纪倒不大，成天却跟个小木头桩似的连个表情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忍多久！
　　唐无恙向417伸出手，示意他扶自己的手一把好站起来。
　　没想到417看了他的手一眼，却还是自己撑了把地面起来了。
　　唐无恙：“……？”
　　这小木头桩那么不给面子的吗？
　　于是唐无恙故意还真跟他杠上了，直接握着417的手，拉着他向餐桌那边走去。
　　手上也不老实，故意拿手指抓住417的指尖捻了捻。
　　两人闹了一番终于坐回了餐桌旁。
　　或者更确切地来说是唐无恙单方面地闹了一番417。
　　417被这一通闹腾整得思路到现在还没接上，这下真跟个木头似的了，唐无恙让他坐下就乖巧地坐下，让他拿起勺子就握着勺子，有点呆愣愣的可爱。
　　桌上的饭菜还没凉，是温的。唐无恙拿筷子夹了块肉放到嘴里，过酸的口感使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小木头桩这生活能力也不行啊。
　　唐无恙面上不变，夹了块肉放到417碗里。
　　417舀起肉放入口中。
　　“……！！”
　　417神志顿时归位。
　　他跪在唐无恙面前等待责罚：“奴知错。”
　　唐无恙却扯开了话题：“哥哥，你是不是还没有名字啊？”
　　417:“雌奴只是主人的所有物，不配拥有姓名。”
　　“我说有就有。”
　　“让我想想……哥哥你就叫贺山河吧。”
　　唐无恙根本没有打算给417反驳的机会，直接将其拍板定下了。
　　417:“奴听主人的。”
　　“贺哥哥，我下午想出去买点东西，你陪我一起好不好？”唐无恙撒娇。
　　“奴遵命。”贺山河道。
　　“哥哥，那我给你提个条件吧，我们两个出去，你不许说奴这个字，只能自称我。不然……”
　　唐无恙思考几秒道：“不然我回来就惩罚你。”
　　贺山河：“……我遵命？”
　　唐无恙：“……”
　　果然还是个小木头桩。
　　……
　　贺山河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上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身上被打上了雌奴的标签，他似乎就被关入了命运的牢笼，不见天日。
　　可现在……阳光就在他面前，只要踏出一步就能触碰到，似乎他过去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反而有点不敢触碰了。
　　“哥哥？怎么不走？你可是答应好了陪我一起出去的啊。”
　　唐无恙走出好几步才意识到之前承诺过陪自个儿出去的那位还在原地没动。
　　他朝贺山河伸出手。
　　阳光给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辉。贺山河看过去，只觉得那个雄虫少年眼里盛满了太阳。
　　他太耀眼了。
　　完全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
　　贺山河垂下眼想。
　　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
　　我还没去见太阳。
　　太阳却奔我而来了。
　　商场其实就在附近不远，没几步路就到了。
　　唐无恙虽声称是自己想要出去买东西，却拉着贺山河跑了好几家服装店，手上不一会儿便多了好几个袋子。
　　贺山河觉得这价钱加起来可能要比自己高一点点。
　　不过他还是默默将这句话吞了下去，任由唐无恙摆弄。
　　唐无恙拉着贺山河又进了家服装店。
　　“贺哥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唐无恙从一排衣服中抽出一件蓝白双色的卫衣，摆在贺山河身前比划。
　　亮色的衣服衬得贺山河多了几分活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如一潭死水一般了，反而有点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当然，在不开口的前提下。
　　贺山河：“我听主人的。”
　　唐无恙：“……”
　　行，是我的错，没把不能说的字考虑周全。
　　唐无恙凑到贺山河身边，低声跟他咬耳朵：“主人那两个字也不许说！”
　　“恕我愚钝，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尊称您。”
　　唐无恙皱眉：“尊称？贺哥哥，你觉得我是想要让你拿尊称来喊我？”
　　贺山河沉默：“……”
　　雌奴规章手册上是那么说的。
　　“哥哥，那你陪我去买杯奶茶吧。”
　　唐无恙妥协，他知道，雌奴训练所的训练确实很有成效了。
　　贺山河被打磨地近乎失去了自我意识，他被锁在一个牢笼里太久了，久到已经不记得外面广阔的天地的模样了。
　　“好的，主人。”
　　唐无恙走出店门，却被一个亚雌拦住了。
　　那个亚雌紧张得拽紧了衣服，他其实刚刚依旧在旁边观察这个雄虫好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雄虫，就像天生的聚光点一样，让人一眼就被吸引了视线。
　　他想，就算在这个雄虫家里做一个雌待，也算是值了。
　　“那个……请问阁下家里还缺雌待吗？我……”
　　亚雌鼓起勇气问，第一次表白的他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和雄虫对视。
　　贺山河站在旁边就像一个局外人似的看着这一切。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那个亚雌的视线了，亚雌的视线过于灼热，贺山河一眼就能猜出他想干什么。
　　但他却没有办法阻拦对方。
　　毕竟不论唐无恙现在对他有多好，他都必须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连叫对方雄主的资格都没有。
　　唐无恙似乎已经对处理这件事又了经验，他礼貌地冲对方笑了笑：“抱歉呀，我家里有雌君了，我怕他难过，还是不了吧。”
　　“没，没事。是我打扰阁下了！”
　　唐无恙见那亚雌走了，这才转身看向贺山河，将他脸颊两侧的头发轻轻别到耳朵后面去，玩笑道：
　　“我家唯一一位雌虫，请问你对这个处理结果满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啊～
　　差点把自个儿码睡着了（？
　　然后强行开始听嗨歌码文了
　　抱歉，今天白天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了，先更那么多吧
　　——
　　我昨天半夜突感良心有愧
　　又补了一段
　　结果文章开始网审了
　　然后审了一晚上都没把我放出来_(:_」∠)_卑微


第9章 尘埃
　　贺山河手在唐无恙靠近的那一刻紧张地攥紧了一下，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雄虫修长而漂亮的手指蹭过自己的脸颊，一瞬即过，皮肤却替他记住了雄虫指尖的温热。
　　他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扑闪下一小片阴影。
　　贺山河认真地纠正唐无恙：“雌奴严格来说，不属于雌虫与亚雌中任何一种，因为他们不享有雌虫与亚雌拥有的任何一份权利。”
　　“所以，主人您的家中没有雌虫，您完全可以收那位亚雌作为雌待。”
　　“……哥哥，我拒绝都拒绝人家了。”唐无恙委屈。
　　他想要的哪是这句话啊！
　　贺山河思考片刻：“我可以帮主人将他抓回来，相信他不会拒绝主人这样优秀的雄虫的邀请的。”
　　神色特别认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唐无恙不得不接受了自家这位小没良心的确实是那么想的事实。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贺山河：“主人您那么优秀，没有虫会拒绝主人的邀请。”
　　“那你呢？哥哥？”
　　唐无恙笑着问道，话语中满是期待。
　　贺山河沉默：“……”
　　唐无恙虽早就料到这个结局的可能性了。但面上却故意睁大了双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委屈。
　　“不是吧，哥哥？我可是为了你才拒绝了那个亚雌的！现在人家也跑了，你却说自己不是我家的了，我那家岂不只有我孤身一人了？”
　　“哥哥，你要对我负责呀。你忍心吗？”
　　唐无恙盯着对方湛蓝的眼睛，企图从中寻找出一丝端倪。
　　却只看见了一片平静的蓝天。
　　唐无恙有一点点起了火气，合着自己那么用心地对人家，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行，我数三二一，若是那小木头桩还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应，我扭头就走。
　　三。
　　二。
　　一。
　　唐无恙直接低垂下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转身就走，将贺山河扔在原地。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过来。
　　唐无恙越想越气，加快了步伐，自己前世活了几百年都没对一个人那么耐心了，好不容易耐下回性子，却跟扔水里了一样，半点不起波澜。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唐无恙没有回头，手掌中却放出了一丝黑色的灵力，监控着身后那人的状态。
　　他故意控制着脚步的速度，保持着和身后那人的距离。
　　他听到身后人的呼吸声渐重。
　　贺山河开始跑起来了，他的脚步声听上去有一点点不稳，可能是旧伤刚被修复液治好不久，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唐无恙有点心软了。
　　他故意放慢了步子，好让对方有追上自己的机会。
　　他想，只要贺山河对他说一句话，什么都行，他就原谅对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唐无恙的袖子被扯了一小下，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贺山河。
　　对方却在自己停下的那一瞬间，扑通一声跪在了大街上，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响，让人听着就觉得疼。
　　“奴知错。”
　　贺山河伏低身子跪在地上，头几乎要紧贴着地面。
　　他在发抖。
　　唐无恙突然意识到。
　　“求主人不要将奴抛下。”
　　贺山河是真的慌了。
　　唐无恙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冲动的举动了。他确实存了逼对方一下的心思，但那也仅限于他发泄自己不爽的一个小恶作剧。
　　他从没想过，贺山河会直接跪在大街上向他认错。
　　唐无恙的听力很好，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全传入了他的耳朵。
　　雌虫听力也很好的，贺山河应该也全都听到了吧，又或者说，贺山河在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经能预料到自己将遭受的侮辱与非议了。
　　可他还是跪下了。
　　就好像下跪这个动作已经刻入了他的骨血中。他习惯并完全接受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贺哥哥，你起来吧。”唐无恙捏紧了拳头，他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只是觉得，他的贺哥哥不该是这样的。
　　太卑微了。
　　尘埃都能比他漂浮得高。
　　贺山河站起身，没说话，就那样低着头乖巧地站在唐无恙面前。
　　“贺哥哥，我们回家吧。”
　　“奴遵命。”贺山河应道。
　　又回到之前了。
　　唐无恙抬脚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贺山河默默跟在他身后，却悄悄抓住了唐无恙的衣角。
　　他偷瞄了唐无恙几眼，见唐无恙没有对此作出什么反应，就像完全没有发觉一样，这才稍稍安心了一点。
　　这样，应该就保险一点了吧。
　　贺山河在心里自我欺骗。
　　……
　　唐无恙刚回到家，通讯器就响了起来。唐无恙点开屏幕，是唐可暄。
　　他接起通讯。
　　贺山河看到，立刻转身走去了屋子的角落。雌奴在主人处理一切私人事务时必须主动避开，避免其肮脏的灵魂影响到主人。
　　“二哥？有什么事吗？”唐无恙问。
　　“你晚上有空吗？我和你大哥想来看看你，顺便可以从外面帮你带点好吃的来。”唐可暄笑着说道。
　　“好啊，谢谢二哥，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二哥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这期待啊！”
　　“你可放心我吧！”唐可暄朝唐无恙眨眨眼。
　　“哦对了，小弟你怎么回事，怎么你照片又被人发到论坛了？你是不是有啥热搜体质？要不干脆你直接出个道算了，那群雌虫看见你还不得个个嗷嗷叫，走都走不动路的那种。”
　　唐无恙：“……”
　　唐无恙：“二哥，你不是在上将竞选名单里吗？你们军部那么闲的吗，居然还有功夫八卦？！”
　　“竞选的事就让你大哥去吧，我就安安心心当一个小中将就满足了。”唐可暄想了想，答道。
　　“这次你大哥胜算很大。为了保证贵族权力的平衡，免得把有些虫惹急眼了，我还是暂时就先不出什么风头了吧！”
　　“所以其实你就是找了个借口给自己偷懒吧？”唐无恙无情揭穿。
　　“呸！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我这分明叫顾全大局，有自我牺牲精神！”
　　唐可暄反驳。
　　“行行行，那您老人家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啊！”
　　唐无恙不等唐可暄再说些什么，直接挂断了通讯录，从根源处杜绝了唐可暄继续扯那些有的没的。
　　他登上自己的论坛账号，想去看看自己什么照片居然又被挂了上去。
　　唐无恙一眼就看见了挂在雌虫论坛首页上旁边还跟了个热字的帖子。
　　唐无恙：“……”
　　那么显眼，难怪会被发现。
　　这想不看到估计都有点难度吧？？
　　#下午逛街遇到了个绝美雄虫，有照片，我先可为敬#
　　1L 楼主
　　如题，不多说，我直接放照片了。
　　下面附着的就是唐无恙帮贺山河把脸颊旁的头发捋到耳后的图片。
　　不得不说，楼主的抓拍技术确实还不错，将整个照片的氛围营造得极好。
　　2L
　　这个雄虫小哥哥好好看！！有谁有他的论坛账号吗？我马上赶去关注他！
　　3L
　　想要论坛号+1，这个雄虫小哥哥好温柔啊，小卷毛什么的简直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了！
　　我躺平了。
　　4L
　　楼上想也别想啊啊啊！那么可爱的崽崽我抱走了！你们都给我收敛一点，不许吓到我的崽崽了！！！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喊崽崽的唐无恙：“……”
　　感觉到了一丝微妙。
　　但如果只是这样唐可暄没有必要特地向自己提起这件事。
　　唐无恙忍住心中的微妙继续往下翻看，终于在两百多楼的地方发现了端倪。
　　已经不认识崽这个字了的唐无恙：“……”
　　241L
　　那个，我小心地问一句，各位有没有觉得那个雌虫好像有点眼熟啊……
　　242L
　　楼上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觉得……
　　243L
　　应该不是那位吧，那位不是早就被关进去了吗？哪有机会碰到那么好看个崽啊！
　　244L
　　抱走我的崽！不约，我崽清清白白，才不会跟那种虫有关系！！
　　245L
　　前面的别带歪节奏！！就是因为你们这种虫，我已经在床上哄了崽崽半小时了～
　　风评被害唐无恙：“……”
　　他不小心点到了左上角的退出键，想再次点进帖子的时候，却发现这帖已经不存在了。
　　唐无恙皱眉，心情不太愉快。
　　贺山河的身份刚有一点点线索却被斩断在了摇篮里。
　　还让他白白遭受了些几百岁的孩子不该承受的事情。
　　他算是知道为啥要分开雌虫和雄虫的论坛版块了。
　　唐无恙将通讯器从手腕上取下，随手扔在了客厅的桌子上，他觉得自己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想打开通讯器了。
　　他突然看到规规矩矩站在墙角的贺山河，奇怪道：“贺哥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贺山河：“雌奴规章手册上说，雌奴不得在……”
　　“停停停停，哥哥！我又不需要学习这些规矩，你就不用给我科普一遍了。”唐无恙觉得头疼。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进了房间，把自己早上穿的那件外套拎出来了。
　　唐无恙掏了掏衣服口袋，果然，那块纸质小牌子还躺在里面。
　　唐无恙把纸质小牌子塞到了贺山河的手里。
　　“既然哥哥那么喜欢按规矩行事，那么从今天起，就由我来给哥哥定一定规矩吧。”
　　“首先，每天早上请大声且有感情地对我说出上面那句话。”
　　“要说到我觉得过关了为止哦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签约啦～
　　那个什么
　　从没写过论坛体的有点忐忑（？
　　有些词换成虫字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每次码完字
　　改虫字的时候
　　我的心情都有点微妙_(:_」∠)_


第10章 惩罚
　　贺山河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他望向门口，身体绷紧了一瞬，但随即又想起其实自己不论紧张与否都改变不了什么，又强行使自己放松了下来。
　　唐无恙察觉到了贺山河情绪的波动，安抚他道：“没事，应该是我大哥和二哥来看我了。”
　　“主人不必向我解释。”贺山河道。
　　唐无恙经过一天的磨练，听到这话，也不去纠正这小木头桩了，就由着他暂时将自己困在雌奴规章手册所规划的一方井中。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他还就不信自己不能让这小木头桩发个芽了！
　　唐无恙刚想去开门，却被贺山河伸手拦住了。
　　唐无恙挑眉：“？”
　　贺山河默默收回了手，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解释道：“这点小事就让奴去做就好了，奴可以办好的。”
　　唐无恙注意到他的腿稍稍动了动，似乎若是自己表情有任何一点不对，就又要下跪认错。
　　“行，麻烦贺哥哥了。”
　　唐无恙朝他笑了笑，试图消除贺山河不正常的紧张感。
　　他仰起头，故意朝贺山河靠近，将自己的语气弄的黏黏腻腻的，就像裹了层糖霜。
　　“贺哥哥，你怎么那么贴心呀！”
　　“奴谢主人夸奖。”
　　贺山河答道。却加快了步子开门去了，他觉得自己若是再晚走一秒就要被雄虫少年的甜言诱惑了。
　　不能这样。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能陷进去。
　　雄虫少年之所以能这样对自己，不过是因为对方天性善良罢了。他才成年不久，心智就如个幼崽一般洁白。
　　他还不知什么是喜欢。
　　也不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去。
　　既然自己注定不会是陪在雄虫少年身边的那个虫，那么一开始就要保持清醒，不能去奢望太多。
　　贺山河打开门，在中将的军装印入他的眼睛的那一刻，他瞳孔一缩，整个虫凝固在了原地，眼中湛蓝的海翻起巨浪，却在下一秒被训练多年所养成的良好礼仪遮挡了下去。
　　“奴失礼了，二位先生请进。”
　　贺山河朝他们欠了欠身子，便退让到了一旁。
　　“没事，谢谢。”
　　唐昭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多看了他几眼，但并没有将其点出来。
　　他将手里提着的饭菜交到对方手里，嘱咐道：“麻烦你拿去厨房再稍微热一下吧，路上可能有点放凉了。”
　　身后的唐可暄嘴里嘟囔着：“大哥你怎么那么墨迹，快让开，快让开，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活的我家小弟了！”
　　成功收获唐昭冷眼一枚，默默往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唐无恙不知为什么竟从唐可暄热切的目光中读出了我崽这个称呼，他顿时一个哆嗦。
　　被论坛迫害至深。
　　唐无恙沉默片刻，伸出手又把通讯器推远了点。
　　“大哥，二哥，最近怎么样？”唐无恙问道。
　　唐可暄刚要抢着回答，却被厨房传来的哐当一声巨响所打断。
　　唐无恙一惊，快步走到厨房，就看见贺山河已经跪在地上了，身旁是碎了一地的碗与被打翻了的汤汁。
　　“奴知错，是奴太没用了，请主人责罚。”
　　“贺哥哥？没事，你先起来。”
　　唐无恙蹲下，伸手去扶贺山河，原本整洁的衣服不小心蹭到了地上的汤汁，被染上了一小块油渍。
　　贺山河不说话，但身子却坚.挺着没有挪动，依旧跪在原地。
　　“请主人责罚。”他重复道。
　　“哥哥你就那么希望被责罚吗？”
　　唐无恙收回了手，撑了下膝盖，起身，从高处向下俯视着贺山河。
　　“贺山河，你抬头，你看着我，你认真回答。”
　　“奴做错了事，理应被惩罚。”
　　贺山河抬头，蓝色天空中拂过微风，像有什么在等待时机喷涌而出。
　　“行。”
　　唐无恙将下巴抬了抬，示意他起身。
　　“我带你去楼上领惩罚。”
　　唐无恙没有再看贺山河，起身朝楼梯的方向走了。再与厨房门口等着的唐昭和唐可暄二虫擦肩而过时，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自己心里有数。
　　贺山河却没有起身，他目光平静地盯着唐无恙的后背，一步一步膝行跟着雄虫少年。
　　地砖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应该是碗的碎片扎入了他的腿中。
　　可贺山河就像感觉不到痛处似的，仍旧拖着伤了的腿，一步步向前挪动。
　　唐无恙察觉到过于沉闷的声响时，一回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啧，就像自己虐待了他一样。
　　小木头桩也跟着坏我风评？
　　唐无恙故意停下了脚步，斜靠在楼梯的栏杆上，等着贺山河一小步一小步靠近。
　　“怎么，贺哥哥？楼梯你也打算就那么上去？”
　　贺山河：“……”
　　唐无恙本来也没让他回答的意思，直接强硬地一把将贺山河横抱在了怀里，抱着他上了楼梯。
　　怀中的雌虫顺从地靠着他，让唐无恙下意识地将脚步放缓放平稳了些。
　　他看见几块半指大小的碗的碎片深深地嵌入了贺山河的腿上，血由于之前膝行的一段路，糊得贺山河小腿上满是。
　　“哥哥，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唐无恙喃喃道，语气放得很轻，却像是被人偷拿了糖果而满心委屈的孩子。
　　他直接将贺山河抱到了二楼一个收拾得还挺干净的房间中，将碎片取出，给他稍微处理了下伤口。
　　整个过程中，贺山河一声不吭。
　　唐无恙将碘酒的瓶子合上，放在一旁。
　　“哥哥，我就罚你一个虫在这里慢慢给我缓解好情绪，缓解完了就下来吃饭，听懂了吗？”
　　“奴遵命。”
　　唐无恙见贺山河再次想下跪，直接将他按在了椅子上，不让他动弹。
　　“就给我坐在椅子上想，没我的允许，你在想明白前，不得离开椅子半步。知道了吗，哥哥？”
　　他将身子微微俯下，靠近贺山河，盯着湛蓝的眼睛，企图给贺山河压力。
　　“奴遵命。”
　　唐无恙见贺山河乖乖答应了，便放开了他。
　　起身，将门带上，便下楼了。
　　贺山河没有抬头，他盯着唐无恙的脚，看他一步步离开房间，将房门带上，似乎是想要留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间，好让自己想明白些什么。
　　这哪算惩罚啊。
　　对方果然还什么都不懂。
　　这放到别的雄虫那里，或许都能被称得上是奖赏了。
　　贺山河撑了一把椅子扶手，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想。
　　不过是太久没看到过那身军装，突然见了，想起了些什么罢了。
　　既然自己已经想明白了，那么离开椅子，应该也不算违抗命令吧。
　　贺山河沉默地在走廊上走着，将一扇扇门推开，又关闭。
　　雄虫的家向来很大，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贵族的小少爷，估计得找上一阵了。
　　嗯。
　　他在找，惩罚室。
　　每个雄虫家里应该都有这样的一间房间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惩罚那些不听话的雌虫与亚雌。
　　雄虫们坚信，只有皮肉上的痛苦，才能使那些违抗命令的雌虫或亚雌长记性。
　　仿佛这样就可以宣示自己高高在上的支配权一样。
　　贺山河站在一个木门前，压下门把手企图将其打开，却失败了。
　　门被上了锁。
　　他抬手敲了敲门，木门发出来的声音格外沉实。
　　应该就是这里了。
　　门上装的是密码锁，贺山河思索片刻，直接输入“1111”初始密码，门滴的一声，被打开了。
　　果然，那个雄虫少年看样子就不像是用过惩罚室的。
　　贺山河简直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个儿家里还有那么个地方。
　　真可笑，雌奴训练所那里的惩罚室，贺山河从来是被别的虫拽着头发拖进去的。
　　可现在，他却自己走进了一间惩罚室中。
　　让鞭痕生长在自己的身体上。
　　企图以此来缓解心中的不适。
　　他不适应温和的环境。
　　因为这让他觉得不安，仿佛唯有一道道伤口才能告诉自己身处真实之中。
　　他一遍一遍地举起鞭子，狠狠地抽在自己身上，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却让他不觉得疼痛，只觉得爽。
　　太病态了。
　　贺山河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他根本不适合被一个脾气那么好的雄虫领走，他害怕自己有一天因突然失控而伤到那雄虫少年。
　　他早已认定这世间万物冰冷，却无意被送到了太阳的身边。
　　他不怕寒冷，却怕极了这滚烫的火热。
　　他第一时间产生了排异反应。
　　如一头倔犟的野兽般疯狂得捍卫着自己在心里建设的防线。
　　真是太可笑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也曾骄傲地身着那身军装，立在太阳底下宣誓。
　　他觉得自己一穿上那身军装，就好像全身的血肉都被灌满了力量，能冲在第一线浴血杀敌，保护帝国的雄虫。
　　可后来，他被他们亲手扒掉了那身衣服。
　　被自己所守护的那群虫亲手毁掉了。
　　当贺山河停手时，他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了。
　　一双蓝色眸子却比之前进入这间房间时更为镇定与冷静。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止住了血，伤口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这才起身，沿着走廊走回之前雄虫命令自己呆着的那间房间。
　　贺山河很理性帮自己用之前那雄虫少年放在旁边的碘酒消毒了一下。
　　至少能够得到的伤口都消过毒了。
　　至于够不到的地方，依照雌虫的恢复能力，其实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最多多疼上一会罢了。
　　只希望那个雄虫在看到自己的房间被雌奴随意动过后，不要过于震怒吧。
　　作者有话要说：　　贺山河你睁大眼睛看看！！
　　你面前那个分明懂的比你还多！！
　　你才是啥都不懂的那个！！


第11章 上药
　　唐无恙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贺山河跪在房间的角落，地板上干干净净的，连着之前自己帮他处理伤口时落下的血也被擦掉了。
　　垃圾桶里一大团刺眼的红色，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来得及散去就被抓了个正着。
　　“哥哥……”唐无恙叹了口气。
　　“上过药了吗？”他问。
　　“奴自己处理过了。”贺山河跪在原地不动，答道。
　　“上衣脱了，我看下伤口。”
　　贺山河顿了一下，将衣服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条手臂。手臂上有一道鞭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小木头桩还想糊弄我？
　　就一条鞭痕怎么可能那么重的血腥味？？
　　骗鬼呢他？
　　“哥哥你在不乖乖的，我可就要亲自来帮你脱了。”
　　唐无恙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他将手背在身后，就像闲逛似的在屋里兜了一圈，然后直接在贺山河身旁坐下了。
　　他转头看向贺山河，脸上又挂上了平时常见的笑容。
　　“嗯？哥哥。”
　　雄虫现在还没有看到惩罚室被动过了，单单只是察觉到房间里的血腥味，已经有些生气了。
　　贺山河顺从地脱下上衣，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若是等会儿雄虫要将他赶走自己该怎么撑过这个夜晚了。
　　失去了衣服的阻挡，被鞭痕割裂成好几块的后背直接暴露在了唐无恙眼前。
　　冷静。
　　现在不能冲这小木头桩发火。
　　这已经把自个儿树皮都给整裂开了，是个易燃物。
　　我这一点火，岂不树都要给我烧没了？
　　“哥哥，伤口有点发炎，我去帮你拿药膏涂一下。”
　　唐无恙起身，正打算去楼下拿药，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过头叮嘱房间里那小没良心的。
　　“小漂亮，不要以为你好看我还就真奈何不了你了。我警告你，你现在整个虫都是我的私虫财产，除了我谁也不许动，懂？”
　　唐无恙见贺山河点了点头。
　　啧，小木头桩这时候终于知道要装乖了？
　　唐无恙下了楼，直奔放药膏的地方，他拿上药，打算直接回房间，却在楼梯口被候在那儿的唐可暄蹲了个正着。
　　“怎么了，他受伤了吗？”唐可暄看了眼药膏，紧觉地问。
　　雌虫一般不用上药，除非伤口真的很严重。
　　所以药店里那些涂伤口的药膏，一般都是为了尊贵的雄虫阁下们所准备的。
　　包装很精致，一眼就能认出。
　　“没有，他抽风。”唐无恙冷漠。
　　“那我和你大哥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反正这次来其实也就是来看看你，军部没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行，那二哥你们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唐可暄答应着，朝大门那边走去，走到半路又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他趁唐昭不注意，溜回到唐无恙身边，小声吐槽道：
　　“其实这次是你大哥提出来要看你的。怪难得的。就是这雌虫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居然还不肯自己来跟你说，非要让我当那桥架你俩中间。”
　　唐可暄瞄了一眼唐昭，确认对方目前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把对方卖出去了。
　　于是又在唐无恙耳边补了句总结：“可能是上了年纪比较别扭吧。”
　　“唐、可、暄。明天第四军团有格斗方面的训练，我相信你很乐意和我一起锻炼一下的是吧。”
　　唐昭其实刚开始就听到了，不过一直没懒得理自家傻二弟。
　　没想到这丫的还得寸进尺了？？
　　“大哥，这就不……”
　　唐可暄话音还没落，就成功再次收获一记眼刀，乖乖地将后半句话咽肚里去了。
　　果然自古二哥没虫权吗？！
　　唐无恙再次走进房间时，看到贺山河依旧跪在原地没动，身上的伤口情况比起自己之前看到的，确实要好了那么一点点了。
　　雌虫的修复力果然强悍。
　　“贺哥哥，你自己把衣服垫被子上，去床上趴着去。”
　　唐无恙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示意要给他上药。
　　贺山河照做。
　　唐无恙拧开盖子，在手指上挤上了一点药膏，抹在贺山河伤口处。
　　深红的鞭痕无规则地遍布着他整个后背，像龟裂的大地。
　　唐无恙拧了拧眉，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看着床上趴着的雌虫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不还是有痛觉的吗，哥哥？”
　　“奴知错。”
　　“换一句，我不要听这话！”
　　“……”
　　贺山河哑声。
　　唐无恙没有减轻力度，像赌气似的，依旧照着刚才的力度给贺山河上药。
　　可直到抹完药，床上那雌虫除了痛极时会全身紧绷抓紧被子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这样忍着，一声也没吭。
　　“行了，也差不多了。”
　　唐无恙放下手中的药膏，将它摆在了碘酒瓶子的隔壁。
　　“哥哥，跟我下来吃点饭吧。”
　　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唐昭和唐可暄说是来一起吃个晚饭的，可实际上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贺山河十分自觉地端起菜拿去加热。他将加热完的饭菜放在桌上，自己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在了桌旁没有走远。
　　“你不吃吗哥哥？”
　　贺山河答：“奴不饿，奴可以等主人进餐完毕再吃。”
　　“贺哥哥，你难道要我喂你？”
　　唐无恙拿手撑着脑袋，调笑道。
　　“奴不是。”
　　“唉……那算了，可我手刚刚给你涂药，弄得我好累啊。”
　　唐无恙故意呼了呼手指。
　　“贺哥哥，那要不你喂我好不好？”
　　“你看你才来那么点时间，一直都是我照顾你的，又是医疗仓又是药膏的，我这不过是收点小利息，这要求不过分吧，贺哥哥？”
　　唐无恙伸手握住了贺山河的衣角，可怜兮兮地晃了晃：“贺哥哥，你心疼心疼我嘛！”
　　他见贺山河同手同脚地向前走了两步，端起桌上的碗，差点将筷子碰掉了。
　　“哥哥怎么那么紧张？”唐无恙偏了偏头，装不懂。
　　他看着贺山河小心地将饭菜递到自己嘴边，心里顿时有了种奇怪的胜利了的感觉。
　　不过唐无恙没吃两口就放过了贺山河。
　　毕竟本来就是逗逗这小木头桩的。
　　他还真没这让别虫喂饭吃的爱好，自个儿也觉得怪别扭的。
　　“哦对了哥哥，晚上你睡觉的地方，直接找间空的房间就可以了，之前晚饭前那个房间别去，其他的你随便选一间就好了，反正都没虫住过。”
　　唐无恙想了想，又故意补充了句：“当然，哥哥若是想要和我一起睡，我也随时欢迎。”
　　眼里满是笑意。
　　“奴遵命。”
　　……
　　唐无恙半夜从梦中惊醒。
　　他觉得自己的头有点胀痛，他在床上缓了会儿，生吞了片止痛药，等头疼稍稍减轻了些，这才下床打算给自己倒杯热水喝。
　　修仙界那群正派可真是有够坚持的。
　　他都换了个世界了，梦里都没放过他。
　　走廊有窗，唐无恙便没开灯，借着微弱的月光来看清周围的环境。
　　唐无恙迷迷糊糊间看到有间房间的房门微微开了条缝，昏黄的灯光如鎏金从里面漏出来，洒落在了走廊华贵的地毯上，在昏暗的夜中，格外显眼。
　　小木头桩还没睡？
　　他揉了揉太阳穴，倚着墙眯了会儿眼，缓缓精神，这才敲了敲门。
　　房间里没有回应。
　　唐无恙清醒了点，他直接一把推开房门，就看到贺山河闭着眼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地缩在床上。
　　整个房间的灯都开得敞亮，可他却像是被什么困在了梦魇之中一样。
　　唐无恙摸了把贺山河的后背，发现他整个虫都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冷汗。
　　“贺哥哥？贺哥哥！你醒醒。”
　　无回应。
　　唐无恙见喊不醒他，直接坐在床边，将贺山河连同被子一起整个抱进了怀里。
　　“没事了，贺哥哥。我在，没事了。”
　　他将头搁在贺山河肩窝处，小声安慰着，也不管睡梦中的贺山河到底听不听得见。
　　怀中的雌虫面色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唐无恙忍住自身的不适，等待雌虫从噩梦中醒来。
　　睡那么熟，真是哪天被别的虫偷偷卖了都不知道。
　　贺山河惊醒。
　　却发现自己整个虫都被那个雄虫少年裹在被子里抱在了怀里。
　　脑子当机片刻。
　　他试探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裹得很紧，只能维持着那个姿势。
　　身后的雄虫察觉到了。
　　唐无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用灵气遏制住了脑子里的造反，结果头倒是不疼了，睡意也随之涌出来了，语气中便添上了几分刚睡醒的迷茫感。
　　“哥哥是想让我陪你睡吗？怎么那么粘人呢？”
　　尾音有点飘，显然是真的很困了，但却又如一片羽毛般，在贺山河的心上挠了一下。
　　唐无恙又打了个哈欠。
　　应该是止痛片的效果上来了吧。
　　但他还是强撑着起了身，回自己房间披了件衣服，顺手给贺山河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哥哥，你缓缓，没事的。”
　　“别怕啦，小粘人精，我陪着你呢。”


第12章 信纸
　　唐无恙一觉醒来，确认怀中的雌虫面色红润，表情安宁，没有再进入梦魇之中。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揉了揉自己有点麻掉了的关节。
　　他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中随意抽出了件卫衣，套在身上。
　　现在时间还早，时针才刚走在6的位置没多久。
　　天空中的晨雾还未散去，整片区域都被灰白色的雾蒙了个正着，远处的建筑与早起了的虫们，都混在雾里，看不分明了。
　　唐无恙站在镜子前，洗了把脸，闭上眼晃几下脑袋，将脑子的睡意赶跑。
　　他又盯着镜子看了会儿，这才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却在楼梯拐角处的窗户那边，正好瞥见一个身着正装的虫将一封信塞到了他家信箱里。
　　雾有点大，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这年头还有虫用信？
　　唐无恙察觉出了不寻常，他又盯着那虫离开的背影看了两眼，确认自己已经记住了对方的身型，快步下楼。
　　早晨的风，吹在他只套了一件卫衣的身上，还有点冷，将几分秋意吹入了骨。
　　唐无恙打开信，却发现信上既没有标明寄信者也未标明收信者，只拿黑笔在雪白的信纸上突兀地写下了一行地址。
　　诺兰区第七街道136号。
　　这不明摆着有诈吗？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平淡的生活找刺激？
　　唐无恙正想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将那信纸扔到垃圾桶里时，却发现一张粘在信封里面的小纸条飘了出来。
　　救救我们。
　　地下密密麻麻拿极小的字签了一串名字。
　　为首的第一个名字，叫江梨。
　　工整得堪比打印体的字迹，在一众歪七扭八的字迹中显得格外突出。
　　唐无恙握住那张小纸条，沉思了一会儿，回到屋子里。
　　打开通讯器，输入刚刚信纸上那个地点，跳出来的坐标显示那是一个贫民区中的地方。
　　对方既然将信纸寄给他，显然就是为了引他去那儿。
　　若是之前那个心思纯良的小少爷看到这份求救信息，指不定还真会傻傻得一个虫就单枪匹马冲进去了。
　　但其实，探一探也无妨。
　　依他的灵力，一般的东西确实伤不了他。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将藏在信纸背后之虫反引出来。
　　唐无恙将信纸上的地址又抄了一份塞在自己的口袋中，然后将信纸的原件以及那一张求救信号都留在了桌上，还顺手将一个花瓶挪到了信纸旁边，来保证它的显眼程度。
　　唐无恙看了看，却依旧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从衣柜中取了件休闲的外套披在身上，转身又出了屋子，从院子里折了枝艳红色的叫不出名字来的花，将它插到了花瓶中。
　　取出一张纸，潇洒往上面写了三个大字。
　　——赠美人。
　　压在花瓶地下，这才觉得满意了些。
　　唐无恙笑出声，他觉得自己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小木头桩看到这纸是的模样了。
　　心情有些莫名得愉悦。
　　他想了想，对那小木头桩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掌心涌出一小团灵力，化为细碎的黑色星点，从门缝中挤进，顺从地落在床上那雌虫身上，然后隐藏在了他的衣服内侧，将床上还未醒来的贺山河裹了个严实。
　　唐无恙这才放下心。
　　他拢了拢衣服，这才再次走进了朦胧的雾气中。
　　……
　　唐无恙从飞行器上下来时，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天空重新露出一番明朗的模样。
　　他揉了揉额头，觉得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像是以前乘马车乘久了时的那种感觉。
　　那个司机估计是看他身型小，将他当作是亚雌了。夸了一路唐无恙的容貌，下车时都还不忘祝福他早日找到个雄虫结婚。
　　唐无恙：“……”
　　打扰。
　　贫民区内没有建设飞行器的轨道，因此他只能自己去找那地址了。
　　这是唐无恙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走进贫民区。他放慢了脚步，将头发用手揉乱，又将身上的衣服扯乱了些，尽量与周围的环境相融。
　　早晨的诺兰区虽被笼罩在阳光下，但到处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色彩。
　　墙壁上、地上、衣服上，以及脸上。
　　这里的生物都没了颜色，像是放任了自我在这里沉沦一样，眼里不见光亮。
　　唐无恙拦下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雌虫，询问道：“请问你知道第七街道136号在哪里吗？”
　　那雌虫面色有些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给唐无恙指了个方向，便自顾自地走了。
　　唐无恙表面上没显出什么，掌心的灵力却暗暗做好了防备。
　　他低垂着脑袋，与周围虫一样，一副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样子，朝那雌虫指的方向走去。
　　背后有脚步声。
　　有虫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唐无恙故意拐进了一条没什么虫的小岔路，他听见身后那虫也跟着他拐了进来，低声笑了下。
　　正好，在去目的地之前先将身后的小尾巴处理掉。
　　唐无恙故意放慢了脚步，只等着身后的虫放松警惕，一步步靠近自己。
　　肩膀被拍了一下。
　　“小亚雌，你不是想找第七街道136号吗？那就让我好心地送你一程吧。”
　　唐无恙将手心蓄势待发的灵力忍了回去，装出一副惊愕害怕的样子，立在原地没动。
　　“今个儿我还真是走运了，遇到那么好个货色，应该能卖上不少钱。”
　　“你，你要干什么！！”
　　唐无恙转过身，向后退了几步，表面一副紧觉的样子，实际却将身体上本能的防御都压制了下来，尽全力演绎一个弱小可怜的亚雌。
　　“我不过是帮你一把罢了，把你卖了的钱，就当作是我送你一程的路费吧。”
　　高大的雌虫笑了起来，他一把将唐无恙拎到自己面前，从破破烂烂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粒黑色药丸强塞进了唐无恙的嘴里。
　　“睡一觉吧小亚雌，谁养你碰到了我那么善良的雌虫呢？”
　　呸！！
　　我也想送你一程，去黄泉路，不要路费的那种。
　　你安全地到达那里，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唐无恙在心里暗骂，面上却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卸下了力气，任由自己的身躯朝地面上倒去，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
　　他闭上眼，将呼吸调到最低，假装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将灵力散在空气中探测周围发生的事。
　　然后便探测到自己被像货物一样装进麻袋里，扔到了一部小破车上。
　　唐无恙：“……”
　　啧。
　　你命没了。
　　麻袋内部有些地方很是粗糙，像是被指甲用力抓过所导致的。贫民区的路不太平整，唐无恙将灵力铺满了麻袋内部，这才免的自己多遭什么罪。
　　他被那雌虫搬下了车，扛在肩上，扔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地牢的地方。整个房间大约一百平米，只有一盏微弱的灯苟延残喘，里面关押着许多雌虫与亚雌，他们看上去应该都已经被关了有一会儿了，消沉与破败在其中蔓延。
　　麻袋口被打开，唐无恙装做被刚醒的样子，愣愣地起身，从麻袋里出来，有些迷茫地环顾着四周。
　　一根锁链将他的脚踝和房间边缘的柱子拴在了一起。
　　“你看，这个货不错吧？那这价钱是不是应该……”
　　“长那么好看？不会是个小雄虫吧？”
　　“怎么可能！你就放心好了，我那精神力检测仪测过了，真的一点精神力都没有，不可能是雄虫！”
　　某废材选手：“……？”
　　有被冒犯到。
　　散在空气中的灵力朝那高大雌虫的方向汇聚，从他的耳朵中钻入，融进血液，潜伏进了他的身体。
　　灵力聚集在那雌虫的右臂与右腿，就如一个□□，只等唐无恙一声令下。
　　唐无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带着笑容离开，嗤笑了一声。
　　他的衣服由于之前的故意的摔到而沾染上了地上的尘土，却丝毫不影响唐无恙放弃伪装时，身上自带的上位者的气质。
　　但这种气质又在下一秒就被唐无恙收了回来，换上了恐惧与委屈。
　　毕竟只有小可怜才能轻易博取他虫的信任与同情。
　　“喂，新来的小朋友！”
　　唐无恙抬起头，看见自己对面一个年轻的亚雌朝他安抚地笑了笑。那亚雌身上的衣服虽和别的虫一样破旧，却遮挡不住他眼里的希望与光明。
　　“你好，我叫江梨。”
　　“我们会出去的，你信我。”
　　……
　　贺山河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虫了。
　　他刚想下床，又突然想起了那雄虫少年昨天给他定的规矩。
　　要不我还是练一练吧，免的又惹主人生气。
　　话语在唇齿间反复，他小声地偷偷将那句话练了许多遍，才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推开门，下了楼梯。
　　却只见一枝花，几张纸，与冷冷清清的满屋空气。
　　一种淡淡的失望感在贺山河心头轻轻落下痕迹。
　　是他很久没体会过的感觉了。
　　“早上好，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请反派们做好对敌准备！！
　　真正的反派已经混入了你们的老窝！！∠( ? 」∠)＿


第13章 计划
　　唐无恙没理那亚雌，他背过身，逼着自己干呕了几声，这才将之前那粒黑色药丸吐了出来。
　　包裹着药丸防止药效发挥的灵力从药丸上脱离了出来，回到唐无恙的身体中。
　　唐无恙将身子蜷缩到了角落里，把下半张脸埋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名叫江梨的亚雌看。
　　“要吃东西吗？我偷偷藏了点的。”
　　江梨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巧克力，迟疑了一下，将它抛给了唐无恙。
　　“谢谢。”唐无恙小声道，却没有撕开包装，而是将它捏在了手上。
　　周围的虫都一言不发地呆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丝毫没有想要加入对话的意思，只是沉浸在沉默中。
　　“没事，你别紧张，我们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梨坐下了，将身子放低到与唐无恙平视的位置。他看了眼周围过于寂静的虫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与悲伤。
　　“他们平时不是这样子的。但昨天晚上刚刚出了一批货，我们……我们没能拦下来。”
　　“出货？”唐无恙捕捉到关键词。
　　“嗯，不是什么好事，你就不用知道了。但是，你信我。我向你保证，在我身死之前，这里没有虫会再次遭到任何危险。”
　　江梨挪了挪腿，脚上的链子碰撞发出声响，语气中的，是与瘦弱的身躯截然不同的坚定。
　　“我凭什么信你？你拿什么保证？拿你自己吗？拿巧克力吗？”
　　唐无恙故意向后挪了挪，做出一副警惕的样子试探。
　　“诶，你这小孩审题不清啊！我说了在我身死之前，那当然是拿我的性命保证了。”
　　亚雌小孩唐无恙：“……”
　　默默认下了这个称呼。
　　“我们已经谋划了很久了，再等五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江梨比了个五，在唐无恙面前晃了晃。
　　唐无恙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
　　过了很久，才小声问：“是真的吗？”
　　声音低的几乎让江梨以为是幻觉。
　　江梨看着对面那小亚雌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举起三根手指保证道：“是真的。”
　　房间的门被粗暴的拉开，一个箱子被扔了进来，门又乓当一声关上了。
　　江梨：“真是。一天到晚的脾气那么大，哪天把门摔坏了迟早挨顿他老大的教训。”
　　他离那箱子最近，于是江梨撕开箱子，里面乱七八糟堆着的一袋袋营养液露了出来。
　　江梨拎起一袋营养液，将其拧开，倒出一小部分到一个杯子里，然后重新将盖子拧紧，抛到了唐无恙面前。
　　“来，接着！你午饭来了。”
　　唐无恙盯着那营养液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大多数虫其实都是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的，只有那些贵族们，才会吃那些精致的食品。
　　他见周围的那些虫接过江梨递过去那些营养液后，一个个都拧开盖子，喝了下去，动作十分熟练。
　　这才也将营养液拧开，打算尝一下这种对于他来说从未见过的食物的味道，却立刻被一股浓重的酸味所扑了个满面。
　　营养液被扔在了地上，奶黄色的液体大半都洒在了地上。
　　江梨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他从箱子中拿出最后一袋营养液，同样倒出一点，再次抛给了唐无恙。
　　“别再洒了啊！再洒我可真一份都变不出来了。忍一忍吧，不过是过期了不到一周，还能喝的。总比饿死要好。”
　　“我不用，我早上吃过东西了。”
　　唐无恙垂下眸子，将营养液又递了回去。
　　“喂，你这小孩，别的虫给你的好，你就好好收下呗。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虫想要这袋营养液。”
　　“我知道，我还知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不是今天的午饭吧。”
　　唐无恙用手摁了摁之前翻在地上的那袋营养液，房间里许多虫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它上面，露出一种渴望的表情。
　　“三天？五天？或者更多？接下来的几天里面，这扇房门应该都不会再次打开了吧。”
　　江梨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这确实未来好几天唯一的食物。
　　“你不是领导者吗？你倒下了，你让别的虫怎么办？谁来保护我？”唐无恙将那袋营养液又朝江梨那边递了递。
　　江梨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你不应该看那么透的。”
　　那可不行。
　　我个修仙的，几天不吃饭没多大问题。
　　但我要是这一瓶东西灌下去，我觉得我的胃就要离开这美好的世间了。
　　唐无恙决定还是将这残忍的真相隐瞒好，留江梨自己感动着吧。
　　周围的许多虫，在喝完了营养液后，都随便找了个位置，直接在地上睡下了。
　　明明还是中午，他们一个个的看上去都十分疲惫，长期的饥饿使他们的体力与精神都快被消耗到了极点。
　　唐无恙注意到那个被装满营养液的杯子，最后被递到了坐在房间靠里面的一个雌虫的手里。
　　因为所有虫都无法走动，所以那杯子是被接力似的传进去的。
　　整个过程中，那些亚雌与雌虫虽然依旧很饿，却没有一个动过杯子里的营养液。
　　“你也睡一会儿吧，我们晚上有点事情要商量，刚好你也可以参与一下。”
　　江梨拿袖子抚了把脸，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位置，便闭上了眼打算休息会儿。
　　唐无恙小声试探：“救救我们。”
　　江梨一惊，一个翻身坐正了起来：“你说什么？？”
　　“不是我，是你说的。你说，救救我们。”唐无恙纠正道。
　　“那张纸条？传到你手上了？他们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小亚雌来救我，他们疯了吗？”
　　江梨不可置信。
　　唐无恙：“有虫把那张纸和这里的地址塞在信封里，放在我家的门口了。”
　　江梨的神情放空了一秒，最后叹了口气：“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用，是我自愿来的。我不会有事的，对吧，江梨？”
　　江梨好像被这个消息有些惊着了，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只是用支零破碎的词句混乱地企图弥补唐无恙。
　　他看着眼前小亚雌泛着不安的神情，有些慌乱。
　　“你不要怕，很快就能出去了。没事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没事的，没事的。”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唐无恙点了点头，他将头枕在膝盖上，闭上了眼，假装睡了，却偷偷放出灵力探测周围的环境。
　　这间房间应该是一间老旧的地下室，一个监控都没有，角落还堆放着些无用的杂物。
　　门外只有两个雌虫看守。但这地下室的门上有很多层锁，很难单靠本身的力量将其强制推开。更何况那些虫在栓锁链时似乎就顾及到了这一点，刻意将雌虫都拴在靠里的地方，门口都是一些身体素质不太行的亚雌。
　　虽说若是集中灵力却是能强行将其炸开，但消息还没探清楚，如果不小心惊到了幕后那虫，可能就要白废这一趟力气了。
　　更何况，现在不是有虫在前面顶着吗？
　　他没必要去抢着担这个重任。
　　毕竟自己只是个娇弱的亚雌小朋友嘛！
　　唐无恙再次醒来时应该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很暗，只有那盏苟延残喘了的灯勉强照亮了靠门的一小块地方。
　　门外的看守此时已经倚着墙有些犯困了。
　　江梨见所有虫都醒了，咳了两声，清亮的嗓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昏暗的灯光照进了他的眼睛里，像一把火一样燃烧了起来。
　　“我们最后再确认一遍我们的计划。大家再撑五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门外看守的虫一共有两个。既然上次那个看守自己将我还有五天就要被出货的信息透露给我，那我们就好好好利用。”
　　“五天后，他一来解我脚上的锁链，我直接抢他手上的钥匙，然后抛给程希。”
　　“对方一心只想着不能怠慢了宾客，会直接将我先带走，这让看守就只有一个了。”
　　“程希，你拿到钥匙，第一时间解开自己的锁链，把另外一个看守制住。”
　　“是！”房间靠后排的一个雌虫应道。
　　正是白天那个接过杯子的雌虫。
　　江梨朝他点了点头，从衣服的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了一张纸，纸张皱巴巴的，上面还沾了血迹。
　　江梨将纸张捋平了些，他握紧了拳头，灵魂深处传来抽痛，曾经共患难的一张张面孔，到现在，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所有虫再次传阅一遍这张纸上的信息，将看守制住后，剩下的路就靠这张信息了。”
　　“拿命探出来的东西，我们绝不能辜负它。”
　　“那你呢？”
　　江梨顺着那声音望去，便看到了白天才来的那个小亚雌，隔着灯光，怯生生望着自己。
　　江梨：“我怎么了？”
　　唐无恙微微抬头：“你怎么出去？”
　　江梨笑了下：“你担心好自己就行了，我哪儿需要你担心啊。”
　　……
　　第二天早上，谁也没想到，铁门再次被打开了。
　　光从门外照进来，分明还未到冬季，江梨却只觉得寒冷。
　　江梨看着看守一步步走了进来，呼吸停滞了一秒。
　　不对，今天不应该有出货的。
　　他看到那个看守走向了房间靠里的地方，心里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了起来。
　　江梨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扣进掌心，留下一排青紫色的月牙。
　　心中的弦，在程希被喂下黑色药丸解开脚镣那一刻崩断。
　　作者有话要说：　　是受君下线了的一章_(:_」∠)_


第14章 锁链
　　神志在被腐蚀，困倦的信号在脑子里打响。程希不甘，他一咬牙，拼尽最后的力气，将看守手里的钥匙一把抢下，往前一抛。
　　却落到了门口处那个看守的脚下。
　　江梨心一沉。
　　完了。
　　果不其然，门口那看守捡起钥匙，套在指尖晃了晃：“怎么？想出去啊？挺有勇气的嘛……不过，你抛东西的水平好像不太允许你那么干。”
　　他嘲讽地笑了两声。
　　“让我猜猜是谁让你这个干的呢？”他故意拖长了语气，“是江梨吧？不过真可惜，你们的老大马上就要被出货了哦。”
　　“相信他跪在雄虫脚下哀求时，也一定会想着你们的是吧。”
　　“滚。”
　　江梨喉结动了动，拼命忍耐。
　　看守得意地笑了，他故意跺了跺脚，示意自己就算不走，江梨也什么都做不了。
　　“你应该庆幸，还真有雄虫就喜欢看你这样的烈性子臣服在他脚下。不然，我猜猜啊……你估计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诺兰区吧。”
　　另一个看守：“别跟他废话了，反正我猜以那些雄虫买货的频率，他也活不了几个月了。”
　　江梨盯着他们，眼里的仇恨翻滚着快要溢出。
　　但什么也做不了。
　　脚上的锁链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被禁锢了自由。
　　所有虫，眼睁睁地看着程希就那样被拖了出去。
　　没有虫敢冒然动手，锁链将他们限制在连触碰到对方都无法做到的地方。
　　门关上了。
　　将光也关在了外头。
　　江梨一拳砸在了墙上，手上的鲜血抹在了上面，鲜艳得刺目。
　　“江梨！”
　　唐无恙轻声喊了声他的名字。
　　江梨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捂住脸。他缓了一会儿，这才重新站起来，说：“没事，我们可以出去的。”
　　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别虫。
　　江梨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没事，我们可以出去的。”
　　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转身从悬崖上跳下。
　　他要拼死一搏。
　　至少，要把无辜的虫都送出去。
　　江梨压下复杂与沉痛，冷静地问：“昨天给程希的营养液他喝完了吗？”
　　“没有，还剩了半杯。程希本来说他打算到第四天晚上再喝掉最后半杯的。”
　　位置在程希旁边的一个雌虫答道。
　　江梨：“有自愿接替程希位置的吗？”
　　“我来吧。”那个雌虫高高举起了手，像是在宣誓什么似的，“我要为他报仇。”
　　……
　　贺山河将信纸和那张小条子紧紧抓在手里，闷头向前走去。
　　他有些局促不安。
　　就是这条街上，他曾差点被杜寻江踩在脚下践踏。
　　可是那个雄虫少年已经一天没有回来了，贺山河不敢想象，那个小雄虫会发生些什么。
　　周围的虫毫无察觉地赶着路，连一丝眼神也没分给贺山河。
　　还好。
　　贺山河庆幸。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害怕那些尖利的目光了。
　　这条路他应该很熟悉的。以前他还是个中将的时候，每天都会路过这里。
　　他会听到有雌虫小声地议论自己，会听到有崇拜者带着向往与骄傲的语气，向别的虫科普自己的军功。
　　可是，九年时光太长，将他与过去划开一道鸿沟。
　　贺山河低下头，强行阻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加快了步伐。
　　没有通讯器，没有金钱，诺兰区太远了，他不可能一个虫傻乎乎地赶过去。
　　警卫部不会直接相信自己一个雌奴的话，而且复杂的程序会耗去很长时间。
　　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了去军部试一试能不能见到唐家二位中将。
　　贺山河站在军部的门口，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了。
　　“军部重地，闲虫勿入。你有什么事？”
　　“奴想参见唐家二位中将。”
　　贺山河低着头平静地说，指甲却扣进了掌心。
　　“雌奴？快滚吧，别在这儿玷污了军部。”守卫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
　　“哟，这谁啊，怎么有点面熟？来，抬起头给我看看！”
　　贺山河浑身一怔，心向下一沉。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杜寻江。
　　杜寻江察觉到了贺山河细微的变化，脸上闪过得意。他故意继续说道：“怎么不抬头？进军部连个头都不敢抬的，不会是什么奸细想要混进来吧！”
　　贺山河抬起了头，静静地注视着杜寻江，眼里是一片死寂的蓝。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希望这番小动静不要引来太多虫的注意。
　　军部的熟虫太多了。
　　没必要引起别的麻烦。
　　“我当是谁呢？原来不是敌国的奸细而是我族的内奸啊。”
　　杜寻江见贺山河乖乖顺从了，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守卫，把他丢出去吧。不过是个卑贱的雌奴，没必要和他多废话。”
　　贺山河单膝跪在地上：“奴想参见唐家二位中将，奴有要事要向他们禀告。”
　　他不去看那两个守卫轻蔑的表情。他抬头，目光正视军部大楼顶部的那颗银白色的星，太阳的反光令他的眼睛感到不适，他却没有避开。
　　“虫皇在上。”他说。
　　下一刻，他就被强行向下一按。
　　双膝跪地。
　　杜寻江：“虫皇不会聆听叛徒的话，把他带走！”
　　“杜上将，这恐怕不太合规矩吧。谁允许你替我们第四军团赶客了？”
　　唐可暄示意守卫放手，他伸手将贺山河扶了起来，没继续理睬杜寻江，直接拉着贺山河走了。
　　“出了什么事？”
　　唐可暄没有提之前在门口发生的事，而是直奔主题，问道。
　　“主人一天都没有回来，只留下了一张信纸和别虫的一条求救信息。奴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什么？？无恙他不见了？”
　　唐可暄声音肃然凝重。
　　“你先在我办公室等着，唐昭在开会，我去找他。”
　　“是。”贺山河应道。
　　唐可暄转身就要走，却又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补了一句：“桌上一切文件不许乱碰。”
　　贺山河：“是。”
　　他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的样子，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
　　却没想到，听到那位唐中将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怀疑你，但是最近局势不太清明，都要小心。”
　　贺山河在办公室站了两个多小时，唐可暄没回来。
　　不应该。军部虽大，但单纯喊个虫并不会需要那么多时间。
　　但以贺山河如今的身份，他不能单独在军部行动，因为一旦被认出来，后果之严重就不是他一个雌奴所能承担得起的了。
　　可是。
　　唐无恙等不起。
　　正当贺山河按耐不住，打算一搏之时，那扇门却被虫从外面打开了。
　　“唐中将有紧急任务要处理，先走了。他让我带话说让你先回去。”
　　……
　　“江梨，我可以问一下那张求救纸条你交给过谁吗？”
　　一片寂静中，唐无恙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虫都已经睡熟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反抗在即，保留好仅剩的体力便是他们唯一要做的事。
　　“一个朋友。”江梨答道，“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其实是他主动问我要这个纸条，说如果他出去后有机会，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
　　“我以为他只是安慰我，给我留一线希望。没想到这个纸条真的被传出去了，却落到了你手里。”
　　唐无恙问：“他叫什么？”
　　江梨：“许天晓。”
　　“天空的天，破晓的晓？”
　　唐无恙追问道。
　　“对啊。你见过他？”
　　江梨点了点头，有些惊讶。
　　因为一旦被卖做了雌奴，那个雌虫或是亚雌的未来就被禁锢在雄虫的身边了。他的名字根本不会有机会被他虫所知，只会随着时间被埋葬于厚土之中。
　　“没有，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在论坛上，看上去混的不错，还当上了第二军团的上将。
　　唐无恙没将这个信息报出来，他晃了晃脑袋，调整了下姿势，枕在胳膊上，做出一副要睡觉了的样子断绝了这次聊天。
　　他故意将自己蜷成一团，保持那副无害的模样。
　　黑色的灵力从掌心中探出，很快融在了空气中，探测着周围的一切。
　　！！门外多了一个看守。
　　唐无恙一惊。
　　应该是上午那一事被上报后所引起的。
　　可他没办法直接跟江梨说，毕竟一个小亚雌哪来的能耐去能探测到门外的情况？
　　唐无恙再次睁开眼，脸上做出担忧的表情。
　　“江梨。”他小声唤道。
　　奈何江梨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睡的看上去极不安稳，面上的表情变换，失去了清醒时的冷静。
　　直到夜晚很多虫都醒了，江梨也没醒。
　　唐无恙摸了摸口袋，掏到了昨天对方给的巧克力，一抛，直接砸在江梨额头上，把他从睡梦中砸醒了。
　　江梨：“……？”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一小块巧克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好笑道：“有你这么叫醒虫的吗！”
　　江梨把那一小块巧克力拿在手上，抛了抛，问：“你不喜欢吃吗？”
　　唐无恙：“我不吃陌生虫的东西。”
　　江梨：“喂，你还是个小孩子吧，怎么防备心那么强？”
　　你才小孩子。
　　唐无恙纠正：“这叫谨慎。”
　　江梨：“好好好，是谨慎。小孩子确实应该谨慎一点，这样下次就不会听信陌生虫给的信纸被拐到这里来了。”
　　唐无恙：“……”
　　从兜里又掏出了颗奶糖砸江梨脑门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改了个字：递巧克力改为了抛巧克力。
　　奶糖投手唐无恙（不是
　　感谢大草莓、柠清竹橙℡、空愁酒的营养液～
　　么～(?,,?ω?,,‘)


第15章 性命
　　江梨接住落下奶糖：“哟，小朋友储备粮食还挺丰富的嘛！”
　　唐无恙：“……”
　　江梨：“怎么，生气啦？”
　　他见唐无恙不回答，又笑嘻嘻地凑上去问。
　　唐无恙垂眸，试探地将话题扯回了正事上：“江梨，你有没有想过，今天早上的事，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他们那群自大的才不会认为我们能逃出去呢。”
　　江梨撇了撇嘴，将奶糖的糖纸撕开，塞进嘴里，含着，甜味顿时在他口中弥漫开。
　　“小朋友啊，你不会真以为这是我们第一次抢钥匙吧？”江梨嘲讽似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
　　“其实我们每一次都试了，每一个将要被出货的虫都不甘心于此，都愿意赌一把。只不过，之前都是没有规划与预谋性的，不过是拼死一搏。”
　　“而这次，你信我。”
　　他朝唐无恙眨了下眼。
　　唐无恙：“可我们不能赌这个万一，你赌不起。”
　　江梨见那个小亚雌扬着稚嫩而又精致的面孔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坚定。他暂时没有反驳，而是反问唐无恙：“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成为第二个诱饵。”
　　“什么？？”江梨皱紧了眉头，难以置信。
　　“如果有第三个看守，我负责牵制住他的行动。”
　　“不行，太危险了。”江梨一口回绝，“未成年的小朋友不需要担心那么多，前面还有那么多虫顶着呢，轮不到你来做什么奉献。”
　　唐无恙：“我成年了。”
　　江梨：“那到确实看不出。”
　　唐无恙：“……？”
　　“还有糖吗？”江梨提前伸手。
　　“……江梨哥哥，你是不是根本不信我？”
　　唐无恙垂下脑袋，语气被放软还粘上了几分委屈，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他觉得一条自己耗费最少力气却能成功逃出去的路正在离自己远去。
　　“我不是，我可以找个别的虫来做诱饵，但你给我好好的，好吗？”
　　江梨收起了之前玩笑的模样，他认真地说道，话语的尾音有一点颤抖。
　　唐无恙抬眸望向他，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反应：“为什么？”
　　“我以前确实有个弟弟，他是个亚雌，大概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他嫁给了一个雄虫。听上去很幸运是不是？”江梨嗤笑了一声。
　　“他被那个垃圾折磨完卖到了这里，被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个垃圾至今都没有受到惩罚。”
　　“换了个性别，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
　　唐无恙沉默。
　　他将头埋在膝间，嘴角勾了勾，冷笑了下。
　　“是性命。”
　　“他会以命抵命。”
　　……
　　“早上好，主人。”
　　一天过去了，贺山河依旧没等到唐可暄的消息。
　　雄虫的房子很大，可现在浩大一个房屋，只有他一个虫在里面，便显出了几分冷清。
　　桌上的花已经有些枯了，奄奄地躺在花瓶中垂下了脑袋。
　　贺山河垂了垂眸，将心中的被遗弃感屏蔽。
　　他没有通讯器，查看不了论坛，只好打开电视通过新闻了解外界的消息。
　　边境分明一切一片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发生战争。
　　那么，只可能是唐可暄和唐昭被居心不良者特地引走了。
　　贺山河皱眉，心又凉了几分。
　　雄虫少年不在家，他的举动也没有放松片刻。他跪在茶几前的地毯上，脊背挺直，面上表情未变，眸光闪了闪，似乎决定了什么。
　　如果今天唐可暄那边还是没有消息，那么他就直接出手。
　　反正自己的命不值钱。
　　拿去换一个雄虫简直血赚。
　　而且，那个小雄虫将来肯定会有自己的家庭。他既然注定了不能在雄虫少年身边待久。
　　那么，如果他死了，那个雄虫少年在之后的日子里，说不定还有可能想起他来。
　　贺山河将自己的一小片私心藏下。
　　他看见光亮从窗帘布的缝隙间透过来，贺山河伸手捧住了一小片光，又像是被烫到似的退后了两步，退回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夜晚，贺山河躺在床上，浑身冷汗地从噩梦中醒来。他不敢继续睡了，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给自己倒杯热水，捧在手中，下楼来到了客厅里。
　　时间还很早，才凌晨两点半不到。
　　唐可选的消息依旧没有来。
　　贺山河将窗帘拉开，外面漆黑一片，一颗星星也没有，他就这样站在窗前，一直等到了金灿的光从天边蔓延开。
　　他打开房门，从花园里折了枝花放进花瓶里，替代去了之前那支。
　　贺山河手中握着那支枯落了的花，轻笑了一声。他的面孔上太久没出现过这个表情了，以致于他第一时间惊愕于自己的笑容，刚扬起的嘴角又僵硬地被放下了。
　　他将枝干剪下，只留下一个已经不怎么好看了的花。
　　贺山河将它放在了左胸口处的口袋中。
　　从厨房拿了一把切水果的折叠小刀，放在口袋里，就出了门。
　　贺山河再次只身一虫来到军部门口，就那样光明正大地站在旁边，做出一副在等虫的样子。
　　门口的守卫并不是前天那两虫，因此没有认出贺山河，见那雌虫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便也没有管对方。
　　杜寻江一来军部就看到了门口那雌虫，他只当和之前一样，直接挑衅到：
　　“哟，丧了主的雌奴又来了？怎么，想找帮手啊？我看你还是别做梦了，一个名声肮脏的内奸还是不要自寻死路来军部讨打了吧。”
　　可杜寻江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跪在他脚下的雌奴居然抬起了头，面上一片冷漠，整个虫就如一把尖刀，浑身的气息写满了危险。
　　贺山河也不跟他多话，直接将折叠小刀握在手里，朝了杜寻江冲了过去。
　　杜寻江身为尊贵的雄虫上将，身边自然有不少雌虫保护，可贺山河就如一柄剑，直接割开了保护者的防御线。
　　他毫无防守动作，死盯着自己的唯一目标，任由自己刚愈合不久的身体再次被添上伤痕。
　　他虽好久没训练了，但有些东西，不是轻易能忘得了的。
　　九年虽然将那个骄傲的少年中将折磨成了一个雌奴，刻在骨骼里的身体本能却没有被磨去。
　　贺山河直逼杜寻江，身上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胸口的鲜花看上去娇艳了几分。
　　这种不怕死的举动让一向居于上位的杜寻江终于慌了神。
　　可慌张并不能救得了他。
　　一抹冰凉贴上了他的脖颈。
　　杜寻江整个虫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贺山河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杜寻江一瞬间觉得，对方简直不像个活体。
　　贺山河冷声道：“让那群雌虫把武器放下。”
　　手上的折叠小刀又贴近了一点，在杜寻江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杜寻江赶紧使了个眼神让手下们将武器扔在了地上。
　　此时军部其他防卫队员已经将现场包围住了，可由于杜上将还被对方劫持了，他们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深怕对面那个疯子直接一刀下去把雄虫阁下给了结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矩，你们自己内部商量好。派一小队虫给我，不然我就把他杀了。”
　　贺山河说完也不管现场怎样慌乱，直接走到墙边上一靠，手上的刀依旧横在杜寻江脖子上。
　　一副反正一换一的局，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态度。
　　杜寻江在短暂的惊慌过后，此时也已经缓了过来。
　　对方的目的是救那个唐家的小雄虫，他料定贺山河不敢杀他，因为一旦他被杀了，手上失去筹码的贺山河立刻也会被杀掉，那么唐家的小雄虫可就没虫去救了。
　　想通这一点的杜寻江，下决心要拖延时间。他偷偷朝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暗示先将时间拖住。
　　毕竟现在缺时间的可不是他，而是唐家那位小少爷。
　　手下虫明白杜寻江的意思，于是故意扯出各种借口说要去各部门报备一声才能通过。
　　面上一副诚恳请求贺山河不要对自己的长官下手，实际看着那个不要命的雌奴，只觉得对方愚昧到了极点。
　　贺山河面上没有显现出什么，一双冰冷的眼睛却时刻紧盯着那群雌虫的动作。
　　只有将注意力集中到别的地方，他才能短暂地放下担忧情绪，忍住不去想那位如小太阳般的雄虫会遭受些什么。
　　贺山河恨不得遭遇危险的是他自己。
　　这场拖延战的结束，是杜寻江发出了一声惨叫。脖子上的痛感将他的所有冷静都打破了。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雄虫从未受过如此疼痛，他似乎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从伤口处涌出，然后流逝。
　　“住手。我们同意你的要求，你先把杜寻江放下。”
　　一个同样身着上将制服的雌虫出声阻拦道。他有一头漂亮的金发，被扎成马尾垂在脑后，整个虫显得干净利落。
　　他刚从军部中出来，声音虽听起来很是着急与担忧，脚上的步伐却丝毫要因此而没有加快的意思，依旧一步一步走得稳健。
　　贺山河没有见过这个雌虫。雌奴训练所里的消息是闭塞的。离开军部九年，当初他在军部里的手下也被清得差不多了。
　　他猜测这应该是近几年才刚刚从底层爬上来的雌虫新秀。
　　那雌虫上将朝他爽朗一笑，大声地打招呼，就像没看到被他挟持着的杜寻江一样。
　　“你好，我叫许天晓。”
　　“我答应你的要求了。请问你可以把手上的雄虫会放下吗？不然，那可就有点让我难办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美人哥哥的秀场
　　有些词改虫字真的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比如：
　　杜寻江一瞬间觉得，对方简直不像个活人。
　　杜寻江一瞬间觉得，对方简直不像个活虫。
　　……太致命了
　　感谢占ling、柠清竹橙℡、萌萌给的营养液！！
　　爱你们ヽ(●?ω｀●)


第16章 行动
　　贺山河不理他。
　　许天晓倒也不生气，他接过手下递给他的一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小瓶子，扔给了贺山河，朝他眨了眨眼：“虫质快要死了，稍微抢救一下吧，这样可以可持续化威胁。”
　　杜寻江：“……？？”
　　“好。”贺山河接过那一小瓶修复液，用牙齿拔掉瓶塞，将修复液直接倒在了杜寻江的伤口上。
　　伤口逐渐被修复，杜寻江还未缓一口气，又感受到了一抹冰凉。
　　杜寻江：“……”
　　许天晓也不急着靠近贺山河，他知道对方现在满心防备，于是非常贴心地站在离他三米远外，与他对话。
　　“请问我可以知道你需要一个小队来做什么吗？”
　　贺山河冷漠：“我不信你，你不需要知道。”
　　“那就让我猜猜看吧。”许天晓作出沉思的动作，偏了偏头，“能让一个雌奴如此不要命的，大概也只能是他的主人了吧。”
　　许天晓见对方眼中的警觉加深了几分，便知自己必然是猜对了，他勾起嘴角笑道：
　　“虽然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不过我可以派一个小队给你，前提是你要让我一起行动。”
　　“我不信你。”贺山河重复，态度很是坚定。
　　“你认为自己可以拒绝我的原因是因为你觉得消息不对等，自己知道的消息比我多，可实际上，如果我对那里了解的比你更多呢？”许天晓朝他走近了几步。
　　“诺兰区第七街道136号，我说的没错吧。”
　　贺山河沉默地盯着许天晓，权衡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什么时候行动？”他问。
　　“明天凌晨出发，上午八点行动。”许天晓没有犹豫，直接答道。
　　贺山河皱眉：“太迟了。”
　　“不迟。出货时间是早上八点，你的主人如果挺过了今天上午八点，那么我向你保证，直到明天他都不会再次遭遇危险。如果他刚好在今天就被出货了嘛……你现在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八点刚好是出货时间，有贵族的雄虫阁下在现场，相信场面必定会很精彩吧。”
　　……
　　江梨闭着眼，努力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杂念清空，却失败了。他稍稍挪了挪位置，依旧觉得不舒服，睡不着，便索性坐起身来了。
　　唐无恙的睡眠较浅，察觉到了动静，便睁开了眼，语气中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江梨，怎么了，你不睡吗？”
　　“没什么。”江梨答道。
　　他又躺了回去，闭上眼装睡。
　　现在按时间上来说，已经算是第五天了。等阳光再次洒满这片大地，便是反抗的号角被吹响起时。
　　真的能逃出去吗？
　　其实江梨本来也不确信的，他也会担心，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可是，他必须要让所有虫相信有那么一条路。
　　他只好告诉自己一定有那么一条路了。
　　江梨又想起自己刚刚得知弟弟被卖掉了这个噩耗之时，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把弟弟救出来。
　　他没有权势，他只是个诺兰区底层的亚雌，雌父用他的一生积蓄换来了人工培育幼虫的机会，生出了他和弟弟，然后很快就因为一场意外而离世了，只留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房子给他们。
　　他没有钱，无法将弟弟赎出来，于是，唯一的方法便只剩下他孤身一虫闯狼窝，拼一拼这条不怎么值钱的命了。
　　江梨故意将自己的容貌收拾好，来到了第七街道附近，故意将自己送入了贩卖者之手。
　　他拿出口袋里藏着的小刀，用刀片将麻袋割了个小口出来，刚好可以让他看见外面，不至于情况在他未察觉之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可是，透过那个小口，满身伤痕的弟弟被虫如同垃圾一样随意扔在地上的场景却映入了江梨的眼睛。
　　若不是手臂上鲜红的胎记，江梨根本认不出那个被毁去了容貌切断了一条腿的亚雌，会是那个在新婚前笑着向他保证一定会想他的弟弟。
　　“你们这货不行啊，这也太不经用了！”一个衣着鲜亮的雄虫说道，还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亚雌。
　　“阁下，是我们的过错，上次的货确实质量太差了配不上您。我向您保证，这次的货您绝对满意，绝对是上等的雌奴。”
　　那个雄虫笑着接受了贩卖者的恭维，可以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一把小刀刺入他的腿。
　　贩卖者厉声：“是谁？？”
　　江梨深呼吸，他的手还在颤抖。扎在雄虫身上的一刀丝毫没能缓解他的怒火，反而让他感到一丝无力。
　　他很清楚，雄虫腿上的伤口很快就会被用昂贵的药治好，而这一道伤口，已经是江梨所能做到的最严重的报复了。
　　然后，他被发现了。
　　江梨本以为自己会很快被出货，被送到一个残暴的雄虫手上，受尽侮辱与折磨。
　　可是，他没有。
　　他被故意留下了，身边曾与他有过交集的虫却一个接一个地被拖走。
　　他被看守得意洋洋地告知，自己就是害了别虫的罪魁祸首。
　　江梨一度情绪崩溃。他闭口不言，一句话也不敢与别的虫说。可是自己身边的虫依旧不停减少，就连刚好与他所在同一根柱子上这件事都成了一个触发出货的条件。
　　“江梨你听好，这不是你的错。”
　　那个雌虫强硬地抓着江梨肩膀，语气极其认真。
　　“既然他们把你留下了，那你正好可以作为最了解这里情况的虫，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不是吗？”
　　“江梨，你写张纸条给我。若是以后我逃出去了，我就带虫来救你。”
　　身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应该是有虫已经起来了。江梨这才从回忆中抽离，他装作刚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墙上。
　　时间指向七点半，门被提前推开了，两个看守径直走向江梨。
　　空气如同被凝固一般安静。
　　黑色药丸被强行塞进江梨口中。
　　咔嚓。
　　是腿上的锁链被解开的声音。
　　江梨猛地跃起，一脚踹上看守的肚子，趁他失了平衡时一把从他手中抢走了钥匙，向后一抛，精准地被后面雌虫接到了。
　　咔嚓。
　　第二条锁链被解开。
　　江梨的神志已经有些被药所侵蚀了，无尽的困意几乎将他淹没。
　　他腿一软，有些站不住了，紧接着就被爬起来了的看守按在了地上，绑住双手拖走了。
　　那个接过钥匙的雌虫在挣脱锁链的束缚后，与另一个看守扭打成了一团。长期的饥饿虽使他暂时处于了下风，但他每一个动作间的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很快就将局势扳了回来。
　　看上去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走，可唐无恙却无端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就像有虫织起了一张网，故意用开头的美好来引诱他们，好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样。
　　好几个雌虫解开了锁链，那个看守已经被单方面压制了。所有的虫脸上都露出了希望与兴奋的表情。
　　但下一秒，一个从没见过的看守手握警报器站在了门口。
　　江梨觉得自己在神志恍惚中被拖了好长一段路，脊背被粗糙的地面磨的生疼。
　　一声刺耳的警报在他耳边炸响。
　　江梨一惊，瞳孔缩小，
　　完了。
　　那个拿着警报器的雌虫看守是新来的，单看身手来说应该当过军雌。
　　他下手极准且狠，只听一声闷哼，之前解开锁链的那几个雌虫的手臂就已经耷拉在身侧提不起来了。
　　他刚要动手将那雌虫锁起来，耳边无比刺耳的警报声却突然停下了。
　　他抬头望向悬挂在墙壁最上端的警报器，却发现它已经被砸了个粉碎，尸骨残骸落了一地。
　　看守警觉，他后退了两步，目光怀疑地在几个高个子的雌虫间转悠。
　　“啧，真是麻烦。”
　　唐无恙敲了敲墙，将看守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歪了歪头，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模样：“哥哥，你在找打碎警报器的虫吗？”
　　“你知道？”看守冷着脸没好气地问，神色在看见唐无恙的面容后才稍稍舒缓了些。
　　“对啊，哥哥。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告诉你。”唐无恙笑着说，看起来十分无害。
　　“什么条件？”看守皱紧了眉头问道。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毕竟他口袋里一干二净，身后还欠下了不少赌债没有还。
　　可谁知道刚上岗没几天就遇到了这种幺蛾子。
　　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我想想啊……那我也就不刁难哥哥了，不如，哥哥你自己把手臂折断，我就告诉你吧。”
　　唐无恙依旧笑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看守却出了一身冷汗。
　　“哥哥是不太方便自己动手吗？那要不，我就好心替哥哥代劳一下吧。”
　　看守的拒绝还未出口，剧痛就从手臂上传来，握在手心的钥匙掉落到了地上。
　　之前还离他有近十米的唐无恙在他面前冲他一笑，语气就跟撒娇求夸奖似的，却让那看守汗毛直立。
　　“哥哥，你看，我学得像不像啊？”
　　“是不是跟你刚刚的力度一模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攻君是那种有强者挡在身前的时候只想躺
　　没有强者的时候也会将弱者挡在身后的小雄虫～


第17章 击杀
　　唐无恙见他不回答，直接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语气透露出几分苦恼：“哥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你们组织的头目现在在哪里呢？我想和他聊聊天，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雄虫修长而漂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一阵窒息感朝那看守涌去。
　　“三楼……最…里面…那一间。”
　　“这才乖嘛！”唐无恙松开手，笑着看那看守弯着腰不停地咳嗽，面色惨白，脖子上留下一圈红印。
　　唐无恙捡起钥匙，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雌虫。
　　那个雌虫愣愣地接过了钥匙，似乎还没有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中反应过来。
　　“哥哥，我还要找别的虫聊天，麻烦你把他们都放出来吧。”唐无恙朝他眨了眨眼。
　　所以，刚才就是那么一个可爱的小亚雌手撕了那看守？？
　　雌虫的目光反复在唐无恙与地上躺的那玩意儿上来回了几次，最终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江梨千叮嘱万叮嘱要他们保护的那个小亚雌是个虫型的小杀器。
　　他这样呆在原地看着那位小杀器离开了房间。
　　那雌虫旁边的虫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们之前保护他的样子，像极了在保护一颗核弹。”
　　雌虫：“……”
　　唐无恙直接朝三楼走去，丝毫没有要掩饰什么的意思。
　　一路上遇到的那些雌虫却一个个低着头，走得匆忙，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不论发生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了。
　　唐无恙走近看守所说的那个房间，就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你看看你，被关了那么久了，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一个小小的圈套就能将你钓上钩。”
　　“你再反抗，又能有什么用呢？只是徒劳而已。唉，可惜了他们本来不用那么快被出货的。你看，江梨，你又害了他们一次。”
　　“江梨，你只会害了别的虫！！”
　　江梨没有回答，他跪在钉板上，腿上的鲜血不停地涌出。
　　之前黑色药丸的药效还在，江梨的神志被在沉睡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却是更加疼痛了。
　　唐无恙敲了敲门，打断了里面虫的对话。
　　“谁？”那雌虫警觉道。
　　“唉，别那么慌嘛？我不过是想好好找你聊聊天而已。”唐无恙推开门，笑着说道。
　　门内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睛，血色刺激着他的神经。唐无恙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却冰冷了几分。
　　他从口袋里某处一颗奶糖，在那雌虫面前晃了晃，问。
　　“你想吃糖吗？”
　　“什么？”那雌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了一秒后，怒火却起来了。
　　这小亚雌给他一个组织老大发奶糖算是什么意思？存心侮辱他吗？
　　自从他当上组织的老大之后，还从没有谁敢再他眼前如此放肆过。
　　那雌虫站起身，直接拎起桌上的鞭子就向唐无恙抽去。
　　鞭子划破空气，却下一秒从雌虫手中滑落，安分地躺在了地上。
　　那雌虫睁大了双眼，倒在地上，致命伤在脑门中间。
　　而贯穿他头颅的不是什么子弹，只是一颗被灵力加持了的奶糖。
　　“这么喜欢虐待别虫？嗯？”
　　唐无恙看着血泊里的那颗奶糖，脸上划过一丝可惜。
　　若不是为了羞辱那雌虫，他哪儿需要还浪费一颗奶糖啊。
　　真是辱奶糖了。
　　唐无恙小心地将江梨放到地上躺平，把钉板从他的血肉中取了出来。但那钉板似乎是特地改造过的，故意在容易落下损伤的地方动了手脚。
　　唐无恙拿灵力探了一下，江梨的膝盖应该很难完全修复了。
　　门再次被敲响了。
　　唐无恙没有出声，手中的灵力却已蓄势待发。
　　却在看到门外之虫时，立刻被收了回去。
　　贺山河？？
　　他怎么来这儿了。
　　贺山河一推开门，就看到那个雄虫少年乖巧地坐在沾染了血污的地板上，面孔上满是恐慌与无措，脸颊与衣服上都被溅到了血迹，整个虫就像遭受了什么虐待一样。
　　贺山河有一瞬间简直想将小雄虫抱在怀里安慰他。
　　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根本没有资格那样做。
　　“奴知错，是奴来迟了，没能保护好主人。”
　　贺山河跪在唐无恙的面前。
　　“我不要听这句，你换一句。”唐无恙语气中满是委屈。
　　“奴知错……”
　　唐无恙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贺山河的眼睛看，贺山河被盯得有些慌乱，他低下了头，看着地板，不说话了。
　　唐无恙拿他没办法，看来是没法儿让这小木头桩自己想明白了。
　　他只好提醒道：“贺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主人。”
　　贺山河刚说完这句话，怀中就多了一个小雄虫。
　　唐无恙抱着贺山河的脖子，故意还用小卷毛蹭了蹭他，甜甜地喊了声：“贺哥哥！”
　　贺山河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小雄虫。
　　在十分清醒的状态下，他居然对怀中的温暖生出了几分眷恋。
　　“贺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唐无恙在他耳边问，呼出的气打在他的耳朵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奴来救您。”
　　贺山河认真地回答道，努力忽视耳朵上的痒意。
　　“贺哥哥，我哪需要你来救我呀，你保护好自己就好了，我可是……”
　　唐无恙的话突然一卡顿。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虫眼里，自己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废材。
　　他留下地址的本意只是想告诉那小木头桩一声自己去了哪里，免得小木头桩一觉醒来见不着自己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却没想到，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贺山河眼神暗了暗，声音低到几乎让虫怀疑是错觉。
　　“不需要吗，奴以为主人留在桌上的纸条……”
　　是信任奴，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了奴。
　　也确实，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沦落为雌奴的一般都没什么好东西。
　　谁又会对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雌奴报以信任呢？
　　贺山河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所有话语被吞咽入腹中，最后留在唇上的，只剩下了一句。
　　“奴知错。”
　　“贺哥哥。”
　　贺山河听到自己怀中的雄虫少年小声唤到，紧接着，肩膀处的伤口就被一个湿软的东西碰了碰。
　　贺山河：“！！”
　　对方在舔自己的伤口。
　　极其的轻柔与小心，就像在对待什么极其珍重的东西一样。
　　“贺哥哥，还疼吗？”
　　唐无恙舔去伤口上渗出的血迹，手撑了一下地面，从贺山河的怀里退了出来。他的嘴唇上沾到了些血，为他添上了一抹娇艳的色彩。
　　唐无恙伸出一小截舌头，飞快地将自己唇上的血迹舔去。
　　贺山河突然觉得伤口处湿润的感觉一闪而过，就像是那雄虫少年在自己的伤口又舔了一下一样。
　　他垂下眸，掩去异样的感觉。
　　门被扣了两下。
　　唐无恙抬起头，看见一个留了一头金色长发的雌虫站在门口，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阁下好。”那雌虫道。
　　是许天晓。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这许上将嘴上虽那么说着，脚却直接踏入了房间，似乎只是象征性地走了一下礼仪规范。
　　许天晓看了眼地上那雌虫的面容，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急躁的情绪又翻涌了起来。
　　这已经是快到最后一个房间了，他还是没有看到江梨的身影。
　　“这就是组织的头目？他是怎么死的？你杀了他吗？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时冲动会对我们军部的调查造成多大影响？”
　　许天晓边说边走了过去，之前被挡住了的江梨映入了他的视野。他看到江梨腿上的血迹，他面色一冷，顿时明白了之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些什么。
　　许天晓毫不犹豫掏出□□。
　　瞄准。
　　击发。
　　血花在地上炸开，地上那雌虫身上顿时又多了三个血窟窿。
　　许天晓：“嗯，这种虫渣确实该死。”
　　唐无恙：“……”
　　你刚刚好像还不是这么说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初枝的营养液～
　　爱你么咂 o(&gtω&lt)o
　　真就奶糖投手呗
　　我愿称之为 绝 活


第18章 借口
　　许天晓把手/枪别在腰间，将手往衣服上蹭了蹭，这才靠近江梨。他尽力压着自己的嘴角，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笑意却还是从微翘的嘴角边流露了出来。
　　江梨手指动了动，之前被痛楚折磨得陷入黑暗的神志微微转醒。
　　许天晓察觉到：“！！”
　　他脚步顿了一下，突然有些莫名的慌乱，他捋了下耳边的头发，装作不经意。脚步却不由地紧急转了个方向，朝唐无恙偏去。
　　刚醒的江梨把这一幕抓了个正着。
　　江梨：“……？你当我傻吗。”
　　江梨本来看身型和发色就觉得有点像许天晓，但还不太敢确定，毕竟诺兰区雌虫和军部上将的身份实在相差太大。被他这一急转弯，直接肯定了许天晓的身份。
　　许天晓故作淡定：“好久不见。”
　　江梨直接问：“是不是你把亚雌小朋友牵扯进来的？”
　　许天晓：“……”
　　许天晓故意错重点：“他不是亚雌，他是个雌虫。”
　　江梨：“好，那就是你了。”
　　许天晓：“……”
　　许天晓无奈，他蹲下身子，从喉咙口发出一声不知是轻笑还是叹息的声音。高高束起的马尾在之前的战斗中有些松掉了，此时贴着脑后垂下，就如一捧金色的瀑布。
　　“江小梨先生，怎么尽会拆我台？”
　　许天晓揉了几把江梨凌乱的短发。
　　“行吧，确实是我干的。纸条是我故意掉的，但不是我递给唐小少爷的。我只是需要一个诱饵而已。”
　　上层权势家族的施压，无时无刻限制着从诺兰区孤身闯上来的许天晓的行动。他必须要将一个线头抛出，才能打破这僵局。
　　许天晓其实本就有出兵的意愿，他不过在等一个时机。
　　但他却意外等来了贺山河这柄尖刀，鲁莽却又有效地直接把权势劈开了个口子。
　　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他虽无法理解贺山河为了主人拼上性命的做法，却钦佩他的勇气。
　　唐无恙盯着许天晓看了一会儿，挑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却在江梨尝试起身却失败了的情况下，飞快地来到江梨身边，故意将许天晓伸出去打算扶江梨的手挡开，一把揽住江梨。
　　“江梨哥哥，你小心点，你的膝盖还没养好。我家还有些修复液，或许能缓解一下，哥哥你要不先去我家把伤治一治，别的事情先放到后面再说。”
　　说完还一脸天真地朝许天晓笑了笑。
　　许天晓回了他个笑脸，语气中却带上了点威胁：“不劳阁下费心了。”
　　堂堂魔尊大人怎么可能被这威胁到？？
　　唐无恙反而笑得更甜了。
　　“没事，不用客气的，江梨哥哥之前也照顾了我很多。”
　　“谢谢，不必了，本来就是我害你们卷了进来，我就不临走前还顺手坑一把小朋友家的东西了。麻烦让许上将扶我回家一下就行了。亚雌的修复能力虽慢上一些，不过也很快就能好了。”
　　江梨摆了摆手，拒绝道。他虽看起来很是狼狈，眼里的光芒却依旧没有熄灭。
　　风从窗户缝里溜了进来，蹭过江梨的发梢，他突然对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地方的事实，感到有些不真实。
　　他被关了那么久，居然真的出来了。
　　许天晓轻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到“上将”二字的加重音。他斟酌着带着些抱歉地开口：“今天夏季诺兰区有一部分地区被划分去了隔壁区，一些无虫居住的报废建筑被拆除了。”
　　江梨：“？？？”
　　许天晓在江梨怀疑的目光中肯定地点了点头。
　　江梨拧眉：“这一部分东西应该不归军部管吧，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晰？你确定你什么都没干？”
　　作为一个曾经和许天晓在地下室里做过隔壁邻居的朋友，他非常清楚，许天晓是真的干得出这事儿的。
　　什么都干了的许天晓坚定地否决了。
　　许天晓那模样若想谎谎别的虫或许还真能谎得着。但在江梨面前就跟没做任何掩饰没啥区别。
　　“那我今夜露宿天桥吗？”
　　江梨简直要被气笑了。
　　“江小梨先生也可以夜宿上将府。”
　　江梨：“滚吧：）”
　　……
　　唐无恙作弄够了虫，也就不打算再在那儿杵着，打扰他们二位的叙旧了。
　　他朝江梨眨了眨眼，示意道别，便拉上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真快成了个木桩子的贺山河离开了房间。
　　楼下一片吵闹，倒下的雌虫却不多。那群虫贩子也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茬，之前仗着有贵族雄虫的庇护胡作为非，现在枪口指着脑袋了，便一个个跟哑了声似的熄火了。
　　贺山河一路上都任由唐无恙牵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从对方衣服上的血迹量来看，应该伤的不重。
　　“主人，之前奴曾尝试联系过二位唐中将，但二位中将都被安排了紧急任务，无法离开。奴知错，是奴拖累了您，还请主人一定要当心。”
　　贺山河想将手抽回，跪下，却没想到唐无恙故意紧紧抓住他的手没放开。
　　唐无恙弯腰凑近他，语气暧昧：“贺哥哥，大庭广众之下在做什么呢？是在向我求婚吗？”
　　贺山河耳朵红了一片，他察觉到这个姿势的不对，想要起身，肩膀却又被那雄虫少年轻轻按住了。
　　他不得违抗主人，于是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说道：“奴的一切本来就是主人的。”
　　唐无恙笑弯了眼，他似乎被这回答取悦到了：“那我可记住了，贺哥哥。”
　　“你现在是我的私有物品。”
　　唐无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松开按着贺山河肩膀的手，拉了他一把，将他拉了起来，然后在他耳边小声撒娇：
　　“贺哥哥，你通讯器借我用一下嘛！我的通讯器被那群坏虫抢掉了，现在身无分文，只能靠你来包养我了。”
　　贺山河表情未变，却紧张得有些僵硬，他解释道：“雌奴不许拥有通讯器。”
　　“那怎么办？”唐无恙歪头，“那我只好出卖色相……”
　　贺山河着急道：“主人不可。主人若是实在为难，可将奴卖了。”
　　他说完这一番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逾矩了，干扰了主人的抉择，于是又心里有些不安地跪伏在放唐无恙面前。
　　“奴知错。”
　　“贺哥哥，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我可以出卖一下色相去借个通讯器来而已。”
　　“哥哥，你在慌什么呀？”
　　……
　　唐无恙打开家里的终端，查询着有关通讯器方面的信息。
　　说起来，这还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使用这种高科技产物买东西。
　　他对照着说明研究着，非常专注，刚洗过的头发还有点潮湿，乖巧地耷在额头上，皮肤泛出粉嫩嫩的颜色，简直让虫想上手捏一把。
　　贺山河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打扰。但他踟蹰了片刻后，最终还是走向了那雄虫少年。
　　自己不过是个低贱的雌奴。
　　他可以失去生命，但他不想让自己成为对方身上的一个污点。
　　他深吸了口气，保持了平静的面色。湛蓝的眼眸中看不出波澜，却如一捧幽深的潭水，藏了太多。
　　“主人，奴认为通讯器最好还是要亲自去店中买。毕竟是涉及隐私之物，一旦被动了手脚，信息泄露，造成的后果不堪想象。”
　　其实就是一通胡说。
　　贺山河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唐无恙。
　　他只能凭借仅有的信息赌雄虫少年对这一块领域确实不怎么了解。
　　“是吗，贺哥哥？那么关心我啊？”
　　“这是奴的责任。”贺山河答道。
　　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使其尽量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我不记得说明书上有着一段提醒啊，而且雄虫的终端是进行加密的，一般无法被破解。我想厂家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什么自毁招牌的事儿，是吧哥哥？”
　　唐无恙笑眯眯地看着贺山河，故作一脸天真地将对方的话堵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木头桩打算做些什么，值得对方一个明明不善于说谎的，硬是强编了个借口。
　　贺山河心一横。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他想。
　　那么放纵一回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他抬头，用湛蓝的眸子望向唐无恙。
　　“奴想要主人陪奴一起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企图耍小心机的许天晓同学和直球选手江小梨先生
　　感谢天祥院英智的地雷和手榴弹！！么咂！
　　感谢某位不知名读者、大大家的小可爱的营养液！！
　　爱你们～
　　同时悄悄表白一下评论区各位小可爱～好多人我已经认得你们的名字啦～
　　某位不知名读者的名字真的连半个符号都没有留下！！
　　我：那我该怎么感谢她的营养液呢？
　　基友：真是不在乎虚名的读者呀！


第19章 借枪
　　“好啊，我通过了。”
　　唐无恙没有犹豫，直接语气轻快地应下了这个请求。
　　贺山河：“！！”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异，本来以为肯定会被责罚的请求，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雄虫少年应下了。
　　明明他的行为如此逾矩而又恶劣。
　　以他的活了那么久得来的经验来看，不论脾气多好的雄虫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生气，将不听话的雌奴教训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贺山河不禁想，若是雄虫少年以后有了其他雌君和雌待，他一定也会那么温柔。
　　这样可是会把那群雌虫或亚雌惯坏的。
　　毕竟，雌性可都是群贪得无厌的家伙。
　　得了一点点宠幸便会妄想更多。
　　“主人，请您责罚奴。”贺山河跪下，语气坚定道。
　　唐无恙哪知道在自己看来毫无问题的一个举动，到了贺山河的脑子里，已经绕了九曲十八个弯了。
　　“为什么？”
　　他望着贺山河的眼眸，企图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奴逾矩了，理应受罚。”
　　“贺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吧，我的话才是你的规矩，明白？”
　　唐无恙微微扬了扬下巴，视线紧紧锁在贺山河的脸上。
　　“主人您若是一直这样的话，会将您未来的雌君和雌待惯坏的，您在家里绝对的主权会遭到影响。”
　　等贺山河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被他说出口了。
　　这也太胆大了。
　　大概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小雄虫的身边了的缘故吧。
　　对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就算是冒着惹怒对方的危险，也不能由着对方就这样懵懵懂懂的要被欺负了去。
　　唐无恙：“……”
　　这是什么小没良心的，就那么期待着别的雌虫亚雌来吗？
　　我看你才是恃宠而骄第一名吧。
　　“贺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唐无恙危险地眯起了眼。
　　除非这小木头桩能给他说出朵花儿来，不然他今天别想出去了。
　　“奴知错，奴不敢。”贺山河认真地答，“奴只是担心主人。”
　　他垂下眸，睫毛颤了颤，扑扇下一片阴影。
　　唐无恙轻哼了一声，勉强通过。
　　他们去买通讯器。贺山河在唐无恙威胁的目光中，默默将雌奴不能拥有通讯器这一规定咽了下去。
　　目光中带着些许纠结地看着雄虫少年强硬地拉过他的手腕，将通讯器戴在了上面。
　　“贺哥哥，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
　　唐无恙将自己的通讯号存入。
　　“奴遵命。”
　　贺山河答道，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酸涩成了一片。
　　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他曾经也曾期待向往过，当自己落入泥渊时，有虫能向他伸出手。
　　可现在，当雄虫少年真的这样对他说时，他只觉得落入泥渊的自己根本不配让对方如此。
　　既已沉入泥渊，就乖乖任命好了。
　　哪能再将别虫拉下呢？
　　他可以自己浑身浸泡在泥水里，毕竟九年时间让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肮脏的事实。
　　可却不能忍受一滴因他的挣扎所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对方的衣服。
　　贺山河：“！！”
　　雌虫敏锐的听觉让他察觉到一群雌虫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规整的步伐彰显着他们军雌的身份。先前雄虫被劫持时的慌乱早已消失殆尽。
　　贺山河明白有雌奴身上的定位系统在，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脱。
　　军部能拖到现在才进行抓捕也不过是因为失了杜寻江的阻拦，他们不敢在雄虫阁下疑似被绑架的消息面前，擅自行动阻挠救援，必须要先确认雄虫阁下的安危罢了。
　　“主人，奴刚才看到一件饰品很适合主人。请允许奴将其买下赠予您。”
　　贺山河随口掐了个理由，见唐无恙没有阻止他的行动，就想要转身离去。
　　没想到却被唐无恙一把拉住。
　　贺山河顿时全身绷紧。
　　“贺哥哥，怎么那么粗心，你钱都没拿呢。”
　　唐无恙操作了一下通讯器，贺山河的手腕上滴了一声，示意转账已收到。
　　“哥哥，我等你给我一个惊喜。”
　　他撑着对方的肩膀踮起脚，在贺山河耳边说道。他看着那小木头桩因为自己的突然凑近而微微瑟缩了一下，而笑出了声。
　　“去吧，贺哥哥。”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
　　唐无恙依旧笑着，看着对方一步步离开。但他周围的气氛却明显冷了下来，之前的甜蜜被扫了个干净。
　　……
　　贺山河快步向前走去，迎面遇到一个军雌。
　　不行，这个距离太短了，很有可能引起雄虫少年的注意。
　　贺山河心里暗暗起了防备，已经开始思索如何从对方手中短暂脱身，却不料那本来已经放慢了脚步要将他拦下的军雌突然又加快了步伐，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他顺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是判断错误？
　　不可能啊。
　　那军雌浑身紧绷就如一个被杀意所塞满快要炸裂开的瓶子一样。
　　贺山河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记下对方的容貌，加快了步伐。
　　腕上的通讯器滴了一声。贺山河点开，发现是论坛的注册提示。
　　他盯着那通讯器看了几秒，脚上步伐微微一顿。
　　自己既然已经注定不能陪着雄虫少年了。
　　那至少……
　　心脏抽疼了一下。
　　贺山河努力将混乱的思维压下，不去想胸口的不适感是为何而来的。
　　他将视线从地面转移到了街上那群雌虫与亚雌的面孔上，将他们的言行举止映入眼中。
　　他选定了一个目标，便走过了去。
　　“这里面有一个贵族雄虫的通讯号，他……还没有雌君与雌待。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雄虫，你去找他，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只要你肯照顾好他，不要让他受伤，要让他过得开心。”
　　贺山河知道，对方不会拒绝这个机会的。毕竟雄虫的通讯号一直是特别私虫的东西，一般情况下绝不可能外泄。
　　他在对方有些质疑的眼神中将腕上的通讯器摘下，递到对方手里。
　　通讯器上贴着皮肤的那一面还留存着些许温热。
　　几分钟前，那个如阳光一般耀眼的雌虫少年亲手为他戴上了这个通讯器，可它注定不会属于一个雌奴。
　　一直跟在贺山河身后的唐无恙：“……”
　　他其实在贺山河要求离开一下时便隐约有了猜测，只不过没有点破，而是将气息放低，悄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他本来在等那小木头桩坦白，没想到却看到了对方逃命途中还不忘给自己招个亲的画面。
　　唐无恙：“……？”
　　气得脑壳疼。
　　啧。
　　他可真养出了个贴心小棉袄啊？？
　　唐无恙敢说自己整整两辈子都没被这么操心过婚姻大事。
　　唐无恙简直有些后悔自己之前不该故意让自己被那个军雌发现。
　　就该让那军雌将小木头桩直接提回到自己面前，老老实实给他呆着，哪儿也别跑。
　　贺山河故意拐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路里，他将背紧贴着墙壁，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汗水浸透，黏在了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估算着距离，应该差不多了，这里不论发生什么，雄虫少年都不会察觉得到了。
　　后面跟随着的军雌发现这一情况，立刻将整条路封锁了起来。
　　近十把枪口指向了贺山河。
　　贺山河闭上眼，等待自己的身躯被子弹穿过，面上的平静却在下一秒被军雌的一句话所打破。
　　“雄虫阁下，看了那么久的戏，可否请您露个面？”
　　说话的正是之前贺山河在路上碰见的那个军雌。
　　他满脸戏谑，幸灾乐祸地道：“你不会还没有发现吧，你的主人可是从头到尾都一直跟着你呢。”
　　“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被他看到？做梦呢。你弄伤了杜上将怎么可能让你就这样轻易死去？你的命连杜上将的一道伤口都抵不上。”
　　那群军雌缓缓让开了条道，唐无恙的身影从一群雌虫中显露了出来。
　　贺山河瞳孔缩小，牙齿将嘴唇咬破，血腥味涌入口中。
　　唐无恙：“借把枪。”
　　军雌乖乖地将枪递了过去。
　　唐无恙伸手，接过枪，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军雌：“伤害雄虫可是大罪，没有一个雄虫会允许家中的雌虫有这样的前科。你将会被自己的主人亲手处决……”
　　可下一秒，那军雌的声音却哑在了喉咙口。
　　唐无恙将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这里除了你们谁都没有，没有虫会相信一个雄虫会伤害自己。”
　　“你们若敢向前一步，我保证让你们背负上和他一样的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　　dbq！！昨天码字码到一半睡着了（？？？
　　悄悄更新（心虚
　　谢谢木兮的地雷～(ゝω★)
　　么咂！！
　　谢谢西昭、秋岁、猪猪最爱小歆歆、西昭、mfmtr的营养液～(づvど)
　　有两个西昭是因为这个小可爱送了两次！！（在我没有更新的情况下
　　更加心虚了Σ（?□?；）
　　快，快溜！！！


第20章 强撑
　　许天晓腕上的通讯器响了一下，他点开，信息上表着红锁图标，是军部的加密信息。
　　输入密码，点开信息，几个关键字映入他的眼帘。许天晓手指微微一顿，但又很快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信息关闭。
　　许天晓将目光离开通讯器，抬起头，就看见坐在他对面的江梨十分友善地看着他。
　　江梨笑着说：“虽然我很抱歉我一个没有权限的虫看到了你们军部内部的消息，但我觉得在我看到了的前提下，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呢？”
　　“为什么我刚从狼窝里出来，你就在杀死和我一起出狼窝的朋友家的虫的申请上点了个通过？”
　　许天晓：“……”
　　他拆下头发上的皮筋，一头金发披散了下来，从脸侧垂下，削弱了他本身脸部框架的凌厉感。
　　许天晓低头，做出一副重新扎头发的姿势，手上的动作却不如平时那般利索，而是故意放得很慢。一双眼睛盯着江梨的脖颈处，避开江梨的视线，想要装可怜蒙混过关。
　　江梨冷漠：“你绣花呢？”
　　许天晓企图先发制虫扭转局势：“江小梨先生，你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多年好友的位置！”
　　江梨：“你切开都是黑的，哪还需要我操心？”
　　许天晓感叹：“只闻新虫笑，不见旧虫哭啊。”
　　江梨：“……”
　　江梨扶着椅子撑起身，离开座位，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他背对着许天晓闭眼缓了一会儿，扶着橱柜，朝门的方向走去。
　　“那你先哭一会儿吧，哭完别忘了把那申请给改了。”
　　许天晓拦在了他身前：“你要去哪儿？去找那个小雄虫吗？你打算住在他那里？”
　　“许天晓你怎么回事？我和他才认识五天，怎么可能直接赖在对方家里？”江梨皱眉。
　　“那你住在我家里意思是我们两个是最熟的是吧？”
　　许天晓依旧没有让开，而是直接顺着江梨的话往下说，目光执拗。
　　“只是因为你把我家拆了，你该给我个住处而已。”江梨冷漠。
　　许天晓无奈，他叹了口气，打开通讯器，重新填了份申请，申请彻查这次事件。
　　这样，在事件被彻查之前，那个雌奴作为救援行动中的关键一员，暂时安全。
　　他举起手腕，将通讯器的界面在江梨面前晃了晃，示意自己已完成任务，便让开了。
　　“江梨你最好准备一下，毕竟通过彻查的申请还需要一段时间，对方行动在前，我们必须去阻拦。”
　　江梨刚想应好，膝盖却软了一下，差点跌倒。
　　“我怎么去？”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许天晓：“我抱你。”
　　江梨：“……”
　　许天晓不等对方拒绝，直接点明关键：“那不然你放心我一个虫去吗？”
　　江梨在许天晓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许天晓就等着对方同意，他将江梨小心地抱起，手托着离对方膝盖有点距离的位置，尽量不碰到对方的伤口。
　　江梨默默把自己点头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咽下了。
　　许天晓虽在某些事上可能会耍点小心机，但答应了的事，便一定会做到的，
　　江梨其实还真挺放心对方的。
　　毕竟，这确实是他最熟的虫了。
　　……
　　唐无恙用枪抵着自己太阳穴，将扳机微微压下去一点，看着周围的军雌随着他的动作而屏住了呼吸，僵直在原地。
　　“嗯？不敢动了？”
　　唐无恙轻嗤。
　　“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次行动为好，不然，还要麻烦我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是吧？”
　　枪口快速指向之前那个军雌，在所有虫反应以来之前，扳机被扣下，对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鲜血从其腿上的窟窿里涌出。
　　“下一次瞄准的，就是心脏了。”
　　唐无恙吹了一下枪口的烟，重新将枪指向了自己，脸上挂着挑衅的微笑。
　　“许上将！”外围有军雌喊道。
　　他来做什么？
　　唐无恙将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处，微微拧了拧眉。神情却又在看到对方怀中的江梨后顺着之前的皱眉摆出了一幅紧张的神色。
　　握着枪的手故意颤抖，扮演一个被逼到了绝路上，只能以自己的性命来做筹码的小可怜角色。
　　“我劝你们还是先把枪放下吧，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大概率都担不起那责任。”
　　许天晓出言劝道，语气中却有种看热闹的感觉。
　　他没有阻止那些军雌的动作，连自己的枪都没有拔出，虽是中心虫物，却硬生生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旁观者的位置。
　　“当然，你们也绝对不用想我去帮你们担这份责任。”
　　许天晓下一句话却被堵在了喉咙口，因为冰冷的枪口抵上了他的头颅。
　　江梨握着从对方腰带处掏出来地手/枪：“加筹码。”
　　许天晓：“？？”
　　江梨冷声：“一个上将加上一个雄虫的性命，够重了吧？放手。”
　　抽出枪的那一刻江梨其实就察觉到自己却有点过激反应了，但他却依旧遵循了之前地动作轨迹。
　　“一群军雌将一个小雄虫逼到了这个份上？不觉得愧对自己的身份吗？”
　　军雌一时间被唬住了：“……”
　　几秒钟之后有虫反应了过来：？？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这谁在威胁谁啊？？？
　　通讯器响了一声，打破凝固的空气：
　　经申请与军部批准，二号雄虫贩卖事件从即日起进行彻查，417号雌奴作为救援行动的重要一员将被保护，一切行动暂时终止。
　　军雌被迫散去。
　　江梨将手/枪塞回，朝唐无恙眨了眨眼：“小朋友没事吧？”
　　“没事，谢了。”唐无恙笑道，“找时间请你吃巧克力。”
　　没等江梨再发表什么意见，许天晓就直接将他抱走了，还不忘冷冰冰地留了句：“不用了。”
　　唐无恙笑出声，但在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的贺山河时，他收回笑容，板着脸，尽力将怒火压下，语气中满是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贺山河，先跟我回家。”
　　明明没有经历战斗，对方背上的衣服却被血水所浸湿了。
　　得，这瞒下的还不止一件事。
　　满身伤绑了个绷带换了件衣服就真当自己是铁做的了吗？
　　贺山河垂下眸，这是雄虫少年除去给他起名时，第一次直接喊自己的名字。
　　指甲掐进手掌留下青紫色月牙，还好，还好主人还愿意先带他回家，没将他直接扔在外面。
　　或许是背上的伤口引起了对方一时的怜悯吧，他想。
　　他第一次感谢这具肉/体的残破。
　　……
　　“自己把衣服脱了。”唐无恙道。
　　贺山河乖乖照做。
　　衣服都被染成那样了，可想而知绷带及底下的皮肉的模样。
　　唐无恙火气上来了，他厉声道：“贺山河，你在强撑什么啊？糟蹋自己吗？？”
　　贺山河沉默。
　　“奴知错。”
　　唐无恙查看对方背后的伤口，发现渗血最厉害一处的绷带根本没有起到保护伤口的效果，反而深深嵌入了其中，阻止愈合。
　　像是……被故意搞成这样的。
　　“你动过这里了？”唐无恙盯着贺山河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表情的变化。
　　贺山河依旧沉默，蓝色的眸子就如汪洋。
　　唐无恙：“说话！不然我就当你默认了。”
　　贺山河：“……”
　　唐无恙：“行，长本事了啊，贺哥哥。来，交代一下原因，不然既然你不想活了，我也没必要强留你是吧。”
　　贺山河抓住了唐无恙的衣角，他低垂着头，平静的面容碎裂，露出下层的柔软与脆弱。
　　“别丢下我。”
　　唐无恙狠下心，他伸手将贺山河抓着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冷着脸问：“贺哥哥，你喜欢什么？”
　　贺山河不答。
　　唐无恙：“必须说一样。”
　　唐无恙见对方仍没有要回答的样子，直接站起身，去贺山河的房间走了一趟。
　　回来时，一朵干枯的花朵躺在他的手心。
　　“贺哥哥，你到现在还留着它，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对它还是挺喜欢的呢？”
　　唐无恙一用力，花朵在他的手中化为了碎片，从指缝间漏下，飘落在了地上。
　　“你看好了贺哥哥，从现在起，你受一次伤，你喜欢的东西就少一件。”
　　贺山河用力闭了闭眼：“别……”
　　“如果你不说喜欢的东西的话，我就直接在我自己身上实施。”唐无恙补充道。
　　他直接拽着贺山河的手，强迫对方握着灵力所化的利刃，在自己的手臂上割开了一道与对方一模一样的伤口。
　　看着对方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狂风巨浪吞灭汪洋。
　　贺山河太不重视自己的生命了，因此他只能强行给对方的生命增重，将对方的生命与其他物品相绑定。
　　好让这条命不能再次被作为可以被轻易舍去的对象。
　　贺山河微微颤抖。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反抗我。”
　　唐无恙从背后环抱住贺山河，受伤的手臂刚好垂在对方身前，一低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奴不敢。”
　　“我好疼啊贺哥哥。”
　　“哥哥，你帮我呼一呼好不好？”
　　唐无恙在贺山河耳边低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江梨，好 兄 弟
　　另外，想扒我存稿箱是不可能的
　　裸更选手怎么可能有存稿∠( ? 」∠)＿
　　放个预收文文案：《捡到一个小祭品》
　　太阳历五年，兰斯帝国国势衰微危亡在即。
　　为了取得神明的援助，稚嫩的小王子被剥下华美衣冠，献给了神明，从殿下沦为祭品。
　　“我将效忠我的主人，爱其所爱，仇其所仇。恳请主人垂怜于我，我必将以他的意志为准则，绝无违背。”
　　苍白而消瘦的少年跪在神明面前说道。
　　小王子：别杀我，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献给您。
　　神明：我要你委身于我。
　　小王子颤抖，但最终还是心一横，应下了。
　　———
　　1v1
　　淡漠温润神明攻*隐忍黑切白祭品受
　　伊莱*诺亚
　　注：
　　1.文案第二段话改自《西方社会史》
　　2.无强制爱
　　3.主攻视角！！
　　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收藏一下么！
　　另外有一个备选名字来着：《被献给了神明》
　　如果觉得这个好的话告诉我一声～
　　人数多我就滚去改名(*｀へ?*)
　　——
　　最后
　　感谢单老狗、古沧芸、某位不知名读者灌溉营养液！！！
　　谢谢啦么～(?,,?ω?,,‘)
　　感谢种蘑菇的小麒麟、西昭的地雷～
　　么咂！！(づvど)
　　谢谢喜爱～


第21章 药品
　　贺山河小心地低下头凑近伤口，对着伤口呼了呼，乖巧得像一只小奶猫。
　　温热的气洒在唐无恙的皮肤上，有点痒痒的。
　　“哥哥，答应我，以后不那么做了好不好？嗯？”
　　唐无恙小声说，语气里带了些安抚的意味，温柔得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尾音勾起，又藏了点娇气。
　　吓一吓就好了，不能将这小木头桩逼太紧。
　　贺山河不语，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回避问题的话语：“主人的生命排在第一位。”
　　“那如果我不需要你保护呢？”
　　“……”
　　贺山河的心沉了一下，他将苦涩一口咽下，闭了闭眼说：“这是奴的责任。主人若是不需要，就将奴丢弃了吧。”
　　唐无恙：“！！”
　　他将贺山河搂得紧了点，整个虫几乎与他相紧贴，故意带了点玩笑的语气问：“哥哥怎么会那么想？”
　　他不等贺山河回答，又在对方耳边委委屈屈道：“我只是想要哥哥陪着我而已。就连这点，哥哥也不肯吗？”
　　贺山河微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雄虫少年。
　　九年的训练似乎一点也没成效，各种条条框框规范回答、讨主人喜欢的套路、求饶的方法，到了雄虫少年面前，全都被颠覆。
　　雌奴难道不就是该为了主人献出生命吗？
　　贺山河看不懂。
　　如果仅仅是为了有虫陪伴，以雄虫少年的条件，随便去街上找了个虫跟对方说明意愿，恐怕对方都会受宠若惊欣喜地答应吧。
　　怎么会……轮到他呢？
　　如此残破不堪的雌奴，又怎么配得上让小雄虫这样对自己呢？
　　“哥哥怎么不应我？”
　　这小没良心的不会真的心里一点都没他吧？？
　　唐无恙眯了眯眼，透露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贺山河看不到身后的情景，只能感觉到本来环抱着自己的温暖慢慢离开了自己，他本能想挽留，伸出手指勾住对方的衣角，但理智又将冲动压下。
　　于是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任由布料擦过指尖，又放下了。
　　却没想小动作刚好被唐无恙抓了个正着。
　　手缩回到一半，被强硬地抓住了。
　　温软的什么触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一触即离。
　　贺山河扭头回望，发现自己的指尖与雄虫少年的唇离得很近。对方的唇微张着，浅粉色的唇瓣比鲜花还要娇艳。
　　那是一个吻。
　　贺山河后知后觉地察觉到。
　　“哥哥怎么口是心非呀？”
　　……
　　夜晚。
　　“唔。”贺山河闷哼一声，从梦中惊醒。
　　他全身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衣服，伤口遇水有点刺痛，不过这点小疼痛与快将精神撕裂的梦境相比不值一提。
　　他不敢再睡下去了。
　　他以为他逃离了雌奴训练所后，之前的噩梦会被慢慢洗去，却没想到梦魇如故意要将他白日的温暖压下去一般，反扑地更加凶猛了。
　　贺山河撑起身，他犹豫片刻，将身上没穿多少时候的睡衣脱下，从房间角落的地上随便拽了件旧的衣服，套在身上了。
　　衣服应该是之前他出去威胁杜寻江时穿的那件，布料由于被血液结住了而变得有些硬了，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这被血液染色的面积来看，这件衣服铁定是报废了。
　　不过，于现在的贺山河来说，却正合适。
　　当身体上的痛苦到达一定程度时，就能压制住精神上的痛苦了。
　　贺山河推开门，雄虫少年虽给他留了拖鞋，他却没有穿，而是赤着脚直接踩在地面上，绒绒的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吞没。
　　他沿着走廊向前，不敢开灯，于是仅靠微弱的月光照明。
　　他站在厚重的木门面前，垂了垂眸，连按了四下一。
　　【密码错误】
　　贺山河：“……”
　　他又试了一次。
　　【密码错误】
　　【提示：请勿未经雄虫允许动用某些不正当手段对其他雌待/雌奴下手】
　　密码锁把他当成某些被嫉妒遮了眼的雌虫了。
　　贺山河不敢再乱碰密码锁了，怕第三次密码错误会引发什么警报，惊醒沉睡中的小雄虫。
　　他盯着那个密码锁，注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贺山河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向前走，目光却停留在了不远处一扇开了条缝的门上。
　　他来时一心只想着去惩罚室，并未注意到走廊上其他房间，此刻没了之前的目标，从门缝里溢出的光亮便是格外的显眼了。
　　贺山河没敢直接开门，他将身体紧贴在墙上，目光钻入缝隙中。
　　是个……药房？
　　贺山河想到了些什么，他小心地将门的缝隙推开得更大了些，走进了房间，有目标性地在一排排架子间寻找着。
　　架子上摆满了药物。
　　雄虫的体制娇贵，虽说有修复液，但任何一种药物都不可能是万能的，于是雄虫的家中一般依旧会备上各种药品，以防万一。
　　“Ns-023。”他用气音小声默念道，目光不停地扫过一排排架子。
　　梦魇所带来的副作用依旧如一根搅拌棒一般将他的脑子弄得生疼。
　　“找到了。”
　　贺山河揉了揉眉头，呼了一口气，确保自己不会因疼痛而手抖打翻药剂后，才伸手取下。
　　液体注入针管后，由针尖流入身体。
　　烦躁被安抚了下来，思维减缓，困意一点点涌上来了，贺山河趁着药效还未完全发作，咬住唇，快速收拾好注射器与药物包装的残骸，离开房间。
　　门被关闭。
　　“滴”，自动锁上了。
　　声音虽小，但在一片宁静中格外突兀。
　　贺山河回到自己的房间。
　　面上一片平静。
　　……
　　唐无恙醒来时，时间还早，他暂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想再躺一会儿，于是整个虫趴在床上，伸手将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够了过来。
　　两条消息提醒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唐无恙揉了揉眼睛，点开消息。
　　唐无恙：“……！！”
　　瞬间清醒。
　　这个小木头桩！
　　唐无恙皱眉，又眯眼休息了几秒钟后，快速翻身起来，直接穿着睡衣就离开了房间。
　　他将洗漱什么抛在脑后，顶着一头凌乱的小卷毛，径直朝贺山河的房间方向走去。
　　唐无恙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就看到贺山河整个虫埋在被窝里，睡得十分香甜。
　　这跟他想象的画面不太一样。唐无恙再次打开通讯器确认了一下那两条消息。
　　他眯了眯眼。
　　唐无恙故意将脚步放重了些，走到贺山河的床边，将对方身上的被子扒拉下来了一点。
　　底下的衣服一片血红，但血腥味却并不浓重，看上去应该是好几天前所留下的血迹了。
　　啧，原来是个预谋好了要干坏事，但却可惜没成功的小朋友。
　　穿着这一身衣服都能直接入睡，也到真不怕被虫发现。
　　对方看上去睡得真的很熟，就连唐无恙刻意制造出的动静都没能将贺山河吵醒。
　　大概，真的是累了吧。
　　唐无恙本打算早上出门去买点甜点哄一哄自家小漂亮的。
　　但没想到一早上就看到了那消息，于是赶紧到对方房间里来看看，怕对方一个虫大晚上的出了什么事。
　　唐无恙站在床边歪头想了想，勾起嘴角，悄悄靠近贺山河，将对方的被子又掀开了点，自己钻了进去，蹭进了贺山河的怀中。
　　也不乱动，就老老实实地贴在对方的胸口上躺着，听对方的心跳平稳地跳动。
　　他盯着贺山河的睡颜，将对方的一小撮头发捏在手里把玩。
　　这小木头桩，若是平时也有睡觉时那么乖就好了。
　　过了会儿，贺山河的睫毛微颤，唐无恙就有些坏心眼地轻咬了一下对方的鼻尖。
　　“贺哥哥。”他喊道，声音中带了些许刚起床时的小奶音。
　　唐无恙看着对方缓缓睁开了眼，蓝色的眸子中蒙着一层水雾还带了点懵，然后又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早上好，我的主人。”
　　贺山河愣了一会儿，说道。
　　“贺哥哥，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呀？”
　　贺山河整个虫僵了一下，他悄悄将手臂挪了挪，把有针孔的那一面压在了下面。


第22章 蛋糕
　　“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些什么？嗯？”唐无恙凑近。
　　贺山河撑起身，想要下跪道歉解释，却被唐无恙一把压在了床上。
　　唐无恙白润修长的指尖轻点过他的面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画了个小圈。
　　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嫩红，白皙的皮肤与乌黑的长发形成及其鲜明的对比。
　　这具肉/体，真是太像落入凡间的小仙人了。
　　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沾染之意。
　　“哥哥慌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奴知错。”
　　贺山河放弃起身，任由雄虫少年就这样趴在他身上，衣物间相接触产生的细微摩擦声在他的耳朵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对方身体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由于凑得太近，雄虫身上特有的香味显得格外明显，甜滋滋的奶香闯入贺山河的鼻腔，雌虫敏感的身体软了一下。
　　唐无恙发现这一点，惊讶了一小下，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意又将对方抱得紧了些，看怀里的雌虫目光失神了一瞬。
　　贺山河觉得自己浑身骨头一片酥麻，似乎都失了力气，就如一滩水一样要化在唐无恙的怀里了。
　　“哥哥，说好的不伤害自己呢？怎么，我算算……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不听话了吗？”
　　唐无恙用气音在贺山河耳边小声道。
　　贺山河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察觉到药房一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却又突然看到小雄虫手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昨日的约定浮现在他的眼前。
　　被子下的手偷偷握了握拳头，心脏抽痛了一下。
　　雌虫对雄虫有天生的保护欲。
　　没有任何一个雌虫会允许在雄虫在他们面前受伤。
　　更何况，小雄虫手臂上那道伤口是他亲手造成的。
　　“奴没有。奴知错，求主人责罚。”
　　唐无恙故意问：“不是说没有吗？为什么还要求责罚？”
　　“怎么？大晚上自个儿没干成的事，想让我白天帮你实现愿望？”
　　“雌奴规章手册上说这样可以让主人息怒。”贺山河规规矩矩地答道。
　　唐无恙捏了捏对方的手，脸上带着些许调笑，口中却道：“是吗？那这手册不太靠谱，我没有息怒，哥哥，你得哄我。”
　　“奴愚钝。”贺山河低声。
　　“哥哥你试都没有试！我很好哄的，哥哥，你就哄哄我嘛。”
　　唐无恙软声道，用手推了推贺山河的肩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贺山河的目光与其相撞，一时间竟被拽入了温柔的潭水中，愣神片刻。
　　“奴会一直陪着主人的。”
　　直到主人不要奴了为止。
　　唐无恙哪能猜得到对方的后半句话。
　　他满足似的朝贺山河笑了笑，眼里盛满了朝阳金灿的光。
　　“好啊，哥哥，我记住了。”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了。”唐无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撑起身，将被子带起，带着几分凉意地空气顿时钻入了被窝。
　　贺山河手上动作比脑中运转得快了一步，伸手轻轻拽了唐无恙一把，又立刻意识到了不妥，一下子将手缩了回去，压在身后，别开了目光，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欲盖弥彰啊这是。
　　唐无恙轻笑出了声。
　　贺山河控制好表情，默默将头转了回来，摆出一副认真听的表情，企图将刚才发生的事掩盖下去。
　　行，这次就姑且先饶了你。
　　唐无恙被贺山河在不自觉情况下做出的举动所取悦到了，难得地放了小木头桩一马，没有将对方的小动作点出来。
　　“我待会儿要出去一下，就去之前的商场那边，跟你报备一下，免得我家贺哥哥担心我。”
　　贺山河沉默片刻，还是冒着违抗主人的风险说道：“奴想陪主人一起去。”
　　唐无恙爽快：“好啊。”
　　“奴知……？！”
　　贺山河惊愣住，他做好被拒绝后请罪的准备，却没想到雄虫少年居然直接就这样答应了自己。
　　唐无恙笑了笑，眉梢挂上了几分小得意，一副计谋得逞了的样子。
　　之前故意提出要独自出去不过是想听贺山河主动请求一起出去而已。
　　“哥哥，怎么那么黏我？”
　　唐无恙故意问道。
　　……
　　收拾一番后已经快到饭点了，商场里的虫还不少。贺山河一直低着头乖巧地跟在唐无恙的后面，虫群的拥挤使他感受到了些许的不适。
　　他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努力圈出一小块空间供自己生存。
　　突然一只手被握住了，贺山河抬头，看见唐无恙停下脚步，冲他眨了下眼。
　　“小心，可别走丢了。”唐无恙说道，捏了捏贺山河的掌心。
　　唐无恙拉着贺山河走向一间蛋糕店，整个店铺装扮都是用那种很嫩的糖果色系装扮的，一看就是专门为了吸引雄虫的注意而设计的。
　　贺山河自觉地在店门口停下了脚步，晃了晃被牵着的手，想将手掌抽出。
　　抽出失败。
　　唐无恙察觉到动静：“怎么了？”
　　“奴不能陪主人进去。”贺山河小声解释道。
　　唐无恙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了蛋糕店里那些明显比一般雌虫娇小许多的身影，顿时明白了贺山河的意思。
　　这是一家只为雄虫服务的店。
　　“那要麻烦贺哥哥在外面等我一下了。”
　　唐无恙踮起脚尖仰头朝贺山河笑了笑，头顶的小卷毛翘起了一小撮。
　　“奴遵命。”贺山河应道。
　　他看着雄虫少年松开了他的手，走进蛋糕店中。
　　雄虫果然大多都会喜欢甜食。
　　贺山河看着对方和店员交谈，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小雄虫买完蛋糕后出来。
　　眼神却鬼使神差地盯着小雄虫手上的动作，自动将他指的那些蛋糕的口味一个个录入了脑子里。
　　等他反应过来时，脑子里已经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名了。
　　贺山河愣了愣神。
　　唐无恙将蛋糕的口味与名字记下，跟店员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蛋糕店，去找等在门口的贺山河。
　　“哥哥，你想吃什么？”
　　“蓝莓芝士、抹茶芝士、舒芙蕾、巧克力杏仁、焦糖榛果……”
　　贺山河没过脑子，刚记下的一连串蛋糕名就非常自然地被报了出来。
　　唐无恙：“还有什么别的吗？”
　　贺山河突然惊醒：“！！”
　　整个虫僵硬了一瞬。
　　贺山河企图补救：“奴不吃蛋糕。”
　　唐无恙显然没信，他挑了挑眉，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贺山河敛目，其实，他确实没怎么吃过蛋糕。
　　蛋糕这种精致的小甜点从来不会出现在雌虫的食谱中，过甜的口味与其可爱的样式颜色，与雌虫的外貌性格毫无相符之处。
　　而喜爱甜食的雌虫，是会被冠上软弱的名声的。
　　贺山河只在少年得意时在自己的庆功宴上吃过一次蛋糕。其实也不能算是吃，他不过是用手指挖了一小块奶油，偷偷尝了下。
　　很甜。
　　贺山河忍不住又偷瞟了一眼橱柜中的蛋糕。
　　唐无恙捕捉到，笑了笑。
　　他没有拆穿小木头桩，而是直接返回蛋糕店中，将之前贺山河报的那一连串蛋糕名又复述了一遍给店员。
　　“我这些各要一块：蓝莓芝士、抹茶芝士、舒芙蕾、巧克力杏仁、焦糖榛果……”
　　店员取蛋糕的手顿了顿。
　　店员：“阁下，您确定要那么多吗？这边店里的蛋糕不能久放，最好还是新鲜吃哦！”
　　唐无恙点了点头，肯定道：“我确定。”
　　店员忍不住感叹了句：“那阁下确实是非常喜欢甜食了呢！”
　　唐无恙：“不是我吃的。蛋糕是买给我家小漂亮，用来讨他欢心的。”
　　店员：“原来是这样啊……啊？？”
　　这年头那么可爱的小雄虫居然还需要去讨别虫欢心？？！
　　哪个虫那么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　　贺哥哥口嫌体正直实锤
　　我，大半夜，码字
　　上百度搜索蛋糕名
　　看！饿！了！！！(*｀へ?*)
　　真的看上去好好吃啊啊啊啊啊啊
　　我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把雌侍打成雌待了Σ（?□?；）
　　我想替换来着
　　但jj真的太卡了T^T（绝望
　　谢谢蚊子的火箭炮！！！爱你～
　　谢谢天祥院英智、天天開心、不知道叫什么投喂的营养液！！
　　么咂！！！(ゝω★)
　　同时也敲敲表白一下评论区大可爱们(づvど)
　　谢谢支持！！（大鞠躬
　　这份恩情我刻在DNA里了（？


第23章 奶油
　　#论坛第二届最佳雄主评选#
　　1L 楼主
　　楼主先来，事先说明楼主柠檬树下单身虫一个，要举刀的可以先放下了。
　　来讲正事。
　　楼主是个在蛋糕店打工的亚雌，具体就不多说了防止你们扒马。
　　喝口水去。
　　2L
　　楼主虫呢？？
　　怎么话说一半就跑了？
　　3L
　　蛋糕店……这是什么梦幻职业！！
　　每天和那些小雄虫交谈啊啊啊，不行不行，我手上的刀又举了起来。
　　4L
　　……我可以说在蛋糕店打工是我从小的梦想吗！！
　　5L
　　楼上，我也是。
　　楼主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先去挖井了吧？
　　6L
　　楼——主——
　　……
　　14L 楼主
　　喝完水来了，我继续。
　　今天本来又是一个平平凡凡欣赏雄虫阁下们美貌的一天。
　　直到，店里来了个小雄虫。
　　太、好、看、了。
　　楼主一个见识雄虫数量算比较多的虫了，也第一次见那么好看的小雄虫！！
　　真的，太可爱了！！！
　　完全就是可以送进隔壁选美帖，轻轻松松拿前三的那种级别！
　　楼主当时就拿出了全身功力，想要勾搭小雄虫，简直介绍蛋糕都快介绍出朵花儿来着，就差把自己也挂个牌放橱柜里，跟小雄虫说，我也可以吃，免费的那种！！
　　咳咳，当然怕吓到小雄虫，这句话最后还是被我憋回去了。
　　结果那个小雄虫听完之后，就说他要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楼主以为小雄虫是有什么事嘛，也没多想，结果小雄虫回来后直接报了一连串蛋糕名，买了一大堆蛋糕。
　　大概有十几种。
　　15L
　　楼主怎么卡在这里了！
　　蹲。
　　16L
　　买那么多蛋糕吗？小雄虫会不会不知道蛋糕不能放久啊。楼主提醒他一下啊，好担心，不然小雄虫吃了要生病的啊。
　　17L
　　排楼上！
　　……
　　45L
　　蹲。
　　46L 楼主
　　刚来了个客虫，继续。
　　楼主也以为是小雄虫不知道。就好心地提醒了他一下，结果。
　　小雄虫说蛋糕不是买给他自己吃的。
　　47L
　　？
　　48L
　　？？？？
　　那问题也不大吧，可能是帮别的雄虫阁下带一份呀。楼主一惊一乍的，完全与标题不符，走了走了。
　　49L 楼主
　　楼上杠什么杠。
　　小雄虫亲口告诉楼主说，蛋糕是用来讨他家小漂亮欢心的。
　　楼主瞳孔地震。
　　先酸为敬。
　　50L
　　？？讨别虫欢心？
　　楼主还敢再编的明显一点吗？
　　鉴绿了。
　　51L
　　我不信！！！
　　我宁愿相信是雄雄恋也不信有雌虫能被小雄虫讨欢心！
　　52L
　　楼上还在说什么呢？
　　都绿的那么明显了，还在这里陪聊呢？
　　有这时间不如多去逛逛隔壁选美帖，多欣赏几个雄虫阁下的美貌。
　　53L
　　绿帖滚！
　　亏我还真情实感地追到现在。
　　蛋糕店店员愤愤地关上论坛。
　　唐无恙哪知道自己的事儿已经被放上论坛了。
　　他正和贺山河并排坐在商场过道边的一处长椅上休息。
　　当然，贺山河本是想站着的。
　　唐无恙：“那么大个椅子我一个虫坐太孤单了，哥哥你陪陪我嘛。”
　　贺山河沉默片刻：“……主人，那边还有个单虫椅，您可以坐在那里。”
　　小雄虫还没有娶雌君，他不能坏了尊卑，因自己的行为而影响到对方。
　　唐无恙撇了那个单虫椅一眼：“哦——原来贺哥哥是想跟我挨得更近一些啊。”
　　他故意将语调拖得长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行啊，贺哥哥那么好看，自然是什么要求都应该被满足。”
　　唐无恙坐在单虫椅上，笑着冲贺山河拍了拍自己腿上的位置：“贺哥哥，坐这里吧。”
　　贺山河面上平静，但心里却起了波澜。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盯着唐无恙的膝盖处发愣了一会儿，才小步朝那边走去。
　　唐无恙本意也不在为难他，因此看到贺山河做出了选择后，也就没真让他实行，而是主动起身，牵着贺山河的一根手指，和他一起在之前的长椅上坐下了。
　　贺山河松了口气，心里却微妙地产生了一丝遗憾。
　　不要多想。
　　贺山河警告自己。
　　“贺哥哥，你想吃蛋糕吗？”唐无恙打开其中一个蛋糕的包装盒，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在贺山河面前晃了晃。
　　“奴不能吃。”贺山河稍稍错开目光，忍住诱惑拒绝道。
　　“就尝一小块！”唐无恙将勺子递到他嘴边。
　　贺山河摇头拒绝，嘴唇却不小心擦过了勺子上的蛋糕，沾上了奶油。
　　看上去有些诱人。
　　唐无恙凑了过去，抢在对方之前舔掉了唇上的奶油。
　　贺山河微微张开嘴，怔在原地，用手摸了摸嘴唇，手指触到一点湿润。
　　思路被高温熔断。
　　蛋糕，好像比之前那次还要甜。
　　他听到旁边有雌虫羡慕地与他的伙伴交谈：“喂，你看，那个小雄虫对他雌君好好啊！”
　　伙伴：“对啊！这也太宠了吧。虽然这个小雄虫看上去家境不是特别好，但要是给我个机会，我也愿意嫁给他啊。”
　　家境不是特别好……
　　贺山河的目光定格在雄虫少年的衣服上。
　　嗯，确实比较偏向于平民，没有精致的刺绣与花纹，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橘色毛衣，正中央织了个小黄鸭的图案，看上去温软可爱。
　　说起来，在贺山河的印象中，小雄虫确实在大部分时间里都穿的较为简单，身上也没什么贵族的架子。
　　简直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哥哥在看什么？怎么了，我奶油蹭衣服上了吗？”唐无恙注意到了贺山河的目光，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没有。”贺山河答道，赶忙挪开视线。
　　唐无恙却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笑开了。
　　贺山河不解望去。
　　唐无恙指了指贺山河的衣服：“像是情侣装。”
　　领口处印了个和唐无恙身上一样的小黄鸭。
　　贺山河：“！！”
　　他匆忙将领口那块地方翻了进去遮掩起来，开什么玩笑，若是被别的雌虫或亚雌看到之后误会可就不好了。
　　虫族向来将等级管制得分明。
　　“奴去跟他们澄清一下。”他眼里的光芒暗了暗。
　　当众承认自己是个低贱的雌奴……
　　也是，毕竟早就该习惯了。
　　“澄清什么？”唐无恙眼里透露出询问的意思。
　　“奴只是个雌奴。”贺山河答道，他突然又想到小雄虫应该没有听到别虫的交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开口解释，“防止别虫误会奴是您的雌君。”
　　“你疯了？贺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吧？”
　　唐无恙拧眉。
　　他叹了口气，心里虽然清楚贺山河的想法，嘴上却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将重点搅浑，转移对方的注意点。
　　“贺哥哥，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觉得做我的雌君是件很丢虫的事？”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废材了。明明是个雄虫却连精神力都没有……”
　　唐无恙觉得戏还不够，就又将手放在背后，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雄虫如白玉般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小红印，几滴眼泪被逼了出来，湿润了眼眶。
　　贺山河顿时无措，手忙脚乱地掏纸巾企图哄一哄小雄虫。却没想到唐无恙见状，眼泪掉地更凶了。
　　唐无恙看着面前雌虫的平静面容因自己而破裂，有些笨拙地安慰着自己。
　　这小木头桩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他想了想，决定给对方再浇点水，于是在贺山河蹲下靠近给他擦眼泪时，小声地嘀咕道：“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误会的。”
　　贺山河手上动作一顿。
　　他在装作没听见与做出回应之间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仰头看向小雄虫，既是在劝对方也是在告诫自己地说：“主人，您还小。您见的雌虫和亚雌还太少了。”
　　所以才会对一个雌奴说出这样的话。
　　唐无恙：“……”
　　哦。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更晚了
　　我提头来见你们了
　　写论坛体有被爽到
　　下辈子我一定要远离bs
　　顺便补充说明一下！！
　　那边的挖井梗来自bs
　　鉴绿是指故事是楼主编的
　　全世界都觉得贺山河应该是唐无恙的雌君。
　　只有他自己否认了。
　　唐无恙：？？？
　　诱人那个词是我故意没改的…放过我吧，我下不去手
　　感谢蚊子、云起澜、mfmtr三个小可爱的营养液！！！
　　快来给我么咂一口！！=v=
　　再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奥利奥的樱花抹茶味真的好好吃！！我大声卖安利！


第24章 禁药
　　唐无恙索性也不反驳了。
　　他直接在贺山河再次把手伸过来给他擦眼泪时，捏住这小木头桩的手腕，不让他缩回去。
　　贺山河不敢挣脱，怕雌虫的力气太大弄伤小雄虫，只好保持着这个动作，脸上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等了一会儿，但小雄虫依旧没有松手，只是坐在椅子上，端着姿态，神色于平时相比泛出了几分冷意。
　　一天大半部分时间都上扬着的嘴角，与眼中长存的如暖阳般的光消失了。
　　贺山河意识到雄虫少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奴知错。”
　　他有些不安地道歉道。
　　通讯器滴了一声。
　　唐无恙不想理睬，就把它取下，放在了一边。
　　故意在放的时候用力，让通讯器与凳子扶手接触，发出一声声响。
　　“哥哥，话太多的东西，有什么下场，你应该会知道的吧。”唐无恙故意朝被放在一旁的通讯器那里看了看。
　　“求主人不要抛弃奴。”
　　“诚惶诚恐干什么？哥哥，我可没有指定说是你吧。难道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猜没有。”
　　唐无恙俯下身，指尖触碰他的面颊。
　　声音有些沙哑，红色的眸子里似藏了深渊一般，让人看不透彻。
　　“我的好哥哥啊，毕竟你可不是第一次因这个而惹我生气了吧。”
　　唐无恙正要接着说些什么，却察觉到自己刚刚放在一旁的通讯器被虫动了一下。
　　唐无恙警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一小团灵力直接从手心涌出，化作黑色绳索，将那企图偷取通讯器的小家伙抓了个正着。
　　是个雌虫幼崽。
　　他惊讶地发现。
　　他眯了眯眼，将火气强行压下。手指微微一抬，操控灵力将绳子绑得松了些，以免伤到小幼崽。
　　小幼崽吓傻了，也不挣扎，就呆呆地站在原地。发现自己下手的对象不是亚雌而是一个雄虫后，恐惧将他包围，小幼崽被绑住无法下跪道歉，一时间急哭了出来。
　　唐无恙：“……？”
　　？？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唐无恙用手擦了擦眼睛周围，确认自己之前逼出来的眼泪已经被擦干净了，没有出现跟小孩子对着哭这种极致丢脸行为，这才问道：“为什么偷东西？”
　　语气依旧有些冷冰冰的。
　　幼崽惶恐道歉。
　　“阁下，对不起，请您饶我一命，求您了。”
　　唐无恙忽然从这一幕中看出了一点眼熟感。
　　等等，这不是之前他送奶糖的那个小幼崽吗？
　　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小幼崽就是一个人在大街上的。大概是真的有什么困境吧。
　　唐无恙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将灵力散去，给小幼崽松了绑。
　　小幼崽站在原地不敢逃走。
　　他知道只要雄虫阁下不肯放过自己，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一条活路的，于是只好不停地道歉。
　　唐无恙无奈：“还偷过其他东西吗？”
　　小幼崽不敢撒谎，默默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偷？”
　　“救，救雌父。”小幼崽瑟缩道，之前哭得还没完全缓过来，说话有些一抽一抽的。
　　不知为何，小幼崽的模样让唐无恙想起了他自己小时候一个人流落在修仙界时的事，他有些心软了，于是问：“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的雌父吗？”
　　小幼崽后退两步，眼里满是防备。
　　唐无恙沉默片刻，蹲下身，和幼崽平视：“不信我的话，就把上次我给你的奶糖还我。”
　　……奶糖？
　　是之前那个善良的雄虫哥哥！
　　那应该……不会伤害雌父的吧。
　　小幼崽这样想道。
　　雌父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他不能放过任何一线生机。
　　“我，我信您的，阁下。”小幼崽认真地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雄虫哥哥，他却差点偷了人家东西还质疑了对方。
　　小幼崽悄悄扫了唐无恙一眼，就匆忙向前小跑去了，跑了两步又担心对方没有跟来，抿着唇又飞快地回头了一下。
　　唐无恙走在前面，故意像是闹小别扭一般没有去牵贺山河。贺山河抿了抿唇，默默缀在了最后。
　　他们跟随着小幼崽走出商场钻进一条有点偏僻的小巷子中。地面是由凹凸不平的碎石块铺成的，唐无恙注意到小木头桩一路都微微侧着身子，神经紧绷，目光时刻紧盯着自己，保持了一副随时准备保护的姿态。
　　嗯，从反应上来看小木头桩还是有进步的。
　　要是少说两句话就更好了。
　　唐无恙赌气，故意作对似的加快了步伐。听身后虫的脚步乱了一下。
　　可惜这路程限制了他的发挥，没过一会儿，小幼崽就在一栋很是破旧的建筑面前停下了脚步。
　　幼崽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去。
　　“雌父！”那个小幼崽脆生生地喊道。
　　唐无恙顺着小幼崽的目光望去，一个看上去非常瘦弱的雌虫映入了他的眼眶。
　　这看上去是个年仅十几岁的病弱少年。若不是从对方的骨架上还能隐约看出是个雌虫的话，唐无恙几乎要以为这是个亚雌或是小雄虫了。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看见小幼崽进来时温和地笑了，但面上的笑容却在发现来人不仅是小幼崽是僵了一下，满眼警觉。
　　这个年纪……雌父？？
　　哪个禽兽干的事？
　　唐无恙的目光在小幼崽和病弱雌虫身上徘徊了一下。
　　“阁下，我快三十了。”病弱雌虫温声解释道。
　　“抱歉。”唐无恙道。
　　他看到贺山河进屋时不小心没踩稳，身子踉跄了一下，于是便用手扶了一小把。
　　扶完之后又突然记起自己还在和小木头桩赌气，于是故意扭开头，小声“哼”了一下。
　　“没事。”病弱雌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又很快被收敛了下来。眼中警惕的神情稍稍减缓了些。
　　他不愿自己在外人面前过于弱势，于是将身子又撑起来了一些，这才继续解释道。
　　“Ns-021，幼生剂。可以使身体各方面暂时停止生长，用于给重病患者暂时保留一线生机。阁下若是早八年，可能还能在市面上见到它。”
　　他沉默了一小下，又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药效还是非常好的。”
　　唐无恙：“那为什么现在停止生产了？材料不够吗？”
　　“不，是因为这个系列的药物不太稳定，副作用都挺大的，还可能会遗传给幼崽。早期使用这些药物的虫中有一小半都被各式各样的副作用所困，甚至包括七名雄虫。”
　　病弱雌虫将视线从唐无恙身上挪来，望向床对面灰色的墙壁。
　　“帝国下令全面封锁Ns系列药物。”
　　唐无恙在心里梳理了下消息，他撇了眼站在一旁怯生生不敢说话的小幼崽，问到：“那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病弱雌虫咳了两声，血腥味泛上喉头，他停顿片刻缓了缓：“没有。”
　　小幼崽焦急：“雌父！！”
　　他转身跑了出去，回来时，手上抱了一大叠纸质的资料，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小幼崽将这些资料全都塞到了贺山河的手里，然后跪在了唐无恙面前，眼神坚定：“阁下，恳请您帮雌父把这个事情调查一下。”
　　“什么事情？”唐无恙凑到贺山河旁边，看了一眼他手上端着的资料。
　　第一页上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和零碎的短句。
　　小幼崽低着头：“我……我不知道。阁下您可以问雌父，雌父一定会……”
　　“柳小满！”
　　病弱雌虫的拍了一下床，打断了小幼崽的话语。
　　“我活着就剩这唯一一个任务了，你也要把它交给别虫吗？”
　　柳小满被吓住了，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不敢再说了。
　　“你这副身子，可不一定熬得过事情调查玩啊。”唐无恙用指尖在墙壁上敲了敲，状若漫不经心，口中的话语却是现实而残酷。
　　他之前用灵力稍微探测过一下对方身体里的情况。
　　是从内部蔓延开的衰败之象。
　　“麻烦阁下在我死后帮我将调查延续下去吧。”病弱雌虫察觉到了自己刚才情绪的过激，他深呼吸，语气变回了之前温和的感觉。
　　“这样啊。”唐无恙点了点头，笑着道，“那就先把报酬交一下吧。”
　　语气非常认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
　　病弱雌虫：“……？”
　　我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心虫。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陈旧的物件，找不出任何一件能作为报酬的，只好苦涩道：“我会尽全力报答阁下的。”
　　唐无恙：“按照你现在的情况而言，这差不多是句仅次于以身相许的大空话了。”
　　病弱雌虫沉吟片刻：“抱歉阁下，我已经有小满了。”
　　唐无恙：“？”
　　我也没有想让你以身相许的意思。
　　“既然合作达成，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唐无恙。”
　　“柳残月。”病弱雌虫回到。
　　他用手捂住嘴咳嗽了几声，表情有些扭曲，布满了痛苦：“小满，把那些资料拿给我一下吧。”
　　柳小满眼里满是担心。
　　他捧着资料，轻轻地放到了柳残月的腿上，踩着床边的小木凳，用手拍了拍柳残月的后背，企图帮他舒缓几分疼痛。
　　“我没事的，小满。”
　　柳残月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将其中几张抽了出来，放到一旁。当翻到一张只有本子大小的单子后，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将其一起抽了出来。
　　他将抽出的那几张纸递给唐无恙。
　　“不是说死后吗？”唐无恙没有立刻接过资料，而是试探地反问道。
　　柳残月淡淡地道：“这些是送给阁下的，为了加固我们的合作。”
　　“那万一我转手把你卖了呢？”唐无恙挑眉，他歪了歪头，靠近柳残月，动作中带上了几分压迫。
　　“这位柳残月先生，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对我的信任来的非常的莫名其妙。”
　　唐无恙用指甲轻划过他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
　　他声音依旧是甜甜的，就像是在闲谈时一样放松，落入柳残月耳中，却让他觉得自己脖子上抵着的，仿佛不是指甲，而是能取他性命的利刃。
　　柳残月不禁起了一阵恶寒，身体微颤。
　　“别让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
　　“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人嘴上说着xxx太吵就会被放到一边
　　实际上别人一碰xxx就立刻炸掉了呢
　　呵，男人。
　　指通讯器（不
　　感谢某不知名读者、芒果布丁、是大鹤灌溉的营养液！！！
　　么咂！！～


第25章 甜度
　　回去的路上，贺山河也一路跟在唐无恙后面，低垂着头，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唐无恙火气有点消下来了，他主动放慢了脚步，等了下贺山河，却没想到对方也跟着将脚步放慢了，时刻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唐无恙：“……”
　　啧。
　　他索性不走了，就这样立在虫群中，看后面那小木头桩什么时候忍不住了主动跟上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身后的雌虫动了。
　　唐无恙将灵力散开，观测对方的举动。
　　却没想到，贺山河没有靠近，而是向左走了两步，拦下了一个陌生的雌虫。
　　“请问您可以帮忙问一下前面那个小雄虫怎么了吗？奴……我看到他已经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怕他有什么事。”
　　贺山河有些别扭地改着自称。
　　被拦住的雌虫朝唐无恙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狐疑地问道：“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贺山河：“我不太擅长和雄虫阁下说话。”
　　唐无恙：“？”
　　唐无恙听不下去了，他直接转过身，走向贺山河，在那个被拦住的雌虫震惊的目光中，扑入了贺山河的怀中。
　　雄虫软软的身体依偎在贺山河的怀中，带着丝丝奶香味。
　　贺山河一下子没拿稳，手上的蛋糕盒子落到了地上。
　　“主人，抱歉，蛋糕掉地上了。请放开奴，让奴捡一下蛋糕。”
　　周围虫艳羡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和雄虫少年的身上。
　　这是积了几辈子德才能得到个那么好的雄主？？
　　小雄虫也太可爱了吧！他们也好想抱小雄虫啊，哪怕是揉一揉头顶的小卷毛都满足了好吗？！！
　　“不、好。”
　　唐无恙一字一顿地道，不松手，反而扒拉地更紧了些，将整个脸都埋在了对方的肩窝处，只留给外虫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贺哥哥，你抱我回去。”
　　他抬头，弯着眉眼，甜得就像融化了的糖果。
　　“那蛋糕……”贺山河刚想说话，却被唐无恙捂住了嘴。
　　“蛋糕比我甜吗？”唐无恙反问他，嘴唇蹭过他的锁骨。
　　“好。”贺山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将小雄虫一把抱起，快步穿过虫群。
　　被拦下的雌虫默默看着贺山河抱着唐无恙走了，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雌奴都是这个待遇的吗？？？
　　训练所还缺虫吗？
　　论坛发帖：
　　#犯什么法才能被贬为雌奴？”
　　1L 楼主
　　如题
　　2L
　　我也想问。
　　新来的雌侍实在是太恶心了，一直白莲兮兮地粘着我家雄主不放。
　　恨不得把他关到雌奴训练所里。
　　3L 楼主
　　不不不，我是真心求教的。
　　我是想自己进去。
　　4L
　　？？
　　5L
　　？？？？？啊？
　　贺山河抱着唐无恙，他刻意将脚步放的很稳，生怕让小雄虫感到任何一丝不适。
　　软软的发梢蹭过他的脖颈，有些痒痒的，惹得嫩粉色爬上了贺山河的耳朵，整个脸颊似乎都在发烫。
　　他就沉迷那么一小下。
　　就当是恃宠而骄了。
　　大概由于是怀抱太过安稳，困意将唐无恙笼罩。他打了个哈欠，睫毛扑扇几下，慢慢耷上了。
　　贺山河还未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了斜倚着门前的柱子的唐可暄。
　　他一时间步子乱了一拍，顿了一下，见对方没有对自己现在的举动表现出什么强烈的不满，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轻拍了两下唐无恙的肩膀，企图唤醒对方。
　　小雄虫的意识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没有完全清醒，本能地伸手轻轻拍开了自己肩膀上的手，力度很小，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贺山河抱歉地朝唐可暄那儿看了看。
　　唐可暄本来在行动结束后返回的途中，不安了一路，这时看到安安静静躺在对方怀中的小雄虫，才稍稍放下了心。
　　“没事，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刚好我才回来不久，手头上暂时没有任务，也不急这一点时间。”唐可暄说道。
　　“好。”贺山河点了点头。
　　他走到长椅前，坐下，将小雄虫的头所枕的位置稍微调整了一下，刚好到自己的膝盖上，好让对方睡的舒服一点。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小雄虫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眼里藏了一层薄薄地水雾。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水雾碎开，这才使得自己清醒了些。
　　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张关切的面孔。
　　“二，二哥？你回来了啊。”
　　秋日的凉意随着微风从领口中钻入了他的衣服中。唐无恙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外面。
　　他将身子撑起。看了眼腕上的通讯器显示的时间。
　　……所以他是就这样在秋风中被吹了近一个小时？？
　　“没有，你现在可是有虫帮你披衣服的虫了。”
　　唐可暄见自家小弟陷入了沉默，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有些笑着调侃道。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用余光观察贺山河的表现。见对方没有要直接承认的意思，就勾起嘴角，贴心地替对方补上了一句。
　　“不过可惜，这项服务在五分钟前被停止了。官方分析原因应该是由于服务虫员察觉到了你快要清醒，一时间耳朵通红就像要冒气了一样，温度过高，开启了自我保护系统什么的。”
　　贺山河：“！！”
　　有些慌乱地将视线移开，眼底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
　　唐无恙短促地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有些疑惑地问唐可暄：“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给过你和大哥这里的密码了啊，二哥你怎么不先进屋等着？”
　　“雌虫在未经雄虫允许的情况下，不太好擅自出入雄虫的住宅。”
　　唐可暄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面部表情非常认真，但不知为何，唐无恙却从中品出了几分“闺阁不得擅闯”的感觉。
　　唐无恙：“……”
　　一定是错觉吧。
　　“二哥，我们先进去吧。”
　　唐无恙输入密码，推开门。
　　虽说出门前收拾过一些了，但屋子里依旧有些乱，一些之前废掉了的沾了血迹的旧衣服被唐无恙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套了起来，扔到了房间的角落。
　　塑料袋没有扎紧，露出了被血浸透的衣服的一角。
　　唐可暄不小心余光瞟到了，轻咳了一声：“唐无恙啊，雌虫身体虽然好，但也不能这样折腾啊！”
　　唐无恙：“？”
　　我不是，我没有，你就把话说清楚。
　　但无奈对方只提了一句就没再提了，而是用一种哥哥希望你不要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唐无恙：“……”
　　唐无恙放弃解释。
　　他将唐可暄引导着在沙发的一边坐下，自己做到了对面，企图用正经谈话的氛围洗干净对方脑子里龌蹉的思想。
　　贺山河端了两杯茶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距离沙发有点距离的位置，以防自己听到些什么不该听到的。
　　“二哥，贺哥哥说上次他去喊你的时候，你和大哥都被军部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是什么任务啊？值得两个中将级别的将领同时被派出去。”唐无恙问道。
　　他将桌子上的茶端起，捧在手心，喝了一口，被烫得吐了吐舌头。
　　“嘶。”
　　吸了口冷气，企图缓解舌头上的火辣辣的感觉。
　　贺山河一惊，他赶忙端了杯冷水递给小雄虫，想要跪下道歉，却被小雄虫拉住了。
　　“贺哥哥陪我坐会儿好不好？”唐无恙朝他笑了笑，就如蜜糖般。上午生的气似乎真的就被一个拥抱消除了。
　　这么好哄，以后可是要被欺负的啊。
　　贺山河暗暗想道。
　　“有一处虫口买卖出现了买卖雄虫的痕迹。”唐可暄说道。
　　“这不是……”唐无恙拧眉。
　　跟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近乎一样。
　　“对，我当时看到这个消息，以为就是你，所以才没有犹豫，直接接下了这个任务，没想到是有虫故意模糊任务目标，误导我们。”
　　唐可暄神色沉了沉，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完好无损的小雄虫，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不够冷静了，才会导致后来的结果。”
　　“没事啦，我知道二哥你也是担心我才会这样的。”唐无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他能理解对方发现亲虫被绑架时的焦急。
　　可惜，那个真正被他们宠溺到大的小雄虫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生命的消逝真是太轻易了。
　　唐无恙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概赶走。头顶的小卷毛飞起了一小撮，翘着，吸引住了贺山河的目光。
　　他有点想把小卷毛压下去……
　　思维分散了一瞬，等他回过神来时，手已经不自觉地压在了小雄虫的小卷毛上。
　　软乎乎的，真的好可爱啊。
　　说话到一半突然脑袋被向下压了一下的唐无恙：“？”
　　“贺哥哥，嗯？”
　　“奴知错。”贺山河规规矩矩地收回了手，道歉。
　　腿还没来得及动，立刻就被唐无恙一个眼神制止了。
　　将这一切互动看在眼里的唐可暄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没把唐昭一起拉过来了。
　　还好还好，唐家还不止他一个单身虫。
　　前面还有个大哥顶着。
　　“那大哥呢？他也收到了那个消息吗？”唐无恙似乎意识到了话题的偏离，他主动将话题扯了回来。
　　唐可暄：“……这到确实没有。”
　　唐无恙：“那大哥没有跟你一起出任务吗？“
　　唐可暄：“我把他一起拖过去了。”
　　唐无恙：“……”
　　得，一带一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蚊子、非酋本非、不知道叫什麼送的营养液！！！
　　大声表白你们！！


第26章 资料
　　“贺哥哥，那个柳残月给的资料你放在哪里了啊？”唐无恙问道。
　　自家二哥现在刚好在家，中将的权限比他大很多，若是有什么疑点，查找起来的速度也会加快很多。
　　一片沉默，没有回应。
　　没听到吗？
　　唐无恙疑惑，他站起身，却发现贺山河就站在自己背后不远的地方。
　　这点距离就算是雄虫也能听得很清楚，更不用说对方是各方面身体素质都要强上几倍的雌虫了。
　　“奴……有些不记得了。”贺山河垂眸答道，面上神色有些凝重。
　　“什么资料？”唐可暄插话道，“刚我在门口柜子上看到有叠纸放着啊，会不会是那个？”
　　“就是这个。”唐无恙将那叠资料拿在了手上，冲贺山河晃了晃，半开玩笑地说，“贺哥哥记忆力不行啊，这要是哪天连我也忘了可怎么办？”
　　“奴不会忘了主人的。”贺山河认真道。
　　他暗暗握紧了拳。
　　不论日后发生什么，这份如甘霖般温柔洒下的小太阳光，他永远不会忘却。
　　唐无恙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柳残月给的那叠资料。
　　他将其抖了抖，一张比其他纸明显小一号的纸张落了下来。
　　这是……病例单？
　　唐无恙捡起那张小单子，柳残月三字工工整整地被写在签名处。
　　误夹了？
　　唐无恙拧眉。
　　但在他的印象中，这张单子分明是柳残月自己放进去的，放之前还反复犹豫过。
　　“二哥，你现在能连上军部设备查一下个虫身份吗？我这里有个虫身份有点可疑。”
　　唐无恙思索片刻，决定先不管对方的目的，就先顺着柳残月走，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行。”唐可暄爽快答应道，伸手接过单子。
　　打开通讯器，输入密码进入军部内部权限系统，点开搜索栏，输入姓名“柳残月”。
　　【无查找结果】
　　唐可暄皱了皱眉。
　　“查不到。”他说道，“如果是你认识的虫话，别和他多接触。”
　　唐无恙面色一冷。
　　果然。
　　都说了不要耍花样了，怎么就不听话呢？
　　他面上笑着道：“谢谢二哥，我会注意的。”
　　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警告一下那自不量力的小雌虫了。
　　唐可暄摸了摸下巴，“嘶”了一声：“不过，这个单子我觉得有点眼熟。”
　　唐无恙：“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住的那个治疗所的单子与这个非常相似。”
　　……
　　“你好，请问这张单子是从你们这里开的吗？”唐无恙将那张病例单递给前台的亚雌。
　　亚雌拿一个小灯照了照单子的一角，一串浅色的数字缓缓显现了出来。
　　“是的，阁下。”亚雌将单子还给唐无恙，不小心与对方眼角的笑意遇了个正着。
　　他红着脸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这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但他后来出了点事，把通讯号换掉了，我联系不到他。哥哥，请问可以帮忙查一下他的通讯号吗？”
　　唐无恙说道，他将歪了歪头，故意笑得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可，可以的。阁下你真好看……”
　　前台的亚雌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冒犯阁下的，很荣幸可以为阁下服务。”他有些慌乱地补救道。
　　“没事，谢谢哥哥的夸奖。”
　　唐无恙觉得自己现在似乎已经对别虫的赞美开始产生抵抗力了。
　　能面不红心不跳地接受那些曾经与自己绝对联系不到一起词语安在自己身上。
　　【无查找结果】
　　怎么会？
　　是网络有问题吗？
　　前台亚雌不信邪地又点了几次查找键，但依旧只得到了同一个结果。他登上其他页面试了下，一切功能却都是显示正常的。
　　医疗所的病例单不可能是被伪造的，每一张单子上面的号码都是唯一的，且采取了特殊手段印刷。
　　前台亚雌从没会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先道歉。
　　“抱歉阁下，搜索功能好像出了一点小问题，没有查到您朋友的信息。”
　　唐无恙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不悦，作出一副有些失望的表情，说道：“没事的，麻烦哥哥了。”
　　这种遮遮掩掩的游戏真是让虫不爽啊。
　　啧，就当是出来散了个步吧。
　　唐无恙将单子拿在手里，笑着冲前台亚雌挥手再见，转身，低头快步打算走出医院。
　　周围没有熟悉的虫，他便也懒得装了。长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射出一片阴影。
　　却意外在拐角处遇到了医疗队长。
　　“阁下又生病啦？来，报告给我看一看。”
　　医疗队长笑眯眯地伸手去拿唐无恙手中的病例单。
　　给我把你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收一收！
　　唐无恙发现医疗队长自从上次喊他小兔崽子但却没遭到任何惩罚后，越发的猖狂了起来。
　　唐无恙故意由着对方抽走自己手上的单子。
　　医疗队长这个职位在治疗所里虽不算最大，但也足够了解一些前台不知道的秘密了。
　　医疗队长接过病例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将那单子来回翻了两下，调侃道：“新收的雌侍吗？这个身体素质不行啊，可要小心一点，不能下手狠了。”
　　唐无恙：“……”
　　唐无恙觉得自己把得出信息的希望寄托在医疗队长身上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他也懒得解释了，索性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对，我看你身体素质也不怎么行，你小心一点。”
　　医疗队长：“？！！”
　　秒怂。
　　“阁下我错了！”
　　唐无恙没有说什么，而是用一个灿烂的笑容回答了对方。
　　医疗队长觉得背后一寒。
　　自己怎么会忘了对方是个小恶魔了呢？！
　　要是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发誓他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
　　唐无恙离开治疗所。他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咖啡店找了个位置，学别的虫一样点了杯咖啡，坐着观察治疗所的情况。
　　啧，好苦。
　　唐无恙端起咖啡，长了一小口，面上表情扭曲了一瞬。
　　第一次喝咖啡的魔尊大人遭到了点打击。
　　他默默面无表情地撕开一小包糖，全部倒了进去，拿小勺子搅了搅。
　　这里的位置与治疗所大概相隔了十几米。唐无恙特地选了靠窗的位置，视角还不错，刚好能将进出治疗所的虫都收入眼底。
　　大概十几分钟后，医疗队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唐无恙眼中。
　　他连工作服都没有换，直接穿着白大褂，脚步急促地向外走去。脸上的神色在除了治疗所后便褪下了伪装，显露出几分慌乱，与之前看到病例单时的状态完全不符。
　　唐无恙在跟上去与去治疗所看一下这十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这两个选择间犹豫了片刻，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色，拐个小帮手，将两个选择都握在手里。
　　他朝一个正巧路过咖啡馆的小亚雌挥了挥手。
　　小亚雌有点懵懵地指了指自己：“我？”
　　见唐无恙冲他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哥哥，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个小忙啊。”唐无恙笑着说，身子微微前倾，朝对方俏皮地眨了下眼。
　　小亚雌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阁下需要我做什么？”
　　居然被小雄虫搭讪了，他可以拿这事儿吹一百年！！
　　“可以麻烦你帮我盯着一下那个穿白大褂的虫的去向吗？他是我朋友，我有点事情要找他，但我现在又要去医院拿点药，抽不开身，所以……”
　　唐无恙可怜兮兮地道。
　　“哥哥，你帮帮我嘛。”
　　“好的，阁下。您别难过，我会帮忙的！”
　　小亚雌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一时冲动直接答应下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唐无恙话语中的漏洞。
　　“谢谢哥哥！”唐无恙偏了偏头，笑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颗奶糖，塞到了小亚雌手中提着的袋子里。
　　转身朝治疗所的方向走去。
　　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小得意。
　　唐无恙快步走进治疗所。
　　之前招待他的前台亚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声啜泣着，他的同事暂时接替了他的位置。
　　“前台哥哥，怎么了呀？”
　　唐无恙走到前台亚雌面前，弯下腰，满脸担忧地问道。
　　“啊，没什么。”前台亚雌抹了把眼泪，故作无事地超唐无恙笑了笑，“阁下你还没走吗？雄虫身体较弱一些，不要再治疗所里久留哦。”
　　“谢谢哥哥关心，我只是有点不放心我的朋友……”
　　小雄虫的语气委屈巴巴的，让前台亚雌一瞬间有一个冲动，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捧到对方面前，换对方一个笑容。
　　可是……
　　“抱歉，阁下，我刚刚问过我们医疗队长了，他说治疗所不可以直接将信息透露给您。”
　　亚雌小心地盯着唐无恙的神色，生怕小雄虫因这个消息而更加难过了。
　　不可以透露信息？
　　唐无恙在心里暗念了一遍。
　　前台亚雌绝对不可能傻到直接问能不能透露信息这个问题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医疗队长故意用这个岔开了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27章 异形
　　唐无恙从治疗所出来，在咖啡店里的小亚雌的指路下，成功跟上了医疗队长，不近不远地缀在对方后面。
　　医疗队长似乎很是谨慎，故意绕了路。
　　但从整体路径上来看，方向直指柳残月的家中。
　　唐无恙虽然与对方错开了些距离，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对方身上，引起了一些雌虫和亚雌的注意。
　　走在路上莫名被瞪了一眼的医疗队长：“？”
　　他拐进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偏的小路里，两旁的墙壁将小路夹了起来，把白日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
　　唐无恙不小心踢到了一颗小石子。
　　声音引起了医疗队长的注意，他警惕地快速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一片空荡。
　　蹲在墙上的唐无恙勾了下嘴角。
　　还是不够经验丰富啊小队长。
　　脚步声在这条空寂的小路中显得格外的明显，医疗队长突然不知为何产生了几分心慌的感觉。
　　他低下头，加快了步伐，企图尽快离开这里，摆脱这条小巷所带给他的不安感。
　　但没想到走到一半却被迎面跑来的两个雌虫拦了下来。
　　两个雌虫身材高大，发色是罕见的深红，身上有种让虫很不舒服的感觉。
　　医疗队长微微皱了皱眉，起了警惕之心。
　　他虽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但看在武力值差距的份上，还是礼貌地问道：“二位有什么事吗？”
　　“可以问一下这里怎么走吗？”
　　其中一个雌虫将一张地图递给他看，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圈，圈起来的地方正巧是医疗队长每天上下班要路过的一个地方。
　　还好，问题还算简单。
　　医疗队长正要给他们指路，却突然听见其中一个雌虫小声急促道：“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不等医疗队长深想，下一秒，对方原本正常的手指就化作了利如尖刃的爪朝他的脖颈抓去。
　　是伪装成雌虫的异形生物。
　　身体能在一定时间内化作其他生物的模样，从而提高自己在某一方面的能力。
　　虫族与异形生物的矛盾产生于很早之前，后来逐渐演化为战乱，便一发不可收拾。战火至今都还未完全停歇。
　　而在对方异能较强的情况下，虫族只能凭借更高的科技水平来压制对方。
　　对方如此着急要拿下他来做虫质，那么一定是军部派来的虫快要赶来了，他们走投无路只能以此一搏。
　　那么，只要撑到军部的虫赶来，他就可以安全了。
　　医疗队长眼神坚韧，手上的动作敏捷迅速，直击异形生物的痛处。
　　他曾参与过关于异形生物的研究，自然知道从哪儿下手才更容易让他们受到伤害。
　　异形生物见短时间内无法将医疗队长拿下，有些后悔了。
　　他们深知自己应该是逃不过一条死路了，手下越发狠辣了起来，像是疯了似的就算自己死也要拖上个虫族陪葬。
　　突然，轻物落地，发出一小下声响。
　　敏捷的听力让正处于激战中的两方同时手上动作一顿。
　　异形生物朝他的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拖住医疗队长，让对方去看看响声的来源。
　　但没想到声响的来源却自己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是个个子娇小的虫族，粽粉色的小卷毛显得他很是乖巧，他眨巴了下眼，瘦弱白皙的胳膊，纤细的脖颈，看上去脆弱之极，似乎只用一只手就能将其拧断。
　　医疗队长心跳骤停。
　　唐家小少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医疗队长手上动作加快，不顾自己身体的负担，用尽全力企图拖住两个异形生物，不让他们去伤害小雄虫。
　　“快跑啊！！你个小少爷的他妈来凑什么热闹！！！”
　　医疗队长吼得撕心裂肺。
　　这要是小少爷出了点什么事，他可以直接陪葬去了。
　　唐无恙没动。
　　异形生物满脸兴奋，大笑出声：“真是天不亡我！！”
　　“不管这小医生了！！那是个雄虫！弱得一批的那种，把雄虫一抓走做虫质那群废物雌虫就不敢动了！！”
　　唐无恙：“？”
　　异形生物利爪伸向唐无恙，带起一阵疾风。
　　雌虫的面孔配上兽类的身体，满脸扭曲与疯狂。
　　军部的雌虫刚赶到现场就看到这一幕。
　　瞳孔瞬间缩小。
　　精致可爱的小雄虫不谙世事如一个瓷娃娃般，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利刃离他的脖颈仅分毫之差，脆弱而珍贵的生命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残忍吞噬。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立刻杀了他。”
　　异形生物粗声威胁道，利刃在小雄虫的脖颈上比划，猩红的颜色与小雄虫白嫩的皮肤显出极大对比。
　　下一秒，异形生物扑倒在了街道上，身躯与地面撞击发出巨大的响声。
　　唐无恙收回了脚，脸上笑得很甜，他将地上的那颗奶糖捡起，撕开包装，将糖果塞入口中。
　　朝那异形生物走去，然后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身上，脚尖碾了碾。
　　喉咙中发出一声短暂的轻笑。
　　“嗯？”
　　周围空气一瞬间静止了。
　　唐无恙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一众雌虫呆滞地站在那里。
　　他把视线转向医疗队长，冲对方挑了挑眉。
　　医疗队长：“……失敬了。”
　　另一个异形生物从呆滞中缓了过来，由于时间限制，他的身体逐渐全部化为了兽形。猩红色的野兽察觉到情况的不利，正想溜走，却被医疗队长直接一记手刀批在后颈，倒下了。
　　“多谢阁下的援助，请问可以冒昧问一下阁下的姓名吗？”军雌朝唐无恙鞠了个躬。
　　“哥哥要登记用吗？好啊，我叫唐无恙。”
　　小雄虫满脸无害，大方地和他握了握手，手腕处青紫色的血管很是明显，修长纤细的手指如白玉，让军雌恍了下神，一时间没有立刻松手。
　　唐无恙疑惑：“怎么了？”
　　军雌惊醒，一下子就把手收了回去。
　　若是在五分钟之前，他和这个小雄虫握手的话，他一定会非常兴奋，就算是有可能惹怒对方也要多握几秒。
　　毕竟那么精致漂亮的小雄虫，多看一眼就是赚到啊。
　　然而现在，在看完小雄虫一脚踹飞异形生物后，他只觉得自己要是还不松手。
　　可能会被对方来个过肩摔。
　　医疗队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突然紧张了几分，轻咳了一声，又故作淡定地小心试探道：“阁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着你来的啊。”唐无恙笑眯眯地说，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医疗队长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被这直球打了个措不及防，怎么也没想到唐无恙居然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你也不用想太多，那张单子是柳残月亲手交给我的。”唐无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如果你是要去见他的话，那么不如带上我吧，我刚好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医疗队长的嘴角抽搐一下，但还是耗不过对方，应下了。
　　军雌注视着唐无恙和医疗队长一起离开，心上依旧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出生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那么强的小雄虫。
　　简直让虫怀疑他跟那些着个凉就要嘤嘤嘤的小雄虫不是一个品种的。
　　好奇心驱使他上论坛搜索了一下小雄虫的名字。
　　输入【唐无恙】
　　搜索结果
　　#据说唐家小少爷唐无恙是个废材？隔壁杜家笑疯了#
　　#居然有雄虫没有精神力？？？#
　　#唐家要凉了吧，唯一的雄虫还是个废材#
　　？？？
　　军雌不可置信地又望了一眼唐无恙远去的背影。
　　你们管这叫废材？？？
　　……
　　“雌父！有客虫来了！！”柳小满清脆稚嫩的嗓音透过墙壁传了过来。
　　柳残月将手中的纸和笔搁在了一旁有些破旧的床头柜上，撑起身，将衣领理了理，做好迎接客虫的准备。
　　在看到来客时，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柳残月思索片刻，似乎理清了思路。他轻笑一声，眼神中有几分了然。
　　没想到这二位居然早就认识。
　　确实是失算了。
　　觉察到这一点后，柳残月便也没有再做些什么无用的伪装，他直接问道：“阁下知道多少了？”
　　“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唐无恙本想随意找个小椅子坐下，但手指刚触到椅面，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果然，一层浅浅的灰色染上了指尖。
　　唐无恙：“……”
　　“那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真名其实叫柳晓风，不过由于这个名字在帝国的个虫信息表中已经被登记为已死亡了，我只好暂且编个新名字以防吓到你了。”
　　柳晓风半开玩笑道，面上表情十分平静，看上去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唐无恙：“嗯，然后呢？”
　　柳晓风：“阁下应该也已经知道您的雌奴是我曾经的中将了吧。”
　　唐无恙：“嗯，然后呢？”
　　柳晓风：“希望阁下可以帮中将洗清冤屈。”
　　他将左手紧贴心脏，庄严道：“我向虫皇起誓，中将绝对是被冤枉的。”
　　“哦，好，那就谢谢柳晓风先生了。”唐无恙笑道，天真无邪。
　　“那柳先生，我也告诉你也个事情吧。”
　　“其实我本来什么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唐无恙空手套白狼
　　三更掉落完毕
　　我一滴也没有了（泪目
　　看到这一章的小可爱，谢谢你们！！
　　本章会有掉落红包～
　　么咂！！！


第28章 错乱
　　柳晓风表情僵了一下。
　　“阁下，你……”
　　他似乎一时语塞想不到形容词了，只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唐无恙语调轻快道：“柳先生既然说都说得差不多了，不如再详细说说吧。”
　　柳晓风垂眸沉默：“阁下若是这样的话，我无法信任你。”
　　“柳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现在不是你信不信任我的问题，而是我乐不乐意闭紧我的嘴巴。”
　　唐无恙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所以，为了让我不乱说，用情报来换吧。”
　　柳晓风：“……”
　　柳晓风咳了两声，口中有点泛酸，医疗队长见状，赶忙走过去，有手扶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阁下，柳晓风先生身体不是很好。”医疗队长神情难得严肃道。
　　“可是我警告过他不要动些什么歪脑筋了。”
　　唐无恙歪头，将双手摊开，有些懒散地倚着墙，明明是笑着说话，却听者无端地生起了几分寒意。
　　“自己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将身份告诉贺山河，于是就想故意把身份透露给我，让我来做抉择？我说的没错吧，柳先生。”
　　他脸上的笑更浓了几分：“这样的话，不论结果如何，不论对方听了什么反应，锅都扣不到你身上去。可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
　　“阁下还想知道些什么？”
　　柳晓风放弃挣扎，声音如之前一样温雅，但却夹杂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看柳先生愿意告诉我多少了。”唐无恙将身上的气势收了点，似乎表面上又回到了那副甜软无害的模样。
　　柳晓风却不敢再隐瞒些什么了，他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叹气道：“调查其实并不顺利，我动用技术企图找回当时论坛中对中将的讨论，但是论坛上一切关于中将的信息都被销毁掉了。”
　　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对方大概是心虚吧。怕别人从自己拙劣的诬陷手法中找到腻端，索性直接切断后路，将所有资料删除。删除的时间点根据推断来看，应该是九年前论坛的一次系统崩溃。”
　　“那之后呢？论坛可以被清空，但记忆不能。贺山河怎么说也是个中将啊，他的军功，他的贡献，就那么容易被忘却吗？”
　　医疗队长插话。
　　他虽隐约知道柳晓风一直在调查些什么，但却也是第一次听对方如此细致地说。
　　“对啊。”唐无恙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冷哼，面上带着几分甜意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只让人感到森冷。
　　“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人，谁又会去耗费脑子去记？”
　　语气中的尖刃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医疗队长似乎想说些什么辩解，嘴巴微张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之后……虽说偶尔也会有人提起中将，但论坛背后似乎一直有人操控，帖子一经发现就会被删除封号。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提了。”
　　柳晓风抿了抿唇，想起身，却踉跄了一下。
　　“记忆虽不能被清空，却太轻易能被覆盖了。”
　　他放弃，安分地坐了回去，目光有些散乱地盯着自己的双腿。
　　“还有其他途径吗？”唐无恙冷静问道。
　　“报纸。”柳晓风答道。
　　这个在星际时代基本上已经沦为摆设的物品，是唯一可能留有漏洞的地方。
　　“行，我知道了。”
　　唐无恙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奶糖捏在手里一抛一抛地把玩。
　　柳晓风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轻易就应下了。他将本已经在舌尖的劝说说辞咽下，有些郑重地朝对方低下头伏了伏身以示感谢。
　　“柳先生现在信任我了？”唐无恙微微挑眉，有些幼稚地争一个口头上的胜利。
　　“劳烦阁下了。”
　　……
　　柳晓风目送唐无恙离开。
　　“小满！”他用尽量大的声音喊道。
　　“雌父，怎么了？”柳小满小跑过来，手上还握着一株不知名的小野花。
　　柳晓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道：“下次乱别吃陌生虫给的糖。”
　　柳小满呆呆地愣了一秒。
　　“诶！！雌父——为什么啊？！”
　　……
　　“贺哥哥，晚安，我先去睡了。”唐无恙笑了笑，语调末尾微微上扬，掺了糖似的甜。
　　他虽是那么说道，但脚却停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用盛满笑意地眼盯着贺山河看，企图暗示小木头桩表示些什么。
　　贺山河沉吟片刻，试探：“请主人享用？”
　　红晕悄然爬上耳根。
　　唐无恙：“？”
　　他只是想逗逗小木头桩而已的来着，没想到才递了个话头，对方就直接飙上高速了。
　　唐无恙面上不显，反而顺着对方的话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贺哥哥，怎么，就那么想跟我……？”
　　却又在贺山河将要回话前，飞快地堵住对方的口：“我开玩笑的啦，晚安，哥哥！”
　　“……”
　　贺山河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晚安，我的主人。”
　　他注视着小雄虫上了楼，这才走去将灯关了，借着窗外的月光，一步步走上楼梯。
　　贺山河盖上被子，躺下。
　　却在半夜被惊醒。
　　他似乎已经习惯这个流程了，有些机械性地将自己裹紧在了被窝里，却依旧止不住地发冷。
　　痛苦中的神志恍惚记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拧了拧眉，有些缓慢地撑起了身。
　　哦对，今天没有吃药。
　　怪不得疼痛感来得如此剧烈。
　　贺山河强撑着朝药房走去，熟练地将自己之前在小雄虫取药时，刻意瞥到的密码输入。
　　门滴了一声，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贺山河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怪异，但却没有精力做过多的思考，他只觉得自己的神志要被撕裂一般，唯有药物才能将其短暂地粘合。
　　Ns-023。
　　他在心里默念。
　　他将针管紧握在手里，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淡蓝色的液体，虽与修复液的颜色很是相似，却给人一种诡异的危险感。
　　【这个系列的药物不太稳定，副作用都挺大的。】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雌虫说的话。
　　贺山河的眼睫颤了颤，却最终还是下了狠心，药物顺着血管流入体内，有一种淡淡的冰凉感。
　　太熟悉了。
　　熟悉到甚至让人感到心安。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因连续的战争过度消耗体力而陷入神志的狂躁。
　　近一个月的连续药物注射才将其安抚了下来。
　　贺山河忍住昏沉之感，有些迷迷糊糊地走回了房间，被门边上的小柜子磕了一下，腿上一痛，这才清醒了一瞬。
　　他盖上被子，只觉得随着药物的渐渐起效，不停发冷的身体慢慢回暖了些。
　　贺山河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外面，陷入沉眠。
　　……
　　贺山河睁开眼醒来，眼前的景物还有一点点模糊，他揉了揉眼，终于有些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整个虫都被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贺山河：“！！”
　　他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将身上的被子揭开，有些小暴躁地拍了一下床，轻哼一声，冲被子发泄了下起床气。
　　贺山河用手撑了一下床打算起身，却不小心压到了黑色长发。
　　头皮一痛。
　　“……？”贺山河顿了一秒，有些呆滞地捏了捏发梢。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睛越不经意瞟到了对面墙上悬挂着的钟。
　　十点了。
　　等等？！！十点了？！
　　贺山河想不了那么多了，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军装，却摸了个空。
　　不会吧！！
　　要迟到了啊啊啊，怎么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啊！
　　贺山河没法子，只好先暂时随意抓了件衣服就套在了身上，推开房门，匆忙地冲了出来。
　　等等……
　　他望着陌生的走廊愣住了。
　　极其僵硬地扭过了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的景象。
　　完了，他这是在哪儿？？
　　唐无恙上楼正打算看看小木头桩睡得怎么样了，没想到却看到贺山河懵懵地停在了走廊里，眼里带着几分防备地望着自己，就如一只警觉的小猫。
　　“阁下是谁？”贺山河在炸毛的边缘试探。
　　唐无恙挑眉，轻笑了一声，虽有些没有搞明白目前的情况，却本能地直接占嘴上便宜：“你雄主。”
　　贺山河：“？！！”
　　一觉醒来我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意气风发的小将军被欺负（咳咳
　　失忆状态是暂时的！！！
　　会解除的！！
　　不会维持太久（应该吧
　　Ns-023是类似镇定剂一类的东西
　　放大了副作用，请勿做过多考究～
　　感谢及觉已晓的地雷～
　　感谢蚊子*3、不知名的读者、鹤何芊芊、*爱你?比心?、占ling、暮色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你们让我体验了一把营养液一夜暴富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
　　爱你们么咂！！！


第29章 虫设
　　“怎么了，贺哥哥？”
　　唐无恙笑吟吟道，语气温软无害如平常一般，带着几分甜味。脚步却一点点逼近贺山河，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分明是个小雄虫，手中也没有握着什么利器，却让贺山河有些本能地退后了一步。
　　退后完小将军才突然意识到。
　　我刚也太丢脸了吧？？
　　我一个帝国的中将，居然被个雄虫少年逼退了？？
　　于是又死撑着面子，抿着唇向前走了一步，假装刚刚的退后只是错觉。
　　“贺哥哥今天怎么那么胆大？”
　　唐无恙尾音上扬，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模样，试探道。
　　他将手中端着的本来是要拿给小木头桩吃的一小碗草莓放在一旁。
　　碗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安静得过分的气氛中，显得有几分突兀。
　　贺山河：“！！！”
　　糟糕，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雄主，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贺山河企图找个借口开溜。
　　但话刚一说出口，突然又想起了小雄虫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生怕对方起了疑心，察觉出什么不对。于是又故意低下头，垂眸，摆出一副胆怯的样子。
　　“去吧。”唐无恙点头应到，语气放松，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贺山河稍稍松了半口气，他强装淡定，一直到进了洗手间，确认门已经完全关好了，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慌乱。
　　他盯着镜子里的雌虫。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下，一直到了腰部，就如绸缎一般，眸子是纯蓝的，和晴天时的天空是一个颜色。
　　五官和体型都和自己极其相似，唯一不符的只有那头长发。
　　贺山河沉默三秒，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被疼的眯起了眼。
　　好吧，是真的。
　　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自己不会是穿越了吧？？？
　　穿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但已经嫁了出去还遭到过虐待的雌虫身上。
　　这怎么办？？还能回去吗？
　　贺山河不可置信地又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的感觉十分清晰。
　　“……”
　　他手撑在洗手台上思考。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在他脸侧垂落。又被他用手指轻轻一勾，夹在了耳后，与白净的脸庞产生了极大的对比，增添了几分秀色。
　　首先为了保命，肯定不能被雄虫少年看出来自己的异样，毕竟谁知道对方现在披着一副无害的皮，到了晚上会是如何一副凶残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将自己的上衣微微掀起，无数道伤口愈合后留下的淡淡的疤痕出现在他的面前，宛如藤蔓般生长在这副躯体上。
　　贺山河的心不知道为何颤了一下。
　　他用牙齿叼着衣服的下摆，一寸一寸用指尖抚过那些印子。
　　明明不是自己的身体，却让他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是……那个表面无害的小雄虫干的吗？
　　他小心地猜测。
　　“你当时……应该很疼吧。”贺山河喃喃道。
　　他为这具身体里那个与他没见过面的雌虫默哀了几秒。
　　可惜，对方受过的那些苦难，终究被他孤身担下了。旁虫就算再如何同情，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那么，自己的处境便有些难了。
　　他必须要从小雄虫那里试探出原主的性格，然后按原主的性格来行事，这样才能暂时将这条小命护住。
　　至于怎么回去，现在还没有线索，那就只好先放了放了。
　　贺山河握了握拳，又松开，似乎是想缓解自己的紧张。
　　他深吸了口气，将身上本来自带的硬朗的军雌气质放软下来，低垂这头，对着镜子调整表情，确认自己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模样，这才拉开门。
　　然后就被在门外默默等着的唐无恙逮了个正着。
　　贺山河：“！！！”
　　还未从门把手上挪开的手，一瞬间有种把门关回去的冲动。
　　不行，要忍下，要淡定。
　　小雄虫歪了歪头，凑近贺山河，整个身体似乎都快要贴到对方怀里了。
　　唐无恙看见对方的身体瞬间僵硬，忍住笑，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用手指戳了戳锁骨的凹陷处。
　　贺山河凝成雕塑。
　　啧，没反应啊。
　　唐无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还没等贺山河想明白着轻笑是什么意思。
　　一种软软的湿润的感觉就从他的锁骨处传来。
　　贺山河：“！！！”
　　小雄虫舔了他一口。
　　贺山河理智裂开。
　　炸成烟花。
　　唐无恙悄悄将试探的灵力收回，确认小木头桩没有被换芯子。
　　他结合贺山河现在的表现来看，猜测大概是昨晚出了什么意外，让对方的记忆倒退了好几年。
　　既然如此……
　　“贺哥哥，你昨天还很粘我的啊，今天怎么那么冷淡，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唐无恙仗着信息量不对称，张开嘴就开始篡改现实。
　　贺山河：“？！！”
　　不、会、吧。
　　原主的虫设也太难演了。
　　怎么粘啊？
　　超纲了啊喂！！军校没教过这个！！
　　唐无恙见对方表情一片空白，心里笑出了声，嘴上却故意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你果然是不爱我了！你们雌虫都是大骗子！！”
　　垂眸失落。
　　唐无恙掐了自己一小下。
　　眼眶中泛上了湿润，眼尾红红的，就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的娇花那般娇艳而委屈。
　　“我草……莓真好吃。”
　　贺山河一下没憋住，只好生硬地打了个大拐弯。
　　“你还没吃呢！！你果然是个大骗子！”
　　唐无恙冲他大喊道，戏份非常到位。
　　贺山河：“……”
　　他思索片刻，尝试以原主的性格，怯生生地说：“雄主，我错了。”
　　唐无恙：“错哪了？”
　　贺山河决定先顺着小雄虫的话说，先将这一段糊弄过去再说。
　　“我不该骗您的。”
　　却没想到小雄虫委屈得更厉害了，他跺了一下脚，泪水快要溢出眼眶：“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啊？？
　　不是，我，那个什么。
　　唐无恙：“你走吧！！你这个渣虫！我告诉你，像我这样的条件，什么雌虫我找不到啊？你不要仗着我和你结婚那么多年了，就这样肆意糟蹋我的感情！！”
　　说完还不忘幽幽地叹了口气：“终究是错付了。”
　　突然结婚多年且要被逐出房门的贺山河：“……？”
　　唐无恙满意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错，短短几句话，虫设和故事背景都帮对方设定好了。
　　贺山河想，那也行吧，一个虫自己在外面，总比被限制在这个可能有危险的家中好一些。
　　于是抬脚就往外走，还不忘最后再维持虫设一下：“雄主，既然您真的不要我了，那么我就只好不打扰您了。”
　　唐无恙：“？”
　　他笑弯了眼，快步走了几步，从背后抱住贺山河，甜软的语气中带了几丝阴森。
　　“贺哥哥，你要去哪儿？”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真的敢离开我了？”唐无恙将手伸入对方上衣的下摆，有些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腹部，带起一阵酥麻之感。
　　“是不是只有我锁住你，你才不会乱跑呢？”
　　“不要逼我，贺哥哥。”
　　贺山河的脸烫得厉害。
　　他企图从小雄虫的怀中抽身，却又有点担心弄痛小雄虫。
　　于是克制住力气，用手温柔地握住了小雄虫正在胡作非为的手指，企图将它从衣服下摆里抓出来。
　　掰了一下。
　　没动。
　　贺山河加大了点力气。
　　第二下。
　　没动。
　　正要再次掰第三下，却没想到身后的小雄虫小声嘟囔了句：“哥哥，好疼啊，手指要掰断了。”
　　贺山河没忍住：“那你把手伸出来啊！！”
　　唐无恙：“那你还是把我手指掰断吧。”
　　贺山河：“？？”
　　不，不是，你别这样。
　　唐无恙继续小声委屈：“贺哥哥你又凶我。”
　　贺山河无奈了，他只好先松开手，用毕生最温柔的语气，有些笨拙地小声哄到。
　　“雄主，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之后随便您怎么惩罚，我绝对会好好陪着您的，再也不提离开的事了。”
　　唐无恙点到为止：“好吧。”
　　小雄虫扁了扁嘴，仿佛一通胡闹下来，他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
　　贺山河温声：“那可以先放开我了吗？”
　　唐无恙不松手：“不行。这是补的早上的拥抱，平时都是你主动抱我的。”
　　贺山河：“……”
　　默默地把要点记了下来。
　　行，明天早上一定抱。
　　绝对不会让你抓到机会再无理取闹的。
　　“贺哥哥，你转个身。”
　　他听到背后的小雄虫语气甜甜地说道。
　　贺山河照做。
　　甚至还十分上道地用双手也将小雄虫圈在了怀里。
　　淡淡的奶香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唐无恙见状。
　　得寸进尺：“还要早安吻。”
　　贺山河：“！！”
　　还没等他做好准备。
　　温热的唇瓣就直接相贴。
　　小雄虫惦着脚，撑着对方的肩膀，吻了上去。舌尖撬开紧闭着的牙齿，在对方口中胡作非为。
　　直到对方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乱，唐无恙才松开他，脸上带着几分餍足。
　　“没办法，哥哥太迟钝了，只好我来主动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收看由唐无恙激情饰演的作精虫设
　　感谢某不知名小可爱、飘啊飘阿飘送的营养液！！
　　反手就是一口亲！！么咂！
　　那个什么，我把预收的文案和文名改了一下，感兴趣的小可爱麻烦点一下下收藏么咂！！
　　《我那么乖一个祭品呢？！》
　　太阳历五年，兰斯帝国国势衰微危亡在即。
　　为了取得神明的援助，稚嫩的小王子被剥下华美衣冠，献给了神明，从殿下沦为祭品。
　　“别杀我，我可以为之奉献我的一切。”
　　曾经养尊处优的小王子伏低身子，低低说道，晦暗的光影下神色不明。
　　神明轻笑一声：“若我要你呢？”
　　小王子没有抬起头，只身体一颤，最终轻声应下：“好。”
　　“我将效忠我的主人，爱其所爱，仇其所仇。恳请主人垂怜于我，我必将以他的意志为准则，绝无违背。”
　　苍白而消瘦的少年跪在神明面前说道。
　　…
　　谁料亲口发誓衷心的小王子抓住机会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神殿。
　　神明捏碎了手中的橄榄枝
　　亲自走下神殿，踏入烽烟
　　“小叛徒。”
　　战火从帝国的边境燃起，很快烧灼了整片大陆。
　　神明坐在军帐中
　　看着再一次跪在他脚下的小王子
　　神色不明
　　神明：“你来干什么？”
　　小王子深呼一口气，闭上眼，露出细嫩苍白的脖颈：“我想请求神明大人实现我最后一个愿望。”
　　神明淡漠道：“什么？”
　　“请您杀了我。”
　　———
　　1v1
　　淡漠温润神明攻*隐忍黑切白祭品受
　　注：
　　1.文案第六段话改自《西方社会史》
　　2.无强制爱
　　3.主攻视角！！
　　4.he


第30章 喝酒
　　“哥哥？怎么愣住了？”
　　唐无恙明知故问，用手圈住贺山河的腰，不让他逃离，眼里如满是笑意。
　　还不是你那么突然！！
　　贺山河在心里默念。
　　嘴上却只敢弱弱地辩解道：“没事，我刚走神了。”
　　得想个办法把小木头桩引去治疗所看一眼，这突然失忆，着实让虫放不下心。
　　“哥哥，你今天不出去吗？”
　　唐无恙将脑袋贴在贺山河的肩窝处，语调软软地小声问。
　　贺山河：“……”
　　我今天，要出去吗？？
　　我哪儿知道原主有没有说要出去啊！
　　正想着怎么圆回去。
　　却看到小雄虫抬头望着自己道：“贺哥哥，你不会是失忆了吧？要不要去治疗所看一下？不然我好不放心你啊。”
　　说完不等贺山河作出回应，直接又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软绵绵低声道：“我好担心你啊贺哥哥。”
　　“好。”
　　贺山河被恍了神志，应下后才惊觉。
　　不对啊！我根本没失忆。
　　这不是更不好圆了吗？！
　　……
　　医疗队长一听唐家小少爷又来治疗所了，瞬间就觉得头疼。但还是加快了脚步朝门口赶来，生怕雄虫阁下的身体出了什么异样。
　　结果就看到对方好端端地倚在贺山河怀里蹭了蹭，舒服得眯起了眼，就如一只慵懒的猫。
　　医疗队长：“……”
　　不行，打不过他，不能生气。
　　“阁下怎么又来了？”医疗队长礼貌问道，“使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我雌君失忆了。”唐无恙非常坦然道。
　　我看是你失忆了吧？
　　你哪来的雌君？？
　　医疗队长话还没出口，却惊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强行粘在了一起。
　　面前的小雄虫冲他笑了笑，满脸乖巧。
　　被强制闭麦的医疗队长：“……”
　　唐无恙见对方懂了，指尖轻微摩擦了一下，医疗队长这才觉得嘴唇被松开了。
　　“那请阁下的雌君跟我来做一下检查吧。”
　　贺山河面上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心头却有些不安，他握紧了拳，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哥哥，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
　　唐无恙朝他笑道。
　　贺山河心头的不安感似乎真的褪去了些。他开始冷静下来思索如何从中脱身。
　　其实一般虫应该也想不到穿越一事，但如果对方真的猜到了而且不配合硬要往外说的话……打一顿威胁一下应该也不过分吧？
　　医疗队长就看到那位前中将突然笑了笑，背后一凉。
　　……
　　唐无恙在外面等了近半小时，门才被打开，医疗队长拿着单子出来了，脸上的神情罕有的严肃。
　　贺山河跟在对方背后，装出一副怯懦的姿态，低着头掩去眸中的震惊。
　　居然真的查出来是失忆？？
　　他手腕都活动过了，你就给他看这个？？
　　医疗队长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了什么。他握着病例单，拧紧着眉，手指用力导致病例单被压出了皱痕。
　　“可以请阁下先单独留一下吗？”
　　唐无恙察觉到了事态的不对。
　　“贺哥哥，你先回去吧，我要和医疗队长讨论些事情。”唐无恙冲贺山河挥了挥手，说道。
　　“好的，雄主。”
　　贺山河老老实实答应道。
　　眼神却在医疗队长与唐无恙之前徘徊了几秒。
　　雄虫能和雌虫有什么好聊的？
　　之前还跟我甜甜蜜蜜，那么快就要和别虫跑了，你个渣虫！
　　唐无恙抬眼笑道：“没有后半句了？”
　　“雄主再见……”贺山河突然又想起了原主黏黏糊糊的虫设，思索片刻，憋出来了句，“居然好和雄主分开了，我好难过啊。”
　　棒读。
　　能完全不带感情假到这个地步上也属实不太容易。
　　唐无恙忍住没笑出声。
　　他张开手臂，歪了歪头，满脸乖巧，示意贺山河给个拥抱。
　　雄虫就是娇气。
　　贺山河在心里暗道，却不敢违抗，乖乖地抱了小雄虫一下。
　　对方雪白的脖颈就在眼前，看上去脆弱而漂亮。手指能隔着衣服隐约摸到背后的蝴蝶骨的凸起。
　　贺山河松开手，就看到小雄虫的眼中如撒上了星辰一般明亮。
　　唐无恙撩起袖子，露出一小截如百玉般的手腕，纤细的手指交错。
　　他朝贺山河眨了下眼。
　　就仿佛一场明目张胆的引诱。
　　这个小雄虫这么回事！！
　　贺山河脸颊微微发烫。他不敢多看，遮掩似的移开了视线，转身就匆忙地朝治疗所大门的方向走去。
　　脚步错乱了几秒。
　　医疗队长将唐无恙带入自己的办公室中，把门关紧，这才严肃道：“是Ns-023过量所导致的暂时性失忆。”
　　他眼里闪过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阁下为什么会有禁药？”
　　唐无恙哪知道？
　　他连Ns系列药物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何况其来源了。
　　但他面上却不显，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暂时性？那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
　　“等体内的药物浓度慢慢降低到一定程度，就自然会恢复了。但具体时间，就要看个虫了。”
　　……
　　贺山河趁小雄虫不在家中，刚好可以探索一下各个房间的分布。
　　他将整个屋子绕了一圈后，目光停留在自己房间角落橱柜里的葡萄酒上，不动了。
　　老实说，自己之前的那句身体酒量极差，贺山河就连庆功宴上都没敢喝酒。
　　被迫黑着脸要了杯果汁。
　　然后被军部那群雌虫嘲笑了一顿。
　　那么既然自己现在穿越到了别虫身上。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应该不会倒霉到两具身体都秒醉吧？？
　　贺山河报着我就尝一口的心态打开了酒瓶，紫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落入精致的酒杯中。
　　酒精味道不是很重，居然意外的好喝。
　　酒杯空了，贺山河仗着自己的神志还挺清醒，又往杯子里倒了一点。
　　结果下一口酒入口，他才有些恍惚地觉得眼前的景物似乎正一点点模糊了起来。
　　……
　　唐无恙一进门就看到贺山河背对着自己撑在桌子站着，几分葡萄酒的味道还停留在空气中没有散去。
　　“贺哥哥？”唐无恙挑眉，他出声试探道，“怎么不来门口接我？”
　　背对着他的雌虫停顿了几秒，然后像突然炸毛一样，大声道：“谁要来门口接你！！”
　　啧。
　　小木头桩喝醉后胆子不小啊。
　　“那不行啊，我家雌虫向来都是来接我的，哥哥你这样可是要被家法伺候的。”
　　唐无恙故作苦恼道。
　　“我可是中将！”
　　贺山河似乎察觉到了声音的来源在自己背后，他撑了一把桌面，有些踉跄地转过了身。
　　身上有些凌乱的白色衬衫沾上了深红色的酒渍，湿了的部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画出漂亮的线条。
　　他眼角微红，眼里满是迷离，就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哥哥怕是搞错了些什么吧，你现在可不在军部。你在我家，偷喝了我的葡萄酒，还不来接我？嗯？小没良心的？”
　　唐无恙的目光在对方腰线处逗留了一瞬，眯了眯眼，挪开了。
　　这小木头桩，喝了酒怎么就像化开了一般，软乎乎的，让虫怪想欺负的。
　　“我……才没有！”贺山河迷迷糊糊道。
　　唐无恙就看着对方如个小猫崽似的，虚张声势，不禁起了几分挑逗的心思。
　　他将桌上空空的酒瓶拿在手上，在贺山河面前晃了晃。
　　“虫赃俱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山河的目光随着酒瓶移动，他似乎真的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这才回答道：“没有了。”
　　唐无恙语气上挑：“这就认罪了？”
　　“对，我是帝国的好公民。”
　　贺山河一字一顿，非常镇重。
　　“好公民不会偷喝别虫的葡萄酒。”唐无恙纠正他。
　　“……那我不是帝国的好公民了。”贺山河失落地低垂着头，语气中带了几分委屈。
　　唐无恙憋笑憋得难受，一抹笑意不小心从嘴角漏了出来，下一秒却僵在了那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滴眼泪从贺山河的面颊上滑落，在下巴上逗留了一秒，啪嗒一下绽开在了地上。
　　唐无恙：“？？”
　　不是好公民就那么难过啊？
　　太有个虫荣耀感了吧。
　　“贺哥哥？”
　　唐无恙凑近他，踮脚在他耳边唤道。
　　贺山河似乎察觉到了有虫会哄着自己，越发的娇气起来。眼泪落得更厉害了，有几滴顺着脖颈滑下，沾湿了衣领。
　　他别过脑袋，跟故意闹小别扭一般，等着唐无恙来哄他。
　　“好公民不会在这里哭唧唧。”唐无恙故意道。
　　贺山河愣了一下，吸了下鼻子，一开口却因为刚刚哭得没缓过来而打了个嗝。
　　他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丢脸，红晕爬上了耳尖，却依旧强撑着面子辩解道：“我没有！！”
　　“哥哥自己不擦干眼泪是在等我帮你擦吗？”
　　唐无恙撩起对方的一小撮头发，捏在手里把玩。他笑着问道，将语调放得甜软。
　　贺山河乖乖点头。
　　“可是我懒得拿餐巾纸。”
　　“不擦就不擦，那你还问什么……”
　　下一秒贺山河瞬间静音。
　　唐无恙用舌尖舔去了他脸颊上的泪珠，味道是微咸的。他又舔了下自己的唇角，精致漂亮的脸上透露出几分引诱的感觉。
　　“没办法，我只好这样将就一下了。”
　　贺山河愣住，嘴里嘟嘟囔囔了好一会儿，最后憋出了句。
　　“你欺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给小将军递酒～
　　这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
　　感谢飘啊飘阿飘、凉姬呀两个小可爱的投地雷！！(づvど)
　　感谢焚明、小怪兽~嗷~、晏清.、姒水、言心、霂与、泽泽泽泽、林瑧、长月、Nuit、蚊子、夜扫南山云、阿短短、春秋不隔夏、叶頁、七浮、不知名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
　　爱你们！！么咂～o(〃'▽'〃)o
　　抓过来一人一口亲！！
　　（再次营养液一夜暴富！！！


第31章 补偿
　　“对啊，就是欺负你。”唐无恙摊手，笑弯了眉眼。
　　贺山河沉默了好一会儿。
　　正当唐无恙觉得这小木头桩大概不会给回应了的时候，一个虫影扑过来，将他搂进了怀里。
　　唐无恙的耳朵紧贴着对方的胸膛，似乎能隔着皮肤与血肉，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贺山河小声：“雄虫真是太娇气了，就想让虫抱。”
　　唐无恙笑了出声，他望着贺山河纯蓝的眸，顺着他的话应到：“对啊，我太娇气了，多谢贺哥哥包容。”
　　贺山河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轻哼。
　　唐无恙：“我还想让贺哥哥抱着我睡呢。”
　　贺山河：“！！”
　　他慌乱松开手，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这样！！我还小呢！”
　　“这位小朋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多年的事儿了？”唐无恙挑眉，拽住了贺山河的衣摆，让他无法逃开。
　　“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羞涩啊，贺哥哥？”
　　贺山河的表情迷茫了片刻，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露馅了，于是乖巧地站在原地不动了，企图将刚的事掩盖过去。
　　唐无恙不动，就这样看着他，等他憋出下一句话，却没想到这小木头桩居然慢慢闭上了眼，整个虫晃了一下，就要睡着了。
　　唐无恙怕对方摔着，赶忙接住他，将雌虫横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雌虫咂吧了下嘴，发出了舒服的轻哼声。
　　“贺哥哥？”他小声在对方耳边唤道。
　　贺山河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应。
　　唐无恙使坏在他耳边轻轻呼气，看对方下意识地缩了下身子，红晕慢慢爬上了耳尖。
　　贺山河不知梦到什么，偷偷勾了下嘴角。
　　“喂，偷笑被我抓住了啊，小朋友。”
　　……
　　贺山河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躺的床好像和昨天有点不一样。
　　？？又，又来？
　　他刚想起身观察环境，却发现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个什么。于是将被子想下掀开了一些。
　　贺山河：“！！”
　　是小雄虫！
　　唐无恙被动静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了几分刚醒的小迷糊：“哥哥？”
　　贺山河下意识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唐无恙：“？？”唐无恙将被子一把扑开，有些幽怨地盯着贺山河：“哥哥你干嘛啊。”
　　他朝贺山河那边蹭近了些，脑袋往对方身上一枕，调整了下位置，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
　　贺山河只觉得肩膀处被小雄虫的头发戳得痒痒的。没忍住摸了两把小卷毛，好软，有点上瘾！结果第三次还想上手时，被小雄虫嫌弃地拍开了。
　　“贺哥哥？”
　　小雄虫一下子睁眼，把他压在了身下，按住对方不老实的手。
　　“你今天要陪我出去。”
　　贺山河：“为什么？”
　　唐无恙：“我昨晚累到了，你要补偿我。”
　　贺山河沉默片刻，脸突然有点烫。
　　不要老是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
　　走在大街上，唐无恙突然被一处挤满了虫的地方吸引了视线。他有些好奇地踮脚望，却发现只能看见黑压压一片脑袋。
　　唐无恙：“……”
　　贺山河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犹豫片刻，向小雄虫伸出了手。
　　唐无恙疑惑地看了眼对方。
　　贺山河有些别扭地撇开了视线：“牵着我，我带你进去看看。”
　　“谢谢哥哥！”唐无恙语调上扬，眼里的笑意就如蜜糖一般甜。
　　他伸手握住了贺山河，故意不安分地用指尖悄悄地挠对方的手心。
　　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下，脚上的步子有些乱了。唐无恙眼里笑意又浓了几分。
　　“哥哥？”唐无恙明知故问。
　　“……雄主，别闹。”贺山河小声道。
　　贺山河在前面挡着，拉着唐无恙挤入了虫群，周围的有些雌虫和亚雌见有雄虫进来了，都自发性地默默让开了些，生怕挤到小雄虫。
　　唐无恙与贺山河的周围形成了一小块空地。众多雌虫与亚雌的视线集中在了唐无恙身上。
　　这个小雄虫也太可爱了吧！！
　　精致得就像个瓷娃娃，让虫根本不敢碰他，深怕控制不好力道，碰伤了对方，那可就是大罪虫了。
　　贺山河听到了那些细碎的言语，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不爽，他将小雄虫整个都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挡住了那群雌虫和亚雌的视线。
　　唐无恙轻笑了一声。
　　啧，小别扭。
　　前面的虫不多了，之前被虫群挡住的地方清晰地呈现在了唐无恙眼里。
　　是个珠宝品牌举办的大型活动，背景板上写着几个大字。
　　“请让我成为您的骑士。”
　　唐无恙快速扫了遍规则，发现是个雌虫上场为雄虫而战，最后的胜者能赢得珠宝品牌提供的精美奖品的比赛。
　　他本看一眼就算了，却没想到听到旁边的贺山河犹豫着道：“雄主，你想不想要那个？”
　　小木头桩难得主动。
　　唐无恙非常上道：“想，哥哥去赢给我吗？”
　　“看你那么想要，我就满足你一下吧！”
　　贺山河的眼底也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唐无恙笑了笑，凑过去，踮脚，双手勾住贺山河的脖颈，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贺山河的脸颊一下。
　　贺山河觉得自己的脸颊不停地向外散发热量，快要熟了。他小声威胁道：“雄主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赢那个了。”
　　唐无恙故意：“那就算了吧。”
　　贺山河：“？！！”
　　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唐无恙扑哧，凑近在他耳边低声。
　　“骗你的，我的小骑士。”
　　故意将最后五个字拖得长长的，呼出的气弄得贺山河耳朵一阵酥麻。
　　“那您在这里等着我。”贺山河认真地说道，他看着小雄虫，突然和身后一个一直在偷偷看唐无恙的雌虫对上了眼，于是又补了一句。
　　“别跟不认识的雌虫亚雌跑了。”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太善妒了，怕小雄虫不喜，于是企图补救：“他们太危险了，可能会伤到你的。”
　　实际上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这大街上的，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对小雄虫动手？
　　那不跟跑到军部大门口前，大喊一句“给我来一份生活的毒打”一样的效果？
　　唐无恙却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一样，眼里满是笑：“遵命，我的小骑士。”
　　哪有对骑士说遵命的？
　　贺山河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嘴角的笑意却偷偷跑了出来。
　　唐无恙伸手，用指尖点了点贺山河的唇角。
　　“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俏皮。
　　“不愧是美人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略短小的一章（别打了别打了 抱头
　　感谢服部半藏的地雷！！！(ゝω★)
　　感谢参商*2、何初照、春秋不隔夏、言心、不知名的小可爱、彼蝶、蚊子*2的营养液！
　　咕嘟咕嘟～
　　评论区都看啦！！
　　昨天上夹子所以有点多，让我慢慢回～
　　感谢小可爱们！！
　　么咂！！


第32章 比赛
　　贺山河走上正中央的场地，上面已经站了二十多个雌虫了，大多都身材高大，体型健壮，看上去都经过一定专业训练，还有不少从站姿举止来看，应该也是军雌。
　　至于亚雌，那群喜欢文艺活动自号优雅的家伙，才不会凑这种比赛的热闹。
　　贺山河似乎被这场面激起了战意，面上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他将头发绑起，勾了勾嘴角，笑容中带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雌虫想要喜欢肉/体之间直接的搏斗，不带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拳拳到肉的快感与刺激。
　　唐无恙坐在看台上，看贺山河越战越勇。对方体内的血性似乎完全被激发出来了，将要伪装身份什么的一类事都抛在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整个虫都有一种张扬的感觉。
　　唐无恙放出些许灵力，散在了贺山河周围的空气中，暗中保护。
　　虽医疗队长说了Ns-023目前的副作用只是失忆，并不会扩散到其他方面，但还是小心为上。
　　虽释放灵力的本意是为了保护。
　　但透过灵力的感知，贺山河面颊上滑落的汗珠，微微浸湿的衣服紧贴着腰腹，一切微小的细节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
　　有点……涩气啊。
　　唐无恙轻轻“嘶”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雌虫落魄退场，最后，场地的正中央只剩下了贺山河一个虫，挺直着脊背，接受全场的注目。
　　额前的碎发虽有些被汗水沾湿，黏在了额头上，灯光照射着他的脸庞。贺山河笑着，将手举到最高，冲看台上的唐无恙挥了挥手。
　　唐无恙将两指贴在唇上，小幅度的做了个飞吻的手势，被贺山河捕捉到，脸上有点微微发烫。
　　还好，刚运动完脸颊本来就是红的，应该看不出什么异样。
　　贺山河胡乱地想。
　　润白的珠宝被递到贺山河手中。
　　他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伸手接过那个小盒子。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小雄虫惊喜的目光了。
　　唐无恙站起身，走下看台，打算去迎一迎自己的小骑士，却没想到对方跟主办方说了几句话后，就转身去了后台。
　　唐无恙微微抬了抬眉，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几分探究的神色。
　　他将灵力收回，没有去跟着贺山河看看对方去做了什么，而是走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坐下，静等小木头桩能给他份什么惊喜。
　　周围的虫群散开了些，那些输了比赛的雌虫只能灰溜溜地低垂着头跟在自己的雄主身后离开了，全然失了之前在场地上的斗志，只能等待着对方的惩罚。
　　让雄虫丢脸了，他们的宠爱基本上也就到了尽头了。
　　有围观的雌虫见唐无恙一直坐在看台上没有离开，被雄虫阁下的美色迷了眼的他壮了壮胆子开口道：“阁下愿不愿意……”
　　“不愿意。”唐无恙直接打断道。
　　那雌虫似乎还不甘心：“阁下我……”
　　“嘘，我在等我家小骑士。”
　　唐无恙用一根手指比了下静声的手势，语气虽依旧是甜甜的，那雌虫却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顿时冷汗冒出，退下不敢多言了。
　　唐无恙抬起头，刚好和从后台回来了的贺山河撞上了视线。
　　贺山河眉眼上满是笑意。
　　他吹了声口哨，高扎起的马尾被风吹动，随着他的步子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每一根发丝都写满了少年意气。
　　他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小骄傲：“送给你。”
　　他将由红绳串起的润白色珠宝递到唐无恙面前，脸上写满了求夸奖。
　　“贺哥哥真厉害。”
　　唐无恙笑道，他掏出一根皮筋，脑后的小碎发扎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微微抬了抬下巴，暗示贺山河帮自己带上。
　　贺山河轻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小比赛，没什么厉害的。”
　　语气中的小得意却将他的内心暴露得一干二净。
　　他将红绳系在了唐无恙的脖颈上，细长的红绳缀在小雄虫秀欣的脖颈上，有种别样的脆弱之美。
　　“娇气。”
　　贺山河小声嘟囔道，手上的动作却是比放得很缓，很是小心，生怕弄疼了小雄虫。
　　“贺哥哥。”
　　唐无恙甜软地喊道。
　　“怎么了？”贺山河及其自然地回道。
　　回完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排斥小雄虫的存在了。反而，对方的存在让他觉得安心，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一切美好之物献给小雄虫。讨得对方的欢心。
　　唐无恙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笑弯了眉眼。
　　他伸手，用指尖抚过贺山河耳侧，将几缕散在外面的长发捋到了耳后。
　　贺山河突然有种冲动，他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雄主，你觉得我这几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比之前好？”
　　他盯着小雄虫的眼睛，不放过对方眼中的任何一丝波动，有些执拗地求一个答案。
　　跟在争宠似的。
　　“我都喜欢。”唐无恙答道。
　　他笑眯眯地看着小木头桩的神情愣了一瞬，脸颊有些泛粉，看上去很是可爱，简直让他有种想伸手□□一番的冲动。
　　贺山河掩去了眼中的几分失望，他别开头，故意不去看小雄虫，有些气鼓鼓地想。
　　偷换什么概念！！
　　谁问你喜不喜欢了？！
　　还都喜欢呢……连自己的雌君换了个芯子都没有察觉到。
　　果然是小渣虫！！
　　……
　　唐无恙深色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那颗白润的珠宝。
　　刚洗完澡的他整个虫身上还带着一点水汽，皮肤有点粉粉的，睡衣最上面那粒扣子散开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肩。
　　通信器响了一下。
　　唐无恙收敛了些脸上的散漫，将衣领稍微拢了拢，按下接听键。
　　医疗队长的身影被投影在了半空中。
　　“什么事？”唐无恙问道。
　　居然值得对方大半夜的来打扰。
　　“你雌君有没有些什么头疼之类的症状？”医疗队长有些没头没尾地问道。
　　之前贺山河大半夜浑身冷汗蜷缩在床上满脸痛苦的画面出现在了唐无恙的脑海中。
　　“可能有。”他思索片刻，答道。
　　“别可能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别搞那些模棱两可的让虫猜。”医疗队长道。
　　“你又没说前提条件，我凭什么直接告诉你？”唐无恙挑眉，冲对方摊了摊手，满脸乖巧无辜。
　　“我今天在论坛上，找到了一篇分析Ns-023的文章。阁下可以先看一眼。”
　　医疗队长的话语顿了顿，他直接将论坛那一页从通讯器中调出来。
　　唐无恙顺着被投影出来的地方看去。
　　【Ns-023中混杂了与雄虫体内分泌的特殊气味的成分类似的成分，我怀疑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Ns-023才会有如此好的镇定效果。】
　　“所以？”唐无恙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所以阁下可以试一下抱着您的雌君睡这样之类的。”医疗队长答道。
　　“行。”唐无恙笑了笑，“还会别的事吗？”
　　医疗队长：“没了，阁下晚安，抱歉打扰您了。”
　　唐无恙：“没事。”
　　他点击挂断通讯。
　　唐无恙轻“啧”了一声。
　　他将脖颈上的白润珠宝取下，轻轻向上抛了下，又接在了手心中。
　　他盯着手心的红绳思索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短促地笑了一声。
　　唐无恙将珠宝从红绳上解下，小心地放进了之前商家送的小盒子中，却又故意将那根红绳重新系在了脖颈上。
　　单薄的红绳衬着雄虫如白玉般的皮肤，非但不显的突兀，反而看上去相称到了极点。给小雄虫本来精致可爱的长相添上了几分诱色。
　　唐无恙满意地整理了下衣衫，然后直接推开了贺山河的房门。
　　房间里没虫，贺山河估计是去洗澡了还没有回来。唐无恙就自己十分自觉地钻到了对方的被窝里，闭上眼等着对方的回来。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房间里传来脚步声，脚步声慢慢靠近。
　　然后顿住了。
　　“雄主。”贺山河低声唤道，“您怎么来了。”
　　唐无恙趁对方不注意，一下子将他向下一扯。
　　贺山河领口微松，显然没想到唐无恙还有这一手，整个虫一下子就被带了床上，面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
　　唐无恙语气故意满是暧昧。
　　“我来给哥哥暖床。”
　　贺山河：“！！”
　　唐无恙看着贺山河呆怔在了那里，轻笑了一声，将禁药的信息模糊化处理，只挑了雄虫的陪伴可以缓解头疼这一点告诉了贺山河。
　　对方还是有些懵懵的，机械化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懂了。
　　唐无恙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道。
　　“哥哥，你可不能赶我走。”
　　“我这可是，奉旨陪/睡。”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啊啊
　　看着自己空空的被窝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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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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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报纸
　　通讯器响了一下。
　　医疗队长四个字显示在屏幕上。
　　唐无恙接起通讯器，面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眸微微下垂，精致的五官配上认真的表情，自成一幅美景。
　　他将通讯器挂断，看向贺山河，语气撒娇似的笑着问：“我要出去一下，哥哥陪我吗？”
　　贺山河面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怎么了，哥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无恙凑近，他将贺山河毛衣上粘着的一小颗异色的毛球揪下，用手背测了测对方的体温。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贺山河顿了一会儿，用手握住了唐无恙的手，又缓缓松开，这才答道：“我没事，我有点累了，就不陪雄主出去了。”
　　“好，那贺哥哥在家好好休息。”唐无恙柔声道。
　　他张开手臂，立刻被一个温暖的躯体抱了一下，笑意爬上眉眼。
　　……
　　“有线索了？”唐无恙歪了歪头，问道。
　　带着几分秋意的风将他头上的小卷毛吹乱了，唐无恙对着街边反光的橱柜随意捋了捋，有些炸起的毛被安抚了下来，整个虫的气质显得乖巧无害。
　　“对，我们查到了一家专门收藏报纸的店铺，里面据说每一日的报纸都会好好保存，但由于只是收藏，还不确定店主会不会同意借给我们。”
　　医疗队长说道，微微皱起了眉。
　　“那应该就不会同意了，毕竟这相当于直接把他拖下了水，卷入了无关的案子里。”
　　唐无恙摩擦了下指腹，虽是在讨论对于己方不利的事情，但口中的语气却很轻松，就如在闲谈一般。
　　医疗队长叹了口气：“所以才特地喊阁下出来，毕竟雄虫的身份相当于是行走的特权。”
　　唐无恙没回答，眼睛随时看着医疗队长的方向上的，但目光却有些散，感觉根本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医疗队长：“到时候可能要麻烦阁下劝说一下了。”
　　唐无恙：“好。”
　　医疗队长：“实在不行就委屈阁下一下，装下可怜。毕竟那些雌虫最吃这一套了，一看雄虫阁下委屈巴巴地望过去，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唐无恙乖巧：“……哦。”
　　他抬眼问道：“那要是还不同意呢？”
　　医疗队长：“……”
　　唐无恙笑了笑：“行，我明白了。”
　　医疗队长：“……？”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啊？
　　……
　　收藏报纸的那家店铺从外部看上去非常普通，就是那种走过去根本不会分一眼视线给它的那种。
　　医疗队长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了，一个雌虫走了出来，他面上有几分惊讶，显然没想到自己这小破店铺还会有虫光顾。
　　他看了医疗队长一眼：“买烟酒的话前面右拐第一个店铺。”
　　“不，我们是刻意来找您的，想要问您要一份报纸。”
　　医疗队长向旁边挪了挪，将身后的小雄虫露了出来。
　　店主稍稍一顿，将身子站直了些。他有些狐疑地盯着医疗队长看了片刻，还是将他们二虫放进了店铺里。
　　店铺内部还算整洁，没有那种特别陈旧的感觉。医疗队长怀疑了一瞬，就听店主解释道。
　　“报纸在后面的隔间里。”
　　“那，哥哥，请问可以借我一份报纸吗？”唐无恙故作乖巧地问道，他双手合十摆在胸前，作出一副拜托的样子，笑容就如融化了的蜜糖般。
　　那店主顿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雄虫阁下会开口请求，毕竟雄虫一向是把面子看得最重了。
　　他狐疑地看了医疗队长一眼。
　　这虫不会是用什么手段胁迫了小雄虫吧。
　　“可以请阁下单独跟我过来一下吗？”店主语气严肃，将单独二字刻意咬得很重，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观察着医疗队长的表情。
　　莫名其妙被威胁的医疗队长：“……”
　　“好啊哥哥。”唐无恙笑着应到。
　　他跟随着店主来到了店铺后面的一个小房间，见店主没有再挪动地方的意思，就随意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了。
　　眨了眨眼，满脸无害。
　　店主拧紧了眉。
　　这小雄虫怎么防范意识那么弱！！
　　居然就那么放心地跟着一个陌生雌虫独处！！！
　　店主从柜子里取了个靠垫递给唐无恙，怕小雄虫坐不惯简陋的椅子，他沉思片刻，保护雄虫的冲动涌上心头来，于是还是决定问道。
　　“阁下以前学校里没有跟阁下说不要单独和雌虫亚雌独处吗？”
　　唐无恙：“讲了吧。”
　　原主记忆里好像有那么回事。
　　店主：“那阁下怎么还……”
　　唐无恙用手撑着头，盯着店主看了几秒后，笑了笑：“我觉得哥哥不会伤害我。”
　　店主一时语塞。
　　这个小雄虫也太单纯了吧！！
　　那么可爱本来就容易被图谋不轨的雌虫盯上，这怎么让虫放得下心啊？？
　　万一哪天小雄虫被拐了可能都还傻傻得不知道。
　　他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小雄虫打断了。
　　“所以哥哥愿意把报纸借给我们用一下吗？”
　　唐无恙笑着问道。
　　店主：“哪一天的？”
　　唐无恙：“4021年7月19日。”
　　店主思索片刻，打开一处柜子，正要翻找，突然想起了什么：“可以冒昧问一句阁下想要这个报纸做什么吗？”
　　唐无恙很是坦然：“作为证据洗清中将的冤屈。”
　　中将……
　　等等，这个日期不会是那个虫的吧？！
　　店主面上表情未变，手上动作却加快，不一会儿就从众多报纸中找到了那一天的星际日报。
　　【边疆失守，帝国百年来最重大的危机】
　　果然。
　　“阁下，抱歉我恐怕是无法帮上忙了。”
　　店主将那份报纸塞了回去，他起身，虽是抱歉，但语气中却带了几分强硬。
　　这种事不是他能参合得起的。
　　“啊，是吗。”唐无恙依旧是笑着，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店主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一抹冰凉贴在脖颈。
　　店主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不知何时都被一根黑色的绳索绑在了一起，动弹不得了。
　　“哥哥愿意把报纸借给我们用一下吗？”
　　唐无恙在他耳边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将手中的刀子又贴近了几分，只要手稍微一抖，刀锋就会划破皮肤，沾染上鲜血。
　　冷锋架在脖子上，店主连喘气都不敢多喘，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刀下亡灵。
　　“好。”他应到，声音虽已极力维持冷静，但依旧透露出了几分颤抖。
　　“哥哥真乖。”唐无恙甜甜地笑着道。
　　却只让虫心里一颤。
　　这是个小恶魔吧。
　　店主简直想把之前说的话全部销毁。
　　单纯？？
　　防范意识弱？？
　　店主突然觉得这些词安到自己头上倒是挺适合的。
　　手指一动，黑色的绳索落在地上，化为灵力散开，重新回到体内。唐无恙将手上的刀挪开了一点点，好让店主将那张报纸抽出来。
　　“谢谢哥哥。”唐无恙答道。
　　正要接过报纸，小隔间的门却被一下子撞开了。
　　唐无恙面色一冷，灵力再次化绳，将那擅闯者捆了起来。
　　在外面等了太久担心出事的医疗队长：“……”
　　他再担心一次这小兔崽子他就跟对方姓！！
　　下一秒，医疗队长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架在店主脖颈上的尖刃上。
　　医疗队长：“……”
　　对不起，忘了你那么强了。
　　唐无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手上的尖刃，语气中满是无辜地辩解道。
　　“我试过装可怜了，真的。只不过没用而已，我只好换一种效率更好的方法了。”
　　医疗队长：“……”
　　……
　　唐无恙拿着报纸出了店铺，他冲医疗队长晃了晃手上的报纸：“怎么分？”
　　“复印一份吧。”医疗队长道，他将通讯器的功能栏展开，选中其中一项，以示唐无恙将手中的报纸摊开，好让他扫描进去。
　　“论坛是连接通讯器的，那边不会察觉吗？”唐无恙问道。
　　“保存和复印的时候，把有关中将的所有虫物信息涂掉就没事了，总数据不会那么闲到时时刻刻盯着你每一个虫的消息，只有在保存的时候会自动备份一份到总数据库中而已。”
　　医疗队长答道。
　　他将几张空白的纸张放到通讯器面前，点了几下通讯器，屏幕上散发出一道蓝光，照到纸张上。
　　几秒后，蓝光消失，纸张上出现文字。
　　医疗队长：“你要哪份？”
　　唐无恙伸手取过复印件。
　　“这个吧，以防不小心被贺山河看到了。”
　　“还是暂时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为好。”
　　……
　　唐无恙拿着复印件输入密码。
　　房门“嘀”了一声打开了。
　　唐无恙脚步一顿，心无端乱了一下。
　　“贺哥哥？”他提了些音量唤道。
　　感到了一丝不安。
　　平时这个时候，贺山河都会来门口迎接他的，可今天，整个屋子都被一片安静所笼罩。
　　他紧皱着眉头，急步走进屋中，目光快速地从房屋的各个角落扫过，寻找那个身影。
　　一楼空荡荡的。
　　唐无恙将手里的复印件扔在一边，跑上二楼。
　　贺山河躺在二楼走廊的地毯上，距离他的房间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他的眉头紧拧着，面色苍白地蜷缩成一团，背后的衣服有一点点潮，看上去是被冷汗浸湿后又慢慢被吹干，乌黑的长发散了满地。
　　唐无恙将他从地上捞起，有些心疼地抱在怀里。
　　“贺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医生：逼逼叨一堆，阁下到时候要怎么样怎么样
　　糖：……
　　糖【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了】
　　感谢古沧芸、清光家的审神者、蚊子、LOVETAEYEON这几位小可爱送的营养液！！！
　　爱你们！！！么！！
　　（重点表白一下蚊子！！么啾！！）


第34章 揣崽
　　唐无恙用一只手托住贺山河的腰，不让对方滑下去，另一只手点开通讯器，快速找到医疗队长的名字，拨通。
　　“我雌君晕倒了。”他冷硬地说，“麻烦来部飞行器接一下，谢谢。”
　　医疗队长看着唐无恙怀中的贺山河，面色一变。Ns药物所导致的问题一向是医学界公认的难题。
　　他紧皱着眉问：“中将目前体温状况怎么样？”
　　“没有发热。”唐无恙答道。
　　“行。”医疗队长挂断通讯。
　　他拿上些出诊需要用的器材，就朝急救科那边快步走去。
　　却不料申请遭到驳回。
　　“抱歉，刚刚有个幼崽玩耍时，不小心割伤了手掌，我们正要去接他。”急救科的工作虫员抱歉道。
　　“割伤又不会致命，要什么救护车？现在的幼崽怎么那么娇气？？”
　　医疗队长厉声道。
　　“是个……贵族世家的雄虫幼崽。”工作虫员小声解释道。
　　医疗队长一时沉默：“……”
　　他再次拨通了唐无恙的通讯号。
　　“阁下，救护车暂时赶不过来，有个雄虫幼崽割伤了手掌。您要不先去其他治疗所看一眼，到时候信息问题我会跟他们沟通的。”
　　唐无恙垂眸片刻，似乎在考虑医疗队长的话。
　　“多大的伤口？”他问。
　　“五厘米长左右。”工作虫员接到医疗队长的眼神暗示，答道。
　　“啊，五厘米是吧。”
　　小雄虫轻声感叹，他将怀中的雌虫先抱到了房间的床上，小心地用被子裹了裹。
　　又取下腕上的通讯器，放在一边，确保通讯器对面的医疗队长能看到贺山河的状态，便转身出了房间。
　　医疗队长敏锐地察觉了一丝不对：“小少爷你……？”
　　“没事，我就出去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小雄虫笑着道，头上的小卷毛随着他的步子轻晃了一下，显得很是可爱。
　　屏幕画面静止了片刻。
　　几分钟后，小雄虫推开房门，左手垂下，手臂上的鲜血滴在了地毯上，绽开血红的花。
　　“拿好了。”唐无恙甜软地笑。他似乎嫌鲜血染脏了地，于是随便从衣柜里扯了件衣服，捂在了伤口上。
　　整个急救科看着一幕全体沉默。
　　然后又一下子沸腾炸开。
　　“阁下？！！”
　　“小雄虫怎么伤那么重？？好心疼！”
　　“还说什么心疼啊，还不快去准备器材！！”
　　医疗队长瞳孔缩小：“阁下你去拿什么了？”
　　“拿了个通行证。”
　　唐无恙手臂上的鲜血将衣服的布料染红，他思索片刻，又将裹着伤口的衣服扒拉开了一些，露出血淋淋的伤。
　　他拿右手的手指丈量道：“十几厘米了，两倍多，应该够了吧。”
　　医疗队长深吸一口气：“够了。”
　　……
　　“阁下你……”
　　医疗队长叹了口气。他用碘酒帮小雄虫处理伤口，然后用棉棒沾取了些修复液涂抹在伤口上。
　　“怎么了？”唐无恙眼睫微闪，故作不解道。
　　医疗队长恨铁不成钢地故意在涂抹修复液时多用了力，企图让小雄虫感受到疼痛，得一教训。
　　却不料对方就如完全没察觉一般，笑了笑。
　　这个小疯子！！
　　“你不用去看一下贺山河的情况吗？”唐无恙问道。
　　“本来想去看的，结果被急救科那帮虫硬拖过来给您这个小少爷处理伤口来了。”
　　医疗队长用干净的绑带将小雄虫受伤的手臂包扎好。
　　“你不用担心，那边的虫都是我熟悉的。”
　　唐无恙拉下袖子，盖住底下的绑带。他活动了下手臂，打算适应一下疼痛，结果就被医疗队长一下子扣住手腕，按在了桌上。
　　医疗队长：“手臂不要了就直说，我帮您截肢。”
　　唐无恙：“……”
　　客气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医疗队长收回手，看向们的方向：“请进。”
　　顺便还分了些视线给唐无恙，谨防这小少爷再给他搞什么幺蛾子。
　　“队长，这是那位雌虫的化验报告。”一个亚雌将一叠单子递给了医疗队长。
　　医疗队长接过报告，正打算细看下面的一项项数据，却被报告最底下一行红色的小字吸引去了视线。
　　他手一顿。
　　【该雌虫为孕雌】
　　中将怀蛋了？？
　　他仔细去看前面那几栏数据，发现正是其中一项在孕期会明显升高的数据与Ns-023药物中的物质反应，才引起的晕厥。
　　医疗队长余光一直盯着唐无恙的左手，见小少爷又要有什么动作，一时眉头一跳，顺口道：“还想抱你家幼崽的话就给我老实点好好养伤。”
　　想拿报告看一眼的唐无恙：“？”
　　我家幼崽？
　　唐无恙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报之前截手臂之仇。
　　他冲医疗队长张开双手：“来，雄父抱抱你？”
　　医疗队长：“？？？”
　　医疗队长：“滚。”
　　唐无恙挑眉。
　　医疗队长企图挽回：“滚滚真可爱。”
　　唐无恙：“哦。”
　　医疗队长：“……”
　　默念三遍别和小少爷置气。
　　医疗队长缓了三秒平复心情，这才开口道：“中将怀蛋了。”
　　唐无恙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反映了过来：“贺山河？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事。在302病房休息，你等会儿就可以去看他了，但虫蛋的状况不是很稳定还需要继续在治疗所观察一下。”
　　医疗队长说道，他将手中的化验报告整理了一下，递给唐无恙。
　　“大概要多久？”
　　唐无恙接过报告，盯着那一行红字看了许久，又伸出手指划过那一行文字，一种新奇感在心头产生。
　　“一个星期左右就行了。”医疗队长答道。
　　……
　　唐无恙坐在病房角落的一个椅子上，看着尚在昏睡中的雌虫。
　　大概是身上的痛苦消失的差不多了，小木头桩现在的表情很是平和，乌黑的长发散在病床上，衬着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了。
　　轻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贺山河躺在那里，就如同平时睡着了一样。
　　他看到贺山河眼睫颤了颤，赶忙快步走到床边，等待对方的醒来。
　　面前的雌虫缓缓睁开了眼，他似乎觉得视线有点不是很清晰，于是又用力眨了几下眼，企图缓解。
　　贺山河撑了一下床，想要坐起身，却没想到手上一失力，差点跌了下去。
　　但又一下子握住床的边缘，虽狼狈，却强硬地支撑起身，冷汗浸湿了眉前的发丝。
　　“贺哥哥。”唐无恙见状，有些担忧地唤道，想要伸手去扶他，却没想到手被拍开了。
　　“我没事。”贺山河有些倔强道。
　　他一点一点挪了挪位置，靠在了床头，这才缓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心里一惊。
　　他朝小雄虫伸出手，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了事后有些别扭地认错的小朋友。
　　“雄主，抱歉，我是不是打痛你了。”
　　被子下的手有些不安地握紧了拳。
　　“贺哥哥。”
　　唐无恙止住了对方的话，他隔着被子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腹部，眼里满是笑意。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
　　贺山河：“？！！”
　　表情一瞬间空白。
　　我怀蛋了？？
　　我睡了一觉不但穿越了肚子里还多了个崽？？？
　　这算原主的蛋还是我的蛋啊？？
　　贺山河思维一时间错乱了。
　　他有些僵硬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腹部，竟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奇妙的联系感。
　　贺山河：“……”
　　“雄主？”天蓝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将手挪开，动作中带着几分慌乱。
　　“哥哥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唐无恙靠近他，将贺山河身上的被子往上稍微拉了拉，“哥哥，抬手。”
　　贺山河愣愣地抬手。
　　唐无恙用被子将脑袋还有些懵懵的小木头桩裹了起来。
　　贺山河突然觉得自己心头的慌乱被安抚下来了一些，没忍住用手指勾了一下唐无恙的衣服，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对方。
　　指尖刚好触碰到了衣服下摆的拉链，微凉的触感将他的神志唤醒，他缩了一下手。
　　手被抓住了。
　　“第二次。”唐无恙用手指摩擦了下对方的指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哥哥不想我走？”
　　“我没有。”贺山河低声否认道。
　　雌虫怎么能那么粘雄虫呢？
　　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软弱没用。
　　会被嫌弃的。
　　他不想被嫌弃。
　　“哥哥，要不要那么不诚实？”
　　唐无恙按了一下贺山河的指尖，红晕一下子爬上润粉色的指尖。
　　他将小木头桩的手提起，在对方有些迷糊的眼神中，将手摆到了对方的面颊旁边。
　　“一个颜色的。”唐无恙往贺山河的手指上呼了一口气，语调上扬。
　　贺山河：“！！”
　　快速一下子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
　　唐无恙再次回到家中是一周后的事了。
　　他推开门，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拿通行证时留下的痕迹还未来得及处理。
　　“贺哥哥，你先在楼下待一会儿好吗？”唐无恙笑着道，面上看不出异样。
　　贺山河点了点头。
　　唐无恙疾步上楼，他顺着脑海里的印象走到了屋子的智能系统面前面前，望着满屏按钮陷入了沉思。
　　这平时都是贺山河自觉负责的。
　　他先选中那几个需要处理的房间，房间内不得景象在屏幕上显示。
　　地摊上的血迹已经结成了接近黑色的深红，几个屏幕挤在一块就如什么凶杀现场一般。
　　正在寻找“清洁”键。
　　房间的门却被一下子拉开了。
　　贺山河手里拿着报纸拧着眉头，视线看向屏幕，天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唐无恙：“……”
　　要完。
　　作者有话要说：你又吞我作话！！！【拳头硬了
　　以下原本的作话：
　　揣会儿崽
　　昨天更完文，偷偷蹲在评论区想看你们会猜什么
　　然后失忆两个大字印入我的眼底
　　我、怎、么、忘、了、这、事、了( ˙-˙ )
　　【愣住】
　　感谢lks、热爱的地雷！！！
　　感谢嘤嘤嘤的双倍地雷！！
　　爱你们～(づv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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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端倪
　　“雄主你……”帝国好公民贺山河陷入沉默。
　　果然这个小雄虫还是不太正常吗？？
　　唐无恙：“……”
　　贺山河逐渐冷静：“尸体处理了吗？”
　　他垂眸，眼里的神色让虫有些看不清。
　　唐无恙：“没有……”
　　贺山河快速问：“在哪？”
　　唐无恙：“……”
　　委屈巴巴地默默补上没有说完的后半句：“没有尸体。”
　　贺山河拧紧着眉头，蓝色的眸子里藏着狐疑。他将手上的报纸暂且先放在一边，后退了两步和小雄虫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小雄虫低垂着头，小卷毛软软地耷拉下，看上去没有什么过激举动。
　　贺山河依旧警惕。
　　却不料下一秒，小雄虫用手捂住脸，小声地吸了下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他一点点弯下腰，蹲坐在地上，声音中满是委屈得要滴出水来。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贺山河：“？！！”
　　一瞬间心疼掩盖过了理智，贺山河快步向前，也不管智能系统上的血腥了，他跪坐在小雄虫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背，带着几分无措道。
　　“别哭啊，我没有不要你。”
　　“你个大骗子，你刚都要走了，你根本就不信我。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唐无恙抽噎了两下，他将贺山河的手掰开，向后挪了挪，将脑袋埋在膝盖间，故意避开贺山河能够到的范围，就像是个在闹别扭的小孩子。
　　灵力从手心中涌出，悄声无息地化作一个小尖角，竖立在智能系统的边缘上。
　　贺山河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他向来不会哄小雄虫，只好小心地伸手，再次靠近小雄虫，企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唐无恙用力将他的手打开。
　　一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格外明显。
　　小雄虫左手臂上的衣服被勾破了，丝丝拉拉地耷拉着，露出底下一片白色的绑带，一点点血渗了出来，格外刺目。
　　贺山河瞳孔一缩，天蓝色眸子里一瞬间被自责所覆盖。
　　他僵硬地扭头看了一眼智能系统上的画面，又看了眼小雄虫手臂上的绑带。
　　血是……小雄虫的？？
　　那他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相当于是在往小雄虫心头上扎刀。
　　贺山河的神色写满了慌乱，他似乎想要靠近唐无恙，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过分了。
　　只好先站起身，深吸了口气，在智能系统上熟练地按下几个按钮。
　　【清洁程序启动】
　　唐无恙悄悄观察贺山河的神色，见对方面上的怀疑被洗得差不多了，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偷偷勾了勾嘴角。
　　完胜。
　　“哥哥，我好疼啊，你不来抱抱我吗？”
　　唐无恙微微抬起头，露出半张脸，眼尾还有点微红，额前的小卷毛被压瘪了，可怜兮兮地贴着额头。
　　年轻的中将有些生涩地将小雄虫抱在怀里。
　　唐无恙将左手袖口拢了拢，遮住绑带。
　　他转移话题道：“贺哥哥，你刚刚来找我是干什么的？”
　　贺山河：“！！”
　　差点忘了。
　　唐无恙坐在地上，他看着贺山河起身，将之前放在一旁的报纸拿了过来，摊在地上。正要自己挪一挪凑过身去，却被一个手臂揽了一把。
　　抬头便对上了小木头桩有些局促的神色。
　　他顺着小木头桩揽的方向靠了靠，对方面上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浅浅的笑意。
　　“雄主，这张报纸是不是印错了？”
　　贺山河将眸中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些，有些迟疑地斟酌着措辞，企图找出一种最方便小雄虫理解的。
　　“怎么？”唐无恙问。
　　“这是帝国4019年才制造的新型武器。”他又用手指了指报纸上的日期和图片的一角，“异形生物4021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新型武器？”
　　“我们本来就是以科技的优势才压了对方一头，若是这一点优势也被剥夺，那还打什么打？直接投降算了。”
　　贺山河眼里满是笃定。
　　“哥哥，好厉害。”唐无恙凑近，在贺山河耳边用气音说道。
　　“哥哥是在哪里看到的？有资料地址吗？”
　　小雄虫温热的呼吸打在贺山河的耳朵上，红晕爬上了耳尖，他有些别扭地稍稍挪开了些。
　　“这哪需要什么资料，这种东西我看一眼就……”
　　贺山河话语突然顿住，慌乱改口道。
　　“就特别感兴趣，所以有特意去了解过。”
　　他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小雄虫的脸色，见对方神色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及时刹出了车。
　　差点就露馅了。
　　……
　　“雌父！有客虫！！”柳小满喊道。
　　柳晓风已经习惯了这几日由于调查而经常有客虫上门。
　　他稍作整理，便半靠在床头，等待访客的到来。
　　唐无恙和医疗队长走进房间。
　　他将手上的报纸递给柳晓风，将贺山河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给他。
　　“这位前军雌柳先生，有什么线索吗？”唐无恙笑了笑道。
　　“要查武器订购的记录。”
　　床上的病弱雌虫咳嗽了两声，又补充道：“军部中将及以上的权限应该就够了。”
　　“柳先生这是在暗示我吗？”唐无恙笑着盯着柳晓风，语气分明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却让对方身体一僵。
　　“不敢。”柳晓风缓了片刻，温声回道。
　　“行。”唐无恙挪开目光，点开通讯器的联系栏，找到唐可暄，拨通了通讯。
　　为了防止他二哥心目中的待选雌侍名单再新增一名虫选，他跟二虫打了个手势，便去了外面。
　　柳晓风顿时有种被野兽放过了的感觉。
　　“小弟，怎么了？”唐可暄的身影被投影在面前。
　　“二哥，可以借一下军部的权限吗？”唐无恙道，故意偏了偏脑袋，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遇到什么事了？”唐可暄问。
　　“就调查些东西。二哥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
　　小雄虫一双小鹿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对方，软软的小卷毛微微翘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尾有种淡淡的粉色，很是可爱。
　　“行。”唐可暄点头答应道。
　　废话！那么可爱的弟弟谁不宠着？
　　唐家二哥恨不得把自己小弟捧到所有虫面前，让别虫羡慕一番。
　　唐无恙登上唐可暄的通讯号，进入后台，选择时间，一项项翻看4021年7月19日附近的订购记录。
　　他划到其中一项时，手指一顿，问道：“军部会混杂着订购武器吗？”
　　柳晓风抬眸，思索片刻声音温润道：“不会。军部的武器每个月都是提前报备的，然后按类别分好订单。”
　　“这里有几个单子不对劲。”
　　唐无恙点开通讯器的屏幕共享，淡蓝的光将通讯器的画面投影在了半空中。
　　柳晓风努力支撑着身子，靠近投影，仔细地一项项向下看。
　　喉咙里又有些不适感了。
　　他忍住不适。
　　中将还没有洗清冤屈，他不能倒下。
　　“确实不对劲。”他说道，“这一批武器很杂乱，各个领域涉及都有，看上去不像是军部的正常订单。而且订购的武器的原材料，大多都含有一至两样，价格经常上下有浮动的。”
　　“有浮动就意味着有空子可钻，长久以来，漏洞便能被慢慢填补上了。”
　　唐无恙垂下眼眸，沉思片刻。
　　他心里有了些数，于是放过这个话题，问道：“目前还有其他线索吗？”
　　“我现在整理事件发生时的时间线。”柳晓风答道，他将手上的资料抬起给唐无恙看。
　　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与标记。
　　“时间线？”唐无恙小声重复了一遍。
　　他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问道：“时间线能作证的话，为什么那么多年没有一个虫站出来作证？”
　　军部专产小白眼狼？
　　“因为没有虫。”柳晓风语气平静道。
　　唐无恙：“？？”
　　深红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
　　“当初杜寻江为了保证那批军雌不将这事说出去，以各种借口将好不容易从战场上下来的军雌灭口。”
　　“我当时由于单独出任务失败不幸被埋在了废墟中，结果被路过的商队挖了出来。Ns-021就是他们为了保住我的命而给我注射的。”
　　柳晓风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弄般的轻笑。
　　“我这半死不活的命倒是给保住了。身边那群活蹦乱跳的队友，却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那目前还需要什么？”
　　唐无恙打断柳晓风的回忆，强行将话题转移开。
　　柳晓风的注意力被吸引回了正事上，他手上的笔指了指纸张下半部分的起誓者三字，将其打了个小圈。
　　“还需要个起誓者。”他说。
　　“证明叛徒的清白需要一个雌虫或亚雌以性命起誓。若是最后判定结果还是为叛徒，那么起誓的虫将会被一同处死。”
　　唐无恙沉默片刻：“那雄虫呢？雄虫不行吗？”
　　“哪会有一个雄虫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这种事？”柳晓风下意识地接话道。
　　“我想去做起誓者。”
　　唐无恙偏了偏头，摊开手，脸上是无害的笑。
　　“小少爷你又发什么疯？”医疗队长厉声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杀了我。”
　　小雄虫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他舔了舔唇，用手比了个切断脖颈的手势。
　　面上虽依旧带着乖巧的笑，深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却让虫胆寒。
　　作者有话要说：贺哥哥记忆还没恢复
　　你们不要也跟着失忆了啊喂！！！！【捶你们胸口
　　谢谢嘤嘤嘤的地雷！！
　　么咂！！爱你～(づvど)
　　感谢蚊子、澜清、热爱、言心送的营养液～
　　么！！
　　咕嘟咕嘟～味道不错（？不是
　　（还有一更，等我


第36章 审讯
　　唐无恙这几天的大多数时间都耗费在了查找各种线索上。
　　“你们时间线整理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将手头上的资料立起来理了理。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离目标越来越接近一事，使他的心情还不错。
　　他的小木头桩，马上就能回到阳光下了。
　　“基本完成，就等一个时机了。”柳晓风温声道。
　　声音却听上去有些嘶哑，这几日过度的疲劳将他本就如个破烂铜鼓般的身体状态磨得越发差了。
　　唐无恙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朝房间里二虫递了个眼色，走到房间外，才接起通讯器。
　　“二哥，怎么了？”
　　“快看一眼论坛。”
　　唐可暄的语气有些着急，他刚经历完军部的训练，喘着粗气说道，话语难得的简洁。
　　唐无恙意识到不对。
　　他挂断通讯器，登上论坛，一行红色的大字被挂在论坛的顶部。
　　【重犯417号将于今日被抓捕审讯】
　　唐无恙瞳孔一缩，他眯起了眼，申请中透露出了几分危险。
　　他望着墙壁，思索几秒，用最后的理智将灵力护住墙壁，防止影响到无辜群众柳晓风。然后一拳砸在了墙上，血迹糊在了黑色的灵力上，然后飞快被吞噬。
　　墙面完好无损，只有仍在滴着血的手指显示着他内心的暴怒。
　　唐无恙将在暴动边缘的灵力压下。
　　他舔了下伤口，感受血腥味的口腔中散开，面上的笑越发甜了。
　　他一脚踢开房门。
　　“不用等时机了，我们现在就去。”
　　房间里的二虫一愣。
　　“怎么了小少爷？不是，你别冲动。证据还未经过复查，可能会存在漏洞。一旦有任何小错误，立刻就会被他们抓住的。”
　　“他们最擅长引导舆论了。阁下，我们没有出错的机会。”
　　医疗队长企图让唐无恙冷静下来。
　　唐无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他将通讯器往桌上一拍，笑着道：“有啊。”
　　医疗队长皱眉，想反驳，却被封住了口舌。
　　“要是出错了，没能救下来，我就把他们都杀掉。”
　　唐无恙笑了笑，就仿佛在谈论什么有趣之事。黑色的灵力从指尖的伤口处溢出，融在空气里。
　　“不过百来条命嘛，又不值钱，和之前的结果也没差多少不是吗？”
　　……
　　贺山河坐在后院的秋千上。风挽过他的发丝，高高扎起的马尾微微晃动，几缕碎发擦过脸庞。
　　他觉得有些痒。
　　伸手将碎发别到了脑后。
　　秋千装饰得精致，上面雕刻着细小的藤蔓般的花纹，被漆成了优雅的蓝。
　　是他很喜欢的蓝色。
　　贺山河从小就很喜欢这种蓝，因为和他的眼睛很像。
　　不过这种色调的东西，一看就是专门设计来讨小雄虫欢心的。
　　他……他就趁小雄虫不在悄悄坐一坐。
　　微凉的风扑在面上，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喉咙中不禁哼出几声不成曲子的小调。
　　门被敲响了。
　　贺山河一惊，下意识飞速起身离开秋千，警惕地朝门口望了一眼。
　　有客虫？
　　小雄虫没说啊。
　　贺山河带着几分狐疑去开门。
　　却不料下一刻，枪口指向额头。
　　屋子被闯入了。
　　二十几个军雌将贺山河包围。
　　“奉命抓捕重犯417前去审讯。”
　　什么？417是谁？
　　没有给他思索时间，那些军雌就动手企图要将他用绳索控制住。
　　贺山河下意识反抗。乘其不备一下子夺去对方的手/枪，将其中一个军雌一拳打倒在地，却不料颈部突然产生一丝刺痛，冰凉的药剂顺着血液流入。
　　手臂脱力。
　　手/枪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声。
　　戛然而止。
　　贺山河被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自己的双脚，不让自己狼狈倒下。冷汗沾湿衣服，额前的碎发黏在额头上。
　　他被捆住了双手，押送至审判庭。
　　原主犯了什么重罪？？
　　贺山河拧着眉，有些茫然地观察着的环境。腕上的皮肤传来刺痛感，给他捆绑双手的雌虫似乎与他有什么私怨，故意将绳索勒得很紧，几乎要将手腕绞碎。
　　在这种高科技的时代，故意舍弃手铐而用绳索。
　　这大概本身就是对他怨气不浅吧。
　　他被押入了审判席。
　　“椅子好像坏了，你不如就跪一会儿吧。”
　　贺山河的膝盖被踢了一脚。他腿一软，却强硬地用上臂顶着审判席前的桌子，侧着身，一点一点将身体支撑起来，挺直了脊背。
　　天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倔强。
　　一群虫从门口鱼贯而入，入座各席。
　　整洁庄重的打扮，收拾良好的衣装，仿佛刻意将贺山河的狼狈突出，践踏他的骄傲。
　　贺山河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维持站立这个简单的姿势上了，根本没有分不出精力去辨认那些面孔。
　　“下面宣读重犯417号所犯下的罪行。”
　　“4021年7月19日，重犯417号被异族收买背叛帝国，造成边境苏维尔城的失守，十二万公民丧生。”
　　“4030年9月20日，重犯417号对贵族雄虫下药，造成雄虫阁下身体上的伤害。”
　　“4030年10月3日，重犯417号威胁雄虫上将并当众将其割伤，对雄虫阁下造成了身体心理双方面的重大伤害。”
　　贺山河用尽全力挺直着脊背，却突然觉得神志恍惚了片刻。
　　头好疼。
　　像是尖刺扎进脑子里一般。
　　耳边的声音被模糊了。
　　“重犯417号？先生说话可真是太客气了。我觉得还是罪奴比较符合他的身份。”
　　“不愧是杜上将，用词果然精妙。罪奴这个词确实和他十分般配。”
　　“罪奴417号。”
　　罪奴417号。
　　罪奴。
　　神志被刺痛。
　　记忆缓缓苏醒。
　　贺山河一下子脱力，跪在了地上，膝盖与地板敲击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茫然与无助被洗去后，露出了深藏在底的绝望。
　　蓝色的眸子里失了光亮，他目光死寂的望着周围的一切。
　　高坐在审判席上的雌虫，宣告着正义。
　　旁边身居高位的雄虫上将眼里满是蔑视，仿佛在看蝼蚁尘埃。
　　“怎么？倔强的小罪奴终于认罪了？”
　　他沉默不语。
　　脊背被踹了一脚，贺山河整个虫扑倒在了地上，下意识护着腹部。
　　脊背被迫弯曲。
　　“还曾经的中将呢？苏维尔城的亡灵每晚在你耳边哭嚎，你居然还有脸活着？”
　　杜寻江冷笑道。
　　旁边押着贺山河的虫，一脚踩在了他的脊背上，用力捻了捻。
　　贺山河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猛地一痛。
　　指甲掐进手心，生长出青紫色的月牙。
　　他几乎趴在了地上，他用尽全力将身子团成一团，护住腹部。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眸中写满了痛苦。
　　“还敢给雄虫下药？真以为就这样就能得到雄虫的宠爱？真是委屈了唐家小少爷，为了自己的一时善心，还要强忍着厌恶和你呆在一起。”
　　不是的。
　　不是的。
　　贺山河闭着眼，一言不发。
　　他想伸手将耳朵捂起来，可双手被束缚，尖锐的话语要将他的脑袋割开。
　　“怎么，不想承认？来虫，给我条鞭子。”
　　杜寻江起身接过鞭子就要朝贺山河走来，眼里满是快意。
　　虫蛋受不住的。
　　“是我下的药。”
　　贺山河被迫开口。
　　杜寻江没有停下脚步，依旧一步步地朝他逼近，手中的鞭子划破空气发出脆响。
　　“是奴下的药。是奴卑鄙无耻不顾雄虫阁下的安危，对雄虫阁下下了药。之后的一切也都是奴强迫他的。奴有罪，奴活该。”
　　贺山河用尽力气大喊，他大口地喘着气，就如脱水的鱼。
　　“你看看你的眼睛。蓝色？真是恶心的颜色啊。”杜寻江得意嗤笑。
　　“对，蓝色很恶心。”
　　他语气麻木地重复道。
　　大门却突然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落在贺山河耳中，就如低沉的呜咽般，很是刺耳。
　　门被打开了。
　　贺山河朝那儿望去，如死水般沉寂的天蓝色眸子突然掀起巨浪，近乎要将他吞没。
　　是小雄虫。
　　贺山河看着唐无恙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就如踏在他的心上一般，每走一步都是生疼。
　　他怎么来了。
　　来干什么。
　　他听到了多少。
　　还会信我吗。
　　会吗。
　　不会。
　　他怎么和身边的那个雌虫挨那么近。
　　是为了告诉自己，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不要在存着某些不实际的幻想了吗。
　　对。
　　是要彻底和自己断清关系。
　　告诉自己他实际上根本就是被迫接自己回去的吗。
　　对。
　　贺山河的情绪近乎崩溃。
　　忍不住拿最恶劣的念头揣度小雄虫的举动。
　　叛徒才会祈求，奴隶才会哭叫着失态。
　　他可是中将啊。
　　他可是中将啊。
　　他是叛徒。
　　他是罪奴。
　　贺山河颤着声音，他伏低了脊背。
　　天蓝色的眸子宛如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带我走。”
　　“求求你了，带我走好不好。”
　　“我不要在这里。”
　　“我不想死。”
　　“救救我，别把我扔掉，我很乖的，真的。我再也弄伤我自己了，再也不偷偷吃药了。”
　　“就当捡一个垃圾回家，好不好。”
　　唐无恙朝贺山河走去。
　　嘴角勾起，头上的小卷毛随着步伐而一晃一晃，深红色的眼睛满是笑。
　　脚步却迈得极重。
　　灵力涌出手心，在暗处化作尖锐的刀。
　　唐无恙也不做掩饰，他直接将尖刃我在手上，朝杜寻江的方向晃了晃。
　　押着贺山河的虫猖狂道：“阁下不用向杜上将示意的，我相信上将非常愿意看着您亲手刺穿这罪奴的心脏。”
　　贺山河闭上眼，他放弃耗费无用的力气支撑身子，呼吸声恍若破烂的抽风机。
　　却不料，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脸庞上。
　　看押者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唐无恙拔出刀，笑着看鲜血涌出对方的胸口。
　　看押者轰然倒地。
　　唐无恙缓缓扭头，将带着血的刀锋朝杜寻江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就如逃出地狱的恶魔。
　　“是吗，杜上将？”
　　作者有话要说：别打了别打了（抱头


第37章 别怕
　　杜寻江站在比唐无恙高三格台阶的位置，向下凝视着对方。
　　啧，一个小废材也敢如此猖狂？
　　精神力威压被释放出，空气顿时沉重了三四倍，审讯庭内有看热闹的亚雌被压趴在了桌上，神情痛苦，抱住脑袋不停求饶。
　　杜寻江高高在上地站立着，等待稚嫩无知的唐家小少爷当众失态。
　　一股重力压在唐无恙的脊背上，脊背微微弯曲，他用手撑住双膝，低头看着地面，眸中的神色明暗不清。
　　灵力从指尖涌出，化为黑色帘幕，圈出一方天地护住贺山河。
　　“怎么？”
　　他一点点直起腰，抬头挑衅地朝杜寻江抿唇一笑，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闪过错愕。
　　“杜上将的精神力好像不是很行啊。”
　　他抬脚朝杜寻江的方向走去，故意将双手张开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笑容越发得灿烂了。
　　杜寻江面上神色不变，他冷笑了下，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示意审讯庭的守卫将唐家小少爷抓起。
　　手腕却突然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了。
　　杜寻江回头一看，黑色的雾状物质将他的双手绑起，一点点勒紧，陷入皮肉中。但血液却一滴都没有落下，就仿佛被这黑雾吞没了一般。
　　这是什么？？
　　他瞳孔一缩。
　　企图动用精神力反抗。
　　刚触碰到黑雾上的精神力却瞬间被吞噬了。银白的精神力如星子般被绞入夜的漩涡。
　　唐家小少爷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私虫恩怨之间，喊救兵似乎不太适合吧，杜上将？”
　　唐无恙一脚踹中杜寻江的肚子，将他踹倒在地。揪起他的领子，像地上狠狠一砸。
　　血迹溅到了唐无恙的衣服上，他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
　　“恶心。”
　　唐无恙扭头，没再去看地上的杜寻江一眼。
　　他一步步走朝审讯台的方向走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扫了眼先前围观的那群雌虫与亚雌。
　　“不去把你们敬爱的雄虫上将扶起来吗？”
　　唐无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
　　那些虫这才飞快地跑去扶杜寻江。
　　没想到刚一伸手触碰到雄虫上将，就被打了一巴掌。
　　“废物！”
　　杜寻江额上青筋暴起，眼里满是愤怒。
　　伸手去扶的雌虫脸颊肿起，他低下了头，攥紧拳头任对方打骂。
　　心里却很清楚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之前出面。
　　毕竟两个雄虫之间的恩怨，雌虫和亚雌一旦出手，便注定会被炮灰。
　　唐无恙站在几步开外，笑着围观这场闹剧。
　　他等杜寻江被扶会了之前的位置，众虫皆安静下来后，手中的尖刀故意滑落，刀锋破开空气与地面接触发出声响。
　　他再次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唐无恙，自愿成为417的起誓者。愿以性命证其无罪。”
　　全场一片寂静。
　　下一秒，文件不小心被打翻落地的声音与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混乱地出现在审判庭各个角落。
　　这是虫族历史上第一个雄虫起誓者。
　　议论声炸开。
　　唐无恙将通讯器中之前保存的证据投影在半空中，一行行文字浮现。
　　平淡的文字下，是硝烟刺鼻的味道。
　　每一条命令坚毅果断，似乎能透过文字窥见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中将在战场上的英姿。
　　“这是时间线整理，其中标红的语句为417所发出的命令原文，证据来源是其部下的通讯器。”
　　“某些居心不良者玩弄是非的能力确实让我惊叹。”
　　唐无恙抬眸，注视着杜寻江。
　　“是吧，上将。”
　　杜寻江面色阴沉。
　　“上将多了去了，别对号入座。”
　　唐无恙故意笑着道，将时间线的整理发送到了审讯庭的主系统上，供众虫查看。
　　他朝医疗队长那边走去，从对方手中接过两份报纸，并列放在一起，再次投影。
　　“欢迎观看异形生物文明倒退奇观。”
　　“4025年的武器反而比4021年落后？我相信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出百年，虫族将进入大和平时代。先提前到声恭喜了。”
　　“还有4021年的武器，才刚在虫族投入实战运用两年就被转手送给敌方玩玩了？不愧是上将，确实大方。”
　　杜寻江面色铁青。他听不下去了，敲了三下桌面，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
　　一个雌虫突然拍案而起，厉声质问道：“阁下怎么证明这证据不是伪造的？”
　　审讯庭的守卫同时朝唐无恙的方向攻了过来，企图抢走对方手上的证据。
　　唐无恙察觉到，却没有阻拦，反而任由对方从他手中将报纸夺走。
　　守卫心头一喜。
　　下一秒，灵力却一瞬间从唐无恙的手上炸开，黑雾凝实化作绳索将守卫锁住。
　　唐无恙的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
　　“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他像展示似的将手臂举起，白玉般的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不停向外涌出鲜血。
　　“好疼啊。”他眯了眯眼道。
　　他一步步朝被锁住的守卫走去，灵力再次作为尖刃。他将利刃握在手上，微笑着看着地上的雌虫面色一点点转为惊恐。
　　不是我！！我没有伤害阁下！！
　　守卫恐慌地想要辩解。
　　一团灵力却在守卫尖叫出声之前，将他的嘴巴捂住。
　　守卫尝试挣扎，但绳索却一点点嵌入了皮肤，他眼神满是恐惧。
　　唐无恙手指一松，尖刃竖直落下，直插入守卫的喉咙。守卫瞪大了眼，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飞溅起的血染到了唐无恙的衣服上，他用指尖抚过布料上的湿润，愉悦地勾起了嘴角，深红的眸中带着笑意，眼底深处却藏着深渊。
　　他转身，又朝之前那个雌虫方向走去。步伐闲适得就如在散步一般，却让那个雌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杜寻江坐不下去了，他沉声道：“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一言堂吗？”
　　“没有。”唐无恙无害地笑道，“我随时欢迎杜上将反抗我。”
　　“来吧。”
　　他将双手张开，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故意做出一副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雄虫弱小的身躯仿佛只手就能捏碎。
　　杜寻江气笑了，眼底满是阴沉。
　　“不反抗吗？”
　　唐无恙从上向下凝视着杜寻江，伸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叩了三下。
　　他垂下眼眸，气音在杜寻江的耳边炸开。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杜寻江背后汗毛竖起。
　　精神力一瞬间向后压去，他快速转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虫。
　　再次回头，撞进那位废材小少爷眼中的深渊。
　　唐无恙明明就站在桌前，怎么刚刚耳边的声音是什么？？
　　恐慌感一时间充斥了脑海。但是随即，一个荒谬而危险的念头也生出了。
　　对方不是虫族。
　　“417号一案进入重新调查程序。”
　　审判官在唐无恙威胁的眼神下拍板道。
　　赶紧把这个小瘟神送走吧！！
　　审判官在心里默念。
　　“可以再提个要求吗？”唐无恙笑着道。
　　审判官：“阁下想提什么要求？”
　　唐无恙微微抬起头，瞳中深渊里仿佛有火光燃起。
　　“我要调查过程全部公开。”
　　我要我的小将军堂堂正正站在太阳下。
　　……
　　黑色帘幕落下。
　　血色印入贺山河的眼眸。
　　他看见唐无恙朝他的方向走来，脸颊蹭到血迹，眉眼间虽带着笑意，但深红的眸子深处是还未散去狂躁与暴虐，如从深渊中逃出的恶魔。
　　衣服上的鲜血凝固成了黑红色，绽开出带着血腥味的花。
　　贺山河下意识轻颤了一下，背上的伤磨到地面，他发出一声呜咽，就如受伤的幼兽般，眼里写满了无助。
　　“哥哥，别怕，没事了。”
　　唐无恙在距离贺山河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柔声道。
　　他将手指在衣服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漂亮而修长的手指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唐无恙眯了眯眼，有些恼火于发现手上的印子单凭擦拭无法去除，眸中闪过一丝危险，
　　黑色的灵力涌出，像是要将吞灭万物，最后，却化作一层薄膜，将指尖沾了血迹的地方裹住。
　　温热的手指抚上了贺山河的脸庞。
　　唐无恙感受到对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贺山河的背，以示安抚。
　　“我的小将军，我来接你了。”
　　……
　　唐无恙抱着贺山河走出审讯庭。
　　怀中的雌虫看上去依旧有些不安，小心地攥紧了唐无恙衣服的一角。他垂着眸，睫毛遮住眸中的神色，表情有些木楞。
　　唐无恙企图说些什么转移贺山河的注意。
　　他笑着说：“哥哥，你看今天的天好蓝啊。”
　　却不料怀中的雌虫嗫嚅道：“恶心。”
　　唐无恙一时心惊，有些没反应过来，错愕地问道：“什么恶心？”
　　贺山河将脸埋在唐无恙的胸口，过了几分钟，才小声地道：“蓝色很恶心。”
　　他突然开始挣扎起来，一双淡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恐，眼底的死寂被打碎，掀起的巨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挣脱唐无恙的怀抱。
　　跌跌撞撞地朝不远处墙壁的方向走去，弯腰，扶着墙逼迫自己干呕，仿佛要将肺部所有空气挤压出来才能缓解痛苦一般。
　　然后又脱力般地坐在了地上。
　　蜷缩成一团。
　　“对不起。”
　　他小声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将头埋下，不敢去看唐无恙的神色。
　　声音中的痛苦几乎可以凝成实体。
　　他急促地大喘气。
　　作者有话要说：唐无恙：敲你鸭的杜寻江，我养了那么多久才长出来个小树苗，你反手就给我拔了：）
　　我来了我来了，抱歉来晚了！！！
　　别打了！呜呜呜（装可怜
　　感谢天祥院英智、湄、嘤嘤嘤送的地雷！！么咂！！(/≧▽≦/)
　　谢谢言心、蚊子、某不知名小可爱、泽泽泽泽送的营养液～
　　拿去浇小树苗了！！


第38章 主动
　　唐无恙将贺山河搂住，却被他再次挣扎开了。
　　贺山河垂眸，不敢看小雄虫。
　　“主人您不用勉强您自己的。”
　　唐无恙：“？？”
　　勉强什么？
　　“都是奴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贺山河就如魔障了一般，不停地重复着道歉，整个虫的情绪都快要崩裂。
　　等等。
　　唐无恙突然注意到贺山河的措辞。
　　小木头桩的记忆恢复了？？
　　唐无恙握紧了拳，他想起了医疗队长之前叮嘱的话。
　　【在记忆恢复的时候，他精神状态会经历一个极其脆弱的阶段，一定要小心地安抚他。】
　　不行，想回去把杜寻江拉出来再暴揍一顿。
　　唐无恙忍下冲动，他将贺山河牵起，揽过他的肩，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将贺山河禁锢在了手臂间，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他们走向取飞行器的地方。
　　医疗队长和柳晓风已经坐在飞行器上了。见唐无恙和贺山河过来了，医疗队长罕见地有些沉默，默默看了唐无恙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敬重。
　　唐无恙：“……”
　　客气了。
　　他正想告诉唐可暄一声已经没事了，却不料在翻通讯录的时候，无意划到了旁边的论坛。
　　#唐家小少爷疑似被异族调包？？#
　　#帝国什么狗安全系统，连个贵族小雄虫都护不住，可以扔了#
　　#给帝国安全系统上香#
　　唐无恙：“……”
　　啧。
　　挺行啊杜上将。
　　业务能力还挺齐全。
　　他点开其中一楼，发现里面的楼已经盖了几百层了。
　　#帝国什么狗安全系统，连个贵族小雄虫都护不住，可以扔了#
　　1L 楼主
　　大早上看个论坛差点被气死。连个小雄虫都护住，这安全系统还有什么用？？
　　摆设吗？？？
　　2L
　　？？？我缺课了吗？怎么看不懂？求补课！！
　　3L
　　指路隔壁帖，关键词唐家小少爷调包。
　　4L
　　唐家小少爷，哪位来着？我怎么对他没什么印象？
　　5L
　　！！！唐家小少爷？？
　　这不是那个特别可爱的废材小少爷吗？
　　我磕他的颜，太好看了呜呜呜～
　　6L
　　楼上我也……
　　7L
　　歪楼了歪楼了。
　　所以被调包到底怎么回事？？
　　8L
　　不知道，据说是能控制黑雾状的物质，隔壁楼有图片锤，确实很诡异，感觉不像虫族。
　　9L
　　不会吧！！你还我小少爷啊啊啊！
　　帝国安全系统去spa！！！
　　10L
　　我这就如把安全系统炸了！那么废物，不如没有。
　　11L
　　炸吧，一炸就是一百年。
　　12L
　　现在炸楼立刻获得百年牢狱生活^_^
　　唐无恙：“……”
　　duck不必。
　　审讯庭离唐无恙的家不是很远。
　　唐无恙看了贺山河一眼，对方乖乖地跟着下了飞行器，似乎稍稍从之前的崩溃中缓过来了一些。
　　但整个虫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差点被门前的台阶绊到。
　　唐无恙笑着帮贺山河理了理耳边的长发，顺着毛安抚了下。
　　“贺哥哥，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不好？我去飞行器上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商量一下重新调整的事情。
　　贺山河点点头。
　　唐无恙走到门口，却不料刚好被一个陌生的雄虫拦下了。
　　陌生雄虫：“请阁下跟我走一趟。”
　　唐无恙：“？”
　　陌生雄虫沉声道：“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唐无恙思索片刻：“你们部门已经穷到让雄虫出来发通知了吗？”
　　陌生雄虫：“只是单纯为了防你而已。”
　　唐无恙：“……”
　　行。
　　……
　　检测地点是一家唐无恙从未去过的治疗所，和医疗队长那边的风格不太一样，这个治疗所整个建筑都用各种精巧的小物件装饰着，一看就是专门为雄虫提供服务的。
　　陌生雄虫将检测通知递给了唐无恙。
　　唐无恙望着手上的一大叠检验通知陷入沉思。
　　唐无恙：“……”
　　唐无恙：“难道不应该是那种照一下就所有数值都显示的吗？”
　　陌生雄虫：“一般来说，正常的体检报告确实是这样。但你不是虫。”
　　唐无恙：“……”
　　陌生雄虫似乎意识到了最后一句话的不太妥当，补了个词：“可能。”
　　听上去就很勉强啊！！
　　“那等检查结果出来后，我如果被证实是被冤枉了的话，哥哥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啊？”
　　唐无恙歪了歪头，笑着道。
　　陌生雄虫带着一副”就你这样还能是被冤枉了的”表情点头问道：“你要什么补偿？”
　　唐无恙：“全论坛澄清。”
　　陌生雄虫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过于多的检测项目花了不少时间，出报告时已经晚上了。
　　唐无恙正坐在一旁吃着以没带通讯器身无分文这一借口，从陌生雄虫那里坑来的食物。
　　【请唐无恙阁下来2号窗口领取报告】
　　唐无恙不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望着几步开外的陌生雄虫。
　　陌生雄虫：“……”
　　陌生雄虫大概是不想与唐无恙再做过多纠缠了，他认命起身去拿了检验报告，打开报告，却震惊地发现一切数值都是正常的。
　　陌生雄虫：“？？？？？”
　　陌生雄虫的表情裂开了。
　　可现实的报告摆在他面前，他也只能暂时妥协。
　　“那么澄清的事情就拜托哥哥了。”坑了顿饭的唐无恙笑着道，语气很是乖巧。
　　雄虫：“……”
　　……
　　唐无恙被放回了家。
　　他推开门，却没有看到贺山河的身影。
　　小木头桩呢？
　　他反身要将门关上，却看到了那个靠近门旁边的小小一团。
　　“哥哥？”他小声试探。
　　那一小团动了动，然后一下膝盖与地面的重击在唐无恙耳边响起。
　　唐无恙：“！”
　　地上的雌虫的蓝色眸子黯沉。他静静地抬头望着唐无恙，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又如流星般很快消逝了，只留下一片死寂地夜。
　　“主人。”
　　贺山河有些迟疑地开口，他刚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了，声音很不好听，于是又默默闭上了嘴，神色有些懊恼。
　　他抿了下唇，似乎还是不甘心，垂头，掐着自己的喉咙使劲咳嗽，想将嗓子里阻挠他正常发声的什么咳出来。
　　掐着脖子的手却被强硬地掰开了。
　　温热的小雄虫扑入他的怀中，动作在半途中不自在地变动了一小下，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处。
　　唐无恙抱住贺山河的腰，乘机制住对方干坏事的双手，水中却不小心摸到了一丝湿润。
　　他直接探出一点身子去查看。
　　贺山河的手缩了一下，却由于被紧紧抓住而没能挣脱。
　　他整个虫一下子绷紧了，就如被拉到了极限程度的皮筋，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崩断。
　　手臂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有些微肿，几条伤口赫然在上面。伤口的边缘还有些毛毛的，一些细碎的小皮黏在上面。没有出血，但却如裂痕般爬满了手臂。
　　是抓伤。
　　伤口不深，愈合的很快，在唐无恙观察的时候已经有些缓缓恢复的迹象了，有些看起来比较早些造成的伤口已经快完全愈合了，只留下浅浅的印子较难消褪一些。
　　但……有些新伤口的边缘也有浅浅的印子。
　　唐无恙的指尖一顿，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第几遍？”
　　贺山河心虚地眨了下眼：“三。”
　　“那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应该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些什么吧。”
　　唐无恙尽量冷静道。
　　贺山河想到了什么，眸中划过慌张，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松了一下，立刻反身握住小雄虫的手腕，眼里满是乞求：“别，别这样。您生气了的话伤我就好了，好不好？”
　　他看上去真的怕极了，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如参着碎了的砂石般。
　　“您要是厌烦我，那就将奴扔掉吧。”
　　“都是奴的错。如果不是奴当初下药，您也不会一直强迫着自己和奴呆在一个空间里了。您也不用一直忍着这样了。”
　　贺山河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如破败的危楼般，风一吹似乎就要摇摇欲坠。
　　他将所有错都归在了自己身上，负罪感快要将他压塌。
　　唐无恙不敢再刺激对方了。
　　他扭了扭手腕，保证道：“好好好我不动了。”
　　然后在贺山河松手的一瞬间，将对方压在墙上。
　　“贺哥哥，别怕。你没有强迫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唐无恙在他的耳边软软地安抚道。
　　贺山河有些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
　　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对方背后的衣服，几乎要将衣服的布料扯破。
　　“贺哥哥现在去睡觉吗？”唐无恙问道。
　　之前来来回回折腾一圈，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怀中的雌虫没有开口，唐无恙只感觉到了脸颊被对方小幅度地蹭了蹭。
　　“是点头吗？”他轻笑道。
　　贺山河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个角度唐无恙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是的，主人。”他答道。
　　贺山河跟在唐无恙后面上了楼，全程都没有放开可怜的衣角，像个小尾巴似的。
　　唐无恙走到房间，扯了扯衣服，示意自己腰换件睡衣。
　　贺山河乖乖地换了件里面的衣服抓。
　　手指挪动所带来的轻微摩擦蹭的唐无恙有点痒痒的。
　　脖子上的红绳露了出来。
　　之前失忆时自己干的事突然涌入贺山河的脑海。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他躺到了被窝里，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一只手臂露在外面，依旧抓着衣服没放。
　　唐无恙跟着他躺在床上，却又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痒，想倒杯水缓一缓。
　　于是起身，却没想到被衣服一扯，限制住了行动。
　　“哥哥，我倒杯水马上就回来找你。乖，等我一分钟，好不好？”
　　唐无恙揉了揉小木头桩的长发，语气甜软地哄道。
　　贺山河已经有些起了睡意了，此刻眼神里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垂眸，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将手又握地紧了些，身体轻颤了一下。
　　唐无恙拿他没法，正要妥协，却不料贺山河突然凑近，用牙齿轻轻叼住他脖子上的红绳，小心地拽了拽。
　　雌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很大，半个肩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粉。
　　整个虫犹如熟透了的桃子，软得快要滴出水来。
　　唐无恙伸手想要将红绳从他的嘴里抽出，却不料对方直接一把抓住唐无恙的手，紧紧握着，如攥住救命稻草一般。
　　贺山河飞快地向上瞟了一眼，偷偷观察唐无恙的神色，见小雄虫没有要发怒的征兆，这才轻轻用脸颊蹭了蹭，乖巧地就如一只小奶猫。
　　“哥哥。”
　　唐无恙的眼神闪烁了下，声音中带了几分沙哑。
　　“别走，好不好。就当是为了虫蛋也好。不要丢下奴……”
　　贺山河的声音轻颤。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几秒，决绝地闭眼下了决心，脸红得就如熟透了小番茄。
　　“主人，您还没有灌溉过虫蛋。”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唐无恙看着身下雌虫不安的蓝色眸中逐渐染上情/欲。
　　……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三次有点忙抱歉QAQ我现在已经困到不行了（泪目
　　祝这章能安稳地活下去
　　dbq我突然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虫族孕期灌溉的设定了（…
　　之前我非常坚定一定有这个设定的
　　现在正在逐渐怀疑自我
　　要是真的没有这个设定
　　你们就当作是脑补过度产生的私设吧(??;)
　　小番茄来自评论区
　　我觉得这个比喻好可爱～
　　感谢嘤嘤嘤、予意的地雷！！么啾！爱你们～
　　感谢蚊子、看，有叶纸、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可爱、草莓味猫薄荷、空的营养液！！！
　　浇树苗上了！！


第39章 宴会
　　“喂？”
　　唐无恙关闭了投影功能，接通了通讯器，语气中还带了几分刚睡醒的小奶音，几分倦意被揉搓在其中。
　　昨天确实有些胡闹得太晚了。
　　他摸了摸旁边还未醒来的雌虫的长发，眼里透出了几分笑意。
　　“什么事？”他将声音放到最轻问道，尽量不去打扰了贺山河的睡眠。
　　“两天后有个宴会，邀请了所有贵族雄虫，是上层几个贵族家族联合举办的，明确指定了每个贵族世家至少要有一名雄虫到场。”
　　唐可暄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二哥，我不想去。”
　　唐无恙故意将尾音勾起，黏黏糊糊地撒娇道，就如一个小兽伸爪轻挠了对方一下，让虫不忍心拒绝。
　　可惜唐可暄经过那么久的相处，早就摸透了这小少爷的套路了。
　　他冷酷无情道：“每个贵族世家都必须到场一个雄虫。你不去的话，你有本事现在去给我找出个你遗落民间的弟弟，我立刻就放过你。”
　　唐无恙：“……”
　　唐无恙轻笑出声：“别呀二哥，这任务的难度堪比从民间找出个你的私生子啊。”
　　唐可暄：“？？？我哪儿来的私生子。”
　　唐无恙：“你现在生。”
　　唐可暄：“？？？”
　　唐可暄觉得头疼，这个小弟可爱是可爱，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来越难搞了。
　　“好了，我知道了，会去的。”
　　唐无恙翻了个身，小声敷衍道，就想要将通讯器挂断再眯上一会儿，毕竟他现在是真的困得不行，头脑中晕晕沉沉的。
　　模模糊糊中，他听到唐可暄说了句：“我录下来了。”
　　唐无恙：“？？”
　　虫与虫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唐可暄：“哦对，宴会的举办方说可以允许带雌虫或亚雌一起前往，你自己考虑好吧。”
　　“行。”被识破了的小雄虫软耷耷地答道。
　　他挂断通讯器将视线挪回到了身边雌虫的身上，轻轻往对方怀里蹭了蹭，继续陷入了熟睡。
　　……
　　辉煌的建筑中，亚雌仆虫穿着着黑白的制服不停地忙碌着，他们将葡萄酒、甜点与果汁摆上洁白的桌布，摆出最完美的姿态期待着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
　　唐无恙将邀请函出示给一位仆虫，被恭恭敬敬地领进了宴会厅。
　　那仆虫冲他甜美地笑着，见小雄虫没反应，这才嫉妒地暗中瞪了眼贺山河，转身离开了。
　　“哥哥，没事吧。”
　　唐无恙牵着贺山河的手，安抚着身旁雌虫有些不安的情绪。
　　贺山河从一进这宴会厅来就变得束手束脚的，浑身紧绷，蓝色眸子中的防备几乎要满溢出来。
　　唐无恙猜测，可能是满屋子雄虫浓度超标，引起了他的小木头桩想起了什么不好回忆。
　　但将贺山河单独留在家和带在自己身边这两个选择来看，一定是后者更为安全的。
　　贺山河现在的状态，完全让虫无法放心得下。
　　唐无恙牵着贺山河坐到了宴会厅角落的座位上，故意与他靠得很近，黏糊在他身边。
　　小雄虫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将贺山河的不适感冲淡了些，他的神色逐渐冷静下来，手掌放松了些，不再紧绷着了。
　　“哥哥，就忍一会会。”
　　唐无恙笑着挠了挠贺山河的手中。
　　“哥哥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帮哥哥拿来。”唐无恙问道。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弯了眉眼，口中报出了一串蛋糕名：“蓝莓芝士、抹茶芝士、舒芙蕾、巧克力杏仁、焦糖榛果……”
　　唐无恙凑近贺山河的耳边：“要吗？哥哥。”
　　“奴去帮主人拿。”贺山河垂下眸，他轻轻扯了扯小雄虫的衣角，示意对方稍稍让开些，“这些本就是奴该做的事。”
　　“好吧。”
　　唐无恙没有拒绝他，却偷偷用灵力在贺山河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这样对方有什么危险的话，他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
　　贺山河在长条形的餐桌之间徘徊，望着品种繁多的甜点陷入了不知所措。
　　他这才发现自己几乎不知道小雄虫的口味，对方从来没有在食物方面对他提过任何要求。
　　真是太失职了。
　　他想。
　　他迟疑片刻，还是选了个之前小雄虫吃过的品种放在了盘子里。
　　这样……应该不会出错吧。
　　他端着餐盘朝之前小雄虫坐着的位置走去，却没想到看到一个陌生的雄虫带着雌虫正坐在对面的位置上与唐无恙交谈着些什么。
　　贺山河心头一紧。
　　在虫群中顿住了脚步，有些不敢再向前走了。
　　雌虫的听力向来敏锐，他害怕自己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扰了小雄虫的兴致。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向前走了几步，在一个高立着的蛋糕拼盘后面藏住了身影。
　　断断续续的对话落入他的耳中。
　　“唐家小少爷要不要来交换雌虫玩玩呢？”那个陌生的雄虫邀请道，脸上带着几分纨绔的笑容。
　　果然吗。
　　贺山河只觉得身体被困入了沼泽，周围的空气黏稠得让虫难受，将他不停向下拽去。
　　“不了吧。”
　　唐无恙礼貌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心里正想着小木头桩怎么还没回来，一转头却正好望见了蛋糕塔后面的贺山河。
　　蓝色的眸子里有些浑浊。
　　“哥哥？”唐无恙轻轻拍下贺山河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我不会抛下你的。”
　　“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唐无恙看出贺山河的状态有些不对，心里有些后悔带贺山河一起出来这个决定了。
　　他将眼底的危险压抑住，笑着凑近贺山河，甜甜地说道，一边很顺手地将一小凑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
　　“遵命，主人。”贺山河垂眸应道。
　　“哥哥，怎么那么生疏？”唐无恙整个虫几乎都要黏到了贺山河的怀中。
　　他故意用手捏住贺山河的下巴，不让他挪开视线，然后用气音小声意味深长道。
　　“昨天晚上的时候明明还不是这样的……一觉醒来，没想到就翻脸不认虫了。你这是拔x无情啊贺哥哥。”
　　贺山河：“……？”
　　他企图用平静的语气辩解道：“奴没有。”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占了我便宜就不想负责了。你这个渣虫。”
　　唐无恙将贺山河的领口往下扯了扯，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一个微红的齿印出现在了贺山河白皙的肩膀上。
　　雄虫的力量很小，被咬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痛感，只觉得像被什么小兽亲昵了一下。
　　贺山河的耳朵有些发烫了。
　　“盖章了，哥哥就是我的了。”
　　唐无恙轻笑一声，将领口重新整理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头顶毛绒绒的小卷毛软软地垂着，有种很是乖巧的感觉。
　　“出去走走吗？”唐无恙抬头，再次邀请道，十分不安分地用手戳了戳贺山河的脸。
　　贺山河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宴会厅的灯光刚好落在小雄虫的眼睛里，就如一片烂漫的星海。
　　他点了点头。
　　像被迷了神志一般用唇轻轻碰了小雄虫的唇角一下。
　　唐无恙舔了下唇角，见小木头桩蓝色的眸子中闪过几分慌乱，笑弯了眉眼。
　　他一挺腰，用手勾住了雌虫的脖子，舌尖撬开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小木头桩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才放过他。看着绯红爬上了贺山河的脸颊，眼睛里多了几分迷离。
　　“走吧。”
　　唐无恙起身，牵着还有些懵懵的贺山河走出了宴会厅。
　　秋日的晚风将暧昧的气氛缓缓吹散。
　　贺山河本来低垂在脑后的马尾被之前的一番闹腾弄得有些散了，几缕青丝逃了出来，从耳边垂落。
　　他的唇有一点点肿了，红艳艳的，似乎在邀虫再次一品芳泽。
　　却不料一个虫影飞奔而来，直接将宁静的气氛撞了个粉碎。
　　那虫粗喘着气，拼尽全力向前狂奔，似乎身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一样。
　　他不小心被一块小石头绊了一脚，脚步顿时错乱，却一步都不敢停歇，有些踉跄地撑了下地面，狼狈地继续向前。
　　从身型上来看，这应该是个雌虫。外面的灯光比较黑，他刚好身处背着光的方向，让虫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是这个身影……
　　唐无恙的眼神暗了下。
　　有点像之前往他家门口塞信的那个雌虫。
　　而在他身后，一个较为瘦小的身影追赶着他，看上去应该是雄虫或是亚雌一类的。
　　不过，如果是亚雌的话，在雄虫的聚会中那么胆大……
　　唐无恙微微眯了眯眼。
　　那么就应该是个雄虫了。
　　那个雄虫似乎体力快要竭尽了，步伐逐渐慢了下来，他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看上去几乎要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了。
　　唐无恙正想要助虫为乐，将那个可疑的家伙抓回来送到雄虫手里，顺便审问一下什么的。
　　却不料，月光下幽深的林中，那个雄虫突然一点点挺起了身子，四肢逐渐化为猛兽，猩红的利刃闪烁着寒光，面部的表情一点点扭曲狰狞。
　　贺山河下意识地斜侧身，以守护的姿态挡在了唐无恙的身前，蓝色眸子中满是冷利。
　　异形生物朝雌虫扑去，瞬间将距离拉短。
　　恐惧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将雌虫吞没。四肢有些麻木了，疲劳感如洪水般朝他涌来，他一瞬间几乎想要放弃求生的欲望，却在一回头看见那猩红的身影后，瞳孔一缩，强撑着，继续向前逃去。
　　脚步的方向逐渐凌乱，雌虫感觉自己就快要迷失在这里了。
　　突然，两个虫的身影撞入了他的视线中。站在前面的是一个雌虫，神情冷静，微微拧着眉，将身后的虫护了个严严实实。
　　“哥哥，没事的，别担心。”
　　一个甜甜软软的声音从那雌虫身后穿了出来，是个小雄虫，他探出了脑袋，一双小鹿似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无辜。
　　雌虫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居然是他。
　　雌虫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扣到肉里。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的吧。
　　他还是决定赌一把，毕竟这是唯一一条生路了。
　　他朝着唐无恙和贺山河的方向拔腿跑去，在距离他们两步之遥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石子路上，剧烈的疼痛使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缓了两秒，这才惶恐道：“求求阁下救我一命，我什么都可以给您！”
　　贺山河眼里满是防备，他警觉地盯着地上那个来路不明的雌虫，只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没事，哥哥。”唐无恙将头埋在他后颈的位置，轻轻呼了一口气，小声安抚道。
　　温热的气体给皮肤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地上雌虫焦急地等待着答复，他似乎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尖锐的利刃仿佛就在他的后颈比划，就像是在考虑从哪边割开比较顺手一般。
　　“好啊。”
　　小雄虫绵软的声音宛若天籁。
　　他一下子睁大了双眼，眼里是终于抓住一丝希望的狂喜。
　　但却在下一刻浑身都坠入冰窟。
　　“但我这救虫也不能白救啊。这位先生，你若是把关于那封信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救你一命，如何？”
　　唐无恙点开通讯器的录音功能，通讯器右上角的小红光开始闪烁。
　　“不，不行，那样我还是会被杀了的。求求您了阁下，求您换个条件吧。”
　　雌虫哀求道，对于死亡的恐惧几乎将他的精神压迫到了极点。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风划过他后背，紧接着，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在他的背后响起，树上的叶子又被惊掉了几片。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头，与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整个虫瞬间差点蹦起来，却因之前重击地面的膝盖还没有恢复，又痛得滚落在了地上。
　　“不，只有这个。”唐无恙笑着道，歪了歪头，“不然我现在就放开他。”
　　“别，别别，阁下，您，别。”
　　雌虫惊恐道。
　　由于和异形生物距离得过近，他几乎都能看清对方齿间沾着的血，与眼底的扭曲。
　　猩红的利刃整个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算了吧，那如果你现在交代清楚，我就答应以后也保你一命，如何？”
　　唐无恙的语气中似乎含了几丝诱导的意味。
　　那雌虫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真的？”
　　“你不信？”唐无恙微微挑眉。
　　“我信，我信的阁下，谢谢阁下！！”
　　雌虫不停地道谢。
　　他犹豫两秒，似乎在组织的语句。
　　“都是杜上将指使我做的，我真的从未有过害阁下的心，我都不知道信封里装着的是什么！”
　　“不知道装的什么？”唐无恙似乎抓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笑着道，“那你见到我慌什么？嗯？”
　　雌虫一时语塞：“我……”
　　唐无恙微微扬起下巴，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道：“你怎么保证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雌虫慌忙道：“我可以像虫皇起誓，如果有一句谎话，就被天打雷劈。”
　　“行，我信你了。”
　　他听见小雄虫这样说道，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大喘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下一秒，他的领子却被提起来了，他看见那位传说中被称为废材的唐家小少爷冲他笑着，弯如月的眉眼深处潜藏着的，是残忍与暴怒。
　　唐无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灵力直接张开，护住贺山河。
　　他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捆着异形生物的绳索松开。
　　一双猩红的眸子望过来，与唐无恙对上视线，发出微微的颤抖。异形生物将目光缓缓转移到了唐无恙手中提着的雌虫身上。
　　这个雌虫有这个强大的雄虫护着的话，那么就有点难搞了。
　　却不料下一刻，一个东西直接朝他砸了过来。异形生物敏捷地躲开，空气中的磨齿声却表达出了他的不满。
　　他看向那个砸向他的东西。
　　是之前那个雄虫手上提着的雌虫。
　　异形生物：“？？？”
　　你们虫族之间的感情那么善变的吗？
　　利刃划破脖颈，鲜血染红了草埔。他得到了雄虫的许可，因此极为猖狂，手上的手法都更为了残忍了些。
　　他望进小雄虫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不会是自己人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然哪个虫族见了他不是慌忙逃窜或是提到冲上来的？
　　哪有先献祭一个雌虫这种做法的？？
　　能做到这种级别的伪装，应该是等级排名前几的将领了吧。
　　他不禁跪下，以极为尊敬的目光，弯下腰，朝唐无恙行了一个异形生物特有的礼节。
　　下一秒，他却突然觉得腰腹一紧，双手双脚也被黑色的绳索捆起来了。绳索捆得极紧，几乎要掐入他的血肉中，灼伤似的痛感在皮肤表层蔓延开。
　　他发出了痛苦的呼喊声。
　　他感觉到，自己被那个小雄虫拖在地上走着，大片的草埔磨得他的皮肤生疼。
　　他被扔到了宴会厅上。
　　大部分雄虫尖叫着逃到了角落。异形生物对于精神力过弱的感知力是他们几乎不会被精神力所影响。
　　也就是说，一般的雄虫，对上异形生物，只能等死。
　　那位之前被他错认为己方将领的雄虫站在宴会厅中央。
　　水晶灯在他的上方照耀着，撒下光茫将整个宴会厅承托得金碧辉煌。
　　他脸上挂着甜软的笑，眼眸中却是一片藏了深渊的红，整个虫身上是一种绝对的上位者的气场。
　　他仿佛天生就是这片区域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在围脖发了个比较短小的小树苗的养护教程
　　指路“宋稚ann”（划重点两个n！）
　　你们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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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某不知名小可爱、热爱、亓冬、初雪月灵、Kansas、萌萌的老巫婆、言心灌溉的营养液！！
　　继续浇小树～


第40章 报仇
　　唐无恙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异形生物，深红的眸子里有几分冷意。
　　异形生物被缚住之后似乎就失了反抗的意识，就那样安静地呆在原地，乖顺地让虫质疑他的种族。
　　雄虫们见异形生物没有要继续闹事的意图，慢慢从惊慌中缓了过来，凝固的气氛一点点被解冻。
　　警卫部很快接管了现场。
　　“请问哪位是唐无恙阁下？”
　　一个警员翻了翻通讯器上的报案记录，带着一丝好奇地问道。
　　唐无恙朝他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疏离和冷漠。
　　警员一怔。
　　再一回神，小雄虫正乖巧地笑着道：“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的吗？”
　　警员一瞬间甚至觉得之前的冷漠是错觉。
　　警员沉默片刻，礼貌道：“请问阁下可以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一眼吗？”
　　唐无恙不说话，盯着他缓缓眨巴了下眼，这才说道：“不要，我害怕。”
　　警员：“……”
　　你真的觉得我没有看过你的帖子吗？
　　旁边的同事小声道：“这个小雄虫真的好可爱啊！论坛上那些不会都是误传的吧。”
　　“他看上去那么脆弱，怎么可能杀的了雌虫？？现在的虫真的是，连个谎话都编的那么离谱！！”
　　同事的语气逐渐愤慨。
　　警员：“……”
　　你争气一点啊喂？！！
　　但既然雄虫阁下不愿意，他也强迫不了雄虫阁下，于是在从唐无恙口中得知了大概的方位后，警员和同事便前去现场调查了。
　　唐无恙目送那二位的离开，笑弯了眉眼，一双小鹿似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得逞了的小得意。
　　他刚想逞着众雄虫都没有心思吃东西的时候，再去宴会厅拿点甜点吃，却不料突然被一个温暖的躯体抱住了。
　　身后的雌虫很是小心，似乎只要唐无恙的身上透露出丝毫不满的情绪，他就会立刻松开手道歉认错。
　　贺山河绷紧神经，见小雄虫没有表示出不满，这才拍了拍小雄虫的背，小声地说：“别怕，主人。”
　　本来只是因为觉得大秋天的晚上外面有点冷所以才找借口不想出去的唐无恙：“！！”
　　他用软绵绵的小卷毛蹭了蹭贺山河。
　　心中偷笑，大概也只有小木头桩会认真地相信他这些脱口而出的鬼话了。
　　唐无恙窝在贺山河怀里，之前在晚风中散去的温暖逐渐被弥补了回来。
　　宴会厅的门却被一下子打开了。
　　再次被寒风扑了一脸的唐无恙借机又往贺山河怀中缩了缩。
　　是之前那个警员和同事。他们拧着眉，脸上写满了凝重。
　　那警员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冷着脸快步走向异形生物，就要一拳冲着他的脸上砸去。
　　同事向前迈了半步，眼中闪过忍耐与迟疑。他又退了回来，站在原地没有制止警员的行动。
　　“你不去阻止他吗？万一打坏了等会儿审问的时候就麻烦了。”另一名留在宴会厅中管理秩序的警员问道。
　　同事：“我已经克制了。”
　　管理秩序的警员看了一眼因被绑了个严实而直接被打翻在地上无法反抗的异形生物：“克制在哪儿了？”
　　同事语气真诚：“在我没也给他来一拳。”
　　管理秩序的警员：“……”
　　“我们在花园的东面树林发现那具雌虫的尸体。死者26岁，死因是被异形生物手上的利刃割破喉咙。死者的膝盖与额头上还有一些摩擦导致的伤痕。目前现场已被封锁。”
　　同事将现场的情况描述道。
　　管理秩序的警员疑惑。
　　这不是与之前接到报案时得知的消息一致吗？有什么不对的？
　　同事继续道：“但在距离案发现场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们还发现了另一具贵族雄虫阁下的尸体。”
　　管理秩序的警员骂了一声。
　　“那位阁下是什么身份？”
　　同事压低声音道：“据说是这几年才刚刚凭着和其他虫勾搭的本事，爬上贵族雄虫的位置的。风评不太好，听说曾经把自己的雌君卖掉了。”
　　他又将音量控制到正常的程度说道：“军部那边已经被惊动了，应该很快就会有虫过来处理这件事了。”
　　地上那个被绑住的异形生物被打了一拳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他就像是彻底失了斗志一般，毫不挣扎地躺在地上。
　　唐无恙垂眸，手指微微动了动，绳子中的灵力被收回了大半。
　　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金发雌虫，他脚着战靴，一身白色军装将他的身姿衬得挺拔俊朗。
　　唐无恙望过去，眸中神色一闪。
　　是熟虫啊。
　　警卫部的警员见到了许天晓，面上的神色顿时带了几分敬意。
　　“恭喜许上将乘胜而归，听说上将这次还成功将异形生物的一个将领斩杀了……”
　　被绑住后一直安分至极的异形生物突然挣扎了起来，力量一下子爆发，他化出利齿，咬向绳索。
　　黑绳失去了灵力的加持，就如一根普通的绳子一般，一下子被撕裂开了。
　　异形生物挣脱控制。
　　手上的利刃出鞘，猩红的尖刃似乎就像是在血水中浸泡过一般，在奢华的水晶灯下反射出冷利的光芒。
　　全场虫脸色一僵。
　　贺山河警惕地一把将小雄虫护住。
　　警员冲上前去企图阻拦异形生物的行动。
　　利刃划破脖颈的皮肤。
　　血染红了地毯。
　　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异形生物轰然倒下。
　　“他疯了吧？？？”
　　“我去，吓死我了！！他自杀之前还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差点以为我要凉掉了。”
　　“这群雌虫怎么回事？？安保就做成这样？”
　　有雄虫窃窃私语。
　　唐无恙与许天晓视线交汇了一秒。
　　年轻的上将的金发依旧以马尾的样式高高束在脑后。绚烂的水晶灯下，他神色自若，与周围虫的慌乱显出了极大的对比。
　　身为上将且毫无背景的他，现场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会担上最大的责任。
　　可刚刚危机来临之时，他一步未动。
　　许天晓勾了下嘴角。
　　……
　　深夜，上将府的灯还亮着。
　　江梨笑着堵在门口，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表情，却让虫感觉背后一凉：“你去干什么了？”
　　“报了个仇。”
　　许天晓笑得十分张扬，他也不急着进屋，就直接往门边上一靠，便不说话了，似乎在等着江梨自己询问他。
　　一眼看穿的江梨：“……”
　　转身就走。
　　许天晓：“！！”
　　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江梨的手。
　　江梨本也就是做做样子，见对方老实了，便也收回了步子，拧着眉问：“怎么又自己一声不吭跑去做这种危险的事？”
　　许天晓：“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江梨：“？”
　　不是？你报仇关我什么事。
　　他刚想把这句话问出口，却不料突然想到了什么，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
　　江梨握紧了拳头，语气轻颤。
　　“是……那个雄虫吗？”
　　许天晓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勾唇，月光给金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么江小梨先生，有什么奖励吗？”
　　……
　　#笔杆，那谁谁真的是被冤枉的？？？#
　　1L 楼主
　　看了一眼隔壁的重调查帖，那位应该确实是被冤枉没跑了。
　　震惊我4030。
　　2L
　　真就啥事都能洗白呗？
　　祝苏维尔城十二万冤灵与你梦里相见好吧。
　　3L
　　楼上没看帖子别瞎叫唤。
　　苏维尔城的居民真是倒了血霉，死了还要被你这样瞎使唤。
　　4L
　　歪楼了，别引战。
　　5L
　　还是雄虫阁下亲自做他的起誓者！！
　　不愧是我小中将，神话不灭，牌面不倒！
　　6L
　　我真的原地酸到裂开。
　　怎样才能找一个又可爱又眼瞎的雄主？！
　　7L
　　楼上别阴阳怪气。
　　唐家小少爷没有眼瞎谢谢。
　　人家看上小中将那叫雌才雄貌，耳清目明，天生一对！！
　　8L
　　\小中将/\小中将/\小中将/
　　9L
　　突然有点心疼小中将啊啊啊，本来好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诬告者今晚biss！！
　　10L
　　诬告者捆出去送给异形生物做礼物吧。
　　11L
　　异形生物把礼物退了回来。
　　12L
　　异形生物：我们不收垃圾。
　　唐无恙好心情地关上帖子，他蹭到贺山河耳边，调笑着道：“贺哥哥，我猜你不久应该就能复职了，到时候，我是不是得喊你贺中将了？”
　　唐无恙用指尖顺了顺贺山河的长发，却不料对方的身体一僵，轻轻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哥哥？”
　　无回应。
　　唐无恙抬头去看贺山河的神色。
　　贺山河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他垂眸，企图将所有情绪都一口吞咽下，却痛苦地掐着喉咙，觉得自己快要被情绪所淹没，窒息于其中了。
　　却在溺水的前一秒，被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哥哥。”唐无恙的话语中有几分担忧。
　　“奴不想去军部复职。”
　　贺山河紧抓着唐无恙的衣袖，就如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
　　唐无恙：“为什么？”
　　“奴不记得了。那些都是奴偷来的，奴没有资格去军部，奴是有罪的。”
　　贺山河小声重复着，头又开始疼痛了起来，脑内尖刺生长，宛如一次地狱的盛宴。
　　唐无恙一把扣住了贺山河的肩膀，将对方已经开始有些不太清醒的神志来回来了一些。
　　“哥哥，你看着我。”
　　贺山河的蓝色眸子中如同被蒙上了薄雾一般，混沌而杂乱的情绪如乱麻般堆置在其中，互相碰撞、消亡。
　　“哥哥，那些不是偷来的。三年里面，二十几场大大小小的战役，每一场都是你的血肉换来的。你救了很多虫。”
　　唐无恙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奴不记得了。”贺山河的语气是气音，就像是随时会飘散而去一般。
　　唐无恙沉默片刻。
　　他将之前柳晓风那边收集来的资料打开，用宣誓般庄严的语气读到。
　　“4019年7月2日，带着一支仅十虫的小队，攻下边境薇缇雅城。”
　　“4019年7月19日，防守艾德里安城成功。”
　　……
　　“4021年6月25日，杀死敌军将领，并夺回埃布尔城。”
　　唐无恙笑了笑，灵力在他手中绽放，化为勋章的某样。
　　他垂下眼，低头，将勋章小心地别在了贺山河的衣服上。
　　“贺山河，你听好，你的每一项荣誉都是理所应得。”
　　“不，不是，是我偷来的。”
　　贺山河小声否决道。
　　“怎么可能呢我亲爱的中将？”
　　唐无恙眉眼带笑。
　　他将衣服上的勋章最后调整了下，满意地笑了。
　　灵力化为镜子。
　　“你看，它们分明是我为您亲手表彰的。”
　　作者有话要说：笔杆=壁感=观隔壁帖有感
　　熬夜熬的越来越晚了（…
　　偷一下小懒，用一下系统自带感谢词
　　我要去睡觉了
　　（提前么咂一口被感谢的小可爱们）感谢在2020-04-21 03:44:58~2020-04-24 04:2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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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学院
　　柳晓风顺着订单，查到了当时提交订单的地址。
　　这是……莱因学院？？
　　柳晓风眉头微微皱起。他思索片刻，决定将小少爷哄骗过去调查一趟。
　　他拨通了通讯号，温声道：“阁下，订单地址的调查有结果了。地址是在莱因学院，请问您愿意去一趟吗？您的身份我会提前帮您准备好的。”
　　唐无恙客气道：“那里面我也不熟，不如柳先生还是换一个虫吧。”
　　柳晓风的语气透露出了几分诧异：“您不是从那里毕业的吗？”
　　唐无恙：“……”
　　糟糕，忘了。
　　看在是帮小木头桩调查的份上，唐无恙最终还是答应下了这个事。
　　柳晓风挂断通讯，他从论坛上联系到了莱因学院的一个名叫安渡的雄虫学生。
　　柳晓风：阁下，请问可以在近三天借一下您的身份吗？
　　安渡：近三天？
　　安渡：好。
　　回话的速度像是生怕柳晓风反悔似的。
　　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塞在柳晓风的手里。
　　柳晓风沉默三秒。
　　这是有多不想去学院上学？？
　　……
　　医疗队长提着柳晓风塞给他的东西，敲响了唐家小少爷的门。
　　屋子里的虫似乎还在熟睡，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小少爷，神情中带了几分没睡醒的迷茫感，一头小卷毛有些翘起，身上平时自带的压迫感都被抹平了几分。
　　“中将呢？”医疗队长随口问道。
　　“在楼上睡觉，还没有醒。”唐无恙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头发的不安分，他用手轻轻压了压。
　　医疗队长本就是顺口问一句，见唐无恙如此解释道，便就将话题转回了正题上。
　　“柳晓风那边身份已经帮阁下安排好了，是一个名叫安渡的雄虫。借身份一事经过了对方的同意。”
　　唐无恙：“行。”
　　医疗队长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了唐无恙：“这是那边的校服，全新的，阁下待会儿可以试一下，有问题的话再告诉我。”
　　小雄虫乖乖点头。
　　“小少爷，请问可以借您的通讯器用一下吗？我需要帮您把伪装身份的程序安装一下，用来过学院门口的检验。”
　　唐无恙将腕上的通讯器解下，递给医疗队长，看着对方在其中捣腾了一会儿，输入了些什么后，又递了回来。
　　“好了？”他问道。
　　“对。”医疗队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嘱咐道，“您手段尽量冷静一点。”
　　唐无恙：“……”
　　唐无恙：“哦。”
　　贺山河刚醒来时就看到小雄虫正在试校服。
　　“早上好，主人。”他说道。
　　“贺哥哥，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
　　面前的雄虫少年脸上带着开朗的笑，眉眼间如同洒了星子般耀眼，浅蓝边白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将他本就精致可爱的脸庞衬得更加稚嫩天真了。
　　贺山河的目光在唐无恙的身上驻足了片刻，小雄虫的身型印入他的视线，蓝色眸中的寒冰就如触碰到了太阳般在一瞬间融化。
　　喉结无意识地动了动。
　　唐无恙笑了笑，手指抚了抚腕处突出的骨。
　　如果没记错的话，小木头桩好像也是从这个学院毕业的吧。
　　“贺学长？”他喊道。
　　贺山河一顿，愣了片刻。
　　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虫提起过了。
　　唐无恙笑嘻嘻地缠上来，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凑近问：“学长以前学习成绩怎么样？”
　　“还行。”贺山河垂眸答道。
　　“那学长早恋吗？”唐无恙偏了偏头，眸中藏满了笑意，“和我的那种。”
　　红晕爬上了贺山河的耳根，他有些别扭地微微别开了视线。
　　贺山河沉默了半响，这才略过了这个问题，他扯了扯唐无恙的衣角，低声道：“所以主人，您要走吗？”
　　蓝色的眸子藏着几分不安。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小木头桩似乎就变得格外粘人了。他表面上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还维持着一个较为冷静的状态。
　　但实际上，不安的影子从未从他身上褪去，反而深深扎根其中。
　　“很快会回来的。”唐无恙保证道。
　　“您上次也是那么说的。”
　　贺山河的语气中透露出了几分执拗。
　　“哪次？”唐无恙怔了一下。
　　贺山河：“审判庭回来的时候。”
　　唐无恙这才依稀有了点印象，他有些失笑地望着贺山河，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小木头桩记得那么清楚，怕是当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但又觉得别扭，就自己忍下了，没有提出来。
　　然后现在暗戳戳翻旧账什么的。
　　简直跟小奶猫龇牙威胁了你一下没什么两样。
　　唐无恙将他抱住，哄道：“这次保证不会了，不然我随你处置好不好？”
　　贺山河盯着他，似乎是想确认些什么。
　　他缓缓点了点头，将拽着衣角的手悄悄收了回来。
　　……
　　唐无恙装出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踏入学院。
　　通讯器中安装的伪装身份的程序起了效。学院门口核对身份的机器滴了一声便将他放了进去。
　　他拦下一个亚雌，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甜甜地笑着问道：“同学，你知道控制室怎么走吗？”
　　那个小亚雌本来在看书，突然被虫拦下来了还有些不悦，但在看到唐无恙的面容后，脸一秒爆红，有些结结巴巴道：“阁下，我，我可以直接带您去那里的。”
　　“没事，这也太麻烦你了，你直接帮我指个方向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唐无恙拒绝道。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小亚雌摇了摇头，企图再次争取一下陪雄虫阁下取东西的机会。
　　唐无恙：“老师说是比较重要的文件，可能不太方便太多虫知道。”
　　“啊，那好吧。”
　　小亚雌失望地叹息了一声，他用手指了指方向：“这边往前走，直接穿过走廊，阁下乘最里面的电梯上去到三楼就是了。”
　　唐无恙道了声谢，转身朝小亚雌指的方向走了，头上的小卷毛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给他添了几分俏皮。
　　小亚雌望着唐无恙的背影，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走远了，这才回过神来。
　　打开通讯器，疯狂敲自己的好友。
　　“我刚在路上看到了个超可爱的小雄虫啊啊啊！！！这是什么盛世美颜小漂亮啊啊啊！！”
　　唐无恙顺着小亚雌的指示来到了一扇门前，门长得十分朴实，看上去与其他房间的门没什么两样。
　　他再次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信息，确认地点无误，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门上的密码锁上。
　　他思索三秒，灵力从指间涌出，封住监控。
　　密码锁被灵力包裹，挤压，炸裂。
　　灵力将炸裂的巨大声响吞噬去。密码锁碎成几瓣掉落，又被灵力接了个正着，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门被推开。
　　房间内部，一排排设备整齐地排列放置着，房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屏幕，看不懂的文字在上面闪烁，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唐无恙朝里面望去，纤细修长的手指抚过桌面。
　　他没着急往里面走，而是先用灵力将密码锁崩坏的地方稍微修补了一下，然后将其安到了门上，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信号所指的地点……应该就是那个屏幕了。
　　但屏幕之下，连接的繁复的数据线都快绕成花了，明显不是他能处理的级别。
　　唐无恙的眸色暗了暗，小声地啧了一声。
　　这下麻烦了。
　　……
　　陶景走到控制室前，反复确认了下房间号，有些谨慎地输入了老师交代的密码。
　　他是学院的新生，才入学不久，之前就听说过学院中的控制室，不过一直没机会进去看过，这次来也不过是正好被老师逮住了，使唤来帮忙拿个数据册而已。
　　指尖点触屏幕。
　　密码锁毫无反应。
　　他微微拧了拧眉，试了好几遍，却都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他不敢再去动密码锁了，生怕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才造成的黑屏。
　　神色有些慌张地去找了老师。
　　老师听了后，跟随陶景一起来了控制室。
　　他企图用通讯器联通控制室的密码锁，却发现根本连接不上，整个密码锁像是被直接切断了一样，对设备毫无反应。
　　他用力掰了下把手，却不料直接将门靠近锁的那一小块直接掰了下来。
　　灵力快速溢散在空气中，被灵力侵蚀了的木门一点点化为了粉末。
　　密码锁碎裂，砸在了地上。
　　老师：“……？？”
　　蹲着研究数据线的唐无恙警觉抬头，刚好跟外面一个老师一个学生对上了眼。
　　视线缓缓下挪，碎了一地的密码锁看上去十分惨烈。
　　唐无恙：“……”
　　思维高速运转。
　　唐无恙：“你们也是杜上将派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搞了个纯种小甜饼的文案爽一下
　　指路专栏里的《不小心到虫族成了万人迷》
　　文案：
　　沉迷虫族文的白舟钦真的穿到虫族文里了。
　　发现自己身处荒星的他丝毫不慌。
　　系统：宿主您好！我是系统347号。您现在身处荒星C-23，第一阶段任务，请您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荒星！！
　　白舟钦：食物还能撑多久？
　　系统：不到七天了呢亲亲～
　　白舟钦：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找个漂亮点的姿势陷入昏睡，给我的雌君留个好印象。
　　系统：？？？
　　第七天的日落时分，因被陷害而被流放的帝国前上将洛眠踏上了这个被遗弃百年之久的荒星。
　　却在其中，捡到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小雄虫。
　　帝国接到消息称有小雄虫流落在了荒星后，立刻派飞船去接雄虫阁下回去。
　　可谁料雄虫阁下黏上了前上将，怎么也不肯一个虫回府。
　　帝国决定让星网投票表决
　　众虫一开始有些犹豫不决
　　直到他们看到了小雄虫的照片后
　　众虫：啊啊啊崽崽好可爱！
　　众虫：好想rua崽崽！
　　众虫：前上将算什么！！一起打包回来就是了！
　　白舟钦对镜头mua了一口
　　众虫捂心口：啊啊啊啊崽啊！！！
　　洛眠脸红：这个小雄虫也太会了吧，他怎么什么都懂！
　　#那自然是因为读书百遍#
　　注意：
　　1.虫族，设定来自风享云知道太太，有私设
　　2.纯甜爽文！！
　　3.一看就是he！！
　　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下么咂～
　　感谢某不知名小可爱、言心、七月篱的营养液！！
　　爱你们么啾！！


第42章 考试
　　老师和陶景同时愣住了。
　　唐无恙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真诚地接着问道：“那太好了，我刚想禀告上将说我有点搞不定这里，你们知道怎么查曾经的登录记录吗？”
　　陶景似乎被唐无恙的言语震惊到了，杜上将这类虫物完全就是他平时在论坛上才能看到的级别。
　　他怎么会和那么高贵的雄虫阁下扯上关系呢？
　　他着急地否认道：“不，我们不……”
　　唐无恙垂眸，眼中的光芒狡捷一闪，却又故意做出了一番失望的模样打断：“你们也不会查吗？”
　　陶景：“不是……”
　　他企图继续否认，却见手中握着数据线的小雄虫的眼中亮了起来，就如星辰般。
　　小雄虫的语气中满是欣喜：“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陶景：“……啊？？”
　　他有些稀里糊涂地就被忽悠着接下了这个任务，当数据线被塞到手中时，似乎都没有搞明白，自己好好地拿个资料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师企图联系学院的总部那边进行核查，却没想到通讯器的信号一片混乱，根本无法与外界交流。
　　“抱歉，是保密任务。”唐无恙笑着道，“杜上将不希望今日之事流传出去。”
　　他脸上虽依旧带着甜软的笑，看上去无害至极，可左手掌中却握着一柄利刃，刀尖微微从指尖探出，反射出一丝幽蓝的光。
　　明显是威胁。
　　老师身上没有携带利器，他沉着地望了唐无恙一眼，最终妥协。
　　陶景的手指飞快地动作着，蓝屏上，一串串看不懂的代码文字显现而出。
　　但不知道触发了什么，代码突然停住不动了，陶景手中的动作停顿片刻，汗水从额头滑下。
　　他有些慌张而无助地望向了老师。
　　老师望着屏幕紧拧着眉。
　　权衡之下，他还是走上前接过了陶景手上的工作。
　　交出数据是小，但若学院系统当真瘫痪，那可就是大事了。
　　毕竟马上就要……
　　他垂下眼，将思维专注于屏幕。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层层加密才被解开，登录信息显示在了屏幕上，白色的文字密密麻麻挤成一片，不知含义的数字相互联结。
　　唐无恙看了一秒便放弃了理解。
　　他将那一页数据复制入通讯器中传给柳晓风后，就挪开了视线，将目光转移到老师与陶景小可怜的身上。
　　他笑了一下，蓝色的幽光在他的背后，为他整个虫带上了几分神秘。
　　“帝国会感谢你们的。”他说。
　　他将手中放在唇上，比了一个静声的手势，唇间含笑。
　　然后一闪身，直接从窗户口离开了房间。
　　只留老师与陶景二虫原地迷茫。
　　唐无恙踩着窗户口的那颗不知名植物的树干敏捷地落到了地面。
　　他悄然掩下眸中的几分小得意，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企图寻找离开学院的机会。
　　他走在路上，之前热闹的学院似乎变得冷清了几分，过道中的学生少了不少，枯黄色的叶落了一地。
　　这一认知让唐无恙暗自皱了皱眉，他担心节外生枝，于是加快了脚步，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往校门的方向混去。
　　却不料还是被一虫拦了下来。
　　唐无恙抬头，一个神色严肃的雌虫映入了他的视线。
　　对方似乎看上去有些不满，整洁利落的衣着打扮彰显着他老师的身份。
　　“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阁下不要擅自离开校园。”那虫说道。
　　考试？
　　唐无恙朝校门口望去，果然，本来敞开的学院门此时正在缓缓关闭。
　　唐无恙被这一手打了个措不及防。
　　这趟任务怎么回事？？
　　幺蛾子成精吗。
　　学院门只剩下了一个小缝。他眯起了眼，直接一个侧身避过老师的拦截，企图强行用身法突围。
　　黑色的灵力在指尖冒头，却又被立刻压制了下来。
　　现在还在隐藏身份中，不能擅动。
　　距离突破学院只差丝毫，唐无恙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力气被一股力量温柔地卸下了，身体一下子失去了他自己的控制，眼前的景色一晃，在清晰时，赫然又回到了学院中。
　　唐无恙：“……”
　　他抬头望去。
　　学院外部出现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之前被他撞过的地方掀起涟漪，又逐渐化解被归为平静。
　　这是一个类似他前世结界一类的东西，将整个学院笼罩其中。
　　“防止考生临阵逃脱的。”老师说道，语气中暗示的意味很是明显。
　　唐无恙：“……”
　　啧。
　　“老师，我家里联系我，是真的有急事，我刚确实是被急事冲昏了头脑，有些不择手段了。”
　　唐无恙企图挽回一下。
　　“哦行。”老师用有些探究的神色扫过小雄虫的面容，在唐无恙胸口名牌处的“安渡”二字那边顿了一下，又道。
　　“那我带阁下从另一个口子出来吧。”
　　这个转变似乎有些过于轻易了。
　　唐无恙表面上乖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跟着老师先前走去，暗中却做好了防备，眼眸的深处藏着警觉。
　　他跟随着老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条花草中的小径前，透过花草似乎可以隐约望见学院的侧门。
　　唐无恙稍稍放下了些警觉，踏入小径，两旁树木逐渐让来，一个大型的广场却呈现在唐无恙眼前，一台大型机器正在运转着，旁边有一块小屏幕，红色小字在上面闪烁。
　　【第二考场】
　　学院的侧门确实就在这附近，仅仅与之相隔不到二十米。
　　但是这二十米的距离，确实一个池塘。
　　这条路根本不通往学院侧门。
　　唐无恙眼神一暗，眸中闪过危险。
　　后背却被虫推了一把，直接跌到了机器面前。
　　“这样的借口我见多了。”
　　是那老师的声音。
　　神智瞬间被机器中的能量包围，这股能量没有带来刺痛，甚至称得上温和，唐无恙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智在一点点被吞噬。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瞬间涌入口鼻之中，正在被撕扯着的神智清醒了一瞬，灵力直接从指间涌出，直刺结界。
　　他脸上带着几分肆意的笑，仗着自己反正也即将进入考场与外界隔离，动作越发得猖狂了起来。
　　警报声炸开。
　　响彻整个学院。
　　结界在与灵力的对抗中，能量被一点点消耗，本就薄的壁似乎更加脆弱了。
　　警报刺耳，警卫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教学楼中通讯器频繁响起，四处皆是不安的交谈声，秩序被扰乱。
　　却在结界濒临碎裂前一秒。
　　灵力撤回。
　　先前被消耗的能量被灵力吐出，结界上的涟漪起伏，片刻就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丝毫被破坏过的痕迹。
　　刚赶到现场的警卫队与老师大眼瞪小眼。
　　刚才的混乱仿佛就如一个恶劣的玩笑。
　　唐无恙卸下力气，任由神智陷入黑暗中。
　　等他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身处于一个森林中了，阳光从婆娑树影间洒下。
　　除了季节的错误，一切就如真实一般。
　　他睁开眼，一行字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欢迎进入学院年级统一考试，此地为第二考场，本次考试的任务为解救虫质，考试时间为十天，不可提前退出。】
　　边上还有一行小字：
　　【本次考试中一切虫质由你们的学长扮演，考场中的任何行动皆与会与你们的分数挂钩，请谨慎。】
　　这行字出现停顿了半分钟后，默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数字。
　　【9天23小时28分钟】
　　应该是考试结束的倒计时。
　　唐无恙对目前的情况大概有些了些了解。
　　这任务表面上说是解救虫质，实则应该更偏向于在森林中安全存活十日。
　　而学长们所扮演的虫质不过是存活的一个助力，帮助这些小崽子们更容易熬过十天。
　　那么……
　　唐无恙勾了下嘴角。
　　他伸了个懒腰，头顶的小卷毛被林间微风拂过，神色中比之前多了几分悠闲与惬意。
　　灵力朝空气中散开，周围的环境慢慢在他的眼底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抹笑意从他的眸中闪过。
　　找到了。
　　两点钟方向距离他不过两百米的树屋中，一个学生模样的雌虫正被绳子绑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
　　绳索勒得并不算紧，在雌虫用力能挣脱开的范围内。不过为了配合学院的演出，那名学长还是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等待救援。
　　树屋外围似乎被做了些什么伪装，直接用肉眼看过去，根本无法窥见树屋的踪迹。
　　唐无恙快速穿过森林，他刻意避开了其他考生，以免遇到和安渡相熟的虫，再惹出什么灾祸。
　　他站在了树屋前，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中的学长听到门被推开的响声愣了一下。
　　居然那么快被发现了？？
　　他的眼中满是惊讶。
　　如果没记错的话，考试才刚过半小时。
　　这一届学弟也太强了吧？？
　　想当年他可是和同伴在森林里反反复复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了半天，又被怪追着跑折磨了许久、才发现虫质的痕迹的。
　　既然这样的话，学弟应该会是一个很强大的雌虫吧。
　　那他岂不是可以轻轻松松混过去，不用帮小崽子们跑前跑后了？
　　他正窃喜。
　　一个看上去就十分脆弱的身影就印入了他的眼底。
　　软软的小卷毛，小鹿似的眼睛，浅蓝与白色相间的学院校服衬得他越发的可爱。
　　学长愣在原地，之前的判断碎成了渣。
　　开什么玩笑？
　　居然是个小雄虫？？
　　惊讶过后，他下一秒又陷入了狂喜。
　　那么可爱一个小雄虫来解救他！！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小雄虫一路了！
　　这样一路下来，在这种凶险无比的环境中，滋生些什么情愫啊什么的难道还不简单吗？！
　　他看着小雄虫弯下腰，替他解开了被绳索绑在椅子背后的手腕，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三万字的英雄救美。
　　他起身，努力压下激动。
　　却不料，下一秒，整个虫都僵在了原地。
　　那个小雄虫坐到了他之前坐着的椅子上，偏了偏头，笑着道：“学长，可以帮我绑一下手腕上的绳子吗？”
　　“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想和你互换一下身份。”
　　小雄虫依旧乖巧地笑着：“我猜，学院给虫质准备的住宿条件和伙食应该都不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别打了别打了
　　今天也是魔尊大人骚操作不断的一天感谢在2020-04-26 02:37:14~2020-05-02 18:4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热爱、千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蚊子、公庭万舞 12瓶；@米诺斯 10瓶；热爱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小队
　　“可是阁下这样会没有分数的。”
　　学长企图通过分析利害劝动唐无恙。
　　有分数也不是我的啊。
　　既然那个安渡当初明知道有十天的考试，却故意没提，坑了我一手，那他自然要做好被招待回去的准备。
　　唐无恙将嘴角略带几分恶劣的笑意压下，语气认真道：“没事，谢谢学长的提醒了。不过我本来就是个废材，我早就看淡分数了。”
　　“……”学长沉默片刻，“我可以帮阁下……”
　　唐无恙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将他的话语打断：“帮我解开绳子吗？那谢谢学长了。”
　　学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学长，我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呆在外面也不过是去送死。学长若是真愿意帮我一把的话，不如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面前的小雄虫微微垂下了眉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失落，似乎曾经遭受了什么不幸之事，如今才会这样放弃自我。
　　学长不敢多劝，生怕哪里不小心触到了小雄虫的伤心之处，只得再次确认道：“阁下您确定吗？”
　　唐无恙点了点头。
　　“那好，那阁下就在这里先暂歇着。我叫殷铭，阁下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学长帮唐无恙将腕上的绳子绑上了，刻意在绑的时候留了一些空隙，生怕粗糙的绳子磨破小雄虫脆弱的皮肤。
　　他最后看了小雄虫一眼，走出树屋关上门。
　　身份对调。
　　学院那边对于虫质的管理本来就是较为松散，毕竟一般都是高年级的学长志愿来当虫质的。
　　所以一般也不会刻意去核查每个虫的面孔。
　　而唐无恙腕上通讯器中伪装身份的程序刚好足够他混过第一层的检查。
　　这就足够了。
　　学院总部：“第14号虫质有被解救吗？”
　　管理员：“没有。”
　　学院总部：“那帮他解开绳索，让他去吃个饭休息一会儿吧。”
　　唐无恙感觉捆住双手的绳索逐渐松开，落到了地上，他活动了下手腕，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
　　树屋中一盒晚饭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旁边被摆好了餐具。
　　他掀开盖子，里面的菜式虽在他看来算不上丰盛，但以殷铭雌虫的身份来看，也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了。
　　而在他查看晚饭之时，原本直立着的椅背也微微后仰，被虫调节成了便于休息的角度。
　　果然，不愧是虫质的待遇。
　　唐无恙暗笑了一声。
　　于是，在其他考生仍在森林里摸爬滚打露宿荒野饿着肚子还要被怪追着跑时，唐无恙成功吃上了热腾腾的晚饭。
　　他慢慢享受完晚饭后，打算休息上一会儿，思索片刻，灵力钻出指尖化为了一个黑色的小纸牌。
　　他将纸牌用细绳系在了门口的把手上。
　　正要回屋，突然想到什么，又笑了下，指尖微动，纸牌重新化为黑雾翻滚，片刻后又再次凝实。
　　“勿扰”二字出现在纸牌上。
　　……
　　森林深处，一声尖锐的吼叫打破了平静，一个面孔还较为稚嫩的少年绷紧了身体，强压下心中快要溢出的恐惧，缓缓抬头，直视面前的巨物。
　　尖利的爪牙，微微隆起的背脊，覆盖着坚实皮毛的身躯，一切的特征都将它指向一种名叫克索的怪物。
　　这种怪物郁辛只在书本上见过它，还是高年级的书本。
　　这几乎是个必死之局。
　　还好，这不是现实，只是一场考试。
　　“郁辛！躲开！”
　　锋利入刀的爪牙几乎贴着郁辛的脸庞划过，一条小小的红印出现在他的面颊上，伴随着不符合伤口大小的刺痛。
　　赶来张凌远和文游一把将他拽离怪物的攻击范围。
　　“你们来干嘛？？”
　　郁辛的话语还有些颤抖，似乎还未从刚刚险中逃生的经历中缓过来。
　　“废话啊！我们一个队的！”
　　文游拍了一把郁辛的肩膀，语气恨铁不成钢。
　　“就这么想不及格？打算再出去被老师拎着耳朵骂一顿？”
　　文游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落下，突然感到脖颈后面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气流。
　　他敏捷地朝地上一扑，一个翻身，躲过了近在咫尺的利爪。
　　他暗骂了一句。
　　郁辛被连续的危难近乎弄得快要崩溃，他强行将心智稳住。
　　不行，他们之前还将自己选为队长呢，队长可不能那么轻易认输。
　　他手握小刀，屏住呼吸，等着怪物转身的一个空隙，立刻向前文游的方向冲去，企图营救同伴，却不料一个不稳扯了一下边上的藤蔓。
　　一所树屋的影像闪了两下后，逐渐化为实体的状态，出现在他不到十米处。
　　是虫质。
　　郁辛和张凌远立刻反应过来。
　　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间。
　　郁辛伏低身子接近怪物，以一个近乎跪地的姿势用尽全力将小刀刺进怪物的腹部。
　　怪物哀嚎了一声，动作停顿片刻，但随即而生出的，是更大的愤怒。
　　郁辛趁机将文游解救了回来。
　　“去树屋。”张凌远大声喊道。
　　“不行。”郁辛果然否决。
　　“为什么？”张凌远的语气中明显带上了几分焦急，“学长比我们更有经验，也更有实力，这不是我们逞强的时候，更何况树屋也能为我们稍稍抵挡片刻。”
　　“虫质是被绑着的，你这是让虫质去送命。”文游冷静道。
　　张凌远沉默了。
　　“先将它引开这附近。”郁辛指挥道。
　　“好。”
　　等小队三虫将克索引到了另一只怪物的巢穴暂时得以脱身再回到树屋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现在是第四天的上午，考试的时间才刚刚过了一半，每个队员却都有种自己半辈子都过去了的疲惫感。
　　郁辛和张凌远、文游对视了一眼，走向树屋，脚步中带了几分踉跄，小腿上的伤口虽然正在缓缓愈合，但愈合速度却比平时慢了好几倍。
　　显然，怪物的爪牙含有微量的毒素。
　　他刚要按下门把手，却瞥见了上面写着“勿扰”二字的黑色纸牌。
　　思维迷茫了一瞬。
　　郁辛：“……？”
　　他犹豫片刻，决定先敲了三下门，这才推开了门。
　　一个单薄的背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郁辛睁大了眼，他不自禁地将手往身上蹭了蹭，企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个背影看上去太干净了，整个树屋虽看上去简陋，但极为整洁，与他们现在一团糟的形象状态简直天然之别。
　　应该是个亚雌。
　　郁辛判断道。
　　“学长，我，我们是来解救你的。”郁辛开口道。
　　他看到那个背影动了动，确认对方听见了自己的话语，这才上前，解开了对方手上的绳子。
　　张凌远逞着郁辛解绳子的时间，绕到了那虫的正面，被亚雌的容貌惊了一瞬后，心中不禁顿时庆幸还有刚刚没有将怪物引到这里来。
　　这是一种极为脆弱的美感，生命的易碎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就如一件历经多年心血雕琢而成的工艺品，精致得不像是自然创造的生物。
　　张凌远一瞬间几乎怀疑这是一位雄虫阁下，但他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尊敬的雄虫阁下怎么可能参与到这种危险的志愿活动中？
　　“学长久等了，我们来救你了！”
　　张凌远的语气中透露出了几分兴奋。
　　文游暗暗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
　　分数有了，但没有战斗力的亚雌在森林中无疑是一个累赘。
　　这么一来，解救虫质这一事带来的影像，一时半会儿到还真判定不了是好是坏了。
　　在树屋里本来打算继续苟下去的唐无恙：“……”
　　其实不用的。
　　我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唐无恙主动提议：“我知道我自己的实力，也就不去拖你们的后腿了，不如我们第九天时在汇合，我保证在这里等你们。”
　　未等张凌远答话，文游冷冷地道：“不行，解救虫质的时间也与分数挂勾，希望学长配合一下，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张凌远疯狂点头。
　　郁辛解开了绳索，也走到唐无恙面前，有些紧张地笑了笑，表示自己的意见。
　　唐无恙望着面前这群身上挂了不少伤的小崽子，对此深表狐疑。
　　“……”
　　郁辛见唐无恙有些不信，立刻保证道：“学长只要提前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就好了。”
　　唐无恙无奈，郁辛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找不出拒绝的借口，只好暂时同意了这个约定。
　　他起身，跟随着三虫离开了小屋。
　　树屋检测到里面没有虫了，闪了两下，消失在了森林中，不见了踪影。
　　郁辛又尝试拽了藤蔓一下也没有丝毫回应了。
　　唐无恙心情略为不好。
　　他沉默地跟在后头，暂时不太想搭理这群毁了他咸鱼生活的小崽子。
　　张凌远悄悄放慢了脚步，凑到唐无恙身边，企图跟这位亚雌学长搭话。
　　“学长你叫什么呀？是哪个分部的？为什么会来报名这个志愿？”
　　毕竟一般似乎都是雄虫学长报名这种带着些危险性的志愿活动。
　　“安渡。”
　　唐无恙直接道，自动忽略后面两个问题。
　　他没敢报出殷铭的名字，担心这几个小崽子认识殷铭学长，那之前的伪装就功亏一篑了。
　　但雌虫和亚雌向来聊不到一个圈子里，互相认识的概率很小，相比之下安渡的名字就更为安全了。
　　“安渡学长，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张凌远立刻接话道。
　　“小心！”文游突然打断。
　　张凌远一抬头，本能地离开刚刚站的位置，就看到之前被引开的克索居然再次追了回来，正一爪挥向郁辛。
　　这一爪下去，郁辛可能就要被强制退出考试了，意识受创，关入已死亡考生的房间等待个六天才能被放出来了。
　　张凌远第一反应要去救郁辛，但随即又想到了自己身边刚被救出来的安渡学长。
　　他将安渡学长往怪物所在的反方向一推，小声快速道：“学长快跑，找个地方藏起来，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来找你。”
　　说完没时间管唐无恙的反应，再次将视线投向那怪物。
　　郁辛似乎被爪牙再次划伤了，但唯一幸运的是，他还没有退出考试，尚有希望。
　　唐无恙转身向后跑，控制住自己的速度，同时将灵力散开到空气中，检测怪物的情况。
　　毕竟说是说一群小崽子，但真当遇到了他们三个绝对对付不了的情况，他也不可能看着他们在他面前丧生。
　　还好，怪物似乎之前就收了伤，伤口虽然现在不明显，但是在皮肉之下的，很快就会从行动的迟缓上体现出来，一点点从内部腐蚀怪物的力量。
　　唐无恙收回灵力，放心找了个地方藏好。
　　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出门前才做出的很快就会回来的承诺。
　　顿时又有几分担忧家中那位的状态。
　　战斗持续了半小时之久，小队三虫都几乎已到强弩之末。伤口被撕裂又再次愈合，雌虫的身体虽有着极强的回复力，但却并不会消减疼痛感。
　　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染到了周围的草木上，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引起胃部极其的不适感。
　　克索轰然倒地。
　　郁辛拔出插入克索心脏的小刀，翻滚了几下离开怪物的尸体，瘫倒在草地上几乎已经没力气动弹了。
　　张凌远长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庆祝这难得的胜利，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是用力地呼吸着。
　　文游抹了一把脸上沾到的血，撑起了身子。
　　却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大群不知什么东西狂奔而来的声音。
　　心顿时向下一沉。
　　一个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
　　“郁辛，好好享受这一切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魔尊当咸鱼的梦想成功了吗？
　　没有。


第44章 私心
　　贺山河醒来了，他有些木然地撑起身子，垂了垂眸。
　　他在床上坐了会儿，似乎还没从梦境中醒过来。
　　纤细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头部的不适感。他的头疼症状在雄虫的陪伴下有了些许好转，但依旧如一根针似的扎着，时常发出刺痛。
　　他放下手，吸了口气，指尖摩擦过床单的温热。
　　门铃突兀地响起。
　　贺山河抚过床单的手一下子攥紧。
　　他一下子翻身下床去开门，走到一半又匆匆意识到自己现在这番形象着实糟糕，立刻返回镜子前，想着稍稍整理一下，不能被小雄虫看到自己的狼狈。
　　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栽倒。
　　贺山河站在镜子前，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蓝眸中星光微闪，嘴角不听话地翘起，几分笑意快要从中溢出。
　　他花了十分钟，将自己收拾出了个虫样，这才抬脚朝门口赶去，心里不停想着该怎么为自己的晚到十分钟编造一个借口。
　　他拉开门，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口。
　　星光骤然落入湖水，不见了涟漪。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雌虫，他面色有些焦急，在看到贺山河出来的一瞬间才松了口气，将通讯器的界面从通信功能调回到主界面。
　　贺山河认识这个虫。
　　他微微侧开了身，让医疗队长可以进屋，动作礼貌，表情冷静，眼睛里就如平静的湖水。
　　医疗队长仔仔细细打量了贺山河一番，见他的行为没有什么异常，这才道：“学校那份证据拿到了，先提前恭喜中将了，您应该很快就要复职了。”
　　贺山河的睫毛闪动了一下，他的面部表情依旧淡然，只是动作却顿了一秒。
　　“那，主人呢？”
　　语气中没有丝毫那种终于沉冤得雪后的欣喜，就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阁下他不小心被卷入考试系统了，估计还要有几天才会被放出来。”
　　医疗队长答道，暗骂了一句那名叫安渡的小兔崽子一次。
　　这小兔崽子，明知道有这种考试却偏偏什么都不说，把唐无恙给坑进去了。
　　“好。”贺山河点了点头。
　　“哦对。”医疗队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怎么？”贺山河问，本想要逐客的话语被咽了回去。
　　“中将您身份变更后，奴籍会被自动取消，不过您还需要再去警卫部那边确认一下。”医疗队长叮嘱道。
　　“还有您和小少爷的关系，其实是靠之前的奴籍联系的。”
　　贺山河身体轻颤，牙齿咬破了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医疗队长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又道了句再见，就告辞离开了。
　　贺山河动作冷静地将门关上。
　　却在门紧闭的瞬间失了力似的整个虫顺着门滑落到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房间里安静的过分，只有他过重的喘息声，就如超负荷了的机器。
　　……
　　文游低声骂了一句，他看着地上瘫着的两位同伴，朝离得较近的张凌远伸出了手。
　　张凌远借力将自己撑了起来，他的身子微晃了一下。
　　显然他的状态并不怎么好，战斗成功后，他整个虫松懈了下来一瞬，之前强行压抑的疲惫感就如潮水一般将他包裹吞没。
　　郁辛小腿上的伤口又些泛青了，血肉艰难地企图自愈，但毒素的入侵却让这一过程变得极为痛苦和缓慢。
　　“是冲我来的。你们先跑！”
　　过度的疼痛反而让郁辛的头脑变得清晰了些，他踉跄地站了起来，用命令的口吻：“不过是一场考试，又不是真的死亡，你们先走，我不要紧。”
　　“走个屁！我早就看那群大少爷不顺眼了！”
　　张凌远一把拔出腰间的刀，刀刃上滴着滚烫的血。
　　一大群半虫高犬状的怪物冲了过来，那些怪物的眼睛是猩红色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它们横冲直撞，行为完全失去了控制。
　　怪物旁，四个打扮精致的少年立着，为首的那个脸上满是矜傲，脸上写满了不屑，他幸灾乐祸道：“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我们亲爱的班长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番鬼样啊？”
　　他的身边，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他和另外三虫护在了其中，隐去了他们的气息，让怪物无法察觉到他们。
　　郁辛直接提着尖刀就冲了过去，将自身安危完全抛下。
　　他知道，这种怪物的嗅觉很是灵敏，他们是不可能凭借逃跑留了一命的。
　　而且。
　　他朝那群大少爷那里望去，眼里闪过狠意。
　　就算是光罩，肯定也有时限。
　　他要将时间拖到光罩被耗尽，以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机会，让那群大少爷一起陪葬的机会！
　　尖牙刺进血肉，郁辛就如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咬紧了牙关，眼里燃起火光。
　　他被包围了。
　　怪物的数量过多，郁辛就如孤舟，时刻徘徊在被浪潮掀翻的边缘，仅靠最后的意志力强撑。
　　他一边拼杀，一边尽力将怪物的方向引向那群大少爷，脸上带着有些疯狂的笑。
　　雌虫的身体早已过了负荷，愈合能力再次被减缓。
　　突然，他脚上一重，一股力量直接将他向后拖拽去，郁辛一个不稳跌入了怪物群，肩膀处被啃下了一块肉。
　　虽然是模拟的考试，但考试中遭遇的任何痛感却都是真实的，甚至由于是精神体直接参与考试，疼痛的程度还会超过现实。
　　郁辛眼里满是不甘。
　　“哟，班长怎么摔倒了呀，还不快去扶扶你们亲爱的班长。”
　　那个领头的少年讥笑嘲讽：“哦，原来你们每个虫都自顾不暇啊，那没事了。我还以为被吹上天了的小队有多厉害呢？”
　　“也不过如此嘛！我可是真想看看……你们这群年级前十的雌虫不及格掉入尘埃后的模样啊！”另一少年帮衬道。
　　他故意在淡蓝光罩的保护下，破开怪物群，一步步朝郁辛走来，一下子踩在了郁辛的手指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怪物的嚎叫淹没。
　　“再告诉你件事吧。你也不用等了，我这个光罩就算再过整整两天都不会破碎。”
　　那大少爷勾起了嘴角，故意刺激郁辛的神经，想看对方崩溃失态的模样。
　　“滚！”
　　郁辛低哑吼道。
　　回应他的却只有猖狂的笑声。
　　郁辛一下子腰部发力，一把将手伸向那少年的衣服下摆，扯着对方的衣服，直接将对方拽了下来。
　　光罩只隔绝了怪物的感知，却不直接隔绝攻击。
　　可是，即使是撞倒在地，除了给对方添了一点点狼狈之外，没有丝毫影响。
　　那群怪物就如完全看不到对方似的，只盯着郁辛一虫围攻。
　　“怎么，班长是想邀请我下来近距离看你被怪物咬死吗？”
　　那少年正要再开口，却不料一道黑芒掠过，身上的淡蓝光罩突然闪动了一下，能量被抽走了一截。
　　有几只敏感的怪物顿时将视线转向了他。
　　少年一惊，便要从中脱身出去。
　　身上的淡蓝光罩却彻底碎裂了。
　　他一瞬间没站稳也陷入了怪物堆中，惨叫声从他的喉咙中传来。
　　那位大少爷察觉到异样，脸色一变，向四周望去。
　　没有危险的存在靠近。
　　只有一个……亚雌？？
　　这种柔柔弱弱靠美貌赚取恩宠的废物居然在这种考试中没有找个地方好好躲着？
　　那么鲁莽啊……
　　大少爷的眼中闪过轻蔑。
　　却见那个亚雌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想寻求庇护吗？
　　我的队伍可不会接受这种废物型的虫加入。
　　这位可爱的亚雌小先生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去救他吧？
　　大少爷嗤笑一声，扭过了头，不再去看那个小亚雌。
　　反正怪物们会很乐意常常亚雌细嫩的皮肉的。
　　下一秒，身上的光罩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细碎的淡蓝粉末碎了一地。
　　大少爷瞳孔缩小。
　　“外面那个防护罩我不能动，你我难道还不能动吗？”
　　唐无恙笑着道。
　　他摊了摊手，露出柔软白皙的掌心，指尖缀着微弱的粉色，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放在手心抛了下，动作如玩乐，然后直接砸向了那位大少爷。
　　怪物们被石头的动静吸引了注意，朝大少爷们扑去，减轻了叶凌远和文游那里的负担。
　　“你他妈不得好死！！！我记住你了，这次考试出去你就完了！！”
　　大少爷气急败坏地喊道，捏碎了手上的宝石，想要将自己传送去别的地方。
　　一道黑芒直接将他的动作打断。
　　宝石凭空燃烧了起来，大少爷却面色惊恐地依旧被留在了原地。
　　“安渡！快离开！！”
　　张凌远被那位大少爷的声音引来了注意力，他朝那边那边看了一眼，却正巧看到了在怪物群中小小一个的小亚雌。
　　他顿时有些焦急地喊道。
　　身边的怪物没有给他做多余动作的时间，张凌远本身就已是强弩之末，无法冲出去救小亚雌，只好先将注意力收回，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急了。
　　刚说好要保护那位亚雌学长的，没想到才没过多久，他却只能看着对方在怪物群中，自己无法救援。
　　张凌远咬了咬牙，痛恨自己的弱小无力。
　　大少爷看着那小亚雌一路朝他走来，神经越发的紧绷，他胳膊上的衣服此时被撕碎了，本来精致的形象被毁了个彻底。
　　他压下恨意，看着那亚雌一步步走近，等到亚雌在他身边不到半个手臂时，一把就想将唐无恙推入怪物群中。
　　唐无恙的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他在对方手掌触碰到自己的前一秒，主动卸力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白净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划过优雅的弧度，宛如一块上好的玉石。
　　他落在了一个怪物的背脊上。
　　那怪物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老实得像个鹌鹑。
　　灵力从指间涌出，化为尖刃抵在怪物的脖颈上。
　　怪物疯虽疯，到底还是开窍了些许灵智的，此刻被唐无恙一吓，本能地跟着对方的命令行动。
　　于是唐无恙嘴角噙着几分混了蜂蜜般甜甜的笑，带着几分悠闲，坐在怪物的背上与那群大少爷擦肩而过。
　　他环顾四周，再次确认小队三虫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生命威胁后，随便找了个枝桠，轻巧地一翻身便跃了上去。
　　“打怪这种事还是交给强者来做吧，我一个小废材就不来添乱参和了。”
　　唐无恙饶有兴致道，深红色的眸中却满是冷意。
　　他也不出手，就看着那群大少爷被怪物咬断了脖颈后，一阵白光将他们包裹，将他们送走离开考场。
　　随着一只只怪物的倒下，战场不断收缩。
　　血色从土地的缝隙中浸入土壤，宛如一场盛大的猩红宴会。
　　文游解决了身边的怪物，匆忙朝郁辛身边赶去。
　　郁辛倒下的身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扰乱着他的思绪，让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做好了看见最糟糕情况的准备，眼眸却一下子睁大，写满了意外。
　　平静的表情出现了龟裂。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
　　郁辛的伤口正在一点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在他身边，怪物围成了一圈，狰狞面目上挂着一块块腐肉，粘稠的唾液垂在嘴边快要滴落却无一敢靠近郁辛一米内。
　　“我没事。”郁辛扯出了一个不太像笑的笑容，企图安抚对方。
　　文游沉默片刻没有揭穿对方的勉强，他举起刀，刺向那群行为怪异的怪物。
　　血溅在他的脸颊。
　　张凌远也清除了周围的怪物堆赶来了，他满脸焦急，但看到郁辛没事后才夸张地呼了口气。
　　“他们的光罩为什么会碎？”文游问。
　　郁辛幅度较小地摇了摇头。
　　文游将视线转向张凌远。
　　“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干的，我哪有这样的能耐啊，说不定是我们运气好，路过的大佬看不惯那群大少爷的作风顺手帮了我们一把呢！”
　　张凌远没有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思想挺乐观。
　　文游目光幽深。
　　“哦对了！！”
　　张凌远一拍大腿，一下子蹦了起来，又被腿上还未愈合完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学长呢？我刚看见学长在怪物群中！”
　　另外两位显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我没事。”
　　唐无恙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文游回头望去，那位亚雌学长的话语虽和之前一样简练平静，眼角却微微有些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让虫不禁心生怜惜之意。
　　文游拧了拧眉，察觉到有些异样。
　　若是对方当真如张凌远所说的那样陷入了怪物群，身上毫无伤口看上去只是被吓到了的话，那对方可能隐藏了些什么有威力的器物。
　　不过别虫的宝物他也不好过多打听，免得被学长误会他有什么贪婪的想法。
　　于是文游还是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张凌远没心没肺的只为学长安全回归而感到高兴，他们在原地歇息了一夜，等每个虫的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启程。
　　刚经过了生死考验，一夜的放松似乎对小队内部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起到缓解作用，所有虫绷紧着神经，周遭气氛近乎冷凝。
　　文游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张凌远从他身后探头。
　　在看清面前的景象后，他神色顿时一凛，伸手将唐无恙护在了身后。
　　那是一对被血浸透了的干枯草木，呈现着猩红的颜色。干涸已久的土壤无法吸收过多的水分，一脚踩上着周遭的土地，血水就从地底映了上来，暗沉的红缓缓流淌。
　　草木中央，一具碎了一地无法分辨出是什么生物的骨骼静静地躺着。
　　骨骼上还挂着些许碎肉，似乎是被野兽吞食后留下的残骸。
　　唐无恙暗暗皱眉，心中闪过不安。
　　“别担心了，这应该是怪物自相残杀后的骨骼吧，如果是学生的话，早就被自动传送走了，学院不会让学生遭到危险的。”
　　郁辛在经过最初的震撼后，稍稍恢复了冷静，他出声安抚道。
　　“对哦，差点忘了！都怪这学院破系统，模拟场景弄的那么逼真，差点吓死我了。”
　　张凌远拍了拍胸口。
　　“走吧，别管这个。”
　　郁辛的声音安稳，就如夜中一盏明灯。
　　“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郁辛心中稍许有些愧疚，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学长若是留木屋中肯定要比现在安全个几百倍。
　　他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思绪却被一声尖锐的呼救声切断了。
　　郁辛下意识抬脚就要赶去，被文游拉了一把。
　　文游：“别冲动。”
　　郁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好，谢谢。”
　　“小心点过去。”文游皱眉冷着神色补充道。
　　文游打头阵，他放轻步子，小心地朝呼救声音的方向挪去。
　　瞳孔一下缩小。
　　文游弓低腰，神色中的戒备快要溢出。
　　“救我……是异形生物，好多……一大群，不，不是，是一只……好大一只……”
　　混乱的语句从求救者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冒出。
　　文游很确信，那是一个虫族，一个亚雌。
　　但是，一道抓伤从他的胸口处一直蔓延到腹腔，将他整个虫剖开，皮肉如一层衣服般批在他的身上，体内的器官随着亚雌的动作隐约还能看到维持生命活动而产生的轻微起伏。
　　这个伤口，足以够到被自动传送出考试的程度。
　　可是，没有白光也没有场外老师的安慰解释。
　　那个亚雌的皮肉一点点被腐蚀，在惊愕的目光下，缓缓失去了呼吸。
　　他死了。
　　文游一下子头皮发麻，他用尽了全部的控制力，才使得自己没有颤抖，没有腿软得跪下。
　　在考场中死亡，是精神体的死亡，这会比单纯的□□死亡痛上数倍。
　　而且，死者的精神体会永远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文游：“快走，快，快离开这里！”
　　三个学生勉强稳住心态，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腿，离开了这里。
　　但所有的理智，却在见到第四个同学这样死亡在他们面前后溃散成了一地散沙。
　　“不能被异形生物杀死！我们自杀退出考试吧。分数算什么啊！总得先活下去吧！”
　　张凌远压低声音喊道，他掏出怀里的尖刀，朝自己的胸口笔画。
　　“不，自杀也出不去。”
　　文游一把夺过尖刀。
　　张凌远听到这句话后，骤然失力，他被唐无恙扶了一把后，才勉强逃过了直接摔在地上的遭遇。
　　“你忘了那具骨骼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具被普通怪物杀死的学生。”
　　而他，也没有被传送出去。
　　文游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去，但所有虫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传送□□扰了！
　　唐无恙垂眸收回试探的灵力，他的灵力一碰到那些尸体，就有一种被侵蚀的感觉，让他感到不适。
　　而那些异形生物一直在暗处，根本无从下手去对付。
　　唐无恙抿了下唇，深红色眸子里，深渊若隐若现。
　　气氛极度消沉之时，郁辛突然提议：“先吃点东西吧。”
　　所有虫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仿佛都在质问他。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吃的下东西？？？
　　太猛了吧郁辛？？
　　郁辛似乎被这目光噎了一下，他顿了半秒，这才找回了之前正常的语气：“我们需要恢复一□□力。”
　　“好。”文游同意道，他将头转向另外二虫。
　　唐无恙自然没意见，他本就是抱着咸鱼的心态来混的，如今虽形势不怎么乐观，但以他的能力，也没到称得上绝境的程度。
　　张凌远似乎还没从自己的小队长似乎是个猛男这个认知中缓过来。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可疑地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恍然点头。
　　郁辛：“我听见水声了，前面应该有条河，我们去抓点鱼吃吧。”
　　文游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好。”
　　半小时后，烤鱼发出阵阵香味，诱虫垂涎。
　　张凌远吸了吸鼻子，似乎被烤鱼勾动了食欲，嘴唇微张，他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郁辛拿起烤好的烤鱼分给大家。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语气有些闷闷地道：“你们这次如果活着出去了，有什么愿望吗？”
　　“说什么如果！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张凌远笑着缓解气氛道，“至于愿望嘛，我想出去吃炸鸡！”
　　“我也！”郁辛似乎被带动了情绪，笑着应和道。
　　“那文游呢？”张凌远拍了拍自己坐着的石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想去带着哥哥搬家。”文游冷声道，语气中却罕见的带了几分沙哑。
　　张凌远点了点头，见文游没有说原因，识趣地没有继续问。
　　他转头，将目标转向了唐无恙：“安渡学长，你呢？”
　　唐无恙：“我愿山河无恙。”
　　张凌远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想到了自己答的炸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可真是一个远大的理想，我马上去重修九年政治课！”
　　唐无恙笑了一下，眼中的深红宛如盛放的玫瑰。
　　他在心里偷偷反驳：
　　不，这只是一片小小私心。
　　……
　　#苏维尔事件真相曝光，冤案昭雪，幕后黑手竟是第一军团的副手#
　　4030年10月，时隔漫长的九年后，苏维尔事件的真相终于被挖掘。
　　曾任第一军团副手的李某，与军火商勾结，联手对原第二军团中将进行陷害，造成了这一惨案。
　　……
　　军部将恢复原第二军团中将的军衔。
　　贺山河看到这里，面无表情地将通讯器关闭了。
　　他没再去看那些网友们的反应，反正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那些话语，匿名论坛披个马甲，谁也不知道背后是虫是鬼。
　　他现在就在警卫部的大厅，周围满是细碎的议论声。
　　贺山河是被医疗队长硬拖来的，对方看上去比他自己还要激动。
　　贺山河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不想辜负了对方的好意，毕竟对方为他的事出了不少力，于是只好跟着过来了。
　　之前领取的号码被叫到了，贺山河跟随着警卫部虫员的指示，在医疗队长的目送下，进入了一间房间。
　　“您好，中将，请问您是来确认身份变更的吗？”
　　工作虫员自信地开口道，显然对他的情况已经有着充分的了解了。
　　贺山河垂下眼眸，沉默片刻。
　　他有些警觉地望了一眼关紧的门。
　　“……可以不去除奴籍吗？”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段更加长久的沉默。
　　“啪哒”工作虫员手中的笔被捏断了。
　　工作虫员：“……？？”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嘈杂声，贺山河似乎隐约听到了莱因学院四个字，他比了个静声的手势，示意工作虫员保持安静。
　　对话传入贺山河的耳朵中。
　　“莱因学院那边请求支援，有一群异形生物混入了考试，切断了精神体的传送系统。
　　目前唯一留下的传送途径，只有考试结束后与学院整体系统相挂钩的自然传送系统了。但以目前的伤亡情况来看，大部分学生根本撑不到这个时间。”
　　“那可棘手了啊，边境刚刚又传来异形生物入侵的信号，军部的驻守队伍大多都被派去边境了。”
　　贺山河的脸色有些难看。
　　平静的蓝眸下，波涛汹涌。
　　他闭了下眼。
　　在主人的安危面前狠下心舍弃了自己与主人为数不多的联系之一。
　　“帮我立即确认身份变更。”
　　“好……好！”工作虫员松了口气，有些懵懵地答。
　　“我等下来取。”
　　贺山河留下一句话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大步走到了之前对话的二虫面前，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开口。
　　“我想参与这次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二合一，是七贵妃
　　不会坑的不会坑的


第45章 裂缝
　　唐无恙跟在小队三虫的身后，低着头，神色不明。
　　现在是考试的第七天，距离学院的自然传送系统的开启还有两天多时间，但大部分学生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死亡的血色笼罩着整个考场。
　　察觉异样的学生们自发地聚集起来，组建了临时的救援营地，但食物与伤药却极度短缺，成了千金难买的物品。
　　于是，营地在几位领头的学长的协商后，发布了所有学生必须自行组成探索小队，每个小队轮流外出寻找资源的任务。
　　由于任务过于凶险，发布第一天所派出的探索小队无一满员回来的，甚至有许多探索队伍直接整队覆灭在了考场中。
　　探索小队的虫数被强制限定在了十虫以上。
　　这就使得唐无恙一群虫必须找另外一支小队合作。
　　合作的小队是一支七虫的小队，小队成员都是雌虫，他们的态度还算不错，但却直言了遇到危险绝对不会保护亚雌。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情况，毕竟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想要保全自己都难，更不用说再去耗费精力乐于助虫子。
　　对方愿意接纳一个有亚雌的队伍，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唐无恙对于自己废柴选手的定位乐得清闲，他整个探索过程中都闷头赶路，努力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吉祥物。
　　倒是郁辛生怕小亚雌多想，不时地凑过来和唐无恙说几句话。
　　“等等，所有虫停下。”
　　文游警觉地拔出小刀，做出战斗的姿势。
　　他的实力在整个年级中都算是顶峰的了，于是整个行多中一直主动站在小队的最前方。
　　郁辛神色一凛，往侧前方跨了一步，挡在了唐无恙的身前。
　　血腥味飘散。
　　猩红的身影显现。
　　是异形生物！
　　这个异形生物正处于兽形状态，一直爪子高举着，似乎提着什么，他看上去有些失去了理智，喉咙中不时地发出类似粗糙物品摩擦产生的声音。
　　他看见了小队一行虫，张开了嘴，口水从利齿上滴落，露出一个嗜血的笑。
　　直到这时，文游才看清了异形生物爪中的情形，瞳孔顿时一缩。
　　一只雌虫被提在半空中！
　　他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本是蓝白相间的校服彻底被染成了血红色，近乎与异形生物的毛发呈现同一个颜色。
　　文游心底一凉，咬紧了牙。
　　在这短暂的几天中，无数同伴在他眼前被夺去生命，一个个无力垂下的脖颈如同梦魇般不停在他脑海中回放。
　　可他，无能为力。
　　考场内的异形生物看上去是发生了某种异变，□□的坚韧程度被大幅度地提高了，普通的小刀根本无法刺穿他们的皮毛，更不用说击杀他们了。
　　“快走！”
　　文游用力闭了下眼，喊道。
　　唐无恙深红的眸子里满是冷漠，没有要多事的打算。
　　这种级别的受伤层度，就算救下来，在这种资源短缺的环境下也活不了个时辰了。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雌虫。
　　他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的虫暴露自己的实力。
　　正当他打算做一个优秀的好队员听从组织的命令离开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别救我。”
　　唐无恙脚步一顿。
　　郁辛察觉到了唐无恙的异动，他想要拉亚雌学长一把，以免学长不小心脱离队伍，却抓了个空。
　　亚雌脆弱的身躯一跃而起，直冲异形生物而去。一截白皙的腰肢露了出来，他的动作优雅而带着几分狠厉，就如一只豹子。
　　风将他额前的小卷毛向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里红就如燃起的火焰，耀眼夺目。
　　他认出那个声音了。
　　是那个最初在树屋被他占了身份的学长！
　　“学长！”郁辛惊呼出声。
　　张凌远听到郁辛的喊声，腿一蹬就像朝亚雌的方向冲去，企图阻止亚雌危险的举动。
　　却被文游一把拽住了领子。
　　他挣扎着大喊道：“你放开我！！”
　　“你想多一个虫送死吗？”
　　文游语气肃然，他揪着张凌远的肩膀处的衣服，声音压抑。
　　“我们答应了要去保护学长的！”张凌远倔强地辩解道。
　　“这是在我们给他造成了危险的情况下。”文游半吼道。
　　张凌远冷静下了一些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但还是赌气一般地别过头，没好气道：“我不去了，你放开我。”
　　“不放。”文游对自己这队友很是清楚。
　　这表面的服软一看就是不情不愿的。
　　怕是他一松手，这小兔崽子就直接冲出去了。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环视了周围一周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郁辛已经冲出去了。
　　文游顿时有种孤身慈父带了两个孩子的疲惫感。
　　张凌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再次劝道：“文游，我们走吧，不可能放着他们两个送死的！”
　　文游叹气：“好。”
　　殷铭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喉咙中浓重的血腥味恶心得他想吐，但他却什么也呕不出。腰间不断缩紧的利爪一点点刺破他的皮肤，痛觉神经崩裂一般地疯狂拉响着警报。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一个虫冲他而来。
　　他神志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虫冒死来救我？我虫缘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突然又一阵刺痛将他的神志一下子唤醒，眼前的画面清晰了一瞬。
　　“阁下？？？”
　　他近乎破音：“你疯了吧？？”
　　这不是在送死吗？
　　唐无恙没有回答。
　　他抬眼，眉梢微微挑起，带着几分快意地笑显露在他的脸上。
　　黑雾状的灵气从指尖涌出，化作长鞭束缚住异形生物。黑雾抚过之处，怪物猩红的皮肉一点点腐烂，越发狰狞。
　　异形生物的眼睛中满是愤怒。
　　神志半疯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计谋，只知道眼前这个可恶的雄虫伤到了他，他一定要给这个自不量力的雄虫一点教训！
　　尖锐的爪牙如同感觉不到痛觉一样，强行撕开了黑雾，猩红皮毛下，被烧焦的味道散发出来，几块带着血的皮肉直接脱离了他的身躯。
　　唐无恙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紧急一个侧身，腰部一仰躲过了攻击，却不小心被贴着皮肤擦过的爪牙划伤了小臂。
　　血液顿时从伤口处涌出，给他添了几分狼狈。
　　真是脆弱的雄虫身体。
　　伤口的刺痛感反而激起了唐无恙的兴致，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浓厚了。
　　舌尖舔去了手臂上的鲜血，血腥味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黑雾再次翻涌，这一次却如蝉蛹般将整个异形生物都近乎吞入了其中。
　　灵气被调动，一点点从体内被剥离，躯体发出酸涩乏力的警告，唐无恙却没有停手，反而更加快速地向外输出着灵力。
　　三，二，一。
　　他在心里默数。
　　异形生物的躯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场盛大的血色烟花。
　　指尖动作再次变换，灵力收起伤害，乖巧地化为团状，接住了全身无力快要死去的殷铭。
　　殷铭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饭钱。”
　　唐无恙肆意地笑，他手轻轻一挥，周围多余的灵力被收回到体内，之前呈现出干枯迹象的灵脉再次恢复了舒畅。
　　他感应到了身后不远处呆成木棍了的小队三虫，喉咙中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朝三根木棍走去，走到一半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冲殷铭眨了下眼。
　　“另外，我向来很疯。”
　　似乎感应到了周围环境已经安全，殷铭紧绷着的神经徒然一松，一股疲惫感便将他的意识朝黑暗中拉扯。
　　晕过去前，他最后一个念头疯狂质问：阁下您这叫废材？？？
　　您不会只是馋我的晚饭吧？
　　郁辛还没从呆愣中缓过来，唐无恙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小年纪的雌虫哪见过这种大场面，他有些结巴：“阁……阁下？安渡学长，您是雄虫？”
　　“归队吧。”唐无恙道。
　　明明不是命令的口吻，经过刚才那一遭的小队三虫，却都下意识地听从了唐无恙的指挥。
　　这世上居然真的会有那么强大的雄虫阁下吗？
　　郁辛仍有些不可置信，他觉得自己对雄虫的认知整个都在这一天内被颠覆了。
　　“是你放进来的吧！”
　　一道声音打断了郁辛不平静的思绪。他抬腿望去，一个雌虫拦在了唐无恙的面前。他红着眼质问：“你为什么要混进考试？考试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你一来就成了这样？”
　　混进考试？
　　郁辛皱眉，他迈开脚步，想要将这个无礼的雌虫拦下。
　　这一点他虽不清楚，但安渡学长才刚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别虫，他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却被拦路雌虫的下一句话震在了原地。
　　雌虫声音嘶哑，越来越轻：“你安得什么心啊？死了那么多虫了，还不够吗，还没玩够吗，唐少爷。”
　　唐无恙与他对视，没在这事上开玩笑，认真道：“不是我。”
　　“你果然不会承认！”
　　雌虫怒吼，寒光闪现。
　　唐无恙一把夺下那柄小刀，刀尖一转，银锋指向雌虫的脖颈。
　　他眯了眯眼，凑近对方的脖颈，近乎耳语道：“莱因学院没教会你明辨是非吗？我劝你不要真的激怒我，不然，你迟早求到我的脚下。”
　　“那你杀了我啊！”
　　雌虫显然被同学的死亡蚕食了理智，他心一狠，就刻意向刀锋撞去，却不料唐无恙在前一秒抽离了小刀，他整个虫因为失去重心重重摔在了地上。
　　唐无恙冷漠无情：“我不。”
　　扭头就要走。
　　雌虫疯了似的大笑叫嚣着：“你怂了吧！”
　　唐无恙停下脚步，偏了偏头，脸上的笑看上去又甜又漂亮，却让虫想到了裹着糖霜的剧毒。
　　他伸出一只手掌，在那雌虫面前晃了晃：“那你给我五千块，我就杀了你。”
　　雌虫：“？？”
　　雌虫：“不是吧？我让你杀了我还要我付钱？”
　　唐无恙嘴角的笑更深了：“杀只猪都要收费呢，怎么，你不如猪吗？”
　　雌虫：“……”
　　……
　　半夜，沉闷的气氛笼罩着整座考场。带着几分凉意的晚风发出低沉的呜咽，从营地的上空掠过。
　　这场考试，是所有学生的一场噩梦。
　　太多学生被噩梦所吞噬，被永远地留在了梦中。
　　一个学生盯着计时器的数字，默默倒数，三，二，一。
　　好了。他松了一口气，终于到换班时间了，还好，这个夜晚至少是他守的这段时间还算平安。
　　学生与下一个值班的雄虫交接了工作，便走进夜色，朝自己休息的方向走去。
　　下一秒，他却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粘稠的猩红蔓延。
　　快到凌晨时，这具尸骨才被一个起夜的学生撞见。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开，响彻整个营地。
　　但是，太晚了。
　　这注定不是一个良夜。
　　唐无恙沉默起身。他面色平静地望着地上的血色，绕开那一摊摊血水，衣袂翩跹跃上树枝。
　　“阁下，求您救救我们吧。”
　　唐无恙向下望去，果然，是之前那一个雌虫。他挑眉道：“我不是罪魁祸首吗？求虫求到罪魁祸首头上来了，这位同学，我看你不怎么清醒啊。”
　　雌虫语气极其懊悔：“我错了，阁下，求您了，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您。”
　　唐无恙脚尖点在枝桠上，垂着眼俯视地下受灾者们，白玉般的指尖轻轻按了按下唇，给他本就如秀丽春景般的容貌添了几分艳色。
　　他的另一只手把玩着树叶，唇一动，带上了几分玩味的笑，吐出的言语却是残忍：“我要你任我处置。”
　　任他处置？？
　　雌虫一抬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唐家少爷，眼里满是惊色。
　　落到这种整颗心都是黑的的雄虫手里，他还能剩下几个渣来都算好的了。
　　那些贵族雄虫的放荡行事，他就算没有见过，也听说了许多次了。他们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
　　但是。
　　左前方，一个异形生物朝他的同伴扑去，齿缝里的鲜血落下，溅在了地上。
　　他根本没有资格迟疑！
　　他很清楚悠闲地坐在树梢上晃着双腿的雄虫是真的不会去管他们的死活的。
　　“我答应！”雄虫大吼道。
　　他的目光却没有看向唐无恙，而是死死地盯着左前方的惨案。
　　利齿离他同伴的皮肤只有丝毫！
　　来不及了！这个时间根本不够唐家那少爷够到同伴！
　　完了。
　　完了。
　　他颓然闭眼。
　　三秒后，左前方却没有丝毫动静。
　　雌虫睁开眼，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一片黑雾凝成的刀刃，狠狠地卡在了异形生物的齿间，将他整个嘴撑住，无法闭合。刀尖插进了异形生物的上颌中，猩红液体落下。
　　怎么可能……
　　明明按照之前在战斗中看到的黑雾的速度，根本赶不及救下同伴的！
　　难到……这个雄虫在之前那种紧急关头下海刻意压制了实力？
　　雌虫一时间失神。
　　这也太强了。
　　唐无恙收回把玩树叶的手，青翠色的树叶上，沾染着一层薄薄的黑雾。
　　他舔了一下牙尖，冲底下的雌虫挑眉。
　　果然是个重情义的家伙，就是虫好像不怎么聪明。
　　能掌控黑雾的指尖，在战场上，又怎么会沦落到玩树叶的地步呢？
　　而且。
　　唐无恙的指尖划过空气，一缕黑丝被带出。
　　黑雾无处不在。
　　又一个学生脆弱的颈部暴露在异形生物的眼前。
　　唐无恙啧了一声，灵力飞出，方向却不再是学生的颈部与异形生物的爪牙之间的空隙，而是直冲异形生物的心脏。
　　学生尚有能力自己逃脱，他便没必要再放烟花浪费灵力，不如把握好偷袭的时机。
　　中了！
　　灵力化作的刀刃刺入异形生物的体内，炸飞了怪物背后的一块血肉。
　　黑雾从伤口处钻入，直接侵入对方的体内，切断生机。
　　两声巨物倒地一声同时响起，唐无恙不用抬眼便知，之前为于他的背后的一个十几个虫组成的小队，成功通过配合强杀了一个异形生物。
　　学院的学生们虽年纪不大，从未面对过这种严峻场面，却也都是经过选拔才被录取的。
　　经验在尸骨与鲜血中累积。
　　又一个异形生物倒下，狰狞的双目失去了光泽。他的脖颈间，插着一柄尖刀。尚且稚嫩的学生紧紧握着刀柄，手臂颤抖。
　　击杀成功。
　　而这个小组只有八虫！
　　局势朝好的方向飞奔。
　　所有虫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就在这时营地中的异形生物数量徒然暴增。
　　怎么会？
　　唐无恙的表情冷了下来，手指摩擦间，灵力散开融入空气查找原因。
　　却不料灵力在路过一处荒地时，竟直接被吞食了进去，切断了与唐无恙之间的联系。
　　这个地方有问题。
　　唐无恙抬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他解决掉了手上这个异形生物，朝哪边奔去。
　　深红色的眼眸中闪过震惊。
　　那根本就不是一块荒地了，而是一道两虫高的幽黑裂缝，张开着血盆大口。
　　空间在这里被扭曲。
　　唐无恙退后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观察着这个裂缝。
　　突然，缝隙口一阵蠕动。四个异形生物竟争相要从其中钻出。
　　唐无恙来不及迟疑，灵力直接灌注而入，绞杀那几个挤在缝隙处的怪物。
　　灵力被抽去的感觉再次出现，他的额头上起了薄薄一层细汗，小卷毛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
　　可他明白，他绝对不能退。
　　不然若是异形生物造成的怪物潮再次爆发，考场内将会瞬间万径无虫。
　　郁辛发现了唐无恙的动向，因担心而悄悄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心中却只有复杂。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这种大场面中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他太弱了，甚至是一个半拖后腿的存在，连自己想要保护之物都根本护不住。
　　黑色的灵力不断灌注入裂缝中，被挤压为粘稠的液体，强行将裂缝堵住。
　　唐无恙咬唇，牙尖刺破唇肉，鲜血从伤口漫出。他的眉深深拧紧，漂亮的手骨由于发力在手背形成明显的凸起，将他的手衬得骨节分明，却也越发的瘦弱，如春日新长的花枝，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经脉间的乏力感越发强烈。体内仅剩的灵力却依旧在被不断地抽调出来，填补着洞口。
　　眸中的深红带着初生朝阳般的辉煌，却也如同被点燃的飞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爆发着最后的挣扎。
　　黑雾在缝隙间翻滚，惨叫声隐隐从缝隙的另一头传来，与营地里异形生物发狂后的怒吼，交织成一曲战歌。
　　唐无恙的情况却比他表面上看起来的更要糟糕。
　　太久没有如此彻底地使用灵力，使他的经脉有种全部黏缩在一起的感觉。背后的衣衫已经全部被浸湿了，他一时恍惚，竟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被追杀时的狼狈。
　　意识一颤。手上的灵力置缓了一秒，缝隙却如早就等候着时机一般，再次被撕裂开。
　　营地里第二波的异形生物还在肆虐，残枝与残肢落了一地，地面上的水洼中也积了一层血水。
　　而营地的另一边，虚无的空间壁却再次呈现了被撕裂的迹象。
　　唐无恙眯起了眸，控制的灵力一瞬间暴起，变得狂暴，竟生出了一种自爆让这里毁灭算了的危险想法。
　　但这想法刚一产生，却被一捧幽蓝的湖水灭了个彻底。
　　空间再次被撕裂开。
　　但这次，来的却不是猩红色的怪物，而是身穿整齐军装的帝国军部战士们！
　　贺山河挺直着脊，立在队伍的侧前方。崭新的军装包裹着他身躯，将他的腰肢衬得更为细了，仿佛只手就能环绕。
　　黑色长发被束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高马尾，清爽又带着几分少年般的意气飞扬。
　　视线相遇。
　　唐无恙眸间的血潮竟是奇异地被安抚了下来。
　　无尽猩红之中，雌虫动作冷静敏捷，刻入骨肉的记忆沸腾，他如一柄寒刃，将战局割裂，眸间如流星般夺目的蓝凝成了冰川。
　　宛若神明降世。
　　他是天生的战士。
　　九年的折磨于他而言不过是将一柄绝世之刃埋入肮脏的淤泥里。
　　而当淤泥被洗清的那一刹，他终将再放光彩。
　　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军队飞速收割着营地内第二波异形生物的生命。
　　学生们却连欢呼都无法发出了。连续的战斗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吞食着他们的意志。
　　经脉中的灵力暂时地陷入了枯竭。
　　唐无恙明白，现在的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他闭上眼，面色苍白，一下子失力跌了下去。
　　这个躯体承受了本不属于他的几倍的力量，已经处于崩裂的边缘了。脆弱得就如一团晨雾，风一吹，太阳一出来，便要散去了。
　　意识恍惚之间。
　　他被一个小心翼翼的怀抱接住了。
　　抱他那虫似乎情绪压抑到了极点，身体轻颤，呼吸半憋在喉咙口，似乎生怕呼吸声重了，惊扰了怀中的晨雾。
　　“没事了，哥哥，我没事，只要歇一会儿就好了。”
　　唐无恙缓过来了一些，轻拍了拍贺山河的背，安抚道。
　　贺山河却似乎被惊醒了一般，脸色一白猛得后退一步，抽离了身子。
　　双膝砸在了地上。
　　神明跪在唐无恙的面前，似乞求垂怜般伏低了身子。
　　他如一个哮喘病者般大口喘息着，却又似要被空气噎死了般。
　　雄虫的话语就如一个小锤子般轻轻一触，自己耗尽力气维持在表面的平静就如镜子一般碎了，落下的碎片深深刺入他的骨肉，剜心般的疼痛。
　　“主人……主人。”
　　贺山河一遍又一遍确认似的喊着，企图从这卑微地联系中汲取几分安全感。
　　“抱抱我，好不好，主人。”
　　“求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恙补天（？
　　我先来：你怎么能咕那么久呢！！你个鸽子精！立刻就给你抓去炖鸽子汤！！


第46章 不安
　　唐无恙的心被狠狠一揪。
　　气氛沉寂了片刻。
　　贺山河的心骤然下落。
　　他开始后悔他刚才的言语了。
　　明明是在战场上，小雄虫刚从一场战斗中脱身，他却如此无理取闹。
　　他的脊背不禁更低了些，之前的冷静勇气疯狂仿佛都被一把火烧灼了个干净，只留下懊悔如野草般狂生。
　　“嘶。”
　　一声轻微的抽气声闯入了他的耳朵。
　　唐无恙紧闭着眼，如蝶翅般的睫微微颤着，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一点点弯下腰，蜷缩成了一团，脸庞被埋入了双腿，看不清神色，汗水沿着纤细脖颈的凹陷处一点点滑落。
　　小雄虫的低声道：“贺哥哥，我好疼啊。”
　　贺山河顿时方寸大乱。
　　他僵在原地，蓝色的眸中只剩下了慌乱。
　　理智如散沙，被碰翻了，撒了一地。
　　唐无恙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贺山河的动作，只好手动扯了扯小木头桩的叶子，压着声音提醒道：“我没有力气了，哥哥你抱我吗？”
　　贺山河这才骤然惊醒。
　　他虽知道小雄虫看不见他的动作，却还是及其虔诚的膝行了过去，小心地将缩成一团的小雄虫抱了起来。
　　唐无恙故意粘粘乎乎地贴在贺山河的身上，如一个软趴趴的玩具熊，丝毫看不出刚才大杀四方的样子。
　　他抬起头，脸上却不见多少痛苦的神色，反而仗着贺山河看不到他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笑。
　　一只手不太老实地玩弄着贺山河的耳垂，惹得红晕飞快地爬满了这位刚复职的中将的耳朵。
　　唐无恙身上的疼痛其实还未完全褪去，如被蚂蚁啃着骨肉一般，细小却连绵。确实没有他表现得那般痛苦，但也绝对说不上好受。
　　但此刻，他突然觉得身上的疼痛也没那么糟心了。
　　不就是疼嘛，他前一世几乎是泡在疼痛中的。
　　这次居然换来了一个拥抱。
　　真是血赚。
　　贺山河将唐无恙抱去了驻扎在战场之外的后勤部，将他放在了病床上。
　　唐无恙当然不肯松手，却在与贺山河的对视着举手投降。
　　算了，演戏要有始有终。
　　自个装的痛，终究还是孽力回馈到自己身上的。
　　后勤部的亚雌们见有雄虫阁下受伤了，顿时用各种名贵的医疗器械将唐无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唐无恙一阵头大。
　　他觉得自己以后再去医院可能就如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了，还能细细跟你介绍一下他家后花园的那些名贵花草。
　　贺山河被挤开在了虫群之外。
　　他遥遥地望病床上的小雄虫，目光贪恋地描摹着对方漂亮的眉眼。
　　炮火声还未停止，如警铃般在他耳边炸响，身上的军装时刻提醒着他如今的身份。
　　他想，外面的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他就再多看三秒。
　　“之前抱阁下进来的那个军官呢？”
　　他突然听到一个后勤虫员嘹亮的喊声。
　　“这里！”贺山河赶忙应道，他有些焦急地问，“他不会有事吧？”
　　“目前没什么大碍。不过…”后勤虫员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山河一眼，“那位阁下似乎有些胆小，偏要中将您去陪着，才肯接受治疗。”
　　贺山河从没想过胆小这两个字有一点居然还能被安到唐无恙身上。
　　他带着些许疑惑走近了自家小雄虫，就看见本来在病床上满脸可怜兮兮地小雄虫，在看见他的那一秒，眼里的笑漾了开来。
　　他朝他张开了双手，讨要一个怀抱。
　　贺山河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
　　跳动的心脏似乎被一只大手揉搓着，化为一腔粘稠的糖水。
　　战场上。
　　虫族的军队向来是出了名的强悍，雄虫本就凶残的体质配上高科技的武器，将军队的执行力提到了最高。
　　不出半天，考场中的异形生物被扫荡了个干净。
　　学生们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但由于此次事件后果之重大，雌虫与亚雌学生都被留下来审问。
　　唐无恙的治疗进行地差不多了。
　　身体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经脉上亏空却是虫族现在的医疗器械根本无法治愈的，因此即使各种名贵的器械都使用了一轮，他看上去神色依旧恹恹的。
　　一个后勤虫员朝唐无恙走来。
　　唐无恙能感觉到雌虫抱着自己的手臂徒然一紧。
　　他抬头朝贺山河望去。
　　对方似乎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慢慢将手臂放松了些，装出一副方才只是意外的样子，只是手指依旧紧紧攥着唐无恙的衣服角。
　　“阁下，您的治疗已经结束了，不过不用担心，调查会等您修养一天后再开始。”
　　抓着衣角的手指松了一下。
　　唐无恙怕将好不容易安定了些的小木头桩吓得缩回去，就假装没有察觉到：“好，谢谢。”
　　回家的路上，唐无恙实在忍不疲惫，他睡了过去。意识再次慢慢恢复清醒之时，他听到了房屋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到家了。
　　唐无恙却故意装出了一番仍在睡梦中的样子，将自己交给贺山河，任由对方处置。
　　想看看若是由这小木头桩自由生长，能长出个什么模样。
　　他能感觉到，贺山河如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一样蹭着他，见他没有醒来，动作越发大胆了起来。
　　正当唐无恙好奇小木头桩能做到什么地步时，嘴角就被什么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唐无恙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下一秒，笑意又飞快地铺满了红眸，他一把将贺山河按了下来，呼吸纠缠，舌尖直驱而入。
　　唐无恙以为贺山河会退缩，却不料对方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狠狠地回吻了过来。
　　牙齿不小心咬破了唇肉，唐无恙就感觉嘴唇一痛，血腥味就在他的唇间蔓延开来。
　　血肉相融。
　　……
　　这一闹便直接闹到了第二天凌晨。
　　唐无恙一觉睡到接近午时，神志才迷迷糊糊地有些清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边的床铺。
　　是冷的。
　　哦对，这个时间点小木头桩应该早就去军部报道了。
　　唐无恙睡眼惺忪，磨磨叽叽地翻身下了床，头上的小卷毛被压地翘起来了两撮，如一对耳朵似的立着，让虫忍不住想揉捏一番。
　　然后就看到了跪在床前的贺山河。
　　唐无恙顿时清醒。
　　地上的雌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黑色长发松散着，如瀑布般垂下。
　　他鼻尖微红，跪在地上也不知凉，让唐无恙一时又心疼又气。
　　贺山河垂着头：“奴知错。”
　　唐无恙心想自己可能娶了个小复读机回家。
　　他舔了舔唇上的伤口。
　　啧，这小木头桩，昨天疯起来跟个小狗似的，今天清醒过来了，又缩成了个鹌鹑。
　　他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劝，于是便直接从问题的本源一刀入手：“哥哥，你已经脱离奴籍了。”
　　他本意是想让对方不必一言不合就下跪，却不料地上的雌虫听了他的话后，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了大半。
　　“主人，请允许奴将幼崽生下来再赶奴走可以吗？”
　　唐无恙：“？”
　　一时没跟上思路。
　　他觉得小木头桩很有拔x无情的潜质。
　　贺山河却因这片刻沉默更加不安了。
　　“主人若是不想要这个幼崽的话，奴可以将他一起带走，绝不会污了主人的眼。”
　　唐无恙：“……？？”
　　唐无恙：“哥哥你要把我们家崽带到哪里去？？？”
　　唐无恙觉得自己醒来的时机可能不对，很想爬回去再睡一觉。
　　贺山河低垂着头，黑色的长发散了一地，仿佛在等待审判。
　　唐无恙蹲下，用手指扳着贺山河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哥哥，你的膝盖是仇人的吗？”
　　贺山河蓝色的眼睛闪过一瞬茫然，他认真答道：“不是。”
　　唐无恙凑近笑着，语气却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贺哥哥，我有时真想将膝盖骨挖下来送给你。如果是我的膝盖，你会不会就不舍得那么跪了？”
　　一阵急促的门铃却将房间中的低气压打散。
　　唐无恙放出些许灵力探查，是调查的亚雌。
　　他起身，按下开门的按钮后，却没有换衣服去门口，反而一个直接将贺山河扑倒在了地上。
　　他将一条语音消息发送给调查员：“门开了，在卧室。”
　　调查员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有些尴尬。
　　唐无恙倒是从容：“我还没有修养好。”
　　这次事情被闹大了，调查员接了命令，不太好推脱，只好斟酌着用词，用委婉的语气提醒道：“可是阁下您现在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唐无恙微微支撑起身，用一根手指将唇掀开一点点，指着上面昨晚被某个小狗咬了一口的伤口道：“你看，我受伤了。”
　　调查员：“……”
　　雄虫阁下拒绝立刻参与调查，调查员自然也没办法，只好退下了。
　　门嘭的一声关闭了。
　　唐无恙再次压了下去，凑到贺山河耳边，温热的呼吸惹的身下雌虫一颤，他用撒娇似的语气问到：“哥哥，怎么样才能让你有安全感？”
　　尾音微微勾起。
　　贺山河垂眸：“幼崽想你了。”
　　他又以极低的声音喃喃道：“我也是。”
　　他的心被挂在悬崖边的钢丝桥上，在暴风之下过了七个日夜，每一分秒都被摔个粉身碎骨的恐惧所笼罩。
　　以至于如今，他重新被抱回地面后，失重感却久久萦绕。
　　他以为脚下的土地是软的。
　　其实，不过是他的双腿是软的。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晚安


第47章 勾引
　　唐无恙动作一顿，他微微松开手，支撑起了身子，细细描摹着身下雌虫的每一寸轮廓。
　　贺山河有些不自在地侧过头去，垂下了眸。他熟练地将眸中的失望收敛好，却被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所出卖。
　　一句“我也是”似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而迟迟未出现的回音，成了上好的食物，养出了一只名为胡乱猜忌的怪物。
　　“哥哥。”唐无恙喊。
　　贺山河下意识地将视线挪去回应，却无意间撞进了深红玫瑰群。
　　“我喜欢你。”
　　怪物被杀死了。
　　贺山河愣在原地，蓝色的眼睛中如蒙了一层雾气般，盛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
　　在心脏感受到安稳之前，他先品尝到了甜味，比蛋糕都甜的味道。
　　唐无恙一开始说那句话时，还有一丝紧张，毕竟堂堂魔尊虽活了那么久，这种话却还是第一次出口。
　　他还记得上一世江湖中有个小少爷，不知道为什么看上了他，成天缠着他。小少爷的父亲和他是故交，他又不好直接将小少爷怎么样，于是魔尊大人还真忍了他个半个月。
　　但最后给他闹烦了。
　　小少爷：“你就不能对我说‘喜欢’这两个字吗？”
　　唐无恙：“可以。”
　　唐无恙：“你喜欢什么死法。”
　　他在处理感情一事上，也不过是个没有经验的莽夫。
　　不过恶劣是生于骨子中的，无法被紧张所影响，因此当他发现身下的雌虫比他还慌乱时，他反而淡定下来了，甚至还有闲心露出诱骗小朋友的语气：“贺哥哥，喝酒吗？”
　　贺山河知晓自己酒量极差，下意识拒绝：“不……”
　　“那好吧。”
　　唐无恙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可惜，他似乎放弃了劝贺山河喝酒，只是起身，从橱柜中拿了一瓶葡萄酒，给自己倒了半杯，灌了一口。
　　分明是不太优雅的动作，让唐无恙做起来，确是一番行云流水的自如。
　　葡萄酒的颜色将他的唇染上了红，微微凸起的唇珠如娃娃般，就像是在邀请虫一品芳泽。
　　贺山河一时竟生出了“他在勾引我”这种荒谬的想法。
　　他慌忙地将这种想法压下，眼神的闪避却不小心泄漏他的想法。
　　唐无恙似乎更加愉悦了。
　　他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葡萄酒。
　　下一秒，雄虫的身躯直接贴了上来，柔软的舌撬开贺山河紧抿着的唇，酒香灌入，却不慎没有完全对准，一滴葡萄酒从嘴角漏出，缓缓滑落，在衣服上晕染开了。
　　贺山河不小心被呛了一下，唐无恙将他搂在怀里，哄小孩睡觉似的，轻轻拍了拍贺山河的背。
　　不知是不习惯酒的味道还是如何，贺山河被呛得眼眶都有些红了，如盛开的花般烂漫。
　　“哥哥在想些什么，那么不专注？”唐无恙故意问道，“不会在觉得我是刻意勾引你吧？”
　　小木头桩被戳中了芽：“！！”
　　贺山河强装淡定否认：“我不敢。”
　　唐无恙：“我就是在勾引你。”
　　小木头桩叶子缩成一团：“！！？！”
　　唐无恙的笑意更深了，他一字一顿：“对啊，我明目张胆勾引你。”
　　“就看贺哥哥你接不接受我的引诱了。”
　　贺山河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望着唐无恙，片刻之后，才在唐无恙的一声轻笑中如终于过了缓冲期一般，断断续续的思维接上了电路。
　　他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回复，双手无意识地将衣服边角捏成了团。
　　这对情况对他来说难度太高了，他简直想通过短暂的逃避来脱身。
　　贺山河头脑一热，端起葡萄酒杯就将它一滴不剩灌下了喉。
　　唐无恙一时来不及阻拦。
　　就见贺山河眯起了眼，一副极为享受的样子。
　　啧，逗过头了。
　　雌虫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了下来，眼神中的所有情绪都如潮水般退却，只剩下孕雌本能的与雄虫亲近的天性在骨子中疯狂叫嚣。
　　他小心地朝唐无恙的方向缩去，见小雄虫没有躲开，开心地笑了，又如猫般整个虫趴进了唐无恙的怀里，满足地呼了口气。
　　醉得彻底。
　　醉了的雌虫动作没轻没重，为了和雄虫更好地贴近，几乎整个虫挂在了唐无恙的身上，手扣着唐无恙的脖子，让唐无恙一下没坐稳，身子猛得向前一倾，差点整个虫倒下去。
　　唐无恙尝试掰开贺山河的手指，又不敢对他下手太重，只好无奈地苛控着力度，和小醉鬼商量道：“哥哥，手松一松？”
　　小醉鬼不配合，偏要作对：“不要——”
　　还刻意将尾音拖的绵长，把好好的一句话，说得跟撒娇似的。
　　唐无恙决定放弃语言沟通，一心一意掰手指。
　　小醉鬼见那雄虫不回应他，在那儿开始嘟嘟囔囔了起来，醉酒的虫话说不清，唐无恙凑近听了半天，才辨认出了小醉鬼的话语，顿时失笑。
　　小醉鬼：“我这是在勾引你！”
　　醉了后那么记仇？
　　唐无恙捏了捏贺山河的脸，被这小醉鬼拿手毫无力度地挡了一下。
　　“那完了，我很不好勾引的。”唐无恙调笑，“那你怎么办？”
　　雌虫顿了一会儿。
　　网络加载中。
　　正当唐无恙几乎以为这小醉鬼断网睡过去了的时候，怀中的雌虫有动静了，他松开了锁喉手，将手攀住唐无恙的肩，整个虫向上凑，吻在了唐无恙的嘴角上。
　　吻完了还不满意，没啥气势地责怪道：“你别乱晃！我都对不准了！”
　　动都没动过的魔尊大人遭遇千古冤案。
　　唐无恙默默把这不太老实的小醉鬼按在了怀里，雌虫感受到雄虫的怀抱，摊成了软趴趴的一团。
　　唐无恙笑了，眉眼间是少见的温柔，他拿手指轻轻捋了捋贺山河的长发，被迷迷糊糊的雌虫用脑袋蹭了蹭。
　　等雌虫终于乖顺睡去。
　　唐无恙悄悄点开手腕上的通讯器，登上了论坛。
　　#怎么样才能给雌虫安全感？#
　　1L 楼主
　　如题
　　2L
　　楼主你自己换位思考一下不就得了？
　　3L
　　对啊，你不也是雌虫嘛。
　　问问你自己怎样才能有安全感不就行了？
　　不要什么事都跑来论坛问。
　　跟个二傻子似的。
　　4L
　　楼主就问问怎么了？
　　一个个不回答就别来瞎bb！
　　我来正经答题，楼主可以反思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举动影响到了雌虫，然后从这方面入手~
　　5L
　　楼主别理前几楼！
　　要不要先描述一下具体状况，这样我们也更好分析一下！
　　6L
　　蹲
　　7L
　　前排占座兜售西瓜、橘猫、布偶~
　　8L
　　给我来一只橘猫！我要rua大橘！
　　9L
　　楼主呢，楼主呢？怎么没虫了？
　　10L 楼主
　　防止扒马，具体情况就不多说了。
　　他是习惯性隐忍的一个虫，就像个小松鼠藏松子似的，什么事都往心里藏。
　　因为一些经历，他对情感方面信任度很低，跟个小木头桩似的不太开窍，但有时候一些本能的身体反应又很可爱。
　　然后前几日，是我的错，我跟他说好了就出门一会会，却因为一些事情耽搁违约了，让他担心了很久。
　　11L
　　楼主描写好可爱！
　　感觉楼主和小木头桩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很大啊，楼主不会是来明问暗秀的吧
　　12L
　　跟他解释清楚应该就可以了吧？
　　13L
　　信任度很低的话……不应该啊？雌雌恋一般除非一方一直在外面鬼混，大多数应该还是比较和谐的，至少比雌雄恋的安全感多上几百倍啊。
　　14L
　　等等，我又回去看了一眼主楼。
　　只有我一个虫觉得主楼的问法好像有点奇怪吗？！！
　　15L
　　我也！
　　主楼感觉楼主好像直接将自己和雌虫这个群体割裂开来了，但看了2、3楼后，我又没有多想，现在再回过去看真的有点。
　　16L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17L
　　我也。
　　18L
　　！！话筒递给楼上两位！
　　19L 楼主
　　别递了，不是雌雌恋，我是雄虫。
　　20L
　　！！居然会有雄虫关心到这个问题！
　　呜呜呜这样的雄主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
　　21L
　　是真的吗我的天！！
　　居然真的有那么体贴的雄虫？！！
　　22L
　　今日震惊。
　　23L
　　楼主你还缺雌侍吗？
　　24L
　　楼上干什么呢？给我分清场合！
　　人家楼主在问如何让雌虫有安全感，你给人家再加个雌侍，信不信人家让你直接辞世：）
　　25L
　　楼上的别傻了，雄虫怎么可能发这种问题
　　一看就是雌虫演的，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26L
　　3楼那位朋友您还没出帖呢？
　　一股酸味，一看就是陈年醋了啊。
　　27L
　　鉴绿也麻烦拿出证据来好吗
　　28L
　　这种要什么证据？？
　　这都不符合常理好吗？
　　雄虫还需要特地到论坛来问这事儿？
　　不安分的雌虫直接教训一顿不就好了吗？
　　唐无恙皱眉，论坛中的某些言辞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想退出帖子了，不料手正好往下一划，29楼的回复出现在他的眼中。
　　29L
　　楼主口中的雌虫是您的雌君吗？
　　如果不是的话，可能是身份的关系？
　　唐无恙手一顿。
　　门铃声再次响起。
　　唐无恙觉得今天的屋子格外热闹。
　　他不太想让别虫看到他的小醉鬼，于是轻轻尝试将小醉鬼从身上扒拉下来。
　　贺山河在睡梦中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抱得更紧了。
　　无法脱身的唐无恙决定曲线救国。
　　语音联系门口，在对方开口前抢先说：“你把你的通讯号报一下。”
　　门口的雌虫下意识把通讯号报了一遍。
　　唐无恙：“那我马上通讯联系你。”
　　门口的雌虫：“……？”
　　可我不是就在门口吗？
　　门口的雌虫是之前考试中以答应了任唐无恙处置这一条件来换取救援的虫。
　　考试结束后，唐无恙虽一直没有联系他，但他却害怕继续拖延下去让雄虫以此去一直要挟他，于是心一狠，想着早死晚死，便抱着接受审判的决心，敲响了房门。
　　通讯器响起，雌虫接通。
　　小雄虫的上半身被投影在半空中，身后露出一点装饰奢华的房间。
　　标准的贵族雄虫。
　　贵族小少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久到门口的雌虫几乎有点想拔腿逃离了，这才屈尊降贵般的开口道。
　　“你谁？”
　　门口的雌虫：“……”
　　雌虫被迫提醒：“阁下您说，要我任您处置。”
　　他整个虫都是一种紧绷着的状态，语气中带了几分隐忍，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来到这里。
　　毕竟眼前的雄虫虽恶劣，但也确确实实救了他和同伴。
　　他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唐无恙：“我开玩笑的。”
　　雌虫：“？”
　　突然呆滞。
　　唐无恙以为他没听清，非常体贴地重复了一遍：“我开玩笑的。”
　　雌虫：“？？？”
　　唐无恙：“你看我都不记得你是谁了。”
　　雌虫：“……”
　　那确实。
　　唐无恙礼貌微笑：“快走吧，别吵到我家小木头桩休息了。”
　　雌虫望着贵族小少爷肩膀上的手臂嘴角微微抽动，他非常识相地挂断了通讯，转身离开了，刚好瞥到了背后高楼大屏幕上的一条消息。
　　“第三军团上将正式由杜文锦担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都忘掉这件事了
　　因为我也忘了这人叫啥来着了_(:_」∠)_
　　立个flag！我要努力恢复更新了！
　　新的一天从改变物种不做咕咕开始？


第48章 暗潮
　　秋天的院落里难得开了几多不知名的什么花，将唐无恙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注意力从花上挪开了，因为一个身着送信虫制服的虫正从他的门前离开。
　　又有虫给他送信？
　　唐无恙起了警惕。
　　他一跃身，直接从二楼的楼梯边，来到了院落，草坪虽已渐渐失了生机泛着几分枯黄，但依旧柔软，替他将下落的声响消了大半。
　　唐无恙试探性地轻轻拍了下送信虫的后背。
　　对方一个紧绷，似乎被吓到了。
　　下一秒，再回头发现身后是个雄虫后，立刻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
　　唐无恙：“……”
　　这个不可能有问题。
　　送信虫：“阁下的信我帮您放在信箱里了。”
　　唐无恙：“好的好的。”
　　赶快将那倒霉的送信虫放走了。
　　但是，怎么又有信？
　　他抱着些许疑惑，手指飞快地拆开信封。
　　一张鎏金邀请函落入手中。
　　“杜家”两个大字赫然醒目。
　　是杜文锦晋升上将的庆祝会邀请函。
　　唐无恙：“……”
　　唐无恙默默合上，并打算让它立刻转移住所搬迁入垃圾桶里。
　　一抬眼，却刚好与正在朝这边走来的唐可暄对上了视线。唐可暄身着军装，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才刚刚从工作台子上下来。
　　“二哥，你怎么来了？”唐无恙问道。
　　唐可暄的视线在唐无恙手中显眼的邀请函上停留了一秒，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挪开了。
　　他语气如常地与唐无恙打招呼：“早啊，小弟。我就难得有空闲，随便来这儿看看。”
　　唐无恙将本打算扔掉的邀请函又重新塞回了信封。
　　“杜家也给你发邀请函了？”唐可暄揉了揉太阳穴，嗤笑了一声。
　　“确实是他们的风格，恨不得在街上张贴满大字来彰显他们的优越。”
　　唐无恙的目光凝了凝。
　　唐可暄难得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这种宴会你就别去了，尽是些腐臭的味道。你若要是想参加什么宴会，二哥帮你办。”
　　他冲唐无恙眨了眨眼：“保证让我家小少爷玩得痛快。”
　　出乎意料的是，唐无恙并没有将邀请函直接扔掉，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二哥，你们没收到邀请函对吧？”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唐无恙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确定。
　　唐可暄动作顿住，他过了片刻才开口道：“不用担心，唐家有底蕴在，我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唐可暄笑了笑，打趣似的道：“唐家小少爷永远也不需要自己去冒险。”
　　唐无恙心头一暖，但并未因此动摇。
　　“二哥，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了。”
　　唐可暄沉默片刻，认真道：“确实。我不会去询问你这股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但是我希望，在你搞清楚它是否会对你造成伤害之前，不要过多地使用它。”
　　“好，我保证。”
　　唐无恙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记得帮我照看一下贺哥哥”
　　清晨的风卷起他细碎的发梢，戳在颈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唐无恙忍不住用手抓了抓头发，面上严肃的神情也一下子消散了。
　　不同于别的时刻，似乎是受了原主记忆的影响，他一身尖锐的硬刺在遇到家虫时，都主动化为软软的绒毛缩了起来。
　　深红的眸中带着几分笑意，如藏了几缕阳光似，明媚而灿烂。
　　……
　　唐无恙穿过走廊，在仆虫的带领下，朝宴会正厅的方向走去。
　　他身着一件设计精美的白色衬衫，领口处第一个扣子被解开了，露出颈部一片白皙。西装外套被他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看上去就像个玩世不恭的小少爷。
　　他被引到宴会中央桌上的一个位置坐下了，周围全是一些与杜家交好的贵族家族，将这位唐家小少爷夹在中间，凸显着他的格格不入。
　　唐无恙把玩着手中空空的酒杯，视线扫过宴会中的每一张脸庞，遇到的眼神却大多都是躲闪或怀着看好戏的恶意。
　　他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懒得理会。
　　与唐无恙第一次来参加杜家宴会的情况相同，这次的宴会依旧没有什么虫上前与他搭话。
　　但上一次是众虫惧怕唐家的势力，这一次却是对在竞选中落败的唐家刻意避嫌。
　　“你就是唐家那个废物小少爷？”
　　唐无恙抬起头，一个身着西装的陌生雄虫站在他的面前，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哦不，人家现在可是拥有了黑色精神力的稀有品种。”另一雄虫闻声望了过来，轻蔑地瞟了唐无恙一眼。
　　“黑色精神力……说不定是异性和虫族的孩子呢？那么恶心的基因，现在还没封锁起来，唐家花了不少力气吧？”
　　这一开口可是激起了千层波浪。
　　宴会中藏于表皮之下的恶意，被言语轻轻一牵引，就完全展露到了台上来，露出焦黑的血肉。
　　“不识字看不懂澄清稿的话，我很乐意读给你听，就当是做个慈善。”
　　唐无恙将一块小蛋糕挖下一口，放入口中，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将其嚼碎。
　　“谁知道你们唐家是不是收买了检测机关？”
　　那贵族雄虫被驳了面子，语气更加不满了。
　　“谁知道你们杜家是不是收买了票数统计机关呢？”
　　唐无恙意有所指。
　　那贵族雄虫一看引出了不妙的话题，立刻眼神闪烁慌张地想要将其掩饰过去。
　　废话！现在是杜家正得势的时候，这时候若得罪了杜家，可就是一家族的罪虫了。
　　但唐无恙却不怕。
　　毕竟唐家与杜家之间也不差这一点得罪了。
　　“刻意躲避回答，很可疑啊这位阁下。”
　　唐无恙悠闲地继续吃着蛋糕。
　　“您与杜家关系那么近，想必也知道一些隐情，如此心虚，难道杜家果真权势滔天？”
　　细碎的议论声在角落中响起，如一小撮一小撮的火苗般被引燃，却又如突然被隔绝了空气般熄灭了。
　　宴会的正门被推开了。
　　杜家的两位雄虫携伴而来。作为宴会主角的杜文锦微微错开一步跟在杜寻江的身后，动作中隐讳地透露出以杜寻江为主的意味。
　　“没有，杜家从未与林家关系密切。”
　　杜寻江答道。
　　那个林家的雄虫面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支支吾吾地尝试辩驳些什么，却发觉局势在不经意间将他送入了弃子的位置。
　　杜家不可能在刚得势的时候被安上这样的恶名。
　　因此不论之前林家与杜家有无交情，反正从今天起都不可能再有了。
　　而且宴会中林家得罪了杜家的消息很快就会被传开。正找不着机会向杜家表忠心的豺狼们，必然会一拥而上将其撕碎。
　　林家完了……
　　雄虫面容如衰败了的枯草，之前的猖狂神色褪了个干净。
　　林家不像唐家那样有根基，若是被联手针对，怕是一月都无法撑过。
　　唐无恙捏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整个虫顿时心情都好了，他满脸愉悦地享受着，开始把主意往人家厨师身上打。
　　杜寻江微微抬头，以主人的姿态扫视着宴会厅。他的目光与唐无恙相撞时，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却又很快地被掩饰了下去，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侧后方的杜文锦，这位名义上的宴会主角便乖顺地上去，发表了一番致谢言辞，将宴会的逐渐推上最高潮。
　　杜寻江坐在靠门的角落，静静地观赏这一切，然后气氛热烈之时，手腕一顿，红酒杯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如一个休止符般打断了宴会。
　　他在享乐之极的众虫的注目下，从宴会厅侧面穿过酒杯与甜点，站在杜文锦身旁，举起红酒杯以庆贺的动作宣布。
　　“军部大会将于三日后召开。”
　　他故作一副翩翩君子的姿态，学了副儒雅言辞：“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唐无恙点击通讯器上的发送键，然后收起通讯器，身子向后躺斜倚在座椅上，高高举起右手。
　　他本就身处最中心的位置，这一举手，众虫的目光便自然而然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好戏来了，不少虫悄悄集中了注意力。
　　唐无恙却如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这一番举动带来了多大的影响似的，他偏了偏头，柔软的小卷毛与小鹿似得眼睛使他的动作天真而又不带任何攻击力。
　　杜寻江暗中起了防备。
　　这次宴会他虽刻意将唐家小少爷安排在正中央企图羞辱他，却尽量避开与唐无恙起正门冲突的机会。
　　毕竟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黑色精神力的虫，在将这神秘力量研究彻底前，他可不想因一时疏忽而酿成大祸。
　　杜寻江谨慎：“什么事？”
　　唐无恙没有将手收回，而是以非常顺手的姿态伸了个浅浅的懒腰，语气闲适：“你们家可以送外卖吗？”
　　杜寻江：“？？”
　　杜寻江维持住面上的表情不崩，冷漠地瞥了唐无恙一眼，当作没听到。
　　唐无恙倒也不在意没有得到回应。
　　宴会厅中的庄严气氛经此一问，已经被打散了个透彻，贵族们的话题重新回到了休闲娱乐上。
　　表层之下，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大场面困难户难产了_(:_」∠)_
　　统计了一下之前一长长长段时间的营养液！
　　感谢梧桐树、帽子、繁星、秋刀鱼、吾乃凤临喵小凤、夢、栀子花柒、蚊子、飘啊飘阿飘的营养液！！
　　么咂！！


第49章 叛逃
　　贺山河看着通讯器中的通知，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和小雄虫报备一声。
　　他现在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大多数雌虫在嫁虫后，都不会再去军部工作。因为雄虫大多都不喜自己的雌虫一直外面奔波，从而忽视了对自己的照顾。
　　他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嫁给小雄虫。但肚子里揣着的崽又将他与小雄虫绑定在了一起。
　　而这份军部的工作又是小雄虫帮他恢复的。他也有点摸不清小雄虫对自己这份工作的态度。
　　贺山河觉得自己的思维更乱了，默默决定停下脚步再思索片刻。
　　唐无恙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大只生物的接近。但他故意没有点出来，反而默默将通讯器论坛的界面切换成了计时器，按下启动键。
　　项目名称命名“关于小木头桩发芽时间的调查研究”。
　　当时间到达十分钟时，贺山河似乎终于纠结完毕。他靠近唐无恙，以报告的语气道：“主人，我下午要用通讯器观看军部大会。”
　　唐无恙按下停止键，点了点头。
　　贺山河见唐无恙没有回应，如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他担心小雄虫觉得是因自己能力不行，所以才不能直接参与会议，于是手指在背后不安地绞在一起，有些错乱地解释道。
　　“军部大会规定只能由上将参与，且必须由两名以上的现任上将发起，一般只会用于重大决定或重要战争时。”
　　小雄虫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通讯器。
　　上面到底有什么那么好看？
　　贺山河起了好奇心，他将身子稍稍前倾，探头，结果就被小雄虫一把勾住了腰，倒在了沙发上。
　　蓝色的眸子缓慢地眨了眨。
　　唐无恙坐直起身，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贺山河知道小雄虫没有生气，有些胆大地朝小雄虫身边凑了凑，唐无恙通讯器上的字就落入了他的眼底。
　　“发芽时间为十分钟零三秒，目前已被顺利捕获。”
　　贺山河：“……？”
　　唐无恙笑了出声。
　　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是由杜家那位主持的？”
　　贺山河乖巧点头。
　　唐无恙用手指戳了戳贺山河的脖颈，惹得雌虫默默缩了缩脖子。
　　“哥哥愿意把通讯器暂时给我一下吗？我下午就还你。”
　　贺山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通讯器上交了上去。
　　唐无恙：“军部大会召开后每个虫的位置一般会改变吗？”
　　贺山河摸不清小雄虫的意图，但还是如实回答：“不会。”
　　唐无恙：“那主持会议的上将一般坐在哪个位置？”
　　贺山河指了指通讯器左边中部的地方。
　　唐无恙：“你等我一下。”
　　拿起通讯器就走到了桌子前，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等小雄虫回来的时候，通讯器左边中部的位置赫然被一只小猪的贴纸所占据了。
　　贺山河握着惨遭毒手的通讯器：“……？”
　　贺山河：“这是什么怪物吗？我没有在图册上见过它。”
　　唐无恙没有料到这里居然没有猪，一时觉得有些失策。
　　但贴都贴了，于是他一本正经：“这是一种非常可爱的生物，常用于炭烤、红烧、炖汤。”
　　唐无恙怜爱地摸了摸猪头：“贴在杜寻江的位置上，真是委屈你了。”
　　并不知情自己已被全程打码的杜寻江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新上任的杜文锦。
　　这两位杜家雄虫丝毫没有掩饰互相之间合作关系的打算，正大光明而有猖狂地直接站队。
　　猖狂背后，往往是有资本的。
　　许天晓与第四军团的上将对视了一眼，察觉到局势的严峻。
　　会议室中只有四虫，但会议室外，所有军部的成员都在通讯器前关注着这场会议。
　　杜浔江起身，调整了下领带的位置，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勾唇笑了下，开始从科技、战争、未来发展方向等各处进行分析。
　　唐无恙窝在贺山河身边，抱着看看这杜寻江到底有什么花样的想法围观着一场会议，却被着开场一堆客套话与高科技新名词砸了个七荤八素。
　　唐无恙有种前世被那帮子佛修逮到的即视感。
　　他忍着听了一会儿，却还是败于困意的手下。
　　于是正在认真听的贺山河的颈窝中，很快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雄虫如抱着一个大抱枕般抱着他，整个虫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像个小冰激淋球一样融化了。
　　贺山河思绪不禁短暂地飘离了一秒。
　　他有些自私地想，若是小雄虫的身边能永远只有他一个就好了。
　　这一想法一出，却立刻被贺山河慌张地按入了泥中。
　　雌虫从小就被教导要大度，要与雄主身边的雌侍好好相处，照顾好雄虫。
　　独占欲是雌虫的大忌。
　　雄虫的纵容却是上好的养料，引得独占欲飞快地抽芽，破开心口，在喉咙中舒展着枝叶，又被理智的牙咀嚼碎，撒上酸涩一口吞下。
　　贺山河努力忽视耳边不远处的轻微呼吸声，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上，用那些专业名词洗刷思维。
　　正好看到杜寻江微微抬着下巴，吐出惊雷般的言论：“我建议再次提高雄虫地位。”
　　……
　　论坛一下子炸开了锅。
　　#？？？？？#
　　1L 楼主
　　这个号不要了，我就是要开麦。
　　杜寻江是什么佛祖座下鹤顶红？？那么毒？他疯了吗？？
　　再提高雄虫位置，那我还能住在地面吗？
　　干脆搬去下水道得了？？
　　2L
　　看到这个标题就点进来了，果然，贺我当初听到那位杜上将这句话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3L
　　我号也不要了。
　　不愧是独揽大权的杜家啊。
　　下一秒是不是连帝国的王室都可以直接推翻了？？？
　　4L
　　杜上将也做了很多贡献啊，本来也是为了种族发展而被迫这样的，他也没有办法啊。
　　5L
　　？？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能有虫舔？
　　杜上将给你发钱了吗？
　　我承认一开始的地位变动确实是为了种族发展，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榨压。
　　6L
　　不懂局势就别在这里乱发言ok？？？
　　杜上将的发言我看你们都听不懂吧？
　　7L
　　楼上老副将了。
　　建议第二军团招收。
　　8L
　　但最终决议通过还是需要王室的吧，虽说现在王室的权力一直在被军部蚕食，但只要王室不同意，杜上将还是没有办法的。
　　9L
　　王室挺住啊啊啊啊啊啊！
　　……
　　257L
　　有虫看了王室最新发布的声明了吗？
　　王室通过了。
　　屏幕前的雌虫愤怒地刷新了一下通讯器。
　　【此帖已被删除】
　　……
　　唐无恙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被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他一瞬间联想到了被用金色的布料层层垫起来的名贵易碎品。
　　得，这一看就是某个小木头桩的杰作。
　　他将身上的被子解开，起身，踩在走廊上，却突然发现屋子里有些过分的安静了。
　　贺山河并不在家里。
　　桌角上倒是非常守约地贴了张：早上好，主人。
　　唐无恙企图拨通贺山河的通讯号，却得到了“对方正在开会，请勿打扰”得回复。
　　又开会？
　　唐无恙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他登上论坛，翻了好几页，终于从犄角中零碎的语言里拼凑出了昨晚的事件概要。
　　他刚想继续向下滑动，屏幕却被弹出的通讯请求占满了。
　　“阁下，您可以不用来参与调查了。”
　　唐无恙：“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调查员：“对。”
　　唐无恙试探：“我可以知晓吗？”
　　调查员：“可以。”
　　他似乎在整理语言，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这其实是一场复仇。”
　　“我们近期才知道，异形生物内部其实分为两派。许上将曾以杀死其中一派的将领的条件与另一派做交易。这次事件，是失了将领后疯狂了的异形生物的复仇。”
　　唐无恙皱眉：“那许天晓会遭到什么惩罚？”
　　调查员：“这种因私虫恩怨而导致的重大伤亡事件，他理应被免职的。但是许天晓上将叛逃了。”
　　唐无恙：“叛逃？”
　　调查员：“对，叛逃。他当着所有调查员的面，对他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然后带着第一军团集体叛出。”
　　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扎在脑后，染上了太阳的颜色，许天晓将右手高高举起以宣誓般的姿态，笑着极其肯定地说：
　　“在过度的专权之下，必然会诞生反抗。”
　　“我要打响第一枪。”
　　唐无恙挂断了通讯器。他神色如常地从冰箱里取出一罐饮料，手指敲击着饮料罐子，发出缓慢而清脆的敲击声。
　　他向来没有什么拯救苍生的大念头。
　　当初给贺哥哥起名山河也不过是方便他将私心说得坦然。
　　饮料罐子晃动了一小下。
　　门被打开了。
　　唐无恙抬眸，就看到贺山河一身军装走来，干净利落。
　　贺山河表情平静，看不出些什么，他如平常一样规规矩矩地将军装脱下，上楼换了一身常服，满身凌厉的气质便悄然散去了。
　　他朝唐无恙弯了弯眸子。
　　唐无恙眯了眯眼：“贺哥哥，会议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
　　贺山河似乎察觉到自己睡衣扣子没有扣好，于是借开最上面一粒，又重新扣了扣，这才慢慢地答：“目前没有，还在商讨对策。”
　　唐无恙喝了口饮料，笑意未达眼底：“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许天晓事件指路40章
　　顺便整理一下四大军团的职位：
　　许天晓——第一军团上将
　　杜寻江——第二军团上将
　　杜文锦——第三军团上将
　　唐昭、唐可暄——第四军团中将
　　感谢梧桐树、天祥院英智的地雷~
　　感谢大型真菌、繁星、某不知名小可爱、沈清欢、天祥院英智、千幻的营养液！！
　　啾！(づvど)


第50章 感知
　　“嗯？”
　　半梦半醒间被吵醒的小雄虫的声音有些哑哑的，鼻音很重。
　　贺山河挪了挪位置，将被子掀开些，他放轻动作用气音小声道：“我有点渴了，想出去倒杯水喝。”
　　小雄虫的脑袋蹭了蹭枕头，小卷毛与枕头摩擦发出细细碎碎的响声。
　　贺山河权当那是一个点头，摸着黑出了房门。
　　唐无恙再次醒来，感觉被子有些凉呼呼的，他有些不习惯地翻了个身，手拍了拍身侧，摸到了满手柔软的被子。
　　唐无恙：“……？”
　　小木头桩呢？
　　脑袋里隐隐约约似乎有小木头桩申请倒水这一事，但又有些不太清晰。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唐无恙有些混乱地想着，揉了揉有些炸毛了的小卷毛，还是决定出去确认一眼。
　　他推开门，银白月光从窗户透进来，铺在地面上，让地毯每一簇毛毛尖都缀上了一小撮亮晶晶的银白，如一颗颗小小的星子。
　　外面怎么灯都没有开？
　　唐无恙没有多想，按下按钮，整个楼层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楼梯口边椅子上的那一团生物似乎受了灯光的刺激，猛然一颤，随后又一下子僵住了。
　　“贺哥哥？”
　　那一团生物没有抬头，而是朝椅子里缩了缩，几乎整个虫都要嵌进椅子里了。
　　“哥哥，怎么了？”
　　唐无恙早就看出这个小骗子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了，但小骗子不提，他也就没有戳穿，由着小骗子演，就看他什么时候露馅。
　　小骗子依旧没有答话。
　　唐无恙用手指碰了碰那一团生物露在外面的手臂。
　　这一戳，似乎彻底将这豆沙馅包子的皮给戳破了。
　　软软的馅从表皮下漏出。贺山河僵硬着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无力地向下滑了些。
　　他低垂着眸，神色晦暗不明，白日平静的湖泊褪了个干净，露出巨浪滔天的海。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少见的委屈：“我要去战场了。”
　　“其实已经商讨出结果了。要尽量保护所有民众平安，让局势先稳定下来。”
　　贺山河察觉到了自己语气的异样，他似乎仍在尽力想隐藏，不料情绪却如蜂涌。
　　“我不是怕去战场，我从来没有怕过去战场。我，我只是似乎就觉得晚点告诉你，就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道，也不知是在和谁道歉。
　　唐无恙微微蹲下身，抱住椅子上的小小一团，问道：“孕雌也要去吗？”
　　“因为分权关系，局势混乱，军部现在虫手完全不足。更何况我是中将，我在这个位置，就应该去保护他们。”
　　贺山河突然察觉小雄虫还未通过这个抉择，于是有些后知后觉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去吗？”
　　唐无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那我是不是每半月起码有一次探望权？”
　　虫蛋至少半月灌溉一次。
　　贺山河点了点头。
　　唐无恙凝视着他，视线停顿了很久，他轻轻叼住贺山河的耳垂，舌尖舔了一下，引得怀着的雌虫又往里缩了缩。
　　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保护好自己。你也是民众的一员，你也要平安。”
　　唐无恙放开手，他轻轻拍了拍贺山河的背：“哥哥你先去睡吧，我马上就来。”
　　贺山河投来疑问的目光。
　　唐无恙眨了下眼，没有解释，只是催他快去睡。
　　待小木头桩乖巧照后，他在推开了一扇杂物间的门。
　　杂物间里大多堆放着一些原主小时候的一些物品。毕竟是小雄虫，娇生惯养着的，这些物品将这间杂物间几乎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下很窄一条路以供行走。
　　唐无恙侧着身进去，视线在一众杂物上停留，最终从里面取出了个棕色的毛绒玩具熊。
　　灵力从指间涌出，如细细密密的藤蔓般缠绕着小熊，附着在了柔软的毛上，很快隐下去，看不见踪影了。
　　他直接将小熊塞进了贺山河的包里，故意把它的脑袋露在了外面。
　　于是大早上还未完全清醒的贺山河对着包上的熊缓缓眨了眨眼：“……？”
　　这种毛绒玩具熊向来是雄虫幼崽玩的东西，贺山河只在橱柜中见过，毕竟自从揣了虫蛋之后，他就不自觉地会去关注这些东西。
　　所以是小雄虫给他塞的？
　　怕他孤单，找个东西陪他吗？
　　贺山河有些失笑。
　　虽说这是小雄虫给的，但毕竟是去战场，带着个小熊似乎不太合适。
　　贺山河悄悄将拉链拉开了些，就想将那只熊拿出来。
　　“哥哥？”
　　贺山河动作一顿，默默把熊塞了回去。
　　……
　　第一天的工作大多依旧是一些训练与会议。
　　这都是贺山河做过几百遍的事情了，自然熟练。
　　军部给中将安排的是单虫寝。
　　贺山河本以为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从小就不是什么精贵的虫。
　　没想到大半夜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困意，反而因想的事情太过繁多而缺乏清醒了。
　　他睡不着了。
　　贺山河已经很久没有被梦魇纠缠上了，但离了小雄虫后，精神似乎又久违地回想起了那种痛苦，还未入梦，就仿佛已被纠缠。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到了那只小熊。
　　三秒后。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将那小熊抱在了怀里。
　　他捏了捏小熊的耳朵：“还有半个月才能见到主人。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他了。”
　　说完之后还非常有自我批判精神：“不能这样一直黏着小雄虫，那么没用的话，一定会被雄虫厌恶的，要适可而止，一定要适可而止。”
　　他往床上一倒，困意渐渐袭来，他却将小熊越抱越紧：“可我真的已经开始想他了。太废物了，贺山河。”
　　唐无恙半夜被一个很紧的怀抱勒醒了。
　　他望了望只有自己一个虫的房间：“……？”
　　他后知后觉才想起那只小熊的存在。
　　小熊外面附着着他的灵力，相当于是附着着唐无恙的感知。
　　于是贺山河抱着小熊睡，到了唐无恙这里，就仿佛是他被小木头桩抱在怀里，听小木头桩大半夜的碎碎叨，说一些他自以为藏的很好永远不会穿出去的话。
　　唐无恙弯了弯眸，小声自语道：“不用适可而止。”
　　……
　　贺山河从会议室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的门口，聚集着一大堆陌生面孔的雌虫。
　　他向来对这些琐碎的事没什么兴趣，反正都是按照军部的安排行事。于是看了一眼后，便挪开了视线。
　　没想到这一眼却被那群雌虫理解为了挑衅的信号。
　　贺山河也算是军部的名虫了，他的事情大多数虫都知道。
　　于是细碎刺耳的议论声炸开。
　　“孕雌来什么战场？可别真以为职位高了，战场就能是个养老的地方了吧？”
　　“据说曾经还是个雌奴，爬上贵族雄虫的床才混到现在这个地位的。”
　　“啧，那着身子骨可得小心点，这腰肢啊那么软，可别在战场上折了。”
　　贺山河冷眼望过去。
　　贺山河身边的小副将给他解释道：“这是军部因为太缺虫，临时招来编入队的雇佣兵。”
　　小副将自然也听到了那群虫的话，忿忿道：“什么素质？就会背后说虫长短！还造谣，呸！”
　　那群雇佣兵见贺山河听到了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讨论得更加兴奋了，什么恶心的词句都开始往外窜。
　　“也不知道那贵族雄虫长什么模样？”
　　“贵族雄虫嘛！不都肥头大耳那套，一个个的癖好都不太正常。我看啊，要靠爬床爬到这个位置，大概床上受了不少苦吧！”
　　贺山河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朝那堆雇佣兵的方向走去，一把扣住刚才说话的那个雌虫的肩膀，手指用力，看那个雌虫的面色一点点变得痛苦起来。
　　然后松开手，假装只是在帮他整理肩膀处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惹得那个雌虫往里一缩。
　　贺山河：“模拟训练室见。”
　　那雌虫丢了面子，暴躁地推了贺山河一下，比了一个粗鲁的手势，但为了在同伴面前保留仅剩的尊严，还是应下了这事。
　　毕竟模拟训练室向来是军雌们解决私虫恩怨的好去处。既能分出胜负又不用担心自己的对手受伤过重。
　　而且，痛觉将会被模拟训练系统一比一完全转换为信号传输给肉/体。
　　贺山河淡漠地直接略过那雌虫离开了，似乎根本没有将那个雌虫的答应与否放在心上。
　　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了拳，指甲扣入手心，留下清晰的月牙，以痛觉来维持冷静。
　　他们在侮辱小雄虫。
　　这蔑视的反应让雇佣兵雌虫再次咬牙。
　　于是，在模拟训练开始之前，一栋栋高楼在论坛拔起，句句声讨贺山河中将之罪。
　　#贺山河背叛雌虫集体利益，是杜家那边的，楼内有锤！！#
　　1L 楼主
　　贺山河曾经做过杜寻江的雌奴，后来却被杜寻江主动放走了。
　　这利益关系那么明显，居然还真会有虫愿意听他的指挥？？
　　2L
　　？？？我去，不会吧，我早上还跟他打了个招呼啊！恶心！D区了！
　　3L
　　军部吃枣药丸！！
　　恶心了！！
　　无意间刷到这个帖子的唐无恙：“……？”
　　56L
　　我看是你们要完。
　　猹吃的瓜都比你们吃的全：）
　　明明是两个虫的故事，请杜上将自觉从中删除姓名不要加戏。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内容有修改！加了一小段！！麻烦大家回过去看一眼啦


第51章 迷药
　　【欢迎使用模拟训练系统】
　　机械化的声音道。
　　贺山河没管身后的骚乱，他坐入训练仓中，舱门缓缓关闭，只留下面前一小块透明窗口，呈现着外部的景象。
　　大屏幕横在众多训练仓中间，一旦开始训练，屏幕将呈现出模拟训练的景象，以供其他军雌观看学习。
　　贺山河将精神与系统连接，连接带来的微微冰凉感如扫视般在他的身上蔓延。
　　随着进度条的加载完毕，贺山河的眼前一黑，外部景象被完全屏蔽了。两秒后，一个大型圆台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贺山河身上仍穿着之前那件军装。黑色的腰带将他腰部的线条勾勒得分明，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尖刀，手背的掌骨由于发力而突出，显得修长而漂亮。
　　蓝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的湖水，仿佛根本没有被激怒。对面雇佣兵的视线与这湖水对上，却如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般，左腿微微后退了半步。
　　雇佣兵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咬牙瞪了贺山河一眼。
　　“怎么，雌奴不怕自己虫蛋碎了就此失宠吗？哦对，差点忘了这是虚拟系统，真是可惜啊。”
　　他的眼神不怀好意地扫过贺山河的腹部。
　　身体却一下子被撞倒失去了平衡，一柄刀直接将他的手心钉进了地上。
　　“你！！”
　　雇佣兵眼里闪过诧异，下一秒又被大片的恨意所掩埋。他想挣扎，手掌上的尖刀却被贺山河用力按住，挣扎只能带来毫无用处的疼痛。
　　他似乎放弃了挣扎，躺在圆台上，任由鲜血从手掌中的伤口涌出，虚拟的痛感在肉/体上叫嚣着显现。
　　眼中的仇恨并未衰减。
　　贺山河压制着他将他手掌中的那柄刀搅动了一下，手掌中刚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再次碎裂。雇佣兵的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背部的衣物。
　　贺山河觉得教训得到了点，没有过多与他磨时间的打算，便稍稍将压制住对方的手松了松示意他自己认输投降。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挑衅属实小儿科，若不是牵扯到了小雄虫，他根本不会去回应。
　　一记踢击却直冲他的腹部而来。
　　贺山河侧身一扑，抱住腹部闪躲开。
　　眼中顿时一片冰冷。
　　虽然是模拟系统不会真的伤到虫蛋。但对方的举动却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根本就是冲着让他感受一下虫蛋碎裂的目的而去的。
　　雇佣兵挣脱了控制，还未来得及起身，刀锋再次刺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逆鳞被触及了的贺山河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那么多年战场留下的经验，让他自然十分清楚从哪里下刀才会既让对方足够痛苦又不会触碰到系统的判断界线，导致对战训练自动结束。
　　雇佣兵破口大骂，也不顾及形象了。口中的言语肮脏得彻底，混在痛呼声中就如什么恶毒的诅咒。
　　贺山河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雇佣兵一下子痛得弓起了身子。脑海中认输的意识刚一升起，却又再次被一记痛击打断。
　　训练系统察觉到了异样，但由于规则限制无法直接跳过判定规则直接将贺山河弹出场地。
　　刺耳的警报声在贺山河的脑海中响彻。
　　他却越发冷静了。
　　尖刀稳稳地扎入雇佣兵的心脏，剧痛瞬间在雇佣兵的身上炸裂开来。
　　眼前的画面一黑，训练结束。
　　训练仓被开启，露出里面的雇佣兵的身影，他想挣扎着起来，腿脚却因痛觉的模拟，如被一寸寸敲裂了般，软得根本无法动弹。
　　这个疯子！！
　　他怨恨地在心中骂，双目扫过刚从对面训练仓起身出来的贺山河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正午，当所有虫正在午休时，论坛上之前沉下去了的一个帖子再次被顶了上来。
　　#贺山河背叛雌虫集体利益，是杜家那边的，楼内有锤！！#
　　唐可暄看着这荒谬的标题挑了挑眉，他抱着让我看看这楼主是怎么瞎编的的想法，点开了帖子，立刻被这楼中一群仿佛智力受损般的发言惹得眉头紧皱。
　　最新的一层楼是128楼，插入的是一个网页的传送门，点进去便跳转到了一个视频网页。
　　唐可暄点开视频。
　　视频约莫只有不到一分钟，整个视频却都是贺山河按着另一个雌虫揍的画面。
　　从将刀钉入手掌到刺入心脏，另一只雌虫全程毫无反抗。
　　是经过剪辑的训练系统的记录。
　　唐可暄迅速判断。
　　但这个视频落在非军雌的眼中，可能就是贺中将在故意对另一位雌虫进行虐杀了。这样的舆论对于贺山河来说可是极为不利。
　　更何况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了。
　　唐可暄几乎可以想象帖子底下的评论是怎样一片腥风血雨了。
　　129L
　　这就是维护帝国核平的中将吗？
　　130L
　　贺山河那么嚣张都能把中将的位置做得稳稳的？？？后台挺硬啊。
　　131L
　　#请贺山河滚去第一军团#
　　132L
　　真是服了，军部怎么什么虫都有。
　　没有审核吗？
　　133L
　　不如直接改姓杜好了，一劳永逸。
　　唐可暄忍不住了。
　　134L 唐可暄
　　让贺山河改姓杜的那位？？
　　那要不然我也勉为其难改姓杜成为一下杜寻江的雌父好了。
　　杜家看到了真的笑出声，毕竟我这样一位好雌父和贺山河这样一位好叔叔确实难得。
　　135L
　　对啊，还苟在这第四军团干什么呢？我们这小破军团可容不下您。
　　刚发完回复的135L雌虫手一抖。
　　136L
　　？！！！！！
　　137L
　　对不起T^T
　　135L雌虫默默祈祷唐中将忘记自己的大逆不道之言。
　　毕竟唐家的护短可是出了名的。
　　在匿名区猖狂久了差点就忘记这些中将都是有直接查账号背后用户的能力了。
　　整个帖子都陷入一片沉寂。
　　偶尔有几个怂得厉害知道真相的雇佣兵已经开始跟着刷起道歉了。
　　138L
　　对不起T^T
　　139L
　　对不起T^T
　　140L
　　对不起T^T
　　就在帖子快要再次沉下去之时。
　　145L 唐可暄
　　【原视频传送门】
　　恶意剪辑的那位好自为之。
　　通讯器背后那群帮好兄弟仗义报仇的雇佣兵们见真面目被拆穿，论坛内舆论完全反转，顿时怂成一片。
　　道歉刷得更快了。
　　……
　　贺山河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由于杯子里的水太满，有几滴不小心洒出，落在地上，呈现的却是一种半浑浊的白。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剩一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床头的一个小角。
　　贺山河有些困倦了，他按下台灯的按钮，光芒一下子熄灭，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宁静中。
　　那只之前被嫌弃的小熊被他下意识地牢牢抱在了怀里，整个虫将它包裹起来，仿佛在从这玩偶中汲取分毫安全感。
　　或许是他休养在家放松得太久了，今天一活动筋骨，疲惫感就来得格外迅速，将他拖沉如梦境。
　　门被推开了，一束光从门缝里溜入。
　　昏暗被打破。
　　雇佣兵手中握着锤子，他怕等会儿的声响引来别虫，于是先挪动墙边的橱柜将门堵住，盘算着等会儿可以跳窗逃离。
　　小熊的耳朵动了动。
　　黑色的灵力如一柄利剑出鞘，直接将雇佣兵钉在了墙面上。
　　雇佣兵在模拟训练系统中受到的伤害一下子成为了现实。鲜血涌出，手中的锤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却依旧没有将贺山河吵醒。
　　他被下了迷药。
　　门外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小副将敲了敲门想要问询，没有得到回应。
　　小副将有些担心，也不管冒犯不冒犯了，想直接进入贺中将的房间确认他的安危，没想到怎么也推不动门。
　　是之前堵住门的橱柜。
　　雇佣兵被自己亲手困在了这个环境里。
　　怎么会？他明明调查过那雌奴的习惯、成功下了药的。
　　利剑并没有因他的惨叫而停顿，它以极快的速度从掌心拔出，切入肩膀的血肉，直接将雇佣兵的整个右手砍了下来。
　　由于速度过快，雇佣兵在一秒后才被痛感爬满了全身，大量的失血使他脸色苍白，根本叫不出声，只在喉咙中发出短促嘶哑的急喘。
　　雌虫的恢复力再好，失了一条手臂也不可能再恢复了。
　　血腥味蔓延。
　　灵力停了下来，沾了鲜血的部分飞速消散，只留下些许干净的，化为小钩子模样，轻手轻脚飞去帮贺山河拉了拉被子。
　　灵力撞开橱柜，完全消散。
　　门后的小副将只感觉本来堵着门的一股力量突然被撤去了，他急忙推开门，就被血腥味扑了满脸。
　　“贺中将！！”他焦急道。
　　打开了房间内的灯。
　　明亮的灯光将房间内的惨状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小副将心头一紧。
　　快步走到床前，就看到贺山河异常的昏迷和不正常的面色。
　　他察觉到不对劲，正要呼叫医疗部，却听到走廊外一阵脚步声：“第三军团杜文锦上将不见了！”
　　夜色藏匿下，危险肆意弥漫。
　　许天晓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坐下。
　　面前的雄虫似乎很是紧张，他动作僵硬地坐了下来，手不自然地不停调整着动作，不知该摆放在哪里。
　　“杜文锦上将。”
　　许天晓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明显。
　　他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你伪造军功一事若是曝光，让我猜猜，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作者有话要说：dbq果然还是看别人写文爽啊咕咕咕咕咕（x
　　等会儿让我试试抽奖系统
　　这个章节评论抽
　　（等我先去设置一下！！


第52章 卧底
　　“这是污蔑，许上将。”
　　杜文锦缓缓稳住呼吸。他抬眸，掩饰下慌乱的神情，双目紧盯着许天晓一眨不眨，藏在桌下的手摩擦着袖口的位置，寻找逃脱的机会。
　　“我在一年前的一场战争中不幸被异形生物抓去，前段时间才刚刚回归，这才导致了军功的集中时间登记。您不能因为这个事就造谣我的军功是偷来的，您知道，这对于一个军雌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是吗？”
　　许天晓没有反驳他的话，他似乎信了般，将桌上的一个茶杯往杜文锦面前推了推，表情真诚地道：“那不小心伤害了您的名誉实在是太抱歉了。”
　　杜文锦谨慎地端起茶杯，手部轻微的颤抖引起杯中水面扑闪着摇晃。
　　思索着若是茶杯中下了药，他该如何避过去。
　　许天晓突然开口：“喘口气，别憋坏了。”
　　两滴茶水落在了桌面上。
　　杜文锦的动作猛然僵住。
　　在极致紧张的状况下，他的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很快理清了思路：“你根本没信。”
　　许天晓眼中出现了笑意，他爽快承认道：“对啊，我根本没信。但看你编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你！”杜文锦压着声音愤然。
　　精神力威压如一张巨网猛得落下，将许天晓笼罩在其中。
　　许天晓骤然感觉肩膀一沉，整个虫就如被按进了深海的水里一般。
　　杜文锦铁了心下狠手，他根本未留余力，就如单纯地发泄一般，将精神力不要钱似的挥霍。
　　许天晓头发上的皮筋崩断了，一头金色的长发散了下来，凌乱而温顺地披在了肩上。
　　但杜文锦却丝毫没有精力去嘲笑面前雌虫的狼狈模样。
　　巨网在面前一点点被雌虫撕碎。
　　“果然还是象牙塔里的雄虫啊。”
　　许天晓偏了偏头，将耳边落下的碎发绕到耳后。
　　杜文锦突然想起了许天晓在军部的事迹：他是军部目前最年轻的上将。他以极短的时间以平民的身份从底层爬上了上将的位置。
　　没有虫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
　　他如一柄锋利的剑，直冲自己的目标而去，势不可挡。
　　杜文锦突然清楚的意识到，他网住的是一只雄狮。
　　巨网瞬间崩裂溃散摆脱。
　　空气被撕破的声响在他耳边炸开。
　　“你想要我做什么？”杜文锦飞快出声。
　　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杜文锦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放弃抵抗。
　　“一件小事而已。”
　　许天晓干净利落收回枪，将枪在手中转了一圈，对准杜文锦胸前的勋章，按下扳机。
　　杜文锦瞳孔瞬间缩小，猛地闭上了眼，表情因惊惧而扭曲。
　　这个雌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吗？？
　　三秒过去，空气中一片寂静，无事发生。
　　是空枪。
　　许天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要你成为卧底。”
　　“杜文锦，你怎么回事？内部会议中居然也敢走神？？”
　　杜寻江直接打断会议，将慌乱的杜文锦一把拉住，拽出门外，逼入空无一虫的楼梯间中，丝毫没有给他脸面的意思。
　　狭小的空间让杜文锦受到的压迫倍增，全身汗毛竖起。
　　“对不起，杜上将。”
　　杜文锦被从回忆中强行打断，整个虫的状态都没有缓过来，此时被一吼，慌乱地凭着本能赶忙认错。
　　在杜寻江面前，向来只有一个杜上将的。
　　杜寻江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着急，他放缓了语气，拍了拍杜文锦的肩膀，安抚道：“是我刚才过于急躁了。但这段时间局势紧急，我也是没办法。”
　　他收回无奈的神情，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愉快的事：“许上将啊，就是多事。等到我们胜利后，我可得好好款待一下他，教教他雌虫的礼义廉耻。居然仗着雌虫的身份以强欺弱，真是翻了天了。”
　　杜文锦点头附和。
　　他在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杜寻江并没有怀疑些什么。
　　当初他被放回来时，对方也仅仅是训斥了一番他的不谨慎，就嘱咐他好好养伤了。
　　“对了，杜文锦，有情报得知许天晓那边两天后会路过卡兹城，我会安排你带部队去主路埋伏。”
　　杜寻江开口以命令的口吻道。
　　“是。”杜文锦应道。
　　……
　　荒废的田地间，江梨半弯着腰，伸手从杂草的缝隙间折下一朵半指大的黄色小花，别在了一个幼崽的耳朵后面。
　　一串焦急的铃声从他耳边佩戴的小型机器中响起，吓得面前的小崽子后退了一步。
　　是集合的铃声。
　　江梨直起身望向部队驻扎的地方。
　　通知的休息时间离结束还有两小时，怎么突然要求集合？
　　他皱了皱眉，就要快步往那边赶去。
　　衣角突然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江梨脚步一顿，他蹲下，揉了揉幼崽的脑袋：“哥哥有急事，要先走了。”
　　幼崽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江梨，乖乖松了爪子。柔软的衣角从他手心滑落，他似乎想再去抓的，但想到江梨刚刚的话语，手又很是克制地缩了回去。
　　“哥哥，那你快点回来找我玩。”
　　他将耳边的小花取下，高高举起，挥了挥手，对着江梨的背影喊道。
　　风声吞没了稚嫩的嗓音。
　　江梨赶到集合的地点，他推开门，冷静问道：“发生了什么？”
　　“加快进程，我们要赶在明天晚上前进入卡兹城。”
　　许天晓抬了下头，见是江梨，又低头继续整理通讯器上的资料。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江梨走近，微微拧着眉。
　　“驾驶飞行器的军雌已经连续驾驶了十几个小时了，所有虫都很疲惫，大家需要这个休息时间。”
　　“杜文锦那边传来情报说两天后杜寻江会派队伍埋伏卡兹城的主路。我们要尽快和卡兹城那边会和，现在的我们损耗不起。”
　　许天晓放下通讯器。
　　江梨沉默片刻。
　　确实，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硬战，这对本就在虫数上受到压制的他们显然极为不利。
　　江梨：“好。”
　　许天晓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江小梨先生，你那边联系得如何了？”
　　江梨笑了笑：“一切顺利。”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却将他打断。
　　是建筑外部被攻击了。
　　糟糕！
　　江梨快速确认许天晓的安危，拔腿朝他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将幼崽护在怀里。
　　下一秒，来不及反应，爆炸的热浪将他整个虫冲击到了地上。
　　化学物质产生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亚雌敏锐的感官，让江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怀中的幼崽害怕地蜷缩着身子，耳边的花落在了地上，被之前惊慌的他踩碎了。
　　江梨稍稍松开了些幼崽，别过脑袋。
　　胸腔中发出的声音沙哑而透露着几分撕心裂肺。
　　他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手臂侧面的皮肤被挫伤，露出嫩红色的肉，泛着血水，火辣辣得疼。
　　摔的那一下可能扭到脚了，江梨半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他用力攀着地面，吃力地挪动着身子，找了一处掩体，卧下藏住身影。
　　被演了。
　　情报是假的。
　　就是为了骗他们汇合，好一网打尽。
　　很有胆量啊杜文锦。
　　许天晓不顾掌心的疼痛，直接用受伤的手掌按住地面，支撑起身子。
　　碎裂了的尖锐木屑刺进了他的皮肉，血顺着木刺流出。许天晓直接将木屑拔掉了，失去阻碍的皮肉在极强恢复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他看见江梨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冲动直接越过理智行事，手指点开通讯器，按上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快速按钮。
　　【证据已发送】
　　杜文锦，这可是你自找的结局。
　　……
　　伪造军功的事暴露了。
　　杜文锦的身世被扒了出来。
　　这个贵族小少爷虽是旁支，却也自小因为雄虫的身世备受宠爱，自无微不至的精心呵护中长大。
　　别说上过战场了。
　　他造成的最严重的伤害还是对他自己的一个雌侍。
　　这位蜜罐里长大的雄虫此时狼狈地站在审判席上。
　　他紧盯着地面，脚不停地在有限的空间内挪动着，仿佛脚底是灌了开水的砂锅，要将他煮熟炖得稀烂后扒去皮撕碎吞下。
　　他这才醒悟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了是这场争斗的祭品。
　　杜寻江装扮得宛如一个优雅的绅士，笔挺的西装将他的贵族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上审判台旁边的高台，面上丝毫不见意外的神情，就仿佛审判台上正坐着的那位与他毫无关系。
　　在与许天晓擦肩而过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声音中暗含着几分得意：“谢谢。”
　　他大义凛然地于高台上举起双手，仿若凭空托举起一座盛世：“既然当前局势至此，等不起再进去一次选举，我将会先暂时代替杜文锦接管第三军团上将之位。”
　　……
　　唐无恙掐算着时间，准时准点点开通讯器，按下拨通。
　　对面很快接起来了，爽朗的男声带着几分电流感从通讯器的另一头传来。
　　“喂？”
　　“军部最近如何？”唐无恙问道。
　　刚进入休息时间的唐可暄脱下外套，坐在座椅上，满脸冷漠：“贺山河刚执行任务回来，非常平安。”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接到小弟打来的通讯就异常高兴的天真二哥了。
　　经过这段时间充分的了解，他非常清晰得认知到，唐无恙关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军部的情况，而是那位贺中将的情况。
　　他不禁想起了他第一次接到这个电话跟唐无恙从大局到细节分析了整整一小时后。
　　唐无恙：“二哥，贺山河怎么样了？”
　　唐可暄随口：“挺好的。”
　　就当他再要从细节上分析下去时，通讯器中只剩下了被关断的声响。
　　谢邀，爱过。
　　怀揣着最后一丝温暖亲情，唐可暄再次拨通了通讯：“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贺中将呢？”
　　唐无恙：“他才刚在军部复职不久，现在局势紧张，我怕被有心虫听到会利用这造谣生事。”
　　唐可暄默默挂断电话。
　　认清了自己工具虫的命。
　　唐无恙玩弄着将手中的笔，笔在指尖灵活地旋转着，不时与桌面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自从小熊玩偶上的那抹灵力消散后，唐无恙就失去了直接感知贺山河安危的途径，于是只好迂回曲折地从自家二哥那里打探一下消息了。
　　但这也总归不太让虫放心。
　　不过既然现在小木头桩回来了啊。
　　笔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刚好时候也到十五日了。
　　该去军部看看小木头桩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正在反思上一章为什么要用抽奖引来更多炖鸽子的人咕咕咕咕咕（惊恐


第53章 开战
　　唐无恙伸手将探望权的证明递给了军部门口的守卫。
　　守卫将信息输入机器，反复确认无误后，才打开军部大门，将唐无恙请了进去。
　　“贺中将现在在忙，我跟着您，您可以随意看看。”
　　特殊时期，一切进入军部的外来虫员，都要受到严密的监视。
　　唐无恙不喜一直有个虫跟着自己，于是随意扯了几个谎，将那守卫忽悠离开，自己便将灵力附于双腿，一跃而上稳稳落在了军部围墙上。
　　随着跳跃动作而起的风将他的衣服下掀开了些许，露出小半截精瘦漂亮的腰线，竟如白玉铸成的般，澄净无暇。
　　他动作随意地蹲坐在高墙上，俯视着下方军部的繁忙，不知想到了什么，深红的眸子中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墙角下有个鬼鬼祟祟的虫影。
　　笑意顿时一收，换为几分探究。
　　唐无恙喊住他：“喂。”
　　那虫影动作一顿，警惕地抬头望了望四周，见四下无虫，心中警觉更甚。
　　唐无恙拍了拍墙壁：“看上面。”
　　那雌虫闻了声音，下意识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三四米高的围墙上蹲着的唐无恙。
　　心里顿时一惊，来不及思索，拔腿就跑。
　　唐无恙见他要跑，纵身一跃，就从围墙上翻下，一把拽住那雌虫的衣领。
　　“你是谁？哪位手下的？”
　　那雌虫见逃脱无望，将面上满是防备的神情暂且收敛，换为了一番有点怂的模样，挠了挠头强装淡定。
　　“我是贺中将手下的，不过平时表现一般，贺中将估计也记不得我。”
　　贺山河手下的？
　　唐无恙挑眉。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将这妖魔鬼怪的真面目逼出来，却瞥到了一个副将装扮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军雌从旁边路过。
　　与唐无恙的视线对上，那副将朝他微微点了个头。
　　唐无恙盯着那副将看了片刻，这才想起这似乎是小木头桩手下的副将，上次在莱因学院见过的。
　　面上笑意顿时浓了几分。
　　他无害地笑着，弯着眉眼拦下了小副将：“副将，请问可以将这几日的训练记录的视频发给我一份吗？”
　　小副将一时竟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这段时间局势动荡不安，军部的各类混杂虫员也一向繁多，生面孔满地飘。
　　他只觉得自己面前这位长得确实好看，看身形也不像是军部的雌虫，可能是其他行政派来检查的亚雌。
　　他伸手接过唐无恙递给他的通讯器，将视频拷贝给了他。
　　“谢谢了。”唐无恙乖巧地笑。
　　另一只手暗中紧紧禁锢住那个鬼鬼祟祟的雌虫的手臂，用力掐了他一下，警告对方不要生出逃跑的念头。
　　雌虫差点被掐得跳起来。
　　“这是贺中将手下的训练视频。”
　　唐无恙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没管雌虫欲言又止略带不安的表情，直接点开了最近一次的记录播放。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果然，没有那个鬼鬼祟祟的雌虫。
　　他将眼神投向身边的雌虫。
　　雌虫有些尴尬地企图辩解：“我昨日身体不适，请假了。”
　　唐无恙又调了另一个视频，见依旧没有那雌虫的身影，来回上下扫视了他好多遍，意味深长：“好好保养身体啊。”
　　雌虫无力：“……”
　　算了，不管是什么理由了，能逃过一劫就好。
　　可还没等他庆幸，整个虫就被灵力化作的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唐无恙在他面前笑得像个小恶魔。
　　雌虫心一凉。
　　热心市民唐无恙拖着绳索就将他朝之前那个小副将离去的方向带去。
　　面上的表情极为正经真诚，惹得军部别虫见了一时以为他是得了上级什么命令才这样做的，竟没有一虫将他拦下来。
　　唐无恙拖着雌虫把他扔给了小副将。
　　小副将：“……？”
　　唐无恙指了指地上的雌虫：“他是混进来的，不知怀了什么心思。”
　　小副将神情顿时一肃。
　　表示他会好好调查此事。
　　雌虫曾经也是军部的虫，自然知道小副将口中的好好调查意味着什么。
　　他顿时挣扎起来，用浑身力气企图将绳索挣断逃脱。
　　唐无恙想起了这虫差点迫害了小木头桩的名声，脸上带上了几分恶劣的笑。
　　他缓缓靠近雌虫，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张胶布，帮他把嘴巴封上了。
　　然后故意在他耳边以带着笑意的语气道：“其实我也是混进来的。”
　　雌虫：“？？？”
　　雌虫猛然挣扎：“？？？？？”
　　小副将踹了雌虫一脚：“你安分点！”
　　雌虫委屈。
　　雌虫一脸不可置信。
　　“阁下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之前被支走的守卫寻回来了。
　　唐无恙看了眼被拖走的雌虫，随口道：“随便走走看看。”
　　守卫陪笑：“那我来陪阁下四处看看吧。”
　　唐无恙将视线挪到他的脸上，他心情正愉悦便答应了这个提议。
　　到了月上树梢之时，唐无恙被守卫一路护送着来到了贺山河的房门前。
　　随着监视者的离开，唐无恙缓缓伸了个懒腰，整个虫放松了下来，举手投足间的动作散发着懒散的气息。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着，只有桌前的一盏灯照亮了桌上未处理完的文件。
　　贺山河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
　　唐无恙走到他身边时才发现，小木头桩已经将小熊抱在怀里，枕着小熊睡着了。
　　唐无恙眉眼间温柔了些。
　　他将贺山河连虫带熊整个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小木头桩似乎感觉到身下的材料变了，缩成一团调整了下姿势，将小熊抱得更紧了些。
　　小熊上的灵力被消耗掉了。
　　唐无恙没有分到小木头桩的半点温暖，竟有些起了醋意。
　　他撇了撇嘴，弯下腰，有些幼稚地将贺山河怀中夺了他位置的小熊扒拉了出来，换成自己躺了过去。
　　他用指尖轻轻点过之前与小熊接触过的那些位置，惹得睡梦中的贺山河有些痒地缩了缩身子。
　　唐无恙得寸进尺，指尖微微下移。
　　胡作非为的手被睡梦中的贺山河一把拍开了。
　　有种逗猫的感觉。
　　唐无恙顺着小猫的旨意，收回手不再闹腾了。
　　他以极近的距离，望着贺山河的眉眼。在看到微皱的眉间时，仰头轻轻吻了一下，似想用这一吻将眉间的皱褶抚平。
　　贺山河似乎在睡梦中感应到了什么。整个虫朝唐无恙的方向缩了过来，搭在唐无恙腰间的手逐渐缩紧，如之前抱抱枕一般将唐无恙紧紧抱在了怀里，血肉都要融为一体。
　　抱到了后，又如找到了什么宝物般，整个虫都散发着高兴的气息。
　　傻里傻气的小猫。
　　唐无恙揉了揉小猫柔软的长发。
　　外面似乎有虫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
　　硬物撞击地面碎裂的声音一下子将宁静的气氛打破。
　　贺山河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嘀咕着骂了一小声。
　　然后一睁眼，看到了怀中的小雄虫，顿时想把几秒钟前的自己按在地上打一顿醒醒神。
　　“主人，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他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有些尴尬地缓缓缩进被子里。
　　真是要完。
　　十几天没见，结果与小雄虫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句骂虫的话语，第二句话在解释自己骂虫的话语。
　　贺山河又想穿回去把自己打一顿了。
　　“我知道。”
　　唐无恙含着笑的声线响起，因为半张脸闷在被子里，声音也有些闷闷的，落到贺山河的耳朵里便觉得似根羽毛刮过般，痒痒的。
　　贺山河只觉得自己与小雄虫接触过的地方酥麻一片。雌虫本就敏感的身体在与雄虫分离了十几天后，更加渴望雄虫的爱抚，每一寸的血肉都在叫嚣着想要与小雄虫接触、想要再靠近他一点。
　　贺山河暗示性地挪动了下蹭了蹭小雄虫。
　　成功换来一声藏了蜜糖的：“我想你了。”
　　被温暖的体温包裹着意识沉浮。
　　意识再度被放回平稳的陆地上时，贺山河又有些困倦了，但他还是强撑起精神，朝小雄虫道：“我明天又要去执行任务了。”
　　唐无恙眸中神色暗了暗，他似乎有些不悦，报复性地舔了一下贺山河锁骨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别舔，脏。”
　　贺山河将小雄虫毛绒绒的脑袋推开些。
　　伤口是被涂了阻拦愈合能力的特殊药物的武器割破的，几天前的伤口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愈合。
　　贺山河怕药物对雄虫的身体有毒害，不敢再让小雄虫碰伤口。
　　“不休养好伤口再走吗？”唐无恙问。
　　伸手再要查看伤口，被贺山河躲开了。
　　“没时间了。”
　　贺山河贪恋着小雄虫每一秒的气息。
　　他解释着现在的局势：“江梨与军火库的雌虫达成了协议，直接垄断了武器的供应，将杜寻江逼急了。杜寻江自然不可能呆在原地挨打，于是扭头搭上了异形生物的船。”
　　唐无恙不解：“他与异形生物合作了？那岂不是又解决了危机，将势力平衡了？”
　　“表面上确实如此。但那可是异形生物，每一个军雌从小被教育到大、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的异性生物。”
　　贺山河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杜寻江带走的那群雌虫本质也是军雌。他们虽是被一时的利益诱惑，可若要他们跪在自己厮杀、痛恨了半辈子的敌人俯首感恩，他们怎么甘心？”
　　“反抗就是必然的结果。”贺山河道，“平衡的局势崩塌在即，要开战了。”
　　“哥哥，我要山河无恙。”
　　唐无恙小鹿似的眸弯起，甜甜地笑，他将灵力编织成的手链系在了贺山河的腕上，漆黑的链子套在白净的手腕上，如一道细细的锁。
　　“好，山河无恙。”
　　贺山河哄着答。
　　……
　　唐无恙在街上随意闲逛着。
　　距离开战已经又过去了十多天，整个城市像是提前进入了凛冬般，满地是凋零的气息。
　　他随手将树上摇摇欲坠挂着的，最后一片枯黄的叶摘下。指尖轻轻一碾，极度缺水干得透彻的枯叶便化做细碎的粉末，被风裹挟着吹跑了。
　　就连这一平平无奇的举动，唐无恙都受到了暗中不少虫的注视。
　　仿佛他摘片叶子就有几百个深意似的，真是疯狂而无趣。
　　唐无恙故意又碾了碾，将叶子的经络叶脉也都碾碎了，暗自猜测过会儿会不会有虫在论坛上揣测他要将杜寻江碎尸万段。
　　不安如水般，从地底的缝隙间，淌到了所有它可以去往的地方，将这个星球浸透了个彻底。
　　路边散落着几个抗议的电子牌，上面的灯间断地闪烁着，拼凑出几个不怎么成形的文字。
　　唐无恙突然也被不安感侵蚀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万千猜忌的念头顿时萌芽疯长。
　　他给贺山河的那抹灵力与他断去了联系。
　　通讯器响了一声。
　　唐无恙点开消息。
　　【贺山河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十五日一事了
　　悄悄改了改上章结尾装个傻( ˙-˙ )
　　感谢白夫人、千幻、飘啊飘阿飘、玖珝魍魉、逆先夏目、@的营养液~
　　感谢41964141、不知道叫什麼、梧桐树的地雷！！
　　感谢飘啊飘阿飘的地雷*2、玖珝魍魉地雷*3！！
　　么啾(づvど)
　　另外，有没有人嗅到了快要完结的气息（？


第54章 救援
　　浓重的灰黄色烟雾从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气味从鼻腔闯入，刺激着神经。
　　火焰从废墟之上窜起，分明是温暖的橙红，落入眼中，却是吞噬性命的恶鬼，摇曳着身子张着巨口朝军雌扑去。
　　硝烟肆意蔓延。
　　漆黑的废墟间，夹杂着些许材料烧焦后的深棕，砖瓦碎了一地，半边屋顶坍塌，木板一类的东西稀稀落落散在地上，无意间促得火焰燃得更旺了些。
　　这是座中型的城市，城中虫口也处于中等，大多以普通平民为主。而此时，距离最边境居民区不到十千米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荒漠废墟。
　　枪膛对准了贺山河的心脏。
　　他咬牙侧身一闪，避开要害，子弹却依旧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将一块血肉燎伤。
　　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传入自己大脑的痛感到底是哪处神经在叫嚣。
　　皮肉修复的痒与灼伤的痛交织在一起，他只觉得浑身都如在滚烫的水中般，刺痛无孔不入。
　　炮火在他不远处炸开。
　　贺山河摔在了地面上。他用单手捂住腹部，另一只手用力抠紧着地面爬了起来。
　　虫蛋被伤了。
　　黑色碎发凌乱地紧贴在额前，腹中剧痛断断续续却如利刃刺入骨肉将其搅碎。受伤的虫蛋疯狂地汲取着母体的养分，几乎要将他整个虫吸干。
　　贺山河被冷汗浸透，如从暴雨中捞出来的一般，面色惨白。
　　握枪的手却没有半分松懈。
　　子弹从枪膛射出。
　　下一秒，重物与地面撞击。
　　贺山河吞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一种反胃似的恶心感在他的唇舌间弥漫。
　　他是将领，背后是满城无辜者。
　　他不能退。
　　蓝眸如寒冬般紧盯着杜寻江，仿若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恨不得鲁莽地冲上去将他撕咬碎。
　　杜寻江却仿佛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那向来蔑视四方的贵族雄虫脸上出现了极为违和的焦躁之色。
　　他身边副将商量过后，转身就朝后方快步走去。
　　贺山河眸光一闪。
　　他抓起通讯器与总指挥处报备了一声，就带着几个军雌压低身影以废墟为掩体紧随杜寻江的方向而去。
　　贺山河用力压抑着因疼痛而比平时更重的呼吸声，小心地尾随着。
　　他能察觉到杜寻江似乎很是谨慎地在故意绕路，这也使得他原本只是猜测的想法变得坚定：杜寻江遇上麻烦了。
　　这是机会。
　　战争再拖延下去，只会给这座城市蒙上更深的浓雾。
　　一声枪响突然在极静的环境中炸开。
　　同伴骤然倒下。
　　血液挣脱束缚喷涌而出，落入废墟的缝隙间，映入废墟之下的土壤，将土壤染成腥甜的深红。
　　被发现了！
　　又一声枪响。
　　贺山河险险避开，蓝眸在片刻错愕后瞬间凝重。
　　他预判错了对方的目的。
　　子弹击碎了承载着联络信号的通讯器。
　　……
　　唐无恙眼睫垂下，眸色闪过冷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信号最后一次是在哪里出现的？】
　　唐可暄：【莫朗城的边界。】
　　唐无恙直接拦下一部空闲的飞行器。
　　司机是个中年亚雌，叼着根烟，坐在飞行器中问：“你要去哪儿？”
　　唐无恙：“莫朗城。”
　　“莫朗城？那地方可是战火边境，太危险了，我才不愿意去送命。”
　　那司机摆了摆手果断地拒绝道，他见唐无恙还没有扭头走的意思，便以嘲讽的语气像平常一样闲谈道。
　　“军部可真是一帮废物，啥也不作为，任由事情发展到如今，还做着通天大梦想要和平解决？要我说，这些军部将领没一个好东西！”
　　他说得正欢。
　　一抬头，却直接撞进了深红的渊。
　　司机口中的话语猛然一顿，整个虫颤抖了一下后，僵在原地不敢擅动了。
　　脖颈边的一丝冰凉缓缓逼近，温热涌出伤口，被严冬冻住的迟钝神经将痛觉传输入大脑。
　　唐无恙笑着将划破皮肤的利刃挪开了一厘米：“抱歉，手抖了。”
　　司机浑身汗毛直立，一句抗议的话语都不敢说了，生怕面前的雄虫一个不高兴用刀把自己剁了。
　　他弱弱地问：“那我停在战场的外围可以吗？”
　　唐无恙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聚集在自己握着刀的手指上，瘦削的手掌握着漆黑利刃，掌骨因用力而微微突出，将他的手勾勒得棱角分明。
　　“记住，没有军部你早死了。”
　　手掌突然微微一松。
　　利刃从手心滑落。
　　司机闭上眼，满脸惊恐，仿佛提前看到了自己血溅当场的结局。
　　利刃破势般朝下坠落，却在割破皮肤狠狠扎入肩膀的前一秒仿若烟花般在空气中炸开。
　　唐无恙满脸乖巧地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随你。”
　　司机把飞行器开得如同逃命般。
　　不管旁边的小雄虫再怎么可爱，脖子侧面的刺痛都提醒着他，自己身旁坐着的那尊可是个瘟神。
　　他将唐无恙送到了目的地，就仿佛身后有野兽追赶一般飞快地逃了。
　　唐无恙眼神冰冷地审视着四周的土地。
　　他双手张开，灵力疯长，燎原般灼烧着这座城市。
　　体内灵力流逝带来骨肉的空虚酸软感，他却仿佛格外享受般眯起了眼，嘴角边的笑容逐渐加深。
　　找到你了。
　　城郊静谧处，废弃的单层楼房看上去已经弃置了近半个世纪了。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的灰，由于过久未曾清洗而化为了深棕黄色，近乎将房子内部的模样挡了个一干二净。
　　破败楼房前，两个雄虫面露不满地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这种自小被当宝贝宠大的小雄虫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被迫在如此肮脏的地方看守，他们只觉得浑身都如爬满了白蚁般让虫恶心。
　　“那些雌虫和亚雌不就整天想要个要个虫蛋吗？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一个个的那么多事！！”
　　其中一个雄虫抱怨着挪了挪位置，避开石阶上沾了脏污的那一块地方，却又不小心带动了尘土飞扬，被呛得直咳嗽。
　　“若不是杜上将的命令这种地方我连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嘘，小声点。”另一个雄虫朝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有脚步声。”
　　抱怨的雄虫满不在乎：“不就是脚步声吗？这种垃圾地方能有什么厉害虫来？反正他们的将领都要跪在我们面前了，剩下那一群军部废物还不是随我们玩弄。”
　　另一个雄虫虽更为谨慎些，却并未继续阻拦。
　　毕竟，他内心还是很认同对方的想法的。
　　就这一个破地方，能有谁？？
　　脚步声夹杂着干枯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一点点近了。
　　一个虫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雄虫，容貌精致如天神亲自雕琢。一双眸子仿若林间小鹿，可爱非凡，卷卷的发尾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棕粉。
　　他的脖颈露在外面，纤细而脆弱，不堪折。
　　周遭的飞尘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上，他与整个场景有一种古怪的割裂感，就仿佛有道屏障横在他与污浊空气间般。
　　守门的雄虫愣了一秒。
　　这闯入者干净得过分的衣着让他略有些不满，但他随即在对方脆弱的身板上找回了优越感，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道：“你来干什么？此地禁止通行。”
　　唐无恙笑得温良：“我要进去。”
　　守门的雄虫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挑衅道：“你是去救里面那个雌虫吗？那我就在你临死前好心告诉一下吧，你要救的那位，可正如只落魄的狗般被捆住双膝跪在地上呢。”
　　精神力威压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猛然超唐无恙压去。
　　唐无恙缓缓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支撑站立，仿佛被精神力完全控制住了。
　　晦暗阴影下，嘴角的笑容弧度未变。
　　那两个雄虫面上嘲笑的神色更浓了：“怎么不用精神力反抗呢？难道是一个连精神力都只有滴水大小的小废物？”
　　他们朝唐无恙走去。
　　“难道没有虫告诉你，废物就应该被早早处理干净吗？”
　　当他们走到近处时，一只手就那样直接朝唐无恙露在外面的白皙后颈伸去。
　　那手的主人却突然对上了一双深红的眸。
　　雄虫顿时有种被猎豹盯上了的感觉，怔在原地，心里涌出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跑的感觉。
　　唐无恙没给他机会。
　　刀锋成形。
　　雄虫连喊叫声都来不及出口。
　　一刀封喉。
　　四周依旧一片宁静，躯体重重倒下，撞击地面，却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悄声无息得仿若只死了一只蜉蝣。
　　这一整块地面都被灵力所包裹着了。
　　另一个雄虫见了转身就想逃，衣角却突然被一股强硬的力道一拽。他一下子失了平衡，整个虫与唐无恙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唐无恙将他按在了地上，指尖抚过藏于脖颈皮下的血脉。
　　雄虫惊恐至极：“别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领路！我可以带你进去！！”
　　冰冷刺入脖颈。
　　指尖灵力锋芒乍现，以极快的速度夺走他的体温。
　　唐无恙将随手将雄虫丢在地上，用对方身上一看就用料华贵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他走进废弃的楼。
　　径直朝贺山河所在的位置而去。
　　黑色利刃被他握在手中把玩，他不时比划着，考虑从哪个角度割开□□会让那位杜上将更为痛苦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知更鸟
　　感谢逆先夏目、飘啊飘阿飘的营养液！！！
　　感谢天祥院英智的地雷～
　　啾一口_(-ω-`_)⌒)


第55章 雌君【完结】
　　贺山河的双膝被铁链束缚住，禁锢在地上，使他被迫长时间保持着跪姿。
　　一头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脖颈侧面，凝固了的血痕将原本漂亮的曲线划破，伤口虽已恢复，几缕碎发却粘在了血迹上，稍稍一动，就是一阵细碎的痛，却为他增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他的身后，几个军雌悄然躺着，已经没了声息。
　　杜寻江朝他缓缓走来，双手随意垂下，手/枪插在腰间皮带处的枪套中，尖刀在他手中闪着寒芒。
　　贺山河整个虫完全紧绷。
　　“别紧张，我不会那么快就杀了你。”
　　皮靴踏在地上落下清晰的脚步声。
　　“你说，若是你失去了虫蛋，唐家那位废材小少爷还会要你吗？”
　　杜寻江对上贺山河平静的目光，随意一笑。他就是要将这层淡定的表皮剥开，见骨肉深处的鲜血淋漓。
　　“你不会真天真地以为他喜欢你吧？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这副皮囊吗？”
　　杜寻江将刀尖对准了贺山河的面部。
　　“你说，我要是毁了你的容貌，会怎么样？”
　　贺山河低垂着眼，如没听到般，不予理睬。
　　杜寻江恨透了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退后两步，居高临下，精神力威压当即朝他猛地压下，如尖刺般在他的脑袋中胡乱搅动。
　　贺山河闭了下眼，将喉咙口的闷哼吞咽而下。
　　他向后挪了些许，膝盖磨擦过地面，碎石上沾染了鲜血。
　　“怎么动了呢？不是高傲得很，宁愿做个铜雕像都不会动吗？”
　　杜寻江加重了威压。
　　脑内痛苦顿时加剧。
　　贺山河的双手被手铐禁锢在背后，指甲狠狠扣入掌心的肉中，他不得不以肉/体的疼痛去缓解精神上遭到的折磨。
　　他低垂着头，微微斜了斜膝盖装作躲闪，向后挪了半步。
　　“你也不过只会说这些了。”
　　他淡淡地道，语气竟是罕见地带了几分嘲讽。
　　杜寻江眉眼间满是戾气，他阴沉道：“你会后悔惹怒我的。”
　　他手中握着刀朝贺山河逼近，近乎在他腹部比划。
　　贺山河被迫瑟缩后退，他的膝盖已经几乎没有痛觉了，只是被意识强行拖着行动。
　　脚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是身后同伴的尸体。
　　他无路可退了。
　　贺山河蓝眸微垂，昏暗的房间中，他的神色完全被如蝶翼的睫毛所遮挡。
　　他似乎绝望了，放弃了抵抗，脊背弯下，身体微微颤抖，疼痛肉眼可见。
　　他抿了一下唇。
　　虽没有抬头，却完全能想象出杜寻江那种得意而轻狂的表情。
　　双手悄然向后伸去。
　　他暗中嗤笑一声。
　　手腕一勾。
　　身后死去同伴的枪到了他的手上。
　　预谋已久。
　　拇指关节一声脆响。
　　手铐脱出。
　　一枪击中杜寻江的腿部。
　　杜寻江吃痛退后几步。
　　旁边守着的军雌快速拔枪对准贺山河。
　　贺山河平静的表情下露出了一种类似复仇般的快感。他如一头孤狼，即使拼着粉身碎骨的危险也要从敌人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来。
　　他举起手，将子弹用尽的枪扔下，枪支与地面碰撞发出声响。
　　“子弹上淬了毒。”
　　杜寻江面色难看。
　　四周的军雌一时不敢开枪。
　　杜寻江被一个军雌扶着，满脸仇恨地瞪着贺山河：“交出解药。”
　　贺山河不动。
　　杜寻江咬牙切齿，他拔出枪，将枪口对准贺山河的脑门，再次威胁到：“交出解药！”
　　贺山河冷声：“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杜寻江气红了眼，如一头将要发狂的猛兽，全然失去了平时的泰然自若，阴戾道：“你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贺山河：“求我。”
　　“你说什么？？你敢？”杜寻江失态。
　　贺山河不紧不慢地开口，吐字清晰：“我说，求我。”
　　“我杀了你个狗东西！！！”
　　“那同归于尽吧。”
　　贺山河装作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知道，杜寻江根本不敢。
　　杜寻江屈辱至极，一字一顿道：“好，我求你。”
　　他示意旁边的一位军雌去拿解药，手中的枪却握得更紧了，子弹蓄势待发，仿佛一拿到解药就要当场以鲜血洗去耻辱。
　　背对着杜寻江的房间门悄声无息地被打开了一条缝。
　　贺山河抬头与一双深红的眸子对上。
　　“行，那我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解药。”
　　贺山河笑了。
　　在经历九年折磨后，他第一次在杜寻江面前笑。凌乱的长发披在肩上，颈侧的血迹映衬着他病态的肤色越发苍白。晦暗阴影下，有几分疯美人的感觉。
　　“还有，子弹也没有下毒。”
　　杜寻江双眼猛然凸起，怒色几乎要从面孔上溢出，他一瞬间的表情恨不得要将贺山河千刀万剐杀死。
　　锐利的刀锋刺入他的心脏。
　　蛮横地夺去生机。
　　下一秒，没等那些军雌反应，精准控制的灵力划过颈边，血从伤口处喷涌。
　　重物倒地。
　　杜寻江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头，他对上唐无恙带着乖巧无害笑意的眸子。
　　“你不得好死！”他沙哑而撕心裂肺。
　　唐无恙轻快：“谢谢祝福。”
　　他径直越过杜寻江，朝贺山河而去，灵力一闪，禁锢住膝盖的锁链被直接切断。
　　他抱住贺山河。
　　“哥哥，抱歉，我来晚了。”
　　唐无恙突然感觉肩膀处一阵温热的湿润。
　　贺山河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哭泣。温热的泪不停涌出似要将满腔委屈都宣泄而出，他却依旧压着喉咙，只留下微小短促的换气时的喘息声。
　　贺山河似乎觉得丢脸，将脑袋埋得更低了，紧紧地攥着唐无恙的衣服，像一只受了委屈刚回到主人身边的小奶猫。
　　他哭够了，闷声用猫爪子轻轻挠了挠唐无恙。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嗯。”
　　唐无恙拍了拍他的脊背，这个角度，肩膀处蝴蝶骨勾勒出漂亮的弧度。
　　他将贺山河抱起，手掌小心翼翼地避开膝盖受伤之处。用灵力隔绝了一块感觉的土地，将小猫暂且安置在哪里。
　　唐无恙的目光挪回到杜寻江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上。
　　一刀割下头颅。
　　从废弃的角落中随便拎了个破旧麻袋装上头颅扛在肩上，动作非常熟练。
　　他朝贺山河伸出手。
　　……
　　江梨面露诧异地望着扛着个麻袋的唐无恙和他身侧的贺山河。
　　许天晓面色不佳地坐在他身边，盯着唐无恙，就如盯一个危险物品。
　　唐无恙把麻袋扔在了许天晓的桌上。
　　许天晓拧眉：“？”
　　唐无恙没理对方的疑问，拉着贺山河就离开了，非常礼貌地随手关门，完全忽视许天晓不太好的心情冲他眨了个眼：“记得请我吃饭。”
　　江梨笑着挥手：“好啊，一定！”
　　许天晓面色更差了：“……”
　　……
　　寒冬正临，街上的虫纷纷压低帽檐，快步赶路，上次看到的废弃电子抗议牌已经被收走了，灰尘也扫了一轮，隐约露出这里曾经的繁荣。
　　贺山河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温热之物，他下意识一缩手，却立刻被一把抓住了。
　　他对上了唐无恙带着笑意的眉眼。
　　贺山河垂下眸，盯着地面，回避视线，口袋中的手却悄悄指节纠缠。
　　哈出的热气形成淡淡的白雾，微蒙了视线，又被风轻轻一触就散了。
　　唐无恙推开门。
　　贺山河的手下意识地紧握，下一秒才突然想起口袋中还有一只手待着。
　　蓝色的眸子缓缓眨了下，他抿了下唇。悄悄以极慢的动作一点点放松，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方才不小心溢出的紧张。
　　正值乱世，民政局里的气氛有些冷清，被衬得略为空荡的大厅中零星分散着几个虫，连带着柜台后的工作虫员的举动都带上了几分懒散。
　　一个工作虫员在整理数据的空隙间抬了下头，就望见一个精致好看的小雄虫牵着雌虫一起走进大厅。
　　工作虫员打字的手微微一顿，面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情。
　　因为登记雌侍不需要雄虫亲自前来，来民政局的雄虫本来就少，更不谈乱世当道，许多胆小的雄虫恨不得一直缩在家中。
　　工作虫员觉得自己已经十几天没有见过雄虫了。
　　更何况是如此漂亮的小雄虫。
　　雄虫毛绒绒的小卷毛有些不太乖巧地微微翘起，让虫简直有种伸手揉一揉的冲动。
　　工作虫员正盯着那翘起的一小撮卷毛，就看到旁边的雌虫轻轻伸手帮小雄虫理了理。
　　贺山河的指尖扫过柔软的发尾，留下眷恋，他顿了几秒，却觉得指尖突然有些痒。
　　小雄虫蹭了蹭他的手。
　　耳尖瞬间被染上浅粉。
　　他放下手，强装淡定，却不知自己刚才动作僵硬，完美地呈现了欲盖弥彰四字。
　　工作虫员：“阁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登记雌君，一个月前就申请过了。”
　　唐无恙在底下悄悄捏了捏小猫的爪子。
　　这位表面平静的小猫每隔几秒就要咬一下唇，刚才一时走神还把唇咬破皮了。
　　由于雄虫数量的稀少，雄虫在确定雌君之前都要有一个月的申请期，方便雄虫可以犹豫或更改决定。
　　工作虫员：“好的。”
　　他将登记信息确认。
　　唐无恙和贺山河走出民政局。
　　“贺哥哥，你等我会儿，我去买串烧烤。”
　　他抱住贺山河，漂亮的指节勾住对方的脖子，交换了一个甜味的吻。
　　贺山河点头，蓝色的眸子跟随着小雄虫的身影。
　　他轻声道：“好的，雄主。”
　　“要五串烧烤。”
　　“好嘞！”
　　唐无恙接过烧烤道了声谢。
　　他转身就要朝贺山河的方向赶去，却被一个举着话筒自称正在随机采访的亚雌记者拦下了。
　　记者：“阁下您对现在这段时期的乱世有什么看法吗？”
　　唐无恙透过烧烤热气形成的淡淡白雾，与那双透亮的蓝眸对上。
　　贺山河穿着一身有着细短毛绒的外套，静静地望着他，温热的雾给他的身型增添了几分柔和。
　　唐无恙：“我要山河无恙。”
　　他将私心明晃晃宣之于口。
　　答完后就拿着烧烤跑了。
　　至于乱世。
　　谁管它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术士七号、缺抱的仓鼠宝宝、千幻、无所畏惧2333的营养液！！
　　感谢玖珝魍魉、大型真菌的地雷！！
　　感谢审核的手榴弹！！
　　啾咪！！(づvど)
　　咕咕咕咕咕完结啦
　　谢谢各位无情炖鸽者的陪伴（x
　　小可爱们快过来挨亲～
　　给个三连吧QAQ：预收、作收、五星好评
　　可以的话就拜托了！！
　　（轻轻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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