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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新婚
    夜色如水。

    柳家祖地最中央的一座别墅里，三层的小洋楼上下灯火通明，一楼的佣人们尚在收拾婚宴过后的一片狼藉，可比起应该有的喜气洋洋，这些佣人更多还是小心翼翼。

    而此时，二楼的主卧里，新婚的夫夫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傅宁身上的纯白小西装还没来得及换，露出的半截脖颈皮肤细如美瓷，头发被造型师精致地打理过，反着淡淡的光泽，两片薄唇也被点了红色，衬得他愈显唇红齿白。

    本是如玉的美少年，偏偏挂在嘴角的一点零食残渣，看上去不搭又刺眼。

    傅宁正把一双通透的鹿眼瞪着溜圆，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身前的男人。

    柳岑徽控制着轮椅停在床前，眉头紧蹙，一边打量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孩，一边发自内心的不喜。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少年是傻的。

    他娶了一位傻的丈夫。

    整个阳城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傅家的小傻子和柳家那个又丑又瘸的家主结婚了。

    或许有人感慨一声世事无常，但更多的还是道一声：傻子配瘸子，天生一对嘛！

    至于作为主角的新婚夫夫，在整场婚礼上都没有露一面，更是成了人们新一轮的谈资。

    此时此刻，作为那个又丑又瘸的谈资主角，柳岑徽落在傅宁身上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他心里不满痴傻的丈夫，可又受制于和父母谈好的条件，不得不娶之后，只剩下此时的沉默。

    不知道出于何种想法，柳岑徽在进来前拿掉了常年戴着的面具，于是此时展现在傅宁面前的，便是半面脸都是疤痕的丑陋面孔。

    更别说，柳岑徽本身就沉着脸，黯淡的灯光打下来，让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半天过去，被锁在卧室一整天的傅宁先沉不住气了，他嗫嚅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呀？”

    软糯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少年不知世事的懵懂。

    “我是谁？”柳岑徽冷笑，发出的声音却是与他面容极不相符的低沉有磁性。

    他回答：“我是柳岑徽。”

    “柳……岑徽？”傅宁一愣，下意识地将名字重复出来，“岑徽、岑徽不是我的丈夫吗？”

    傅宁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有些茫然。

    对方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严肃的样子活像动画片里的超级无敌大魔王，而这人就是他被喝令要讨好的丈夫？

    傅宁有些怯怯的。

    “是吗？”柳岑徽不置可否。

    傅宁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片刻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是呀是呀……原来你就是柳岑徽呀！”

    还不待柳岑徽有所反应，只见傅宁突然咧开了嘴，咯咯笑了两声，然后竟是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那个外人嘴里的小傻子，完全无视了柳岑徽的铁青面色，直生生地扑进柳岑徽怀里。

    柳岑徽猝不及防，下一刻就把傅宁抱了满怀。

    可是下一个瞬间，傅宁已经把脸凑过来，轻飘飘的话语从柳岑徽耳边回荡：“大叔你好，我是宁宁，你的新婚丈夫，我会疼你对你好哒！”

    话音刚落，傅宁吧唧一口亲在了柳岑徽的右侧脸上，不见分毫勉强。

    那张侧脸上，满是狰狞的烫伤疤痕。

    柳岑徽顿时愣住了。<author_say>新书求支持啦！



002 别装了
    噗通，噗通，噗通——

    柳岑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

    他能感受到侧脸上那一抹柔软的触感，哪怕转瞬即离，依旧难以忽视。

    傅宁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举动，嘴角弯弯，看上去很是开心的笑着。

    他跪坐在柳岑徽的双腿上，抬手摸了摸耳朵，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宁宁饿了，宁宁可以吃东西了吗？”

    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愣愣地望着柳岑徽，自顾自抱怨道：“宁宁被关在这里好久了，没有伯伯送吃的，只有口袋里藏的两块点心，吃完还不饱的……”

    傅宁抬起头，眉眼弯弯：“你能带我去吃东西吗？”

    这便可以解释他嘴角的零食残渣了。

    一时间，柳岑徽都不知道是惊奇小傻夫的亲近，还是去指责对方胡乱往口袋里藏零食。

    而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倒是没有从傅宁眼中看见哪怕一丝的恐惧或者厌恶。

    向他这样满脸伤疤的瘸子……

    “你不怕我吗？”沉默良久后，柳岑徽终于开口。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缥缈的话语回荡在空荡荡的卧室中，莫名添了几分鬼气。

    谁知傅宁一歪脑袋：“怕什么？宁宁为什么要怕自己的媳妇？”

    “大叔你放心！”傅宁一抬手，啪地将右手覆在了柳岑徽的右脸上，而他依旧笑意吟吟，“虽然你长得没有宁宁好看，但宁宁是不会嫌弃你的哦。”

    “妈妈说了，好男人都是对媳妇好的，宁宁是好男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娶了你就一定也会对你好。”

    暂且忽视傅宁的自我定位问题，有那么一瞬间，柳岑徽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幽暗的灯光打在傅宁头顶，那双漆黑发亮的眸子里满是真挚。

    然而当柳岑徽动了动脑袋，再看对方的神色时，却莫名有种受了蛊惑的感觉。

    柳岑徽的双腿还没有知觉，哪怕傅宁在上面跪坐了好久，他也没有太多不适。

    可当柳岑徽换一个角度来看，才发现他和傅宁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一道难以言喻的思绪从柳岑徽脑中划过，他的神色骤然冷下来：“下去。”

    一个傻子——

    怎么可能会无师自通这么多蛊惑人心的话语？

    又是怎么可能不怕他满脸的疤？

    柳岑徽轻笑一声，自觉看穿了傅宁的伎俩，只以为他是被人调教好了才嫁过来的。

    傅宁尚且懵着，微微鼓着嘴巴，一时间无法明白柳岑徽的命令。

    只可惜柳岑徽着实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放在一个傻子身上，他想也不想，伸手冲着傅宁狠狠一推：“哎哟！”

    傅宁猛地从他身上跌下去，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好疼！”泪花瞬间晕染了他的双眼。

    傅宁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抬起脑袋。

    他的姿势有些狼狈，但在柳岑徽看来，再不雅的姿势，也是掩盖不了对方的楚楚可怜的脸蛋的。

    不得不承认，傅宁确实称得上小美人。

    “别装了。”柳岑徽却有些兴味索然，一阵倦怠感将他包围，“是谁教给你的这些招数？以为这样就能勾引到我吗？”

    “你一个傻东西，装成不怕我的样子，应该也很难为你吧？”

    他嗤笑一声，彻底失去留下来的兴致。<author_say>挥动泥萌的爪爪，让留守作者看见泥萌的存在趴T T



003 坏蛋灰灰
    傅宁有些听不明白柳岑徽在说什么，而他也合适地表达了自己的不解：“灰灰你在说什么呀？”

    “灰灰？”柳岑徽眉角一皱，明晃晃的不满。

    偏生傅宁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甚至忘了屁股上的痛，嘻嘻哈哈地说道：“宁宁和灰灰，好听，一对！”

    在傅宁的小脑袋里，不管此时的柳岑徽看上去有多么面目可怖，都改变不了对方是他亲亲媳妇的事实。

    作为丈夫嘛，当是要包容的。

    傅宁从地上爬起来，或许是还记着刚才被推到地上的痛，虽然没有记仇责怪柳岑徽，但也没有再扑到他身上。

    而是半蹲下来，两只白嫩嫩又骨节修长的爪子放在柳岑徽膝盖上。

    傅宁轻声说道：“灰灰不气呀，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吃东西了，饿坏了也不会怪你的。”

    他仰着脑袋，目光真挚地看着柳岑徽，唯独微微鼓起的腮帮透漏出些许委屈。

    饿坏了？

    柳岑徽一时无语，视线所及皆是傅宁纤细又脆弱的脖颈。

    只要他伸手抓上，稍稍用力，一只断了气息的天鹅颈……

    “说话嘛，灰灰你别不理我呀！”傅宁撒着娇说道，甜甜软软的声音终于将柳岑徽从无边的幻想中唤醒。

    柳岑徽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几分。

    他此时再低头看傅宁，语气中的不耐烦更甚：“好好说话，谁家的男孩子会撒娇！”

    傅宁天真，却并非不通人事，自然也能听出来对方的应付。

    “哼！”一直被冷漠对待，傅宁也有些不高兴了，“你家的，以后都是你家的了！我就是要撒娇，气死你！坏蛋灰灰！”

    说着说着，傅宁的眼眶里刚消下去没多久的泪花又盈满。

    他起身退开几步，气呼呼地瞪了柳岑徽一眼，转身跑向柔软的大床。

    双腿弯曲用力一跳，满分陷入大床里。

    “我也生气了，再不要理你了，坏灰灰你快走！”他一把抓过被子蒙住脑袋，鸵鸟一般逃避着。

    看着对方这般孩子气的行为，柳岑徽并没有太多意外，一边无视那奇怪的绰号，一边心下一沉：确实是傻子。

    他没想到的是，不过来看看他所谓的“傻夫”，到最后却被对方扰乱了心神。

    柳岑徽脑海中一会是刚才那个轻飘飘的吻，一会是小傻子泪汪汪的眼睛。

    过于新奇的体验冲淡了他对傅宁的不满和厌烦，最后生出了一点微弱的好奇。

    他想知道，这傻东西到底是真的不怕他，还是被教导的演技太好。

    就跟刚才那无意中勾引人的手段似的……

    然而遭到别人的嫌弃，柳岑徽也不至于赖在这里不走，虽说此处明明是他的房间。

    “随便你。”柳岑徽警告道，“总之别打歪主意，来之前别人叫你做的也尽快忘掉。”

    “你既然嫁给我，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好好放正心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也不等傅宁有所回应，调转轮椅很快离开。

    然而当柳岑徽控制着轮椅滑到书房前，手指却是不受控制的按响了门前的传呼铃。

    片刻过去，腿脚依旧利索的老管家赶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柳岑徽黑着一张脸，似是不情愿：“叫人做点吃的，给卧室里的小傻子送去。”

    “啊？”陈伯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是是，我这就去。”

    只是当陈伯转过身，他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

    虽然先生闹脾气没去参加婚礼，可现在看来……先生还是关心夫人的嘛。<author_say>收藏评论吐槽推荐票一条龙了解一下嘛～

    宁宁：大噶都不喜欢我，我要哭哭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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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哄自己睡觉
    傅宁的气性来得快，忘性也不小。

    等到陈伯给他送来了满当当的一碗清汤面，再说一声：“这是先生特意吩咐厨房给宁少爷做的，您尝尝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够再让厨房里做。”

    前来开门的傅宁脸上那点气鼓鼓彻底消散了，惊呼一声跑过来，接过汤面便大口吃起来。

    当然还不忘感谢陈伯：“谢谢伯伯，谢谢灰灰，灰灰最好了！”

    就好像之前骂柳岑徽大坏蛋的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灰灰？

    陈伯反应了一瞬间后，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几分，他连声应着“好好好”，看着傅宁的目光中多是满意和慈爱。

    待傅宁填饱了肚子，他十分满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皮，抬头对着陈伯甜甜一笑，再次感谢：“宁宁吃饱了，谢谢伯伯，也谢谢灰灰。”

    “应该的。”陈伯弯腰将碗筷收拾了，“宁少爷叫我陈伯就好。”

    陈伯是从小看着柳岑徽长大的，便是柳岑徽那阴鹜不定的性子，对老人家都是尊重有加，他自然也能担得起傅宁的一句尊称。

    傅宁乖巧地点着头，一双纤细修长的腿来回晃动着：“好的陈伯。”

    “哎！”陈伯笑着应和，“时间不早了，宁少爷先休息吧，我也下去了。”

    “好，陈伯晚安。”

    “晚安宁少爷。”

    傅宁的意识中并没有关于新婚夜要夫夫同房的观念，也从来没想过，等他嫁进柳家，就不该自己一人睡了，合该夫夫同床共枕才对。

    可此时没有人提醒他，他自己也是迷迷糊糊不清楚。

    陈伯很快离开，独留傅宁一人待在空荡荡的大房间里，

    傅宁不大高兴地撇撇嘴，脑中刚闪过些什么，却是一转眼就忘记了。

    “唔——”他哼哼着自说自话，“宁宁该睡觉了。”

    一边说着，他将衣服脱下来，又叠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然后像条灵活的小鱼一般，很快溜进暖和的薄被里。

    片刻后，主卧中传出轻轻的哼唱，细细听来有些像摇篮曲，却又被人篡改了歌词。

    “宁宁乖，吃饱饱，睡觉觉……”

    “宁宁很乖，又能哄自己睡觉了……”

    夜色渐深，等到主卧中的歌声逐渐消失，傅宁已经将微醺的脸蛋埋在被子里，睡得一脸香甜。

    或许外界对于傅宁和柳岑徽的婚事褒贬不一，但既然柳岑徽没有当众表态，说他就是不喜欢娶进家门的傻夫。

    那么哪怕这两人都没有在婚宴当天出现，那些人也不得不考量一下傅宁的地位。

    于是这几天，傅家别墅区总能迎来拜访的客人，只是柳岑徽不在，新夫人又是个傻的，都由陈伯挡了回去。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三四天时间里，傅宁再也没有见过柳岑徽的身影。

    他偶尔想起来便去问问陈伯，得到的答案皆是对方也不知道。

    傅宁几次问不出，便也逐渐放弃了，直到最后甚至都快忘了柳岑徽的存在。

    他住的这座别墅花园环境很好，各色花草名卉争奇斗艳。

    傅宁或是跟着园丁修剪花草，或是钻进草丛里捉蚂蚱，最胡闹的一回竟是攀着粗壮的树干往上爬，幸好陈伯及时发现把他拉下来。

    不管有没有人陪着他，傅宁总是能自己找到乐趣。

    就好像那个丈夫可有可无，没有柳岑徽出现的日子，他自己也能玩的很开心。<author_say>宁宁：有小姐姐愿意抱抱宁宁，哄宁宁睡觉觉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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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心



005 爹不疼娘早逝的小可怜
    当柳岑徽忙完公司里的事情，又一一应付完几个不能推脱的长辈，他才恍然想起，原来距离他结婚那天已经快一周了。

    而在这一周里，他早晨离开的极早，晚上回家又是深夜。

    竟是完美地错开了傅宁的生物钟，再没有和他那傻夫碰过面。

    正想着，柳岑徽突然屈指敲了敲书桌桌面，沉吟片刻，终是打出内线电话：“之前让你查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对，关于傅宁的……送过来吧。”

    他放下电话不过几分钟，便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来。”

    卓景应声推门而入，怀里抱着厚厚的一碟A4纸，直接送到柳岑徽手上：“老板，这是您要的。”

    “好。”柳岑徽接过来，转手就指挥卓景出去。

    所幸卓景跟了他不少年，早就明白老板的脾性，当个又能干又默默无闻的助理就好，决不去好奇总裁和总裁夫人的家事。

    他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顺手带上了门，还不忘在外面交代一声：“老板在忙，要是有人来，让那人先等一等。”

    办公室内，柳岑徽则是在片刻沉默后，低头翻阅起那一摞厚重的资料。

    卓景办事很周全，这一摞的资料中，不仅记载了可查到的傅宁生平，包括许多他的人际关系，乃至整个傅家的生意人口|交际场，尽数记载了下来。

    说来比起柳岑徽那对让人糟心的父母，傅宁竟是也不逞多让。

    傅宁的痴傻是先天的，当年傅母怀孕时没发现病症，谁知道一生下来才发现，竟是个痴儿。

    别管傅母之后如何认真呵护着小儿子，傅家实在不能接受一个傻子作为家中的长房长孙。

    幸好傅母嫁进傅家前，本身也是富贵人家的独女，就算没有夫家的支持，也足够负担起傅宁的所有花销，从衣食住行到教育，都能给他最好的。

    那几年，傅母可谓是将一颗心全放在了痴傻的小儿子身上。

    或许要不是傅母当年费尽心力的教诲，也养不出傅宁如今的通透，虽然还是傻乎乎的样子，但总比其他痴儿多几分灵动。

    偏偏就在傅宁八岁那年，傅母下楼时失足，送医不及时而亡，而傅母娘家也是出了意外，一双夫妇出差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抢救无效去世。

    傅宁他爹，傅金辉，前脚埋葬了亡妻，后脚就娶小他十几岁的娇气妻进门，还带着两儿一女，最大的那个男孩才比傅宁小一岁。

    毫无疑问，在傅宁诞生后，傅金辉很快就出轨了。

    有了聪慧的长房孙子孙女，唯一疼惜他的生母又去世，傅宁的日子一落千丈。

    若非还顾及着一点血缘，傅金辉怕不是早就把傅宁赶出家门。

    即便没有，也不过给一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

    按照卓景查出来的，傅宁在家里，是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傻玩意儿，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折腾他，家中佣人无视他，继母偶尔受气了，也来找他来出气。

    至于其他长辈，更是不记得家里的傻小子。

    傅宁能填饱肚子安稳活到现在，无伤无痛已是大幸，哪里还有曾经的富足生活，以及各种专门设定的教育。

    所以哪怕傅宁已经十八岁了，可他的智力乃至知识储备，最多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

    一切的变故都在今年，傅宁刚刚成年，傅家就遇见了生意场上的危机，半天只找到柳家能拉一把救救命。

    于是在他们在柳岑徽父母的要求下，找来家中无人在意的傻子，来和柳岑徽联姻，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有人传言说，柳岑徽是个有怪癖的疯子，把傅宁嫁进来就是推他进火葬场，傅家则是完全不关心，依旧开心地把傅宁送来。

    自此，傅宁才摇身一变，不明不白地成了柳家新任掌权人的夫人。

    半天过去，柳岑徽终于翻到了资料最末页，到现在他脑子中多是刚才看见的资料，又不经意想起前几天夜里——

    那个小傻子跟他说：“我会疼你对你好哒！”

    思及此，柳岑徽却有些意难平，

    那傻玩意自身都难保，一个爹不疼娘早逝的小可怜，被迫嫁给他一个疯子，哪来那么多信誓旦旦的“对你好”？

    柳岑徽心中不屑，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心底已经出现了半分恻隐。<author_say>宁宁：今天是没有老攻陪我玩的一天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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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泥猴儿
    “傅宁呢？”哗啦哗啦地轮椅声响起，身后的佣人正推着柳岑徽前行，他随口问道。

    陈伯紧紧跟在他身侧，原本是在汇报这两日来做客被挡的客人，猝不及防被这样问了一句，却是有了瞬间的结巴。

    “宁、宁少爷呀……”

    “嗯？”柳岑徽偏过头，微微抬起一点，正好看见陈伯不大对劲的脸色，“他怎么了？”

    陈伯咽了咽口水，略有艰难地回答：“宁少爷可能在花园玩儿呢。”

    毕竟别墅里以前没有年纪小的孩子，自然也不见得存在好玩的玩意。

    偏生傅宁又是个爱玩的，左转转右转转，竟是只有外面的花园有点意思。

    但让陈伯真正感到艰难的——

    傅宁在花园里玩了六天，其中五天半的时间，都是顶着一头碎草屑，外加满身泥巴进屋的，剩下那半天则是乱跑磕破膝盖，没来得及闹腾。

    “只是在花园玩？”柳岑徽有些怀疑，不明白只是在花园里，有什么让陈伯为难的。

    这时，陈伯试探道：“要不我去把宁少爷叫回来？”

    谁知柳岑徽的回答正是陈伯最不想听见的一种：“不用，推我去花园，我去看看。”

    陈伯的心脏当即就是咯噔一声，嘴巴开开合合，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别墅后面的花园，原定远远看见柳岑徽过来，放下手中的活跟他打了声招呼。

    柳岑徽淡淡地点了点头，顺便问道：“傅宁在哪？”

    园丁十分耿直，完全没多想陈伯不断打给他的眼色：“宁少爷在葡萄藤那边玩呢，需要我带路吗先生？”

    就在园丁话音刚落，柳岑徽尚没有什么反应，陈伯却是暗叫一声“糟糕”。

    柳岑徽拒绝了园丁的引路，由着佣人继续推动轮椅。

    偏偏接下来所见的一幕，完全符合陈伯心中所想，也让柳岑徽一下子就火了。

    只见正前方，枝叶繁茂的葡萄藤下，一个半大少年玩的正专注。

    傅宁耳边别着两朵小花，头上则是戴着一顶柳树枝变成的花环，白白净净的脸上却都是泥巴，而那双白嫩的小手更是不能看。

    泥猴儿的鲜活案例，也不过如此。

    陈伯在旁边暗道一声“哎呦”，怎么也没料到，不过是一眼没看住，就让夫人玩了泥巴。

    “这像什么样子！”柳岑徽亲眼看见趴在地上的傅宁，顷刻便是怒从心起。

    “还不快去把人拉起来！”他低叱一声，遥遥望着傅宁的视线里满是嫌恶。

    玩泥巴……

    柳岑徽就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成年人会把自己弄成这种乱糟糟的样子。

    哪怕是个孩子，稍微懂事点的也没这样瞎胡闹的。

    还玩泥巴！

    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柳岑徽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眼中隐隐冒出愠怒的火花。

    陈伯连忙答应一声，脚步匆匆地朝着傅宁小跑过去，一边轻声呼唤着：“宁少爷哟，我的小祖宗！”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傅宁的注意，他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茫然。

    偏偏他抬头的第一眼并没有看向跑来的陈伯，反而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直直地望向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咦？”傅宁轻哼，“有点眼熟……是谁呀？”<author_say>感谢“HJ月珩”的月票和打赏，么～



007 你嫌弃我
    在满园的寂静中，傅宁的犹疑极为清晰。

    柳岑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傻子的疑惑，又见他就地一滚坐起来。

    先不提那滚了满身的泥土有多么刺眼，单说傅宁的这个“有点眼熟”，柳岑徽都不知是喜还是怒。

    明明是这小傻子叫嚷着“对你好”，竟是转眼就忘了他是谁。

    只是他却不想想，比起婚礼那晚的面对面，他出门日常带着半面面具，用来遮挡脸上的伤疤，傅宁一时认不出来戴着面具的他，这也是情有可原，

    柳岑徽气极反笑，冲着坐在地上迷糊地傅宁招招手：“过来这边。”

    话音刚落，只见傅宁突然捂着嘴小声惊呼一声，眼中像要冒出光：“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灰灰！”

    惊喜虽惊喜，可傅宁的嘴巴顿时沾了不少泥巴。

    柳岑徽一梗，竟是不知道说他些什么了。

    而另一边，傅宁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跑来，中途经过陈伯，竟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全程都直奔着柳岑徽过来。

    只是当他即将靠近柳岑徽，张开双臂想抱一抱的时候。

    柳岑徽看着他满身的泥土，眼中闪过一抹不自在，下意识地动了动轮椅，后退着避开扑上来的小泥猴儿。

    傅宁心愿未能达成，他也不在意，更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很快放弃了拥抱的想法，反而围着柳岑徽转起来，一边转一边说笑。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出现呀？我都好久没见你了，灰灰你去做什么了，有想我吗？我有想你的哟，有没有很开心？”傅宁叽叽喳喳地说道。

    柳岑徽心想：是呢，想我想的都忘了我这号人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显，直到傅宁闭嘴，他才冷冷地说一声：“看见你就烦，为什么要想你？为什么要开心？”

    此言一出，重新回到夫夫两人不远处的陈伯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看着柳岑徽的目光中加了一点指责控诉。

    柳岑徽能感觉到身边的视线，却是没怎么在意，反而更想知道——

    这小傻子从他这里受了挫，以后还敢凑上来吗？

    听说心智不全的人，心思多为敏感，但凡感受到别人的恶意，总能避的远远的。

    而事实上，原本还兴奋的傅宁瞬间沉默了。

    半晌过去，傅宁撇撇嘴，委屈巴巴地说道：“你嫌弃我……”

    “我为什么不嫌弃你？”柳岑徽迅速反问，“又傻又笨，不听话瞎胡闹，勉强有一张好看的脸蛋还被你弄得脏兮兮的，傅宁你看看你自己，有哪里能不让人嫌弃？”

    他极为恶劣的评判道，看着傅宁当场皱成一团的小脸，莫名产生一种欺负人的快感。

    傅宁哼哼两声：“哪里都不嫌弃，宁宁就不嫌弃，灰灰也不嫌弃。”

    他耍赖一般，死活不肯承认，还要强行扭转柳岑徽对他的印象：“你说的不对，宁宁又聪明又机敏，特别听话特别乖，你不回来陪我玩，我都不闹你。”

    不知想起什么，傅宁的情绪可见的低落下来：“谁都不陪宁宁，你看宁宁可以自己玩，从来不哭，可开心了……所以宁宁特别乖，才不是你说的不听话！”

    身条瘦削高挑的大男孩低着脑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股悲伤被遗弃的气息。

    柳岑徽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喜剧，转眼就变成悲情剧了呢？

    他想要探究，偏偏目光怎么都无法从傅宁身上移开。

    片刻沉默后，柳岑徽开口，终于没有了刚才的尖锐：“你、我……我陪你玩，别伤心了。”

    话一出口，柳岑徽顿时就后悔了。

    偏偏听闻此言，傅宁刷的抬起脑袋，眼中惊喜难以掩饰，周身的忧郁一扫而空。

    “真的？”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柳岑徽甚至怀疑，小傻子刚才的伤心是不是故意装给他看的。

    柳岑徽说出去的话很少会更改，事已至此，也没了纠缠的心思。

    他心累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回房间把你自己洗干净，没洗干净什么都别想……诶离我远点儿，你太脏了！”

    傅宁遭了呵斥也不在意，依稀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嫌弃，也没放在心上。

    他跟在柳岑徽轮椅后，悄悄地用两只指尖勾住轮椅的把手，满脑子都是——

    灰灰说陪他玩了呀！

    柳岑徽发现傅宁的小动作，余光只看见把手上已经沾染了泥土，索性将训斥的话咽下去，放任傅宁继续勾着了。<author_say>感谢“HJ月珩”“萌友15598571824”“萌友17589353367”的月票



008 骗子
    傅宁被陈伯拉去清洗身上的泥渍，柳岑徽则转身去了书房。

    他会回来是一时兴起，不过突发愧疚，觉得对娶回家的傻夫太冷落，这才叫人把他送回来。

    如今见傅宁没有怨怨艾艾，最多不过是把自己折腾的一团糟。

    准确来说，柳岑徽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场柳傅两家的联姻，本来就不是柳岑徽愿意的，若非是受制于父母的要求，堂堂柳家掌权人，怎么也不该和一个傻子有牵扯。

    哪怕柳岑徽在外名声不好，又是毁容残疾，可看上柳夫人身份的人也不在少数。

    虽然娶回一个傻夫在他意料之外，但既然傅宁本身又傻乎乎不纠缠，柳岑徽也是基本满意的。

    然而就在柳岑徽开着电脑发呆时，却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啪”得一声脆响。

    柳岑徽一愣，当即转动轮椅就要出去看看。

    而此时的客厅里，却是一片狼藉——

    傅宁清洗干净，雀跃地下楼等着柳岑徽来陪他玩，谁想就在他高兴地转圈时，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花瓶，花瓶瞬间就落了下去。

    一声脆响后，便是满地的碎瓷片。

    傅宁的第一反应就是蹲下去划拉瓷片，只是在捏了两片后，他手指蓦然一片刺痛。

    傅宁茫然地站起身，紧紧抿着双唇，低头只见左手指缝间不断涌出血液。

    他只顾着收拾残局，根本没注意抓碎瓷片的手太过用力，顷刻就扎破了两根手指。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许多人，就在柳岑徽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时，陈伯和另外两个佣人也过来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宁少爷你别碰！”陈伯一眼就见到傅宁不断淌血的手指，赶紧小跑过去，还不忘招呼旁人，“快来把瓷片收拾了，别伤到宁少爷！”

    屋里的两个佣人和陈伯忙成一团，不过是几个人硬是忙出了兵荒马乱的既视感。

    傅宁眼中多是慌张，他紧张兮兮地望着转动轮椅过来的柳岑徽，哪怕是手上的手指被陈伯按住也浑然不觉。

    直到柳岑徽停在他面前，哪怕柳岑徽比他矮了小半个身子，傅宁依旧怵得不行。

    “你做了什么？”柳岑徽的视线在满地碎瓷片上停留许久，眼中不断闪动着深意。

    傅宁一听，顿时就慌了：“我、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一甩胳膊就打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是这个花瓶太脆了，一摔就破……灰灰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满脸惊惶无措。

    陈伯第一次听到花瓶太脆的说法，在凝重的气氛中，不合时宜地“噗嗤”一声。

    傅宁不解地望向他，一双鹿眸中晕着水光。

    而就在这时，柳岑徽说道：“做错了事还狡辩，傅宁，你这都是什么破毛病？”

    “啊！”傅宁的脑袋重新转回来，看到柳岑徽难看的脸色，“没有、我不是……”

    “好了别说了。”柳岑徽张口将他打断，“是我高看了你，以为你虽然傻，好歹心性还是好的。”

    “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毕竟烂泥扶不上墙，如果不是你太差，怎么会傻成这样子。”

    他知道自己的言语太过恶劣，也知道不该对一个傻子这般苛责，可只要一想到花瓶的原主人……

    有那么一瞬间，柳岑徽甚至想要将世间最恶毒的话都放到傅宁身上。

    对面的傅宁还在不停小声说着“不是不是的”，柳岑徽却能感受到情绪在逐渐失控。

    他担心一会儿做出什么不受控制地事情，说完这些便罢。

    柳岑徽调转轮椅，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任凭身后的傅宁喊了好几声，也没引起他半分恻隐。

    傅宁看着他离开，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陈伯在旁边急的直哄他。

    半天过去，才让傅宁用袖子狠狠抹净眼泪，跟着陈伯上楼处理伤口。

    卧室里，陈伯给傅宁包扎好，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再一次只留下傅宁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被纱布包扎好的手指，隐隐还能看见下面浸透出来的血痕。

    就在一个小时前，柳岑徽还好声好气地说陪他玩，谁能想到一转眼的功夫……

    傅宁忍了半天，最终也没忍住，一点点咧开嘴，眼前模糊了一片。

    他反身扑倒在床上，抬手将左手抵在嘴边，堪堪堵住了一点破碎的呜咽。

    傅宁一会吹吹被伤到的手指，哄着自己：“不疼，不哭，一点都不疼……”

    可是当他再想起刚才那个盛怒的男人，从心口泛起的另一种酸楚，逐渐盖过了手指上的疼痛。

    他忍不住埋怨柳岑徽说话不算话，可埋怨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对自己的指责。

    “说话不算话，骗子、大骗子呜呜……我太笨了，灰灰不要嫌弃宁宁呜呜呜……”

    “不怪灰灰，都是我惹灰灰生气，呜呜我知道错了嘛！”

    空阔的卧室内，傅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又担心哭泣声让柳岑徽心烦，强行用手挡住哭声，徒留满室哀啼。<author_say>感谢“晔纸”的催更

    感谢“萌友99368768978”“大毓儿”的月票

    又到了断更的时候了，咕咕咕咕！

    在不久的将来，俺会日更的，指日可待咕~

    求小天使们偶尔想起宁宁来看一眼QAQ



009 傻东西
    书房。

    柳岑徽将后脑靠在轮椅背上，双目发直，眼中一片幽暗。

    他眼前一会儿是花瓶碎了满地的狼藉，一会儿是那傻丈夫唧唧歪歪的辩解，一会儿又是陈伯指责的目光……

    太多太多纷扰的思绪，最后全部化作一张明媚的面孔：“柳哥，小弟淘来的古董，给你做二十大寿的贺礼！”

    大男孩一边笑一边拍了拍瓶壁，大大咧咧地将花瓶塞进柳岑徽怀里，更是笑得满脸灿烂，一举一动吸足了柳岑徽的注意。

    哪怕柳岑徽一眼就看出，那所谓的古董花瓶不过是个赝品，可他还是正经地道了谢，又将花瓶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一放就是七八年。

    那个时候，柳岑徽的脸脚还是好的，更是他和沈烨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

    奈何世事无常……

    而如今，听说沈家的小公子前不久才和名媛定了亲，只有柳岑徽自己还缚于数年前的恋情中，花瓶碎了，念想好像也没了。

    只可惜了傅宁，平白让他迁怒。

    柳岑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片刻沉默后，他收敛了情绪，转动轮椅，奔着书房外划去。

    咔哒——

    一声轻响，主卧的门被推开。

    伴随着一阵车轱辘划过地面的声音，只见柳岑徽冷着脸进来了。

    他一路划到床边，不出意外看见傅宁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待柳岑徽稍稍凝神细听，竟是还隐隐约约听见轻轻的小鼾。

    他定神看去，依稀还能看见傅宁脸上残留的泪痕，更别说他脸下的那一小片湿濡。

    许是柳岑徽看得太专注，哪怕傅宁哭的睡过去，依旧感到了些许不自在，他哼哼着摆了摆脑袋，转眼就将露出来的脸蛋转过去，只留给柳岑徽一个后脑勺。

    然而除去这些，最吸引柳岑徽注意的，无疑是傻东西下意识的呵护——

    别管傅宁怎么动，那只才包扎好的手，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脖颈边，小嘴还偶尔亲了一下，嘟囔两声：“不疼不疼……”

    倒是挺会自己娇自己的。

    柳岑徽就这样看了良久，蓦然听见了傅宁的几句呓语。

    傅宁小声哼着：“灰灰对不起……你乖，我不惹你生气了……”

    很是莫名其妙的，柳岑徽在一瞬间的怔愣后，只觉得一种陌生的情绪从他心间划过，转瞬即逝，快得来不及细品。

    而这时，傅宁突然打了个冷颤，随之便是一声喷嚏，缩成一团的身体看上去可怜的不行。

    柳岑徽一顿，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俯身靠了过去，双手拎着薄被两角，作势要给傅宁盖上。

    当薄被落到傅宁身上，他似有所感地喂叹一声，用侧脸蹭了蹭被角，很快又陷入沉眠。

    看到这里，柳岑徽的脸皮终于绷不住了。

    “傻东西！”他笑骂一声，看着傅宁毛茸茸的脑袋，气恼过后就只剩下了满满的无奈。

    柳岑徽觉得，他刚才一定是魔怔了，不然为什么和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斤斤计较，还那样的出口伤人。<author_say>哎呀呀我来了！

    更新稳定了哈，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隔日更，早十点，宁宁等着你吖！

    期待小天使的捧场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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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你只会凶我
    柳岑徽在主卧待了很长时间，半晌只留下一声轻叹，随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陈伯处理好楼下的残局上来找人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家少爷已经离家了。

    陈伯酝酿了满肚子的“教育”不得不胎死腹中，他无奈地摇摇头，背着手离开书房，转念一想，宁少爷刚才哭得那么惨，是不是要让厨房做些好吃的，哄宁少爷开心才是……

    六点钟左右，柳岑徽重新回来。

    当他转动轮椅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傅宁跪坐在沙发旁边，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低头摆弄着什么。

    傅宁太过专注，都没有发现柳岑徽的到来。

    “你在干什么？又闯祸了吗？”柳岑徽靠近，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眼看着傅宁转过身体，柳岑徽也看见了傅宁在做什么，只见傅宁身前摆着许多木质的积木，错落有致的摆放看上去还不错。

    只是柳岑徽对这分毫不感兴趣，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顺便警告一句：“再闹腾我就收拾你。”

    就傅宁那脑袋，前一刻还埋怨柳岑徽不讲信用，后一刻就成了责怪自己闯祸。

    同样的，他也能先是反省自己有什么不对，转而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如今柳岑徽对他这样严肃的说话，傅宁先是一愣，身体被吓得颤了颤，可是等他瞳孔逐渐聚焦，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是你的丈夫，你不能这样跟我讲话。”他扭头一本正经地对柳岑徽说道。

    柳岑徽将这句话无视：“吃饭了吗？没有吃就一起来，别折腾了。”

    一边说着，他控制着轮椅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宁，心里却想着：为了弥补他上午的迁怒，他要对傅宁好一点才是，就比如，从等着他的傻丈夫一起吃饭开始。

    然而柳岑徽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姿态，可没有半分求和的意味。

    至少对于傅宁来讲，单看柳岑徽的姿态，他能想到的，只有他那从来不听解释，就一味将所有错事都安到他身上的父亲。

    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目中无人固执己见。

    讨厌得紧！

    面对那些，傅宁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的举动完全超脱了他的控制——

    “坏蛋！咬死你！”傅宁嚎了一声，倾身朝着柳岑徽扑去，然后竟是不等柳岑徽反应，嗷呜一口咬住了对方的侧颈。

    “呜呜嗷！”傅宁不管不顾地叼着柳岑徽的颈肉，一口小白牙紧紧地闭合着，咬得人生疼。

    柳岑徽当即“嘶”得一声，下意识地将要将傅宁从他身上推下去，可手臂挥到中途，他不知想起什么，生生停住了动作，只紧锁眉头，放任脖颈间的刺痛不断蔓延。

    咬人的明明是傅宁，柳岑徽还没说什么，便蓦然感受到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

    傅宁呜呜咽咽地哭着，偏偏嘴上不松劲。

    柳岑徽忍了他好久，最终还是强势地把他推开，一偏头，轻呵一句：“闹够了吗？”

    “没闹够！”傅宁抹了一把眼泪，眼眶红彤彤的，他怒视柳岑徽，舔了舔牙缝间的铁锈气息。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傅宁泪眼汪汪地控诉着，余光瞥见男人脖颈上鲜红的血迹和明晃晃的牙印，他瞬间心虚后，很快又虚张声势起来。

    傅宁眼睛瞪得溜圆，正是满腹委屈：“妈妈说夫妻应该是最亲密的人的，你不跟我睡觉，不跟我玩，也不见我，除了凶我什么都不会，你对我一点也不亲，特别不好！”

    “你只会凶我！”一低头一弯腰，傅宁像个小炮弹一般，再次冲向柳岑徽。<author_say>今天是蠢凶蠢凶的宁宁！

    凶巴巴的宁宁要你们留下评论吐槽小爪印，不然就要扑上去咬人啦！

    宁宁：我咬人可是很疼的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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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么么鸭！



011 离婚
    当陈伯闻声寻来，只看见傅宁弯着腰，像只横冲直撞的小蛮牛，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冲冲。

    偏偏柳岑徽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手，宽厚修长的大手就抵在了傅宁头顶，再稍稍一用力，更是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他往前的冲势。

    傅宁被强行按头，本是后退就能从窘况中挣脱，可他一心要扑上去，哪怕头顶被抵得发疼，他也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相反，柳岑徽毫不客气的阻挡更是引燃了傅宁的情绪，只听他“啊”地大喊一声，两条手臂也挥舞起来。

    “你放开我！”傅宁嚷嚷着，手脚并用，对着柳岑徽就是拳打脚踢，像个被惹急了张牙舞爪的小兽。

    不一会的时间，柳岑徽就挨了不少拳头，那双没有知觉的双腿也几次被傅宁踢上。

    他的眉头死死地皱着，眼看就要抵达忍耐极限的边缘。

    傅宁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尤不自知，眼前被泪水打糊，偏偏心头的怒火更盛，只想着打人，又或者只是单纯发泄几日来的委屈。

    许是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在傅宁嫁过来之前，有许多人跟他说：柳家的家主会对你特别好的！

    傅宁这才对婚后的生活有所期待，奈何成婚数日，他在柳家哭的次数，甚至超过之前在傅家一整个月的次数。

    陈伯刚跑过来，见状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立刻拦在两人中间：“哎呦喂两位少爷你们在干什么啊？宁少爷怎么又哭了，乖呀不哭，告诉陈伯怎么了……”

    他一边给傅宁抹着眼泪，一边插空瞪了柳岑徽一眼：“少爷你对宁少爷做什么了！”

    柳岑徽看着傅宁胀红脸蛋可怜巴巴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他欺负人，实在有口难言。

    傅宁的理智回笼，却并不在意陈伯的安慰，他固执地盯着柳岑徽，撇撇嘴，委屈地说：“你真是太坏了。”

    此言一出，柳岑徽却是被逗笑了：“呵，我太坏了？”

    傅宁猛点头：“没错！”

    他将陈伯给他擦拭泪水的手打下去，绕前走到柳岑徽身前，漆黑的眸子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特别坏啊——”

    他话未说完，谁知柳岑徽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而另一只手更是反手搂住傅宁的腰，一用力把人拉过来。

    傅宁猝不及防往前跌去，猛地跪到柳岑徽的双腿上。

    他被吓得不轻，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惊恐未定。

    柳岑徽问：“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坏了？”他像是逗小猫一样。

    然而傅宁在片刻沉默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脸上挂上了委屈。

    “你对我好一点行吗？”傅宁跪在柳岑徽膝头，眼巴巴地问道。

    他试着讲条件：“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对你超级好行不行？”

    柳岑徽不回答，傅宁等了片刻就不耐烦了，他面容皱在一起：“是父亲说你会对我好，我才肯娶你的，你不能刚嫁给我就变坏，这样不好，我、我会和你离婚的！”

    “真的，如果你总是欺负我，我们就离婚吧，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话虽如此，傅宁却很是伤心，他掰着手指细数：“我们结婚才九天……离婚不好的，你就对我好一点，我就不跟你离婚了。”

    柳岑徽听着他一口一个“离婚”，额角直跳，最终忍无可忍，他沉声问道：“那怎么才是对你好一点？”<author_say>本周连更五天噶！

    老板们收藏评论吐槽三连了解一下！宝宝评论区的草都有三尺高了_(′?`」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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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我最喜欢灰灰了
    傅宁愣了一瞬，随即回答：“至少、至少不能凶我……”

    柳岑徽顿时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就今天！”傅宁的眼睛倏得瞪圆了，“你不能不承认，就今天上午，我、我打碎了家里的花瓶，你就对我好凶……对不起啊。”

    说着说着，傅宁忍不住再次道歉。

    膝盖上的小傻子低着头，搭在柳岑徽肩上的两只手不安地抓动着，在柳岑徽的角度，依稀能看见傅宁红透了的眼角。

    柳岑徽的心脏蓦然一软，一种难言的酸涩感悄然蔓延开来。

    “我——”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凶你，我给你道歉，是我失控了，以后尽量控制。”

    “那还要多陪陪我……”傅宁得寸进尺，悄摸摸的抬起一点头偷窥。

    柳岑徽点头：“好，多陪你，以后每天我来陪你吃饭，周末不忙的时候就带你出去玩，这样算是对你好一点了吗？”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戏谑地问道。

    傅宁猛点头：“好啦好啦，好很多了嘿嘿。”

    他傻乎乎地笑着，谁知下一刻，让柳岑徽万万想不到的是，只见傅宁的两眼一眯，然后就是一张娇气的小脸蛋凑近。

    “啵！”傅宁在柳岑徽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身体后仰离开，咯咯地笑起来。

    那满是疤痕的侧脸上传来一阵阵的酥麻。

    柳岑徽愣了好久，目光重新凝聚在傅宁身上，只觉得再看这不被他在意的小傻子，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你……”就真的不觉得恶心吗？

    这张他自己都不愿意看的丑陋面孔。

    话未问出，傅宁将他打断，他欢呼着：“灰灰最好了，我最喜欢灰灰了！”

    柳岑徽瞬间破功，一直紧绷着的脸倏尔放开，他轻声笑出来，望向傅宁的目光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两人的气氛难得温馨起来。

    陈伯在旁边看得一脸欣慰，看看两位少爷没有注意到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边柳岑徽又哄了傅宁一会，甚至抬手捏了捏傅宁的眼角。

    之后在明知傅宁又亲上来的时候，柳岑徽更是不闪不躲，任由又一个香香软软的亲吻落在他额头上。

    半天过去，轮椅被傅宁推向餐厅，而玩闹过后，柳岑徽再回忆刚才，他的面孔却突然抽搐一下——

    傅宁也太好哄了吧，随便说两句好话就不记仇了。

    再看他哄人的方式……他是真的娶了个妻子，而不是养了个儿子？

    柳岑徽内心的纠结无人可知。

    食不言寝不语，傅宁用餐的举止十分优雅，并没有出现柳岑徽想象中的满身食物残渣。

    吃过晚饭，柳岑徽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扭头看看还扒着果盘吧唧吧唧的少年，踌躇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你……宁宁？”

    他回忆着，按照之前偶然听来的称呼叫道。

    “怎么了？”傅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循声看过来。

    柳岑徽道：“周末有个家宴，柳家的人都会去主宅，你才嫁过来不久，想跟我一起回去吗？”

    问题的重点不在于是否一起，而是柳岑徽根本无法想象，傻东西跟他去了狼窝，还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吗？<author_say>今天又是乖乖的宁宁哦～～～

    乖宁宁能得到小天使的留言吗【乖巧.jpg】



013 让人恶心
    柳岑徽的询问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傅宁才被他哄的开开心心，明显有着化身粘人精的趋势，想也不想就说：“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说完，他低头在果盘里抓了一块橙子，凑过来就往柳岑徽嘴里塞。

    柳岑徽躲避不得，只好顺着他咬住橙瓣，再次逗得傅宁满脸笑容……

    周末转眼就到了。

    这日清早，柳岑徽醒的比平时晚一些，他亲自去卧室叫醒傅宁，随后用过早餐，就准备前往柳家主宅。

    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可柳岑徽还是没有提过要一起睡，傅宁也是习惯了自己一人，更是没有意识到，他和柳岑徽的状态分明是在分居。

    新婚的夫夫从结婚那天起就分睡两处……啧！

    而此时，傅宁被指挥着一会儿举胳膊，一会儿又转身，任由柳岑徽给他套上合身的小马甲，又戴上精致的领结，转眼就从赤裸的小傻蛋，变成吸睛的小公子。

    当柳岑徽给他穿戴完毕，哪怕早知道傅宁的皮相是顶好的，还是被他惊艳了一把。

    不说话不乱动的傅宁，只是站在那里，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可是天知道，当柳岑徽被傅宁抱着一堆衣服找上来的时候，看着对方那白得发亮的身体，从胸前的两点芙蓃，到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他的大脑一度放空，这才避免了出丑的可能。

    傅宁只顾着撒娇求抱，完全不知道赤身裸体在房间里蹦跶的他给柳岑徽带来多大冲击。

    收拾完毕，两人稍作休整，就起身前往主宅。

    去往的路上，傅宁看着柳岑徽的半面面具，有了少许疑惑：“灰灰你的面具……是不是变大了？”

    以前只是遮住了侧脸的疤痕，而如今却是连笔挺的鼻梁也盖住了大半。

    柳岑徽的身体可见得一僵，却是没回答。

    一路无话。

    等到两人抵达主宅，只见柳岑徽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周身散发着冷气。

    傅宁有一点被他吓到，跟在一边不敢说话。

    就在两人刚踏进客厅，一声蛮利的呵斥传来。

    “你还知道回来！”尖细破音的话语穿透力极强，傅宁忍不住皱起眉头，险些抬手捂住耳朵。

    与此同时，莫晏茹随手抄去桌上的烟灰缸，用力朝这边扔来。

    烟灰缸正好砸在柳岑徽脚边，当即破碎溅起的瓷片，有几个直接迸溅到柳岑徽身上。

    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母亲这是失手了，常理而言，这烟灰缸该砸在他脸上才对。

    “啊！”和烟灰缸落地的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傅宁的一声惊呼。

    柳岑徽正要看过去，谁知只是眨眼的时间，他前面就挡了人。

    “你别怕……”傅宁小声说着，本意是说给柳岑徽听，可在诺大的客厅里，他的声音格外空灵，几次传来细微的回音，自然也被莫晏茹听了去。

    话虽如此，在柳岑徽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见傅宁的肩膀一直在轻微的颤动。

    柳岑徽一愣，牵住了傅宁的手把他往后拉了拉，不理会对方的不解，开口道：“母亲说笑了，没有您的指示，我哪儿敢回来碍您的眼。”他讽刺地笑了笑。

    莫晏茹并不否认，反而顺着话头说下去：“呵，原来你也知道你让人恶心啊！”

    “每次看见你那张脸，我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author_say>嘿，护崽儿的宁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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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大妈
    “惹母亲生厌了……”柳岑徽目无波澜，屈指敲了敲轮椅把手，正准备拉上傅宁离开。

    谁想傅宁一抖，很快挣开了他的牵扯，然后竟是向左一步正正地把柳岑徽挡在身后。

    “这位大妈——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身体有毛病，这才没有食欲，凭什么怪在灰灰身上？”少年清澈的嗓音在客厅里回荡，偏偏吐出的字句，听得人分分钟火起。

    “再说你的身材也该少吃点东西减肥了，人家别的女孩子瘦瘦的怪好看，你虽然年纪大了，也是要有爱美之心的。”

    傅宁很是嫌弃地说道：“别自己有问题就怪别人，身体不好还有得治，脑子出了问题……那可就没办法了。”

    他说话的语调起起伏伏，三分动听七分婉转，沙发上的莫晏茹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可柳岑徽听后，在一开始的惊诧后，就变得玩味，随后则是面色越发古怪起来。

    傅宁惋惜地叹了口气，余光扫见柳岑徽，他眨了眨眼睛，其间尽是狡黠。

    就在这时，莫晏茹的怒火终于冲破阀值：“我大妈？我胖？哪里来的兔崽子！”

    “你不是个东西，带来的人也不是个东西！”她愤怒地起身，尖细的嗓音再次出现，刺激得傅宁再也忍不住，跑到柳岑徽背后一躲，抬手捂住了双耳。

    噫，好难听！

    然而傅宁尚且记得一件事——

    他弯腰凑在柳岑徽耳边：“灰灰乖，你是最好看的，不要伤心呀。”

    此言一出，柳岑徽怔愣之后，便是哭笑不得，以及心上缓缓淌过的一股暖流。

    坦白来讲，莫晏茹的身材还算合格，稍显富态却也没到需要减肥的程度，而她的皮肤更是保养的极好，五十多的年纪，跟外人说四十也能让人信服。

    可是……

    傅宁还记得，之前在傅家的时候，他那名义上的小妹，就是这样对父亲带回家的女人说话的。

    而如今，他不过是原话学了一遍。

    虽然他并不是很懂这些话的意思，可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看对方的表现，明显不是什么好话，用来报仇是再好不过了。

    偏偏傅宁学话又学的极像，刚才柳岑徽面色的改变，则是因为听到后面，傅宁的话语中带了几分小姑娘的蛮横，声线故意抓细，好玩得很。

    如今，莫晏茹看着对面的两个崽子还在窃窃私语，这种对她的忽视让她发狂。

    她脸色十分难看，双手紧握，手指深深地扎进手心里。

    莫晏茹的声音低下来，她看着这边，满眼都是憎恨：“你个魔鬼，你就是个畜生……我就不该生下你，畜生！”

    “大畜生养的小畜生，小畜生又娶了一个畜生，哈哈哈你们柳家没一个好东西！”她一声咆哮，脸上的五官簇到一起，冲着这边扑来。

    柳岑徽脸色一变，看着冲过来的母亲高高扬起右手，面目狰狞地呼上前。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动轮椅躲开，谁知下一刻，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在一声清脆的掌击声后，他的身前已经出现一道单薄的身影。

    与此同时，傅宁“哎哟”一声，一把捂住迅速肿起来的脸颊。

    这一巴掌，莫晏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author_say>五天更新已达成，断更了断更了，下周再见886～～



015 我保护你
    傅宁用力按了按发胀的侧脸，一甩手，侧眸怒视。

    可让柳岑徽意外的是，以往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小傻子，挨了这么狠一巴掌，竟然只是撇着嘴耷着肩，最多不过红了红眼角，却没有抽搭一声。

    甚至说——

    到此为止，傅宁还没有一点要后退的意向。

    柳岑徽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人挡在他面前，为他挡住母亲的责打。

    这种戳心的感觉实在太深刻了，以至于许久过去，柳岑徽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把傅宁拉回来。

    直到莫晏茹率先回神，一掌不成，扬手又要打上来。

    柳岑徽才恍然惊觉，他猛地把傅宁往后一扯，随之就大声招呼：“王婶刘婶？家里的人呢？快来人！”

    一边说着，柳岑徽快速转动了轮椅，连连后退几步，让莫晏茹直接扑了空。

    傅宁猝不及防被他拽着倒下，一屁股坐到了柳岑徽腿上，然后他只是稍顿，旋即挣扎着站起来。

    傅宁很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动手！”他看也不看后面，冲着莫晏茹愤怒地质问。

    莫晏茹怒极反笑：“为什么动手？我作为长辈，难道还不能教训两个不孝的畜生吗？”

    “你——”傅宁闻言一急，想要反驳什么，可是任他在脑子里搜刮许久，也没找出合适的话。

    不一会功夫，傅宁就躁了，他的两只手死死攥紧，嘴上不停念叨着“你你你”。

    正在对峙时，被柳岑徽招呼的人也到了。

    王婶刘婶前后赶来，一眼就见又是针锋相对的母子，虽感到棘手，却是并不意外。

    “大少爷，夫人……”

    “母亲的精神不大好，麻烦带母亲上楼休息。”柳岑徽说着，言语间皆是不能拒绝的严肃。

    柳岑徽下意识地看了傅宁一眼，不出意外只看见对方红彤彤的脸颊。

    偏偏看着那傻东西固执倔强一动不动的样子，柳岑徽心下出现了一丝心疼。

    “还不快点送母亲上楼休息？”他忍不住催促两句，顺便再次把傅宁往后拉扯，轻呵一声，“别动。”

    莫晏茹闻言一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柳岑徽不理会，眉角一皱，分明是不耐烦了。

    王婶刘婶也终于回过神，两人稍一合计，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大少爷的吩咐。

    “别碰我，我不上去！柳岑徽你个没人性的畜生！”莫晏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却依旧抵抗不了两人的拖拽，徒留满客厅的污言秽语，终究还是被拉走。

    就在这时候，柳岑徽把傅宁转过来，摆手示意他蹲下，看着对方那胀红的脸蛋。

    “疼吗？”大手在傅宁的侧脸上摩挲着，柳岑徽轻声问道，依稀能感受到手下皮肤的燥热。

    傅宁先是摇了摇头，复又重重点了点头，然而等他说出口，又变成了：“还好，不能打灰灰。“

    柳岑徽还没搞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知傅宁很快将双手搭上了他双膝，跪坐在地毯上，仰着脖子一撇嘴：“她干嘛要打你……”

    听其言语，尽是对柳岑徽的怜惜，还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柳岑徽当即错愕。

    这时，傅宁低下头，用侧脸在柳岑徽腿上蹭了又蹭，顺便安抚着：“灰灰别怕，我保护你，有宁宁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哦！”<author_say>开始日更，不出意外会一直日更到完结，稳定早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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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捉来宁宁给你们笔芯，啵~

    ————

    感谢“曲线～”的月票



016 呼呼就不疼了
    一直到柳岑徽被拉着手给傅宁“摸摸”，他都是想不明白——

    傅家的小傻子怎么总是这样的自不量力？

    他从哪里学来那么多的保证，怎么就从来不想想……他那个小身板笨脑子，便是连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谈何保护别人？

    可是不管柳岑徽心里如何的蔑视，到了实处，他着实没办法对傅宁说出重话。

    柳岑徽轻轻点了点头：“好，以后就全靠你保护了。”

    “好的呀！”傅宁兴奋地摇头晃脑，不想晃动间牵扯了伤处，嘶得一声，满脸笑容化作龇牙咧嘴。

    柳岑徽忍不住笑出声，面对傅宁控诉的目光，他半天才收敛了神色。

    “咳……别闹，闹疼了就自己忍着。”

    傅宁自是不愿意：“不行的，你给我摸摸呀，揉一揉就不疼了。”

    被那样一双黝黑发亮的眸子盯着，配着傅宁软乎乎粘哒哒的声音——

    “啧！”柳岑徽不耐，“你怎么这么多毛病！”

    “可是宁宁保护了你呀……”傅宁有点委屈，抓住对方的一根食指，小模小样地挠痒痒。

    有那么一瞬间，柳岑徽甚至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最终，他还是没抵住傅宁的撒娇，不得不抬起手，按住对方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地搓揉着。

    柳岑徽似乎很是焦躁，然而嘴上还是说着：“还疼吗？要不我去给你要两枚热鸡蛋敷一下？”

    傅宁笑眯眯的，偏偏他得寸进尺的功夫最近也是见长。

    他看着柳岑徽没有拒绝他的请求，眯着眼睛悄声问道：“不用鸡蛋的，能给我吹吹吗？吹吹就不疼了。”

    “你——”

    柳岑徽话没说完，眼前突然凑近一张滑嫩的脸蛋，唯独那脸上鲜明的指印，红的刺眼。

    傅宁说：“呼呼就不疼了！灰灰给我吹吹嘛！”

    不知道是不是柳岑徽的错觉，他好像从傅宁身上嗅到了一种淡淡的雅香，可待他想仔细辨别的时候，却又突然没了感觉。

    等他再回神——

    “你！”他这才发现，此时他距离傅宁有多近，姿势又是多么的暧昧。

    傅宁还眼巴巴地等着。

    柳岑徽甩了甩手掌，满脸不耐烦：“惯得你！一个男孩子还这么娇气，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凑上去，对着傅宁的侧脸轻轻呼气，无人注意的耳尖上，悄然染了一抹红色。

    柳岑徽的半张面具偶尔碰到傅宁，很容易激得傅宁身体一颤，可他很快又返回来，依旧等着灰灰的“呼呼”。

    折腾了半天，柳岑徽停下来。

    他反手捏上傅宁的耳垂，似是教训，可也难掩感慨：“这回谢谢你，可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不要凑上来了。”

    迎着傅宁疑惑的目光，柳岑徽稍显嫌弃：“你不挡上来，我或许还能躲开，你这般横冲直撞地上来，我可拉不住你，白白挨人家巴掌，疼得可就是你了。”

    “那你要是躲不开怎么办？”傅宁鼓了股腮帮子，眼中满是不赞同。

    “不会……”有躲不开的时候。

    柳岑徽尚未能反驳，傅宁已经坚定地说道：“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作为一个男人，当然要保护好自己的媳妇！”

    “你尽管放心，我说了保护你对你好，就一定会做到的，宁宁说话一向算数。”

    傅宁说着，目光微动，最后的一句话轻的几乎听不见：“……不跟某些人似的。”

    “嗯？”柳岑徽没有听清楚。

    然而还不等傅宁重复，只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就是刚才离开的王婶小跑过来：“大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author_say>感谢“晔纸”的催更，啾～



017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对于柳家本家，柳岑徽是千百个不愿意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着歇斯底里的母亲，包括父亲祖父，以及那些所谓的亲戚，他亦是一个不相见。

    说他冷血也好，不顾亲缘也罢。

    可在外人苛责他冷血怪物暴戾恣睢的同时，却从来没有人愿意去了解，柳家人对他做过什么。

    这一双残疾的双腿，还有一张毁容的面庞……

    柳岑徽听闻王婶的传话，心下一沉，嘴角不受控制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了？”傅宁感觉某人突然有点可怕，小声问着。

    柳岑徽低头看来，一瞬的沉默后，稍稍收敛了危险的神色，转而摸上傅宁的脑袋。

    “我去楼上一趟，你自己待在客厅好吗？应该不会有人来了，你在下面等我一会。”

    “你去干嘛？”傅宁反问。

    “去见一个人，带着你不太合适。”

    “唔——”傅宁有些犹豫，毕竟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而不久前又有莫晏茹的大闹，让他下意识地不想独处。

    殊不知，柳岑徽也有着和他相同的顾虑，但其中不同的是，他实在担心一会和祖父起争执，再让傅宁遭点罪。

    所幸许久沉吟后，傅宁还是答应了下来，柳岑徽不免松了一口气。

    非是他没办法护住傅宁，可在这个家里，他是一点旁支都不愿意有，当然也懒得同家里人纠缠起冲突。

    “好，你乖，老实待在这里不要动，等我下来去给你找蛋糕吃。”他安抚地捏了捏傅宁的肩膀，等人站起来后，再一次叮嘱，然后才示意王婶推他上去。

    傅宁站在原处，一直到看不见柳岑徽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

    他揉了揉刚才被捏到的肩膀，小步溜达到沙发旁，随后端坐下去。

    傅宁的脊背挺得笔直，两条腿紧紧并拢在一起，双手搭在膝盖上，好一个正襟危坐乖宝宝的样子。

    他竭力让自己好好听话，不要乱动，偏偏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是始终乱飘乱转。

    看看这，看看那，最后看到——

    “小美人，我可是看你好久了，找什么呢？”方辉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歪着脑袋将傅宁从头看到尾，眼中闪现出一抹淫光。

    他站在这里很久了，也是亲眼看着柳岑徽离开的，之后就只剩下盯着他这位名义上的……小表嫂。

    也是傅宁的神思太过游离，只顾着观察周围的摆件，却忘了去看看远处的门口。

    “啊？”傅宁嘴巴微张，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很是惊讶。

    方辉一撩刘海，摆了个自认帅气的pose，然后才缓步走过来，当然视线不离傅宁那张微微稚嫩的脸蛋。

    俗话说——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方辉是个男女不忌的，以往他玩过的男男女女，或妖艳或清纯，可还第一次看见像傅宁这样的。

    他想了好久，也只能用一个“干净”来形容，让人忍不住把人弄坏弄脏，染上自己的颜色。

    更别说，方辉只要一想起这是他那大表哥的新婚妻子，要是他能把小表嫂勾到床上，再等他那大表哥气到炸裂……

    只是想想，他就开始浑身战栗。

    几息之间，方辉已经走到了傅宁跟前，他轻笑一声，抬手就要朝傅宁脸上摸去。<author_say>



018 欺辱
    “啪！”方辉的手还没落到实处，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傅宁已经挥手将他打开。

    方辉的眼睛当即一眯，扭头看去，只见他的手背已经开始泛红：“你打我？”

    “我、我——”傅宁站起来，不甘示弱地说道，“是你先动手的。”

    “呵，我动手又怎么了？”方辉很是嚣张，“在这家里，还没有我不能动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劝你实相点，等我爽完了，也让你快活一下，不然……”

    傅宁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凭着他的感官，他只感觉，这人说的一准不是什么好话。

    如此一来，傅宁更是连连后退几步，色厉内荏地唬道：“我不，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叫灰灰打你，灰灰可厉害了！”

    “灰灰？我还红红呢！小美人你给我过来吧！”方辉说着，一把就要把傅宁揽进怀里。

    谁想傅宁早有准备，眼见不对慌忙往旁边一闪，小呼一声，眼睁睁看着方辉跌进沙发里。

    “嘶！”方辉眉角一皱，很快起身，虽然面上稍介，但还是脚下不停，一转身再次扑了上来。

    只是他没想到，当傅宁看着左右躲闪不过，在他闭眼的那一瞬间，他的右脚也是高高踢了出去。

    只听一声哀嚎，方辉顿时面如土色，他瞬间躬下身子，捂住胯下的位置，重新跌回沙发上哀嚎不止。

    傅宁这一脚踢得位置……可是刚刚好。

    他被巨大的动静吓到了，呆在一旁缓了好久，然而等傅宁回神要跑的时候，方辉已然撑着起身。

    他强行忍住身下的剧痛，面上出现一丝扭曲，看向傅宁的目光中也带了几分嫌恶。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东西！”他怒骂一声，耸了耸鼻梁。

    方辉又不怀好意地冷笑两声，将两边袖口依次挽上去：“我可是听说了，傅家的大少爷是个傻子……”

    所以一个傻子，就算被欺辱了，又能向谁告状？又有谁会信他？

    方辉有恃无恐。

    就在他话音刚落，方辉再也不犹豫，冲着傅宁就是一个饿虎扑食，双臂大张地撞上去。

    “别过来！”傅宁眼中闪过一线慌乱，刚想往后跑，却被方辉一把揪住了头发，“啊！”

    “小贱人，老子弄死你！”方辉低吼一声，冲着傅宁腰间踢上去，一下就让傅宁软了腿。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教训。

    傅宁很久没被压着欺负了，如今被方辉抓住了头发，眼眶当即红了一片。

    偏偏这边的佣人要不出去采买东西，要不就在楼上，一时间井也没人听见这边的动静，任凭客厅里乱成一团。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傅宁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生理性的泪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殊不知他这幅可怜的样子，更是激起了方辉的施虐欲。

    傅宁被狠狠地揪着，费力地弯腰缓解头皮上的痛楚，只是他脸上的扭曲却无法抑制。

    他正胡乱挥着手臂，拳头一下下地砸在方辉身上，可就他那个软绵绵的力道，除了让方辉心中暴虐更甚，完全没办法把人推开。

    不消片刻，傅宁就落在了完全的弱势方。

    同时，方辉一脸狞笑，五指死死地抓在一起，一边拉着傅宁左右摇晃，另一只手则在傅宁侧脸上拍拍打打。

    疼不疼先放在一边，可要说屈辱，已经是足够了。

    就在方辉觉得教训够了，打算抱住傅宁一施兽欲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他！”暴呵声起，杂乱地轮椅声由远及近，却未引起混乱中两人的注意。

    柳岑徽怎么也没想到，当他不到半小时就下楼后，竟然会看见这样一幅场面。

    只用一眼，暴怒的恶兽就从他心间脱笼而出。

    “唔你放开……”傅宁尚未发现柳岑徽的出现，沉浸在欺凌中的方辉更是无心其他。

    以至于当柳岑徽慌慌张张地赶过来，路经茶几抓起上面的杯子，照着方辉砸过去。

    “嗷！”可怜方辉才被踢了要害，转眼就被杯子砸进眼里，他的手下意识地一松，而傅宁转眼就被柳岑徽拉了过去。

    “唔……”傅宁下意识地挣扎，鼻尖却突然传来熟悉的气息。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等他悄悄抬眼看见柳岑徽那张盛怒中的面孔，分明是再可怕不过的样子，可他莫名就安了心。

    “灰灰……”傅宁顺势跌进柳岑徽怀里，一瞬的呆滞后，哇一声大哭出来。

    方辉捂着眼睛，余光瞥见轮椅上的人，已经到了嘴边的咒骂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似乎是想要息事宁人，转身就要离开，奈何柳岑徽一边将傅宁拉到他腿上，随手就抄起手边的一盘杯子，劈头盖脸地朝方辉砸去。

    先前还耀武扬威的男人此刻像个鹌鹑，即便是被砸了满头鲜血，也是一动不敢动。

    方辉刚才还臆想着羞辱他这大表哥，可是等他真正面对柳岑徽时——

    见了猫的老鼠，秒怂。

    有那么一瞬间，柳岑徽是痛恨他那双残疾的双腿的，要是他尚且康健，是不是就能帮傅宁出气？

    而非坐在轮椅上，除了扔扔杯子，连站起来揍人都做不到。

    “表哥我……”

    “你给我滚！”柳岑徽强行压抑了怒火，右手在傅宁背后不断抚慰着，而他再听着傅宁停不下来的抽噎，心上更是一阵阵窒息般的异感。

    是不计较了吗？

    不可能。

    单凭柳岑徽刚才看见的，方辉就已经被他丢进死亡名单上。

    然而傅宁如今哭得厉害，比起教训不成器的表弟，柳岑徽先是选择安慰傅宁。

    这样一来，方辉那又怂又贱的声音，回荡在柳岑徽耳边更是刺耳。

    柳岑徽捏住傅宁的后颈，低头附在他耳边：“乖，宝贝不哭了，是我不好。”

    “呜呜呜……”傅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之前还能抗争的小玩意，在见到柳岑徽后，蓦然软成了一团，费力把自己塞进柳岑徽怀里。

    傅宁又惧又怕，但除了恐惧之外，他更多的还是委屈。

    本就是方辉无耻在先，到最后却成了他被欺凌，偏偏能让他信任的人还迟迟不来。

    “我要回家呜呜嗝……回家呜！”<author_say>宁宁：妈勒个鸡儿混球大表弟，敢打老攻的大宝贝儿？？？老攻快来，咬他！



019 白衬衫
    “好，马上回家，不哭了……”柳岑徽一面哄着，一面笨拙地给傅宁擦拭眼泪。

    宽厚的手掌在傅宁脸上拂过，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不断淌下的泪水。

    方辉早已经缩着脖子离开，而紧随柳岑徽而来的佣人们也被眼前的变故吓到，凑在不远处不敢动。

    半天过去，柳岑徽手上已经沾满了水渍，他无奈地动了动手心，转而直接用上袖子，继续给怀里的大哭包抹眼泪。

    却不想傅宁的脸蛋实在嫩，明明很是柔软的布料，在他脸上擦拭了几下，就让他眼眶下开始泛红。

    “不是我……宁宁听话的嗝，是那个人先动手……我想躲，躲不开才踢他，然后他就揪宁宁的头发……呜你一直不回来，我好怕呜！”

    “我知道，不怪你，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的，是我失算了，对不起。”

    柳岑徽满眼内疚，心念一动，转头对楼梯口的王婶吩咐：“王婶麻烦准备一些甜的蛋糕，尽快送到我房间去。”

    傅宁听了一耳朵，当即耍了起来：“不要蛋糕！我不吃，我就要回家。”

    他自己用力抹了一把眼泪，通红着眼眶开始挣扎：“你不跟我走……宁宁自己回去，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玩了！”

    “好好好，回家回家。”柳岑徽偏头躲过砸过来的软拳，强势地把傅宁箍在怀里。

    他对王婶使了眼色，等对方离开后，他则继续哄人。

    随着傅宁闹腾的动作越来越大，柳岑徽无法，余光瞥见对方那红肿的眼眶，只是顷刻失神后，他却突然亲了上去。

    结婚半月有余，这是柳岑徽第一次主动。

    当微凉的唇贴到傅宁偏烫的眼睑上，柳岑徽才意识到，他好像并不反感和傅宁的亲近。

    “乖，陪陪我，吃完饭我们就回去。”柳岑徽道，“别怕，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好不好？宁宁是最乖的孩子了。”

    傅宁早在被温柔的亲上眼睛时就呆住了，如今又被夸“最乖”。

    他呆呼呼地点头：“好……你亲我了呀！”

    被他直白地点出，柳岑徽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

    他身体微微后仰，胳膊揽在傅宁腰间。

    “是啊。”柳岑徽沉沉地笑了，“宁宁太乖了，让我忍不住亲上去了，抱歉。”

    “噢……”一直到他被牵着手回到柳岑徽之前的房间，傅宁还是晕晕的。

    他时不时地偷看柳岑徽一眼，眼中带着一些迷惑，可又忍不住回味刚才的亲吻。

    傅宁有点迷茫……

    然而既然答应了留下，他就不会再反悔，甚至此时乖乖地坐在床上，一句不提刚才的变故。

    若非他凌乱的发型和红肿的眼睛，只看他安静的样子，谁能想到傅宁是刚被欺负到大哭？

    柳岑徽看着傅宁，心口有微微的颤动。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预料，而带着傅宁参加这次的家族聚餐，也似乎成了最大的错误。

    片刻沉默后——

    “换一件衣服吗？”柳岑徽询问。

    傅宁的小马甲在刚才的争执中变得皱巴巴的，而他刚才出的汗也浸透了布料。

    想来傅宁是不舒服的。

    “嗯。”傅宁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话虽如此，可这边也没有提前给傅宁准备衣物，甚至是柳岑徽的衣物，也多是几年前住在本家留下的。

    柳岑徽转动轮椅，滑到床侧的衣柜前，将两扇柜门打开。

    在他正准备找一件合适的上衣时，谁想房门突然被敲响，王婶的声音传来：“大少爷，您要的蛋糕好了。”

    柳岑徽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了看傅宁，轻笑一声：“稍等，我给你接蛋糕，不出去，别担心。”

    肉眼可见的，傅宁眼中刚凝聚起的紧张一下子就散了。

    就在柳岑徽开门接蛋糕的时候，傅宁歪了歪脑袋，不知想到些什么。

    他手指灵活地解开衣扣，在脱光上身后，竟是动作不停，飞快脱成光溜溜。

    当身体完全爆露在冷空气中，傅宁先是一颤，然后扭了扭屁股，跳下床一头扎进大开的衣柜中。

    等到柳岑徽再回来，只见房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唯独留下衣柜外一段雪白透亮的小腿和脚丫，而身体的主人，则是整个钻进衣柜里。

    柳岑徽的额角顿时直跳。

    “傅宁你在干什么？”他勉强压住心头的不安，沉声问道。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傅宁总算从衣柜中出来，他拉着衬衫的下摆，低头仍在摆弄些什么。

    顺便回答一声：“换衣服啊！”

    比之傅宁的坦然，柳岑徽则是彻底愣了。

    “傅宁你、你真是……怎么就穿这个，我说你什么好……”柳岑徽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哭笑不得，然而从鼻间出现的热浪，让他不得不住口。

    只见傅宁套了一件白衬衫，过大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一边袖口挽上去，一边袖口盖过手背。

    偏偏他扣子还没完系完，雪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还开着，漏出半点赤色。

    至于说下半身——

    依旧是宽大的衬衫勉强盖过翘臀，随着傅宁走动，雪白的臀肉若隐若现。

    稚嫩少年展露出的一点春色，远比那些所谓妖精的男女们来得冲击力更大。

    柳岑徽甚至觉得，比起这种莫名的诱惑，傅宁还不如不穿衣服更好一些。

    “怎么了吗？”傅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只穿一件衬衫，一屁股坐回到床上。

    柳岑徽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不自然地按了按鼻梁，满心疲惫：“你换衣服……为什么还要把裤子脱掉？”

    傅宁扣着手指：“不是都要换吗？是你没有说呀。”

    合着还成了他的错。

    柳岑徽无法，一件又一件的意外让他身心俱疲。

    他抬手摘掉脸上的面具，可怖的伤疤完全暴露。

    傅宁不经意间看过来，视线停留了一下，却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只是柳岑徽看着他突然飘忽的目光，心下一沉，按在面具上的手指颤了颤，有些猜不准傅宁是什么意思了。

    会是害怕了吗？

    毕竟这可是一张连亲生母亲都恶心的脸。

    柳岑徽强行抑制住把面具戴回去的冲动，忍不住问道：“怕我吗？”<author_say>感谢“晔纸”x7的催更，给小天使比个心～～



020 初恋
    傅宁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说：“不会怕你呀。”

    他弯腰向前拱着身子，将脸直生生地凑过去，蓦然咧嘴一笑：“嘻嘻！”

    就在他余音未消，柳岑徽身上猛地一沉，很快又是一个香香软软的亲吻落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觉得——

    傅宁还舔了一下。

    傅宁已经窜到了柳岑徽腿上，双手搭在对方肩上保持平衡，面上毫无惧色，甚至还颇为抱怨地说：“你好久没有摘面具了。”

    柳岑徽这才明白，傅宁刚才的神色是个什么意思。

    不说其他，只要不是恐惧厌恶就好。

    他分不清楚心头的轻松感从何而来，却也不愿意深究。

    到最后，柳岑徽还是叫了家里的佣人，让她们把傅宁的衣服洗净烘干再熨平，重新给傅宁套上。

    而在傅宁不情不愿地脱下身上的白衬衫时，虽然柳岑徽一脸严肃，可他的神色不可抑制地深了几分，眼中晦暗不明。

    在等待衣物打理的过程中，柳岑徽难得屈尊降贵，端着蛋糕一口一口地喂给傅宁吃。

    直把那小傻子逗得嘿嘿直笑。

    而把所有事情弄完后，时间也不早了，王婶过来敲门，说是其他先生少爷们已经到了，随时可以开饭，就等柳岑徽两人。

    听到门外的声音时，原本跟柳岑徽小声说话的人顿时停下了。

    傅宁不高兴地撅起嘴，望向柳岑徽的目光里充斥了怨念。

    “出去吃饭吗？”柳岑徽轻笑。

    “能不去吗？”

    “唔……可能不太行。”柳岑徽故意模仿了傅宁的语调，可惜说出来的话并不怎么讨喜。

    傅宁蔫蔫的：“那好吧，陪灰灰去吃饭。”

    柳岑徽顿时失笑，颇为宠溺地揉了揉傅宁的脑袋，将一头温顺的毛发，平白弄的乱糟糟的。

    待到两人打理好着装，他们便出去了。

    饭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柳家上下二十几口人，除了柳岑徽他爹柳庆没回来，其他人将餐厅围得人气满满。

    可就在两人刚落座不久，佣人们将饭菜一一端上来，伴随着一声冷笑，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呵！”莫晏茹摸着精致的指甲，目光完全不向柳岑徽这边看，只是这并不影响她言辞苛责。

    “长大了，翅膀也就硬了。”她说，“我辛辛苦苦生下你把你养大，到最后却养出一条白眼狼，婚宴上不出现，婚后也不来给我敬茶。”

    “就连娶回来的媳妇儿……”莫晏茹眼刀一横，“也跟逆子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饭桌上的其他人各自保持缄默，一则不愿引火烧身，二也是确实没有资本看柳岑徽的笑话。

    奈何柳岑徽今天心情也不怎么样，并不愿意一味退让，他抬眸：“母亲这话说的，分明是您呵止儿子来看您，怎么就成了我们夫夫不给您敬茶？”

    “不过既然母亲说了——”

    “来，宁宁，给母亲敬茶。”柳岑徽端起手边的茶盏，放到傅宁手中，拉着他站起来。

    傅宁从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柳岑徽身边，看到莫晏茹和方辉时，身体下意识地一颤，没有说什么，却更是紧挨着柳岑徽。

    如今他被拉着站了起来，手里又被塞了一杯茶，傅宁还是蒙着的。

    但这不妨碍柳岑徽牵着他到莫晏茹身前，等柳岑徽揽着他的腰轻生细雨地解释几句，傅宁这才恍然大悟。

    傅宁先给莫晏茹斟了满杯茶，然后才举起杯盏，说完“母亲请喝茶”，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谁知当傅宁将空了的茶盏放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坐回去，反而面对莫晏茹义正严辞——

    “我给你敬茶，这是灰灰要我做的，可我还是不喜欢你……”傅宁后退半步，“大家都说你是灰灰的母亲，可我觉得不对，母亲不该是这样的。”

    “你打他，还骂他，从灰灰回来，都没有对他笑一下，你对灰灰一点都不好，跟妈妈完全不一样，既然你不喜欢灰灰，那我也不会喜欢你。”

    傅宁眨了眨眼睛：“我不能骗你，所以跟你讲真话，但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我不跟你道歉的，总之我没有办法喜欢你。”

    他的话直白透彻，过于简单的话让柳岑徽一愣，却是分分钟把莫晏茹气得肝疼。

    “哪里来的小畜生！”莫晏茹当即恼火了，她一拍桌子，随时能暴起的样子。

    只是这一回，柳岑徽第一时间把傅宁拉到自己身后，迎着来自母亲的怒火，不冷不热|地说：“母亲慎言。”

    “本是一家人，何必把自己都骂进去。”

    眼看着莫晏茹更恼，柳岑徽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似有若无地提了一句：“母亲还不知道吧，最近风家人找我谈合作，儿子实在拿不定主意，要拿风家怎么办。”

    偏偏就在他说出“风家”那一刻，莫晏茹的气焰瞬间熄灭了。

    她看着柳岑徽的目光中满是怨恨，可不知顾虑什么，到底没敢再说一句话。

    只是色厉内荏地说一声：“你要是敢动风家，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弄死你！”

    除了傅宁不了解内情，闻言皱了皱眉，其余在座之人皆知莫晏茹和风家的渊源，可就算是柳岑徽的爷爷都没说话，更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们只得看着莫晏茹气得不断喘息，而柳岑徽和傅宁则回到座位前。

    柳岑徽还主动给傅宁夹了饭菜：“尝尝这个，喜欢吃什么跟我讲。”

    “好。”傅宁软软地应着。

    就在饭桌上刚刚恢复了一点平静，缩在角落里的方辉眼珠一转，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至于他的父母看见亲儿子被打，本是怒不可竭，却在听说罪魁祸首后，不约而同选择了息事宁人。

    “哎呀小表嫂，说起来——”方辉叼着筷子的尾部，似乎只是闲聊，“表哥之前还有个初恋情人，他们两人关系可好了！”

    “可惜没能走到最后，倒是被小表嫂你抢了先，能嫁给表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呢！”<author_say>感谢“晔纸”x19的催更，720 °托马斯旋转撒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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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机灵
    “啊？”傅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食物残渣。

    方辉那讨人厌的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道：“小表嫂你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要不让我给你讲讲？”

    “你看表哥现在对你这么好，要不是你会抓机会，现在本该是表哥的初恋待在这里的。”方辉唠叨起来没完，“表哥表现的肯定更温柔，对他那初恋特别好，哪里还有小表嫂你什么事。”

    傅宁可不关心什么初恋不初恋，但他比较在乎的是——

    灰灰要对别人更温柔？特别好？

    傅宁嘴巴一撇，扭头轻哼一声，脸上全是不高兴，却又在柳岑徽发现之前，将脑袋扭回来，张嘴把递过来的虾叼进嘴里。

    虽然傅宁此时没多说，可对于方辉所说的“初恋”，多少还是记下点什么。

    方辉说了这些还不够，嘴巴不停：“诶小表嫂你想知道表哥的初恋是谁吗？你这傻乎乎的，肯定不认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表哥的初恋叫……”

    “你给我闭嘴。”柳岑徽语气微沉，终于听不下去将他打断。

    他一面抽出纸巾给傅宁擦干净嘴角，一面冷冷地瞥了方辉一眼：“刚才挨的打还不够是吗？”

    “表哥我不是……”方辉一慌，下意识地就要辩解。

    奈何柳岑徽完全不搭理他：“既然管不住你那张嘴，那就让我来帮你。“

    “之前你欺负宁宁的事我还没跟你清算，如今又多嘴多舌……听说你弄的那个小公司最近资金短缺？”柳岑徽问道，”正好我帮你破产。”

    “不是，我……”方辉顿时急了，他猛地站起来，“表哥你不能这样，他妈就一个傻子，你值得为了一个外人对付自家兄弟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打他说出“傻子”两字开始，柳岑徽周身的气势就时变了。

    “我看你还是不长教训。”柳岑徽冷笑，“宁宁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的丈夫如何，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以为刚才被打了就完了吧？”

    “表哥我……”

    “闭嘴，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柳岑徽毫不客气地将他打断，听其语气，丝毫不像开玩笑。

    左右二十几口人，面对柳岑徽的驱逐，包括方辉的父母在内，竟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有了柳岑徽发话，方辉到底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他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离开。

    本来就是他先挑事，如今被赶走，他却恶狠狠地瞪了傅宁一眼，然后才跑开。

    傅宁毫无所觉，他只是记着方辉所说的“傻乎乎”，扭头对着柳岑徽说：“宁宁不傻。”

    柳岑徽一愣，随即点头：“嗯，不傻。”

    有了他的肯定，傅宁总算放心了，接下来只一心一意地接受来自柳岑徽的投喂，小肚子肉眼可见的微微鼓起来。

    柳家的家宴，原本是为了加深亲人间的感情，可自从二十多年前莫晏茹和柳庆之间的变故后，这种家宴就变得气氛冷凝。

    所谓豪门是非多，在柳岑徽出了意外后，每次的家宴除了惹各自心烦，更是别无它用。

    就像现在，柳岑徽的爷爷柳正阳坐在首位，从始至终一句话不说，而他的两儿一女，除却柳庆，其余人都是携家带口，偶尔提两句公司的事，其余时候则各自为政，只和自己小家的人说话。

    每个人来此，都好像只是为了维持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来完成一个任务。

    也是讽刺。

    饭过中途，傅宁突然扯了扯柳岑徽的衣袖：“怎么了？”

    “我想去洗手间。”傅宁小声说道，因着不愿意让别人听见，他特意凑近柳岑徽的耳边。

    轻飘飘的热气打在耳边，柳岑徽微颤，扭头询问：“我陪着你去？”

    “不要啦。”傅宁拒绝，说着就站起来。

    柳岑徽没有多说，只是仔细地跟他交代了洗手间的位置，一路目送至看不清傅宁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转头开始给傅宁剥虾。

    至于桌上的旁人如何震撼惊讶于：柳大魔王还能这样温和的说话？

    全不在柳岑徽考虑范围内。

    另一边，傅宁一路摸索这找到卫生间，闪身进去。

    然而就在傅宁洗完手，刚刚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挡在门口的方辉。

    因为之前的欺辱，傅宁现在看见方辉就从打心眼的抗拒，甚至还有着隐隐的惧怕。

    方辉抱肩堵在门口，看着傅宁啧啧称奇，不知为何眼中却没有了之前的厌恶。

    “真是不知道那个残废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护着你个傻玩意。”他颇有一种吃不着葡萄觉葡萄酸的心理。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好好伺候我，将来柳岑徽不要你的时候，我还能给你一口饭吃。”方辉贼心不死，“你别以为柳岑徽现在对你好，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那是他初恋没找上来，等到他初恋过来，哪里还有你的地儿，铁定要被抛弃了！”他苦心孤诣地劝说，看上去一心为了傅宁好，“我就不一样了，你好好陪我，什么都好说。”

    一边说着，方辉忍不住伸出手，向前一步，作势又要摸上傅宁的脸。

    谁知傅宁脸上一变：“灰灰你来啦！”

    “表哥我不是……”方辉一惊，忙不迭转过身。

    然而在他背后，此时依旧空无一人。

    傅宁面上闪现一抹算计得逞的喜色，他动作不停，抬脚冲着方辉腿窝来了一次。

    然后趁着方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扔下一句：“你胡说，灰灰才不会不要我！”然后一溜烟跑走了。

    餐厅里，傅宁小跑回来，看见柳岑徽后当即喊出声：“灰灰！”而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怎么了？”迎着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柳岑徽将奔跑过来的傅宁接了满怀，眼见傅宁鼻尖上浸出几滴汗珠，他皱了皱眉头，轻声呵斥了一句，“乱跑什么！”

    “要、要跑的。”傅宁努力平息呼吸，反驳说，“不跑又要被坏蛋抓了。”

    “什么？”柳岑徽不解。

    傅宁捂着嘴巴，凑到柳岑徽耳边仔细说：“打宁宁的坏蛋在洗手间堵着门，我骗他灰灰来了，这才跑回来。”

    他的声音并不算小，而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方辉父母，一听这话顿时寒白了脸。<author_say>宁宁：怎么还不回家呀，这里有烦人精，好讨厌的【对手指.jpg】

    方·烦人精·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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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丢人
    柳岑徽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傅宁的意思，他的视线没有分给旁人半点，只顾着把傅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他有对你做什么吗？有事吗？”

    傅宁摇摇头，言辞间颇有些自得：“宁宁跑得快！”

    闻言，柳岑徽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些许笑意。

    他并不吝啬自己的表扬：“嗯，很棒。”

    “嗯嗯，宁宁最聪明了！”傅宁不谦虚地回答。

    旁边方辉的父母几次欲言又止，看着柳岑徽又有点怯怯的，奈何不论是柳岑徽还是傅宁，全程没理会他们。

    这时候，柳岑徽已经端过刚剥好的虾仁，说着：“奖励给宁宁的。”顺便喂给他。

    傅宁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纠结，理智上讲，他鼓胀胀的小肚子是拒绝他继续吃的。

    然而只要一想到这是灰灰给的……

    “嗷呜！”傅宁张嘴把虾仁叼进嘴里，不见分毫勉强。

    后面的用餐总算安静了，一直到全家人吃完转移到客厅，都没再出现什么意外。

    客厅里灯火通明，佣人们准备好了餐后水果，给主人们摆放好就退下了。

    傅宁紧挨柳岑徽坐着，时不时揉一揉吃撑了的小肚子，其余时间却都是双目放空，迷茫的听着满客厅人谈论着一堆他听不懂的东西。

    就连他几次看向柳岑徽，他最熟悉的人，也是在说一些极其陌生的话。

    除了无聊，傅宁有一点恐慌，他甚至觉得，只有他被排除在人群之外，不被所有人接受。

    “灰灰……”许久过去，他终究没忍住，抓住了柳岑徽的衣袖，目光胆怯地凑上去。

    柳岑徽扭头看来：“怎么了？”

    随着这边的动静，其余人的视线也一起投来。

    傅宁说：“宁宁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灰灰能陪我玩吗？”

    还不等柳岑徽说话，只听对面的沙发上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李倩捂着嘴笑得不行。

    “哎呦喂这是哪里来的宝贝儿？太好笑了吧！”她是柳家小叔的妻子。

    “啊？”傅宁愣愣地看过来。

    被他这么一看，李倩笑的更欢了：“这怎么傻乎乎的呀，人家说岑徽娶了个小傻子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是真是假，他们怕是早就一清二楚，如今这么说，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傅宁别的不一定明白，可在傻不傻上，一向是门清：“宁宁不傻。”

    “是是是，不傻哈哈哈。”李倩应和，偏偏一转头，就和方辉的母亲一唱一和起来，“是傅家的孩子吧，命可真好。”

    “能嫁给岑徽，往后吃喝不愁，命当然好了，而且既然嫁进了柳家，咱们作为家人，肯定是不嫌弃的，只是傻了点，不是什么大毛病。”

    李倩点头：“那可不，肯定是不嫌弃的……”话虽如此，可看她们挪揄的目光，远不像她们嘴上说的不嫌弃。

    而这时，李倩话音一转，对着柳岑徽说道：“不过岑徽呀，婶婶知道你心肠好，对傅家的公子也是实诚，但对他好，在家里就够了吧？”

    “像什么出门呀宴会什么的，确实不适合带着你妻子出去，让外人看见咱们柳家家主夫人是个傻子，那多丢人！”李倩毫不避讳地说道。

    在她看见自家丈夫和儿子也点头时，更是洋洋得意：“你觉得呢岑徽？”

    越听下去，傅宁越是不喜，到最后忍不住站起来和她们理论：“我不是……没有，不丢人，你们胡说……宁宁不傻的，也不出门，灰灰你说……宁宁不傻。”

    就在傅宁急的满头大汗，磕磕巴巴地反驳的时候，柳岑徽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站在傅宁这一边为他发声。

    或者说……他可能也是那样认为的。

    傅宁就是一个傻的。

    他可以迁就照顾哄着一个小傻子，乃至可以和一个傻夫共度一生，可他没办法设身处地地为对方着想，也做不到短短数日就对傅宁倾心以待。

    柳岑徽总以为，虽然柳家这些人说话不好听，可都是事实，没什么可反驳的，何况只是言语伤人了些，又不会掉块肉，更是无伤大雅。

    在之前，他能因为傅宁被方辉欺辱而发火，也只是因为方辉做的太过了，如今却不会。

    傅宁久等得不到柳岑徽的回应，他的目光也从期待变得黯然：“灰灰……”他委屈地喊着。

    柳岑徽神色淡淡，他抬手拍了拍傅宁的脑袋：“别闹。”

    傅宁瞬间撇起了嘴：“我没闹！”

    “好好，你没闹。”他十分敷衍地回答，转手捏起一块苹果，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然后一把将傅宁拉回来。

    “吃苹果，听话，一会儿就回家了。”柳岑徽道。

    一听这话，傅宁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他虽然还记着从柳岑徽这边寻求认可，奈何被堵住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再看柳岑徽神色不变，对李倩两人道一声：“别再说了。”转头就和小叔继续说着公司里的事。

    见状，傅宁砸吧砸吧嘴，香甜的苹果肉莫名变得苦兮兮的……

    夜渐深，家宴总算结束了。

    方辉一家人留下了下来，而柳岑徽的小叔一家则是打道回府。

    柳正阳年纪毕竟大了，饭后不久就上楼休息，而莫晏茹更早早地离开，至于旁人，则是全然没有立场决定柳岑徽的去留。

    在了选择的情况下，柳岑徽完全没有留下过夜的意向，提早叫了司机过来，只待其他人陆续离开，他也准备回家了。

    在司机的帮助下，傅宁亲自把柳岑徽弄上车，然后他自己爬上去，车门紧闭，下一刻就是启程。

    回家的途中，柳岑徽隐隐约约觉着，傅宁的兴致不是很高，虽然不断打着哈欠，可还是强行压着困意，靠在车窗上黯然伤神。

    本应该扑到他身上腻歪的小傻子，如今却是和他保持了最大的距离。

    即便是柳岑徽问他“困不困怎么了”，都被傅宁哼哼着含糊过去，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柳岑徽难免怀疑——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小傻子不高兴的事了？<author_say>感谢“黑色￡曼陀罗”“淋雨i酸”“罪爺”的月票，么～



023 献殷勤的狗崽子
    汽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别墅门口，可就在车子才停稳，只听车门“咔嚓”一声轻响，傅宁已经先一步跳了下去。

    “嗯？”还等着傅宁帮忙的柳岑徽当即一愣，一转眼的工夫，只见傅宁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跑去。

    什么照顾老公帮助残疾人……

    不存在的。

    等到柳岑徽回过神，他面前早没有了傅宁的影子。

    柳岑徽半晌无语，只得唤来司机帮他把轮椅放好，再搀他下去。

    而此时，傅宁一溜跑回卧室，转身将门锁上，一眨眼的时间就跪趴到了地上。

    他手里抓着一根铅笔，再往前则是刚从床底掏出来的小本本——

    【3月31日，阴。】

    【坏蛋表弟欺负宁宁，还有不好看的阿姨说宁宁傻，灰灰不帮忙，要讨厌灰灰了……】

    笔记本上的字迹很杂乱，汉字拼音混在一起，偶尔还有被涂黑了的黑团。

    可是要仔细看看，这些字虽然杂乱无章，但有些小处的落笔都是恰到好处。

    与其说笔者的字是小学生的乱爬，倒不如说是对文字的陌生不熟悉。

    而像这样简短却满满私人情绪的小日记，傅宁已经记了好多年了。

    或许他无法反抗别人的欺凌，但写个小本本始终记着，却还是能做到的。

    柳岑徽有幸，今儿总算上了傅宁的日记本。

    正在此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傅宁？你在里面吗？”

    柳岑徽等在门外，许久之后才听见傅宁清脆的回答：“不在，不要来打扰宁宁啦！”

    柳岑徽猝不及防，被明晃晃地嫌弃到，他正欲再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一时尴尬得不行。

    傅宁不开门，柳岑徽也是无法，片刻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转身离开。

    一小时后，当书房的门被敲响，柳岑徽还以为是管家给他送夜宵，刚准备拒绝，余光却看到房门已经自动打开。

    他的眉角微微皱起，只见傅宁闪身进来，手中还端着一杯牛奶。

    “灰灰，我给你送牛奶来了。”傅宁垫着脚尖走过来，将满满一大杯牛奶小心翼翼地推到柳岑徽面前。

    然后他羞涩一笑，小声问道：“灰灰你累吗？宁宁给你捶捶肩好不好？”

    柳岑徽可是还记着刚才被拒之门外的事，而刚才还使小性的小玩意，怎的又来求和了？

    柳岑徽完全不知道，傅宁找来是有着他自己的算计的，跟他所想的求和没有一点关系。

    柳岑徽想看看傅宁到底想做什么，闻言挑了挑眉，淡淡地“嗯”了一声。

    傅宁顿时喜上眉梢，嘴巴一咧，屁颠屁颠地跑到书桌后面，握起拳头开始工作。

    非是柳岑徽嫌弃，可傅宁那劲道……

    也罢了，当被挠痒痒就是了。

    只是看傅宁这幅样子，活生生一个献殷勤的狗崽子，还是摇着尾巴凑过来，赶也赶不走那种。

    柳岑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摸了摸鼻子，转头就要继续处理工作。

    时间过去三五分钟，他还没来得及把剩下的几封邮件回复完，在柳岑徽身后的傅宁就按耐不住了。

    就在他刚才记小本本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反到给了他灵感——

    灰灰能帮他打坏表弟，是不是也能教训其他坏人？

    傅宁的小脑袋瓜疯狂运转，这不？转眼就过来实践了。

    “宁宁给你送牛奶，给你捶肩，真的好乖呀……”听他这自卖自夸的感慨，柳岑徽一时没憋住，轻笑出声。

    傅宁并不在意，继续说道：“乖宁宁是要得到奖励的，不然就没办法一直乖了。”

    “那怎么样才算奖励呢？”柳岑徽好整以暇地配合。

    说了这么多，傅宁总算听到了想听的，他捶肩的动作猛地停下来，而他本身则往前一扑，语气激动地说：“要帮宁宁教训坏人！”

    “什么？”柳岑徽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傅宁急促地解释：“有坏表弟，还有讨厌的阿姨！他们都不喜欢宁宁，宁宁不傻的……灰灰帮帮我好不好？”

    “你说他们，你要告诉他们宁宁不傻，我说话他们都不听……宁宁乖，你帮宁宁教训坏人。”

    柳岑徽恍然大悟，视线微移，只见傅宁脸上满满都是委屈，殷红的嘴唇撅得老高，一双鹿眼也蒙上了水雾。

    “你……”柳岑徽哑然，“他们说你，你很不高兴吗？”

    “不高兴呀。”傅宁使劲点头，转身过来蹲在柳岑徽脚边，眼巴巴地瞅着他，“你能帮宁宁吗？”

    正说着，他突然控诉：“别人说宁宁的时候，你都不帮忙，亏得宁宁还给你送牛奶捶肩！”

    “那、那我错了。”柳岑徽不知道如何回答，想着认错总归没问题，只好老实认错。

    傅宁认可地点点头，后来又不放心似的：“那你能帮宁宁教训坏人吗？”

    “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柳岑徽只把这当作小孩子的无赖，或许也存了两分纵容的心思，总归答应了下来。

    “还有……”傅宁稍稍迟疑。

    柳岑徽一顿：“还有什么？”

    “你有宁宁了，宁宁又乖又好看，就不能想别的小哥哥了。”傅宁可怜兮兮地问，“还是说，宁宁不是你的小宝贝儿了吗？”

    被一双无辜又真挚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柳岑徽完全没办法逃避话题。

    可听了傅宁的话，他还是错愕了：“什么小哥哥，你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宝贝儿了？”

    傅宁见他不承认，顿时就急得眼眶红了一圈。

    无疑，对于傅宁来讲，不知名“小哥哥”的威胁，远比被人喊傻子更严重。

    “就是坏表弟说的！你会对他更好更温柔的初恋小哥哥！”傅宁十分气愤，将柳岑徽的疑惑当作辩解。

    同时，他更是难受的不行：“还有坏表弟打宁宁的时候，你都说了宝贝儿不哭，说的不是宁宁吗……你为什么不承认了。”

    “你果然不喜欢宁宁了！”傅宁得出最终结论，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甩着胳膊耍起来。

    柳岑徽满脸无措，看着脚下打滚的小玩意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辩。<author_say>统一回复一下：

    宁宁是真的傻，娘胎里带出来的，以后也不会好，但肯定会成长的（文案上攻的属性·老父亲心·不是白写的），而且在某些方面他会有极高的天赋，将来挖掘出来能支撑生活的那种。

    灰灰的脸和腿后期会治疗好的，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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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回门
    “不是……傅宁你先起来。”柳岑徽实在看不下去了，弯腰试图把傅宁拉起来。

    傅宁紧张地往后一挪，仰着脸尽是抗拒：“我不起来，灰灰你不能这样……你要是不喜欢宁宁了，宁宁可以自己走。”

    “没有不喜欢你。”柳岑徽知道自己的话歧义很大，可面对傅宁的闹腾，他短时间里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果不其然，傅宁下一句就是问：“那就是还喜欢宁宁吗？宁宁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儿！”

    柳岑徽点头：“是，喜欢你，是小宝贝儿。”

    这话一出，傅宁还没什么反应，柳岑徽确是被自己酸的牙疼。

    还小宝贝儿哟……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说过这么腻歪的词。

    有些时候，柳岑徽是真的怀疑，他娶回家的小丈夫真是个傻子吗？

    看他这难缠的程度，实在是难以和懵懵懂懂的痴儿们并在一列……

    听了这个，傅宁却是高兴了，他爬过来，撑在柳岑徽膝头：“是真的吗？”

    “是真的。”都到了这里，难不成柳岑徽还能说不吗？

    傅宁更是兴奋了：“嘿嘿，有宁宁做你的小宝贝儿……灰灰不能找别的小哥哥了呀！”

    他依稀记着初恋的事，见缝插针提了一句。

    可是这回，柳岑徽却有了瞬间的沉默，随之话题一转，并没有给出明确回答。

    “时间不早了，尽快去休息吧。”

    满心欢喜的傅宁完全没有注意到柳岑徽的避而不谈，只是乖乖地点着头，又有些得寸进尺：“灰灰能陪我睡觉吗？”

    “……可以。”许是因为心虚，柳岑徽不加多想，很快答应下来。

    傅宁顿时惊讶了，“哇哦”一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绕到柳岑徽背后，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那要快点！”他嘴里碎碎念着，“灰灰快去睡觉，不然一会灰灰反悔，宁宁又没有人陪了。”

    柳岑徽听了这话，刚想说的“等他处理完公务”顿时咽了下去，偏头看着傅宁一脸兴奋，任由他将自己推离书房……

    不管怎么说，真实的共眠没有柳岑徽想象中的那样艰难。

    时隔数日，他总算有机会回到卧室休息，虽然是被分走了大半的床。

    而睡前一脸严肃说着“我睡觉特别老实”的小玩意儿，早已经打起了小呼，时不时动动手，蹭蹭脚，睡成一只小猪。

    月上柳梢头。

    柳岑徽被傅宁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脸的生无可恋，心绪翻涌间，总算是能静下来想想以后。

    今天的家宴……方辉提起了他最不想提及的人，而傅宁书房的一闹，更是让他惶然。

    偏偏柳岑徽能清楚的感知到，他对傅宁的态度，比起刚结婚那两日的抗拒，现在倒多了许多接受。

    不管是傅宁受人教导，还是真情流露，总归是让柳岑徽动了许多恻隐，亦或者是怜惜。

    他低头看了一眼紧贴在他身上的傅宁，心想，就是有点可怜小傻子了。

    今天的家宴仿佛是捅开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薄膜，傅宁对他依赖的紧，而他也没有原来那样的厌烦不耐。

    不过说起今天的家宴，柳岑徽才想起来，嫁人的小姐少爷们，是有回门这一礼节的。

    以往他忽视傅宁，自然把这件事也给忘了，着实有点对不起人……

    各种纷扰的情绪在他心间涌动，不知不觉中，柳岑徽也昏昏欲睡起来。

    当窗外的月光洒满大地，卧室里相拥的两人，一同进入梦乡。

    转日清早。

    傅宁在洗漱后，先一步下楼去吃早餐。

    在经过一整夜的同眠共枕后，傅宁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该吃吃该玩玩，就是看见下楼的柳岑徽时，还能面色如常地道一声：“灰灰早上好！”

    可柳岑徽一想起来刚才醒来时，被傅宁猝不及防送了一个早安吻，以及整个夜晚的温热触感……

    傅宁看上去瘦瘦的，体温却是不算低，抱在怀里像个小火炉，还是总是乱动的那种。

    饶是柳岑徽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在和傅宁的休息中，却意外没有不适应，甚至在一夜安眠后，他难得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天知道，当柳岑徽一觉醒来后，突觉两腿之间的异样，那一刻他的心情是如何的百味杂陈。

    唯一值得庆幸的，他在傅宁睡醒前解决好了。

    柳岑徽的面色有些怪异，勉强回了一句：“早。”转动轮椅抵达餐桌旁，后面就不怎么说话了。

    而傅宁满眼都是精致的早点，根本顾不上关心柳岑徽细腻的小心思。

    用过早餐，傅宁转头就要往外跑，哪里还能看见丁点儿昨夜黏人的姿态。

    柳岑徽的眼皮跳了又跳，总算赶在傅宁没影前把人喊住：“宁宁你先等等！”

    “哎在！”撒丫子跑的傅宁堪堪停下，扭头看来。

    柳岑徽摒弃掉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正经说道：“按照规矩，出家门的孩子婚后是要回门的，前段时间是我的错，一直没陪你回去。”

    “正巧这个周末，你想回去看看吗？回门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或者你有别的想带回去的，我也可以立刻找人准备。”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之前是我的错，回去后我会跟你的家人解释的，到现在才回去不怪你。”

    “可是……我不想回去呀。”傅宁一脸迷茫。

    “很抱歉……嗯？”柳岑徽一愣，随即有点哭笑不得，“又在说胡话了，哪里有不回门的。”

    他转动轮椅滑行到傅宁身边，循循善诱道：“之前的婚礼你我皆没有出场，已经让很多人多想了，要是你的回门礼我都不陪你，肯定又有人说你不好。”

    “本来推迟到现在，就已经是我对你的不尊重，再跟你说声抱歉。”柳岑徽稍显愧疚，“所以宁宁不要任性，今天下午回去看看，跟昨天一样，在傅家吃完晚饭就回来好不好？”

    傅宁听得一头雾水，勉强拼凑出大意。

    他抠着手指，小声说道：“灰灰没有错……可是他们对宁宁不好，为什么要回去？”<author_say>宝贝儿们推荐票支持一波啦！



025 张牙舞爪
    别管傅宁有多少不情愿，到最后还是被柳岑徽说服了。

    或者说，是单纯抵抗不了，哼哼唧唧了半天，吃过午饭还是被柳岑徽拖了出去。

    不过碍于傅宁的不甘心，他又重新黏人起来，贴在柳岑徽身边，时不时蹦出一句“不想去”，试图以此改变行程。

    当陈伯指挥佣人把带给亲家的礼物撞到后备厢时，他几次看向腻歪在一起的夫夫，忍不住插空对柳岑徽说了一句：“少爷长大了，总算会疼人了……”

    说得那是一个老怀欣慰。

    柳岑徽瞪着趴在他身上不下去的小傻子，留下一脸问号。

    可让柳岑徽没想到的是，等他们上车前往傅家，傅宁的黏人本事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傅宁趴在他膝上，捂着眼睛嘟囔：“宁宁好害怕呀，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要是爸爸又让宁宁关禁闭怎么办？宁宁被关起来，就没法跟灰灰玩了。”

    “还有呐……傅媛总是骂我，她是个小骗子，灰灰不要相信她的话。”

    说着说着，傅宁更是不情愿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是宁宁不乖了吗……”

    “宁宁。”听了许久，柳岑徽终究听不下去了，他拉着傅宁的肩膀，强势地让他坐起来。

    “干嘛？”傅宁兴致缺缺地问道。

    柳岑徽正色：“你说的那些都不会出现，你是我的人，何况还是我送你回门的，肯定会保护你。”

    “哦，灰灰保护我，好棒棒哟！”傅宁想也不想，赞美的话脱口而出，

    偏偏他依旧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得柳岑徽很是错愕。

    “宁宁……你到底怎么了？”

    傅宁别扭地翻了个身，索性躺在了后座，脑袋枕着柳岑徽的大腿。

    “哼哼。”他哼唧两声，这才说出背后的隐情，“奶奶之前也说保护宁宁的，还不是让爸爸把我关禁闭，还被打手心。”

    “你们说话都不算数的。”

    柳岑徽揪住他的耳朵，眉头紧蹙：“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说了能护住你，我自然不会食言。”

    听他再三保证，傅宁终于不再说什么了，他捂着被揪得有点疼的耳朵，偏偏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一声——

    上次说陪宁宁玩，还不是因为打碎花瓶就不理宁宁了……

    车内一时沉默。

    柳岑徽无意识地把玩着傅宁的手指，想到刚才傅宁说的话，顿时一阵头疼。

    他总觉得，今天的回门怕是不会顺利。

    当汽车抵达傅家小院，临下车前，傅宁突然扑到柳岑徽腿上，他舔着脸眼巴巴地问道：“你刚才说给宁宁撑腰，还作数吗？”

    柳岑徽先是一怔，很快回神，没想到傅宁还在纠结。

    他点头：“作数。”

    “那好吧……”

    柳岑徽不知道他好什么，却也没有问，只吩咐司机把车后的礼物带上，随即下车。

    随着两人抵达柳家门前，为表重视，柳岑徽示意傅宁推他过去，竟是亲自按了门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呀？大中午的烦不烦人！”

    尖细的声音穿透门板，打在外人耳中更是一种折磨。

    柳岑徽皱了皱眉，转动轮椅后退半步。

    就在他刚刚挪到靠近台阶的位置，只听“轰”得一声巨响，面前大门被暴力踹开。

    一个妆容精致、衣饰奢华得体的女孩满脸不耐烦，一手抓着口红一手拿着粉底，只剩下一双脚可以踹开门。

    “哪来的瘸子？你谁啊？”傅媛烦躁地问道。

    “你才是瘸子……”柳岑徽还没来的及不满，只见傅宁从他身后露出脑袋，张口反讽。

    “你……傅宁？”傅媛脱口而出的咒骂莫名被中止，她看到傅宁的到来。脸色顿时大变，说是见了鬼大惊失色也不为过。

    片刻，傅媛反应过来，然后就让柳岑徽见识了一番变脸的绝技。

    只见她脸上的惊讶转眼就变作嘲讽。

    “你来我家干嘛？不是已经嫁人了吗，为什么还会来？”傅媛眼中的轻蔑十分明显，“还是说夫家不要你，把你送回来了？”

    “啧啧，你看看你混成什么样了！”

    柳岑徽没想到，作为傅家的小姐，傅媛的家教会是这个样子，把客人堵在门口大放厥词……

    而傅宁早就被她说的焦躁异常，从方辉到傅媛，一个两个都在说他被抛弃。

    “闭嘴，你不许说话了！”傅宁嗷一声，双臂一举，作出要扑上去的姿态。

    傅媛被吓的惊呼，花容失色间，手上的化妆品也被丢了出去。

    谁成想傅宁只是摆了个姿态，随着他将双臂放下来，他不甘示弱地反驳：“你才被不要！嫁不出去的小姑娘，羞羞脸！”

    说完这句话，傅宁无视傅媛瞬间扭曲的面孔，然后竟是一扭头，转身就跑到柳岑徽的轮椅后，借着宽大的椅背掩藏住自己的身体。

    傅宁弯腰凑到柳岑徽耳边，有些紧张地提醒：“你说要给我撑腰的。”

    柳岑徽一愣，忆起傅宁刚才的动作——一头，张牙舞爪的小奶狮。

    有点想笑。

    他偏过头轻咳两声，费了好大功夫才掩去脸上的笑意。

    柳岑徽说：“嗯，撑腰。”

    两人的旁若无人交流极大程度上刺激到傅媛，她目光落在柳岑徽的半张面具上，神色微动，再开口竟是转移了炮火：“哎，这位就是哥夫吧？百闻不如一见，原来哥夫身体真的不大好。”

    她说：“不过都是一家人，哥夫的面具就不用带了吧，遮遮掩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怕见人呢。”

    傅媛很是好奇，一直听闻柳家家主面容可怖，可她还真是从没有见过。

    如今传言的主人来到面前，她终究没忍住好奇，当场问出来，甚至还带着两分羞辱傅宁，连带着羞辱他夫婿的心思。

    就在他话音刚落，柳岑徽再也维持不住好脸色了，虽然算不上生气，可到底冷凝起来。

    没想到傅宁又从他身后冒头：“你才身体不好！凭什么给你看灰灰的美貌，灰灰是我的！”

    或许是有柳岑徽撑腰的底气在，傅宁今天是撒了欢，从见到傅媛开始，但凡对方说话，他总能怼回去。

    感谢傅媛多年的言辞犀利，让傅宁听多了，也学到几分皮毛，面对别人的冷言冷语，不至于无话可说。<author_say>感谢“无心至上”的月票



026 你爸爸终归是你爸爸
    这一回不等傅媛有所反应，只听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音：“媛媛你在干什么呢？谁来了？佣人们都去干什么了，还用你去开门……”

    “我看看这是……柳总！”傅金辉几步走过来，脸上原本带着几分不耐烦，可在看见柳岑徽的身影后，顿时化作惊讶和喜色。

    傅宁见过太多次父亲对别人热切欢迎的样子，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甚至还能腾出心思帮柳岑徽摘掉肩上的碎发。

    傅金辉几步赶到柳岑徽面前，转头立刻变了对女儿的态度：“这成什么样子！柳总过来了为什么不请人进去，为什么不喊我出来？”

    傅媛闻言目瞪口呆，完全没办法想象，对她责怪的人，是那个一直温柔的父亲？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进去，在外面丢人！”傅金辉看女儿不动，紧接着责骂了一句。

    傅媛总算回过神，她一脸难堪，余光看见傅宁看热闹的视线后，更是羞愤之情难以言表。

    “走就走！”傅媛愤恨地回了一句，转身跑进去。

    公司多日来的困境让傅金辉越发焦躁，原本以为找到了乘龙快婿，谁想他几次去柳氏，就是连公司前台都过不去。

    他心里是怨恨柳岑徽不信守诺言翻脸不认人的，可如今看见对方登门，傅金辉仿佛看见了行走的钞票印刷机，过往恩怨全消，只剩下凑上去献殷勤。

    年过半百的中年人保养的很好，周身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气质，若是不开口，单纯站在哪里，带给人的好感度绝对不会少。

    柳岑徽漫不经心地把人打量了一遍，似乎明白了傅宁的好相貌遗传自哪里。

    傅金辉笑的灿烂：“来来来，贤婿快进来，呆在外面做什么……都是我教女无方，让贤婿受怠慢了。”

    正说着，他作势就要帮柳岑徽推轮椅，却被傅宁一把拦住，而他这时才发现傅宁的存在。

    “哎，傅宁也来了啊。”

    一个媛媛一个傅宁，亲疏远近立显。

    柳岑徽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开口道：“我陪宁宁回来看看，之前的回门礼耽搁了，现在补上，您别介意。”

    说完，他挥手示意司机把带来的东西拿来。

    傅金辉的笑容顿时真挚了许多：“人来了就可以，还带什么礼物啊！”

    “应该的。”柳岑徽淡淡应道。

    随着司机把礼物搬进屋里，柳岑徽两人也被邀请进去。

    可是傅金辉的算盘注定落了空，他还想着把柳岑徽拉近书房好好说道说道投资，不想傅宁先一步截人。

    “灰灰我困了……傅宁揉了揉眼睛，“我带你去宁宁的房间好不好？”

    柳岑徽摸了摸他的小臂，先是应了一声“好”，这才转头：“您看……我就先陪宁宁去休息了。”

    “啊？这不好……”傅金辉当即要阻止，奈何傅宁早在柳岑徽说完，立刻推着轮椅一溜小跑，完全不给别人反对的时间。

    傅金辉望着远去的两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一整个下午，傅宁全程拉着柳岑徽躲在屋子里，睡了个惬意的午觉，又带着灰灰“参观”了自己的卧室。

    哪怕柳岑徽早就知道傅宁在家里的处境艰难，可面对着一件朴素到堪称简陋的小卧室，他还是难免生出两分郁气——

    窄小的单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两把椅子，一张缺角的书桌。

    别管他对傅宁有多少不喜无奈，可到底是柳家的正牌夫人，凭什么被别人苛待？

    怀着这样一种心思，等柳岑徽两人应邀下楼用晚餐时，他与应询而来的傅家一大家子的寒暄都变得应付起来。

    傅宁对此一无所觉，反而是多年来头一次上桌吃饭让他无比新奇。

    正在柳岑徽和旁人寒暄的时候，傅媛姗姗来迟，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看向傅宁的目光里全是恨意。

    然而傅媛不吃教训，在经过傅宁的座位时，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该死的傻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但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被拉住了，傅媛转头一看，傅宁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她的衣袖不许她离开。

    “你干什……”傅媛满脸不悦。

    “你才是傻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喧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明显，只需要一句，就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傅宁完全就是胡闹，以往听来的各种话，好的坏的混到一起，如今一次性倾倒出来。

    有许多话背后的深切含义，他是分不清的。

    可这并不妨碍他感知说话人的情绪，对方是高兴还是伤心，是平静还是愤怒，他都是清楚的很。

    偏偏这一回——

    有灰灰给他撑腰，傅宁索性将以往的仇怨一次清算，动手不至于，可怼回去出气，那是必须的。

    “听说你傍大款了，认二郎神当主人了？你就是个小骗子，说话没有真的，所有人都会讨厌你的！”

    傅宁跳起来，站在柳岑徽身侧小嘴叭叭个不停：“你长得有创意，活得也真有勇气，傅媛你和小猪的区别，只在于猪不能随便便成人，而你能随时变成猪！”

    “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拿我没办法？”他张扬着，“叫你之前欺负我，叫你说我傻，你才是傻子！”

    “我有灰灰撑腰，你没有，你就要被我欺负，气死你！”

    所有的嘲讽都以一句话作为终结，傅宁抱肩而立，脸上全是桀骜：“你爸爸终归是你爸爸！”

    “傅宁你……”傅媛身体不住的颤抖，伸出手指指向她名义上的兄长，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而只需要柳岑徽冷冷一扫，傅媛满嘴的话都截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卡得难受。

    柳岑徽也不说话，就看着傅宁借势狐假虎威，偏偏他这样一尊大佛杵在跟前，便是傅家人气炸了，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

    随着傅媛气得几乎要跳脚，傅宁那是一个神清气爽，偶尔瞥向自家“媳妇”的目光中，兴奋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傅金辉忍无可忍，“啪”得一拍桌子，怒斥一声：“放肆，我才是你老子！”<author_say>小傻宁：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爸爸终归是你爸爸！

    ———

    感谢“晔纸”x2的催更，么啾！



027 乱亲
    比较可惜的是，傅宁对傅金辉的咆哮并没有太大反应。

    而傅金辉即将爆发的怒火，在柳岑徽的一声冷哼下，被彻底浇灭。

    后半程的晚餐中，傅媛气不过跑开了，而她的母亲方梅却还要留在饭桌上，即便恨得牙痒，好要时不时对傅宁陪笑。

    只等傅宁和柳岑徽前脚离开，傅家立刻就炸开了锅。

    丝毫好处没捞着的傅金辉恨恨地砸了一个杯子，转身就去了楼上书房，让原本想给傅宁上眼药的方梅只能暗自咬牙，咽下满肚子的委屈。

    而其他的各路亲戚也是聚在一起，说着说着，不知谁提了一句：“傅宁那小崽子，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怎么就不想想他一个傻子，这么多年谁养他长大？”

    “这一朝攀上高枝，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连亲妹妹都骂，真是好心都喂了狗！”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人的附和：“可不是，也幸亏傅宁没什么智商，不然就他这狼心狗肺的样子，还说不准怎么和柳家说咱们，就是把咱们傅家折腾的颠覆，那也说不准！”

    众人纷纷表示这种担忧不无可能，或是庆幸傅宁的脑子不好使，或是后悔当初把傅宁嫁到柳家。

    方梅看着一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眼中嘲讽和愤恨交织闪现。

    片刻后，她款款走到众人面前，一抬手，眼泪蜿蜒而出。

    方梅一副梨花带雨的惹人怜惜样，嘴上尽是自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宁宁教好，让孩子长成这样……连累了家里，真的对不起呜呜！”

    先前还讨伐傅宁的人见状，纷纷转口安慰方梅：“弟妹你别这么说，毕竟不是亲子，傅宁这么叛逆也不是你的错。”

    “就是啊，大家伙儿今天算是见识了，那傻子竟然如此骄横，真是不知好歹，继子不听嫂子的话，还不知道嫂子之前受了多少委屈……”

    偶尔有人看不惯方梅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自揽错处的模样，可在一众安慰的声音中，到底不好说什么。

    别管傅家人如何心有不甘，总归不在傅宁眼前蹦跶，也碍不着他的事。

    驶往柳家别墅的汽车里，气氛和傅家完全不一样。

    车窗外华灯初上，汽车中间的隔板已经升起来，给了傅宁两人一个完整的私人空间。

    或者说……给柳岑徽留下了足够的面子。

    自从两人上车后，傅宁瞬间就扑到了他怀里，话不多说，当即就是“吧唧”两口，一左一右亲在了柳岑徽脸上。

    傅宁满脸喜悦，笑弯了眼睛，他说：“灰灰灰灰，我真的好高兴呀！”

    多亏柳岑徽预感强烈，在刚上车就升起了隔板，这才避免让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他脸上的两摊口水。

    “傅宁……”柳岑徽满脸无奈，没有带面具的那半张脸上，口水湿热的触感清晰极了。

    他几次三番想抬手擦干净，可迎着傅宁亮晶晶的眼睛，他又实在擦不下去了。

    “哎，宁宁在！”傅宁欢快地应了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柳岑徽的侧脸。

    柳岑徽无法：“你又想干什么？”

    “宁宁想……亲你呀！”就在傅宁话音刚落，他再一次猝不及防地窜过来。

    柳岑徽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不想没完全躲过去，反而将嘴角露在了傅宁眼前。

    “啾～～”

    “宁宁！”软乎乎的唇瓣从柳岑徽的嘴角擦过，他忍不住轻呼一声，反手按住傅宁的肩膀，动作稍显粗鲁地把人推开。

    “唔——”傅宁闷哼一声，好看的眉角蹙在一起，“疼。”

    柳岑徽这才回神，他手上放轻了力道，却不免依旧按在傅宁肩上，防止他的又一次突袭。

    “不能乱亲知不知道？”柳岑徽凶巴巴地说道，满脸的严肃，不知道是不是在掩饰疯狂跳动的心脏。

    傅宁表示：“没有乱亲啊，只亲灰灰，宁宁喜欢你，所以才亲的……”

    “不是说，只有喜欢的人才能亲吗？宁宁喜欢灰灰，就能亲你了！”

    柳岑徽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根本没法把话说清。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这分明是……好吧，确实是喜欢与否的问题。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哄骗：“那也不能随便扑到人身上亲，就算是你喜欢的灰灰也不行。”

    “宁宁你想想，你在外面乱……亲我。”柳岑徽一顿，后面的话顺了不少，“让别人看见了，就会好奇，会问你为什么，然后他们就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灰灰，再就会发现灰灰的好，然后呢？”

    “然后呢？”傅宁眼中出现一抹迷茫，顺着柳岑徽的话问下去。

    柳岑徽面上出现一丝阴谋得逞的笑：“然后他们就会想，这么好的灰灰，他们也想要，可灰灰只有一个，他们只能来跟你抢。”

    “不能抢！”傅宁一听，被吓得身体一颤，反手抱紧了柳岑徽的双臂，“灰灰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柳岑徽继续诱骗：“是啊，你不想灰灰被抢走，就不能被别人发现灰灰的好，更不能在外面随便亲我。”

    “不亲了不亲了！”傅宁被吓得不行，脑袋摇的像个骰子，脸上全是惊疑。

    柳岑徽见目的达成，虽然有一点骗小孩的罪恶感，但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根本没办法想象，要是不把傅宁这个胡乱亲人的毛病改过来，以后大庭广众之下，被傅宁压着来一个虎亲……

    他的脸也不用留着了。

    柳岑徽轻咳两声，正好盖住了傅宁小声的叨叨：“一定藏起来再亲。”

    他让傅宁躺到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弄傅宁头顶的两根杂毛：“嗯，宁宁明白就好……困了吗？可以先睡一会儿，到家我再喊你起来。”

    “不困啊。”傅宁说着，突然重复了之前的话，“我真的好高兴啊。”

    “为什么高兴？”

    “嘿嘿嘿。”傅宁笑的像个小恶魔，“欺负了傅媛，就高兴！”

    “让她总是骂我，今天我也骂她了。”傅宁一抬眸，可柳岑徽对了正着，“你看宁宁今天说的好不好，都是傅媛说过的，总算还给她了！”

    傅宁有些自得，可看着他的满脸灿烂，再听了他稚嫩的童言……

    柳岑徽心头一滞，忽然有了点心疼。

    幼子受了委屈，多数会向亲人告状，寻求那么一点庇护。

    可柳岑徽想不出，当傅宁伤心难过的时候，诺大一个傅家，有谁能让他依靠片刻。<author_say>



028 喜欢你
    有靠山带来的兴奋终究抵不住一日的奔波，傅宁前半段路程还能撑着叽叽喳喳，后面就熬不住困倦了，脑袋一歪，靠在柳岑徽腿上睡了过去。

    当车停靠在家门口，提早等在门前的陈伯几步迎上来，可等他打开车门，一转眼就见到柳岑徽示意他噤声。

    “少爷？”陈伯用气音询问。

    柳岑徽并不回答，用手指了指在他腿上睡得迷糊的小玩意儿，眼中出现一闪即逝的温柔。

    陈伯看见傅宁的身影，一瞬间的怔愣后，很快变得无奈：“那您想……”

    半个小时后。

    柳岑徽先先下了车，在四五个人的帮助下，又轻手轻脚地把傅宁搬下来，由他抱在怀里。

    他低头望着傅宁恬静的睡颜，着实有些想不明白，傅宁怕不是猪崽成精？

    被人折腾这么半天，小傻子除了哼唧了两声“要灰灰”，到现在还没被吵醒，依旧睡得一脸香甜。

    夜风微凉，看了片刻，柳岑徽轻笑一声，将盖在傅宁身上的外套往上拉拢些许，然后摆了摆脑袋，示意佣人推他进去……

    到底为止，不管是柳家还是傅家，新婚的夫夫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次拜访。

    别管过程有多少不愉快，至少后面不短的一段时间，都将免去应付亲戚的麻烦。

    后面几天，一切归于平静。

    柳岑徽准时去公司或回家，留着傅宁在家里和陈伯玩闹。

    陈伯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好糊弄的孩子了，将对柳岑徽那一腔无处发挥的慈爱，尽数给了傅宁。

    老少两人转遍了整座别墅，从杂物间到望台，甚至是房子后面的一条人工河，所有有童趣的地方，他们都能过去看看。

    在傅宁玩的开心的同时，陈伯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跟着宁少爷跑跑跳跳，腿脚都利索了。

    而这一切造成的最终结果，便是等柳岑徽回家后，围着房子找一圈，不仅找不着傅宁，就连一贯尽职尽责的陈伯都看不见影子。

    但真正让柳岑徽感到苦恼的，应该是傅宁面对他时，越发自得的态度……

    “唔——”清早的微光穿过窗子，在软和的薄被上洒下一层辉芒，傅宁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柳岑徽怀里滚出来，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已经十分娴熟地抬起脑袋。

    “灰灰早，又是超级喜欢灰灰的一天！”他在柳岑徽下巴亲了亲，很是直白的说道。

    哪怕这段时间柳岑徽已经听了无数次相同的话，被人当面告白“喜欢”，柳岑徽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

    就这样时不时蹦出来的一句“喜欢你”，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承受不住。

    再加上傅宁总是傻乎乎，又软兮兮的样子，但凡柳岑徽皱皱眉，都能被小傻子扒着腿摸摸抱抱，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几次下来，柳岑徽对傅宁是彻底没了辄，何况还有陈伯护着，他只能把傅宁好吃好喝的供着，每天下了班，甚至还要亲自照看傅宁洗澡，再跟他一起看会动画，玩会儿玩具。

    按照傅宁的话来说——

    你一天都没有见到宁宁，难道不想我吗？陪我玩嘛，宁宁可想你了！

    至于那些奇形怪状的拼装积木，则是由陈伯一手操办的。

    偏偏所谓的陪玩，其实也完全不用柳岑徽费心，傅宁多是自己靠在墙角摆弄玩具，几乎不怎么跟柳岑徽讲话，他尽可以处理公务，而非“看孩子”。

    但让柳岑徽惊讶的是，傅宁的拼装从来不按照册子上的来，而是将几套积木混杂在一起，然后随心而来。

    唯独由他弄出的模型，或是精致的桥梁，或是构造坚实的楼宇，虽是普通，但总能有独特的优点。

    初次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柳岑徽还惊讶了许久。

    可等他向傅宁询问时，则只得到小东西满脸的懵懂，犹如一盆冷水，熄灭了柳岑徽所有不该有的幻想。

    柳岑徽只把这点与众不同记着，后面却没有继续深究了。

    另外，在傅宁的坚持下，柳岑徽总算回归卧室，开始了和小娇妻同床共枕的夜生活。

    思绪回转，柳岑徽突然被人抓了下巴，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顺便将意识从之前的回忆中挪出来。

    “有胡子啦。”傅宁咧着嘴角笑说，“灰灰变老了，要长白胡子了。”

    他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不忘拿手不断摩挲，分明是好奇多过嫌弃。

    看着傅宁这幅放松的样子，不知怎的，柳岑徽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丝灰暗。

    “宁宁……”

    “嗯？怎么了？”傅宁的爪子上移，摸着柳岑徽的鼻子反问。

    柳岑徽垂眸，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嫁给我之前，有人教你怎么讨好我吗？”

    “啊？”傅宁一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有过吗？”柳岑徽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抓住这点不放，继续追问。

    傅宁在想了好久之后，磕磕巴巴地说：“好像……有啊。”

    他的这句话仿佛一道寒冰，瞬间就让柳岑徽从身到心都冷了起来。

    “好了，不说了。”柳岑徽突然伸手，食指抵在了傅宁唇上，言语冷淡。

    “哦……”傅宁不明所以，在被子下扭了扭，反手就要抱。

    只是这回，柳岑徽向后动了动身体，将迎面而来的拥抱避开，甚至偏过了头，拒绝和傅宁对视。

    傅宁见状一愣，很快就是一撇嘴：“抱——”

    柳岑徽拒绝：“该起床了，别闹。”

    “可是还没有抱宁宁……”傅宁不依，挪到柳岑徽身边开始缠人。

    奈何柳岑徽实在没有和他玩闹的心思，乃至只是听见傅宁的声音，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厌烦。

    “别闹了，快点起床。”他的声音稍显焦躁，抬起右手按在床头的传呼铃上。

    傅宁终于发现不对，他不敢再凑上去，一骨碌坐起来，盯着柳岑徽的目光中全是不解。

    “灰灰你生气了吗？是宁宁让你不开心了吗……”傅宁的情绪也跟着沮丧起来，抠着手指呐呐地问道。<author_say>



029 沈烨
    柳岑徽没法接受，原来这段时间以来，傅宁对他的每一次亲近，都是提前被人教好的吗？

    他一点也不想听傅宁是怎么被别人教导的，再拿那些龌龊的手段来讨好他。

    是了，他在讨好我，只是讨好，不是真心。

    只要一想到这个，柳岑徽心里不可抑制地出现大片阴霾。

    任凭傅宁如何问询，柳岑徽都没再搭理他一句。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又无声一起出去。

    或者说，是柳岑徽自己转动轮椅走在前面，傅宁跟个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地跟在他后面，抿着嘴大气不敢出一声。

    就在陈伯看见两位少爷都不太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跳的同时，柳岑徽也发现家里的变化。

    来来往往的佣人们将果盘点心摆放到客厅里，大厨房那边忙得热火朝天，透过厨房门的缝隙隐隐飘逸出一点饭菜的香气，还有其他人，或是擦拭家具或是挪动摆件……

    柳岑徽这才想起来，大概四五天前，他的几个发小，说要过来给他庆贺新婚。

    只是他这几天忙着公司里的一点事，只把这件事告诉了陈伯，后面则忘记了。

    这时，陈伯朝他们走来，面带忐忑地看着柳岑徽，还是忍不住询问：“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柳岑徽语气冷淡，看也不看遛到他身侧的傅宁一眼，直接去了餐厅。

    随着两人落座，傅宁再次凑过来：“灰灰……”

    可这次，柳岑徽难得任性了一回：“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

    只等他话音刚落，傅宁瞬间息声，两根食指被他抠的发红，而他却连灰灰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只消片刻，傅宁的眼眶就憋得通红，小模小样地坐到自己位置上，却根本不去动餐具。

    柳岑徽无意瞥了他一眼，正看见他眼中水雾氤氲，活像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他握着餐具的手一顿，随之扭头，没说一句安慰的话。

    跟了全程的陈伯越看越是心惊，嘴唇颤了又颤，最终也没敢问什么。

    平常的时候他能向着宁少爷，可当柳岑徽真的情绪不对时，即便是从小看他到大的陈伯，也不敢触霉头。

    人人都说——

    柳家的现任家主，是个疯子。

    这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上午九点，柳家的大门被敲响。

    柳岑徽正留在客厅看报纸，傅宁依旧紧跟在他身边，缩在沙发一角，抱肩盯着柳岑徽一动不动。

    说实话，柳岑徽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傅宁这样安静的样子。

    可当他转念一想，傅宁亲口承认了，有人教他讨好人。

    他就难免认为，就是傅宁现在这幅可怜的模样，说不准也是让人教会的呢？

    柳岑徽心里冷笑一声，转头狠下心，看着大门那边的几个人鱼贯而入。

    “老柳你在家吗？嫂子在不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不等那些人进来，已经有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进来。

    柳岑徽闻声，将手里的报纸放下，调转轮椅看过去。

    随着一头辣眼睛的绿毛进入视线，柳岑徽的嘴角一抽，眼中却带了一点笑意。

    七八个人鱼贯而入，无一不是柳岑徽最熟悉的面孔，偏偏在这些人之后，在最后一个满脸笑容的青年走进来，又喊了一声“柳哥”，柳岑徽刚浮现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而这时，前不久才染了一头时尚又前卫绿毛的高明轩一马当先，几步走过来，一边向柳岑徽解释：“老柳你看谁来了！哈哈哈沈烨前天刚回国，听我们来看你，赶紧跟着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话虽如此，可高明轩的眼睛就没从柳岑徽身上停留过，反而一直偷看着缩在沙发上的少年，眼中新奇不加掩盖。

    沈烨已经跟了过来，他看上去和几年前还是一样的，阳光的大男孩，完全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

    柳岑徽看着他，根本没法想象，就是这样的大男孩，转眼都跟人订婚了……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差不多。

    时隔三年，他还是和沈烨再次见面了。

    柳岑徽的眼底一片干涩，对迎面走来的沈烨扯了一个牵强的笑：“是……小烨啊。”

    “柳哥，新婚快乐。”沈烨大方地说道，稍一扭头，“柳哥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嫂子吗……诶？”

    几人跟着沈烨的犹疑看去，他们这才看见，高明轩竟是不知何时，摸到了傅宁面前。

    “小嫂子？”高明轩逗人，“小嫂子你跟我说句话啊，小弟连红包都包好了，你可不能不理我啊！”

    看着奇奇怪怪的男人，本就因为大群人到来而瑟缩的傅宁，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柳岑徽侧眸一看，脸色顿时黑了，他阴恻恻的问：“高明轩，你在干什么？”

    “逗小嫂子啊！”高明轩的话不经过大脑，说完才回神跳起来，“咳咳不是那个……”

    他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傅宁看着怪大叔终于让开，忙不迭跳下沙发，光着白嫩的脚丫，一溜烟跑到柳岑徽身后，半蹲着藏住大半身子。

    当柳岑徽注意到傅宁，他再转头看沈烨，总算出现心虚。

    只是这份心虚，却是说不清到底是对傅宁的，还是对沈烨的。

    沈烨还在笑着，温润的笑容莫名给人许多压力。

    片刻挣扎后，柳岑徽无奈落败，他近乎落荒而逃：“我、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你们先说会话，我去趟书房，先走了。”

    “我也走！”傅宁想也不想，慌慌张张地说道。

    柳岑徽还不待说什么，沈烨突然开口：“嫂子也有事要处理吗？不如跟我们在下面说话吧。”

    柳岑徽的应许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跟着干什么？”

    他无法直视沈烨，只将所有情绪都丢在傅宁身上，他的语气十足恶劣，恶狠狠地对傅宁说，“不知道留下来招待客人吗？别跟着我！”

    说完，柳岑徽也不看傅宁脸上的惊惧，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徒留呆在原地砸金豆豆的小傻子，和一客厅懵逼的兄弟。<author_say>还记得沈烨吗？指路第九章009

    宁宁被欺负了，惨兮兮，生不生气？

    生气就拿收藏砸死我，给宁宁报仇！！！

    ———

    感谢“小贤BK”的催更，么~



030 学狗叫
    客厅。

    傅宁被众人围在中间，跟着说话的人左右转动脑袋。

    在过了被留下来面对陌生人最初的惊惧之后，傅宁已经稍微缓了缓神。

    并不是说他胆子大了，愿意和一群陌生的公子哥交谈了。

    只不过傅宁总以为：灰灰让他招待客人的，他刚把灰灰惹生气，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能弥补过错。

    哪怕至今为止，傅宁依旧不明白他有什么说错做错的。

    同时，柳岑徽的离去并没有让这些人的兴致削减半分，甚至没了大魔王的在场，他们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逗弄起小嫂子来。

    想当初，在初传出柳傅两家联姻，又听说了柳岑徽要娶傅家的小傻子后，他们这群人里不少都参加了一个赌局——

    傅家的小傻子能在柳大魔王手下活几天？

    是被弄死还是弄死还是弄死呢？

    三十六种死法，你值得拥有！

    现如今，他们总算见到了赌局中的人，自然好奇心极重。

    只不过比起高明轩单纯的逗小孩，他们的好奇心中，多数都夹杂了别的东西。

    高明轩和柳岑徽那是实打实的发小，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同班，乃至在五六岁时能穿一条裤子那种，虽然后来高明轩就被嫌弃了。

    而其他人，则是后来的交际圈子里，能和柳岑徽玩的比较好的，在柳岑徽出现意外，残疾毁容后依旧愿意接近的一些人。

    别管这些人是否真心，又是否有着其他目的。

    毕竟人家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柳岑徽也一贯无所谓的态度。

    这边的人们在各种和傅宁搭话，一口一个小嫂子，叫得傅宁晕乎乎的。

    沈烨不愿意凑这个热闹，顾自在围着客厅转了一圈后，盯着空荡荡的茶几，停顿许久后倏地恍然大悟。

    “诶，我记得许多年前，我是不是送柳哥一个花瓶？那花瓶呢？”沈烨打断他们，“我记着之前每次过来，都能看到的。”

    他的好奇吸引了傅宁的注意，他扭头看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是那个绿色的长颈花瓶吗？”

    沈烨一顿：“是，你知道？”

    “知道。”傅宁老实说，“我、我上次在客厅跑，不小心打碎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只见沈烨一下子炸了，面目狰狞间，完全看不见之前的阳光灿烂。

    “你怎么能这样？”沈烨看上去很生气，“你知道那个花瓶有多珍贵吗？你就这样不知道珍惜别人的礼物吗？”

    “就算你是个傻子又怎么样，傻子做错了事就可以不负责任了吗？”

    沈烨的喋喋不休让所有人都看呆了：“既然知道自己傻，那就老实待着别动，打打闹闹摔坏别人的花瓶，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

    傅宁知道是自己的错，可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到底还是难受。

    他不断后退着，摇头磕磕巴巴地辩解：“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送的，对不起……宁宁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只能不断道着歉，试图博得原谅。

    奈何沈烨抓着一点完全不肯放手：“只是道歉就完事了？什么叫不知道我送的，那依你的意思，别人的就可以摔了？你这是什么心态？讲不讲道理？”

    眼见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高明轩赶紧插一脚过来。

    他心里暗说：还不知道是谁不讲道理！

    可嘴上却只能安抚沈烨：“哎呀呀不就一个花瓶嘛！小烨你也是的，你家里那么多，碎了一个再送老柳一个就是了，小嫂子贪玩，打碎了也不是故意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一边说着，他反手扯着傅宁的胳膊：“小嫂子你说是不是？咱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就算了，毕竟老柳都没计较，小烨也肯定不会计较的，小嫂子你别担心了啊！”

    “是的我、我对不起……”傅宁一脸茫然，无谓地给人弯腰道歉。

    高明轩又说了好久，总算将沈烨莫名的火药味消解几分。

    沈烨没好气地跟他们说了一声“去洗手间”，高明轩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瘫软在沙发上，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回忆起多年前的绯闻，再转眼一看懵懂无知的小嫂子，只觉得一阵头大。

    也是他自己脑子不清楚，怎么沈烨要跟他来的时候，他不考虑就把人带来了呢？

    这可好，老柳不在，残局都要他收拾。

    高明轩长长叹息一声，余光看见傅宁呆呆地站在沙发边，突然有点看不过眼了。

    明明是来人家做客，却把主人说得无可辩驳……

    看看小嫂子那可怜巴巴，无人依靠的样子，这都叫什么事啊！

    高明轩着实看不过眼，只好遛到傅宁身边，笑呵呵地说：“那个小嫂子你别在意，小烨那人……嗨，我去给你找点好吃的吧，等我啊，我去厨房给你要！”

    他拿出哄小表妹的手段，几步跑去厨房。

    就在高明轩离开不久，留下的几个人把注意重新打到了傅宁身上。

    四处无人，能做主的高明轩也不在，池柏动了歪心思。

    “你叫傅宁是吧？我们就叫你小宁了？”池柏绕到傅宁身侧，不怀好意地问道，“小宁在柳哥家里住的怎么样，有没有……嘿嘿被柳哥狠狠教训？”

    池柏在他们那个小圈子开的赌局里砸了不少钱，倒没觉得柳岑徽真能手重到杀人，可傅宁同样也得不到好处。

    他贱兮兮地问道：“柳哥骂你了吗？打你了吗？踹你了吗？你怕不怕他？”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来，听得傅宁一阵混乱。

    而在片刻反应后，傅宁张口呐呐：“没、没有……灰灰很好，灰灰最好了。”

    “灰灰？不是吧，原来我真的没听错！”有人故作惊讶，而在他之后，很快引来旁人的大笑。

    池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笑弯了腰的同时，一伸手抬起傅宁的下巴：“小嫂子，你会学狗叫吗？汪汪两声听听呀！”

    他说这个倒没多少坏心思，就像个恶劣的小孩，看见好欺负的，总要把人弄哭才高兴。

    既然傅宁连沈烨的责辱都不反驳，想来他们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也没关系吧？

    池柏笑着闹着：“就汪汪两声，小嫂子来啊！”<author_say>宁宁是个小宝贝，他太傻乎乎，需要好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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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宁宁摔倒了
    “又是在干什么？”不大的轮椅滚动声传来，柳岑徽刚过来，就看见笑得不可开支的一帮人，而被他们堵在中央的傅宁，满脸无措，一眼看去，有那么一点……

    “宁宁过来。”柳岑徽总是受不了他那张又可怜又无辜的脸蛋，招招手，欲把人叫过来。

    就在他声音刚刚响起，傅宁的眼睛刷的亮了，再听见灰灰叫他。

    傅宁不假思索地把挡在前面的人推开，撒脚丫子跑去：“来了！”

    与傅宁的欢快完全相反，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几个人，此时只剩下惊疑不定。

    池柏战战兢兢地向旁边的人问：“柳哥不会听见了吧？”

    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另一边，傅宁开始在柳岑徽轮椅边打转，他几次张口，但还记着对方之前的冷脸，又不敢真的说话。

    还是柳岑徽抓着他的胳膊把人往后扯了扯，又被傅宁转的头晕，忙不迭招呼一声：“好了好了，你安静一会儿。”

    “哦……”傅宁老实应声，还真停在他身侧不动了。

    这时，柳岑徽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明轩和小烨哪里去了？”

    池柏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哦哦高哥说给小嫂子拿零食去了，沈烨去洗手间了，柳哥你事情都处理完了吗？好久没见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他眼看有转移话题的可能，说起来就不停，唯恐傅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才是追悔莫及。

    正说话间，只见高明轩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薯片，一边吃一边走，还大声喊着：“小嫂子你快来，这可是我亲手给你炸的，我表妹他们都说好吃！”

    还不等傅宁说话，另一边的沈烨也出来了，他浅笑一声：“你也就只会炸个薯片吧！”

    傅宁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开。

    然而就在两人走来的途中，傅宁心下产生些许疑惑。

    他看着沈烨大变的表情，有点搞不明白，刚才还特别生气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又变得温柔了呢？

    然而不管他心中如何疑惑，傅宁潜意识里抗拒沈烨的存在。

    要不是因为他是柳岑徽的朋友，傅宁早就张牙舞爪赶人了。

    高明轩翻了个白眼：“你管我！”然后就直奔傅宁而来。

    傅宁很快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他眼睛放在大片的薯片上，鼻子耸了耸，鼻翼间皆是诱人的香气。

    见状，高明轩乐了，他忙拉着傅宁去一边，大方的把一碟薯片放在傅宁面前，大手一挥：“吃！”很是豪迈。

    看着两人相处还算愉快，柳岑徽将视线收回来，只见沈烨已经到了他不远处。

    沈烨言笑晏晏，笑容很是温暖，他似是不经意间提起：“说起来，柳哥还记得高中时候吗？你那时候还说，以后一准不娶别人，这一转眼……”

    后话不需要说出来，该明白的人都明白。

    就在柳岑徽脸色微沉的同时，旁听的高明轩只觉得自己又要心梗。

    其实仔细算起来，柳岑徽和沈烨之间的那点什么，根本就不值一提，只不过当事人之一如今接手家族，作为当权者，他们的一点花花事总容易被人津津乐道。

    而作为一切的旁观者，高明轩清楚知道，虽然柳岑徽当年确实几次表示对沈烨的好感，可沈烨身边的女朋友却从来没少过，更是从没有和柳岑徽有过真正的男男关系，从来只是柳岑徽一头热。

    甚至有些时候，高明轩都觉得，沈烨一直是把柳岑徽当成备胎，却是备到最后也没用上。

    偏偏再看沈烨当下重温旧情，想吃回头草的样子……

    高明轩越发觉得，答应沈烨同来是个错误了。

    沈烨还在回忆往昔，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睛只顾着前面，好像没注意到前面突出来的一截把手。

    “啊！”只听一声惊呼，沈烨腿撞到把手上，左右晃了两晃，到底没保持住平衡。

    就在沈烨冲着柳岑徽所在的方向倒去的时候，柳岑徽当即一颤。

    谁知变故突生——

    傅宁看到这边的意外，猛地站起来，手心里抓着的薯片直接丢到桌上，然后用一种难以相信的速度往这边一冲：“不能抱！灰灰只能抱宁宁！”

    他大叫一声，赶在沈烨被接住之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遏止了沈烨倒下去的冲势，直接往后一扔。

    只可怜沈烨，装摔不成，还被傅宁一胳膊甩出去，若非高明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的假摔怕就要变成真摔了。

    反观傅宁在原地站了一秒，呆呆的，有点不知身在何处。

    可是就在下一瞬，傅宁眼睛一亮。

    “哎呀宁宁摔倒了！”他双臂大张，眼睛一闭，一边喊着一边倒向柳岑徽，故伎重演。

    柳岑徽有心躲开，可是看着傅宁这幅信任到极点的样子，想也知道，但凡他让开，傅宁铁定要摔惨。

    无奈之下，他只能任由傅宁砸上来，把人接了满怀。

    沈烨满脸菜色，而旁人却被傅宁幼稚的行为逗笑了。

    看着这颇具喜感的一幕，高明轩第一个大笑出来，眼角浸出一滴生理性的泪珠，完全没办法想象，他那古板无趣又严肃的兄弟，竟然娶回家这样好玩的一个大宝贝。

    在他之后，其余人也接连笑出声。

    傅宁听着耳边回荡的笑声，忍了好久，最终没抵住自己的好奇心，将捂着双眼的手指偷偷岔开一条缝隙。

    他悄摸摸地抬头，不想正好撞进柳岑徽深邃的眸子里，吓得他小声叫了一句，偷看的眼睛瞬间闭上。

    “宁宁没有偷看！”他欲盖弥彰地呼了一声，将脑袋深深埋进了柳岑徽胸口，一副鸵鸟避世的样子。

    柳岑徽看着傅宁的一系列动作，手指颤了又颤，一种怪怪的瘙痒在他心头不断蔓延。

    他勉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却一时没忍住，抬起大手在傅宁头上使劲揉了揉：“傻玩意儿……”

    满室欢愉中，只有站在人群后的沈烨神色变幻几许，最后低下头，借此掩住眼中的不甘和怨念。<author_say>宁宁：又是没能告状的一天【喵喵叹气.JPG】

    虽然我傻，但我会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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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配不上
    半晌过去，傅宁依旧黏在柳岑徽身上不动弹，许是怕被推开，还时不时哼唧两声：“宁宁摔疼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柳岑徽着实做不出把妻子丢开的举动，踌躇片刻，只好拍了拍傅宁的后背：“嗯，疼了疼了。”

    见状，以高明轩为首的几人笑得更欢。

    然而随着柳岑徽目光微转，他不经意间望见人群后的沈烨……

    柳岑徽的身体蓦然一僵，趴在他腿上的傅宁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

    沈烨迎着望过来的视线，浅浅一笑，似是坦然，可在柳岑徽看来，总是多了那么两分忍辱负重的委屈。

    片刻，柳岑徽按住了傅宁的肩膀，说话的语气带了一些薄凉：“好了，起来吧，别闹了。”

    傅宁听了，别扭地晃了晃身子，虽是心有不甘，到底从对方腿上起来，半蹲在一旁，舔着脸，将满脸的不高兴展露在柳岑徽面前。

    “哦——”傅宁故意拉长声调。

    他是真的有些难受了，这一天下来，他被灰灰说了多少次“别闹”？

    就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瞎闹腾。

    被极具谴责的目光盯着，柳岑徽不幸落败，只好大手一伸，捂住傅宁的眼睛，做个掩耳盗铃之徒。

    在另一边，沈烨还在看着他们的互动，柳岑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以至于一举一动更是难捱，隐隐约约有一种背叛的负罪感。

    诡异的气氛绵延开来，柳岑徽迟疑半晌，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后院准备了烧烤的用具，直接去吧。”

    其他人自然无异，在柳岑徽的带领下，污污泱泱全过去了。

    而高明轩被他那“小嫂子”逗得不行，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此时遛到柳岑徽面前，跟他小声絮叨着什么，偶尔漏出几个音节，好像在说什么“取经”“走大运”。

    一行人去往后花园，正如柳岑徽所言，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餐点，烧烤的炉子也架了起来。

    傅宁不小心走慢了两步，偏偏前面还有高明轩讨人烦地待在柳岑徽身边，光明正大的占据了傅宁的位置。

    傅宁没办法，只好委委屈屈地跟在人群后。

    高明轩几次感觉后背发凉，回头却看不见什么东西，很快又转过去，继续和柳岑徽探讨“如何找到小娇妻”的奥秘。

    可就在几人即将抵达后花园，在最后一个廊檐的拐角处，沈烨不知何时滞留到他身侧。

    “傅宁。”清冷的声音响起，傅宁闻声看去。

    只见沈烨眼中全是不屑，他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傅宁说：“你看看你自己，一个不知人事的傻子，你怎么配得上柳哥？”

    “换了是我，我肯定没脸留在柳哥身边的，要是实相，劝你早点离婚，别到最后脸面丢尽。”

    “我才没……”傅宁当下就要反驳。

    可沈烨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闭嘴！”他低呵一声，双眼凌厉地从傅宁身上扫过，那一瞬间从他身上迸发出的怨念，吓得傅宁直接愣在原地，再不往前走了。

    沈烨余光注意到，柳岑徽一行人已经走进了花园，正和佣人说话，所有人都没有关注他们这边的。

    如此，他再也不掩饰对傅宁的恶意，面孔变得狰狞，全是对傅宁赤裸裸的不喜。

    沈烨将傅宁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他脸上，嘴角一扯，开口尽显刻薄：“你除了一张狐媚子的脸……还有什么能吸引柳哥的地方吗？”

    “傅宁啊傅宁，你真是不要脸极了，为了自己，却要拖累柳哥，你是真的配不上他啊！”

    傅宁急得不行：“我没有，配得上……是你们不行……”

    他的这句话一下子触及沈烨的逆鳞，只见他脸色一变：“放屁！我怎么不行？柳哥喜欢我，再也没有比我更行的人了！”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他偏执又疯狂，“我怎么可能跟花家联姻？柳哥怎么可能不给我家里的公司投资？”

    “他喜欢我，柳哥喜欢我……”沈烨自我催眠一般。

    “灰灰喜欢的是宁宁。”傅宁突然打断他，坚定地反驳，“宁宁是大宝贝，你不是，不喜欢你。”

    “喜欢我！”

    “不喜欢！”

    两个人全变成的幼稚的小鬼，你一句我一句，生生争执起来。

    也幸亏柳岑徽他们离这边远了，这才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可随着沈烨的诋毁越来越多，傅宁有点无从反驳了。

    “柳哥追了我六年，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一个傻子！”

    “我、我……宁宁……”

    沈烨看着傅宁慌慌张张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都进入了迷之优越——

    他可比傻子强多了。

    傅宁最终气急，他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每一个看见他的人，总会说灰灰不喜欢他？

    才不是，宁宁是大宝贝，是灰灰的宝贝！

    灰灰承认了的。

    他迫切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傅宁一把将沈烨推开，扭头冲着柳岑徽大喊一声：“灰灰！”

    在他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傅宁拔腿跑去。

    在场数十人，除了柳岑徽这些关系还不错的兄弟们，包括几个留下来帮忙的佣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傅宁飞扑过来，在柳岑徽震惊的目光下，不管不顾地扑到他身上，然后“呜哇”得一声。

    其他人是什么神情暂且不提，可柳岑徽感受着怀里又热又软的身体，听着傅宁扯着嗓子干嚎了许久，他才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

    傅宁是在……装哭？

    这个认知让柳岑徽愣了好久，他实在没办法想象，那个一言不合就掉金豆豆的小傻子，什么时候学会假哭了？

    最后还是傅宁久久等不到回应，气愤地一歪脑袋，嗷呜一口叼住了柳岑徽的食指：“都四坏银！”

    柳岑徽感受到手指的湿濡，不自在地颤了颤，又有些哭笑不得：“谁是坏人了？”

    “全四！”傅宁呜呜着，牙尖在柳岑徽的手指上磨了磨，突然被人捏住了后颈，莫名委屈中来，竟然真的挤出两滴泪花。<author_say>傅小宁牌告状机，你值得拥有【挽袖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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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宁宁说的才对
    “好好，都是坏人，怎么了？”柳岑徽没法，只好好声好气地哄着，摸摸傅宁的耳垂，再碰碰他的后颈。

    最后趁着傅宁不注意……

    把被小狗叼住的手指头撤出来。

    除了沈烨，旁边的一众人全在看热闹的状态，尤其是以高明轩为首的那三两个，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就差抓两把瓜子。

    而沈烨的脸色早在傅宁跑出去时，就变得煞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傅宁怎么就跑了出去？

    他此时担心得很，就怕傅宁说了不该说的，牵连到他，再影响了他在柳岑徽心里的印象。

    而事实上，当傅宁被捏着脖子抬头，他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嘴一撇，痛痛快快地告起状。

    甚至说，傅宁只是在陈述事实，完全没有告状的意识。

    “宁宁不是小狗，不会汪汪叫。”此话一出，原本看戏的那几个人，当即脚下一绊，脸色很快变得与沈烨无二。

    柳岑徽一顿，反问道：“为什么要汪汪叫？”

    傅宁使劲摇着脑袋，哼哼唧唧半天，这才说：“他让宁宁学小狗汪汪叫，我才不要！”

    “他是谁？”柳岑徽的眸色一下子变得深邃，沉声询问。

    傅宁一扭头，手一指：“就是他！”

    他指的方向正好五六个人聚群，可见到他指来后，剩下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让池柏突兀在最前。

    “柳哥我不是……”池柏顿时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我我……”

    “好，我记住了，宁宁还有不高兴的吗？”谁想柳岑徽根本不理他，扭头看着傅宁，继续问。

    只见傅宁眨了眨眼：“宁宁是你的大宝贝吗？”

    他眼巴巴地瞅着柳岑徽，个中坚决，誓要问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是，宁宁是。”柳岑徽想也不想，直接说。

    傅宁一下子就笑了，他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开心了，得意地朝沈烨一笑，脸上全是胜利后的自得。

    可他下面的话，则让某些人的心沉入谷底：“那灰灰要对大宝贝超好才行哦，不能找别人！”

    他手一指，稳稳当当地指着沈烨，言辞控诉又委屈：“他也不行！灰灰有大宝贝了，就不能喜欢别人了。”

    “他说灰灰喜欢他，会不要宁宁，还说宁宁傻……”傅宁寻求认同，“他说的不对，是吗？”

    “柳哥不是！”沈烨步入池柏后尘，他矢口否认，“你别听他的，傻子的话怎么能信！柳哥我……”

    他的一切辩解都冻结在柳岑徽冰冷的视线中。

    当着他的面都叫“傻子”，那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呢？

    柳岑徽心一沉，看向沈烨的视线多了怀疑。

    或许打一开始，他就不该让这些人来家里。

    柳岑徽一边把所有人看了一遍，一边回答傅宁：“他说的不对，宁宁说的才对。”

    寒冷的风暴席卷，哪怕柳岑徽的视线只在那些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可依旧让他们觉得，魔王的阴影又要将他们笼罩。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柳岑徽在把他们看完一遍后，没有多说一句话，反而低头对傅宁温和地说：“累了吗？回房间睡会吧，我陪你。”

    他虽是在询问，可听他的语气，却是不容傅宁拒绝。

    所幸傅宁懵懵懂懂，并不懂柳岑徽平静背后掩藏的风暴，只会听话地点着头：“好的哇……灰灰陪我吗？”

    “陪你。”柳岑徽应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拍了拍傅宁的脑袋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

    “走吧。”他招呼了一声，不留半分余光，很快离开后院。

    傅宁被牵着手，好奇地弯了弯手指，轻轻地挠了两下柳岑徽的手心，又亦步亦趋地跟着轮椅的轨迹，一路消失在众人眼前。

    高明轩看着战战兢兢的一群人，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他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偏偏在池柏偷偷摸摸想走的时候，他突然把手里的杯子重重一放：“池少这是要去哪啊——”

    像以前，他一向是称呼池柏为小池的，如今称呼都变了……

    池柏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除他之外，旁人的脸色也各有差异，却都不那么自然了。

    而此时，已经回到卧室里的两位却和谐得不行。

    柳岑徽在傅宁的要求下，摸着他的小肚子，偶尔轻轻揉两下，权当作哄小孩了。

    更别说，软乎乎的小肚子，触感着实不错……

    傅宁则是得偿所愿，被安抚地揉着小肚子，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偏下，规规矩矩地闭眼，嘴角流出的半分弧度，清楚的表示了他的愉悦。

    看在被灰灰揉小肚子的份上，傅宁表示，他可以听话的睡觉哦！

    随着傅宁的呼吸变得规律起来，柳岑徽侧躺在他旁边，思绪也逐渐飘远。

    柳岑徽真是烦透了。

    他有点愤怒傅宁的软弱，有些搞不明白，都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为什么不反抗？

    反正不管出了任何事情，总有他在背后扛着，傅宁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另一方面，理智也在告诉他，犯罪者的错误，从来不该有受罪的人来承担，更何况欺负一个傻子，孰对孰错不言而喻。

    经久沉思，柳岑徽渐渐从杂乱纷扰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他偏头看着身侧的小傻子，小傻子的眼尾一片晕红，红红的俏鼻头，更为他添了两分可怜之相……

    凭心而论，傅宁的皮相完全符合柳岑徽的审美，而之前近一个月的相处，或许他偶尔会嫌弃傅宁的聒噪蠢笨，可更多时候——

    小傻子的到来，分明给他的生活添加了完全不同的色彩，增加了多少生机灵动，以及求而不得的温情。

    长时间的沉默后，柳岑徽在心里对自己说：他要学会忠贞。

    只看他父母之前的惨剧，他早就该明白，没有忠贞的婚姻，早晚走向毁灭。

    柳岑徽低头，看着傅宁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在他脑门上戳了戳，喃喃自语一声：“傻玩意儿……”

    傅宁睡得四脚朝天，因为是被摸着小肚子睡过去的，还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似乎很舒服。

    梦入深境，傅宁翻了个身，只给柳岑徽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不知道他是梦见了什么，在一瞬的皱眉后，他蓦然哼出声：“宁宁是大宝贝……”

    这话被柳岑徽听了正着，弄得他忍不住噗嗤一笑，他望着眼前的瘦削脊背，喉口一痒，那种异样的情绪越发明显。<author_say>虐不过三章系列！（小声bb：是不是还有甜不过三章系列）

    不好意思迟到了，沉迷网课不敢自拔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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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找场子
    睡熟的傅宁让人看着极为赏心悦目，精致的样貌，和他无意识流露出的憨态，只是听着他的小呼，都很容易让人平静下来。

    等到柳岑徽确定傅宁彻底睡熟，又打内线把陈伯叫上来，跟陈伯仔细交代清楚，这才放心离开。

    此时，后院里的人已经重新回到客厅，他们或坐或站，却无一不是惴惴不安。

    就连高明轩都被紧张的气氛渲染，忍不住去思考，他有没有什么对小嫂子不尊敬的举动，或者是什么让老柳不高兴的行为。

    满室寂静中，轮椅滑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只待柳岑徽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身上，顺便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都说说吧，一个个来。”柳岑徽神色冷淡，摩挲着轮椅的把手，依次把所有人看过。

    “柳哥你听我解释！”池柏第一个憋不住了，他几步凑到人前，试图辩解。

    谁想柳岑徽一摆手将他打断。

    他似乎是在威胁，偏偏沉静的语气，又想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孩子被欺负了，我也不能当做不知道，相信你们说话也都仔细考虑过，真真假假，不需要我再去把宁宁叫醒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全程看戏的高明轩突然觉得，老柳变成了给家里小孩儿讨公道找场子的大家长，浑身都散发着“老子天下第一”的王霸之气。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扑哧一声，瞬间引来了柳岑徽的凝视。

    高明轩不住摆手，避开投来的死亡射线，轻咳两声，连连说着抱歉。

    然而他的插曲却缓解了一下凝重的气氛，几个自认没做出格事的人，轻轻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柳岑徽继续把没说完的话讲完。

    “不管怎么说，傅宁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或许之前是我的一些行为给你们造成误导，以为我不在意他。”他一顿，坦然认错，“那都是我对不起宁宁。”

    随着柳岑徽话音一转，他的目光倏尔凌厉起来：“可这不代表，你们来我家里做客，明面上说是来看看小嫂子，暗地里却对傅宁说三道四，任意欺凌。”

    “我柳家的夫人，什么时候变得任意阿猫阿狗都能在头上蹦哒了？”柳岑徽说着这话，视线却一直盯在池柏身上。

    就在他话音刚落，池柏终于绷不住了，腿一软，跌倒在地。

    “柳、柳哥我……”他满心恐惧，说话都不利索了，“我错错错、错了……柳哥你饶了我，我我我真的知错了。”

    “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柳哥您说，我赔罪，我给小嫂子道歉。”池柏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他现在就是后悔，极其的后悔，那是一个痛恨自己，怎么就脑抽欺负柳家的傻子夫人了呢？

    柳岑徽很好说话：“既然你要宁宁学狗叫，不妨你也学学吧，让我也听听。”

    “啊？”池柏欲哭无泪，“可、可小嫂子也没叫啊……”

    此话一出，柳岑徽被气笑了：“他要是叫了，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待在这儿？”

    这话说得有理，池柏一噎，竟是无言反驳。

    良久沉默后，池柏死心了，总算认清，今日绝无敷衍了事的可能。

    大庭广众之下，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几息之后，只能难堪地低下头：“汪！汪汪！”

    巨大的屈辱感将他笼罩，而在一开始的恐惧过后，池柏的眼眸深处，难以避免地添了几分怨念。

    将他处理完，柳岑徽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转向沈烨，眸色一深，冷声问道：“小烨又是怎么回事呢？”

    “柳哥我……”沈烨暗暗稳定心神，牵强的笑了笑，“小嫂子表述不太清楚，可能造成什么误会了。”

    “没什么误会，宁宁说话我还是信的，他说了有，那就一定是有的。”柳岑徽摇了摇头，“他说的，我都信。”

    沈烨脸色一白：“你信他不信我……可是柳哥，柳哥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此言一出，不仅柳岑徽愣了，高明轩脸上都出现了忍俊不禁。

    “我……对不起柳哥，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小嫂子的，但我是真的为你不值！”沈烨捂着脸，声音里全是痛苦，“你那么优秀，那么好，本该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妻子，为什么现在却是娶了一个……”

    沈烨换了对策，这么一听，好像所有的错处都是为了柳岑徽，都是关心则乱：“柳哥，我错了，但我真的都是为了你不值……是我说话冲了些，你原谅我吧。”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猴精儿？

    沈烨的话也就听听罢了，但真要说到相信……

    柳岑徽闭了闭眼：“值不值，是我说了算，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哥我不是……”沈烨急了，脚步一晃，就要往柳岑徽这边冲。

    柳岑徽只是动了动轮椅，闪避的动作格外明显：“好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听了。”

    是与不是，柳岑徽都不想追究了。

    沈烨说的话让他感到荒谬，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外人还能对他的婚事说三道四，自作委屈？

    甚至说他现在再看沈烨，丢弃之前那些莫名的光环，比起傅宁的童言稚语，沈烨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各种各样不明的意味，让人心烦。

    而今，他也把话放到了明面上：“今天就算是个教训了，有我行为误导的错，也有你们不敬的错。”

    “宁宁那里，自有我跟他赔礼道歉，而你们这些人，在认不清宁宁身份之前，也没有必要再和我有联系了。”

    高明轩一愣：“老柳那个……”

    “够了！”柳岑徽将他打断，按了按眉角，扬声招呼道，“来人，送客。”

    再多的言语都被“送客”两字堵住，高明轩等人无法，只好呐呐告辞。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柳家大门前，高明轩还是回头：“今天是我思虑不周，惊扰了小嫂子，来日我再来给他赔罪。”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去了。

    沈烨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同样满脸阴沉的离开，在他之后，其余人依次跟上。

    ＃打卡点＃<author_say>小宝贝们在文末打卡点招招手哟，让我看见你们的爪爪～

    话说昨天瞄了一眼章纲，意外发现，好像真的是甜不过三章噗！

    遁了遁了，顶锅跑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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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亲亲媳妇儿
    傅宁最近过的很满足，数不清的小甜点，各式各样的新式拼装积木，以及来自灰灰的巨大拥抱。

    他不知道这全是柳岑徽的内疚补偿，却不妨碍他享受一切，甚至时不时兴起，揪着柳岑徽的头发，对着他的侧脸“吧唧”一口，再窃喜着跑掉。

    总体来说，小日子很是幸福美满。

    而在柳岑徽的要求下，傅宁却是不能成天在家里玩闹了。

    傅宁是识字的，哪怕写出来再难看，但基本的识字读书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如此，每天一篇大字，一首小诗，柳岑徽明言指出，大字小诗的完成度决定了傅宁晚上能不能跟他一起睡。

    可是忙于工作的他根本不知道，那一篇大字还能给傅宁造成些许麻烦。

    要求背诵的一首小诗，通常只用他匆匆瞥一眼，不长的篇幅就能印进他的脑子里，傍晚再流畅地背出来。

    傅宁摇头晃脑地背着自己完全不懂的小诗，一板一眼，分明是个刻苦努力好孩子的模样。

    柳岑徽见到他这个样子，哪里还会去深究小傻子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

    这日，柳岑徽还是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傅宁迷迷糊糊地到餐厅里吃完早饭，又迷迷糊糊地溜达到客厅，脑袋一歪，瘫软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陈伯从客厅经过，不出意外又看见补觉的宁少爷，只管无奈的摇摇头，实则习以为常了。

    再过半小时，傅宁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呜呜两声，抓起手边的抱枕，团吧团吧塞进怀里。

    他小老头般长长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说道：“又是想灰灰的一天呢！”

    陈伯正巧在旁边路过，听了这话腰身一闪，险些控制不住笑出声。

    傅宁还在黯然神伤：“妈妈说要对亲亲媳妇儿好的，可宁宁都见不到灰灰，怎么对他好呢？”

    听到这里，陈伯彻底憋不住了，嚯嚯得笑出声，弯腰扶着沙发椅背，试探着询问：“那宁少爷想出去吗？给少爷送饭怎么样？又能见到少爷，又能对媳妇儿好。”

    “送饭……”傅宁歪着脑袋想了想，“好的呀！”

    有了合适的建议，傅宁顿时斗志高昂，像头小牛一样冲进厨房，在厨娘身边兜兜转转，嚷嚷着“教宁宁做饭”，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一整个上午，就在厨房里不断传出的“叮咚咣当”中流逝。

    好不容易准备好了午餐，陈伯却实在不放心让傅宁一个人出去。

    就算路上有司机，可下车之后呢？

    那可是整整从停车场到公司大门，再往上数三十几层楼的遥远距离，好恐怖的哟！

    就这样让宁少爷下车后独自前往总裁办，陈伯那是一百个不放心，稍作思量后，一拍板，索性陪着傅宁一起过去。

    汽车上，傅宁抱着由他亲手准备的饭菜，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完全受不了安静的坐着，过一会儿就要动一动。

    傅宁抵达柳氏的时候，正是正午员工去用餐的时候。

    由于有陈伯的陪伴，他并没有在前台受到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总裁办门口。

    陈伯摸了摸傅宁的脑袋，慈和说道：“那我就送宁少爷到这里了，宁少爷进去就能见到少爷了。”

    傅宁正是兴奋得难以自已，猛地点了点头，抬手敲响房门——“进。”

    就在柳岑徽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傅宁大喊一声：“灰灰！”

    “怎么过来了？”柳岑徽抬头，眼中难免诧异。

    傅宁一蹦三跳地跑过来，朗声笑说：“给媳妇儿送饭啊！”

    卓景卓特助正在里面汇报，见到来人，立刻准备退出去，谁想关门之前听了这么一句，冷静如他，此时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当他将总裁办的门关紧，卓景站在门口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一门之隔内，柳岑徽自动过滤不想听的词语，招手示意傅宁过来，然而他还是不怎么放心地问道：“怎么过来的？你自己上来的吗？”

    傅宁一边贤惠地把饭菜摆到办公桌上，一边回答：“陈伯陪我来的，陈伯说要去外面转转，把宁宁送到上面就离开了，说等宁宁走的时候再找他。”

    柳岑徽了解，顺便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收起来，任由傅宁在上面折腾。

    就在这时，只听傅宁话音一转：“哎呀宁宁要给你喂饭了，灰灰乖哟！”

    “我自己吃……”柳岑徽下意识地偏过头躲避，谁知傅宁直接绕过来。

    “不行，我要照顾媳妇儿的，你听话，不要乱动。”傅宁一本正经地坚持着，不给柳岑徽分毫拒绝的机会。

    被傅宁闹腾着喂了半小时饭，柳岑徽始终拒绝不来，虽然时不时搞出米饭沾到嘴角的乌龙，可不得不说——

    他阴郁了大半天的内心，悄悄照进一丝光亮。

    得益于傅宁的探班，只是一个午休的时间，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有个好看的男孩抱上老板大腿，已经登堂入室闯入总裁办，还没被丢出来！

    老板亲自送小情人出门，搂搂抱抱好一大碗狗粮！

    老板娘上线，各情报小分队预备，探索真知的时刻来了！

    员工们私下的讨论，柳岑徽无从得知，因着他下午还有其他的事，饭后就招来了陈伯，又亲自送傅宁去停车场，这才勉强安抚了不高兴的小傻子。

    “回去好好写字背诗，等我回家，给你带小点心。”柳岑徽在傅宁脑袋上揉了一把，“别不高兴了，不是不许你留下，但我下午不在公司，留你一人不放心。”

    “好的吧，宁宁听话。”傅宁点点头，顺从的上车。

    可是车子刚驶出停车场，傅宁已经趴在后座，哼哼着对陈伯抱怨：“灰灰只会带小点心，小点心都讨厌他，不想被他带回家了！”

    “那宁少爷想要什么？陈伯带你去买？”陈伯顺势问道。

    傅宁并未回答，一扭腰翻了个身，顾自哀怨：“要对媳妇儿好真是太难了，灰灰一点都不配合嘛，一眨眼就不见了……“

    ＃打卡机＃<author_say>宁宁：像我这样的绝世好老公，已经不常见了【沧桑点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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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不该活着
    夜色如水，窗外的鸟鸣已经彻底歇了，浅淡的月光零零散散地投射在大地，黑夜吞噬一切，只留下大片孤寂。

    傅宁是被渴醒的，谁想等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却发现本该谁在他身边的灰灰不见了。

    “嗯？”傅宁疑惑地哼了一声，摸索着下床，一路找出去。

    就在傅宁前脚踏进客厅，客厅一角突兀的灯光和人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傅宁走过去，歪着脑袋看了又看：“灰灰？”

    随着阴影下的人回头，蓦然对视的眼睛让傅宁吓了一跳：“啊！”

    只见柳岑徽满眼阴鹜，恶狠狠地目光中，见不到丁点往日的温柔。

    柳岑徽今天下午回老宅了，回去见他的“母亲”。

    今天正好是方家大少爷方文伟的忌日，就是他母亲那位青梅竹马的恋人……

    三十多年前，莫家遭遇经济危机，一贯的联姻手段，身为莫家的大小姐，莫晏茹成了当仁不让的出嫁女。

    可那个时候，莫晏茹和方文伟早就定下了终生，她自是抵死不嫁。

    偏偏所有的抵抗都终结在方文伟的车祸上，莫晏茹百般挣扎，最后还是逃不过嫁进柳家的命运。

    后来的几年，一切都很平静，柳岑徽顺利出生，莫晏茹老实待在柳家。

    直到一次意外，让莫晏茹发现，当年方文伟的车祸，乃是柳家和莫家联手策划，就为了促成两家的姻亲。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莫晏茹就疯了，滔天的恨意将她埋没，所有的仇怨都被发泄到尚且年幼的柳岑徽身上。

    柳家自知理亏，放任儿媳折磨小孙子，一来就是十几年，只求莫晏茹不要将柳家的车祸一案捅出去。

    这么多年来，柳岑徽早就习惯了，每到这一天，他都免不了见母亲，接受对方的恶意，忍受对方的殴打谩骂，乃至一场故意的大火，留给他一双残腿一脸伤疤。

    至于原因？

    莫晏茹说了：“我给了你生命，你就活该受着。”

    今天也不例外，柳岑徽孤零零的回去，孤零零的回来，顺便带了满身的淤青抓痕，还有失去控制的负面情绪。

    他知道自己有病，换作任何一个人，在母亲十几年的虐待下，也不可能正常。

    可他不愿意去治，也没有要治的理由。

    柳家的阴私，成了禁锢他的囚牢，抛不开，逃不掉，深深沦陷。

    自从回来后，柳岑徽一直避着傅宁，一是不愿意暴露身上的伤，二也是怕情绪失控，伤害到旁人。

    谁想入夜的噩梦，终究还是把他拉入深渊。

    柳岑徽用最后的一点理智，控制着自己离开卧室，躲到客厅来压制暴虐的情绪，唯独千算万算，没想到傅宁会起夜找出来。

    从那场意外的大火后，这幢别墅就有了规矩：每年的这一天，不管夜晚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

    可是前两年，一个佣人起夜，不巧正好撞见犯病的柳岑徽，又被柳岑徽追着扔了一路的花瓶杂物。

    身心皆受创的佣人从柳家辞职，可柳家新任家主是个疯子的传言，自此不胫而走。

    几年后，旧景重现，竟然让傅宁撞见了。

    藏在内心深处的第二个暴戾人格，就此暴露在傅宁面前……

    傅宁小心翼翼地凑近，迟疑半晌，终于还是问了一声：“灰灰你怎么了？”

    “是你啊……”柳岑徽使劲眯着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将人辨认出来。

    敏感的感知让傅宁心颤，他看着面前熟悉的男人，却怎么都不敢靠近。

    柳岑徽面上的面具已经摘下去了，恐怖的伤疤在灯光的反射下愈显狰狞，连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也在源源不断散发着恶意。

    “灰灰你怎么了……”傅宁怕的不行，眼看柳岑徽滑动轮椅向他靠近，他下意识地后退。

    傅宁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你别吓我……灰灰？”

    “灰什么灰？”柳岑徽冷笑，猛地出手，一把拉住傅宁的胳膊，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人拽过来，“我记得你，我娶的傻丈夫。”

    “疼，灰灰疼……”被死死抓住的手腕让傅宁痛呼出声，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楚，柳岑徽陌生的举动更让他恐惧。

    傅宁挣扎着往后退，不想这个动作却是把柳岑徽激怒。

    “你跑什么？”柳岑徽的面目瞬间狰狞起来，他反手将傅宁推开，然后在他踉跄的时候，抄起手边的灯棍磕到傅宁小腿上，瞬间让人跌倒下来。

    “啊……灰灰咳咳咳！”傅宁尚且没来得及尖叫，一只大掌蓦然抓上他的脖颈。

    “唔唔咳咳咳！”五指的收紧让傅宁苦不堪言，随着他不断的咳嗽，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他小脸胀红。

    而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柳岑徽终于抓上他肖想了许久的纤细脖颈，滑腻的手感，掌控生命的权利，让他禁不住浑身战栗。

    然而……

    “我记得你，傅家的小傻子，我记得你……”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下午从母亲那里得来的咒骂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我为什么会进你们柳家的大门！我讨厌你，我为什么要生下你！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能死掉给文伟赔罪！

    你就……不应该存在。

    柳岑徽盯着傅宁，任由被他抓住喉咙的小人无力地挣扎。

    他薄唇微启，轻轻地说道：“我娶了一个傻子……可是，我怎么能娶一个傻子呢？宁宁你说，你这样傻，是不是也不该存在？”

    傅宁无法回答。

    柳岑徽说：“我是污点，你也是我的污点啊！所以你也应该去死的，你也不该活着，不应该存在啊！”

    说完这句话，他眼中突然出现一丝迷茫，脆生生的话语穿透时空——

    我是宁宁，我会疼你对你好哒！

    宁宁是谁？柳岑徽茫然，手指不觉一松，总算放开了傅宁的脖颈。

    “咳咳咳咳！”大量的空气涌进肺里，傅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就在傅宁使劲咳嗽的时候，柳岑徽则被两种声音环绕，一个叫他去死，一个要对他好，一个满是恶意，一个是赤裸裸的欢喜。

    “快走——”柳岑徽抱着脑袋，死死咬住牙关，竭力抵抗着大脑中一波又一波的刺激。

    “走、走……宁宁走……呜！”傅宁哀吟一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陷入疯狂的柳岑徽，怎么都驱赶不掉刚才窒息带来的恐惧。

    灰灰打他了，灰灰说他是傻子，灰灰说……恨不得他去死。

    莫大的悲哀将傅宁笼罩，他怔怔地站在一处，眼泪很快弄花了脸蛋。

    就在这时，只听柳岑徽突然喊了一声：“快点走！”

    傅宁瞬间被惊醒，他看着重新陷入癫狂的男人，恐惧终于盖过哀戚。

    跑！

    快点跑！

    跑得越远越好！

    求生欲让傅宁不顾一切的逃离，甚至连丢掉一只的鞋子都来不及穿上，踉踉跄跄地朝大门口跑去。

    正在两种截然不同人格做斗争的柳岑徽看见他离开的方向，他下意识地想说一声：别跑出去。

    可大脑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直接跌落下轮椅，再也顾不上傅宁的去向。

    ＃滴滴上车请刷卡＃<author_say>宁宁：宝宝伤心了，宝宝要离家出走了，不用找我【哭唧唧.JPG】

    今天多写了好多字！

    然后，白月光下线，黑化灰脱笼而出，发肆这是小甜饼，腊鸡作者先跑了qwq



037 后悔
    柳岑徽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卧室床上。

    陈伯守在一旁，满脸都是担忧。

    而临时被找来的医生，正捂着缠了绷带的额角，蹲坐在一角唉声叹气。

    被狂怒的雇主一头按磕在床头，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医生实在是个高危职业。

    “唔——”细碎的呻吟声响起，瞬间吸引了在场另外两人的注意。

    柳岑徽眼前还一片模糊，可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直接问：“傅宁呢？他跑出去了，有没有找回来？”

    他的嗓音干涩嘶哑，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对他喉咙的极大折磨。

    陈伯一边招呼医生快点过来，一边尽快回答：“在找了在找了，少爷您放心，我已经让好多人去找宁少爷了，肯定能找回来的。”

    陈伯一想到今天一早起来，见到自家少爷倒在墙角，以及散落在柳岑徽身边的点点血迹，至今尤是心悸不止。

    他一边给医生打电话，一边找人把柳岑徽抬去卧室，这才后知后觉宁少爷也不见了。

    陈伯急的一个头两个大，又要照顾情况不明的少爷，还要去调取客厅的监控。

    当他看见傅宁光着一只脚丫跑出去，又一路消失在柳家监控范围，陈伯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后面更是一阵兵荒马乱，找傅宁的去找人，柳岑徽这边也要检查，甚至医生还被失控的柳岑徽打了，全是混乱……

    此时，听了陈伯的话，柳岑徽心里也有了底。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随后说：“人不够，再去找人，去老宅要人，公司调人，把别的事都放放，先去找宁宁。”

    陈伯连声应是：“少爷你也让医生看看吧，你身上的伤口已经涂好药了

    谁想柳岑徽直接偏头拒绝：“不用，我没事，找宁宁，我昨天……”

    后话不用说，看了监控的陈伯也是一清二楚，只剩下一片叹息。

    陈伯对于柳家的那些事，基本都是清楚，他几次劝解柳岑徽完全没有必要回去，可等来的只有沉默。

    只可惜多年的纵容，终酿成今日大祸。

    不论是柳岑徽还是陈伯，他们都没有办法想象，傅宁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鞋子都只穿了一只，就那样直接跑出去，至今未见人影。

    何况他还心智不全，如何能安全地在外面流连？

    两人皆是缄默，许久未语。

    柳岑徽只要一闭眼，眼前浮现的全是昨夜的暴行，那样乖乖巧巧只会说“喜欢你”的小人，却被他掐着脖子咒骂……

    这些黑暗都是他受惯了的，可不知怎么的，他一点也不想让傅宁知道，更遑论让他亲自经受一遍。

    长久以来，他第一次怀疑，要是早几年就去看心理医生，是不是就不会有昨晚的意外了？

    未发生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片刻后，陈伯做主把医生送走，然后就回来照顾柳岑徽了，至于说昨夜的意外，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视。

    家里气氛很是凝重，等到柳岑徽能差不多坐起来，他就去了客厅，之后一直待在这里，静等各方的消息。

    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悔意和害怕始终盘旋，对傅宁的歉疚更是时刻问责他的内心。

    但柳岑徽没想到的是，时过正午，家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傅金辉和傅媛一前一后，被佣人迎进来，一路凑到柳岑徽不远处。

    “哎呀岑徽啊，有时好长时间没见，知道你忙，我就自己来了，就是想跟你问问，最近有没有时间去傅家吃顿饭啊？”他乐呵呵地笑说。

    作为长辈的傅金辉如今却谄媚的很，点头哈腰的奉承姿态，看在本就烦躁的柳岑徽眼里，愈加油腻。

    “有话直说。”他按了按酸涩的额角，满心都是傅宁的去向，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不请而来的老丈人。

    傅金辉没听出他话语里的不耐烦，还笑呵呵的，他自说自话了许久，把公司最近的生意有多不好，他工作多辛劳，生活有多不如意，从头到尾说了个遍。

    最后还是傅媛捅了捅他，他才恍惚发现，是不是一直没人搭理他啊？

    傅金辉一愣后，很快尴尬起来，他讪笑两声，牵强地转移话题：“哈，哈哈，哈哈哈……说起来，怎么不见傅宁呢？”

    这两个字一出来，柳岑徽当即愣了，他的面色一变：“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还有事要忙，恐怕没时间陪两位了，二位不如先回去吧，又是改日再谈。”柳岑徽扬声，“陈伯，送客！”

    “哎哎不是……岑徽啊，岑徽！”傅金辉难以置信，他大声的喊着，却抵不过几人的推搡，被陈伯不容拒绝地请出去。

    柳家别墅外。

    几乎算得上被赶出来的父女两人，一个面上尽是阴狠，一个则是满脸尴尬。

    傅媛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扭头对傅金辉说：“爸，你说傅宁他是不是失宠了啊？”

    “咱们在柳家呆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他人影也就算了，就连提到他的名字都得不到好脸，那些佣人们也都讳莫如深，就好像……不敢跟傅宁有牵扯似的。”

    “你看哥夫刚才，咱们不过问了句傅宁怎么没见着，他就发那么大的火，可别是……”

    “可别是什么？”傅金辉蹙眉。

    “可别是傅宁做出什么烂事，惹了哥夫的厌弃！”

    眼见傅金辉有些意动，傅媛再接再厉：“爸，你不是忘了傅宁上次回家时有多么嚣张了吧？你看看他那态度，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我们也就罢了，可你作为他亲生父亲，他连你都不尊敬，简直不像话。“

    傅媛振振有词：“要我说，要是他真失宠了，没有哥夫护着他，咱们正好教教他，什么叫尊老爱幼。”

    她一想起来傅宁上次回家的嚣张气焰，气得牙根发痒，只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才能一消心头只恨。

    傅金辉沉思许久，摆了摆手，扔下一句：“以后再说。”转身离去。

    傅媛听闻此言，不甘心地跺了跺脚，一路追上去，眼里的暗光却未消减半分。<author_say>宁宁：哎呀宁宁今天怎么没上线捏？灰灰怎么还不来抱宝宝回家！【委屈巴巴.JPG】



038 流浪
    一连三天，柳岑徽快要崩溃了。

    他们根本没办法想象，一个又蠢又笨的小傻子，跑出去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一开始找不到人的时候，柳岑徽也就想想：小傻子会不会饿到，会不会冷，会不会渴，会不会害怕。

    可随着找寻无果，拖得时间越长，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随之而来——

    傅宁会不会被人拐走了？会不会被有心之徒哄骗？会不会被人欺负被人打，会不会……

    这些念头不能有，一有就停不下来，只让柳岑徽更受煎熬。

    也不知道傅宁到底跑去了哪里，柳家上上下下调动了近百口人，从别墅往外一路问过去，竟是一直没得到他的消息，也是愁煞人了。

    可在焦虑寻找之外，柳岑徽所经受的，远比旁人看见的要多得多。

    每到深夜，每每午夜梦回，当他从浅眠中惊醒，眼前只有大片大片的血色，鼻翼间全是焦灼的烟火气息。

    大火，推搡，疯狂……

    当年他被亲生母亲从楼梯上推下，又一把大火烧了整间别墅，若非陈伯担心过来看看，或许他就直接丧生在那场大火里了。

    然而梦里所有的火舌到最后，又汇聚成一张熟悉的面孔，傅宁眼中无声地淌着泪，嘴巴死抿，抽抽搭搭无声控诉着他的罪行，似乎在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我死？

    最后的最后，便是所有人皆离他而去，从陈伯到一甘兄弟，再到小傻子，脸上全是惊惧，嘴里喊着：“疯子不要过来！”再大步逃离。

    只留他孤家寡人，静立窗头。

    但这些还是次要的，更严重的是，因为这次失智伤到傅宁，本该转天就好的阴暗情绪，只是掩藏起来，却久久不见消散。

    柳岑徽白天的焦虑悔恨越多，晚上的暴躁也越激烈。

    夜深人静之时，当那些坏情绪冒头，他总是控制不地去向：要是傅宁死在了外面，他是不是就解脱了……

    就好像是——

    白天的我爱你，晚上的我恨你。

    几天时间一闪而过，随着柳岑徽的心思越来越躁动，匆忙赶来的陈伯，总算带来好消息。

    “少爷，少爷——”远远传来的呼唤声让柳岑徽精神一振，瞬间拔着脖子看去，只见陈伯狂奔而来。

    “少爷，找找找、找到了！”陈伯说话都是哆嗦的，欣喜若狂中，有了多日来第一次的放松，“宁少爷找到了！”

    柳岑徽当即一惊，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又让陈伯连声说了好几遍，这才恍惚明白。

    “走……快走！”他的指尖都在颤抖，可转动轮椅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他几乎是冲出了别墅，一直闯进雨幕，再让人帮忙上车，紧接着就急冲冲地说：“快点，宁宁在哪！”

    司机不敢耽误时间，踩足了油门，车辆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高桥区的一处桥洞下，细微虚弱的猫叫声断断续续。

    大雨倾盆而下，暴雨汇聚成雨帘，从桥洞的廊檐蜿蜒流下，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水花。

    不远处的江水也在暴雨的冲刷下不断翻腾，激起的阵阵浪花，不停冲刷着江堤，偶有漫出的江水，直接淌进桥洞中。

    突如其来的大雨将傅宁浇成落汤鸡，一路小跑又摔了两跤后，他这才勉强找到一处避雨的桥洞。

    傅宁冻得不停打颤，单薄的睡衣湿漉漉地裹在身上，冰得他浑身发颤。

    全身上下唯独肚子那里有一只捡来的猫咪给他暖着，偏偏小猫也是浑身湿透，能带给他的温度并没有多少。

    傅宁抱着湿乎乎的小猫，在猫咪脑袋上摸了一把，他小声说：“宁宁好饿啊，小猫你是不是也饿了，可我也没有吃的……唔灰灰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宁宁找不到家了呜呜……”

    说着说着，他悲从中来，呜咽一声，眼里含出泪花。

    他想到之前看过的动画，他就跟小人剧里的三毛一样，可怜兮兮流浪街头。

    整整三天时间，傅宁除了第二天在一个好心的面包店老板那里，得来一小块硬邦邦的面包，其余时间只能饿着肚子。

    他抱着干巴巴的面包，咬了一口咯得牙疼，可他实在太饿了……

    傅宁也算是娇养长大的，别管之前受到多少不公的对待，可吃饱穿暖还是完全没有问题。

    谁能想这么一跑，没得吃没得穿也就罢了，就算是喝口干净的水，都成了莫大的奢求。

    有时候他渴得狠了，只能找个小公园，找处干净的水池，从里面捞两口水润润唇，还不敢咽进肚子里。

    而他身上的睡衣也因为太长时间的奔波变得脏兮兮的，唯一的一只拖鞋在他过马路时，急慌慌跑丢了，两只白皙的小脚丫如今变得全是泥土沙粒，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划痕。

    此时，傅宁抱着小猫，另一只手时不时地揉揉眼睛，从发丝不断滑落的雨水和泪珠混到一起，全被一把抹掉。

    他又委屈又难受，逃离当日的恐惧过后，心里就只剩下了埋怨，怪灰灰为什么欺负他，又怪他干嘛骂自己。

    可这些埋怨到最后，尽数化为对自己的怀疑——

    傅宁已经搞不清楚了，所有人都说他傻，就连他最在意的灰灰也是，还那样毫不掩饰地嫌弃他，他是真的傻透了吗？

    可他尤且记得，妈妈还在的时候跟他说过，宁宁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宝贝儿……

    天底下最聪明的宝贝儿，怎么会是小傻子？

    傅宁百思不得其解，而柳岑徽当夜的暴行更是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思念与害怕，复杂地缠绕在一起。

    百般伤忧间，傅宁那小肚子里也接连不断地传出“咕噜噜”的声音，和小猫凄厉的叫声交织，一起奏响一曲交响乐。

    然而黯然神伤的他并没有注意到，两个陌生男人正打着伞，站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旁，看似在等车，可眼睛不住地往这边瞅，手里的电话更是不曾挂断过。

    “对对……柳总您放心，人还在，人还在……好好，我们一定不过去，肯定不会吓跑夫人……”<author_say>宁宁：混蛋灰灰！给你一分钟时间，再不抱宁宁回家，宁宁就要闹离婚了！【抹眼泪.JPG】

    不好意思有点事，更新耽误了，我有错，鞠躬，再把宁宁拎出来给大家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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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草莓菇凉”x3的催更



上架感言
    如题，参观宁宁大宝贝要先投喂了qwq

    宁宁：大宝贝胃口超级小的，半杯奶茶就能让宁宁唧唧叫呢【对手指.jpg】

    前面主要是围绕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大把糖里掺了一丢丢玻璃渣~

    后面则是关于宁宁的成长，还有灰灰的病症，以及那些不省心的家人，当然最重要的——

    是看灰灰变帅！站起来！抱着媳妇转圈圈！

    灰灰：老攻力MAX了解一下【骄傲.jpg】

    吃土作者在线卑微，感兴趣的小伙伴留下来看看呗，看咱家宁宁大宝贝长成什么样的小英雄！

    宁宁：我可是超级厉害的！

    软乎乎的宁宁抱膝等包养，各位老板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过了这村，下家店等你嘿嘿嘿~<author_say>感谢支持，给所有的宝贝笔芯?



039 接宁宁回家
    车窗外大雨磅礴。

    沉重的轮椅放到车下，不巧一侧正好砸进水洼里，溅起大片泥水儿。

    司机已经提前下车了，正张开伞等着老板下车，自己的身子淋湿大半，却依旧很难将整个轮椅都遮挡住。

    随着柳岑徽下车，他本人分毫不在意。

    轮椅在地面上滑动，溅起片片水花。

    桥洞不远处公交站监视的两人，远远就看见自家老板到来的身影，连忙顶风冒雨赶过去：“柳总，夫人就在桥洞下！”

    柳岑徽一直左右探寻的视线终于有了方向，他身体一颤，随之往正南方向望去。

    雨雾氤氲，模糊了许多视线。

    但这却不能妨碍柳岑徽一眼就见到桥洞下缩成一团的小人——

    傅宁靠在桥洞壁上，雨水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深深低垂的脑袋，避免了外界一切的探究。

    就在柳岑徽看见傅宁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尖尖蓦然一颤，然后就是猛烈的悸动和酸涩，阵阵蔓延开来。

    他放弃了头顶的伞，一刻不敢停歇地过去。

    “宁宁？”

    傅宁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见灰灰喊他？

    灰灰可是说了，说他傻，说他是污点，说他不该存在的，说他要去死……

    按照灰灰所说，宁宁都这么坏这么差劲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找他？

    傅宁想着想着，刚止住的泪水又开了闸，豆大的泪珠砸在地面上，又很快反弹到他脏兮兮的脚丫上。

    柳岑徽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直接让人推着轮椅过去。

    当傅宁头顶打下大片阴影，他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去。

    “啊……”傅宁一愣，他微微眯着眼，望着眼前人，莫名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柳岑徽控制轮椅再度上前，他的声音很轻，浅浅淡淡的，很快在空气中消散：“宁宁……”

    就这样又被唤了一声，傅宁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轮椅上的男人朝他伸手，柳岑徽牵强的笑着，难得心虚：“宁宁，来。”

    他接连的呼唤总算唤起傅宁的神思，只见傅宁猛得颤了颤，脏兮兮的小爪子称地站起来。

    他的身型有些踉跄，眼中多是茫然。

    “你来了呀……”傅宁撇撇嘴，悄声问道。

    柳岑徽再也忍不住了，身体前倾，一把抓住傅宁的手腕，然后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

    “我来了，抱歉，我来晚了……宁宁，我……”

    没有什么言语能表达他的歉疚，正如傅宁此时的心情，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当柳岑徽身体上的温度透过衣衫渡给傅宁，舒服的热度让他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吟。

    就在柳岑徽十分满足，空落落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谁知原本乖巧的小玩意儿，抽搭两声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震耳的哭声蓦然响起，震得柳岑徽耳膜一疼，接下来就是心脏无可抑止的颤动。

    傅宁已经回神，他崩溃的大哭着。

    “你来干嘛？宁宁不喜欢你了，不要你来！”傅宁哇哇大哭，嘴上说着嫌弃，偏偏整个人八爪鱼一般挂在柳岑徽身上，死活不放手。

    本该温暖的拥抱，柳岑徽却像抱了一个冰块，没什么温度的躯体紧贴在他身上，那些肌肤相触的地方，更是凉飕飕的

    他眼睛一阵酸涩，使劲眨了又眨，这才按住眼中的不适。

    柳岑徽也不嫌弃傅宁脏了，反手把人按在怀里，甚至张开西服外套，费力地往外拉扯，就想把湿透的傅宁包住。

    柳岑徽说：“我来接宁宁回家。”

    “宁宁没有家了，灰灰是个大混蛋！”傅宁不依不饶，气恨之极，索性一口咬在柳岑徽肩膀上。

    他自己的泪水鼻涕全都流到柳岑徽肩上，如今又跟着雨水吃了一嘴……

    傅宁牙尖一颤，到底是对柳岑徽的讨厌占了上风，他依旧咬住某人肩膀，死不松口。

    肩上的钝痛更清楚地提醒柳岑他的恶行，而傅宁直白的发泄，反倒减轻了他的一点罪恶感。

    “是，我是大混蛋，宁宁不哭了……”柳岑徽揉着傅宁的后脑，心里一下下地抽疼。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中，傅宁的喜笑哀乐，能牵动他那么大的情绪。

    许是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了。

    半天过去，傅宁的小牙还是不放松，偏偏他不仅咬人，还非要哭，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抽抽嗒嗒个不停。

    那些被柳岑徽视作肉麻的话，临了还是没什么阻碍地说出口：“宝贝别哭了，你哭得我好心疼。”

    “你不森哼，你一点不森哼宁宁！”傅宁呜呜囔囔的反驳，“你不稀饭鹅，你也不森哼，宁宁没人要，宁宁好阔黏……你是大笨蛋！”

    柳岑徽被他含糊不清的话语逗到，脸上出现笑，那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是，都是我的错，灰灰是笨蛋，总是惹宁宁不高兴，宝贝不哭了啊，我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

    “骗纸！揍是哭呜呜呜！”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傅宁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柳岑徽被他哭的心慌神乱，费了半天劲，才总算把傅宁哄得安静下来。

    然而傅宁像是依旧不解恨，又或者只是耍小孩脾气，时不时抓起柳岑徽的的手指，往嘴里一塞，非要留下一排牙印才肯罢休。

    柳岑徽也不制止，任由自己的十根手指依次惨遭毒害，他只抱着小傻子一路回到车上，原本不在意的雨点如今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

    他几次招呼旁人把雨伞挪一挪，就怕再让傅宁淋上雨。

    直到回到车上，柳岑徽立刻扯过一边的薄毯，不由分说地把傅宁裹起来。

    “猫……小猫！”傅宁哭够了，这才想起来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猫咪。

    可怜那只流浪猫，始终被傅宁夹在胳膊底下，细细弱弱的叫声，全被傅宁的哭嚎遮住。

    这么长时间的禁锢，让它整只猫都生无可恋，哪怕是傅宁把它放开，也只剩下一只摊平的猫饼。

    柳岑徽的视线根本没在小猫身上停留。

    他只管把小猫扔到一边，然后就重新把所有注意力放回傅宁身上。

    多日的疲惫，让傅宁上车不久就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子，被柳岑徽抱在怀里，脚底是同样蜷成一小团的流浪猫，一人一兽，看姿势竟然莫名的相似。

    全因着这只小猫又小又弱，还能不乱动不乱叫，这才让柳岑徽动了一点恻隐，勉强把它留在车厢里。

    而另一边，柳岑徽在不惊动傅宁的前提下，跟司机要了毛巾，又用水打湿，轻手轻脚地给傅宁擦脚。

    当傅宁脚上的泥灰擦拭殆尽，那些被小石子划出的伤痕暴漏眼前。

    柳岑徽摸着傅宁的双脚，只摸到他脚底的两块硬茧，这在之前是完全没有的！

    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一巴掌呼到自己脸上。

    饶是如此，他的身体还是不住颤抖，半晌把脑袋埋进傅宁脖颈，呜得哀吟一声……

    柳岑徽到底不放心，在车上就给陈伯打了电话，要他叫医生过来。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距离家越来越近，傅宁身体的温度却悄然升高了。

    这几日的精神紧绷一朝放松，又有大雨的摧残，傅宁终归没熬住，刚回家就发起高烧。

    柳岑徽一直在试探他额头的温度，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本来算不上多严重的病症，此刻却让他一度心惊胆战：“开快点，再快点！”

    司机被他连声催促，几次险些闯了红灯，一路疾驰，还是没法避免雇主的催赶。

    一行人抵达别墅前，陈伯在外面等了好久了，他身侧还跟着两个佣人，全都举着伞，一见到汽车驶来，迅速迎了上去。

    “哎哟！”陈伯刚看见傅宁的样子，瞬间惊呼出声，一张老脸皱成一团，“宁少爷怎么会这样啊！”

    他看着傅宁又脏又乱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柳岑徽没时间回答，只管高声询问：“医生来了吗？”

    “来了来了！”陈伯连忙应声，“在屋里等着了！”

    柳岑徽不敢停，忙招呼人推他进去，轮椅缓慢前行，他心急如焚，却没办法让轮椅加速。

    百种焦虑中，柳岑徽忍不住想——

    要是他身体健全，是不是就不应没用的等在家里，让傅宁在外受那么多的罪？

    是不是就不用处处用人帮忙，偏偏想快点都做不到？

    当年的火灾后，柳岑徽当着柳家上下说，此生不治腿，不除疤。

    那掷地有声的宣言，如今开始动摇了……

    医生给傅宁看完病，又让柳岑徽给病人全身检查了一遍，找出几个不大的伤口，稍作包扎就出去等候。

    柳岑徽一直守在傅宁身边，中途出去找人换热水，又吩咐厨房准备一些好消化的米粥。

    谁想等他再回来，却被面前的一幕吓到了。

    “宁宁！”柳岑徽停在卧室门口，整个人都惊了。

    只见傅宁不知何时醒来，此刻正跪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小脸烧得通红，却依旧攥着笔在小本本上笔走龙蛇。

    #打卡滴滴#<author_say>稳定早十点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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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娇气粘人还记仇
    柳岑徽过来，弯腰看过来，不想小本上的字迹被傅宁脑袋遮住。

    “宁宁在写什么？”柳岑徽皱眉，“知不知道你在生病，别折腾了，快去床上。”

    傅宁完全不应声，哪怕是柳岑徽过来了，揽着他的腰往后拖动，傅宁只管“啊啊”着挣扎：“不要动，放开我！”

    柳岑徽无奈，可手下的力道却没有小一点：“听话，去床上，地上凉，不许趴在地上了。”

    “不要！”傅宁果断拒绝，甚至扭头对柳岑徽做出个饿虎扑食的动作，“坏蛋！不要再理我啦！”

    “这……”柳岑徽不敢再去招惹他，可也不能接受还在高烧的人趴在冰凉的地面上。

    幸好，他的纠结也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啪——”小本本被粗暴地摔在柳岑徽胸口。

    柳岑徽刚把小本子接住，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只听一声清脆的“宁宁来了”，之后便是一道人影向他飞扑而来。

    “唔！”大男孩狠狠砸在柳岑徽腿上，顺势将手圈住柳岑徽的肩膀，借此平衡身体。

    可傅宁的动作之猛，还是让柳岑徽忍不住闷哼一声。

    傅宁并未注意到这些，他将柳岑徽手里的小本子抢过来，掀到刚写完的那一页，一把怼到柳岑徽眼前。

    眼前本子上的字迹黑乎乎的，多日来的练字好像并没有让傅宁进步多少，该有的黑蛋蛋一个不少。

    而他还善解人意地念出来：“四月十八，暴雨，坏灰灰把宁宁赶出家门，骂宁宁傻，打大宝贝，一点都不乖，很让人生气，宁宁决定要惩罚他。”

    “一笔一笔地都给你记着呢！”傅宁说着，不高兴地捏着柳岑徽的侧脸，“等你老了，宁宁就念给你听，让你知道，你之前对宁宁多坏！”

    柳岑徽哭笑不得，只能应着：“是，是我坏，都是我对宁宁不好。”

    “嗯，你对宁宁不好。”傅宁应和，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全是控诉。

    “那你说，要怎么惩罚我，都听你话好吗？”柳岑徽虽然这样说着，可也只是为了哄傅宁高兴。

    至于那个跟闹着玩似的小本本，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暮光下的老头，真的会被伴侣揪着耳朵念叨年轻时的“错事”。

    傅宁眼珠一转，顺势谈起了条件：“宁宁想养小猫了。”

    “养小猫？”柳岑徽很快反应过来。

    “养小猫可以啊，但我没有时间帮你照顾小动物，你要是想养，肯定要自己照顾它，你要给它喂水喂食，给他收拾猫砂，还要带它玩。”他说，“那么多事，宁宁能做到吗？”

    “喂水猫砂玩……”傅宁小声嘟喃了几遍，不一会就把自己绕晕了。

    宁宁记都记不住，宁宁当然不能做到了！

    傅宁片刻心虚后，不知想到什么，一扬下巴，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宁宁做不到，但灰灰可以啊！”

    柳岑徽摇头：“是你要养小猫，又不是我养，谁养的谁照顾。”

    “什么你的我的……”傅宁不满，他伸手，换成两根食指间戳在柳岑徽眼睛下，“你骂宁宁，还打宁宁，让宁宁在外面好难受，没有吃的没有喝的，那么惨。”

    “只有小猫愿意陪着宁宁，我就想养它，你都不愿意帮我。”

    傅宁好像伤心了，说着说着，作势要从柳岑徽腿上爬下来：“你就是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了，宁宁自己玩，自己养小猫，你走开吧……”

    柳岑徽是真的被傅宁逗笑了，他一把把人捞住，对待闹起来的傅宁，完全没有办法。

    他是真的发现了，傅宁不仅是又娇气又粘人，还记仇！

    “好好好，我养，我给你养猫还不成吗？”柳岑徽满脸无可奈何，“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傅宁下意识地追问一句。

    柳岑徽说：“真是大宝贝行了吧！”

    “宁宁知道自己是大宝贝。”他毫不客气地承认，而闹腾这么时间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眼眨巴眨巴，将下巴磕在柳岑徽肩头。

    “大宝贝困了，还有点冷。”他呜呜囔囔地说着。

    柳岑徽抬手在他额头上一摸，不出意外感觉到傅宁身上的温度又升高了。

    他一时气急，放下手就在傅宁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让你胡闹！温度又升起来了！”

    “不能打，你要疼宁宁，不能打屁股……”傅宁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小声在柳岑徽耳边说着。

    柳岑徽只管冷笑两声，并不应答。

    他也是闹不明白了，刚才还活力四射地跟他讲条件的小傻子，怎么转眼就蔫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挪动轮椅，靠近床边把傅宁放上去，又重新把医生叫上来。

    这一回，柳岑徽吃了教训，一直到傍晚，再也没离开傅宁半步……

    夜。

    温度退下去的小玩意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可怜柳岑徽几日没能好好休息，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此时还要强打起精神陪他说话。

    傅宁窝在柳岑徽怀里，咬着指尖，小声哼哼了半天，才在柳岑徽的追问下正常回答。

    “灰灰，宁宁是不是傻傻的……”

    初闻此言，柳岑徽有一瞬间的诧异，可他很快调整了面上的表情：“怎么会？宁宁不是最聪明了吗？谁敢说你傻傻的。”

    “你就敢啊。”傅宁直言不讳，一边说着，还不忘在柳岑徽胸口上戳了戳，“宁宁还记着呢，别想抵赖。”

    柳岑徽难受了，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概就是如此吧。

    “对不起，我错了。”

    “你就是错了。”傅宁猛点头。

    柳岑徽肯定道：“我错了，宁宁一点都不傻，所以宝贝，你想干什么？”

    “唔——”傅宁思考，“宝贝想干嘛呀……”

    他扭捏半天，半晌才用脑袋抵住柳岑徽的下巴：“你帮帮宁宁好不好？宁宁想变成聪明鬼……”

    “嗯？”柳岑徽一愣，“什么是聪明鬼。”

    “就是所有人见到都说聪明的小机灵鬼。”傅宁解释，“我不想被人说傻了，之前在家里就有人喊宁宁傻子，大表弟也这么说，还有上次那个嗯……小烨，就连灰灰也是。”

    在某些敏感的点上，傅宁不说，从不代表他不记得，此时谈及到，他也不避讳地直接说出来。

    柳岑徽沉默了。

    等了许久没有回答，傅宁再次追问：“好不好嘛？”

    听见他故意拉长的声调，柳岑徽这才回神，既然傅宁自己提出来了，他不免想到别处去。

    他沉吟片刻，摸着傅宁的后背，转而问道：“宁宁想找老师吗？”

    “什么老师？”

    “就是能帮宁宁变成聪明鬼的人。”柳岑徽说，“我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宁宁自己看喜欢什么，就让他们教你什么，从数理化到乐器茶艺，或者是社交礼仪，不需要你学到什么程度，感兴趣就可以。”

    说白了，柳岑徽几经思考，还是不放心送傅宁去学校。

    按照傅宁的年纪，本该是在大学校园里肆意的时候，可再看他的情况，就是单独把他放出家门，柳岑徽都一百个不放心。

    但他又不愿意永远把人圈在一处，蹉跎半生……

    甚至说，柳岑徽都在妄想，要是找家教学几年，傅宁的脑子能变好一点呢？

    随着心境的改变，傅宁于他再也不是那个百无一用的累赘了，他想给家里的小傻子规划往后的生活，也愿意给傅宁铺路，只要是傅宁想要的，他都能给。

    傅宁想了想，软软地说了声：“好，都听灰灰的。”

    “那现在能睡觉了吗？”柳岑徽揉了揉眉心，“你生病刚好，早点睡，明天带你去买养小猫的东西好不好？”

    谁成想，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要养小猫，傅宁更精神了。

    他一抬头，变成半个身子趴在柳岑徽身上，叽叽喳喳地问起来：“养小猫吗？真的可以养小猫吗？”

    “可是宁宁不知道买什么……小猫还没有名字啊，我能给它起个名字吗？有没有好听的名字？”

    “呀，灰灰你怎么闭眼了，要睡觉了吗……”

    “那好吧，宁宁不说话了，灰灰晚安。”

    他的自言自语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傅宁再低头看去，只见柳岑徽已经沉沉地睡了，仔细看他眼底还有一片青黑。

    傅宁道一声晚安，自己看着天花板轻声数“灰灰”：“一只灰灰，两只灰灰，三只灰灰……七十八只灰灰，八十只灰灰……”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窗外雨后的星空格外绚烂，窗内的两人也依次陷入梦乡。

    第二天两人睁眼的时候，不出意外已经过了正午。

    傅宁先醒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出声，只是趴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岑徽的侧颜。

    于是当柳岑徽睫毛微颤，似醒非醒的时候，只听熟悉的呼唤声响起：“灰灰早！”紧接着又是重重一砸。

    柳岑徽睁眼，只见傅宁把他压在身下，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正笑得眉眼弯弯，满面笑容地跟他说早安。<author_say>推荐朋友新书《重生后影帝送我c位出道》by候鸟阳儿，感兴趣的可以康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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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新宠上位
    昨天请来的医生一直没走，柳岑徽又把人叫来，给傅宁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在送走了医生后，傅宁很快就凑上来，白嫩嫩的脸蛋经过几天风吹雨打也不见粗糙，还是光滑可弹。

    而如今，他却把一张小脸怼在柳岑徽眼前几厘米的位置，温热的呼吸不可避免地打在柳岑徽脸上。

    殷红小巧的唇瓣一张一合，精致的鼻尖上渗出一滴汗珠，又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柳岑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小腹升腾起一阵燥热。

    就在这时，只听傅宁幽幽开口：“要养小猫啊——”

    缥缈的嗓音蓦然响起，奈何所言之语，那是跟想入非非的某人没有一点关系。

    柳岑徽瞬间从旖旎中清醒过来，他面无表情地伸手，用手指抵在傅宁额头上：“别靠那么近。”

    “养小猫！”傅宁被推开了也不气恼，大声嚷嚷了一声，作势又要扑过来。

    “养养养，你别过来了，说好了不会反悔的。”柳岑徽极其无奈，躲不能躲，说又说不动，偏偏让傅宁再砸上来……

    柳岑徽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没办法，只能转动轮椅留给傅宁一个侧面，顺便将身下微微扬起的位置遮掩几分。

    “你快去洗漱，吃过早饭我带你去买猫粮猫玩具，快点！”柳岑徽催促。

    傅宁高兴地欢呼一声，撒脚就跑。

    留下柳岑徽在身后招呼了好几声：“回来穿好鞋子！”他也是不回头。

    等到傅宁洗漱完毕，光着脚丫坐在床上，盘腿等待柳岑徽出来，又被伺候着换衣服穿袜子，总算能出门了。

    柳岑徽还记着傅宁脚上的划痕，原本担心他走路会不会疼，可傅宁根本不留给他问候的时间，踩着小皮鞋就哒哒哒跑去看小猫了。

    两人是在外面吃的早饭，软糯的蟹黄粥搭配着清爽的小菜，直把傅宁吃的小肚溜圆。

    柳岑徽看着他挺着小肚皮低头的样子，忍不住倾身上前，在他肚皮上拍了一下。

    “哎呀！”傅宁惊呼一声，茫然地抬头，片刻过去，又咯咯笑出声。

    他的无忧无虑极大程度上感染了柳岑徽，此时此刻，他心里的明媚，是近几年从未有过的。

    饭后，两人去往宠物店。

    轮椅被设成了自动模式，柳岑徽则和傅宁牵手走在街道上。

    迎着许多行人打量的目光，傅宁完全没有被看的意识，反而是柳岑徽，似有若无地听到一句：“那小哥长得好俊，怎的就跟一个毁容的瘸子牵手了呢……”

    等他询声看去，已经找不到说话的人影。

    柳岑徽半途想要抽回和傅宁牵在一起的手，谁想他刚想收回来，就看见傅宁满脸委屈：“干嘛呀？”

    傅宁不解：“灰灰干嘛要放手？你不愿意牵着我了吗……”

    他的眼睛眨巴眨巴，任凭柳岑徽盯着他双眼看了许久，除了不甘愿和委屈，竟是没找到分毫嫌弃或者恐惧。

    在那一刻，柳岑徽释然了。

    旁人的说法突然与他无关，他只管收紧五指，更加用力地握住傅宁，奔着宠物店的方向，一路再没说过放手。

    鉴于傅宁的良好表现，等他在宠物店挑的应接不暇，左手逗猫棒右手毛线球，眼巴巴地瞅着柳岑徽时。

    柳岑徽大手一挥：“都买！”

    傅宁顿时笑了，要不是手上被各种猫玩具占满，他怕是要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一个“宁宁式拥抱”。

    家里的猫提前被柳岑徽招呼陈伯带去检查打疫苗，而上午买过养猫的基本用品后，他又顺势请了训猫师。

    他可不想看见家里随处可见猫咪的大小便，即便是有佣人清扫，那总会留下痕迹。

    这样一想，他打心眼里的不舒服，甚至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傅宁养猫。

    话虽如此，可在回家的路上，傅宁抓着猫窝一直嘿嘿傻笑，时不时转头和柳岑徽说两句话，末尾总是要加上一句：“谢谢灰灰，你最好了！”

    昨天还被骂坏人的柳岑徽不禁飘飘然起来。

    回家后，傅宁拉着陈伯去收拾猫窝，恰好柳岑徽几天没处理公务，嘱咐好傅宁注意安全，便去了书房。

    不过在仔细考虑后，他又找到高明轩：“我想让宁宁学点东西，你手下有没有比较温柔耐心的老师？明天过来看看吧。”

    高明轩家里有不少教育机构，各类科目都有所设计，所以在柳岑徽想找家教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等他跟高明轩交待清楚，柳岑徽才沉下心处理公司事务。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从书房出来，偏偏以往粘人的小玩意儿，这次却一回也没找来。

    一顿正常的晚餐后，夫夫两人回了房间，柳岑徽才知道他这一下午错过了什么。

    之前那只脏兮兮的小猫已经清洗干净，一身雪白的皮毛，只有额头上点缀了两个类似梅花瓣的黄毛。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为什么把猫抱到床上？”柳岑徽驻足在浴室门口，迟迟不肯进去。

    就在他洗了个澡的功夫，傅宁已经脱光钻进被子里，以往来讲，他通常是等着柳岑徽过来的。

    唯独今日不同了，只见他怀里抱着小猫，一边笑一边用羽毛逗它。

    偏偏那只猫也不识时务，霸占了另一个主人的位置不说，还很是谄媚地缠在傅宁胳膊上。

    奶声奶气的“喵喵”叫声，还有那条不停摇动的尾巴，每一样都在踩在柳岑徽的神经线上。

    “为什么把猫抱到床上？”他又问了一遍。

    傅宁这才听见，他转头看来，很是无辜地问：“不能吗？”

    “不……”

    “可是小猫好可怜，它在新家很害怕的，要有宁宁陪着才能习惯。”傅宁说的头头是道，“小猫那么小一只，占不了很大地方的，就算睡在床上也没事呀。”

    傅宁乞求：“灰灰好不好嘛，就让小猫睡一天，明天我就带它出去，不会打扰到你的，求求你啦！”

    “灰灰最好了，一定不会残忍地拒绝宁宁的。”

    完蛋！

    被傅宁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柳岑徽心里咒骂一声，毫无反抗之力，片刻沉默后，只能冷着脸点了点头。

    奈何傅宁也是用过就扔的主，眼看灰灰答应了，下一秒就扭过头，抓着小猫的尾巴摆弄两下，再不看柳岑徽一眼。

    柳岑徽就没这么憋屈过。

    美人在侧，却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想当年，软乎乎的傻宁宁撒着娇求他，就只为了能缩在他怀里，那时候他不知珍惜。

    如今小傻子有了新宠，新宠上位，哪闻旧人哭。

    旧人落寞，只能看着受宠的小猫崽在小傻子的身上圈占领地，而自己空守冷衾。

    随着傅宁缓缓陷入睡眠，柳岑徽越想越不能接受，撑着上半身起来，悄无声息地拎起小猫的脖子，手一抖，转眼就把小猫丢到床下。

    柳岑徽用手挡在傅宁耳边，阻挡了猫咪疑惑的叫声。

    而他自己则是极为熟练地把傅宁翻过身，一把圈在怀里。

    一夜无话……

    转日大早，高明轩准备的老师们就登门了。

    只是这一整天过去，柳岑徽脑壳有点疼。

    家里请了不下二十位老师，从普通学校有的语数外理化生，到一些技能类的琴棋书画，乃至各大家族子弟都会学的待人接物礼仪教养，各门各类，柳岑徽想到的想不到的科目都请来了。

    都说了，他的要求不高，不需要傅宁在哪一方面出类拔萃，感个兴趣会点皮毛就好。

    数理化生这种东西，柳岑徽一开始就不抱什么希望，就算是真的看见傅宁听都听不懂，也没什么意外。

    英语这样的技能类，只要傅宁能念个ABC就好，后面自有他亲自教他对话。

    可琴棋书画，唱跳武打，全都用一套广播体操的姿势应对，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几位老师生无可恋的脸，柳岑徽也是一阵无语尴尬。

    要说感兴趣——

    跟着语文老师高唱“鹅鹅鹅”算吗？

    说不准傅宁还真的有唱歌天赋，哪天被幼儿园的园长找上，被请去开演唱会，从“鹅鹅鹅”唱到“谁知盘中餐”，不也是开创了一个伟大成就？

    柳岑徽冷笑两声，他发誓，真的不是嘲讽。

    就是看着傅宁在人前耍宝，三分纵容七分好笑罢了。

    到最后，二十几个科目门类依次试下来，傅宁除了在礼仪方面稍微开点窍，其他几种，从柳岑徽到老师，全是绝望了。

    至于说教养？

    柳岑徽觉得，他家小孩挺好的，对人有礼貌，对小动物有爱心，对残疾人士也不轻视，教养哪有问题？

    于是面对老师痛心疾首地说：“这孩子要好好教啊，不然出门多丢人！”

    柳岑徽根本没迟疑一秒，招手就让佣人把他赶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大半天下来，所有人都是身心疲惫，傅宁作为中心人物，更是直接累趴在柳岑徽膝上，死活不肯起来了。

    就连他那只宝贝猫过来喵喵叫，也唤不起他一点精神。

    ＃滴滴贵宾卡＃<author_say>宁宁：我觉得，我可能对灰灰的肉体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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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全文不算长，大概五月底完结，有条件的宝贝支持一下哈，笔芯么！



042 小儿难养
    到最后，柳岑徽做主，将所有老师都留了下来。

    鉴于人数太多，他又特意嘱咐了这些人合理安排时间，一周一到两次课，不要把傅宁的时间安排的太满。

    另一种层次上，他也是怕傅宁会承受不住大批量的课程，到时候物极必反，引起傅宁的抗拒心，那就不美妙了。

    可是随着他对傅宁越来越上心，之前傅宁的许多可以不在意不追究的小毛病，再被他看来，就有点刺眼了。

    尤其是在柳岑徽对傅宁说话越发耐心，更是拿出许多下班之后的时间陪傅宁玩之后，傅宁肉眼可见地放肆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把傅宁捡回来的小猫养得肥白大胖，也足可以让傅宁忘记柳岑徽的发病。

    而让柳岑徽讳莫如深的病情，也因为把大部分心力放在教养傅宁上，根本没时间去多想。

    通常情况下，等他结束一天的工作，把傅宁哄睡着，再把那只该死的名叫小白的肥猫丢出卧室，他已经筋疲力竭。

    在日复一日的斗智斗勇中，柳岑徽突然感悟了养崽子的不易，偏偏崽子还不听话，更让人心累。

    他想养出来一个矜贵的小公子，可不是一个胡作非为的小混蛋......

    “不许把猫带上饭桌！”柳岑徽握着筷子的手隐隐暴露出青筋，他看着被傅宁丢在餐桌上的白猫，满眼都是隐忍。

    傅宁一愣：“为什么不可以？”

    柳岑徽险些被气笑：“人吃饭的桌子，为什么要让一只猫上来？”

    “可小白也是我们的家人啊！”傅宁反驳。

    “谁......”跟他是家人？

    柳岑徽堪堪止住了话头，不想伤了傅宁的心，又怎么都不能忍受让猫上饭桌。

    长久的将僵持下，气氛变得有些凝固。

    傅宁小声“哦”了一声，垂着脑袋抱起猫咪，弯腰把他放到地上，随后扭头对柳岑徽说：“宁宁让它走，你不要生气嘛！”

    望着傅宁周身弥漫起的悲伤，柳岑徽无奈叹了一口气：“我没生气，你......”

    “怎么了？”傅宁乖乖巧巧地问，端端正正地坐好。

    “算了。”柳岑徽认输，“你把它抱上来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只看到傅宁重新高兴起来，却没想过，许多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

    而如今，他只能顶着满桌飞舞的猫毛，一边照顾傅宁吃饭，还要时不时歪头躲过直奔嘴巴飘来的毛发。

    时间一天天过去，傅宁在柳家也是越来越放松，又有柳岑徽陈伯宠着他，在这幢别墅中，他完全成了说一不二的小魔王。

    每天没有课的时候，家里总是能听见傅宁四处乱跑的脚步声，偶尔还要掺杂着陈伯的呼唤：“哎哟宁少爷你跑慢点，小心摔倒哟！”

    可是随着傅宁越来越放肆，多次忍耐，柳岑徽的耐心也彻底告罄。

    傅宁被叫进书房，兀自撸猫的他并没有发现此处紧张的气氛，直到柳岑徽的声音响起。

    “不要动了，听我讲话。”柳岑徽额角紧蹙，端坐在桌案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傅宁。

    傅宁突然被呵斥，吓得他揉小白肚皮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他悄摸摸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瞅了柳岑徽一眼，只见对方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张肃然的脸，更是极其罕见。

    “哦——”傅宁应了一声，暗戳戳地把小白藏到身后，一转眼的功夫，便笔直站立。

    见状，柳岑徽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是不能避免：“宁宁，我们要好好谈谈了。”

    “好。”傅宁不明所以，只管点头应是。

    谁知道对方之后的一大串话语，直把傅宁说的头晕眼花，整个人都飘忽起来。

    “原本不想批评你的，可我最近看你实在不像话，成天胡闹，像个什么样子？”

    柳岑徽苦口婆心：“把猫带上餐桌，你知道这有多么不卫生吗？你天天把小白抱上床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让它跟我们一起吃饭？是想啃一嘴毛吗？”

    “还有！你以前睡觉那么乖，现在为什么不听话了？谁许你趴我身上的？还要揉肚子，你知道你揉我肚子的时候，跟撸那只肥猫时一个表情吗？”他并不承认自己泛酸的心情，只管继续数落。

    “宁宁，你最近真的太不乖了，成天胡闹，在家里乱跑乱跳。”柳岑徽失望地摇头，“不是不许你玩，可家里那么多危险的地方，你四处跑，要是磕了摔了怎么办？”

    傅宁被他说得不敢动，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嘴上认着错：“灰灰我错了，你说的我都改。”

    可在心里，他忍不住将柳岑徽和电视里见过的一个婆婆对比——

    一样的唠唠叨叨，一样的严肃，一样一样的要求超级多！

    柳岑徽没想到，在这种严肃的时刻，还能看见傅宁神游天外。

    他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傅宁，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两字一出，顿时把傅宁的所有思绪都勾回来。

    他猛地抬头，望向柳岑徽的视线里多了慌乱，他有些磕巴：“听、听了......灰灰我不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手一松将小白丢下去，几步凑到柳岑徽面前，趴到桌案上，拉上柳岑徽的手辩解：“我听了的，我都记得......不许让小白上餐桌，不许睡觉乱动，不许乱跑，你看我都记得的......”

    傅宁慌了：“你别失望呀......宁宁乖还不行吗......”

    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而失望两字带给他的阴影，远比柳岑徽所知道的要多得多。

    “你说什么我都听，灰灰你快跟我说呀，你说的话我都记得的，你说什么都听话，灰灰你快说呀！”

    他清清楚楚记得，就是在父亲跟他说完“失望”两个字后，他被赶出家门好几天，最后还是奶奶看不过去，勉强让他进了家门。

    傅宁一点也不想被灰灰赶出去，一点也不想。

    柳岑徽没料到傅宁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反手抓住傅宁的双手，沉声说道：“我已经说完了，那你听话了吗？”

    “听话了听话了，一定会听话的！”傅宁忙不迭点头。

    “还顶嘴吗？学乖了吗？”

    “不顶了不顶了，吃饭乖，睡觉乖，什么都乖乖听你的话！”

    “记住你说的话。”柳岑徽憋了好久的气撒出来，对着傅宁的面孔也柔和了不少。

    他在傅宁头顶揉了一把，软趴趴的头发被他弄乱：“别哭了，只要你不胡闹，什么都好说。”

    傅宁抹了一把眼底的泪花，担忧地问：“那你还喜欢宁宁吗？宁宁乖的......”

    “喜欢的。”柳岑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傅宁走过来，伸手把人抱住，“宁宁什么样都喜欢，就算不乖也喜欢。”

    虽然他这样说了，可傅宁眼中的担忧还是分毫未减，他死死地圈住柳岑徽的脖颈，直到耳边落下一个微不可闻的吻，他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傅宁仰起头，定定地看了柳岑徽好久：“宁宁超级乖，你要一直喜欢呀！”

    话音刚落，他倾身凑上前，吧唧一口亲在柳岑徽下巴上。

    这一次，僵硬的人换成柳岑徽了......

    接下来几天，柳岑徽总算体会了一把大家长的威严。

    傅宁在他面前乖得不行，吃饭也不抱猫上桌了，睡觉也不翻来滚去搓脸揉肚皮了，就是在家里玩闹，都时刻记着轻手轻脚，不乱动不乱跑。

    至少柳岑徽在家里的时候，再没有看见过傅宁胡闹腾的时候。

    以至于几天下来，他临出门前看见傅宁站在床边，抱着课本大声朗诵，柳岑徽难得反思：他对宁宁是不是太严格了？

    可是离去的他并没有看见，就在他乘坐的汽车刚驶出家门，一直观望的傅宁一把将书丢掉，转身就抱起脚边的小白，欢呼一声，大声招呼陈伯：“陈伯陈伯，灰灰走了！”

    清早的问题一直在柳岑徽脑海中徘徊，整天的工作里，一旦空闲下来，他就难以抑制地想到傅宁临窗朗读的模样。

    小傻子学乖了，不吵不闹的样子，着实有点让人窝心。

    因为记挂着傅宁，他又有心回家和小傻子重新聊聊，不打算再那样苛刻限制傅宁的活动，当天便提前下班。

    可是他刚从公司回来，推开家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傅宁，你又在干什么！”饱含怒火的呵斥倏尔响起，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的傅宁被吓得瞬间弹跳起来。

    “哇！灰灰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傅宁抓了一手的花瓣，客厅大片的地方，都被花花草草铺满，那只一向不受柳岑徽喜欢的肥猫，正在花草上撒欢儿打滚。

    然而任凭柳岑徽如何打量傅宁，看他脸上的表情，也多是惊讶大过惧怕。

    甚至他看着傅宁熟练用脚收拢地上花瓣的样子......

    柳岑徽脸一沉：“告诉我，你这样闹多长时间了？”<author_say>宁宁：我那么乖！都背着你耍了，为什么又生气！

    顺便爹系老攻了解一下~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迟到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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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是送给灰灰的花呀
    傅宁嗫嚅许久：“就、就今天......”

    “几天？”柳岑徽的脸色更阴沉了。

    傅宁被吓得一把丢掉手里的全部花瓣，悄悄后退几步，低头说道：“......两天。”

    “最后一遍，几天？”

    “三天三天，真的是三天，没有再多了！”傅宁抬头，使劲摇着脑袋，“真的只有三天。”

    “所以这三天，你每天都是等我离开就在家里瞎折腾？”柳岑徽冷笑，“傅宁，你可真是好样子，脑袋瓜这么好使，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傅宁没听出他话语中的反讽，只觉得被灰灰夸了“脑袋好使”。

    他不明白，为什么灰灰看上去在生气，还能夸奖他，可并不妨碍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谢谢灰灰，宁宁脑袋瓜一点点好使。”

    “呵！”柳岑徽气极反笑，正准备说什么，只见不远处陈伯小跑过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少爷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陈伯也很是惊讶，转头看看满地的碎花，一拍脑门很是懊恼，“看我，没来得及收拾，少爷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我这就找人来收拾！”

    这话一出，柳岑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全家人都知道傅宁在家里干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傻子似的被瞒在鼓里。

    人前训子，背后训妻。

    柳岑徽并不多说，冷冷地看了傅宁一眼：“跟上。”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去往卧室。

    他已经想好了，今天傅宁要是给不出一个让他信服的解释，那便别怪他无情......

    等到傅宁跟进来，柳岑徽反手把门摔上，房门紧紧闭合的声音咣咣作响。

    傅宁就是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灰灰......”

    “别说话！”柳岑徽呵斥，“傅宁啊傅宁，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听话，听话到把客厅搞得一团糟是吗？”

    他气急了，开始口不择言：“你说说你能干什么？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着听话，为什么没过几天就违规？”

    “我、我不是......”傅宁有点慌。

    “不是什么？”柳岑徽不理会，“若是你今天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你就想想怎么受罚吧！”

    “有解释，有解释的......”傅宁说的越来越急，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花，“宁宁不是故意的，是要给灰灰做礼物......宁宁受罚，可你要收下礼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过柳岑徽，几步跑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面白色纸板。

    柳岑徽这时才发现房间里多出来的东西。

    只见那面白色纸板上，红艳的玫瑰花瓣铺满整张纸板，边边角角的地方则是用黄白亮色的小花点缀。

    但排除这些不谈，最能吸引柳岑徽视线的，无疑是花瓣最中间的一行字：给最好的灰灰。

    “是送给灰灰的花呀！”傅宁抹着眼泪，“龚老师说可以做粘贴画送给喜欢的人，我、我就想给你花花嘛！”

    他将床头柜上的白色纸板抓起来，胡乱往柳岑徽身上推：“你生气了......生气也要收着，宁宁粘了好多天，是玫瑰花瓣，还有好看的小花，你要收着。”

    傅宁见柳岑徽一直没有动作，眼泪掉的更凶了：“呜呜你干嘛不要啊，灰灰你收下他好不好，收下......”

    “我怕你不高兴，是问了陈伯才在客厅摘花瓣的，每次你回来之前都会收拾干净，不让你生气呀。”傅宁往前一扑，跪坐在柳岑徽脚边。

    他仰着脖子，泪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遂不见踪迹。

    又是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

    柳岑徽有点烦躁，甩了甩手，然而等他将那面纸板接过来的时候，动作时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看他把纸板收下，傅宁破涕为笑：“灰灰收下了。”

    他说：“龚老师说玫瑰花是给喜欢的人的，宁宁最喜欢灰灰，都给你！”

    他抱住柳岑徽的大腿，低头在上面蹭干净眼泪，很快又抬头咧嘴笑。

    他这又哭又笑的样子着实算不上多好看，可柳岑徽的怒火还是在这一来一往中渐渐褪去了。

    刚刚收下人家的礼物，柳岑徽再没有理由发火，甚至想起刚才对傅宁的责骂，他有几分不好意思。

    “好了，睡吧，有什么事睡醒再说。”柳岑徽说道，不由分说地让傅宁脱鞋上床。

    他完全不去想，现在这种近黄昏的时间睡觉，先不说能不能睡着，就是睡了，晚上又该干什么？

    总归是他暂时没办法面对傅宁，更没办法面对那份不掺杂质的讨好。

    傅宁现在可不敢忤逆柳岑徽，他老老实实地点头爬上床，抖开小被子盖好，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软糯地道一声：“宁宁睡了。”

    “嗯。”柳岑徽低声应着，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傅宁的脑门，“睡吧。”

    放在胳膊上的大手让傅宁略有安心，他眼角还带着泪花，很快就沉沉睡过去了。

    柳岑徽在床边看了他许久，余光难以避免的看到那张用新鲜花瓣粘贴出的花束。

    良久之后，他转动轮椅出去，却是难得良心发现，不一会儿把小白抱了进来，又将小猫放到傅宁手边，这才真的退出去。

    而此时，陈伯已经在卧室外等了他许久。

    “少爷呀，我们也聊聊吧？”陈伯问着，自动跟上柳岑徽的行程。

    柳岑徽不置可否，任由陈伯跟进书房，最终停在他面前：“您有话直说。”

    陈伯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开门见山：“少爷呀，你说你跟宁少爷较什么真，小孩子贪玩，这不是很常见的吗？”

    “他还是小孩子吗？”柳岑徽嗤笑。

    “怎么就不是了！”陈伯一瞪眼，很是不能理解，“宁少爷是什么情况，难道少爷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小孩子脾性，爱玩爱闹，再正常不过了。”

    柳岑徽被他说得一噎，想想傅宁的脑子，也确实跟几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可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苛求：“那又怎么了？是孩子就能胡闹了吗？”

    陈伯哭笑不得：“我的好少爷哟！你不能拿你自己做例子要求别人呀，少爷你看柳家那些子侄，十多岁的时候，哪个不是翻天覆地的主儿？又有多少人从小就在外面胡作非为，欺凌同学辱骂尊长，闯了祸全靠家人收拾烂摊子！”

    “宁少爷也就是在家里闹了一点，可就算是比起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也是很听话了。”陈伯说道，“少爷你想想，宁少爷什么时候不听话过？在家里除了跑跑跳跳，又何曾做过出格的事？“

    看到柳岑徽面上的挣扎，陈伯再接再厉：“少爷若是觉得宁少爷把家里弄乱不好，可家里养着那么多佣人，他们是用来干什么的？之前少爷你管着宁少爷，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少爷你听我一句劝，今天这事儿，少爷可真是骂错人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惹得宁少爷哭哭啼啼！”

    陈伯话音落下，留下足够的时间让柳岑徽思考。

    窗外落日的余晖倾洒下来，金灿灿的阳光给窗棂镀上一层亮色。

    不知何时，陈伯悄声退出去了，只留下柳岑徽一人静默沉思。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伯的话倒是有点点醒了他。

    柳岑徽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来，傅宁就该一直乖乖巧巧的，不乱跑不乱动，像个花瓶一样，待在家里赏心悦目就够了。

    明明......明明他之前最是欢喜傅宁的生机灵动，却还是莫名其妙变得，不想看见小傻子叽叽喳喳。

    陈伯说得没错，傅宁就是小孩子心性，可比起别人家的小孩儿，他简直再乖巧不过了。

    柳岑徽今天发了大火，谁想追根溯源，傅宁还是为了他才折腾那些花瓣。

    此刻他沉下心来想，眼前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乱跑乱跳有危险，那就把家里所有的安全隐患都消除就是。

    睡觉乱动不听话，夫夫间的闺阁秘事，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要是哪天傅宁不跟他亲近了，柳岑徽才是真该担心。

    至于被傅宁亲近过度的小猫......这个问题不能商量，就是不许上饭桌不许上床！

    柳岑徽心想，他还没被抱着吃过饭，凭什么被一只猫先占去？

    想到傅宁抓着猫爪跟他作揖的样子，柳岑徽脸上出现一丝微笑。

    想明白这些，柳岑徽才惊觉，前一段时间他给傅宁定下的一大推规矩，仔细算来有多么的不可理喻。

    他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竭力把傅宁打造成一个依他所愿的样子。

    能哭能笑，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会一点高雅的手艺，带出去羡煞旁人的乖巧娇妻，唯独缺了那些......最珍贵的稚子天性。

    叹息声在书房中响起，又很快散去。

    咕噜噜的轮椅划过地板，一路驶向卧室，柳岑徽知道，等他推开卧室的门，一大一小两只猫儿，都在那里的床上等着他呢......<author_say>特殊原因，明天的更新调整到晚六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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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喜当妈
    然而虽然柳岑徽想开了，傅宁到底是被他吓到了。

    那天晚上，柳岑徽郑重地向傅宁道了歉，许是实在抹不开面子，又转言道：“不是我对你凶，只是宁宁你想想，你要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照顾小白呢？”

    “之前你不是还说要照顾我吗？可你总是让我担心，怎么能放心让你照顾？”

    傅宁也不管听懂没听懂，只管连连点头：“对对，灰灰说的都对，宁宁听话！”

    他的肯定让柳岑徽十分受用，却也越发愧疚，觉得自己刚才不该对傅宁发火。

    作为补偿，他又临时让佣人去外面买了好吃的小甜点，亲手喂给傅宁，让小傻子吃的满嘴奶油。

    白皑皑的一圈，和傅宁红透透的嘴唇相呼应着，不可避免地让柳岑徽眸子暗了暗，轻咳两声偏过头。

    然而柳岑徽没想到的是，当天的温情，却造就了日后许多天的隐患——

    一连许多天，再不见傅宁在家里跑闹，甚至见了柳岑徽，都只敢低着脑袋抱着猫儿，畏畏缩缩地待在一边。

    傅宁太乖了些，尤其是他怯怯的目光，让别人看了阵阵心疼。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陈伯面对自家少爷时越发不善的目光，那里面的谴责和嫌弃意味，简直不加掩饰。

    柳岑徽自知理亏，也只能老实受着，同时他也难免头疼。

    问：家里小崽子训怕了要怎么哄？

    这个问题被他问了一圈，上至秘书办下至家里和善的佣人，最后还是从高明轩那里得来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建议。

    忽略高明轩前仰后合的嘲笑不提，只记得他说：“小嫂子最喜欢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呗！”

    “你看看我，外面养的小情人儿们生气了，买个包包送只口红，再不行了酒店来一炮，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柳岑徽仔细想了想，傅宁虽然已经成年，可心里年纪还是让人犹豫，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便算了。

    可要是问傅宁最喜欢的......傅宁最喜欢的不就是他吗？

    把自己送出去可好？

    他将这个问题认真想了想，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可行。

    陪着傅宁玩玩玩具，适当地送出个晚安吻，又或者是夸夸小傻子，给点小奖品......诸多种种，不一而足。

    柳岑徽蓦然发觉，原来哄人也不难呀，尤其是像他这样优秀的成功男人，定能马到成功手到擒来！

    傅宁多次说出的“最喜欢灰灰了”给他莫大自信，一切就绪，只差柳岑徽付诸实践。

    奈何天时地利不配合，柳岑徽的哄人大计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公司的事情绊住了手脚，在接连两三天晚归后，他到底没逃过出差的命运。

    这天晚饭前，柳岑徽把傅宁拉到身侧，几经思考，还是选择把傅宁留在家中。

    “我有点事情要出差，大概四五天才能回来，要去国外，怕你受不了颠簸，这次就不带宁宁去了。”

    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傅宁的眼睛倏地瞪圆了，他猛地蹲下来，熟练地抱住柳岑徽大腿：“灰灰是不要宁宁了吗！”

    “不是不要宁宁。”柳岑徽说，“你在家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一个玩字顺利转移了傅宁的注意力，他仰着脑袋愣了愣：“去哪里玩呀？”还是抱紧柳岑徽不撒手。

    “城南新开了一家游乐场，带你去那里行吗？还是宁宁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宁宁想去有灰灰的地方。”傅宁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柳岑徽脖间蹭了又蹭，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嘟喃出声，“你不要走好吗？”

    柳岑徽耐心地跟他讲道理：“不是走，是出差，几天就回来，宁宁跟老师上几天课，等你学会写作文我就回来了。”

    “写作文啊......”傅宁想了好久，这才想起来作文是个什么东西。

    片刻过去，傅宁最后不死心地问道：“真的要出差吗？”

    “真的要出差，不然怎么赚钱养宁宁？”

    “那好吧。”傅宁垂下头，“养宁宁很费钱吧，辛苦灰灰了。”

    柳岑徽一听，顿时乐了，可他并没有反驳，只是摸着傅宁的脑袋，沉声应道：“嗯，不辛苦。”

    事情到底就这么说定了，柳岑徽转天一大早赶航班走了，临行前傅宁还在睡，便没有吵醒他。

    之后的几天里，两人每天晚上打视频电话，这才安抚住傅宁的心思。

    时间转瞬即逝，柳岑徽按约归来。

    就在柳岑徽前脚进家门，还没有换下衣服，只见傅宁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柳岑徽都已经做好了接住他的准备，谁知道傅宁突然停在他身前不远处。

    下一刻，只见傅宁从背后掏出一个作文本，他脸上全是喜色：“宁宁写完了，灰灰真的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柳岑徽面上浮现一抹笑意，本是想把傅宁拉到身前说话，可傅宁却是把作文本打开。

    傅宁说：“宁宁专门给灰灰写的，现在就念给你听！”

    闻言柳岑徽一愣，转而笑了：“好，那我听听宁宁写了什么。”

    “嗯嗯！”傅宁猛点头，偏偏下一句念出的题目，吓得柳岑徽险些从轮椅上跌下来——

    “《灰灰，我的妈妈！》”

    “什......”柳岑徽大惊失色。

    傅宁尤不自知，自顾自往下念下去：“宁宁的妈妈很早就去天上了，可在宁宁十八岁的时候，天使灰灰来到宁宁的身边......”

    “他很厉害，很高大，能保护宁宁，能陪宁宁玩，会给宁宁喂饭，还有好多好多，对宁宁特别好。”

    “虽然灰灰有时候会很凶，可宁宁知道，他都是为了宁宁好。”

    中间诸多“灰灰怎么怎么好”，听得柳岑徽一度怀疑自我，险些就要被成功洗脑。

    “......灰灰做的一切，都跟妈妈一样，跟妈妈一样好，虽然妈妈走了，可灰灰来了。“

    “你就像宁宁的妈妈一样！”傅宁摇头晃脑地大声朗诵，声情并茂，极具真情实感。

    听到这里，柳岑徽已经彻底僵住了，他面上原本的欣慰也变得古怪起来，几次想打断，却又不好意思。

    只能任由傅宁继续朗读：“感谢灰灰，护我成长，教我做人，给予我珍贵的母爱！”

    “谢谢灰灰！”傅宁把作文本往身后一扔，退后两步，弯腰，鞠躬，一本正经，很像那么一回事。

    长久沉默后，柳·又当爹又当妈·岑徽皮笑肉不笑：“嗯，宁宁说的真好。”

    傅宁高兴了：”嗯嗯，谢谢灰灰，宁宁说的一般般好。“

    柳岑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可在下一刻，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傅宁不明所以，只知道跟着柳岑徽傻乐。

    柳岑徽把傅宁拉进怀里，在他后劲使劲搓了搓，又无奈又好笑，还莫名其妙多了一点......老怀欣慰。

    话虽如此，可一直到晚上就寝，柳岑徽还久久不能从“喜当妈”的打击中回过神。

    谁想傅宁找妈妈找上了瘾，他难得没去抱他那只小肥猫，反而早早躺在床上等柳岑徽回来。

    待柳岑徽躺下来，只见傅宁迅速翻身，娴熟地在他下巴上啾了一口，随后把脑袋使劲往柳岑徽怀里塞。

    以前没人搭理傅宁，他的许多小心愿也无人诉说。

    可柳岑徽不一样，虽然偶尔会挨训，可也只有柳岑徽愿意满足他的愿望，随他折腾，就像现在——

    “灰灰讲故事嘛！人家的妈妈都会讲故事，灰灰那么好，一定也能给宁宁讲故事。”

    柳岑徽表示并不想收到好人卡，可他嘴里不松口，傅宁就一直腻歪在他身边，左一句“灰灰最好了”，右一句“你就像妈妈一样好”，把柳岑徽噎得不行。

    到最后，柳岑徽自暴自弃地平摊在床上，任由傅宁趴在他身上，时不时在脸上亲一下。

    傅宁摸着灰灰脸上的伤疤，不知想到些什么，正在乞求讲故事的声音一顿，很快变得有点悲伤：“呀，灰灰你的脸疼不疼呀......宁宁给你舔舔吧，舔舔能消毒，伤口消毒就能好得快，以后就不疼了！”

    柳岑徽一愣，还没来得及阻止，下一瞬就是一个温软的小舌头碰上他丑陋的侧脸。

    “唔宁宁......”直到那条灵活的小舌头一路下移，舌尖不经意间碰到柳岑徽的唇角，他才彻底回神。

    “好了！”柳岑徽一把将傅宁退下去，反手把人按在床上。

    他的脸上湿乎乎一片，一双眼睛里泛着压抑的光芒。

    柳岑徽声音嘶哑得不行，他定定地看着傅宁：“好了，好了......别、别舔了，我给你讲故事，躺好不要动，给你讲故事！”

    傅宁咯咯得笑着，还不忘问一句：“那灰灰的脸好点了吗？还疼吗？还要不要再舔舔？”

    “不用。”柳岑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你给我老实点，在乱动揍你屁股！”

    随着火气从小腹一路涌上来，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差了些，分明是把自己控制不了欲望的罪过推到傅宁身上。

    “哦，不乱动了。”傅宁表示很怕怕，小模小样地缩在被子下，“那灰灰不要忘记讲故事哟！”

    #滴滴滴vip卡#<author_say>沈小花：好久没见到人家的柳哥哥了呢>_<

    小白莲好久没上线了~

    宝贝们打卡处挥挥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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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屁股太软
    “王子把舞鞋拿给灰姑娘穿，鞋子在她脚上就像专门定制的一样，王子这才知道，原来灰姑娘才是他真正的新娘。”

    “灰姑娘和王子一起回了宫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幽暗的灯光下，电子屏幕发出刺眼的光，随着沉沉的讲故事声落下，柳岑徽一顿，随后捏着傅宁的耳朵：“故事讲完了，宁宁睡着了吗？”

    “宁宁没睡着。”傅宁摇摇头，坦然道。

    “那是谁说听完故事就睡觉？宁宁是个小骗子。”

    傅宁哼哼两声：“宁宁不是小骗子，都怪灰灰讲故事太好听了，宁宁听得入了迷，就没办法睡觉了。”

    “嘿！”柳岑徽轻笑，“那还成了我的错了？

    “对啊，宁宁不是你最喜欢的宝贝儿了吗？宝贝儿是不会错的，而且......”

    “而且什么？”柳岑徽问。

    “灰灰说的继母好可怜啊......”傅宁抠着手指，小声发表着意见。

    “嗯？”柳岑徽一愣，旋即回问，“为什么这么说？”

    傅宁解释：“你看继母对她的女儿那么好，准备新衣服，做新发型，还帮她们想办法穿水晶鞋，就跟灰灰一样，灰灰也这么帮宁宁的。”

    “可是继母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是没有达成心愿，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嫁出去，肯定很失望吧！”

    哪怕傅宁的本意是在夸赞柳岑徽，可被夸奖的人表示，他并不想跟继母一样。

    片刻沉默后，柳岑徽并不赞同：“那你想......你家里的方梅，为了她的儿子女儿，是不是也付出了很多，为此欺负宁宁，你会觉得方梅好可怜吗？”

    “一点不可怜！”傅宁想也不想就否认了，撇撇嘴，龇着牙表示不满。

    “同样的道理，继母为了自己的女儿嫁给王子，就欺负灰姑娘，她哪里可怜了？”

    “唔......”傅宁被绕得有点晕，他又想了好久，似乎有点明白了，“那、那继母也不可怜了。”

    “可怜与不可怜，不是外人一句话就能评判的，就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些犯错的人，你也不能说他们的初衷一定是坏的。”柳岑徽在傅宁耳边摸了摸，“人性复杂，宁宁还不明白，慢慢就懂得了。”

    “哎呀宁宁不懂啦，灰灰你说的好深奥！”分明是傅宁自己开的头，此刻他又耍赖，搞不懂就把错处往别处推。

    柳岑徽哑然失笑：“好好，是我错了，让宁宁听不懂了。”

    “嗯啊！”傅宁不客气地点头，眼珠一转，“那灰灰愿意给宁宁唱歌吗？说不准你一唱歌，宁宁就睡着了呢！”

    “唱......没有歌！”柳岑徽没好气地给了他一巴掌，打在肉肉的屁股上，又小幅度地弹起来。

    柳岑徽心念一动，等他在回过神，第二巴掌已经又落在了傅宁屁股上。

    接连两次袭击让傅宁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他愣了许久：“唔你干嘛打我......”

    傅宁仰头看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委屈，看得柳岑徽小腹一紧，莫名有种想看他哭出来的恶趣味。

    “咳，抱歉，都是宁宁的小屁股太软，忍不住多打了一下。”他诚恳地说道。

    这个解释可让傅宁听呆了，片刻后，他嗷呜一口扑上来，叼住柳岑徽的下巴。

    尖利的小牙在柳岑徽下巴上磨了又磨，傅宁呜呜囔囔地提出要求：“不管不管，灰灰要唱歌，不唱歌就捣蛋！”

    “唱了歌你也是捣蛋，小捣蛋鬼。”柳岑徽说着，右手悄然下移，趁着傅宁的注意力没跟过来，五指大张按在了他的小屁股上。

    柔柔软软的臀肉在手下被按压被揉捏，手感实在是一等一的好。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柳岑徽拿出了毕生全部的音乐功底，附在傅宁耳侧小声哼唱着，更是成功让傅宁忽略掉屁股上作怪的手。

    夜色渐深，喑哑的歌声渐歇，最欢悦的那道声音也不见了。

    尤记得有人说过，成熟不是为了走向复杂，而是为了抵达天真。

    柳岑徽没想到，傅宁竟是会同情故事里的继母。

    他对傅宁算不上多好的价值观没有任何不满，相反更高兴他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非对错本就难以区分，而傅宁要是能一直保持这份童真，也不失为上天珍贵的馈赠。

    不知不觉中，柳岑徽想了很多，而等他再低头，只见傅宁已经抱着他的胳膊打起小呼，偶尔还砸吧砸吧嘴，念叨两声“灰灰”。

    所有的哀思都被傅宁这幅不知愁的样子搅散了。

    柳岑徽反手把傅宁圈在怀里，一夜好梦。

    转天清早，因为昨天睡的迟，直到八点多的时候，傅宁还缩在薄被里呼呼大睡。

    柳岑徽叫了他几次，也没能把人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洗手间准备了热毛巾，再回来给傅宁擦脸。

    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小时，傅宁才算能迷糊着坐起来。

    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转身就转身，指哪儿动哪儿，全是被人伺候着穿好衣服。

    这种迷糊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吃完早饭，傅宁扑倒柳岑徽身前，重重亲了一口，总算生龙活虎起来。

    这次出差前，柳岑徽是答应了傅宁带他去游乐场玩的。

    虽然他对这种公共场合一向敬谢不敏，可既然答应了，他也不会出尔反尔就是。

    恰逢周末，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又让厨房准备了一部分小巧的吃食和两大杯水，很快出发去往城南游乐场。

    傅宁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了，上一次外出的记忆还停留在离家出走流浪的惨剧中。

    游乐场周围的游客很多，傅宁躲在柳岑徽身后，顺便推着轮椅前进。

    他对周围有好奇，抑制不住地左看看右看看，各种新奇玩意儿都能让他驻足许久。

    可每当有人靠近过来，哪怕对方只是在他身侧经过，傅宁还是忍不住瑟缩，小手按在柳岑徽肩上，手心上一层薄汗。

    柳岑徽也不多说，任由傅宁自行活动，停也好走也罢，都依傅宁的意思。

    就这样在园区外转了两圈，傅宁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而在他面前经过的一个小姑娘手上的大号冰淇淋，让傅宁看了好久。

    柳岑徽一直有注意他的动向，本以为很快就能得到小朋友的哀求，谁知道过了好久，也不见傅宁跟他说要吃。

    他疑惑地回头，正巧碰上傅宁低头，两目相对，傅宁率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见状，柳岑徽也不想等了，他向周围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正好有座位：“来，我们去那里。”

    傅宁顺从地把轮椅推过去，刚想问灰灰要做什么，柳岑徽已经开口：“宁宁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冰淇淋好吗？”

    “啊！”傅宁眼睛一亮，大片的喜色浮到眉角，“是刚才那种超级大的吗？”

    “是啊，就是那个比宁宁脸还要大的冰淇淋。”柳岑徽开了个玩笑。

    对超大冰淇淋的渴望让傅宁暂时忘记了面对陌生人群的恐惧。

    他被要求坐在遮阳伞下等着，而柳岑徽则去前面给他买冰淇凌。

    傅宁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柳岑徽移动，谁知下一刻，他的视野却被几个人完完全全挡住了。

    “哟，这是谁家的傻子，好手好脚地还要占着位置，没看见周围那么多爷爷奶奶没处坐吗？不知道让座吗？有没有素质！”

    听闻此言，傅宁下意识地往周围看去，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所谓的“爷爷奶奶”，他这才抬头，只见挡在他面前的那几个人里，最中间那个格外眼熟。

    等他眯着眼睛看了许久，这才恍惚想起来：“呀，你不是小烨嘛！”

    沈烨突然被喊到，脸色有点不好：“闭嘴，我们不熟，别这么喊我。”

    他和几个朋友出来闲逛，又没什么好去处，索性来了城南这家新开的游乐场，谁想出门不利，竟是遇见他最讨厌的傻子。

    沈烨身边跟着几个同龄的公子哥儿，而刚才对傅宁表示不屑的，正是紧跟在他身边的一个。

    这些人刚知道傅宁的身份，可他们却是很早就知道，就是一个傻子抢走了沈烨的钻石王老五。

    帮“好朋友”找场子，这不是再应该不过的事了吗？

    “哦。”傅宁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闻言扭头，“那你走吧，别挡着我。”

    “哎哟这话说的！”刚才那人顿时不乐意了，“这块地是你家的还是怎么滴？少爷我想站在哪站在哪，你管得着吗？”

    “那你站着吧，我不坐了。”傅宁很好说话，起身作势要走。

    谁想他还没走出去两步，另外两人挡在他面前：“谁允许你走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你......“傅宁有些搞不明白他们想干嘛，“那你们要怎么样？”

    “好说啊，你看看你耽误我们这么长时间，跪下来道个歉，咱们就既往不咎了。”

    “明明是你们先过来的！”傅宁皱眉。

    最开始的那人吊儿郎当地说：“这我们可不管，就一句话，跪下道歉。”<author_say>宁宁：人家的爹和儿子出来玩，都要把儿子抗在肩膀上的！

    灰灰：……所以我是不是要先有一双健全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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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你好帅啊
    等到柳岑徽回来的时候，就见傅宁所在的位置处围了一大圈人，而他透过人群的缝隙，则是看到气鼓鼓坐在长椅上的小傻子。

    “宁宁！”柳岑徽忍不住招呼一声，却同时引来长椅那块所有人的回头。

    “灰灰！”傅宁眼看他回来了，当即蹦起来，正想跑过来，偏偏面前挡了许多人，只能止步。

    柳岑徽的视线在沈烨身上停留一瞬，转眼就摆手招呼傅宁过来。

    有了他的意思，沈烨那一群不敢拦人了，只能任由傅宁从他们眼前蹦过去，还要回头出个鬼脸。

    沈烨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微微一笑：“柳哥也来这边了，真的好巧！”

    他说着，往柳岑徽那边凑：“柳哥是来考察市场的吗？是想打造新的游乐场还是把这里收购？”

    “你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玩的吧，不跟我们似的荒废时间。”沈烨尽力恭维，“柳哥还跟以前一样啊，一心一意为了工作。”

    等他说完一大串，傅宁已经得到了超大号冰淇凌，满眼都是粉红粉红的奶油颜色。

    而柳岑徽擦了擦手，抬头：“不好意思，我就是带着宁宁来玩的，单纯来玩。”

    傅宁试探性地在冰淇凌尖上舔了一下，冰冰凉的感觉让他惊叹，只是他还不忘追说一声：“对的，带宁宁来玩！”

    “不是工作，也不是跟你玩，是陪着宁宁玩略略略！”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炫耀了。

    沈烨本就僵硬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很是尴尬：“这、这样啊哈哈......”

    “你们在这干什么？”柳岑徽又不瞎，当然看见他们把傅宁围起来的一幕。

    只不过此时的小傻子还高高兴兴的，这才让他勉强维持住平和。

    “没、没做什么啊。”沈烨笑，“我们就是看见小嫂子自己坐在这，过来看看，不过......”

    “不过什么？”上次在柳家，他们已经撕破脸拉扯过，柳岑徽可不相信沈烨会这么好心的过来跟傅宁打招呼。

    一边问着，柳岑徽摸了摸傅宁的手腕，迎来对方不解的目光，他轻声道：“没事，吃你的。”

    “哦——”

    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无时无刻不在刺伤沈烨的眼睛，只让他嫉恨愈发浓郁。

    沈烨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不过小嫂子有点......”

    他故意截住半句话，转言说：“我这朋友不小心崴了脚，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正好看见小嫂子在，可惜我们怎么说，小嫂子都不肯让开啊......”

    “哎哟哟好疼！”就在他话音刚落，最开始挑衅的那人突然哀嚎一声，弯腰捂住了脚腕，满脸痛苦。

    抽空看戏的傅宁已经看呆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能跳脚指着他鼻子骂的人，转眼就伤了脚？

    “灰灰不是......”他下意识地找人解释。

    谁想柳岑徽抬手将他制止：“别说话，自己玩。”

    随后一转头：“这边那么多靠椅，你们就非要宁宁坐着的这个？何况是我让他坐好别动的，他不让位置，算起来应该是我的错才对。”

    “你们觉得我怎么了？太恶毒？没善心？”柳岑徽冷笑，“没关系，把你们的不满说出来。”

    “柳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烨脸色大变，他后面装样子的那个人也不敢装了。

    柳岑徽没心思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尤其是听见沈烨提及过往，他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

    “小烨，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

    “如果你觉得国内不好玩，尽管来找宁宁的麻烦，国外那么多地方，总有你喜欢的，我保证你可以一直呆在国外，永远不用回来。”

    “你——”沈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回，两人是彻底撕破了脸，什么过往的情分全没了，只剩下当前的龌龊。

    沈烨冷笑两声：“好，柳哥好样的！”

    “你们一个瘸子一个傻子，就抱团过吧！”说完，他也不理会同伴震惊的目光，转身离去了。

    其他几人可没有沈烨的潇洒，陪着笑脸跟柳岑徽告别，乃至还要叫一声“小嫂子再见”，这才灰溜溜地离开。

    留下柳岑徽和傅宁在原地，瞬间寂静后，傅宁啪啪鼓起掌，或者说是左手掌拍击右手腕，不管哪种，都很高兴就是了。

    “灰灰你好帅啊！”傅宁毫不吝啬他的赞美，“你真的好帅好帅啊！”

    “哪里帅？”柳岑徽冷静如常，可要是自己看他耳朵，却能看见他的耳尖已经红了一圈。

    “你说话他们都不敢反驳呀！”傅宁惊叹，“灰灰你真的好厉害，说两句话他们就都跑了！”

    “宁宁就做不到......”他自认弱小。

    柳岑徽不愿跟他解释其中复杂的利益关系，只是笑了笑，哄他说：“那就是宁宁还不够厉害，你听话，以后我教给你怎么吓唬人。”

    “这么好的吗！”傅宁顿时惊了，看着柳岑徽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什么稀世珍宝。

    许久过去——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傅宁还是毫不掩饰地傻乐，笑得两只眼睛只剩一条缝隙。

    柳岑徽拿他没办法，指指他手上的冰淇淋：“再不吃就化了。”

    傅宁这才停下傻笑，分出两分注意力给他的超大冰淇淋。

    话虽如此，但那份冰淇凌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吃，就被柳岑徽要了过去。

    迎着傅宁委屈的目光，柳岑徽有理有据：“这么大一个冰淇淋你不能都吃掉，不然会肚子疼，我就是买来给你尝尝味道的。”

    说完，他低头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的奶油中满是糖精的甜腻，柳岑徽不适地皱了皱眉，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而且还不健康，刚才就不该给你吃那么多的。”

    说完，他当着傅宁的面，转身把大半的冰淇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再两人分别擦擦手，连同手上最后的一点奶油味儿也没了。

    傅宁满眼惋惜，忍了又忍还是说道：“你好浪费哦，为什么要扔进垃圾桶，扔到宁宁肚子里不好吗？”

    “不好。”柳岑徽毫不留情，引来傅宁阵阵哀叹。

    小孩子是最不知忌讳的生物。

    在他们累的小腿发软还要走路的时候，出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何况那人还带着帅气的半张面具，他们很难不去一直盯着看。

    更有甚者，还会吵着爸爸妈妈：“我也要坐椅椅，坐那种会动的椅椅！”

    闹的家长尴尬无比，只能不断对柳岑徽说着“抱歉孩子不懂事”。

    这便是柳岑徽为什么不喜外出，除了必要的工作场合绝不露面的原因。

    所幸有傅宁在旁，小傻子时不时对打量他的小孩子们龇牙咧嘴吓唬人，柳岑徽只顾着欣赏他的举止，便不在乎旁人的意见了。

    他们挑了几个温和的项目玩了玩。

    可是在旋转木马上，许多对情侣坐在一起，而傅宁只能自己抱着木马的脑袋，左右晃着脑袋追随柳岑徽的位置。

    在激流勇进中，人家的男朋友早早在水中等着，溅得浑身湿透，就为了第一时间接住自己的伴侣，而傅宁只能从头湿到脚，深一脚浅一脚地淌水出来。

    哪怕只是一个摩天轮，工作人员都建议傅宁自己上去，残疾人在旁等候。

    一次又一次，柳岑徽面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傅宁看上去和来时没什么不一样，依旧叽叽喳喳围绕在柳岑徽身边，可等下一次问他玩不玩的时候，他开始犹豫了。

    “唔......要不就不玩了吧，没有灰灰呀！”傅宁撇撇嘴，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把头伸到前面来，“我们去看花灯好不好，我看到有人说里面有花灯！”

    按照傅宁的想法，灰灰腿脚不方便玩不到好玩的，那只是看看总没问题了吧？

    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柳岑徽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笑着点了点头：“随你。”

    傅宁当即欢呼一声，推着轮椅就往人群里跑。

    可是当两人抵达花灯展布外，他们才发现就是看个花灯，都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高大的铁架台直通高处，上百阶楼梯让人望而生畏，同样，能供轮椅爬上的平阶是不存在的。

    看着络绎不绝爬上去的游客，柳岑徽苦笑一声，转头问道：“要不宁宁自己上去看看，我在下面等你？”

    傅宁并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架梯，嘴中念念有词。

    “宁宁？”柳岑徽又唤了一声。

    傅宁连忙转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八十八阶！宁宁可以！”

    “可以什么？”柳岑徽不明白。

    只听傅宁说：“可以背你上去，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呀！”

    非是柳岑徽大男子主义不能接受被背起来，可他上上下下把傅宁看了好多遍，怎么都不觉得那细胳膊细腿能承载他的重量。

    片刻沉默后，柳岑徽讪笑：“还是算了吧......”<author_say>灰灰：本强攻竟然要媳妇儿背？？？【怀疑人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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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猪八戒背媳妇儿
    “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不......”傅宁遭到拒绝，脸色当下忧郁了起来，他想也不想直接蹲下来，抱住柳岑徽的腰部，用脑袋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拱。

    柳岑徽哭笑不得，左右行人皆是好奇地往这边看，或是疑惑或是不解，一会儿看看地上的少年，一会儿看看轮椅上的男人。

    半晌过去，傅宁抬起头，他眨了眨眼，下一秒就是水雾弥漫：“灰灰，这么一个小小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宁宁吗？”

    “不是我......”柳岑徽语塞，戳了戳傅宁的脑门，“你好好说话，不许哭。”

    “宁宁没有哭。”傅宁说着，却是一眨眼落下一滴泪珠，眼泪滴落在柳岑徽的膝盖上，很快将裤面晕染大片。

    柳岑徽......他有点头疼。

    “宁宁是故意的吧？”

    傅宁果断承认：“昂，宁宁是故意的。”

    “我想背你上去嘛，灰灰你别不同意，你要是、你要是不听话！我真的要哭了！”

    “那你就哭吧。”柳岑徽不为所动，索性往轮椅背上一靠，“背是不可能让你背的，看看你的小胳膊小腿，你能背得动我吗？”

    “宁宁背的动！”被小看了，傅宁很是不高兴，大声反驳，“你试试嘛，试试就知道宁宁能不能背动你了。”

    可柳岑徽连试也不想试，八风不动地坐在轮椅上，抱肩看傅宁还有没有别的说辞。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你真的不让宁宁背吗？”傅宁最后一遍询问。

    “不让的。”柳岑徽更是主意不变。

    “那好吧。”傅宁无奈道，“灰灰是个大坏蛋，你总是欺负宁宁，宁宁要哭了，这都是你的错。”

    说完，他稍微酝酿了一下，一咧嘴一挤眼，再用手背在眼睛上揉了揉，很快弄的眼眶发红。

    “宁宁......”柳岑徽一慌，只是转眼间，便见傅宁无声地落金豆豆。

    那副委屈却不敢说话地小模样，先不说柳岑徽看了是何感想，便是旁边路过的行人，都带上谴责的目光。

    傅宁一抽一抽地哽咽：“我就是想背你上去嘛，灰灰太惨了，那么多好玩的都玩不了，就连看个花花都看不到......”

    “被太惨了”的柳岑徽着实无奈，偏偏傅宁的眼阀一开，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淌，看上去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片刻过去，柳岑徽再次落败：“好了好了，别哭了......真是小祖宗，我是服了你，好了宝贝不许掉金豆豆了。”

    “那你是让宝贝背你上去了吗？”傅宁抹了一把眼泪。

    “让了让了！”柳岑徽自暴自弃，“你想做什么都行，别哭了就可以。”

    “嗯，不哭了。”傅宁仰着脸让柳岑徽把他湿乎乎的脸蛋擦干净。

    柳岑徽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想背我上去没关系，可要是你背不动或者摔了，那就不能再有下一次懂不懂？”

    在他看来，如果傅宁连把他从轮椅上搬下来都做不到，那才是最好的。

    “不会背不动，也不会摔倒的。”傅宁一本正经地摇着头。

    柳岑徽不管：“就说你懂没懂？”

    “懂了懂了！”傅宁撇嘴称是。

    “唉，胡闹腾！”柳岑徽一脸沧桑，却还是配合地抬起手，在傅宁的指导下，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傅宁已经转身背对柳岑徽，他半蹲着，双手撑膝，蓄力准备起身。

    “谁教给你的，动不动就哭，训你哭，不答应你还哭，娇气包！”柳岑徽环住傅宁的脖颈，忍不住训斥一声。

    傅宁正是得意的时候，自得地哼哼两声：“就哭就哭！陈伯说了，以后少爷再凶，只要宁宁一哭就没事了。”

    柳岑徽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是陈伯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而此时，他开始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眼前。

    柳岑徽已经做好了狠摔一次的准备了，甚至开始思考如何侧倒，避免压到傅宁。

    可是随着他把重量放到傅宁背部，身下的少年左右摇摇晃晃，小腿都开始因为用力而发颤。

    就在柳岑徽心惊胆战，乃至闭上眼睛不忍直视惨状的那一瞬，傅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然后随是踉踉跄跄，到底站了起来。

    “哎呀！”傅宁连忙扶住轮椅，等到身体完全平衡，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背后人的重量让傅宁弯了腰，他逐渐松开轮椅，反手把柳岑徽的双腿捞起来卡到腰侧，然后看了看铁梯的方向，吭哧吭哧地走过去。

    柳岑徽则是惊呆了。

    谁能想到，傅宁那副瘦瘦小小的样子，竟然真的能把他背起来，还能小步上前，一步一晃地走出去......

    游乐场一角的铁架梯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瘦弱的少年背着一个比他还要高一点的男人缓步爬梯，不算低地台阶给他增加了不少困难。

    而作为和傅宁最近的人，柳岑徽更能感知到傅宁的状态。

    就那个一直被他看作菟丝花的小傻子，即便是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砸到地上，即便是气息都喘不匀，可也不曾停下一步。

    傅宁的娇气程度，柳岑徽早就了解见识到了。

    唯独这一回，傅宁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放弃的话，抱怨也没有一句，只管奔着前方，带着他的灰灰去看花灯......

    “你看，我们像不像是猪八戒背媳妇儿？”此时此刻，柳岑徽已经彻底安心。

    哪怕傅宁背动他的脚步越来越晃，可他依旧没了开始时的担忧，还能开两句玩笑。

    傅宁气喘吁吁，撑着身侧的栏杆停步缓了两口气，气息微弱地反驳：“不像，宁宁不是猪八戒，是大宝贝背媳妇儿！”

    “是，不是猪八戒，是大宝贝......”柳岑徽第一次这么真挚地说出“大宝贝”三个字。

    这三个字在他嘴边徘徊许久，好像有魔力一般，能让人瞬间心安。

    傅宁歇了片刻，抬脚继续向上爬。

    当傅宁踏过最后一阶铁梯，宛若虚脱一般趴坐下去，却不忘及时扶好柳岑徽，让人安坐在他身边。

    诺大宽阔的高台上已经坐了很多人，半空中吊着很多样式不一的花灯。

    绚烂的花灯闪烁着各色光芒，花灯下的几串风铃在微风吹拂下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柳岑徽偏头，只见傅宁还是满头大汗，微微仰着头，望向半空中的花灯一脸惊叹。

    有些游客买来灯笼，在上面写好心愿祝福，然后顺着外接的河道放下去。

    有些则跟他们一样，刚爬上来正累的不行，只能坐在台子上仰望半空。

    柳岑徽见过那么多的盛况美景，可蓦然发现，只有眼前这再平常不过的花灯，才是他见过最美的景色。

    柳岑徽后悔了。

    早些年，他就该把双腿治好的，不然怎么会把残缺的身体留到婚后，反倒成了伴侣的负担？

    傅宁缓过刚才的那口气，下意识地抓住柳岑徽的手指，任由大手包住小爪子：“好漂亮啊......多亏有宁宁，不然你就看不到了，那多可惜呀！”

    “这么好看的东西，一定要跟灰灰分享才行。”傅宁说着说着，突然偷笑起来

    他嘻嘻了半天，猛地歪头在柳岑徽面具上亲了一下。

    柳岑徽沉默半晌，轻声应和道：“是啊，多亏了宁宁。”

    可是同时，他也做出一个决定......

    下高台又是让傅宁把柳岑徽背下去的，天色渐晚，从观灯台下来后，他们就开始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傅宁不出意外睡过去，枕着柳岑徽的大腿，睡的一脸宁静。

    柳岑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不断在傅宁耳边滑过，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泛着异样的光。

    当天夜里，柳岑徽把傅宁安顿好，去了书房直到深夜才出来。

    中途陈伯去给他送夜宵，正巧遇见他在打电话，而在陈伯退出去关门的那一刹那，他好像听见自家少爷问——

    “你只需要告诉我，用最先进的手段把腿治好，最快多久能站起来走动？”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门外的陈伯双手不断颤动，只消片刻，他便是老泪纵横......

    转日清早，傅宁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凉透了的床面寓意着柳岑徽离开很久。

    傅宁动了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酸痛叫嚣，尤其是两条腿，好像注了铅一样难受。

    “灰灰......”他喊了两声都不见人应答，傅宁瞬间拉下脸，一脸的委屈难受。

    他随便扯了两件衣服，乱七八糟地套在头上，然后也不洗漱，直接奔着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陈伯陈伯，你看见灰灰了吗？”

    “灰灰不见......呀！”刚到客厅的人一下子停住，而客厅里的一大帮人同时扭头看来。

    柳岑徽正坐在人群中间，他旁边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操控着仪器在他腿上检查。

    见到傅宁下来，柳岑徽面色不变，招了招手：“醒了？来——”

    #滴答滴答甜品卡#<author_say>又是等待小天使打卡的一天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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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废物
    柳岑徽的办事效率很高，跟医生确定了初步治疗流程，转头就差人跟医生准备仪器。

    傅宁在旁边听了很久，听的迷迷糊糊，一直到医生们离开后，他才能转头问：“灰灰，你们在说什么呀……”

    “在说——”柳岑徽一顿，反手把傅宁拉到他身边坐下，随后才转头话音一转，“宁宁想让我把腿治好吗？”

    “把腿治好？”傅宁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一双鹿眼瞪得溜圆，“是能站起来，能跑能跳，能跟宁宁去坐摩天轮的那种治好吗？”

    “是，就是宁宁想的那样。”柳岑徽肯定回答。

    只见下一刻，傅宁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像个招了跳蚤的小兽，没头没尾地转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天啊，灰灰要有一双大长腿了，灰灰要变得更帅气了，灰灰要成为最厉害的人了……”

    他并不知道柳岑徽治疗双腿对旁人意味着什么，可只对他自己来讲，傅宁只要一想到将来的种种，他整个人都高兴的不行。

    半晌过去，傅宁勉强停下来：“那就是说，灰灰的腿快要好了吗？”

    柳岑徽不敢把话说实，只能说个大概：“……也不能说腿快好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就算能，后面的训练也不知道恢复成什么样子，你别……抱太大希望。”

    “好的不抱希望！”傅宁随口一应，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柳岑徽下半身，那炙热的目光从某些特殊位置扫过。

    即便柳岑徽清楚他没有别的想法，可还是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拖过沙发上的毯子盖住胯下的位置。

    傅宁抬手拍了拍柳岑徽的脑袋：“灰灰放心，有宁宁保护你，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那就先谢谢宁宁了。”柳岑徽从善如流，偏偏不经意间想到旁处，嘴角刚浮现的那一点笑意很快消下去。

    “可是宁宁，我的腿……可能治得好，也可能永远治不好了，你会在意吗？”

    “不在意哇，就是灰灰好可怜。”傅宁怜惜地捏了捏柳岑徽的耳垂，满眼慈爱之情，“要是灰灰不能跑不能跳，那真是太难受了，宁宁一天不动都受不了，而灰灰……”

    “没关系，宁宁会一直陪着你的！”傅宁蹲下来，把下巴放在柳岑徽腿上，小脑袋一点又一点，“你想干什么都告诉宁宁，宁宁帮你做，还能背着你去玩！”

    他说完，突然仰起头，一咧嘴笑得灿烂：“灰灰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没有大长腿也很厉害，宁宁最喜欢灰灰了！”

    柳岑徽分不清他现在到底是种什么心情，一时无言，只剩下静静地揉了一把傅宁的脑袋。

    柳岑徽的腿当年坠楼后已经第一时间救治，骨折的腿骨及时接好，体内的一些损伤也用了最好的药。

    只可惜后来他自己钻进死胡同，中途放弃治疗，不仅拒绝后续的康复训练，就连当时的支架都暴力拆卸了。

    旁人劝不住他，只能看着他自虐一般把自己毁掉，留下一双废腿，与轮椅常年做伴。

    如今重新治疗，医生看过表示治愈的可能极大。

    只是到底腿伤耽误了这么多年，初步检查没有问题后，还要上支架外加观察半月左右，之后才能逐步将康复训练提上日程。

    既然他打算把腿整好，这段时间的重心也跟着转移了。

    公司里的事情大多通过视频会议处理，其余比较急的文件或者签字，则有秘术给他送到家里。

    只是柳岑徽治腿的消息却是不大方便被外人知道。

    这个外人的含义，普遍包括所有不在别墅住的人……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傅宁的家教暂时停了，他最近忙得很，又要照顾灰灰吃饭，又要给不听话的灰灰讲故事。

    从清晨到深夜，只要傅宁没在休息，过不了一会儿就能看见他颠颠地跑出来，端点什么东西再跑回卧室。

    有时候是小点心，有时候是傅宁亲手洗干净切好的水果，偶尔还会是两杯冰可乐，可不管是哪种，全是傅宁拿来哄柳岑徽的手段。

    两个人的角色好像一夜之间调转，安全可靠的男人变成小娇妻，而娇娇软软的小傻子则变成忙前忙后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灰灰你听话，动一下腿呀，医生说你要尝试着活动，你动一下，宁宁就亲你一下好不好……”

    “哎呀灰灰你在干嘛！医生说你不许喝酒，快放下，我去给你找可乐！”

    “唔宁宁好困啊……不能睡，要照顾灰灰……呼呼——”

    虽然家里有病人，可整幢别墅都突然活跃起来，少年叽叽喳喳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偶尔暴躁，但更多还是好声好气地商量——这样好不好？那样好不好？

    柳岑徽也是看准了傅宁性子软，肆意欺负人，几次把傅宁急的泪眼汪汪。

    “你别动！你别动了呜呜……医生不让你这样动，万一以后腿都好不了怎么办呜呜呜！”

    柳岑徽见他哭才慌起来，手忙脚乱地安抚蹲坐着大哭的小妻子：“好了宝贝别哭了，我不动了，再不敢动了，别哭……”闯了祸方知后悔，偏偏下一次还要照犯。

    毫不夸张地说，从柳岑徽起了治腿的心思，他自己没什么变化。

    可陈伯和傅宁一个赛一个的把他捧在手心上，尤其是傅宁，几乎把全部心神都放在照顾他的上面，弄得柳岑徽每每午夜惊醒，想起梦里的场景总是忍不住心悸——

    要是他的腿最后也没有什么起色，傅宁该有多伤心……

    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做，半月时间一过，一直守在家里的医生也开始准备各种康复器材。

    别墅南面有个健身房，多年未用，里面落了一层灰，这两天收拾出来，正好拿来安放各种器具了。

    复健开始第一天——

    昨天晚上，柳岑徽故意把傅宁折腾了大半夜，一会儿要喝水，一会要吃夜宵，一会又要求傅宁给他捶腿，各种吹毛求疵，哪怕傅宁困得睁不开眼，也不见他体谅一点。

    直到窗外天光破晓，柳岑徽才终于安静下来，放任傅宁沉沉睡去，而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出去卧室。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无非是第一天好多东西拿不准，又担心被傅宁看去自己的狼狈，放不下那点儿没用的自尊罢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傅宁在卧室睡成小猪，被子被他卷成一团，脑袋藏在枕头底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安心觉。

    可怜柳岑徽在复健室，初始的忐忑新奇之后，就只剩下一次又一次地重重砸在地上。

    医生陪了他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就被柳岑徽赶出去了，陈伯也不例外，整间屋子里只留下他一个人。

    柳岑徽静默半晌，再次撑着扶栏站起来，双腿虚软，使不上一点力气，两只胳膊也因为太长时间的用力而不断发抖。

    医生告诉他，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可柳岑徽等不了了，他让傅宁跟他荒废了这么多天，要是双腿还没有什么起色……

    难不成，他要让宁宁看着他跟个废物一样，除了摔在地上什么也做不到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柳岑徽的脸色就会更加难看两分。

    几分钟过去，柳岑徽暗暗沉下一口气，下一刻就是双臂发力，一边撑着扶栏，一边迈开步子。

    谁想他的双腿并不受神经中枢的控制，匆忙之下的牵动，只能换来之后的双腿相绊——

    “唔——咚！”柳岑徽一时不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条腿交叠到一起，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他已经十分注意地护着身体要害部位，偏偏忘记了最重要的脸，只听咚铛两声，下巴一下眼窝一下，全都磕在前面的扶栏上。

    柳岑徽狼狈地跌倒在地，整个人都被摔懵了。

    半晌过去，钻心的疼从他下巴和眼窝上传来，还有不经意碰到的牙齿也一阵阵泛酸。

    可是此时此刻，柳岑徽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不适，他无力地趴在地上，挣扎半天，也不过堪堪侧躺过来。

    那双不中用的腿还是依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宛若枯枝。

    长久的沉默后，复健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嘲讽的笑，柳岑徽抬手遮住眼睑，肩膀笑得不住颤抖，要是让他自己说——

    “柳岑徽，你可真是个……废物！”

    他毫不避讳地咒骂一声，另一只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手心中……

    快到中午的时候，柳岑徽还是没有出来，而傅宁也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左右看看没了熟悉的身影，吓得他一下子蹦下床，鞋也不穿就往外面跑。

    “灰灰？灰灰你在哪里？宁宁找不到你了……”他一边跑一边喊，跑到客厅忽然撞见陈伯，傅宁赶忙冲过去，“陈伯，我、我……宁宁又把灰灰弄丢了。”

    他看上去很是自责，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

    陈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指了指南面：“宁少爷别担心，少爷在，就在复健室里呢！”<author_say>对不起迟到了，补一个粉包宝贝儿们记得去领！

    以下是蠢作者的碎碎念：

    最近好懒，码字提不起兴致，主要是卡文，有章纲也能卡住的那种。

    卡剧情卡人设，遣词造句都能卡，第一次意识到现耽写起来有多费劲。

    每天一想起来要码字，头疼，特别想闭眼装死，然后就……真的闭眼了。

    唉，懒癌晚期没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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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所有人都嫌弃我
    “灰灰我能进来吗？”傅宁敲了敲门，说完正要推门而入。

    谁想里面突然传来拒绝：“别，不许进！”之后就是一阵霹雳扑棱的杂音。

    傅宁的手被吓得收力，刚想停下来，可屋内传来的声音到底让他不放心，傅宁一咬牙，大喊一声：“我进来啦！”然后就直接破门而入。

    可就在他刚踏进复健室半步，房间正中央倒在地上的人让他惊了：“灰灰？”

    柳岑徽并不作答，他面上闪现一丝尬色，之后只剩下生无可恋地躺平。

    难受，想哭，没脸活了。

    而他的不出声更是让傅宁担心，傅宁几步跑到跟前，下意识地探了探他的鼻息，谁想半分钟过去......

    傅宁的声音里转眼就带了哭腔：“灰灰你怎么了？灰灰你说话呀，你不能死呜呜呜......”

    陈伯刚跟过来，还没看清屋里的情景就听见一句“你不能死”，老人家一口气没上来，一把抓住门框才避免倒地。

    柳岑徽“气息奄奄”，他抓住傅宁在他身上胡乱摸的爪子，眯了眯眼睛：“宁宁可能要失望了，我先死不了。”

    “呜哇！”傅宁眼看他能说话，一时没忍住，哇一声哭出来。

    片刻沉默，柳岑徽终于慌了，他费力地用双手撑地扬起上半身：“哭什么呀，宁宁不哭了，我的错，不该逗你玩，不哭了啊......”

    他刚才逗人的时候高兴，遇见泄洪的小哭包，可就该自作自受了。

    陈伯看见自己少爷还能好好的起来，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退下。

    傅宁哭起来很难哄好，最后还是被堵住嘴，这才堪堪止住哭声。

    他扶着柳岑徽起身坐回到轮椅上，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刚才那个吻——

    灰灰亲了他的嘴巴，还亲了好久......

    傅宁伸出一点舌尖，在唇瓣上舔了舔，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到底是柳岑徽刚才绊倒磕到的伤比较重要，傅宁着急送他回房间让医生检查，便也没多想。

    卧室，柳岑徽靠着床头，双腿被重新装上了支架，脸上的淤青则由傅宁给他上药。

    他不怕疼，就怕——

    “不疼的，宁宁给你吹吹——呼呼呼！”凉飕飕的风从他脸上飘过，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傅宁噘着殷红的小嘴，先要吹一下，才能在淤青上点一下碘伏，然后再吹，再点。

    柳岑徽并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而他也只是伤到腿，基本的生理功能却没有受到影响。

    他之前不找人只不过是碍于心理洁癖，如今还忍着，左右不过是看傅宁年纪小心智又不全的缘故。

    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欲望，不会被撩拨啊......

    半个小时后，傅宁总算磨磨唧唧地给他上完药，趁着傅宁出去端草莓的时间，柳岑徽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又既无奈既好笑地揉了揉额角。

    下午的时间，柳岑徽没有再去复健室找虐，陪着傅宁待在卧室，你一颗我一颗地互相喂草莓。

    沉默许久，柳岑徽还是开口问道：“宁宁你有没有觉得......我又丑又没用？”

    “啊？”傅宁嘴里塞了半个草莓，听闻此言连忙咽下去，抹了一把嘴角的汁水，“哪个大坏蛋说灰灰不好看了！”

    傅宁瞬间义愤填膺起来，两三下爬到柳岑徽身边，两只手扶着他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吧唧一口亲上去。

    等他离开后，傅宁满足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什么绝世大秘密一般，小心翼翼地说道：“灰灰还是甜甜的哟！”

    “什么甜嗤......”柳岑徽说不下去了，他看着傅宁正经的样子，到底忍不住笑出声，之前那些异样的自卑感一散而空。

    傅宁还黏在他身上，好声好气地教育他：“你不要听别人乱说话，他们都不是好人，灰灰长得好看，还很有用，你要相信宁宁，你是最厉害的，不然宁宁怎么会最喜欢你。”

    “哎呀灰灰真的好让人喜欢......”傅宁说着说着，突然撒起娇，滑溜溜的小脸蛋在柳岑徽脖间不断磨蹭，一会儿一句甜话，“宁宁最喜欢你了，炒鸡喜欢灰灰的！“

    这话说的人高兴，听的人也舒心，不论真假，反正柳岑徽听了，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来......

    傅宁这一天又哭又闹，幸好今晚的柳岑徽没有故意找茬，早早放他去睡了。

    有很多时候，柳岑徽是真的搞不明白，小傻子从哪里偷来这么多精力，玩玩闹闹从不嫌累？

    多想无益，随着夜色渐深，柳岑徽抱着傅宁，闭眼安眠。

    ......

    深夜，傅宁睡得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间，习惯性地拍了拍身侧，嘟囔一声：“灰灰乖——”

    可是还没等他把乖字吐出来，拍下去的手莫名落空，傅宁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灰......咦？”傅宁微微睁着眼，只见枕边人还是在的，只不过不知为何坐起来，一动不动地待在大床正中间。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可对于刚睁眼的傅宁来讲，还是有些刺眼：“灰灰你干嘛不睡觉啊？”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呜呜囔囔地问着，下意识地往柳岑徽那边要抱抱。

    可是就在他前脚刚碰到人，只见一只凉冰冰的大手按到他额头。

    “唔——”傅宁很不舒服，额头上的寒意激得他打了一个哆嗦，但下一刻，他只是噘着嘴把手拿下来，胡乱往怀里一塞，“你好凉，宁宁给你暖暖......”

    “暖什么？”柳岑徽并不领情，他的声音有些阴冷，就在他话音刚落，他的手也一同从傅宁怀里抽出来。

    “别装了，累不累啊！”他嗤笑一声，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夜灯的反射下渗出幽暗的光。

    傅宁一愣，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灰灰？”他一轱辘爬起来，跪坐在床上看去。

    谁知柳岑徽并不与他对视，反而一歪头，目光虚虚地望向窗外：“我知道，我又毁容又残疾，不会哄人，脾气也不好，你早就嫌弃我了。”

    “就跟柳家的那群人一样，只不过嘴上不敢说，心里早就把我骂了八百遍，面上还要装得多喜欢我，对我多好。”

    “什么呀，灰灰你在说......”

    “我知道！”他猛地将傅宁打断，扭头间只能看见他眼中不正常的赤色，“你就是讨厌我，就是觉得我没本事，觉得我就是个疯子！”

    “你和外人一样，和所有人一样，你们都嫌弃我，所有人都嫌弃我！”大脑的剧痛让他面目狰狞，白日的在复健上的挫折一直在他心头耿着，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回忆起白天的狼狈......

    柳岑徽难免自我怀疑，甚至想着想着，和很久之前的自卑混合到一起，让他直接被各种负面情绪吞没。

    深夜时分，他坐起来，借着床灯的微光把傅宁细细打量了一遍，不经意间看见傅宁嘴角的微笑，看在他眼中却全然变了意味——看啊，这傻子睡觉都在嘲笑他没用。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都嫌弃我，我全都知道！”

    傅宁一脸慌张，眼泪刷得涌出来了，不管不顾地往柳岑徽身上扑：“不是灰灰......我没有，你怎么了？”

    “滚，你给我滚，滚出去！”柳岑徽完全不听，崩溃地大喊着，毫不犹豫地把傅宁推开，紧接着一字一顿，“我让你滚，滚、出、去！”

    “我、我我......我不嗝！”傅宁哭得直打嗝，被推开也不放弃，手脚并用又往那边爬。

    柳岑徽额角上青筋毕露，气得嘴唇直哆嗦：“你滚不滚？你不滚......你不滚我滚！”

    一语毕，他作势要离开，不想被双腿拖累，又一时间没扶住轮椅，只听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他“咚”一声摔到地上。

    “啊——”傅宁尖叫一声，紧跟着柳岑徽的身形摔下去，他顾不上其他，只管去搀扶柳岑徽。

    “呜呜我滚，宁宁马上滚，你别生气......灰灰疼不疼，我马上就滚......”

    柳岑徽还在没有章法地挥动手臂，大掌打在傅宁肩上啪啪作响。

    傅宁死死咬住牙关，闭着眼睛把人往床上拖，等他急的满头大汗，费尽力起把人弄回床上，柳岑徽的耐心也彻底告罄：“你到底滚不滚？”

    “宁宁这就滚嘛......”傅宁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地往外走，却是一步三回头，半天没走出去一米。

    “那就快滚！”柳岑徽一声暴呵，随手抄起床上的抱枕，冲着傅宁狠狠砸过去。

    “呜！”抱枕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傅宁头上，不算太疼，但还是让他向后仰了仰脑袋。

    这一回，傅宁不敢耽误时间了，他抓起落到地上的抱枕，拔腿就往外跑。

    随着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里面只剩柳岑徽粗重的喘息。

    ＃呜呜挥挥爪爪吧＃<author_say>贴士：如果泥萌发现文文炒鸡甜，那大概就要扔玻璃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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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求求你别赶我走
    母亲自幼对他不喜，便能肆意凌虐。

    父亲不满家主之位隔辈传承，视他为最大的仇敌。

    祖父倒是开心，毕竟能有个聪慧的孙子帮忙把家族发扬光大......

    空荡荡的卧室里，柳岑徽颓废地瘫软在床上，大滴的汗水打湿他的鬓角，再滑到床单印染一片。

    他想了好久，把所有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竟是没有发现有哪个人真心待他，家人们都不用说，朋友们的相识起源于利益，而家里的佣人也不过普通主顾关系。

    不对，还有一个人！

    柳岑徽下意识地转头，却见身侧早已经没了傅宁的影子，他这才想起来，是他把人打走了。

    天下之大，恍惚间突然没了他的容身之所，当所有人都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错处肯定就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柳岑徽忍不住开始想，他到底有多让人讨厌。

    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可怎么都驱不散上午复健时一次又一次摔倒的场景。

    不论是下巴眼眶上的疼痛，还是傅宁笑吟吟的面孔，无一不在提醒着他——

    他是个废物，是他配不上傅宁。

    偏偏自认配不上的是他，把人赶了出去的也是他，留下个冰冷空荡的卧室，再没有那个抱着他说情话的暖心小傻子。

    一片混沌间，柳岑徽有点意识到，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铺天盖地的疲倦将他整个人席卷，柳岑徽没能抵抗多久，转眼就陷入黑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房间完美的隔音不仅阻挡了他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也阻挡了房间外一直不曾停歇过的抽泣。

    傅宁抱着半人高的抱枕，走出卧室后迷惘了片刻，左右看看见无人，只得抽噎地坐下来。

    他的后背贴在房门上，凉飕飕的木门生生被他温得和体温相差无几。

    可是不管怎么样，傅宁脸上的泪就没停过，开始还能念叨着“灰灰别生气”，到后面就抽搭得说不出话来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抱枕已经湿透了，液体稍干后就凉凉的，贴在傅宁脸上，却还是湿乎乎的难受。

    傅宁既害怕又难受，他不懂哪里惹到灰灰了，被人凶巴巴地赶出来也没办法，乃至此时此刻，他除了哭什么也不会，就连去找人帮忙都不记得。

    一整夜的时间，卧室外的哭泣声就没停过，屋里的柳岑徽昏睡过去了，多少能得到一点歇息。

    可怜傅宁孤零零地靠在门上，除了一个抱枕什么都没有，他连哭都不敢出声，唯恐再把灰灰吵出来，到时候被赶出家门，他才是真的没人要了。

    晨光熹微，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早上七点钟的时间，却依旧暗的不行。

    陈伯在客厅等了许久，久久没见到两位少爷出来，一时好奇，只好过来看看。

    谁知他刚绕过拐角，转眼就看见宁少爷睡在门前，或者应该说，一夜没睡的宁少爷才对：“我的老天爷！”

    陈伯惊呼一声，瞬间引来傅宁的抬头，只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趴在额前，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浑身上下都是被抛弃小可怜的样子。

    陈伯看了一眼，顿时心疼的不行：“宁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哟，为什么没在卧室，哎哟哟......”

    “呜呜我......”傅宁被拖拽着站起来，他脚下一个踉跄，眼泪又下来了，“呜呜灰灰让宁宁滚，他把宁宁赶出来了呜！”

    “怎么会！”陈伯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可当他神思一顿，不知想到什么，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他耐不住心底的不安，给傅宁擦了擦眼泪：“我我我、我先去看看少爷！”

    说完，他转头就走向卧室门前，一瞬间的犹豫后，“咚咚”敲起门：“少爷你还好吗？少爷开开门，少爷开门啊！”

    傅宁不敢上前，抱着那个湿了吧唧的抱枕躲在陈伯身后，怯怯地看着门口。

    几分钟过去，卧室里还是没有声响，陈伯明显急躁了起来，就在他一咬牙：“不行，我去叫人把门砸来！”

    他话音未落，只听“咯噔”一声轻响，卧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柳岑徽坐在轮椅上，他还穿着昨夜的睡衣，但一眼看去很是整齐，并没有褶皱或者其他。

    “少爷你没事吧！”陈伯忍不住询问。

    柳岑徽并未作答，控制着轮椅滑出门口，可自他开门起，他的视线就没从傅宁身上下来过。

    “宁宁......”他百般纠结，可是看着那个躲在陈伯身后的小傻子，到底没能抵住心底的渴望。

    柳岑徽轻声唤了一声，抬手张开怀抱：“宝贝儿过来？”

    柳岑徽还以为傅宁会害怕，会犹豫，会死活不过来，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在他话音刚落，傅宁猛地从陈伯身后窜出来。

    “哇！”只听一声嚎啕，傅宁反手把抱枕抛到脑后，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巨大的冲势让轮椅直接后滑一段，磕到门框才停下。

    傅宁紧紧搂住柳岑徽的脖颈，眼泪鼻涕齐下，不出片刻就把柳岑徽的肩头弄得一塌糊涂。

    哭了一晚上，傅宁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刚才只是强行按捺住委屈，把眼泪憋在眼眶中。

    可等他得到灰灰的拥抱，傅宁的委屈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当他感受到对方在他背后温柔的拍抚，傅宁更是难受的厉害。

    他忍不住控诉抱怨，甚至只是哀求：“你别赶我走嘛，宁宁那么乖，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呜呜呜......”

    他哭得柳岑徽心都快化了：“对不起是我不对，没有赶你走，永远都不会让宁宁离开的......”

    “你骗人！”傅宁大声否认，“你就是赶宁宁走了呜......你上次也让宁宁快点走，昨天晚上也是。”

    “你让宁宁滚，你拿抱枕丢宁宁，你就是不想要我了，你非要把宁宁赶走呜——”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想张开小牙咬在柳岑徽侧颈上，奈何身体哭得一直打颤，连牙齿都使不上力气。

    “求求你了，让宁宁留下吧，求求你别赶我走......”傅宁红肿着一双眼睛，抬头努力地辨别出柳岑徽嘴巴的位置，然后横冲直撞地吻上去：“不走......”

    “呃！”柳岑徽的上唇突然被坚硬的小牙磕到，顷刻就浸出血丝，然而他也没时间在乎这些小事了。

    傅宁的吻寻不到章法，完全是凭着直觉四处乱啃。

    甚至傅宁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总觉得被柳岑徽抱在怀里还不够，还要更亲密些，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亲亲脸蛋额头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贪念，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把柳岑徽吞进肚子里。

    就是这个人让他不高兴，就是这个人让他哭了整夜，就是这个人——

    再相见傅宁还是忍不住靠近他，跟他做最亲密的事情。

    半晌过去，柳岑徽的嘴已经疼得麻木了，铁锈味在嘴里散开，久久不消。

    索性这么长时间的发泄，傅宁的心绪稍微平稳了些，软趴趴地滑下来，脑袋一直滑到柳岑徽胸前才停住。

    他的两只小爪子还是扣在柳岑徽肩头不放，十指弯曲，就差掐进去了。

    傅宁哭累了，也可能是泪腺再也提供不出多余的液体，只剩下缩在柳岑徽胸前抽噎，再时不时小声嘟囔一句：“不能赶我走......”

    卧室附近的人都离开了，给刚和好的小夫夫足够的私人空间。

    柳岑徽犹豫了很长时间，低下头亲了亲傅宁的发旋：“宝贝乖，如果以后......你遇见我脾气不好的时候，就赶紧跑，跑得远远的，不要理我了，叫陈伯过来也行，总归不要自己面对我。”

    “我疯起来......抱歉，宁宁，我控制不住。”

    这话说的极为艰难，每一个字都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吐出来，也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的无能。

    谁想傅宁根本不听，他刚轻了一点的抽搭一顿，嘴角又咧开了：“你又让宁宁走......呜！”

    “没有没有，没有让宁宁走，宝贝别哭啊，不许哭！”柳岑徽一听声音不对，当即慌了神，他把傅宁的脸捧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红彤彤的眼睑上轻啄。

    “宁宁你听我说......”

    “宁宁不听你说！”傅宁不高兴地把他往后推，不成想一时卸力，反而把自己扔进柳岑徽怀里。

    柳岑徽顺势把人禁锢住，耐心地在傅宁耳边解释：“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宁宁乖一点，我没有不要你，以后再也不敢赶你走了......可你要听话，我都是为了你好。”

    “宁宁乖，听我给你讲故事——”

    柳岑徽实在是怕了，这么一次两次，最近的两次情绪失控，恶果全被傅宁吞下去。

    傅宁有什么错？凭什么平白遭受他的恶劣对待？

    更何况，柳岑徽也实在没有心力承担下一次的哭包泄洪了。

    傅宁的这一哭，先不说他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受损，便是柳岑徽也要头疼许久，连带着心肝也在跟着一起抽抽。

    借着这次机会，他想跟傅宁开诚布公，有什么好的坏的，索性一次性都交代出来罢了......<author_say>咕咕鸡来了！

    周三排榜，为了苟一个好看的数据，明天的更新推迟一下，晚六点以后，谢谢理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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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宁宁就是个小天才
    下了决定，后面的话要说出来就简单了许多，柳岑徽反抱着傅宁，把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尽数说出。

    从理不清的亲子关系，到挣扎的双重性格，包括对于当年那场大火的复杂心情，甚至是他对傅宁的喜欢与纠结。

    “......宁宁，我、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他轻声说着，忽略心底的不安，“就算你对我好都是假的，只要你还愿意假下去......”

    “我可能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柳岑徽以为，当他说完这话，傅宁多少也要有点表示，或是高兴或是不屑一顾，谁想他话音落下许久：“宁宁？”

    柳岑徽心头一跳，捏了捏傅宁的后颈，只换来傅宁的两声哼哼，而下一刻，熟悉的小呼声从他耳边传来，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傅宁睡着了。

    一时间，柳岑徽的心脏不上不下，一口气憋在嘴边，险些把自己整出内伤。

    “傻东西！”到最后他无奈地骂了一声，到底艰难地调转轮椅，紧紧地把傅宁揽在怀里，一路把他弄回床上。

    十几分钟后，柳岑徽端着一盆热水，手里拎着两块软毛巾，依次浸湿，又轻柔地在傅宁眼眶下按压几次。

    他刚才还没注意傅宁的惨状，如今人睡着了，他才发现对方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微微的刺痛始终在柳岑徽心间跳动，不可否认的是，他又一次被滔天的悔意吞没，偏偏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他一边想这些什么，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到热水变凉，他正准备离开，可刚准备转动轮椅，却发现衣袖被拉住了。

    柳岑徽低头看去，只见傅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住了他的衣袖，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一角，唯恐人跑了似的。

    片刻沉默，柳岑徽把水盆放在床下，停下出去换水的念头，任由自己的衣袖被抓，只管搓热了两只手，轮流在傅宁眼下按摩。

    而傅宁逐渐变得安稳下来，呼呼睡了很香，就连难受的眼睛都在柳岑徽的坚持下，变得暖洋洋舒服起来。

    只是柳岑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傅宁剖白，说了半天，人家却是一句没听进去。

    让他再把那些话重说一次......

    柳岑徽笑了笑，还是打算一切顺其自然吧！

    傅宁被赶出卧室一整晚，多多少少还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一连几天，他每天夜里睡得都不太安稳，每次惊醒都要摸摸柳岑徽的脸蛋才能躺下。

    恰巧柳岑徽睡觉也浅，要不是强行忍住，早就把傅宁揉进怀里了......

    无人关注之时，柳岑徽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到书房，将房门关紧，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出最下面的一个号码。

    “滴滴——”

    “是陈医生吗？我是柳岑徽，我想问一下，之前您说的能控制情绪的药......”

    碍于那天柳岑徽在复健室里摔得鼻青脸肿，之后傅宁说什么都不许他自己进去了。

    甚至陈伯或者医生跟着也不管用，必须他自己亲自看着，才许柳岑徽复健。

    柳岑徽不是不想拒绝，可耐不住每次他说“不”，傅宁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委屈巴巴地来一句：“你又要赶宁宁走......”

    就这么一句话，柳岑徽什么办法也没了，就差把小傻子供起来，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不过有傅宁陪着复健也是有好处的，就比如，那让人想入非非的奖励......

    傅宁说的：“灰灰你加油！你走出一步宁宁就奖励一个亲亲，要是能不用宁宁搀扶了，就给一百个亲亲！”

    虽然那一百个亲亲有点遥遥无期的感觉，可能有一个算一个，柳岑徽一天的复健下来，怎么都能在傅宁那里骗到四五十个。

    这样的福利好处，只有得到的人才能体会到美妙。

    这天早餐后，两人照例去往复健室。

    傅宁还是紧跟着柳岑徽，让他把胳膊放在自己肩上，撑住对方全部的重量，嘴里喊着“一二一”，一点点跟着柳岑徽往前蹭。

    一轮锻炼之后，傅宁身上的汗比柳岑徽还要多，他先是把柳岑徽扶到轮椅上，自己却拿过一本复健书一杯水。

    傅宁很自觉的把水喝了一半，之后轻车熟路地把剩下半杯递给柳岑徽：“灰灰喝水！”

    太过平常的场景，本来没有任何变故。

    可就在柳岑徽刚把水杯递过去，傅宁同时把寥寥翻看了一边的复健手册扔到一边，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唔......双手叉腰，放慢呼吸，缓缓低头使下巴尽量紧贴前胸，再仰头，头部尽量后仰，停留片刻后在反复做四次。”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动作，几次之后，看向柳岑徽。

    “书上的动作好像不难呀，为什么没见过灰灰做？”

    他问得平静，殊不知听得人早已经心中惊涛骇浪。

    傅宁念得那些东西柳岑徽都知道，全然是那本复健手册上的内容，他看得遍数很多，自然也能分辨出傅宁背诵的一字不差，但同时，他要是没记错，这是傅宁第一次看才对。

    柳岑徽没有回答，他招了招手：“宁宁过来。”

    傅宁遭到柳岑徽的招呼，把手里的东西丢下，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很是乖巧地蹲在柳岑徽脚边：“怎么了？”

    “宁宁刚才......是怎么把书上的内容背过的？”柳岑徽问道。

    傅宁有点不明白：“就看过一遍就记住了啊？怎么了？宁宁没有背，就是看了看，就记住了。”

    什么叫看了看就记住了？

    柳岑徽有一瞬间的失神，可失神过后，一股天大的惊喜将他淹没，他抑制住兴奋，看着傅宁的眼睛细细询问。

    很长时间过去，柳岑徽问得口干舌燥，傅宁更是回答的有点不耐烦了。

    直到柳岑徽半感慨半赞叹地说了一句：“宁宁真是个小天才......”

    傅宁的眼睛瞬间亮了：“宁宁就是个小天才！”他自夸起来毫不客气，微微仰着下巴，满脸都是桀骜自得。

    尤其是在柳岑徽肯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肯定道：“是的，宁宁是个天才，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傅宁不高兴地耸了耸鼻子，反手“啪”得一声把头顶的手拍下去，然后在柳岑徽错愕的目光中带了两分不好意思：“不要乱揉天才的脑袋啦，会变傻的。”

    “哈哈哈哈哈！”到此，柳岑徽忍不住大笑出声。

    只是他并没有听话，反而重新把手放回傅宁脑袋上，顺势把人往自己身上一带，趁着傅宁没稳住身形狠狠揉了一把。

    “呜嗷！”傅宁当即惊呼一声，似乎是想挣扎着起来。

    柳岑徽不管，只是把人用力地禁锢住，顺便低头在他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他半真半假地说：“那可要多揉几下，不然宁宁太聪明了，看上别的男人跟着跑了怎么办？我可不跟宁宁似的，是个小天才......”

    有了他的解释，傅宁这才理解了些，只不过还是不大高兴罢了。

    傅宁感觉到他腰后的手松了点，赶紧挣开蹦远，好像是怕再被圈住，不过他还不忘辩驳：“灰灰想多了，宁宁只喜欢你，不会跟旁的男人跑的。”

    “你放心吧，小天才是很专一的，就算灰灰很笨也不会嫌弃你。”

    柳岑徽微笑，心中感慨尚未表现出来，只听傅宁又哼哼了一句：“所以不要嫉妒宁宁的聪明了！”

    “我......好，不嫉妒了。”柳岑徽一顿，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嫉妒，却明智地没有多做纠缠，顺着傅宁的话说下去。

    傅宁这才开心：“嗯嗯，那我去给灰灰拿小蛋糕，超甜超好吃，吃完再走路！”

    说完，他拔脚丫就跑，徒留柳岑徽哭笑不得，迟疑半晌，还是转动轮椅跟出去。

    傅宁蹦跶着跑远了，可跟在他后面的柳岑徽轮椅转的越来越慢。

    即便己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可傅宁刚才通篇背诵复建书的画面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其带来的震撼久久未能消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堪称绝技的天赋技能，有朝一日能在不被他看好的傻丈夫身上看见。

    他莫名产生一种金子被埋没的惋惜，或许——

    傅宁本来就不该一直囚于一室，外面的天空广阔，再小的雏鸟也该飞出去试翼。

    柳岑徽不觉得，一个有过目不忘本事的人会天生智弱，更别说那人会终生只是一个傻子。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傅宁是不是只是没开窍，或许有一天......他的小傻子也能变得跟正常人一样呢？

    这已经不只是奢求了，柳岑徽真的开始认真思考。

    而在一切变好之前，他也不应该把傅宁锁在家里，就算有老师过来授课，到底缺少了和旁人的交流。

    厨房里传来傅宁叽叽喳喳的声音，小傻子还在缠着陈伯多给两块蛋糕，柳岑徽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动了两分送他出去看看的心思......<author_say>咳咳最近天气超级好，比较适合出去野餐，野餐结束还能去吃个烤肉，吃完烤肉回家……

    呜呜哇就八点了！更新又咕咕了qwq

    对不起我错了，让读者大大们久等了，一定努力保持稳定更新，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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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笔芯~



052 真的能走路了
    有了初步决定，柳岑徽也不迟疑，趁着傅宁享受甜美小蛋糕的时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说起来，宁宁想去跟同龄人一起上学吗？”

    “同龄人上学？”傅宁一愣，抬头间嘴角还带着一点奶油，“是跟灰灰一起吗？”

    柳岑徽失笑：“我们可不是同龄人，我们差了十......”

    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自己先僵住了，十几？

    他已经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而傅宁才刚成年，十二岁的年龄差让柳岑徽刹那清醒，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跟傅宁原来还有着那么大的差距。

    柳岑徽有片刻的失神，直到傅宁追问一声：“差什么呀？”他这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柳岑徽牵强地笑笑，“不是跟我一起，是跟一些年轻的小伙伴，认识新朋友，认识新的年轻人。”

    傅宁还在思考什么是年轻的新朋友，可说出这话的柳岑徽却伤心了。

    他心想：原来他已经算不上年轻人了，而一个中年老男人，该怎么跟他家小傻子玩到一块儿呢？

    因着这个意外提及到的话题，柳岑徽也没有心思说下去了，只在傅宁提出疑问的时候“嗯嗯”着回应两句。

    以至于这样说了半天，傅宁最终也没给出一句准话，一转眼就把开始的话忘到脑后，缠着柳岑徽互相喂蛋糕。

    多日的平静终结于方辉的到访——

    听见陈伯过来说：“表少爷来了。”

    傅宁开始还蒙蒙的，可就在柳岑徽刚提醒他“方辉”，他倏地站起来了。

    “不许进！”方辉刚被邀进来，听说表哥在客厅，谁想还没等他迈进来，一道身形冲到他面前。

    傅宁双臂大开，凶巴巴地拦住他向前的脚步。

    在傅宁心里，要是把他讨厌的人排个号，方辉绝对能名列前茅，在别人家里他管不到，可到了自己家里，他是千百个不愿意放方辉进来。

    “哟！”方辉一乐，习惯性地伸手，眼看着就要捏上傅宁的下巴，“小嫂子好热情啊！”

    傅宁反应很快，一歪脑袋躲过去，恰巧柳岑徽也赶过来，抬手一巴掌拍在方辉脸上：“滚开，没脸的东西！”

    他以前对方辉只是不愿搭理，可这两次见到他对傅宁的轻薄，这份不理已经逐渐化作厌恶。

    傅宁被柳岑徽拉着走了，他坐在沙发一角，而柳岑徽在转动轮椅找了个空旷点的位置。

    方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恶意，但顾及着来意，很快收敛起来。

    “嗨，是我逾越了，小嫂子对不起。”他对着傅宁作了个揖，转头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厚脸皮找柳岑徽要工作。

    “表哥啊，你看我这毕业也有两年了，还没个正经工作，你看咱家公司那么大，给我安排个副总玩玩呗？”

    柳岑徽根本懒得跟他说话，拿眼一扫：“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滚吧。”

    “啊？表哥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柳岑徽冷笑，“就是说不仅不给你副总玩玩，一个职员的位置也不会给你，那么大个人，呵，还没宁宁懂事，别在我眼前讨嫌了，尽快滚蛋！”

    此话一出，方辉被气得够呛，半天才沉淀下来，可还是不甘心。

    他斜着眼，似乎是在威胁，唯独没有那个威胁的底蕴：“表哥你可想好了，你不照顾表弟的工作，将来你需要我家干点什么的时候，也别怪我们不帮忙。”

    柳岑徽眼睛都不带看他一眼，着实不觉得自己有用到方辉一家的时候。

    方辉等了半天也得不到回应，这才认清现实，他的算盘是没可能实现了。

    他心里憋屈，想着就算不能达成心愿也要把人恶心一把，临走前作了个大死。

    “呵呵！”方辉冷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余光看见傅宁乖巧坐在沙发一角的样子，突然觉得来一趟也值了。

    他咳嗽了两声：“算了，表哥无情，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吧......小表嫂？”

    “嘛？”傅宁突然被叫到，他迷迷糊糊地看过来。

    方辉只需要往前走半步，转眼就到了傅宁眼前，他弯下腰，猛地伸手捏住傅宁的脸。

    觊觎许久的人终于被他拿捏，方辉顿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柳岑徽见状当即厉呵一声：“你在干什么？放开！”正说着，迅速转动轮椅。

    可他和傅宁到底距离不近，尤其是在他动作太急，不小心把轮椅磕到沙发把手上，反而要重新调转方向。

    这点时间足够让方辉倾身过去，“啵”一下亲在傅宁侧脸上。

    傅宁已经惊呆了，他被吓得都忘了挣扎，而偷香成功的方辉一脸餍足。

    他似乎自知死期将至，把本性彻底暴露：“不给我工作？不给就不给，表哥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不光你那公司是我的，就连这小美人也是我的！“

    说完，他很快怂的一批，最后在傅宁脸上揉了一把，转身就跑了。

    柳岑徽在他身后快气炸了，可惜轮椅不争气，四个轮跑不过两条腿，只能眼睁睁看着方辉离开。

    这边傅宁也回过神，他“啊”地大叫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手帕就在脸上擦，力道之大很快就红了脸皮。

    傅宁不懂什么叫轻薄，可他知道什么是恶心：“好臭好臭，脏死了，太恶心了，气死宁宁了！”

    他一直碎碎念，连续换了两块手帕，这才停下擦脸的动作。

    只是当他余光看见身侧关心的柳岑徽，忍不住迁怒：“横！”

    柳岑徽心里有气，可也没把这气撒到傅宁身上，只等着晚上空下来，再找人好好教教方辉做人。

    他不知道傅金辉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就在方辉离开后不久，他又带着傅媛找上门来了。

    傅宁刚在方辉那里受了恶心，气鼓鼓的谁都不想理，就连柳岑徽在旁边逗他，他都没有好脸色。

    谁想转眼又要见到不喜欢的人，傅宁脸色一变，扭头冲着柳岑徽龇牙。

    柳岑徽笑了：“冲我凶什么？”

    “就凶！”傅宁老虎咆哮，殊不知他那副奶声奶气的样子，可是见不到一点凶相，“都是你的错，他们都来找你的！”

    柳岑徽......柳岑徽无言反驳，认输地摆摆手：“好好，都是我的错。”

    “哼！”傅宁尤不解气，对刚才方辉的举动膈应得不行，还想扑上去凶几句，可他那便宜爹已经进来了。

    傅宁和柳岑徽挨得很近，他把手搭在柳岑徽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痒痒。

    “贤婿呀......”傅金辉看见客厅里排排坐的两人，脚步先是一顿，转眼就变得一脸笑容，谄媚地寒暄起来，”哎呀傅宁也在啊，小两口看上去感情不错呢！”

    忽略他身后傅媛的铁青面色，他的这句话倒是让傅宁听得开心。

    还不等柳岑徽说什么，傅宁先应和了一句：“是呢是呢，感情好着呢！”

    傅金辉嘿嘿笑了两声，并没有说什么，开头的寒暄过后，他凑到柳岑徽跟前，搓了搓手，还想再恭维几句。

    在这之前，他先对傅媛轻声呵斥了一句：“别跟着我了，没看见你哥在那儿吗？快去，你们兄妹俩说说话！”

    说完，他也不管那“兄妹俩”听见这话怎样难受，收起心思专心和柳岑徽说话。

    傅金辉找来，说白了还是为家里那个落败的公司，正好借着联姻的势，过来讨活路了。

    柳岑徽心情还可以，勉强听了两耳朵，转手就把他转给公司专门的接待，又跟他客气了两句，随后就用“宁宁要念书”把人打发了。

    直到他拉着傅宁回卧室，傅金辉父女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奈何人走远了，他也没办法。

    ......

    时间一晃而过，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柳岑徽和傅宁基本没出过家门。

    卧室客厅复健室三点一线，虽然枯燥，成效却是极为显著的。

    至少当傅宁一大早醒来，他围着房间走了一圈没找到柳岑徽的身影，嘴巴一扁正要掉金豆豆，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宁宁？”

    傅宁转身看来，只一眼就彻底惊呆了，含在眼眶里的泪花都跟着静止，整个人呆若木鸡。

    只见他正前方，柳岑徽手里举着一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玫瑰花，脸上带着浅笑，遥遥向他走来。

    是的，走来......

    他没有坐轮椅，没有拄拐杖，甚至都没有扶墙壁，哪怕行走缓慢，但全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落在实处。

    便是他腿部的初始情况再好，毕竟在轮椅上待了六七年，能在两个月的复健后站起来，着实困难了些。

    要说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傅宁真的功不可没，乃至他现在只是看着眼前的小傻子，心间都是一阵欢喜。

    从心底生出的，油然而起的欢喜。

    直到柳岑徽走到傅宁跟前，他轻笑一声，抬手把去了刺的玫瑰花枝插到傅宁软趴趴的头发上。

    傅宁这才回过神，他微微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好大的男人。

    前一个月复健外的运动让柳岑徽看上去更强壮了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他胸前薄薄的两块胸肌。

    傅宁吭哧了半天，“啊”一声轻叹，“哇”一句惊呼，千言万语都化作最后一句：“灰灰真的能走路了！”<author_say>第二卷到此结束啦，我们宁宁要出去找漂亮小哥哥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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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野男人
    关于柳岑徽双腿恢复的事情，从始至终也只有家里有数的人知道。

    何况他也提前打好了招呼，对于外界，不论是商业伙伴还是柳家那一大群，都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他能站起来了。

    身体上的隐患解决，柳岑徽也开始考虑傅宁的事，趁着最后两天不去公司的时间，他再次跟傅宁商量：“还记得之前说送你去上学吗？宁宁有想法没有？”

    “我是考虑着，咱们先不去学校，找个你喜欢的兴趣班，先去看看，如果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我们再换。”

    彼时，傅宁正抓着几块积木，闻言挠了挠头：“啊，宁宁不记得了。”

    “不记......”柳岑徽一愣，转而失笑，“不记得了就现在听，送你去上学，去不去？“

    ”你会陪着宁宁吗？“傅宁一愣，很快歪着脑袋问道。

    “会，开始会陪着你的。”

    傅宁并不上当：“那开始之后呢？灰灰要去干嘛？”

    “是你上课又不是我上，当然只有你自己去了！”柳岑徽戳了戳他的脸，“我要去上班，不上班没有钱，没有钱就养不起宁宁了。”

    “啊！”到了嘴边的不去被他咽了回去，傅宁扭捏地抠了抠手指，“养宁宁很费钱吗？”

    “一般般费钱吧。”

    “那、那去上学是不是也要花钱啊？”

    柳岑徽心下警惕，迟疑片刻后，欺骗地说道：“上学不花钱，宁宁在家里才要花钱。”

    这话一出，傅宁肉眼可见地蔫了，他先是抬头看了看柳岑徽，很快又低下头，低眉顺眼的样子，让外人看去，怕不是要以为他被人欺负了。

    柳岑徽偏头轻咳两声：“宁宁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再玩两天，等我找到合适的学校就送你去上学。”

    “哼哼——”傅宁吭叽两声，照旧不说话。

    可不管他是否反对，这事还是定下来了......

    当天夜里，傅宁倒是扒在柳岑徽身上，信誓旦旦地保证：“灰灰你放心，宁宁会想办法赚钱的，等宁宁赚到钱再待在家，现在就先去上学吧......”

    在经过全面的考虑后，柳岑徽选了一个高家名下的书法兴趣班。

    按照高明轩所说，那个地方各个年纪的孩子都有，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能到二十四五，最是适合傅宁去交朋友了。

    上学第一天，傅宁表示：“宁宁超级困，在床上起不来了呜！”

    柳岑徽冷笑两声，找了块冰毛巾，一把糊在他脸上，激得傅宁一下子窜起来，而他抱肩站在床头：“现在还困吗？”

    傅宁要哭了，自从灰灰能站起来，变得好可怕，一点都不乖了！

    他捂着双颊使劲摇头：“不困不困，不困了呜！”

    柳岑徽点头，很是满意，早餐时还奖励给他一杯热牛奶——傅宁最讨厌喝的东西。

    可惜他的这份冷酷在开车前往兴趣班的路上，一点点变少，直至荡然无存。

    柳岑徽第一次体会到送孩子上学的焦虑心态，一路上全是不安，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想到：要是宁宁被欺负了怎么办？

    甚至他都不知道傅宁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看不到他的陪伴，会不会哭......

    柳岑徽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和第一次送孩子去幼儿园家长的态度差不多了吧。

    于是在兴趣班上的老师提出家长可以陪同试听后，柳岑徽说话根本不经过大脑：“真的吗？那太好了！”

    说完，他牵着傅宁的手就往里走，完全没注意到任课老师呆愣的表情——

    她就是客气一下，还真要陪读啊......

    让柳岑徽老怀欣慰的是，虽然来上课前傅宁千百个不愿意，但真的上了课，除了看人时有点胆怯，还是很认真听讲的。

    毛笔被他拿在手里有点儿戏，可是看着他紧绷小脸的样子，又莫名吸人眼球。

    第一天三个小时的课程有惊无险。

    或许是因为有柳岑徽陪在旁边的缘故，中途两个课间并没有人找傅宁说话，最多是在经过时友好的笑笑。

    傅宁迷迷糊糊的，别人笑他也笑，等到笑完了，回头看看柳岑徽，嘴巴微张，又愣了。

    柳岑徽看的好笑，可把班上所有人观察了一圈，那不安躁动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想来也是，能按耐住性子练书法的，性情多半也是温和，怎么也不会担心傅宁会和他们起冲突。

    后面柳岑徽又陪了他两天，眼见公司里堆积的事务越来越多，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旷工下去，只得停下陪读的道路。

    兴趣班外，柳岑徽狠下心，顶着傅宁水汪汪的大眼睛，残忍道：“宁宁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上课了。”

    傅宁不说话。

    柳岑徽的残忍只在他的注视下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很快举起白旗：“宁宁听话，就三个小时，等你下课我来接你好不好？如果你听话，下午带你一起去公司作奖励好吗？”

    “不好。”傅宁摇了摇头，眼眶里的水珠随着脑袋晃动洒出来，那副被抛弃的小可怜模样，看得柳岑徽险些心软。

    可是不能。

    比起此刻的心软，柳岑徽更忘不了他过目不忘的天才。

    “好了。”他抬手把傅宁脸上的泪花抹掉，下一刻却是脸一沉，“如果宁宁这么不听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此话一出，傅宁更伤心了：“不能不喜欢宁宁，你坏......”

    柳岑徽心想：坏就坏吧，人都是我的了，再坏还能退货不成？

    小可怜被大坏蛋推下汽车，随后车门被毫不留情的摔上，转眼就扬长而去，留下大片尾气，把小可怜呛得连连咳嗽。

    直到再也看不见柳岑徽在的汽车，傅宁才真正死心。

    他难受地抽了抽鼻子，把陈伯给他准备的小书包紧紧抱在胸前，一步一磨蹭地去找教室。

    就在他刚刚走进兴趣班所在的大厦，只见刚刚走远的车重新驶回来，后车窗被摇下，柳岑徽一脸担忧，又在外面呆了好久才离开。

    对于傅宁单独上课这件事，说到底柳岑徽还是不放心的。

    之前说好了放学去接他，实际他刚到公司不久，才处理了几份合同，眼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表上撇。

    一个小时后，柳岑徽彻底忍不住了，他把卓景叫进来，随口|交待了几句，转手就找司机送他回去。

    卓景看着匆匆离去的老板，抬手扶了扶眼镜框，不动声色间却是尽是了悟。

    与此同时，书法兴趣班里正是课间。

    傅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下巴磕在胳膊上，眨巴眨巴眼，再撇撇嘴，反手在纸上写一个“坏灰灰”。

    就在这时，他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面前敲了敲：“你好，我是罗晓，第一次见，不知贵姓？”

    “啊？”傅宁一愣，他坐直身体，仰着头看去，“你好，我、我是宁宁。”

    罗晓笑了笑，直接在他前面的空位置上坐下：“好，那我就叫你宁宁了，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我前两天有事没来，你是新来的学生吗？”

    傅宁第一次跟陌生人说话，他想起在家里陈伯告诉他的话，可又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不是“朋友”。

    罗晓说完好久，迟迟等不到傅宁的回答，他也不在意，很是自来熟地说：“能交个朋友吗？我看你也是刚来，有不知道的可以来问我，我在这里学字有两年了。

    比起柳岑徽的霸道，傅宁的纯稚，罗晓显得温柔儒雅的许多，一副黑边眼镜，衬得他多了几分书卷气，说话也显得真诚许多。

    傅宁听他说了好久，吭哧半天只说出来一句：“嗯......谢谢你，你、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却因为说出一句话，心里蓦然松了一口气。

    而罗晓却被他逗笑了：“你也很好看啊，下节课我们坐在一起吧？我跟你说......”

    他低头向傅宁凑近，哪怕傅宁很少回应，但也不妨碍他自己说话，又因为讲了几个笑话，逗得傅宁脸上带了笑模样，也没时间去想他的“坏灰灰”了。

    事实上，一整节课的悄悄话，足够两个陌生人建立起初步友情，加上傅宁心思浅，更容易和一个人交好......

    就在柳岑徽满心欢心，等在兴趣班楼下准备好迎接傅宁的拥抱时。

    傅宁他们已经放学了，他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成熟许多的男人，傅宁正一脸羞涩地跟人讲话。

    但这并不重要，更让柳岑徽如遭雷击的是——

    只见傅宁和那个没见过的男人手牵着手，一路走出大厅，中途眼睛完全不往旁处看，自然也就忽略了等在大厅一侧的柳岑徽。

    跟野男人牵手也就罢了，自家丈夫都能无视又是闹哪样？

    看着就要走远的傅宁，柳岑徽抑制住心头瞬间升腾起的怒火，扬声喊道：“宁宁！”

    熟悉的声音响起，傅宁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向周围看去。

    四目相对，柳岑徽已经分不清楚傅宁脸上是惊喜更多，还是惊吓更多了。<author_say>没有误会没有误会没有误会！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甜饼不存在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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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啊鬼啊
    “哎呀你怎么来了？”傅宁尚未感知到危险的来临，脸上很快扬起笑容，蹦跶着到了柳岑徽身前，半蹲下来和他平视。

    柳岑徽心里憋着一股气：“怎么？不希望我来吧！”

    “不会呀！”傅宁摇了摇头，“很希望灰灰来的，而且......宁宁有好好听话，下午是不是能跟你一起出门啦？”

    “呵！”柳岑徽冷笑一声，并没答话。

    而这时，罗晓也从另一边走过来，他看着轮椅上戴半面面具的男人，对傅宁疑惑问道：“这位是？”

    傅宁听见声音很快起身，重新走到罗晓身侧，主动拉起他的手，有点亲昵地说道：“这是灰灰，宁宁最喜欢的人！”

    柳岑徽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面目扭曲间，完全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最喜欢的人是我，牵手的却是别的野男人？

    他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轮椅在他的控制下直直冲到傅宁面前。

    柳岑徽装得若无其事，很是自然地把傅宁拉过来，看见那两只依旧牵着的手，他脸上微笑心里骂娘，倾身就要拉开。

    好巧不巧的是，他刚才一直靠在椅背上，脸上面具的带子正好勾住轮椅把手。

    随着他向前倾身，那根带子被带动着扯开，柳岑徽脸上一轻，面具顺着滑了下去，从他膝盖上一路滑到地上。

    罗晓正看着他们这边，哪怕再好的修养，在突然看见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后，还是抑制不住地惊叫出声：“啊鬼啊——”

    周围经过的几个路人齐齐看来，当他们看见柳岑徽的脸，不约而同的后退半步，满脸惊惧，顿时停住脚步呆愣了。

    傅宁的反应很快，就在罗晓尖叫出声的刹那，他直接扑到柳岑徽身上，仰着脖子直接亲到他侧脸的伤疤上，贴在那里再不离开。

    只一瞬间，落在傅宁身上的视线也变成惊诧，好像是不解他怎么对着那样一张脸亲下去的，但实际上，傅宁也早被视作奇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岑徽愣住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才恍惚回神。

    而此时，傅宁还贴在他脸上，软乎乎的唇瓣从额头吻到下巴，他完全没有一点避讳，也没有觉得这里大庭广众，他的举动有多么不应该，又有多么......惊世骇俗。

    “宁宁......”他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傅宁从他身上滑下来，抬手捂住他的脸，左右一起，只留出一双眼睛：“灰灰不怕，我保护你。”

    柳岑徽先是一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倏尔断了，他说：“好，我不怕。”

    “我们回家吧。”周围探究的目光让人如芒在背，柳岑徽不想计较，也懒得去捡地上的面具。

    傅宁赞同的点头，他顺从地绕到轮椅后面，放开手刹推着就往外走。

    “宁宁我......对不起我......”罗晓有点心慌，他几步追上去，不想等在外面的司机收到柳岑徽短信，已经赶来了，转身就挡在了他身前。

    罗晓在身后大声招呼：“宁宁，宁宁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傅宁头也不回，同样大声地回应。

    可是走了两步后，傅宁突然顿住脚步，他回头对罗晓说：“我不跟你做朋友了。”

    说完，他推着柳岑徽的轮椅，一路远去再不回头。

    回家的路上，柳岑徽有些沉默，傅宁倒是一如既往的活跃，一会儿捏捏柳岑徽的手指，一会儿亲亲他的鼻头。

    等他闹腾够了，他又躺在柳岑徽腿上旧事重提：“宁宁上午好乖的，下午能陪你去上班了吗？”

    柳岑徽摸摸他的脑袋，敷衍地说了一声：“好。”随后又是思绪神游。

    傅宁没有发现他的走神，自顾自高兴着，时不时小声自言自语两句，自己玩得很是开心。

    可柳岑徽看着他的样子，控制不住地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当着众人的面被傅宁维护的那一刻，他的整颗心都在战栗，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震动。

    可同时，他隐约觉得......他给宁宁丢脸了。

    汽车直接开回家里，柳岑徽继续做甩手掌柜，仗着公司里有卓景应对，他心安理得地待在家。

    傅宁去兴趣班是不带手机的，教育机构留的则是柳岑徽的电话。

    午休时间刚过，柳岑徽却接到了兴趣班的电话，只是打过来的人——

    “您好，请问是柳先生吗？我是罗晓。”

    “我是为我今天的失礼给您道歉的，很抱歉对您的侮辱，我愿意承担相应的后果，另外......如果可以，请帮我向宁宁转达歉意，我很珍惜和他之间的友谊，请相信我今天的失礼绝不是有意的，也没有一点看不起您的意思。”

    “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请求您二位原谅我的过失，我......真的很对不起。“

    柳岑徽的电话开了扬声，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外放出来。

    傅宁就在他身边啃苹果，也把两人的交流全部听去。

    然而就在罗晓说完最后一句“对不起”，还不等柳岑徽说话，他已经凑过去对着手机喊了一声：“你害怕灰灰，我不想跟你一起玩！”

    话音正落，他再也不理会电话那头的罗晓是什么反应，反手把手机夺过来，利落地按下挂断键，然后手一扬，手机丢到沙发最远的一角。

    柳岑徽被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到了，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宁宁？”

    “嗯！”傅宁应了一声，把被他啃的乱七八糟的苹果举到柳岑徽面前，“灰灰要吃吗？”

    柳岑徽并不客气，直接在上面咬了一口，可并不妨碍他把后面的话问出来：“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为什么拒绝罗晓？”

    傅宁感到奇怪：“为什么不？他害怕灰灰，他还大喊大叫，我不喜欢。”

    他或许无法理解罗晓的做法对柳岑徽有什么伤害，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旁人看向灰灰时不好的目光。

    那种目光很让人讨厌，傅宁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皱皱眉头。

    而引起这一切的，都是因为罗晓的尖叫。

    他并不会去想，就算没有罗晓叫出声，旁人看见柳岑徽不加遮盖的面容后，未必不会做出相同的反应，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总之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只会把错处砸到罗晓头上。

    更何况——

    灰灰是他最喜欢的，罗晓只是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他站在哪一方，根本不言而喻。

    他对“朋友”的存在本就没有多少认知，有就有，没有也没差，要让他因为一个能说上两句话的人而委屈了柳岑徽，实在不在傅宁的考虑范围内。

    傅宁一歪脑袋：“反正他对灰灰不好，我就不要跟他玩。”

    罗晓肯定想不到，他勾搭上傅宁的速度有多快，傅宁就能有多快抛弃他。

    “可是他已经道歉了。”柳岑徽指出。

    傅宁说：“宁宁不接受！”

    片刻沉默后，柳岑徽多少了解到傅宁的想法，哪怕他内心深处一百个不喜欢傅宁和罗晓的亲近，当他看见傅宁对别的男人笑，他也难免会不舒服，可理智上来讲......

    这是傅宁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他不想因为他的缘故，耽误傅宁的交际。

    “宁宁，你不能因为我的缘故放弃属于你自己的社交，这不公平，对你，对你的朋友都不公平。”柳岑徽严肃说道。

    “何况我脸上的伤疤难看本就是事实，你不害怕不代表别人能接受，你这是很不讲道理的。”

    柳岑徽抓着傅宁的两只手：“你觉得呢宁宁？那个罗晓是你交到的第一个朋友，难道你以后都不想跟他说话了吗？“

    傅宁理所当然：“不说话就不说话，宁宁不稀罕！我有灰灰就够了！”

    正说着，他把果核丢进果盘里，手上的汁水也不擦，直接扑过去抱住柳岑徽的脖颈，又重复了一边：“宁宁有你就够了！”

    一时间，柳岑徽竟然分不出高兴更多，还是悲哀更多。

    他不想再跟傅宁继续争执下去，随口问道：“可是我看宁宁还是很喜欢罗晓的，今天还看见你跟他牵手出来。”

    “是他说好朋友就要手牵手的，现在宁宁跟他不是朋友了，也不喜欢他。”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话！”傅宁不耐烦了，伸手捂住柳岑徽的嘴，黏糊糊的小爪子贴上来，弄得柳岑徽一个激灵。

    傅宁不满道：“你不要说话了，罗晓不好，他对你一点都不友好，我就是不要跟他做朋友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宁你......”柳岑徽一把将他的手抓下去，忍无可忍道，“你真是太脏了，去给我洗手！”

    把腿治好也是有好处的，就比如此时此刻，他完全可以提溜着傅宁的耳朵，亲自把他丢去洗手间。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最多在后面吵几句，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傅宁屁股后面唠唠叨叨。

    能动手的，何必动嘴。<author_say>抱歉来迟了，陪家人去医院检查，排了一整天队，五点多才回来码字，不好意思

    补一个粉包，大家记得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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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移情别恋
    柳岑徽说话算话，下午当真把傅宁带去了公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顺带了一只赔本的猫。

    打从柳岑徽双腿复健开始，傅宁放在小白身上的注意总算少了些许，有些时候甚至能忽视猫咪扒着他手指的喵喵叫，残忍地把猫咪扔出卧室。

    这种情况可让柳岑徽得意了不短一段时间。

    谁想他才好不久，今天临出门前，小白突然凑到傅宁脚边：“喵呜~”

    小奶猫用脑袋使劲在傅宁裤脚上蹭，时不时叫一声，两只前爪扒在他脚上，每当傅宁往前挪一点，小猫也紧跟着爬过去。

    傅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前段日子里的怠慢一齐涌上心头，他忙不迭蹲下去，把小猫抱在怀里。

    “灰灰......”听见他说话，柳岑徽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下一刻，傅宁果然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他，右手有下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猫。

    “干嘛？”

    “宁宁能带着可爱的小白一起去吗？”

    柳岑徽不说话，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片刻后，傅宁小模小样地低下头，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轻轻笑说着：“宁宁就知道，灰灰最好了，他看呀，小白可以跟我们一起出门啦！”

    “什......”柳岑徽满头问号，他忍不住拎住傅宁的耳朵，“抬头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嘿嘿嘿！”傅宁只知道傻笑，反正耳朵也不疼，就任由被拎着，“那灰灰也没说不行呀。”

    柳岑徽想问：你给我说不行的时间了吗？

    可傅宁已经抱着猫缠上来，他毛茸茸的脑袋和小猫的身体一上一下，来来回回在柳岑徽怀里磨蹭。

    只消片刻，柳岑徽就受不了了，他反手把傅宁捉出来，无奈认输：“行行行，你想干嘛就干嘛，别在我身上蹭了。”

    “好。”傅宁见目的达成，说什么是什么，还很好说话地在柳岑徽脸上啾了一口。

    如此，柳岑徽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只是对小白仍旧没什么好感。

    出门时，柳岑徽转头正看见傅宁在猫咪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的额角一跳，总觉得距离破猫回卧室的日子不远了......

    当两人前后抵达公司，公司前台的小姐姐看着面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他们面冷心冷的总裁，怀里抱着一只和自身气质极其不符的猫，身后跟着的少年时不时低头跟他说两句话。

    而那传闻不会笑的老板，正笑得一脸宠溺。

    “一会儿你去休息室里玩，我就在外面，让卓景给你送点儿点心饮料，里面还有平板手机，想玩什么都可以，你乖乖的......“

    他不放心地跟傅宁交代着，倒不是担心傅宁不听话，只是一想到他还带着一只宠物猫，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卓景很早就在公司群里看见“情报小队”的成员公布最新八卦——

    “老板又带着小美人来了，还有一只毛茸茸！”

    “老板笑得好宠溺，小美人上位进行时！”

    “老板娘警告老板娘警告，偷看老板娘者，小心老板提供炒鱿鱼大餐！”

    作为整个公司最少数的那几个知情人，卓景深谙讨好老板娘之道。

    于是当他接到内线让准备零食的时候，他没有丝毫意外，甚至任劳任怨地跑了好远，到公司很远的一家甜品店，找了最好的几个招牌。

    当傅宁抱着软软糯糯的小蛋糕咬了一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柳岑徽在侧揉了揉他的脑袋，余光看见卓景还等在桌前，状似平静地说了一句：“最近辛苦了，工作处理都不错，月底添一份奖金吧......”

    卓景道一声：“谢谢老板。”总算心满意足地离开。

    下午三点整，傅宁钻进总裁办的休息室里，柳岑徽也正式开始工作。

    等他连续见了几个主管之后，他揉了揉酸涩的手腕，猛地想起好久没听见傅宁的动静了。

    柳岑徽想了想，转动身下的轮椅，绕过书桌进到休息室看看。

    随着柳岑徽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那张一米多宽的小床上，一人一猫的动态尽数展现在柳岑徽面前。

    只见小白四肢伸展摊在床的正中央，尾巴压在身下，尾尖一动一动的，又大又软的一张猫饼，霸占了小半张床。

    傅宁委委屈屈地坐在床脚，脸上却不带丁点不愿意，他好奇地在小白肚皮上摸摸揉揉，再戳一下，笑得不可开支。

    “宁宁？”柳岑徽呼唤一声。

    谁想傅宁完全没听见，等到柳岑徽提高音量又叫了两声，他这才听见声响：“哎哎，呀灰灰来了！”

    说完，他再次扭头，把目光黏在小白身上不动了。

    何其相似的一幕，又是何其悲催的柳总。

    柳岑徽心念一动，勉强忍住把小白丢出去的冲动，转动轮椅行到床边。

    “宁宁，我们打个商量行不？”柳岑徽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

    傅宁很是敷衍地“嗯嗯”了两声，眼睛始终不肯从小床上瘫软的猫饼上离开。

    见状，柳岑徽更是悲愤了，仗着休息室里没人敢进来，索性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把捂住傅宁的眼睛：“不许看了。”

    “唔哇不要——”傅宁视线被遮，顿时挣扎起来，偏偏说出来的话，让柳岑徽恨不得把他关进小黑屋，“宁宁要看小白，灰灰好讨厌啊！”

    “我讨厌？”柳岑徽冷笑，“我就是讨厌，看我，不许看那只猫了！”

    说着，他把傅宁的脑袋扭过来，直生生地把脸凑过去，带着两分不明意味：“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猫好看？”

    “当然是小白好看了！”傅宁想也不想，坦然回答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傅宁脸上的两只手倏尔下移，然后用力：“唔唔！”他的嘴被捏的鼓起来，话都说不出一句。

    很快，柳岑徽把他放开：“宁宁是移情别恋了吗？”他捂住心口很是伤心。

    傅宁眨了眨眼睛：“什么叫移情别恋？”

    “就是你原本最喜欢的是我，现在不是了，变成最喜欢别的东西，这就叫移情别恋。”

    傅宁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随及点头承认：“嗯嗯，那宁宁是移情别恋了，灰灰你看——”

    说着，他手冲着小床上的猫咪一指，笑得不可开支：“小白好可爱哇，毛茸茸的还好软，真的比灰灰棒好多！”

    他试图跟柳岑徽商量，目光一直放在小白身上，也就没注意柳岑徽越发危险的眼神：“我可以带着小白去上课吗？这样就算没有灰灰陪着我也没关系了，小白变得好软啊，我想带它一起去上课唔！”

    柳岑徽忍无可忍，直接将他拽过来，倾身附过去，堵住那张“叭叭叭”个不停的嘴。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柳岑徽心里憋屈，发了狠亲在傅宁嘴上，即便几次被推搡，也不见他后退一点。

    直到傅宁“呜呜”得红了眼眶，又有点喘不过气的时候，柳岑徽这才离开：“宁宁再说一遍，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小白？”

    他微微眯着眼睛，言语间透漏出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

    傅宁缩了缩脖子，却是躲不开柳岑徽的禁锢，对危险天生的感知让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白......不是，最喜欢灰灰！”

    柳岑徽的神色一变，傅宁赶紧改了口，又强调说：“最喜欢灰灰，谁也比不过灰灰，宁宁最喜欢你了！”

    说完，他极具求生欲地扑上去，像小鸟啄米一样在柳岑徽嘴上啾啾两下。

    傅宁把头往后仰，很是无辜地说：“你看，宁宁只亲你，从来不亲小白，是最喜欢灰灰的吧？”

    柳岑徽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非要跟一个畜生争宠。

    尤其是——

    傅宁真的知道什么是最喜欢吗？

    即便如此，在得到傅宁的再三强调后，他心情还是好了许多：“嗯，这还差不多。”

    傅宁悄悄松了一口气。

    柳岑徽还想在陪他一会儿，可傅宁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小白身上飘，看上去心不在焉极了。

    柳岑徽心有不甘，刚想把小傻子再抓过来，休息室外面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还有一个小会议等着。

    他没法，只好没好气地错了戳傅宁的耳垂，看他像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颤，这才轻笑着离开。

    因着傅宁跟来的缘故，柳岑徽今天也不着急回家了，本打算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再回去，谁知看到最后一份时，卓景匆匆忙忙走进来了。

    柳岑徽鲜少看见他这般失态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慢慢说。”

    卓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全是寒意：“老板，柳先生挪了公司一个亿的流动资金，财务那边今天交材料尾款时候才发现不对，刚刚报上来。”

    “你说什么？”柳岑徽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亿？他动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对，他有什么权利调动公司的资产？”

    柳先生，柳岑徽那位不负责任的爹。<author_say>又是咕咕的一天

    最近三次元有点事，没办法保证更新时间了，什么时候能确定再通知宝贝们

    另外评论区也暂时没回复，过两天统一回

    老规矩补一个粉包，宝贝们记得去领

    谢谢理解么么哒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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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逮捕
    柳岑徽怎么都想不到，他那无能至极的爹，有一天会做出挪动公司资产的事情来。

    甚至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

    一个亿？

    亏得柳庆敢拿，柳岑徽被气笑了，初始的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叫所有相关人员过来，立刻！”

    卓景转身就去叫人，而柳岑徽则久违地拨出柳庆的电话——

    “嘟嘟——”电话被接通。

    “你挪了公司一个亿的资产？”柳岑徽问道。

    电话那边先是一愣，随及一阵轻笑，临市一处典雅的园林中，柳庆身边正跟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左边的递酒右边的喂葡萄，好不惬意。

    柳庆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张口将葡萄吞下：“是啊，怎么了？老子拿你点钱还不行吗？”

    “拿我点儿钱？”柳岑徽冷笑，“您这一点还真不少啊，敢问父亲，您干什么要用一个亿？何况您本身也有不少存款吧？”

    “那又怎么样？”柳庆满不在乎，“你抢了老子的公司，老子还不能自己建个新的玩玩了？”

    “行了行了，不就拿你点钱吗，哪来那么多废话，别打扰老子跟小妹妹谈情说爱，边儿玩去！”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断，身侧的姑娘软骨一样附上来，让他刚阴郁一点的心情再次明媚起来。

    而电话那端的柳岑徽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忍了又忍，这才没把手机摔出去。

    而这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灰灰是又在生气吗......”

    柳岑徽一颤，询声望去，只见傅宁不知何时出来了，正卡在休息室和墙面只见，蹲在地上抱着小猫，满怀忧心地望着他。

    柳岑徽深深吸了一口气：“过来。”

    他身上的气势实在骇人，傅宁愣了一愣，这才缓缓站起来，中途把小白放到地上，独一人走过去。

    “没生气。”柳岑徽说道，顺势把傅宁拉过来，让在坐到自己腿上。

    傅宁自然而然地抬手抱住他的胳膊，歪着脑袋反驳：“可我觉得，灰灰是在生气了......你别生气嘛，生气不好的。”

    “好，我不生气了。”柳岑徽顺从地回答。

    可傅宁还是有点担心：“那......是宁宁让你不高兴了吗？”

    柳岑徽轻笑：“怎么会？跟宁宁没有关系的，是——”

    他一顿，随之说道：“有个坏人，不经我同意拿了公司里好多东西，现在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我找他要回来，他又不肯......算不上生气，我早该料到的，他们就那副德行，就一时间转不过来。”

    说着，柳岑徽低头蹭了蹭傅宁的脸，悄然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有宁宁的关心，我很快就好了。”

    傅宁不会出主意，但他能站在柳岑徽的立场，跟他一起义愤填膺。

    只见他握了握小拳头，气愤的说道：“那个人真是太坏了，竟然偷灰灰的东西，叫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

    偷？

    柳岑徽一愣，很快笑出了声。

    他碍于薄面，没把这个字按到血缘父亲身上，可正如傅宁所言，不问自取，便是偷。

    再说了，公司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柳庆挪了一个亿，他没法跟他找说法，其他股东还能不在乎吗？

    柳岑徽心里突然有了计较，原本的憋闷感突然少了很多，而点醒他的小家伙——

    “宁宁呀......”他轻声唤道。

    “宁宁怎么了？”傅宁歪着脑袋不解。

    柳岑徽毫不吝啬地赞美：“宁宁可真是个小天才，我真的好幸运，能把小天才娶回家。”

    “这样呀！”傅宁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脑袋一动，用额头抵在柳岑徽胸前，他似乎是在谦虚，“宁宁也就一般般天才啦，不过......灰灰也很有眼光，竟然能娶到小天才啊！”

    他就谦虚了那么一句，后面虽然在夸柳岑徽，可仔细一听，何不是在变相地夸自己。

    柳岑徽就喜欢他这股不懂谦虚的劲，胸腔里传来一阵沉沉的笑声。

    傅宁傻呵呵地跟着一起笑，柳岑徽实在没忍住，把他的脑袋扭过来，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呀，你又咬宁宁干嘛！”傅宁惊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圆了，有点不解，又有点不高兴。

    柳岑徽半真半假地说：“这可不能怪我，都怪宁宁太美味了，一不小心就勾得我咬上去了。”

    “那也不能怪我呀，都是灰灰不自控！”傅宁嘟喃着，却还是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了一点，只以为被咬也不能全怪柳岑徽了。

    有了傅宁这么一打岔，柳岑徽的心情好了许多，等到几个相关负责人找来的时候，虽然脸色不大好，但也不是风雨欲来的恐怖了。

    这让几个准备好承受暴风的主管心里一颤，暗暗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

    后面几天，柳岑徽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只从傅宁上下学都不再有他亲自接送，就能看出来了。

    傅宁也是知道他家灰灰这几天忙了点，自觉地没缠人，最多的晚上抱紧人不撒手，可等转日清早身侧冰凉一片的时候，他也没多埋怨。

    一连几天，柳岑徽几乎是连轴转，早晨很早就离开，直到窗外星光漫天才能回来。

    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柳庆的无耻程度。

    公司上下大大小小二十几个股东，除了他坐山观虎无动于衷外，其他人听说柳庆私自挪走了公司一个亿流动资产，导致近期一批材料的付款资金周转不过来，顿时都炸开了。

    至于柳庆从哪里好来的挪动资金权利，则全是几年前权利交接时残留的问题。

    在柳岑徽接管柳氏之前，公司本在柳庆手上，后来他被踢出董事局，虽然明面上把全部权利都交给柳岑徽，却暗中留下了一副私印。

    柳岑徽不知道私印的存在，也就不知道柳庆暗中动的手脚，这才造成今日祸患。

    一开始，那些股东全都找上了柳岑徽，理由倒是充足：“你爸爸挪的钱，做儿子的追回不过分吧？”

    然而柳岑徽可比他们狠，一纸公告，彻底断绝了父子关系。

    哪怕柳家那边闹翻了天，他也一概不管，只留在公司处理残留问题，至于亲子关系，又或者被外界看了什么热闹，则是一概与他无关。

    其他股东见柳岑徽这里的路走不通，又担心自己利益受损，直接急急忙忙地找去柳庆那里。

    可惜柳庆的脸皮，实在让人望尘莫及：“好兄弟你听我说啊，你看看柳氏，柳岑徽那崽子拿了整个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所有的话语权都在他，兄弟们还不是被他压迫着？”

    “我拿了这钱可就不一样了，柳氏被那崽子侵吞，我这当父亲的也不能跟孩子一般计较，就由着他祸害了，可我用着钱建立的新公司，老兄弟们再投一股，将来全部平分，有钱一起赚！”

    他把大饼画圆了往外抛，谁想找来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柳氏那可是世界都排的上号的企业，柳岑徽在外名声虽然不好，可商业能力那也是不容置喙的，就算他们在公司里没有话语权，每年的分红也足够他们尽情浪。

    而你？

    一个亲爹都不看好的放浪子弟，谁愿意跟他你做开新公司，哪来的赚钱啊！

    这些人在柳庆眼前笑呵呵的，看上去已经同意了他的创业大计，可一转身就变了脸色，几次要钱未果，直接把他告上了法庭，柳庆接到法院传票的那一天，才真正知道慌了。

    他一脸阴狠地找去柳氏，却是还没见到柳岑徽的面，直接被保安拦住。

    柳庆被带去法庭的那天，柳岑徽才开始跟他一笔笔清算之前的账......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天柳岑徽好不容易早下了一会班，还没来得及出办公室，只见几个警察找来了。

    “这是？”柳岑徽心中警惕，用眼神询问引人过来的卓景。

    得到卓景肯定却不失镇定的眼神，他才安下心。

    只听为首的那个警察说：“柳总您好，我们是根据方辉的供词过来的。”

    柳岑徽眼神一暗：“他怎么了？”

    “据说您二位是表兄弟关系，上次北城聚会，我们接到线报，有人聚众吸贩毒，在那里逮捕方辉。”

    “根据别人的供词，方辉乃是聚会的主导人，而方辉说，他的货源全是由您提供的，经过我们同事调查，您虽然可以洗清嫌疑，但还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

    “谢谢您的配合。”

    柳岑徽听完全部，不适地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警察找上门，他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以。”他微微颔首，转头对卓景道，“通知法务部，叫我的律师跟上。”

    就在柳岑徽还在警察局里配合调查的时候，当天晚上，当地有名的商业报纸上却刊登柳氏总裁被逮捕，疑似贩毒的消息，看见报道的人无不哗然。

    即便他们心里不大相信，可实际做法上——

    几个小时时间，柳氏股市开始暴跌。<author_say>感谢“我爱忘机他媳妇儿”的催更



057 甩不掉的小尾巴
    陈伯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把报纸放到客厅茶几上，却没有自己检查内容。

    于是晚上十点刚过，柳岑徽还没有回来，傅宁本就焦虑，谁想不经意看见了茶几上的报纸——

    “陈伯......”傅宁呜咽着跑进厨房，一把将报纸扣在厨板上，“灰灰被抓起来了。”

    “啊？”陈伯一愣，转头间，只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傅宁脸上滑落。

    他匆匆忙忙抓起报纸，第一眼就看见版面上最大的几个字，陈伯脚下一晃，当即有些愕然：“这、这这怎么会......”

    看到他的反应，傅宁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他“呜”一声哭出来，手指抓上陈伯的衣袖，两只手指死死地扣在一起：“我想要灰灰，让他回家嘛，灰灰为什么被抓？”

    陈伯连忙收敛了心神，最初的错愕之后，他勉强静下心，又把报纸上的报道看了一遍，直到看见“疑贩毒”几个字，刚飘起来的心缓缓落下去。

    他太相信自己少爷了，贩毒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可能跟他有关系。

    “哎呀宁少爷不哭呀。”他笨拙地给傅宁擦了擦眼泪，“报纸上的东西都是假的，少爷马上就回来了，你喝杯果汁，喝完少爷就回来了......”

    正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榨果汁。

    可傅宁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反手拉住陈伯：“不喝，宁宁不喝，陈伯给灰灰打电话好不好，我想听见他跟宁宁说没事。”

    “这......”陈伯有一瞬间的迟疑，偏偏抬眼就看见傅宁又要眼泪决堤的趋势，他赶紧摆手，“好好好，这就打这就打！”

    谁知道打过去的电话久久无人接通，随着那边的忙音越重，傅宁的表情也委屈起来。

    “少爷可能是有点事，一时间没看见电话吧......”陈伯牵强地解释着。

    傅宁抽了抽鼻头，低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陈伯正找办法哄他，就在这时，傅宁说了一句：“那宁宁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陈伯心一跳，招呼了几声也没见傅宁回头，他没办法，只好赶紧跟上去。

    夜色愈浓，浅薄的月光在地面上倾洒了薄薄一层，寒露悄悄覆盖了枝叶。

    静悄悄的夜里，汽车的大光打破夜晚的平静，司机把柳岑徽放到门口就离开了，柳岑徽在轮椅上做了好一会儿，想起刚才在警局里听见的，忍不住轻笑——

    这年头，困了都有人递枕头的。

    柳庆不知收敛，贪婪成性又没有能耐，自己把自己作进法院里，至今还身陷囫囵。

    至于那个方辉，柳岑徽最近还没腾出手收拾他，结果他自己撞见来了。

    吸毒贩毒？

    别说这种事被抓进去，本来就没有多少运转的余地，再加上柳岑徽恨不得他待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更是不可能帮他周转开脱。

    相反从警察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倒是能让他作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

    这样不仅能收拾一个嘴欠手欠的表亲，就连柳氏受损的股市都能挽回不少，可不是一举两得的好差事！

    柳家那一群人不知道消停，蹦跶蹦跶，一个接一个的犯事，正好让柳岑徽找到借口挨个收拾。

    累是累了点，可柳岑徽只要一想到，过不了多长时间，他那位亲爱的父亲，还有亲爱的表弟，能双双从他眼前消失，便是忙碌程度再翻一倍，他都是开心的。

    柳岑徽越想越是高兴，左右看看无人，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他虽然开始回公司上班，但晚上还是会做一定的训练，现在走路基本不成问题了，虽然还有点缓慢，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与旁人的差别。

    然而就在柳岑徽刚走到门口，昏暗的门灯下，他却看见一个缩成一团的小人。

    “宁宁？”柳岑徽惊讶了，他几步上去，半蹲下来摸了摸傅宁的脑袋。

    “唔灰灰......”傅宁抱膝坐在台阶上，原本是在一心一意地等人，等着等着却没能挡住困意的侵袭，不知不觉昏昏沉沉了过去。

    陈伯见他这样子，想叫醒他进去睡，可傅宁刚一有意识，又很快变得坚持起来：“不要，宁宁要等灰灰回来。”

    陈伯拿他没办法，只好进屋去找一条毯子。

    就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傅宁又一次昏沉过去，谁想正好遇见柳岑徽回来。

    随着傅宁被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前人的影子也逐渐明朗起来。

    就在他看清柳岑徽的下一刻：“灰灰哇！”傅宁哇一声，脚下用力往上一窜，直接跳到柳岑徽身上。

    他用双腿夹在柳岑徽腰上，两只胳膊紧紧圈住对方的脖颈，转眼间咧着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哪怕柳岑徽的手一直在他背后拍抚着，熟悉的气息更是把傅宁整个人围绕，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阵阵后怕。

    “灰灰是好人，不要被抓起来，警察叔叔抓错人了呜呜呜！”傅宁哭嚎着，“你不要被抓嘛，灰灰你快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柳岑徽沉声安抚他，一下一下地在他侧颈亲吻着。

    傅宁根本听不见去他在说什么，只会一句一句地重复：“灰灰是好人！”

    柳岑徽被他哭得心都软了，一想到他在门前等了不知多长时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奈何傅宁哭起来，真的要自己哭够了才能听，任由柳岑徽哄了他好长时间，也不见他的眼泪有停下的趋势。

    柳岑徽想不到好主意，只好随着傅宁呜呜，而他自己则附在傅宁耳边，小声跟他解释着：“宁宁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是不是看见报纸上的报道了？那都是假的，宁宁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我没有贩毒，也不可能被抓起来，就是去配合问问话，犯错被抓的是方辉，就是宁宁特别讨厌的大表弟。”

    “宝贝乖呀，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咱不哭了......”

    柳岑徽低沉的嗓音一直在傅宁耳边回荡，时间过去了很久，傅宁才抽抽搭搭的停下来。

    他摸了摸柳岑徽的耳朵，不放心地抓住耳垂不放了：“嗯，灰灰回来了......”

    见他终于停下嚎啕，柳岑徽才算松了一口气。

    “怎么就这么爱哭呢？”柳岑徽好笑道，“傻宁宁，你莫不是水做成的？”

    傅宁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抠着手指反驳：“宁宁不是水做的，没有哭，灰灰看错了，宁宁才不爱哭呢。”

    “是是是。”柳岑徽装模作样地点头应和，“宁宁才不爱哭，也就不依着的时候，找不到灰灰的时候，自己去上学的时候，被凶的时候，还有好多好多时候，容易掉金豆豆罢了。”

    “你——”傅宁听着听着，脸上浮现一层绯红，他气急，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你不要说话了！”

    “哈哈哈！”柳岑徽大笑，“不说了不说了，宁宁害羞了。”

    傅宁捂着眼睛，做掩耳盗铃的姿态：“宁宁没害羞，都说了你不要说话了呀！”

    柳岑徽怕把人惹急了，总算住嘴，抱着傅宁走进屋，看着傅宁喝下一杯热水，这才带着人上床睡觉。

    傅宁到底被报纸上的报道吓到了，宛若惊弓之鸟，但凡有一小会儿看不见柳岑徽的影子就慌的不行。

    几次下来，柳岑徽不忍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索性将他带在身边。

    不管是去书房还是去公司，甚至是高层开会，傅宁一准在他身边，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无人的时候就让傅宁玩玩闹闹，开会办公的时候就让他练会儿字画幅画，安安静静的小玩意儿陪在身旁，柳岑徽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甚至是他再次被警察传唤的时候，傅宁都是跟着他一起去的。

    傅宁害怕警局里的气氛，从头到尾都扒在柳岑徽身侧，缩着脖子蹑手蹑脚的。

    可是当警察询问的时候，傅宁却一反常态，猛地站到他身前，故作勇敢地说：“灰灰是好人，你们不要抓他！”

    此话一出，几个女警都被逗笑了，再看看少年缩回去的模样，即便有公章制度的束缚，还是忍不住母爱泛滥。

    有个年轻的姑娘跑回办公室抓了一把糖，回来塞给傅宁，随后温柔地安抚：“我们明白的，柳总是好人，只是例行询问，不抓人，小弟弟放心吧。”

    傅宁还没来得及回复，柳岑徽已经撕开一个糖纸，紧接着就把糖块塞进他嘴里。

    傅宁突然被堵住了嘴巴，只能“唔唔”着点点头，两个腮帮子像个松鼠一样鼓起来，一动一动的，煞是可爱。

    托傅宁的福，后面警官问话的态度都好了许多，许是因着爱屋及乌，又或者只是单纯怕说话大声吓到小孩，那轻声细语的，柳岑徽几次都没怎么听清。

    等到两人从警局出来，柳岑徽忍不住在傅宁头上呼噜了一把，笑说一声“傻东西”，却转眼就在傅宁手指尖上亲了一口。<author_say>最近没有虐呀，走点剧情，有问题都是一章解决的，虐点在快结局的位置，安啦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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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绑架
    就在柳岑徽和傅宁前脚回公司，后脚就遇见了方辉的父母找上门。

    一对衣衫华丽的夫妇堵在公司门口，任凭保安在前面如何好声好气地劝阻，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的破口大骂。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我是柳岑徽的小姑，你们凭什么拦我？放开我，都给我滚开——”

    柳萍不断撕扯着，又吵又闹，因着大幅度的动作，弄得发丝都有些散乱。

    挡在他们前面的保安一脸为难，让他们进去是决计不能的，可就像柳萍所说，她作为柳岑徽的小姑，这些保安同样也不敢动手。

    半天过去，最前面的两个保安脸上都出现两道红痕，鲜明的指印看上去分外扎眼。

    他们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责，拿一份工资而已，没道理还要受到一个泼妇的打骂刁难。

    两人对视一眼，拦在身前的手臂一弯，双双卡在柳萍胳膊上，随之一齐用力，竟是把柳萍生生抬起来。

    “啊你们要干什么！”柳萍脚离开地的那一瞬间，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身体用力挣扎起来。

    奈何两位保安膀大腰圆，哪里是她能挣脱开的。

    几息无果，柳萍的尖叫变成求助：“方大郎你还看什么，快来救我啊！”

    方大朗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是想上前，可随着保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瞬间踌躇了。

    打刚才柳萍跟保安们撕扯的时候，他就一直缩在一旁，众所周知，柳家女婿方大朗，那可是有名的受气包。

    受老婆的气，受丈母娘家的气，就连普通外人面前，也没见他挺直过腰板。

    柳岑徽和傅宁在公司门口下的车，远远就见到门前撕扯的几个人。

    柳岑徽眉角一皱，被傅宁推着轮椅走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几个保安见到老板过来当即撒手把柳萍放开，谁想到柳萍刚得到自由，反手“啪啪”两巴掌，一手扇一个人，巴掌声清脆震耳。

    在场之人，全愣住了。

    顷刻沉默后，柳岑徽第一个出声：“姑姑这是干什么？撒泼撒到我公司门口上了？”

    柳萍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岑徽你说什么呢！你那几个保安简直胆大包天，连我都敢拦，谁给他们的胆子？我只是扇他们一个巴掌，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是吗？”柳岑徽神色冷淡，“不巧，胆子是我给他们的，不许您进公司的人也是我，您有什么意见吗？”

    “你说什么？”柳萍一脸不敢置信，“岑徽你是怎么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想起来此的目的，神情更是不悦：“还有啊，你表弟犯了点小错，我听说你不仅没救他出来，还去落井下石，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吗？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歹毒！”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尽快把你表弟从警察局里弄出来。”

    这回不用傅宁帮他憷出头，柳岑徽自己就反驳了：“那我这么歹毒，确实没有良心，真是让您见笑了。”

    “方辉都多大个人了，毒品都敢碰，呵！”他脸色一冷，“我知道您来是为了什么，只是不可能，方辉做错了事，活该付出代价。”

    “你——”柳萍一阵气急。

    “我什么我？”柳岑徽毫不客气，“您愿意撒泼，回柳家随便撒，但请您别在我公司面前碍眼。”

    “把人赶走！”他顺便说道，“刚才被柳萍碰到的几位去财务那边报工伤，这月工资翻倍！”

    说完，柳岑徽再不停留片刻，碰了碰傅宁微凉的手：“我们进去吧。”

    傅宁愣愣地点了点头，很快推动轮椅走进去。

    进门前，柳岑徽回头看了一眼被拉走还在大喊大叫丢人的柳萍，好像突然明白方辉的猪脑子是怎么来的了。

    柳萍的到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根本不会对柳岑徽造成丁点影响，也不会耽误他找关系帮方辉把牢底坐穿......

    两人中午在办公室吃的饭，之后傅宁去休息室里午睡，柳岑徽则趁机开了个会。

    待到傅宁醒来，柳岑徽也已经回来了，时间完美契合。

    一整个下午，柳岑徽都在忙，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有全都不容轻怠。

    傅宁很懂事地没有去吵他，只在卓景送来零食后，悄默默地蹭到柳岑徽脚边：“灰灰吃小蛋糕。”

    他把撕开的小蛋糕举到柳岑徽嘴边，眼巴巴地瞅着他，还不忘说一句：“灰灰辛苦了，第一个给你吃。”

    柳岑徽一笑，嘴巴一张，顺从地把蛋糕吞下去。

    傅宁见状笑开了颜，又见柳岑徽没有说他，颠颠地跑回休息室，不一会又跑出来，怀里抱了大把的点心零食，欢快的说道：“灰灰你继续工作吧，我喂你吃零食好不好？”

    “哎呀你真的好辛苦，都没有时间睡觉了，宁宁没用，没办法帮你......”他说着说着，有点沮丧了。

    柳岑徽挑了挑眉，话音一转：“宁宁这话说的可不对，要是没有宁宁，我怕是都不想工作了。”

    这到他的肯定，傅宁的兴致又高起来，蹲在柳岑徽脚边，一个一个地往他嘴里递东西。

    傅宁喂完了怀里的果冻饼干梅子蛋糕，柳岑徽撑得不行，赶紧制止住他又要去抱的冲动。

    “好了好了，谢谢宁宁了，你自己去玩了，我吃不下了。”

    傅宁这才作罢，虽然感觉有点可惜，但还是听话地答应了，顺便凑过去在柳岑徽脸上“啪叽”一口：“那再奖励灰灰一个亲亲，灰灰辛苦啦！”

    做完这一切，傅宁不给柳岑徽反应的时间，跳起来转身就跑了，留下柳岑徽愣了半晌，最终痴痴地笑了。

    夜幕降临，柳岑徽却还要忙一点柳家的事，说好了回主宅一趟，又不愿傅宁跟他回去受气，想了又想，从轮椅上起身，遛到傅宁身边跟他商量。

    “宁宁，宝贝儿，小天才？”他讨好地唤着，“你先回家行吗？”

    傅宁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开始听着还挺高兴，随着柳岑徽把后半句说出来，他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傅宁冷哼一声，身体一动转个身，只给柳岑徽留下一个背影，他不高兴道：“我不，灰灰你个大坏蛋！”

    “我怎么又坏了？”柳岑徽哭笑不得，主动绕到另一边，蹲下来保持和傅宁视线相平，“我让司机把你先送回家，我还有点别的事，等宁宁睡着了，我一准到家了行吗？”

    “宁宁可以等你一起。”傅宁拒绝。

    柳岑徽表示很为难：“可是我也要离开公司，之后要去的地方，不适合让宁宁跟着怎么办？”

    “那、那宁宁可以在车上等着你呀！”傅宁想了想，继续说道。

    “那恐怕也不可以的。”柳岑徽一本正经地鬼扯，“司机还没吃完饭，他把我送到地方就要离开去吃饭，宁宁难不成要跟着司机走吗？“

    “这不还是一样不能跟我在一起，宁宁听话，你先回家，家里有陈伯看着你，我也能放心啊。”

    “可是......”

    “没有可是。”柳岑徽用食指放在傅宁嘴上，“我最喜欢乖乖的宁宁了，宁宁肯定不会让我为难是吗？”

    到最后，傅宁也没说服柳岑徽带他一起，他被强硬地塞进车里，柳岑徽面冷心冷地把车门摔上，只跟他挥了挥手，然后就敲了敲车窗示意司机可以离开了。

    任凭傅宁扒着车门嚷嚷半天，也没能让柳岑徽改变心意。

    汽车越驶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柳氏大楼的影子，傅宁才终于蔫了。

    他委屈巴巴地缩在后座一角，哼唧半天，蓦然打了一个哈欠。

    “唔灰灰......”傅宁坐在后车座上，脑袋靠着车门昏昏沉沉，窗外夜灯闪烁，不一会儿就带来无边睡意。

    他的眼睛轻轻避着，又因为上车时灯火昏暗，满腹心神都放在跟柳岑徽争斗上，不管是他还是柳岑徽都没仔细去看驾驶位上的人。

    随着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只见汽车的速度缓缓慢下来，而驾驶座上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戴好后又从车座下摸出一枚小瓶子。

    “呲——”小瓶子被司机举过头顶，冲着后座喷洒出大片水雾，车子里很快弥散开难闻憋闷的气息。

    傅宁睡梦中有点不适，眼皮动了动好似要醒来，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水雾将他包围，他到底也没能把眼睛睁开，反而陷入更深的昏迷。

    片刻过去，司机朗声说：“宁少爷？傅宁？你还醒着吗？”

    久久无人回答。

    司机轻笑一声，掏出手机拨出置顶的电话：“人好了，马上到。”

    只见夜色下，一辆黑色的大奔偏离主路，一转弯就失去了尾迹......

    夜色愈深，柳岑徽刚从主宅离开不久，回家的路上，却是莫名有些心慌神乱。

    这份不安在他接到陌生电话的那一刻达到顶峰，只听电话中的人声沙哑机质，明显是变声器伪装后的。

    “傅宁在我们手里，要是还想留他一命，准备二十个亿，打到我给你的账号上，不许报警，只要你敢报警，我们立刻撕票！”<author_say>撒一点狗血，就一点点，见红就收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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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我以为是灰灰跟我做游戏
    手机跌落在地，柳岑徽却双目放空，完全想不起来要去捡。

    最后还是在开车的卓景给他提了一句醒：“老板，您看夫人那边？”

    柳岑徽这才勉强回神，只是他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似乎是在寻求认同：“刚才那个电话，是在开玩笑吧？”

    卓景不敢苟同，就怕说了个“是”，到最后真的害了傅宁，只好保持沉默。

    片刻过去，柳岑徽蓦然一个激灵，他喉口阵阵发痒，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半晌过去，直接咳红了眼眶。

    卓景看得一阵心惊，可到底担心真出点什么事，只好提点：“不知老板打算怎么办？”

    “去咳咳咳警局咳——不是，回家，送我回家，给王局打电话，请人过来。”柳岑徽咳了半天，深深吸了一口气，而此时此刻，刚才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停下来了。

    柳岑徽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可他宁愿一直担心，也不想听到傅宁被绑架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呢？

    柳岑徽想了很久，始终想不明白什么人会把主意打到傅宁身上。

    自从他们两个结婚，婚礼当天便没有在人前出现，后来傅宁更是久居家中，除了最要好的那几个人，根本没人见过他的样子。

    甚至在外人面前，柳岑徽从来没有提过傅宁的名字，更遑论表现出对他的重视。

    一个没名没姓不声不响的小傻子，凭什么会招人觊觎？

    不对......

    汽车驶进别墅区，最终在家门口停下。

    柳岑徽恍惚想起，要说有人会打傅宁的主意，仔细想来还真的有人：沈烨，柳家那一群，不都清楚知道他对傅宁的重视吗？

    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从他骨髓深处升起，直冲颅顶。

    另一边，卓景刚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后面正准备帮老板下来，可是就在他刚刚打开书门，只见柳岑徽的身体突然动了——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从后面伸出来，柳岑徽的动作有点急，却并不失稳重。

    只见他利落地从车上下来，随着一阵风飘过，他转眼就从卓景眼前过去，直直奔着家里走去。

    至于卓景？

    他已经呆了，满脸都是对人生的怀疑。

    汽车旁边还放着轮椅，轮椅一侧的保温杯里还有提前准备好的热水，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唯独轮椅上的人不见了......

    被柳岑徽称作王局的人前不久刚抵达别墅，他刚搞明白发生什么事，一听说是柳岑徽的先生被绑架了，迷迷瞪瞪地从床上爬起来，下一瞬就吓得掉下床。

    等他紧赶慢赶甚至险些闯红灯过来，眼见柳岑徽还没有到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被陈伯迎进家门后，几句话把突发事件跟陈伯说了说。

    于是当柳岑徽前脚踏进家门，第一眼看见王局，陈伯却是先一步赶到他面前。

    “少爷，宁少爷呢？宁少爷是不是就在后面......”他伸着脖子往外看，面上的焦虑全都是发自内心的。

    柳岑徽难得没有回答陈伯的问题，直接绕开他，对王局点了点头，省去了一切寒暄：“麻烦王局了，请您帮忙找到我先生的下落。”

    说完，柳岑徽微微躬身，亲自引王局去到书房。

    王局摆了摆手，来不及想柳总怎么能站起来，话也不多说，紧接着跟上去，还在路上就开始给局里打电话，那里许多警员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上司的吩咐。

    陈伯在后面悄悄抹了一把泪，并没有跟上去添乱，而是去厨房烧水沏茶，再送到书房里。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里，两个男人蹲在工厂外啃干面包。

    而和他们一门之隔的工厂内部，傅宁已经醒了，他的手脚全被绑住，上下分别拴在报废机器的两端。

    傅宁有意识的时候就被绑在这里了，两盏大灯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默默将周围打量了一圈，眼中全是茫然。

    在他轻声叫了两声“灰灰”却无人回答后，傅宁忍不住大声叫起来：“灰灰你在哪里呀！”

    可想而知，根本没人应话。

    傅宁耐不住性子地挣扎起来，粗重的麻绳把他手腕脚腕磨得发红，可任凭他叫了好久，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半天过去，傅宁终于放弃了。

    他蔫哒哒地垂下脑袋，又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这才哼哼着说：“灰灰是个大坏蛋，跟宁宁做游戏还不出来，宁宁要讨厌你了......”

    从始至终，他竟然完全没有怀疑过此情此景有什么不对劲，只把它当做......一场游戏？

    暮色一点点地消失，天边出现一点清晨的熹光。

    当柳岑徽接到第二个电话，里面还是粗声粗气的机械音：“钱准备好了吗？为什么还没有把钱打过来！”

    柳岑徽沉默一瞬后，反问道：“准备好了，这就打，您看行吗，小姑？”

    就在他话音刚落，只听“咚”得一声巨响，伴随着两声惊呼，废弃工厂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柳岑徽一马当先，也不管电话那边的人有多么震惊，反手把手机扔掉，一边往前走，一边将衣袖挽起来。

    工厂门口的两个男人刚站起来，其中一个跑得快一点，剩下那个就惨了。

    只见他被柳岑徽迎面一脚踹到，还不及爬起来，一道人影覆盖下来，柳岑徽弯腰凑上去。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王局脸上全都是汗，他招呼着两个警员，全都扑上前拉住柳岑徽。

    谁想柳岑徽已经打红了眼，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随着男人的惨叫声，他拳上也出现大片红色。

    “救命啊啊——”被柳岑徽按住的男人身体不断抽搐，嘴角和鼻子里都溢出鲜血，看上去十分凄惨。

    让人意外的是，两个警员和王局三个大男人，竟然没能把柳岑徽拉开，还是傅宁被松开麻绳小跑着过来，轻轻拽住了柳岑徽的衣袖：“灰灰......”

    柳岑徽揍人的动作倏尔顿住了。

    王局看准时机，赶紧招手让警员把绑匪拉出去。

    另一边，柳岑徽愣了一愣，他双目放空，茫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等他下一刻转身，傅宁怯怯的容颜映入眼帘，柳岑徽浑身一颤，猛地把人拥进怀里。

    别管他这一夜表现地有多么冷静，他心里又有如何煎熬害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傅宁被柳岑徽按在怀里，耳边全是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得他耳朵一点点发麻。

    傅宁并没有害怕的心思，甚至他都不知道——灰灰干嘛要这么紧的抱着他？

    他被柳岑徽按住的肩膀和胳膊有点酸疼，但敏锐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不说话。

    傅宁悄悄动了动手，本想反抱住柳岑徽，可他的动静惊到了柳岑徽。

    “唔——”傅宁一声闷哼，只觉得禁锢在身上的手臂又加了几分力道，他忍不住哼出来，“有点疼灰灰......”

    “疼？”柳岑徽一愣，后知后觉地把人放开，“抱歉，宁宁我......”

    他如何？

    柳岑徽说不下去了，他再次把傅宁拥进怀里，却在一瞬间的拥抱后，蓦然俯身把傅宁打横抱起来。

    “啊！”傅宁惊呼一声，身体突然腾空，让他下意识地拦住柳岑徽的脖子。

    这样把傅宁抱着走出门，柳岑徽想过很多次了，如今普一实现，他竟生出几分感慨。

    在柳岑徽的搬运下，两人直接上了车，卓景也是一夜未睡，此时继续担当司机的角色。

    进到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柳岑徽才稍微静下心，他摸了摸傅宁的下巴，沉声问道：“怕吗？”

    “怕什么？”傅宁哑然：“我、我以为是灰灰跟我做游戏......”

    他哪里有绑架的概念，总归从头到尾都没受到苛待，虽然被绑住了手脚，可只要想起来临走前柳岑徽刚跟他说：我马上就回去见你。

    傅宁只会觉得，这是灰灰给他的惊喜。

    柳岑徽不知道如何作答，片刻沉默后，他轻笑一声：“是啊，这是我跟宁宁的游戏，只是那些人笨手笨脚，弄疼了宁宁，我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

    “唔——”傅宁挠挠脑袋，“只有一点点疼，可他们被打得好惨。”

    柳岑徽果断认错：“嗯，是我不对，下手重了点，不过我也把他们送去医院了，日后再跟他们道歉，现在先来看看宁宁，来宝贝，给我看看，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一边说着，他也不顾及车上还有旁人，打开照明灯，转手就掀开傅宁的上衣。

    圆鼓鼓的小肚子露出来，傅宁不受控制地颤了颤，脑袋一歪倒进柳岑徽怀里：“好痒哇灰灰！”

    柳岑徽顺势把人抱住，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轻轻叹了一口气。

    再三考虑后，他还是选择不跟傅宁解释什么是“绑架”，也不愿意跟他细说那些绑匪的下场，甚至幕后指使的柳萍夫妇，一并归于暗处。

    柳岑徽心想，傅宁只要开开心心地当个小傻子就够了，外面的黑暗，有他挡着。<author_say>我好像越来越晚了QAQ

    卡文使人凋零，宁宁每天都在刁难我(??ˇ?ˇ??)

    今天通宵写存稿嘤，我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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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想你想的都快哭了
    傅宁很生气。

    气得一天没吃饭，嘴巴一直撅得能拴头毛驴，见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究其根本——

    前天晚上，傅宁被救回来后，先去医院整体检查了一遍，回家后甚至来不及洗漱，倒头就睡。

    谁成想等他一觉醒来，身边哪里还有柳岑徽的影子，反倒是陈伯守在他身边，看他醒了，心虚地说道：“宁少爷醒了呀，饿了吗，渴了吗，想吃点喝点什么？还是先去洗个澡......”

    “灰灰呢？”傅宁揉了揉眼睛，打断陈伯的絮叨。

    这个问题有点致命，陈伯一下就卡了壳：“呃少爷他......哈哈宁少爷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可宁宁想先见到灰灰嘛！”傅宁不肯。

    陈伯没办法，只好叹口气，远离傅宁两步：“少爷一大早就离开了，赶最早的航班去国外有个会议，来不及跟宁少爷告别，但有让陈伯告诉你，少爷会给宁少爷打电话的。”

    “离......开了？”傅宁当即就愣了，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那宁宁见不到他了吗？”

    陈伯摆手：“话不是这么说的，等少爷处理完公事，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的，宁少爷不就能见到少爷了吗？”

    傅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这里就不说话了。

    陈伯还以为是他理解了，沉吟片刻，提出下去给傅宁找点吃的。

    柳岑徽出差第一天，傅宁一切如常，不过柳岑徽离开前叮嘱过陈伯，最近一段时间不让傅宁出门，他便重新宅在家里。

    可同样——

    在傅宁不知道的地方，柳萍方大朗夫妇总算跟他们儿子团聚，在监狱里团聚。

    柳岑徽出差前，用了一整晚的时间处理绑架后续，动手的两个男人自有惩处，可作为谋划了一切的柳萍夫妇......

    也该感谢柳萍想起一出是一出，眼看儿子捞不出来，想着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临时起意动手绑了傅宁。

    偏偏就她那个脑子，精心筹谋都不一定能保证不留线索，更遑论是匆忙下手，这才给柳岑徽机会，几个小时就把傅宁救回来。

    很多时候，非是柳岑徽心狠手辣不顾念情谊，只是被某些人逼急了，他也不想做人了。

    尤其是在他听到卓景汇报，柳萍本来就没打算让傅宁活命，所谓要十个亿，不过是赌一赌，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无所谓，都不妨碍他们把傅宁撕票。

    问题就出在柳萍的胸大无脑上，一味的拖延时间，直至柳岑徽发现背后阴司，又把傅宁带离危险。

    听到柳萍夫妇被抓进去的消息，柳岑徽面上出现一抹阴沉沉的笑。

    “听说柳萍在外面养着俩男人？一块送进去吧，让他们也跟方大朗见见面。”

    ......

    但随着柳岑徽出差两天没传回来一点消息，傅宁开始用实际行动抗议了。

    不吃饭不理人只是最基本的，傅宁自认听话极了，看——灰灰说话不算数，他都没有哭闹耍！

    事实上，这天傅宁抱着手机等到晚上九点多，仍旧是没有等到柳岑徽的电话。

    傅宁着实忍耐不住了，钻进洗手间里把手机翻来覆去摸了好几遍，到底主动把电话打过去。

    “嘟嘟——”几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

    “喂，宁宁？”柳岑徽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莫名多了两分陌生感。

    傅宁一愣，抓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直到柳岑徽从会场走出来，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冲着手机再次喊道：“是你吗宁宁？”

    傅宁这才回神，同时一股难言的委屈弥漫至心头：“灰灰......”

    他的声音低落又缥缈，明明白白的不高兴和伤心，尽数通过两个字透漏出来。

    那边的柳岑徽一下子就慌了：“宝贝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不高兴了？”

    “你欺负我呀！”傅宁坐在马桶盖上，撇了撇嘴，又抬手抹掉眼角的一丝泪花，“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下雪了......”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柳岑徽微微一怔：“什么下雪？”

    傅宁轻手轻脚地从卫生间出来，光着脚丫爬上床，把自己卷进小被子里，随后才解释说：“宁宁超级想你的，想你想的都要哭了，屋里那么冷，流的眼泪结冰落下来，不就成雪花了吗？”

    柳岑徽第一次知道，雪花还能这样解释，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还是被傅宁的童言稚语逗笑了。

    欢笑之余，另有两分歉意。

    然而等柳岑徽想起来现在的状况，当外界都在探讨柳家家主怎么做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这份歉意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也不得不压下去。

    柳岑徽故作轻松：“结冰落下来，不应该是下冰雹吗，宁宁怎么就觉得是下雪？”

    傅宁被他说得一愣，手指动了动：“好像也是哦......”

    柳岑徽忍俊不禁，可就在傅宁嘿嘿傻笑的下一刻，他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傻东西，屋里为什么会冷？”

    “去把空调温度调上来，看我回家不揍你，不听话的小玩意儿！”柳岑徽低声呵斥一声，吓得那边的傅宁手一松，手机轱辘滚到床边。

    “呀！”傅宁愣了愣，后知后觉道，“被发现了呀......”

    现在的季节早已经过了仲夏的闷热，初秋的季节虽然还有一点热气，但别墅区的夜晚完全可以不开空调。

    平常柳岑徽在家，只许傅宁白日开着，晚上最多开一两个小时冷风，一准在傅宁睡觉前关上，只开着窗子透气，最多打开窗边的一台小风扇。

    以前傅宁热得厉害了，也会跟柳岑徽吵闹，可每每被柳岑徽按着亲一口，再来一句：“我是怕宁宁着凉，都是为了宁宁好啊，宁宁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吗......”

    傅宁只得偃旗息鼓。

    正巧与上柳岑徽一声不吭地出差，傅宁也带了点叛逆的心思，这才连续开了两天的空调，直到现在喊冷，被柳岑徽发现了。

    傅宁嘻嘻哈哈地笑着，重新把手机抓回手里，他伸长胳膊，勾到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才开始跟柳岑徽小声讨饶：“宁宁知道错了嘛，你不要生气，可是、可是是你先说话不算数的。”

    傅宁有点难受：“灰灰突然不见了，你说给宁宁打电话也没有，宁宁好想你呀，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他的声音软软绵绵的，柳岑徽不用看见都能想象出他委屈的样子。

    柳岑徽一下子就心软了，他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忘记给宁宁打电话了，等我回家给宁宁好好道歉好不好？”

    “我也是特别想宁宁啊，只是工作太忙，这才没腾出时间给宝贝儿打电话，宝贝儿乖呀，你现在在干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嗯哼。”傅宁被他哄得骄纵起来，“就是你不好！宁宁在跟你打电话呀，灰灰是不是傻！”

    柳岑徽点头称是：“是是是，是我傻，灰灰太傻了，谢谢宁宁还愿意迁就傻灰灰......”

    傅宁真的就像一个小太阳，柳岑徽在这边交涉了两天，马不停蹄地见各种人，跟各种人解释为什么能站起来，满心的疲倦，却在接到傅宁电话的顷刻里，莫名心情飞扬起来。

    两人又说闹了半天，傅宁突然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生理性的泪花。

    柳岑徽不自觉放轻声音：“困了？”

    “唔不要挂断......”傅宁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却又舍不得挂断电话，“想灰灰。”

    然而就在此时，柳岑徽那边也来了人，柳岑徽看着遥遥走来的金发男人，用鞋跟敲了敲地面，转言道：“宝贝儿挂断吧，有人来找我，我先跟别人说会话，等宁宁睡醒我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他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只听一段轻飘飘的呼吸声后，傅宁熟练地打起小呼。

    柳岑徽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就在金发男人走到柳岑徽面前的那一刻，他同时把电话挂断，再抬头，脸上已经挂上了疏离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柳，怎么出来了？看你笑的好开心，是跟哪个小甜心讲话吗？”威廉的中文有些干硬，奇奇怪怪的音调，勉强能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柳岑徽扬眉，坦然道：“Not sweetie，but my husband！”

    此话一出，威廉夸张地“哦”了一声，紧接着大笑两声，张开双臂拥上去：“柳，你好幸运，我能见见你可爱的丈夫吗？”

    对于这种问题，柳岑徽想也不想：“No！”拒绝得干脆利落，根本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威廉只好遗憾地摊摊手：“那好吧，太遗憾了。”

    他的遗憾柳岑徽完全不能理解，他嫌弃地把威廉推开，转头看了看远处依旧喧嚣的晚宴，率先走回去。

    看着他离开，威廉收敛了脸上的真诚，他挑了挑眉，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author_say>感谢“安乐生”“我爱忘记他媳妇儿”的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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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有了睡前的那个电话，傅宁总算能睡个好觉。

    转天一早，他刚睁眼，谁想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傅宁身体一个哆嗦，还迷瞪着就跳了起来：“谁！”

    手机没办法回答，只能等到傅宁的视线移过去，当他看见屏幕上硕大的“灰”字，傅宁脸上的懵逼瞬间不见了。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手忙脚乱地接通，开口就来了一句：“灰灰早，又是超级喜欢灰灰的一天哇！”

    “......早。”柳岑徽熬了大半宿，就为了掐准时间给傅宁打个电话，却没想到接通就是暴击。

    这还不算完，只听傅宁继续道：“今天的灰灰超级棒，宁宁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傅宁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巴在床上打滚，自说自话一般：“灰灰真的有给我打电话呀，灰灰说话算数啦，宁宁真的好开心......”

    柳岑徽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有点尴尬：”是吗？原来在宁宁心里，我总是说话不算话啊！”

    “也就一点点吧。”傅宁伸出手指，在眼前比出一点点的缝隙，做出来后才想起来柳岑徽看不见，只好挠头形容，“差不多就跟......宁宁喝的一口水一样一点点。”

    一口水的形容......

    柳岑徽不太懂，也不太想懂。

    尤其是他更不想追责自己的爽约，只好主动转移话题：“宁宁起床了吗？我再过两天就能回去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给你带回去。”

    “还没有起床，宁宁刚醒你就打电话了。”傅宁坐起来捏了捏脚丫，“也没有想要的礼物，宁宁有灰灰就很满足了，灰灰你快点回来吧！”

    又是一记暴击。

    柳岑徽看着窗外愈深的夜色，那点点闪烁的灯火好像在他心上跳舞，每个舞步都能完美的踩在节奏上。

    “好，一定很快很快就回去......”他承诺道，不知什么原因，声音有点沙哑。

    傅宁并没有注意到不对，只管开心地跟柳岑徽叨叨叨，说一会儿蹦出两句小情话，偏偏他自己还不自知。

    到最后，柳岑徽挂断电话后捂着胸口连连抽气，半晌过去，蓦然笑出声：“真是个小妖精！”

    因着柳岑徽清早的电话，傅宁一整天都很高兴，再不见昨天耍闹自闭的模样，乖巧地跟在陈伯身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他吃完午饭，傅宁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突然好奇心上来了：“啪啪——”

    “哎哟宁少爷你在干什么呢！“陈伯正过来收拾碗筷，谁想一抬眼就看见傅宁两巴掌拍在肚子上。

    那清脆的巴掌声，再看傅宁利落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打什么皮球。

    “怎么了？”傅宁不解地抬头，下意识地又在小肚子上摸了两下。

    陈伯看得心颤，就怕傅宁一言不合再拍两巴掌：“宁少爷干嘛要打自己的肚子，不疼吗？”

    “不疼吧，就、就好鼓啊......”傅宁呐呐地说道，“跟个小皮球似的。”

    陈伯听得哭笑不得，为防意外，先把傅宁的上衣拉下来盖好肚皮，又把他的两只爪子拿上餐桌：“那也不能打啊，肚子也会不开心的。”

    “这是因为宁少爷这是吃的多了点，下午消化消化就不鼓了。”

    傅宁抬头：“是因为吃得多了？可、可宁宁还想吃西瓜......”

    “那没办法。”陈伯摊手表示无奈，“既然宁少爷不想要圆鼓鼓的肚子，那就不能再吃东西了，西瓜给你留着，可以下午再吃。”

    “那好吧。”傅宁很好说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陈伯辛苦了，宁宁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冲着陈伯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跑。

    陈伯见状眼皮直跳，也顾不上没收拾好的餐桌，赶紧擦了一把手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哎哟宁少爷你慢点哟，小心摔了！”

    可怜他一把老骨头，时不时就要陪着傅宁跑跑跳跳锻炼筋骨，甚至因为柳岑徽不在家，没人能把傅宁约束，他更是撒了欢。

    傅宁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饭前。

    他被陈伯叫了两次，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地毯上的积木，走去餐厅吃饭。

    可就在他刚走到客厅转角，不经意间一撇，只见客厅沙发上出现了两个极不受他喜欢的人——

    傅金辉坐在沙发上不断搓着手，左顾右盼的，一直安稳不下来。

    反观傅媛可比他淡定多了，一副富家小姐的做派，端端正正地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端起面前热茶，轻抿一口，嘴角浮现出一抹蔑笑。

    陈伯早就告诉过傅金辉：“少爷不在家，出差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傅先生要不转天再来？”

    可傅金辉根本就不相信，死皮白赖地闯进来，扔下一句：“那我就等岑徽回来！”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陈伯完全不想把人放进来，可只凭着傅金辉和傅宁的关系，以他的立场也不合适把人拒之门外。

    如此一来，竟然只能放任父女两个赖在客厅。

    傅宁眼珠哧溜哧溜地转，他拔着脖子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陈伯和两个佣人都在那边忙着。

    等他再转头看见沙发上的两位，傅宁鼓了股腮帮，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此时，傅金辉揉了揉大腿，叹息一声：“怎么还不来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你~是~在~等~我~吗~我~找~你~找~的~好~苦~还~我~命~来！”

    恰在此时，客厅里的灯应声而关，或者说整间别墅里，除了厨房那边依旧通火通明，其余地方霎时漆黑一片。

    “啊——”两声尖叫声接连响起，傅金辉和傅媛双双弹跳起来。

    两人往前一跑，很快紧紧抱在一起，可是比起傅媛的受惊无神，傅金辉胆子大了一点，还敢睁着眼睛看。

    他仔细听着那道诡异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个身影猛地出现在眼前，他来不及看清来人的全部样貌，只能见到对方“披头散发”，甚至是——

    “还~我~命~来！”

    那道尖细的嗓音莫名耳熟，当他再先入为主地把对方认作女鬼......

    “啊！”傅金辉大喊一声，“不是我不是我，雅雅你快走！傅宁就在卧室，你快去找你儿子，不是我杀的你！”

    他的话刚落，傅金辉尤且心惊胆战，不受控制地软了身体，一点点地朝地上滑下去。

    “爸爸爸爸爸呜！”傅媛只感觉到跟她相拥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心里更是慌得一批。

    直到一只手按到她的肩头，傅媛的心里承受能力也抵达极限：“啊是谁在装神弄鬼！”

    然而还不等傅宁再说话，傅金辉先一巴掌打在她胳膊上：“你闭嘴！是雅雅，肯定是雅雅，她来找我了......救我，救救我！”

    “啊救命啊！”傅金辉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拉上傅媛就往外跑。

    留下傅宁装鬼装到一半，要吓的人先跑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久：“这么......吓人吗？”

    就在傅金辉父女夺门而出的下一刻，傅宁猛然回神，他撒起脚丫跑向客厅的总开关那里，“啪嗒”一声把所有灯打开。

    多亏厨房那边关着门，隔音效果又好得出奇，帮傅宁消灭了最后一点罪证。

    “诶？”陈伯端着饭菜走出来，只见傅宁站在客厅里，头上挂着一件白色T恤，两只袖子搭在额头上，怪模怪样的，“宁少爷你又在搞什么？”

    “嘿嘿嘿，没搞什么！”傅宁傻笑着把T恤拽下来，反手藏到背后。

    他几步跑到陈伯身边：“宁宁什么也没干，是要吃饭了吗？宁宁好饿啊！”

    陈伯向四周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看到客厅里的两位不见了。

    他寻思着人家兴许是有什么急事不告而别，只有一些不满他们的不礼貌，也无心多想。

    眼下，陈伯只顾招呼傅宁坐下来：“饿了就多吃点，家里可从来没短着过宁少爷的吃哟......”

    傅宁忙不迭点头应是，想起刚才傅金辉父女被吓跑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两声。

    然而他只知道恶作剧成功后的欢喜，却没有去想，到底是什么把傅金辉吓成那样......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要是做了这亏心事，就是没有鬼来敲门，自己也能把自己吓死。

    傅金辉从柳家出来后，回家的路上手一直在颤抖，中途经过一个交通路口，甚至都没有看见红灯直直闯了过去，所幸当时没有什么人车，这才避免牵连无辜。

    傅媛看着父亲巨大的反应，心中难免惊疑不定。

    但后续没给她探究的机会，傅金辉到家后第一时间把自己反锁进书房。

    无人处，傅金辉双手合十拜倒在地上，脑袋死死地抵在地面上，嘴里念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雅雅我错了别来找我，不是我杀的你......冤有头债有主，别来找我......”

    他的身体不住颤抖，远远看去，仿佛一个犯了癫痫的病人。<author_say>来了来了，今天是傅·小妖精·宁！

    那些想吃肉肉的！大概还有3-5天~

    （小声bb：希望到时候泥萌别打死我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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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老顽童
    傅宁出去过几趟，心也一点点地野起来，如今又被关进一座大房子里，难免有些受不来。

    “宁宁好可怜啊，灰灰不在家，都没有人陪你的大宝贝玩了，宁宁还不能出门，真的好无聊好无聊......”

    “外面的花花都好看，小草也好看，可惜没有好看的宁宁，真的太可惜了。”

    在他嗲着嗓子跟柳岑徽念叨了半天，又再三保证：“宁宁一定会听陈伯的话，一定保护好自己！”

    柳岑徽这才松口，勉强同意他出去玩玩，只是外出的范围，则不许超出别墅所在的运河区。

    傅宁能出去就很高兴了，自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两人互道晚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恰逢周末，公园里很多带着孩子来野餐的父母，傅宁和陈伯也不算突兀，一老一少在人群里游荡。

    然而随着陈伯和傅宁在公园里逛了半小时，左右见到的人，大多都是带了野餐布大遮阳伞，坐在树下好不惬意。

    反观他们一老一少到处转，绕了一圈下来，头上已经冒出汗珠。

    当他们绕回开始的地方，傅宁终于撒手不干了：“陈伯我好累，还好热，宁宁也想坐在大伞下面......”

    陈伯抹了一把汗水，停下步子喘了一口气，闻言很是无奈。

    他只以为是陪着宁少爷出来逛逛，哪里有想过野餐这种有情调的事情？

    但不可否是的是，即便是他年纪大了，在看见旁人都在野餐，也难免心生羡慕。

    陈伯想了想，索性一咬牙：“那宁少爷你现在这等等我，我去给你买大伞好不好？”

    “宁少爷你就在这里啊，千万不要乱走动，也不要理陌生人，男的女的都不要理啊......”陈伯不放心地嘱咐了好久，这才两步一回头地离开。

    傅宁找了块大石头，撑着石头底座翻上去，两条小细腿来回晃悠。

    在他确定了陈伯离开的位置后，他的一双眼睛也开始不安分的乱飘，一会儿看着人家的野餐篮，一会儿仰头看一眼风筝。

    虽然他来时跟陈伯闹腾的欢，可真到了这里，明明不需要推轮椅照顾柳岑徽，可他总有点闲得难受，心里空落落的。

    甚至此时他看着远处到处跑的小孩子们，都没有了追上去一起玩闹的心思。

    就在傅宁眯着眼睛，仰头用脸蛋接触日光的时候，他的鼻尖突然泛起一点痒意。

    “嗯......阿嚏！”傅宁受不住鼻尖上的瘙痒，一个喷嚏打出来，低头只看见一个小老头拿着一根草，笑眯眯地在他鼻尖上扫动。

    “昂？”傅宁一愣，“你是谁呀？”

    陈伯只说不许跟男的女的说话，可没有说不能跟老的少的说话呀......

    一边问着，他又揉了揉鼻头，脚下一动，从大石头上跳下来。

    等他站到地面上，傅宁才发现，小老头是真的“小”——

    傅宁算不上矮，但也算不上特别高，一米七五的个子，最多也就是男孩里正常的水平。

    以往他在家里，不管是陈伯还是柳岑徽，皆是比他高出一些，尤其是自从柳岑徽能站起来后，比傅宁高了整整一脑袋，两人说话时，傅宁总要仰着脖子。

    傅宁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俯视他人的感觉了。

    偏偏这个捣乱的小老头，个子矮的出奇，即便比例分割正常，也改变不了他头顶只能到达傅宁胸口的事实。

    若非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手里还拄着一根小拐杖，傅宁都要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小朋友。

    “嘿嘿！”小老头笑笑，“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老顽童啊，小朋友你在干什么？”

    老顽童问道，腿脚利索地从旁边的石头上蹦下来，手一甩，把刚才作案的草尖扔远。

    原来凭着他的个子，要想在傅宁鼻尖上作怪，全是因为旁边还有一块垫脚的石头，这才堪堪够上。

    傅宁懵懵懂懂地点头：“老顽童爷爷好，我是宁宁，在等陈伯买大伞回来。”

    “你也是等人买大伞的吗？”傅宁问着，鼻尖还有点似有若无的痒意，他转口抱怨，“你为什么要用小草弄宁宁的鼻子呀，痒痒的......”

    他的神态中带着许多稚子的天真，说话的语气也和常人有点微妙的不同。

    老顽童听他说完，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是这样的啊！”

    “嘿嘿！”他状似不经意地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看小朋友你自己玩，过来陪你吗！”

    “不过呀......”他猛地往前一扑，眼睛直生生地望着傅宁，老年人特有的浑浊眼珠里，射出一道精光，“有没有人说过，小朋友你跟一个人特别像？”

    像到在他无意看见石头上的少年时，只一瞬间就眼眶盈满泪花......

    傅宁不解地摇了摇头：“宁宁不记得了。”

    “而且——”傅宁一歪脑袋，“宁宁是独一无二的大宝贝，不要跟别人像，都是别人像宁宁！”

    “像宁宁......哈哈哈小朋友说的没错，说的对！”老顽童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记得也没关系，小朋友我们交个朋友吧，来来来，坐下说话！”他很是熟稔地拉上傅宁的手，“人老了，站不久喽！”

    傅宁警戒心实在低，柳岑徽只教过他如何找朋友，却从来没教过他人心险恶。

    如今被人主动搭话，还是个看上去开朗热情的小老头，他更是从头到尾没想过不好的事情，只让人家说了两句，就老老实实地跟上去。

    陈伯还没有回来，傅宁却已经被老顽童拉着席地坐下，听老爷爷讲“故事”——

    “小朋友你不知道，你真的跟我的一个学生好像......”

    “小雅她可不仅是我的学生，我没妻没子，孤零零的一个糟老头，小丫头说好了给我养老送终呢......”

    “小丫头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她的造诣简直罕见，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是让人惊叹，我都准备好让她继承我的衣钵了，可是后来就再也找不到她的消息......听别的学生说，小雅是嫁人了，可就算是嫁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一声呢？”

    老顽童说着说着，不觉悲从中来，脸上不正经的笑模样一点点消失。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傅宁的脑袋：“算年纪，那小丫头的孩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吧。”

    傅宁并不清楚老人伤心的点在哪里，可看着对方抹眼泪，半天只能干巴巴地来一句：“您、您别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老顽童抓着傅宁的手说“难受”的那一刻，傅宁心口变得闷闷的，一股奇怪的悲哀涌上心头。

    ......

    与此同时，想着给家里小朋友一个惊喜的柳某人刚从飞机上下来，满身疲倦。

    然而当柳岑徽掏出手机，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宁宁”两字，心里的倦怠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嘟嘟——”

    柳岑徽是提前回来了一天，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可是耐不住傅宁那天电话里的“想你想你想你”。

    比起一众心口不一的洋鬼子，明显是他家傻乎乎的小少年更具吸引力。

    柳岑徽再三考虑后，到底把最后一天的聚会给推了，前脚签完合同，即刻买了最早的机票赶回来。

    卓景已经取完行李，小声询问道：“老板是先回家还是先去公司？”

    “先等等。”柳岑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看了眼通话时间。

    一分钟。

    他给傅宁打电话，还是第一次遇见一分钟都没等到接听。

    柳岑徽是知道傅宁跟着陈伯出去玩了的，也有想过傅宁听不见铃声是因为外面喧杂，可等他真的遇到电话自动挂断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

    他不是被傻宁宁放在第一位的大可爱了。

    尤且记得，昨天晚上他跟傅宁说允许他出去玩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带好手机，再把铃声调到最大。

    没想到千算万算，最终还是没能落地第一个听见傅宁的“灰灰”。

    柳岑徽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死心：“都不去，送我去鸟语公园。”

    “哪里？”卓景一愣，“您不回家找夫人吗？”

    “哪里来的夫人？”柳岑徽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冷笑两声，“这就是去找夫人！”

    说完，他率先走在前头，自顾自走向机场外的停车场，偏偏想起某个不知哪里浪的小傻子，忍不住气得牙痒。

    当黑色汽车停在公园外，柳岑徽理了理衣领，随口跟卓景吩咐：“不用等我了，你直接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有个会别忘了。”

    说完，他再也按耐不住急迫感，车门开开合合，他也跟着没了影子。

    柳岑徽在公园里找人，中途又给傅宁打了两个电话，可不知是不是他多想，傅宁陈伯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接听的。

    走着走着，柳岑徽面上出现一抹凝重。

    随着他走过人造湖上的木桥，柳岑徽心里也浮现一抹焦虑，可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去。<author_say>【小老头】重点人物快标记！

    实不相瞒，我已经在慢慢收尾了……

    还差宁宁的工作，灰灰的蛇精病，两家父母的下场，就可以say拜拜啦！

    害，这其实就是篇傻白甜小短文，博读者老爷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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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你肯定是不想要宁宁了
    柳岑徽找到傅宁的时候，他正在跟陈伯讲话，不知说到了什么，笑得不可开支。

    老顽童已经走了，在回忆了许多往昔后，拒绝了傅宁的陪伴，拎着小拐杖离开的。

    当傅宁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他脸上还挂着笑，可随着他转头看来，在他看见那个带着半面面具的高大男人后，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柳岑徽走过来，只片刻时间，就收获了一枚宁宁牌小炮弹。

    傅宁脸上的笑重新出现，他直接跳起来，又不管不顾地冲上前，一跃跳到柳岑徽身上。

    “还说想我呢，是哪个小坏蛋始终不接我电话？”

    “宁宁不是故意的嘛。”傅宁脑袋使劲在柳岑徽脖颈间蹭，“宁宁把手机忘在家里，没有带。”

    柳岑徽闻言更是气愤，啪一巴掌糊在傅宁屁股上：“还敢说！昨天晚上是不是让你带好手机？”

    “嘿嘿嘿......”傅宁被打了也不生气，傻笑两声，一扭头吧唧亲在柳岑徽耳朵上，“那宁宁亲亲你，灰灰不要生气了呀！”

    柳岑徽本来也没生气，被这样讨好，更是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回家，跟在他们身边的陈伯头一回觉得自己多余极了。

    柳岑徽晚上还有个推脱不掉的酒会，原本是想单独过去的，可耐不住傅宁黏人黏得紧，更是左一个亲亲右一个抱抱，费尽心力讨好柳岑徽，就想跟他一起去。

    傅宁倒没有旁的心思，只不过从结婚开始，他还是第一次和柳岑徽分离好几天，总算见了人，自然舍不得再让柳岑徽消失了。

    最后，柳岑徽妥协了，在跟宴会主人确定后，带上粘人的小尾巴一同前往。

    街上的路灯已经开始运转，柳岑徽紧赶慢赶，卡着最后的时间踏进酒会大厅。

    酒会是在主人家的一处大型别墅举办的，踏进酒会大厅，举目皆是富丽堂皇，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在场中来回穿梭，往来宾客的穿着更是各有各的低调奢华。

    柳岑徽带着傅宁绕场走了一圈熟悉环境，中途遇见熟人只略微点点头示意，直到他确定傅宁不再有胆怯心理后，这才停下脚步。

    而此时，傅宁的目光全被不远处的冷食热食吸引了，他摸了摸小肚子，抬头眼巴巴地瞅着柳岑徽。

    柳岑徽轻笑一声：“看我干嘛？想吃就去自己拿吧。”

    “那我真的去了呀！”傅宁最后试探一次，再次得到柳岑徽的首肯后，终于半走半跑地离开。

    柳岑徽一路目视他找到餐碟，又绕到热食前，拔着脖子在一众食物里挑挑拣拣。

    正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总走过来：“那是柳总的先生吧？早就听说您跟傅家少爷联姻，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傅家少爷......“

    王总走到柳岑徽面前，一开口就没了完，先把傅宁狠夸一通，再绕到柳岑徽的威武不凡，最后再绕回两人天造地设天生一对，说得柳岑徽那是一个舒坦。

    柳岑徽微微颔首，谦虚道：“傅宁小孩子心性，傻乎乎的，让王总笑话了。”

    王总摆手大笑：“柳总才是说笑吧！谁不知道您的腿能重新站起来，都是多亏了傅小先生的鼓励，娶妻如此，柳总该是高兴极了吧！”

    这话说的没错，更何况柳岑徽出差几天，见到任何一个人询问他双腿恢复的缘由，他一概用“我家宁宁帮我站起来的”回答。

    就在柳岑徽跟王总寒暄的时候，傅宁刚端了一小盘烤肉过来，还不巧正听见他说那一句——

    傅宁傻乎乎的。

    傅宁的脚步一顿，嘴巴不受控制地鼓起来，他下意识地听在柳岑徽身后，支着耳朵想听他怎么回答王总的问题。

    傅宁都想好了，只要灰灰说“高兴”，他一定原谅坏蛋灰灰说他傻。

    可到最后，傅宁还是失望了，只听王总惊喜地说一声：“哎，傅小先生回来了！”

    柳岑徽回头，从他手里接过餐碟，问了一句：“还有想吃的吗？”

    傅宁敷衍地回答了一声，满心想听柳岑徽的回答，但直到王总知趣地离开，他都没能听见柳岑徽说一个“高兴”。

    眼看又有人来找柳岑徽说话，傅宁只好将心里那点微妙的不满压下，地地道道地跟在柳岑徽身边，当个只会吃不会说的花瓶。

    随着傅宁吃完碟里的肉，他嘴里又咸又干，偏偏柳岑徽还在跟人聊天，傅宁等了许久都不见那人离去，他忍了又忍，趁着柳岑徽不注意，悄悄跑向吧台。

    傅宁刚请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完，转身就要原路返回找灰灰。

    可就在他刚走了小一半的路程，下一刻，只见一个熟悉的年轻人走向柳岑徽。

    傅宁看着沈烨和柳岑徽的距离越来越近，不高兴地皱起眉，然而还不等他走过去宣誓主权，只见沈烨猛地扑向柳岑徽，而更让人愤怒的是——

    柳岑徽反手把人抱住了，甚至在傅宁的观念里，许久没有放开。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傅宁的大脑中一片空白，空白后就变成柳岑徽笑着跟外人说：“傅宁傻乎乎的。”紧接着又变成沈烨两人的拥抱。

    原本积压的不悦瞬间爆发开来，傅宁心里一阵阵地难受，偏偏还不懂是在难受什么。

    直到他看见沈烨歪着脑袋，眉眼一挑，嘴唇在柳岑徽耳边擦过，傅宁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甚至都没有追上去看个清楚的胆子，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一转身冲着酒会外跑去。

    另一边，柳岑徽刚把沈烨推开，带着些许不耐烦地拍了拍袖口，谁想等他再转头，却突然没了傅宁的影子。

    “宁宁？”柳岑徽心下一沉，向左右问了几个人，都是说没看见。

    他心里不安，而这份不安在问了场上大半人都没找到傅宁下落后，更是升到了极点。

    柳岑徽一把将又要凑过来的沈烨推开，脸上出现一抹薄怒：“滚！”

    就在柳岑徽急的难受，刚给卓景打完电话让他找人，却在下一刻就接到了傅宁的来电。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不敢接通了......

    柳岑徽不怕别的，就怕又被有心人捉住篓子，把他的傻宁宁掳走。

    当他按下接听键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呜呜呜！”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铺天盖地都是傅宁的哭声。

    傅宁跑出来后，越想越是委屈，实在搞不明白灰灰为什么变坏了，又要说他傻，又要抱别人。

    当这种委屈一点点增长，他难以抑制地哭出来，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哭，恶性循环。

    柳岑徽脚下一个踉跄，多亏手快扶住身侧的柱子才稳住身形：“宁宁......宁宁别哭，别怕，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救你，宝贝别哭......”

    他以为这是出现了最坏的预想，心脏开始咚咚地震动，嘴上都开始语无伦次。

    谁知傅宁下一句却是：“呜灰、灰灰，宁宁不是你最喜欢的大宝贝儿了，是吗？”

    “什么？”柳岑徽一愣。

    “我都听见了，你跟胖叔叔说，说宁宁傻乎乎的呜......你还抱了沈烨，宁宁都知道，沈烨喜欢你，你也喜欢他......“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不喜欢宁宁了，你觉得宁宁让别人看笑话呜呜......”傅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肯定是不想要宁宁了，你要跟别的小哥哥好。”

    “不是，我没有，宁宁你听我解释......”柳岑徽手足无措。

    “我不听嘛！”傅宁冲着电话吼了一声，“我不听我不听，灰灰是个大混蛋！”

    柳岑徽只好闭嘴：“好好好，我是大混蛋，宝贝儿咱先不哭了行吗？擦擦眼泪，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然后宁宁随便打我骂我，都是我的错。”

    即便他这样说了，傅宁照旧不买账：“不能......我不要打你呜呜，灰灰那么好，宁宁不能打你的，可是你好坏，你背后说宁宁坏话，你还抱别人。”

    柳岑徽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是好还是坏了，可他又不敢打断傅宁的控诉。

    “反正你也不喜欢宁宁了，宁宁自己走，不讨你嫌弃呜呜......”

    柳岑徽一直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傅宁的哭泣声渐熄，再听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宁宁？”柳岑徽轻声唤道。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抽咽，抽咽之后又变成傅宁标志性的小呼。

    傅宁睡着了。

    一时间，柳岑徽也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该生气。

    经过傅宁的哭诉，他认识到是自己有错，说话不经大脑，又不去提早预防沈烨的算计，甚至在这一系列事情后，连句安抚也不给傅宁说。

    可同样的，小傻子自己跑丢也就罢了，为何......不能在睡着前告诉他位置呢？

    好在柳岑徽已经确定他没遇见危险，多少放了一点心。

    半个小时后，当以柳岑徽为首的一群人赶到酒会后面的围墙前时，卓景等人全都沉默了。

    围墙下是大片的草地，还有高大的树木各色花草，而傅宁就在这里。

    他撅着屁股趴在草地上，手机放在胳膊旁边，两只胳膊则交叠在一起，拿来当枕头。

    傅宁睡得很沉，头顶上衣服上乃至浑身上下，不是碎草屑就是树叶，偏偏耳边还落了两片花瓣，看上去仿佛一个误入凡间的花仙子。

    柳岑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他偏头看了一眼，只见傅宁的眼睛一片红肿，哪怕是在睡梦中，还要时不时抽搭两声，再呓语一句“灰灰”。<author_say>灰灰：翻车了……这个教训告诉我，以后绝对不能背后说宁宁傻，也绝对不能跟别的小哥哥有接触qwq

    明天会是个高能点，泥萌想看的不想看的都会有（我在说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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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宁宁好疼啊
    “唔……”温暖的怀抱让傅宁喟叹一声，下意识地歪头蹭了蹭。

    酒会大厅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卓景和他找来的那一帮人也陆续离开，只剩下柳岑徽小心翼翼地把傅宁抱起来，目光一转，缓步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秋千上。

    如果说在找到傅宁前，他还有点生气小傻子的乱跑。

    那么在把傅宁揽进怀里后，望着小人红彤彤的脸蛋，乱糟糟的头发，柳岑徽心里就只剩下怜惜。

    “傻东西！”他轻声咒骂一声，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柳岑徽停顿片刻，最终低下头，牙齿叼住傅宁露在外面的半截耳垂，轻轻磨咬起来。

    许久过去，傅宁到底被耳朵上的不适影响到了，他无意识地摆摆手，挥了两三次都没赶走身边的“小虫”，终于被搅醒。

    “灰、灰灰？”傅宁揉着黏在一起的眼皮，模糊中看清眼前人，动作一时顿住了。

    “不许哭！”柳岑徽原本是含笑的，却一眼就看见他眼中酝酿起的泪花，赶紧开口制止。

    不想他的言辞严厉了些，这话一落，傅宁不仅没把眼泪憋回去，反而一眨眼，豆大的泪珠又落了下来。

    柳岑徽又慌了，惊慌之余，还多了两分好笑。

    他直接低下头，一点点把他脸上的泪水亲干净，然后在傅宁说话前，抢先认错加解释。

    “宝贝儿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不该背后说宁宁坏话，也不该抱沈烨。”

    “不过我要跟宁宁说清楚，沈烨那里，是他自己摔倒撞过来，我没看见躲不开，才被他抱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那、那我看见，他还亲你……”提起这个，傅宁表情一变，更是委屈了。

    柳岑徽赶忙否认：“没有！我保证，除了他自己撞到我身上抱了一下，其他什么动作都没有了！是不是宁宁看差了眼，又有点角度的问题……”

    傅宁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虽然还是心有怀疑，可柳岑徽已经深谙哄人之道——

    “宝贝儿原谅我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宁宁坏话了，只夸宁宁小天才好不好？也不敢跟别人有接触了，等明天我就去找沈家，让他们把沈烨送出国……”

    “宁宁大宝贝不生气了啊，不哭了，原谅我吧。”说着，柳岑徽学着傅宁的样子，讨好地在傅宁嘴巴上啾了一下，“亲亲宁宁，宁宁不哭了！”

    傅宁被人打横抱在怀里，秋千还在微微晃动，再加上脸上隔一会儿有一下的亲吻，他早就迷迷糊糊，哪里还记得在气什么。

    眼看傅宁身上脏兮兮的全是草屑，他们也不好再回酒会上了。

    柳岑徽已经在会上露面，后面去不去也无所谓，他看着傅宁又开始打哈欠，心念一动，索性就此告辞打道回府。

    ……

    随着方辉一家双双入狱，柳岑徽对傅宁的管控也开始放松起来。

    他不再拘着傅宁不许出家门，而之前的书法兴趣班也重新步入正轨。

    值得一提的是，书法班的罗晓几次找傅宁道歉，无一不是遭到傅宁的冷脸，哪怕是有柳岑徽在旁说情，他也是铁了心就一句：“你害怕灰灰，我不要跟你好了。”

    不论是柳岑徽还是罗晓，一概改变不了傅宁的主意。

    罗晓认栽，偏偏又不想真的跟傅宁绝交，除了继续各种讨好傅宁，也没了其他办法。

    这天，柳岑徽从公司回来不久，跟傅宁有一个爱的抱抱后，赶在晚饭前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然而就在他眉头紧锁，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分外不满意时，只听书房大门“砰”一声被踹开。

    柳岑徽的呵责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刚抬头，只见莫晏茹气势冲冲地闯了进来。

    陈伯跟在后面一脸为难，站在书房门口进退两难。

    柳岑徽将面上的表情收敛好，先跟陈伯说了一声：“陈伯您先下去吧，帮我看看宁宁，先别让他过来。”然后才转头看向莫晏茹。

    当陈伯应声，离开时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柳岑徽起身：“母亲这么急着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有什么要事？”莫晏茹仿佛听见了笑话，讽刺道，“我哪敢有要事，就是我这做母亲的，还要从外人嘴里知道，我这残疾儿子能站起来了。”

    说着，她气不过，愤愤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然后直接倾身上前：“柳岑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如柳岑徽所想，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面有变成了老生常谈：“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个讨债鬼，你就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她那些咒骂的话语，柳岑徽都能背过来了，此时静静听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十几分钟过去，莫晏茹骂累了，她松开撑在桌上的手，直起身体：“……我是看透了，你们柳家的，都是畜生！”

    扔下这句话，莫晏茹终于偃旗息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两声，转身就离开了。

    跟来时一样，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柳岑徽站在原处好久，愣愣地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看也不看直接一饮而尽。

    被子被重重地砸在桌上，柳岑徽突然有些颓败，他跌坐回椅子上，实在搞不明白，莫晏茹大老远过来，就只是为了骂他？

    骂他就这么有快感吗？

    他迷茫的很，胡思乱想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然而时间缓缓流淌，柳岑徽刚想出去透透气，突感一阵热浪猛地起来，而胯下的某个位置，只在一瞬间就胀大。

    他脚下一晃，直接摔回座椅上。

    电光火石间，柳岑徽眼前一暗——

    莫晏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宽大的围巾落下来正好挡住她身下的光景。

    柳岑徽完全看不到她围巾后的手在干什么，哪怕是杯子中被撒了许多无色药粉，柳岑徽也毫无所觉。

    莫晏茹会过来，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好了的，从来不是为了什么辱骂，只是极有目的地想再把他毁一次……

    作为受害者，再也没有人比柳岑徽更清楚体内的药效有多猛烈了，至少从药效发作到现在，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他已经能感受到意识的涣散。

    至此，柳岑徽忍不住感叹一声：真是知子莫若母。

    母亲真是把他所有的反应都算计好了，眼睁睁看着他踏入深渊。

    体内的热浪一阵阵翻腾，只消片刻，柳岑徽的脸就胀红一片，露在外面的小片肌肤也很快红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母亲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冷笑是什么意思。

    随着他意识逐渐消泯，柳岑徽用最后的一点意志力往前挪——

    他要去把门锁上才行，不然傅宁闯进来……后面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

    奈何天不遂人愿，柳岑徽怕什么，总是会来什么。

    就在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一半，只听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随之就是傅宁的惊呼：”灰灰你好红！“

    傅宁小跑到他身前，一把将他扶住，却在感受到柳岑徽身上不正常的灼热后，被吓得跳起来：“好烫！灰灰你是发烧了吗？我去给你找医生……唔！”

    傅宁根本没来得及转身，柳岑徽已经把他抓住，而在柳岑徽把脸凑过来后，肌肤相接触的那一瞬间——

    傅宁身上凉凉的，贴在他身上很舒服。

    柳岑徽混沌中想着，无法控制地跟傅宁更贴近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书房的门被撞击关上的那一刻，柳岑徽所有理智彻底消失殆尽。

    “灰灰你怎么了？唔你干嘛要脱衣服……“傅宁被牢牢抓住双臂，根本一动也动不了。

    柳岑徽单手扯破衬衫，清爽的凉意扑面而来，他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但当他视线朦胧地看到傅宁挣扎的样子，柳岑徽心里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们都脱光，再贴上去是不是就能更舒服？

    “灰灰你在干什么？不要脱宁宁的衣服……唔手指哇，不要了，你不要过来，我怕呜呜……“

    【……小火车飘过，防封专用……】

    “我疼，我好疼，灰灰……宁宁好疼……”傅宁的嗓子已经哑了，眼睛也彻底干涸，再挤不出一滴水花。

    他的瞳孔涣散，身体在刚才的挤压摩擦中，变得青一块紫一块，印在白亮的皮肤上分外刺眼。

    他身后不可言喻的地方一阵阵刺痛，从未有过的经历让傅宁丢失了全部心智。

    当柳岑徽迷糊中再次贴上来，傅宁闭上眼睛。

    随着又一次陌生的痛楚和快感交织袭来，傅宁嘴巴张了张，只会说：“……宁宁好疼啊。”

    医院。

    双人间里，柳岑徽和傅宁一左一右，躺在病床上依旧昏睡。

    穿白大褂的医生在病床边仔细记录着什么，并不吝啬地跟陈伯解释：“幸亏病人发泄出来大部分，又送医及时，尽早把体内多余的药力清理干净了，不然那种剂量的春|药，人早就废了。”

    “什么叫废了……”陈伯喉口干涩。

    医生并未察觉到异样，大方回答：“就是无法勃|起，断子绝孙呗！”<author_say>肉肉有了，小虐也有了QAQ

    关于那段【防封】括号，泥萌，要看详细的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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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求你，别怕我
    当柳岑徽醒来的时候，距离书房那场暴虐的情|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精神的混沌让柳岑徽完全提不起气力，脑袋里像是有一把小锤，叮叮咚咚敲个没完。

    他有点记不清楚睡前是个什么状况了，而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也让他短时间内不想睁眼。

    病床对面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动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片带着颜色的记忆涌上心头。

    当惨白的肤色和扎眼的红色交织到一起，柳岑徽按揉眉角的动作倏尔顿住了，下一刻，只见他猛地坐起来：“宁宁！”

    在他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什么的那一刹那，柳岑徽同样变得面无血色。

    然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当柳岑徽喊出这一声“宁宁”，他身侧蓦然传来一声低吟，像那种幼崽时期的小兽，面对绝境时无法抑制的哀啼。

    柳岑徽一愣，似是不敢相信一般，迟钝地扭头望去。

    只见他旁边的病床上，傅宁正贴着墙角抱肩而坐。

    傅宁的眼睛空洞无神，遥遥看着远处，视线却一直无法聚焦，就只是睁着眼而已。

    但当柳岑徽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傅宁一直在颤抖着，他的耳尖每一次颤动后，嘴唇就会紧跟着哆嗦很久。

    而每当他似有若无地动完嘴唇，傅宁眼中的暗色就会更深一分，抱膝的双臂收的更紧一些。

    柳岑徽的嘴巴很干，但他还是喊了一声：“宁宁？”

    意料之中，并没有人应答。

    陈伯不知道去哪里了，病房里并没有旁人，而紧闭着的病房门也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的声音。

    柳岑徽就等得不到傅宁的回应，只好自行下床。

    在他双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身体极是虚软无力，两条腿不住打颤，好像随时都能跌下去。

    还有......

    不久前无休止的发泄也让他内外皆空，全身上下都处在一种肾|虚的尴尬境地。

    但柳岑徽也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拖着破旧的双腿往前挪，不想他刚迈出第一步，对面的傅宁“唰”得扭头看过来。

    “宁......”柳岑徽嘴角弯了弯，勉强扯出一个牵强的笑。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只听傅宁忽然“啊“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弹了一下。

    “啊啊啊！”傅宁闭着眼睛尖叫，只是他的嗓子根本支持不了主人的恐惧，破锣一样的嗓音又沙又哑，只能看见他张着嘴，却听不见多少声音。

    那一瞬间，柳岑徽仿佛被重拳击打，登时愣在了原处。

    但随着傅宁的尖叫不停歇，柳岑徽到底忍不住了，他大步迈上前，一把捂住傅宁的嘴巴：“不要喊了，宁宁不要喊了......你的嗓子会坏的，求求你别喊了......”

    “唔！”回应他的是傅宁猛然合上的牙齿。

    傅宁还是闭着眼，上下两排雪白的小牙用了最大的力气，分分钟就把嘴里的手掌印上一排牙印。

    而且看他的状态，好像还要继续咬下去，绝不松口。

    柳岑徽不怕疼，但他能清楚的看到，随着时长的增加，傅宁的牙齿已经开始痉挛。

    在傅宁再一次发力咬人的时候，柳岑徽另一只手突然掐住他的后颈，趁着傅宁瑟缩的瞬间，快速把手伸回去。

    从傅宁咬人到现在，最多不过二十秒的时间，但柳岑徽匆匆看了一眼手上的牙印，只见很多缝隙里已经开始浸出血珠。

    再看傅宁，那口小白牙上也沾染了血色。

    柳岑徽深吸一口气：“宁宁？”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一点点。

    可他这分毫的动作，依旧换来了傅宁的哑声尖叫：“啊啊啊呜呜呜！”

    傅宁的叫声划破耳膜，带着脑瓜都在嗡嗡作响。

    但这一回，柳岑徽看着他的样子，竟然一时间不知做什么反应。

    无他，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傅宁抓住了柳岑徽的一截衣角，当他无比畏惧柳岑徽靠近的同时，他右手始终紧紧抓着那半截衣角，骨节因为太过用力清晰地凸出来。

    不管是柳岑徽靠近还是远离，他都在尖叫，手指也从未放开。

    怕，可也离不开。

    柳岑徽静默良久，他就一直看着，一直看着，也是罕见地发现，原来他的傻宁宁那么瘦。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傅宁身上，两枚锁骨高的吓人，空荡荡的袖管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蓝白相间的眼色，更衬得傅宁又小又羸弱。

    半晌过去，柳岑徽突然仰头，透彻日光下，一点晶莹一闪而逝。

    “宁宁啊......”在商场上能言善道的嘴莫名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柳岑徽驻足床边，哀叹一声，整个人瞬间颓败下去。

    他无法，逐渐抑制不住内心的悲哀，顺着床沿缓缓蹲下去。

    傅宁崩溃得厉害，他紧紧抓着柳岑徽的衣角，看着蹲在床边的人，只会“啊啊啊”地叫唤。

    他好像一夜之间丧失了言语的能力，不会说怕，不会说好，就一味地用行动表示抗拒。

    偏偏就是抗拒也抗拒不到底，怕着人家，还要离不开人家。

    两人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柳岑徽不敢动，傅宁自己又颤又喊。

    许久过去，叫喊声已经歇了很久，当柳岑徽突然感觉向上拉扯的衣角被松开，他抬头望去。

    傅宁歪着脑袋，额头抵在雪白墙壁上睡着了，攥着衣角的手也不自觉松开。

    柳岑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无视麻木的双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抬起手，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好长时间才终于停在傅宁脸边。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应该打扰傅宁休息，更不该去惊动好不容易平息的小傻子。

    但另一方面，他实在是太想了，太想太想抱一抱他，就算只是碰一碰......

    那根在半空中停顿许久的手指开始微微颤动，一会儿远离，一会儿靠近，最后无可避免地碰到傅宁嘴角，再珍宝似的蹭了蹭。

    “唔......”傅宁梦中似有所感，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然而他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让柳岑徽霎那潸然泪下。

    傅宁说：“灰灰......”

    空荡荡的病房里，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只有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惨败的光亮。

    柳岑徽用最小心的动作，悄悄坐到傅宁旁边。

    他像一个胆怯的小贼，从手臂开始，逐渐试探着傅宁的接受程度，乃至将人抱在怀里，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柳岑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药物的原因，强迫傅宁跟他做那档子事。

    换言之，打从确定和傅宁的婚事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有多余的接触。

    开始时因为对傅宁的不喜，但到了后来——

    谁能跟一个心智不全的稚子上床？

    别管柳岑徽多喜欢傅宁，可傅宁的心智到底才不到十岁，每当柳岑徽意动，下一刻他就会无可避免地反问自己：

    哄骗一个小孩跟他上床，他的行径和禽兽有何区别？

    就算是他不准备一生和傅宁保持距离，可也绝不该是现在，怎么也要等他教会傅宁：什么是做|爱。

    可到最后，他舍不得触碰的傻宁宁，全因为莫晏茹的春|药给毁了。

    他不仅和傅宁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还是在书房那种地方，甚至......甚至不顾傅宁的哀嚎，彻彻底底、残忍又暴躁地把人占有。

    一次两次，柳岑徽都记不清那天晚上，他跟傅宁做了多少次了。

    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傅宁木然的视线中，还有对方那满身的淤青和身下的血色。

    良久，柳岑徽用下巴在傅宁肩头蹭了蹭，他近乎哀求地说：“求你，别怕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甚至杀了我......可是宁宁，求求你，不要怕我啊......”

    无人之时，柳岑徽可以肆意表达他的脆弱。

    或许他曾经不懂傅宁的真心有多宝贵，但当他终于得到对方的恐惧仇视时，柳岑徽才猛然发现——

    他真的受不了傅宁看向他时，像见到穷凶极恶之徒事一样的目光。

    ——宁宁怕我了。

    这几个字一直在柳岑徽脑海中回荡，逐渐形成魔咒，时时刻刻发出对他的诘责。

    ......

    等到傅宁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了任何人的影子，诺大一间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当他木然地转动眼珠，视线不可避免地停留在床头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透明小瓶子，瓶子里是几只千纸鹤，还有几枚星星，这些上面就是满满当当的各色糖果。

    透明瓶子旁边则是几块小点心，点心的卖相并不是特别好，扭曲的样子甚至有些感人。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吸引了傅宁注意力的，是这些东西旁边的一张卡片。

    卡片纸上画着花花绿绿的颜色，最纯挚最孩子气的画法，最终拼凑出几个大小不一的字——

    “给最亲爱的宁宁，对不起。”

    正在傅宁茫然地看着那一推东西的时候，只听“喵”得一声，他眼前一闪，小白拖着笨重的身体，用极其不符合体重的身姿，一跃窜上了病床。<author_say>关于昨天的小破车！内含一丢丢暴力强迫内容，不适者请不要去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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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做你独一无二的骄傲
    病房里，缩在墙角的小人挑着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猫咪头上轻戳。

    小白的脑袋被戳的连连后仰，可即便是不舒服极了，也不见它有跑开的意向。

    在傅宁又一次不小心把手指间戳进小白嘴巴里，小白“喵呜”一声，尾巴一翘，终于炸毛了。

    只见小白晃着尾巴，一步一颤地爬上傅宁的腿，又抬起两只前爪，不偏不倚地抱住傅宁的手腕。

    “喵喵唔——”小白奶声奶气地叫着，叫两声在傅宁手腕上舔一下，不过片刻就把傅宁手腕舔得一片湿濡。

    傅宁愣愣地任由小猫在他手上动作，眼中似有疑惑，但很快沉寂下来。

    几分钟过去，在小白又一次“喵呜”后，傅宁嘴角轻颤，只听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然后极其相似地模仿：“喵呜？”

    小白仰着毛茸茸的脖子：“喵？”

    “喵——”

    “喵喵喵？”

    “喵喵喵！”

    傅宁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每当小白叫一声，他紧接着就学，学的惟妙惟肖，不一会时间，整间病房里就全是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而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也终于出现点点笑意。

    与此同时，隔壁病房里。

    柳岑徽靠在床头，旁边坐着一个一身工作装的中年女性。

    韩琳过来有半个多小时了，除了最开始的寒暄，后面就只剩下柳岑徽一个人说话。

    她是柳岑徽的心理医生，跟了柳岑徽近十年，中途无数拉锯战心理战，却是第一次遇见对方如此坦诚地跟她谈话。

    还记得两个月前，韩琳难得接到柳岑徽电话，听见对方询问最新的药物，那时候她就隐约感觉到，她手里这位最难缠的病人，病情似乎要出现突破口。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要知道，当年柳岑徽从火海中逃出来后，第一时间就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可这么多年过来，面对韩琳的关心询问，他的回答十之八九都是随口应付。

    韩琳也知道他的话不可信，偏偏也没有办法让柳岑徽说真话。

    直到今天，柳岑徽亲自给韩琳去了电话：“您好，请问您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见一面......帮帮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忽略韩琳接到柳岑徽求救时的震惊不谈，她当即推了后面的几个预约，问清楚地点，马不停蹄地赶来。

    事实证明，当病患开始配合的时候，许多心理问题也暴露出最真实的面目。

    柳岑徽目视前方，偶尔闭闭眼睛，只有嘴巴一直开开合合。

    “......我认命了，母亲说得对，我就不该活着，父亲觉得是我抢了他的公司，母亲觉得因为我才害得她爱人丧命，爷爷还好，毕竟我这样的赚钱机器，对柳家实在太妙了，可惜这几年，我不怎么听话了。”

    “人人都说，柳氏总裁天纵奇才，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可谁又能知道，我是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疯子，是个丑八怪，是个烂人！”

    “我这样一个烂人，怎么能配得上宁宁呢？”

    谁能想到，堂堂柳家最年轻的家主，柳氏总裁，所持财产在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名号的男人，他的童年从不美好，乃至此后小半生都一直......自卑？

    他在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乃至质疑活着的价值。

    柳岑徽找不出他存活的原因，甚至找不出心之所念，几度要自我放逐。

    这么多年，他每一天的呼吸都是浑浑噩噩的，看似清醒，可一举一动都在为了别人。

    为了家族的企业，为了那些靠他吃饭的员工，为了各种各样的期望要求渴盼，却从来没有为过自己。

    直到有一天，一个懵懂的傻小子跟他说：“我会疼你对你好哒！”

    就像平静的海面投入一枚石子，哪怕细微得几乎让人忽视，可还是在海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柳岑徽那时候才知道，或许真的会出现一个人，是不带任何利益关系的，只单纯因为他这个人，这个个体，而对他倾以真心。

    曾经他也怀疑，傅宁的天真善良都是别人教的，都是带着目的地讨好。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怀疑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日久见人心，他不相信，傅宁这么长时间的真诚，会是假的......

    柳岑徽面上出现一抹诡异的微笑，他扭头和韩琳对视：“......你肯定不知道，宁宁他有多好！”

    韩琳一愣，咽下这一大碗狗粮，顺从地点了点头：“是，您先生特别好。”

    有了应和，柳岑徽满意了，他继续讲述：“虽然人人都说傅家大少爷是个傻的，可我觉着，宁宁真是再聪明不过了，他真的太厉害了，能过目不忘，生动，可爱......就算是不听话气人的时候，都让人舍不得吼他。”

    “要不是宁宁帮我，我肯定就一辈子待在轮椅上了，都是多亏宁宁鼓励我，可是昨天晚上我、我控制不了，我伤害了宁宁......宁宁怕我。“

    到最后，是他亲手把这份真诚毁了一干二净。

    宁宁怕我。

    柳岑徽说着说着，身体突然一颤，他的瞳孔逐渐涣散，嘴角颤了又颤，重复说：“宁宁怕我......”

    韩琳听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见柳岑徽真诚的剖白，内心震撼早已无以言表，嘴巴微张，愣愣地。

    直到柳岑徽似是嘶吼着再次说：“他怕我，他怕我！”

    韩琳这才猛地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不是什么！”柳岑徽像是突然被拯救的亡命之徒，一下子转过头来，双眼赤红，声音低哑。

    韩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柳先生说错了。”

    “哪里有错？”

    “您十分优秀，我见过那么多人，您绝对是最优秀的一个，哪怕有点小小的瑕疵，但也是瑕不掩瑜。”韩琳肯定地说，“而您的先生，他也只是一时受了刺激，绝对不是真心害怕您。”

    “就算您先生现在很害怕，但您不会放任这种坏情况持续下去对吗？”

    “是的，我不会。”柳岑徽下意识地点头，“我不能让宁宁怕我......”

    韩琳循循引导：“我会帮助您，您只是有一点小毛病，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痊愈，到时候，您的先生也不会再畏惧您了。”

    “甚至说......您有想过，治疗您脸上的伤疤吗？”韩琳轻声引诱，“把您脸上的烧伤祛除，以后和您先生出去的时候，再也不用带着面具。”

    “人人都会羡慕您和您先生的郎才郎貌，都会赞美祝福你们......”

    “祝福我们？”柳岑徽有点不敢置信，他用气音反问。

    “是的，祝福你们，对你们说百年好合，白头偕老。”韩琳肯定道。

    这样的设想才提出来，柳岑徽顿时就被吸引了，他眯起眼睛，好像看见了那样美好的未来，实在让人心生向往......

    夜。

    静悄悄的医院走廊里，一道人影缓缓滑过，一路走进隔壁病房。

    月光透过窗子，在病床上洒下大片浅淡的金芒。

    傅宁睡得很沉，小白窝在他胸前，一人一猫一起陷入梦乡。

    柳岑徽轻车熟路地放缓脚步，一点点地挪到傅宁身前，他微微弯着腰，贪婪地看着傅宁的睡眼。

    许久过去，他倾身上前，在傅宁耳侧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只听柳岑徽说：“宝贝，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那种出门在外，每个见到的人都会赞美他们的般配，羡慕他们的合拍，而不是惋惜着说：“那么俊的男孩，怎么就找了了疯子呢，还是个丑八怪......”

    柳岑徽心想，宁宁一直在变好，一直在勇敢地向前，他也不能再沉溺于过去，在那些黑暗沼泽里徘徊不前，从站起来开始，要一点点地追上傅宁的脚步才好。

    他说着，又重重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着：“给我一点时间，宁宁，我会做你独一无二的骄傲。”

    ......

    后面两天，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行进，又好像恰恰相反。

    当一天夜里，傅宁光着脚跑出自己的病房，悄声摸进柳岑徽的房间里，再磨磨蹭蹭地爬到床上，娴熟地钻进柳岑徽怀里，最终找了最舒服的一个位置，歪着脑袋沉沉睡去。

    柳岑徽才从傅宁病房回来不久，那一刻，他抱着怀里温热的人体，心脏跳动的频率一度超出正常限度。

    他完全没有料到，在经过那一夜的荒唐后，傅宁还愿意钻进他怀里......

    但不论傅宁夜里对柳岑徽表现的多么亲近，等他再醒来——

    只要柳岑徽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有动作，傅宁立刻就能躲着、尖叫着、抗拒着。

    柳岑徽夜里刚升起的一点庆幸，在白天瞬间被打散。

    而更重要的是——

    傅宁不说话了。

    不管是面对陈伯小白，还是医生护士其他，包括柳岑徽在内，傅宁再没有对他们说过一个字。<author_say>感谢“徐三土的兔子”的催更



067 xx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柳岑徽的耐心在傅宁面对他的接触，又一次崩溃尖叫时，彻底告罄。

    前一天夜里，傅宁一如既往地溜进隔壁病房，熟练地窝进柳岑徽怀里。

    在柳岑徽看来，已经持续了三天的同床共枕，怎么也该消弭一点傅宁对他的抗拒。

    偏偏这天清早，柳岑徽先醒来，只是打算下床去给傅宁带些早点，却在不经意间把傅宁碰醒了。

    随着傅宁的目光聚拢，他刚看清身前人的模样，下一秒就迅速坐起来：“啊！”

    一声急促的叫声后，傅宁连滚带爬，很快就爬到了床脚，和柳岑徽距离最远的地方。

    然后他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柳岑徽的目光活像一个大怪兽：“啊......啊！”

    被那样的目光看久了，柳岑徽心下一痛，但随着他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脚，傅宁顿时做出更瑟缩的举动。

    他这样接二连三的抗拒，总算将柳岑徽的忍耐逼到极限。

    “傅宁，你不能这样......”柳岑徽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他无可奈何地抓了一把头发。

    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柳岑徽猛地扑上前，赶在傅宁逃离前，一把将人抓住：“别动！”

    “啊啊啊！”傅宁哑声尖叫着，一直想往后面退。

    只是这一次，柳岑徽受够了他的惧怕，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腕，恶狠狠地说：“不许走，你想走去哪？你是我的，你哪里都不能去！”

    回应他的，照旧是傅宁不停歇的尖叫。

    当这份抗拒持续蔓延，始终不见停息的尽头，柳岑徽毫无意外地落败了。

    此时此刻，傅宁发出的每一点声音，都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个稻草。

    只见时间缓缓流淌，柳岑徽脸上的凶狠逐渐消失，换上难以掩饰的颓败。

    “宁宁，你不能怕我的......”他声音低沉，虽然还是用力地禁锢着傅宁的双手，却近乎哀求地说，“求求你了，宝贝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不能怕我。”

    “只有你喜欢我，你不能放弃这份喜欢。”

    柳岑徽不知说了多少遍“不能不能”，就一直重复这两个字，却未注意到不知何时，傅宁已经停止了挣扎，愣愣地看着他。

    直到柳岑徽再一次说出：“宁宁，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宝贝。”

    就在他话音刚落，只见傅宁的脸突然凑过来，他伸出舌头在柳岑徽侧脸上轻舔了一下：“不......哭。”

    几天没有说话的嗓子初一开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硬，这份干硬也掩盖了傅宁声音里的慌乱。

    “什么？”柳岑徽不解。

    傅宁把手从柳岑徽的禁锢中抽出来，一把拍在柳岑徽脸上，然后就是毫无章法地擦拭：“不哭......灰灰，不哭！”

    柳岑徽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只觉得脸上湿濡一片。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我哭了吗？

    傅宁把上半身伸得很直，费力地往前挣着，薄瘦的小爪子在柳岑徽脸上左一下右一下，不一会儿就把人家弄成花猫脸。

    可柳岑徽早就没心思管他脸上如何了，只听傅宁一直在说：“不哭，灰灰不哭。”

    傅宁说话了。

    “宁宁......”柳岑徽心下一动，实在忍不住了，反手把傅宁紧紧地拥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原谅我吧，宁宁别再怕我了。”

    傅宁顺从地把下巴磕在柳岑徽肩上，耳边全是一些沙哑的忏悔。

    他眨了眨眼，一时间分不清柳岑徽在说什么，但他始终有着一点坚持：灰灰不能哭呀！

    这样想着，傅宁迟疑许久，终于在许久后，缓慢地抬起双臂，反抱住柳岑徽：“......不哭。”

    ......

    要说这两天柳岑徽最高兴的一件事，无异于傅宁终于不再抗拒他的亲近，虽然傅宁还是话很少，也不见之前的灵动，但总比前两天的呆滞好很多。

    柳岑徽难免想到，他要是早知道哭一哭就能让宁宁好起来，就是让他哭上一天一夜，那也不成问题。

    随着傅宁身前身后的所有伤口都痊愈，在他出院前夕，柳岑徽最后一次在医院里和韩琳见面。

    只是这一回，比其他自己所遭遇的不公和自卑，他特别提到了另外一件事：“韩医生，我想问问，宁宁他......我们两个的第一次，过程实在不好，我不想让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一晚上。”

    “何况宁宁始终走不出之前的阴影，您有什么办法吗？”

    在几天里，韩琳也明白了夫夫二人双双入院的原因，听到这里并不意外。

    她先是问道：“冒昧问一句，柳先生您以后还打算和您先生有亲密行为吗？“

    “这个亲密行为是指？”

    “最深入的那一种。”韩琳毫无避讳。

    柳岑徽一愣，沉思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想。”

    “那么好的。”韩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若您不打算一辈子禁欲，您先生的阴影，恐怕无法避开了。”

    柳岑徽听得有点不耐烦，或许只是单纯不想听外人谈论他和傅宁的私事：“您说得对，有什么办法就直说吧。”

    “好的。”韩琳并未表现出不悦，“那您有想过，再跟您的先生进行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呢？”

    “什么？”柳岑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再进行一次？宁宁......宁宁他很怕，怎么可能再......”

    韩琳抬手将他打断：“是的，您说得对，您的先生很害怕，可您也应该知道，爱人间的亲密行为，本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为什么要怕呢？”

    “因为......”

    “柳先生，我觉得您可能理解错了。”韩琳继续微笑，“您要做的不是如何弥补过错，而是为您的先生营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恕我冒昧，您的先生并不具备普通人的心智，这更方便您教给他，有些事情应该是快乐的，而不是恐怖的，请您相信我的职业素养，您应该尝试着和您的先生再来一次。”

    “一次——真正快乐的接触。”

    柳岑徽和韩琳对视良久，好像......有点被说服了。

    夜幕降临，窗外的街道上已经灯火通明。

    傅宁被柳岑徽圈在怀里，他揪着小白的尾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就在傅宁昏昏欲睡的时候，只听柳岑徽突然说：“宝贝，你知道什么是做|爱吗？”

    “唔......”傅宁并不回答，眼睛只是稍微挣开一点，很快又闭上。

    与此同时，他无意识地歪了歪脑袋，先是在柳岑徽胸前蹭了蹭，然后等他一转头，不知是不是巧合，唇瓣正好在柳岑徽颈侧擦过。

    “嘶——”柳岑徽不禁吸了口凉气。

    傅宁完全体会不到柳岑徽的煎熬，只管黏绵地转过身来，垂着脑袋圈住柳岑徽的腰。

    “宁宁困了......”

    有那么一瞬间，柳岑徽有心放弃原本的打算的。

    谁想傅宁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一抬腿，膝盖不偏不倚地从柳岑徽身下某处蹭过去，只一下，柳岑徽的火就起来了。

    “不、不行......”柳岑徽悄悄后退了一点，只把他现在的勾引行为当成帮傅宁走出心理阴影，借此掩盖自己内心的龌龊。

    “宁宁困了。”傅宁再次提出他的诉求。

    “宁宁不困，听我跟你说——”

    傅宁反手捂住耳朵：“不听嘛，宁宁困了！”

    “好，宁宁困了，听完就让你睡觉。”柳岑徽像个售卖毒苹果的老巫婆，坚持不懈地推销自己。

    他强势地把傅宁的手拉下来，先是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趁着傅宁的身体软下来，趁势轻声说道：“做|爱是件很舒服，很快乐的事情，宁宁不想试试吗？”

    “快乐？”傅宁一愣，困极了的眼睛总算有了挣开的欲望，“有多快乐？”

    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一脚踏进猎人的陷阱，尤在仰着脖子，眼巴巴地瞅着柳岑徽。

    “有多快乐......咳，很快乐，是宁宁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乐。”

    柳岑徽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个诱拐儿童的坏人，偏偏事到临头只差临门一脚，也容不得他反悔。

    正如他跟韩琳医生说的，他可不打算禁一辈子的欲。

    如此，他只好先催眠自己：宁宁长大了，宁宁已经成年了，宁宁是个男人了，宁宁......能跟他做羞羞的事情了。

    而这时，傅宁闻言点了点头：“那要不试试？”

    柳岑徽没想到傅宁说起一出是一出，当即一梗，幸好很快回神：“咳，好，我们试试......宁宁听我说，这件事情很神秘，需要有特殊的仪式。”

    “什么？”

    “来，宁宁跟我学，先把你上衣的扣子解开......对，就是这样，接下来是裤子。”

    “有点冷......”凉飕飕的风从光裸的肌肤上拂过，傅宁打了一个寒颤。

    柳岑徽敷衍：“没关系，马上就不冷了......”正说着，他向前倾身，一把将傅宁揽进怀里。

    【假装这里有辆三轮车·防封专用】<author_say>小破车这个东西，真是一有就难以收拾

    然鹅，车车还没写，明天出吧QAQ

    另外声明：关于宁宁的阴影，韩琳的解决办法纯属作者瞎编，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书中人物观点，不代表作者观点，谢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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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陪你做快乐的事情
    一抹晨曦倾洒大地，金灿灿的阳光透得发白。

    柳岑徽醒来很久了，但他一直在床上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傅宁安宁的睡眼，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一同安静下来。

    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柳岑徽面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喜色。

    宁宁说他不怕了。

    哪怕他们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至少前面该有的步骤一个没少而最重要的是，傅宁享受的很。

    正如韩琳所说：做|爱应该是件快乐的事情。

    柳岑徽不敢奢求傅宁感到快乐，只希望他不再畏惧那些事，然而事实做下来，傅宁的反应可是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只要一想起来昨天浴室里趴在他肩上的小人，再想起那一句“宁宁不怕”，柳岑徽只觉得整个心脏都软了。

    就在柳岑徽笑得一脸慈祥并逐渐转向猥琐的时候，傅宁突然发出一声呓语，然后一翻身滚进柳岑徽怀里。

    “宁宁？”柳岑徽被唤回心神，他低头看去，轻声喊了一句。

    可更让他意外的是，傅宁“呜呜”了半天，一边捂住了双耳，一边回应说：“灰灰早。”

    这一句问早可是让柳岑徽等了许多天，他一听见这句话，顿时愣了。

    而这时，只见傅宁似有不耐地揉了揉耳朵，动作倏尔一顿的同时，悄眯眯地睁开一点眼：“灰灰......”

    “怎么了？”柳岑徽连忙低头。

    只听傅宁度过刚醒时的迷惘，随着双眼逐渐清明，他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灰灰骗人，昨天的事......一点都不快乐。”

    “啊？”柳岑徽先是不解，很快明白过来，傅宁这是在回答他昨天晚上问得“是不是很快乐”。

    他一时间哭笑不得，却还是摸了摸傅宁的脑袋：“是是，不快乐，宁宁说什么都对。”

    能让傅宁跟他重新熟悉起来已经是奢望，他哪里还敢反驳小傻子的话。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傅宁又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接了一句：“但如果灰灰喜欢，那宁宁也能陪你。”

    “什、什么？”柳岑徽没反应过来，“陪我做什么？”

    傅宁理所当然地扬着下巴：“当然是灰灰觉得快乐的事情啊，宁宁陪你做快乐的事情！”

    傅宁回答得坦然，柳岑徽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片刻沉默后，他终于轻笑一声，反手把傅宁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是，陪我......谢谢宁宁，谢谢宝贝，你真是......宝贝宁宁，你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唔是的，灰灰喜欢我。”傅宁被闷得有点透不过气，呜呜囔囔地回道，说完就要挣开。

    柳岑徽并没有一直压着他不放，最后在傅宁鼻尖上亲了亲，很快就放人去洗漱。

    回家的第一次早餐，陈伯交待厨房里做的极尽奢华。

    南北两方酸甜咸辣四种口味，包括广式港式中式西式，基本厨房能做的，全被摆到了餐桌上。

    傅宁可能还是有点没缓过来，从出了卧室就显得有点胆怯，始终拽着柳岑徽的一边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就连吃早餐时，傅宁也只吃自己眼前的，远一点的都要柳岑徽递到他嘴边才肯尝尝。

    柳岑徽看得心里难受，可也清楚不能操之过急。

    常理来讲，早餐过后柳岑徽就该去书房处理这几天的公司邮件了，但傅宁黏他黏得紧，哪里还见前几天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在工作与爱人之前，柳岑徽根本不需要考虑就选择了后者。

    可同样，柳岑徽实在不敢把傅宁带去书房。

    就怕旧景重现，书房里的场景让傅宁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在他陪着傅宁逗小白的时候，柳岑徽心里也开始琢磨，什么时候找人把书房重新装修一遍，一定要和如今截然不同才行。

    就在傅宁终于逗玩了小白，柳岑徽再也忍不住满肚子的醋意了，他一把抱起傅宁，一用力直接扛到肩上。

    “哇你干嘛！”傅宁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抱住柳岑徽的脑袋。

    柳岑徽的两只眼睛都被挡住，脚下步伐却不见丝毫停顿，依旧稳健。

    他目标很是明确地搬着傅宁去墙角那堆积木那里，顺便阴阳怪气地说一声：“还能干吗？我这不是看宁宁眼睛里只剩下小白，自己蹭过来找存在感了吗？”

    傅宁挣扎的动作一停，有点委屈地说：“那不是你叫宁宁找小白玩的吗？”

    “我......”柳岑徽瞬间语塞。

    等到傅宁被放下来，他也有点小生气，顾自面壁不思过，手里抓住两块积木，反手往后一扔，直接丢在柳岑徽额头上。

    “嗷！”积木是最轻质的那种木块，砸在头上根本不疼，可柳岑徽还是夸张的叫出来。

    傅宁被他吓了一跳，转头正见柳岑徽捂着脑袋满脸痛苦，他一下子就慌了。

    “灰灰......”傅宁一步跨过来，“对不起宁宁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宁宁给你吹吹，你不要哭呜！”

    柳岑徽还没哭，他倒是先冒出了泪花。

    这样一来，柳岑徽也不敢装了，连忙在傅宁嘴角揪了一下：“不疼不疼，这就不疼了......”

    “傻宁宁，你怎么这么爱哭呢？”柳岑徽无奈极了，给傅宁抹完眼泪，拉着人席地坐下，“宁宁教我搭房子行不，哭什么！”

    “哦。”傅宁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耸了耸鼻子，“那、那我给你摆小房子。”

    就在两人刚和谐下来，却见陈伯急晃晃地跑出来。

    “怎么了？”柳岑徽转头问。

    陈伯摆摆手：“没事没事，外面来人了，直接按的房铃，我去看看。”

    柳岑徽点头，很快就把目光挪回傅宁身上......

    与此同时，陈伯赶到门外，开门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您好......”

    “哎你好你好，请问这里是宁宁家吗？”白胡子老头拄着小拐棍，探头探脑地问着。

    陈伯一时无言，可是看着小老头陈恳的表情，迟疑半晌到底说道：“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哎呀哎呀，我是高群鹤，是宁宁母亲的老师，前段时间跟宁宁在鸟语花园里见过一面，打听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来，不知宁宁小朋友在家吗？”若是傅宁在这里，他肯定能认出，眼前的小老头，可不就是之前的老顽童。

    只听高老头继续道：“说来也巧，我就住在后面的十八号别墅那边，看距离宁宁家也挺近，特意过来拜访的！”

    他的话半真半假，特意来拜访是真，但关于傅宁的住址，那是在打听了好多天后，刚一得到确切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可是时隔二十年，高群鹤终于找到走失的女学生，不想再相见，已是阴阳两隔。

    就连他最喜欢的学生的孩子，都成了上层人士里有名的傻子......

    来之前，高老头哭了不知多少次，一想起来鸟语花园里傅宁的样子，就忍不住抹眼泪。

    听了他的解释，陈伯有些为难：“那个......我能进去问问两位少爷吗？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不太方便待客。”

    “可以的可以的。”高老头连连应是，“麻烦了。”

    等陈伯进屋跟柳岑徽把这事说完，不等柳岑徽有所表示，傅宁先疑惑道：“是一个......很矮很矮的老爷爷吗？”

    “咦？宁少爷认识？”

    傅宁抠了抠手指：“如果是老顽童，那宁宁应该是认识的。”

    傅宁此话出来，陈伯却是更迷糊了：老顽童又是哪位？

    柳岑徽见他们两人各自迷糊，笑了笑，索性让陈伯把人叫进来。

    当高老头被引进屋里，柳岑徽和傅宁已经回到客厅沙发上。

    傅宁表示有点口渴，柳岑徽赶紧给他倒了杯温水，甚至服务到底，附到傅宁嘴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他。

    于是当高老头进来，正好看见腻在一起的夫夫，他先是一呆，然后把拐杖往前面一戳，张口中气十足：“宁宁！”

    “噗——”可怜傅宁还在喝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嗓子，顿时被吓的喷出去。

    “咳咳咳咳！”傅宁弯着腰咳嗽不停，柳岑徽在旁给他拍着后背。

    高老头见自己闯了祸，脸上出现一抹尬色：“那个......对不起啊......”

    这边傅宁缓过来，他抬头，只见高老头缩在一边，嘿嘿冲他笑着。

    傅宁顿了顿，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拍双手：“老顽童！”

    不知道是不是柳岑胡的错觉，他看着高老头缩成一团的样子，竟然隐约看到两分傅宁做错事后的模样。

    就在一老一少重逢之际，一旁的柳岑徽看了许久，突然挑了挑眉。

    在他悄悄掏出手机查了点东西后，他再次看向高老头的目光里，带上了些许耐人寻味。

    国内顶尖学府A大建筑学院前院长，现名誉教授，建筑学界最有名的大牛。

    柳岑徽有幸去A大开过两次讲座，兴许是那时候见过高老头一面，难怪如今看到会觉得眼熟。

    只是他一时不明白，这样一位享有盛誉的老人家，是什么时候跟傅宁扯上关系的。<author_say>辣个，晚上出去浪了一圈，来晚了对八起qwq

    昨天的车车，照旧获取方式：1.微博@双生派 2.直接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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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笔芯！



069 无脑傅宁吹
    毕竟是母子，傅宁和母亲长得像也很正常。

    当高老头确定了傅宁的身份，他再看傅宁时，那才是看哪哪好看，摸哪哪好摸。

    就连他看向柳岑徽的时候，都难免出现丈母娘看女婿的挑剔——

    咱家宁宁这么可爱，小柳看着就很凶，真的会对宁宁好吗？

    咱家宁宁爱玩又爱闹，小柳一个中年老男人，真的能给宁宁快乐吗？

    咱家宁宁那么的好看，小柳是个丑八怪，啧啧啧！

    也亏得柳岑徽先去书房处理事情没留下，这才避开了高老头的百般嫌弃。

    家里根本没什么好玩的，偏偏高老头见到故人之子更是兴奋，除了拉着傅宁的手说“好好好”，根本想不起来做什么。

    当傅宁吃了两个橘子三块西瓜四块苹果五枚葡萄，他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眼看高老头又要给他塞柚子瓣，傅宁脸上闪过一抹惊悚，忙不迭往后躲。

    “不不不、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高老头满脸惋惜，不死心地把柚子再往前递了递，“可甜了，真的不吃吗？”

    傅宁很忧伤：“再吃宁宁的肚子就要爆炸了！”

    高老头一愣，旋即就是开怀大笑：“好好好，那我自己吃。”

    没了吃的东西，傅宁的肚子又撑得难受，不一会儿就站起身，毛手毛脚地在客厅里转圈，看上去有点烦躁的样子。

    半晌过去，直到他肚子里的汁水消化了一部分，好受一些才终于安静下来。

    高老头也知道，他们就这样单纯坐着也不现实，只好询问：“宁宁有什么想玩的东西吗？”

    “唔没有。”傅宁摇摇头，“老顽童你要玩玩具吗？宁宁有玩具可以给你玩。”

    高老头心下一梗，想了想还是点头：“那就谢谢宁宁了。”

    可是当傅宁拉着他遛到墙角，那里还要一座半成品的房子，刚才傅宁和柳岑徽离开的急，也没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还是原模原样的摆在那。

    高老头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那些房子吸引了。

    片刻，他向傅宁问道：“好漂亮的小房子，这是宁宁按照图纸摆的吗？”

    傅宁已经蹲坐下去，他摇头：“没有图纸，这是宁宁送给灰灰的小房子。”

    听闻此言，高老头更惊讶了：“那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造型吗？没有别人帮忙，完全一个人想的？”

    “嗯。”傅宁大多时候只能专注一件事，此时也不例外，当他抓起小巧的积木后，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人聊天了，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高老头丝毫不在意傅宁冷淡的态度，他赶忙坐到地上，眼巴巴地瞅着傅宁把其他大小木块往小房子上摆。

    他再怎么老眼昏花，也是和建筑构造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柳岑徽只觉得傅宁的小房子很好看，当摆件也很合适。

    但看在高老头眼里——

    哎呀看看这小木块堆积的造型，那是多么的精致！

    哎呀看看那房梁拼搭方式，那是多么的牢固结实！

    哎呀，真是看哪哪好，看哪哪妙，比一些不认真的学生，简直好了一百倍！

    不一会功夫，高老头陷入新一轮的无脑傅宁吹状态，看向傅宁的目光中都加了几分惊叹。

    但随着他看的时间越长，高老头一开始的兴奋劲过去，另一种忧伤漫上心头。

    这是小雅的孩子，是不是也......继承了母亲在建筑上的天赋呢？

    高老头不知道，他看着傅宁专注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这份疑惑跟着高老头很久，直到接近午时，柳岑徽从书房出来，直接走过来要傅宁去吃饭。

    此时此刻，傅宁搭建的小房子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的修饰，还要靠用更细小的木屑堆积。

    高老头原本还想再问两句，可傅宁一看见柳岑徽就黏上去，眼睛里根本容不下旁人。

    高老头无奈，只好把满肚子的疑惑吞下去，最多问一声：“宁宁的房子挺好啊，是有人教的吗？”

    柳岑徽一边把傅宁拍到他脸上的手拿下去，一边应一声：“没有，都是宁宁自己想的。”

    离开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高老头瞬间亮了的双眼，看着傅宁远去的背景，更像看见了什么大宝贝。

    高老头到底挨不住对傅宁的喜欢，没怎么推辞就留下来吃午饭。

    原本他对于柳岑徽在家还要忙工作的行为颇有微词，可到了饭桌上，当他看着柳岑徽全程抱着傅宁，一勺一勺的给少年喂饭。

    每当傅宁遇见不想吃的东西歪脑袋时，柳岑徽还要好言相哄：“宁宁乖，就吃一点，不吃我会伤心的。”

    傅宁这才勉为其难：“那好吧，都是为了灰灰......宁宁真是太难了！”

    说完，他将小菜叶一口吞下，还要作怪地吐吐舌头，表示不喜欢。

    这种照顾的方式，若非傅宁的体型偏大，高老头一度以为他是在照顾三四岁的小儿子。

    说来也巧，柳岑徽这样喂饭，还是昨天刚开始的，大概也就这几天，过后肯定恢复原状。

    原因则是傅宁刚回家，看什么都觉得害怕，柳岑徽为了哄他，新出的法子。

    谁想今天就有人上门拜访，这才让人看了笑话。

    不过——

    傅宁完全不在意外人的看法，柳岑徽也能把这种吃饭方式当成两人的情趣，是不是笑话怕是还要另说。

    一顿饭下来，高老头大半时间都在看对面的两位连体婴，饭到中途，忍无可忍地憋出来一句：“差不多就得了，宁宁不是小孩子了！”

    可不是那个觉得他家宁宁应该配有世界上最好的小老头了。

    傅宁有睡午觉的习惯，午餐后他很快就困得哈欠不停。

    柳岑徽跟陈伯使了个眼色，很快就牵着傅宁的小爪子回卧室休息。

    高老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傅宁远去，长长叹了口气，正准备告辞，不想陈伯突然迎上来：“高老留步，我家少爷想跟您单独说说话......”

    当书房的门被打开，高老头已经坐在一侧的小沙发上，拄着自己的小拐杖昏昏欲睡。

    柳岑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绕过沙发，径直走到书桌后面坐下。

    等到高老头小眯了一觉醒来，还昏昏沉沉地左顾右盼着，突然看见书桌后的人：“呦嚯！”

    他被吓了一跳，手一松直接把小拐棍丢远了。

    柳岑徽看了老人的一通神操作，眼中无奈与怀疑并存，但还是走出来，将小拐棍捡起来放回到高老头手上：“您小心点。”

    高老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言问：“小柳你要跟老头聊什么啊？”

    柳岑徽微微颔首：“没什么，只是听说——高老前两年刚从A大退下来，不知最近在干什么？”

    他点到即止，一句话就透漏出早明白高老头的身份。

    高老头闻言也不意外，一贯点着脑袋嘿嘿笑，看上去就像个普通邻家老头，若非早知道，谁能把这样一个小老头和享誉世界的教授联系上！

    高老头摆摆手：“一般一般，在家里种种花养养鸟，混日子罢了。”

    “那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高老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帮我个忙。”柳岑徽坦言。

    高老头疑惑：“我一个糟老头子，能帮到你什么忙呢？”

    柳岑徽说：“说来惭愧，我平时忙于工作，对宁宁的照顾可能做不到太细微，陈伯也只能顾及到小孩子的玩闹，但真说道学点什么东西——”

    “请外面的老师，我总是不太放心，正好见高老和宁宁有缘，不知道能不能聘请您教宁宁点东西。”

    柳岑徽忽略高老头哑然的表情，微微一笑：“我家宁宁虽然反应迟钝了点，但优点也不少，很听话的孩子，您教他肯定不会生气，而且宁宁有个绝技，他看什么东西，基本都是过目不忘。”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本事对他是好是坏，但有个一技之长，总是......高老，您？”

    柳岑徽突然说不出话了。

    只见沙发上的高老头哭得像个孩子，开始还绷着脸皮，到后面全靠咬着嘴唇，才能不呜呜哇哇哭出声。

    “呜呜呜！”柳岑徽递过来的纸巾被高老头一把抢过去，两三下湿透了。

    高老头伤心极了：“我的小雅也是呜呜呜！她那么好，那么棒，天才的构造理念，也能过目不忘，要不是天妒红颜去世得早，肯定早就成知名的建筑师了呜呜哇！”

    “那个......”柳岑徽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

    毕竟算起来，“小雅”也是他的丈母娘，事关长辈，这话要让他怎么接？

    高老头顾自伤悲：“母子两个......呜呜呜简直一模一样，我可怜的小雅呀，怎么就没能看看他儿子长大后的样子呢......”

    柳岑徽听他哭了好久，在浪费了半盒抽纸后，只听高老头话音一变。

    “教，为什么不教！”他语气激昂，“本来就有天赋，等着我好好教导，傅宁他就是我最骄傲的徒孙！“

    柳岑徽愣在一旁，怎么都想不出，刚才哭成泪人的小老头，怎么转眼就斗志昂扬了呢？<author_say>今天又是咕咕鸡，咯咯哒！

    明天开始进入本书最后一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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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你会为宁宁骄傲吗
    柳岑徽真是恨透了莫晏茹那日的下|药，每当他想起傅宁那几天落寞无神的目光，总是一阵心痛如绞。

    所幸......

    那天高老拜访，虽然是哭哭啼啼地离开，但还是接下了教导傅宁的任务。

    甚至老人家一口回绝了柳岑徽提及的报酬，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缺你那几毛钱吗？缺你那几毛钱吗？还是我家宁宁就值这几个钱，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弄得柳岑徽满脸尴尬，连连赔礼道歉，好说歹说才把小老头哄得放他一马。

    只是在此之外，柳岑徽难免腹诽：还你家宁宁？宁宁该是我家的！

    高老离开前，不知是有心还是不经意提及，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声：“真是世事无常啊，小雅那孩子......一向仔细，怎么就会失足呢......”

    送走高老，柳岑徽回到卧室，傅宁睡成小猪，薄毯被他卷成一团压在身上，弄得腰身往上鼓起一大块。

    睡熟的他根本不知道，柳岑徽看他，看着看着就笑了，像个痴汉一般俯下身，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鼻尖上轻点，又缓缓下移到唇角。

    但随着空间沉寂，柳岑徽难免想到旁处——

    高老说，傅宁的母亲一向仔细，按照柳岑徽许久前查到的信息，那是个极其温柔耐心的女人，甚至爱自己的孩子，远远胜过一切。

    倘若不是安雅那几年的倾心教导，傅宁如何能长成如今通透的样子。

    既然这样，一位心知她是孩子唯一的母亲，真的会因为不小心失足跌下楼吗？

    而且......柳岑徽给卓景去了消息，让他把之前的那份调查再发一遍。

    半个小时过去，当柳岑徽把与傅宁相关的资料又看了一遍后，他的眉头紧锁起来。

    并非是他记错，而是如他所想，就在安雅去世后不久，安家二老双双离世，属于安家的所有财产都到了傅金辉名下，此后五年，傅家凭借安家留下的金钱人脉，一步步迈进上流世家的名列。

    他不愿意把傅家往坏处想，可一旦涉及到傅宁相关，他总是忍不住追根究底。

    片刻沉思后，柳岑徽从床上起身，在傅宁额头上亲了亲，很快转身离开了......

    在开始几天的磨合后，高老正式开始了他的教学之路。

    与此同时，随着傅宁情况的好转，他开始变得活泼起来，哪怕和之前的顽皮还有点差距，但至少敢在家里跑跑跳跳了。

    柳岑徽见到此景，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去。

    他把书房的门锁好，开始逐渐增加去公司的时间，非是他不愿意陪着傅宁，只是他的宝贝最近一直被某个不识趣的小老头占着，每当他想跟傅宁独处，高老头总是一脸蛮横。

    “哎呦喂你不要打扰宁宁学习了，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耽误宁宁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的好像柳岑徽有多十恶不赦似的。

    偏偏这种时候，傅宁总是做个旁观者，不反驳高老，也不帮柳岑徽，最多是在柳岑徽落寞离开时，扑过来“吧唧”一口，再来一句：“灰灰乖，你先去自己玩呀，宁宁晚上就陪你啦！”

    柳岑徽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得败在傅宁的安慰中。

    既然在家里不讨喜又多余，柳岑徽便给自己找事干，回公司自然是首选。

    但柳岑徽不知道的是，高老头在教导傅宁之前，陪着小傻子玩闹的那两天里，循序渐进地给他灌输了很多别的思想，傅宁记不大全，但对其中一条印象深刻的很。

    高老头说：“宁宁也不想看岑徽一人忙碌，而你却帮不上忙吧？虽然你不能像岑徽一样在商场叱咤风云，但宁宁你想......”

    “将来有一天，你在国内外享誉盛名，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不说你自己会不会高兴，你最喜欢的灰灰是不是也会为你骄傲呢？”

    傅宁当时想了很久，直到当天夜里梦中惊醒，他偏头看见柳岑徽的睡眼，沉默许久后，轻声问了一句：“你会为宁宁骄傲吗？”

    熟睡的人并没有给他答案。

    但也是从那天起，他学会缠着高老头了：“老顽童老顽童，你快帮宁宁呀，宁宁要做最厉害的人！”

    动画片里的超人不都是被所有人崇拜喜欢的吗？

    等傅宁做了宁宁超人，想必他的灰灰会更喜欢他吧！

    傅宁美滋滋地想着，干什么都有了动力。

    就在家里被一老一少占据之时，柳岑徽也忙碌起来

    既要处理公司日常事务，还要把方辉一家入狱的事情扫尾，顺便还要兼顾傅宁母亲死亡的调查，当然最重要的——

    莫晏茹如何对他都没关系，毕竟身为人子，就算是他还了母亲一条命。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为了折腾他不择手段，最后牵连傅宁，让柳岑徽后悔终生。

    别看柳岑徽嘴上没什么表示，可对于在书房里把傅宁强要了这件事，早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为了拔除这根刺，柳岑徽的心理医生就没断过，可另一方面，他也开始在暗处对莫家下手了。

    柳岑徽就想知道，当莫家倒台，莫晏茹没有了母家的支持，还有什么本事放肆？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月过去，傅宁已经开始跟着高老头去A大转悠了，或是单纯逛校园享受，或是去实验室建模，总归祖孙两个，开始了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

    柳岑徽不巧见过一次傅宁在A大校园里的样子，然后......他又酸了。

    自从高老头登堂入室，柳岑徽的肚量肉眼可见地增长，一个月来喝的醋，要比他吃的米还要多。

    风景优美的校园，一对对情侣牵手走在其中，咬耳朵说悄悄话，热情拥吻，每一样都足够柳岑徽和傅宁借鉴。

    可现实里，傅宁每一次来A大，一准有高老头跟着，柳岑徽能跟他牵手已是难得，其他活动，根本见不着实现的可能！

    直到高老头回老家探亲，傅宁又不愿意跟着同往，柳岑徽终于又有了独占小傻子的机会。

    原本柳岑徽都已经计划好了，他们要先去鸟语花园野餐，再去波波湖游船，然后去山水田园度假，顺便还能到游乐场坐坐摩天轮，最后再去趟A大，小情侣手牵手，羡慕死了单身狗。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完美计划，更是完全顺从柳岑徽的心愿，美好极了。

    可就在两人清闲下来的第一天清早，恼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柳岑徽按着胀痛的额角，闭着眼接起电话：“谁？”

    他的语气很冲，言语里全是暴躁和不耐烦。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见，直接愣了愣。

    柳岑徽久等听不见对面的声音，心情更烦躁了：“说话，没事就滚！”

    柳庆眉角一跳，回过神来沉声说：“是我，怎么说话呢？”

    上次柳庆挪用公司资产的问题，到最后还是柳家买了单，柳岑徽的爷爷亲自发话，动了家里存的钱，给儿子弥补了漏洞。

    他才从看守所出来不到一个月，就又一次找上门来。

    柳岑徽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对面是谁，他心头一跳，隐隐产生一些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只听柳庆继续道：“你爷爷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家里的子侄小辈都过来了，你也回主宅看看，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一起聚一聚。”

    “我没时间......”柳岑徽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可柳庆直接把他打断：“什么没时间！我去你公司里问了，你休了一星期的假，能有什么事，你听我的，现在就准备东西回家，给你爷爷带点补品，小辈就不用管了。“

    柳岑徽静静听着他扯了一通，莫名有些想笑。

    而这时，傅宁被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吵醒。

    他呜呜了两声，翻身滚进柳岑徽怀里：“灰灰，我好困......”

    他的声音一同被话筒收录，清清楚楚地传入柳庆耳中，电话那边，柳庆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嘿嘿一笑。

    “对了，把你妻子也一块带上，结婚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见过你媳妇儿的模样呢！”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忙，赶紧回老宅，我不跟你闲扯了。”说完，柳庆再不给柳岑徽反应的时间，啪嗒一声把电话挂断。

    这个电话从头到尾，柳庆都是一副极其熟稔的态度，就好像真的只是教训儿子的父亲，可他却不想想......

    他有真的把柳岑徽当过儿子吗？

    柳岑徽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脸上没有丝毫表示，他直接把手机扔到地上，反手抱住了傅宁。

    “睡醒了吗？”他揉了揉傅宁的脑袋，“柳庆说爷爷生病了，我可能要去老宅一趟，宁宁要跟着吗？”

    “还是你现在家里等等我，我就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然后我们还去公园野餐好不好？”

    这些话从傅宁耳中过一遍就没了，等他一睁眼，很快就忘了柳岑徽跟他商量的什么。

    傅宁抬起头在柳岑徽下巴上亲了一口，黏糊糊地说：“要跟灰灰在一起哇！”<author_say>立个flag：明天中午12点之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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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惩罚我被宁宁狠狠地亲
    去往老宅的路上，傅宁又黏糊糊地趴到柳岑徽身上，两只小爪子也怎么都不肯老实，时不时在柳岑徽耳侧抓一把，再偷笑着低下头。

    柳岑徽看着他偷偷摸摸的样子，想笑之余，手指也控制不住地想rua一把。

    这样想着，他也确实做了。

    不管是柔软的头发还是有点小肉的脸蛋，柳岑徽一碰上，当即爱不释手起来。

    一路行程，就在两人无声的腻歪中度过。

    就在两人刚进老宅大门，柳岑徽才迈进去，傅宁还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客厅里的一大群人全部看了过来。

    他们早就听说那个残疾表哥/弟能站起来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

    高大的男人目光冷凛，周身尽是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息，脸上的半面面具更为他增添几分神秘气息，之前还哄杂吵闹的客厅一下子沉寂下来。

    柳岑徽百无聊赖地把所有人看了一遍，不作任何表示，只是转头对傅宁招呼：“宁宁过来。”

    “来啦！”傅宁连忙应了一声，小跑着遛到柳岑徽身边，很是自然地牵起手。

    在那些旁支子弟看来，表哥/弟那么凶的一个人，那小孩怎么还敢碰他？

    小美人肯定是要被凶恶的柳岑徽甩开手，再冷言嘲讽一通，落得个哭惨的下场。

    那些人或是抱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思，或是真心对傅宁有两分担忧，总归是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但接下来的一幕，着实让他们跌破眼镜。

    只见柳岑徽不仅没有如他们所想痛骂小美人，还反手把傅宁的右手抬高，一直停在嘴边嘬了一下，这才准备往屋里走。

    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就呆住了，像一群呆头鹅，愣在原处一动不动。

    柳岑徽并不理会他们的作态，只管牵着傅宁的手，遇见家里的佣人问了一声：“爷爷在楼上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柳岑徽脚步一转，直接奔着楼梯口走去。

    就在两人走上二楼，楼上楼下两边的人互相看不见的时候，楼下那一群人早就炸了，一字一句全都是围绕刚才见到的“小美人”。

    直到有人突然提了一句：“那个人......好像就是傅家的傻少爷吧？”

    众人缄默，恍惚想起，那不就是柳岑徽明媒正娶的媳妇......

    与此同时，已经上楼的两位却停下脚步。

    傅宁刚上二楼没多久，他突然勾住了柳岑徽的手腕，就此停下前进的步伐，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柳岑徽回头表示不解。

    傅宁小声嘟囔了两声，柳岑徽只大概听了一句“不高兴”。

    柳岑徽一愣，双手捧上傅宁的脸，把那张泛着忧愁的小脸抬高，耐心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傅宁似乎还在迟疑着说与不说，偏偏柳岑徽不按常理出牌，他紧接着威胁道：“傻宁宁快说话，再不说话我就要打你屁屁了！”

    “什么呀！”傅宁的脸一红，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宁宁都是大人了，不能打屁股。”

    “那宁宁就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呢？”

    傅宁再次哼哼了两声，小模小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脸蛋一板，很是正经的说：“我为什么不高兴，灰灰你不清楚吗？”

    “我......”柳岑徽的情商紧急上线，他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想听宁宁亲自跟我说吗。”

    他的这个回答还算差强人意，傅宁听罢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但傅宁还是不高兴着。

    “笨蛋灰灰！”他用食指在柳岑徽胸膛上戳了戳，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巴巴的小颤音，“宁宁还记着呢，你上次带我来这里，那么多坏人说我，你都不帮宁宁说回去。”

    “我——”

    傅宁打断他继续控诉：“就是你不对嘛，我都记着呢，宁宁的小本本也帮你记着呢！你不仅不站在宁宁这边，你还跟她们学坏，一起说宁宁傻。”

    他很伤心：“要是宁宁傻，那我怎么会那么喜欢灰灰呢？明明是最聪明的宁宁大宝贝，你还说我......”

    “我错了我错了。”柳岑徽忙不迭认错，不敢多说一句，“都是我的错，当初我脑子不好使，说错了话，宁宁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了。”

    “我、我亲亲你好不好？我给你道歉，宝贝我错了。”柳岑徽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傅宁嘴角亲了亲，又很是珍惜地在他侧脸上啃了一口，言辞诚恳极了，“我有错，我认错。”

    傅宁见状也不好继续说了，虽然还是有点不满前事，但很快就被脸上的亲吻吸引了注意力：“那好吧，没关系，我原谅你啦，那......还能再亲一下吗？”

    “都听宁宁的！”柳岑徽得了便宜还卖乖，再次在傅宁嘴角轻咬一下，“宁宁领导让我亲亲，我绝对听话！”

    傅宁这才知道不好意思，他羞涩地笑了笑，伸手把柳岑徽的大手抱起来。

    “还记仇呢？”柳岑徽好笑，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傅宁的耳朵。

    自从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起来，柳岑徽多了不少动手动脚的小毛病，傅宁身上的每一个位置，都能被他找到优点，捏捏揉揉，碰碰拽拽，好不美哉。

    傅宁反驳：“才没有记仇呢，我这不是提醒灰灰嘛，他们都是坏人，你不要跟他们学呀！”

    “是是是。”柳岑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肯定不能跟他们学，我要对宝贝宁宁特别好才行，有人欺负宁宁，我肯定要帮你欺负回去的。”

    “真的吗？”傅宁有些狐疑。

    柳岑徽当即三指并拢指天立誓：“宁宁这么乖的孩子，我肯定不能让他被坏人欺负，要是做不到，就惩罚我被宁宁狠狠地亲！”

    傅宁沉默片刻，冷淡地“哦”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可柳岑徽只是看着他的小模样，心下就软乎乎一片，耐不住把傅宁团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再感慨一声：“我这是得了个什么宝贝！”

    闹了这么一会儿，两人算是说够了。

    柳岑徽在前面带路，傅宁则是错后他半步，牵着他的衣角往前走。

    一边走着，傅宁还不忘告状：“灰灰我跟你讲呀，你还记得上次那几个老阿姨吗？她们真的好讨厌，她们不仅说宁宁傻，对你也一点不亲，都不说灰灰厉害！”

    “宁宁真的真的不喜欢她们，要是一会儿不小心撞见了，宁宁能不能不说话......”

    “当然可以。”柳岑徽迁就得很，“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什么我都能给你兜着，就算把事情闹大了......”

    他冷笑：“咱们宁宁那么好，错处会在你身上吗？”

    可谓是媳妇儿滤镜厚厚的了。

    傅宁听到这里，连连满意地点头，还不忘夸柳岑徽几句：“好的呀，灰灰最厉害了，我好喜欢你呀！”

    柳岑徽笑了笑，只见最前面的那间房间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他也没来得及回话，只抓住傅宁的手捏了两下，然后就牵着他进去了。

    随着那处房间的门被打开，柳岑徽眼皮一跳，看着满屋子的男男女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前一秒傅宁还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宁宁不想遇见坏坏的老阿姨！

    可这一眨眼的功夫，开门不仅有那些“坏坏的老阿姨”，就连柳庆和莫晏茹夫妻两个，都守在柳国强床边。

    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屋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看过来，其中视线，却是各有不同。

    莫晏茹只看了柳岑徽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眼不见心不烦，省的平添厌恶。

    柳庆则是完全冲着傅宁看去的，他早就听说傅家的傻少爷是个小美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柳庆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至于旁人则简单多了，不过是看看热闹，随着柳岑徽的走近一路转移目光，看看柳岑徽，再看看傅宁，好像过来的不是亲侄子，只是个能供他们取乐的表演者。

    所幸柳岑徽也懒得跟他们纠缠，直奔向柳国强，沉声问道：“爷爷这是怎么了？身体没问题吧。”

    柳国强在经过了开始的惊喜后，很快就变的波澜无惊，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回道：“没事，老毛病了。”

    “那就好。”柳岑徽道。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柳岑徽的伯母李倩又蹦了出来：“哎呦喂，这来了怎么也不喊人呢？我们大家伙都在这，还当不起你们夫夫的一句招呼了！”

    傅宁第一眼认出来，李倩就是之前那个说他丢人的坏阿姨，他往柳岑徽身后躲了躲，嘴巴紧闭，就是不肯开口。

    柳岑徽垂眸，冷淡道：“不好意思，我们没看见。”

    “你——”李倩直接被气到了。

    他们这么多人杵在眼前，柳岑徽说没看见？

    这是看不起谁呢！

    柳岑徽将她无视，转头跟傅宁说：“来宁宁，喊爷爷。”至于说旁人的称谓，他照旧忽略了去。

    傅宁听话地探出脑袋，冲着床上的老人甜甜的喊了一声：“爷爷好。”

    别管是真是假，在傅宁喊完后，柳国强的脸色到底好了些。<author_say>嘻嘻嘻明天520哇，蠢作者要出去过节！

    提前祝小阔爱们520happy啦，发一个粉包，小阔爱们记得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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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小年轻，一天天就只知道情情爱爱
    “诶你们什么意思......”李倩心有不甘，张嘴又要嚷嚷。

    柳国强眉头一皱：“够了！我还活着呢，吵什么吵！”

    此话一出，李倩脸上闪现一抹异色，只好讪讪地闭嘴，最多把眼刀不要钱地往他们身上甩。

    正如柳岑徽所说，他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看一眼老人，在确定了柳国强没什么问题后，当场表示“要离开”。

    柳庆第一个不同意：“走什么走，你爷爷这还病着呢，你多陪老人一会怎么了？再说楼下那么多表哥表弟，你正好教教他们做生意的经验。”

    听他这样说，柳岑徽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同样的，他也丝毫没有把这话听进耳朵里。

    在柳岑徽长时间的坚持下，柳国强闭着眼睛松了口：“去吧，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待我这浪费时间。”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爷爷注意保养。”

    扔下这么一句话，柳岑徽再不迟疑，拉起傅宁的手，跟来时一样，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自顾自走出卧室，从进门到离开，左右不过半个小时。

    离开柳家主宅后，两人刚跨出栏杆，傅宁立刻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呼哈，外面好棒呀！”

    柳岑徽闻言看过来，无奈地捏了捏傅宁的侧脸：“不呆在主宅就那么开心吗？”

    傅宁猛点头：“是呀是呀，特别开心！”

    柳岑徽被他的直言不讳逗笑了，他又想了想，向傅宁提议：“那接下来呢？宁宁是想回家休息一下，还是我们直接去野餐，然后晚上在外面找地方住？”

    “唔——”傅宁还真的认真想了想，随后才半迟疑道，“宁宁不想回家了，能直接去玩吗？”

    “可以，都听你的。”柳岑徽回答，拉着傅宁走向车库。

    随着汽车从车库中扬尘而出，两个人也正式踏上七天乐的行程。

    虽然上午耽误了一点时间，但后面几天里，一切都按照柳岑徽最开始的计划进行的。

    柳岑徽更是直接关了手机，全程只他和傅宁两个人，躲避开外界所有的联系。

    从鸟语花园的野餐开始，柳岑徽难得脱去正经的西装，穿着一件和傅宁同款的情侣衬衫，从里到外把鸟语花园逛了个遍，顺便还能遇见一群小孩，让傅宁冲过去一起跑跳。

    波波湖的游船活动里，因为傅宁抢着要划船，偏偏操作失误，两人一同落进湖水中，所幸柳岑徽水性不错，不仅没遇到危险，还体验了一下水下拥吻的奇妙。

    之后还有度假田园，浪漫的夜间摩天轮，A大风情街的约会之旅......

    一周下来，等傅宁回到家里的那一刻，他看见陈伯满脸笑容地迎上来，他简直热泪盈眶。

    “呜呜宁宁快要累死了......”傅宁抱着陈伯假哭，还要装模作样地告一顿状，“灰灰太坏了，宁宁快要被累死了！”

    陈伯好笑地摸着他的脑袋：“这么惨的吗？竟然累到我们宁少爷，少爷可真是太坏了。”

    傅宁自己先说了柳岑徽坏，此时在听见别人赞同，他又反悔了：“可能......就一点点坏吧，灰灰还是很好的，宁宁超级喜欢他！”

    “哈哈哈是是是！”陈伯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还只能乐呵呵地应是。

    谁知傅宁每每夸起柳岑徽，总是会上瘾一般停不下来：“陈伯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呀，灰灰可好了，他会带着宁宁去玩，还送宁宁好看的花花，而且我们还一起睡觉，一起坐摩天轮看烟花，还有还有......”

    所有的叙述归结为：“灰灰真的特别好，对宁宁更好，再没有人像灰灰一样好了。”

    饶是陈伯不在意情爱这一方面，被傅宁逮住说了这些，也有些受不来。

    “是......”陈伯有气无力，“宁少爷说的都对，是我说错话了，哎哟看我，你们刚回来肯定是累坏了吧，快回房间歇着吧，别跟我唠嗑了，去吧去吧！”

    说着，陈伯身形一转，招呼一声：“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之后就像有猫追赶似的，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得柳岑徽在后面偷笑不止，暗叹许久没见陈伯如此狼狈的样子。

    就在这时，傅宁突然转过身。

    只见刚才还生气勃勃的小崽子，突然之间耷拉下眼角，嘴巴一歪：“宁宁好累呀——”

    柳岑徽故作不解：“累了？那怎么办呀？累了就快点回房间歇着吧！”

    傅宁低头抠手指，声音很是低迷，又带着两分撒娇的软糯：“可是宁宁累的都快走不动路了，没有人背，宁宁回不去房间了......啊！”

    傅宁话还没说完，他眼前蓦然出现一片阴影，就在下一刻，他的身体也腾空起来。

    柳岑徽既没有背他，也没有用公主抱，而是直愣愣地把傅宁举高高，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往前走。

    他调侃：“原来是傻宁宁发懒不想走路，想要我抱着呀，直接说就可以了！”

    “嘿嘿！”傅宁愿望成真，虽然这个姿势让他不大舒服，但也不在乎。

    他直接抱住柳岑徽的脖子，脑袋往前一搭，舒服地呼了一口气：“谢谢灰灰，你真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了好人卡，柳岑徽很是无奈，忍不住在傅宁屁股上掐了一把，唤来对方的一声惊呼，这才满意起来......

    就在两人玩回来不久，随着高老头去老家探亲回来，他一同带回来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据高老头所说，他们建筑院里每年都会有个私下里的比赛，多是一群老教授的学生弟子，一面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些好苗子。

    而这次，高老头就打算带着傅宁去“见世面”。

    初听闻这件事的时候，柳岑徽是惊讶且不赞许的：“宁宁才跟你学习没多久，而且他也怕生，那种比赛的场合，不太适合他去吧？”

    高老头当场不同意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残酷可怕，说白了就是我们几个小老头闲得无聊聚一起玩玩，再说你清楚宁宁在建筑构造上的造诣有多高吗？他是完全遗传了他母亲的天赋！”

    “是，我知道你不放心他，觉得他胆小，觉得他不聪明容易受人欺负，可小柳啊，你是不是也该让他自己出去闯一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靠你啊！”

    柳岑徽只是摇头：“我知道您也是为了宁宁好，但在他未来这一方面......只要我活着一天，定守护他左右，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会提前给他安排好。”

    “既然有我护着他，又何必让他面对外界的猜忌恶意呢？”

    高老头不服气：“那是你现在待见他，万一、万一你将来不喜欢宁宁了吗？让宁宁一把年纪再开始学生存，肯定是不行的呀！”

    “没有不喜欢的时候，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柳岑徽也不让步。

    高老头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想来想去，是在找不到说服柳岑徽的办法，他嘀咕道：“早知道你不同意，我就不跟你说了，偷偷带着宁宁去......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就说着玩玩嘛！“

    柳岑徽的目光稍显凌厉，高老头立刻就认怂。

    他可能是意识到这样太丢面子，又梗着脖子埋怨了一声：“小年轻，一天天就只知道情情爱爱，哼！”

    “您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我就先去看看宁宁。”柳岑徽接下这句话，反问道。

    高老头沉默半晌，无奈地拉住柳岑徽欲离开的衣角：“那个......你行行好，就让我带宁宁去吧，我都好几年没赢过了，学校里的那些小兔崽子，真是气死个人！”

    “你看我天天这么认真地教宁宁，就当给我的奖励呗，让我去跟别人显摆显摆，这么好的苗子，闷在家里多浪费啊......”

    高老头不依不饶地跟着柳岑徽，左一句右一句，要带傅宁去参加小比赛的事三句不离口。

    到后来被他念叨的多了，柳岑徽险些被催眠：让宁宁去吧......不是！

    高老头还跟在他身后，柳岑徽强忍着，才没有反问出“您这样和宁宁耍赖时有什么两样”。

    半天过去，柳岑徽受不了了，他赶紧打住高老头的喋喋不休：“好好好，去去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行行行，没问题，什么条件都答应你！”高老头顿时喜上眉梢。

    只听柳岑徽说：“去可以，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不放心宁宁一个人。”

    “哎呀这算什么事，早说呀，我肯定不拦着你！“高老头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得到了柳岑徽的同意，那个私下里的交流比赛就算定下来了。

    高老头正是热情高涨期待傅宁一鸣惊人的时候，往柳家跑得频率更高了，到最后几天甚至直接住了下来。

    可就在交流比赛前一天，柳岑徽刚哄傅宁睡着，却是突然接到了一个没标联系人的电话。

    “喂，你好？”

    “柳总，您让我们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当年安家覆灭，背后确有人动了手脚......”<author_say>感谢“徐三土的兔子”的催更



073 我也能给你做妈妈
    “宝贝儿来，爬过来......慢点慢点，不要着急......哎呀！”粉粉糯糯的肉团子手脚并用着朝女人扑去，被女人抱了个满怀。

    安雅抱着才两个月的儿子，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肉团子的目光有些呆滞，自从扑进女人怀里，就一直咬着手指一动不动。

    安雅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似的，亲亲肉团子的耳朵，再亲亲肉团子的脸蛋，一口一个“小宝贝”，对肉团子喜欢得紧。

    小小的团子白的发亮，两只胳膊肉呼呼的像两颗白藕，头上几根稀疏的毛发，有的趴着有的翘得老高。

    就在这时，只听肉团子“啊啊”了两声，嘴巴张的很大：”趴趴......趴、趴！“

    安雅的笑容一僵，她嘟起嘴，不怎么高兴地捏了捏肉团子的屁股：“坏小子，喊妈妈！”

    “趴......趴趴！”肉团子恍若未闻，或者说就算听得见也听不懂。

    他大声喊了几句，把湿乎乎的手指头从嘴巴里掏出来，啪嗒啪嗒鼓起掌。

    安雅见状假装生气：“好哇，宁宁好坏！”

    “妈妈对你这么好，你都不喊妈妈，却要去喊那个坏蛋，妈妈好伤心呀......”

    提起傅金辉，安雅很是坦然，完全看不出还没出月子就被男人抛弃，独守空房的怨恨。

    她的目光很淡，就好像只是再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安雅说着，忍不住在肉团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又凑到他耳边好声诱惑：“宝贝宁宁喊一声妈妈吧，你还从来没有喊过我呢......”

    “宝贝宝贝，我的小宝贝，喊妈妈呀，妈妈——”

    肉团子不听，还是拍着小手，时不时蹦出一句“趴”，气得安雅直骂“小坏蛋”。

    安雅说了好长时间，始终不见肉团子改口，最后终于累的放弃了。

    可就在她刚准备抱着肉团子回房间睡觉，却见小东西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哎疼疼疼——”

    安雅歪着脑袋缓解头皮上的痛苦，然而这时候，只听刚才还宁死不屈的小孩忽然：“啊啊啊——嘛！”

    安雅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她似是不敢置信，而肉团子继续撒欢：“嘛嘛嘛......嘛嘛！”

    或许那根本称不上称呼，可毕竟两个月大的奶娃娃......

    安雅突然就忘记了头皮上的痛处，她傻兮兮地笑着，趁着肉团子松手她一下子凑到孩子面前，当即狠狠亲了一口：“宁宁乖，妈妈最爱你了！”

    肉团子傻乎乎的“嘛嘛嘛”，完全没注意到安雅近乎喜极而泣的表情......

    大片的白雾在空间里弥散，逐渐将那母子的阴影笼罩、侵蚀，直至消失。

    柳岑徽放下电话回卧室，开门只见傅宁呆愣愣地坐在床上。

    他抱着肩膀，小毯子披在背后，再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双目直直地看着正前方。

    “宁宁？”柳岑徽几步走过去，俯身和他对视。

    傅宁的视线过了许久才聚焦，他愣愣地看了柳岑徽一眼，嘴唇颤了几颤，一滴泪珠突然从他眼角滑落。

    柳岑徽一愣，面上很快浮现出一抹急色：“怎么了？怎么哭了，宝贝儿说话，谁欺负宁宁了？”

    一边问着，柳岑徽顺便回忆了一下刚才可有发生什么......

    然而，家里的佣人不可能随便进到主人卧室，陈伯也一直在花园那边，他则被高老头缠在楼下，甚至是唯一能联系到傅宁的手机都扔在了客厅里。

    想来想去，卧室里只剩下傅宁一个人。

    “不哭了好不好？”傅宁久久不答话，柳岑徽拿他没办法，只好用拇指给他擦拭泪水，再亲两下，全为让傅宁放松下来。

    许久过去，傅宁突然喊了一声“灰灰”，紧接着就朝他张开双臂：“要抱！”

    柳岑徽赶紧抱过去，一下接一下地在傅宁背后轻抚：“抱了抱了，宁宁怎么哭了能跟我说说吗？”

    “能。”傅宁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化不开的忧郁，“宁宁梦见妈妈了。”

    “嗯？”柳岑徽一愣。

    傅宁继续说：“妈妈长得可漂亮了，还总是亲宁宁，给宁宁讲故事，喂饭......可是、可是我，我找不到她了。”

    傅宁像是回忆起什么噩梦，埋在柳岑徽胸前打个一个哆嗦，

    “宁宁找不到她了，找不到妈妈了......”傅宁抱着柳岑徽的腰，脑袋使劲往他怀里顶，呜呜囔囔的声音，好像随时能哭出来。

    柳岑徽心里一急，说出来的话简直不经过大脑：“没事，没事的宝贝，找不到妈妈，你还有我啊，我、我也能......我也能给你做妈妈！”

    许是他的话太惊人，傅宁一听见，顶头的动作倏尔一顿，他控制不住地抬头仰视，似乎是看见了柳岑徽瞬间爆红的耳尖，又很快被遮住了视线。

    “咳......我胡说的，宁宁当没听见好不好？”柳岑徽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试图掩盖。

    傅宁不说话，看上去真的在思考柳岑徽提议的可能性，但半晌过去，他突然摇了摇头：“不了，灰灰跟妈妈不一样，我不想要你做妈妈。”

    被这样明晃晃的嫌弃，柳岑徽难免忧伤。

    谁知下一刻，傅宁继续说：“你是宁宁最喜欢的亲亲媳妇儿，我们结婚了呀，灰灰你只要做亲亲媳妇儿，我就很开心了！”

    “......好，宁宁开心就好，做媳妇儿就做媳妇儿吧。”柳岑徽微笑，揉了揉傅宁的脑袋，转头间却是满脸的生无可恋。

    傅宁做的梦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影响，再经过柳岑徽的开导逗弄，他更是很快忘了梦里的忧伤。

    但傅宁玩的开心了，看在一边的柳岑徽不禁想到——

    他才查到安雅失足的端倪，傅宁就梦到了母亲，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柳岑徽沉思了一整晚，在安家出意外的事情上，对于是否要告知傅宁，左右为难。

    他总觉得，那是傅宁的母亲外祖，关于母亲的死因，他是有知情权的。

    可是另一方面，他更不放心让傅宁知道那些家宅阴私——

    按照他找的私家侦探所言，几番辗转后，他们直接找到了当年在傅家帮忙的两位阿姨。

    其中一位已经回乡下了，听说安雅失足那天，傅金辉的现任妻子，也就是方梅，在那里呆了两小时之久。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神奇了，那人许多年前就带着儿子移居国外，听说是发了一笔小财，可更神奇的是，那位阿姨跟方梅还是出了五服的亲戚......

    柳岑徽找的那家私人侦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工作室，只要钱给到位，查什么都好说，就算查不出来的，也可以帮雇主伪造。

    柳岑徽不需要一份虚假证明，却可以用足够的金钱，雇佣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结果。

    据说，那家工作室里的人，两天前就去国外找人了，最多一星期，保准给雇主最后的结果。

    虽然那个结果还没彻底出来，但柳岑徽隐隐有预感，事情的真相，可能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

    就算安雅的死和傅金辉没关系，那安家老夫妇的去世，也多少会跟他有所牵扯，甚至说是安家一家人的离开，说不准都少不了傅金辉的影子......

    正想着，柳岑徽眼中闪过一抹暗茫。

    他真诚的以为，既然傅金辉对他家宁宁不是那么好，那杀人偿命的天理，大概也无人能逃过吧？

    时间一晃而过，几天的时间转眼过去，这天清早，高老头早早就赶来了柳家。

    傅宁还在睡觉，突然卧室的门被“咣咣”凿响，只几声，就吓得傅宁从睡梦中惊醒。

    不仅是他，柳岑徽昨晚处理文件晚了些，今天又要陪一老一少去A大实验室，本打算多睡一会，奈何总有着急的。

    “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起床啦！”高老头扯着嗓子在外面喊，那声音之大，听得柳岑徽一度怀疑，门板会不会被震下来。

    就在此时，傅宁总算回过神。

    他“嗷”得一声，不给柳岑徽反应的机会，猛地把枕头压住脑袋：“呜呜呜好困啊，宁宁快困死了，不要吵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撅起翘屁股，像个毛毛虫似的，一鼓一鼓地往前爬。

    柳岑徽的视线随之转动，只见前面两个硕大的抱枕凑在一起，正好能让傅宁艰难的钻进去。

    “宁宁？”他忍不住在傅宁的屁股上掐了一把，“要起床吗？今天还要跟高老去学校，不能迟到的。”

    “不记得不记得，宁宁什么也不记得了！”傅宁着急忙慌地耍赖，拎起自己的小被子，团吧团吧把自己裹起来，只留下一个头顶，之后才传出囔囔的声音。

    “真的好困啊，不能起床了，真的需要睡觉......灰灰饶了我吧，宁宁再不睡觉就要坏掉了。”

    柳岑徽被他说得一梗，啪一巴掌呼到他唯一露在外面的脚丫上：“胡说什么！什么坏掉......傻东西，赖床就直说啊，反正咱家宁宁天天赖床，我早就习惯了。”<author_say>感谢“沐惜熙”x2“Timidity”x2“阿色”“几笔成书”的月票



074 耀眼
    半小时后，傅宁像拎小鸡崽一样被柳岑徽从床上拎起来。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管挂在柳岑徽身上，双手把脑袋紧紧环住，试图做出个鸵鸟的样子。

    柳岑徽也不理他，只管拎着小东西进到洗手间，整出电动牙刷，不由分说地塞进傅宁嘴里。

    然后他一手托着傅宁的屁股防止他掉下去，一手把毛巾用温水打湿。

    柳岑徽说：“宁宁抬头，亲一个。”

    这句话在傅宁那里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就在柳岑徽话音刚落，傅宁紧跟着抬头，他依旧闭着眼，嘴里叼着跟牙刷，仰着小脸蛋等亲亲。

    奈何柳岑徽只动了动手指，下一刻就是一张毛巾呼到傅宁脸上：“唔哇！”

    傅宁挣着想要往后躲，却被柳岑徽一把按住脑袋，跟哄小孩似的：“别动别动，乖一点，你听话，擦干净脸出去玩......乖了乖了。”

    傅宁被毛巾盖了一整张脸，要不是嘴里还堵着一支牙刷，他恨不得大吼一声：“就不乖！”

    柳岑徽也知道自己办事很狗，快速用毛巾给傅宁擦干净，低头赶紧在他鼻尖上啾了一口。

    “唔唔唔！”亲嘴巴！

    柳岑徽从善如流，一手倒漱口水，顺便安抚：“把牙刷吐出来，漱干净了就亲。”

    傅宁拔着脖子，两只胳膊紧紧圈在柳岑徽脖颈上，双腿更是直接缠在对方腰间，只动了动嘴，再弯腰把水吐出去。

    两人来来回回又折腾了大半小时，柳岑徽总算把傅宁收拾干净。

    傅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不等柳岑徽动作，他便主动凑上去“啪叽”两口，左右两颊一边一个。

    “脱掉睡衣换衣服，不许光脚记得穿袜子......快点，你自己穿，我去洗漱，再不快点房门就要被高老敲破了，小混蛋不许磨蹭了！”柳岑徽忙前忙后，左右都在照顾傅宁。

    偏偏傅宁从清醒开始，面上就一直笑嘻嘻的，那明媚的小脸，让柳岑徽连句重话都说不出。

    半晌，他帮傅宁穿上最后一件套头衫，一巴掌拍在他肉呼呼的屁股上：“行了，快出去吧！”

    说完，他才转身走回洗手间。

    傅宁蹦跶到房门，开门冲高老头笑了笑，趁着高老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一溜烟跑走了。

    “过来干嘛？”柳岑徽正在刮胡子，余光看见傅宁跑过来，开口问道。

    傅宁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不干嘛，灰灰好看，宁宁来看你。”

    闻言，柳岑徽轻笑一声，没说什么，任由傅宁扒着门框看他。

    外面的高老头回过神，看了看卧室里的场景，到底没走进去，只好大声招呼：“宁宁快点！”

    傅宁眼睛完全不离柳岑徽一秒，不走心地回了句“好”。

    早餐时，傅宁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即便是有高老头在旁虎视眈眈，也不妨碍他慢条斯理地吃小笼包，时不时还要“喂灰灰”，兴致高时，再要求柳岑徽喂回来。

    本是十分正常的夫夫情趣，却看得高老头满脸不忍直视。

    等到两人终于完全收拾好，总算踏上去往A大的行程，高老头险些拜谢上天，可算让那俩没良心地体谅他一个糟老头子了。

    ......

    有人会认为：房屋小样，桥路大成。

    其实不然，不论是修桥铺路还是房屋建造，其稳定性都是较难设计，且最为重要的一方面。

    也是那天高老头多嘴，非要跟一群老伙计嘚瑟一句：“我家宁宁设计的房梁特别好！”

    让这群还没见过傅宁的人惊疑不定，怎么都想不出能得高老头一句夸奖的人有多厉害。

    但秉持着保险起见的念头，剩下的一群老头老太太私下里一合计：得，房梁设计得好，那就不考房子了，咱来修桥！

    可怜高老头近一个月时间里，全都是依着傅宁的性子摆小房子，何曾跟他讲过桥梁构造问题。

    等他再听见考题的消息，早就为时已晚，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尤其是这个时候，院里大多教授都带着自己看好的学生弟子过来了，就连柳岑徽和傅宁都踏进实验室的大门，高老头连装病不来的可能都没了。

    高老头蹲在墙角画圈圈自闭，而刚进门的柳岑徽和傅宁，则被一群老头老太太围起来了。

    毕竟都是高知识分子，没有人对柳岑徽脸上的面具投以过多的关注。

    “哎呀你们谁是高老头的学生？是你吗？还是后面那个小孩？”孙老年纪比高老头还大，却是难得身体硬朗，一个小老太太，走起路来腰不弯腿不颤，虎虎生威。

    虽然她是对柳岑徽说话，可打两人进来开始，她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傅宁身上。

    问完之后，她还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俊俏的男娃娃，看上去好乖啊，让我摸摸......”

    一边说着，孙老再也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一眨眼就跑到柳岑徽身后，两只稍显干枯的手握住了傅宁的两只小爪子：“啊，真的好摸！”

    只一下，她就爱不释手起来。

    傅宁被摸的满脸茫然，他愣愣地看了看被抓住的双手，过了好久才想起去看柳岑徽，眼中全是求救。

    见状，柳岑徽忍不住笑出声。

    他走到傅宁身前，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向其他人介绍：“这是傅宁，有幸得高老教诲，今天过来劳烦各位指导一二，我是柳岑徽，跟宁宁是夫夫。”

    “啊？”孙老受惊不小，“宁宁结婚了？这、这我还想把我孙女介绍给他呢！”

    柳岑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吓得他脸色一变，故作紧张得把傅宁圈进怀里：“不行不行，那可不行，宁宁是我的，怎么能跟您的孙女好呢！”

    “哈哈哈！”一群老人被柳岑徽逗笑了，就是孙老都忍俊不禁，之前的可惜感褪去不少，“是了，既然宁宁结婚了，那我可不能拆散你们。”

    傅宁听着他们谈话，乖巧地笑着，不管是哪位老教授找来，都任由对方摸摸碰碰，有什么问题腼腆回答。

    一来一回间，老教授们对傅宁更是好感倍增。

    柳岑徽虽然不甘心他的宁宁被人乱摸，可也不好吃一群老人的醋，只好在一边忍得难受，暗自想着回家再讨利息。

    随着所有参加这个小比赛的学生抵达，孙老看了看时间，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抓着傅宁的手，惋惜道：“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就开始？一会比赛结束了，宁宁你可别走哇，再让奶奶摸摸！”

    傅宁靠在柳岑徽身上，软乎乎地应了声“好”。

    当各个参加比赛的人站到试验台前，孙老准时按下计时器：“开始吧。”

    就在旁人还在计算什么临界载荷、屈服载荷、最大横载等一大推乱七八糟的数据时，角落里的傅宁早已经动手操作了。

    这次的小测试是模仿了魁北克桥的事故，但在此之上，几位老教授又做了些许小改动。

    有人开始时完全按照魁北克桥事故进行了测算重建，可很快就发现最后结果完全不对，只好推翻所有计算，重新敲打计算机测量。

    柳岑徽也有看别人在做什么，但不管旁人是计算还是绘图，那个时间里，傅宁的动作基本没变。

    更精密小巧的构件在他手中轻轻拿起，再轻轻放下，错位的部分逐渐发生改变，悬臂桁架直接被拆卸重装。

    从头到尾，傅宁甚至很少去使用量尺，全凭着自己的感觉组装。

    先前看热闹的老教授们的目光完全变了，他们开始还有些许不满傅宁的冲动，但渐渐的只剩下惊叹。

    高老原本的生无可恋又重新变成洋洋得意，不断向别人炫耀：“看看，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要是他身后有条尾巴，此时怕不是已经翘到了天上。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柳岑徽不再去看旁人了，他眼中只剩下一个小人。

    傅宁待得位置是最角落的地方，却也难免有人走动，然而不论有多少人在他面前经过，都不见他抬头看一眼。

    很多人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吸引力。

    此时此刻，柳岑徽看着专注于一物的傅宁，只觉得他的宝贝不太一样了。

    要是具体一点说，就好像......耀眼了许多，像个小太阳，吸引了世人的全部注意力。

    他为傅宁高兴着，更是为他骄傲着，可在自豪之余，又多少生出两分担忧——

    他的宁宁那么好，要万一有别人来跟他抢，他能抢得过旁人吗......

    三个小时过去，当末点的钟声敲响，傅宁正好将最后一块木条插进桥梁正中间。

    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惶然地抬起头，左顾右盼间，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但随着他看见等在门口的柳岑徽，傅宁脸上的无措顿时变成了大大的笑容，他喊了一声“灰灰”，然后也不管桌边围上来的一群老教授，顾自跑出去。

    “宁宁做好了！”傅宁直生生地扑进柳岑徽怀里，也不在意这是公众场合，惦着脚在柳岑徽侧脸上亲了亲，离开后才是满副得意的模样

    柳岑徽也是笑着，他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是，宁宁特别棒，真的太让我骄傲了！”<author_say>魁北克桥事故真实存在，文中魔改了，相关知识纯属瞎编，请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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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你生气我会心疼的
    傅宁脸上笑得像朵小雏菊，趴在柳岑徽身上死活不肯离开。

    左右实验室里的人都各自忙着，柳岑徽想了想，到底还是服从内心的渴望，反手把傅宁抱住。

    “开心吗？”他问着。

    “开心的！”傅宁忙不迭点头，“灰灰夸我了，就很开心啊，而且宁宁可以做你的骄傲了嘿嘿......等宁宁再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给灰灰帮忙了？”

    “这样吗？”柳岑徽似乎是在深思，“可是我觉得，宁宁现在就能给我帮很多忙了。”

    傅宁一愣，只听柳岑徽继续道：“我家宁宁特别乖，每天我下班回家都会迎接我，给我捶肩捏腿，还会照顾猫咪花草，真是不能再让人喜欢了。“

    “啊！”傅宁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闻言惊讶极了，“宁宁这么厉害的嘛？”

    柳岑徽反问：“不然呢？”

    傅宁看上去更高兴了：“哇哦，那真是太好了......好开心的。”

    柳岑徽笑而不语，时不时捏捏傅宁的耳朵，任由小崽子在他怀里摸摸蹭蹭，而他眼中只剩下傅宁一人而已。

    直到他耳边传来两声轻咳，柳岑徽才终于勉勉强强分出一点视线看向旁边。

    只见不知何时，以高老头为首的几位老教授都围绕过来。

    看他们的脸色，分明是等了好久，谁知柳岑徽两人完全不懂节制，搂搂抱抱半天都不见分开。

    高老头板着脸，故作严肃状：“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谁知柳岑徽还没说话，傅宁先把脑袋从他怀里拔出来：“就搂就抱，宁宁有灰灰，你们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又毫不吝啬地在柳岑徽脸上吧唧一口，绕到柳岑徽身后躲起来，只露着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抱着柳岑徽的腰腹。

    高老头一甘人等怎么都没想到，都已经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要被小孩子秀一脸。

    孙老第一个不愿意：“那是我们没带家人过来，不然我现在就给我家老头打电话，我们也能抱！”

    他们后面的学生难得听见孙老说这话，更何况这话总带着两分为老不尊的意味，一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孙老这才回神，脸色猛然暴红，讪讪地退到人群后面。

    傅宁依旧抱着柳岑徽不撒手，甚至再炫耀一把：“灰灰特别好，他刚才夸宁宁了呢，宁宁很开心，灰灰是宁宁一个人的。”

    他这一会儿宁宁一会儿灰灰，很快就把不相熟的老教授们绕晕了。

    “是是是，是你一个人的。”一位老教授无奈地摆了摆手，“那请问宁宁小朋友，你有时间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宁宁是大人了。”傅宁先小声反驳了一句，然后点头，“可以的。”

    得到想要的回答，老教授并不在乎称谓：“那宁宁大人，你能跟我讲一讲，你是怎么把桥梁右侧的横梁拆卸重搭的，有什么原因吗？”

    “那里呀......”傅宁拔着脖子向刚才的实验台上看了一眼，“我是感觉那里的位置不太对，然后......”

    傅宁讲话并没有太大逻辑，在很多关键地方都是俗语一带而过，但这些教授们原本以为，只能听见他说“不就是这样”，听到现今的回答已经足够满意了。

    看着傅宁磕磕巴巴的讲话，柳岑徽再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耀眼炫目。

    这场比试的最后，傅宁并没能拔得头筹，从承重方面看，他修建的长桥只能算是中上。

    但毕竟是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习，再说他言语举止间和旁人的差别，那也是有目可见。

    一个心智有恙的孩子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那些老教授们赞叹，一致觉得，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高老头乐得合不拢嘴，到处要请吃饭，就为了炫耀一下他是怎么发现天才的。

    柳岑徽跟了全程，见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而孙老几人又想跟傅宁多聊聊，商量一下改换老师的可能。

    最后，柳岑徽两人也跟着这些人一起，去了校外的一家小饭店，饭桌上其乐融融。

    只可惜小比赛过后，高老头学校里有点事，暂时没办法来给傅宁上课了。

    傅宁开始还在家里放肆地玩，但玩了两天后，他就有点无聊讪讪了。

    在沙发上躺了两天后，傅宁终于耐不住了，他悄摸摸地遛到厨房，正见陈伯在准备下午茶。

    当陈伯把果汁榨好，转头猛然看见门口扒头的小尾巴，他当即吓了一跳：“嗨哟！”

    “嘿嘿......”傅宁傻笑两声，脸色一变，很快就成了泫然若泣的样子，“宁宁好无聊啊，没有灰灰的日子太难过了，陈伯帮帮宁宁吧，我好想见到灰灰呀。”

    “可是......少爷不是才离开五六个小时吗？”陈伯干巴巴地问。

    傅宁不赞同：“那就是时间过得太慢了，宁宁总觉得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灰灰了。”

    “这样吗？”陈伯一阵摸不着头脑，可是看着傅宁眼巴巴的目光，总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半晌过去，傅宁抽了抽鼻子，脑袋一垂：“要不还是算了吧，宁宁走了，宁宁自己去想灰灰。”说完，他转头欲走。

    陈伯眼皮一跳：“诶别别别，宁少爷别走！”他三步并作两步，单手拉住了傅宁。

    “我带宁少爷去少爷公司行了吧？等我洗洗手，马上就带你过去，别走，可别走啊小祖宗！”陈伯被傅宁的一番表演弄得没办法，只好连连答应。

    傅宁听闻此言，眼睛唰地亮了：“好呀好呀，陈伯最好了！”

    喜获好人卡的陈伯早已习以为常，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满是纵容地笑了。

    但不想，傅宁去的实在不是时候。

    当他被陈伯领着到了总裁办外，和上回一样，陈伯把他送到门口就借口离开了。

    可办公室的门还没打开，傅宁就已经听见了门内传出的怒叱，环顾左右，周围的秘书助理无一不是紧绷着。

    “......都工作多少年了？报表数据还能填错？上次柳庆挪动公司资产就是你们那边出的问题，现在又给我出问题？一笔又一笔，能不能先去算算公司这两个月损失了多少钱？”

    “我刚上任的时候就清洗过一波员工，现在还需要我再帮你们清洗一遍吗？”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不合时宜地敲响，柳岑徽根本头都不转：“谁在外面，有什么事一会儿再来！”

    他话音落下，话音一转又要教训面前的财务主管。

    可办公室的门还是被推开了，不等柳岑徽骂出来，门后突然伸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灰灰......”傅宁小声喊了一句。

    “......”柳岑徽一愣，转头抹了一把脸，然后径直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宁宁？怎么没说救过来了，进来，陈伯送你过来的吗？”

    刚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的财务主管，眼睁睁看着他们煞星总裁脸一变，刚才的恶气就换成了笑颜。

    再看柳岑徽亲自把傅宁带进来，一边走着一边寒吁问暖：“午饭吃了吗？饿不饿，渴不渴？我让卓景去给你拿点吃的喝的......”

    从早上就没来得及吃饭的财务主管：......

    就在这时，只见柳岑徽突然回头，目光倏尔凌厉：“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想办法弥补错失！”

    “哎是是是，我这就去，对不起总裁，对不起对不起......”财务主管一脸惶恐，但总算能脱离这间恐怖的办公室，在他离开前，忍不住对傅宁投以感激的目光。

    总裁办里，柳岑徽已经拉着傅宁坐下。

    傅宁看着他的灰灰又恢复家里的“慈善亲和”，眼中的怯意逐渐消散了。

    “灰灰不生气，你生气我会心疼的。”傅宁说着，爬到柳岑徽腿上，抬起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傅宁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最棒的，其他人都是大笨蛋，天才灰灰是不会跟笨蛋生气的，生气好恐怖的，会变老，还会变丑......多笑笑不好吗？宁宁亲亲你，你不要生气啦！“

    话落，傅宁调皮地盖上柳岑徽的眼睛，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然后才是亲一下。

    柳岑徽已经被他洗脑了，满心都是要变老变丑的惊悚画面。

    “对，我......我不能跟笨蛋生气，幸好宁宁也是个小天才，真、真好......”柳岑徽呐呐地说道。

    “是的哟！”傅宁肯定回应。

    所幸柳岑徽享受着软玉在怀，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不省心的下属，一时间只剩下满足。

    后来傅宁跑去外面找茶水间拿点心，柳岑徽在办公桌后坐了许久，想起刚才那个湿乎乎的吻，突然间释然了。

    是了，有傅宁陪着，工作上家庭中那些操心事又算什么呢？

    更何况他一直有坚持跟心理医生聊天，从上次出院至今，哪怕是接到莫晏茹的挑衅电话，他也再没有犯过病。

    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行进，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柳岑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喝了一口水，理了理衣襟，起身就要出去找傅宁了。<author_say>悄悄悄滴~求一波推荐票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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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杀人了救命
    一连几天，傅宁都是跟着柳岑徽来回出入公司的。

    虽然是他心愿不离柳岑徽半步，然而每天早晨起床时，他又成了起床困难户。

    柳岑徽自认上班的时间不算早，等他晨练回来大多是七点多，再把傅宁叫起来用过早餐，正好可以八点离家。

    但每当他喊傅宁起床的时候，柳岑徽就难免见到一百八十个不起床的借口——

    “昨天吃的太饱了，要多睡会才能把肚子睡扁。”

    “灰灰你太累了，宁宁要帮你把觉睡回来！“

    “不起不起嘛，灰灰你昨天弄我弄到好晚，宁宁困死了呜！”

    前两个理由时，柳岑徽还能狠心把傅宁从床上揪起来，可到最后一个......

    柳岑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先是为自己辩驳两句：“可、可我弄你，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宁宁你也很舒服不是？”

    “呜呜呜！”傅宁不管，只蒙着被子假哭。

    柳岑徽无奈抹了一把脸，颓丧道：“算了算了，睡睡睡，我先走......”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傅宁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他睁着一双水汪汪又睡意朦胧的大眼睛：“你先干嘛？你是不想等宁宁了吗？你是要把可怜的大宝贝丢在家里吗？呜呜宁宁理解你，灰灰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说完，傅宁一掀被子，重新把自己藏起来，却隐约还能听见被子底下的呜咽。

    纵然柳岑徽知道他的装的，见状也是心疼了。

    “不是，我是说我先去客厅等你，我......”柳岑徽在傅宁屁股上拍了一下，“我等你睡醒，带你一起走行了吧？”

    回应他的，是傅宁很快平静下去的呼吸声。

    念及昨天晚上两人荒唐又纵欲的时光，柳岑徽到底不好说什么，只好把傅宁头上的被子扒下来一点，看他又重新睡过去，这才转身离开卧室。

    这样的场景隔三差五就能出现一次，得益于傅宁的磨人功夫，几乎每次都是柳岑徽落败。

    而几次尾随上班下来，傅宁也习惯了自己待在总裁办休息室，或者看看视频，或者打打弱智小游戏，实在无聊了就出去找柳岑徽讨个亲亲，再回来小憩片刻。

    对于柳岑徽来讲，傅宁的跟随也成为一个习惯，每天去吃饭的时候，他甚至能看着美色多吃半碗。

    这天，窗外风光一片大好，柳岑徽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刚过五点。

    傅宁还待在休息室不知道玩什么，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柳岑徽看着休息室的门一时失神，心里起了新的想法......

    就在前两天，高明轩来公司谈新合约，碰巧撞见傅宁在办公室，他便留下来多玩了一会。

    也不知道那两人私下里聊了些什么，只见高明轩再出来时，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柳岑徽心里一突一突，忍了好久实在没忍住：“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高明轩就是等他这句话，闻言“啪”得一拍办公桌：“老柳啊，我知道你不懂情趣为人木讷老干部风假正经无聊又无趣......”

    “你要是来骂我的，那我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柳岑徽面无表情。

    高明轩见好就收，嘿嘿一下，转言道：“你说你也是个结婚的男人了，怎么就不知道讨好老婆呢？”

    “你看看，也就宁宁乖巧听话，不然换个知情识趣的，跟你结婚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有什么表示，那一准要闹起来了！”

    “什么意思？”柳岑徽狐疑。

    高明轩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你蠢你还演上了！我是说，你就算没给宁宁一个盛大的婚礼，没带他出去蜜月，给给人家准备戒指项链耳钉包包，可一个普通的约会总该有吧？”

    “我刚才可是问宁宁了，他说你就带他出去玩过几次，要说什么情调高雅的约会餐厅，那可一次没有！”高明轩谈起这类东西，很是侃侃，“就连一束玫瑰都没有！”

    柳岑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那我......”

    高明轩接道：“你就该好好弥补宁宁！玫瑰送起来，约会约起来，烛光晚餐小夜曲搞起来！”

    “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来问我，老柳啊，你可不能因为宁宁傻就不跟他玩啊，要我说，你时不时准备点小惊喜，就宁宁那小傻子，还不要感动的哭死，让你紧紧抓在手心里......”

    画面回转，柳岑徽的视线逐渐聚焦，前两天高明轩的一席话言犹在耳。

    他倒不需要用计让傅宁对他死心塌地，可要是用点小惊喜让宁宁开心......

    柳岑徽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点微笑，他快速起身，奔着休息室走去。

    但他进到休息室里，这才明白为什么里面很久没动静了。

    傅宁睡着了。

    一如既往地用小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小呼噜一个接一个不停，甚至意外地从嘴角吐出一抹泡泡，又啪得破掉。

    柳岑徽很少这样专注地观察傅宁的睡姿，此时一看，忍不住笑出声。

    他本是想捏一捏傅宁那粉嘟嘟的耳垂，可就在他指尖刚碰上去，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一个女人崩溃的尖叫：“柳岑徽，你给我滚出来！”

    柳岑徽身体一震，顺势把双手盖在傅宁耳边，多多少少遮住了外面的惊动。

    傅宁只是“哼哼”了两身，翻了一个身，下意识地把脑袋挪到枕头底下，却没有真的醒过来。

    柳岑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状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从旁边的床头柜里翻出两枚耳塞，动作轻缓地给傅宁戴上，复在他耳边拍了两下手，确定傅宁听不见了，之后才起身走出休息室。

    当休息室的门被紧紧合上，柳岑徽的视线外移，偏偏入目之景，让他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柳庆像条死狗一样被莫晏茹拖进来，规矩的西装在两人的争执下全是褶皱。

    再看柳庆此时的样子，他头上许是被泼了整杯咖啡，咖啡和发胶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的好不恶心。

    即便他这样狼狈，依旧无法掩饰柳庆脖颈间的唇印，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男士香水味。

    但比起这些，更让柳岑徽讳莫如深的，无疑是莫晏茹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把在灯光下泛亮的尖刀，小臂长，手掌宽，刀刃锋利极了。

    虽然不知道莫晏茹是如何避开楼下安保的视线，拎着柳庆来他面前持刀行凶。

    但柳岑徽还有印象，那把刀是柳庆前两年在拍卖会上买下的，只是不知怎的，如今到了莫晏茹手里。

    他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定了定心神：“不知母亲和父亲这是干什么？”

    柳庆浑身颤抖着，好像才意识到来了何处，他猛地一颤，抬头就是惊叫：“救救我，岑徽快救救我，救命！”

    可是不等柳岑徽说什么，莫晏茹喉咙里发出一声死后：“闭嘴！”

    她的双眼赤红，精致的妆容都花了，发丝也凌乱地散在鬓边，全身上下都是犯病表现。

    柳岑徽就是看着她的样子才心知不对，害怕有什么举动惊动莫晏茹，连给保卫处打电话都不敢。

    “呼呼——”莫晏茹大声地喘着粗气，缓了好久，手下一松，紧接着就是抬脚，冲着柳庆的屁股就是重重一踢。

    “啊！”柳庆被直生生地踢出去，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下一刻，莫晏茹倏尔有了动作。

    她的动作很快，只两三步就窜到了柳庆身旁，然后她举起手中的长刃，直接横到了柳庆脖颈上。

    “啊——杀人了救命！”

    尖叫声震耳欲聋，柳岑徽不适地皱了皱眉，但又要顾及眼前两人的身份。

    “母亲您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发火。”他温声细语地劝阻，唯恐那句话说的不对，让莫晏茹彻底疯起来。

    按理说，柳岑徽的话很是平和了，但不知道哪里刺激到莫晏茹的神经线，激得她手下长刃一动。

    “啊啊啊啊啊！”细微的血丝从柳庆脖间留下，他只感觉脖颈一痛，当即吓得身下一阵湿濡。

    瞬间弥散开来的尿骚味只让柳岑徽更生厌恶。

    但于莫晏茹来讲，这些对她构不成任何影响。

    她神经质地笑了笑，头也不抬，分不清是对柳岑徽说还是讲给柳庆：“你们这些杀人凶手，你们这些混账！”

    “你们害了文伟还不够，现在就连方家都不肯放过，可是我的文伟，他们方家......他们哪里碍着你们了！”说着说着，莫晏茹大喊一声，旋即癫狂起来。

    “你们要我嫁过来，我来了，要我给你们生小畜生，我也给你们生了，要我维持柳家颜面，我也给你们做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方家啊！”

    从听见方文伟的名字开始，柳岑徽心里就咯噔一下，再听莫晏茹后面的话，他控制不住地后退半步。

    柳庆管不了旁的了，他只能感觉到脖颈上的刀不断颤动，似乎马上就能割破他的动脉，要了他的小命。<author_say>小婊贝们~我们大概还有四五天的亚子，正文就完结啦！

    顺便发现了一个小bug，由于网站修改限制，前面的文改不了，【莫晏茹的老情人是方家的少爷，叫方文伟】虽然我觉着吧，要是我不说你们可能也发现不了bug在哪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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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宁宁，陪我去死好吗
    “救救我，不要杀我，救救我......”柳庆气息微弱，说不清是被吓得还是真伤到了哪里。

    他目光呆滞地瘫在地上。

    反观莫晏茹，此时她已然陷入了自我意识中，柳庆脖颈上渗出的血迹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缓步往这边蹭的柳岑徽也不被她在意。

    莫晏茹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文伟他......他跟你们都不一样，那是我见过的最迷人的男人，他会给我写情诗，会带我出去约会，会跟我海誓山盟私定终身，会抱着我说——”

    “他爱我。”

    每个女人大多幻想过那些曼妙的情爱场景，仔细算起来，莫晏茹说的这些都是再简单不过了，可柳莫两家的联姻是建立在无数黑暗之上的。

    不管是柳庆还是莫晏茹，只把他们的婚姻当成一个任务，从结婚到生子，全都是在完成这个任务，无关情爱，只是利益，那又何来那些甜言蜜语？

    莫晏茹自认足够耐得住寂寞了，她无所谓丈夫的关系，无所谓淡漠的婆家，可她怎么都想不到......

    就为了这一场两家的合作，柳家竟然一手制造了方文伟的车祸！

    这个消息可大可小，但于莫晏茹而言，则是一下子将她打入万丈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她郁闷，她愤怒，她无力，最终只把自己憋成一个疯子，一个只为方文伟而活的疯子，并将满腔恨意，尽数发泄在柳岑徽身上。

    直到今天清早，莫晏茹手下的人跟她汇报，说是柳庆做主，为了开辟城西那边的市场，由柳家牵线，断了方家的货源，一手釜底抽薪，只几日就让方家元气大伤。

    这些年来，莫晏茹活着的意义只剩下看方家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也算弥补了方文伟被谋害的过错。

    谁成想就是这个小小的愿望，都被她那恶心的丈夫给毁了......

    至此，莫晏茹彻底没了顾虑，只一心想要拖着所有人下地狱。

    得知消息后，莫晏茹癫狂的笑了许久，笑到别墅里的佣人纷纷吓跑，她才冷静下来。

    她去楼上翻出几年前柳庆买回来的长刃，打听清楚柳庆又在哪个温柔乡里放浪，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又用刀刃架着柳庆的脖子，一路把他拖来公司，拖到柳岑徽面前。

    莫晏茹看了柳岑徽一眼，复低下头自言自语：“你也讨厌他吧？这种恶心的男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

    “母亲......”柳岑徽咽了咽口水，“您冷静一点，有什么事都好说，您是说......是方家生意出问题了吗？是缺钱还是怎么了，我都能帮他们渡过难关，您别做傻事，什么都好商量。”

    “是吗？”莫晏茹不冷不热|地反问，“随便吧，我也懒得管了。”

    “其实我觉着吧，要是没有你们柳家，那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文伟不会死，方家也不会陷入危机，只要......”莫晏茹歪着脑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赞许，“只要你们柳家人都不在了，方家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杀人偿命，柳庆他们逍遥了这么多年，也该给文伟赔罪了吧？而你！”莫晏茹看着柳岑徽像是在看一个脏东西，讨厌得不行，“你这个肮脏的产物，也跟着一起下地狱吧。”

    说到这里，柳岑徽才终于认识到，眼前的场景可远比他想象得严重多了。

    “是，母亲您说什么都好，可是您觉得方家的危机会那么容易解决吗？要是我出手帮他们，定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柳岑徽低声安抚道，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裤兜，然后摸上手机。

    柳岑徽还在费尽心思地找莫晏茹在意的话题，不断用方家的利益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但这回，只在柳岑徽说了几句后，莫晏茹就不耐烦地把他打断：“够了！别胡搅蛮缠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姓柳的鬼话了！”

    “哈！”她冲着柳岑徽咧了咧嘴角，面上闪现一丝疯狂。

    柳岑徽下意识地觉得不妙，可不等他冲过去，甚至是来不及喊出“不要”两字，只见莫晏茹突然握紧了手中的长刃，动作爽利地往后一拉——

    她好像只是在捏死一只鸟，或者屠宰一只兔子，完全看不出刃下是个活生生的人。

    柳岑徽的瞳孔瞬间紧缩，只听“噗嗤”一声轻响，他眼前就被大片血色侵染。

    喷涌而出的血水染红了地板，柳庆的身体瞬间绵软，眼睛瞪得巨大，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莫晏茹的神色冰冷，不仅没有任何意动，还能淡定地把刀刃从柳庆脖颈间挪开。

    “你......”柳岑徽哑口无言。

    谁知下一刻，莫晏茹又攥紧了手里的长刃，她定定地看了柳岑徽许久，只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岑徽啊。”莫晏茹开口，久违的称呼让柳岑徽瞬间失神，“你看，妈妈养你也有三十年了，虽然妈妈有时候对你不太好，但也没有短过你吃穿是不是？”

    “你知道吗，当你刚出生那几年，妈妈是真的很喜欢你，就算你身上还有柳家的血脉，可我还是很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柳岑徽喉咙一阵发干：“母亲......”

    莫晏茹轻笑：“是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跟文伟太像了，那是你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也是最宝贵的优点。”

    一边说着，她握着长刃转身，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莫晏茹缕了缕额边的碎发，端得一番优雅做派。

    要不是她身上全是溅出来的血渍，说她是在那个富太太的宴会上也没甚不对。

    “不过你也长大了，长得跟文伟一点都不像了，这么多年，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她毫不吝啬地讽刺，偏偏之后又话音一转。

    “岑徽啊，去吧，你该把你的命还给妈妈了，你那么好的孩子，肯定是不会反抗妈妈的是吗？”

    莫晏茹柔声说着，“还记得妈妈之前教给你的吗？你是我的孩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不管是我打你、骂你，还是要杀了你......你都不会拒绝的是不是？”

    “我......”柳岑徽的目光一点点地涣散开来，柔和的女音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跟他说，“去死吧。”

    莫晏茹眼睁睁看着柳岑徽垂下头：“是的，母亲......您说得对。”

    她终于笑了，明媚的笑容挂在脸上，给她平添两抹艳丽。

    莫晏茹握着长刃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柳岑徽，同时将长刃高高举起。

    就在莫晏茹走到柳岑徽跟前，手中的长刃已经举到柳岑徽头顶，她释然地笑了笑：“一切都结束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莫晏茹的长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被轰然踹开，随之就是大批的保安涌进来。

    莫晏茹被赶上来的保安按倒在地，一个手刀打昏过去。

    而柳岑徽也被惊醒，他从刚才的混沌中回过神，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人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下去。

    “柳总——”“柳总！”

    卓景和保安很快冲过来扶住他，不远处已经有人在拨打报警电话。

    柳岑徽旁观着办公室里的混乱，眼前一片朦胧，脑子更是乱成一团，分不清到底想干什么。

    只有在他的视线扫过休息室的门时，他的目光才有了片刻停顿，但很快又移开了，若无其事地继续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发生命案，警察很快赶了过来。

    莫晏茹被迅速制服收监，而柳岑徽作为当事人，又没有明确的证据自证清白，也被一同关押。

    等到柳岑徽被律师保释出来时，外面已经日薄西山，落日的余晖倾洒在大地。

    他似乎是一时间受不了刺眼的日光，走出警局的那一刻，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当柳岑徽睁开眼的那一刻，傅宁也正好扑进他怀里。

    “呜哇！”只瞬间，傅宁就崩溃大哭出来。

    他紧紧抱住柳岑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恐惧，一边表达对柳岑徽的担心：“呜呜呜你不见了，灰灰你去哪里了......外面好多血，好多的血，宁宁睡醒就找不到你了......灰灰你没事吧？”

    “你怎么那么晚才出现，宁宁好怕啊！”

    柳岑徽微微颔首，用余光看着怀里不断颤抖的身体。

    但要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柳岑徽的目光冷冰冰一片，哪怕是看着傅宁的视线里，也不带分毫温度。

    他既不回答也不反抱住傅宁，任凭傅宁一头热，在警局外嚎啕。

    过了许久，傅宁才后知后觉，他仰起脖子，顶着满脸的泪水，委屈地说：“你抱抱我，灰灰你干嘛不抱我呜！宁宁好害怕，你抱抱我好不好，你不要再消失了嘛......”

    “好，抱抱你。”柳岑徽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听话地搂住傅宁的腰，却突然把下巴磕到傅宁肩膀上。

    然后他附在傅宁耳边轻声问道：“宁宁，陪我去死好吗？”

    他的语气温柔异常，像是商量“一起去约会好吗”一样平和，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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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陪着我下地狱啊！
    箍在傅宁身后的手越发用力，傅宁忍不住呼痛一声：“疼......”

    柳岑徽恍若未闻，他伸出舌尖在傅宁耳垂上舔了舔，好像有点意犹未尽，紧接着转头在他侧颊上亲了一口，随之重复：“好不好？宁宁愿意吗，跟我一起离开吧，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是吗？”

    傅宁被他舔得身体一颤，连哭都忘了，声音更是飘得不行：“好、好......不好，灰灰不去死，宁宁也不去。”

    “为什么？”柳岑徽被傅宁的拒绝刺激到了，他猛地捏住傅宁的肩膀，将他往后面一推，微微躬下身子紧盯着傅宁不放，“为什么不愿意陪我去死？宁宁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连你也在骗我是不是！”

    “不、没有，灰灰不是的......”傅宁被他弄得肩膀很痛，无意识地向后闪躲。

    不想他的动作更是激怒了对方，柳岑徽面目有瞬间的狰狞，他把傅宁拉回来，低吼道：“跑什么？你想去哪里？你是害怕了吗，你也嫌弃我对不对，宁宁啊......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我没有跑嘛......”傅宁本来就担惊受怕着，见状更是心慌意乱，眼眶里很快溢出泪花。

    远处的卓景有自知之明，开始并没有凑上来，只把全部空间都留给那对腻歪的夫夫。

    可是他在后面看着看着，总觉得那边的发展不太对劲，尤其是从他的方向，正好能看见柳岑徽的表情。

    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此时满是煞气，眼中的暴虐亦是一点点攀升。

    卓景心说不好，下了车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便大步走过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宁你说清楚，张开嘴，你给我说话......”

    傅宁被他逼得眼泪汪汪，嘴唇不断颤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会“灰灰灰灰”喊个不停。

    “老板！”卓景朗声打断柳岑徽的碎碎念，随着柳岑徽猛转头，卓景被那转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白吓了一跳，“老、老板......”

    柳岑徽不说话，直生生地看着卓景。

    片刻过去，卓景后退半步，脸上勾出一抹牵强的笑，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您看这在外面，难免有人经过......要不先上车吧，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先回家缓一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就在卓景话音刚落，两个结伴的女孩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其中一人好奇地看来，不巧正看见柳岑徽的满脸阴鹜，瞬间吓得缩回脑袋，还小声惊呼了一句。

    对此，柳岑徽阴沉沉笑了两声，并不作评价。

    就在卓景惴惴不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柳岑徽突然轻咳两声，面上那些诡异的阴寒也尽数收敛，转眼间，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严肃稳重的总裁大人。

    他转头抓住傅宁的手腕，言辞温和：“宁宁累了吗？我们回家吧。”

    他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了，傅宁一时间搞不明白，只好点了点头，软糯糯地应一句：“好，都听灰灰的。”

    回去的路上，卓景很自觉地升起了汽车前后排间的挡板，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只在最上面留了一点缝隙用来听后面的动静。

    这可不是他八卦看老板老板年的私事，主要还是柳岑徽刚才的表情太恐怖了些，他着实担心会出意外。

    所幸卓景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上车不久，傅宁突然打了一个哈欠。

    柳岑徽转头看他，只见傅宁的眼眶又红又肿，生理性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被傅宁不耐烦地抹掉。

    “宁宁哭了多长时间？”柳岑徽把傅宁揽进怀里，随口问道。

    傅宁再一次被禁锢，他先是抬头看了眼柳岑徽的表情，见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脑袋埋进柳岑徽胸口，声音有点模糊：“没有哭......就是睡醒了找不到灰灰了，宁宁有点害怕，可宁宁没有哭。”

    柳岑徽自动解读，这是从睡醒哭到现在就是了。

    “这样啊。”他淡淡地应着，把傅宁的脸抬起来，屈指在他眼下不轻不重地按揉，“是我不对，忘记安排宁宁了，你也看见了......办公室里出了点事，我实在没顾过来，抱歉。”

    “那灰灰为什么又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提及这里，傅宁有些胆怯，抱着柳岑徽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柳岑徽很是坦然：“哦，那是他们找我问话，就跟上次一样，问完就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嗯嗯！”傅宁猛点头，似乎有点劫后余生的窃喜，“灰灰是好人，好人是不会被抓起来的！”

    “好人吗......”柳岑徽把这几个字在嘴边含了许久，发出一声嗤笑。

    傅宁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讽刺，不经意间想起刚才在警局外的事情，他难免后怕：“刚才灰灰好可怕，你吓到宁宁了。”

    正说着，他不爽地抬起手，翘起小拇指在柳岑徽胸前戳戳戳。

    这一回，柳岑徽只笑，一直笑到傅宁不高兴地鼓起嘴，想从他怀里挣开，这才听见他阴阳怪气道：“这就怕了？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宁宁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吗？”

    “什么呀！”傅宁眉头一皱，听闻此言极为不赞同。

    他懒得把手抽回来，直接用脑门在他下巴上磕了一下，随后才不悦道：“灰灰不要胡说，你是最好的，才不是那个样子，宁宁最喜欢跟你在一起了，怎么会后悔呢？“

    柳岑徽并不领情：“所以你更喜欢平时的我，而不喜欢刚才的我是吗？”

    一边问着，柳岑徽眼睛微眯，看着傅宁头顶的发旋，好像只要傅宁的回答稍不合心意，他就能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傅宁皱着眉想了好久，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还好吧，我都可以啦，只要是灰灰，不管是可爱的灰灰，还是讨厌的灰灰，帅气的灰灰，丑丑的灰灰，包括生气恐怖的灰灰，只要是你，宁宁都很喜欢的。”

    至此，柳岑徽才终于发出一声正常点的笑。

    两人鸡同鸭讲了许久，柳岑徽身上的阴郁气息稍微浅了一点，傅宁被他按头压在怀里，一时间看不清柳岑徽的表情，也没能发现柳岑徽的不对劲。

    而此时，柳岑徽满脑子都是傅宁刚才的告白，他的大手不住在傅宁背后抚摸，眼神一暗，不禁想到——

    宁宁这么喜欢我，定然是愿意......陪我下地狱的吧？

    两人抵达别墅后，外面已经彻底暗了。

    卓景跟柳岑徽确定好明天的行程，便开着柳岑徽的车离开了。

    陈伯早早就等在了门口，见人回来，急急忙忙迎上去，他的老脸上全是忧心，甚至顾不上傅宁，只围着柳岑徽打转：“少爷你还好吗？夫人没有伤到您吧？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短短半天，柳氏总裁办发生的命案已经传遍了，陈伯从熟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吓得险些心梗。

    然而柳岑徽无意回答，他牵着傅宁，另一只手按了按额角：“陈伯，我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啊？”陈伯一愣，满腔的担忧无奈被拦截，他讪讪地应了一声，到底不好说什么，只好放任两人转弯走去卧室。

    但让柳岑徽没想到的是，他用来应付陈伯的一句话，却被傅宁听进心里。

    这刚一关上卧室的门，柳岑徽才拆下领带，只见傅宁一下子扑上来。

    “宁宁？”柳岑徽不解，却见傅宁手脚麻利地给他解开衬衫，又一把扯下腰带。

    傅宁把从柳岑徽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一边走向衣柜一边说：“灰灰你快把裤子脱掉，我给你拿睡衣，我们快点睡觉！”

    “睡什么觉？”

    傅宁头也不回：“你累了就要睡觉呀，灰灰别怕，有宁宁陪着你，你不要害怕，明天就都好了！”

    柳岑徽无言，只好放任傅宁给他套上睡衣，然后一路推到床上。

    “你......灰灰你睡觉。”傅宁不敢跟柳岑徽对视，只好无措地把人按下去，反手拎过被子，不由分说地把柳岑徽尽数包裹起来。

    他小心地掖好被角，从头到脚按好全部缝隙，就连柳岑徽的两条胳膊都塞到被子底下，只给他留出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而柳岑徽也继续放任他的动作，唯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傅宁，直把傅宁看僵了。

    傅宁愣愣的：“你、你睡觉，不要看宁宁了。”

    “嗯。”柳岑徽嘴上应着，身体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就在傅宁刚坐下，柳岑徽的手突然伸出来，一把将傅宁拉到，两人瞬间变成叠在一起的姿势。

    “啊！”傅宁被惊到了，“灰灰你干嘛？”

    下一刻，只见柳岑徽在他嘴角亲了亲，满眼的柔光仿佛要溢出来：“宝贝，宝贝宁宁，宁宁最好了，你一定是愿意陪着我的是吗？”

    “陪着你做什么......”

    “陪着我下地狱啊！”柳岑徽说的很轻松，“宝贝不怕，活着难，死掉却是很容易的，一点都不疼，一闭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宝贝别怕，我教你......”<author_say>亲亲宝贝们求订阅，让我完结前再苟一次好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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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我想和你一起变成老爷爷
    傅宁的脑袋被柳岑徽死死按在胸前，越发稀少的空气让他人不住挣扎起来。

    “唔唔——放开我唔......”

    柳岑徽仰头看着天花板，他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就像濒死之人的释然，又夹杂着三两分的生无可恋。

    半晌过去，傅宁实在忍不了这种难受的姿势了，他张嘴“嗷呜”一口，只见柳岑徽身体猛地一颤，不等傅宁挣脱，他先把人推出去了。

    “嘶——”傅宁那一口咬得很重，更巧的是，还不偏不倚地咬在了柳岑徽左胸乳|头上。

    那酸爽的滋味......

    柳岑徽面目扭曲，龇牙咧嘴地对傅宁嘿嘿两声，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

    “那个......”傅宁尤不知道自己闯了祸，正大口呼吸着，重新享受大量空气涌进肺里的畅快。

    “干嘛？”柳岑徽的语气不是很好。

    傅宁挠了挠脸，小声嘀咕：“你不要坐起来呀，灰灰乖，乖乖睡觉，你要做个好孩子的......”

    “呵！”柳岑徽冷笑，“我要是不乖呢？”

    傅宁低头：“你不乖我也没办法呀......那你就不乖吧，宁宁自己去睡了。”

    说完，傅宁欲起身去洗漱，不想还不等站起身，柳岑徽就从后面拉住他。

    “你想去哪？”阴测测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傅宁跌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两手撑到柳岑徽腿上才稳住身形。

    柳岑徽旧话重提：“宁宁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愿意陪我去另一个世界吗？”

    “我跟你讲，另一个世界是很美好的，那里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没有讨厌的人，没有讨厌的事......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那是人人都想去的天堂......“

    “可是宁宁觉得现在就很好了啊！”傅宁打断他，反驳道，“宁宁也很喜欢这里，这里有陈伯，有老顽童爷爷，有很多喜欢宁宁的人，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这里就已经很好了。”

    柳岑徽摇头：“但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去另一个世界，宁宁你就说吧，你愿不愿意陪着我一起去？”

    从他出来到现在，已经一而再再而三，明说也好暗说也罢，总归话里话外都是要走。

    傅宁是傻，可不代表他不会问：“那、那要怎么去？”

    “很简单！”柳岑徽面上出现一抹喜色，他转到傅宁面前，“我知道宁宁你怕疼，但我知道有一种药，就疼一小会儿，很快就能死掉了，你愿意试试吗？”

    “死掉？”

    “是啊！”柳岑徽满脸兴奋，狠狠点了点头。

    傅宁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他恍惚中低下头，沉默很久才重新抬起来。

    他好像没察觉到异样：“灰灰，你还喜欢宁宁吗？”

    柳岑徽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吗，但他还是肯定回答：“自然，我最喜欢宁宁了，你也最喜欢我是不是？”

    “是啊，最喜欢灰灰了。”得到柳岑徽的认同，傅宁总算能放下心跟他一板一眼地讲道理，“那你要好好听宁宁说话，不然就是不喜欢我了！”

    柳岑徽眉角稍皱，到底还是挂念着傅宁，只好勉强点点头：“好，你说。”

    “宁宁不想死掉，死掉就没有办法出去玩了，也不能吃好吃的小蛋糕了，甚至都没办法做灰灰觉得快乐的事情......灰灰，我们不要死掉好吗？”他拉住柳岑徽的手左右摇晃。

    “这个恐怕不行。”柳岑徽为难的摇了摇头。

    可傅宁也是很坚持：“那灰灰不是最喜欢宁宁了吗？你喜欢我肯定要满足宁宁的愿望呀，宁宁还是想活着，不想死掉去另一个世界，灰灰你就答应我吧！”

    傅宁来回晃着柳岑徽的手臂，左右离不开一句“不愿意”，时间缓缓流淌，柳岑徽也开始焦躁起来。

    “说白了你就是不想陪我！”直到柳岑徽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猛地一挥手将傅宁打开，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凶兽，起身慌乱地围着床头走来走去。

    “你就是不想陪我，就是不想陪我......活着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的......没一个好东西，根本就没有人真心待我，包括、包括......包括你！”柳岑徽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倏尔停住脚步，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傅宁。

    诺大的卧室里，一时间只有柳岑徽粗重的喘息。

    片刻沉默后：“你是想打我吗？”傅宁跪坐在床上，仰着下巴悄声问道。

    柳岑徽不语，继续用一双煞红的眼睛盯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傅宁低头揉眼睛的瞬间，只见他身下突然湿了。

    柳岑徽眼睁睁看着雨点大小的水珠低落在床面上，很快印染出大片水迹。

    傅宁张了张嘴，抬头已是满脸泪痕。

    “我......我以为你是在跟宁宁开玩笑的，可是灰灰你不是......”警局外面柳岑徽的话开始在傅宁脑海中回荡，他此时才意识到后怕，

    “但不能死掉啊，我不许你死掉嘛！”好说歹说对方都不听，傅宁也开始撒泼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得满手都是就一把糊到柳岑徽睡衣上：“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是死掉！妈妈就是死掉了，然后宁宁再也见不到她了，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灰灰了，也没有宁宁了！”

    “可是、可是我想......我想跟你活到好久好久以后，我们都有漂亮的白头发，还有长长的白胡子，我们要一起散步，一起遛弯，要是灰灰你走不动了，我还能背你呜呜......”

    傅宁泪眼婆娑，一边抽搭一面说着：“人家的老爷爷老奶奶都好快乐，宁宁也想要跟他们一样啊！”

    “灰灰，你不要死掉好不好，求求你了，别再说了......”傅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起来扒着柳岑徽，毫无章法地在他脸上亲吻。

    他嫌弃柳岑徽脸上的面具碍事，索性把面具打下去，毫不在意面前的狰狞伤疤，虔诚地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吻痕。

    “......我喜欢你，灰灰，我想跟你一起变成老爷爷。”

    和你一起变成老爷爷......

    柳岑徽愣在原处，有些失神地跌坐下来，就在他坐到床边的那一刻，傅宁直接扑到他身上。

    哭久了的小脸蛋胀红一片，看得柳岑徽心口一阵阵的痉挛。

    当傅宁舔着脸跟他说：“灰灰，我永远都喜欢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刹那间，柳岑徽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错乱的意识逐渐汇交到一起，傅宁的身影在他眼前越发清晰。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小人，瘦瘦小小的样子，却是蹦的欢实。

    虽然柳岑徽根本无法跟那个小人接触，但他隐约能听见小人叫嚷着：“我喜欢你！宁宁喜欢你！宁宁最喜欢灰灰了！”

    结婚半年多的光景像影片一般回放起来，从他眼前快速闪过......

    不知不觉中，柳岑徽感觉到脸上有些凉飕飕的。

    恰在此时，傅宁颤巍巍地说：“灰灰你别哭，我亲亲你......亲亲就不哭了。”

    话音刚落，傅宁又一次凑上来，不得精髓地在他脸上啃来啃去。

    有点疼，但真实感异常明显。

    “宁宁......”柳岑徽的声音极其沙哑，他手指颤抖地把傅宁抱住，下一刻，他直接靠在傅宁肩膀上。

    双眼开合间，他就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水珠了......

    “宝贝......对不起，宁宁对不起，我没事了，我吓到你了是不是？宝贝别哭，我、我真的没事了，是我混账，我们都不死了，我再也不提这个字了。”

    “我也喜欢你，宁宁我也喜欢你，别哭了宁宁，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灰灰呜呜哇！”

    就在柳岑徽抱着傅宁双双失声痛哭之时，别墅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韩琳今天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又从国外的研究室带回来最新的精神药物，不想才下飞机就接到卓景的电话。

    等卓景跟她长话短说，勉强说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又明言老板的状态不大对劲，韩琳当场慌了。

    她甚至来不及去取行李，即刻跑出机场，招来出租车就往柳家别墅赶。

    韩琳不敢想象，当她那位最难搞的病人再受到刺激，能否控制住自己，或者是说......

    就像他所见到的那样，跟他那位母亲一般，产生一些同归于尽的想法？

    韩琳清楚的知道，柳岑徽是有些许厌世的，要是因为一时想不开酿成不可挽回的错处......

    韩琳一路祈祷，紧赶慢赶总算抵达别墅，她疯一般地砸门，等到陈伯把门打开，她更是招呼都不打一声，问清楚柳岑徽的房间，转身就跑过去。

    当卧室的房门被轰然踹开，韩琳的一声尖叫没喊出来，顿时愣在了门口。

    只见卧室里，柳岑徽和傅宁相拥，时不时地亲一下，再互相抹抹眼泪。

    那轻柔缓慢的动作，一举一动间，尽是对对方的小心和在意，至于两人眼中的情谊，更是浓稠的化不开。<author_say>好了啦，到这里全部高潮点都完啦！

    明后两天收收尾，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小番外也可以提呀，会考虑写一写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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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宁宁这是替你哭
    “柳先生......”韩琳目瞪口呆。

    她好像看见了柳岑徽最柔软的状态，那个满脸泪痕的男人，剧烈冲击着她的认知。

    然而，随着柳岑徽转头，他面上的所有柔情尽数收敛：“出去！”

    他的声音还有些许沙哑，但并不妨碍他表达对有人打扰的不满，甚至他那压制着的满身煞气，正好对着韩琳发泄出来。

    “灰灰......”傅宁抽抽搭搭地抱住他，似乎是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了。

    紧接着，韩琳眼睁睁看到那个可怕的男人脸色再变：“没事，宁宁别怕，我不是说你，宝贝儿乖！”

    那变脸速度之快，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韩琳还是松了一口气，眼见柳岑徽的情绪还可，识趣地摆摆手，悄声退出去。

    在赶走无关人等后，柳岑徽重新把全幅心神放到傅宁身上。

    他想起刚才引诱傅宁陪他去死的场景，浑身一个激灵，很快就是一身冷汗......

    柳岑徽拍着傅宁的后背，抬手把面上的湿漉擦净，专心安抚傅宁：“宁宁不哭了啊，你不是累了吗？我们睡觉好不好，宝贝......你想做快乐的事情吗，我教给你最快乐的事情好不好？”

    傅宁头也不抬：“做快乐的事情......灰灰你还要去死掉吗？”

    “不了不了。”柳岑徽连忙否认，“以后都不会了，再也不提那个字了......宁宁乖，我们来做吧，我们来做最快乐，也最亲密的事情。”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傅宁被他最后一句话吸引，虽然身体还在颤动，但还是从柳岑徽怀里挣出去，自觉褪下衣衫，学着之前的经验，仰起头就往柳岑徽脸上啃咬亲吻。

    柳岑徽放任他折腾了半天，他随手撤掉衬衫，箍住傅宁的双手，很快反客为主。

    渐渐的，傅宁的哭泣声变大，但和之前的委屈不同，其中所夹杂的魅意和快感，穿透窗子在夜空中回荡。

    夜色渐浓，却遮不住满室春光......

    不管怎么说，柳岑徽到底是从深渊中爬了出来，转天大早，韩琳就等在了外面，不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当场约他进书房做一次心理疏导。

    最后还是柳岑徽忧心傅宁见不到他难受，这才从书房逃出来。

    后面几天里，柳岑徽强打起精神，一边接受韩琳的治疗，一边处理命案的后续。

    现在的市面上，不管是娱乐新闻还是商业性报道，提及柳氏，总少不了说到主母杀父的八卦，再说几句柳氏持续下跌的股价......

    说实话，柳岑徽对那些明嘲暗讽没有任何兴致，就连柳氏持续下跌的股市，也是勉勉强强收拾一番。

    不过在他处理一推烂摊子之余，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前段时间方辉入狱，网上曝出的“柳氏总裁疑贩毒”的消息，原来是莫晏茹指使人放出去的，原因倒也简单，不过是她一贯看不过去柳家蒸蒸日上，而方家半死不过。

    想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随便给柳岑徽找点麻烦罢了。

    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柳岑徽不是不累，再加上前两天的刺激，他难免心神俱疲。

    所幸傅宁一直陪着他，不管何时何地，甚至不管柳岑徽找什么理由，他也不肯离开半步。

    虽然说......

    每当他和韩琳谈话时，有傅宁在旁他总是有些羞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给了他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直到又一次和韩琳见面，傅宁趴在他肩上，小老头一般讲话：“灰灰你要听医生的话，等你治好病，我们才能一起玩呀，你不要怕，宁宁一直陪着你！”

    童言稚语，依旧带给了柳岑徽无边的暖意。

    他想起最近才有的打算，迟疑半晌，释怀地笑了，等他再开口，终于将最后的遮羞布扯开。

    多少年前，柳岑徽也是有一个相对正常的家庭的。

    哪怕母亲对他极其严厉，父亲对他视若无睹，可至少......怎么也算得上父母双全？

    直到那个雨夜，莫晏茹冲进他的房间里，不顾柳岑徽还在沉睡，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砸到地上，撕心裂肺地吼叫。

    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傅宁一直抓着他的手，小声说着：“灰灰别怕，宁宁保护你。”

    韩琳则坐在他对面，看似神态放松地听他往下讲述。

    柳岑徽轻叹一声，反手把傅宁拉到他怀里，让对方直接坐在他腿上，他把下巴磕到傅宁肩膀上，这才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莫晏茹深谙育子之道，不管是培养柳岑徽对她的忠诚，还是树立自己的威严，全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从生活中的一举一动，到隔三差五的心理暗示，无一不是毁灭柳岑徽正常的价值认知。

    在很多年里，柳岑徽一度以为：母亲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打他骂他，肯定是他做错了惹母亲生气。

    而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赎罪，由母亲作为监督。

    直到他大学出过留学，在外四年，他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也明白了之前的生活是多么荒谬。

    然而，或许是从小被洗脑惯了，哪怕后来羽翼丰满，他也下意识地不敢忤逆母亲。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病态的心理不对，但每当他想反抗的时候，莫晏茹总能第一时间出现，或泫然若泣或满脸阴狠，就一句话：“你忘了谁给你的生命吗？”

    直到那场恶意的大火，柳岑徽用一双腿和容貌作为代价，终于起了忤逆的心思。

    哪怕在某些方面他还是顺从着莫晏茹，但在一切基本原则上，他也有了自己的坚持。

    要说柳岑徽最满意的一件事，无疑是当初受到父母的逼迫，莫晏茹说：“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要求，娶傅家的那个傻子。”

    就是他的妥协，换来了他的宁宁大宝贝。

    如今莫晏茹杀人入狱，柳岑徽唏嘘之余，竟然还有两分感激，但更多的还是解脱的快感。

    柳岑徽询问：“你们说......母亲入狱我却很高兴，这是不是很混账？”

    就在他话音刚落，傅宁第一个反驳，清脆的声音中满是不赞许：“才不是！他们那么坏，灰灰好可怜，就应该、就应该把他们抓起来，让他们跟你道歉......“

    重点并不在于傅宁的回答，柳岑徽把他的脸掰过来，映入眼帘的，无疑正是一只花猫脸。

    柳岑徽无奈：“怎么又哭了？”

    “呜！”傅宁反身扑到他怀里，“宁宁没哭，宁宁这是替你哭，灰灰乖，以后我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欺负你呜！”

    哭着鼻子保护我吗？

    柳岑徽心里这样想着，却明智的没有嘲笑出来，他搂着傅宁表示感谢：“好，我知道了，有宁宁保护我，我什么也不会害怕了。”

    “嗯嗯，不怕，宁宁很厉害的，帮灰灰打坏人！”

    韩琳看着对面相拥的两位，勾了勾眼角，无声地笑了。

    她想，或许并不需要她的开导，有宁宁的存在，就足以让柳岑徽彻底逃离深渊......

    当天晚上，柳岑徽陪着傅宁在客厅看电视，荧幕上的动画片很吵，但有着怀里的小暖炉，柳岑徽难得能耐下心，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正此时，柳岑徽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偏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片刻停顿后，他歪头对傅宁道：“宁宁能给我倒杯牛奶吗？”

    “啊？”傅宁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回来，他想了想，点头勉强应道，“好，那灰灰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着，他起身小跑着离开。

    身后柳岑徽忙不迭招呼：“慢点，不着急，小心摔倒！”

    在傅宁的身影完全消失，柳岑徽脸上的笑意一同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拿着手机起身，一路走到阳台，这才将电话接通：“您好许警官。”

    “您好柳总，我给您打电话是......莫女士两个小时前撞墙自尽，抢救无效去世，请您节哀。”

    电话还在传递着对方的声音，可柳岑徽瞬间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眼前白茫茫一片，满脑子都是“莫晏茹死了”几个大字。

    那个控制了他小半生的女人死了？

    柳岑徽神思惶然，脚下一个踉跄，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灰灰你在干嘛？”

    他转身望去，只见傅宁端着两大杯牛奶，杯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白雾悄然模糊了傅宁的容颜，偏偏在灯光的反射下，愈发显得他通透耀眼。

    “......宁宁。”柳岑徽嘴巴开开合合，原本是想让他过来的，但不等话说出口，他的眼前突然一暗。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柳岑徽最后听见的声音，便是玻璃杯子摔破在地，杂乱的脚步声里，尽是傅宁带着哭腔的“灰灰”。

    他想说“宝贝别怕”，可大片的黑暗将他吞噬，柳岑徽迫不得已，只得放任自己陷入昏迷。<author_say>感谢“安乐生”的打赏和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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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宝藏（正文完）
    当柳岑徽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刺眼的光芒在他眼前闪烁，柳岑徽不适地偏过头，闷哼一声。

    就在他发出声音的下一刻，他身上就是蓦然一沉，又热又重的身体压上来，可怜柳岑徽清醒不久，险些又被压昏过去：“宁、宁宁......”

    他不用看也知道，会往他身上扑的人，除了傅宁也没旁人了。

    “呜哇灰灰！”傅宁的反应全在柳岑徽的预料中，包括那瞬间湿透了的衬衫，以及甩到他下巴上的眼泪。

    他把宁宁弄哭过太多次了......

    柳岑徽想着，心头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又有几分无奈。

    “宁宁不哭了......”说来说去，他也只会这几个字，连哄人都不得精髓，全靠傅宁好糊弄。

    傅宁只管趴在他胸前抽泣：“灰灰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好久呜呜呜......宁宁怎么叫你都不醒，不都说了不死掉的，干嘛又叫不醒了呜哇！”

    柳岑徽被他哭得脑壳一抽一抽得疼，傅宁的哭声仿佛魔音灌耳，久久散不掉。

    可此时此刻，柳岑徽也没立场嫌弃什么，只能揉着傅宁的脑袋，低头在他发顶亲两下。

    “宝贝没事了，我没事，就是接到......去世的消息，一时反应不过来，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别担心了。”

    “没、没担心呜呜！”傅宁这样说着，却还是在呜呜哀啼。

    许久过去，依旧不见傅宁的哭啼有停止的迹象，柳岑徽忍无可忍，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然后掰正傅宁的脑袋，看着面前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蛋，轻笑一声，倾身吻上去。

    “还哭吗？”双唇相接，柳岑徽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

    傅宁被他简单粗暴又直接地堵上了嘴，只剩下把一双鹿眼瞪得溜圆，哪里还顾得上哭哭唧唧。

    直到柳岑徽大发慈悲把他放开，傅宁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抹了抹眼泪，可到底耐不住心底的悲伤，哼唧着抱住柳岑徽，小声嘟喃着：“灰灰......”

    见状，柳岑徽心底瞬间柔软一片，反抱住小傻子，温柔地亲吻傅宁头顶的发旋，一下接一下。

    柳岑徽醒来后，根本顾不上其他，当务之急就是双亲的丧事，从布置白事到宾客安排，都要由他一手经办。

    碍于柳庆和莫晏茹的关系，这对仇人夫妻并没有葬到一处，而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安身公墓。

    几日忙碌，随着柳庆莫晏茹下葬，柳岑徽总算歇下来。

    奈何时间赶得正巧，就在柳庆的丧事办完后，之前柳岑徽托人查的安雅之死也得到最后答案。

    如他所想，安雅并非失足而亡的，而是傅金辉那位小娇妻亲手推下去的。

    甚至都不是失手争执，就是心存歹意，带着极强的目的性，趁安雅不注意把人推下楼梯。

    可方梅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她删掉了监控，却被家里同谋的帮佣留下备份。

    如今，监控的附件已经送到了警察局，相信再过不久，方梅就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除此之外，关于安家夫妇的车祸，其牵扯之大着实让柳岑徽意外了一番。

    当年傅家资金链断裂，傅金辉去安家求助，可安家二老看不上这个女婿，自然一口回绝，等到傅金辉离开，许是心有不忍，再三考量后，还是驱车去找能帮忙的人。

    却不想，傅金辉来之前就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想法，要是那对老不死的帮忙就罢，不帮......也别怪他心狠手辣。

    就在这种情况下，傅金辉找人动了安家二老的刹车，又联系了家里的一众叔伯，联手侵吞了安家的遗产。

    随着大量录像人证去往警局指正，蒙尘了数十年的案情也被揭露。

    傅金辉夫妇被双双逮捕，所有参与了当年安家车祸事件的人，也一一被揪出来。

    傅家两位老人年纪已大，很多年不管事了，傅媛兄妹两人更是只会吃喝玩乐，何谈缓解危机？

    就在傅家股市下跌的转天，两位老人就找上门来了，说是求柳岑徽看在傅宁的面子上帮帮他们......

    对此，柳岑徽粲然一笑，根本话都不说，转身就让陈伯把人请出去。

    几日时间，傅家的公司就被无数人盯上，全都等着分一杯羹，再加之柳家的杀人案，商场动荡，混乱不堪。

    就在这种时候，柳岑徽召开了发布会，亲口辞去柳氏总裁一职，并主动放弃柳家的任何继承权，同时脱离柳家，自立门户。

    人们原以为他就要落魄下去了，谁知同一时间，柳岑徽顺便公布了自己的另一身份——

    恒瑞集团老总，在国内富豪榜前十高居不下的那位神秘创始人。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每一个新闻都能称得上年度大看点，却都集中在了一起，吃瓜群众看得应接不暇。

    那个被莫晏茹在意了许多年的方家，因为之前的危机，在这次动荡中再受重创，就像无数世家一样，终究还是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不管是冷漠还是报复，柳岑徽明明可以拉他家一把，但从头到尾都只是冷眼旁观。

    若非想着积点德，他更不介意落井下石一把。

    短短一月时间，整个A市上流圈子大洗牌，少年新贵登上舞台，老牌家族落幕......

    而就在旁人斗的不可开交之时，作为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柳岑徽早就离开了，带着傅宁一起，去了Z国。

    据说那里的整形美容技术，在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柳岑徽脸上的疤痕存在太多年了，直接去除很是困难，在经过一系列的商量后，主治选择重新植皮。

    又有最新的技术相映衬，柳岑徽只记得离开前的那天，主治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等到伤口愈合，一定和毁容前一模一样！”

    不管是真是假，傅宁还是满眼惊叹地跟他说：“灰灰你好帅哇！”

    柳岑徽脸上还缠着绷带，但就在傅宁话落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笑出声，满心的担忧惶恐也尽数消散。

    “是......”柳岑徽笑说，“宁宁再等等我，我会变成和你般配的样子的。”

    傅宁摇头：“现在就已经超级般配了！”

    对此，柳岑徽不置可否，除了笑就只有笑，这笑容里包括太多太多对傅宁的喜欢，想把人踹裤兜里藏起来的喜欢。

    又过三个月，在经历了回国后的第四次复诊，国内的医生终于给出最后结论：“柳先生，恭喜！”

    随着柳岑徽脸上的绷带完全拆掉，柳岑徽看着面前的镜子，镜面上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让他一阵恍惚。

    至此，他脸上的伤疤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了，只有贴着耳根头皮的地方有些许不协调，但也无伤大雅。

    在柳岑徽上大学的时候，他一度被评为校草，受到多少男生女生追求：“这......”

    他话未说完，只听身后突然“呜哇”一声，柳岑徽错愕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带笑的小傻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哭了。

    柳岑徽颇是哭笑不得：“怎么又哭了呢？”他用拇指擦拭傅宁面上的泪珠。

    “没、没哭嗝！”傅宁反驳道，“没有哭，宁宁这是太高兴了呜！灰灰长得好好看，你是最好看的！”

    “我好看还要哭吗？”柳岑徽也不管医生还在身侧，低头亲了亲傅宁，“宁宁也很好看，比我还好看，我们都好看。”

    “嗯嗯，都好看......”傅宁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在柳岑徽下巴上啃了一下，这才知道不好意思，“好看的宁宁不哭了。”

    “好，不哭了，宁宁乖。”柳岑徽应着，对一旁的医生点头示意一下，又想傅宁低声询问了两句，一起离开。

    医院外，高大俊美的男人和少年手牵手，漫步在小路上。

    久未暴露在空气中的半面脸颊颇有不适应，每当行人对他们行注目礼的时候，柳岑徽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闪。

    但当他看向行人，在那些人眼中看到的再也不是惊惧惋惜，而是再明显不过的羡慕惊叹。

    柳岑徽一时失语。

    半晌沉默后，他握着傅宁的手倏尔收紧。

    “怎么了？”傅宁歪着脑袋疑问。

    柳岑徽一直带着他到了一棵枫树下才转身，稍微停顿了片刻，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想说......宁宁就像躲在云层里的月亮，我穷其一生想要呵护的宝藏。”

    此时此刻，柳岑徽才知痛恨自己的浅薄积累，就是想说句情话，搜肠刮肚也只想出来这么一句。

    傅宁猛不丁听到告白，当即一愣，面上浮现一丝腼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你也是宁宁的宝藏呀！”

    同为宝藏的柳岑徽闻言再也忍不住笑意，他抬手再傅宁脑袋上揉了一把，喟叹一声：“我这是积攒了多少功德，才能把你拐回家......”

    落枫飘曳，少年清脆的笑声响起，惊动枝头几只雀儿，又显无限生机。<author_say>正文完结啦！

    后面会有几天番外，包括但不限于婚礼、情趣play、被宁宁看上的小哥哥等，大家可以挑着感兴趣的康！

    顺便，可能会有一辆磁悬浮大火车！到时候通知大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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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1）
    死的死，入狱的入狱，远走他乡的远走他乡，随着A市商场动荡渐歇，各路不相干的人也各有各的下场。

    好也好，坏也罢，总归是跟柳岑徽没什么关系。

    而待一切平息落下帷幕，他也开始准备另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婚礼。

    当初他赌气不肯出席婚礼，连带着傅宁也被他锁起来，那场缺少主角的婚事，一度成为柳岑徽的一块心病。

    他曾经旁敲侧击地打探过傅宁的口风，可傅宁的回答更让他抓狂。

    傅宁态度极为敷衍：“啊？什么婚礼？好吃的吗？哎呀灰灰你不要挡着我，宁宁看不见电视了！”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拨弄了柳岑徽一把，把眼前挡视线的大块头推开。

    柳岑徽转头瞄了一眼，只见被傅宁目不转睛观看的，是一个不知名的脑残偶像剧，要说有什么出彩的，大概就是那个被傅宁盯着的男主。

    柳岑徽一点都不想承认，那个男主看上去有一点点点的帅气，正好能吸引到无知少男少女的帅。

    见状，他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但不管傅宁是怎样的态度，柳岑徽还是把重新举办婚礼这件事提上了日程，从求婚戒指到婚礼日期场地，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把一切准备的尽善尽美。

    平常时间，傅宁又恢复了跟高老头两点一线的生活，柳岑徽乐得没有了小尾巴，独自逛了几家首饰店，总算定下了设计师。

    与此同时，八卦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从人们的世界里消失。

    像那一年前关于瘸腿柳总和智障傅少的挪逾，随着时光流转，也要有些旁的创新，就比如......

    “你听说恒瑞集团的老总是谁了吗？我前段时间远远见过他一面，那人能站起来了，脸也变好看了，算来算去，就只剩下傻丈夫算是污点！“

    “是啊，也不知道那傻子什么时候被一脚踹开......”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流言四起的时候，柳岑徽却突然大肆派发请柬，认识的不认识的，合作伙伴甚至是对手，一同接到邀请，请他们参加柳岑徽先生和傅宁先生的婚礼。

    并排的两个名姓，只是看着就让柳岑徽心生欢喜了。

    此举一出，再多的流言蜚语也作哑，那铺天盖地的喜讯，无一不在述说着柳岑徽对他那位傻丈夫的重视。

    除此之外，柳岑徽定制的请柬全是鎏金的大字，精美的样式也是请了有名的设计师设计，包括婚礼的场地，当天的流水宴席安排，堪称穷其奢华。

    只是人们被他的大手笔吓到之余，却是根本不知道，整个婚礼都是柳岑徽自己一头热，傅宁不知情也就罢了，就连求婚......

    柳总近日繁忙，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

    时间匆匆，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柳岑徽收到从国外寄来的包裹，双眼稍显迷茫，直到卓景把包裹拆开，他看见里面精致的小盒子才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柳岑徽从柳氏辞职，他手下一大批人都跟着跳了槽，卓景自然包括在内。

    “坏了！”柳岑徽皱眉，“我好像还没跟宁宁求婚。”

    卓景......卓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着，不予发表评论。

    柳岑徽最近越来越习惯想起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是释放压抑了多年的天性，还是单纯沉迷恋爱智商降低。

    他慌慌忙忙地把戒指抠出来，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跟卓景吩咐：“我先去接宁宁，你去安排个合适的餐厅，浪漫有情调的，音乐悠扬的，总之就是那种特别适合求婚的！”

    “最好再打听打听求婚的成功率高不高，好评率如何......就直接包场吧，我大概八点钟过去，一定要提前布置好，什么吃的玩的你也看着准备，都按宁宁的喜好来。”

    说着，柳岑徽脚步匆匆，话音刚落，正好走到办公室门口，拉门头也不回的去了。

    徒留卓景留在远处冷笑：“成功率？呵呵哒！”

    他早就无语吐槽，想着柳岑徽刚才提的那些要求，恕他直言，除了找到浪漫的餐厅之外，其他一个都做不到。

    卓景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在两个小时内打听出什么成功率。

    再说了，柳岑徽把傅宁看得跟个稀世大宝贝似的，平常很少带出去见人便罢了，就算是带着他来公司，卓景都很少有机会和傅宁交流。

    如此种种，他去哪了解老板娘的喜好？

    跑远的柳岑徽完全不知卓景的无奈，此时此刻，他谢绝了司机，亲自开车前往A大。

    ......

    柳岑徽抵达A大门口的时候，傅宁刚巧出来。

    高老头陪着他，远远看见等在校门口的柳岑徽，他挑了挑眉，只是挥手招呼了一身，并未走近寒暄，转身就走了。

    柳岑徽正是满心激动的时候，高老头不来打扰正和他意。

    只见傅宁眼睛一亮，原本慢悠悠的脚步一下子提起来，他小跑着窜来，喊一声“灰灰”，猛地扑到他身上。

    “你怎么有时间来接我了呀？”傅宁笑得灿烂。

    虽然柳岑徽心里激动，但他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只管轻笑：“我哪天不来接你？”

    “那不一样啊！”两人上车，傅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任由柳岑徽欺身给他系好安全带，“之前你都是跟白叔一起来的，今天只有你自已。”

    白叔就是一直跟着柳岑徽的司机。

    “是吗？”柳岑徽道，“今天我们不回家了，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傅宁点着小脑袋，好说话极了：“听灰灰的，你想去哪里宁宁就跟到哪里。”

    此话一出，柳岑徽嘴角的弧度都变大了几分。

    当汽车最终停在爱琴之湾，柳岑徽率先下车，全程绅士作风，微微躬身请傅宁下来。

    傅宁不明所以，一边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一边习惯性地拉住柳岑徽的衣角。

    随着两人相继走进餐厅，白衬衫的少年和西装革履的男人，本该是不和谐的搭配，但看见两人的长相后，门口的侍者瞬间改变了想法。

    卓景请教了不少同事，来来回回给几十个餐厅打电话，总算勉强找出一家愿意临时清场的餐厅。

    如柳岑徽所愿，安静的环境，淡雅的清香，悠扬婉转的小提琴，搭配着顶级牛排意面，外加一个藏了戒指的蛋糕。

    柳岑徽从走进来就开始手心冒汗，事到临头，他才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

    婚礼的请柬已经分发出去了，场地也早早布置好了，可万一傅宁拒绝了他的求婚......

    柳岑徽脸色一僵，笑得有点牵强了。

    “宁宁，你会拒绝我吗......”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地问出声。

    傅宁的视线早被那个蛋糕吸引，不怎么在意地反问：“拒绝什么？”

    非是傅宁贪吃，实在是那个蛋糕的造型太“别致”了——

    不知道卓景是怎么想的，两人的约会，他却定制了一个半人高的三层大蛋糕，蛋糕顶层是少女心十足的粉色拉花，拉花内围则是各种各样的零食造型。

    乱七八糟的搭配，无时无刻不在拉低整个约会的格调。

    柳岑徽看了一眼，眼前一黑，莫名有种希望渺茫的感觉。

    就在这时，只见傅宁突然拉着椅子凑到蛋糕前面，他抬脚站到椅子上，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顶部的一枚糖果，反手塞进嘴里：“唔......是巧克力！”

    他惊喜地扭头，对柳岑徽说道。

    “是吗？宁宁喜欢就好。”眼见傅宁脸上的笑模样，柳岑徽这才好受了一点，“宝贝下来吧，小心摔着。”

    “好。”傅宁应着，脚下却是没有动作，反而又一次捏住一块果冻造型的巧克力，塞进嘴里才跳下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唔！”

    他轻哼一声，眉头很快皱起来。

    柳岑徽眼皮一跳：“怎么了？扭到脚了......”

    说着说着，他自动消音。

    傅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两枚纯金的素戒，一同落在他手心里。

    原来卓景这是把戒指藏在巧克力中了，又好巧不巧被傅宁吃到。

    看着傅宁迷茫的眼神，柳岑徽心口扑通扑通跳动起来：“宁、宁宁......”

    “咦？”傅宁没说话，他把戒指举高仔细观察，突然被戒指内圈的文字吸引了目光，“这里面，好像有字啊！”

    柳岑徽没有用什么英文缩写或者拼音开头，就直接用了“宁”和“岑”两个字，方方正正的小子雕在素戒内圈，不减分毫魅力。

    一滴冷汗从柳岑徽额角滑落，他很是窘迫：“是吗？好巧哈......”

    欢欢喜喜的求婚现场，正向着一个十分诡异的发展走去。

    柳岑徽心底已经把卓景骂了一百遍，他看着眼前的人，脑子又乱成一团，半天不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傅宁转身在桌上抽出两片纸巾，低头小心地把素戒上的巧克力和口水擦干净，随之转回来对柳岑徽粲笑：“灰灰——”

    他似乎是在撒娇，软哒哒的声音里全是甜腻。

    不等柳岑徽有所反应，他两步窜到柳岑徽身前，不由分说地举起他的手，嘿嘿笑着，将两枚素戒中较大的一枚给他戴上，然后又把另一枚套到自己手指上。

    这边的柳岑徽已经全然愣住了。

    而傅宁笑得欢喜，像一只偷了腥猫：“宁宁听说，结婚的人是要戴戒指的，现在宁宁捡到了，那我们也有了呀！”

    他微微仰着头，从柳岑徽的视线看去，傅宁那双透亮的眸子里，恍若闪过星光，绚烂之极。<author_say>不好意思晚上有个小考试，迟到了qwq

    番外基本怎么开心怎么来，木的逻辑，甜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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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2）
    回家的路上，柳岑徽几次欲言又止，有心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傅宁全程都在盯着两人手上的素戒，那股子稀罕在意劲，很少能从他身上看到。

    在他又一次低头在柳岑徽手指上亲了亲，满心欢喜地念叨：“宁宁真的好喜欢啊，我们也是有戒指的人了......就是不知道谁送给我们的，那人真是大好人！“

    又一次获得好人卡，柳岑徽终于忍不住了，他提溜着傅宁的耳朵把他拉起来：“不许说了！”

    仔细听来，他言语中有三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怎么了嘛......”傅宁努力拔着脖子，借此缓解耳朵上的不适，他不大高兴地问道。

    柳岑徽磨了磨牙，半晌突然泄了气。

    他松开抓着傅宁耳朵的两根手指，反手把人抱起来，一直放到自己膝上才停。

    “宁宁。”柳岑徽有点郁闷，他在傅宁脸上轻咬一口，“你知道那戒指是哪里来的吗？”

    “捡的啊！”傅宁理所当然地回答。

    闻言，柳岑徽更是忧伤了，他好声好气地引导：“那不可能，宁宁你看，那两枚戒指内侧那么巧的刻着我们的名字，怎么会是别人丢在那里的呢？”

    “可那就是我在巧克力里捡到的啊。”

    也不知道傅宁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他坚持自己的看法：“宁宁捡到的就是我的了，就算有人来要宁宁也不给了，也不交给警察叔叔......反正、反正就是我们的戒指了。”

    由着傅宁说了半天，柳岑徽认输：“行吧，只是宁宁，我必须跟你说，那两枚戒指是我的。”

    “啊？是灰灰丢的？”傅宁瞬间诧异，艰难地歪着脑袋疑惑。

    “不是丢的，是刻意藏在巧克力里的。”柳岑徽闷闷地说，“专门等着宁宁发现。”

    虽然一开始，他是打算在傅宁惊讶的目光中拿出来，再亲手给傅宁戴上。

    如今顺序有了变化，找戒指戴戒指的人也有了转换，柳岑徽没法追究，只能认栽。

    不过借此机会，他还是说道：“那两枚戒指我准备好久了，还有两枚钻戒......宁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狭小的车厢内，并不浪漫的场景，并不合适的动作，整个称不上多么好的求婚。

    可傅宁在片刻沉默后，依旧笑出声：“灰灰你是不是傻了，宁宁早就嫁给你了呀！干嘛、干嘛还要再嫁一次......”

    柳岑徽微微摇头：“那不算，当初是我的错，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在我想给我的宝贝补上，宁宁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们结婚了。”

    “都可以啊。”傅宁并无异议，“都听你的，宁宁听你的话。”

    一直以来，他都是很听话。

    柳岑徽听得心头熨帖，开始的郁闷都减轻了不少，温柔在亲了亲傅宁的耳朵。

    在知道了戒指的原主人后，傅宁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

    他在柳岑徽耳边不断叽叽喳喳，左右离不开“好开心”和“谢谢灰灰”，就连他才知道的婚礼，傅宁都有了极大的好奇：“我们的婚礼吗？是不是很棒啊......”

    “不对，灰灰和宁宁的婚礼，一定会是最棒的！”

    得此一言，柳岑徽可谓是备受鼓舞，将婚礼当天的一切事宜再三检查，就想着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如傅宁所愿，是个最棒的......

    十月初十，婚礼如期举行。

    比起傅宁的坦然淡定，柳岑徽可就紧张多了。

    民间习俗，说结婚前夜夫夫两人是要分开，不应当见面的。

    可柳岑徽和傅宁逗结婚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不过是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自然也就没有那些规矩。

    即便如此，婚礼前夜，柳岑徽抱着宁宁牌小睡猪，怀里柔软的触感早是习以为常，可他还是失眠了。

    各种各样的担忧一遍遍从他脑子里闪过，直把他吓得熬出一大片黑眼圈——

    要是明天下雨怎么办？要是明天有台风怎么办？要是明天没有人来捧场怎么办？要是宁宁临时反悔不要他了怎么办？要是......

    要是有人看上他的傻宁宁，跳出来抢婚怎么办！

    柳岑徽被自己吓得不行，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就从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给卓景打去电话：“明天的婚礼上安防再增加两倍，有可疑的人员千万不要放进来。”

    “太太太、太可怕了！”

    别管卓景大半夜被叫醒，就得来这么个奇葩任务，他内心简直崩溃到了极点。

    可直到挂断电话，柳岑徽还是心有余悸。

    后半夜里，他照旧没能睡过去，眼睛刚闭上就惊醒过来，非要在傅宁脸上亲一下，才肯重新躺回去。

    傅宁整夜睡得香甜，可怜柳岑徽完全相反，当闹钟响起，他眼下已是一片青黑，和国宝熊猫比起来，也是不逞多让。

    对了，柳岑徽深谙体贴之道，想着典礼时间太早，容易打扰到他家宁宁的睡眠，要是小傻子闹脾气了怎么办？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从一开始就推迟了典礼时间，别人都是九点开场，他倒好，直接挪到了中午十二点。

    用柳岑徽的话来说，就是正午艳阳高照时，辟邪除阴，实乃大婚吉时，昭告天下的好时机！

    就这样，傅宁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才清清爽爽地起床换礼服做造型。

    礼服是半个月前就定制好了的，依旧由柳岑徽一手操办，毕竟是日夜抱着的人，傅宁的身材尺寸，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傅宁换上了精致的白色西装，袖口的繁琐绣边更显高贵气质，修身的西装裤下，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等到柳岑徽再给他系上领结，红艳艳的领结瞬间给他添了几分鲜活。

    柳岑徽后退半步，看着焕然一新的傻宁宁，面上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笑意。

    然后他又由着傅宁浪费半个多小时才给他打好领带，即便是领口歪歪扭扭，可柳岑徽还是哪看哪好。

    在造型一方面，傅宁只做了做头发，他皮肤极好，除了轻拍一层粉，完全不用化妆。

    倒是柳岑徽多余折腾了一会儿，化妆师好半天才给他遮掉眼下的黑眼圈。

    当一切准备完毕，柳岑徽深吸一口气，带着傅宁踏上去往婚礼的行程。

    两人都没有长辈，只请了一些好友，还有商场上认识的人，即便如此，婚礼会场上还是熙熙攘攘，人群冗杂。

    整场婚礼，并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流程。

    柳岑徽牵着傅宁从人群后走出来，就好像只是带他出来玩一场，闹一闹。

    事实上，这场婚礼除了让外人看见柳岑徽对傅宁的重视程度，顺便弥补他的一个遗憾，其他全部意义，大概也只剩下让傅宁玩的开心了......

    两人一黑一白，同样的造型，一样的步伐，就连手臂摆动的幅度都莫名相似，从外人看来，两人郎才郎貌，实在是般配极了。

    随着热烈的掌声在人群中响起，半空中突然洒下花瓣，淡雅的馥香弥漫了整个会场。

    就在这时，几个四五岁的小童拎着花篮跑出来，带着如铃的笑声，很快围绕到傅宁身边。

    男童清一色的黑色小西装，同样打着领结，却在发顶带着一枚发卡，而女孩则是雪白的纱裙，蓬松的裙摆迎风飘扬，

    “呀！”傅宁的视线被几个小童吸引，他看着那些孩子，咿咿呀呀地笑出声。

    柳岑徽停下脚步，放任傅宁蹲下去逗孩子。

    四个小花童来前都是被教好了的，从篮子里抓起大把花瓣，不管不顾直接往傅宁头上撒去。

    大量的花瓣飘扬而下，傅宁笑得更欢了，他看了看花童篮中的花瓣，突然抓起一把，反手朝柳岑徽扔去。

    “哈哈哈灰灰也要变得香香的！”说完，他重新蹲下去，拉着两个小姑娘的手，左一言右一语地交流起来。

    左右嘉宾都被这一幕惊到了，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偏偏柳岑徽浑然不在意，只管让傅宁玩的开心就好了。

    “高兴吗？”他插空问了一声。

    不出所料得来肯定的答案，傅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超级高兴的！谢谢灰灰，宁宁好喜欢你呀！”

    当司仪向夫夫二人依次询问——

    “你愿意和傅宁先生/柳岑徽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还是逆境，在对方需要你的时候，不离不弃终生不离开直到永远，你愿意吗？“

    柳岑徽声音低沉，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郑重：“我愿意。”

    与之恰好相反的，则是傅宁的欢脱，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的快乐气息。

    他眉眼间的笑模样一直没消下去，就在司仪话音刚落，傅宁立刻接上：“我愿意！”声音清脆响亮，悦耳动人。

    在司仪的示意下，柳岑徽向前一步，迎着许多人的挪逾和欢呼，俯身在傅宁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宝贝，我爱你，灰灰爱你。”<author_say>明天大概是花式制服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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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play（1）
    婚礼之后，傅宁找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和指上碎钻镶嵌的素雅钻戒想比，柳岑徽的存在意义实在是低了太多。

    以往他最是喜欢缠着柳岑徽蹦蹦跳跳，如今却沉迷于欣赏手上的钻戒，就是柳岑徽在他旁边，都很难被注意到。

    他甚至无师自通了炫耀撒狗粮技巧，从家里的陈伯帮佣，到A大的高老头孙教授，哪怕只是晚间散步遇上来搭话的小姑娘，傅宁都能炫耀一番。

    “看呀，特别好看的戒指，这是灰灰送给我的哦，我们还有一个超级棒的婚礼......”

    若非是看着傅宁欢喜成痴的样子，又全是对婚事的满意，柳岑徽怕是要跟一枚戒指争个宠。

    受傅宁的影响，柳岑徽也开始似有若无地跟别人显摆，虽然没有傅宁那么直白，但各种“不经意”露出钻戒......

    只需要别人实相地接一句：“柳总新婚快乐啊！”

    他顿时就能侃侃而谈，从相识到相知，到对厮守一生的渴切。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冷心冷面的柳总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才！

    然而最近几天，柳岑徽的行踪变得缥缈诡异起来，偶尔看向傅宁的目光中，带着三两分不可言说的味道。

    有点像是垂涎，又有点像时不怀好意。

    到最后，他丢下一句”出差“，一连消失了几天，直到傅宁电话里哭哭啼啼地说”想他“，他才慌张作保：”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回去了，宁宁乖，最晚明天晚上，我肯定到家好不好？“

    “呜呜灰灰大骗子，你昨天、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呜！”傅宁攥着钻戒，哭得可伤心了。

    柳岑徽苦笑：“是，我真的是打算今晚回去的，但机票售罄没买上......宝贝再信我一次，明晚肯定回家了，我给宁宁带礼物好吗？擦擦眼泪，别哭了乖。”

    “我不擦，宁宁没哭......”隔着电话，又是相隔万里，柳岑徽根本管不了他。

    傅宁习惯性地否认哭泣，哪怕还是抽抽搭搭，但他坚持没哭，柳岑徽也不好再多说。

    “好，宁宁没哭......”远隔重洋处，柳岑徽看着面前的大包小包，勉强将视线挪回来，“宝贝睡吧，不要挂断电话，我陪着你睡好吗？”

    傅宁撇着嘴，亲了亲自己的钻戒，不情不愿地应下，他钻进自己的小被子，听着电话中的低沉哄睡声，缓缓睡过去。

    ......

    在柳岑徽的几番努力下，他终于没有食言，转天傍晚准时回家。

    当他拉着硕大的行李箱走进来，迎面就是一枚小炮弹，冲势不减地朝他撞过来。

    “灰灰！”在距离他三四步远的位置，傅宁利索起跳，然后手脚并用，一同缠到柳岑徽身上，他委屈巴巴地说，“你终于回来了，为什么不带宁宁一起去......”

    “啊哈！”柳岑徽把行李箱踢到一边，在傅宁侧脸上亲了一下，“抱歉，事出紧急，没来得及带上你。”

    至于是什么急事......购买情趣道具和制服算吗？

    柳岑徽明智地没有说实话，由着傅宁在他耳边小声控诉。

    这时，陈伯也闻声过来，柳岑徽跟老人打了个招呼，阻止了对方帮忙搬行李的动作：“陈伯别，您先去忙吧，我自己弄行李就行，里面有点别的东西，我一会弄回卧室。”

    “诶好好，那少爷您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陈伯乐得看见小辈亲热，识趣地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柳岑徽心里的雀跃四处乱窜，他没忍住在傅宁唇角轻咬了一下。

    在傅宁惊呼出声后，他索性笑出来，一手撑着傅宁的屁股，一手拉上行李箱，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

    所谓小别胜新婚，傅宁又恢复了粘人的状态，柳岑徽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就连洗澡都是两人一起的，好好考验了一把柳岑徽的自制力。

    洗完澡后，傅宁先吹干头发去床上等着，过了片刻柳岑徽才跟出来。

    此时，傅宁跪坐在床上，时不时转动手上的钻戒消磨时间，眼见柳岑徽出来，他顿时转头，眼睛刷得亮了。

    “咳。”柳岑徽有点心虚，坐到床边跟傅宁聊天，“宁宁你知道我这几天是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傅宁乖巧地摇了摇头。

    下一刻，只见柳岑徽拿过床头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快速移动，很快翻到他浏览了数天的页面。

    “这是......”傅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是什么？”

    柳岑徽笑得一脸荡漾：“这都是很好看的衣服啊，来宁宁，我们一起来看——”

    “你看这件小裙子好看不？听人介绍说后面的系带很长，要是喜欢还能绑住手脚。”

    “还有这件......宁宁喜欢这个猫耳朵吗？还是更喜欢兔尾巴？我记得好像还有狗爪子......“

    柳岑徽翻找了许多图片给傅宁展示，说了好多才想起来看对方的反应。

    随着他转头，只见傅宁满脸惊讶，惊讶中还夹杂了一点茫然：“这、这衣服好奇怪......”

    “也没有很奇怪。”柳岑徽试图扭转他的看法，“就是跟普通衣物有一点点的差别，但还是很正常的，宁宁不觉得很好玩吗？“

    “还好吧。”傅宁莫名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灰灰喜欢吗？”

    “我还是有一点喜欢的。”柳岑徽微微颔首，暗中将他喜欢的程度无限降低。

    闻言，傅宁小脸很快皱成一团：“要是灰灰喜欢的话，那、那宁宁明天陪你穿？”

    此话一出，柳岑徽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轻咳两声，尽量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猥琐：“也不用明天吧......我正好买回来几件不错的，宁宁要是不困，不如穿给我看看？“

    “现在吗？”傅宁惊讶。

    “就现在吧。”

    只待傅宁矜持地点点头，柳岑徽险些没抑制住自己的快乐笑出声。

    他努力克制住自身的冲动，脚步匆匆地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搬出傍晚带回来的行李箱，柳岑徽嘿嘿一笑，当着傅宁的面将箱子打开。

    行李箱被打开后，傅宁这才知道，柳岑徽嘴里的“几件”是个什么意思。

    难怪他不让别人碰这件行李箱，只见里面规整地摆放了十数套衣物，偏偏或是角色扮演或是情趣，没一件正常的。

    柳岑徽板着脸，装得很是正人君子，他将衣服抖开展示——

    猫耳兔尾狗爪，空少护士JK黑丝......各种各样的套装，还有各种各样搭配的小物件。

    等他把上面的衣服全部拿出，藏在最底下的几个小玩具也露出完整面貌。

    从国外把这些东西运回来，也是难为他了。

    傅宁看得目瞪口呆，就算他不知道那些电动塑料玩具是用来干什么的，可强烈的第六感在强烈警告他：快跑！

    “灰灰......”傅宁有些退缩了。

    时刻注意他表情的柳岑徽面色突然一变，他敛目垂眸，语气稍显低沉：“怎么了，是宁宁不愿意了吗？没关系，我、我也不是很喜欢......”

    傅宁哪里见过他这种哀伤的样子，当即改口：“不是不是，我穿，宁宁这就穿！”

    只待他话音刚落，柳岑徽再抬头，已然满脸灿烂。

    傅宁隐约觉得自己跳进了陷阱，可他又死活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自从半个多月前，高明轩约柳岑徽去吃饭，饭桌上不知话题怎么转的，一点点走向不正经的地方。

    在高明轩提出：“老柳啊，你跟小嫂子的夜生活如何啊？小嫂子那么嫩，你这小日子可是性福！”

    “我之前见别人玩过什么情趣制服？哎呀呀那猫耳朵兔尾巴，简直太诱了，你跟小嫂子玩过不？小嫂子那姿色|气质，肯定是妙极了......”

    也多亏高明轩说话不带恶意，不然就凭他这一番话，柳岑徽少说也要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即便如此，因着高明轩的这一番臆想，他和柳岑徽的合作被迫让出三成利，美名其曰是侵犯傅宁名誉的补偿。

    奈何人前一本正经的柳岑徽，在回家的路上不经意想起高明轩的提议，想着想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今天，他特意去国外定制了服装，不远万里亲自带回来，再费尽心思哄骗傅宁穿上。

    柳岑徽把一套JK制服塞到傅宁手里，再三确定傅宁不需要他的帮忙，只好遗憾地背过身。

    时钟嘀嗒，柳岑徽将要等的不耐烦时，他后背突然被戳了戳。

    “宁......”柳岑徽转头，只一眼就失了所有言语。

    只见傅宁头颅低垂，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是红透了。

    在柳岑徽恶意地授意下，制服上半身的衬衣又紧又小，堪堪遮住傅宁肚脐之上，又紧紧地把人包裹，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但最让人鼻头发热的，无疑是下半身的小裙子。

    黑红网格裙短的可怜，傅宁小半臀部露在外面，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缠在一起，扭捏瑟缩。

    那种半遮半掩，又完全遮不住的感觉......柳岑徽捏了捏鼻子，好像瞬间明悟了某些人的性癖从何而来。

    “灰灰......我不想穿了，好奇怪啊。”傅宁声音里带了哭腔，整个人都窘迫得不行。<author_say>周四有个考试，沉迷学习不可自拔QAQ

    所以这几章番外木查文，考完一起查【鞠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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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play（2）
    “不不不、不奇怪！”柳岑徽喉咙一阵发痒，鼻腔中仿佛有热流淌过。

    他快速捂住了鼻子，这才避免了在傅宁面前出丑。

    傅宁还是又惊又惧：“不是的，我、宁宁想脱下来......灰灰啊！你干什么？”

    他的诉求尚未完全说出口，只见柳岑徽突然欺身上来，然后强势地把他箍在怀里。

    傅宁能清楚的感知到，他身后拖尾的长束带被柳岑徽捏起来，然后动作轻柔却急促地从他身前绕过，下一个就是双手和双腿。

    “你别呀......灰灰我不要了，你放开我行不行......”

    这一刻，傅宁的哭泣完全打动不了柳岑徽冷硬的心，他看着从傅宁眼角滑落的眼泪，不仅没有怜惜，反而生腾出一股难以控制的冲动。

    数分钟后，傅宁呜呜地趴在柳岑徽肩头抽泣，而作恶的某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完成品，从身到心皆是满足。

    如柳岑徽刚才展示出来的，这套被改装过的JK制服后有两根三米长的束带，正好可以把着装者从头到脚绑一遍。

    这样一来，傅宁双腿被绑在了一起，双臂则拉到脑后交叉束缚，再加上束带的拉伸，把他单薄的腰腹更突出的展露眼前。

    柳岑徽倒没想着真去限制傅宁的自由，那几根带子也是虚虚的散绑，除了视觉上的刺激，其他作用再无。

    即便如此，被柳岑徽折腾了半天，傅宁又累又难受，只剩下虚脱般靠在柳岑徽身上，哼哼着求饶。

    谁成想，这些还不算完......

    柳岑徽把傅宁带到床边，迎着对方渴切的视线，他冷漠地转过头，退后几步反手拿出手机。

    “来宁宁，笑一个。”他说着，打开相机功能，又特意打开闪光灯。

    傅宁真心被他的无耻惊到了，愣在床上一动不动。

    索性柳岑徽也没多在意，得不到回应就自娱自乐起来，有着面前的可口小点心，即便小点心不会主动送进口，也足够他仔细欣赏。

    随着手机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拍照声，闪光灯也在快速闪动着，一张又一张鲜活的照片被收录进手机。

    到最后，傅宁已经羞得僵硬，整个人都生无可恋，完全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娃娃。

    他死也不肯换上其他衣服，却并不阻止柳岑徽自己行动。

    于是，秉持着自力更生的原则，柳岑徽异常兴奋地拎出其他衣服玩具，把傅宁身上的束带解开，好心地询问对方的意见：“宁宁接下来想换哪一套？是想穿空少的制服，还是喜欢护士装？”

    “都、都不想。”傅宁被吓得磕磕绊绊，缩起手脚想往后躲。

    柳岑徽笑得跟个怪大叔似的，他缓缓摇头：“不能都不想啊，好孩子肯定是两个都想要的吧？”

    “既然如此，我也要满足宁宁的需求才是。”

    只待他话音刚落，傅宁脸色一变，差点没哭出来。

    柳岑徽偏头避开傅宁求饶的视线，将空少制服放在一边，半跪下去，亲手给傅宁套上了那个护士服。

    同样紧裹的上衣，同样短得不行的短裙。

    从九点到凌晨两点，卧室里相机的咔嚓声和闪光灯就没停下过。

    柳岑徽满足了，十分的心满意足。

    整整3G的视频和照片，快速在他手机里安家落户。

    他担心哪天手机丢掉，又连夜备份了好几份，家里的两个笔记本一台电脑，还有另外几个闲职的手机，分别将视频和照片导入，设置密码，藏好。

    在此过程中，他一度忽视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傅宁说了无数遍：“不要了，太羞了，灰灰求求你删掉吧......”

    柳岑徽充耳不闻，将无动于衷发挥到极致，甚至在最后一个设备的备份中，恶劣地打开一段视频——

    兔耳猫尾狗爪的少年全身赤裸，殷红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随着少年身体微动，他身后的猫尾也一同摇摆起来。

    这时，从旁边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大手，抓着手上的某圆形电动玩具，诱惑着少年张开嘴巴。

    玩具被少年的口水打湿，长长的丝线自少年口中垂落，一直滴在胸前两点芙庾。

    “唔啊——”傅宁身体微颤，发出一声呻吟。

    画面就此定格。

    傅宁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完全没法想象，做出那种难堪的动作，又发出奇怪声音的人会是他。

    他甚至震惊，看向柳岑徽的目光里全是不可思议。

    “灰、灰灰......”

    柳岑徽坏笑：“好看吗？还有很多啊！”

    傅宁......傅宁被他逼得无言以对，半晌沉默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不给柳岑徽丝毫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跑了。

    留在后面的人挑了挑眉，颇为感慨的叹息一声，似乎很是无奈地追了上去。

    经此一夜，柳岑徽大为享受，然而享受之后，迎接他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哭闹。

    转天清早，柳岑徽醒来，突然感觉到怀里少了点什么。

    他瞬间被惊醒了，低头一看，果然不见傅宁的身影：“宁——”

    柳岑徽刚要喊人，然而身子才抬起来一半，就见到床脚一直死盯着他的人。

    “宁宁......怎么了？”柳岑徽心头一跳，莫名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傅宁视线逐渐聚拢，他起身下床，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

    等到柳岑徽不放心地跟下来，站在他一步远处担忧相望。

    “你要删掉昨天的照片吗？”傅宁软软地说道，看不出一点异样。

    柳岑徽心中一凛，坚决地摇头：“其他都可以，照片就算了吧，宁宁，你看我们弄了一晚上才留出那些照片，删了多可惜。”

    “真的不删吗？”傅宁再问。

    “不删不删！”柳岑徽也很坚定，抬手把傅宁揽进怀里，讨好道，“宁宁有什么想玩的吗？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我们不想那些照片啥的......诶？”

    他话没说完，手上蓦然滑落一滴水珠。

    柳岑徽抬头看去，只见傅宁顷刻间就哭成了小花猫，他咬住下唇防止声音外溢，呜呜咽咽地掉着金豆豆。

    这一眼看去，实在是太可怜了。

    柳岑徽心脏抽痛，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收获，只好狠下心：“宝贝别哭，那些照片......留下不好吗？”

    “不好不好，太丑了，宁宁穿着一点不好看，好羞呜呜呜......”傅宁抽噎个不停，“跟没穿衣服似的，灰灰你还非要拍。“

    人类原始的羞耻心在傅宁身上体现出来，他不觉得那些衣服色|情，就仅仅不能接受不穿衣服。

    “宁宁都说不要了嘛，你干嘛一直拍啊，拍出来好丑好丑，呜呜宁宁生气了，哄不好啦！”

    说着说着，傅宁撒起泼，从柳岑徽怀里挣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脚并用乱摆乱甩。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点删掉照片！”他啪啪打着地面，小手很快红了一片，“坏蛋灰灰，你再不删宁宁就要离家出走了！”

    “宝贝别这样......”柳岑徽蹲下来，试图遏止小疯子的哭闹。

    可惜半晌过去，傅宁的哭嚎没有丁点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有愈演欲裂的趋势。

    傅宁抹了一把眼泪，红彤彤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柳岑徽：“你删不删？”

    “我......”柳岑徽失语。

    见他还在迟疑，傅宁深吸一口气，嘴一咧，就要开始下一轮的哭嚎。

    柳岑徽见状彻底没了办法，他赶紧捂住傅宁的嘴巴：“删删删，马上删，现在就删！祖宗哟求你别哭了！”

    昨天晚上他还洋洋得意地跟傅宁炫耀“保险备份”，现今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宁翻出全部设备，再一一删除里面的视频照片。

    就很可惜。

    在清空了最后一部手机，柳岑徽欲哭无泪，无奈望天。

    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在一饱眼福后，竟没能把福利永久保存下来，实在是白瞎了他这么多天的功夫。

    然而......

    “灰灰，你亲亲我好吗？”傅宁突然凑过来，翘着小脸跟他索吻。

    柳岑徽看了他一眼，只看傅宁眉眼弯弯，面上全是明媚灿烂，再不见之前的伤心委屈。

    他长叹一声，一把将傅宁拉过来，下一刻就是“吧唧”一口：“亲了亲了，满意了没？”

    虽然没能留下好看的小照片小视频，但能收获一个高兴活泼的小傻子，也不亏！

    柳岑徽不断安慰着自己。

    傅宁咯吱咯吱地笑起来，摸了摸被亲到的脸蛋，重重地点头：“满意了！灰灰最好了，宁宁超级喜欢你哇！”

    “喜欢我还不许我留下视频......”柳岑徽小声嘀咕，实在气不过，抬手傅宁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傅宁被打了也不生气，嘻嘻哈哈地在柳岑徽身上蹭着，在又一次成功索吻后，他微微顿了一下，随之带点涩然地说：“灰灰......要是你特别喜欢那些衣服，宁宁下次再穿给你看行吗？”

    “就、就不要拍照了，也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玩具可以吗？”

    他的一双眼睛纯净极了，怎么也让人想不到，刚才那话是出自他口。

    恍惚间，柳岑徽突然想到一个词：又纯又欲。<author_say>这章有点太谷欠了，且看且珍惜！

    要是被封了就......我就不改了，小黑屋里待着扒=￣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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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小本本
    前天晚上，柳岑徽经受了一回唐僧念咒的痛苦。

    一天的游乐园玩闹让柳岑徽筋疲力竭，一回家就倒回卧室的大床上，手指都不想动弹。

    只要一想起那些惊险的娱乐项目，再回忆到那种超重失重的感觉，他就眼前一阵发黑，胃里一同痉挛起来。

    柳岑徽很想说，他不是怕高，也不是胆小，更不是老了不经闹，就是不太适应。

    对，不适应，仅仅不太适应而已！

    偏偏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傅宁跟他完全相反，回家先是四处蹦跶着找了许多吃的喝的，在餐厅填饱肚子后，又去后花园里看了看花草，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这才回屋洗澡。

    就在柳岑徽意识朦胧昏昏欲睡之际，他莫名感觉到耳边有些瘙痒。

    “唔......”柳岑徽甩了甩头，试图躲开耳边的扰动。

    谁知下一刻，他身上蓦然一重，一个温温软软的身体直接趴到他身上，傅宁搞怪的声音随之响起：“灰灰怎么不说话了呢？灰灰怎么不理宁宁了呢？灰灰是偷吃了糖果怕宁宁发现吗？“

    “偷没偷吃糖果，宁宁不会自己来尝尝吗？”柳岑徽闭着眼，随口说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傅宁很快采纳了他的提议，低头在他嘴角啾了一口，然后吧唧吧唧嘴，像模像样地说道：“啊是甜的，灰灰果然偷吃糖果了！”

    “你好坏哟，竟然不给宁宁留。”一边说着，他拿小爪子在柳岑徽鼻尖上戳戳点点。

    虽然傅宁嘴上在指责，可他这会儿的亲昵，也着实让柳岑徽受用。

    在傅宁又一次奉献出亲亲，柳岑徽总算纡尊降贵地睁开眼睛：“是我坏还是宁宁坏？是哪个小坏蛋一回家就跑没了影儿，在外面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哎呀！”傅宁一把捂住眼睛，“是哪个小坏蛋呢？反正不是宁宁，宁宁那么乖，怎么会那么坏！”

    “是吗？”柳岑徽挑眉，趁着傅宁偷偷张开一点指缝偷窥的时候，他突然抬起手，用力把傅宁撑起来。

    “啊啊啊——”傅宁身体猛地腾空，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反观柳岑徽笑得不可开支，手上力道分毫不减，就这样直愣愣地抬起傅宁的上半身，逗小孩似的吓唬他：“说，谁是小坏蛋？说不说实话了，还敢不敢对我撒谎？”

    “不敢了不敢了，宁宁是坏蛋，呜呜灰灰你快放我下来！”傅宁果断认怂。

    他紧紧抓着柳岑徽的双臂，就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松手，两人又靠近床边，他直接摔下去。

    在傅宁又哭闹着求饶了一番，柳岑徽总算大发慈悲把他放下来。

    然而傅宁才得了自由，他一轱辘翻下床，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地不高兴。

    “坏蛋灰灰！”他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宁宁生气了，你是大坏蛋，宁宁不要跟你玩了。”

    柳岑徽的态度冷淡极了：“哦。”

    除此一句，再无其他言语，更遑论起来把人哄上床。

    “哼哼。”傅宁在地上坐了一会，左右不见柳岑徽哄他上来，他也来了小脾气。

    就在他歪头想倒地耍赖皮的时候，床底下的一个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咦？”傅宁发出疑惑的声音，半趴下去把床底的东西捞出来。

    等柳岑徽听见动静转头，只见傅宁手里攥着一个熟悉的小本本，抖来抖去把书页弄得哗哗作响。

    柳岑徽微顿：“宁宁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傅宁回了一句，下一刻不知想到些什么，他的眼睛倏地一亮，再不等柳岑徽下来哄他，一抬屁股跳起来。

    柳岑徽看得额角直跳：“不早了，你不睡觉又要闹什么？”

    傅宁不搭理他，转身屁颠屁颠地跑到床头柜那里，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笔，下一瞬又趴回地板上，握着笔写起来。

    柳岑徽想了半天，总算想起来那个熟悉的小本子是哪方神圣了。

    他愣了愣，拖着满身倦怠起身，悄无声息地绕到傅宁背后，然后低头望去。

    不出意外，那个小破本上正一点点地增加字迹，其言曰——

    “灰灰是个大坏蛋，把宁宁踢下床，还不哄大宝贝上去......”

    “宁宁？”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傅宁一跳，他惊呼一声，很快就听见背后之人继续道，“我什么时候踢你了？”

    “呐......”傅宁拎着小本子坐起来，仰着脖子强词夺理，“夸张呀，灰灰这都不懂吗？”

    柳岑徽简直被他气笑了，他嗤笑一声，懒得听傅宁跟他胡搅蛮缠，直接半蹲下去，掐住傅宁的两个咯吱窝，往上一拽，连人带本一起丢到床上。

    傅宁刚一落床，他顺势打了个滚，抬眸

    “要不然......”傅宁眼睛一转，笑嘻嘻道，“宁宁给你讲故事吧！”

    柳岑徽满是狐疑：“讲什么故事？”

    谁知傅宁并不给他了解清楚的机会，他自己主意一出，下一刻就要求柳岑徽配合，。

    他先把小本子放到床边，然后就强迫柳岑徽躺下来。

    傅宁又拎出被子盖到柳岑徽身上，关了卧室的大灯，只留下床头的两个小夜灯，这才返回床上，在柳岑徽身侧坐好。

    下一刻，故事开讲——

    “坏蛋表弟和坏阿姨欺负了宁宁，他们说宁宁是个小傻子，灰灰一点不帮忙，宁宁被骂的好惨......”

    柳岑徽匪夷所思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平白惹到傅宁，让小傻子给他念了一晚上的“恶行”。

    偏偏那些恶性大多真实存在，听得他罪恶感爆炸。

    经此一夜，柳岑徽恍然明白了唐僧的紧箍咒有多大效用，实在让人可敬可叹。

    由于昨夜的折磨，转天大早，柳岑徽一看见傅宁就想起昨天的“故事，心里莫名其妙升腾起愧疚，只得陪傅宁用过早餐就匆匆逃了。

    傅宁还没来得及挽留，只等眼前一阵风飘过，他再看，哪里还有柳岑徽的踪影。

    “灰灰？”傅宁歪着脑袋一愣，已经碰到嘴角的煮蛋倏尔停下，半天才想起来塞进嘴里。

    他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眼中黯然一闪而过。

    不过到最后他也没多少什么，只碎碎念了两句：“灰灰要上班，他好忙的，也好辛苦，宁宁不能总是打扰他......“

    这样说了半天，他才勉强压下心底淡淡的委屈孤单。

    因着今天跟高老头约好的外出作业，傅宁找了一套宽松的运动装，又在陈伯的提醒下，不甘不愿地把婚戒摘下来留在家里，这才嘟着嘴出门。

    所幸后面的户外作业极大程度吸引了傅宁的注意力，这才让他从婚戒被摘的萎靡中缓过来。

    一整天下来，他跟着高老头跑了两个设计院，三处建筑工地，最大距离地接触了公园小桥等的构建。

    即便最后弄了满头满脸的灰尘，也遮不住他脸上的新奇和笑意。

    在这种心情的影响下，当傅宁回家之前，听说柳岑徽有点事不能来接他了，也不见他有什么不高兴。

    甚至在回程的路上，他直接扒着驾驶座的椅背，兴致勃勃地跟司机讲述他这一天的见闻——

    “......好大好大的挖掘机，比宁宁之前在商店里看见的模型大了好多！”

    他这时候的活跃灵动，比起一年前见到外人的木讷瑟缩，实在是有太大的变化。

    这几个月里，柳岑徽一直有意识地带他接触各种人群，鼓励他跟各色人搭话。

    事实证明，那样做的成效也是显著的。

    司机面上含笑，听着身后小少爷的活泼话语，就像看见了自家才上初中的小儿子。

    他时不时地应和傅宁两句，在话题将尽之时，再提出两个疑惑，顺利引导傅宁继续讲下去。

    半个小时的路程，全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

    当汽车停在别墅门前，傅宁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在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在灰灰和司机叔叔两者间，还是选择了前者。

    傅宁跳下汽车，颇为不舍地跟司机招了招手：“那叔叔再见，您一路平安。”

    “好，平安平安。”司机笑呵呵地应着，起火拉闸，驾车很快离开。

    直到看不见汽车的影子，傅宁才转身，他长长叹息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多愁善感。

    就在这时，他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满是调笑的声音。

    “小美人叹气做什？是有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怪怪的腔调让傅宁瞬间转头。

    威廉今天刚抵达A市，循着记忆找上门来，不想在门口遇见一个小美人。

    傅宁一愣后，再开口满是惊艳：“哇，你长的跟我们都不一样啊！”

    他还从来没跟外国人面对面接触，就连看电视耍手机，也多半是找动画片，同样很难见到外国人金发碧眼的样子。

    何况威廉样貌还是很不错的，金发碧眼，鼻梁高挺，深邃的五官自有一番韵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多是浪荡公子的不羁和魅力。

    威廉听着傅宁的感叹，耸了耸肩正要说什么，只听傅宁下一句就是——

    “小哥哥你长得好漂亮，你愿意去宁宁家里做客吗？”<author_say>明天最后一个番外【宁宁也有喜欢的小哥哥了】

    然鹅明晚有个考试，作者白天要抱佛脚复习一下下

    所以更新会很晚很晚，大概卡点12点之前吧，求老爷们体谅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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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也有喜欢的小哥哥了
    柳岑徽推门走进家，尚在玄关解领带的时候，就听见客厅里不断传来喧杂的说笑声。

    “......可喜欢你了，特别特别喜欢你，你要顺便喜欢一下宁宁吗？”

    那一口一个的“喜欢”，听得柳岑徽眉头紧蹙。

    他来不及换鞋脱下西装外套，便迫不及待地往里面走去。

    “宁宁，你喜欢谁呢？”柳岑徽没发觉，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已经隐隐冒出火光。

    “灰灰？”

    “柳？”

    两道疑惑的声音一同响起，柳岑徽定眼一看，只觉得客厅里多出来的那个人莫名眼熟。

    “我的上帝，原来这真是柳的家！”威廉操着一口腔调十足的汉语，夸张地张开双臂。

    柳岑徽视线微动，最终落在傅宁和威廉拉在一起的手上。

    他没理会威廉的打招呼，随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聊天啊......”威廉说到一半，就被柳岑徽烦躁地打断。

    “没问你，你给我闭嘴，宁宁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

    他竭力克制着心底的不安，费了好大努力才忍着没去把那两只牵着的手打下来。

    许是加了一层纯天然滤镜的缘故，柳岑徽再看威廉时，只觉得看哪哪不顺眼。

    傅宁不觉异样，不自觉地松开手，转身就往柳岑徽那边跑。

    “灰灰——”一切话语前，他习惯性地在柳岑徽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有点羞涩地说，“宁宁在跟好看的小哥哥交朋友呢。”

    说完，他又特意凑到柳岑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灰灰你看，那个小哥哥跟我们长得都不一样，就像怪兽一样有绿油油的眼睛，可是......”

    “他还是好漂亮呀！”

    在得到傅宁如往昔的对待后，柳岑徽的脸色总算好了些许。

    等他再听见傅宁的形容，他眼中最终浮现出笑意，哪怕是威廉被夸“漂亮”，他都能勉强无视。

    “嗯，宁宁说的没错，漂亮是漂亮，可惜跟怪兽一样绿油油的。”

    “你们说什么，能大声一点吗？”威廉直觉对面的两人在说他坏话，奈何自身语言不精，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柳岑徽心情还可以，挑了挑眉，没有把话点明白。

    在后面的闲聊中柳岑徽才知道，威廉是来A市游赏的，没什么目的，又恰巧跟他关系不错，就找上门来。

    不成想柳老板家藏了一个小美人，彻底吸引了威廉的兴趣。

    柳岑徽一点都不想让威廉侵占他的私人领地，晚饭直接把人邀请出去吃。

    可很快，他就对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就很烦。

    去往餐厅的路上，一行三人原本是并肩而行，可不知什么时候，柳岑徽变得落后另外两人一步。

    他看着肩挨肩挤在一起的两位，莫名觉得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小可怜。

    “宁宁？”他喊了一句，奈何没人应答。

    柳岑徽只好提高音量，又专门停下脚步表达他的不满：“宁宁！”

    “哎宁宁在！”傅宁忙不迭应了一声，慌里慌张地往左右巡了一圈，这才发现后面的柳岑徽。

    柳岑徽还等着傅宁跑过来找他，最好再牵个小手彰显一下主权。

    然而傅宁只是诧异了一瞬，然后眉眼一弯：“灰灰你快点走，要跟上我们呀，不然宁宁就不要你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把上威廉的小臂，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去往餐厅路上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柳岑徽之后才明白，傅宁的“可喜欢你”是个什么意思。

    平常时候，傅宁和柳岑徽出来吃饭，两人肯定是头挨头脚碰脚的坐在一块，要是再私人包间，更是会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下。

    偏偏这回有了威廉的存在，柳岑徽的特殊待遇全部转移。

    晚餐过程中，傅宁忙得不可开交，他仗着对这家餐厅的熟悉，卖力地给威廉推荐菜品。

    “这个冰淇淋很好吃哒，烤鸭也很香！”冷热菜品正餐甜点混杂到一起，听得柳岑徽难受极了。

    他忍不住插嘴：“这些东西一起吃对身体不好，宁宁能换一下吗，不吃冰淇淋了好不好？”

    “柳，别这么古板啊！”威廉一拍桌子，振振有词道，“年轻人还会怕冰淇淋吗？冷的热的一起吃才会爽，你老了就不要用你的要求管束宁啦！“

    嗯，他老了。

    已经老了的柳岑徽后半程全程沉默，只时不时给傅宁喂两口菜，理智地不再掺和年轻人的话题。

    几天下来，柳岑徽十分怀疑，当初傅宁跟他说的“像怪兽”，到底是不是在弧他。

    像怪兽你还跟他玩的那么好，凑得那么近？

    每当他想把威廉和傅宁分开的时候，傅宁总会眼巴巴地瞅着他，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威廉很快就要走了，宁宁都不能跟他再玩一小会儿吗......”

    “不——”柳岑徽的拒绝还没说完，只见傅宁丧气地垂下脑袋，整个人瞬间就蔫下来。

    “玩玩玩，随便玩！”柳岑徽被他娇儿的头疼，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幸亏柳岑徽还能获得傅宁夜晚的相处权，并独享来自傻宁宁的亲吻，这才忍住杀人埋尸的冲动，放任威廉跟傅宁越凑越近。

    事实证明，傅宁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就比如这一眼被他喜欢上的“小哥哥”，能带他玩的东西，总能让他大吃一惊。

    威廉年轻爱玩，比起柳岑徽有趣了太多，往往他带着傅宁玩嗨了，傅宁会直接忽视柳岑徽的存在，只剩下满口的“威廉威廉”。

    甚至有天夜里，傅宁趴在柳岑徽身上，神秘兮兮地跟他说：“宁宁也有喜欢的小哥哥了，灰灰你知道他是谁吗？”

    灰灰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谁，闭着眼抬手，不由分说地堵住傅宁的嘴巴。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便是凶相毕露：“你要敢说是威廉，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傅宁被他的凶狠残暴吓到了，连连摇头嘴上说“不”，却忍不住在心里想：就是威廉嘛！

    以前的柳岑徽只是疏于与威廉的交际，但这么几天下来，他才真正发现，一个被傅宁喜欢上的人，对他而言有多么讨厌！

    威廉在A 市待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要不是他家里来电话催他回去，看他的样子，还想在柳岑徽家里多赖几天。

    当他在机场恋恋不舍地跟傅宁道别，左一个“love you”右一个“miss you”。

    柳岑徽抱肩站在他们旁边冷笑，只觉得给威廉的父亲去电话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他并非小气一间客房，别说只是一个房间，就是一整套别墅，他也不介意借给威廉。

    可是......

    他的宝贝宁宁，凭什么被一个洋鬼子霸占！

    候机厅的广播通报了航班抵达的时间，威廉泪眼婆娑，转头对柳岑徽做最后的交待。

    “柳，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宁，这么好的小甜心，要是哪天你不要了，一定要把他嫁给我，我嫁给宁也可以......”

    “不劳您费心了。”柳岑徽皮笑肉不笑，一把将傅宁胳膊上的咸猪爪拍下去。

    他娴熟地把傅宁揽进怀里，然后忍不住对威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宁宁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不可能不要，你就不要痴人说梦了。”

    “你们国人不是常说，万事无绝对吗？”威廉不置可否。

    “随你怎么想。”看在威廉就要滚蛋的份上，柳岑徽懒得跟他计较，随意地摆了摆手，“你还不准备登机吗？小心错过航班，你的父亲再给你打电话。”

    提到父亲，威廉想起电话中的咆哮，生生打了个寒颤。

    迫于长辈的威压，威廉实在不敢再留在A市浪荡，只得抓紧时间，跟傅宁做最后的告别。

    “亲爱的宁宁，我会一直想你的，请你等我，等我打败家里的暴躁老头，我一定会回来的！”

    当威廉卡着登机时间检票离开，望着只窜云霄的客机，柳岑徽彻底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傻东西！”他气不过在傅宁耳垂上咬了一下，只觉得这几天的憋闷很快就能尽数发泄出去。

    傅宁原本还在跟朋友分别的愁思中，突然被咬了一下，赶紧抬手捂住耳朵，哼哼着反驳：“你才傻，灰灰全家都傻。”

    “哈！”柳岑徽被他的话逗笑了，无所谓道，“我全家......我户口本上好像只有你的名字，傻就傻吧，你跟我一起傻！”

    傅宁似乎还要辩驳，然而柳岑徽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他打横抱起来。

    “灰灰你放我下来吧......”机场的人很多，不少人向他们投以关注的目光。

    傅宁被他们看的不好意思，虽然挺享受，但还是微微挣扎了一下。

    柳岑徽拒绝：“下去做什么？老实待着别动，小心我一会摔了你。”

    “上次的制服里是不是还有一套女仆套装没有穿？正好今天试试......傻宁宁，跟威廉闹了这么多天，咱们该算总账了吧......”<author_say>文文到此全部完结啦！

    衷心感谢各位小伙伴的支持，蠢作者携宁宁给小伙伴们一个爱的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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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给新书打个广告，初步设定【痛觉神经敏感·忠犬暗卫太监受x我不爱你但你必须爱我·霸道冷血帝王攻】，刀片掺杂玻璃渣的古耽，休息一个星期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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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一路陪伴的小伙伴们，么么么么哒哒哒(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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