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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小镇》作者：半盏茗香

文案：
余冬冬迫于生活压力，成为了妖兽小镇里唯一的一名人类管理员。在妖兽小镇里，他见到了无数开了灵智的妖兽。
有会开吃播卖竹笋的熊猫胖虎；
有喜欢不分性别种族，到处勾搭的海中多情浪子海豚；
有被一群水獭嘤嘤怪骂到自闭需要心理干预的鳄鱼；
还有生活在洞穴底因为不见光所以“随便长长”的洞穴生物等……。
本文延续《末世二三事》最终章的番外背景，没看过也没关系，是以都市修真与现代科技并存的背景作为设定，里面各种萌物横行，欢迎大家跳坑来撸哦~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冬冬 ┃ 配角：镇长，各种妖兽萌物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在妖兽生活的都市里的所见所闻


第 1 章
　　余冬冬站在妖兽小镇入口的云涡前，举起手里带有妖兽小镇特殊印记的面试书，面带微笑地接受入口阵法的扫描。扫描完毕后，印记处闪过一道光华，面前的云涡淡去一些，露出一个仿佛盛满白色雾气的入口。
　　余冬冬淡定地迈步穿过云涡，比起当初第一次穿过云涡时的紧张，如今面对这一切，他已是习以为常。
　　此时是银河历1702年7月8日，余冬冬穿越到这个修真与现代科学技术并存的平行的未来神奇世界，已经有四年多时间。
　　一千多年前，这个世界人类的母星地球灵气大爆炸，导致动物植物纷纷变异，许多动植物都有了灵智意识，人类的身体也得到了灵气的改造，身体得到强化，寿命被拉长。之后更有许多的修真门派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强大的力量、不断被挖掘用途的新能源，让因灵气爆炸而纷乱停滞的科技在世界秩序恢复后得到了井喷式的发展。
　　如今这个世界无论是修真还是科技技术，都已十分成熟，两者结合更能创造新的记录。总之这个世界比余冬冬原来生活的世界，各方面都先进太多。
　　余冬冬本身是个刚毕业的程序员，一次正常加班打瞌睡后，醒来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魂穿到了一名刚刚十六岁，正在攒学费，希望能够通过资质测试加入修真门派的孤儿少年身上。
　　当时初来乍到，余冬冬很是惶然了一阵。他占用了少年的身体，自然要完成少年的心愿。他在适应中学着像少年那样到处打工，终于攒够学费。可惜的是少年天资不好，在灵气磅礴，灵根越多资质就越好的世界里，他只有一根十分微弱的木灵根，这样的灵根，大门派看不上，就算是小门派，也只够格做个外门杂役弟子。
　　最后余冬冬替少年也替自己做了选择，入了当地一个最有名的飓风修真学院。这种学院与带着私人性质的门派不同，飓风学院有当地政府的扶持，不管资质多低，只要你达到了能够修真的最低门槛，又有学费，那你就可以入学。最后余冬冬做了一名最基础的修士学生，学习与木系异能相关的，可以催生灵植的一些低级法术，等毕业了出去，好歹能找一份工作。
　　在学院里的日子是很平静的，余冬冬慢慢地融入这个世界，接触了从前只在小说电视上才看到的东西，多了不少朋友，有时间就兢兢业业地打零工，也攒下了一个说不上多但他自己很满足的小金库。
　　就这般在飓风学院里待了四年时间，临到毕业，余冬冬和他的同学们都一样，即将陷入忙碌的求职生活时，他的生活却突然有了波澜。
　　余冬冬灵根是木灵根，这种灵根像水一样，对万物是有亲和包容性的，对动植物影响力最大。他长相偏向清秀，看着十分温和没有攻击性，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那种润物细无声地舒适感，因为这个特质，很少有人会讨厌余冬冬，自然，喜欢他的人就多。
　　通常这种喜欢，都是类似于亲近，“我喜欢和你玩”这种出于友谊上的，少数的，会对余冬冬产生爱情的那种喜欢。
　　余冬冬生活里突然出现的波澜，就源自于一个女孩。那女孩喜欢余冬冬，但余冬冬不喜欢她，无奈女孩有个追求者，还是佳林仙城的有钱土著。
　　佳林仙城原本叫佳林县城，只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县城，但灵气大爆发的时候，这里却是最大的修真起源地，其底蕴深厚乃为世界之首。任何一名佳林仙城土著，便是普通人，身家也是不凡的。佳林仙城内有护山大阵，禁止斗殴。余冬冬被女孩的追求者仇视，对方武力上教训不了他，便在他的工作上找麻烦。
　　对方利用自家势力想驱逐余冬冬离开佳林，但凡余冬冬想要继续待在佳林仙城，那他就永远都没法儿找到工作。
　　余冬冬确实也被对方为难得苦不堪言，毕业已经一个多月了，在其他同学朋友的工作生活都重新步入正轨的时候，他还是无业游民一名。余冬冬在这个世界没有根基背景，交好的朋友基本都是和他同个阶层的，帮不上什么忙——余冬冬也不想连累他们。本来余冬冬都快要妥协了，觉得再找不到工作确实只能先离开佳林。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在余冬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星海里的事务厅查看招聘面板时，他曾经服务过的一位变异猫女士跟他说，妖兽小镇最近在招人类管理员，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去试试。
　　前面说了，一千多年前灵气大爆发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多了很多开始有灵智与意识的动植物。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动植物们再聪明，他们也不是人类。在八百年前，人类接触修真不久后，那时候尚未有动植物化形，人与变异动植物的关系日益紧张，有的人打上了动植物们的主意，有的人不满它们的实力高于自己，社会上开始频繁冒出一些驱逐、猎杀动植物的声音。
　　当时唯一一个对变异动植物持欢迎态度的，就是佳林仙城。
　　那时候很多动植物们争相逃命至佳林，佳林内的几十个门派也联合起来给了它们庇护，从此这些动植物们在佳林扎根，并且还有刚开了灵智的动植物们源源不断地赶过来，于是佳林仙城里的动植物们越来越多，一个小小的仙城很快便不足以容纳下它们。
　　于是，那时乃至现在也还是宗门之首的，世界唯一一个阵术宗门穹苍宗，他们的宗主景临大师利用阵法之术，炼制出一片片广阔的空间，然后将其重叠融合，炼成独立存在于这个世界可供生物居住的生存空间。当时第一个被炼制出来的独立空间是存在于佳林内的青雀影视城。
　　当时青雀是景临特意炼制出来给变异动植物们居住的，后来当它们与外界的关系缓和后，青雀慢慢对外开放，最后发展成了影视城。
　　但八百年过去，如今的青雀影视城的空间也不够动植物们居住了，于是景临再一次为它们炼制出了更大的独立空间，让住在里面的动植物们搬迁过去，那个空间，就是妖兽小镇。
　　妖兽小镇里住的都是动植物，小镇的日常管理与维护是由傀儡派制作出来的各种傀儡胜任。傀儡使唤起来倒是方便，就是过于机械化很多时候显得冷冰冰，镇长是妖兽，也要修炼，最后小镇镇长决定招一名人类管理员，代替镇长管理统筹小镇的所有事物。
　　妖兽小镇余冬冬自然是知道的，在他来这里的那一年，青雀里的动植物们就全部搬迁进去。之后余冬冬了解了一下这个人类管理员的职位，看着事物繁多但要他亲自去做的其实不多，只是小镇建成才四年时间，但管理员却换了不下百任，任职时间都不长，任职时间最短的一位还不到三小时，最长的也不超过一个月。
　　这些人有的是自己受不了主动离职的，但这些是少数，百分之九十的管理员都是直接被镇长开除的，开除理由无一例外的都是：镇长不喜欢这个人类。
　　余冬冬：“……”
　　所以，这么不喜欢人类为什么还要执着地招人类管理员呢？
　　但尽管这样，这个职位对余冬冬也是一份希望，如果能够应聘上，有了妖兽小镇的庇护，那个针对他的男人就再也为难不了他了。
　　要知道，妖兽小镇是由景临大师亲手炼制，他以及他背后的穹苍宗，以及他亲友们背后的宗门，都是妖兽小镇的庇护者。且小镇里大能妖修也不在少数，妖兽小镇镇长陲风，就是一只修为高深已经化形的黑豹妖兽。
　　当年陲风被十几个门派弟子联合追杀，几次险些被捉住挖去内丹，历经千险才逃到佳林。也是因为他，当时与佳林对峙许久的外界门派，终于借着由头联合起来攻打佳林仙城，好在佳林仙城内的门派十分团结，实力也十分强大。
　　那一战佳林仙城轻松取胜，向外界定下规矩，修士与凡人，皆不得主动捕杀开了灵智的妖兽，这条规矩后来被纳入新世界法规，全世界通用。
　　陲风在佳林一待八百年，于三百年前化形成人，之后挨个去当年追杀过他的宗门踢馆，全部获胜，从此立下赫赫威名。
　　只要知道陲风的，都知道他不喜欢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不过，虽然这个管理员职位看起来很难胜任的样子，但架不住这个职位各项待遇都十分的优厚。所以，在事务厅里等候排队接受初步面试的人还是很多。
　　余冬冬当时初步面试成功了，取到小镇发放的面试书，今天是来小镇接受最后的面试，如果成功他就可以留下了。可说实话余冬冬没有一点把握，虽然初试就刷去许多竞争者，但最后留下来的还有一百多个人，上百个人抢一个职位，想要杀出来谈何容易。余冬冬觉得自己实在太平凡了，全身上下也就一张脸勉强能拿得出手，可在这一百多人里面也荡不起一点水花。
　　想着这些时，余冬冬刚穿过云涡，就感觉自己的双腿被一个软乎乎的物体抱着了。他低头，看到一只黑白相间的芝麻团子扒在他小腿上，居然是只熊猫宝宝！
　　它仰着圆乎乎的脑袋，天真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抬起一只爪子指着前方，奶声奶气地开口：“的的，阿~爸！”
　　※※※※※※※※※※※※※※※※※※※※
　　新文开张，前三章评论掉落红包。
　　本文晚九点更新，连载期间每个月可能会请一天或者两天的假，事先会在文案和评论里放请假条。作者完结文好几篇，坑品有保障哒，不用怕被坑。
　　每章我会预览捉虫，难免还是会有漏网之鱼，章节里第一个留评捉虫的读者，作者会以小红包的方式表示感谢，么么哒！

第 2 章
　　的的？
　　眼前这只熊猫宝宝还小，余冬冬猜测它应该是刚长出舌骨还不太会说话，所以有点大舌头，对方叫的可能是“哥哥”。
　　余冬冬左右看看，看到不远处侧身站着一个身穿熊猫T恤的青年，余冬冬冲他招招手：“你好，请过来一下。”
　　青年转身，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眼睛十分有频率而又机械性的眨动。他迈着好像事先量好距离的步伐走过来，在余冬冬三步之外站定，礼貌地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余冬冬见他胸前带着傀儡人特有的名牌，上面标注着“猫大”二字，便认出他是一名傀儡人，他的眼珠是淡蓝色的，表示他的级别为中级。
　　余冬冬指指已经靠着他小腿坐着的熊猫宝宝，“这是你家宝宝吧？”
　　来这里四年多，余冬冬知道很多妖兽基本都会买傀儡人帮着带幼崽，这只熊猫宝宝还是幼儿期，家里大人不可能放任它自己乱走的。
　　猫大：“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余冬冬：“这是你家宝宝吗？”
　　猫大：“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余冬冬：“……”
　　机械地重复一句话，原来是坏了。
　　“的的？”熊猫宝宝抓着余冬冬的裤脚吊在他小腿上，抖抖耳朵看他，“回家，阿爸？”
　　余冬冬无奈笑笑，看来这只熊猫宝宝是把他也当成傀儡人了，要他带他回家找爸爸。他没在路上看到其他傀儡人，只好将熊猫宝宝抱起来。
　　“的的~”
　　熊猫宝宝哼唧两声，脑袋在余冬冬肩窝里轻拱两下，然后就乖乖地趴着。软嘟嘟的熊猫宝宝在怀，余冬冬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在他那个世界，熊猫可是国宝，能这样抱着熊猫宝宝的，除了猫妈，也就饲养员了。
　　虽然这个世界因为灵气让以前很多珍稀的动物在如今变得常见，有钱人养只未开智、未妖兽化的普通熊猫做宠物也是寻常，可作为一名很穷的低阶修士，这确实是余冬冬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抱熊猫。
　　余冬冬小心用手托着熊猫宝宝，语气都不自觉地软了许多，“宝贝，你叫什么？家住哪儿呢？”
　　熊猫宝宝用黑黝黝的眼珠子看看余冬冬，奶声奶气道：“胖胖！”然后它歪了歪头，可能是想不起家在哪儿，很快被余冬冬的衣领吸引，用爪子好奇地拨弄着耍。
　　余冬冬这衣服是寻常布料制成，质量一般，而胖胖尽管还年幼，但也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妖兽，实力比余冬冬强大多了。它一爪子勾上衣领，余冬冬就听到耳边“刺啦”一声，衣领被勾下一块碎布。
　　胖胖：“？”
　　余冬冬：“……”
　　一人一熊猫，大眼瞪小眼。
　　余冬冬一脸淡定地将掉下来的烂布条重新搭回肩膀，托着胖胖的背，温和道：“叔叔先带着你吧，等看到其他傀儡人，再问问他们。”
　　妖兽小镇不同于之前的青雀影视城，影视城是随意人进出的，小镇却非镇长允许而不能入，余冬冬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陌生得很，当然，主要是他的面试时间快到了，不能再耽误。
　　余冬冬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让胖胖叫猫大跟上。
　　猫大笑着往他们身边走了两步。
　　好在猫大的程序虽出了问题，但对胖胖这个小主人的指令还有反应。就这样，余冬冬抱着胖胖按照指引前往面试处，身后跟着个身穿熊猫T的傀儡人。
　　面试处在小镇的接待厅。
　　当初这个小镇炼成，还曾投放过一段时间的广告，吸引各国各地的妖兽们都来迁移居住，所以很多人虽然没进过小镇，但是对里面的格局还是有个基本印象。余冬冬既然来面试，这些自然也了解了一下。
　　虽说名字是叫小镇，但它的面积是非常大的。从云涡进来，首先是一片超大的空地，再往前是无数的接待厅。接待厅过后，是各种各样的商店，这些商店基本是开着供妖兽们日常采买的，只有少数几个，是供一些外来修士采买。商店过后，就是小镇的居住区。
　　小镇里的妖兽多种多样，所以居住区也是多种多样，有像人类那样的商品房、有独栋的别墅区，还有原始的森林、洞穴、水域，以及各种极地气候区域。
　　小镇里面设置有妖兽幼儿园、培训场、历练碎片空间……反正该有的都有，很多你想不到的，里面也有，总之，当初景临大师炼制这一片空间出来的时候，费心费力，各方面都考虑齐全了的。
　　余冬冬来到面试的接待厅，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有男有女。
　　这当中有普通人，也有像余冬冬这样修为低下的修士。还有一些看不出修为的，多是神色桀骜。余冬冬知道，这些要么是颇有身份地位的家族子弟，要么是大门派门下弟子，他们不像余冬冬是迫于生计而来的。就如余冬冬当时考虑的一样，小镇管理员职位听着普通，镇长陲风好像也难伺候，但小镇背后有以穹苍宗延伸下去的各种势力，只要在这里扎下根，经营得当，将来的关系网是不用愁的。
　　那些看不出修为的人见余冬冬修为低下，衣着普通，原本都只是漫不经心地向他投来一瞥，不过在看到他怀里的胖胖后，神色微变。
　　“你哪抱来的妖兽幼崽？”其中一人问。
　　“入口，它迷路了。”余冬冬简单回了一句。
　　接待厅里有几名身穿统一白色制服的傀儡人，胸前都带着名牌，余冬冬注意看了一下，都是以水果做名字的，什么西瓜、橘子苹果的。
　　起名真是不讲究啊。
　　那个叫西瓜的傀儡人给余冬冬递来茶水，余冬冬叫住对方：“你好，这只幼崽的看护人程序出了问题，你能帮忙通知他的家人吗？”
　　西瓜的眼珠是淡蓝色的，也是一名中级傀儡人，听见余冬冬的话，他看了一眼猫大，面露恍然，“猫大又出问题了吗？唉，他已经三百岁了，身上的零件老化得支撑不住阵法运转，胖虎舍不得给他换新的，说换了猫大就不是从前那个猫大了。”西瓜碎碎念着，他露出人性化的表情，显然不懂那个胖虎的思维。
　　胖胖听到“胖虎”两个字，立即在余冬冬怀里仰头，“阿爸！”
　　余冬冬挠挠他的下巴，让他别急。
　　西瓜笑着看着余冬冬：“多谢你，我这就通知胖虎，他家的幼崽这个月被猫大带着迷路好几回，胖虎现在估计又在急着到处找幼崽呢。”
　　西瓜离开去通知胖虎，整个接待厅又安静了下来。
　　胖虎是小镇本地居民，余冬冬帮它找到迷路的幼崽，直接在胖虎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这说不定会影响这次的面试结果，毕竟陲风那么讨厌人类，有个妖兽帮忙说说好话，有大概率会比其他人容易通过。
　　因此所有人都在打量余冬冬，但多数人的眼神都说不上好。
　　不过谁都不敢说什么，最多阴阳怪气哼几声。因为在场还有几个傀儡人，他们虽然不是人，但所载程序，却比寻常的聪明人还聪明，万一向本就不喜欢人类的陲风打小报告就不好了。
　　胖虎来得很快，它和这小镇里除开陲风的其他妖兽一样，都是还没化形的妖兽，只是个头比余冬冬印象中的成年熊猫大好多。余冬冬抱着胖胖坐在那里，就感觉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然后一团黑白色小山轰隆隆地从接待厅入口跑进来，最后急刹车一般地在他身前停下。
　　余冬冬一抬头，对上了胖虎那巨大的熊猫头。
　　“胖胖！”胖虎热泪盈眶。
　　“阿爸！”胖胖也十分激动。
　　“呜呜呜~阿爸！”张开小爪子，胖胖啊呜一声扑进胖虎毛茸茸的胸口。
　　余冬冬见证着这一场父子的“久别重逢”，两只熊猫在他面前拥抱互动，尽管其中一只的体型大得吓人，但也是毛茸茸的巨型黑白团子，肥头大耳的，余冬冬怎么都恐惧不起来，只觉得可爱。当然，如果胖虎不开口说话就更好了，因为他有一把破锣嗓子，听着刮耳朵的那种……
　　傀儡人西瓜走过来，对胖虎说：“胖虎，是这位先生帮你把胖胖带回来的。”
　　胖虎将胖胖往自己背上一甩，胖胖趴在胖虎背上，揪着自家阿爸的背毛哼哧哼哧爬到胖虎头上蹲着。胖虎人立起来比余冬冬还高，它用蒲扇大的熊爪子握住余冬冬的手，口吐人言：“就是您吧！真是太感谢您了！”
　　双手突然被熊猫爪子握住晃了晃，余冬冬懵住一瞬，然后道：“您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
　　“你也是来应聘管理员的吗？”胖虎问。
　　“是的。”
　　“你这么善良，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胖虎说。
　　余冬冬笑道：“借您吉言。”
　　西瓜看了看厅里挂着的钟表，提醒胖虎：“面试时间快到了。”
　　胖虎就冲余冬冬弯了弯爪子，比了个握拳加油的姿势，“加油，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它头上的胖胖也握了握拳，奶声奶气地鼓励余冬冬：“加油！”
　　“好的。”余冬冬笑着，送胖虎和胖胖到门口。
　　余冬冬目送一大一小两只熊猫越走越远，想到胖虎说请他吃饭，思及熊猫的食谱，余冬冬心说请他吃饭，吃什么，竹子吗？
　　※※※※※※※※※※※※※※※※※※※※
　　每次看熊猫吃竹笋，那咔嚓咔嚓的清脆声音，馋得我流口水，恨不得手里也有一根竹笋让我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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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余冬冬回到位子上。
　　他们这一百多个面试者，需要由镇长陲风亲自面试。面试时间一点一点接近，不少人等得有点焦躁。
　　正在众人百无聊赖时，忽然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心悸。
　　来了！
　　和其他人一样，余冬冬心里闪过这两个字，瞬间打起了精神。有人忍不住站起来，余冬冬也和他们一样，站起来看向了门口。
　　门口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豹。
　　它不疾不徐地走进接待厅，粗壮的四肢轻轻着地，不发出一丝声音。有力的长尾微微晃动，身形流畅,乌黑发亮的皮毛之下，是暗藏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直视前方，冰冷而漠然。
　　余冬冬就站在门口，黑豹一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他。余冬冬有点紧张，大气都不敢出，黑豹从他身边走过，靠近他那边的黑色耳朵轻轻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瞳快速地在余冬冬身上扫过一遍。
　　然后它走过余冬冬，来到下一个面试者身前。就这样，安静的接待厅里，所有的面试者噤若寒蝉，脸上强笑着，接受这只黑豹的“检阅”。
　　黑豹在每个人面前走过，然后它又像来时那样，转身安静地准备离去，只是在离开之前，它经过余冬冬身边时，黑色的长尾巴在余冬冬的小腿上扫了一下。
　　余冬冬被这一下扫得有点愣神，等他回神时，黑豹已经慢悠悠走了出去。西瓜走到他身边，笑着对他说：“恭喜您，您被录用了。”
　　余冬冬又傻了，“这就可以了？”
　　黑豹不在，刚才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了，那些刚才老实得像只鹌鹑的大门派子弟，纷纷表示不服——
　　“为何是他？！”
　　“他一个木系单灵根的低阶修士而已，镇长为何看上这样一个人！”
　　“陲风的口味一向古怪，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幸好我早有心理准备。”
　　“刚才那只黑豹就是镇长陲风吗……不愧是化了形的大妖，气势好强悍！”
　　“嘘……直呼镇长尊名，找死啊你？”
　　在含着抱怨的议论中，余冬冬终于回神，他其实也做好了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准备的，没想到他居然被录取了！余冬冬忽略那些落在身上令他不适的眼神，想到不用灰溜溜被赶出佳林了，他高兴地对西瓜道：“谢谢！”
　　西瓜让剩下的几个傀儡人同事安排这些面试失败的人出小镇，他领着余冬冬来到接待厅隔壁，这里是他们几个傀儡人办公的地方。
　　西瓜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余冬冬，“小镇管理员的各项薪资待遇，您在面试之初应该就了解过了，现在麻烦您再确认一下，如果没异议，就请签下您的名字吧……”西瓜打开电脑，指着连载在旁边的灵识录入器，对余冬冬道：“然后再请您输入一道灵识，这道灵识我们将会注入你之后要用到的通行证里，方便您管理小镇以及进出。”
　　余冬冬接过文件翻了翻，确认没问题后，就爽快地签下了名字，然后再输入了灵识。
　　“小镇会给您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您来小镇办入职手续，之后工作期间您都需要住在小镇。”将灵识录入后，西瓜起身笑着向他伸出手：“那么期待您的加入。”
　　余冬冬伸手，笑道：“我也很期待。”
　　*
　　终于找到了工作，虽然这份工作还不知道能做多久，但至少目前来说，是给余冬冬解决了一件烦心事。余冬冬没有自己的房子，之前住学校，毕业后租的房子，刚好还剩几天就到期了。余冬冬回去后，跟关系好的几个朋友说了自己应聘成功的这件事，朋友们都为他感到高兴。
　　之后余冬冬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这个世界就是好，因为有独立空间这种逆天的存在，像以前他看过的一些小说里的储物袋，在这里都是很平凡常见的东西了。余冬冬把这几年攒下的家当行礼一股脑地都扔进了储物袋，虽然空间不够大，但装下他自己的东西是绰绰有余的。
　　等到入职那天，余冬冬把储物袋往身上一揣，就轻轻松松地坐车去了妖兽小镇。
　　这次还是西瓜接待的余冬冬。
　　西瓜给余冬冬办理了入职手续，并将已经制作好的，属于余冬冬的通行证交给他，然后带他去任职期间的住所。
　　他们离开接待区，进入商场区，眼前便忽然热闹了起来。因为这里有很多的商店，两边都是透明宽大的玻璃窗，透出玻璃窗，里面随处可见正在采买物品的妖兽。
　　有的妖兽在当初的异变中，原本的体型变大或者变小，或者是发生其他的变化。譬如眼前从余冬冬身前经过的，用两只翅膀推着购物车的一只大白鹅，体型跟余冬冬记忆中的家鹅差不多大，但它头部顶上肉瘤的地方，多长了几根柔软雪白的羽毛，支棱在那里，显得非常神秘高贵。
　　余冬冬以前世界里的大白鹅，可不是这样的。
　　还有更多的妖兽，身边都跟着帮它们推着购物车的傀儡人，傀儡人时不时转头跟妖兽.交流两句，然后再根据妖兽的需求选购物品。于是所见场景，人和动物满地走，用各种各样的声线说着人语交流，但真要说起来，这小镇所有生物里，也就新加入的余冬冬是正儿八经的真人类。
　　余冬冬经过一个商场门口时，看到了推着购物车出来的胖虎，它家幼崽胖胖坐在购物车里，身边堆满了刚采购的东西。
　　胖虎看到余冬冬，立即推着车热情地走过来，“先生，看来您应聘成功啦？”
　　余冬冬含笑道：“是的，以后就能常见了。”
　　胖胖还记得余冬冬，它扒着车筐站起来，眨着黑黝黝的眼睛，“的的 ！”
　　胖虎哄着道：“以后就要叫管理员叔叔啦！”
　　小家伙还是大舌头，依旧叫：“的的！”
　　余冬冬揉了揉小芝麻团子，毛茸茸软乎乎，这手感实在太好，余冬冬都不舍地收回手了。他笑道：“的的便的的吧。”
　　胖虎嘿嘿笑了两声，“管理员，等会儿您有时间吧？中午我请您吃饭，上次我家崽子多亏了您呢。”
　　余冬冬道：“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胖虎强调。
　　余冬冬见推辞不过，他想着胖虎是本地居民，正好他初来乍到迫切需要了解一下小镇内部，跟着胖虎熟悉一下也好，于是便应下了。
　　胖虎就说：“那中午的时候我过来接您。”
　　胖虎走得很快，余冬冬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约定在哪见面。
　　西瓜在旁边笑说：“这个您不用担心，胖虎知道您住哪儿的。”
　　余冬冬跟着西瓜一路出了商场区，进入居住区。居住区就很大了，所以之后是由西瓜在路边开了一辆车，载着余冬冬进去的。车子在居住区里跑了将近十分钟，然后停在了一栋别墅面前。
　　“这就是您日后居住的地方了。”西瓜从车上下来，对余冬冬说。
　　虽说这个世界因为可以自行建造居住空间，所以房价不是很贵，不过看着眼前的三层独栋别墅，从前住学校宿舍，毕业后住蜗居出租房的余冬冬，心里还是有点激动的。虽然也早就知道小镇管理员的待遇很优厚，但这优厚程度，比余冬冬知道的还要夸张啊。
　　余冬冬跟着西瓜进了别墅，看了楼上楼下，两人又来到别墅后院，进去就是个挺大的游泳池。
　　西瓜说：“这栋别墅是专供小镇人类管理员居住的地方，历来在这里住下的管理员，最长的也没超过三个月，更多是住了没几天就被开除的。”
　　这番话叫心情有点激荡的余冬冬瞬间冷静下来，是啊，镇长脾性古怪，余冬冬虽然是被镇长面试留下的，不过谁知道过几天镇长是不是又看他不顺眼叫他收拾包袱走人呢？
　　余冬冬苦笑，想要住别墅，也得留下才行啊……
　　西瓜像是看出他的愁眉苦脸，笑着说：“您运气其实不错，此次恰逢镇长闭关冲阶，昨天他就不见人了，没有半年时间他不会出来的。”言下之意就是，至少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余冬冬是可以放心地待在这里的。
　　余冬冬表情好看了点，就算只有半年时间，留给他的缓冲也很好了。至少这样下来，他是几年来百任管理中里唯一一个任职时间超过半年的，说起来也还好啦。
　　“这个泳池是上一个留职超过两个月的管理员改建的。”西瓜说，“每任管理员任职时间超过一个月，就有一次改建住处的机会，改建费用打五折，到时候如果您想改建住处，可以去小镇的建筑公司询问相关业务。”
　　“我知道了，谢谢。”余冬冬说。
　　之后，西瓜又跟他说了些任职期间需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提醒他，不能利用手中权力欺负镇上的居民，不然就算镇长处于闭关期间，但它们这些傀儡人也有权力越过镇长直接将其开除，历任中很多人类管理员就是因为收敛不了身为人类高高在上的姿态，才被开除的。
　　“请不必担心，我不会这样做的。”余冬冬说，他怎么敢啊，他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结仇的。
　　西瓜又安慰他，“当然，有些居民过于桀骜不驯，您也不用害怕它们欺负您，您的通行证里，有一抹镇长注入的灵力印记，除非妖力比镇长高深，不然妖兽们是奈何不了你的。”
　　余冬冬抹汗，看来这个管理员，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好当啊。
　　※※※※※※※※※※※※※※※※※※※※
　　这邪恶的口口啊……明天，就开始管理员的生活啦！
　　Natsuhi扔了1个地雷
　　要考研的咸鱼扔了1个地雷

第 4 章
　　之后西瓜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余冬冬。
　　别墅收拾得很干净，东西也都一应俱全，直接拎包入住。余冬冬在二楼选了个房间，花了半个多小时把自己的行礼归置好，又拿出西瓜交给他小镇相关的手册略为翻了翻，然后他就听到楼下传来胖虎叫他的声音。
　　余冬冬戴好通行证下去，胖虎已经背着自家幼崽等在门口，正甩着自己的大脑袋逗趴在它头上的胖胖玩。胖虎虽然靠两条后腿走路也可以，不过它毕竟不是人，还是四肢着地走路更舒服些。
　　胖虎见到他，就说：“管理员你来啦，我订的餐厅位置在猫科区，离这里不远，咱们就走着去吧。”
　　余冬冬表示没意见。
　　小镇妖兽种类很多，大的分类如哺乳、两栖、爬行之类，，然后里面又细分猫科、熊科、犬科等等，各区域都是划分好的，胖虎就住在熊科区域里。
　　种类不同，习性基本也不同。不过因为都是开了灵智的，千百年来，很多妖兽的习性都渐渐偏向了人类。比如胖虎订下的这个餐厅，是一家金钱豹开的。金钱豹在以前一般都是独居，昼伏夜出，但如今有很多像它们这样的妖兽，都是群居生活了，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镇上的很多妖兽，也像大部分人类一样，一般都有自己的经营，以便维持自己的开销花费。胖虎它自己就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灵田，平常在田里种种竹子，养养未开智也未妖兽化的竹鼠，再卖卖竹鼠和竹笋，花费的时间不多，剩下的用来修炼、玩乐和带崽，几百年来都是这样，虽然平淡，但生活也是美滋美味的。
　　去往猫科区的时候，他们经过一个广场。广场很大，中央是个水池，水池中间立着几座雕像。不用胖虎介绍，余冬冬便认出了那些雕像是谁。为首之人正是炼制妖兽小镇这个独立居住空间的大师，景临。
　　在景临的肩膀上，趴着一条长着角的小黑龙，在他脚边，还围绕着几只妖兽：一只桀骜睥睨的大白鹅、一条冷漠孤傲的大白蛇、一只颜色五彩斑斓看上去非常危险的大蟾蜍。
　　这些都是当年灵气爆发，一夕之间开了灵智然后被景临收养后跟在他身边的妖兽，而在景临旁边，则是他的同性伴侣严非，一个长相俊逸的青年，乃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剑修。
　　因为这两人不简单的身份，余冬冬现在所在的世界，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如今这两人，于两年前带着他们的妖兽破开了这个世界的空间壁障前往异世寻求突破。景临创立的穹苍宗里有两人的长生灯，至今还亮着，说明在异世的两人如今还活着，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归来。
　　“嘿，兄弟！”
　　在余冬冬看着雕像发呆时，水池里忽然跳起了一条金红色的金鱼，它在空中甩着尾巴，带起来的水珠在日光下莹莹发光。
　　这条金鱼在水池里跳了几下，吸引了余冬冬的注意力后，游到水池边边上，头露出水面仰头看看余冬冬，好奇道：“兄弟，你有点面生啊！”
　　余冬冬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小镇新上任的管理员，我叫余冬冬。”
　　“噢！”金鱼在水里摆着尾鳍，恍然大悟的语气，“我就说，以我老金见多识广的本事，不可能对你没印象！”
　　胖虎忽然在旁边嗤笑一声，“得了吧老金，就你这破记性，得个健忘症都几百年了不见好。”胖虎推推余冬冬，“你别听它吹牛，你信不信不用等明天，等会儿吃过饭你从它身边走过，它又认不得你了。”
　　余冬冬：“……”
　　这么夸张？不是说金鱼记忆只有七秒是个谣传吗？
　　老金被拆台，顿时不满道：“管理员，你别听这只熊瞎说，老金我就是一天里见的人和兽多了点，你现在让我多看你几眼，不用说等会儿，就是你明天再来，我也保证记得你！”
　　余冬冬不介意道：“没事，就算你不记得了，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就是了。”
　　老金啪啪拍着水面，“都说了我会记得的！”
　　胖虎用爪子推了一下余冬冬，“走吧走吧，不跟这只金鱼废话了。”
　　余冬冬挥手跟老金说再见，老金还在水面跳着，嚷着跟余冬冬保证，它一定会记得他的！
　　离开广场，余冬冬他们又走了几分钟，就进入了猫科区，然后胖虎带着他停在一家餐厅面前，看着餐厅的名字，余冬冬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豹饮豹食》
　　好名字……只能说不愧是豹子开的餐厅，相当的一目了然呢。
　　胖虎显然经常来这里，招呼余冬冬坐下后，就与几只金钱豹熟稔地打过招呼，叫出餐厅里几个傀儡人的名字。
　　妖兽开餐厅并不少见，这个世界的妖兽都不能以常理来看待，它们有妖力，能自如操控任何物品，切菜料理刷盘子，都不在话下。只有少许的程序，需要傀儡人辅助。
　　余冬冬坐下后，和胖虎分别点了菜，一只系着绘着卡通豹子头像围裙的金钱豹后腿着地，两只前腿捧着一个托盘来到他面前。放下水后，这只金钱豹没有立即走，它眼里露出人性化的热情看着余冬冬，“您是新来的管理员先生？”
　　“是的。”余冬冬笑道。
　　金钱豹抱着托盘，咧开嘴，看起来应该是在笑，“欢迎光临《豹饮豹食》，为表对您的欢迎，今日我们将为您的餐费免单。”
　　“啊，这个不用的。”余冬冬忙说。
　　“您不用客气，日后您常来光顾我们餐厅就行啦。”这只金钱豹说完，就彬彬有礼地冲他颔首，然后轻轻甩着尾巴离开了。
　　餐厅里还有一些其他妖兽，它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余冬冬身上，一旦余冬冬与之对上，这些妖兽便点头示意，并不过来，看着比胖虎和刚才那只金钱豹冷漠很多。
　　余冬冬并不在意，他知道不是所有人类都对妖兽抱有善意，妖兽亦如此。他压低声音问胖虎，“都是这样吗？每来一个管理员，就免单一次。”
　　若真是这样，照陲风开除人的那个速度，这个餐厅恐怕得血亏吧？
　　胖虎坐在加大号的椅子里，把胖胖放在自己的座椅旁边，给它系上围兜兜，才说：“当然不是。”它看着余冬冬，“事实上，你是上百任管理员中，第一个被它们主动提出免单的人。”
　　余冬冬有点受宠若惊，“为什么？”
　　胖虎也不太清楚，它用爪子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大概是你长得比之前的管理员都顺眼？”
　　余冬冬知道因为自己木系灵根的缘故，比寻常人都容易让人有好感，可之前面试者里面，比他还厉害的木系里灵根者也不是没有。不过胖虎都不知道，余冬冬更是不清楚，只能认为是这个理由了。
　　这时，乖乖坐好系着围兜兜的胖胖用小爪子拍了拍桌面，奶声奶气催促：“盆盆奶！”
　　“盆盆奶来啦！”系着围裙的金钱豹端着一大盆奶过来，放在胖胖面前。
　　盆盆奶刚放下，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其托起来，变成刚好够胖胖低头舔食的角度。在余冬冬和胖虎的餐点送来时，胖胖也将盆盆奶都喝完了，毛茸茸的嘴边周围沾满了白色奶渍，那围兜兜自发地在它嘴边抹了两圈，胖胖就又是一只干干净净，带着点奶香的熊猫宝宝啦。
　　奶盆被移开，一盘鲜嫩清香的竹笋放在了胖胖面前，胖虎的面前，则是更大一盆，胖虎身前还多了一大盘烤竹鼠。
　　“它们家的烤竹鼠味道很不错。”点菜时，胖虎积极地向余冬冬推荐这道菜，不过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家售卖的竹鼠原材料是来自胖虎家的。
　　“主要还是我家的竹鼠好，这可是用灵竹喂出来的。”胖虎无不得意地说。
　　于是，余冬冬面前也有一盘烤竹鼠，不过基于他是个食量一般的人类，他这盘烤竹鼠量就少得多了，还有一盘炒竹笋，一碗竹笋汤。
　　“这竹笋也是我家的，管理员你尝尝，如果好吃的话，可以常来光顾这里哦。”胖虎趁机摸出一张名片给余冬冬，憨憨笑道：“当然，你如果觉得这里贵的话，可以从我这里买原材料，在家自己做要便宜很多。”
　　“……”余冬冬捏着名片感慨，好会做生意的熊猫精啊，恐怕请他吃饭是假，借机推销自家产品才是真吧？他有点怀疑以前的管理员是不是也被胖虎这般邀请过。
　　不过味道确实不错。余冬冬来这个世界之初，适应得最快的就是这里的食物。因为是个充满灵气的世界，就是最寻常的土地种出来的粮食，味道都比他原先的世界好太多，刚来这里那一阵他非常彷徨茫然，每天就是靠对下一顿饭食的期待慢慢撑下来的。
　　而且他对面坐着的这对熊猫父子俩，一只握着一根竹笋吃得滋滋有味，就着那嘎嘣脆的声音，余冬冬都能多吃半碗饭。
　　吃罢饭，胖胖要睡觉，胖虎就背着睡眼惺忪的胖胖回家去了，余冬冬要四处走走，双方就在豹饮豹食门前分手。
　　余冬冬之前看过小镇的空间规划，知道猫科区过去，就有一块属于小镇自身创收的灵田区，里面种了很多灵植，其中一种广为人知的灵草，叫舌骨草。开了灵智的妖兽吃下这种草，就会长出舌骨，然后就可以说话了。镇上但凡可以开口说话的妖兽，都是吃过舌骨草的。
　　余冬冬慢悠悠溜达过去，老远就看到两个灰影一蹦一跳地过来，离得近了，余冬冬认出是两只袋鼠。
　　小镇也有歪果妖兽的，一些当年还是动物园里的普通动物，灵气爆发后开了智后也没再回去，留在当地扎根生活。再就是四年前小镇的广告打到全世界，也吸引了不少向往华国强大修真力量的歪果妖兽住进小镇。
　　这两只袋鼠体型壮硕，身高都超过了两米。火红的皮毛下，是隆起的肌肉，特别是那两只前肢，肌肉鼓胀，筋脉微凸，无不带着力量。它们身上没有育儿袋，是两只雄性。
　　“您是新来的管理员先生吧？”果然其中一只一开嗓，就是粗犷的男声。
　　余冬冬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经常会面对这样的问题，不厌其烦地笑着回到：“是的，我叫余冬冬。”
　　“啊，管理员先生你好！”另一种雄性袋鼠伸出宽厚的爪子，像模像样地跟余冬冬握手，“我们是生活在袋鼠目区的红袋鼠兄弟，负责巡视灵田区，小镇的朋友都叫我大兄弟。”
　　余冬冬疑惑，“大兄弟？”
　　“对！”大兄弟抖了抖自己健硕的胸肌，神色傲然，显然很为自己这一身资本得意。
　　“哦！是大胸弟。”余冬冬忽然领悟过来，忍不住失笑。
　　大胸弟再次得意地抖了抖自己的胸肌，然后指着旁边的肌肉比它还要健硕的袋鼠，“它是我弟弟，大家都叫它大肌霸。”
　　“大、大什么？”余冬冬一脸震惊。
　　两兄弟同时眨了眨眼，黑黝黝的眼睛纯洁地看着余冬冬，好像不明白余冬冬为何震惊。
　　在如此纯洁无辜的眼神中，余冬冬反省自己的思想是不是太肮脏了，他轻轻拍了拍两兄弟硬邦邦的胳膊，违心夸道：“好、好名字，很适合你们的形象。”
　　在袋鼠兄弟的陪伴下，余冬冬在灵田区逛了一圈，然后告别两兄弟，一言难尽地走了。
　　回去的时候，余冬冬再次经过广场水池。
　　“嘿！兄弟！”老金跳在半空，好奇地问道：“你有点面生啊！”
　　“……”余冬冬无言片刻，再一次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小镇新上任的管理员，我叫余冬冬。”
　　“噢！”老金在水里摆着尾鳍，还是那副恍然大悟的语气，“我就说，以我老金见多识广的本事，不可能对你没印象！”
　　“……”
　　余冬冬再次一言难尽地走了。
　　“这位新来的管理员先生好冷漠啊……”老金看着余冬冬远去的背影念叨，它在原地游了一圈，然后摆动的尾鳍忽然一顿，然后是它有点疑惑的自言自语，“我刚才想干什么来着？”
　　※※※※※※※※※※※※※※※※※※※※
　　邪恶的口口啊，给纯洁的小盆友举几个栗子！
　　【我叫，春花。】、【和妖兽，交流。】、【水乳，交融。】把中间的逗号去掉，就变成了【我口口花】、【和妖口口流】、【水口口融】
　　你说它邪不邪恶！当时写下这些的作者，是多么纯洁呀……

第 5 章
　　“嘿！兄弟，你有点面生啊！”水里的老金一如先前两次，好奇而疑惑地看着余冬冬。
　　今天再次从广场水池边经过的余冬冬，面不改色地对昨天信誓旦旦保证能记住他的老金，再次自我介绍了一次。
　　没错，他就是想看看这只健忘症金鱼得重复多少次才能彻底记得住他。
　　昨天是熟悉环境，今天则是余冬冬任职后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他今天要做的，是去沼泽区看望一只生了病的小鳄鱼。
　　镇上需要管理员亲力亲为的事物并不多，但有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安抚一些心理出问题的妖兽。就余冬冬以前那个世界里，也有很多动物和人一样，存在心理问题。开了灵智的妖兽思维近似人类，这些问题更避免不了。
　　余冬冬要看望的这只小鳄鱼，是一只凯门鳄，被大家取名小宽。
　　看资料上小宽才四岁，妥妥的一只幼崽。小宽运气不太好，它在被孵化来之前，它爹进阶失败死去，等它被孵化出来之后，它娘大限又到了离它而去。于是小宽就成了一只无父无母的幼崽。
　　灵智化的妖兽，虽然很多时候近似人类，但骨子里的一些习性也不完全会变。鳄鱼是群居生物，不过它们中间是没有首领的，只有去历练狩猎时，才会临时组队在一起，寻常时候，它们基本都是独来独往。
　　换做以前，在鳄鱼群里的鳄鱼宝宝，一般是不受雄性鳄鱼待见的，很容易被咬死。现在大家开了灵智，不会那么暴力，但养育不易，踏入修行的妖兽更是艰难，大家每天忙着挣资源修炼，哪有多余的时间分心来照顾一个与自己非亲非故的幼崽呢。
　　于是小宽被族人你喂一口我喂一口地拉扯大，谁都认识它，但谁又都对它不熟。本来这样长大的孩子，心理就容易出问题，偏偏凯门鳄又是一种斗志很低的鳄鱼，战斗力基本也是鳄鱼中最差的，它们被敌人抓了不太会不反抗，在别人看来，它们就总一副“你爱吃不吃反正老子懒得挣扎”毫无求生欲的样子。就是这样一群容易被欺负的小可怜，旁边住着性格凶猛的大水獭。
　　大水獭又叫巨獭，是众多水獭种类中体型最大的一种，体型大的能超过一米五，不输体型娇小的凯门鳄，大水獭捕食凯门鳄在从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新闻。
　　小宽还是幼崽，既不能出去历练，又不能出去狩猎，它能做的就是和其它鳄鱼宝宝一样，待在自己熟悉的水域里，但其他宝宝还会留家长看护，最不济也有傀儡人照顾，只有小宽孤零零地飘在水里。
　　小镇是文明世界，妖兽之间斗殴吞食是不允许的，凡是住进来的妖兽们都必须遵循这一条。性格凶猛恶劣的大水獭虽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抓机会捕食它们的邻居，但是嘴巴上吓唬一下还是可以的。
　　柿子都喜欢挑软的捏，其他鳄鱼宝宝有人看护，大水獭们就一直抓着小宽欺负，它们还很机灵地在被其他鳄鱼发现的时候快速溜走。小宽每天飘在水里，总有几只大水獭幼崽围在它身边打转，跟小宽说它们很怀念祖辈口中滋味鲜美的凯门鳄鳄鱼肉，不知道小宽的肉吃起来是不是也那么好吃。
　　小宽才被欺负那一阵，还有好心的同族来帮忙驱赶几次，但次数一多，同族渐渐也懒怠了。
　　这个情况持续了多久不知道，反正等其他族人发现的时候，小宽已经是一只很消瘦的鳄鱼宝宝了。然后负责投喂小宽的族人才发现小宽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它不与其它兽.交流，以前被欺负时，还会哭两声，现在就总趴在一根枯木上不言不语，就算水獭们来拿它寻开心，它也只闭着眼睛，任它们怎么嬉笑说话，它都不给回应。
　　通常情况下，妖兽之间的生存繁衍，小镇是不出面管理的，除非妖兽自己提出需求。所以当小镇的傀儡管理人员接到求助时，小宽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它没了求生欲，正一心寻死。
　　小宽这个事情，前面几任管理员都经手过，还让心理师干预过，但效果不大，现在余冬冬成了管理员，这个事情自然转到他手上了。
　　余冬冬开着巡游小车，换了适合在沼泽地行驶的沼泽地模式，往淡水区的沼泽地开去。
　　沼泽地里除了大水獭和凯门鳄，还有其他妖兽。就比如同是鳄鱼一种但比凯门鳄凶残多了的湾鳄，以前本来就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鳄鱼，体型在易变之后又变大了不少，幼崽都有七八米长。除了鳄鱼，还有很多水生鸟类，外形多多少少都有变化。余冬冬昨天到小镇的消息，早不胫而走，此时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就有许许多多的妖兽们待在自家的居住地盘里打量他。
　　这些妖兽，随便出来一只修为都比余冬冬高，换做往常，余冬冬应该早被这齐聚的威压压趴了，不过现在他身上带着通行证，有镇长的灵力印记护体，所以毫无感觉，泰然自若地从它们面前徐徐经过。
　　车子在凯门鳄的居住区停下，一只年长的凯门鳄钻出水里爬上岸，看着余冬冬：“您是管理员先生？”
　　余冬冬点头：“我是，你是老凯吧？过来之前我给你发过信息的。”
　　出发前，余冬冬就用小镇配备的通讯号联络了当初替小宽求助的老凯。
　　这只鳄鱼点头：“我就是老凯，走吧，我带你去见小宽。”
　　老凯在前面带路，余冬冬开着车走在它旁边。车子行驶在潮湿的沼泽地里，余冬冬没忍住问老凯：“为什么大水獭能轻易进出你们族人的居住地，没有阵法隔离吗？”
　　阵法隔离，这跟人类的家设置防盗门是一个理。
　　老凯眼珠子转了转，有点惭愧地说：“阵法倒是有，不过因为太廉价，不怎么管用……”
　　余冬冬顿时恍然，就如人类里有穷富之分，妖兽里也是有的，能力强大的不管是什么物种不管到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据老凯说，他们这一支凯门鳄实力都一般，每天拼死拼活挣下来的修炼资源，也勉强够自己用，又还要养幼崽，根本没有多余的资源拿出来做阵法设置。大水獭变异前就凶猛，开了灵智后凶猛等级又上升很多，以前很多凯门鳄就不太能打过大水獭，现在更别说了，双方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老凯说它们设置的那个隔绝大水獭过来“窜门子”的阵法对大水獭根本没用，不止它们家，还有其他一些妖兽家里也被大水獭闯进去过，连它们种族里其他种类的小水獭也要欺负。
　　这简直就是獭中一霸啊。
　　遇上这种恶邻，余冬冬对老凯它们万分同情。不过，他也只能劝解调节。动物之间的规则比人类更鲜明，现在老凯它们还有命活，对这群大水獭来说，已经是在小镇规则之下，迫不得已的手下留情了。
　　车子停在老凯它们的居住地，一群大大小小的凯门鳄趴在岸边草地上晒太阳，而在它们的远处，一群大水獭在水里嬉戏，不停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老凯盯着那边幽幽道：“管理员先生你看，那也是我们家的地方，现在都快成它们家的澡池子了。”
　　“……”余冬冬微咳一声，说：“小宽呢？”
　　现在当务之急是小宽，至于凯门鳄遇到的其他问题，也得稍后来解决。
　　跟着老凯，余冬冬来到一个非常安静的角落。在这里的水面上，飘着一只很瘦小的鳄鱼宝宝，它下颚搭在一根胳膊粗的浮木上，闭着眼睛，一点也不被那边的热闹所吸引的样子。
　　这就是小宽。
　　老凯自责道，“知道它生病后，我们就给它换了个位置，尽量不让大水獭们欺负到它，每天还多留些同族保护它。”
　　“那情况有好转吗？”余冬冬问。
　　老凯摇头，“先生你知道的，小宽不是它们的幼崽，让它们留下来照顾小宽，会耽误它们挣取修炼资源，所以也有点敷衍。”
　　余冬冬点头，这一点早有预料，不然小宽的情况也不会越来越严重。
　　这时，远处传来大水獭们玩嗨了的兴奋吼叫，余冬冬眼尖地发现之前小宽周围并无波动的水面，荡起了轻微的涟漪。余冬冬眯起眼睛将视线移向小宽，他用力了点精神力加在双眼上，就看到小宽的身体在发抖，不明显，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余冬冬收回视线去看老凯，却见老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转动眼珠看向那边那群恶邻，眼神愤怒又无可奈何。
　　余冬冬叹了叹气，老凯是这支的族长，需要它分心注意的事情太多，小宽一只无父无母的幼崽，就算最开始还多有怜悯，但事情一多，很多地方顾忌不到，渐渐就忽略成习惯了。
　　余冬冬想了想，说：“这样吧，为方便小宽治疗，我把小宽带回我住的地方。”
　　凯门鳄虽然居住在沼泽地，但这只是最适合它们居住的环境，有利于修炼。不过身为妖兽，只要其他地方不是太恶劣、太有针对性，住进去其实也无妨的。
　　“这可以吗？”老凯犹豫道，“小宽忽然换了环境，我怕它不习惯。”
　　“如果我那里它不习惯，我再想办法给它找地方。”余冬冬说，“但是继续住在这里是不行的，大水獭们现在虽然接触不到小宽，但小宽只要听到它们的声音，总会害怕，所以它的病情永远都不会好。”
　　“是这样吗？”老凯愣愣的，“那为什么之前的管理员先生们都说，让小宽和我们住一起多亲近亲近，才有利于它的病情治愈呢？”
　　“他们只考虑到其中一个因素。”余冬冬说。
　　小宽会生病，除了大水獭们日常的欺压恐吓，恐怕还有大部分族人对它的忽视冷漠。幼崽需要呵护，小宽缺少这些本就没有什么安全感，被欺负的时候，族人还没加以安抚帮助，久而久之地，不生病才怪。之前管理员的提议是对的，但或许是他们不在意，并不怎么将小宽的病情放在心上，所以缺少了对外围环境因素影响的考虑。
　　最后，老凯同意了余冬冬的提议，它将小宽驮到岸边，交给余冬冬。
　　余冬冬把小宽抱起来，入手轻飘飘的，没几斤重，实在瘦得可怜。小宽对于自己忽然趴到陌生人膝盖上的事，没什么反应，只是它的两只前肢紧紧地抱着那截浮木。
　　老凯说：“这是小宽自己找来的玩具。”
　　看着抱紧浮木的小宽，余冬冬心里酸涩了一下。小宽生来就比别的鳄鱼幼崽缺少很多东西，其他幼崽在长辈的精心看护下玩耍时，小宽大概只能在旁边羡慕地看着。然后赖不住寂寞，给自己找来一根烂木头当玩具，就是生病寻死了，也还当个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余冬冬摸摸小宽的长吻，小宽它其实并不想死啊……
　　※※※※※※※※※※※※※※※※※※※※
　　这就是镇长虽然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不顺眼，却还坚持聘请人类来做管理员的原因呀，我们镇长也是只温柔的大妖哦！没错，镇长就是攻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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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在余冬冬抱着小宽回去时，那群嬉戏的大水獭忽然游了过来。
　　“小哑巴，下来玩儿啊！”
　　“小哑巴，把你尾巴给我吃吧！”
　　“我比较想吃它的爪子。”
　　几只大水獭幼崽恶劣地跳起来去拽小宽的尾巴。
　　余冬冬抱着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小宽躲开，他警告地看那些幼崽一眼，希望它们适可而止。但这些大水獭平日里在这一带嚣张惯了，也并不将余冬冬这个新任职的管理员放在眼里，它们发出尖利的笑声，跳上跳下地围着余冬冬转。
　　好在余冬冬身上有镇上的灵力印记在，大水獭们有点顾忌，见抓不到小宽，跟了余冬冬一段路就放弃了。
　　“别怕、别怕了。”
　　余冬冬设定了路线让小车自动驾驶，他不停地摸着小宽的长吻轻声安抚。离开沼泽地，远离了大水獭们的气息，小宽在余冬冬的迭声安抚中，情绪慢慢镇静了些，但它还是很紧张，抱着浮木的爪子一点都没松开。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余冬冬抱着小宽进去，把它放进后院的泳池里。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里吧。”余冬冬蹲在水池边，看着抱着浮木飘在水池里的小宽。
　　小宽还是闭着眼睛没给余冬冬回应，余冬冬叹息一声撑着双腿站起来，掏出电话里翻了翻，里面是西瓜给他存进去很多有着备注的号码，他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联系镇上的医师。
　　人族的世界里有各种各样的医师，比如普通医生，专治修士病灶的诡医，和专门治疗“晦”一类的鬼医。余冬冬联系的这名医师，确切来说是名兽医，本体是妖兽然后又专门给妖兽看病的医师。
　　小宽太瘦，心理上的问题要治，身体上的病也要治。
　　不一会儿，余冬冬联系的兽医到了，是一只体型高大的金毛，两只大耳朵乖顺地垂在两边，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温柔又稳重，十分可靠的样子。余冬冬出来开门时，金毛四爪着地安安静静地蹲在门前，旁边放着一个医药箱。
　　金毛大名就叫毛毛，据说它开灵智的这一支的狗祖宗是治愈犬出身。冬冬与它问候几句就转身带路，毛毛叼起医药箱跟在余冬冬后头。余冬冬又把小宽从水里抱出来，让毛毛给它检查身体。
　　“小可怜，放松点，我不会伤害你的。”毛毛温柔地触碰着小宽，打开医药箱，一些它需要用到的工具就跟着它的意识飞出来，在它身前自发摆出合适的角度以供毛毛使用。
　　一系列检查下来，毛毛说小宽的身体问题也很严重，眼睛有点发炎，难怪它一直闭着眼睛，应该是很不舒服；因为长期受到惊吓，小宽内分泌也十分异常。
　　“有些幼崽受惊吓严重，应激反应有时候甚至会使得它们突然暴毙。”毛毛严肃地说，“现在换个环境也不错，不会受到惊扰，管理员先生这里有很高的隔绝阵法，如果没有您的允许，我想整个镇上大概只有镇长的实力才能强制打开您家那扇大门。”
　　余冬冬笑了笑，看着任他们摆弄的小宽，“它的肠胃很弱，饮食上需要注意什么？”
　　“每天可以喂它喝一碗灵露，至于肉食，我等会儿给您发一份小宽目前可以吃的食单；也别让它整天都泡水里，没事儿的时候多让它上岸晒太阳，既能补钙又能让它心情愉快些。”毛毛说着，拿出一个瓶子交给余冬冬，“这是消炎药，每天给它擦擦眼睛。至于剩下的，您每天和它多交流交流，在徐徐图之。”
　　“知道了，多谢毛毛医师。”余冬冬感激道，“今天辛苦毛毛医师你跑这一趟了。”
　　毛毛收好检查工具，推了推眼镜，嗓音敦厚，“管理员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小宽的情况便是我也有所耳闻，若能帮助到它，我也会很高兴的。”
　　之后余冬冬送毛毛出去，回去后他给小宽调整了个位置，让它能更好地晒太阳。之后余冬冬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余冬冬在这里上班，是包吃包住的，可以直接去超市拿做好的饭菜，也可以去超市买中意的食材自己回来做。想着小宽，余冬冬还是开着车出去，准备自己买菜回来做。
　　提着菜篮子，余冬冬进了超市。此刻超市里还有许多妖兽在采购物品，看到余冬冬，因为他身上的气息不像傀儡人，起初所有妖兽都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不过在看到他胸前的通行证，便纷纷明了。有些友善的妖兽过来与他打招呼，更多的是对他漠然以对。
　　余冬冬与几只热情的妖兽聊了几句，便走向僻静一点的地方，准备选等会儿要用的食材。
　　超市里提供的蔬菜水果都不是普通的，它们都含有灵气，因灵气纯度高低，食用等级分为五个等级。五级最低，灵气最少，杂质也多，越往前食用等级就越高。余冬冬来这里四年时间，吃得最多的就是五级的，偶尔出去聚餐，会奢侈一把尝一尝四级的，但就算是在他看来等级最低的五级灵蔬灵果，滋味也不是一般的美味。
　　小镇给管理员的优厚待遇真的不是吹的，通行证里给余冬冬发的餐费，足够他一天三顿都吃上三级的食材，甚至攒一攒，偶尔奢侈一下二级的也可以。
　　哪怕不打小镇关系网的主意，就冲这个吃了可以增长修为的蔬菜水果，也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来面试这个位置了。这一刻余冬冬忽然想到，他才任职第一天，说不定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盼着他被开除，好顶他的位置了。
　　余冬冬感慨着，手机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毛毛发来的给小宽的食单，余冬冬略过一遍，犹豫了一下，给自己选了两份四级的蔬菜和肉食，从自己的餐费里抠了一半出来，给小宽拿了一瓶三级的灵露和一份四级的田螺肉。
　　灵露是清晨从灵植上采集下来的露水，是天地交替之气与灵植本身灵气泄露凝聚而成的露水，灵气充足纯净、性状温和，体虚体弱的人和妖兽食用这个，很养身体。所以即便是在同等级的食材中，价格也不便宜。
　　老凯向小镇求助，小镇自然不是无偿帮助的，老凯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才行。但老凯一族捉襟见肘的，支付的费用并不多，余冬冬怕计较那点费用让小宽的病情加重，索性就委屈委屈自己了。
　　余冬冬是外来者，他没有经历过当初的灵气爆发，没经过千年岁月的变迁，他与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修士甚至是妖兽都不一样。他对所有友善的妖兽都抱着一种包容谦让的心态，这种心态就好像他那个世界里的猫奴与狗奴一样，心里始终把它们当做一种需要怜惜的弱小，即便对方其实早就强大过他，但他就是忍不住。并且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掉的，或许几十年后又或者是几百年后，这种心态才会在余冬冬心里消失吧。
　　一瓶灵露可以作两次喂给小宽，回去后余冬冬倒了一碗喂小宽。小宽没有食欲，余冬冬两指在它嘴巴两边轻轻一掰就掰开了，然后把灵露喂进去。小宽开始封闭食道不咽，余冬冬就托着它嘴巴让它一直仰着头，直到小宽熬不住不得不张开食道，把灵露咽下去。
　　余冬冬没说什么，如法炮制地把田螺肉让小宽咽下，然后又拿出消炎药给小宽的眼睛消炎，最后让小宽乖乖趴在那里晒太阳，他去厨房给自己准备吃的。
　　菜刀叮叮当当，“嗞啦”一声，菜入油锅，余冬冬在厨房里忙活，厨房一面窗户正好对着泳池，余冬冬把窗户打开的，方便他看顾小宽。
　　饭菜好了后，余冬冬端着饭碗的脚步原本是走向餐桌的，忽然他想了想，脚步一转往外面走去，最后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泳池边吃饭，对面就是安静趴着的小宽，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醒的还是睡着的。
　　小宽就这么在余冬冬的泳池里住下了，余冬冬每天除了巡视小镇各处，也需要抽时间出来照顾小宽，还要向一些医术经验多的比如毛毛医师询问询问，还需与一些心理医师交流。尽管每天余冬冬都是给小宽强制喂食，但连续几天喂下来，小宽已经没有继续消瘦消去了，眼睛发炎的地方也快好了。只不过它依然不说话，也不睁开眼，好像要这样直到天荒地老。余冬冬早有准备，知道涉及心理问题上不能着急。
　　过了几天后，老凯来送了一回东西，是它在历练时从碎片空间里带出来的。
　　“这种小银鱼啊，族里的幼崽们都很喜欢吃，小宽也是的。”老凯将叼在嘴里的袋子放下，“只是太难抓了，我抓了好久才抓到三条。”
　　余冬冬看了看，三条巴掌大的小银鱼，全都装在袋子送过来了。
　　老凯走之前说，“以后抓到了，我会再送过来的，希望小宽快快好起来。”
　　余冬冬看得出来，老凯对小宽是很愧疚的，自从发现小宽生病后就在尽力弥补，感情这么柔软的，简直不像大家口中的“冷血动物”。
　　余冬冬说：“我会转达给小宽的。”
　　老凯走后，余冬冬把小银鱼提进去，来到泳池边。今天晒太阳的时间还没到，小宽飘在水池里。如果当天没有风，小宽的位置不会变，如果有风，风把水往哪儿吹，小宽就往哪儿飘。
　　把小宽抱上岸，余冬冬把小银鱼喂进小宽嘴里，等小宽咽下去后，余冬冬摸着它并不顺滑平坦的鳄鱼头，“这个味道熟悉吗？是你的凯爷爷送来的，它知道你喜欢吃这个，特意抓给你的。”
　　小宽还是没什么反应，余冬冬微叹一声，拍拍小宽，“好了，待着晒太阳吧，我等会儿回来看你。”
　　等到余冬冬缓步离开，许久许久之后，小宽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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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怪只有嘤嘤怪才能制裁！

第 7 章
　　“现在是华国时间四月六日七点三十分，小镇天气播报员为您播报今日最新天气——”
　　“今天白天有雷雨，请各位御剑出行的道友注意避雷；最高温19℃，最低温10摄氏度；东北风，三级；空气质量，优。”
　　小镇虽然是独立的空间，但它里面的气候是跟随外面的。此时是四月上旬，正是春季百花盛放的时节。
　　被天气播报叫醒的余冬冬，揉着眼睛爬起来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天气果然有点黑沉，要下雨的样子。他先去把泳池里的小宽抱到屋檐下，给它擦药喂完吃的，才去忙活自己的。
　　刚做好了早饭，天上就轰隆隆响起雷声来，余冬冬端着早饭坐在屋檐下，吃几口看一眼闭着眼睛的小宽，又摸摸它，“你怕不怕啊？要不要我抱你去屋里？”
　　余冬冬也没奢望能得到小宽的回应，只是想着要与小宽多交流，慢慢帮它打开被它封闭的世界。
　　今天这场雷雨过后，灵田里有种叫噬雷果的灵果就可以采摘了。这些活儿都是傀儡人负责，不过到时候余冬冬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余冬冬跟小宽说过再见，就开车去了灵田。大胸弟和大肌霸已经上班了，兄弟俩后肢有力，弹跳速度很快，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绕着一大块灵田转一圈，检查检查布置在灵田周围的阵法。
　　余冬冬到的时候，红袋鼠兄弟正放开噬雷果果林的阵法，让十几个捏着储物袋的傀儡人进去。余冬冬眼尖的看到，有几只白色的小鸟藏在傀儡人身后飞了进去，红袋鼠兄弟俩吆喝了几声，那几只小鸟却一点都不怕它们，拍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就飞进了林子里。
　　不过有一只飞得慢了一点，被袋鼠兄弟的吆喝声一吓，立即就尖叫一声，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飞走了。
　　然后红袋鼠兄弟俩看到余冬冬，蹦跳过来，“管理员先生，您来啦。”
　　余冬冬颔首，看着飞进果林里不见了的那几只小白鸟，“不把它们赶出来吗？”
　　大胸弟道：“您放心吧，这些小山雀最多进去吃几个落在地上没熟的脆弱灵果，树上的好果子它们不敢动的。”
　　“它们经常过来？”余冬冬好奇道。
　　“是的，每逢有灵果成熟就会过来，都是住在附近的小山雀。”
　　“你们比我知道的多，只要不损害小镇利益就行。”余冬冬也不再多问。小镇里有那么几条规则需要妖兽遵守，这所有的规则其实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损害小镇利益，红袋鼠兄弟应该知道轻重的。
　　大胸弟想了想，“它们来这里捡果子吃，镇长是允许的。”
　　余冬冬就点点头，说：“那我过去看看。”
　　傀儡人已经进了果林，把储物袋放在需要采摘的果子上，果子便落进了袋子里。它们体内的程序所载的意识与储物袋是相匹配的，是专攻采摘功能的傀儡人。
　　这些傀儡人在采摘时，还会将落在地上的灵果捡起来，熟了的单独放一个袋子里，这个还含有少量灵气，可以低价卖给镇上有需要的妖兽。那些还没成熟的不含灵气，一般可以直接丢掉的。不过这会儿都被傀儡人暂时丢在一起聚成小堆，那几只飞进来的白色小山雀跳到果堆上，扑腾着翅膀一只叼着一颗果子，把硬硬的果肉敲开，专门吃里面的果核。有时候果子滚来滚去，还会跳上去用自己的脚爪子把果子踩住再敲。
　　余冬冬蹲在旁边看它们，这几只小山雀一点都不怕他，歪着小脑袋看看他，叽叽喳喳几声又低下头继续敲果子，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它们都还没长出舌骨吗？”余冬冬问大胸弟。
　　大胸弟说：“还没，它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小山雀，暂时还没能力购买舌骨草。”
　　小镇种植的舌骨草，并不是无偿送给妖兽的，都需要拿灵石来买。至于灵石的来源，要么是妖兽去碎片里捉到什么值钱的魔兽，要么是采摘到珍贵的灵草换来的。还有部分妖兽自身蜕下来的壳啊皮啊或者换下来的毛啊指甲什么的，也都是顶级的材料，可以换很多灵石。
　　舌骨草的价格虽然不贵，但是对于这些连养活自己都还成问题的小山雀来说，想要买一株难度还是挺大的。
　　余冬冬奇怪地问，“小镇上有很多没有双亲的小妖兽吗？”小宽是，这些小山雀也是。
　　“很多。”大胸弟摊摊手，“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行便如是。我们虽然生活在小镇里，但这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逸的修行环境，我们需要去碎片空间里历练，那里面也是存在很多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陨落，很多妖兽的双亲都是这样失去的。”
　　“那你们呢？”余冬冬问，“你们在小镇上班，也要去历练吗？”
　　大胸弟挠挠头，笑道：“我们俩倒没有，我们对修为寿命没啥追求，有一份工作能让我们不错地生活下去就够了。”
　　就像人一样，对各自的生活都有不同追求，有人力求成为人上人，有人满足现状，余冬冬表示理解。
　　余冬冬看傀儡人摘了会儿果子，准备走的时候，忽然看到蹲在阵法外的那只胆小的小山雀。
　　这只小山雀和阵法里的那几只都不一样，那几只小山雀浑身毛茸茸的，羽毛蓬松成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似的，它们虽没有双亲照顾，但看起来平日里是没有挨饿的。但这一只，余冬冬刚才还以为它是红白两色的小山雀，没想到现在才发现那红的只是露出来的皮肤。它好像得了斑秃一样，浑身的毛东一块西一块的，露出粉红的皮肉，也不能说它就挨过饿，只是因为白毛稀少，它看起来比其他小山雀不止瘦小了一圈，还很丑。
　　这只丑丑的小山雀见余冬冬看着自己，吓得往后蹦了一下，小脑袋东张西望不敢和余冬冬对视，很害怕又舍不得离去，可能是因为很想进去吃果子。
　　余冬冬在阵法入口顿了顿，转身回去，拿了十几颗没熟的果子出来，慢慢地放在那小山雀面前。
　　因为余冬冬的接近，小山雀吓得又往后蹦了蹦。余冬冬把果子放下后往后退了几步，指着果子对小山雀道：“给你的，吃吧。”
　　小山雀怯怯地看他，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受不住果子的诱惑，试探着往前蹦了蹦，见余冬冬没动作，就又蹦了蹦，然后快速伸头，叼起一颗果子哒哒哒跑回安全地带，再看看余冬冬，见他没追过来，就放心了似的，用脚爪子踩着果子，开始敲果子找果核吃。
　　余冬冬就蹲在那里看它吃完一个，又小心翼翼地来叼第二个，叼到又跑回去，不过这次它没急着吃，那双乌溜溜的小豆眼抬看着余冬冬，嫩黄的小嘴一张，发出怯生生的声音，“谢谢管理员先生。”
　　余冬冬惊讶地一挑眉，“你会说话？”
　　小山雀敲敲果子，“会，我吃了舌骨草的。”
　　“哦……”余冬冬猜了猜这小山雀家里的情况，眼神又忍不住落在小山雀秃毛的身上。
　　“我对花粉过敏。”小山雀好像知道余冬冬在疑惑什么，它动了动小翅膀主动说道，“只要有花开的地方，我的羽毛就会脱落，每年春天最严重，冬天后会稍微好一点。”
　　“鸟也会对花粉过敏？”余冬冬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想想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动物都能开口说话，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鸟不是普通鸟，花自然也有不普通的花。
　　“当然会呀。”小山雀奇怪地看余冬冬一眼。
　　它不知道这对其他人是常识的事，在余冬冬这里并不是，他才来这个世界四年，这么一点时间还不够他彻底了解这个世界，不然也不会发出这么奇怪的疑问。
　　这时，阵法里吃饱喝足的那几只小山雀呼啦啦飞了出来，它们看也不看地上的小山雀，成群结伴地飞走了。
　　“它们不等你吗？”余冬冬说。
　　小山雀摇摇头，闷头啄果子，看起来很失落。
　　余冬冬挠挠额角，感觉他不小心戳到小山雀的伤心事了。他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小山雀的名字，“你叫什么？”
　　“我叫小圆。”小山雀说。
　　“你就住这边吗？”
　　小圆自己好像也不太确定的样子，“哪里不开花我就住哪里。”
　　有些花一开就是几十年或者上百年，但有更多的花是跟着四季走的，且一个时间段里，开花顺序不同。小圆因为对花粉过敏，所以都要远离花开的地方，哪里不开花它就待哪里，住所不定。
　　不过小圆又说，”但是，我会经常来灵田这边捡果子吃。”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余冬冬主要是想等小宽好转后，看情况给它找个玩伴，小圆虽然因为掉毛丑了点，胆小了点，但性格看着还不错，瞧着挺合适的。不过也得问小圆的意见，只能到时候看。

第 8 章
　　余冬冬回去后查了下小圆的病情，这一查才知道它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是个例。据说之所以会这样，是它们的血脉基因出了问题，基因在当初异变结束时不健全，不过是隐性的，并不是每一只都会病发。小圆很不幸成为了病发的那一只，它的这种情况，或许会随着它修为的增长好转，但那也是个漫长的过程。
　　余冬冬为小圆感到可惜，巴掌大的小鸟，如果羽毛健全的话就是毛蓬蓬的一只，本该很可爱的，现在却因为身上毛发的脱落变得很不好看，其他小山雀飞走时理都不理它，想来对它的外貌是很嫌弃的。
　　余冬冬摸了摸下巴，小圆的病情他虽然爱莫能助，不过让它目前的形象好看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第二天清早趁着去买菜顺路的时间，余冬冬进了一间妖兽服装店。
　　服装店很大，店内中央进去就是四面广告屏幕，不间断的放着各种服装广告，里面的广告模特都是妖兽。店里面还有一些正在选购衣服的妖兽。大部分妖兽喜欢自己原有的外形，不过也有一些妖兽，喜欢学着人类那样给自己穿上各种样式的衣服，一些毛发过长的妖兽，还会定期去理发店里修剪打理自己的毛发，爱美的会编两个辫子，扎两朵小花，甚至染个色什么的。
　　余冬冬按照指引，来到鸟族服装区域，找来找去没找到适合小圆穿的衣服，倒是知道这个服装店可以量身定做。
　　“因为是管理员先生，如果您想定做衣服，我们这里是有一定优惠的。”负责鸟族服装售卖的白鸽导购员站在余冬冬旁边说。
　　白鸽有余冬冬膝盖那么高，浑身雪白，非常的优雅漂亮，而她的声音，听起来是名女性。
　　鸟族的体型也多是不一样的，有的多出两只翅膀，或者一条尾巴甚至是两条腿。余冬冬是倾向于给小圆定做衣服的，毕竟那样比较合身，它穿在身上比较契合。
　　他说：“我是想给一个刚认识的小家伙做身衣服，如果要量身定做，需要我把它叫过来吗？”
　　“这是当然。”白鸽小姐说。
　　“那我到时候把它带过来再来找你。”
　　“没问题。”
　　余冬冬离开服装店，就直接开车去了灵田那边。噬雷果都已经采摘完毕，那些等着捡果子吃的小山雀也早都飞走了，余冬冬并没有在那找到小圆，问了下红袋鼠兄弟，两人给余冬冬指了几个植物公园，都在草木区，让他去那里面转转，那边的花都差不多凋谢完了，没有花粉，小圆这几天应该就在那附近的。
　　在以前，草木的寿命就普遍偏长，灵气爆发后它们的寿命就更长了，但它们开灵智的时间却很晚，如今小镇里开了灵智的草木并不多，大多都是当初灵气爆发时生出灵智的，它们比起四处活跃的妖兽，显得十分低调，进了小镇选定一个地方扎下根系基本就不挪动了，混在寻常草木中间，往往会让人误以为它们只是一株普通灵植。
　　余冬冬开着车在几个植物公园里转了转，向几只在树枝上玩耍的鸟雀询问了下小圆的踪迹，等他找到小圆时，小圆正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变异秋枫树上。
　　余冬冬起先并没有看到小圆，只是听到了它的声音，他撩开一丛枝叶往上看，就见小圆身上仅剩不多的小羽毛都炸了起来，它支棱着脑袋，拍着翅膀轻盈地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摆出战斗的姿态，对着前方的空气故作凶狠——
　　“我是呆呢索！”
　　余冬冬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它说的什么，仔细想了一下，才知道是恐龙的英文单词。许多人认为鸟类其实属于恐龙，这个并未得到确切的证实，不过瘦弱的向往强壮身躯的小圆，显然是十分认可的。
　　小圆用一把小嫩嗓凶巴巴吼完后，一低头就与抬头看着它的余冬冬对上眼了，它顿时趔趄一下，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好在它急忙拍了两下翅膀稳住了。然后有点难为情地飞下来，停在他身前的树枝上，很害羞地说：“管理员先生，您怎么在这？”
　　余冬冬伸出一根指头摸了摸小圆的小脑袋，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小圆疑惑地歪歪脑袋，“找我？”
　　余冬冬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小圆顿时惊讶道：“您要给我做衣服？为什么？”
　　“是因为小宽。”余冬冬把小宽的事情告诉小圆，“小宽需要重新走进这个世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偶尔能去看一看它。”
　　小圆脸上露出同病相怜的神情，小翅膀拍拍自己的胸脯，“您放心吧，我会去看小宽的，不过衣服就不用了。”
　　其实妖兽就算要穿衣服，穿的也不是普通的衣服，需要和皮毛、羽毛或者鳞甲一样，都有防御攻击的作用，而且还需要炼制，不光要炼制材料，还要单独付一笔炼制费。就算那点炼制费在余冬冬眼里不贵，但小圆觉得它还只是一只连吃饭都成问题的小山雀，这不贵的炼制费在它眼里，也是天价了。
　　但是余冬冬坚持表示衣服还是要做的，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小朋友白帮自己的忙，他让小圆找个时间和自己一起去服装店。
　　小圆在原地走了两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地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不可以用我自己的羽毛做衣服啊？”
　　“可以的吧。”余冬冬不确定地说，“不过你以前的羽毛都还在吗？”
　　“在的！”小圆啄米一样点着脑袋，“掉下来的羽毛我都好好收着，我的修为低，羽毛用来炼器虽然没什么用，但做一件遮丑的衣服还是可以的。”
　　余冬冬就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到时候你就把你的羽毛带上吧。”
　　“谢谢您！”小圆兴奋地蹦了两下，然后和余冬冬约好明天上午见，扇着翅膀把余冬冬送出了植物公园。
　　第二天上午，余冬冬开着车来找小圆。小圆应该是一直等着他的，停在公园入口的一颗小树上，在它身边，放着一个比它还大的储物袋。
　　“管理员先生，我来啦！”一见到余冬冬，小圆雀跃地蹦了两下小脚，费力地叼起储物袋，摇摇晃晃地飞过来。
　　“你等我帮你拿啊。”余冬冬赶紧伸手把它接住，把它的储物袋放在车上。
　　“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您啦。”小圆蹲在椅背上，用嫩黄的小嘴巴轻轻地理了理自己翅膀上的羽毛，然后抬起头，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余冬冬拿出两颗果子，“这个给你吃。”
　　这两颗果子是完全成熟的四级灵果，表皮散发着阵阵清新的果香，和小圆长久以来吃的半生不熟的完全不一样。小圆将果子叼过去放在脚边，感动道：“管理员先生，您真好！”
　　余冬冬笑了一声。
　　小圆舍不得一下子把这两颗果子都吃完，它放了一颗存进储物袋里，然后叼着另一颗站在车头，怕汁水弄脏余冬冬的车，吃相非常斯文。
　　车子进了商场区，停在服装店门口，余冬冬捧着小圆和它的储物袋走了进去。
　　来到鸟族区，白鸽小姐依然在，见到余冬冬便飞了过来，目光在小圆身上转了一圈。
　　小圆看着羽毛蓬松洁白的白鸽子，自惭形秽地在余冬冬手心里踩了踩，余冬冬用指头揉揉它的额头，无声安抚。
　　白鸽小姐带着余冬冬和小圆来到电脑面前，翅膀熟练地在键盘上敲了敲，指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一排排鸟类服装款式，知道是要给这只秃毛的小山雀做衣服，温和地对小圆道：“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您自己挑选，挑选好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白鸽小姐没有嫌弃自己，小圆受宠若惊，结巴地应了两声，然后抬头看余冬冬。余冬冬给它一个鼓励的眼神，小圆就高兴地从余冬冬手心上跳到电脑面前开始挑款式。
　　小圆其实对将要拥有的衣服没什么大的追求，能让它无障碍飞行，能遮丑就好了。因此没一会儿它就挑好了款式，这个款式还只是大致的样式，细节白鸽小姐还要与它询问沟通的。
　　之后白鸽小姐亲自给它量了量体型，问小圆对衣服的具体要求，得知它只要求那两点后，便收好工具，又在电脑上点了点，告诉它可以选自己喜欢的炼制材料了。
　　余冬冬把储物袋递过来，从里面倒出一团蓬松的白色小羽毛，问白鸽小姐，“可以用它自己的羽毛炼制吗？”
　　白鸽小姐看了看，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它的羽毛还太脆弱，炼制过程中需要添加加固材料，所以您还是必须选一样的。”
　　“那就选这个吧！”旁边传来小圆的声音，余冬冬和白鸽小姐转头看去，就见小圆用小翅膀指着屏幕上面的一种加固材料，质量一般，但价格便宜。
　　看着窘迫的小圆，白鸽小姐欲言又止。
　　“不要这个。”余冬冬说，他在屏幕另外一个地方点了点，屏幕上立即跳出一个确认对话框，余冬冬再次点击一下，确定了交易。
　　“管理员先生！”小圆着急地跳上他的肩头，“那个太贵了！”
　　都是刚才它选的那个材料的三倍价格了！
　　余冬冬无所谓笑道：“就是要贵一点啊，这样你不用担心这件衣服会容易坏了。”
　　“管理员先生说的不错。”白鸽小姐舒心笑道，它用储物袋将小圆的羽毛都装起来，“付下订金，三天后就可以过来拿衣服了。”
　　余冬冬痛快地付了订金。
　　走出服装店，余冬冬忽然听到肩膀上传来抽咽声，他错愕转头，就见秃毛小山雀居然眼泪汪汪的，泪珠子一颗颗砸到他肩膀上。
　　“怎么忽然哭了？”余冬冬手忙脚乱地把小圆捧在手上，给它擦了擦眼泪。
　　小圆哽咽道：“爸爸妈妈没了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小圆这么好了。”
　　余冬冬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不会安慰人，只能摸着眼前的小东西，轻声道：“以后就好了，什么都会好的。”
　　小圆点点头，哭过之后又很快开心起来，“您说的没错，就像我遇见了您，就是一种好的开始啊。”
　　余冬冬笑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余冬冬还有事情做，他把储物袋两边的绳子打了个活结，然后将其挂在小圆的脖子上，点了点它的脑袋，“好了，慢慢飞回去吧，饿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准备果子吃。”
　　“谢谢先生！”
　　小圆道过谢，挂着储物袋飞走了，余冬冬看着它在空中摇来晃去的可爱身影，笑意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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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取衣服那天，小圆早早就来别墅门前等余冬冬了。从订下衣服那天开始，小圆每天都会采一些好看的树叶扎成两束叼过来，一束送给余冬冬，一束送给小宽。它还没和小宽见面，说自己现在的样子还很丑，得等穿上衣服变好看了，再和小宽见面。
　　一人一鸟来到服装店，小圆迫不及待地看着白鸽小姐。白鸽小姐叼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放在小圆面前，“这是您的衣服，请验收。”
　　“谢谢！”
　　小圆激动地道过谢，然后才有点紧张地把盒子的盖子叼开。
　　“哇！”看着里面摆放着的白色小羽毛衣服，小圆发出一声惊叹，然后它扇扇翅膀，薄而软的衣服便从盒子里飘出来贴在它的身上，连翅膀尖儿都完美地包裹了起来。衣服轻柔蓬松，衣服上的羽毛与小圆的身形十分贴合顺滑，一点痕迹都看不出，就好像小圆没穿衣服，它也没有因花粉过敏而秃毛，它本身就长得这样圆茸可爱一样。
　　掉毛的地方和红红的皮肤都被遮起来了，小圆在试衣镜面前蹦来跳去，欢快不已：“我现在是一只漂亮的肥毛啾啦！”
　　“看来很满意了。”余冬冬笑着说。
　　“满意、满意！”小圆连声道，“这是我穿过最满意的衣服啦！”
　　白鸽小姐作为炼制者，被作为客人的小圆这么夸赞当然也让它十分高兴，它一高兴，就慷慨地送了小圆好几瓶衣服护养剂，还教了小圆关于衣服护养的一些看起来不起眼但其实还比较重要的知识。小圆啄着脑袋认真地记，余冬冬这个人类也沾光，从中学到几条对他比较有用的呢。
　　穿上新衣服的小圆很亢奋，和余冬冬离开服装店的时候，它绕着余冬冬飞来飞去，一直问余冬冬它好看吗，余冬冬好笑地一遍遍回答说好看。
　　最后小圆停在余冬冬肩上，不好意思地说：“管理员先生，我现在太高兴了，这个状态下我可能不能好好地与小宽见面，我明天再去见它好吗？”
　　“当然可以。”余冬冬认真道，“我是希望你与小宽做朋友，但你不要有压力，不必把它当真任务一样对待，明白吗？”
　　“我明白的管理员先生。”小圆说，“我的朋友也很少，我只是希望和小宽见面时，我能不被其它事情分神。”
　　“嗯，那你去吧，明天我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果子。”余冬冬说。
　　“那明天再见啦，管理员先生！”小圆挥挥翅膀，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才转身雀跃地飞走。
　　接下来，余冬冬就去各处巡视，经过广场时，再次被健忘症老金问了一遍“你是谁”。就在他面不改色回答过，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灰不溜秋的狐狸忽然跑过来。
　　“管理员先生，原来你在这，我找你好一会儿了！”
　　余冬冬把车开过去，“你找我什么事？”
　　灰狐狸眼尾含着笑，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羞怯地说：“那个，我明天要出小镇一趟，向您报备一下。”
　　小镇妖兽出入需要报备，留下印记录入小镇入口。外出妖兽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入口感应到后会做回归印记。若超出一定时间未归，妖兽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小镇则会根据妖兽留下的印记发出追踪。毕竟这个世界虽说有法规规定不能主动捕杀开了灵智的妖兽，但还是有一些利欲熏心的人类，会为了各种利益铤而走险，私自捕杀。
　　灰狐狸扭捏害羞的样子像个面皮薄的小姑娘，不过它却有一把低沉磁性的男声，是只公狐狸。
　　看着狐狸害羞的样子，余冬冬好奇地问了一句：“出去干什么？”
　　灰狐狸更害羞了，“见对象。”
　　“哦……”余冬冬会心一笑，春天到了，正是恋爱的季节呢。
　　他给灰狐狸做了记录，知道了灰狐狸的名字，叫白玄，和它的声音一样好听。
　　白玄好像只有提到它对象时才会害羞，平常应该是自来熟加话痨体质，余冬冬给它做过报备记录后，它没直接离开，而是跟着余冬冬的车陪他巡视，一边跟余冬冬说起它的对象二三事。
　　于是从白玄口中，余冬冬知道了它的对象是一只生活在别的城市的妖兽，也是一只狐狸，是赤狐。现在通讯发达，市面上的通讯娱乐工具早就有妖兽适用的，网络星海也早就不再只是人类的精神天堂了。
　　白玄显然很喜欢自己的对象，说起对方的事来滔滔不绝，说它和和它对象是在网络上认识的，认识三年交往一年了，明天双方约好在中间城市见面，之后再决定是白玄搬出去住还是对方来小镇里生活。
　　白玄是比较希望对象能跟它来小镇生活的，毕竟这里面都是妖兽，它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已经习惯了。不过白玄说，如果对象真的不愿意过来，那它委屈一下自己搬出去也可以。
　　“嗯，只要双方彼此喜欢，住哪里其实都一样的。”顺着白玄的意思，余冬冬说了一句。
　　白玄果然很高兴他这么说，之后它要急着回去收拾行李，意犹未尽地和余冬冬分开，分开前余冬冬祝它心想事成。
　　*
　　经过一天的沉淀，小圆亢奋的心情总算平静不少，不过还是能看出它比平常快乐雀跃就是了。
　　“管理员先生！”
　　小圆又叼着两束彩色的树叶来了，不过今天它没再把树叶交给余冬冬就离开了，今天它是要和小宽见面的，所以一束给余冬冬后，它叼着剩下那一束飞向了泳池。
　　小宽刚被喂过早饭，正飘在岸边，小圆轻轻落在旁边，把树叶放下，近距离看着眼前的这只鳄鱼幼崽，它微微朝前探着身子，小声道：“小宽，你好啊！”
　　小宽抱着它的烂木头不说话。
　　小圆都听余冬冬说了，知道小宽不是故意不理它的，所以没有在意。它好奇地打量了小宽一会儿，然后迈着小短腿在旁边来回走了一遍，边走边挺着毛茸茸的小胸脯自我介绍。
　　小圆是经常自己跟自己的假想敌战斗说话的小山雀，它每天在小镇里飞来飞去，见到的妖兽多，看过的事情也多，那些事情叫它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所以哪怕小宽不回应，它也丝毫不怕冷场。说累了，敲颗余冬冬提供的灵果吃，吃完继续说。
　　余冬冬开着窗户做饭，就听小圆一直跟小宽嘀嘀咕咕，声音不大，具体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小圆说着说着，就跳到小宽浮在水面的脑袋上，在上面轻快地蹦来蹦去，一会儿拍拍翅膀，一会儿跳起来飞几下，气氛很是活跃的样子。
　　之后余冬冬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又开始担心小宽会不会被话痨小圆念出神经衰弱……不过在此之前，也得先让小宽有所回应才行，所以余冬冬也就随小圆去了。
　　之前余冬冬看白玄对它对象赞不绝口的样子，猜想白玄很大可能是会向它对象妥协跟着搬出去住的。不过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在他的预料之内，白玄报备的出行时间是三天，可第二天下午，白玄就回来了。
　　余冬冬并没有亲眼见到它，只是看到报备记录被做了回归印记后知道的。当时他只是奇怪一下，也没多想。
　　几天后，余冬冬当天的工作结束，他买了菜回来准备做晚饭，车子在大门口停下后，他就看到闷闷不乐地蹲在门口的灰狐狸。
　　白玄抬头看了他一眼，整只狐狸都是失魂落魄的。
　　余冬冬心里闪过不妙的预感，提着菜篮子走过去，蹲下，“你怎么了？”
　　白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哽咽道：“我失恋了。”
　　“啊……”余冬冬结巴了一下，作为情感苦手，余冬冬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这种事上他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说：“看开点……要么，你先跟我进去？”
　　余冬冬往前走了两步，白玄有气无力地站起来，垂着脑袋拖着尾巴，闷头跟在他身后。
　　余冬冬进了厨房，对蹲在门口的白玄说：“今晚留在这里吃饭吧，正好我买了一只鸡。”
　　那天在白玄的絮叨中，余冬冬可是知道它和它那个对象都很喜欢吃鸡，毕竟是狐狸。
　　但伤心失落的白玄丝毫不为美味的鸡肉所动，它摇头，低声说：“还是不浪费你的粮食了。”
　　余冬冬也不劝，只是把它的准备好。他和白玄才见过一次，白玄却来找他，大概是想倾诉，有个听众吧？余冬冬猜测着，一边处理鸡肉一边试探着问：“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唉……”就见白玄长叹一声，竟显得分外沧桑，“这事也怪我，我也没想到它竟然是传说中的颜狗。”
　　“呃，颜狗？”余冬冬愣了愣，是他想的“颜即正义”的那种吗？
　　白玄把脑袋搁在自己的爪子上，双目失神，“您知道我是什么狐狸吗？”
　　余冬冬对狐狸不了解，应该说他对大部分的妖兽种类都不了解，他看看白玄一身灰中带着黑的毛色，猜到：“灰狐狸？”
　　白玄瞟他一眼，“不是，我是北极狐。”
　　“哈？”余冬冬惊讶道，“北极狐？北极狐不是全身毛色都是雪白的吗？”，
　　白玄伤心道：“那是我们冬天的样子。我们北极狐为了过冬，冬天的毛又长又厚，冬天的毛色是白的。但是到了夏天我们就用不着那么厚的毛，要换毛的，脱下那层白色，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余冬冬是真没想到啊，“所以，你失恋的原因？”
　　白玄再一次叹气，“我和对象确认恋爱关系后，我给它发过一次我的照片。”
　　“发的是你冬天浑身雪白的样子？”
　　伤透了心的北极狐脑袋埋在爪子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呜呜道：“结果这次见面时，我夏毛都已经换完了，对象见到我，骂我欺骗它感情，说我是‘照骗’。”
　　“……”余冬冬奇怪道：“那它不知道你夏天要换毛吗？它也是狐狸啊，它不换的吗？”
　　“它祖上变异后就不换毛了。”
　　余冬冬想了半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怪白玄吧，它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怪它对象吧，可你本狐灰不溜秋的样子和照片上区别确实很大啊。
　　只能说，造化弄人……不，造化弄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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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因为失恋说着没胃口的白玄，最后眼泪婆娑地把余冬冬买回来的鸡肉吃了一大半，外加两碗米饭和三碗汤，吃完后甚至还打了个嗝儿。
　　白玄终于后知后觉地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余冬冬倒觉得挺好的，还能吃得下东西，就说明这恋失的不是很严重。
　　吃过饭时天都黑了，白玄主动帮着洗过碗，看起来还挺不想走的，它跑到泳池边去看小宽，“这就是那只生病的小鳄鱼啊？”
　　“怎么你们都知道了吗？”余冬冬说。
　　小镇很大，白玄住在犬科区，和沼泽地隔得很远的。妖兽们平时忙着修炼，也没什么听八卦的时间吧。
　　“您不是找毛毛医师给它看过病吗？”白玄说，“我就住毛毛家隔壁呢。”
　　余冬冬恍然大悟，毛毛是金毛狗，和白玄一样，都属犬科妖兽。
　　白玄用爪子戳了戳小宽，“它身上的晦气之前有清理过？”
　　“毛毛清理过的。”余冬冬说。
　　这里的晦气，并不是言语上的形容，它在这个世界是确实存在的，由阴暗之处滋生。比如小宽的心理出了问题，它不想活下去，长久的消极心态在它身体里产生了晦气，致使它的病情加重。想要消除晦气，除了让鬼医清理，还必须从根本上将晦气产生的源头清除。小宽身上晦气的源头，就是他消极的心态，只要它的心态一天不明朗快乐起来，这些晦气就永远都不会消失，哪怕清理过后，也会再次产生。不过清理一下，有助于治疗，所以也是必不可少的治疗手段。
　　“毛毛医术不错的。”白玄说，“加上您这样用心，这只小鳄鱼肯定很快会好起来的。”
　　“也不是用心，职责所在罢了。”余冬冬不好意思地说。
　　白玄摇摇头，“我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忙着修炼，但是我知道，您和以往那些管理员不一样的。”
　　余冬冬好奇道：“哪里不一样？”
　　白玄摇头，“你比他们用心啊。”
　　余冬冬失笑，对小宽的治疗，余冬冬自认为他做的其实和以往几任管理员差不多，唯一多做的，也就是把小宽带回自己的住所，每天亲自喂喂饭，其他擦药和交流陪伴，都是按照医师交代来做的，他和他们的目的一样，都只是想治好小宽的病罢了。
　　白玄又戳了戳小宽，然后看天色真的不早了，就和余冬冬道别回家了。
　　余冬冬就去洗漱，洗漱完回到泳池边陪小宽坐一会儿。他每天工作看似自由轻松，但认真说起来闲暇时间其实不多，像陪小宽这样的事，都是挑每天吃饭时间前后，陪伴的时间也不久。
　　陪小宽的时候，余冬冬要么用手机打开视频，因为小宽还是只四岁宝宝，所以余冬冬通常都放的适合这个年纪看的动画片，要么给小宽念一些妖兽幼崽冒险的小故事，提前体验了当爹带崽的感觉。
　　第二天，小圆叼着树叶又来了。它通常会在余冬冬这里待上半天时间，上午余冬冬出门后，是它在这陪着小宽。小圆今天在岸上边敲着果子，边和小宽说昨天下午它听来的山雀前辈历练归来的惊险故事。
　　这时候，白玄来了。
　　一看到白玄，小圆就蹦着飞起来，“白大哥，你怎么来啦？是来找管理员先生的吗？”
　　白玄看到小圆也很吃惊，“小圆？你怎么也在这？咦……你不秃啦？”
　　小圆三百六十度地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新形象，“这是我的新衣裳。”
　　白玄走到它旁边，“很适合你，眼光不错哦。”
　　“是用我自己的羽毛炼制的啦。”小圆谦虚地道，还不忘再次感谢给白玄开了门的余冬冬，“我只出了羽毛，其他的都是管理员先生破费的，管理员先生真是个好人呐！”
　　“是啊。”白玄颇为赞同的点头。
　　好人余冬冬天天被小圆夸，已经面色如常了，他看着白玄：“这么早，你过来有事？”
　　“哦，我是来送东西的。”白玄想起来道，它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个白色的手镯，递给余冬冬，“这叫鸣心镯，是我半年前炼制的，能清除晦气，保持心情愉快，可以给小宽戴。”
　　小圆奇怪道：“你也认识小宽啊？”
　　白玄摇头：“不认识啊，但我看管理员先生挺忧心这只小鳄鱼的，我昨天蹭了管理员先生一顿饭，总得有点表示，我这叫急人之所急。”
　　还别说，如果白玄送别的东西给余冬冬，余冬冬不一定会收，但送能帮助到小宽的，余冬冬厚着脸皮也是会收下的。
　　余冬冬拉起小宽抱着烂木头的小爪子，把镯子给它戴上，就见拿镯子仿佛有吸力似的，牢牢地圈在小宽爪子上。之后余冬冬才想着问一下白玄，“你和小圆认识？”
　　白玄点头，哭笑不得中含着点同情地说：“它自己常年花粉过敏脱毛，看到换毛季的我，就以为我也得病了，还跑来安慰我。”
　　小圆急巴巴地对余冬冬说：“您不知道，当时我看到它时，它比现在丑多了！身上一块灰一块白的，一边走身上掉下来的毛还一撮撮的随风到处飘，看着可惨了！”
　　才因为换毛后失恋的白玄幽幽感叹：“是啊，以前不觉得，现在我觉得我确实挺惨的。”
　　余冬冬昨晚睡前查了下换毛季的北极狐，尤其是毛还没换完的样子，真的又丑又滑稽，余冬冬想到那场景就想笑两声，不过看白玄那样子，余冬冬还是给憋住了。
　　上班时间要到了，白玄表示要留下来和小圆一起陪小宽，余冬冬就一个人出门了。
　　余冬冬上班也有十来天了，每天都会故意经过老金的池子一次。老金虽然还是没记住他，不过余冬冬每天一次的自我介绍也不是白费功夫的。经过这么多天后，老金也终于对他有点印象了，虽然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今天开口总算没说他面生了，而是有点疑惑地说：“兄弟？你有点面熟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余冬冬锲而不舍地自我介绍完毕，非要老金记住他不可，这执着劲儿，和老金几百年都不见好的健忘症一样厉害。
　　离开广场，余冬冬看了看今天的行程表，他今天准备巡视的地方，是小镇湿地，范围超级大。去接小宽去的那片沼泽地，就在湿地当中。
　　湿地通常也被称为“鸟类的乐园”，生活在里面鸟类妖兽非常多。余冬冬驾着车，经过一条河流时，一群火烈鸟成群结队地从他身边经过。
　　这群火烈鸟全身朱红色，羽毛颜色鲜艳而明亮，颈项优雅曲长，它们即便成了妖兽，胆子好像也没大到哪去，迈着一双细瘦的长腿挤挤挨挨地，十分警惕小心。
　　余冬冬为了不惊到它们，就停着车准备等它们走过去后再继续走。忽然，他在这群火烈鸟中间，发现了一只矮矮胖胖的火烈鸟。
　　这鸟是真胖又真矮啊，那一双小细腿儿细倒是细，但是比其他火烈鸟足足短了一半，脖子也比人家短一截，屁股又肥又大，身形笨重，挤在里面走得是跌跌撞撞，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余冬冬漫不经心的神色爬上了点狐疑，心道这是哪一类的火烈鸟变种吗？再看时，那只矮胖的火烈鸟已经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余冬冬盯着那群火烈鸟走远，没再发现什么不对劲，不过心里还是存了点疑惑，准备等会儿回来经过这里时再看看。
　　不过余冬冬回来时，却没再看到那群火烈鸟，他又在周边转了转，也没看到它们的影子，余冬冬只得放弃，开着车出了湿地。
　　巡视一圈，已经到中午了，余冬冬先回了躺家，见小圆已经走了，白玄还在，就留白玄在这里吃午饭，白玄也没客气，摇了摇尾巴表示它知道了。
　　余冬冬去超市里买了新鲜灵蔬果子回去，就见小圆又在了，它正叼着个果子站在白玄的大脑袋前面，把果子往白玄脑袋边推，“你吃呀，这是小紫它爹给它从碎片里带回来的三蜜果，一口比一口甜，可好吃了。”
　　白玄看着没什么精神，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甜？能有多甜？”
　　小圆叼了一块果肉吞下，小眼睛眯起，露出个十分享受的神情。它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很甜，甜过初恋！”
　　“初恋……”白玄悲从中来，一口吞下那颗三蜜果，边吃边哭，“呸，明明就是苦的。”
　　小圆被突然哭泣的白玄弄得翅膀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你怎么了呀，真有这么苦的吗？可味道闻起来都差不多呀……”
　　“呜呜呜……真的好苦啊！”白玄噗地一下吐出果核，上面果肉已经被吃个精光。
　　余冬冬本来准备过去安慰安慰它，见它没耽误吃，也就没过去了。
　　小圆安慰白玄几句，见它还哭，好像也不着急了。它看到余冬冬，就忙不迭地叼着一颗三蜜果放进余冬冬的菜篮子里，“管理员先生，这个果子给你吃。”它怕余冬冬嫌弃，特意解释说：“我咬的果把儿，没碰到果肉。”
　　余冬冬笑着用指头揉揉它的小脑袋，“谢谢。”
　　三蜜果余冬冬知道的，这是四级灵果，之所以叫三蜜，是因为它的果肉吃起来，一口比一口甜，大小刚好是人类三口的样子，味道还甜而不腻，在修士之间也很受欢迎。
　　之前一到中午小圆就离开了，应该是怕余冬冬留它吃饭，但今天跑回来，想来是特意来送这个果子的，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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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余冬冬还记挂着昨天见过的那只矮胖火烈鸟，他心里存着个影儿，怎么都觉得那只火烈鸟不对劲，于是第二天起来后，又去了湿地一趟。
　　车子在昨天火烈鸟出现过的地方停下，这么巧，余冬冬刚到，就看到一群火烈鸟慢悠悠地走过来。
　　余冬冬凝目望去，视线在那群火烈鸟里搜寻一番，很快就找到了那只矮胖火烈鸟。
　　那只火烈鸟比人家都要矮半截，摇着屁股走在里面格格不入，和其他火烈鸟一样，一边走一边转着脑袋警惕地看着两边，乍然和余冬冬对上视线，余冬冬就见它缩了缩脖子，然后慌里慌张地拼命往鸟群里面挤。
　　那些原本好好走着的火烈鸟们被它一挤，队形顿时乱了，一阵鸟毛乱飞。
　　“哎呀，挤什么挤！”
　　“你踩我脚啦！”
　　“胖鸟你该减肥了！”
　　余冬冬先前还只是存着疑惑，现在看这火烈鸟的反应，更觉不对了。刚才鸟群一阵兵荒马乱，等重新安静下来时，余冬冬已经又找不到那只火烈鸟了。他就想叫住其他火烈鸟问一问那鸟有什么名堂，无奈这些火烈鸟对他好像很警惕，一见他出声，步子都凌乱起来，飞快地从他身前走过，没有一只搭理他。
　　余冬冬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火烈鸟再次走远。
　　之后几天，余冬冬都要来湿地转一趟，找一找那只火烈鸟，不过那次之后，那只火烈鸟好像防备着他了，余冬冬就算遇到火烈鸟群，也没再发现它的踪迹。
　　余冬冬只得作罢，心道兴许那鸟真的就只是单纯的胖矮而已。
　　撇开那形迹可疑的火烈鸟不说，小宽这边却有了好的进展。
　　那天余冬冬买菜回来，他没直接回厨房，而是先去的泳池。然后他就见小圆叼着一片黄色的树叶落在小宽的长吻上，赞叹道：“你看，你的眼睛和这个树叶的颜色很像，很漂亮呢！”
　　余冬冬一惊，看向小宽，就见一直闭着眼睛的小宽居然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静静地盯着小圆放在它眼睛前方的黄色树叶。
　　小宽被余冬冬抱回来都快二十天了，这期间余冬冬每天都会和它说话，但从来没得到过回应。余冬冬心里还是很沮丧的，他甚至都想过，小宽是不是一辈子就这样，好不了了。现在看到小宽睁眼，余冬冬心如擂鼓，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生怕惊吓到小宽，让它又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睁开。
　　小宽却像有所感应一样，眼珠转动看向余冬冬所在的方向，刚和余冬冬对视到，就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眼睛立即闭上了。
　　小圆顺着小宽的视线，也看到余冬冬了，它飞过来，高兴道：“冬冬哥，小宽和镇长的眼睛是一个颜色呢！”
　　余冬冬和小圆已经很熟悉了，小圆不再称呼他为管理员先生，而是听余冬冬的话，改口叫他冬冬哥。
　　余冬冬故作遗憾地提高了声说道：“是吗？可惜小宽刚才闭眼睛太快了，我都没看到。”
　　余冬冬注意着小宽，就见小宽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又忍住了。余冬冬也没勉强小宽，他在小宽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抚摸了小宽一会儿，柔声笑道：“等哪天小宽心情好了，再睁开眼让我看看好吗？”
　　闭着眼的小宽，又是那只沉默的小鳄鱼了。
　　然后余冬冬把小圆叫到厨房，仔细问它小宽睁眼的细节。
　　“我就问它喜欢什么颜色啊。”小圆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小宽比我小多了，这样的小朋友我最了解啦，它们表面上装作不关心不稀罕，其实心里可在意了。”
　　小圆每天都要叽叽喳喳跟小宽说好多自己见到的趣事，今天余冬冬走后，它就像往常一样和小宽聊起自己喜欢的颜色，说它自己很喜欢白色，因为那是它羽毛的颜色。然后因为小宽一直不理它，它就只能根据它周围的环境来推测小宽喜欢什么颜色，它给小宽准备的树叶，有接近水的颜色，有和它皮肤差不多的颜色，还有爪子里烂木头那种颜色。
　　小圆每天问一遍问小宽喜不喜欢，它今天也没指望着小宽回答，谁知小宽忽然就睁开眼睛，露出了它琥珀色的瞳孔。
　　小圆当时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睁眼的小鳄鱼，然后惊讶道：“啊，你的眼睛接近黄色呢！那你喜欢黄色吗？”
　　此时，小圆站在余冬冬的肩膀上，对正在清洗食材的余冬冬说：“它当时可茫然了，好像没有长辈教过它黄色是什么颜色，于是我就去给它找了片黄色树叶回来给它看啦。再然后，冬冬哥你就回来了。”
　　“辛苦你了啊。”余冬冬感谢道。
　　小圆有时候说起外面的事情虽然显得话痨了一点，可正是它每天不嫌说话费力，持续不懈地单方面和小宽沟通，勾起了小宽对外界的好奇心，余冬冬真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让小宽睁眼。
　　“不辛苦！”小圆挥着翅膀，不好意思道：“小宽很好，都没嫌弃我话多，我也希望它快点好起来。”
　　余冬冬忍笑，看来小圆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晰的。
　　为了感谢小圆，余冬冬包了小圆一个月的伙食，费用是从老凯支付的费用里扣的，他自己再补了些。
　　老凯知道小宽愿意睁眼了后，又送了一回小银鱼过来。那个时候，小宽除了睡觉的时候，其他时候眼睛都不再闭上了，虽然依旧不说话，但是偶尔会抬抬脑袋，动动尾巴给与回应。
　　对此，余冬冬感到很欣慰。就在小宽的情况越来越好的时候，余冬冬忽然被十几只大白鹅找上门了。
　　它们被西瓜带过来，一看到余冬冬就你一言我一语围上来，一会儿嘎嘎叫一会儿鹅语里蹦出半句人话，听得余冬冬一脸茫然，好不容易听清楚知道它们是来报案的后，余冬冬顿时有点愣，“报案？小镇不是有傀儡人警务事务所吗？”
　　小镇这么大，地盘冲突、邻里纠纷都是存在的，余冬冬虽然也负责调节这些，但通常都是傀儡人们解决不了了，才会报到他这里来。
　　西瓜说：“是这样的，它们家的鹅老祖不见了，傀儡人动用了所有能力，都找不到它在哪里。”
　　“是不是离开小镇了？”余冬冬道。
　　“小镇口没探寻到这位鹅老祖的气息。”西瓜说，“它没离开小镇，就在小镇里，我们推测，它应当是用术法屏蔽了自己的踪迹。”
　　余冬冬思索道：“你是说它自己藏起来了？”
　　“应该是的。”西瓜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余冬冬，“它们家鹅老祖失踪前好像修炼出岔子，脑子出了点问题，打翻几个小辈飞出自家地盘，然后就不见了。”
　　“那我能做什么？”余冬冬问，他就是个低阶修士，在场随便一只大白鹅的修为都比他厉害，它们都找不到，靠他就更不可能了。
　　西瓜说：“小镇内部有个追踪阵法，用镇长的灵力印记才能启动，但是现在镇长还在闭关，你的通行证里有镇长输入进去的灵力，目前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启动阵法了。”
　　余冬冬表示听明白了，“只用通行证就行了吗？还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吗？”
　　西瓜就转头对其中一只大白鹅说：“鹅大，照片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鹅大从鹅群里挤出来，翅膀下夹着一张照片。
　　鹅大把照片递给余冬冬，“用阵法扫描一下，就能找到我家鹅老祖了。”
　　真是先进啊！头一次听说还可以这样操作的余冬冬感慨，如果他以前那个世界有这样的技术，何愁抓不到罪犯。他一边摆正照片准备看看这鹅老祖是何长相，一边问鹅大：“你们最后一次见你们家鹅老祖，是在哪里？”
　　鹅大说：“就在家里，不过老祖不见了后，我们到处贴过寻鹅启事，有妖兽跟我说，它在湿地见过疑似我家老祖的鹅。”
　　“湿地？”余冬冬顿时皱眉，他一下子想起那只矮矮胖胖的火烈鸟了。
　　视线落在照片上，余冬冬的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只见照片上，一只白白胖胖的大白鹅，它飘在水中央，闭着眼睛，额头上的冠羽随风摇动，安静怡然，又显得十分神圣的模样。
　　余冬冬没怎么注意这只鹅老祖的英姿，他只是莫名觉得这鹅老祖有点眼熟，这身形、那虽只能看到半边却能瞧出圆润肥硕的鹅屁股，若是给它涂个朱红色，不就是那只矮胖火烈鸟吗？
　　余冬冬心里有这个猜测，他收起照片，道：“不用浪费镇长的灵力了，我想我知道你们家鹅老祖在哪。”
　　余冬冬开着车，载着西瓜和一群大白鹅直接去了湿地。
　　今天没在那条河流边遇到火烈鸟群，余冬冬开着车四处转悠，然后叫他们在一处水草滩边找到了那群火烈鸟。火烈鸟们四散开来，正在休息。在水草滩的角落里，一只身躯矮胖的火烈鸟正身姿摇晃，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脚，满身惶然地在那苦练独脚技术。
　　余冬冬指着那火烈鸟，正想问鹅大，让它看看那是不是它家鹅老祖，就见鹅大撕心裂肺地扑过去——
　　“老祖！谁胆大包天，竟将您的毛给染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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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鹅大的尖声喊叫打破了水草滩的平静。
　　胆小的火烈鸟们扑腾着翅膀四处逃窜，被找到的鹅老祖也放下抬起的脚往鸟多的地方跑，它一双豆豆眼瞧着还透着点茫然，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但这并不妨碍它也逃窜起来，反正跑就对了。
　　“老祖！我们总算找到您了！”鹅大声泪俱下地带着一众鹅涌过去，把鹅老祖给围堵上，“老祖，您快跟我们回家吧！”
　　冒牌的火烈鸟惊慌失措地闪躲，瞅着空子就想钻出去，无奈屁股太大，每逢要挤出去了就被围堵它的鹅卡住。它口里嘎嘎喊着：“你们是谁？走开，我不认识你们！”
　　鹅大顿时鹅脸失色，“老祖！是我呀，我是鹅大，您的曾曾曾曾曾孙啊！”
　　鹅老祖被众鹅围堵，眼看自己远离“同胞”要被这些心怀不轨的鹅捉去，激动之下一翅膀将堵住自己的鹅大扇飞，鹅大被扇得摔了个屁股蹲儿，起身就看自家老祖不要命似的往前跑，顿时紧张大喊：“拦住它，别让它跑了！”
　　这一跑，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把老祖找到了！
　　这标准反派的喊话，唬得鹅老祖心肝直颤，它迈着两只小短腿跑，上来拦它的鹅张开翅膀在水草滩上滑行，很快就又把它堵上了。
　　鹅老祖奋力反抗，一双翅膀舞得虎虎生风，那些来拦它的鹅都是小辈，辈分低在阻拦中有所顾忌，加上身手也不行，直被鹅老祖打得嘎嘎惨叫，鹅毛乱飞。
　　水草滩上有水的，在打斗中鹅老祖屁股上的羽毛沾了水，那朱红的颜色慢慢脱落，露出里面白色的羽毛。胸腹前也是，开始有掉色的地方，它顿时成了一只半红不白的鹅。
　　一心想要打跑“敌人”的鹅老祖，一看自己的羽毛掉色了，顿时架也不打了，一翅膀捂着屁股上掉色的地方 ，一翅膀捂着胸腹，绕开那群躲到一边的火烈鸟，钻进旁边的草丛里就不见了。
　　“快追！”鹅大带着其他鹅追上去。
　　一只小鹅留下来，满地捡它们刚才被老祖叨下来的鹅毛，这些都是炼器材料，直接扔掉太浪费，捡回去还能用用。
　　目睹了这鸡飞狗跳一幕的余冬冬，打电话让一名傀儡人送麻.醉枪过来，然后他和西瓜开着车跟了上去。他俩追着来到了一片红色花海，就见鹅老祖一边毫不客气地打着自家小辈，一边又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只鹤暴打。
　　那鹤头上一簇橘色冠羽，细长腿、大翅膀，身姿十分优雅。不过脾气却不太好，打起架也来毫不含糊，一边把脚丫子往鹅老祖脸上怼，一边骂骂咧咧：“孙子！可算叫爷逮到你了！天天来偷爷的红冠玉，胆儿挺大啊，偷东西居然偷到你鹤爷头上来了，爷告诉你，这事儿没完！道歉！赔钱！”
　　“别打了！别打了！”鹅大挨了自家老祖的打，见老祖被鹤打，又去替自家老祖挨打，羽毛早不复先前的洁白，上面沾了不少红色，还有污水，成了一只落汤鹅。
　　送麻.醉枪的傀儡人还没来，一时半会儿的，余冬冬也不敢过去，他过去也是被无差别攻击的份儿，只能远离战场，跟鹅大一样，大声喊着：“都住手，别打了！”
　　顺便再跟西瓜了解一下那鹤什么来头。
　　“它是一只变异皇冠鹤。”西瓜说，“是小镇里数量不多的在当初灵气爆发时开了灵智未化形却还存活至今的妖兽。”
　　“那当得起一声老前辈了。”余冬冬说，“那它说的红冠玉又是什么？”
　　西瓜指了指他们脚下的这一片红色花朵，“这些就是。它们是皇冠鹤的伴生灵植，只能在皇冠鹤生活的地方才能存活，果实有剧毒，但不用炼制便能被皇冠鹤食用，对皇冠鹤有延年增寿之效。”
　　西瓜还说了些皇冠鹤的其他事，等余冬冬回神时，鹅老祖已经被皇冠鹤踩在地上殴打。只见鹅老祖身下的红冠玉花朵被踩烂浸出了红色的汁水，沾在鹅老祖的羽毛上，先前还掉色的地方就又成朱红色了。他顿时明白鹅老祖这一身红毛怎么来的了，显见就是趁这只皇冠鹤不注意偷回去捣烂给自己染的。
　　眼看鹅老祖要被打得奄奄一息，鹅大一众小辈阻拦不成就差痛哭流涕时，余冬冬要的麻.醉枪终于到了，他对着鹅老祖就是一枪，于是全世界都清净了。
　　鹅老祖被麻醉倒了，余冬冬赶紧上前：“老前辈，足下留情！”
　　皇冠鹤的动作一顿，然后慢条斯理地收回自己的脚，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翅膀，抬头看向余冬冬：“你这一身人味儿，不是傀儡人，是小镇的管理员吧。”
　　余冬冬恭敬道：“是的前辈。”
　　皇冠鹤就抬起翅膀指指刚才因为打架被踩烂了的一地红冠玉，“你也看见这胖鹅糟蹋了我多少红冠玉了，这小子先前还偷了不少，我这损失你得叫它们赔给我。”
　　鹅大不忿：“赔可以赔，可您看您给我们老祖打成什么样儿了！”
　　皇冠鹤不以为意：“是你家老祖自己脑子不清楚，都多大的一只鹅了，孙子也不知重了几辈，还干出偷东西的事来，把你们家鹅脸都丢尽了！”
　　鹅大委屈道：“它这是修炼出岔子了……”
　　“爷可不管这些。”皇冠鹤翅膀一挥，“糟蹋了爷的红冠玉，就得赔！不然就拿你家老祖的鹅毛来抵，它虽然脑子有问题，但修为不错，一身鹅毛也刚好能抵了爷这些损失。”
　　鹅大顿时敢怒不敢言。
　　余冬冬适时站出来道：“前辈您放心，该赔您的损失，一分都不会少。”
　　这事上哪去说，都是鹅大他们理亏。皇冠鹤看似霸道，可人家这确实是遭受的无妄之灾。刚才余冬冬从西瓜那了解到，这只皇冠鹤可是鸟中一霸，人家连歪果来的鹤鸵妖兽都敢打，打你一只本土鹅不是妥妥的么，没让鹅老祖做秃毛鹅，都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余冬冬又询问鹅大，鹅大不赔也得赔，不然今天它们这一群鹅非得被皇冠鹤叨光毛不可。
　　皇冠鹤得到鹅大赔偿的承诺，还警告道：“三天之内把赔偿给爷送来，不然爷把你家鹅窝掀翻。”
　　鹅大郁闷地应下，吩咐个子大的小辈把自家老祖背上，一群鹅走出了皇冠鹤的地盘。
　　余冬冬跟在后头，看鹅大还有不服的表情，就说：“你也别气了，今天因为是在小镇里，有规则约束，若是在外面，你觉得你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镇有规矩，妖兽之间打架斗殴点到即止，若是出现了伤亡，那就要被驱逐出小镇，打架当中损害了小镇的建筑，也需要照价赔偿。因为有这个规矩，所以刚才皇冠鹤也只是用自身优势，若真以修为压制，哪还有鹅老祖和鹅大它们反抗的机会，被拔光毛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鹅大垂下头，看来也明白过来余冬冬未尽的意思，它沮丧道：“还是我疏于修炼，加上小镇的环境□□逸，让我把这一点都忘了。”
　　安逸的环境确实很容易放松警惕，余冬冬理解地拍拍鹅大，“所以我们要居安思危。”
　　小镇的环境，能让年幼的小兽更容易长成，但也确实容易让一些贪图安逸的妖兽忘记那些潜在的危险。想来这也是景临在小镇里放置历练碎片的原因，为的就是让妖兽们不要忘了历练自身，随时提高警惕，哪怕出去遇到危险，也能迅速应对。
　　鹅大给余冬冬留了通信号，就带鹅老祖回去治疗了，余冬冬回到住处没多久，就收到皇冠鹤叫自家傀儡人送来的赔偿清单，余冬冬看了一下，和他预估的差不多，想来皇冠鹤一只寿数超过千年的大妖兽，不至于沾后辈的便宜。
　　余冬冬把清单给鹅大发过去，顺便问了问鹅老祖的情况。
　　鹅大发来语音，声音十分头痛无奈：“也不知道老祖记忆哪里出了岔子，一直嚷着说它不是鹅，是火烈鸟，求我们放它回去，还一直找机会想逃走。”
　　这条语音很短，快结束时，语音里传来鹅大的惊呼，喊着“麻醉、上麻醉”，一片兵荒马乱的样子，大抵是鹅老祖又往外逃了。
　　余冬冬失笑摇头。
　　接下来几天，余冬冬听说鹅老祖的情况也没怎么好，不过总算不往外面逃了，但它还是总认为自己是火烈鸟，每天都看着湿地的方向一脸向往，还总盯着自己白色的羽毛念叨说不应该是这个色儿的。鹅大生怕老祖趁它不注意又跑了，厚着脸皮掏出灵石跟皇冠鹤买了些红冠玉，给自家老祖的羽毛染成朱红色，让它在家做一只鹅氏火烈鸟。
　　余冬冬有次巡视，正好经过鹅大它们居住的小河边，就想着顺便去看看鹅老祖。他到鹅大它们一族的地盘时，正好看到几只被染了色的小鹅崽被它们老祖揪着教育——
　　“单脚站立休息是我们火烈鸟的基本功，既能减少温度的散失，还能让我们在面对敌人偷袭时更快逃离，你说你们都练多少天了，怎么还摇摇晃晃的！站好！”
　　小鹅崽们委屈地直抽噎，“可我们不是火烈鸟啊……”
　　染着一身红毛的鹅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看着那画面神情悲伤不已。
　　“你怎么也染上了？”余冬冬问。
　　鹅大难过道:“不染不行，不然老祖又得跑。”
　　余冬冬同情道：“很辛苦吧？”
　　鹅大已经认命了，低落地说:“习惯就好。”
　　正说着，一只红毛鹅叼着一个瓶子跑过来，兴高采烈道：“老祖！老祖！新的染毛剂研究成功啦！这次的上色持久度，能维持三个月之久，您终于不用给毛频繁染色啦！”
　　“不错！不错！”鹅老祖拍着鹅翅膀大笑，“有你在，我们火烈鸟一族也不愁后继无鸟了！”
　　“……”
　　余冬冬无语凝噎。
　　鹅大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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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鸵是世界上第三大的鸟类，爪子如匕首能挖人内脏，已知鹤鸵曾用它的脚猛劈而把人劈死，被列为世界上最危险的鸟类——来自百度百科。

第 13 章
　　“小宽看我看我，我新染的颜色好看吗？”
　　小圆顶着一身朱红色的羽毛停在小宽的长吻上，炫耀似的左跳又跳，不时张开翅膀转一个圈，一双豆豆眼充满期待地看向小宽。
　　小宽眨眨眼睛，爪子下的烂木头被它弄着在水里转了一个圈，然后才听它慢吞吞蹦出两个字：“好看。”
　　小宽父母去世后留下的钱财不多，但是给小宽买一株舌骨草是绰绰有余的，老凯老早就买了舌骨草给小宽吃下，让它跟着学说话。小宽的声音是稚童特有的音色，咬字有点不清楚，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小宽自从睁开眼后，心情可见的一天比一天明朗，刚开始出声时，只会给个哼哼，然后在小圆这个话痨小山雀的磨缠下，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到现在，能和小圆简单的问答了。
　　“小圆，怎么想着去给羽毛染色了？”余冬冬从屋里走出来好奇问道。
　　他可是知道小圆有多喜欢自己这一身白色的羽毛，哪怕那其实就是一件披在身上的衣服，平日也里宝贝得不得了，有一点灰尘都要清理干净才行。
　　“其实我是在帮别的妖兽打广告啦。”小圆从小宽的身上飞起落到余冬冬肩膀上，“大咪理发店新出了一款染毛剂，说只要我染上回族里飞几圈，就给我十枚灵石！它一直觉得我们鸟族有点难搞，别的兽都喜欢去它那里给皮毛染色，但因为我们鸟族的羽毛大多都天生颜色多彩，所以它理发店染发的生意在我们鸟族一直推广不开，所以大咪叔就请我当模特帮它宣传宣传啦。”
　　小圆是一只没有父母的幼崽，它没有足够的能力出去历练，也就没有修炼资源的来源，平日里除了想着怎么吃饱吃好，就是想办法找点小活计赚点灵石。
　　比如每天上午小圆陪了小宽后，会飞去林子里，帮一些草木捉虫，果林那边的一些树木偶尔突发虫害，也需要它们这些鸟雀帮忙。
　　小圆这般自食其力，余冬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他道：“我看你染的这个颜色挺眼熟的。”
　　“这个染毛剂的发明者冬冬哥也认识啊，就是鹅大叔叔它们家。”小圆说，“它们研究出的这款染毛剂，大咪叔偶然看到觉得不错，就去找它们合作，听说这染毛剂的原材料还是从湿地的鹤爷爷那里买的呢。”
　　“……”
　　余冬冬想到现在披着一身红毛的鹅大一家子，这款染毛剂大概是它们家老祖出事后收获的一堆意外里唯一的好处了，应该是给了它一点安慰吧。
　　“冬冬哥，你在看什么？”小圆跳到余冬冬的手腕上，往他身前的虚拟屏幕看去。
　　现在科学技术发达，个人通讯仪器涵盖了很多其他的功能，它将通讯、银.行卡、电脑和星海连接等功能合并为一体，它的外形可以是一部手机，一个腕表，一枚戒指或者一颗耳钉，功能便捷，携带方便。
　　余冬冬在小镇里用的通讯工具，是小镇提供，他这会儿用的是自己通讯仪器，一个腕表。虚拟屏幕竖立在身前，上面罗列着很多设计图。
　　余冬冬说：“我在看灵田设计图。”
　　时间过得真快，余冬冬来这里已经满一个月了。西瓜告诉他任职的管理员只要满一个月，就有一次打折改建房屋的机会。余冬冬作为木系灵根者，他想把院子、泳池和三楼改建成灵田样式，自己种植一些灵植。他这两天休假不用出去巡视，正好有时间研究研究。
　　小圆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说：“你要把泳池填了吗？那小宽呢？”
　　余冬冬看向小宽，就见小宽似乎很惊讶的样子，它眼神愣愣的，大概是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了，瞬间把头沉在了水里。
　　眼看着小宽又要自闭，余冬冬哭笑不得地走过去，把它抱出来摸了两下，叹息道：“小宽，哥哥没有嫌弃你，可是小宽啊，你不能一直独自待在这里，世界那么大那么热闹，你得出去看一看。”
　　他把小宽抱回来的初衷，不就是治好它的病，让它重新接纳这个世界，融入其中吗？若让小宽一直待在这小小的泳池里，那与它之前将自己的世界封闭起来的情况又有什么不同。
　　小圆不可能一直这样天天来陪它，而余冬冬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万一等镇长闭关出来，把他开除了，那到时候小宽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哪怕小宽不愿意，这一步也是必须踏出去的，不然老凯的一番努力也要白费了呀。
　　小宽泪汪汪地抬头看余冬冬，“不想，回去。”
　　开始有自己的小情绪了，这是好事。余冬冬知道小宽对沼泽地还是有很深的恐惧，他安抚道：“不回那里，你可以自己选个地方，或者我送你去一个地方。”
　　小宽问道：“哪里？”
　　这是问余冬冬给它准备的是什么地方。
　　“小镇的中心广场你知道吧？那里有个很大的水池，你可以住到那里面去。”
　　余冬冬一早就想好了，那水池很大，里面只住了老金一条鱼，小宽住进去，绝对不会拥挤。老金虽然有健忘症，可是老金自来熟，凡是经过广场的妖兽它都能拉着人家说上两句，虽然有点喜欢吹牛，可是脾气不错，小宽住进去老金不会欺负它不说，若有妖兽欺负小宽，老金还会站出来主持正义呢。
　　小宽还是很抗拒，余冬冬也理解，现在他也并不是要小宽立即走出去，他说：“你看你每天泡在这个池子里，每天看到的除了我就是小圆，虽然偶尔白玄也会过来，可你也不与它说话。正好我下午有时间，我带你去广场转转？”
　　“去呀去呀！”小圆在旁边鼓励道，“小宽你如果不想去广场，还可以跟我回植物公园，那里也有水池，我们刚好做邻居呀！”
　　余冬冬一瓢冷水泼过去，“小圆你忘啦，你并不是一直住在那里的。”
　　“也是哦。”小圆垂头道，它都给忘了，它的住处都是随时变的。
　　小宽也意外的早熟，它也明白余冬冬只是一个管理员，没有一直照顾它的责任。它沉默着，默认了下午会跟余冬冬出去的提议。
　　因为知道小宽下午要出去，午饭过后小圆又飞过来了。小宽自己从泳池里爬出来趴在岸边，小圆停在旁边叽叽喳喳地与它说话。
　　余冬冬也收拾好自己，走到小宽身边，问：“要我抱着走吗？”
　　小宽看了看他一身刚换的白T恤，默默地往前爬了两步。
　　余冬冬笑了笑，这是要自己走的意思了，他见小宽爬了两步回头看被它放在岸上显得孤零零的烂木头，似乎不放心的样子，安慰道：“别墅有阵法呢，放心它不会丢的。”
　　小宽很宝贝这截烂木头，余冬冬一再说不会丢它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余冬冬离开，小圆偷懒不想飞，站在小宽的头上，被小宽载着走。
　　鳄鱼在陆地上的爬行速度其实很快的，余冬冬正常行走的速度，小宽完全能跟上。
　　小镇里每天出来玩耍的妖兽其实很多，不过多半都是年轻的妖兽，再不就是对自己的修为没什么追求，或是修为没法再寸进，一心平静过日子的妖兽。
　　小宽见到其他妖兽明显有点紧张，挨着余冬冬的脚爬行，余冬冬很多次都怕踩到它，不得不停下脚步，叫小宽爬回原来的路线。
　　“歪啦歪啦！”小圆也时不时提醒小宽。
　　小圆以前因为秃毛，其实也是不合群的一只小山雀，但是它本身是一只很外向的小妖兽。穿上羽毛衣服后，形象好看了，小圆整只鸟更显活泼，认识的新朋友一天比一天多。去广场这一路，经过的妖兽里有好多小圆居然都认识，每每遇到认识的妖兽，小圆便会向对方介绍小宽。
　　面对那些妖兽的打量，小宽起初连爪子都僵掉了。不过它能感觉出那些妖兽的眼神虽然好奇，但是都没有恶意，十分友善，所以被打量多了，小宽渐渐地适应下来，于是在被小圆催着和对方打招呼时，小宽也会怯怯地说一声：“您好。”
　　“这样才对啊！”小圆蹲在小宽头上悉心教导，“见到认识的我们要说‘你好’或‘您好’，离开时要说‘再见’，接受对方的帮助和馈赠我们要说‘谢谢’，失礼了则要致歉说‘对不起’或者‘不好意思’，这样才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小宽认真听完，小声道：“我知道了。”
　　小圆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看着小宽，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情。
　　余冬冬全程笑着看着，觉得自己当初临时起意找小圆这个小帮手的决定，真是十分英明。
　　一路慢慢行走，终于来到了广场水池边。
　　隔老远，余冬冬就看到老金在水池里跳来跳去的身影，“嘿！新来的管理员先生，下午好啊！”
　　余冬冬惊讶道：“你记住我了？”
　　老金大言不惭道：“就凭管理员先生您这一身清雅和善的气质，任谁见过一面后都不会忘记啦，更别说我老金！”
　　“……呵呵。”
　　余冬冬无语地笑了两声，整整一个月，他风雨无阻地来老金面前刷存在感，终于让这只健忘症老金鱼记住他了，真的不容易啊。

第 14 章
　　广场的水池子现在只有老金一条鱼住，不是因为这个地盘被它霸主。以前也有其他小鱼住在里面，但都受不了老金的健忘症和唠叨，想想隔一会儿就被老金逮着问一次“你是谁”，有几只兽能受得了的，通常都在老金还没记住它们的时候，就都崩溃地搬走了，留老金一条鱼住在里面，那叫一个寂寞啊，看谁经过水池子就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搭讪。
　　余冬冬希望小宽住进去，也不是要它一直住在里面，只是让它能适应与外界接触的环境，以后想搬离了，也可以的。
　　余冬冬跟老金介绍了小宽，还说小宽接下来可能住到水池里，老金一跳八丈高，态度非常热情，“小鳄鱼，你放心住这吧，有我老金罩着你，没兽敢再欺负你的。”
　　小宽之前虽有族人照顾，但更多鳄鱼是把它当撇不开的麻烦，对它的照顾很敷衍了事，后面它还被大水獭恐吓欺负，生活的环境十分冷漠。小宽一度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但自它被余冬冬抱出沼泽地的那天起，它的生活环境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心善的管理员、活泼的小圆，看起来不太热情但会给它清理晦气的白玄，以及初次见面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是说要罩着它的老金，还有刚才一路出来，被小圆催着回应招呼的那些妖兽，无一例外的都很友善。
　　这是个和沼泽地截然不同的友好世界呢。
　　小宽想着，它趴在水池子边，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摸了摸池子里的水，然后仰头看着余冬冬，轻声说：“水，干净。”
　　余冬冬顿时笑了，他蹲下来，“是呀，这个池子的水很干净，你住在里面，就不用担心眼睛发炎了。”
　　小宽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可以看出它从之前的抗拒，忽然变得有点期待了。
　　余冬冬之前还挺担心小宽不愿意从泳池里搬出来，这个结果让他松了口气。他对小宽道：“哥哥现在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下，你和小圆待在这里，和金叔叔说会儿话，可以吗？”
　　小宽还没说，老金就说：“你有事就去吧，小鳄鱼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还怕我老金看不住一只幼崽么？”
　　“冬冬哥你去吧，小宽有我呢。”小圆也拍着胸脯说。
　　小宽一听余冬冬要撇下它离开时还有点不安，不过它看看小圆和老金，就对余冬冬点头：“这里，等你。”
　　余冬冬又摸摸它，才起身离开。
　　余冬冬从西瓜那了解到，小镇只有一家建筑公司，在犬科区里面。他到了犬科区，按着指引来到一个独栋的大院子门前，看着门口挂着一个标牌，上面写着“小哈家的建筑公司”，末尾还画了根骨头，踩了几个狗爪印在上面。
　　唔……不愧是妖兽开办的，不管是餐厅还是建筑公司，名字都不走寻常路。
　　大门关着的，余冬冬按了按门铃，等了半晌没人来开。余冬冬倒是注意到大门可以直接推开的，他又按了按门铃见里面还是没反应后，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这个院子很大，里面设有滑梯和秋千，不过都有点破烂，尤其是那滑梯，边角都坑坑洼洼的，瞧着被什么啃过一样。
　　走过院子，余冬冬来到里面的大门前，抬手刚准备敲门，就见那门忽然打开了，满屋子狗叫声顿时扑面而来。几只巨犬嗷呜嗷呜着从里面冲出来，余冬冬站在中间被它们擦身而过，差点被它们撞倒。还没等他回过神，手里就被塞了一根巨大的骨头，耳边有声音在催：“小余，扔给我、扔给我！”
　　余冬冬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只有着蓝眼的黑白毛色的巨犬，额头上顶着三道白色的痕迹，赫然是余冬冬印象中放大版的哈士奇模样。在院子里，还有好几只巨哈，要么自娱自乐地在那玩滑滑梯，要么几只凑一起抢秋千，再要么一脸狰狞地在那啃已经坑坑洼洼的滑梯。
　　而那只出声叫余冬冬的哈士奇，正用犀利中带着凶残蔑视的眼神看着余冬冬，余冬冬被这眼神看得有点不安，却见哈士奇忽然吐舌头出来，那点凶残之相顿时就变成了满脸蠢萌。
　　它不停在原地蹦跳，催促道：“小余，快扔啊！”
　　“喔……”余冬冬一脸茫然地把骨头朝那巨哈扔过去，心里想着好奇怪啊，他和这只巨哈是第一次见吧，对方怎么叫得这么亲热好像多年好友一样的感觉？
　　余冬冬就在这么一副懵逼的状态下，陪着这只巨哈玩了好久的“你扔骨头我来叼”的游戏，直到余冬冬累得直喘气，才终于摆摆手，在原地坐下，说：“我、我好累，你让我歇会儿！”
　　怎么回事啊！他不是来找建筑公司说改造房屋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扔骨头？！
　　巨哈叼着骨头走到余冬冬面前蹲下，也歪着脑袋奇怪地说：“小余，你身上味道不对啊。”
　　余冬冬嗅了嗅自己的胳膊，“哪里不对？”
　　“一身人味儿。”
　　余冬冬瞪着眼：“我本来就是人啊！”
　　“什么？原来小余你是人吗？我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巨哈比余冬冬还吃惊的样子，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招呼院子里的其他小伙伴过来看稀奇，“原来小余是人诶，我一直以为它是傀儡人！”
　　此时，院子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傀儡人，他提着菜篮子进来，欢快道：“亲爱的们，我回来啦！”
　　吵闹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被一群巨犬围着讨论他是不是人的余冬冬抬头，和一群巨犬们一起看向那个傀儡人。只见那傀儡人一双蓝眼睛，胸前别着名牌，上面书写“小鱼”二字。
　　让余冬冬扔骨头的巨哈看着余冬冬，一副才明白过来的样子，“你不是小鱼啊！”
　　余冬冬满脸黑线，他就说怎么这么奇怪，明明他才第一次来这里，这群巨犬居然叫他叫得那么熟稔，原来小余是小鱼！
　　看着好歹也是开了灵智的妖兽，怎么连傀儡人和人都分不清楚。余冬冬无语道：“我叫余冬冬，剩余的余，是新来的管理员，是人，不是傀儡人。”
　　当然，更让他无语的是他自己，啥都不知道就被使唤着扔了那么久的骨头……
　　余冬冬这才有时间介绍自己的身份，然后也知道了这群哈士奇的名字。那只让余冬冬扔骨头的巨哈名字挺好听的，叫湛蓝，它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也是这群哈士奇里的头领，其他的哈士奇都是它的小辈，都有血缘关系。建筑公司的名字，用的是它才出生不知道重了几辈的小孙孙的名字命名。
　　湛蓝还……挺童心未泯的。
　　搞清楚了彼此的身份，余冬冬迟疑着说明来意。
　　湛蓝到底是妖兽，不玩扔骨头的时候就没了蠢萌之相，正正经经的样子配上那犀利的眼神，瞧着跟霸道总裁一样，还挺能唬人的。
　　让余冬冬这个一镇管理员给它扔骨头，湛蓝表示还挺不好意思的，它说为表歉意，到时候在改造费用上给余冬冬多打个折扣。
　　余冬冬其实心里已经犹豫了，要不是小镇只有这一家建筑公司，改建价格又便宜，不然他真的不太想让这群巨哈帮着改造了。
　　湛蓝见余冬冬犹豫，跟余冬冬打包票说：“你放心，我们都是血脉纯净的哈士奇，建造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余冬冬更忐忑了，血脉纯净，那不就是纯种二哈？就是这样才可怕啊！你确定你说口中一等一的是建造能力而不是拆家能力？
　　但是房屋是一定要改造的，余冬冬想了想那被上一任管理员改造的泳池，瞧着也挺好的，于是勉强把心放在肚子里，把改造房屋的任务交给了湛蓝它们。
　　之后湛蓝派了两只巨哈跟余冬冬回去，看看他的房子，了解余冬冬想要设计成什么样的，然后再回来画设计图，等画下余冬冬满意的设计图后，就可以准备建材开始改造了。
　　余冬冬和两只巨哈离开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只有他小腿那么高的哈士奇幼崽，那两只巨哈叫它小哈。余冬冬恍然，这就是小哈，湛蓝的重重重……孙子。
　　小哈没回去，而是走到余冬冬身边，一双蓝眼睛水汪汪，布林布林的好奇地看着他，在他脚边嗅了嗅，然后奶声奶气道：“你身上的味道和小鱼不一样，你是人，你是管理员吗？”
　　余冬冬惊讶，这只小哈好像挺聪明的，他蹲下身与小哈对视，“是的，我叫余冬冬。”
　　小哈在原地蹲了蹲，抬头看两只巨哈：“阿墨叔叔，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吗？”
　　阿墨说：“你没去找毛毛吗？”
　　小哈说：“毛毛哥出诊了。”
　　阿墨想了想说，“我回去跟湛蓝叔祖说一声。”
　　阿墨掉头回去，小哈就蹲在原地，一直抬头好奇地打量余冬冬，等阿墨回来，说得到湛蓝允许后，小哈立即起身，挨着余冬冬走，然后就跟十万个为什么化身一样，边走边问余冬冬从哪里来，那个城市好玩吗，外面和小镇是不是一样的之类的。
　　是只对小镇以外的世界非常好奇和向往的小哈士奇。
　　※※※※※※※※※※※※※※※※※※※※
　　镇长：看看你这房子造的，狗啃出来的？
　　余冬冬：镇长料事如神，确实是狗啃出来的。
　　.
　　听说哈士奇越纯越蠢？哈哈哈我觉得它们只是好奇心比较重一点吧，当然拆家能力确实杠杠的。

第 15 章
　　余冬冬带着两只巨哈、一只小哈回到广场池子。
　　池子边小圆和老金在嘚吧嘚吧的聊天，小宽趴在旁边有点心不在焉，一直看着余冬冬离开的方向，见到余冬冬归来的身影后，忙往那边爬了两步，然后有点高兴地等在原地。
　　“小宽。”余冬冬因为扔了那么久骨头，这一趟去的时间耽误得有点久，他想小宽一定等急了，过去就先摸了摸小宽。
　　小宽心底的那点不安就因此消散了，它爬向余冬冬脚边，一抬头才看到他的脚边蹲着一只小狗，正歪着脑袋看着它。
　　小哈礼貌道：“你好，我是小哈。”
　　小宽怯怯地，等了一会儿才慢慢道：“你好，我、我是小宽。”
　　小哈好奇地走到小宽身边，在它身前嗅嗅，看小宽很紧张地动了动爪子，说道：“你的味道我闻过，你是毛毛哥的病人吗？”
　　小宽看向余冬冬，余冬冬笑着跟它说：“毛毛哥就是那个定期给你复诊、清理晦气的金毛医师。”
　　小宽一下子懂了，明白小哈和毛毛是认识的且关系还挺熟，它再面对小哈就没那么紧张了，它轻轻道：“是的。”
　　小哈问：“你生病了吗？为什么生病？生的什么病啊？好了吗？”
　　余冬冬哭笑不得，他想这只小哈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动，一路规规矩矩走过来，但问起来没停，浑身的精力好像全都转移到嘴巴上去了似的。
　　小哈的这些问题，没人帮小宽回答，小圆倒是想挺身而出不过被余冬冬一个眼神制止了，小宽要尝试着自己接触新的朋友。
　　小宽被小哈连珠炮一样的几个问题问得一愣一愣的，它求救似得看向余冬冬，见余冬冬没看它，它就又去看小圆，但小圆背对着它在和老金说话，小宽转眼见小哈还认真地看着自己等着它回答，就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声回道：“之前生病，快好了……”
　　小宽回答完一波问题，小哈下一波问题已经又准备好了。余冬冬跟老金道别，然后拍拍手，对小两只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你们可以边走边说。”
　　小宽就忙不迭爬到余冬冬脚边，小哈慢条斯理地跟过去，走在小宽身边。
　　趁着小哈和小宽交谈时，余冬冬好奇地问阿墨：“小哈它看起来很不一样。”
　　小哈很安静，说话斯文秀气，除了外形，它身上没有半点哈士奇跳脱的影子。
　　阿墨道：“小哈出生五年，它体质比较弱，这几年一直被毛毛照顾着，多少受了毛毛影响。”
　　“原来如此。”余冬冬说。
　　小哈体质弱，精力不如别的哈士奇妖兽旺盛。毛毛那么稳重，小哈在它身边受了几年熏陶，变成这样也是正常，不过好奇心强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回别墅的一路，小哈的问题依旧没停过，真不知道它哪来那么多问题。小宽刚开始或许有点苦恼，不过每次小哈问完就侧头看着小宽，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无比认真地等小宽回答，好像不回答就是天大的罪过。小宽刚开始还有点露怯，但被如此认真的小哈看着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应，一连几波问题聊下来，就越来越自在了。而且它和小哈的年岁相当，能聊到一起。
　　小圆蹲在小宽头上，时不时也说几句，气氛挺融洽的。
　　到了别墅，余冬冬带着两只巨哈先去楼上，小哈则跟着小宽和小圆来到泳池边玩耍，等他们再下来时，正见小哈蹲在岸边，对泡在水里的小宽说：“……是吗？其实我也会嘤嘤嘤，你要听吗？”
　　小宽和蹲在它头上的小圆惊奇地望着小哈。
　　然后余冬冬就听小哈严肃地蹲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发出幼犬撒娇的声音，果然听起来嘤嘤嘤的，它嘤嘤完了，还问：“像不像？”
　　小宽紧张地点头，说话的速度都快了两分：“很像！”它因为小哈那几声嘤嘤嘤，感觉跟以前生活在沼泽地面对那些霸道的大水獭一样，浑身都不适起来。
　　小哈眨了眨眼，对小宽说：“你别怕，我是好狗狗，不欺负别的妖兽。”
　　小宽反应过来，抱着木头的爪子一松，又摇了摇在水里的尾巴，“我知道。”
　　余冬冬见几只相处的不错，又跟两只巨哈说了泳池怎么改造。泳池很大，他不会把泳池全部填完，得留一小块出来围成池子，不管是自己养鱼还是留给现在的小宽住，都可以的。
　　还有别墅院子的两边，现在是草坪，余冬冬也需要改造成灵田。
　　巨哈们一圈看完，表示心里有数了，然后就叫小哈，说准备回去了。
　　小哈跟小宽和小圆道别，经过余冬冬身边时，抬头问他：“管理员先生，我以后能过来玩吗？”
　　余冬冬弯腰试探着向小哈伸手，见小哈只是好奇地看着他没躲闪，就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当然可以，如果湛蓝允许的话。”
　　小哈眯着眼睛感受余冬冬的抚摸，在余冬冬的手离开之时还有点不舍似的，它起身道：“那我明天再过来啦，管理员先生再见，小宽和小圆也再见。”
　　“小哈再见！”小圆大声道，夹着小宽的小声回应。
　　送巨哈们和小哈出去，看两大一小走远了，余冬冬才转身，他看看天色，对小宽小圆道：“小圆晚上留在这里吃饭，现在我要去买菜准备晚饭了，你们是在家里玩还是跟我一起去超市？”
　　小圆忙不迭地飞过来：“我要去！”
　　小宽现在的心情已经很不错，它看小圆那么雀跃，就犹豫道：“我、我想去。”
　　“那就一起去。”余冬冬道，去厨房里拿菜篮子。
　　而在外面，小哈正奇怪地问阿墨：“老祖说管理员都是坏人，之前都不许我到这边来玩，可是我看冬冬哥人很好啊。”
　　阿墨道：“人和人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它们哈士奇虽然神经跳脱了一点，但能活个几百年的，都不是真的傻。且作为妖兽，它们对人类的情绪感知天生就要敏锐很多，是友善还是反感，一眼便能瞧出来，不然湛蓝也不会那么大方的再给余冬冬打个折扣，还允许小哈出来与余冬冬接触。
　　或者说，其实不用亲自接触，从余冬冬来到这个小镇第一天起，私底下关于他的种种猜测、认可，在妖兽之间就已经传播开了。
　　之后，小哈果然每天都会过来玩，不过余冬冬要上班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小哈都与小宽和小圆待在一起，三小只的关系越来越好。因为小宽接下来要住到老金的池子里，小圆每天还会和小哈带着小宽到广场去玩一会儿。
　　当然，老金这个健忘症一开始是记不住小宽的，小宽开始还很沮丧呢，小圆就安慰它说：“所以你更需要每天都到它眼前晃一圈啊，像冬冬哥那样。你知道吗？小镇过去上百任的管理员里，比冬冬哥任职时间久的有很多，可是只有冬冬哥是唯一一个被老金记住的管理员！”
　　小哈惊叹道：“好厉害啊！”
　　小圆与有荣焉道：“这就叫‘有志者，事竟成’，小宽，你也要坚持哦！”
　　小宽顿时受到莫大鼓舞，点头表示自己要学它冬冬哥那样，做一只有毅力，能被老金记住的鳄鱼宝宝！
　　没多久，余冬冬拿到了满意的设计图，表示可以开始房屋改造了。三楼他要改造成暖房，需要先拆。
　　说到拆，阿墨甩着舌头说这是它的强项，以前还没搬到小镇来，它们自家并没有成立公司，那时候在外面，它还曾担当过当地城市的拆迁办主任呢！
　　当然，拆起来的时候，并不止阿墨一只巨哈，还来了几只，其中一只当初余冬冬还在院子里见过，当时就它在那一脸狰狞地啃滑梯，牙口功夫看起来很不错……
　　改造期间，余冬冬偶尔会回去看一下，通常一进去就能看到满院子的巨哈叼着建材到处撒欢。也是那时候余冬冬才知道每只巨哈居然还有建材完整指标。
　　巨哈们牙齿痒痒，在拆和造的时候看建材的眼神跟看肉骨头一样，总是垂涎欲滴想要拿起一块啃一啃。同为哈士奇的湛蓝已经是过来狗，表示十分理解，它身为公司老总，允许崽子们在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啃上几块，比如有五块建材，你可以啃两块，若啃了第三块，那就要罚你款赔偿损失，反之，啃的少的就有奖励，这就是所谓的建材完整指标。
　　于是在房屋改造期间，余冬冬总能见到某只哈士奇造房子造得好好地，忽然狂性大发，把手上的建材往嘴里喂，啃舒坦了再继续。
　　这败家的程度，接再多工程都不够败的吧？
　　余冬冬忍不住对小哈说：“你家这公司现在都还没倒闭，实属不易啊。”
　　小哈正对着一块建材跃跃欲试，这是它一个叔叔好心扔过来让它磨牙齿的，它道：“老祖说，公司就是开起来玩的，大家平日里修炼的资源和生活花费，还是要靠碎片里产出的。”
　　有钱狗啊……
　　余冬冬没看过哈士奇们在碎片里历练争夺资源的样子，不过除了哈士奇们狂啃建材的样子，他还看过哈士奇用术法操纵建材重叠融合的模样，那只喜欢啃滑梯的哈士奇在一楼的草坪随意跺了跺脚，那平整的草坪就仿佛被敲碎了的土块一样，自发地碎裂开，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翻动调整起来。
　　看得余冬冬感叹不已，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注意到它们蠢萌的样子，差点忘了它们是能说话、有修为的妖兽了。
　　※※※※※※※※※※※※※※※※※※※※
　　大家元旦快乐！祝2019大家都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并且有钱！有钱！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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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别墅几天时间就全部改造完成，暖房和楼下规整好的灵田都布置好了聚灵阵，只需往里面种灵植了。余冬冬所需的部分灵植在小镇就能买到，还有些在星海里选购好了，就等快递送上门来。
　　现在的快递速度很快，隔着好几个城市也能在一个小时内送到。余冬冬快要下班时下了单，等他在小镇里逛了会儿后，就接到西瓜电话，说他的快递到了，准备叫两个傀儡人给他送过来。
　　余冬冬正好停了车在附近巡视，闻言便报了个地址给西瓜，“麻烦他们给我送到这里吧，我正好就在附近。”
　　西瓜说好，余冬冬挂了电话就继续巡视，不过眼瞅着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马上就下班了，两个傀儡人还没出现。就他所知从接待区到这里来，就算步行十几分钟也到了啊，不应该这么慢的。
　　余冬冬就顺着路去那边看了看。
　　一看才知道，这俩傀儡人居然同时出问题停在路上了，怀里抱着几个包裹一动不动。
　　余冬冬也不会检查傀儡人什么的，只能先给西瓜打电话将这俩傀儡人的情况告诉它，然后他就准备自己先把包裹拿到车上去，不过包裹太多，余冬冬又没带储物袋在身上，自己拿得话得拿两趟才行。
　　就在余冬冬思考是先带一部分包裹到车上再开车过来还是先去开车把包裹一并带回去时，他忽然瞥见不远处路边坐着一个穿着傀儡人特有的白衬衫的青年，余冬冬忙挥手喊了两声：“这位先生，请过来一下。”
　　那名傀儡人听到余冬冬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一双属于高级傀儡人的琥珀色眼眸中带着疑惑，似乎在问余冬冬，你叫我？
　　“你好，请过来一下。”余冬冬继续喊道。
　　那高级傀儡人就起身走过来，随着他渐渐走近，余冬冬惊讶地发现这名高级傀儡人的身量实在高，在傀儡人普遍一米八的身高之中，他已经接近一米九，身姿高大挺括，他和所有的傀儡人一样，留着寸头，露出饱满光洁的头。眉目似刀削刻而成，眼眸微狭，容颜清冷俊朗，同那无机质的琥珀色眼眸一样，带着冰冷的意味。
　　余冬冬愣了一下。
　　绝大部分傀儡人用来服务于人和妖兽，谦虚温和是他们的特质，余冬冬第一次遇见气势冰冷的傀儡人。
　　这名高级傀儡人在余冬冬发愣时，已经在他身前站定，低头看过来，无声询问。
　　余冬冬回神，他往高级傀儡人胸前瞄了一眼，见他胸前空空，顿时咦了一声：“你的名牌呢？”
　　高级傀儡人似乎也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余冬冬，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
　　余冬冬忽然想起，今天小镇新来了一批傀儡人。镇上的傀儡人，一部分是妖兽自己掏钱买来服务自己的，剩下的就是小镇自身买来维护小镇运转的。这些傀儡人除了像西瓜那样担任文职的，大部分都是劳力担当，比如灵田里灵植的收获，基本由它们负责。一些灵植也很凶悍，采摘过程不会很顺利，傀儡人与它们接触时免不了被抽抽打打，这些都会消耗傀儡人的使用寿命。
　　所以每年，小镇都会补充新的傀儡人进来，今天上午余冬冬见过一批刚到的傀儡人。傀儡人后续的信息录入等都是西瓜负责，这名高级傀儡人身上没有名牌，难不成是被西瓜漏掉的？
　　这么想着，余冬冬就打算等会儿让西瓜把这名高级傀儡人领回去，现在嘛，余冬冬指着身边的两名傀儡人，对这名高级傀儡人笑道：“他们忽然出了问题，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带不走，麻烦你帮我一起，送到我的车上，不远的，七八分钟就到了。”
　　高级傀儡人看着余冬冬，沉默着点头。
　　余冬冬拿了大部分的东西，剩下的递到高级傀儡人手上，一边往车子的方向走，余冬冬一边问：“你信息还没录吧？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小镇有规定，不带名牌的傀儡人不能随便在小镇出入的。”
　　高级傀儡人搂了一怀的东西，默默跟在余冬冬身边，在余冬冬看不到的角度，他一会儿看看余冬冬，一会儿看看手里的东西，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不解，似乎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余冬冬没等到高级傀儡人的回应，转头看他一眼，只以为这高级傀儡人的性格是被设定成这样的，只在心里嘟囔了一番他和西瓜完全不一样他更习惯西瓜那样的傀儡人后，就没多想了。
　　到了车子边，余冬冬把包裹都放进巡视小车里后，他看了看路的尽头，奇怪西瓜怎么还没来，正这时手机响了，余冬冬接起来，是西瓜打来的。
　　“管理员不好意思，好几个小镇傀儡人突然出问题，我这边暂时走不开，您的东西拿到了吗？”
　　“我拿到了。”余冬冬说，“不过怎么回事？出问题的傀儡人很多吗？”
　　那边西瓜的声音听起来似有无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小镇有新傀儡人到，原本还好好地一些傀儡人就会莫名出问题，总让我们措手不及。”
　　“这样啊……”难不成那些傀儡人也成精了？看到有可能取代自己的新傀儡人来了，心里不高兴就先闹了脾气？余冬冬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道：“哦对了，新来的一个傀儡人自己跑出了接待区，我看他没带名牌到处乱走呢，我把他给你送过来吧。”
　　“是吗？可是新来的我们都录入了啊。”
　　余冬冬看着身边安静的高级傀儡人，奇怪道：“那我身边这个怎么回事？”
　　西瓜那边好像也不确定了，“那麻烦您先送过来吧。”
　　“好的。”余冬冬就挂了电话，招呼高级傀儡人上车。见对方没动，不由催道：“上车呀。”
　　高级傀儡人默默看他一眼，这才爬上车，挺大一个帅气小伙子，缩在空间狭小的巡视车里，显得十分憋屈，看得余冬冬忍笑不已。
　　余冬冬带着高级傀儡人进入接待区，找到西瓜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西瓜正在清点出问题的傀儡人，看到跟在余冬冬身后进来的高级傀儡人，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余冬冬目光落在办公室里那些出问题的傀儡人身上，没看到西瓜的异样，口中道：“人我给你送过来了，赶快录入吧。”
　　西瓜感受着余冬冬口中那名“高级傀儡人”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恐怖气息，苦笑道：“管理员……”
　　高级傀儡人一双眼眸淡淡地瞥了西瓜一眼。
　　西瓜顿时住口。
　　余冬冬见西瓜喊他一声就没了下文，不由疑惑地回头：“嗯？怎么了？”
　　“没怎么……”西瓜在高级傀儡人的注视下缓缓摇头，肢体僵硬地坐在电脑面前，打开了录入系统，硬着头皮对高级傀儡人道：“过、过来吧，输入你的灵力信息。”
　　高级傀儡人走过去，余冬冬看着他输入信息，然后看向西瓜，笑道：“好好地说话怎么忽然打结，不会你也出问题了吧？”
　　西瓜不确定道：“或许吧。”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本该还在闭关中的镇长忽然出现在这里了呢，还把自己装成安静听使唤的高级傀儡人！
　　西瓜作为管理类型的傀儡人，虽然只是中级傀儡人，但他在管理小镇之前就已经先管理了几百年的青雀影视城，他的制作材料是顶尖的，身体里运转的阵法更是景临亲自布置的高级阵法，他平时的养护还是由镇长亲自负责的。余冬冬相信，全镇上的傀儡人出问题，西瓜都不会出问题。
　　所以余冬冬笑了笑，只当西瓜是在开玩笑。并不知道刚才还被他使唤过的高级傀儡人，就是他的顶头上司，那只用尾巴扫了他小腿的黑豹，这个小镇的镇长——陲风。
　　信息录入完毕，就该选名牌了。换作傀儡人，西瓜会随便拿一个名牌给其带上，但现在他只能头疼地拿出一堆制作好的名牌摆在桌上，看向他们镇长，“要不，您自己选一个？”
　　陲风眼睛危险地眯起，扫了一眼桌上那些名字奇怪的名牌。
　　余冬冬都准备走了，见西瓜让高级傀儡人自己选名字，而那傀儡人站着一动不动，就走过去，从一堆“小黑”“阿旺”“来福”当中，挑了一个不那么一言难尽的“阿黄”的出来，在高级傀儡人胸前比划比划，说：“这个不错啊，和你眼睛颜色相配。”
　　陲风眼风扫过去，余冬冬觉得身上莫名一冷。
　　余冬冬也只是提建议，他见高级傀儡人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刚准备把名牌放下，就见名牌被对方接过，淡淡道：“就这个吧。”
　　“哦哦，好。”西瓜毕恭毕敬地接过。
　　余冬冬这下注意到西瓜的不同寻常了，但是他依旧没多想，他知道傀儡人之间是有等级之分的，和修士一样，高低阶存在修为威压。西瓜一个中级的傀儡人，在高级傀儡人面前发怵是完全正常的。
　　不过余冬冬来小镇这么久，见到的高级傀儡人没几个。一般能用到高级傀儡人的地方，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譬如高级阵法的看守维护，很多高级灵植的采摘，高级矿石的开采，也基本都是由高级傀儡人负责。
　　不知道这个高级傀儡人将来是负责什么的。
　　这会儿已经过了下午下班时间，余冬冬就是过来送一趟乱走的傀儡人，见信息录好了，余冬冬就道：“没事儿那我就走了，西瓜再见哈。”他看看刚把名牌带上的高级傀儡人，加了一句，“阿黄也再见啦。”
　　披着阿黄皮的陲风，学着西瓜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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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明神武的镇长大人出场啦，欢迎欢迎━(*｀??*)ノ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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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东西成精，我经常有这种错觉。比如忽然卡起来一说要把它卸载立即就变流畅的浏览器；用得好好地但是家里一买了新的立马就给我漏水的热水袋；还有咸鱼基友【初夏的雪】说的，发出噪音罢工一说它修起来麻烦不打算继续用它了就立即摆正态度好好工作的厕所换气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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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余冬冬回去拆了包裹，里面装的都是草药种子。
　　当年灵气大爆发，很多草药的性状发生了变化，变化分为两个极端，坏的剧毒，好的效果逆天，但都各有自己的用处。这些草药，除了拿去治病炼丹，还能用于炼器。
　　这个世界灵气充裕，和余冬冬曾看过的那些单灵根就是顶级修炼资质的修真小说不同，在这个世界，灵根越多资质约好。余冬冬身为一个单灵根低阶修士，他没有多么大的野心，一定要在修真一途上混出什么成就，他本身就是随遇而安，偏于满足现状的那种人，他觉得自己从一个能平安活到六七十岁就已经很不错的年代穿越到一个普通人也能随随便便活过百岁的世界，已经是他赚了，他对此非常满足。他改造灵田种草药，能随缘提高自己的修为，能多活几十年最好，不能的话，卖卖草药给自己攒攒小金库也挺好的。
　　余冬冬把所有的种子都种下去，用自己的木系修为催生了一次种子，准备做晚饭时才发现和小哈出去玩的小宽还没回来。余冬冬不得不出去找找，顺便在心里想，这是头一次呢，以往他下班时，小宽一定已经在它的水池子里待着了。被小圆和小哈带着，小宽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像个正常幼崽了。
　　当余冬冬找到小宽时，它正和小哈还有白玄待在水池对面的长椅上，白玄龇牙咧嘴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余冬冬走近，也只听到一句，“这事儿有我们，明天你就等着瞧吧。”
　　余冬冬好奇道：“瞧什么？”
　　白玄立即闭嘴，叫了声管理员，小宽转身紧张地看着余冬冬，小哈看看白玄和小宽，说：“没什么，白玄哥哥说要帮小宽找回自信。”
　　余冬冬直觉有异，不过他到底没追问，只对小宽道：“天都要黑了，我们明天再出来玩好不好？”
　　白玄从椅子上跳下来，说：“时间过得可真快，那我先走了，小宽明天我在这里等你呀。”
　　“白玄哥哥慢走。”小宽轻轻摆了摆尾巴。
　　白玄又和余冬冬说了再见，小哈也站起来，乖巧道：“我也得回家了，小宽我们明天见，冬冬哥再见。”
　　“再见。”
　　余冬冬看着白玄和小哈结伴走远后，才领着小宽回去。
　　小宽一路上挺沉默的，时不时抬头看向余冬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最后它还是没对余冬冬说什么。余冬冬将它犹豫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心知小朋友这是有事情瞒着他了。不过他知道小朋友之间也是有秘密的，这个秘密就是白玄它们回如何帮小宽找回自信。看小宽的样子，它是不太想说的，只是怕他不高兴所以才几番犹豫。
　　余冬冬就当做不知，带着小宽回到家，倒了灵露出来，装上一盘新鲜的田鸡肉，等小宽吃上了，才去准备自己的晚饭。
　　吃过饭，小宽吧嗒吧嗒爬到厨房门口，眼带孺慕地看着在忙活的余冬冬。余冬冬转头看它两眼，忽然想起什么，对它说：“沙发上有个袋子，里面有个储物镯，你拿出来带上吧。”
　　小宽依言过去找到袋子，小爪子探进去摸出一个储物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余冬冬：“这是送给我的吗？”
　　余冬冬勾唇笑道：“你快去水池了，在我们人类看来，搬新家是大事，值得庆贺，所以这是给你的搬家礼物。”
　　小宽的病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如果不出问题，之后它将在水池住上最少十几年，直到能够开始历练，有了搬去更好住处的能力才会离开。这次虽然只是从一个不起眼的泳池搬去一个不起眼的水池，但是这对小宽来说也有很重要的意义，它开始新生了呀。
　　余冬冬买的这个储物镯，就是适合小宽它们这样的爬行类动物佩戴。它左边爪子上已经戴着一个白色镯子了，是白玄送的能让它心情保持愉快的明心镯，这会儿小宽就把储物镯戴在右边爪子上，刚好一边一个。
　　储物空间的样式千奇百怪，妖兽用的往往需要特别定制，价格一般稍贵。小宽因为没有父母，族里的好多小鳄鱼早在两三年前就配备有自己的储物镯了，它之前都想着，等去了水池子，就向小圆讨些经验，学着它那个样子，在小镇里打打零工，先攒钱买个最低等的储物袋回来，等有钱了再换佩戴方便的储物镯呢
　　“谢谢冬冬哥。”小宽爱惜地看着新得的储物镯，感动地道谢。
　　“不客气哦。”余冬冬柔声说，“别墅里给你留了睡觉的地方，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你想回来住就可以回来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尽量适应外面，然后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鳄鱼。”
　　小宽的爪子捏了捏，目光坚定地看着余冬冬，“我会的！”
　　余冬冬冲它笑笑，转身炒菜了。
　　*
　　虽然余冬冬没追问小宽的秘密，不过他还是想看白玄这个大孩子带着小宽和小哈在搞什么鬼。早上小圆照例过来叫小宽出去玩，两只在门口遇到准点过来的小哈，然后三小只结伴而去。余冬冬等它们走远了，才不疾不徐地开车跟上去。
　　隔老远的，躲在一丛花树后面隐匿了自己气息的余冬冬就看到，三小只和白玄在昨天的长椅边汇合，再一起往前走，看方向竟是往沼泽地那边去的。
　　“到底想搞什么？”
　　余冬冬狐疑地开着车钻出来跟上去，他锁着眉头，还记得小宽对沼泽地是很恐惧的。这种恐惧不会随着小宽痊愈而一下子消失，所以余冬冬给它找新住处，只选在水池离自己近的地方，远离沼泽地的同时又让小宽觉得有一定的安全感。
　　余冬冬悄摸摸跟上去，没注意陲风出现在他身后。
　　陲风还穿着傀儡人的衣服，甚至他胸前还别着“阿黄”的名牌，他原本双手插兜步履闲适，见余冬冬鬼鬼祟祟地开车跑走，狭长的眸子略为扬了扬，然后就好奇地跟上去。
　　余冬冬一路到了当初抱走小宽的那个沼泽地。与那日的安静不同，今日的沼泽地十分喧嚣，那些原本待在自己的地盘各自为据的妖兽们，今日竟一起往前方跑去。个个不见惊慌不似逃亡，眼中含着兴奋，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什么热闹。
　　余冬冬的小车混在体型巨大的妖兽中间，十分地不起眼，为防被妖兽撞翻，余冬冬打开了车子的防护模式，与妖兽间隔出一段安全距离，快速地穿梭在其中，很快到达了喧嚣的中心。
　　大水獭的地盘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体型巨大的巨哈和灰狐狸们，它们站在岸上，正与水里的一群大水獭对峙吵架。小哈和白玄老神在在地站在最前方，小宽和站在它头顶的小圆被夹在中间，小小的两只，几乎要被忽略了。
　　看起来双方在余冬冬过来前，就已经吵起来了。这会儿余冬冬正听白玄说道：“你以为就你们会嘤嘤嘤？我也会！嘤！嘤！嘤！”
　　它身后的巨哈和狐狸们一起哄笑着发出嘤嘤嘤，本该是弱小可怜的撒娇声，但因为发声的太多，声势浩大起来，竟有浓浓的嘲笑和挑衅之意。
　　被别的妖兽打上门来，那群大水獭们被气坏了，不停在水里钻来钻去，指着巨哈和狐狸们骂——
　　“狗狐狸！”
　　“傻狗！”
　　“臭狐狸！”
　　“长毛丑八怪！”
　　余冬冬扶额，大水獭们性子霸道无赖，但吵架时的词汇显然不如人类那般博大精深，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不过这些词放在白玄它们身上，也是兽身攻击了，白玄它们完全不往心里去，一直故意学着大水獭们嘤嘤叫。余冬冬透过缝隙看了小宽一眼，见它脸上还带着点懵逼状态，眼睛却越来越亮，看来这曾经叫它恐惧的嘤嘤叫声，已不如它记忆中那般恐怖。
　　就在场面僵持时，不知哪只大水獭吼了一句“掉毛可怜虫”。余冬冬一下子听出来这说的是白玄。白玄才因为掉毛导致冬夏外形不一样而痛失初恋。
　　果不其然，这句直接就捅了马蜂窝了。
　　“兄弟们，给我打哭这群嘤嘤怪！”白玄吼叫一声，率先从岸上跳下去。
　　白玄的毛发被水打湿，灰毛湿漉漉成一团，身形看着更显瘦小，但它的气势却不一般，压在骂他掉毛可怜虫的那只水獭身上，嘴爪并用，又是挠又是咬的，只把那水獭殴打得嘤嘤惨叫。
　　巨哈和狐狸们在白玄的一声号召之下，纷纷下饺子一般往水里扑腾，其中一只巨哈跳下去之前，还记得温柔地把小哈和小宽它们往旁边推开一些，免得伤及无辜。
　　一时间满池子嗷呜嗷呜旺旺旺，还夹杂着大水獭们愤怒痛苦的嘤嘤叫，暴力冲撞与术法满天飞，岸上观战的妖兽们不躲不说，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加油。
　　眼看闹得不可开交，余冬冬急忙从群情激动的妖兽中间跑出来，冲到岸边，喊道：“都住手！别打了！”
　　白玄从水中抬头，舌头一舔把脸上的水舔掉，也顾不得自己带头打群架被发现了，只道：“管理员你来了，你先一边等会儿，等我打完这群小崽子再说！”
　　小宽蹭到余冬冬脚边，怕他生气，小声叫了他一声：“冬冬哥。”
　　小圆飞到余冬冬肩头，忐忑道：“冬冬哥，您不会生气吧？白大哥只是看不过去小宽被它们欺负成那样，想帮小宽出气才会这样的。”
　　小哈也抬头，“老祖告诉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小宽被它们欺负得漂泊异乡，有家不能回，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我和白大哥一起出的注意，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在规则之内行事的。”
　　小哈的话让余冬冬明白这几只看来是早有预谋的，都不知道计划多久了，而且小哈这么聪明，真的是一只哈士奇吗？
　　短暂愣怔后，水池子里接二连三地传来大水獭们的惨叫声。
　　虽然水里是大水獭们的地盘，但白玄明显有备而来，巨哈和狐狸们体型一只就抵对方三只，修为还个个不低，会的术法还专门克制水系的大水獭们，场面直接一面倒。从前不可一世欺负凯门鳄的大水獭们，早没有刚才吵架时的硬气，被打得在水里四处逃窜，不少已经开始求饶。
　　还有的不肯轻易认输，瞥见余冬冬出现了，顿时喊道：“救命呀，管理员放狗杀獭啦！”
　　脑子被耳朵边不停响起的嘤嘤声嘤得头疼的余冬冬顿时一脸黑线，他心说依大水獭们的性格，自己这口黑锅是背定了，本来还准备大声喊白玄它们差不多该停手了，见此，忽然添了几分看好戏的懒洋洋，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声：“那什么，别打了呗，停手呗？”
　　余冬冬从一开始就心疼被欺负得寻死的小宽，又照顾了它这么久，小宽一声“冬冬哥”更不是白叫的，心里的天秤倾向哪边很显然。
　　他看小宽渐渐明亮的双眼就知道，白玄和小哈这个法子虽然粗暴，但却正好对小宽有用。他就意思意思喊两声，等着白玄它们自己停手。
　　最外面，敛了气息的陲风跳到树上，不知在上面待了多久，他看了会儿水池里的战况，然后把视线投向站在妖兽间显得身量特别娇小的余冬冬身上，眼眸闪过兴味。
　　※※※※※※※※※※※※※※※※※※※※
　　小哈：小宽好惨啊，被欺负只能在异乡漂泊。
　　小宽：也……还好吧？水池子和沼泽地，冬冬哥开着他的迷你小车，十几分钟就能来回一趟了。
　　白玄：不管，反正你很惨。
　　余冬冬：明明是你失恋心情抑郁借机发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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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直到大水獭们被白玄它们打得挤成一团抱头痛哭，彻底求饶，白玄才终于叫众位兄弟停了手。
　　余冬冬这才站出来，装模作样地调节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动手还是太粗暴啦。新世纪了，大家要争做有素质的文明妖兽。”
　　大水獭们都已经看出来了，新来的管理员是站在那群大狗大狐狸那边的，它们抱成一团啜泣不已，好几只受伤轻一点的嘟囔着说管理员偏心，它们要向镇长投诉。
　　余冬冬确实偏心，不过被揭穿后也并不慌张，向镇长投诉？去啊，余冬冬这会儿美滋滋地想，镇长都还在闭关呢。
　　不过余冬冬不慌张的最终原因，还是因为从他接手小宽的事情后，还顺便接手了百余条关于其他妖兽对这群大水獭们的投诉。
　　这群大水獭在这一片沼泽地的名声可坏了，它们族内团结一致对外，却横行霸道，四处欺压实力比它们弱的妖兽，闯过隔离阵法进入人家家中打劫骚扰是常事，在历练碎片里，还总抢别的妖兽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修炼资源。
　　这些投诉到了以往的任期比较长的管理员手中却并没有得到认真的处理，这些管理员大部分都是修士，他们信奉实力为尊，有实力就打回去，没有就自己憋着。在他们看来，那些被欺负被抢的妖兽，是自己实力不如人，怪不得其它。若是在外界，被抢到死，也没人搭理它们的。
　　所以他们往往对这些投诉不在意，要么不痛不痒地警告大水獭们几句；要么一些像余冬冬这样的低阶修真者，不敢得罪强势的妖兽，和稀泥最后不管；再要么还反过来斥责那些被抢的妖兽事儿多，有那投诉的功夫不如多历练自身早日强大才是正经。
　　理是这个理没错，可小镇和外界还是不同的。就说那些斥责受害者多事的管理员，虽然嚷着强者为尊，但若他被实力强的人欺负了，心里肯定也是恨得不行的吧。不过是因为受害者受他管理，又是妖兽，作为人类的高姿态收不回去不愿意易地而处罢了。
　　小镇设置傀儡人和管理员管理，还有警务事务所，并设置了投诉处理通道，就说明只要妖兽有需求，小镇还是要管这些的，外界那些苛刻的丛林法则在小镇并不完全适用。为什么有很多很多的妖兽要搬进小镇呢，不就是求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吗？若它们遇到麻烦投诉了也不理，那做什么还费那么大劲儿搬过来？
　　余冬冬手握大水獭百余条罪状，之前是照顾小宽期间就抽时间挨个浏览整理了，不过一直没有时间来处理，如今小宽的新家住处有了，这些大水獭们也该得到惩罚了。
　　余冬冬挥手叫那些看热闹的妖兽赶紧散了，然后问那群大水獭，“你们家族长是哪位？”
　　白玄直接拎着一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大水獭出来，指着说：“就是它。”
　　族长被打得有点惨，胡子掉了不少，身上还秃噜了几块毛，尾巴折断了，身上还有不少露出血迹的齿痕。不过这些伤对妖兽来说，并不严重，没有伤筋动骨，所以余冬冬觉得还好。
　　老凯之前就对余冬冬说过，小宽出事后，它也曾找到这个大水獭族长央求，希望对方能约束一下族里的后辈们，但这族长丝毫不理，还嘲讽凯门鳄自身实力不济，有本事欺负回去，没本事就老实闭嘴等等。可以说，大水獭们在这一片这般横行无忌，在碎片里四处作恶欺负弱小，都是这个族长故意放任的。
　　大水獭族长怨愤地瞪着余冬冬，还是那句话：“我要向镇长投诉你！”
　　余冬冬摸出手机打开虚拟屏幕，眼睛看着上面，“正好我作为管理员可以直接受理投诉，你想投诉些什么，我先给自己记上。”
　　大概是没想到余冬冬修为这么低，竟还这般硬气，大水獭族长顿时梗了梗。
　　白玄一爪子拍着它脑袋把它摁水里，凶巴巴道：“你还敢投诉？还没吃够教训？”
　　“没事儿。”余冬冬摆手，“作为小镇居民，谁都有投诉的权利，那我就按照你们刚才说的，先给我记下了。”
　　余冬冬把投诉自己的记录输入记下，然后抬头看着大水獭族长：“那现在，就该处理其他妖兽对你们这一族的投诉了。”
　　余冬冬将屏幕下拉，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投诉理由一条条念给大水獭们听，有些还没走的妖兽当中，也有曾被大水獭欺负过的妖兽，听到自己当初的投诉被念出来，就顿时义愤填膺地呼喊起来，嚷着要余冬冬严肃处理它们。
　　大水獭们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有的还强行狡辩，用的还是那套强者为尊的说辞，“是它们自己实力不济，被抢也是活该！”
　　余冬冬冷眼看过去，笑道：“现在对你们这一族做出处罚，勒令你们在十天之内，将曾经所抢资源悉数奉还原主，若逾期不还，扣除历练时间一年！”
　　小镇里的碎片空间很多，各有出入口，出入口的通行权利以前掌管在镇长手上，自招聘了管理员后，这一权利就转移到了管理员这里。余冬冬作为这一任的管理员，自然也有这一权利。大水獭们若不履行处罚，那余冬冬就有权利把它们进入碎片的资格暂时扣住。这些大水獭若是想要继续历练，要么搬出小镇进入真正的丛林环境，要么归还所抢资源，换回历练资格。
　　据他了解，这群大水獭是在这个小镇初建成时被吸引而来的，冲的就是小镇里安逸的修炼环境。长期生活在外面的妖兽，性子一般都不好惹，这群大水獭看起来厉害，其实以前在外面也是被欺负的对象，刚来时有些大水獭身上还带着争斗的伤。它们初来乍到那会儿还没踩熟地盘，所以还挺老实安静的。后来伤养好了，大抵是小镇环境也太过安逸，周围的邻居还都是早早就融入人类社会环境，性子比较平和的妖兽，这让它们的本性开始暴露，渐渐变得猖狂。住进来四年，就欺负了四年邻居，抢了四年资源。
　　所以余冬冬面色平静地看着被这一处罚震懵了的大水獭们，一点也不担心这群大水獭们拿不出资源。
　　大水獭们对这处罚自然是不服的，一个个地在水里抗议，不过旁边有白玄带着巨哈和同族们镇压，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
　　余冬冬收起虚拟屏幕，“处罚已经发出，即刻生效。若有不服……”他勾唇看着大水獭们笑得纯然，“等镇长出面裁决。”
　　镇长还在闭关，还有五个月才能出来呢，余冬冬觉得就算最后这个处罚被镇长裁决为不通过，但他也卡了大水獭们五个月的历练时间。
　　想到这，余冬冬觉得有一点他还是挺佩服这群大水獭的，就是它们修炼得很勤，几乎隔几天就要进碎片空间一次收集修炼资源，一待最少大半个月才出来。不说五个月的资源真空期，就是只卡它们一个月，也叫它们受不了了。所以余冬冬这个惩罚一出来，可算是打蛇打七寸了，大水獭们也终于感受到了来自对管理员手中权利的恐惧。
　　那些留下看热闹的妖兽们此刻也都安静无比，它们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类管理员，竟然意外的强势。
　　“走吧。”余冬冬坐上车，一招手，让小宽和小哈几个幼崽爬上车，慢慢地开着车，在一众妖兽的目送下缓缓离去。
　　等余冬冬走远，陲风才从高高的树上跳下来，他歪头看着余冬冬离去的背影。
　　身后的大水獭群，正气急败坏地拍着水花，“该死的人类！”
　　大水獭族长看着忽然冒出来的陲风，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属于人类和妖兽的气息，只以为他是那些没有生命的傀儡人，气愤地撩起一大片水花泼向陲风，骂道：“该死的傀儡人！”
　　陲风只轻微侧了下头，那本该落在他身上的大片水花就忽然掉头，犹如千斤重的巨石落在大水獭群中，将它们纷纷砸进水里，被猝不及防砸进水里的大水獭们被砸晕了，在水中翻腾，咕噜咕噜不停地冒着水泡。
　　陲风这才掸掸衣襟，手插回裤兜，悠哉悠哉地离开了这片沼泽地。
　　回去的路上，余冬冬叹着气对白玄说：“幸好那群大水獭都被你打懵了，没想着投诉，不然你也要被罚。”
　　灰狐狸蹲在后面车座上，不在意地摇着尾巴尖，“罚就罚呗，反正打了这一架，我现在是浑身舒畅，被罚也值。”
　　余冬冬无奈地摇摇头。
　　小哈忽然问小宽：“你现在开心吗？”
　　小宽趴在自己的位子上，用自己微小的灵力拨弄着余冬冬送它的储物镯，回道：“开心。”
　　“你看，它们也没那么可怕。”小哈说，“就算将来你强大不过它们，但是你可以努力学习，在小镇谋个职位，学着冬冬哥这样，在小镇的规则之下，用小镇赋予你的权利，去制压它们。”
　　小宽崇拜地看着余冬冬，“我明白的。”
　　小宽也是在刚刚才发现对于敌人，不一定要用蛮力去对付，还有脑子，只要欺负它的妖兽被束缚于这些规则之下，就不是无敌不可破的。
　　余冬冬向小哈竖了竖大拇指，转头摸摸小宽：“但是在此之前，你也要有一定把握后才能去执行。”
　　像他今天对大水獭的这个处罚，也是摸透了小镇规则才敢执行的。就如他所说，小镇的警务事务所和投诉通道肯定不是建起来好看的，既然存在肯定有它存在的理由。
　　之前他从西瓜那了解到，小宽被大水獭们欺负、大水獭们被众妖兽投诉的事情镇长也是才知道不久的。之前这些投诉都被以往的管理员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给摁下了，后来是老凯亲自找到西瓜求助，才被镇长得知。就余冬冬猜测，那一任的管理员被开除的直接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像之前那些管理员一样，在此事上和稀泥，惹得镇长不喜才被开除的。
　　余冬冬对镇长所知甚少，仅有的一些了解，都是从西瓜口中得知。他今天也是在赌，赌镇长不会偏向大水獭一族，对他做出的这一惩罚决定不会有异议。
　　为什么余冬冬有把握敢赌呢？
　　大概是因为虽然余冬冬只见过一回原形的镇长，但他觉得既然能允许像小圆这样无父无母的孤儿妖兽进果林捡果子吃的，就多少说明了他虽然是妖力强大，睥睨一方的大妖，可依然有一颗怜悯弱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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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长今天依然只露了一面，表示一下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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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对大水獭们的惩罚下达没多久后，就有好些妖兽跑来感谢余冬冬。这些妖兽都是几年前就提出了投诉的，只是一直没得到解决，它们本来对投诉结果都不抱期待了，万没想到几年后还能得到公平处理，尤其是那些曾被斥责过事儿多的妖兽，对余冬冬尤其感激。
　　那些被归还的资源，对这些妖兽来说相当于一份意外之财。它们也很耿直，对余冬冬的感激不止表现在口头上，个个都送了不少东西，什么奇花异草，魔化兽的内丹皮甲之类的，吃的用的，整理下来，对余冬冬来说能换取的灵石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余冬冬倒是不想要，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在他看来他这次也只是借着机会帮小宽讨回公道而已，不过妖兽们排着队硬要给，东西丢在别墅门口就跑了，余冬冬推辞不过，只好留下。
　　小宽也有一份来自大水獭们的补偿。小宽很感恩，它拿出一半送给了老凯，要不是老凯向小镇求助，小宽的病不可能治愈，然后它还想把剩下的一半给余冬冬，余冬冬自然不会要，他给小宽装进它的储物镯里了。
　　余冬冬说：“有了这些，你的修炼就有个好起点，想要感谢我，就好好修炼，以后机会多得是。”
　　小宽感动地看余冬冬一会儿，然后又拿出一些，说要送给小圆和小哈以及白玄，还有那天跟着白玄去沼泽地的巨哈和狐狸们。
　　这个余冬冬没有阻拦，他还趁着假日，去买了好些灵蔬灵果回来，请白玄它们吃饭。
　　在饭桌上，余冬冬突然得知白玄打算离开小镇，外出闯荡。
　　“小镇不好吗？”余冬冬问道。
　　就余冬冬自己的理解，这个世界要不是因为小镇的存在，人和妖兽根本不能这么平和的相处。小镇对大部分妖兽来说就是天堂，但离开小镇到别的城市生活，除非实力强到一定程度，不然没有在小镇生活这么顺利，也是存在危险的。
　　白玄放下喝干净的鸡汤碗，唉了一声，“我自出生起，先是生活在青雀城，后来生活在小镇里，放眼望去都是脾气不错的妖兽，但环境基本一成不变。之前我出去，发觉外面的世界很是不同，近来烦闷，忽然觉得在小镇里住腻了，就想出去走走。”
　　小哈坐在白玄的旁边，它舔了舔碗里的骨头，抬头道：“白玄哥哥，我支持你。”
　　余冬冬顿时失笑，他知道的，小哈也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可就它现在这样，湛蓝是不可能放它出去的。若将来小哈有了能力，它说不定也会像白玄这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余冬冬自己喜欢安稳的生活，但他也不会劝富有冒险精神的白玄再好好想想什么的，只是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走？外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白玄吃饱喝足，换了个慵懒的姿势趴在椅子上，“都收拾好了，明天就走。”
　　有点快，不过可能是白玄挺早就做好决定了吧。
　　余冬冬就说：“那等会我再去买几只鸡，给你做好了路上吃。”
　　白玄嘿嘿笑道：“谢谢管理员，你做的红烧鸡肉最好吃啦。”它转头看着因为听说它要离开而倍显失落的小宽和小圆，“哥哥要出去闯荡江湖了，你们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小圆个头最小，别的都蹲椅子上，就他它站在桌子敲果子吃的，闻言它抖抖翅膀，想了想说：“我送你一片我珍藏好久的白色树叶吧！”
　　树叶只是普通的树叶，但是小圆喜欢白色，平日就酷爱收集白色的树叶放在自己的窝里。或许在别人眼里，送一片没用的树叶不真诚，可小圆单纯，它只知道那是它珍藏好久的最喜欢的东西，它想把心里最好的东西送给朋友。
　　白玄清楚这一点，所以很感动地说：“那我不客气地先收了，记得明天带给我，以后我在外面，想你了就看看树叶。”
　　小圆点头保证道：“放心吧，给你挑一片最好看哒。”
　　白玄又转头看小宽，先说：“我不要你的烂木头。”
　　小宽：“……我送你别的”
　　小宽也是刚知道白玄明天就要离开了，它心情免不了有点低落。白玄是成年妖兽，却还愿意带它们这些出生没几年的幼崽玩，还给它出气，在它心里，白玄是很好的大哥哥。它扒拉着储物镯，寻思着从里面挑点什么送白玄好。
　　白玄知道小宽刚得了一笔赔偿，身家正大，它让小宽慢慢找，把目光移向最后的小哈。
　　小哈刚啃完骨头，舔舔嘴巴给自己做了个清洁，说：“我送你一首歌吧。”
　　礼轻情意重嘛，白玄知道这句在人类世界中流传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点头：“谢谢啊，现在唱？”
　　小哈嗯了声，余冬冬他们安静下来，准备洗耳恭听。
　　“这是我刚跟阿墨叔叔学的，说是很早的老歌，寓意很好的。”小哈说着清了清嗓子，小奶音清泠泠地响起，“祝你平安，噢~祝你平安……”
　　余冬冬面皮一抽，此情此景，这首歌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味呢？不过他看几只听的、唱的都一副陶醉的样子，就没说什么。
　　等小哈唱完，白玄还人立起来拍了拍爪子以示鼓掌之意，夸赞道：“小哈你唱歌真好听，以后你不想修炼了，可以出去当歌星哦，听说在外面当明星什么的，赚灵石的速度也不慢呢。”
　　小哈被夸奖，难得腼腆地眨眨眼，不好意思道：“我挺喜欢唱歌的，以后有机会，兴许会试试。”
　　之后聚会散场，余冬冬去买几只鸡，做好了保存起来，明天好交给白玄。
　　第二天，余冬冬带着小宽小圆和小哈，将准备的东西都送给白玄，送它到小镇出口。
　　白玄背着一个包裹蹲在那里，与余冬冬他们一一道别，它对外界抱着期待，心情略显雀跃，小宽它们几个就哭唧唧的，十分舍不得白玄走。白玄挨个安慰过去，然后走到余冬冬面前，仰头看着他说：“管理员，我走了。”
　　余冬冬笑道：“一路顺利。联系方式我已经给你了，西瓜那里也有备份，如果等你回来时我没在这了，有事就联系我。”
　　白玄认真道：“放心吧，我回来你肯定还在的。”
　　白玄就是有这种直觉，余冬冬看着普通，可他就是与曾经那些管理员不一样，所以当初在只交谈过一次的情况下，它失恋难过了却会想着去找余冬冬倾诉。换做以前的管理员，恐怕第一次交谈就会觉得它啰嗦面显不耐了。
　　余冬冬自然希望自己能一直留在这里保持住这一份稳定的工作，他再次叮嘱白玄行走在外注意安全，然后挥手目送白玄踏入白色漩涡，直到白玄彻底消失不见，余冬冬才带着几只幼崽回到住宿区。
　　不过刚到自己的别墅门口，余冬冬就看到西瓜领着一个比他高的傀儡人站在那里。余冬冬不用扫那傀儡人的名牌，就认出这是那天信息差点被漏下的高级傀儡人。
　　余冬冬摸出手机看了下，上面没有西瓜联络的记录，忙走过去问道：“西瓜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
　　西瓜面色有点僵硬，眼角往身边的陲风掠了掠，然后一本正经地跟余冬冬道：“是这样的，这是小镇给您配备的傀儡人助理，以后他就跟在您身边，协助您工作了。”
　　余冬冬惊讶地看了陲风一眼：“我的助理？”可是他都工作一个多月了，怎么助理现在才配备过来？而且他有什么事都是一个电话直接交代下面傀儡人，压根用不着这种跟在身边的助理的。
　　西瓜面不改色地点头：“是的，为了更方便您管理小镇，所以从现在起，给您配备一名助理人员，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哦……”余冬冬虽觉奇怪，但是也没啥好说的，反正助理听他差遣，是来帮他减轻工作量的，求之不得吧。
　　西瓜就是过来送助理的，之后他离开，余冬冬转身看看留下的傀儡人，再一次感叹对方不愧是高级傀儡人，颜值都比别的傀儡人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他开了门，对傀儡人道：“阿黄，进来吧。”
　　陲风有种余冬冬是在唤宠物狗的感觉，但是自己接过来的名牌，只能咬着牙戴上，他垂了垂眼眸，默默跟了上去。
　　余冬冬一边走，一边跟自己的助理介绍小圆它们。
　　陲风特意敛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一个真正的傀儡人，可天生气场在那里，小圆它们都有点怕他似的，挤在余冬冬身边，才怯怯地跟陲风打招呼——
　　“阿黄哥你好。”
　　几只问候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它们包括比较年长的小圆，都是第一次看到高级傀儡人，纷纷奇怪原来他们的气场这么可怕的吗？
　　对于几只的胆怯，余冬冬感觉到了，也只以为它们是受高级傀儡人的气场影响。他身上随时带着通行证，有镇长的灵力撑腰，他是半点都感觉不出来的。
　　白玄走了后，小宽也差不多要搬出泳池，住进广场水池里了。
　　和余冬冬一样，小圆它们也送了小宽搬家新礼物，小哈送的是几只黄色小鸭子，它每天洗澡时，叔叔们就会给它的澡盆里放小鸭子，它觉得小宽的玩具还是太少了，只有一块烂木头，该增加点新鲜的了。小圆送的则是一个用特殊藤蔓编织出来的包裹，专门送给小宽装它的宝贝烂木头的。
　　小宽搬家那天，它嘴巴里叼着小圆送的包裹，里面装着它的烂木头，一路跟着余冬冬从别墅爬到广场水池。
　　在小宽的坚持不懈之下，老金已经觉得小宽面熟了。不过他早已记得余冬冬，一见他，就热情的打招呼：“管理员，早上好啊！”
　　“早上好，老金。”余冬冬道，他把小宽抱到水池里放下，对因为健忘症而不明就里的老金再次重复一遍小宽要住进来的事，然后老金就又热烈地欢迎了一次。
　　跟着余冬冬出来的陲风在后面略带惊奇地看了余冬冬和老金一眼。老金的健忘症陲风是知道的，镇上能被老金记住的傀儡人和妖兽，真的寥寥无几。就连他这个镇长，老金起初也是记不住的，还是他嫌烦用威压给老金来了几次深度恐吓，老金记住了那种即将死亡的感觉，才能很快把他记住的。
　　他对这个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管理员越来越好奇了。
　　小宽从今天起就要住在水池里了，余冬冬给它安置好家当，让它和老金以后互相照顾，还来不及再次安抚略有不安的小宽，就接到西瓜的电话。
　　电话里，西瓜声色严肃道：“您过来一趟，妖兽保卫局送来了一只才出生半个月不到的雪豹幼崽。”
　　余冬冬奇怪道：“这么小？怎么送这里来了，幼崽母亲呢？”
　　西瓜顿了顿，说：“母亲被狩猎者杀死了。”
　　余冬冬眉头一皱，“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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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小可爱出场啦！镇长也要化身奶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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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余冬冬迅速赶去了接待区。
　　西瓜面色凝重地等在那里，在他身边，站着几个陌生面孔的人类，余冬冬从他们的气息上看出他们都是修士。余冬冬还认出了他们衣服上的绿色符号，那是妖兽保卫局特有的救护标识。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在余冬冬原来的那个世界，不少动物或因好看的皮毛，或因一些无良商家吹嘘出来的莫须有功效遭到大肆捕杀而濒危甚至灭绝。这样的情况，即便到了现在这个世界里，也依旧存在。
　　妖兽中尤其是开了灵智的妖兽，它们在一些利欲熏心的修真者眼里，只是一堆能赚取灵石，提高修为的珍奇材料。为了从它们身上取得昂贵的内丹、皮毛、骨骼、内脏乃至血液，这些狩猎者不惜触犯法律，铤而走险。每年死在他们手上的灵智妖兽，数不胜数。
　　妖兽保卫局，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对抗这些狩猎者的组织。
　　余冬冬走过去与这几位妖兽保卫局的人员握手：“你好，我是小镇管理员，余冬冬。”
　　“你好。”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身上气息比较强悍，可以看出修为在筑基之上，他自我介绍道：“我是此次的救治负责人，程东。”
　　“能跟我仔细说说这只雪豹幼崽的事吗？”余冬冬道。
　　程东点头，“是这样的，五天前，我们在十绝密林里发现了一群狩猎者的踪迹……”
　　当年灵气大爆发，催生出了很多神秘危险的森林，十绝密林就是其中一座。它原本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但是灵气爆发时的震荡，使其山体崩塌，内部形成了一个很天然的杀阵，里面又有很多开了灵智和未开灵智的妖兽、植物，所以林子里凶险程度很高，没有一点实力的妖兽或人，想要平安往返十绝密林，很难。因为这个环境，导致十绝密林在几百年时间里都无人敢轻易涉足，这就让密林里那些土生土长的妖兽植物得到了蓬勃的发展，生存在密林里的妖兽和植物，不管是开智还是未开智的，无一例外地都十分凶残。而它们的凶残程度，往往是与它们的价值划上等号的，越是凶残，就越值钱。而其中又属开了灵智的妖兽和植物最值钱。
　　于是渐渐地，有缺乏修炼资源的修真者，将主意打到了这些妖兽和植物身上。
　　因为灵气的充裕，原先一些保护动物，族群迅速的扩大，已经算不上需要再被保护的动物了。但还有一些动物，因为环境的变化，生长条件苛刻起来，族群反而迅速缩小减少，就由原先的常见变得不常见，然后到了濒危的程度。恰恰是这些濒危的妖兽，只要能存活下来的，无一例外都是修为高深的，在狩猎者眼里，也是更值钱的。
　　所以综上，这些狩猎者在狩猎灵智妖兽时，会有针对性地挑高修为的濒危妖兽去狩猎，妖兽保卫局着重保护的，也是这一类妖兽。
　　雪豹在以前就是濒危物种，它们独来独往，生活在人迹罕至的高山雪地里，灵气的爆发并没有将它们的生存情况改善多少，反而雪上加霜。它们的皮毛是极好的防御材料，至寒的血液中含有浓郁的灵气，是冰灵根与水灵根修士最渴望的修为增补之物；它们的内丹，能在修士冲阶时护持他们灵台清明，免除他们走火入魔之忧。
　　曾有一颗筑基期的雪豹内丹，在黑市里拍出了数万极品灵石的天价，一些修真者在私底下对雪豹内丹的高价悬赏，也从未停止过。
　　从程东口中，余冬冬得知他们发现那一群狩猎者后就追踪而去，只是到底晚了一步，当找到那群狩猎者时，他们正在围攻一只修为接近元婴期的雪豹。那只雪豹敌不过那群狡猾的狩猎者，等他们出手相救时，雪豹已经奄奄一息。他们救治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能挽回雪豹母亲的生命。
　　之后，他们才发现在雪豹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山洞，洞里面趴着一只成人巴掌大的雪豹幼崽。
　　程东遗憾道：“那只大雪豹刚刚生产，正是灵力不济的时候，却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一群狩猎者发现，它又护崽心切……”
　　若是大雪豹当时放弃幼崽绝对能顺利逃走，只是保护幼崽的天性，促使它不顾自己的生命留下反击，也幸好保卫局的人及时赶到，才为幼崽争得了一线生机，没浪费大雪豹的一片慈母之心。
　　“只是这幼崽亲眼目睹母亲被围攻而死，惊吓过大，对同是人类的我们很是防备警惕。”程东怜惜道，“五天前我们将它带回了保卫局，试图交给别的豹属下的妖兽抚养，但小雪豹很排斥，救治回来几天，一直不吃不喝，身体正在虚弱下去。”
　　余冬冬道：“你们将小雪豹送到这，希望我做什么？”
　　“小镇的环境和外面还是不一样的。”程东说，“小镇的环境毕竟平和无害，以前我们也有过送被救治的妖兽和幼崽过来的例子，当时它们在这里生活得都很不错。”
　　“但是它还这么小。”余冬冬迟疑道，才出生半个月不到的幼崽，心灵还受了重创，老实说，余冬冬并没有把握他们就能照顾得好这只雪豹幼崽。
　　程东也无奈道：“保卫局的环境小雪豹很排斥，我们只能先试一试。”
　　既然以前也有送救治妖兽的例子，余冬冬也可怜那只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雪豹幼崽，只能点头：“好，先试试，留个联系方式，我会定期向你们汇报小雪豹的情况。”
　　程东口气一松，“好的。”
　　余冬冬就转头对陲风道：“阿黄，就此事给目前住在小镇的豹属妖兽中的雌性都通知一下，让有意者尽快过来。”
　　陲风现在作为余冬冬的助理，刚才自然是跟着余冬冬一起过来的，他听了事情经过，面色也是淡淡的，余冬冬叫他通知，他便应声道：“好。”
　　好在对这些事情，陲风并不陌生，有时候管理员被开除得太快，职位一时间空隙，一些事情就需要他亲自处理。
　　陲风拿出手机，调出豹属一栏大妖兽的联系方式，把信息通知下去。
　　这边，余冬冬交代了事情，就跟着程东进了接待厅里。
　　厅的中央放着一个透明的箱子，那只雪豹幼崽就趴在里面。因为还没长大，它的皮毛不像成年雪豹那样是白灰色夹着黑色环斑，它现在一身细密的绒毛，颜色接近浅色玫瑰紫，毛上的环斑轮廓也并不清晰。
　　它刚出生不久，但天生开了灵智，眼睛已经睁开。琉璃般的蓝色双眼中正散发着浓浓惊惧，它缩在箱子角落里，惊恐不安地叫着。周围蹲着几个保卫局人员，手里有拿肉的，有拿奶瓶的，他们试图喂小雪豹吃一点，但每逢凑近，得来的只是小雪豹毫无威胁的低吼与哈气声。
　　余冬冬也蹲在箱子前看了看，他看小雪豹实在太紧张了，都怕它等会儿厥过去。他对周围的保卫局人员说：“我们先散开吧，一直盯着它，它会紧张的吧。”
　　在小雪豹眼里，此时的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坏人，一直盯着它不是把它当猎物了么？
　　“真是麻烦啊。”其中一个保卫局的人略带抱怨地说，“按理说开了灵智，应该能分得清好坏了，我们眼巴巴照顾了它几天，它还是这个样子。”
　　有人不以为然道：“到底是妖兽啊。”
　　陲风的眼睛沉了沉，余冬冬也面露不赞同地看过去。他明白，虽然这些人身负保卫妖兽的职责，可因为狩猎者身份特殊，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保卫局的任职人员更着重在一身修为，他们更偏向于领着薪水通过与狩猎者对峙而锻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并不是每一个保卫局人员，都抱着一颗对妖兽真心爱护的心去承担这份责任的。
　　他们既然也说妖兽开了灵智，应该分得清好坏，但是却没想过他们这样一副敷衍不耐的态度，小雪豹又岂会感知不出来？
　　余冬冬他们四散开，余光撇过去，果然见小雪豹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在厅里等了一会儿，接到消息的豹属妖兽陆续赶过来了。
　　余冬冬让它们去接近小雪豹，看它愿意跟谁走，可一通接触下来，不管豹属妖兽怎么温声诱哄，小雪豹也是谁都不搭理，缩在角落里连连哈气。
　　保卫局的人员已经逐渐失去耐性，程东看了看时间，对余冬冬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这只雪豹幼崽就先交给你了。”
　　余冬冬也知道就小雪豹这个情况程东他们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闻言便道：“好的。”
　　程东就走到箱子前，看着小雪豹，和声道：“你就先在这住下吧，改天我们再来看你。”
　　之前言辞里对小雪豹多有不耐的其他保卫局人员也一个个温柔地过来跟它说再见。
　　毫无意外地没得到小雪豹的回应。
　　救治妖兽有时候也是伴随着机遇的，遇上感恩的妖兽，偶尔会得到妖兽的回报，尤其是那些被救下后有机会长成大妖的妖兽。这些保卫局人员未必对小雪豹有多心疼，无非是抱着投资的心态，希望这只小雪豹将来长成后，还记得他们当时的出手相救，然后给予他们满意的回报。
　　这个做法很功利，但也挺合乎常理的，余冬冬也不好说什么。
　　他回头，看着箱子里的小可怜，叹气道：“既然奶妈不要，就给你试试奶爸吧。”
　　※※※※※※※※※※※※※※※※※※※※
　　奶爸们已经就位。

第 21 章
　　妖兽的世界是母系社会，雄性基本只负责好看和提供幼崽一半基因，会带崽的雄性并不多。如今世界变了，这种情况却也基本没变。不过余冬冬想起了整天带着幼崽到处玩的熊猫爸爸胖虎，还是让陲风再通知豹属里愿意带崽的雄性，公老虎雄狮子什么的，只要喜欢幼崽，都可以来试试。
　　反正都是一个大分类的。
　　然而小雪豹的事情从白天忙到天黑，有意竞争的奶妈、奶爸轮番上阵，却都没能打动小雪豹的心，让它放下警惕。余冬冬也无力了，他蹲在箱子前，手指隔着箱子点了点小雪豹的脑袋，“你呀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雪豹扭头对着他就哈了一声，奶凶奶凶的。
　　天都黑了，余冬冬实在没办法只能稍微强制些，打开箱子准备把小雪豹抱起来。小雪豹一看他伸手，抬起小毛爪就要抓余冬冬的手，但是它自个儿都还站不稳，踉踉跄跄地最后一嘴巴啃在余冬冬手上。
　　余冬冬的手背顿时被它的小奶牙磨得发痒，就顺势挠了挠它毛茸茸的小下巴，然后才把小雪豹抱起来。
　　小雪豹在余冬冬手里挣扎，但它现在的力量真的没法与余冬冬抗衡，最后只能颓然放弃，张开粉嫩的嘴巴冲余冬冬一直哈气，发出无助又可怜的声音。
　　雪豹一紧张和焦虑不安时，就会通过咬自己的尾巴来缓解，小雪豹的尾巴如今还没长大，它咬不到自己的尾巴，就咬住自己的一只小毛爪，泪眼蒙蒙地看着余冬冬，越发的楚楚可怜。
　　余冬冬能感觉到小雪豹真的非常害怕，他只能尽量放轻动作，尽可能地向它传递自己的友好。把小雪豹搂在胸前，余冬冬轻轻得挠着它的下巴，柔声道：“不怕了，不怕了……”
　　然后余冬冬抱着小雪豹走出接待厅，对陲风道：“阿黄，箱子提上，我们回去了，顺便在超市给我点一份外卖，今晚我就不自己做饭了。”
　　镇长老实地应了一声，一手提起箱子，另一手摸出手机给余冬冬点外卖，任劳任怨，看起来真的是个十分合格的助理。
　　回到家，余冬冬叫陲风：“把保卫局给的营养膏拿出来，我喂它吃一点。”
　　幼崽的肠胃很弱，小雪豹都五天没吃东西了，这可不行。余冬冬都打算如果等会儿小雪豹不吃东西，他就要强制喂食了。
　　除了装小雪豹的箱子，保卫局还拿了个行李箱过来，里面都是他们救治小雪豹后给它准备的东西，吃的用的还有猫科幼崽普遍喜欢的玩具这些。另外，保卫局还划了一笔救治费给小镇，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小雪豹的吃用花销都将走这笔费用。
　　抱着小雪豹坐在沙发上，余冬冬拧开盖子挤出膏体喂到小雪豹嘴边。这营养膏都是用上好的灵露和适合食肉幼崽食用的食材制作而成的，营养高、灵气足，那清香的味道飘到余冬冬鼻端，他都想吃了。可小雪豹却只是刨着余冬冬的手指，把脑袋扭到一边，一直嗷呜嗷呜叫。
　　余冬冬把营养膏凑到哪边，小雪豹的脑袋就往另一边扭，挤出来的营养膏要么糊在他手上，要么糊在小雪豹的毛上了。
　　这样子，余冬冬只能强制喂食了，他招手让陲风过去，把小雪豹往他怀里一放，“坐下，你握住它的嘴巴不要让它闭上。”
　　陲风怀里骤然多了一只软绵绵的幼崽，身体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瞬。
　　小雪豹到了陲风怀里，叫声忽然大起来，挣扎得也更厉害。
　　陲风淡淡地瞥它一眼，抱着它坐下。
　　余冬冬正把手上糊到的营养膏擦干净，见陲风抱着小雪豹的手有点紧，忙道：“你轻一点，不要光抱着，摸摸它，对它说说话。”
　　陲风再次低头，就和忐忑不安的小雪豹对上视线。
　　小雪豹：“嗷呜~”
　　陲风：“……”
　　手指动动，陲风学着余冬冬的样子，动作极为不熟练地抠了抠小雪豹的脑门儿，然后张张嘴，发出机器人般刻板又冰冷的声音：“哦，哦，不怕了。”
　　余冬冬顿时被陲风的声音给激得后背寒凉了一下，眼见着小雪豹好像抖得也更厉害了，他赶紧挤出营养膏准备喂食。这时，门铃却忽然响了，外面有声音传来：“管理员，您要的外卖到了！”
　　余冬冬只好先放下营养膏，准备先拿了外卖再回来喂。
　　余冬冬走出去，陲风拿起营养膏，递到小雪豹嘴巴边，面无表情地道：“吃。”
　　小雪豹哈了他一声，抗拒扭头。
　　“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幼崽，放我那会儿是要被吃掉的。”
　　陲风口吻十分寻常地说着恐怖的话，然后他直接固定住小雪豹的脑袋，把营养膏在它嘴边糊了一圈，之后放手，把小雪豹扔到沙发上，就不管它了。
　　小雪豹获得自由，立即踉跄着往沙发角落缩，这时候余冬冬拿着外卖回来，就见小雪豹和陲风对峙一般窝在沙发一角，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一直舔着自己的嘴巴。
　　注意到它嘴边还没被舔干净的营养膏，余冬冬惊讶道：“它吃了？”
　　“吃了。”陲风说。
　　营养膏糊在小雪豹的嘴边，它不舒服，肯定就要舔舔，这一舔不就把营养膏舔进肚子里了么。
　　“吃了就好。”余冬冬说，强制喂食的话很容易使它产生逆反心理，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能自己吃下去是最好的。
　　之后，陲风又捉了小雪豹几次，每次都给它嘴边涂满一圈，然后就扔开它不管，气得小雪豹嗷呜嗷呜叫，沙发都快要被它抠烂了，但也不得不辛苦地把黏在嘴边让它不舒服的东西都舔掉。
　　乐得余冬冬一直夸奖陲风。他想到今天那些应聘失败的奶妈奶爸们，对陲风说：“阿黄，我看你刚才连孩子都不会哄，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的，如果明天还是没有让小雪豹愿意跟随的妖兽，那之后可能就要辛苦你帮着照顾它一段时间了。”
　　陲风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他也不想照顾这种软成一团手劲儿大一点就会一不小心给捏死的幼崽，可谁叫他现在的身份是余冬冬的助理呢？老板发话，助理只有听从的份儿。
　　陲风木着脸点头：“明白了。”
　　小雪豹“吃饱喝足”，这下轮到余冬冬抚慰自己的五脏庙了。他一边打开几个外卖盒，一边对陲风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第一天上班就忙到这么晚，已经下班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幼崽就暂时住在我这里。”
　　没听到助理的回应，但是余冬冬却感觉到旁边传来了一股浓烈得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余冬冬转头，就见他的助理视线刚好从外卖上挪开，幽幽地转向了自己。
　　傀儡人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他们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刚才余冬冬让点外卖，也只点的他一个人的。不过因为有些喜欢热闹害怕孤独的人类会让身边的傀儡人陪自己吃饭，所以傀儡人体内的阵法都有分解食物的功能，若食物中含有灵气，分解得来的灵气还能增加阵法的使用时间。
　　所以余冬冬看看自己的外卖，再看看助理一副很想吃的样子，试探着礼貌地询问一句：“要么，吃过饭再回去？”
　　他以为自己的傀儡人助理会拒绝，没想到对方一口回到：“好。”
　　然后就在他身边坐下了，眼巴巴看着余冬冬，好像在等着他分饭一样。
　　原来真的有傀儡人想吃东西吗？余冬冬疑惑地想着，不过他又想或许对方的程序就是设定成这样的。于是摇头失笑，起身去厨房里拿了碗筷，放在助理面前，把饭分了一半给他，菜放中间，笑看着自家的助理：“开动吧！”
　　吃饭期间，小雪豹就一直把自己藏在沙发的抱枕下面，只露出一双小蓝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偶尔陲风或是余冬冬回头看它一眼，它就立即把自己藏住，过一会儿觉得安全了又悄咪咪钻出来，继续盯。
　　吃过饭后，陲风才走了。余冬冬把小雪豹重新放进箱子里，然后提到自己的床头放着，晚上需要注意一下，免得它出什么意外。
　　洗过澡，余冬冬调出虚拟屏幕，查找雪豹幼崽相关事项。为了让小雪豹尽快熟悉他们，余冬冬还给小雪豹取了个名字，叫雪糕。他查资料时，雪糕就窝在箱子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余冬冬熄灯睡觉后，小家伙的两只眼睛顿时变成了两盏小灯泡，差点闪瞎余冬冬的眼。
　　余冬冬在床头躺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找了一块布往箱子上一放，挡住那两盏小灯泡，这下才能无障碍入睡。
　　第二天起来第一件事，余冬冬就是查看箱子里，雪糕的便便情况。结果箱子里干干净净的，尿尿都没有一滴。不过之前雪糕几乎没有进食，拉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抱着雪糕下楼，自家的助理还没来，余冬冬就学着助理昨天那样，给雪糕的嘴边糊了一圈营养膏，然后看它气呼呼地舔完。
　　陲风过来的时候，雪糕的早饭已经解决完好一阵了，余冬冬正拿了一包棉签出来。
　　余冬冬赶紧叫他，“阿黄你来啦，快来帮忙。”
　　“要我做什么？”陲风走过去问。
　　余冬冬把棉签递给他，“拿两根出来，沾沾水。”
　　陲风照做。
　　然后余冬冬把雪糕放在腿上，露出它粉嫩嫩的肚皮，对陲风道：“听说体弱的幼崽需要借助外力刺激排便的，雪糕昨天到现在没有便便，我怕它肠胃不舒服。喏，我按着它，你来擦它小屁屁。”
　　陲风举着棉签的手僵住了，他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余冬冬，然后又去看在他腿上不甘不愿躺着的幼崽。
　　雪糕瞪着他，张开嘴巴：“哈~”

第 22 章
　　“排了排了！”余冬冬看着雪糕的屁屁，高兴道，赶紧拿了纸巾擦干净。
　　雪糕这么小的幼崽，本身没吃多少东西，肠胃消化功能也还没生长完全，所以它的便便完全不臭，但是负责擦屁屁的陲风还是板着一张脸。
　　余冬冬莫名就觉得自家助理在生气，心道这些傀儡人的设定真是了不起，连情绪模块都这么先进。他拍了拍助理的肩，笑道：“好啦，下次换我来给它擦好不好？”
　　陲风把棉签扔掉，撩起眸子嗯了一声，神色也好看些了。
　　余冬冬还没吃早饭，他准备去做早饭了，然后记起昨天的晚饭，问自家助理：“你吃了吗？”
　　陲风摇头，其实他吃不吃都无所谓。昨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余冬冬一脸期待地打开外卖盒子时，他也莫名馋起来。
　　余冬冬就说：“那我顺便给你也准备一份。”然后他起身，把雪糕放进陲风怀里，“你看着它。”
　　陲风十分嫌弃刚便便完的幼崽，刚想把幼崽往沙发上扒拉，余冬冬转身回来拿了个东西，看到雪糕脸扑在沙发上，一只小短腿搭在助理大腿上挣扎，跟摔了一跤一样，忙道：“你抱好哦。”
　　陲风只好又默默地把雪糕扒拉回腿上，在雪糕愤怒的哈气声中，按住它乱动的小爪子，不太温柔地抠了抠它脑门，安抚得十分不走心。
　　余冬冬这几天的巡视工作需要暂停一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雪糕安顿好。两人吃过饭，那些被通知到的猫科妖兽们就纷纷过来了。
　　有些妖兽在灵气爆发后繁殖能力受到了影响，生育艰难，所以有不少猫科妖兽对雪糕都很感兴趣，想收养它。只是雪糕还是昨天那样，对这些释放善意的大妖兽都置之不理，更因为吃饱有力气了，雪糕今天的哈气声明显比昨天有力一点，呲着一口刚冒头的小奶牙更显凶巴巴的。
　　送走上午过来的最后一名妖兽，余冬冬转身看着把头抵在箱子上看着一边像是在赌气闹别扭的雪糕，笑了笑：“怎么都送不出去啊，看来得砸手里了。”
　　“那就先我们看一段时间吧。”陲风说。
　　“也只能这样了。”余冬冬道。
　　余冬冬也试过让某只妖兽直接提箱子带回去培养感情的，只是没想到每次一提，原本只是哈气的雪糕顿时就叫起来，也不是嗷呜嗷呜的那样可怜，而是非常非常惊恐的那种，比昨天初见的状态还不好。
　　来了这么两次，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它，余冬冬也不敢再试了。
　　中午给雪糕喂营养膏的时候，雪糕的毛毛都还是炸的，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余冬冬趴在沙发边沿，看着缩在角落舔嘴巴的雪糕，跟蹲在旁边的助理嘀咕：“今天来的妖兽实力都挺高的，雪糕如果跟着它们，肯定过得有滋有味的，可惜哎……”
　　余冬冬也就是感慨一下，所以陲风没回应他也没在意。站起来，余冬冬伸了个懒腰，对陲风道：“阿黄你在家看着雪糕啊，我出去买菜。”
　　陲风说好。
　　余冬冬收拾着菜篮子，随口问了句：“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
　　陲风想了想，“羚羊肉。”
　　余冬冬没想到自家傀儡人还真点菜了，他失笑一声，道：“好的，买回来给你做。”
　　余冬冬走了，屋子里就只剩陲风和雪糕。
　　雪糕扭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陲风一眼。
　　陲风的指头在雪糕的背上点了点，小家伙明明很怕他却还要凶他。陲风嗤笑一声，觉得小家伙对他还挺敏锐的。他虽然敛尽了气息，让镇上的大妖兽都察觉不出来，但小兽对强大的威胁往往会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所以即便他气息一丝不漏，雪糕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危险性。
　　余冬冬不了解幼崽，尤其是对这些很少出现在外界的妖兽，陲风却非常清楚。雪糕之所以不肯被那些大妖兽收养，其实是因为它得到的传承告诉它，它与这些妖兽是敌对的，可以互相捕食，那些强大到它现在还无力抵抗的大妖兽带走它，只是想吃了它。它一样警惕余冬冬，但是它更清楚余冬冬的威胁性比不上之前那些保卫局的人，更远不如那些大妖兽，而且对它好像没有恶意，所以它更宁愿留在这里。
　　想起出去买菜的余冬冬，陲风眼神闪了闪，这个人类怕是还不知道，作为修士的他在小家伙的传承里，也是它捕食的对象呢。
　　不过就算余冬冬知道了，对雪糕也害怕不起来。他身上有陲风给的灵力护体，就算雪糕再觊觎他的血肉修为，也拿他没有办法。而且这里是小镇，自有它的规矩，像雪糕这种外来小兽，想要融入这里生活，是需要学规矩的。
　　不过这个起码得雪糕走路不踉跄了后才会开始。
　　余冬冬不一会儿就从超市返回，除了给自家助理买了他点的羚羊肉，还给雪糕买了更温和的灵露，然后又在家门口遇到了相携而来的三小只。
　　昨天小宽刚搬出去雪糕就来了，余冬冬忙到现在也没时间去看它。三小只也知道他昨天很忙，早上别墅里也是兽来兽往的，就没过来打搅，直到这会儿才过来。
　　三小只还很懂人类社会里的一些礼仪，知道它们的冬冬哥接手了新来的幼崽，没有空手过来，都带了礼物。
　　小圆带的是一团鸟兽绒毛，用来垫窝很暖和，冬天躺在上面睡觉完全不会冷；小宽给的是一颗鱼子，有足球那么大，灵力温和，是食肉幼崽们普遍喜欢吃的一种食物；至于小哈，送的是一小块灵冰，炎热时节佩戴上可以用来降温，不必耗费自身修为来调节周身温度。
　　三小只对雪糕可以说是很友好了，但是当三小只看到雪糕时，一种危险的直觉顿时袭上心头。
　　此时雪糕正把脑袋埋在碗里舔里面的灵露。在吃了两次营养膏，又察觉到周围环境还算安全后，雪糕也没了绝食的心，余冬冬把买回来的灵露放在它面前，它矜持了一会儿，就扑到碗边埋头狂舔。
　　当然，舔的过程依旧很警惕，对围在箱子前看它的三小只，它半点也没客气，一只送了一声哈气，舔几口还要抬头看它们一眼。
　　三小只被它看得后背纷纷一凉，小圆忍不住跟另外两个小伙伴嘀咕，“它好凶啊！”
　　小宽也这么觉得，害怕地往小哈身边挤了挤。
　　小哈也觉得浑身毛毛的，就好像后背站着个龇牙咧嘴的怪兽一样，不过它一向稳重，稳了稳心神，道：“我家老祖说，雪豹的威压一般都很高的，幼崽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它虽然比我们小，但气势并不会比我们低，等以后我们和它熟悉起来就好啦。”
　　小圆和小宽都接受了小哈这个解释。
　　旁边的陲风听了笑而不语。
　　雪豹生活的地方，虽然不可能有鳄鱼和哈士奇这样的存在，但那只是因为地理环境造成的。同属于猫科旗下的一员，雪豹想要捕食鳄鱼和哈士奇可太简单了，鸟兽也一样。所以这三小只在雪糕看来，都只是它食谱上，可以吃的猎物而已。
　　雪糕看它们，那完全就是看食物的眼神。
　　小家伙毛都还没长齐，野心倒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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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余冬冬留几只小的吃饭，然后得知小宽和小哈也开始试着靠自己的能力赚灵石，它们在小圆的帮助下，在昨天都找到了一份小零工，明天就要去工作啦。
　　最大的小圆还不到十岁，小哈也只比小宽大一岁，不过余冬冬知道对妖兽幼崽不能以人类婴孩的眼光来看待。现如今妖兽的幼崽期普遍漫长，短的要十几年，长的则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成年，但它们通常在成年之前就踏入了历练之路。
　　小圆和小宽的修炼资源只能自食其力，多攒点灵石把基础夯实了是最好的。它们身边还有小哈，爱屋及乌，作为小哈的朋友，巨哈们对小圆和小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应该也会照拂一二，对小圆和小宽也是有好处的。
　　而且反正它们都是在小镇里打零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余冬冬就鼓励了它们一番，让它们好好干，休息时可以来他这里，到时候给它们做好吃的。
　　之后，小圆它们闲聊着还说等将来雪糕长大了，如果它选择留在小镇，以后也可以和它们一起去打工，它们有经验可以帮助雪糕。
　　余冬冬觉得雪糕日后应该不会留在小镇，它亲眼目睹母亲被杀，作为开了灵智的妖兽不记仇是不可能的，有很大几率雪糕日后会像曾经那些被救治过的妖兽一样离开小镇，去寻找那几个狩猎者复仇。
　　听着几只幼崽的话，陲风全程闷头吃饭，没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要他说，若雪糕将来留下来，就算它年纪最小，但说不准最后是谁帮谁。
　　余冬冬给陲风做的一碗红烧羚羊肉就放在他面前，食材等级是三级，在余冬冬看来已经是顶级食材，但在陲风吃来口感也是一般。只是他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这是这两天里的第三顿饭，还有些新鲜感。估计再过几天，他就没有继续吃东西的欲望了，可以给他的管理员节省点餐费。
　　雪糕就在别墅住下了，余冬冬把情况告知保卫局那边，还录了一段雪糕舔灵露的视频发过去，保卫局那边为此很高兴，彻底放心地把雪糕留给余冬冬照顾了。
　　喝了几天灵露，舔了几天营养膏，之前还瘦兮兮的雪糕，眼见的毛茸茸起来，叫一声眨巴一下圆溜溜的琉璃蓝眼睛，就算凶巴巴的，也十分可爱了。
　　余冬冬的手机里已经存了好多雪糕的照片，生气舔营养膏的、整个身子几乎埋进碗里舔灵露的、一脸屈辱被摁倒在腿上擦小屁屁的。尤其是雪糕被擦屁屁的照片，余冬冬觉得最可爱，他把照片里雪糕的关键部位打了码，然后没经过雪糕的同意，悄咪咪地把照片就设置成了自己朋友圈的头像。
　　余冬冬上班这么久，从未在朋友圈提及与小镇相关的事宜。现在他的头像一换，立即被朋友们发现，大家大概猜出头像的来源是小镇妖兽，不过没有问明，只是纷纷夸奖很可爱。
　　余冬冬的朋友圈有很多人，都是在学校里四年陆续加上的校友同学，但他真正要好的朋友不多，这些朋友都知道他曾经差点被逼着离开佳林的事情，所以他当初应聘成功的消息，知道的人都没往外说。
　　大家如今虽然各奔东西，但他与朋友们的联系也没有断掉。朋友们偶尔会关心余冬冬在小镇的工作是否顺利，这只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他们就算对小镇有所好奇，但介于小镇的特殊也不好多问。小镇里的环境自由自在，有网络连接外面，但在外界看来，小镇自成一国，环境其实很封闭，尤其是它们上头还有个脾气怪异十分仇视人类的镇长，他们怕问多了万一余冬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丢了工作怎么办。
　　余冬冬的工作并不忙，晚上还是他自己的娱乐时间，除了连接意识进入星海逛逛，就是和好朋友们插科打诨了。
　　余冬冬正笑着看朋友们聊天，界面上忽然跳出一个新的对话框，点开一看 ，是刘浩，他读书时的室友，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刘浩问余冬冬知不知道，下个月万兽门新一批毕业弟子会组团来小镇契约妖兽的事情。
　　这个事情余冬冬以前是听说过的，但是具体事宜他并不了解，他只知道万兽门是修士当中比较特殊的一个门派，这个门派的弟子与妖兽的沟通能力比寻常修士强很多，他们通过与妖兽签订主仆契约，来达到强大自身修为的目的，并能激发妖兽的潜力，双方合并后的作战能力也非常强大。万兽门的弟子与妖兽是主仆，是战友，但也是伙伴。
　　绝大部分妖兽其实都不会甘心臣服于人，听人类命令行事，只有少部分妖兽，自身能力有限，想通过这种签订契约的方式，激发自身潜力，达到修行进步的目的。
　　万兽门的弟子签订妖兽的方式，要么是自己在野外历练时自己契约的，这种一般来说强制的方式比较多，再就是来妖兽小镇里，与妖兽们达成共识，双方和平契约，相当于一种另类的合作修行。
　　万兽门的门派创建者叫景乐，是景临的外甥，因此万兽门和穹苍宗一样，与妖兽小镇也有非常亲密的关系。小镇里的妖兽对万兽门的弟子普遍比较友好，每年万兽门都会有毕业弟子组团过来契约妖兽，那些想出去闯荡的妖兽，一般也只接受他们的契约。
　　刘浩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余冬冬心思一动，问：“孔云阳也要来？”
　　孔云阳就是那个自己求爱不成，把余冬冬当情敌针对，利用家族势力想把他赶出佳林的佳林土著。余冬冬知道对方是万兽门的弟子，却不知道他今年就要从门派中毕业，契约妖兽开始历练了。
　　刘浩显然很担忧余冬冬，怕孔云阳到时再为难他。毕竟万兽门与小镇的关系一向不错，谁知道镇长会不会看在万兽门的面子上，胡乱听信什么就把余冬冬开除了。
　　余冬冬却不担心，孔云阳在他们这些家境普通的低阶修士面前能说得上势大，但放眼整个佳林也不够看，尤其是在小镇这个地方。孔云阳只是万兽门一个寻常弟子，小镇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提意见，就镇长那传闻中的怪异脾气，恐怕也不会听，还会嫌对方自作聪明试图利用他。而且最关键的是，镇长现在在闭关啊，小镇的一切事物目前是余冬冬说了算。说句小人得志的话，别看余冬冬在小镇里整天忙着芝麻大的事，但只要他在小镇任职一天，不管走到哪里他代表的都是小镇，至少目前孔云阳已经没有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了。
　　当然，余冬冬也没打算要对孔云阳做什么，他不是对方那种会仗势欺人的人。他到时候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至于其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因为可以设置阵法调节幼崽的生活环境，只要雪糕愿意吃东西，那它在小镇就没有其他生存难题了。雪糕现在还小，走路都还费力，所以依旧住在箱子里，不过余冬冬把箱盖放一边去了，他让雪糕渐渐熟悉周围的气味，然后生出探索的兴趣。
　　晚上睡觉的时候，余冬冬没再把雪糕带到房间里，而是让它就待在楼下客厅。一天天过去，雪糕的四肢逐渐有了力量，余冬冬已经连续好几天起床后没在箱子里看到雪糕的小身影，起初还要边喊它边找一下它藏在哪里，后来大抵是雪糕将别墅探索了一番，确认没危险后，也就不躲猫猫了，开始没有顾忌地躺在沙发上了。
　　其他的都好，唯一让余冬冬头疼的地方，就是雪糕不定点排便的问题了。
　　小猫咪会埋粑粑，掩盖气味防止敌人追踪到自己，雪糕也是猫科一员，余冬冬以为它应该也会埋粑粑，没想到人家偏不，多少次余冬冬下楼后就见客厅中央大喇喇地躺着一坨粑粑，气味到处散发，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它拉的一样。
　　余冬冬查了一下，得知强大的妖兽一般不会遮盖自己的气味，会借此来圈定地盘，警告其他妖兽或人类不要闯入它的领地。雪糕的这个举动偏向这个解释，但是余冬冬怀疑，雪糕是在报复之前几天他和陲风按着它擦屁屁的事情。
　　给雪糕准备了排便的猫砂盆但是雪糕死活不用，余冬冬每天捏着鼻子清理粑粑清理得脑壳发晕，想过把它关箱子里吧，小家伙享受了几天自由的生活，脾气上来一看到箱子就惨叫，余冬冬也就不忍心拘着它。这天他起来见到雪糕居然把粑粑拉到陲风每天过来时换的拖鞋上，也懒得清理，直接找了个袋子装上准备扔掉，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头疼，究竟该怎么教育雪糕。
　　陲风过来的时候没找到自己往天穿的拖鞋，他拿着新拖鞋茫然地看向余冬冬。
　　余冬冬捂着额头，指指门外的黑色袋子，“被雪糕弄脏了，给你拿了双新的”
　　陲风打开袋子，脸色顿时黑了，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正扒着沙发磨爪子的雪糕。
　　雪糕被看得一抖，小心地收回爪子，迅速地把自己藏进了沙发缝隙里。
　　※※※※※※※※※※※※※※※※※※※※
　　雪糕很社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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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余冬冬在厨房里做早饭。
　　陲风穿着新拖鞋走到沙发边，把拼命往缝里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豹子拎出来，神色淡淡：“怕了？”
　　雪糕在他手里拧着小身子，嗷呜嗷呜叫。
　　余冬冬探头出来说：“阿黄，不要欺负雪糕哦，孩子慢慢教。”
　　通过几天相处，余冬冬看出雪糕莫名有点怕自家助理，每次面对自家助理时叫声特别的惶恐，余冬冬深感雪糕的胆大包天，这样怕助理还作死在上面拉粑粑。
　　陲风嗯了一声，然后提着雪糕走到门边，把它放到装着臭鞋子的袋子边，指着臭鞋子，警告道：“我对幼崽的耐心有限，再有下次你就给我舔干净。”
　　就算是自己的便便，那也是臭的！
　　蹬鼻子上脸结果崴了脚的雪糕顿时露出了士可杀不可辱的神情。
　　“嗯？”陲风看着它，勾唇冷笑。
　　弱小又无助的雪糕立即扛不住了，撅着屁股一直往后退。
　　陲风在雪糕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把它拎回去，往它一直没用过的猫砂盆里一扔，“给我拉。”
　　雪糕与陲风对峙了会儿，陲风眼神一厉，雪糕只好委委屈屈地摆好姿势，硬是逼着自己嘘嘘了一回，然后哆哆嗦嗦地走开，露出那一小团，仰头看着陲风展示自己的成果。
　　陲风又说：“埋掉它。”
　　屈服在陲风淫威之下的雪糕，恨恨地刨了几下盆里的猫砂，把尿团盖住。
　　“记住这个地方。”陲风说，“不然的话……”他指了指门口的袋子，告诉雪糕如果还不听话，那里就是它的归宿了。
　　说完陲风转身走了，雪糕在他背后愤怒呲牙。不料陲风忽然转身，雪糕的小奶牙没来得及收起来，顿时被抓个正着，它赶紧扭头看着四周，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并不时心虚地瞄陲风一眼。
　　陲风哼笑一声不再管它，走向厨房，正好余冬冬做好了早饭，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在桌边坐下。已经好几天了，原本以为自己该吃腻了的陲风，面对依旧给他准备餐饭的余冬冬，忽然觉得每天吃吃也不错。
　　余冬冬出来时见雪糕蹲在猫砂盆里，过去看到里面的团块，顿时惊喜道：“它终于知道在这里便便啦。”
　　陲风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便便。”
　　余冬冬哈哈笑了两声，赶紧拿铲子给收拾了，洗完手和陲风一起吃早饭。
　　昨晚才从刘浩那里得知下个月小镇要迎来万兽门的弟子，今天余冬冬上班没多久，就收到西瓜发来的小镇近来比较重要的日程表，里面就有为契约兽做准备的日程。
　　余冬冬通过手机给各个妖兽分区发下了通知，提醒想要以契约兽的方式出去历练的妖兽们今年可以开始报名了。不过不是所有妖兽都喜欢用手机，有些妖兽虽然住进人类炼制的空间，但是不一定愿意接触与人类相关的其他事物，所以余冬冬还单独做了通知张贴在各个妖兽分区，通知上含有的特殊力量能精准地敲响各家的大门做出提醒。不过一般来说，只要有意向的妖兽每年在这个时间自己都会注意的。
　　就在余冬冬整理各分区陆续递上来的名单时，他忽然接到了一个求助。余冬冬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这位求助者，一只生活在南极的帝企鹅爸爸。
　　在以前，帝企鹅就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企鹅，异变后依旧如此，甚至因为异变，它们的身高体型比从前还要来得高大。以前的成年帝企鹅身高最高能有一米三，现在一只出生三年的幼崽身高就能达到这个高度。这只发出求助的企鹅爸爸，身高直逼一米八。它挺着覆满白色羽毛的壮硕身躯，踩着大脚丫一摇一摆地从门外进来，然后在大号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余冬冬。
　　“听说你一定要见我才说。”余冬冬温声道，“那……请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坐在余冬冬旁边的陲风打开电脑，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看向帝企鹅，准备开始做求助笔录。
　　“我叫帝明。”帝企鹅自我介绍道，“我想麻烦管理员先生，帮我抓住每年都会在繁殖地出现的偷蛋贼。”
　　陲风记录完这一段，眼神不明地看着帝明。
　　余冬冬有点茫然地笑道：“这个事情，小镇的警务事务所可以负责吧。”
　　“没用！我去年就找过它们了，可是我的蛋照样被偷！”帝明忽然非常愤怒地用两鳍桌子上拍了拍，“我已经连续丢了四年的蛋！四年啊！别的企鹅早当上爸爸了，而我的崽却一直被偷！你知道看着自家的崽整天叫别人爸爸的感受有多难受、多绝望吗？！”
　　为表气愤，这只大企鹅吼完还愤怒地用原声嘎嘎叫了两声，粗嘎的大嗓门吼得余冬冬耳朵直发痒。
　　“帝明先生你先别激动。”余冬冬赶紧安抚这只大企鹅，“听你的意思，你清楚偷蛋贼是谁？”
　　“我当然知道！”帝明语气阴森，“那该死的偷蛋贼，就是我的邻居帝涛！我的蛋都是被他偷走的，孵化的崽崽都围着它叫爸爸，还听它挑唆，不让崽崽们和我亲近！”
　　可是余冬冬觉得疑惑。他知道在很久以前，有些同性恋企鹅产不出蛋的时候就会想去偷别家企鹅的，那时候蛋都是普通蛋，没有标记，被偷了如果没找着机会拿回来也没办法，甚至有些企鹅不止偷蛋来孵，还要去偷人家已经孵化的幼崽来养。但这个世界，妖兽们都有自己独特的标记方式，最基本的就是灵力波动，有了这个认崽方式，蛋和幼崽基本是偷不走的，就算被偷走，只要找到也能讨回来，就算偷盗者不愿意，但幼崽会天生亲近拥有熟悉的灵力波动的父母，所以偷盗者就算对它再好，它也会倾向回到父母身边的。
　　所以，理论上来说是不会发生帝明说的那种，崽崽们被挑唆不和它亲近的情况。
　　不过余冬冬这会儿不敢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他怕帝明到时一个激动把自己的办公桌拍成两半儿。他只是继续问道：“那丢蛋的企鹅多吗？”
　　“很多！”帝明严肃地说。
　　难不成是企鹅内部认崽的方式出了问题，灵力波动不管用？余冬冬思考着，然后道：“既是这样，那我答应你的求助。”
　　帝企鹅延续千年之前的繁殖方式，选在冬天危险少的地方进入繁殖地繁殖。现在这里是五月，但帝企鹅生活的地方此时正是寒冷的冬季，正是开始产蛋进入孵化阶段的时候。
　　余冬冬答应帝明，从明天开始他会去它们的繁殖地巡视，尽力帮它把偷蛋贼抓出来。
　　帝明得到满意的答复，拍拍翅膀感谢余冬冬。帝明说本来它是想找镇长求助的，因为镇长的修为最高深，往繁殖地一站就能让那只偷蛋贼无所遁形，但镇长现在在闭关，它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上余冬冬。
　　其次的余冬冬面带微笑地送这只身形十分有压迫感的大企鹅离开，心说怪不得管理员这个职位总是换人，如果今天换成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来，一定很不高兴听到这一段话。
　　异变后的极端气候区域的天气情况更加极端恶劣，它们产生的不止是纯粹的冷、寒流狂风暴雨之类，其中还夹杂着对灵力的侵袭吞噬。余冬冬就算戴上通行证，如果不做什么防护进入小镇的南极冰川，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下班后，余冬冬去领了一套能自如行走在南极冰川里的衣服。都是用可生热的材料炼制而成，能维持灵力运转，减少灵力的丢失，调节周身温度。
　　回家途中，余冬冬顺便去了一趟超市买晚餐的食材和明天的早饭，陲风推着车跟在余冬冬旁边。
　　看着周围帮自家妖兽主人推车车的傀儡人，陲风眼神游移，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在闭关失败后，居然变好了很多。他原本只是想考察一下新来的管理员，但考察的方式有千千万，他居然选了自己之前从未考虑过的一种，甘愿当起了被使唤的助理，工作、生活，各方面的。
　　“阿黄，吃岩羊肉吗？”余冬冬拿起一盒新鲜的岩羊肉随口问陲风。
　　“吃。”陲风没得挑，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岩羊是雪豹经常吃的肉食，这肉明显是给家里的幼崽准备的，他只是顺带的那个，哼。
　　余冬冬的确只是顺带问了下自家助理。
　　自从雪糕开始主动吃东西后，余冬冬就看不出它是否还在为母亲的死亡伤心的迹象了，它的情况比余冬冬想象中的稳定，一天比一天活泼，探索完别墅，已经开始隔着窗户看着外面，充满跃跃欲试。余冬冬还以为它没事了，但偶尔他会注意到雪糕有时候会独自发呆，眼睛盯着某一点安静地看很久很久。今天余冬冬问过毛毛，得知这是幼崽心里有创伤的表现，需要多拿其他事转移它的注意力，要多陪伴。
　　所以买完菜，余冬冬还去给雪糕买了些玩具，各种羽毛棒，大的小的玩具球，总的来说都是猫科动物比较喜欢的。当然毛毛是建议它能有陪伴最好，可身边熟悉的幼崽都上班去了，余冬冬害怕雪糕的心里问题扩大，想着现在开始最好把它带在身边，反正小镇的上班方式很自由，带崽上班完全妥妥的。
　　回到家，余冬冬正好看到雪糕蹲在猫砂盆里，露出个小脑袋，耳朵下压成飞机耳，小鼻子一动一动的，正憋着劲在臭臭。
　　余冬冬笑道：“忙着呐？”
　　雪糕压了压耳朵，冲他凶巴巴地嗷呜了一声，就好像在说：“看什么看，没看过小豹子拉粑粑啊？”

第 25 章
　　之前余冬冬和陲风吃饭时，雪糕就会以一种流口水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寻常的雪豹幼崽在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吃些碎肉了，像雪糕这样的灵智妖兽，吃肉的时间还要提前些。不过之前雪糕身体虚，余冬冬都给它喂的营养膏，今天的岩羊肉还是头一次买回来煮给它吃。
　　余冬冬把肉拿进厨房里前，先拎到雪糕眼前晃了一下，“看到没，等会儿给你吃的。”
　　雪糕小鼻子一怂一怂的，许是闻到了肉味，迫不及待地抬起爪子就去抓余冬冬手上的肉。
　　余冬冬把手抬高，笑道：“等做熟了再吃。”
　　“嗷呜！”雪糕急得小爪子在原地踩了两下，人立起来去够余冬冬的手。
　　余冬冬用指头在雪糕的额头上轻轻推了一下，雪糕的小身板就一个踉跄往一边坐倒，然后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扑过去咬余冬冬的裤腿。
　　妖兽一出生就会进入修炼期，别看雪糕年幼，但它呼吸之间都在涨修为。不过余冬冬有镇长的灵力护体，完全不怕它的。雪糕咬着余冬冬的裤腿甩了一会儿头，发现自己拿眼前这个两脚兽完全没办法后，气得尾巴乱晃。
　　余冬冬看它毛毛都炸开了，觉得逗得差不多了，把买回来的玩具放到它面前，“先玩吧，哥哥给你做饭去。”
　　然后余冬冬转身，对进门就坐在沙发上已经开了电视看，越发自在的助理说：“阿黄，把粑粑铲掉，看着点雪糕。”
　　正按着遥控器的陲风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向厨房的余冬冬，见余冬冬好像感受不到他的注视没打算回头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正一脸凶恶地抱着玩具又撕又咬的小奶豹。
　　雪糕感受到陲风的注视，正狂踢玩具的后腿顿了一下，然后它在原地打了个滚儿，背对着陲风，对着玩具又是一阵狂虐。
　　陲风神情特别麻木地起身，走到猫砂盆边拿了小铲子把粑粑铲掉扔进厕所冲掉，洗了手出来，抽了张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朝雪糕扔过去。纸团正中雪糕的小屁股，然后弹到一边，咕噜咕噜几下停住了。
　　雪糕的小屁股抽了一下，扭头瞪着陲风。
　　陲风看着雪糕，冲那团纸巾抬抬下巴，“捡起来，扔垃圾桶里去。”
　　雪糕先是没搭理他，扔开怀里的玩具，换了一个继续虐。
　　陲风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它。
　　雪糕的动作渐渐地慢了，然后终于坚持不住爬起来，忿忿地看了陲风一眼，几步跑过去，嫌弃地把纸团叼起来，没往垃圾桶那里去，而是叼着纸团，绕过陲风跑去了厨房。
　　余冬冬正在切肉，忽然他感觉裤子被挠了挠，一低头，就见雪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乖巧地蹲在旁边，身前多了个纸团。
　　“嗷呜~”雪糕用爪子挠了挠余冬冬，然后转头冲客厅的方向叫了一声，最后小爪子抬起来摁在纸团上，不动了。
　　雪糕还没吃舌骨草，余冬冬可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他和雪糕的相处时间不长，默契还没培养出来，没法从它偶尔的一句嗷呜里分析出它想表达的意思。于是他直接误会了，以为雪糕是想和他玩纸团巡回游戏，顿时哄道：“哥哥要做饭呢，乖啊，去找助理哥哥陪你玩。”
　　“嗷呜！！！”
　　雪糕气得又开始咬余冬冬的裤腿了，余冬冬看着在脚上滚来滚去的小奶豹，真是一头雾水，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陲风，奇怪道：“它怎么了？”
　　陲风勾唇笑了一下，垂眸鄙视地看着小奶豹，怎么了？找你告状呢！
　　雪糕也是刚刚才发现，它害怕的那个助理很听这个两脚兽的话。它没法反抗助理对它这只可怜小奶豹的压迫，就用迂回战术，想借两脚兽去压迫助理。只是没想到哇，两脚兽和它存在沟通问题！于是计划刚开始就夭折了。
　　告状失败的雪糕，特别失望地看了余冬冬一眼，自暴自弃地重新叼起纸团扔进了厨房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余冬冬见状，夸赞地问陲风:“有爱干净的意识了，你教的？”
　　陲风淡淡地嗯了一声。
　　“教得很好，我发觉雪糕比较听你的话，以后它的教育还要辛苦你了。”余冬冬说。
　　“我会的。”陲风应着，话语中藏着一丝不怀好意。
　　正往外面跑的小奶豹忽然踉跄，duang地一下撞到了门框上，然后晕头晕脑地重新站起来，悲愤地跑开了。
　　之后饭做好了，余冬冬把雪糕的岩羊肉端到它的小桌子上，一眼就看到一小团毛茸茸的身影蹲在落地窗前发呆，背影看起来孤零零的特别孤独。
　　“雪糕，吃饭了。”余冬冬走过去，在雪糕的脑门上揉了揉。
　　雪糕还在赌气，它往旁边挪了挪，扭头冲余冬冬哈了一声，警告他没有它的允许，不能随便摸它的头！
　　余冬冬还以为它又在思念母亲，深知不能让它陷入这种不好的状态里，于是不顾小奶豹的反对，把它抱起来放到餐碗面前。然后用手往雪糕鼻子前扇了扇，“之前不是急着吃吗？哥哥给你做好了，你看这么大一碗，都是你的。”
　　雪糕嗅着肉的浓郁香气，唾液迅速分泌，身上的每根毛毛都在说着想吃的躁动。但是它看了看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两脚兽，再抬眼看到一边摆碗筷一边闲闲看它的可恶助理。雪糕往后退了一步，睨着两脚兽。
　　你叫我吃我就吃？我小奶豹不要面子的吗？
　　“怎么又不高兴了。”余冬冬十分忧心。
　　“你去端饭，我来哄它吃。”陲风说，“哄”字咬得有些重。
　　余冬冬欣然同意，他拿雪糕完全没办法，助理比他在行，他自然不会为难自己。
　　余冬冬转身去厨房，陲风走到雪糕身边，都不用蹲下说什么，只消静静地盯着雪糕看，雪糕的心里瞬间就有压力了。
　　趁余冬冬还没出来，陲风幽幽道：“我挺喜欢吃这个肉的。”
　　一心打算着如果他们不哄着它、求着它吃就绝食的雪糕，顿时警惕地看着陲风。
　　陲风问了一遍：“吃不吃？”
　　雪糕没做回应，仰头看着陲风。
　　就在陲风作势要弯腰伸手端走它的餐碗时，雪糕忽然一个猛扑……
　　余冬冬端着饭锅出来时，就见雪糕半个身子都扑进了碗里，正埋头猛吃。他欣慰地对陲风感叹：“还是你厉害。”他看看小奶豹，“就是这吃相不太好看，改天还要再教教。”
　　陲风赞同地说了声是，嫌弃地看着雪糕毛毛上沾着的肉屑，等会儿还要给它清理。
　　雪糕听着他们的讨论，想着自己以后就要被这个可恶的助理奴役了，顿时悲从中来，边吃边气得不甘地哇啦哇啦叫。
　　余冬冬慈爱道：“好吃吧，慢点别呛着了。”
　　那一瞬间，雪糕身上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崩塌下去了。
　　吃罢饭，陲风去洗碗，余冬冬拿了毛巾和免洗香波出来，对吃完饭蹲在那舔毛的雪糕招手，“雪糕过来，哥哥帮你把毛毛擦干净。”
　　以往三喊四请都不待搭理的雪糕，这次居然立即放下爪子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这么听话啊。”余冬冬惊讶了，“是因为吃了好吃的所以心情不错的缘故吗？”
　　蹲在余冬冬脚边的雪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还是它太天真了！之前居然指望这个愚蠢的人类帮它打压那可恶助理的嚣张气焰，他们分明是狼狈为奸，合伙来欺负它这只可怜无助的小奶豹！幸好它及时发现不对，决定忍辱负重暂且蛰伏下来，等它长大后再重振它身为雪豹的赫赫雄风，到时候定要打得这两人哇哇大叫！
　　“雪糕翻身，肚子上的毛也要擦。”
　　一身短毛被擦得乱七八糟的雪糕冷漠地想着这些，翻身露出了自己那粉嫩的小肚皮。
　　余冬冬丝毫没发现眼前这只毛茸茸看起来天真懵懂的小奶豹有向心机豹发展的趋势，陲风出来看了雪糕一会儿后，倒是似笑非笑了一下。
　　之后陲风离开，余冬冬安顿好雪糕也去洗漱了，准备查一会儿资料就早点睡，为明天的冰川之行养足精神。
　　*
　　之前雪糕处于警惕防备时期，它的作息很乱，都是坚持不住才会眯一会儿，如今察觉环境安全，虽然两只两脚兽很可恶，但是可恶归可恶，并没有想吃了它的意思，所以雪糕的作息渐渐向正常靠拢，这几晚余冬冬在楼上睡觉都能听到楼下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不知道它一晚上在干什么，客厅里的摆件都快被它霍霍完了。作乱一晚上的结果就是，通常余冬冬和陲风白天出门上班时，雪糕就在家开始睡觉，他们回来时会醒来。
　　第二天早上，余冬冬和陲风都快出发了，雪糕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余冬冬把还迷瞪的小奶豹捞到餐碗前，闻到肉香味儿，雪糕的脑子顿时被食欲支配，不用余冬冬再说什么，自己就埋头吃了。
　　等它吃完，余冬冬拿毛巾给雪糕的嘴巴一抹，然后往怀里一抱，说：“今天跟哥哥出去走一圈儿。”
　　雪糕起先还在他怀里蹬来蹬去想跳开，不过等到余冬冬把门一拉，第一次没隔窗看到外面景色的雪糕顿时不动了，琉璃般的眼睛瞪圆了，好奇地看来看去。
　　等余冬冬抱着它迈出别墅大门，雪糕彻底不挣扎了，乖乖地缩回余冬冬的怀里，小爪子勾着他的衣服，看起来倒是依赖性十足的模样。
　　※※※※※※※※※※※※※※※※※※※※
　　雪糕：愚蠢的人类！你会为你们现在的行为付出代……
　　陲风【丢纸团】：去，捡回来。
　　雪糕：……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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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从别墅到小镇内的冰川区域，开车极速模式只要十分钟。陲风开车，余冬冬坐在旁边，雪糕就蹲坐在他的膝盖上，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到了冰川区域，停好车，余冬冬先把雪糕塞进外套兜在胸前，只露出它的小脑袋后才下车。雪糕在里面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余冬冬拍拍它的头，“乖乖待着，等会儿去的地方太冷。”
　　雪豹虽然能抗冻，可雪山高地的气候还是不同于冰川的，而且它又那么小，余冬冬要带它进去，肯定也得给它做好防护。
　　雪糕被拍了脑袋，眼睛里闪过一丝隐忍，然后在余冬冬的胸口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趴着，就不动了。
　　每个区域都以阵法相隔，余冬冬他们下车的地方还是繁花盛开的春景，但当他们一脚踏入冰川区域后，眼前的景色便产生了极致的变化，入目都是白茫茫一片，冷冽的寒风夹着霜刀迎面吹来。
　　尽管做了防护，进入冰川那一刻余冬冬还是感觉到全身骤然一冷，怀里的雪糕也不安地挪了挪爪子，脑袋往衣服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开着飞机的小耳朵。
　　他们踏上了通往繁殖地的路，所及视线范围内，能看到零散分布的占地广阔的高大房屋，都是由冰块建造而成。房屋里不时有成群的企鹅进进出出。企鹅种类很多，它们也都是以种族分地盘群居，间隔很远，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觉。
　　经过巴布亚企鹅的地方时，几只在冰地上玩耍的企鹅幼崽看到他们，身姿摇摆地围了过来。
　　巴布亚企鹅眼睛上方有一小块白色，又叫白眉企鹅，它们是阿德利企鹅属的，体型都比较娇小。巴布亚企鹅好奇心比较重，它们围着余冬冬和陲风，伸长了脖子看他们，还叽叽喳喳地讨论——
　　“这就是新来的管理员吗？”
　　“和以前的长得也没区别嘛……”
　　“人类好像都是一个样。”
　　余冬冬听着，心道我看你们也是同模啊，要不是声音还能听出不同，他也分不清这些企鹅谁是谁。
　　雪糕的传承里并没有企鹅这种生物，它看着这几只矮胖矮胖的怪鸟舔了舔嘴巴，不知道好不好吃哦……
　　几只幼崽好像感觉到了危险，见余冬冬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拍拍翅膀，然后把白茸茸的腹部贴在冰地上，脚丫一蹬，哧溜一下就在冰面上飘远了。
　　雪糕抓着余冬冬衣服的爪子动了动，望着企鹅们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满遗憾。
　　余冬冬只以为雪糕是向往它们的自由自在，便安慰地摸摸它，“等以后你长大些，也可以像它们这样，在小镇里四处玩耍。”
　　“嗷呜？”雪糕顿时激动了，可以来这里玩吗？这里这么多肥鸟，看上去肉很多的样子。
　　这回余冬冬倒是领悟了雪糕那句叫声的意思，“当然，只要你做好防护。”
　　雪糕立时野心勃勃，更加希望自己快点长大了。
　　陲风在旁用不知死活的眼神看了雪糕一眼，别看巴布亚企鹅体型娇小，但是阿德利企鹅属下的企鹅，都十分好斗，战斗力一向不容小觑，人家又是群居，雪糕日后就算长大，除非逮着落单的企鹅了，不然只有被群殴的份。
　　雪糕注意到陲风视线，哼唧了一声扭头到一边，虽然这两个两脚兽都很讨厌，但那个助理明显比抱着它的这个还讨厌。
　　又走过几支企鹅的地盘，余冬冬他们进入了帝企鹅的地盘，老远的，余冬冬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一道冰川旁，是只体型高大的帝企鹅，还是余冬冬见过一面的帝明。
　　帝明瞧着等他们有一会儿了，特意带他们去繁殖地的。
　　一见面，帝明就愤怒地说：“帝涛今年又去了，真的可恶，他都偷了我四只崽了还不满足，今年居然还想偷我的蛋！”
　　余冬冬看看帝明大脚丫上面育儿袋的那个位置，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企鹅家族，不都是爸爸孵蛋吗？你的蛋呢？”
　　帝明的眼中顿时露出精明的神色，“今年我没找伴侣孵蛋。我倒要看看我没有蛋，帝涛又会去偷谁的！我一定要趁这个机会，给帝涛来个鹅赃并获！”
　　“帝涛与你有仇吗？”余冬冬问，不然怎么只盯着帝明一家偷呢。
　　帝明的双眼中，失望与愤恨交织，“我们原本是好朋友来着……”
　　从帝明的述说中，余冬冬得知帝明和帝涛曾是一对生活在南极的非常要好的企鹅兄弟，那时候因为它们修为都很一般，每年的繁殖季都没有雌性企鹅会看上他们，它们做了很多年的单身企鹅，它们一边努力修炼，一边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像其它企鹅一样孵蛋蛋当爸爸。
　　后来，据帝明说，它和帝涛搬来小镇，在这里遇到了也从外面搬进来的帝企鹅。帝明因为修为要高于帝涛，所以很幸运地被一只雌性企鹅看上，两只结成伴侣，在那一年，帝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蛋蛋。而就在它怀着满心爱意精心孵化自家蛋蛋的过程中，帝涛这个曾经的好兄弟，出于嫉妒，背叛它给出的信任，趁它睡着时把它的蛋蛋偷走了！
　　帝明痛心疾首道：“我没想到它竟然是这样的企鹅，那么多年我真是看错它了！你说，它一个单身企鹅哪里来的蛋，刚好我的蛋丢了，它就有了蛋，还骗我说是别的企鹅给它生的，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敷衍我，它真以为我蠢呢！”
　　帝涛死不承认它偷了帝明的蛋，帝明无论如何都要不回来自己的蛋，帝明怒而与帝涛绝交。那一年，丢失了蛋蛋的伴侣，直接生气地提前离开了繁殖地。后来，帝明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伴侣哄好，约好来年再在繁殖地相遇。没想到，那一年它的蛋又丢了！而单身企鹅帝涛，又莫名多了一颗蛋！
　　帝明冷笑，“它为了彻底骗过我，还临时找了个只雌性企鹅过去假扮它的伴侣。我与它们决战一场，无奈寡不敌众，那年我的蛋还是没能抢回来。”
　　余冬冬道：“已经有了两次，怎么之后你还会又丢两颗蛋呢？”
　　“还不是帝涛奸诈狡猾！”帝明冷声道，“这两颗蛋，一生下生命力就十分微弱，几次都差点在蛋中夭折，为此我和伴侣将它放进养护蛋蛋们的阵法里。没想到！帝涛买通了阵法守卫员，偷偷进去把我的蛋抱走了！”
　　说到这，帝明忧郁叹气，“其实今年不是我不想去繁殖地孵蛋，而是一连丢了四回蛋，我的伴侣已经离开我，不愿意再给我生蛋了。”
　　余冬冬对帝明很是同情，兄弟反目成仇已经够惨了，好兄弟还总偷自家孩子，放人类社会里，如果碰上帝涛这样的企鹅，是要被孩子爸妈打死的吧。
　　当然帝明也打了，但是没打过……
　　说话间，他们经过阿德利企鹅的地盘。一群阿德利企鹅刚好从水面跃出，有一只抖身上的水时，帝明恰好从它身边经过，于是帝明免不了被水蹭到。
　　帝明心情正不好，见状没好气地道：“走开点，小矮子。”
　　阿德利企鹅娇小的体型往往连帝企鹅幼崽都比不过，更别说是成年企鹅了。这只抖水的阿德利企鹅要仰头才能看到帝明的脸，但是面对这大高个儿，人家完全不怂的，扑腾着一双翅膀，跳脚骂道：“说谁矮子呢！信不信我跳起来抽你脸！”
　　帝明翅膀往阿德利企鹅身上一推搡，“烦的你！”
　　其他刚上岸的阿德利企鹅一看同伴被欺负，摇摇摆摆地都跑过来了，嘴里还嚷嚷不停——
　　“干啥干啥！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啊！”
　　“别以为你个高我们就怕你！”
　　“要打架吗？来鸭！谁怕谁！”
　　怎么突然就要干上了呢！
　　余冬冬把雪糕揣好，赶紧走过去出示自己的通行证，两边调节，“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大家各退一步，有话好好说！”
　　虽说阿德利鹅多势众，但帝明怒气上涌，还真不怕它们，不过它看一眼余冬冬，还是郁闷地往后退了一步。
　　闻到余冬冬身上的人味儿，暴躁的阿德利企鹅也安静了些，“今天就给管理员一个面子，放你一马！”
　　帝明翻了个白眼儿，嘀咕了一句：“一群小矮子。”
　　好歹劝住了，就余冬冬昨晚了解到，企鹅们打架，除了用嘴巴、翅膀和身躯，最常用的一个就是便便攻击，当然这是从前世界里企鹅才会用的，不过虽说现在因为开了灵智的缘故，企鹅们打架基本都用高大上的术法，但也不妨碍有些特别不要脸面的企鹅为了恶心敌对对象，会故意用这招突袭。
　　余冬冬可不想看屎溅当场……
　　离开这群阿德利企鹅时，余冬冬忽然听到有阿德利企鹅对他喊：“管理员先生，那就是个神经病，当心它赖上你！”
　　余冬冬听得莫名，但从这话中隐约听出它们好像都知道帝明的事？
　　帝明却不高兴了，小山一样的身板转身就向那群企鹅冲过去：“骂谁呢小矮子！”
　　那边，阿德利企鹅们倒没再嚷着要打架了，肚皮贴着冰地幽幽滑行远离帝明，嬉笑着溜远。
　　“谁应我骂谁！”
　　“别搭理它啦，它有被害妄想症的。”
　　帝明暴躁地追了两步，骂骂咧咧地停下脚步，“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你全族都是神经病！”
　　余冬冬尴尬地在原地等着，看帝明走回来，才道：“走吧，你不是想抓住偷蛋贼么，我们快点去繁殖地吧。”
　　帝明闷闷地应了一声，之后一路都垂头丧气地走在旁边，也不说话了。
　　余冬冬则思索着那群阿德利企鹅走时的话，看样子帝明在这一片是广为鹅知的，只是名声好像不太行。
　　“前面就是繁殖地了。”帝明忽然开口。
　　有了修为的企鹅们，鹅生大事除了生蛋就是修炼，它们不会再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赶路去繁殖地的路上，所以小镇里的繁殖地与它们的居住地都相隔不远。不过小镇的繁殖地气候特别的恶劣，这是对成年企鹅的历练，也是对幼崽们的考验，幼崽们如果能从繁殖地活着回到家，那说明它们资质不错，且余生都不用爹妈怎么操心了。
　　余冬冬紧了紧衣服，抬头看去。就见远处一望无垠的冰地上，站着数以万计的帝企鹅，黑白相间中夹着点点黄，那是它们耳朵周边橘黄色的羽毛。它们三俩成群，多数都依偎在一起，嘎嘎叫着用原声交流。
　　余冬冬只为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这么多企鹅的场景震撼了一秒，就被边缘数道连续不断的呻.吟声打断了思绪。
　　“哦宝贝儿你好棒！”
　　“舒服哦……”
　　“啊啊啊！”
　　“嘎嘎嘎！”
　　余冬冬看过去，就见几对企鹅居然在旁边为爱鼓掌！白日宣淫对妖兽来说正常，但问题是旁边还站着数万只帝企鹅呢！虽说帝企鹅求偶从不搭窝，但是你灵智都开了，鼓掌时好歹选个鹅少的地方吧……有点羞耻心行不行，带坏了孩子怎么办！
　　余冬冬满脑子省略号，赶紧地捂住雪糕好奇的双眼。
　　雪糕在他手里抖了抖耳朵。
　　余冬冬迅速远离这些没节操的帝企鹅，陲风面色寻常，尽职地扮演着一名莫得感情的傀儡人。
　　※※※※※※※※※※※※※※※※※※※※
　　企鹅们其实都挺流氓的，有些公企鹅会趁企鹅妹子趴下试窝的时候去骑人家，会在企鹅妹子受伤虚弱时也去骑人家，一些单身汉还会欺负幼崽-_-||
　　除了流氓企鹅，动物世界里还存在好多好多，譬如海豹啊、海狗啊，都有□□行为，水中浪子海豚更不必说了，几乎是来者不拒。生活里最常见的就是日拖鞋狂魔泰迪狗了，我高中时去同学家，一开门她家泰迪就热烈地欢迎我，我刚进门，它就扑上来抱着我的腿当众开始表演了……简直记忆犹新。
　　对了，明天本文入V啦，晚九点掉落三更，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 27 章
　　作为妖兽, 思维习性还是迥于人类的帝明丝毫没察觉出余冬冬的尴尬, 它踩着大脚丫跟在余冬冬后头, “对，从这里过去，就能到我们那一族孵化幼崽的地方。”
　　这里帝企鹅这么多, 虽然都是同一个种类, 却由大大小小无数个家族组合而成，陌生家族间熟悉的很少。余冬冬却注意到，帝明走过的地方，有些企鹅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等他们走远了，余冬冬回头还能看到那些企鹅凑在一起好像在议论的样子。
　　余冬冬若有所思地跟陲风说：“我总觉得偷蛋事件并不是帝明说的那样。”
　　“或许。”陲风道。
　　言谈间到了帝明家族的孵化地。现在的雌性企鹅生完蛋后不会像从前那些企鹅一样离开繁殖地去往大海捕食玩耍, 现在根本不缺吃的，它们生完蛋后会留在这里，与伴侣共同孵化幼崽, 与幼崽培养感情。它们俩俩成对，双脚并拢，时不时低头往盖着蛋蛋的育儿袋看一眼。
　　余冬冬还看到有些帝企鹅正紧张万分地给蛋蛋换位置。因为繁殖地的气候特殊，所以幼崽在这里的生存危机依然很大，做爹妈的不得不小心些。
　　帝明羡慕地看了眼那些忙着孵蛋蛋的同伴，丝毫没感觉到同伴们对它防备警惕的眼神, 最后它带着余冬冬来到一个偏角落的位置, 扇了扇翅膀, 指向前方的一只背对着它们的帝企鹅, 说：“那就是帝涛。”
　　帝涛的外形和其他帝企鹅没什么差别，它身边紧靠着一只帝企鹅，那帝企鹅的肚子有点大，一看便是怀着蛋的雌性帝企鹅。帝企鹅生蛋时间不一，有的早有的晚，他们沿途过来，除了生了蛋与还未生的，还看到不少正在生蛋中的帝企鹅。
　　帝涛时不时低头去触碰那只雌性帝企鹅的肚子，余冬冬问：“那是帝涛的伴侣？”
　　“就它那种卑鄙企鹅，能有雌性看得上它？”帝明嗤笑一声，“它就是这样，每逢繁殖季，就厚着脸皮绕着别家企鹅的伴侣打转，没看人家都烦不胜烦了。”
　　“是吗？”余冬冬语气有点不确定，他怎么瞧着，被帝涛触碰肚子的雌性帝企鹅并没有烦不胜烦，眼中反而都是期盼和喜悦呢？
　　这时，一群大概六七只的帝企鹅从帝涛身后徐徐走过，帝涛转头叫了两声，好像是在与它们打招呼。
　　那群帝企鹅挺悠闲的样子，余冬冬好奇道：“它们不用孵蛋吗？”
　　“它们和帝涛一样，都做了几百年的单身汉了，哪里来的蛋孵。”帝明顿时更不屑了，它示意余冬冬仔细看它们，“它们无事可做，整天就盯着人家的蛋，你看它们鬼鬼祟祟的眼神，一直在寻找偷蛋的作案机会呢。”
　　“是、是吗？”余冬冬更疑惑了，反正他是看不出半点鬼祟的样子，它们一路过去，那些孵蛋的帝企鹅都与它们友好招呼，态度看上去比见到帝明时好多了……
　　帝明对此却犹自未觉，用看小偷的眼神看着那群帝企鹅走远。
　　帝明跟余冬冬说，“今年我没蛋孵，帝涛只好转移目标，我已经观察它很久了。这家的蛋还没生，但是你看帝涛已经开始实施它的计划了，它与对方提前处好关系，降低对方的戒心，到时候就会趁它们不备把蛋偷走，就像往年偷我的蛋那样。”
　　余冬冬说：“看起来准备很全面。”
　　帝明道：“毕竟是惯偷。”
　　然后帝明忽然想起什么，说话有点快，“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做，下午我再过来，盯帝涛的事就麻烦你了。”
　　余冬冬看它很着急的样子，猜想它是有什么急事，便道：“可以，你去忙吧。”
　　帝明走时，还不放心地交代余冬冬一定要盯好帝涛，丢失幼崽的痛它不想别的帝企鹅也体会，太难过太绝望了。
　　余冬冬跟它保证，绝不会让帝涛有机会偷别家的蛋，帝明这才脚步匆匆地走了。
　　帝明走后，余冬冬就兜着雪糕，带着陲风在帝涛周围慢慢地转着，准备问下别的帝企鹅关于帝明丢蛋、帝涛偷蛋的事情。
　　从被他问到的帝企鹅口中，余冬冬很惊讶地得知，帝明这几年来根本没有丢什么蛋。在它们的形容中，帝明是一只性格孤僻冷漠的帝企鹅，它一直独来独往很不合群，没有伴侣。它们对它充满反感，觉得它不可理喻，就像阿德利企鹅说的那样，它们都认为帝明得了神经病，有被害妄想症。
　　余冬冬问的是比较年轻的帝企鹅，之后余冬冬特意去找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帝企鹅询问，很奇怪的是，它们谈及帝明时，语气中充满怜悯，只告诉余冬冬，帝涛没有偷蛋，是帝明冤枉了它。但它们又说帝明很可怜，余冬冬再要详细询问，它们却又对帝明的过往闭口不谈。
　　果然是有隐情的。
　　余冬冬问不出所以然，最后走向了帝涛，不过在走到帝涛身边时，那群刚才溜达过去的单身帝企鹅们又晃悠悠溜达回来了。余冬冬好奇之下，过去与它们搭话，之后才知道它们根本不是帝明口中所说的伺机偷蛋的小偷，而是家族里的巡卫员。
　　并不是每只帝企鹅都能在繁殖季节找到愿意给它生蛋的伴侣，在企鹅家族里，只有找不到伴侣的汉子，没有生不了蛋的妹子，所以每年都只会剩下许多单身的雄性企鹅，这些企鹅在繁殖季时无心修炼，但自己又没有蛋蛋孵，便帮着维护繁殖地的秩序，守护幼崽们的安全，所以孵蛋的爹妈们与这些巡卫员的关系都很不错。
　　这些巡卫员问余冬冬这个管理员怎么来它们繁殖地了，余冬冬说是受帝明所托，这些巡卫员顿时一脸意味深长地走了。
　　之前背对着他的帝涛不知何时已经转身过来，正静静向他走来。从帝明口中，余冬冬知道自己探索不到真相，他看着帝涛，站在原地等它走过来。
　　“小明它真的把管理员先生给请来了啊。”帝涛温和地笑道，翅膀指指前方空旷的地方，“我们到那边去说吧。”
　　余冬冬跟在帝涛身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
　　帝涛语气中充满无奈，“是小明，之前与我吵架，它说要找管理员来盯着我，抓住我这个偷蛋贼。”
　　远离了那群帝企鹅，余冬冬嗅着冷冽的空气，问：“那你到底有没有偷蛋呢？”
　　“自然没有。”帝涛说。
　　余冬冬道：“那为什么帝明会对你有这种误会，我刚才问过一圈，它们都说帝明生病了，你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帝涛看着远方，余冬冬从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悲伤与苍凉，“小镇刚建成时，万兽迁徙的热闹场景，管理员应该有所耳闻吧。”
　　“我在电视上看过相关报道。”余冬冬说。
　　那时候小镇刚落成，先是青雀城里的妖兽们搬进去，然后是全国各地的妖兽向小镇涌来，再是那些受吸引的歪果妖兽们，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
　　帝涛的语气有种时过境迁的味道，“可是管理员不知道，当时那些向小镇涌来的妖兽中，藏了不少不怀好意的妖兽……”
　　这个世界里，人与妖兽并不是绝对的和平相处，有喜欢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妖兽，对人类友好的，就有对人类抱有巨大恶意，想侵占人类世界的妖兽。这类妖兽认为那些愿意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妖兽，是被人类圈养的，它们没有骨气，充满奴性。不能与它们联合起来推翻人类，那么就只能被它们抹杀。
　　小镇初落成，大量的妖兽进驻，小镇的建成者景临早有提防。但就算如此，也出了纰漏。有一些修士始终认为，妖兽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必须得趁早将它们杀掉，这些仇视妖兽的修士与这类妖兽达成协议，想借用它们之手消灭在小镇里聚拢的妖兽。他们早早渗透参与小镇炼制的势力，破坏阵法，在即将下放到小镇的傀儡人身上做手脚，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暴动。
　　那一次的暴动，造成了小镇里大量妖兽的伤亡，小镇里一部分无父无母的孤儿妖兽就是这样来的。
　　那时候，帝涛和帝明也刚从外面搬进小镇不久，刚在小镇里找到情投意合的伴侣。当年暴动之时，帝企鹅们正值繁殖季。
　　“当年，小明的幼崽还在蛋壳里的时候，生命力十分虚弱。小明将它的伴侣和幼崽托付给我照看，它与我们暂时辞别，去碎片里找一种敷在蛋壳上能增加幼崽生命力的草药。”说起往事，帝涛的神情很是悲伤、愧疚，“可是它进碎片不久后，暴动就发生了。那一次，南极冰川死伤了很多妖兽，冰地上都是凝固的血，冰河里都是同伴们与幼崽的尸体。小明带着草药出来时，迎接它的便是这满目的凄惨场景，它的妻儿也都不在了。”
　　伴侣死亡，被外力破壳的幼崽倒在伴侣的血液里，毫无声息。为了寻找草药，帝明在碎片里就受了伤，等看到那个尚未来得及被清理的场景，打击过大，体内灵气紊乱在它身体里也产生了暴动，差点死亡。
　　帝涛好不容易将帝明体内的灵气梳理好，醒来的帝明却因为太过悲伤，遗忘了那个场景，遗忘了繁殖期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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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下，虫族系列，日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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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双重生，双视角
　　2，互宠1v1，有蛋有崽
　　很好看的哦，欢迎大家跳坑，作者坑品有保障，已经完结好几篇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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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帝涛的神情十分哀伤, “我知道, 它怨我, 怨我没保护好它们，我也怨恨我自己。”
　　余冬冬没想到会从帝涛口中听到这么一个真相，可是四年前小镇的暴动, 外界根本没有半点消息传出……不, 或许有，只是当时他刚到这里不久，尚且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其他。
　　余冬冬艰涩开口, “当年，你的伴侣和幼崽呢？”
　　帝涛道：“我的第一个幼崽也死在那场暴动里, 我和伴侣都受了重伤，好在没伤及根本，养了大半年便恢复如初。”
　　“那你那一年的幼崽是领养的？”
　　“是。”帝涛说, “当年虽然死了很多幼崽，但也有不少幼崽幸运地存活下来，但是它们之中有很多也失去了父母，族长做主，挑选了合适的家长领养。我很幸运，当年也领养到了一只。只是小明当时精神状态不好, 所以它并没有被挑中。”
　　说到这里, 帝涛苦笑一声, “或许如果当年我恳求族长让小明领养一只幼崽, 它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帝明遗忘了曾经对它来说最美好和最痛苦的记忆，但是潜意识里受那段记忆影响，它总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伴侣和蛋的。在这种情况下，它自行将一些缺少的，但是它认为存在的片段补充完整，形成一段带着偏差的完整记忆，并深信不疑。
　　“如今南极冰川上的妖兽，很多都是暴动之后陆续进来的，它们对那场暴动并不知情。少数一些知道当年事的，出于对小明的同情，都选择沉默，我也希望一直这样，不想小明再体会一次当年的悲伤绝望。”
　　余冬冬叹道：“于是你就这么任由它误会了你四年。”
　　“那样，小明它至少还能活下去。”帝涛说，“也怪我，当年在小明面前露了情绪，害它察觉出异常。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没激起它的记忆，却让它对我的认知出现了偏差，然后越走越远。我想，它虽然忘记了那段记忆，但那份对我的怨恨潜意识里依旧存在。”
　　余冬冬摇头，“你是为了帝明好，但你觉得它这般浑浑噩噩下去，能行吗？”
　　这误会一直延续下去，帝明对帝涛的怨恨只会越来越重，难保最后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来。
　　“事实上，我也正在犹豫。”帝涛说，“可是每次当我看到在当年妻儿丧命的地方傻傻打转的小明，我就怎么都开不了口。”
　　这种进退两难的心情，余冬冬能理解，因为如果要他现在跑去把真相告诉帝明，他也会感到困难。
　　远处忽然传来帝企鹅的呼唤，余冬冬扭头，就见之前依偎在帝涛身边的帝企鹅对着这边一声声呼喊。
　　帝涛拍拍翅膀，“我的妻子在叫我了，我先过去了。”
　　余冬冬长呼一口气，呼掉心中的沉闷，道：“去吧。”
　　看着走远的帝涛，余冬冬挠一挠在他胸口蹲厌烦了的雪糕，问身旁的陲风：“阿黄，你知道当年暴动的事吗？”
　　可问出口，余冬冬才想起阿黄刚来小镇，他可能是刚被造出来的傀儡人，对四年前的事是一无所知的，却没想到他会得到自家助理肯定的回答。
　　“知道。”陲风说，“当年那场暴动是人与妖兽联合，但人藏身背后。为防消息泄露出去造成人类世界的恐慌，从而对其他妖兽产生威胁，小镇严防死守，虽有零星消息出现在网络上，但并未激起什么水花。”
　　余冬冬疑惑，“你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陲风高深道：“我自有获取的渠道。”
　　事实上，那时候陲风刚好准备闭关，暴动来得突然，他不得不中断闭关去镇压那些作乱的妖兽。那时候他以一敌百，终于拖延到景临带着救兵过来，然后他就在动乱中忽然进阶，省去了闭关冲阶的时间。
　　自那之后，小镇里的其他妖兽修为必须都低于他，但凡住进来的妖兽，修为最少要比他低两阶。修为接近他的妖兽，是不能进小镇的，这么做的原因为的就是万一再发生暴动，凭他一己之力就能全力镇压。
　　不过，那场暴动之后，景临将小镇里的阵法一再改善，就算真出现什么意外，不用陲风出手，光凭阵法的力量就足以平息。
　　“原来你不是刚被造出来的吗？”余冬冬好奇道，“那你多少岁啦？”
　　陲风静默了会儿，“一千多岁了。”
　　“哇！”余冬冬惊讶，“那你都是老年人了啊。”
　　“……”确切来说应该是老妖怪的陲风语气忽然有点艰难，“在我们妖……傀儡人里，年纪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力。”
　　“也不对啊。”余冬冬对这话不太赞同，“没有能力的话，也活不了这么长时间吧。阿黄你能记得自己的年纪，可想而知中途并没有被格式化过。只有能力卓绝的傀儡人，才会被维护得这样好。”
　　现今世界，活了千年的人也有，但是并不多，都是些深居简出，超有能力的大能，站出来跺一跺脚世界都会抖几抖的那种。傀儡人也是这个道理，余冬冬头一次见到活了一千多年的傀儡人，想想对方的年纪，这么多年“为人”的经验，忽然觉得让对方来给自己做助理，真的太亏待对方了！
　　看来以后给阿黄做饭还是要多用点心，不能再让对方吃雪糕用剩下的边角料食材了。
　　之后，余冬冬和陲风回到帝企鹅群里，看它们孵蛋，偶尔孵蛋的爹妈会挪开育儿袋看一下蛋，被雪糕看见了，它就会舔舔嘴巴，眼中满满的感叹——好大的鸟蛋！
　　凡是余冬冬走过的地方，只要在孵蛋的爹妈都会种危险来袭的感觉。
　　余冬冬在繁殖地转悠到差不多中午时才离开，回去买菜时，除了给雪糕买鲜嫩的肉食，还让自家助理再次点菜，十分地尊老爱幼了。
　　吃罢饭，余冬冬去申请了一件装备，一个小电筒似的东西。这是专业的灵力波动测试器，刚出生的幼崽与家长的波动是一样的，蛋是不是偷的用这个一测便知。余冬冬不知道怎么跟帝明说，就想等到时候帝涛家的蛋生出来了，用这个测试器当它的面测试一下，毕竟直观的数据更有说服力，如果事情真的是个误会，那么希望帝明能接受。
　　不过下午到了繁殖地，说好会过来的帝明却久等都不出现。
　　帝涛叹息着让余冬冬不用再这等了，报了个坐标让他过去，在那里应该能见到帝明。事实上，帝明很少出现在它周围，所以每次都会错过亲眼看着它家蛋出生的时刻，这也是帝明坚持认定帝涛偷蛋的原因之一。
　　余冬冬便按照帝涛说的，去了那个坐标，当年帝明妻儿丧生的地方。
　　来到那片坐标时，余冬冬就看到那片冰川上，帝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在那里徘徊打转。它在那里走来走去，好像在寻找什么，却什么都没找到，不时发出茫然却又悲怆的叫声。
　　靠近了，余冬冬能看出帝明很累了，可它依旧未停，执着地在那里来回地走。
　　这片冰川格外荒凉，这是帝涛口中很多妖兽不愿再次踏足的禁地。余冬冬想象不出当年那场暴动，在这里制造出怎样的悲惨场景。他只是忽然觉得，吸进胸腔的冷空气里好像都带着凄凉绝望的血色气息，呛得他胸口发疼。
　　余冬冬想去叫醒帝明，却被陲风拦住。
　　陲风道：“你现在本该待在繁殖地。”
　　是啊，余冬冬想起自己答应过帝明会在繁殖地待着盯紧帝涛的，若这时候叫醒它，绝对会面对一波它的质问。
　　余冬冬只好转身回去，陷入心中迷障的帝明，也从未注意到他们曾经来过。
　　繁殖地里，余冬冬重新和帝涛聊起来，然后知道自暴动后，帝明的修为就没再增长过，妻儿的丧生对它来说是场噩梦，是它至今未跨过去的坎，只要这个坎还在，帝明的修为将会永远止步于此，永无寸进。
　　余冬冬想到在冰川上执着徘徊的帝明，问：“它的妻儿葬在什么地方？”
　　“我们种族有一块专门用来埋葬族亲和家人的墓地。”帝涛说，“就在那片禁地相反的方向，族长曾用借口让小明跟着去祭拜，但小明走到入口就跑走了，它不敢进去，或许它心底也是有所感的。”
　　帝涛抬头看了看天，“很多时候我们都说上天赐予我们开智的能力，是对我们的恩赐。可在我看来，有时候未尝不是一种惩罚。开智让我们获取了更多情感，一些情感造成伤痛，曾经我们也会经历，但那都是短暂的，从不曾如跗骨之蛆一般，让这份疼痛这般绵延长久。”
　　余冬冬见它这样伤感，只能安慰道：“事情都是两面性的。”
　　只存在好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伤春悲秋并不适合修行者，妖兽也是一样。帝涛垂下头，用长长的尖嘴碰了碰妻子的肚子，对余冬冬说：“大概明天，我家的蛋就要出生了，之后，管理员就不必总往这边跑了。”
　　余冬冬点头，但愿能顺利解决帝明的事情。可以看出，帝明对于帝涛“偷蛋”的事情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余冬冬不知道明天等确认这颗蛋是帝涛的，帝明是何种表现。
　　这一下午帝明都没再过来。第二天余冬冬再次一早就过来了，帝明倒是过来了，可它待上一会儿就又匆匆地走了，余冬冬跟过去一看，就见它又在那片禁地里待着。
　　余冬冬的心情十分难受，也是昨天自禁地返回后，从帝涛口中得知，那年那天，帝明就是这个时间从碎片里出来，满怀喜悦地回到那片禁地，然后见到了噩梦一般的场景。它跟着潜意识总往禁地跑，总觉得那里有被它遗失掉的很重要的东西，可总是茫然地一无所获。
　　下午，帝涛的伴侣忽然躁动了起来，余冬冬知道，它要生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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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第 29 章
　　余冬冬和陲风站在一边, 看着帝涛紧张地绕着妻子打转, 忙活了好一会儿, 然后余冬冬亲眼见到一颗蛋被生下来，帝涛赶紧走过去并拢双腿, 用尖嘴将蛋挪到腿上，再迅速用育儿袋盖住，然后才长舒一口气。
　　“恭喜啊。”余冬冬走过去，笑道。
　　“谢谢。”已经是第五次当爸爸的帝涛依旧很开心, “这个小家伙的生命力很强，我估计它会比它的哥哥姐姐们都强壮。”
　　想到再过一个多月就能看到毛茸茸的小企鹅，余冬冬也很为帝涛感到高兴。
　　虽然知道帝明下午也不一定过来，但是余冬冬依然待到了下班时间才走, 期间还看到好几只企鹅蛋蛋出生，被父母精心地呵护着。
　　然后便是第三天，余冬冬到繁殖地没一会儿后，帝明就来了。
　　余冬冬刚想跟它说，帝涛家的蛋出生了，没想到帝明忽然愤怒道：“它居然又偷到蛋了！明明昨天来时它都还没有蛋！你没盯着它吗？”
　　余冬冬脾气好，又体谅它悲惨的过去，所以面对帝明这般质问的语气, 倒也没生气。倒是陲风瞥了它一眼, 余冬冬怀里的雪糕还以为帝明凶的是它, 顿时朝这只暴怒的大胖鸟呲了呲牙。
　　“我可以跟你保证, 帝涛它没有偷蛋, 这颗蛋是它的伴侣生下来的。”
　　然而帝明根本不听，它摇着笨重的身躯就朝帝涛冲了过去。
　　余冬冬大惊，生怕帝明和帝涛打起来，伤到企鹅蛋怎么办！
　　还好帝明尚未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它在要撞到帝涛时提前刹住了身形，骂道：“帝涛！你还真是恶性不改，不偷蛋你会死吗？！”
　　帝涛的妻子挺身挡在帝涛面前，“怎么又是你！”
　　帝涛似有无奈地解释：“小明，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偷蛋，没偷你的也没偷同伴的。”
　　“你还在狡辩！”帝明心中满是怒火，“你一个单身企鹅哪里来的蛋？”
　　“我真是快要忍不下去了！”帝涛妻子闻言挺了挺自己的胸脯，“你瞎啊，我是它妻子，这么大个站你面前你都看不到，那蛋是我生哒！”
　　这时那几只在附近巡视的巡卫员赶过来，它们合力将帝明往后推，“怎么每年你都要闹一回，安静点，幼崽还未出壳，伤了它们是重罪！”
　　“你们这些单身汉都滚开！”帝明用翅膀推搡回去，“你们和帝明都是一丘之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整天也都盯着人家的蛋，一直想寻机作案！”
　　有暴躁的帝企鹅骂道：“作你大爷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想蛋想疯了！”
　　有帝企鹅打圆场，“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帝明你太冲动了，你没孵蛋，如果不加入巡卫员，就请先离开孵化地。”
　　几个大块头挤在一起推搡还是挺恐怖的，随便倒一个都能压碎一颗蛋。余冬冬让陲风去将这几只企鹅分开，然后拿出他带来的装备走过去，对帝明说：“我这里有个东西，可以分辨出帝涛育儿袋下的企鹅蛋到底是不是它偷的。”
　　帝明半信半疑地看着余冬冬，“凭这个？”
　　“你可以找相熟的朋友或者傀儡人询问一下，我没骗你。”
　　余冬冬说着，已经走向旁边几对孵蛋的夫妇，请它们帮忙。
　　这几对夫妇犹豫了一会儿后，同意了，只是面对跟过来的帝明，都十分警惕，没有孵蛋的都用自己的身体将帝明隔开。
　　帝明愤愤然地站在一旁，看着余冬冬开始测试。
　　余冬冬先将测试器的顶端与两位企鹅家长触碰，然后再与育儿袋下的蛋触碰一下，然后测试器顶端的灯发出绿色的光芒，这代表一致。
　　之后如法炮制，其他几对夫妇和蛋测试下来，都是绿色。
　　然后轮到帝涛夫妇，帝涛将脚上的蛋挪了挪，露出一点蛋壳的位置，对余冬冬说：“测吧。”
　　轮番触碰后，测试器再次发出绿色的光芒。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明明就是帝涛的蛋。”
　　“你是不是跟帝涛有仇，要不怎么每年都要找帝涛闹一回？”
　　“都住嘴，别说了，帝明也苦……”
　　“它苦什么，被它纠缠的帝涛才苦。”
　　周围的帝企鹅们议论纷纷，讨论中心的帝明却先是愣怔，然后便是暴怒，它看着余冬冬：“没想到你与它们联合起来，也来骗我！”
　　“……”这个结果虽然早有预料，但余冬冬还是低估了帝明心中的偏执。
　　他看着暴怒中的帝明，正想让它冷静一下，却忽然看到帝明黑色的眼睛慢慢转红。
　　“不好，它的灵力暴动，要魔化了！”余冬冬大喊一声，护着怀里的雪糕，挡在了孵蛋的夫妇身前。
　　“将它摁住！”
　　同样察觉到这一幕的帝企鹅们，纷纷出手，灵力化成绳索，向帝明缠绕而去。但是魔化中不管是人还是妖兽，修为都会临时增长，很是难缠。靠它最近的孵蛋夫妇们顿时一片惊恐地往后退，害怕波及到自己家尚未出壳的幼崽。
　　正在帝企鹅们如临大敌时，陲风出手了。他拎住帝明后背的浅浅皮毛，一下将帝明甩向身后空旷的空地上，然后连着两道灵力织成的绳索，将帝明的翅膀和脚接连捆住。
　　“快给它梳理灵力！”本在孵蛋的帝涛，因帝明猝不及防的魔化，已经快速将蛋转移给伴侣，它冲向帝明，一道道灵力打进帝明的体内。
　　魔化状态并不是不可逆，灵力梳理得及时还能使之恢复正常，若没逆转回来，那等待它的将是失去灵智，永远处在暴躁状态，随时渴望释放这股暴躁来发泄。所以魔化的人和妖兽或者植物，都十分有攻击性，在野外，最危险的也是它们，遇到了就是不死不休。
　　陲风在旁边帮忙。
　　眼见帝明被及时压制住了，虚惊一场了的众帝企鹅纷纷抹了一把冷汗，其中尤以帝涛的妻子最甚。危险解除后，它顿时化身暴怒的帝企鹅，护着蛋往这边挪了两步，对着帝明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不是阿涛，你早就死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纠缠不休，妄图伤害我们的幼崽！”
　　帝涛的妻子显见是忍了好久了，对帝明再多的同情，也在年复一年中它对自家的纠缠中被磨掉了。
　　“你以为只有你死了老婆死了幼崽？当年我们家的幼崽也死了！你隔壁隔壁的黑岩当年同样失去了老婆幼崽，人家现在照样过得好好地，就你帝明，要死要活！这么多年都还走不出来，逼着大家迁就你！”
　　“你要死找个安静的地方早点死，在繁殖地发什么疯！这些无辜的幼崽招你惹你了？！”
　　一句句，一声声，帝涛的妻子将隐忍许久的控诉发泄出来。它在话语中提及了当年事，随着它越说越多，越来越多的帝企鹅知道了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明白了帝明为何会这样，原本还对它十分反感的帝企鹅，顿时都神色复杂起来。
　　而被梳理灵力的帝明，赤红的眼睛慢慢转为原本的黑色。它本在挣扎，如今却躺在冰地上一动不动，神色从愤怒慢慢变得痛苦。
　　余冬冬蹲在帝明旁边，见它如此眼神，顿时明了，“想起来了？”
　　帝明的眼神十分悲伤，眼睛湿润润的，它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帝涛，看了它许久许久，才粗嘎地低叫了一声。
　　余冬冬听不懂帝明这一声代表什么，但他听得出这声音里蕴含的悲伤。这一声之后，帝涛难过地垂了垂头，刚才还愤怒大骂的帝涛妻子，眼神也难过起来。悲伤的氛围在周遭蔓延，就连余冬冬怀里的雪糕都有所察觉，安静了下来。
　　帝涛低低回应了一声。
　　然后帝明动了一下身体，陲风将灵力绳索收回。帝明就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躯特别慢地往前走，背影孤单而悲伤。
　　余冬冬跟帝涛说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他和陲风远远跟在帝明身后，认出它前进的方向，是通往那片禁地的路线。
　　余冬冬问陲风：“你听得懂它的叫声吗？”
　　陲风说：“它们都死了吗？是的，都死了。”
　　余冬冬愣了愣，才明白这两句话，是刚才帝明与帝涛的对话，这里的它们，应当是帝明的妻儿。
　　帝明这次到了禁地，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停地徘徊打转，而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像座静立在冰天雪地中的雕塑。
　　余冬冬不忍过去打扰。
　　几个巡卫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它们站在余冬冬旁边，默默地看着帝明。是帝涛，担心记起所有的帝明出事，让它们过来看着它。
　　“它能走出来吗？”余冬冬自语般问道，会因为不能面对当时情景而选择遗忘，再一次想起来，不知道悲伤能不能少一点。
　　“不知道。”陲风说。他对自身感受最多的，就是记仇，当年险些被剥皮挖心的仇恨激励着他不断修行向前迈进，至于其他感情，他还没体会过，所以自然不知道。
　　“不过，”陲风又说，“如果我是它，我会振作起来，努力历练自身，然后找到当年那些策划暴动的人和妖兽，以他们的鲜血，血祭妻儿。”
　　余冬冬道：“当年那些，还没抓到吗？”
　　“只抓到一部分。”
　　余冬冬“唔”了一声，“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
　　帝明在禁地一待就是好几天，那里作为曾经的繁殖地，天气情况自然很不好，帝明站在那里不断承受灵力被侵袭的痛苦，它放弃了抵抗，周身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些巡卫员，却只是远远看着，并不过去带它走。用它们族长的话来说，能救它一次两次，却救不了它无数次，只有帝明自己想通，挺过来，不然再多也是无用功。若是它真的就那么死在禁地，那就是它合该死了。
　　余冬冬每天过来看一次，帝明都躺在地上，直挺挺的好像已经死掉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七八天，然后某天帝明忽然叫了一声，像之前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向他们走来，然后从他们身旁经过，去了另一个地方。
　　帝企鹅家族的墓地。
　　那之后，帝明就每天在禁地与墓地两边往返，余冬冬因为忙于其他事，后来已经很少亲自来南极冰川了，只是偶尔问一问和他留了联系方式的帝涛，问一问帝明的情况。
　　然后帝涛告诉他，帝明虽然更加沉默了，但却慢慢地振作起来，近来还曾找到它，向它道歉，它们的关系慢慢回到从前那样好的时候，帝明还说它想成为一名巡卫员。但是介于它之前的魔化，许多家长并不放心它，所以还有待考察。
　　当然，后来的帝明成功成为了一名巡卫员，它在大家孵蛋期间，安静地在周围巡视，等幼崽们孵化出来，它又成为了一名奶爸，十分尽责，并且在幼崽当中十分受欢迎，它总是慢吞吞又沉默地跟在一群糯米糍般的帝企鹅幼崽身边，静静地守护着它们，看着它们平安成长。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啦，现在的余冬冬，正为雪糕的教育而头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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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好啦。

第 30 章
　　雪糕自从被余冬冬带出去后, 性子就野了, 见天地就想往外面跑。雪糕本来是白天睡的, 但为了白天能跟余冬冬出去，小家伙居然自己就把作息给调整了, 晚上乖乖睡觉，再也不弄得叮铃哐当响了。余冬冬出门的时候，也不用他再去沙发上拎雪糕，雪糕自己就早早爬起来, 等吃好饭，它就跑去门边蹲着，等余冬冬来开门。
　　有时候余冬冬会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不是在照顾一只桀骜不驯的雪豹, 而是养了一只每天盼着出去放风的乖狗狗。
　　不去南极冰川后，雪糕出门就不用再呆在余冬冬的衣服里了，它自己迈着小短腿跟前跟后，起初好奇心太重，总被别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跑偏路，被余冬冬唠叨了几回后——实则是被陲风恐吓了几回，就始终会待在余冬冬十米之内，要超了就赶紧跑回他身边。
　　幼崽的精力总是非常旺盛的, 破坏力也不小。家里的玩具余冬冬都给雪糕换了三波, 全都被它咬烂了。一路出去, 路上的花花草草也要被它祸害, 有些花草是开了灵智的, 修为比雪糕厉害得多，雪糕不知死活地也去咬，少不了被人家逮着用藤蔓抽几下。还好这些灵植看在它是跟着管理员出来的份上，都手下留情了。
　　还有余冬冬种在别墅里的那些灵植，原本没有设置防护阵法，后来他有好几次撞见雪糕虎视眈眈地盯着它们后，余冬冬赶紧布置下阵法，免得被雪糕祸害了。
　　余冬冬觉得雪糕忘性太大，他一再跟它强调，小镇里的东西不能被破坏，不然是有惩罚的，目前小镇里随便一只妖兽或灵植，它也都是打不过，不要去作死招惹，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但雪糕偏偏就是记不住，今天被花花草草抽几下，明天被飞鸟啄几下，当时疼得嗷嗷叫，过后又犯。
　　余冬冬觉得雪糕这就是明显没有经过社会主义锤炼的典型，想着等它满两个月后，就把它扔去幼儿园学学规矩。
　　这里的幼儿园，是妖兽幼儿园，幼崽满了两个月就能入读的。
　　当年灵气爆发的末世情况渐渐稳定时，佳林开办了第一所学校，里面普通人家的学生、具有修炼资质的修士以及灵智妖兽，都在这所学校里读，只是分为不同的班级。到后来学校才有了细致的分类，妖兽也有专门的妖兽学院。
　　住进小镇的妖兽，当年都接受过最基础的扫盲教育，还要学一些与小镇相关的它们需要遵守的规矩。小镇里的妖兽幼儿园，主要是让幼崽们从小对人类社会有一个认识了解。
　　不过在送雪糕去幼儿园之前，余冬冬先给它买了一株舌骨草，让它吃下，到时候去幼儿园好学说话。像雪糕这样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的妖兽，甚少有与人类接触的机会，它们或许听得懂，却不会说，长出舌骨想要说出人类的语言，也还需要学。但是有些从小就与人类接触的，往往可以免掉这一个环节。
　　这个买舌骨草的钱，也是保卫局出，他们救治的目的性虽然强，但能考虑得都考虑了，确实也是做了好事。把舌骨草买回来后，余冬冬跟雪糕说了它的来源，提了提程东他们，然后就把舌骨草喂给了雪糕。
　　雪糕对舌骨草并没有表现出抵抗或者迟疑的样子，余冬冬一喂到它嘴边，它吧唧吧唧就吃进肚子里。之后两天，雪糕有点烦躁，因为舌骨长出时它喉咙里总是痒痒的，时不时吐着小舌头咳咳几声。
　　周六周日是余冬冬的休息日，这次上班大半个月的三小只，正好一段工作结束，也恰好休息。
　　趁着休息日，余冬冬准备把灵田里催熟的部分灵植收掉，有的采摘下来需要立即特殊处理保存灵气，所以这两天他基本就没时间带雪糕出去玩。
　　三小只过来看余冬冬，见得知可能不能出去玩的雪糕蔫蔫儿地倚着门框，小小的一团，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看得三小只顿时爱心泛滥，叫余冬冬把雪糕交给它们，它们带雪糕出去玩。
　　“它有点调皮。”余冬冬很是犹豫，雪糕性子太野了，三小只这么乖，他觉得三小只压不住雪糕。
　　然后小圆它们就拍着小胸脯，跟余冬冬保证它们绝对能把雪糕照看好，它们几个加起来都二十来岁了，难道还看不住一只还不到两个月的幼崽么。
　　“那好吧，今天就先辛苦你们一下了。”
　　余冬冬最终还是松口了，主要是之前他每天带雪糕出去，雪糕被分散注意力，已经没再出现发呆的情况了。但是刚才那落寞的小身影，又让余冬冬的心揪了起来。
　　不过虽然愿意让雪糕跟三小只出去，余冬冬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让它们不要到太远的地方玩，就在附近，然后让它们中午回来吃饭。
　　三小只高高兴兴地应下，然后就带着雪糕出去了。
　　余冬冬欣慰地看着雪糕乖乖跟在它们身后出门的身影，然后拿起采摘工具忙起了自己的事。
　　陷入忙碌的余冬冬自然不知道，出门时看着还乖的雪糕，一脱离了余冬冬的视线范围，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不管三小只在旁边的叮嘱喊叫，只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跑，非常地我行我素。
　　小圆飞在雪糕身边，“雪糕，你要到哪去啊？”
　　雪糕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抬爪扑向小圆。小圆惊呼一声，快速闪开，不明所以道：“雪糕，你干什么？”
　　雪糕一击不成，哼唧了一声，甩头往另一边走。然后就看到跟在它身边的小宽和小哈。它打量了一下小哈，见这只小傻狗比它高大，雪糕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它，就放弃试探它，转而把目光落在和它差不多高的小鳄鱼身上。
　　肉垫在小鳄鱼的嘴巴上踩了踩，踩的时候雪糕偷摸露出锋利的爪子抠了抠爪下的鳄鱼皮，发现抠不动，就装作无事地把爪子挪开。
　　三小只完全不知身边这只心机豹是在试探它们的实力，它们被雪糕弄得一头雾水，怎么跟它搭话它都不理。三小只也不生气，毕竟它们都知道雪糕送过来时的前情和当时的情景，所以对它很是温和谦让，真把它当弟弟爱护。
　　雪糕走的方向，恰好是往广场水池那边去。
　　小圆说：“你要去金叔叔那里吗？”
　　雪糕瞥一眼小圆，然后迈着小短腿往前跑。雪糕对水池里的老金并不陌生，自从跟着出门后，它几乎每天都会跟着余冬冬经过这里。还没到水池边，雪糕就听到了那条金鱼聒噪的声音。
　　雪糕来到水池边，它跳上池岸，然后蹲在那里。
　　“这只幼崽是谁家的啊？”老金问了雪糕不知听过多少遍的问题。
　　已叫老金记住的小宽说道：“这是新来小镇的幼崽，叫雪糕，目前正跟着冬冬哥生活。”
　　那边小宽它们在对老金做介绍，这边看似乖巧蹲着实则伺机待发的雪糕，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探出爪子抓向老金。
　　雪糕不知道，生活在小镇里一些妖兽，因为过惯了平和的生活，几乎不会释放自己的灵力威压来提醒外界它的存在。老金整日乐呵无比，看起来就是一条修为普通的灵智妖兽。但是它好歹是一条活了几百年的金鱼，作为呼吸睡觉都会涨修为的灵智妖兽，它的修为再不济，也不是雪糕能够抗衡的。
　　老金看似没有防备，但是雪糕那一爪子探出去，老金就察觉到了。那一瞬间，它也从这只毛都还没长齐的幼崽身上感觉到了杀气，于是面对杀气的老金，出手免不了有点重。它看似轻轻甩了一下尾巴，这一尾巴却将雪糕直接从池岸上扇飞。
　　雪糕咻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这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的雪糕本该摔在地上，但是胖虎恰好带着胖胖经过。胖虎还没看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飞过来，正想一巴掌扇飞，坐在它背上的胖胖就吓得扔掉手中的竹笋，一口火喷在了雪糕身上。
　　“雪糕！”
　　刚才只看到一道残影从眼前略过的三小只，看着身上冒着烟躺在地上的雪糕，懵了懵，然后反应过来了，急忙惊慌地跑过去。
　　雪糕被那一把火撩得全身黑漆漆的，浑身一股糊味儿，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三小只嗷呜嗷呜直叫。
　　小哈赶紧凝聚出一团水浇在雪糕身上，给它身体降温。
　　胖虎驮着自家幼崽跑过来，它也懵着呢，没想到刚才飞过来的会是一只幼崽。它憨憨地挠着大脑门儿，问惊慌的三小只：“这是管理员养在身边的那只小豹子？”
　　“是、是的，它叫雪糕。”小圆扇扇翅膀，生怕雪糕出事，想着得赶紧去通知余冬冬。
　　“我还以为是谁偷袭我呢……”胖虎也有点愧疚地说，看雪糕浑身又黑又湿漉漉的样子，实在有点可怜，忙小心地把雪糕捧起来，“我帮你们把它送回去，小狗，你去找医师过来。”
　　小哈汪了一声，赶紧跑走，去找毛毛医师了。
　　那边水池里，老金在里面跳上跳下，“小宽，发生什么事啦？那只幼崽咋啦，怎么黑乎乎的哟！”
　　小宽：“……”
　　从老金扇飞雪糕到现在，七秒钟肯定有了，七秒钟记忆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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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针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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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雪糕被胖胖快速送回了别墅, 在门口遇到了本该休假的假傀儡人陲风。
　　陲风见胖虎捧着个乌漆抹黑的东西过来, 等看出那是个啥玩意儿后, 眼中顿时闪过了然。
　　他就知道，之前看着这只小豹子到处试探小镇里妖兽灵植的实力，他就知道总有一天小豹子要踢到铁板, 这下好了, 这一天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得知雪糕是怎么受伤的后，陲风把雪糕接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睁着眼，泪汪汪自己的雪糕。其实雪糕该庆幸, 小镇里的妖兽因为知道规矩，所以但凡出手都只用一分力, 喷火的胖胖也是修为不高的幼崽，不然雪糕现在已经是一堆没毛烤肉了。
　　余冬冬被雪糕这个状况弄得悚然不已，这才出去不到半小时, 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呢！
　　已经开始习惯余冬冬照料的雪糕，因为忽然受伤，从前桀骜难驯的它好像变成了真正的娇弱的幼崽，看着余冬冬找到主心骨了似的，对着他哀叫不已。嗷呜嗷呜的，少了以往的凶狠, 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
　　余冬冬被它叫得心软不已, 陲风把雪糕放在桌上时, 一再提醒让陲风动作轻点。
　　这时候小哈和毛毛也赶过来了。
　　被老金那一尾巴扇飞, 雪糕全身大半的骨头都断了，陲风已经先用灵力给它把骨头正好了，剩下的一些内伤就交给了毛毛处理。
　　一番忙碌后，除了被火撩掉的毛比较难看外，雪糕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接下来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事情说来是雪糕自己作死，怪不着胖虎和胖胖，不过看着雪糕身上被火撩得这里秃一块那里黑一块的，实在太难看了！胖虎有点过意不去地说：“小豹子应该都挺喜欢吃肉的吧，等会儿我叫猫大送些竹鼠肉过来，给小豹子补补身体。”
　　“猫大好了吗？”余冬冬问。
　　猫大就是他来小镇第一天在入口遇到的那个程序出了问题的中级傀儡人，已经陪伴了胖虎很多年。
　　“已经好了。”胖虎略有伤感地说，“不过因为换过一些材料的缘故，所以记忆程序格式化过，之前几百年的记忆都不在了。”
　　余冬冬拍拍它，人还在就好。
　　之后胖虎不止让猫大送来十几只的肥硕竹鼠，还送了一筐鲜嫩的竹笋过来。
　　余冬冬点着雪糕的小脑袋，“你运气不错，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居然还能捞着一顿好吃的。”
　　三小只蹲在雪糕旁边，它们之前失落不已，都责怪自己没照顾好雪糕，还是余冬冬好一顿安慰，三小只才重新高兴起来。
　　小圆嘻嘻哈哈道：“托雪糕的福，我们还能跟着蹭一顿呢。”
　　护食是妖兽的天性，尤其是生活在野外的妖兽。换做平常雪糕如果知道自己的东西要被分给别的妖兽吃，一定老不爽地呲牙了。但现在听到小圆的话，雪糕只高傲地瞥了它一眼。
　　或许是浑身冒着烟躺在地上时，三小只心急如焚冲过来的那一幕被雪糕看在眼里，现在它看三小只的眼神已经明显和早上不同，虽然还是高高在上的，却有那么点勉强认可三小只的意思在里头。
　　其实这还挺不容易的，要知道三小只在雪糕眼里，那就是它的储备粮。被注定要被它吃掉的食物拯救，雪糕心里又感动又难受，几番挣扎后，决定暂时先不吃它们了，如果以后食物们表现一如早上那般优秀，雪糕就决定以后养着它们。
　　不知道三小只知道雪糕这个想法后会不会感到欣慰。
　　雪糕当时朝胖胖飞过去时，正好是背对着胖胖的，所以它背上的毛毛都快被火撩秃完了，前面却是幸免于难，爪子上的毛只有点微卷。雪糕能看得到自己爪子上的毛，背上的毛能看到一部分，但它看不到自己的整体，所以它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从前软萌软萌的，现在丑萌丑萌的。
　　被火撩的第三天傍晚，余冬冬在厨房里做饭，陲风在客厅看电视，雪糕在四处跑酷。它跑上跑下，在各处探索。然后它来到了余冬冬的房门前。
　　门没关拢，雪糕的小爪子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雪糕来余冬冬房间的次数不多，这里对它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地界。雪糕先是把小脑袋往里面探进去，鼻子耸动几下，嗅到余冬冬身上熟悉的气味儿后，就放心地走了进去。
　　它本来想往床上跳的，但是没走两步，眼角忽然瞥见旁边多了个黑影儿。雪糕转头看过去，吓得它往后面蹦了蹦，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那是一面落地穿衣镜，宽大的镜面贴在墙上，将雪糕小小又丑丑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里面。
　　雪糕看着镜子的丑东西，眼神十分惊恐——这啥玩意儿，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雪糕想跑，只是它刚一动，那丑东西也动了，于是雪糕顿时不敢动了，扯着嗓子嗷呜嗷呜冲镜子里的丑东西哈气。没成想对面那丑东西也凶呢，也冲它龇牙咧嘴，这还得了，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雪糕蓄势待发，琢磨着是不是要冲过去打对方一顿，不过它才挨了打没两天，这次学聪明了，没贸贸然上去，而是一点一点地往对面试探着挪过去。
　　余冬冬听着楼上小奶豹一声接一声的嗷呜，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拿着勺子走到厨房门口叫陲风，“阿黄，你快上去看看雪糕怎么了。”
　　陲风无奈地扔下遥控器，三两步上了楼，把门彻底推开，就看到站在房中弓着背身姿僵硬的小奶豹，一双蓝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镜子。
　　“你……”陲风想问雪糕你又怎么了。
　　然后他就见雪糕忽然朝镜子扑过去，然后哐当一声，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从镜子上落下来，在原地甩甩脑袋。
　　“……”
　　太可怕了，傻豹子自己打自己。陲风无语地过去提着小豹子的后颈把它拎起来，让它和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看到没，对面的是你。”
　　雪糕看到出现在镜子里的助理，眼睛又瞪大了一点。
　　灵智妖兽智商一般都不会怎么低，雪糕看到陲风的出现，慢慢地反应过来了。它没觉得欣喜，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它的神情顿时如遭雷劈！
　　“嗷呜？？？”
　　那是我？我居然长那个鬼样子？
　　听得懂豹语的陲风敷衍地点头，拎着它就下楼了。
　　被陲风拎着命运的后颈皮，雪糕一点反抗都没，神情恍惚。
　　余冬冬端着菜出来，就见雪糕失去了鲜活劲儿地被陲风拎下来，陲风把它往沙发上一扔，它居然没爬起来凶对方动作无礼粗暴。
　　“刚刚不是还玩得好好地？”余冬冬问陲风。
　　陲风说：“不小心照到镜子，被自己丑到了。”
　　余冬冬哭笑不得，解开围裙走过去把雪糕抱起来，安慰道：“你前几天不是才被火撩了么？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你原来可好看了。咱不伤心啊，等过上半个月，你身上的毛应该就长起来了，到时候又是一只漂漂亮亮的小豹子了。”
　　生无可恋状的雪糕抬起脑袋看着余冬冬，“嗷呜？”真的吗？真的会变好看吗？它不要一辈子都这么丑哇！
　　“真的。”余冬冬说，“这周六我带你去镇上的美发店，把后面焦掉的毛毛修剪一下，日后长起来就都齐齐整整的，好不好？”
　　雪糕一颗大受打击的心勉强被余冬冬安慰到，它……它可是公豹子呀，长丑了以后求偶没母豹子看上它怎么办，这可是豹生大事啊！
　　于是，雪糕对周六去理发店一事，也抱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余冬冬带雪糕去的理发店叫大咪美发店，就是那家向因为修炼导致记忆错乱的鹅老祖买染毛剂的美发店，当初还找小圆当模特，染毛做广告来着。
　　之前听说美发店的老板叫大咪，余冬冬还以为是只猫咪，没想到对方是一只黄斑大老虎，真正意义上的大咪。原本生活在野外，后来和其它妖兽争地盘失败，损了修行根基，就搬来小镇，耳濡目染下喜欢上了美发这个职业，就开了家美发店，生意十分红火。
　　大咪美发店很大，它是小镇上唯一一家美发店，镇上那些喜欢造型百变，享受打理皮毛舒适感的妖兽都喜欢来这里消费。余冬冬抱着雪糕过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十分忙碌，放眼过去妖兽的种类很多。
　　大咪刚好给一只妖兽做完造型，见到余冬冬，赶忙过来迎接，“管理员先生您来啦？您怀里就是需要修剪毛发的那只幼崽吗？”
　　余冬冬笑道：“是的。”余冬冬在小圆的提醒下，知道大咪理发店生意太好，未免排队已经提前预约好了。
　　“咱们先洗一洗吧。”大咪说，待余冬冬点头后，大咪转身招来一个傀儡人，“Tony啊，先给这只幼崽洗一洗。”
　　“好的老板！”
　　傀儡人Tony应着，引着余冬冬到洗发区，雪糕勉强忍住不耐被放进浴盆里。
　　还没开始洗，Tony就做起了推销，“看您面生，这是第一次来咱家美发店吧？”他摸了摸雪糕被火撩得起了卷儿的小胡子，“您这胡子烫得不错哦，新客户第一次享七折优惠，您今天要不要给胡子再染个色儿？”
　　※※※※※※※※※※※※※※※※※※※※
　　雪糕：这是什么鬼东西，丑哭了QAQ！
　　.
　　推哈我的下一本接档文，美食相关——
　　《神厨在现代》
　　周立成的第一世，他的父亲张盛背叛家庭，抛弃他和妹妹以及母亲，并偷走爷爷原本留给他的珍奇菜谱攀上城里的白富美，合伙开了一家餐厅，名声极为响亮。
　　后来张盛为了自己的生意，在五年后，设计将从小生活在偏远县城的妹妹骗去京城，预备将她嫁给一个整日流口水傻笑的傻子来换取好处。周立成带着妹妹逃跑时，被张盛派来的车撞翻，妹妹当场死亡，他灵魂出窍，看着母亲因此气得生了急病，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而张盛他们却只是抱怨他们破坏了他的好事。
　　周立成的灵魂看到这一幕，气昏了头，结果一阵白光闪过，他去了一个新的世界，那是个修真世界，而周立成附身在了一名刚以食入道的少年身上，在那里，周立成苦心修炼，一直幻想着有天回去报仇。
　　然后他就真的回来了，回到手被摔断，母亲去问张盛要钱给他动手术，却狼狈归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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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雪糕被不熟悉的傀儡人触碰, 不耐地把尾巴甩来甩去, 喉中开起了摩托, 在对方摸它小胡子时，忽然张嘴就向对方的手指咬去。
　　Tony反应很快, 立即缩回手，呵呵笑道：“小朋友脾气有点大哈。”
　　“不能随便咬人。”余冬冬勾勾雪糕的下巴。
　　雪糕一脸隐忍，要不是为了变漂亮不耽误将来找对象……哼！
　　Tony看出雪糕脾气不好，就没再逗它, 一边给雪糕洗澡一边向余冬冬推销产品，什么防脱生毛的膏啦，毛发柔顺香波啦，静齿梳啦, 产品种类多不胜数。然后还有各种打折优惠卡啦，多种消费套餐啦，一个劲儿地暗示余冬冬掏钱办理
　　任Tony把嘴皮子磨破，余冬冬全程笑而不语，最后只给雪糕买了一瓶生毛膏，每天给它擦擦，能加速毛发的生长，免得雪糕因为毛没长起来长时间忧虑。
　　洗好吹干, 由大咪亲自操刀给雪糕修剪毛发。雪豹这种妖兽比起以前外形也有一定的变异, 它们耳朵尖上有像猫咪一样的聪明毛, 内耳毛也普遍比身上其他部位的毛要长, 向下弯垂, 特别好看。
　　雪糕虽然还小，但内耳毛已经开始有点弯垂了，就是有点杂乱，大咪给它修剪整齐，配上它卷翘的小胡子，只看前面的话，真是一只看上去特别可爱又绅士的小奶豹。
　　“这下不用担心了吧。”余冬冬抱着雪糕走出美发店，“等你的小胡子变直后，后背的毛也长起来了。”
　　虽然身上原本还比较长的毛都被剪短，后背看起来更光秃秃了，但是只看自己的正面的话，雪糕对自己的新造型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余冬冬就顺势跟雪糕说，等它的毛毛都长好了，就要去幼儿园待一年。
　　妖兽幼崽只需要去幼儿园学一年，一年过后如果家长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人类社会的教育，那就继续读书。如果希望孩子修炼，那就可以开始教导修炼了。
　　雪糕对去幼儿园是抗拒的，不过在听余冬冬说里面有很多幼崽小朋友后，它眼睛精明地转转，不满地哼哼两声。
　　余冬冬还以为雪糕知道要去幼儿园要闹呢，见它只是哼了两声，不是很情愿但好歹接受了这个提议，顿时就挠了挠它的下巴，“这么乖，中午又给你买岩羊肉吃啊？”
　　雪糕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声，表示行吧！它被挠着下巴，舒适得忍不住眯起了眼，觉得这个讨厌的两脚兽还是挺有可取之处的，至少煮的肉好吃，按摩得也挺舒服，以后养在身边服侍自己也不错。至于那个可恶助理，看他表现！
　　回去时经过广场水池，面对老远又开始鬼吼鬼叫的金鱼，挨了一尾巴的雪糕对它痛恨极了！要不是它那一尾巴，它也不会被撩了毛。还有那只小胖熊！雪糕觉得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它了，等以后它能打得过那只小胖熊时，绝对要吐冰渣子把它冻成冰雕！
　　雪糕在家等着长毛时，小哈它们已经又进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有生发膏在，雪糕的毛长起来很快，不到十天时间，看着就和以前差不多了。这时候，雪糕就要准备去幼儿园了。雪糕现在去幼儿园，算插班生。
　　去幼儿园那天，是上班时间，余冬冬把巡视行程调整了一下，由陲风开车，载着他和雪糕就往幼儿园去了。
　　妖兽幼儿园建在食草妖兽与一个植物公园的中间，占地很广，四面都是学校入口。余冬冬他们到的时候，入口处都是送幼崽来上学的成年妖兽或者傀儡人。
　　幼儿园这边对雪糕来说还是个陌生地方，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别的妖兽的气息，余冬冬抱着雪糕下车，他以为雪糕会害怕，但是低头一看，只在雪糕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余冬冬不禁问自己，当初那个才来时怂得咬自己爪子的小豹子去哪儿了？
　　幼儿园的班级是按科目属分类的，雪糕进了一个豹属班，余冬冬走到教室边的时候，就看教室里一堆毛茸茸的小豹子滚成一团，叫声活泼娇嫩。这些小豹子彼此早就熟悉了，雪糕甫一出现，就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面对一群陌生小豹子的打量，雪糕倒不害怕，只是有点紧张。被幼儿园老师放下后，乖乖都到一个地方蹲坐下来，面对一些好奇心过旺的小豹子的触碰，雪糕能躲就躲，躲不开就好像认命了一般随对方挠它耳朵、抓它尾巴。
　　雪糕作为初来乍到的插班生，余冬冬怎么都放不下心，走之前免不了要找到幼儿园老师特别交代一声，希望这几天老师能多多注意一下雪糕，如果有什么不对的症状能及时通知他。
　　当天余冬冬上班时，一直没接到老师的电话，说明雪糕在幼儿园一切正常，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给老实打了个电话，得知雪糕一切都好时，才投入工作中。
　　中午雪糕就在幼儿园里吃饭了，饭桌上就他和助理两个，旁边没有小奶豹吃东西的吧唧声，余冬冬怪不习惯的。
　　幼儿园放学时间，余冬冬也刚好下班，他提前溜达到这边，正好接雪糕放学。
　　门口等待接幼崽的家长比早上还多，余冬冬挤不进去，就站在外面。等开始有幼崽出来后，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余冬冬想起了曾经那个世界里，每次经过一些小学门口也经常碰见这样的场面，想着自己连女孩子手都还没牵过，却已经提前学会了奶娃的技能，而现在连接送娃上下学的技能也会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技能在提前等着他。
　　“妈妈你看，新来的管理员哥哥，他家的小豹子今天也来幼儿园了！”
　　一道奶声奶气的童声在耳边响起，余冬冬转头，就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雪貂背上挂着个小包包，一蹦一跳地往他这边跑过来。
　　余冬冬看着这只小雪貂笑了笑，正想出声问好，就见小雪貂身后，一只大雪貂忽然出现，咬住小雪貂的后颈就把孩子往一边拖走，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等隔远了，大雪貂才松开口，用余冬冬听得到的声音教育自家的小崽子，“忘了妈妈之前跟你过的吗？离人类远一点，不然很容易被做成衣服的！”
　　小雪貂惊呼一声，“妈妈，人类真的这么可怕吗？”
　　“是的，人类是种十分可怕的生物。他们在很早以前看到我们这些生物，第一眼想到的就是能吃吗？能吃之后还要问好不好吃，如果好吃还要问怎么吃！像你这么点，被抓去做成衣服后，身上的肉还不够人家塞牙的。”
　　小雪貂瑟瑟发抖，不用妈妈再提醒，就迅速跑起来，恨不得和余冬冬隔个十万八千里。
　　“……”听了全程的余冬冬，只能无奈苦笑。
　　很快，小豹子们被傀儡人老师领着出来了，雪糕看样子适应得还好，不过到底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情绪看起来不是很高昂。
　　“雪糕。”余冬冬隔着人群喊了一声。
　　雪糕立即听到他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起来，它动动耳朵，顺着声音找到余冬冬，马上就变得神气活现的，昂着小脑袋，一如既往的那副高傲的样子。
　　老师看到余冬冬，特意抱着雪糕走过去，说：“它今天表现很好，很乖。”
　　“辛苦老师了。”余冬冬把雪糕抱在怀里，捏捏它的小耳朵，然后抬起它的小爪子摇摇，“跟老师说再见。”
　　雪糕顿了顿，见余冬冬一直摇它的爪子期待地看着它，只好冲老师嗷呜了一声：再见！
　　老师笑起来，余冬冬满意地放下它的爪子，和老师道别后，就抱着雪糕驱车回家了。
　　余冬冬和大部分家长一样，一路上问雪糕在幼儿园里都做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之类的。雪糕当他蚊子嗡嗡叫呢，想着反正两脚兽听不懂它的叫声，随便嗷呜几声，就算回答了。
　　余冬冬自然看出它的敷衍，但是他不在意。交流就是这样的，雪糕刚来时，余冬冬叫它的名字它从来不搭理，但现在对它的名字还不是接受良好，就像刚才在幼儿园门口，他一叫雪糕，它就看过来了，不自觉地就在回应。
　　雪糕就这么开始了幼儿园的生活，老师说雪糕在学校里挺乖，连着好几天都没听到老师打来的电话，余冬冬就真以为雪糕在幼儿园里做乖宝宝，毕竟有的幼崽在家里挺熊，在外面就怂，更别说雪糕之前才吃了个被撩秃毛的教训。
　　哪成想，这天他正上着班，正在处理一桩邻里纠纷时，就接到老师的电话，说雪糕在学校里惹事儿了。
　　余冬冬离下班时间还早，目前有事在身也过不去，就叫自家助理去幼儿园看看，他在电话里顺便问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然后余冬冬就从老师的话中得知，雪糕乖什么乖？它之前那是在学校里装乖呢！
　　它花了几天时间在幼儿园把地盘踩熟，弄清身边那些幼崽的脾性，就开始划地盘了。课余时间带着小豹子们和小老虎们打架，挑拨小狮子和小鬣狗们互殴，抢猫崽们的肉吃，让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都管它叫老大！
　　余冬冬挂了电话后，还满眼的不可置信，雪糕这一副黑帮老大的做派，都从哪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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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糕：【点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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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陲风到幼儿园老师办公室的时候, 雪糕已经在老师的办公桌上趴着了。见到陲风时, 它面上倒是一点都不虚, 看他一眼就扭头到一边，只有尾巴有点不安地甩来甩去。
　　陲风走过去, 低头看着它，“打架了？”
　　雪糕没吱声儿，陲风伸手在它的小爪子上挠了挠，抽出一撮卡在它爪子缝儿的老虎毛, “打赢了没？”
　　“嗷呜！”雪糕立即得意叫了一声，眸中露出不屑的神情。当然是打赢了，那些小老虎块头虽然普遍比它们小豹子大，但有一身蛮力有什么用, 打架还是要靠脑子的。
　　陲风就曲指在它脑瓜儿上敲了一下，“打赢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不要被人知道是你干的。”
　　“……”刚进来就听到这一句的傀儡人老师无奈地停住脚步，果然有句话说得没错：熊孩子不可怕，熊家长才可怕。
　　老师咳嗽一声，抬手示意旁边的椅子，“您先请坐。”
　　陲风坐下，雪糕知道自己和助理是一国的, 从桌子上跳下去, 爬上陲风的大腿, 自个儿就坐好了。
　　陲风看着越来越自来熟的小奶豹, 也没推它下去。
　　老师就开始说雪糕的教育问题。
　　雪糕才刚满两个月, 这个年纪放在野外跟着雪豹妈妈出去捕猎都还嫌早，它却已经胆子大得敢带着其他幼崽冲锋打群架了；知道狮子和鬣狗有世仇后，就去挑拨那两个小群体，等人家打起来后，它就老神在在地蹲在旁边摇旗呐喊，之后再扑上去帮忙，踩了一方又收服了被它帮的那一方。短短一天，就把幼儿园维持的平静给打破了。
　　雪糕的思维有时候比较简单粗暴，但总得来说狡诈在它的性格中占了一大半。这种思维其实对它是有好处的，只是用在小镇的妖兽尤其是幼崽身上，就有点不合适了。小镇的幼崽在没有开始历练之前，都显得比较单纯。老师不禁问出了和余冬冬一样的疑问，这些手段，小小年纪的雪糕都是从哪学的？
　　雪糕从哪学的？陲风大概知道。
　　每天中午和傍晚，陲风都是在余冬冬家吃过饭才离开的，余冬冬做饭期间，陲风就会打开电视看一会儿。看电视是陲风来到人类社会后唯一爱好，很多为人处世他都是从电视里学的，后来成了习惯，延续了千年也没有改变。他酷爱追各种流行剧，不过这些剧里通常充满各种勾心斗角。
　　通常在他看电视的时候，雪糕除了跑酷咬玩具外，就是趴在沙发一角对着电视舔毛，偶尔会煞有介事地盯着电视看一会儿，有时候余冬冬从厨房里来客厅干个啥，如果从电视面前走过去时挡着电视画面了，雪糕还会歪头去找画面，再不就是不满地叫一声，提醒余冬冬赶紧让开。
　　在这种耳濡目染下，雪糕学会耍些手段和心眼儿也不奇怪。只是它到底年幼，又是自学的，学艺不精，加上是第一次实施，所以漏洞百出，最后被老师当罪魁祸首成功抓了出来。
　　不过这些陲风是不可能告诉老师的，诚然雪糕今天把幼儿园弄得一团糟，但这在陲风看来是在小镇规则之内被允许的，他和余冬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雪糕记住小镇那条不可吞食其它居民的线。但其它的，弱肉强食，就算是在平和的小镇，也是理所当然地存在着的。
　　老师看陲风基本全程沉默的样子，加上刚才进门听到的那句歪理，就知道自己碰上了那种比较难沟通的家长。他也知道雪糕虽然是暂时生活在管理员家，但目前也算是管理员家的幼崽，所以只是隐晦地暗示陲风，雪糕就算想在幼儿园里划地盘、收小弟，但也不能像孙大圣闹天宫一样，弄那么大动静，不然他们当老师的好难办的。
　　陲风这才点头，这个不用老师说，陲风也会教的。他可不想每天上班上着上着，就被管理员使唤着过来给这只小奶豹擦屁股。
　　一通谈话下来，幼儿园也到放学的时候，陲风就直接拎着雪糕走了。
　　在校门口，陲风遇到一只驮着幼崽的猎豹爸爸，对方边走边教育自家的崽子，语气十分不服：“它说要当领头的，你就甘心屈服啦？”
　　陲风和雪糕同时看向了这对猎豹父子，眼神如出一辙地充满不屑，用不自量力的眼神看着它们。在大猫里，猎豹体型娇小，速度确实很快，但是想要打过雪豹还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变异后，这种情况反过来的也不多见。
　　所以脸上有着清晰泪痕的小猎豹叫了两声，软软萌萌，听起来跟鸟叫声一样，它委委屈屈地说：“可、可是，我打不过它呀……”
　　猎豹爸爸大概也想起了体型上带来的差异，叹息一声，背着崽崽走远了。
　　猎豹父子走远，陲风转身，又有一对狮子父子从他们身边走过，这对父子也在讨论之前幼儿园里的事情。
　　狮子爸爸长着一圈漂亮的鬃毛，小狮子就骑在它的脖子上，爪子抓着它的鬃毛，叽叽喳喳地跟狮子爸爸告状：“它好坏的呀，说如果我们不听它的，它就帮坏鬣狗们一起来欺负我们！”
　　狮子爸爸听着气坏了，“它也是豹子，怎么能帮着鬣狗来欺负我们呢！真该让它去试试被鬣狗掏肛的滋味儿！”
　　“爸爸，被鬣狗掏肛是什么滋味儿呀？”小狮子好奇发问。
　　“是什么滋味儿呀？”被抱在怀里的雪糕也仰起头问助理。
　　陲风的脸瞬间有点绿，答案和狮子爸爸一同响起来，“你不会想知道的。”
　　灵气爆发后，华国境内很多生活在动物园里的鬣狗也发生异变。它们集合起来，数量庞大，攻击力暴强，曾一度对境内的其他妖兽造成很大威胁。它们捕猎妖兽的手段和从前没有差别，先围攻，然后趁妖兽不备从后方偷袭，直接掏肛。
　　陲风当初被修士捕杀，有次受伤逃脱后就被一群鬣狗盯上了，追了他好远。和异变前就总被鬣狗群抢食物的狮子一样，陲风对鬣狗们也没有好感。
　　雪糕歪了歪脑袋，虽然没得到回答，不过雪糕察言观色，从陲风的面上看出他对鬣狗的不喜，顿时若有所思。
　　陲风抱着雪糕回到家的时候，余冬冬也刚好回来，他还顺便把晚饭的食材买到了。见到这一大一小，顺手就把食材递给自家助理拿着，他把雪糕抱过去，问起幼儿园的事。
　　雪糕的小手段从哪学的，陲风就没瞒着余冬冬。余冬冬听了后，甚为吃惊，挠着雪糕的下巴，夸道：“你好聪明啊！”
　　于是雪糕就洋洋得意地甩起了尾巴，一脸安然地享受余冬冬的按摩。
　　不过余冬冬夸了后，又说：“但是欺负同学还是不对的，听说你还抢猫崽的肉吃了？那就罚你今晚没有小零食吃了，明天把你的小零食带去幼儿园，向被你抢了肉的猫崽道歉。”
　　雪糕不摇尾巴了，耷拉着耳朵看着余冬冬。
　　“就这么决定了。”
　　余冬冬毫不心软地说，他正愁着怎么给雪糕把零食断掉呢，实在是雪糕的伙食好像太好了，身上的肉长得太快了点，现在整个都肥嘟嘟的。之前看着它胖，还以为是身上毛多的缘故，是虚胖。后来它身上的毛被胖胖撩没了，体型看着却没小多少，这才知道它是个实心儿的，问了毛毛，说确实有点胖了。正巧这次它闯了祸，余冬冬就想着顺便给它减减肥。
　　雪糕就炸着毛从余冬冬身上跳下去，一头把自己撞进沙发里，背对着余冬冬，把自己气成了一个小毛球。
　　余冬冬心知不能给它惯出坏毛病，所以在做饭前，就先把专门给雪糕放零食的柜子打开，把里面的零食都装起来，明天带去交给老师。
　　眼看着柜子里的零食一点不剩，雪糕气得调儿都变了，哇啦哇啦叫，暗暗发誓如果两脚兽真的把自己的零食拿给那些猫崽，它、它以后就不养他在身边服侍自己了！
　　陲风在沙发上坐下，熟练地打开电视，调来调去，然后锁定一个频道不动了，抬手扯了扯雪糕的尾巴。
　　雪糕气呼呼地转身，呲牙看着陲风。
　　陲风给了它一个脑瓜崩儿，示意它看电视。
　　余冬冬收拾好零食的时候，见雪糕已经不发脾气，在乖乖看电视了，顿时放心一笑，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决定还是要把晚饭做好吃点，哄哄雪糕。
　　过了一会儿他从厨房出来，去客厅拿东西，就听电视里的角色在说：“……这就叫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沙发上，背对着余冬冬的雪糕双眼亮晶晶，陲风勾唇笑了一下，只有余冬冬，什么都不知道，又进厨房做饭了。
　　翌日，幼儿园里。
　　在老师欣慰的注视下，雪糕把一袋小零食叼到昨天被它抢过肉吃的小猫崽面前，毛茸茸的爪子气势十足地按在上面，抬着下巴嗷呜了两声。
　　“这是我带来的零食，我只给我的小弟吃，既然昨天你叫我一声老大，那么你也有份，这个零食就给你吃了。”
　　此时这只小猫崽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被抢去肉肉时眼泪汪汪的事了，它舔舔嘴巴，激动道：“谢谢老大！”
　　“嗯。”雪糕满意地松开爪子，任由小猫崽把零食叼走。
　　之后，不管昨天有没有被抢肉的小猫崽们都围了过来，一时间满室都是喵喵叫。
　　“老大老大，你还收小弟吗？”
　　“老大我可以做你小弟吗？”
　　“老大！”
　　“老大老大！”
　　看着分发零食的小奶豹，后面的老师嘴角直抽，很想打电话给余冬冬问他，雪糕这个用零食收买的行为是不是他支持默许的。但是想到昨天管理员家几乎全程沉默的助理，老师觉得这个电话打不打好像都无所谓了。
　　……也行叭。
　　只要不打架，一切都好说。
　　※※※※※※※※※※※※※※※※※※※※
　　镇长：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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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雪糕在幼儿园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 余冬冬连着几天打电话给老师询问雪糕在幼儿园里老不老实, 老师就会看看走哪都有一群幼崽跟随的雪糕, 虽然场面诡异但是总得来说挺和谐，于是回答, 挺好的。
　　一听挺好的，余冬冬就放心了，心想看来雪糕还是挺怕扣零食这一招的。
　　雪糕在幼儿园待了两周后，就又到了周六、日放假休息的时候。三小只也到了休息时间, 它们提前约好周六要过来找余冬冬和雪糕玩。
　　雪糕还挺想念自己的这三只储备粮的，虽说在幼儿园里待了半个月，它已经知道小镇里的妖兽还是灵植都是不允许吃的，但是吃不了也可以收来当小弟、当打手啊。
　　于是小圆它们三只过来的时候, 雪糕就把余冬冬提前给它们准备好的肉食果子等小零食推到它们面前，矜傲地说：“给你们吃的。”
　　虽然雪糕看上去依旧带着点小高傲，但是比起之前对它们的爱答不理，现在这个主动示好的行为，着实叫三小只受宠若惊。上了幼儿园后就是不一样哈，三小只对视一眼，纷纷这般想到。
　　余冬冬看到这一幕，就觉得雪糕总算不那么我行我素, 已经开始融入小镇这个环境里了, 因此颇感欣慰。
　　陲风作为助理, 之前哪怕余冬冬给他休假, 他闲着无事也总下意识往余冬冬这里跑, 于是余冬冬也不与他客气了，昨天就叫他今天也过来聚会。今天陲风一来，余冬冬就拿出早给他准备好的一条绣着当红一线大牌兽星棕棕小姐的卡通图像的围裙，让他进厨房帮忙。开始历练的三小只，饭量也比之前涨了许多，余冬冬一个人做饭就有点忙不过来。虽然自家助理处理食材的动作看起来笨手笨脚，速度很慢，但也还是帮了点小忙。
　　陲风一米九的大高个儿，系着卡通图像围裙，站在厨房一角，手里料理着油腻腻地岩羊肉，背影十分沧桑。他忍不住再次思考起了豹生，他究竟是哪里忽然抽风，才想出了这么个假装傀儡人助理的馊主意，逼着自己装上个任劳任怨的人设，然后在这里给几只小崽子做饭吃。
　　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蹲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崽子们，陲风真的想不明白啊。
　　陲风保持着这种郁闷莫名的心情，帮着余冬冬把饭菜做好。他的神情看上去越发的没有温度了，三小只本就怵他，见状都不自觉地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倒是雪糕近来对他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从前是又怕又恨，现在虽然也怕，恨却不至于了。它觉得这个助理有大用，如果能收为自己的头号小弟就好了，以后可以给它出谋划策，还愁干不出一番大事么！
　　于是雪糕把桌上唯一的一盘野猪肉推到了陲风面前，将用食物收买人心的策略贯彻到底。
　　陲风斜睨了雪糕一眼，暗道这只小崽子确实孺子可教，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他虽是黑豹，但其实是美洲豹的变异体，在吃当中确是无肉不欢，不过论他最爱吃的，还是变异后的野猪肉。
　　这一点，经常让他点菜的余冬冬都没看出来，因为他虽然经常点的是羚羊肉，但每次买回来的羚羊肉，他根本不会吃完，只有偶尔点一次的野猪肉，盘子最后总会空空。
　　只是想要收买他，陲风似笑非笑地看着雪糕，还太嫩了点。
　　饭吃得差不多后，余冬冬就问起了小圆它们的近况。因为种类、能力与各自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所以三小只打工的地方大部分时候都不在一起。这次小宽是去给一条大森蚺收割水里的灵植；小哈干的是家里的老本行，给某只需要改造房屋的妖兽拆家去了；至于小圆，则帮一群变异蝉收拾蝉蜕去了。
　　小宽和小哈的工作都很顺利，工作结束后都成功拿到了自己应得的工资，倒是打工经验丰富的小圆遇到了一点问题。
　　小圆给那群变异蝉收拾蝉蜕，是按数量给钱的。以前小圆也帮别的变异蝉收过蝉蜕，所以干起来很是熟练快速。这次的这家它是头一次帮着收，没想到这家等她收完后，说小圆弄碎了不少它们的蝉蜕，没让它赔就不错了，竟还想着要工钱。骂小圆贪心，没有自知之明。
　　小宽和小哈才知道原来小圆还遇上了这种事，顿时气愤填膺，要去帮小圆讨薪！
　　余冬冬也说，“要我出面帮你把工钱讨回来吗？”这种纠纷也在小镇处理范围的。
　　小圆就是说出来抱怨了一下，像这种拖欠甚至不想给钱的雇主，小圆以前也遇到过，它拒绝了余冬冬和小哈、小宽的帮助，说它会凭自己的本事把工钱要回来的。
　　余冬冬就暂时应下了，心里到底记着，如果到时候小圆还是拿不到钱，他就会出面的。
　　旁边的雪糕也听进心里去了，直道那群蝉好过分啊，居然欺负到它雪糕大佬头上来了！小圆怎么说都是它原本的储备粮，现在更是它看好的未来小弟，欺负小圆不就是欺负它么，没毛病。
　　吃罢饭，小圆说它要去讨薪，就先离开了。小哈和小宽顾忌着小圆的自尊心，没说陪它去，但它们打算等小圆走后，悄咪咪跟上去看看。
　　不过走的时候，雪糕黏糊糊地跟上来，要和它们一起出去玩儿。
　　小哈说它们不是去玩儿的，所以这次不方便带雪糕，雪糕睨着它们，不就是帮小圆讨工资么，它也可以帮忙！
　　小宽说：“那我们带你出去，你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吧？”
　　上次雪糕就是被它们带着，差点变成烤奶豹，把它们吓得够呛。
　　雪糕被提醒着想起了豹生耻辱，顿时黑了脸，不会讨老大欢心的储备粮不是合格的小弟啊，雪糕心里琢磨着这两只储备粮做小弟还是差了点，需要好好调.教。
　　不过事关小圆的讨薪大事，小哈和小宽见雪糕帮忙心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带上它，它们去跟余冬冬说了声，要带雪糕去小圆那里看看。
　　余冬冬正想着要去打听一下那群蝉的事，闻言便同意了，只是要它们早点回来，把事情跟他说说。至于雪糕，他谅雪糕这次在路上也不敢再出什么妖蛾子了。
　　等小哈它们带着雪糕出门后，余冬冬想了想，还是叫自家助理，“阿黄，你跟上去看着吧。”
　　小保姆陲风表示OK的，他也想看看雪糕想干什么。
　　*
　　很多蝉在当年的异变后，生命力延长，繁衍习性都有小小的变化。生活在小镇里的蝉，大部分都是五年发情繁衍一次，也有十年、二十年的。蝉幼虫需蜕十五次壳才能脱离幼崽状态，变成成虫。成虫每突破一个修为，也会蜕一次壳。成虫后以修行延长生命力，如今除了中途夭折的，最没出息的蝉成虫后也能活个五六十年，长的几百年也很常见。
　　蝉蜕在以前就是一味中药，现在的蝉蜕更可炼器炼丹做食材，用途很广。不过物以稀为贵，除了那些修为极高的蝉蜕，幼崽的蝉蜕一般是不怎么值钱的。不过以少积多嘛，数量上去，价格也就可观了。
　　虽然没和小圆一起工作，但是小哈和小宽都知道小圆打工的地点在哪里。那群蝉生活在比邻湿地的一处蝉林里，那一片蝉林里的树木都是它们家的地盘，家族成员好几万。
　　甫一靠近那片蝉林，声势浩大的蝉鸣便铺天盖地地蔓延了过来——
　　“滋儿哇——”
　　“滋儿哇————”
　　“滋儿哇————————”
　　一声比一声高亢，撕心裂肺地，雄蝉们看谁叫得响亮，力图吸引到最漂亮的蝉妹子来与自己繁衍后代。现在除了比谁的声音响亮，还比修为的，通常修为越高的声音越大，更容易找到蝉妹子，求偶方式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现在的蝉鸣以修为的方式表现出，声音不再普通，如果雄蝉愿意，它就可以让声音中带上音波攻击，这也是雄蝉们最基本最常用的战斗武器。
　　至于蝉妹子，它们都是天生的哑巴，大抵是上天对它们的弥补，异变后它们能以振翅频率化为攻击方式，也是不可小觑。
　　就在昨天，这片蝉林里还是一番忙碌的景象，当时有无数的雀鸟在里面飞来飞去，它们和小圆一样都是被这群蝉雇来收蝉蜕的。它们会停在树干上，用自己尖尖的鸟喙将蝉蜕叼下来，装进随身的储物空间里，积累到一定数量后，就会飞下去与负责记录的蝉干事交接一下。
　　不过此时的蝉林里，除了蝉鸣，只有三俩只雀鸟在里面飞来飞去，其中一只就是小圆。
　　小圆此时显得很狼狈，很无助。它扑腾着翅膀，在一棵大树中央停留，对着一只巴掌大的成蝉不停碎碎念：“我根本没有弄碎一颗蝉蜕，是你冤枉我。你不能这样，我的工钱你一分都不能少。我知道，你见我是一只孤鸟，势单力薄所以才会想赖账，但是我可以去投诉你，之前沼泽地那群大水獭的事想必你都听过吧。到时候判决下来了，你不止要把工钱原数地补给我，还会丢了你在蝉界的脸面，岂不是得不偿失……”
　　对于小圆，那只成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鼓动着腹部，发出求爱的声音：滋儿哇——
　　小圆有点沮丧，但它大概已经习惯了对方故意的无视，一会儿又振作起来，毫不气馁地继续碎碎念。
　　藏在一边的小哈它们看着气愤极了，又心疼小圆，没想到它说的凭能力把工钱要回来，就是每天飞到这里像唐僧一样念经式的要钱。但蝉恐怕是最不怕念经的，它们每到发情期，就日复一日的滋儿哇，只有它念到别人怕的。
　　小宽急着问小哈，“怎么办啊，难道一直让小圆一直在这里耽误时间吗？”
　　小哈进入思考，头上的三把火更显严肃，它说：“我们回去找冬冬哥吧。”
　　趴在小宽背上的雪糕哼了一声，“不用回去找他，我有办法。”
　　没错，自诩大佬身份的雪糕这一路是被自己的储备粮，未来的鳄鱼小弟驮过来的。
　　小哈垂头看着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不点，和小宽不耻下问，“你有什么办法？”
　　雪糕说：“先跟我去几个地方。”
　　雪糕这个老大是十分机智的，它把这半个月被它收服的小猫崽啊、小猎豹啊还有小狮子什么的，家住哪里都打听个七七八八。都在猫科区，小哈找得到，带着雪糕过去。两只根据雪糕的指引，挨个敲门，把凡是在家的小弟们都叫了出来。
　　集结了一伙大概二十几只小弟后，雪糕给它们开了个小会。
　　雪糕十分有气势地蹲在前头，对面前一排排乖巧蹲着等着听训的小弟们说道：“现在，我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幼崽们精力旺盛，不愁事多，只愁事不够大，一听说有大事要干，尾巴兴奋得几乎甩出残影。
　　有幼崽迫不及待地发问：“老大，什么大事？”
　　“嗷呜~嗷呜~”
　　雪糕把小圆的事这般那般地说了，当然，它跟幼崽们着重强调，因为小圆是它的小弟，小弟被欺负，老大就必须为小弟出头。以后如果你们也遇到这样的事，身为老大，我也会为你们出头哒！
　　幼崽们感动不已，纷纷说老大你真好！
　　收买了一波兽心的雪糕抬起爪子压了压小弟们的忠心发言，“现在，我们就去蝉林吧！”
　　雄赳赳气昂昂的，雪糕走在前头——作为有身份的大佬雪糕依旧趴在小宽背上，带着一群幼崽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齐齐杀向了蝉林。
　　被奴役的小宽认真地往前爬着，雪糕一丁点大，坐在背上根本没什么影响。它只是疑惑，雪糕召集这么一帮才几个月大的幼崽去蝉林能帮什么忙。
　　小哈倒是看出点名堂，它赞赏地看了看雪糕，觉得雪糕很聪明，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雪糕懒洋洋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群幼崽很快到了蝉林。
　　小圆还停在那里，忍受着对方聒噪的滋儿哇，不停地碎碎念。
　　雪糕撩起眼皮看上去，示意小哈把小圆叫下来。
　　小哈早就不忍小圆在那里低声下气，于是立即喊道：“小圆！”
　　小圆转头，看到小哈和雪糕它们，身后还跟着好大一群幼崽，惊讶地飞下来停在小哈头上，好奇道：“你们怎么来了？带这么多幼崽，要干嘛呀？”
　　小哈说：“我们是来帮你讨薪的。”
　　小宽：“是的，来帮你讨薪。”
　　小圆不好意思道：“不用麻烦你们的……”
　　雪糕恨铁不成钢地哼唧了一声，“等你把工钱讨回来，那得多少天之后了？”
　　“对呀！”小哈说，“明明可以找冬冬哥，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啊。”
　　小宽：“是啊……”
　　小圆低落道：“冬冬哥才来小镇，我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而且我不能一直靠冬冬哥和你们帮我解决麻烦呀。”
　　“怎么不能了。”小哈理所当然地表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么？我和小宽的工作，一开始也都是你帮忙找的啊！”
　　小宽：“对呀对呀。”
　　雪糕甩了甩尾巴，嫌弃它们话多，“小圆，就是那只赖皮蝉不给你工钱？”
　　小圆回头看看，点头：“就是它，它负责它们那个家族的财产管理，想赖账，其他蝉也默认了它的这个做法。”
　　雪糕就哼唧一声，在小宽背上蹲坐好，抬爪指着前头，号令众小弟：“去，把那棵树的土周围都给本老大撒满尿！”
　　小弟们立即哄闹欢呼着蹦跶过去，纷纷抬腿，开始嘘嘘。
　　有的幼崽嘘不出来，皱皱小眉头，忘记自己出门前才嘘嘘过，看着别的小伙伴畅快地嘘嘘出一大团，好不羡慕！
　　幼崽们嘘嘘得欢快，不一会儿一股尿骚味儿就直冲天际，可把那只赖皮蝉气坏了！
　　“你们干什么！”赖皮蝉从树上飞下来，愤怒质问。
　　哎哟好凶！
　　嘘嘘完的幼崽们这么嚷嚷着，迅速跑回了雪糕身边，蹲在雪糕后面，与赖皮蝉形成了对峙的场面。
　　雪糕不屑地看着那只赖皮蝉，“就是你欠钱不给啊？看你都到求偶的年纪，活不少年头了，竟还欺负无父无母的幼崽，真是老不修！”
　　稚嫩的小奶豹连着嗷呜几声，讽刺的话语却表达得清清楚楚，林子里刺耳吵闹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已经齐齐停了。
　　如果这只赖皮蝉有脚，大概会气得跳起来，不过它只能在空中胡乱蹦跶几下，怒道：“你才是老不修！老子刚成年！”
　　“我才出生不到三个月呢！”雪糕呲牙说道，“老不修，快给钱，不给钱我天天叫一群小弟来你栖身的树下撒尿！”
　　蝉这种妖兽，以前成虫后的寿命很短，蝉生中的大部分岁月都是在地底里度过的。现在的蝉虽然成虫后能活很久，但是它们还是幼虫时，也至少会在地底待个十年二十年。并且成虫后的它们还多了个习性，冬季会和有些妖兽一样，会陷入休眠。休眠期间需汲取一种特殊的养分，这种养分来自它们栖身树木的树根，所以休眠的时候它们是必须住在地底的。
　　隐匿在远处的陲风看着这边的动静，忍不住嗤笑一声。
　　雪糕是威胁到点子上了，试想一下你在地底睡得好好地，忽然一泡尿浸下来，把你睡觉的地方包括你的身上都弄得臭烘烘的，谁受得了？
　　赖皮蝉气得一直在原地蹦跶，疯狂叫道：“你敢！看我不打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雪糕一点都不慌，它抬起后脚挠了挠发痒的脖子，悠哉悠哉道：“你打，来，不打是我孙子！”
　　眼见那赖皮蝉气得失去理智，雪糕在它出声之前，叫身边的小弟们，“都给我哭。”
　　幼崽们哭是哭不出来的，只能扯着嗓子一阵干嚎，听起来倒挺凄惨的。
　　雪糕看着赖皮蝉，狐假虎威道：“看到没有，我们这些幼崽可不是那只孤鸟，我们不止有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家里几代同堂，你打了我们，就等着我们的家长找你算账吧！就算你躲到地底，也能给你刨出来！”
　　想到这一茬的赖皮蝉，顿时跟被堵了嘴一样。赖皮蝉肯定惹不起这群幼崽背后的家长，它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能恨恨对雪糕道：“算你狠！”
　　雪糕得意洋洋地扬了扬头，不狠能治得了你？它道：“还愣着干什么，掏钱！我跟你说，把精神损失费也给补上，要不是你赖账，我这孤鸟小弟也不会在你这浪费大半天时间，还辛苦跟你浪费那么多口水！”
　　赖皮蝉它……它只能十分憋屈地飞下来，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倒出几颗灵石，然后再忿忿飞走，还冲小圆放话：“以后，我不会再雇你干活了！”
　　小圆才不慌，它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工钱，回道：“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会给你干活的。”
　　小哈扬声道：“周围的雀鸟也看清楚吧，这家成蝉不讲信用，以后找工作千万绕开它们，省得它们又赖账！”
　　这边的动静早惊动了附近的妖兽，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其中就有不少鸟雀。蝉爬的树高，收蝉蜕这份工作也只有鸟雀最适合干。
　　虽然事情没闹到要投诉的地步，但事情结局和小圆之前说的也没两样，赖皮蝉不止原数补给了小圆的工钱，还多掏了些工钱，更丢了脸，的确是得不偿失。
　　“孙子！以后做蝉老实点呀！”雪糕最后喊了一声，甩着尾巴，蹲在鳄鱼坐骑上，带着众小弟潇洒离去。
　　哎嘛，助理教它从电视上学的东西果然有用。助理大才！电视大才！
　　走远了，小圆把多余的灵石递到雪糕面前，“雪糕，今天真是谢谢你和你的朋友们了，这个你们拿去打散分了吧。”
　　雪糕在灵石上嗅嗅，看出这个是好东西，不过它没要，它做老大的，怎么能贪小弟的东西呢。
　　但是小圆也不肯收，雪糕想了想，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弟，就道：“那干脆拿去都买成吃的，大家分了吧。”
　　于是小圆就主动飞了一趟商店，用那些灵石买了些吃的，为表感谢它还自己加了些，装在它新换的储物戒里带回来。
　　一堆看上去就很好吃的袋装肉肉小零食放在眼前，看着自己那群没出息的已经流着口水的小弟，其实也在默默流口水的雪糕，故作淡然道：“去吧，一只拿一袋，作为今天你们听话做事的奖励。”
　　雪糕无时无刻不在隐晦地告诉小弟们：跟着它，有肉吃。小弟们胡乱嗯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零食，排好队，挨个地叼走一袋零食。
　　最后，雪糕叼着自己的那袋零食，挥爪让小弟们各回各家去，它被小宽驮着，和小哈它们回了别墅。
　　陲风已经回到别墅了，也跟余冬冬说了雪糕带着小弟们帮小圆讨薪的事。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平铺直述地把事情讲出来。但是平淡的语气和当时的画面，描述起来完全是两个场景。
　　在他的叙述中，余冬冬没有看到雪糕的嚣张，他只看到雪糕懂得借势的机智，以及雪糕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关系果然很好了嘛，和小宽一样也懂恩，小圆对它好，它都记着呢，这不就去帮忙了嘛。
　　现在的雪糕，真是一只团结友爱的幼崽啊！
　　※※※※※※※※※※※※※※※※※※※※
　　雪糕：我的座右铭，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镇长：是墓志铭吧，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
　　虽然开了灵智，但小宽本质上也只是个复读机罢辽，一句话概括就是：俺也一样！
　　它对小哈大概就是：同九义，汝何秀啊！
　　.
　　上周申错榜单了，这周没榜，刚入V就失误轮空，这周只能靠日六自救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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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余冬冬看雪糕都带着一层滤镜, 知道是雪糕联合自己的一群小伙伴帮小圆把工钱讨回来的后, 把零食柜里又装满了零食, 让雪糕上学时带去感谢那些小朋友。
　　于是雪糕又得了一批余冬冬“支持”的收买小弟的物资，喜得不行。
　　雪糕在学校里的地位越来越牢固, 余冬冬这边，也接到一项外界发来的合作请求。
　　这是一家广告公司发来的合作，他们想在小镇里寻找几个合适的模特去帮他们拍一支妖兽服装的广告。负责这个广告的项目人联系上余冬冬后，先把合作方案发给了他。余冬冬看了下, 薪酬什么的都很不错，就是他们需求的模特看上去有点特殊，需要的是几名深海妖兽和洞穴妖兽。
　　就余冬冬所知，目前不管是活跃在荧屏上还是随处可见的广告模特, 只要主角是妖兽的，外形都十分好看，有那长得不好的，担任的基本是反派和大BOSS，但就算是这些大BOSS，为了考虑观看者的感受，它们的外形除了凶恶庞大些，也难看不到哪里去的。
　　洞穴妖兽和深海妖兽就不一样了, 它们生活的地方要么弱光, 要么完全黑暗, 很多妖兽双眼已经完全退化, 有些眼睛还在也看不到东西。虽然异变后, 这些妖兽也有一部分重新拥有了视力，但因为生活环境的特殊，外形往往也很奇怪，用人类的审美来定义，就是长得都非常丑。
　　那负责人说：“我们之前做了个调研，发现这一块用户的产品几乎没考虑到。我们公司最近正好在寻求突破，就想着从这方面着手，准备拍一支暗黑风格的服装广告。”
　　余冬冬好奇道：“外面也有很多洞穴和深海妖兽，怎么舍近求远来小镇这里呢？”
　　因为种类不同的原因，人类其实对小镇这个特殊的空间十分提防，这个提防的程度，随着景临和严非破开空间壁障离去后，又上升了许多。所以外界想要和小镇谈合作，手续是有点繁琐的。这个广告合作，其实早在半个月前项目人就已经提交了申请，但经由审核后，今天才转到余冬冬这里。
　　项目人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们已经试过去找别的妖兽合作，但是它们都太凶了，很难沟通，所以……”
　　所以小镇也是那个退而求其次的存在。
　　余冬冬哈哈笑了两声，表示理解。他回道：“那行，我先去帮你问问，若有意向者，到时候我再让你和它们谈？”
　　项目人感激不尽，“谢谢！谢谢！麻烦您了。”
　　此时正是一天工作刚开始的时候，余冬冬一上班就接到这项合作电话，此时结束通话，余冬冬招呼了在旁边查资料的陲风，“阿黄，做点通知单，我们先去一趟洞穴区。”
　　“好。”陲风应道。
　　通知单做起来很快，两人上了车，已经快要变身专职司机的陲风，把之前查出来的那家广告公司的资料传给余冬冬。
　　因为小圆被拖欠工钱的原因，接到这项合作请求的余冬冬，首先想的便是自家模特们出去赚零花，会不会也被拖欠工钱。毕竟这种情况在外面还是蛮多的，有些长居深山的妖兽刚来到人类社会里，什么都不懂，被骗得团团转，却什么都没得到，最后还没处说理。现在小镇是余冬冬在管，哪怕小镇势也大，但涉及签合同的，势大也没用。所以余冬冬得先查查这家公司的信誉如何。
　　从资料上看，这家公司的创办人是一只雄性长尾巧织雀。陲风果然是名合格的助理，看出余冬冬对很多妖兽不了解，还附有长尾巧织雀的图片。
　　在妖兽界，雄性们普遍有比雌性亮眼的外形，雄性长尾巧织雀在鸟界中更是高颜值者，它们的身上大部分都是黑色羽毛，只有两翅上有红白棕三色分布。最惊艳的地方在于它们有着一束飘逸的黑色长羽尾，如传说中的凤鸟一样。因为创办者的外形实在太过抢眼，这家妖兽服装公司以及它设计的服装，甫一面世就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和高度的认可。后来公司发展好了，服装就不止局限在鸟界，开始涉足其他种类妖兽的服装设计，现在已是妖兽界的时尚标杆。时尚界的很多妖兽明星，也以与这个公司合作为荣。资料中也没有明星被这个公司坑的新闻。
　　余冬冬把资料整理整理，之后也好拿给洞穴妖兽和深海妖兽看。
　　洞穴妖兽在小镇里也是一个大分类，这里的洞穴妖兽不是狭义中的那种只能生活在特定洞穴里的真洞穴妖兽，而是广义的，是在洞内生活的所有妖兽种群。有些洞穴妖兽其实一开始是迷路误入了洞穴，觉得“诶这里生活挺舒适的嘛”于是就定居下来繁衍后代了，它们在洞穴之外生活也是可以的。
　　就如一些深海妖兽一样，幼崽时期它们会生活在海水表层，成年后再潜入深水。后来异变后，很多成年的深海妖兽也可以生活在表层，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死亡。与小宽情况类似，生活在沼泽地更利于它修炼，除此之外，对其他方面是没影响的。
　　洞穴区紧邻岩石地带，是小镇里比较特殊的一个地方。洞穴之外的岩石间，生活着不少像蜥蜴、蛇啊、蝎之类的妖兽。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其实很杂乱，和真正的野外没什么区别，除了岩石就是各个看不到底的黑暗洞穴，中间穿插着溪流水潭。
　　余冬冬把通知单贴上区公告栏上，通知单上的灵力就会自动散发，将通知内容通知下去。
　　然后余冬冬就准备离开去通知深海妖兽了，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走，旁边的岩石层里忽然钻出一只蜥蜴，身躯大概有余冬冬大腿那么粗，头和躯干是蓝色的，前肢发黄，尾部为红色。它爬行的姿势非常怪，特意露出了自己色彩斑斓的腹部。
　　别人炫富，它炫腹。
　　这是一只雄性扁石蜥。为什么余冬冬会这么清楚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之前巡视时也来过这里，当时就遇到过这只扁石蜥。它叫阿彩，搬来小镇之前差点被人类捕杀，因此对人形生物都怀着一种敌视。上次余冬冬过来，阿彩在溪边用电蚊拍捕食它自己养的蚋幼体吃，看到余冬冬后，它冷着脸哼了声就一脸防备地钻回了自己的窝里。
　　余冬冬当时被它哼得莫名其妙，后来遇到一只胆小的但是对他挺友好的扁石蝎问了问，才知道还有那么一回事。余冬冬后来查了下，阿彩是变异后体型增大的扁石蜥，它原来是没有这么大的。爬行姿势怪异的炫腹姿势，也只是在向外界宣示自己的主权，表示这一片是它的领地。但其实它也只是个住客而已，除了它自己的窝，其他地方都是小镇的。
　　了解原委后的余冬冬，也不与它一般见识，毕竟真要说，小镇上对他敌视的妖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阿彩也不是唯一的一只，真要与它们较真，那他不是要一只只吵过去？
　　阿彩爬出来，前肢上挂着一个电蚊拍。如今的妖兽也与时俱进了，从前扁石蜥们捕食蚋幼体，是原地蹦跶起来用舌头捕食，现在有修为，专门买了特制的电蚊拍，操纵一下电蚊拍，就能拍下好大一群，方便又省力。
　　这会儿阿彩看着余冬冬，顿时就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我们的管理员么，今儿怎么有空，劳驾您那双尊贵的双足踏上我们这片腌臜地界了。”
　　“过来通知点事情。”余冬冬抬手指指旁边的公告栏，后道：“你可别往我身上扣黑锅，我没说这里腌臜。”
　　阿彩哼道：“你们人类不都这样，自诩身份高贵，种族优越，一向瞧不起我们这些变异妖兽，想杀便杀……”
　　“我瞧着其他扁石蜥对我都挺礼貌的。”余冬冬打断阿彩愤世嫉俗的碎碎念，“可见不是所有的扁石蜥都像你这样，那么作为人类，你也不能将我与你口中的那一类人一概而论。”
　　余冬冬不是来吵架的，阿彩对他有偏见，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的。就在他想走时，身后忽然传来怯怯的喊声，“管理员先生？”
　　余冬冬回头，就见是那只对他挺友好的扁石蝎。扁石蝎外形看着不友好，其实性情挺温顺的，这只扁石蝎是将要成年的幼崽，一家子生活在岩层里。
　　余冬冬笑道：“是石头啊。”
　　石头举着两只大钳子从岩层里爬出来，尖锐带刺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它爬到余冬冬脚边，余冬冬蹲下，伸手让石头爬上他手掌心。
　　石头看着余冬冬，腼腆地说：“我刚刚看到通知了，有广告公司在找模特是吗？我虽然不是洞穴蝎子，但我觉得我外形还挺合适的，我……我可以去面试吗？”
　　余冬冬看了石头外形一眼，只见它的甲壳漆黑，在阳光下发着幽幽的光泽，十分漂亮，身形虽然过于玲珑，不过余冬冬觉得也可以去试试啊，反正妖兽种类繁多，外形千奇百怪，石头和洞穴蝎子的外形又差不了多少，说不定石头就能面试成功呢？
　　余冬冬说：“我先帮你问问吧。”
　　石头高兴地晃了晃尾巴，“谢谢管理员先生。”
　　“马屁精！”旁边传来哼声，是阿彩。
　　石头的兴奋劲儿立即降下去不少，不过还是很高兴，它怕阿彩再说它，就小声道：“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面试那天就要麻烦您啦。”
　　“不麻烦。”余冬冬指腹在它背壳上摸了摸，放它下去。
　　石头就踩着地面窸窸窣窣地跑远了。
　　“哼！”阿彩瞥余冬冬一眼，视线划过站在他旁边的“傀儡人”，不屑嘀咕：“蠢奴！”
　　然后它就提溜着它的电蚊拍，也准备走了。
　　余冬冬和陲风同时迈脚，余冬冬是往前走，陲风却是一脚踩向了阿彩的尾巴。
　　阿彩察觉到了，尾巴一甩立即移开，没想陲风脚更快，最后那一脚成功踩实在了，还在上面恶劣地碾了碾。
　　“哎哟！你这该死的蠢奴，大胆！”
　　阿彩痛呼一声，抱着尾巴就呼呼吹起来，抬头愤恨地看着陲风。
　　陲风表示要不是自己现在在装傀儡人，不然早把这只扁石蜥用它的电蚊拍扇飞了。
　　陲风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它，勾唇冷笑，毫无歉意地说：“还以为踩到石头了，原来是你的尾巴，怪不得这么硌脚。”
　　余冬冬憋不住笑了一声，觉得自家助理嘴挺毒的，他带着笑意说了一声：“嗯，这一片石头多了点，阿黄你走路当心些。”
　　然后谁都没管愤怒的阿彩，坐上车就走了。
　　阿彩在后面跳脚骂：“恶心的人类！恶心的人类走狗！蠢奴！”
　　然而车子早开远了，风将车轮扬起的风沙吹来，骂得起劲的阿彩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风沙，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因为陲风那一脚，余冬冬心底那点气闷也挥之不见了，他说：“深海区那里应该没这么敌视我的妖兽了。”
　　当年异变，海上妖兽实力都不容小觑，虽然也因此吸引了一些居心不良的修士前去，但因为深海妖兽生活环境特殊的原因，那些修士很难长时间待在深海区，所以深海妖兽从异变到现在，就没遇到过什么来自外族的危难迫害。
　　深海区就在大海区域里头，所以余冬冬和陲风开车直接来到小镇海边，然后将车子的模式改变，变成水上飞舟才下了海。
　　今天的大海里挺热闹的，水面波光粼粼，里面无数的小鱼儿们来回穿梭，看到它们的飞舟靠近，不止不躲闪，还跟着游动起来，在周边嬉戏。
　　在海面行驶了一会儿，余冬冬它们就遇到了一群聚在一起的大白鲨幼崽。在幼崽们的前面，停着一艘小船，上面蹲着一只戴着眼镜的金毛，正是余冬冬认识的毛毛医师。
　　余冬冬把飞舟开过去，好奇道：“毛毛，你在这做什么？”
　　毛毛说：“给它们做检查呢。”
　　“管理员先生好！”旁边那群小鲨鱼齐声问好。
　　“你们也好。”之前来巡视海面，余冬冬并未见到这群大白鲨幼崽，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能被凶恶的噬人鲨集体礼貌问好的一天。
　　毛毛正在给这些大白鲨幼崽的牙齿做检查，毛毛说，它们的牙齿非常重要，将来能不能有一口能轻易咬碎猎物的好牙，全看幼崽时期的生长情况了，所以是要定期做检查的。
　　显然这群幼崽也习惯了经常做检查这事，轮到自己时，不用毛毛提醒就把嘴巴张开，露出上下两排洁白锋利的巨齿，毛毛操纵着检查工具，几乎半个身体钻到对方嘴巴里做检查。即便知道它们不会合上嘴巴，凭毛毛的修为，大白鲨幼崽也伤害不了它，可面对这个画面，余冬冬还是忍不住冒了下冷汗。
　　牙齿已经检查到最后一只幼崽了，毛毛看了看检查名单，说：“还有只幼崽没来？”
　　“谁呀？”
　　“谁没来？”
　　幼崽们叽叽喳喳，在水里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有只幼崽忽然道：“我知道了，是鲨千刀没来！”
　　余冬冬：“啊？”
　　毛毛无奈道：“这个鲨千刀，又是它。”
　　有幼崽说：“它肯定又去缠着阿鲸爷爷玩啦！”
　　毛毛说：“算了，先不管它，我们先把别的检查做完再说。”
　　余冬冬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和毛毛以及那群幼崽告别，就继续往深海那边去了。他还忍不住笑着跟陲风道：“镇上有些家长给幼崽取名真是不讲究哈。”
　　陲风垂首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名牌，默默无言。
　　深海区和南极冰川一样，贸然进去都讨不了好，所以深海区有专门的入口。
　　在快要到入口的时候，余冬冬看到水面上两只水生妖兽好像在打架，有幼崽稚嫩苦恼无措的呼喊。
　　余冬冬赶紧过去，就见一只巨大的海豚正拦着一只小鲨鱼，不许对方离开。
　　小鲨鱼喊道：“你走开啦！我爸妈不让我和你玩！”
　　“不要这样嘛千刀弟弟，你和我玩啊，我教你很好玩的东西！
　　“不要！”
　　余冬冬一脸黑线，德行败坏的猥琐男试图性骚扰幼童的这种场面，就算是在妖兽界，也是无法容忍的！
　　余冬冬把飞舟开过去，开口问那小鲨鱼：“千刀，你怎么在这里，毛毛还等着给你检查牙齿呢。”
　　小鲨鱼果然就是鲨千刀，它见到救星一般，激烈地摆动尾鳍，“我正赶过去呢！我现在马上就去！”
　　因为有外人在，那大海豚总算让开，千刀成功游出来，感激地对余冬冬说了谢谢，就逃命一般快速地游走了。
　　大海豚一脸遗憾地看着跑远的小鲨鱼，转头又盯上了余冬冬，以及陲风。
　　大海豚好像无事发生一样与余冬冬寒暄，“您就是管理员先生吧，唉，上次您来海面巡视，我正好有事忙，很不巧地没与您遇上呢。”
　　余冬冬早就知道，海豚这种生物性.欲很强，几乎随时想着做那种事儿，并且不分种族，塑料瓶儿都能怼两下。但是在开了灵智应当有道德与廉耻心的情况下，它还妄图欺负幼崽，这就很过分了。虽然在小镇规矩的约束下，它不会真的对幼崽做出什么事，但人家家长也不能彻底打死它，有事没事就被骚扰一下，还是烦不胜烦的。
　　余冬冬冷脸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海豚笑得意味深长，“我叫大根，大根你懂吧，就嗯嗯~”
　　余冬冬想扶额，这个本来听起来还好但一被大海豚说出来的名字，余冬冬这下是无论如何都叫不住口了，他道：“这名字难记，以后我就叫你狗剩了。”
　　“也行啊，就当这是你我之间特有的称呼了。”没想大海豚完全不介意，它跃出水面，热情地发出邀请，“管理员，啊还有这位叫阿黄的先生，你们要不要下来玩玩？我教你们享受鱼水之欢！很舒服的哦~”
　　陲风冷冷看着它，抬手把手指捏着咔咔响。
　　大海豚心里顿时疑惑了一下，它怎么觉得这海水忽然变凉了似的？
　　余冬冬一脸的敬谢不敏，黑着脸说：“没兴趣。狗剩，我办了个基础道德教育班，你来参加吧。”
　　其实哪有这种东西，只是余冬冬觉得像大海豚这种无道德无下限的妖兽，确实很需要好好教育一番。
　　大海豚听了后，似乎在思考，他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作为条件，您和阿黄，先来参加我的聚会吧！”
　　余冬冬警惕道：“什么聚会？”
　　“性趴。”陲风一句道明。
　　大海豚顿时笑得好不要脸，“哎呀不要说得这么没有内涵嘛，参加聚会的都是我们合欢宗的弟子——啊合欢宗你们知道吗？是我创办的门派。我们那是进行群体友好的深度交流，交流大家的修炼经验……”
　　合欢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什么群体深度交流，那他妈不就是找个地方随便啪啪啪！
　　余冬冬不想再和大海豚说话了——他现在都不敢用交流这个词了，因为总感觉说来说去，大海豚总能扯上啪啪啪。他直接道：“给你三天时间，过来上课，不来的话，你看我怎么治你。”
　　“你要怎么治我呀！”大海豚别有深意地看着余冬冬。
　　余冬冬翻了个白眼，示意陲风赶紧走。
　　大海豚穷追不舍，在旁边说些下流语言，余冬冬听得烦，陲风比他更烦，都不用余冬冬示意，陲风一脚过去，对着大海豚的脸就怼过去，把它踢进海里。
　　“哎呀~”大海豚荡漾地叫了一声。
　　陲风一脸乌青，恨不得把脚伸进水里刷两下。他以前甚少管小镇的事，但他一向觉得妖兽们遵循天性大方地表达自己的需求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以前对大海豚的事也有所耳闻，但当时他一点都没往心里去，直到自己碰上，才知道什么是恶心的感觉。
　　黏糊糊，油腻腻。
　　好在，那一脚过后，大海豚终于没再追上来了，碰上这种没脸没皮的妖兽，余冬冬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说：“回去还得好好想想法子，不知道记录里有没有投诉大海豚的，有就好办了。”
　　陲风垂眼冷笑，没有也得有。
　　※※※※※※※※※※※※※※※※※※※※
　　毛毛：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小鲨鱼：没有蛀牙！【呲牙】
　　.
　　雄性长尾巧织雀颜值真的很高，我不知道怎么贴图，感兴趣的旁友可以去搜索一下
　　扁石蜥和扁石蝎都住在南非等地，没查到它们的生活区域有没有重叠，不过一切服务于剧情，文里妖兽基本都会做一些改变，不合理的地方就辛苦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啦(#^.^#)
　　.
　　现实里的海豚还是很可爱的哈，只是文里格外流氓，不过也会被管理员教训得服服帖帖的，大家不要嫌弃它。

第 36 章
　　余冬冬和陲风终于来到了深海区的入口。
　　飞舟调出了潜水模式, 进入海里。起初在水下, 他们还能通过窗户看到透过水面洒下来的阳光, 渐渐地，光线就越来越暗了, 直至完全看不见，只能依靠车身的灯光前行。出现在车窗两边的游鱼妖兽等，模样也有些往狰狞凶恶方面改变了。
　　来到一座庞大的珊瑚礁边，先靠车身将海水排开形成一个干燥的空间, 余冬冬从车上下来，将通知单贴上坐落在珊瑚礁上的公告栏上，回到车上后，呼出一口气。
　　这深海里黑漆漆的，十分幽静, 周围除了车灯, 就是那些深海妖兽，它们身上大半都发着光，无声无息地在周围游来游去，向他投来清冷的目光。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哪怕旁边有个陲风陪着, 余冬冬还是觉得有点压抑。一上车, 他就拍了拍自家助理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仿佛才找到人气儿一般, 轻松道：“走吧。”
　　车子慢慢往上升, 到靠近海面，重新见到阳光，余冬冬神情越来越轻松。
　　然后他就见一大片阴影忽然从眼前掠过，几扇巨大的尾鳍在前方缓缓摆动，它们划动水流，带着车身跟着晃荡。
　　是一群座头鲸。
　　它们游速缓慢，几只年幼的座头鲸妖兽附在成年妖兽身边，上下翻滚着游玩嬉闹。而在那些成年座头鲸中间，是一只身躯格外庞大的座头鲸，那些年轻力壮的座头鲸以它为中心，不停地调整着游速与方向，瞧着是在护着它的模样。
　　余冬冬没出声打扰，就这么看它们高山一般的身影渐行渐远。余冬冬见陲风的目光一直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想到陲风来了后还没跟着自己来巡视过大海，于是开口道：“那是阿鲸前辈一家。”
　　阿鲸是一只年老的座头鲸，它在五百年前带着一家子从大海搬到了青雀城的海里，之后再搬来小镇，活了近千年，只是如今寿限快要到了。
　　座头鲸是性情温和的社会性生物，阿鲸感知到自己寿限将至时，也非常想得开，它珍惜着最后的时光，每天都会在海里游来游去的散心。座头鲸们对同伴一向非常眷恋，阿鲸这个老身子骨，它家里的小辈也不放心它独自出来，随时都跟在它身边，希望陪阿鲸走完生命中的最后一程。
　　上次余冬冬过来巡视，就曾遇见这一家子。
　　“阿鲸前辈应是无憾了。”余冬冬感慨道。本来只能活个六七十年的，但一朝变幻，多了千年的岁月。因为强悍的能力，在海中罕见敌手，一生算是顺遂无忧，所以才能在自己将死之际保持这般平和的心态吧，也是不多见的。
　　不过余冬冬又道：“阿鲸前辈还问我来着，问我镇长什么时候会出关，希望在走前再见镇长一面。我告诉它镇长要闭关五个月，大概九月才会出来。想来阿鲸前辈应是与镇长有什么渊源吧，只希望阿鲸前辈这个愿望别落空吧。”
　　陲风静默听着，他眺望海面，眸中带着些余冬冬未察觉到的思绪。
　　……
　　愿意去拍广告的妖兽，比余冬冬想象中的少。除了头天的石头表达了想去的意愿并为之做准备后，接下来的几天，洞穴生物那边余冬冬只接到一只妖兽报名，深海那边，也只有两只妖兽愿意去。
　　约定面试的那天，余冬冬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石头，两只深海妖兽，以及一只裸鼹鼠。
　　如今的海中妖兽，并不是必须要一直生活在水里，它们可以短暂的离开水中爬上大陆，但是时间不能太久，不然身躯会干裂溃烂。但有些在水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妖兽，有着强烈上岸的心愿，于是它们在海里找到了一种藻类灵植，它的叶片犹如一片薄膜，覆盖在海中妖兽身上，能减缓它们身上的水分与灵力的流失，可维持一月之久
　　此时，那两只深海妖兽身上就裹着这种叶片，依靠自身修为飘在空中，行动也很是来去自如。它们的外形和余冬冬记忆中的深海生物差不多，眼睛圆又凸，没有眼皮所以不会合拢，和余冬冬说话时，一直这么睁着，就好像随时在瞪着余冬冬。嘴巴也往前凸，细密尖锐的牙齿露在外面，看起来十分凶狠可怕。
　　不过余冬冬觉得，深海妖兽的长相都是根据所处环境最利于自己的方向生长，别人觉得丑，没准这长相在它们深海一族里其实是超高颜值呢？
　　这两只深海妖兽倒也是自信，“听说我们这种脸，其实叫高级脸，在时尚界里很流行呢。”
　　“……”
　　余冬冬默默想着，还是有点差别的吧……
　　说到颜值，石头不必说了，作为蝎子，外形只看着冰冷了些，其实模样也还好。那只裸鼹鼠就要丑得多了，它全身几乎没毛，粉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只能看到它身躯上零散分布着十几根细长的长毛，这是它们的触觉触须。以前的裸鼹鼠，它们生活在黑暗的洞穴里，视力几乎完全退化，平日里就靠这些触须进行日常活动。后来异变，视力找回了点，但可视程度高度模糊，只有依稀的光源，想要彻底看清东西，需要佩戴特意为失明妖兽研发的镜片才行，它们靠得更多的依旧还是自己触须。
　　这只裸鼹鼠显然没有钱配置那种价格昂贵的镜片，它眯着一双眼，跌跌撞撞地跟着余冬冬他进门，身上的毛发动来动去，余冬冬看它一路走得小心又辛苦，干脆把它抱起来，说：“我带你进去吧。”
　　裸鼹鼠忽然被抱起来，不适地在余冬冬手上挣扎了下，不过等余冬冬开口后，它就安静了，说：“谢谢您。”
　　“不客气。”余冬冬说。裸鼹鼠虽然确实丑了点，要下手抱它的时候，余冬冬还是做了下心里建设的，不过等抱到手里了，觉得裸鼹鼠并不是它想的那样浑身冰冷，反而软乎乎、暖呼呼的，多看几眼，竟还觉得有点丑萌。
　　裸鼹鼠似乎心有所感，抬头往余冬冬的方向看了看。
　　余冬冬对它笑了笑。
　　办公室里，陲风刚和项目人联系上，虚拟屏幕立在空中，露出了双方空间的画面，如此就像在面对面交谈一样。陲风见余冬冬抱着裸鼹鼠进来，不由挑了下眉头。
　　余冬冬把裸鼹鼠放下，对那边的项目人笑了下，道：“这就是我帮你联系到的几位，有意向与你合作的妖兽。”
　　余冬冬一一给他介绍了下几位妖兽，除了石头，裸鼹鼠叫阿白，两只深海妖兽，一个叫大眼，一个叫大嘴。
　　“你看它们的外形，你觉得可以吗？”余冬冬问项目人。
　　石头立即晃了晃自己的尾刺，想摆出个狰狞凶恶的样子出来，无奈它就那么点大，怎么都凶不起来，倒是大眼和大嘴，把眼睛再瞪圆些，气势就更足了。
　　阿白也张了张自己的嘴巴，给项目人展示里一下自己上下两对尖利的牙齿。
　　项目人对石头和两只深海妖兽都挺满意的，只有阿白，形象似乎不合乎他的心意。眼见阿白要白来一趟了，却见项目人忽然想到什么，说：“我想起来了，您和其他裸鼹鼠一样，都有探听人心的能力吧！”
　　阿白忐忑地看了看余冬冬站的位置，低声道：“有的。”
　　余冬冬惊奇道：“你还有这种能力？”
　　阿白失落地垂下脑袋，默默点头。谁都有不想外人得知秘密，裸鼹鼠的这种能力，让它们在外界一点都不受欢迎，不管是人还是妖兽，对它们裸鼹鼠一族，都十分厌恶和防备。
　　阿白等着余冬冬露出厌恶的气息，然而它却只听到余冬冬惊叹地靠近它，“那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是这样隔空，你就能什么都知道吗？”
　　触须没感觉到对方厌恶的气息，阿白疑惑地抬头，它说：“不是的，只有触碰到我们，我们才能探听到。”
　　这项能力，就是靠它们身上的触须来探听。刚才余冬冬抱着阿白时，阿白就听到了余冬冬的心声，然后得知自己在余冬冬心里，居然不是丑陋不堪的恶心妖兽，而是柔软温暖的，还有些丑萌。
　　这是阿白第二次从人类口中听到类似的评价，并且都在知道它的能力后没有对它表现出厌恶的气息。
　　“这项能力很好。”余冬冬真心说道，“遇到审问奸细什么的，你们这个能力就派上大用场了。”
　　自己一族的能力很少有被人认可的时候，阿白听了很高兴。事实也确实如余冬冬说的那样，这个世界的华国因为修真能力领先，国力已排在前三，是其他国家觊觎的存在。别看现今几个国家表面上一派平和，私底下的暗涌一直没少过。很多裸鼹鼠就在国家机关工作，专门对付别国派来的奸细。不过那些奸细都受过特训，想要探听他们的真实想法，对裸鼹鼠的修为要求也很高，像阿白这样的裸鼹鼠，只能探听下普通人和中等修士的心声。在那些能力比它强的灵智生物身上，如果他们防备，它的探听能力也是没用的。
　　项目人确认阿白有探听能力后，高兴笑道：“是这样的，虽然您的外形不适合拍我筹备的这支广告片，但是我有个朋友手上目前也在拍一支广告片，里面需要几个裸鼹鼠出现的镜头。他之前是找好了合作的裸鼹鼠，不过它临时出了点事，他正愁现在去哪再找一位裸鼹鼠呢，您就来了，不过他的工作地点在杏城。”
　　“杏城吗？”阿白说，“我可以的。”
　　于是皆大欢喜，阿白找到了机会赚零花，项目人找到了新的合作者。石头它们的外形也符合项目人的要求，于是项目人当场传了合同过来，很快敲定了此事。
　　之后余冬冬要做的，就是给它们几只做好报备，然后送它们出小镇。
　　石头和大眼它们都欢欢喜喜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就要出去了。只有阿白，走慢了几步，似乎还有话和余冬冬说。
　　余冬冬问：“怎么了阿白？”
　　阿白犹豫了下，说：“其实没有这个拍广告的机会，我也要来向您报备出去一趟的。我前几天刚在星海接触一个合作，也是在杏城，一家影视公司邀请我出演一部电影，想我在里面饰演一个正面配角，也有几个镜头。”
　　“这是好事啊。”余冬冬说。
　　以前青雀城作为影视城，生活在里面的很多妖兽或多或少都去做过群演。搬到小镇后，一些妖兽也没放弃这份工作，时不时出去赚个外快，有些出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多，在人类世界混了个脸熟，也很有些迷妹。
　　阿白说：“还没谈下来，对方要我去他们公司，可是这些事情，我不太懂。”
　　“那我派个懂法律的傀儡人陪你去？”余冬冬说，“当然，你需要支付一定的薪酬。”
　　阿白似乎就是这样打算的，它道：“那就麻烦管理员了，不过我回小镇的时间要比石头它们延长三天，我还得先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余冬冬笑道：“好的，我会给你多报备三天的。”
　　不过，就在余冬冬打电话给西瓜让他找一个合适的傀儡人陪阿白出去时，他这边忽然接到一份通知要他去杏城一趟，这份通知来自傀儡机构。
　　傀儡虽然由傀儡派制作，但在傀儡人身体里放置什么程序，需要傀儡机构确定。傀儡机构就在杏城，它由国家直接管理，所有刚制造出来的傀儡人需要在机构里进行第一道审核，然后从它们这里往外下发出售。任何私人或者门派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制造并出售傀儡人，这样的傀儡人最终都要被清理，制造者也犯了法。
　　这份通知其实是发给小镇镇长的，但镇长如今在闭关，打扰不得，所以只能余冬冬这个管理员出面处理。但通知上又没说是什么事，只叫负责人去杏城一趟，并且明天就要去。
　　得嘞，余冬冬于是又打电话给西瓜，叫他不用特意找傀儡人了，这一趟他和阿白的目的地最后都是一致的，他干脆带上陲风，直接帮阿白把合作谈了吧。
　　至于法律知识什么的，作为高级傀儡人，除了修为了得，这些初级傀儡人都懂的知识，更别说是高级傀儡人了。
　　“到时就辛苦阿黄你了。”余冬冬这么对陲风说道。
　　陲风心说他懂个屁的法律知识，但是为了不露馅儿，只得晚上回去后抱着相关的法律书籍一顿狂啃，好在作为大妖兽，这种事儿还难不倒他。但陲风总觉得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二天，几只妖兽在听说管理员会跟他们一起出去后，都很高兴。最高兴的还属阿白了，毕竟石头它们拍广告的地方并不在杏城，而在杏城隔壁，只有它和管理员是同一个地点，到时候还是管理员带着他的助理帮它谈合作。
　　虽说现在飞机都经过改造，速度比从前至少快了一般，时间也节约了很多。但如果有自己的私家飞车，走空中快道，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更少。阿白它们原本是准备自己从佳林搭飞机的，但余冬冬是开小镇提供的飞车过去，它们就可以跟着蹭车，能省掉一笔车费啦。
　　自从到小镇上班，几个月下来余冬冬还是头一次出小镇。他对外面升起了久违的新鲜感，助理开着车，他和阿白它们这几只宅兽，靠着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周围讨论。
　　要说宅，在场的谁都没陲风宅。自他去了佳林，基本就隐闭不出，只化形后踢馆出去了一趟，其他时候都不常现身于人前。听着耳朵边兴奋的叽叽喳喳，陲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石头它们拍广告的地方在苹城，比杏城近。到苹城后，项目人会派车来接。之后余冬冬他们再开半个小时，就能到杏城。
　　快到杏城时，阿白前肢上的通讯电话响了，它拉出虚拟屏幕接通电话，对面出现个年轻的女孩，约二十五六的年纪，笑容爽朗。
　　“阿白，我已经快到杏城车检站了！”
　　阿白眯缝着眼，似乎努力想看清女孩的模样，它说：“我还有两分钟也到了。”
　　“好啊，那我们等会儿见哦！”
　　“等会儿见。”
　　阿白挂掉电话，似乎感受到余冬冬投来的好奇目光，就主动解释道：“这是我的朋友，倩倩，我就是来参加她的婚礼。”
　　余冬冬笑道：“很漂亮的女生，不过我之前以为你的那位朋友也是妖兽呢。”
　　阿白慢吞吞说：“很少有人与妖兽愿意和我们裸鼹鼠一族做朋友的。倩倩是我在星海认识的网友，我们这次也是现实里第一次见面。”
　　“哦……”余冬冬一下子想到网恋奔现最后见光死的白玄了。
　　阿白身上的触须往余冬冬那边探了探，“倩倩也是第一个没嫌弃我的异族朋友。”
　　这话里透着心酸，余冬冬说：“那倩倩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
　　阿白点了点头，“是的，她很好。”顿了顿后补充，“您也很好。”
　　余冬冬笑了，“没你想得那么好。”
　　他心中也有秘密，最大的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过他觉得这个秘密就算被外界得知，应该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吧。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存在鬼修、夺舍。而且比起研究他这个穿越人士，空间壁障之外的探索才是最重要的。打破空间壁障，进入新世界，是从景临离开后，华国修真人士就一直在努力研究的。
　　车子很快进入了杏城车检站，外来车辆都要先检查才能进城。余冬冬他们的车子检查过后，停靠在休息区域，与倩倩汇合。因为倩倩知道阿白是第一次出来，不放心它，所以要来亲自接它。
　　很快，余冬冬他们就见到倩倩了。
　　本人比虚拟屏幕上看起来还漂亮一些，她身边跟着一名身量挺拔的俊逸青年，与倩倩手拉手，想来应该是她的未婚夫了。
　　阿白从车上下来，蹲在余冬冬他们身前，虽然身量小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倩倩一看到阿白，就高兴地跑过来，然后热情地把阿白抱起来，笑道：“阿白你果然和在星海里抱起来一样，软软的呢！”
　　余冬冬看她眼中没有半点伪装，看来是真心喜欢阿白的。而阿白被她抱着，似乎有点害羞，肌肤都微微发红了，结结巴巴道：“倩、倩倩，你先放我下来。”
　　倩倩笑了声，把阿白放下，然后才看向余冬冬他们。
　　阿白介绍道：“这是我们小镇的管理员余冬冬先生和他的傀儡人助理阿黄。”
　　“你好。”余冬冬与倩倩握了握手。
　　倩倩受宠若惊一般，瞪着眼睛说：“您是小镇管理员啊，我知道这个职位很难应聘上，更难胜任，您好厉害啊！”
　　余冬冬笑道：“侥幸得镇长垂青。”
　　陲风轻哼了一声，谁都没听到。
　　之后倩倩介绍了她的未婚夫，叫陈永嘉。
　　陈永嘉与余冬冬他们问了好，特意对阿白说：“倩倩都跟我说了，当初她在星海买东西，差点被人骗了，要不是你，那次她得损失很多灵石。”
　　星海摆摊，就像是在现实里设置一个自动发货的店铺，将货品经由灵力扫描，将商品的灵力属性投射到意识星海里，在星海里形成一个虚拟店铺。买家在星海里能像现实里逛街一样，对所需产品有一个很清晰明确的认识，不会出现那种卖家秀和买家秀差别极大情况，被骗的几率很小，除非对方作假的技艺高超。然后买家当场下单，支付灵石完毕后，这场交易会以契约的形式存在，卖家无法将产品偷换。
　　倩倩那次就是走了眼，被对方高超的作假技术骗了，她当时都准备支付灵石了，然后阿白站出来，告诉她货物有假。阿白当然没有那么厉害的辨别本事，无非是不小心探听到了卖家的心声，即便是在星海，大家都是意识的状态存在，但阿白的探听能力依然对意识有效。
　　那之后，倩倩就黏着要和阿白做朋友，阿白因为自己特殊的能力，一开始其实害怕倩倩的接近，后来发现倩倩是真的不讨厌它后，就慢慢接受了倩倩，和她成了好朋友。
　　对着和善的陈永嘉，阿白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客客气气地低声回道：“你好，倩倩跟我说过你很多次，她说你很爱她，是吗？”
　　“阿白！”即便倩倩再爽朗，此时也忍不住害羞了。
　　陈永嘉搂着倩倩的肩，万分宠溺地说：“当然，我很爱倩倩，这辈子我都离不开她。”
　　“永嘉……”倩倩感动地看着陈永嘉，十分幸福。
　　阿白沉默着，余冬冬看着它，总觉得它忽然不高兴了，整只兽的气压都变低了。
　　陲风看了一眼陈永嘉，眼眸里十分不屑。
　　妖兽对人的情绪感知敏感，陈永嘉看似表现得毫无破绽，可陲风还是从陈永嘉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反感的气息。他也觉得这个陈永嘉，笑得有点虚伪。
　　而他陲风，最讨厌的就是虚伪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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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白：我很丑，但我很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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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既然都遇上了, 倩倩万分热情地邀请余冬冬和他的助理去参加她明天的婚礼。一番盛情难却, 余冬冬答应了。
　　然后阿白跟着倩倩和她的未婚夫先离开, 余冬冬和阿白约好晚上在酒店门口见，他和陲风还要先去一趟傀儡机构,
　　傀儡机构发来的通知上，是要余冬冬在今天十二点之前到达。现在刚刚到十一点，余冬冬到了傀儡机构所在的办公大楼，在前台出示了自己身份的相关证明, 然后被工作人员领进一部电梯，直达十六楼。
　　工作人员推开一间休息室，道：“下午一点会议准时举行，烦请二位先在此歇息。”
　　稍后工作人员送来茶水点心才再次离去。
　　余冬冬喝着上好的灵茶水，心里是半点都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两个小时后举行的，又是与什么相关的会议。
　　十六楼都是像他们这样的小休息室，在等待会议开始的期间，不停有人被工作人员带上来。最开始余冬冬听到动静，还打开门看过, 注意到好几个休息室都进了两三个人, 他们大多都统一了着装，气宇不凡, 皆是修士。
　　之后, 工作人员又送来两人份的午餐。余冬冬叫站在窗边看着下方车水马龙的助理, “阿黄快来吃饭，来了那么多修士，我总觉得等会儿的会议很严肃，你说会是什么事？”
　　陲风在余冬冬对面坐下，余冬冬摆饭，他就把两人的筷子拆开放了一双过去，很是熟练，毕竟在小镇里常做。他道：“小镇不管人类的事情，既然通知了小镇参加会议，想必与妖兽相关。”
　　余冬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这里是傀儡机构，难不成其实是与傀儡人有关？
　　余冬冬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他和陲风吃过饭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他去会议室。陲风本是跟在余冬冬身后准备跟他一起过去的，但是工作人员拦住了他，说会议只能余冬冬参加。
　　陲风老大不爽地被留下来，余冬冬戴上自己的小镇通行证走了出去。
　　会议地点在二十二层，还要坐电梯上去。余冬冬刚进电梯，后面就来了一拨人，有几个是之前见过的修士。其他人平时应该就是认识的，彼此间熟稔地点头问好。唯有余冬冬，一个毫无背景的低阶修士，要不是成了小镇管理员，这个地方他是绝无可能踏足的。
　　那些人对他这个陌生面孔，免不了有一番好奇打量。然后他们就见到了余冬冬胸前的通行证，好多人面色都变了变，好奇、忌惮、反感出现在他们脸上。有些人对他的态度倒是挺好，对他笑得挺亲切的。
　　有个看上去年长的男人，脸色格外难看，对着余冬冬诘问道：“小镇由你出面？陲风呢？”
　　余冬冬察觉到这个男人对他，不，应该说是对小镇乃至陲风抱着一股敌意，他瞟了一眼对方的衣服，注意到他衣服上的特殊标志，认出那是杏城本地最大门派承乾宗的门派标志。
　　余冬冬收回视线，回说：“镇长如今在闭关。”
　　年长男人很生气：“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是这个时候。”
　　余冬冬不说话，倒是有个与那人年纪相当的修士帮他说话，“周长老，闭关这个事情有时候是不能控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谁也想不到会忽然出现这么个事，怪不着陲风前辈。”
　　周长老被堵得无话可说，顿时脸色铁青。
　　然后余冬冬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以周长老为首的那群人排挤了，他摸摸鼻子也不在意，反正他也不认识他们，便也将他们无视了。
　　一路相安无事地到了二十二层，众人来到一个挺大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余冬冬被引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挺靠前的，这么巧，旁边坐的就是那个帮他说话的修士。
　　“你好，刚才多谢了。”余冬冬主动道。
　　对方笑笑，道：“客气了，在下姓龙，出自佳林炼器宗门玄阳宗。”
　　余冬冬顿时恍然大悟，玄阳宗宗主龙璋，他自己身边就有一只变异的蚯蚓妖兽，当年要不是靠着这条蚯蚓，在异变之初龙璋不一定能活下来。佳林的宗门一向同气连枝，当年为护住前来投奔的妖兽，玄阳宗也曾全力与外界宗门对峙。陲风曾受他们庇护，并且之后也在佳林住了几百年，应该是有来往的。
　　所以这位龙姓修士出言相帮，也就不意外了。
　　龙修士忽然意味深长地低声笑道：“刚才那位的祖父，曾亲自追杀过陲风前辈。”
　　余冬冬便懂了，怪不得周长老表情那么难看。听说后来陲风上门踢馆，将当年追杀他的一众修士修理得很惨，好几位修士被陲风重伤，修为停滞不前，伤重难愈，没多久就陨落了。
　　那些陨落的修士，都是那些门派里的佼佼者，没了那些人，宗门实力衰退了一大截，很快被其他宗门赶超，社会地位、资源也受到极大的影响。
　　可以说自那之后，这些宗门就与陲风结下了死仇，若不是有法律与修真协会约束，怕是又要联合起来对陲风进行围攻了。
　　不过陲风的修为已不可同日而语，作为千年来唯一已知的化形妖兽，现在他走出去都要被人尊称一声前辈，这些门派就算是合力，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会议室里的位置越坐越满，就余冬冬的观察，这些来者无不是华国各势力中说得上话的人。眼看时针指向了下午一点，最后一名会议者走了进来，然后大门被关上。
　　他走到会议室的讲台上，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意识星海的维护主管，萧弘。今天请大家来这里，是因为星海维护团队出现了一个始料不及的意外。”
　　余冬冬坐在下面安静地听着，看着萧弘抬手朝身后的墙面上划了一下，那洁白的墙面便化作了高清的屏幕。屏幕上出现一个琥珀色双眼的高级傀儡人，他的胸前别着名牌，一个简单的数字5。
　　“这是高级傀儡人5号。”萧弘说，“我想这个数字，在座的应该都明白它代表的意义。”
　　这个余冬冬也知道的。因为修为限制，在最初傀儡派只能制造出初级的傀儡人，两百后才有了中级傀儡人，又过了一百年才是高级傀儡人。
　　意识星海面世后，因为接驳着人类的意识，对接驳的核心终端的维护就显得很重要了。核心终端由炼器师、鬼修、阵法师并一些高级科研人员共同研发，维护程序也很复杂。最初这个职能是由修士胜任的，后来第一个高级傀儡人被制造出来，就被编为1号，开始代替修士对核心终端进行维护。5号，表明他是第五个被制造出来的高级傀儡人。并且这样的数字不止说明了他被制造出来的时间，还代表着，他从被制造出来的那天到现在，一千多年间，从未被格式化过，比很多修士的寿命都要长。
　　周长老问出在场众人的疑惑，“这个5号怎么了？”
　　萧弘手再次朝墙面划了一下，上面出现几份资料，他神情严肃道：“一个月前，我们偶然发现5号的行为异常。经过一番检查论证，我们认为他生出了灵智。”
　　“什么？！”
　　会议室一阵喧哗，余冬冬也吃了一惊。不过他细细想了一下，寻常草木都会异变开灵智，那么由各种珍稀材料炼制而成的高级傀儡人，在千年的岁月里生出自己的意识来，似乎并不意外。
　　在场的大部分人却没余冬冬那么想得开，他们都是修士，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本该是他们的主场，但先有灵智妖兽与他们争夺修炼资源，现在这些傀儡人也开始有了灵智，他们生存的空间与资源，又再一次面临着被压榨的情况。
　　周长老率先道：“这个5号不能留！”
　　“对，不能留！这实在太危险了！高级傀儡人本身修为不低，智商更是超群，若他对人类生出歹心怎么办！”
　　“必须抹去他的意识！”
　　“毁了他！”
　　大部分人和周长老的意见一致，也有很多人没出声，余冬冬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一部分人身前的名牌上，最前面基本都缀着“佳林”两个字。
　　龙修士道：“5号为星海服务超过千年，我认为就算他开了灵智，这世上也不过是多了一只傀儡人妖兽。”
　　“对，我觉得大家不必如此恐慌，平常心对待吧，这个世界本就存在很多生灵。”
　　周长老指着帮5号说话的修士骂道：“我看你是被妖兽夺了舍！你一个人类竟帮着非人类说起话来了！”
　　“那也比你好，整天跟患了被害妄想症一样，你不招惹那些灵智妖兽，它们闲得来害你？”
　　“你这话意有所指啊，你什么意思！”
　　余冬冬一脸囧囧地听着他们吵架，他倒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他虽然代表小镇，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场合，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他来发表意见。不过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办，佳林的宗门们护着妖兽，佳林之外的尤其那些主张捕杀灵智妖兽的那些宗门，却恨不得将妖兽除之而后快。他们本就对小镇的存在一直存在着很大的仇视，现在再来个开灵智的5号，如果5号最终留下来，余冬冬都觉得这些人怕是要被气得吐血。
　　萧弘眉头紧锁，他抬手压了压控制住场面，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余冬冬，“您是小镇如今的负责人，余冬冬管理员吧？”
　　因为他这一问，周长老他们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余冬冬。
　　余冬冬轻咳一声，点头：“是的。”
　　萧弘问：“那么，你觉得5号的问题，应该怎么处置？”
　　余冬冬怔了一下，然后他认真想了想，问了萧弘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们这些与5号共事的同事，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萧弘笑了一下，说：“我们团队一共有两百人，包括我在内的一百九十八个都认为，5号他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
　　余冬冬便也道：“你们对5号比我们了解更深，我觉得你们都这样认为，那么我觉得5号可以留下。”
　　这就是比较感性的回答了，不考虑其他，只从个人感情出发。就算是个机器人，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的。开了灵智的5号是好是坏，余冬冬觉得萧弘他们比他，比周长老他们，都更有发言权。
　　两人的对话，气坏了周长老他们。
　　“我反对！”
　　“5号不能留！”
　　萧弘看了周长老他们一眼，“事实上，5号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今天的这个会议，也是小范围举行。本来只想让你们进行投票来决定5号去留。之前，我们对投票结果并不乐观……”
　　余冬冬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和萧弘一样，他对投票结果也不乐观。不用数，他就知道投反对票的人占了一大半。
　　“但是，”萧弘却有话还没说完，“在会议开始的前五分钟里，有人将5号的事情放到了网上。”
　　萧弘在墙面划了一下，上面的资料变成了某网站的实时动态。萧弘说：“将此事发到网上的网友，经我们调查，他是团队里的一名维护人员，他姓王，是周长老您的远房外甥。”
　　周长老面色有点尴尬和恼怒，“是我外甥怎么了，你说这事是我指使的？”
　　萧弘道：“我没有这样说。不过，我们团队其他人很感谢他。”他调动着数据展示给大家看，“这位王同事，是对5号持反对意见的，他主张抹去5号的意识，其言辞极端，放大了开智傀儡人对人类的危害之说，存在极强的导向。”
　　余冬冬和其他人一样，都拉开了自己的虚拟屏幕，开始查看。余冬冬发现这位王同事，不止列举了许多如果5号留下可能发生的危害，还发起了个投票，反对5号留下的票数远远超过赞同5号留下的票数。
　　但是，目前的赞同票，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上升着，照着这个速度，用不到半小时，就能超过反对票。
　　余冬冬看了一会儿关于此事的评论，最开始大家受王同事影响，发言都比较激烈和极端，无一例外都反对5号留下。后来，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我家的是初级傀儡人，是我爸妈在我九岁那年买回来陪伴我的。他每天接送我上下学，爸妈不在的时候，他给我讲睡前故事哄我睡觉，有人欺负我了，他还会挡在我身前。他没有灵智，但我觉得他就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爱着我关心我保护着我的家人。爸爸妈妈出事后，他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他像5号一样拥有灵智，我想我会更高兴。这么说没有嫌弃他的意思，我很爱他。”
　　“5号不就是长了个人类的脑子么，和那些灵智妖兽没什么区别啊。为什么容得下灵智妖兽，却容不下这个为人类服务了上千年的傀儡人呢？”
　　“说说我的傀儡爷爷吧。我出生时，因为天生右手残疾，又是个女孩，然后被父母丢在森林边缘，差点喂了魔化兽，是我奶奶把我捡回家的。奶奶家人都出意外没了，只有一个傀儡人陪着她。这个傀儡人陪着奶奶长大，然后又将我带大。后来奶奶去世，傀儡爷爷的零件老旧，程序也运转不良。但他还执行着奶奶的命令，找工作挣钱养大我，供我读书，赚钱让我有机会去门派修炼。他因为身体出问题，偶尔会忘记回家的路，就像个得了痴呆症的老年人，需要我去找他回家。他曾给我添了很多麻烦，但是我依旧爱他。前不久，我才给爷爷换了新零件，换了程序，虽然他被格式化了，已经记不得我和奶奶了，但他永远都是我亲爱的爷爷。”
　　“傀儡人，看似没有感情，表情与言行千篇一律。但我认为他们这世上最忠心最不会背叛你的存在。”
　　“隔壁的老人忽然走了，他儿女不孝，后事是照顾他多年的傀儡人处理的。儿女听说消息后回来争家产，但老人早立下遗嘱，将所有遗产留给了那名傀儡人。”
　　“【图片】【图片】PO两张照片，上个星期，刚好和陪伴我十几年的傀儡人举行了婚礼，感情不顺，总是遇到奇葩，几次受伤，都是他陪着我。家人都很理解我，本来以为要谈一辈子的单恋恋爱呢，哈哈这下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子他是不是某天也会忽然拥有灵智了，像我爱他一样爱我？”
　　这些评论后面，基本都是网友诉说自己或邻居或家人与傀儡人之间的故事，无一例外的，傀儡人在他们眼里都是非常好的伙伴。傀儡人从制造之初，目的就是帮助人类，他们相信，就算拥有了灵智，这些傀儡人的初衷也不会变。
　　傀儡人没有感情，但是人有感情。这些评论看起来盲目乐观，但就如其中一个评论说的一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看起来是正确的，但是过于冷血。
　　萧弘安静笑着：“就在刚才，我收到上级发来的消息，5号的去留，以今日网上投票结果为准，王同事要失望了。”
　　周长老面色涨红，“既然这样，那还叫我们来做什么！”
　　说罢，就甩袖离去。
　　陆陆续续地有人跟着走了，余冬冬坐在原位继续看着投票情况。
　　萧弘走到他身边，问道：“余先生，小镇愿意收留5号吗？”
　　“愿意的。”
　　余冬冬想也不想地说，5号能留在这个世界上，但继续原来的工作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总得有个去留。不说余冬冬本人愿意收留他，就说他家镇长，依照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切能让仇人不爽的事情他应该都很愿意做的。
　　萧弘感激道：“谢谢，真的谢谢你。其实你不知道，5号的事本来我们是不准备对外公开的，他的最终去留，原本也不是靠投票决定，只以小镇意见为准。”
　　“那这个会议……”
　　萧弘面露无奈，“是王同事，他将这件事私下里说了出去，逼得我们不得不表态。先前我们都担心这次保不住5号了，谁知道王同事神来一笔。”
　　说到这，余冬冬和萧弘都笑了，舆论这个东西，并不是只有他可以引导的。不过虽然上面让5号留下，但还是对他存在一定的戒备，将他送去小镇，也是另类的关押吧，但这样已经比被抹去灵智，毁去身体的结果好太多。
　　余冬冬一直待到网络投票结束，毫无悬念的，赞同票最后反超了反对票一大截。
　　之后，萧弘带余冬冬坐上电梯又往上走了几层，来到一个办公室里。
　　门打开，窗户边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男人。他站起来转过身来，胸前贴着名牌，数字5。
　　他就是5号，容貌秀气，眉目温润，看起来很舒服的一个高级傀儡人，在他的肩膀上，还站着只白色文鸟。
　　萧弘笑着走过去，“小五，没事了。”
　　显然5号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曾经面临着什么。他喊萧弘为主管，毫无阴霾的温和地笑着，“谢谢。”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余冬冬，视线落在他通行证上一秒，友好道：“余先生你好，以后要麻烦你了。”
　　余冬冬笑道：“没什么麻烦的，欢迎你将成为小镇一员。”
　　5号是个很温柔的傀儡人，双方初次见面很愉快。余冬冬目前还不会回小镇，5号也还需要留出时间与曾经的同事们告别。于是余冬冬与他约好，两天后过来接他。
　　之后余冬冬回到休息室，就见自家助理闭着眼睛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一脸烦躁。听见他回来的响动，立即睁开眼，“回来了？”
　　“回来了，走吧。”余冬冬说。
　　陲风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余冬冬在旁边看着他就像个寻常人类一样的情绪和动作，想到陲风的年纪，忽然道：“阿黄，你知道我刚才是去开什么会吗？”
　　陲风不太感兴趣地问：“什么会？”
　　余冬冬将5号的事情简单说了下，问他：“你和5号的年纪应该差不多，你觉得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像他一样，拥有灵智，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陲风却道：“你虽然代表的是小镇，但是你就不怕你收留了5号，将来从小镇离开后，被那些反对的人报复？”
　　“在其位谋其事啊。”余冬冬说，“总不能因为怕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就什么都不做，我尊随本心就可以了。而且吧……我觉得我这个决定，应该会让镇长高兴的，他一高兴，说不定就看我更顺眼，留我久一点呢？然后我就继续努力做多让他满意的事情，这样他就会看我越来越顺眼，于是我就能越留越久，到最后说不定我能一直在小镇做管理员，自然就没人敢找我麻烦了！”
　　确实因为余冬冬这个决定而感到舒适高兴的陲风，不由在心里轻嗤一声，心道这小子想得倒挺美。
　　不过，确实也看他更顺眼一点了。
　　陲风在心里眯着眼睛掐着小指指尖，真的就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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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余冬冬和陲风去了阿白下榻的酒店, 倩倩给他们订好了房间, 就在阿白隔壁。因为忙着明天的婚礼, 倩倩不在，只给他们打了电话让多担待。
　　余冬冬找到阿白, 阿白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在看电视。不过余冬冬见电视放广告了，阿白都不调频道，就知道它的注意力没在电视上。
　　陲风不客气地把电视调到自己喜欢看的频道, 余冬冬在旁边问阿白：“怎么了？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阿白迟疑道：“我担心倩倩，我觉得她的未婚夫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爱她。”
　　余冬冬自己是觉得陈永嘉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情绪感知妖兽比他厉害，他道：“那你试探过他了吗？”
　　“没有，他对我很防备。”
　　陈永嘉虽然对阿白表现得很亲近随和, 但是他一直和阿白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阿白说, 它当时跟着倩倩离开，陈永嘉开车，它和倩倩坐在后面，没有触碰陈永嘉的机会。到酒店后，趁着倩倩在前台订房间时, 阿白试探着往陈永嘉那边挪动一下, 然后立即被陈永嘉察觉，他转过头笑着问阿白有什么事。之后阿白就感觉到陈永嘉对它的防备和反感气息更重了。
　　陲风忽然道：“所以呢, 如果他真的不对劲, 存在欺骗行为, 你要告诉你朋友吗？”
　　阿白一下子沉默了，好像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它反问：“我该说吗？”
　　陲风耸耸肩，拿着遥控器不发表意见，
　　“这个……”余冬冬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种事以朋友的身份来说，如果陈永嘉真的有什么不对，余冬冬觉得阿白应该要告诉倩倩以防被骗什么的。但问题就在于倩倩知道真相后，她是会感激阿白，还是反过来责怪阿白毁了她的爱情、婚姻，这个真的很难说。
　　最后，余冬冬对阿白说：“做你自己觉得正确的吧。”
　　如果倩倩感激阿白，那么他们日后会是更好的朋友；如果倩倩迁怒责备，那么就算不能再往来，阿白也无愧于倩倩这个朋友了。
　　“兴许只是你想太多呢。”余冬冬安慰阿白，“可能陈永嘉只是单纯将自己的感情夸大了，他没那么爱倩倩，但总还是爱的。”
　　阿白叹气：“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
　　隔天便是倩倩的婚礼了。
　　余冬冬他们到举行婚礼的酒店的时候，倩倩和陈永嘉正在门口迎接宾客，此时两人身前站了一名漂亮的女子，和倩倩差不多大，正与倩倩说话，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余冬冬带着陲风和阿白走过去，倩倩一下子注意到他们，高兴地迎上来，还忍不住又抱了抱阿白。
　　“倩倩……”阿白无奈地喊。
　　阿白活了一百多年，真要论起来，这年纪做倩倩的曾祖都是可以的。不过大概因为是兽类形态，所以倩倩对阿白的心理没往人类身上靠，把它当做自己喜爱的动物一样对待。
　　倩倩把阿白放下，着地点刚好在陈永嘉的旁边。陈永嘉差点被阿白碰到，惊慌地往后面退了一大步，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和愤怒，被余冬冬捕捉到了。
　　对比倩倩对阿白的亲近，陈永嘉避之不及的样子就非常突兀了，更别说阿白似乎被陈永嘉的行为伤到了，还很理解地自己往旁边挪了挪，离程永嘉远了些。
　　倩倩忍不住惊讶地看了陈永嘉一眼，陈永嘉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看着倩倩无奈地笑笑，“这几天忙着婚礼，大概太累了，刚才有点走神。”
　　倩倩立即关怀道：“客人来得也差不多了，要么你下去休息一会儿？”
　　陈永嘉牵着倩倩的手，柔情脉脉地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再坚持坚持。”
　　倩倩的那位女生朋友忽然笑道：“那倩倩，你和永嘉再辛苦一会儿，我先进去了。”
　　“不好意思啊莹莹，今天没多少时间陪你。”倩倩说。
　　“你我还用说这些。”莹莹笑着说，看了一眼陈永嘉就转身走了。
　　莹莹进去后，余冬冬带着陲风和阿白随了礼，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一兽走在莹莹身后，陲风和阿白都看着对方的背影。陲风是一脸了然，阿白则面带狐疑。
　　余冬冬如今身上怎么说都套了个小镇管理员的身份，听起来普通但是其实对外还挺有逼格的。倩倩之所以盛情邀他参加婚礼，除了他和阿白认识，也有这一层原因在。
　　和之前开会一样，余冬冬这次也被安排了个好位置，阿白就趴在他旁边的那张椅子上，一直面朝某个方向。
　　余冬冬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那里正好坐着背对着他们的莹莹。
　　余冬冬问陲风：“我刚才就想问你俩了，你们总看她，她有什么问题吗？”
　　陲风坐姿有点懒散，他把头往余冬冬那边歪了歪，说：“她怀孕了。”
　　“我没看出来。”余冬冬说。
　　莹莹身材凹凸有致，仅凭肉眼确实很难看出她怀有身孕的样子。但是修士依靠自身修为，能感应到孕妇身体里多出来的那一团波动的生命力，不过一般要修为比较厉害的才行。
　　“那有什么问题？”余冬冬大胆猜测，“莫非……是陈永嘉的？”
　　“不知道。”陲风说，“不过刚才陈永嘉牵倩倩手的时候，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嫉妒情绪。”
　　余冬冬转头问阿白，“你也感觉到她那股情绪了？”
　　“是的。”阿白道，“她嫉妒倩倩。我觉得我试探不到陈永嘉了，不过，我或许可以去试探一下莹莹。”
　　难怪从都到尾盯着人家不转眼。
　　阿白等了好一会儿，等到主持婚礼的司仪都上台了，才看到莹莹离开自己的位置，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我去一会儿就来。”阿白迅速说了一句，然后跳下桌子爬进旁边的桌子底下，掩住自己的行踪，跟了上去。
　　“不会出什么事吧。”余冬冬担忧地看着阿白追上去的方向。
　　陲风说：“凭阿白的修为打一个莹莹还是没问题的。”
　　余冬冬：“……那是孕妇，阿白看起来也不像你说的那么暴力。”
　　余冬冬以前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都只能凭气势猜，佩戴上通行证后，借着镇长的灵力就能一眼看出。倩倩的家境在修士里算普通，她和陈永嘉的修为，都还没到筑基。今天在场的宾客，只有几位年老的修为在筑基之上，其余的都和余冬冬差不多，是低阶修士，莹莹就是其中一个。
　　且不说余冬冬这边。
　　阿白修为在莹莹之上，要跟踪她还是轻而易举的。虽然眼睛看东西很模糊，但它凭借自己的触须，很是灵活地穿行在宾客往来间，跟着莹莹进了洗手间，趁莹莹忙着的时候，躲在了洗手台下面隔出来的空隙里。
　　不一会儿，一脸阴郁黑沉的莹莹走出来，来到洗手台边洗手，整理妆容。
　　阿白就小心地探出身子，将触须毫无声息地触碰到莹莹的小腿上……之后莹莹离开，阿白也从洗手间里钻出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新人早已经上台了，余冬冬才终于看到阿白回来。他见阿白神色不好，就知道莹莹和陈永嘉应该是有猫腻的。他也没问具体的，只对阿白说：“现在怎么办？”
　　就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要找倩倩私底下说也不行了，眼看新人都要交换戒指了。
　　阿白说：“反正，倩倩不能嫁给陈永嘉。”
　　这时候，只听陈永嘉忽然说了一声“我愿意”，然后周围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来，台上司仪道：“那么现在请问祝倩倩小姐，您愿意嫁给在您身边这位陈永嘉先生为您的丈夫吗？无论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
　　这并不是一个很严肃正经的婚礼现场，到这里，倩倩的回答还没说，司仪为烘托气氛，就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新娘要嫁人了，在场应该没人反对的哦。”
　　万万没想到，下面还真就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响亮地回答他，“我反对！”
　　全场都愣了一瞬，司仪尴尬地笑了两声，正想问是哪个哥们儿开玩笑，就见一只丑陋的白色老鼠从台下蹦上来，几下跑到新娘身边。
　　阿白抬头看着正惊讶望着它的倩倩，说：“倩倩，你不能嫁给他，他是个骗子，他和别人有了孩子。”
　　倩倩疑惑地看着它：“阿白？”
　　陈永嘉则有点慌乱地瞪着阿白，“今天是我和倩倩的婚礼，因为你是倩倩的朋友才请你来的，你不要胡言乱语诚心捣乱！”
　　底下的宾客都回过神来，有人看到阿白这样的丑，尤其是陈永嘉那边的朋友，顿时不忿帮腔，“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丑八怪反对？”
　　话落，响起了隐约的嘲笑声。
　　“倩倩，我没有乱说。”阿白坚定地看着倩倩，“他和你那个朋友莹莹，早就背着你珠胎暗结，莹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就是他的！”
　　倩倩顿时朝台下的莹莹看去。莹莹脸色煞白，一脸的慌乱，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没做任何辩解，只是直直地回望着倩倩。
　　于是，倩倩的脸色也跟着白了，她不可置信地将目光转向陈永嘉，“阿白说的是真的？”
　　陈永嘉立即愤怒反问：“倩倩，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我们认识多少年，你和这只丑老鼠又认识多少年？你宁愿相信这只才见过一面的妖兽，也不愿意相信我？”
　　“嫂子，永嘉为人如何，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要相信他啊！”
　　“有什么事儿，婚礼举行完再说吧。”
　　“这是裸鼹鼠，听说这种妖兽基本都有探听人心的能力。”
　　“你们说……陈永嘉是不是被它探听到心声了？”
　　底下的宾客，劝说的劝说，议论的议论。
　　陈永嘉听着那些议论，双眼忽然一亮，指着阿白道：“你的触须根本就没碰到过我，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编出来骗倩倩的！”
　　比起陈永嘉因为紧张而刻意提高的音量，阿白就显得平静很多，它说：“那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一直防备着我。你明明很厌恶我，却在倩倩面前装作对我很亲近的样子。我的确没碰到过你，但是我趁莹莹去洗手间的时候，试探过她。”
　　陈永嘉几乎是立即向莹莹瞪去，莹莹咬着唇，双目泛泪神情可怜地看着陈永嘉，似乎在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被阿白试探到。
　　阿白望着站在旁边的倩倩的父母，继续道：“陈永嘉只是把倩倩当跳板，等利用你们家提供的资源成为筑基修士后，他就有了与你们家对抗的实力，然后他会找机会将你们家的势力据为己有，抛弃倩倩，再娶莹莹进门。”
　　这些是曾经陈永嘉对莹莹许出的承诺？莹莹眼看着自己喜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结婚，如何能坐得下去。但是为了陈永嘉的计划，只能跑去洗手间调节情绪，洗手时，她还想着这些，一直用来安慰自己，难过只是一时的。
　　所以虽然陈永嘉心里想什么阿白一无所知，但是从莹莹这里却已窥见全部。
　　倩倩的父母听完后，脸色黑沉如墨。
　　陈永嘉大吼道：“是它胡说！我没这样想过！”
　　暴怒之下，他一脚踢向阿白。他的修为不及阿白，阿白却没想着打回来，只是躲了过去。
　　因他这一脚，倩倩似乎终于从愣怔中回神，她冷冷看着陈永嘉：“我只问你一句，莹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不是！”陈永嘉想也没想地回答，“倩倩，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我爱你啊，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底下的莹莹脸色青白交错，忽然痛哭出声。
　　倩倩说：“那你敢去做亲子鉴定吗？”
　　陈永嘉的额头瞬间憋出了青筋，却没说一个“敢”字。
　　倩倩用仿佛此时才认识陈永嘉一样的眼神看他，冷笑道：“陈永嘉，你真不是个男人！”她扯下头上的婚纱摔在地上，冷声宣布，“婚礼作罢，辛苦诸位白跑一躺。”
　　说着，倩倩再克制不住情绪，流下眼泪跑走了。
　　阿白沉默着追上去。
　　陈永嘉喊着倩倩追了两步，被倩倩爸爸拦住。
　　“你真是个混蛋！”倩倩爸爸很想一巴掌扇在陈永嘉脸上，但碍于自身修养，还是忍下来了，只是眼神十分冰冷。
　　倩倩这边的家人开始出面向宾客道歉，不过对于陈永嘉那边的家人，自然没有好脸色。
　　好好一场婚礼变成闹剧，虽然此事与余冬冬无关，也不是他们的错，但怎么说他都是和阿白来的。继续杵在这里还是挺心虚的，他赶紧拉着还想留下来看会儿戏的自家助理溜了出去。
　　“阿白去哪儿了啊？”出了酒店大门，余冬冬看看两边，不知道阿白追着倩倩到哪去了。
　　陲风扬起下巴指了个方向，“那边。”
　　两人就沿着那个方向找过去，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在一个花坛边找到了阿白和倩倩。
　　倩倩还穿着一身婚纱，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痕。阿白就蹲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她。
　　余冬冬和陲风也没过去。
　　好一会儿后，阿白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忐忑地靠近倩倩，低声道：“倩倩，对不起。”
　　倩倩没回应，阿白在那里蹲了会儿，它想倩倩大概不会原谅它了，它要失去这个朋友了。它难过地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倩倩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把阿白捞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眼泪全都蹭到了阿白的身上。她闷闷地说：“这又不是你的错，你瞎道什么歉。我的确很难过，但也多亏你，我才能及时止损，不至于在将来陷入更大的痛苦。”
　　阿白说：“你不怪我吗？”
　　倩倩说：“你不是有触须么，我在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阿白放松了，它说：“我……就是想听你亲自说。”
　　“我不怪你。”倩倩捏了捏它的爪子，“阿白，谢谢你。”
　　听到对话的余冬冬也替阿白松了口气，不由跟助理感叹：“阿白这个朋友交得很不错。”
　　倩倩爽朗明理，面对朋友和男友的背叛，没有歇斯底里陷入偏执，就算难过，但对感情一事也看得很清楚。这样的人在修真一途上，走得绝对比陈永嘉这样四处算计的人要顺畅得多，也要远很多。
　　余冬冬和陲风跟着阿白陪了倩倩一会儿，之后倩倩的父母找来，双方就暂时分开，他们和阿白回了下榻的酒店。明天余冬冬和陲风还要去帮阿白谈影视合作，之后余冬冬和陲风会带着5号回小镇，阿白继续留在这，拍电影、拍广告。
　　第二天他们还没走的时候，来了个倩倩的家人，对方拿出个盒子交给阿白，说是倩倩的父母送的，他们和倩倩还忙着婚礼后续的事，不能亲自过来。
　　那个盒子里装着一副可随意变换形状和大小的镜片，是那种专门为失去视力的妖兽们研制出来的眼镜片。
　　阿白收到镜片很高兴。
　　也就是这时余冬冬才知道，怕接触外界和陌生人，行动不便的阿白为什么要去拍广告和电影。因为它想快点把钱攒够，然后给自己买一副这样的眼镜片。
　　阿白说它以前对自己的视力其实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因为有触须，它宅在小镇的洞穴里生活并没有什么不便的。但认识倩倩后，它就很遗憾居然不能看清楚倩倩长什么样子，于是开始有了攒钱买眼镜片的想法。
　　阿白说它之所以决定出来演电影，也是受倩倩鼓励的。也只有倩倩知道它想要买眼镜片，只不过她不知道它是因为什么而买的。
　　余冬冬跟自家助理说：“多么珍贵的友谊啊。”
　　陲风不以为然。
　　余冬冬看着他：“你不觉得这一人一兽的友谊感人吗？”
　　大妖兽陲风就点头：“感人感人。”
　　阿白戴这个眼镜片，就跟人类戴美瞳一样，戴上后看不出什么痕迹。自出生后就只能看到光源的阿白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世界，它是内敛的性子，不会做出很夸张的动作，但从酒店到和影视公司约定好的地点那一路，阿白全程贴着车窗往外看，眼睛里前所未有的神采。
　　最后，阿白说：“从前只顾着修炼了，我该早点攒钱买眼镜片的。”
　　“兽生不该只有修炼啊。”余冬冬说，“修炼是为了长生，但长生就只是为了长生吗？我觉得吧，大家追求长生的本质，只是想过得更好罢了。这个更好，体现在方方面面，若因一味追求长生而忽略了其他，我觉得这是本末倒置了。”
　　阿白和陲风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皆若有所思。
　　和影视公司的交谈，基本就没余冬冬什么事了，他只需要坐在旁边，听自家助理拿出一套又一套的专业知识，将对方提供的合同漏洞和陷阱抹平，给阿白谈了个比之前更好的报酬，让阿白没有任何顾虑地签下了合作合同。
　　然后他们又在酒店歇了一晚，第二天早起，阿白去拍电影了，余冬冬和陲风开着车再次去了傀儡机构。
　　在大门口，5号已经等在那里，脚边放着个行李箱，肩膀上依旧停着那只白色文鸟。
　　5号现在作为一个“人类”，他换了一身常服，胸前已经没有了标着数字5的名牌。他说他稍微把自己的称呼该了一下，他现在叫小五。
　　帮小五放好行李箱，由陲风开车，余冬冬和小五坐在后面。余冬冬打量了一下那只文鸟，问小五：“它是你养的吗？叫什么？”
　　“它叫阿文。”小五说，“是我领养救治的一只妖兽，它的翅膀有伤，没法再飞起来。”
　　“那很可惜。”余冬冬说。
　　阿文从小五的左边肩膀跳到右边，正好和余冬冬面对面。它歪歪头，忽然对余冬冬说：“小五，我老公。”
　　“哈？”余冬冬错愕不已。
　　阿文以为他没听清，就再次强调了一遍，“小五，我老公。”
　　人、人.兽恋啊？
　　※※※※※※※※※※※※※※※※※※※※
　　我们小五，已经有主了，不过不是真的是那种人.兽哈，就单纯的伴侣，希望有个人陪伴在身边的那种。
　　阿文，每天都很忙，忙着对出现在小五身边的陌生人或陌生兽宣示主权：小五，我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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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人与妖兽之间的恋爱, 在如今的社会早并非鲜事。不过基于身体构造, 这样的情侣追求的都只是精神上的交流。
　　余冬冬这个非土著人士当初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爱恋时，当然是很惊讶的。后来听多了, 就觉得开了灵智的妖兽，除了还是兽类形态, 其实本质上也是个人了, 所以后来便也觉得正常。不过身边出现这样的情侣,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还是个初开灵智的傀儡人和妖兽, 细算起来都是非人类。
　　余冬冬忍不住好奇, 问了下小五, “你和阿文真的是恋人关系？”
　　“说恋人关系也不完全正确。”小五回道, “是有一天阿文忽然说, 希望我做它的伴侣，我答应了它。”
　　伴侣这个词的含义是很广的，夫妻关系可以说是伴侣；一起工作的伙伴或游玩的人，也可以称之为伴侣；咖啡和奶精, 也被称之为搭档伴侣。
　　小五口中的伴侣，显然更倾向于单纯陪伴的关系。
　　余冬冬说：“那阿文怎么叫你老公，你知道的, 这个称呼在人类关系中, 通常是作为夫妻或是夫夫之间特定的称呼。”
　　“这个我想想啊……”小五回忆起来，“好像是因为我某个女同事, 开玩笑说想我做她丈夫。那之后, 阿文就总叫我老公, 大概是怕我被抢走？毕竟你我应该都知道，朋友之间也存在占有欲。”
　　“是这样吗？”余冬冬半信半疑地看向阿文，就见阿文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带警惕，防贼一样，好像生怕他打小五的注意。
　　不过余冬冬倒是知道，文鸟这种妖兽在以前作为宠物鸟时，就很容易喜欢上饲主。甚至有文鸟妹子如果被饲主过多抚摸，会发情、产卵。小五作为阿文的饲养员，与阿文随时待在一起，阿文如果真的喜欢上小五，也是正常情况。
　　甚至，说不定阿文就是喜欢上了小五，只是小五没察觉，他虽然够聪明，也开了灵智，他清楚喜欢二字的字面含义，但在情感上还是很模糊的。正是因为阿文清楚这一点，所以它才不得不时刻对外宣示它对小五的主权。
　　如果真是这样，余冬冬不由同情了阿文一秒钟。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余冬冬他们终于回到了小镇。
　　在路上小五就说了，希望在小镇找一份工作。这个愿望余冬冬自然要满足，不过暂时给他安排什么工作，还要稍后再看，余冬冬先让他在小镇休息两天。
　　安顿好小五，余冬冬和陲风回了家。
　　出门三天，走之前余冬冬将雪糕交给西瓜让他暂时帮忙照顾。这三天里，西瓜一直都有对余冬冬汇报雪糕的情况。据西瓜说，他们离开的那天，雪糕在去上学的路上都很是兴奋，倒是下午放学后回到家，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晚上的饭量没有减少，就是吃过饭后不像白天那么活泼了。之后的两天，精神状态也明显一天不如一天。
　　余冬冬当时跟陲风说，“崽子这是想我们了啊。”
　　陲风面上淡淡点头，转头却颇为不屑，觉得现在的小崽子就是不太行，被人照顾一段时间就变得娇气了。
　　现在刚到中午，家里空荡荡的，雪糕还在幼儿园里。余冬冬带着自家助理去超市买了菜，请小五和阿文吃过饭，下午就在家里照顾了一下自己种植的灵植，然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着车去接雪糕，陲风也去。
　　放学时间的幼儿园门口还是那么热闹。雪糕和班级里的小豹子们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来。眼看自己的小弟一个个被家长接走，就剩它一只小豹子还没人来接了。
　　雪糕蔫蔫儿地垂着小脑袋，蹲在原地等那个西瓜来接，耳中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雪糕。”
　　余冬冬从人群里挤出来，抱着傻愣愣的小豹子摸了摸，笑道：“想要挤进来还是那么费力啊。”
　　“嗷呜！”
　　雪糕回过神，冲余冬冬吼叫了一声，眼中都是质问，你还知道回来？！
　　幼崽闹脾气在自己意料之中，余冬冬挠着雪糕的下巴好好哄着：“离开之前跟你报备过了呀，你当时还挺高兴来着。”
　　是呀，雪糕以为两脚兽离开，自己就能可着劲儿的撒欢。刚开始的确也很高兴很兴奋，但是回到家里，没有讨厌的助理和它抢遥控器，也没有人在厨房里弄得叮当响做出香香的饭菜，在客厅里叫一声只有它孤零零的回音，意识到这些，雪糕忽然就很想念那两个明明很让小豹子烦恼的两脚兽了。
　　雪糕心里是很高兴的，可就是忍不住要傲娇一下，眯着眼睛被余冬冬挠了好一会儿下巴。
　　被人挠几下下巴就软化了，陲风别开眼，只觉得现在幼崽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余冬冬摸着雪糕，之前他天天看着雪糕不觉得，隔了三天再回来，才忽然间发现雪糕的体型变大了好多，身上的毛色也从浅玫瑰紫色变成了灰白色，身上的黑色圆环形状也增大了些，小尾巴也更加毛茸茸，开始变得粗壮起来。
　　余冬冬发出老父亲的感叹：“我们雪糕长大了呀！”
　　雪糕还来不及得意，就听余冬冬嘀咕着补充了一句，“就是，好像又胖了。”
　　雪糕享受眯起的双眼顿时微微张开，化成一双刀眼，咻咻咻地朝余冬冬飞过去。
　　陲风忍不住嗤笑，“你那是养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养猪。”
　　就以陲风的角度来看，余冬冬养雪糕的这几个月，那就是一部养猪史。雪糕平日了除了吃就是睡，咬个玩具都懒得只躺在地上弹弹腿儿，它不胖，谁胖？
　　雪糕见过幼儿园里的猪崽子，肥嘟嘟的，又蠢又傻。听陲风这么说，顿时生气地冲陲风呲牙。
　　“这样不行啊雪糕。”余冬冬跟雪糕商量，“以后上下学，咱们都跑着去，行吧？”
　　雪糕不想跑步，没见它出去玩都有小鳄鱼专座么。
　　陲风讽笑，“那你就做猪。”
　　不！它不要做猪！它要做威风凛凛，一呼百应地豹子老大！可是，跑来跑去好麻烦，它又不是小猎豹……
　　最后，余冬冬说：“雪糕，胖就会丑，丑了呢，以后就找不到对象。”
　　找不到对象，那这比做猪崽子还可怕！雪糕认命了，不情不愿地点头，嘴巴一张蹦出一个字：“跑……”
　　奶声奶气的童音，含着忿忿与不甘，别样的可爱。
　　余冬冬惊喜道：“雪糕，你会说话了？”
　　对雪糕百般看不上眼的陲风，也拿正眼瞧雪糕了。
　　余冬冬送雪糕进幼儿园，主要是让它学规矩，但还有个任务，就是让它学会说话，毕竟之前已经喂了它舌骨草。妖兽们学说话的能力不一，成年妖兽比幼崽们普遍学得快，但就余冬冬了解所知，幼崽们学说话，最少也得两三个月。雪糕进幼儿园不过才一个月，竟然就开始往外蹦字了。
　　“你真是聪明啊。”余冬冬忍不住捧着雪糕的脑袋一顿揉。
　　“嗷呜~”
　　雪糕抬爪子扒拉了余冬冬的手两下，扒不下来，就一脸无奈地任余冬冬揉它，看起来有点烦，但其实眼睛已经享受地眯了起来。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蛮诚实的嘛。
　　总之第二天起，雪糕就过上了上下学跑步运动的日子，为了奖励雪糕会往外蹦字儿了，余冬冬决定陪雪糕跑步，算是鼓励幼崽，身体力行地给幼崽做个好榜样。
　　之后，余冬冬就再度投入了小镇的工作当中。
　　这次回来，余冬冬把约束大海豚的工作摆上桌案了。
　　余冬冬之前叫大海豚来找他上课，虽然课堂并没有建起来，但是余冬冬也让它在三天之内联系他。只是余冬冬并没有收到大海豚发来的讯息，他问过西瓜，大海豚也没有找过他们，可见大海豚不以为然，没把余冬冬先前的话放在心上。
　　余冬冬在工作电脑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与大海豚有关的二十余条投诉，都是投诉它没节操胡乱骚扰的，有骚扰幼崽的，也有骚扰成年妖兽的。
　　这些投诉有的时间挺久，都超过一年时间了。余冬冬发现所有的投诉记录，不管是之前关于大水獭的，这次大海豚的，还是其它妖兽的，大多都被置之不理。余冬冬查了下，发现这些被置之不理的投诉，被投诉者，多是家族庞大的群居妖兽，就算是那独居的，实力也非一般修士可比。
　　想来是以前的管理员怕得罪妖兽，故意视而不见的。
　　余冬冬似乎有点理解他们为什么在这个职位做不长了。他看着大海豚相关的投诉，指尖在桌面敲了敲，问坐在对面的陲风：“阿黄，你觉得怎么处理大海豚这个事。”
　　陲风说：“要么打，要么罚。”
　　余冬冬明白他的意思，打就要把对方打怕，罚也是一样。可先说打，海豚们出没都是一群一群的，大海豚手里还有个见鬼的合欢宗，成员数量肯定多，若是能打得过，一些妖兽也不会来投诉了，他动手可以，但容易引来投诉，让其他妖兽觉得他强权，不利于他之后的工作；再说罚，余冬冬觉得就以大海豚那没脸没皮的性子，罚他也不一定管用。他能罚的，无非是罚它的修炼资源，可无奈的地方就在这里，大海豚有合欢宗啊，就算禁了它进碎片的资格，人家就靠啪啪啪一样涨修为，恐怕罚了它骚扰起人家反更会变本加厉。
　　想来想去，余冬冬觉得，只能用笨办法了。
　　陲风对余冬冬说的笨办法不清楚，只见余冬冬去找了个大喇叭，然后两人开着飞舟下了海，之后陲风按余冬冬的意思，让飞舟不断上升，飞到高空去寻找大海豚。
　　大海豚这样的妖兽，不是在啪啪啪，就是在去啪啪啪的路上。这次余冬冬找到它的时候，它非常恶劣地又拦住了一只带着两只崽崽的海獭妈妈，揪着人家的幼崽要海獭妈妈和它啪啪啪。
　　海獭妈妈急得一直叫。
　　余冬冬举起大喇叭，气沉丹田，猛吼一声：“狗剩！”
　　大海豚被这一声狗剩吼得一个哆嗦，两只小海獭就从它身边跌落，慌里慌张地游向海獭妈妈，被海獭妈妈一把抱住，拖着两只崽崽加紧游开了。
　　大海豚仰头看着头顶的飞舟，笑道：“哎呀，是管理员和您的助理啊，几天不见，听说你们出去办差啦？不要飞那么高嘛，下来下来，咱们唠唠嗑。”
　　谁要跟你唠嗑，余冬冬心里反驳着，不过面上却是半点不搭理大海豚的，省得又被对方调戏。他知道，大海豚你越和它说它就越来劲，对付它这样的，就得冷着它。
　　果然，大海豚在下面喊了好一会儿，余冬冬和陲风都没回应，它就觉得没趣了，尾鳍在水里荡了两下，就挺没意思地游开了。
　　余冬冬和陲风，就开着飞舟沉默地跟在后面，每见大海豚试图骚扰其他海中妖兽，余冬冬就会举起大喇叭，爆吼一声：“狗剩！”
　　大海豚被他弄得一惊一乍的，想用法术弄个屏障隔绝余冬冬的声音吧，但是余冬冬有镇长的灵力在身，可以说这镇上如今除了镇长，没人能奈何余冬冬。
　　大海豚头一次体会到了憋屈是种什么感觉。
　　大海豚倒是想上演活春宫把余冬冬臊走，但那一声声的狗剩，真是能把死人叫活，把它叫软，还一点旖旎气氛都没有，想演都演不起来。
　　余冬冬就这么跟了大海豚整整一天，期间破坏大海豚或骚扰或勾搭好多次。甚至大海豚和同族嬉戏后准备啪啪啪的时候，余冬冬照吼不误。
　　气得大海豚在水里骂娘，“您瞎吼什么呀！这我老相好，我和我相好的打炮也不行？！”
　　余冬冬才不管嘞，收好他的大喇叭，坐在飞舟里不做回应，旁边的陲风已经无聊到用手机打开视频看相声了。
　　大海豚在外猎艳一天，毫无所获，吃了一肚子气。最后它妥协似的跟余冬冬认错，表示自己以后不乱骚扰妖兽了，如果对方不愿意和它好，它掉头就走，绝不纠缠。
　　余冬冬好似也信了它，举着大喇叭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大海豚在水里点头如捣蒜，“记得记得，我一定记得！”
　　眼瞧着下班时间到了，余冬冬看着从下面游过的一群小鲨鱼，在里面看到了鲨千刀，就喊道：“千刀，如果大海豚还不老实，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它。”
　　今天余冬冬在海面追着大海豚整治的事，整个海面都知道了，许多妖兽都在嘲笑大海豚，尤其是鲨千刀这些被大海豚拦过的妖兽。
　　千刀在水里游了一圈，笑嘻嘻道：“我知道啦，谢谢管理员先生！”
　　然后，余冬冬和陲风就离开了海面。
　　陲风说：“你信它改了？”
　　“我像那么傻的人吗？”余冬冬说，“一个惯犯的话哪能轻易相信。”
　　大海豚敷衍他，他也敷衍大海豚，就看最后谁真正地妥协了。
　　第二天，余冬冬先到别地巡视了一圈才去的海面。
　　当时过去时，又撞见大海豚在欺负鲨鱼幼崽，它不停地用身体去挤那只小鲨鱼，语气特别贱地说：“小鲨鱼，你跟我玩嘛……”
　　小鲨鱼被它挤得一直身不由己地在水里翻滚，气得哇哇哭。然后小鲨鱼一个抬头看到了头顶上的飞舟，顿时求救大喊：“管理员先生！快救救我！”
　　大海豚贱兮兮笑道：“别叫啦，管理员今天不会来的。”
　　它话刚落，就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狗剩”在头顶咆哮开来。大海豚原本以为都这么晚了，余冬冬肯定不会出现的，没想到哇，余冬冬他揣着大喇叭又来了！
　　余冬冬冷笑着看着大海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管理员……”大海豚任由小鲨鱼从身边逃开，欲哭无泪地看着余冬冬，实在太惊喜、太意外了。
　　于是，今天对大海豚来说，又是阴魂不散的一天。
　　余冬冬一连跟了大海豚整整七天，这七天大海豚快被余冬冬整出阴影了。海面这么大，却处处飘荡着管理员大喊狗剩的声音。不管它躲到哪里，但凡在它想勾搭、骚扰妖兽和自己啪啪啪时，它那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的管理员就会冷不丁地出现在头顶，操着那把大喇叭喊出已经给它生理与心理造成双重不适的两个字。
　　甚至到后来，大海豚每次出门时，都会犹豫一番，看看左右，怀疑自家管理员是不是操着大喇嘛躲在旁边。
　　如今大海豚终于受不了了，在海里流下了忏悔的泪水，认错认得十分诚恳，“我错了，管理员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骚扰幼崽，也不敢骚扰其它妖兽了，您就放过我吧！”
　　余冬冬一脸高冷地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与上次的话一个字不差，但这次大海豚却半点敷衍都不敢了，“记得记得，我一定记得！”
　　余冬冬这才满意离去，自此，整治大海豚一事就暂告一段落了。不过为防大海豚故态复萌，余冬冬偶尔会揣着大喇叭再去海面巡视一下，问了些妖兽，得知大海豚果然老实了，没再犯事儿。不过余冬冬却发现，好多小妖兽身上忽然都挂了一个挂件，样式和他手里的喇叭是一样的。
　　余冬冬不解，就有妖兽为他解惑，说：“狗剩害怕这个呢，之前我戴着这个从它身前经过，它看到这个吓得哇哇直叫，跟看到鬼一样，迅速地逃啦！”
　　余冬冬：“……”
　　没想到自己整治大海豚还整出个周边来了。不过看来他真给大海豚整出心理阴影了，不过他觉得吧只要大海豚没痿，不耽误它自个儿传宗接代就行。
　　这么多天过去，小五早就休息好了。余冬冬一直在想给他安排个什么工作，因为之前小镇才到过一批傀儡人，各个工作岗位的人员已经满了，所以余冬冬思来想去，让小五去整理那些投诉。按分区按分类整理好，把惩罚建议写上，等他看过后，再决定是否执行。
　　小五表示没意见，带着伴侣阿文就上岗了。
　　如此过了半个月。
　　这天，余冬冬正在和自家助理筹备契约妖兽的事情，忽然的，他们听到一阵空灵的吟唱。
　　余冬冬神色一变，“这声音……”
　　“是阿鲸。”陲风敛目说着，调转了车头，往大海的方向驶去。
　　沿途一路，不停有妖兽出现在两边向前奔跑，看样子和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两人来到海边，就见海边的沙滩上，几乎站满了妖兽，空中也是展翅的鸟雀妖兽。在它们中间，余冬冬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那只白鸽导购员、鹅老祖、湛蓝、皇冠鹤、裹着树叶的老金，还有其他余冬冬认识的，此时都在这里。
　　而在海面上，是各种各样的海洋妖兽，包括一些深海妖兽。它们围成几个圈，将最中间的座头鲸围了起来。
　　阿鲸要走了，它的寿命终于到了极限。这些前来的妖兽不一定认识阿鲸，甚至此前它们可能从未见过，但在此刻它们都心有所感，特意过来送它一程。
　　阿鲸在吟唱，座头鲸的歌声清幽悠远。它赞美生命，赞美这个世界。它唱着自己过往的岁月，与同伴曾经的相聚和分离。它还留恋着这个世界，可时间到了。它说朋友们，它要先走一步啦，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它会将最好的祝福赠与它们，希望它们带着这份祝福，在余生里走得远些，更远些。
　　阿鲸的歌声里，带着一份很神奇的治愈能力，听着它的吟唱，心里好像解去了沉重的枷锁，烦闷一扫而光，思绪与身体仿佛都变得轻盈。
　　余冬冬沉默地听着，他透过重重缝隙看向阿鲸，浮在水面的阿鲸半阖着眼，它看着天空，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余冬冬从中看出了一丝遗憾，他有点难过地想，阿鲸之前还问了镇长的事，它就要走了，镇长却还在闭关。它现在是不是在想镇长？
　　一个人影从身前走过，余冬冬晃眼看去，发现是自家助理。
　　“阿黄？”
　　陲风回头看余冬冬，他说：“我去去就来。”
　　陲风向前走去，拨开一只又一只妖兽，最后来到阿鲸面前。
　　阿鲸感觉到他的到来，眼睛转动，看向了他。
　　陲风的人形体态与原形的阿鲸比，实在太渺小了。他抬手，轻轻放在阿鲸的眼睛旁边，他什么都没有说，茫然的阿鲸，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却骤然迸发了亮光。
　　阿鲸感应到了什么，它欢喜地叫了一声，再次高声吟唱着，谁都能听出它此时情绪的欢快愉悦，它诉说着它心中的快乐，再无半点遗憾。
　　透过它的歌声，陲风回忆起了他与阿鲸曾有过的所有交集。
　　曾经，在陲风经受修士追杀，一路奔逃时，他身负重伤路过大海，遇到了趴在沙滩上的阿鲸。
　　当时的阿鲸比他还狼狈，它那时还很年轻，它与别的海兽战斗也受了重伤，更倒霉的是它还被海浪冲到岸边，无力回到大海，整日受烈日的灼晒。
　　陲风当时好不容易摆脱修士，又饿又累，倒下后一直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他就那么和同样奄奄一息的阿鲸一起在沙滩上趴了两天。然后阿鲸开始与他搭话，虽然他并不理它。
　　如此又过了两天，他的身体渐渐好转，阿鲸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它自觉自己活不下来了，就笑着让饥饿的陲风在它身上啃两口，吃饱了好继续逃命。
　　其实它不说，陲风本来也打算啃它几口的，只是阿鲸主动开口，性质就不一样了。
　　陲风果然啃了阿鲸两口，他有了力气，没有立即走，而是让海水打湿阿鲸的身体，还帮它驱赶了一堆磷虾过来让它吃，让它有回到大海的力气，算是对那两口肉的报答。
　　之后，陲风就要离开。临走时，阿鲸问他要去哪里。陲风告诉它，他要去佳林，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活下去。
　　阿鲸问它，那里是个什么地方。
　　陲风说他也不知道，只是对阿鲸说，如果有天它活不下去了，就去佳林找他。
　　之后过了很多年，阿鲸在海中已是打遍无敌手，许是鲸生无聊，阿鲸忽然想起了它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朋友，于是它带着家人不远万里地去了佳林，再次见到了陲风。
　　阿鲸此生此前只见过陲风两次面，却将他视为鲸生知己。
　　而陲风，也并未忘记它这个赠他两口肉的朋友。
　　几分钟后，阿鲸的声音渐渐变弱，它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尾鳍不再摆动。它看着陲风，无声地说着道别。
　　陲风在它身上轻轻拍了拍，说：“去吧，老朋友。”
　　阿鲸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下沉。
　　这是一场盛大的馈赠。
　　阿鲸的一身骨肉与修为皆来自大海，它死后，便将它们全部赠送给大海，给海中余下的众多生灵带来无数生机。
　　※※※※※※※※※※※※※※※※※※※※
　　雪糕：你说余冬冬这个两脚兽吧，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说盘我就盘我，我好歹是堂堂雪山之王，怎么能由个人类盘来盘去呢！唔，再挠重一点，对，就是那里，就是这个力道，舒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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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生活在继续, 阿鲸的离去对小镇居民来说, 只是个叫它们听说后会感叹唏嘘一番的小插曲。
　　之后过去好多天, 余冬冬才想起问陲风，“阿黄，那天你为什么忽然过去？”
　　对于自家助理那天的行为, 余冬冬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感觉助理和阿鲸好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存在一种无言的默契。
　　但是，自家助理不是才来小镇没多久吗？
　　陲风沉默着一时没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陲风目前不想让余冬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初选余冬冬留下任职, 是因为他作为木灵根修士身上有一股亲和的气息。当时在场的应聘者里，比余冬冬修为更高的木灵根修士不是没有, 但只有余冬冬身上是那种非伪装而成的谦逊气质，陲风看他相对顺眼些。
　　被余冬冬叫住的那天，陲风刚刚因为闭关失败而略感茫然地坐在那里思考原因。他那时只是想考察一下自己亲自留下来的管理员为人具体如何。然后在见到余冬冬认真处理大水獭一事后, 才忽然起了要去余冬冬身边做助理的念头。
　　但究其原因，是闭关失败的陲风知道自己的修炼出了问题，他不得不暂时停下修炼的脚步，从别的地方寻找解开这种他看不见的桎梏。在看到余冬冬处置大水獭时，作为千年大妖兽的陲风，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种感觉, 这解开的契机就在余冬冬身上。
　　成为余冬冬的助理后, 陲风与余冬冬一日三餐都在一起, 几乎是日日同进同出。就算是与曾帮助过他的景临等人, 陲风也从未与他们像余冬冬这般亲近的相处过。从前陲风觉得这种人际关系相处起来很麻烦，因为几度差点丧生修士手中，陲风心中向往强大的信念非常强。他不愿也不想把过多的时间花在这些相对无用的事情上，他总是忙着修炼、修炼，千年时间都是这样过来的。可在被迫停下修炼脚步后，他忽然觉得这种让他觉得麻烦的相处模式，在如今变成了新奇的体验。
　　现在，陲风的修为依旧止步不前，解开的契机还没到来，陲风还不想改变这种相处模式。所以他继续选择隐瞒身份，不对余冬冬说实话。
　　陲风说：“或许是因为那一刻，我对生命有所感悟。”
　　这也不算骗余冬冬。一千多年过去，很多陲风眼熟的妖兽都在慢慢逝去，从前他对此是无动于衷的。但余冬冬那番“修炼是为长生，长生就只是为了长生？”的话让陲风有了一些思考，然后阿鲸离去，在那番思考的基础上，让陲风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那日送别阿鲸，不止余冬冬，在场的妖兽对生命多少都有新的感悟。余冬冬虽然心里还有些说不清楚的疑惑，但是他选择相信了陲风的话。
　　日历翻到了七月。
　　小五在小镇适应良好，他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室。余冬冬过去看他的时候，正见办公室外的花坛边，飞不起来的阿文艰难地扑腾着翅膀摘下一朵鲜花，用嘴叼着一蹦一滑地扑进屋里，然后跳上桌子停在小五的手边，将花放下，语气带着殷勤地说：“老公，这是今天送你的花。”
　　小五笑了一下，将花插进旁边的花瓶里，说：“谢谢阿文。”
　　阿文高兴地拍着翅膀，“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余冬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陲风转头看他，“笑什么？”
　　余冬冬说：“阿文在追求小五，以花传情呢。”
　　陲风不解，“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这么看出来的啊。”余冬冬说完，拍拍自家助理的肩膀，安慰道：“感情是门很深奥的学问，很多时候只能意会。其实我也不太懂，你作为傀儡人，想要参透更是难上加难。”
　　余冬冬敲门进去了，陲风跟在他身后蹙着眉头茫然地想了一会儿，进去后他盯着那朵花，伸手想拿起来看看。阿文一下子叨过来，护着那花，“这是我给小五摘的，你不能碰。”
　　陲风嫌弃地翻了下白眼，一朵破花儿而已，不知道能传个什么情。
　　这边，余冬冬翻看着小五整理好的投诉和惩罚建议。小五说：“目前只整理好了一部分，准备整理得差不多后再发给你的。”
　　“没事，你慢慢来，我不急。”余冬冬说。
　　陲风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些投诉处理完，惩罚执行下去，你会得罪很多妖兽。”
　　余冬冬道：“没事的，是镇长给我发工资，是否得罪它们，其实于我没什么妨碍。”
　　“不怕它们报复？”
　　对此余冬冬就更无所谓了，“只要我于它们无所求，它们想报复我也报复不了。”
　　小镇一些工作难展开，管理员们对投诉置之不理，归根究底还是他们心中有所求。小镇很多妖兽自身产出的皮毛指甲一类，是很难寻的炼器炼丹的材料，作为修士的管理员，总希望能走捷径拿到这些材料。就是一些普通人做管理员时，也希望能得到妖兽的馈赠，获取一些延寿啊百病不侵啊之类的好处。正因为心中有所求，所以就有了顾忌。
　　余冬冬说：“我觉得他们啊是本末倒置了。管理员这个职位是镇长让他们坐上去的，与其放着本职工作不做去讨好那些妖兽，不如按规矩一切秉公办理，让镇长高兴才是最实在的。”
　　陲风意味深长地说：“可是，听说镇长脾气不好，不喜欢人类，很难讨好，你确定你能让他高兴？”
　　“事在人为嘛。”余冬冬说，“我查了下，镇上的相关规则都是在镇长的授意下拟出来的。既设立了投诉渠道，自然有它的作用。我按章办事，不存私心，总不会出什么大错，在镇长看来，总有一两分可取之处的吧。”
　　余冬冬翻着翻着，忽然翻出了一条关于自己的投诉，一看，是当初那群说要投诉他的大水獭，投诉他徇私报复，刻意欺压。
　　陲风看到这一条，见余冬冬神情并不在意，就说：“你不担心？听说上一任管理员，就是被妖兽投诉到镇长那里去，镇长立即就开除了对方。镇长是妖兽，你不担心镇长他有失公允，无条件站在妖兽那边？”
　　虽然这确实是余冬冬曾经担心过的，不过他还是看了陲风一眼，觉得自己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滴，“你别这么怀疑镇长，我相信镇长不是这样的妖兽。小镇特殊，若镇长不是一只心怀公正的妖兽，景宗主也不会相信他的品性，更不会放心地将小镇交给他管理。”
　　陲风修为多高啊，若他别有居心，振臂一呼，小镇里的妖兽估计就统统归顺了，到时候他带着这些妖兽与人类搞对立，景临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人类不会干这么傻的事的。
　　陲风的嘴角向上扬了扬，淡声说：“你对镇长还挺信任。”
　　“那是自然。”余冬冬说得理所当然，“没有那份好心性，镇长也不会是千年以来唯一的一只化形妖兽。”
　　陲风的嘴角就再次向上扬了扬，心说怪道人类都喜欢听好听话，这听起来确实浑身舒畅，整只兽都要飘起来了……
　　余冬冬跟小五说：“与我相关的投诉都记录好，等镇长出关了，递上去他亲自处理。”
　　“明白。”小五说。
　　之后余冬冬与小五就他提出来的一些惩罚建议，讨论修改了一番，才从小五的办公室离开。
　　没过两天，针对一些妖兽的惩罚就开始执行了下去，要么罚资源，要么禁碎片资格，也有赎罪方式，多是小镇灵田或者矿场里的一些苦力活。这可惹得那些妖兽怨声载道，一些本身劣迹斑斑的妖兽也是兽心惶惶，总觉得自己也逃不过去这次的惩罚。一时间，小镇里夸余冬冬的妖兽多，骂他的也多。
　　扁石蜥阿彩也在骂余冬冬的行列当中，它倒不是因为被罚，它就是纯粹看不惯余冬冬，跟着凑热闹的。余冬冬被骂得越惨，它就越幸灾乐祸。
　　不过乐极生悲，阿彩没得意几天，它家就出事了。
　　小镇的碎片，是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里面都是非常原始的生存环境，虽是人为制造，但是危险也是很多的。碎片唯一方便了小镇妖兽的地方，大概就是碎片是分难度等级的，妖兽可以根据自身实力选择合适的碎片进去历练。当然也有胆子大的，会去难度略高于自己的碎片，这是一个挑战，进去一次如果活着出来，修为往往会大涨一次。因为难度只是略高，去挑战的妖兽只要准备充足，一般都能平安出来。
　　不过，总有例外的时候。
　　阿彩的重孙子叫小摆，是只即将成年的妖兽。一些妖兽成年后就会迎来发情期，所以往往会在成年之前，将求偶的资源准备好。小摆之前都是去和自己实力相当的碎片，但为了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对象，小摆这次瞒着阿彩选了比自己实力稍高的，然后就运气很背，遇到一只比自己凶悍很多的魔化妖兽。小摆竭尽全力逃出碎片，尾巴却已经被咬断了。
　　断了也就罢了，至少能保住命，可坏就坏在那只魔化兽的齿间里掺杂着一种剧毒，这剧毒不停地破坏断裂的创口，让小摆血流不止。余冬冬知道的时候，小摆已经受伤超过五天，这五天里一直靠着丹药和灵草保住最后一口气，眼看伤口再愈合不了，小摆就回天无力了。
　　阿彩不喜欢余冬冬，它不会来找余冬冬，是石头，它从外面回来后听说了，跑来告诉了余冬冬。
　　余冬冬见到阿彩的时候，这只脾气很坏的扁石蜥正坐在那块它平日里用电蚊拍拍蚋幼体的石上发呆，见到余冬冬，也不再对他发出冷哼。
　　余冬冬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他气阿彩为了和他这个人类置气，竟然能将孙辈的生死置之不理。
　　余冬冬走过去，阿彩忽然就说话了，语气还是那样冷冰冰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对你这种以己度人的妖兽，我实在不想搭理。”余冬冬道，“但是听石头说，小摆比你可爱多了，它都还没成年，我不忍见它因为它爷爷的一时之气而丧命，所以我过来，是来让你签欠条的。”
　　说着，余冬冬将来之前准备好的欠条递到阿彩面前，指尖在签名处那一栏点了点，“签下你的名字，我立即想办法救小摆。”
　　阿彩怔忪地看着那张欠条，上面写着余冬冬会以小镇的名义，为阿彩购一枝七伤草，所需费用暂由小镇支付，阿彩及其家人需要在指定的时间内将费用还清，若逾期，则会承担一定的处罚，以劳力继续偿还。
　　阿彩说：“我、我没有求你……”
　　余冬冬见它此时还在执着那些有的没的，气不打一处来，“是我一厢情愿要救小摆的命，是我求你，求你快签了吧。七伤草今晚就要拍卖了，去晚了拍不到，小摆就真的没救了。”
　　阿彩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迅速以灵力在签名处那一栏刻下签名印记，它看着余冬冬，想说一声谢谢，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余冬冬也懒得再看这条讨人厌的扁石蜥，收好欠条就走。
　　出了岩石地带，余冬冬给自家助理打去电话，问道：“会场帖子拿到了吗？”
　　“拿到了。”陲风在那边说，“你过来，我们就可以出发。”
　　“好，我马上来。”余冬冬挂掉电话，摇头叹气，加快车速往小镇的接待区跑。
　　说来小摆这次的运气真的坏到家了，伤它的魔化兽并不是寻常的魔化兽，它是两种魔化兽的结合体，在生长过程中有几率会异变出那种让人和妖兽十分头痛的毒素。这种毒素是很好的炼器材料，但伤在人和妖兽的身上，却很难去除，只有七伤草才能彻底解毒。
　　七伤草，因为治愈七种棘手毒素而得名。但是它生长条件也很苛刻，生在剧毒之地，周围都是剧毒之物很难采摘，后来倒是可以人为培养了，但是成熟周期很长。又因为它还是一种珍奇丹药的主药，所以七伤草这种灵草，对外一直都是有价无市。一般只有青雀城最大的盛世拍卖行，每十天会固定拍卖一株，只要灵石充足，拍下一株七伤草不是难事。
　　小镇自然不怕缺灵石，会场帖子凭小镇与佳林最大的几个宗门的关系，临时想要一张也不难。所以说小摆运气不好，但它运气又还不错，至少只要小镇愿意出面，它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就是过后还债可能会有点辛苦。
　　青雀城和小镇的入口都在佳林之内，只是分落在城市两端。余冬冬和陲风到盛世拍卖行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大批修士开始入场。
　　余冬冬拿着入场帖过去的时候，那接待人员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见余冬冬是个低阶修士，神情顿时有点不以为然。
　　这个职位就是这样，镇长选人很随性，看哪个顺眼就是哪个，要不是职位限定需要是人类，管理员是一只鼻涕虫都有可能。余冬冬自身修为不怎样，所以外人心里对他多为不屑，但又因为他是小镇管理员，不得不对他慎重待之。
　　那接待既然能做接待，眼神自然掩饰得很好，余冬冬没察觉出来。倒是陲风，冷冷瞥了那接待一眼：他堂堂小镇镇长聘用的管理员，也是你一个小小接待能随便瞧不起的？瞧不起余冬冬，就是瞧不起他镇长选人的眼光！
　　那接待被陲风的眼神刮得浑身冷飕飕，见是个修为比自己高的高级傀儡人盯着自己，心下一哆嗦，瞬间收起不屑的小心思，笑容重新变得真诚。
　　余冬冬今夜自然又得了一个好位置，视野颇佳的一个包厢。包厢里除了提供茶水点心，还有一个册子，里面罗列着今夜的拍品，余冬冬在最后几页看到了七伤草，上面标注的起拍价，余冬冬得攒几年才能攒出来那个数。
　　余冬冬唏嘘着，虽然修士们来钱快，但修炼起来也真是十分烧钱啊，哗啦啦一下，上千上万的灵石就没了，花起来比流水还快。
　　轮到七伤草拍卖还早，余冬冬翻着册子打发时间，也没人来与他攀谈，大家都明白，小镇的管理员一向做不长久，说不定今天你刚试图通过他与陲风攀谈关系，说不定明天他就被开除了，他们懒得浪费感情，因此余冬冬倒是落得了个清净。
　　包厢里的果子茶水都是上等的，属于平日里余冬冬在小镇都舍不得买的那一类，他吃着好吃、喝着好喝的，都会分自家助理一份，让他好好尝尝。
　　余冬冬还叹道，“要不是带出去太丢份，我都想带回去给雪糕它们尝尝。”
　　陲风正在吃一个小蛋糕，闻言抽了抽嘴角，见余冬冬看着剩下那些糕点实在可惜的表情，只好说：“那就带回去。”
　　反正也不会有人搜身，人家最多觉得这个包厢里的客人贪吃了些。
　　见自家助理鼓励自己，余冬冬就一脸开心地把剩下的糕点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觉得家里的四只小的有口福了。
　　陲风则一脸沉思。
　　之后余冬冬就和陲风一边消食，一边看外面那些客人竞拍，听着一道高过一道的报价声，余冬冬这个穷人神情已经麻木了。直到七伤草开拍，余冬冬才打起精神。
　　安静了一晚上的包厢终于传出了点动静，有些人的神情顿时变得不好。有些人习惯性地会将小镇每任管理员的身份打听清楚，余冬冬的资料早就出现在很多人的桌案上，余冬冬什么财力，他们自然清楚。他们可不会认为一个穷小子，会有拍七伤草的能力，那么只能说他并非以个人而是以小镇的名义参与竞拍的。
　　开拍不久后，就有人来敲门，话里话外地希望余冬冬放弃对七伤草的竞拍。
　　小摆还等着这草回去救命，余冬冬自然不会放弃，那些人气冲冲地离开，余冬冬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对自家助理说今晚把这群修士得罪大发了，日后只希望镇长看在他牺牲的份上不要那么快把他开除。
　　陲风冷哼，也不知道是在哼余冬冬还是那群人，“放心吧，看在你这次出面的份上，镇长也不会那么快卸磨杀驴的。”
　　余冬冬算是被安慰了一回，中间还不忘继续喊价。小镇财力雄厚，无人敢争锋，这株七伤草最后被余冬冬以还不错的价格拍到了手，付了一大笔灵石后，接下来的竞拍余冬冬就没看了，拿着灵草就准备走人。
　　只是他们刚出去，就被一伙人拦住了。
　　这里是佳林，不可动武的地方，所以余冬冬也不怕这些人打劫，只是看着他们：“几位有事？”
　　其中有几个是刚才去包厢找过他的，还有几个是没见过的。他们是好几家的人，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余冬冬把七伤草卖给他们。他们愿意多给灵石，暗示余冬冬只要把草给他们，那多出来的一部分灵石就可以归他所有。
　　这些人喊了一会儿价就没喊了，为的就是避免把价格抬上去，好方便私底下和余冬冬换。
　　他们对自己还蛮自信的，认为余冬冬这个穷小子，面对一大笔灵石的收买，不会不动心，个个神情都挺高傲不屑的，明明是他们来求人，看起来倒像是等着被人求的。
　　余冬冬还急着赶回去，早点回去小摆就少受点苦。他直接言明这株七伤草他要带回去救小镇居民，不能卖给他们。
　　有人轻蔑道：“不过是一只妖兽，它的死活与你有什么相干。我们都是人类，理应相帮，这样吧，我再多给你两百中品灵石，你把这七伤草给我。”
　　余冬冬看了那人一眼，说：“在我眼里，人和妖兽并没有分别，我该为我管理之下的居民负责，诸位别为难我了。”
　　说着，余冬冬调转脚步就要走。
　　那人拦住余冬冬，冷声道：“一只畜生，怎能与人族相提并论。这七伤草，你卖是不卖？”
　　余冬冬说：“不卖。”
　　那人冷笑道：“好，很好！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在小镇永远做下去，否则你被开除那天，除非你去歪果，不然华国这里，绝无你立锥之地！”
　　这是绝对的威胁，余冬冬却半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他道：“等我被开除后你再逞威风也不迟。”
　　余冬冬不再看对方难看的脸色，抬脚就走。
　　陲风走之前，仔细看了那人一眼，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笑得那人背后忽然凉飕飕的。
　　陲风转身跟上余冬冬，就见余冬冬的背影还是透着点慌乱，再怎么故作镇静，也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小青年。
　　陲风牙疼地嘶了一声，他家的这个管理员，难道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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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回去的路上, 余冬冬有点沉默。
　　在实力这方面, 其实大部分时候余冬冬都想得很开, 他虽然有灵根，但资质不行。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家人，什么都要靠自己, 苦修一辈子可能还追不上别人的起点。他又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 所以他就想像还未穿越那样，给自己攒攒小金库，尽量让自己的生活更顺心些。也只有在刚才那种时候，余冬冬深藏在心底的无力感才会冒头。
　　余冬冬觉得自己已经在努力把异世的生活过好, 这个操蛋的世界就是这样，平凡人的生活不敢出一点意外。
　　陲风开着车, 问余冬冬：“为什么不妥协？”
　　犹如那人说的那样，小镇里任何一只妖兽的生死其实都与余冬冬不相干，他就算收下灵石把七伤草卖给对方空手回去, 说一句被拍走了，也没有妖兽能责怪到他身上。余冬冬并未见过小摆，甚至因为阿彩的缘故，他还可以对小摆尽情冷漠。但只因为石头跑来找他，说小摆是只很好的扁石蜥，余冬冬就答应石头救小摆, 然后为此与人结下怨愤。
　　余冬冬靠着车窗, 看着佳林城市里的夜景, 慢声道：“一时妥协容易, 但想要一辈子心安，却很难。”
　　若空手回去，余冬冬觉得他以后都无法再踏足岩石地带，再没法面对石头，也彻底成了阿彩口中的“那样的人类”，那他之前与阿彩的争论又算什么？
　　余冬冬自己是觉得不论做什么事，首要的便是“心安”二字，哪怕做起来很难，但他能心无愧疚，能平静自然地面对一切。
　　陲风偏头认真地看了余冬冬一眼，觉得自家的管理员，纵然普通，但身上也有很多人没有的闪光点。
　　回到小镇后，余冬冬赶紧去了阿彩家，把七伤草交给阿彩。
　　阿彩抱着装七伤草的盒子，定定地看着余冬冬。
　　余冬冬催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草给小摆用了，它还疼着。”
　　“嗯。”阿彩终于闷闷地应了一声，抱着盒子进了岩石层。
　　虽然扁石蜥的身体都变大了，不过它们住的地方对余冬冬来说还是太小了。余冬冬进不去，就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阿彩出来说小摆的血止住了，等到明天，断尾上的毒素也能被七伤草彻底清除。
　　妖兽蜥蜴的尾巴断了后都能重生，等小摆以后的尾巴重新长起来，就又是一条好扁石蜥了。
　　“总算是好了。”余冬冬说着，抬头看着小镇夜晚的星空，他叫阿彩好好照顾小摆，他和助理就先回去了。
　　因为小摆的事，余冬冬下午都没时间去接雪糕放学，是让西瓜去接的它。这会儿雪糕一只幼崽孤单单地待在别墅里，它蹲在落地窗前，看着大门处。也不知道它蹲了多久，好容易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看到余冬冬的身影了，它激动地从原地蹦起来，欢快地往门口跑去，不过跑了两步，又赶紧刹住车。小眼睛转转，掉头跳回沙发上，把自己盘成一个圈，脑袋搁在爪子上，闭上一只眼睛瞅着门口。等听到开锁的声音后，忙把眼睛闭上，装作一副睡得正香，它才没有特意等他的样子。
　　余冬冬开门进来，就见沙发上一团毛茸茸，还打着小呼噜。余冬冬还有点郁闷的心情，瞬间就被这呼噜声给治愈了。他走过去，也不顾雪糕“睡得正香”，把脸埋在雪糕身上，使劲揉了揉，吸了吸。
　　“噫~”
　　雪糕瞬间睁开眼，脚丫子蹬在余冬冬脸上，嫌弃地将他推开。
　　余冬冬毫无愧疚之意地说：“把你弄醒啦？”
　　“嗷呜！”
　　雪糕站起来抖抖毛，瞥着余冬冬说，你那——么大的一张脸压在它身上，它能感觉不到么？雪糕正想质问余冬冬又抛下它做什么去了，不过它忽然在余冬冬身上嗅了嗅，歪着头看余冬冬，它感觉到余冬冬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笑容有点勉强呢。
　　雪糕立即气势汹汹地嗷呜了一声，问余冬冬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告诉它，它这个老大帮他报仇！
　　余冬冬感觉到雪糕的关心，心里更慰贴了。他搂着雪糕，捏着它的小爪子，他说：“你看出我心情不好啊？没什么的，你让我多抱一会儿就好了。”
　　雪糕哼了一声，觉得自家这个两脚兽小弟，对它这个老大的能力还不太信任啊。不过它看了看自己被捏着的小爪爪，无力地认清了现实，它现在也就能欺负欺负幼崽，大个的妖兽或是两脚兽，它目前还莫可奈何。
　　它爪子在余冬冬的手上拍了拍，安慰余冬冬也是安慰自己，先记着，等它长大了，一定给他找回场子！
　　余冬冬以为雪糕要和他玩“猫爪在上”的游戏呢，立即配合地把手压在雪糕的爪子上。
　　又来了……雪糕翻了白眼，把爪子重新抽出来压在余冬冬手背上，勉为其难地陪自家两脚兽玩起了游戏。
　　看它对小弟多好，现在像它这样好的老大，已经不多见了，要珍惜呀！
　　撸了小雪糕，饱饱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余冬冬，又是神清气爽的了。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这次是余冬冬来小镇后，第三次领工资。还在做饭时，余冬冬就收到了工资入账户的提示音，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自己这个月的工资，比前两个月多出了一半！
　　余冬冬以为是数目给他打错了，赶紧打电话问了西瓜，然后余冬冬就收到了上班这么久以来最大的惊喜——他涨工资了！
　　之前余冬冬来应聘时，了解到的相关待遇，其中薪酬一项标明是固定的，但是现在西瓜告诉他这个只是对外的，对内也看管理员的工作成绩。成绩好的管理员，会在他任职满三个月后，将各项福利待遇提升一个档次，满一年后还会再升，总之就是在小镇工作得越久，涨的工资就越多。
　　至于余冬冬第三个月工资就涨了一大截的事，西瓜说是他们傀儡考察组觉得余冬冬的成绩格外优秀，为了鼓励他继续保持这样的工作热情和工作态度，商讨一番后，直接在第三个月就给他涨了工资。
　　余冬冬信以为真，没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心情很好地把早饭做好，就等自家助理过来。然后趁着这个时间，余冬冬开始琢磨着用这笔忽然多出来工资买些什么灵植回来。
　　因为余冬冬比较穷，之前也才来小镇不久，他在别墅里种的灵植品相都只能算一般，卖不了多少钱，在对灵植催生过程中，对他修为的增长帮助也不大。现在涨了工资，那他以后可以试着买些更好的灵植回来种，于他修炼也更有好处。
　　人逢喜事精神爽，余冬冬看到自家助理时，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消下去。
　　陲风很给面子地问：“管理员心情不错，有喜事？”
　　余冬冬立马就说：“我涨工资了！”
　　陲风勾唇笑了一下，“恭喜。”
　　“谢谢、谢谢！”余冬冬咧嘴笑道，“中午请你吃好吃的，可以点菜，比以前贵一点的也没关系。”
　　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雪糕迷迷瞪瞪地扑过来，挠着余冬冬的裤脚，我嘞我嘞？
　　余冬冬摸摸它的小脑袋，“你也可以点菜，哥哥买回来晚上做给你吃。”
　　因为雪糕体重上涨过快的原因，余冬冬在雪糕的饮食上，做了很多限制，现在雪糕每天不止吃的东西定量，还要跑着上下学。
　　余冬冬之前已经挺久没让雪糕点菜了，现在雪糕立时欢快地嗷呜了一声。
　　陲风冷眼看着它在原地撒欢，冷哼一声，本来是看不过去余冬冬带糕点回来那扣扣搜搜的样子，才给他提高了待遇的，没想到现在倒是便宜这个小崽子了。
　　吃罢饭，两人送雪糕去幼儿园，然后余冬冬先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西瓜拿着一份文件进来，对余冬冬说：“管理员，这是接下来一个月小镇资源对各家族输出的名单，您过目一下。”
　　小镇空间广阔，里面还有无数碎片，小镇的很多妖兽，还能自产自销很多珍奇的修炼材料。因此小镇一直是华国修炼资源最大的生产地，外面很多家族啊门派什么的，都与小镇有合作。
　　余冬冬每个月都要签几份这样的文件，这次他照样将名单浏览了一下，忽然奇怪道：“公西家的呢，这次怎么不在了？”
　　公西家是个挺有势力的修真家族，他们家有一条矿脉，许多修士炼制武器都需要用到的那种，凭着这个，公西家族才能在众多家族势力中冒头。家族名单和门派名单是分开的，家族名单里只有公西家是复姓，一眼瞧去就能看见，所以余冬冬才能记住他家，忽然看到公西家族不在名单内，余冬冬才有此奇怪一问。
　　西瓜面色寻常地解释：“昨夜您在盛世拍卖行的事，镇……阿黄回来跟我们说过，您是因为小镇的居民才会被对方威胁，小镇自然不会让您受委屈。我们有这个权利，将小镇提供给公西家族的资源切断。”
　　余冬冬反应过来，“昨晚那人，是公西家的人？”
　　“是的。”西瓜看向余冬冬，“当然，这只是我们傀儡组代表小镇单方面做下的决定，是否切断资源提供，决定权其实在您手里。”
　　余冬冬握着笔，没多犹豫就签下了名字。
　　他看得出来，西瓜他们此举是在维护他，将他纳入了小镇保护的范围里。他不能推拒这份好意，他们既然以小镇的名义做出这个决定，不可能只考虑到现在，那就说明，不管以后他会不会继续在小镇工作，公西家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签完文件，西瓜离开了，余冬冬转身看着自家助理，感激道：“谢谢你啊，阿黄。”
　　陲风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余冬冬牺牲都那么大了，他这个镇长也不能没点表示。而且那个公西家，其中的某位长老也曾参与过当年捕杀他的行动，早就被他打得重伤，听说运气很好的还没有死，但也快嗝屁了。
　　陲风眉间一片冰冷，等他家那位长老没了，公西家的实力就要削减很多，到时候恐怕也再没能力爬上小镇提供资源的名单上了。
　　本来陲风那次踢馆过后，恩怨便算两清，但这次对方仗势欺人，欺负到他家管理员身上了，那也别怪他仗势欺负回来。
　　之后，又有傀儡人送了一份名单过来，不过这次的是那些准备与万兽门弟子契约的备选妖兽。小镇提前一个月就在准备，有意愿的妖兽基本都报了名上来。明天，万兽门弟子就要来小镇了。
　　下午雪糕放学回来，跟余冬冬说它也听说了契约相关的事情，它是只高傲的小豹子，它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成为被人类驱使的妖兽，所以对那些愿意被人类契约的妖兽，十分不理解，认为它们堕落了呀。
　　余冬冬听着它嗷呜的嘀咕，只是跟它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妖兽们虽然开了灵智，但作为兽的野性依旧存在，绝大部分妖兽都是不存在利他性的，这些契约妖兽认为被人类契约，是因为于它们的修炼有好处，它们所做的也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并不是你说的堕落，相反我觉得它们很上进呢。而且，它们也只是与那些人签订一个短暂的契约，并不是一生都会被人类约束。所以，你不能瞧不起它们哟，就算你实在不喜欢它们，偷偷在心里想，好不好？”
　　妖兽不存在利他性……雪糕听着似懂非懂。余冬冬进厨房了，它就转头看着旁边的陲风。
　　陲风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没有搭理小豹子的兴趣。雪糕现在已经不怎么怕他了，因为雪糕知道这个助理看起来凶，但是他一般不打幼崽。雪糕见陲风不理他，两只爪子就搭在陲风大腿上，仰头一脸求知地看着他。
　　陲风被它灼灼的目光盯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地收回放在电视上的视线，低头对它说：“就好比你在幼儿园里做老大收小弟，你用零食收买小弟，是为了自己过得舒服，但它们接受你的零食，愿意以你唯首是瞻，只是因为你能给它们零食，能给它们好处。如果你没有了零食，它们未必还会继续听你的话，平白听你驱使，所以这叫“妖兽不存在利他性”。如果你没有零食，它们还愿意听你驱使，要么是你有兽格魅力，要么就是它们傻。懂了吗？小崽子。”
　　余冬冬虽然限制了它的零食，但三小只偶尔会给它带吃的，雪糕拼着好大的毅力才忍下来把零食攒下来，然后带去幼儿园给小弟们吃，不得不说当老大有时候真是辛苦啊！
　　雪糕知道得可清楚了，它那些小弟目前还围在它身边，都是因为它时不时会带零食去幼儿园。所以它真诚发问，怎么才能让自己拥有兽格魅力？长得好看行吗？
　　陲风毒舌道：“你这么蠢，哪里好看了。”
　　雪糕磨磨牙，忍了。
　　陲风点点它的小脑门儿，“兽格魅力只与自身实力划等号，不管是不想被人类契约，还是想尽情驱使别的妖兽，唯有提升自己的实力，小崽子，这是你生来便该明白的道理。”
　　雪糕顿时蔫儿了，这个它知道的呀，可是它现在还是只小奶豹，想强也强不起来呐。
　　“兽生刚开始，何必这么急。”陲风秃噜它脑袋几下，扔下这么一句，听到余冬冬的召唤，进厨房端菜去了。
　　雪糕趴在沙发上，惆怅地想，好想快点长大啊……然后它鼻子动动，嗅到饭菜的香气，满肚子的惆怅立即烟消云散，它从沙发上跳下去，觉得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
　　翌日就是契约妖兽的日子，余冬冬和平时差不多时间起来，和陲风吃过饭送了雪糕，才去了小镇的接待区。
　　时间还没到，万兽门的弟子都还没到。倒是小镇的契约妖兽们，陆陆续续地快要来齐了。
　　在这些妖兽里，余冬冬看到什么蛇啊、龟啊、狐狸、刺猬之类的，有擅长进攻的，有擅长防御的，还有擅长寻宝的，各种能力的妖兽，几乎是应有尽有，只是受修为限制，能力普遍不高。
　　时间转到八点半，小镇的云涡忽然漾起一阵波动，身着万兽门门派服饰的弟子陆续出现在入口。
　　余冬冬带着自家助理过去接待他们，因为万兽门门主与小镇镇长关系密切的缘故，门下弟子对小镇也存着一份亲近，这些前来的万兽门弟子，也并未因余冬冬修为不高而看低他。
　　总之，双方见面的氛围很是融洽友好。
　　唯有一道刺目的视线时不时扎向余冬冬。
　　陲风心说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又试图欺负他家管理员，冷眸看去，就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不怀好意地看着这边。
　　其实陲风这个评价有失偏颇，那人其实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不过神态过于倨傲，所以生生将自身气质破坏，看着不怎么讨喜了。
　　余冬冬知道这人是谁，正是那位害得他差点在佳林混不下去的孔云阳，对方是万兽门弟子，一个月前他同学刘浩跟他说过，孔云阳恰好是此次契约妖兽的毕业弟子中的一员。
　　孔云阳很震惊，他对今天满怀期待，心情虽然紧张但是一直很好，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最讨厌的人！震惊过后，孔云阳就十分不服气。在孔云阳眼里，余冬冬凭什么能让连他也要客气恭敬的师兄这般以礼相待？那不是变相的地位比他还高？
　　因此在余冬冬看过来的时候，孔云阳不顾对方与他师兄对话尚未结束，就忍不住出声嘲讽：“看来小镇选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被选上。”
　　陲风眸光一寒，这小子什么意思，敢质疑他看人的眼光？
　　带他们来的师兄不知道孔云阳在发什么疯，他眉头一皱，斥道：“孔师弟！”
　　孔云阳指着余冬冬说道，“师兄，你不用对他这么客气。这个余冬冬就是个装模作样，夺人所爱的小人！他当初穷得连学费都交不起，人家帮了他一次，他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直纠缠人家……”
　　“住口！”师兄厉声呵斥，他看着孔云阳，“那也与我们此次过来的目的无关。”
　　孔云阳就想所有人都和他站在一边，和他一起大声嘲讽余冬冬，所以看到师兄对余冬冬的维护，自然更加气愤：“管理员这个位置一向难长久，他在这里做不了几天，又是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师兄你何必怕他！”
　　师兄一脸看蠢货的表情看着孔云阳，心里十分烦闷。这个孔云阳因为是佳林本地土著，家里有势力有钱财，将他宠得厉害，导致他心高气傲、口无遮拦，平常就在门派里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来了小镇，竟然还这般没眼色！
　　但想着对方家里给门派提供的一些资源，那位师兄看一眼没什么表情的余冬冬，还是忍着烦闷，警告地看着孔云阳：“今天你是来契约妖兽的，其他事，且等契约结束后再说。”
　　其他弟子也低声劝着，孔云阳看不远处蹲着的一群妖兽，忿忿地忍下了。
　　“请。”余冬冬侧身抬手，示意他们先过。
　　对孔云阳的胡乱控诉，余冬冬是没什么反应的，应该说都习惯了。曾经他被对方针对的那段时期就是这样，对方到处说他对喜欢他的那个姑娘死缠烂打，在孔云阳眼里，他就是一个贪图钱财，为了前程精于算计的卑鄙小人。
　　余冬冬那时正为了工作的事情忙碌，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澄清，孔云阳见他对谣言不在意，才开始在工作一事打压他。不过就如那位师兄所说，今天主要的就是契约妖兽这件事，当着这么多妖兽和弟子的面，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与孔云阳的分辩上，且等契约结束后再说其他。
　　一群弟子到了妖兽面前。
　　要契约妖兽，首先来说要选与自己灵根相生的妖兽，双方气息不能有明显排斥，这个排斥就是双方看对方顺不顺眼。
　　在大部分弟子与妖兽接触良好时，只有孔云阳一个人，身前一只妖兽都没有，满脸尴尬与恼怒地被晾在原地。
　　※※※※※※※※※※※※※※※※※※※※
　　镇长：什么人嘛，我的眼光也是你能随便质疑的？
　　余冬冬：先前的上百任管理员……
　　镇长：那是来应聘的都是歪瓜裂枣，只能在矮子里拔高个了。你看我选的你，不挺好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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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孔云阳以为这是余冬冬故意暗示妖兽们这样做的, 为的就是要他当着同学们的面丢脸, 故意让他难堪！他瞪着余冬冬, 怒道：“是不是你捣的鬼！”
　　那位师兄锁着眉头，头几年来小镇这里都是他领队，像孔云阳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说白了, 就是妖兽们看孔云阳不顺眼。一只两只妖兽看他不顺眼就罢了，怎么全都这样？他若有所思地往余冬冬那边看了一眼，他觉得，要重新看待这位看起来很普通的管理员了。
　　面对孔云阳的质问, 余冬冬一时间也有点茫然。
　　余冬冬不知道，他来小镇这么久, 虽然像之前阿彩那样不喜欢他的妖兽有很多，但是也有很多妖兽对他有好感。
　　那些被搁置了很久，然后在今年被余冬冬认真处理的投诉, 发起投诉的妖兽们得到了迟来的补偿，大部分都很感激余冬冬。他为小摆购买七伤草的行为，很多妖兽也默默看在眼里，就算是在小镇，修炼途中也遍布危险，它们希望如果哪天它们像小摆一样出事时, 余冬冬也能站出来真诚热心的帮忙。
　　所以, 在孔云阳对余冬冬散发着不好的情绪时, 对余冬冬有好感的妖兽, 就自发地支持起了余冬冬。那些对余冬冬没什么感觉的妖兽，也不会与孔云阳这样心胸狭隘的人契约。于是在场的所有妖兽，都有志一同地没有搭理孔云阳，看起来倒是都站在了余冬冬这一边默默地支持着他。
　　余冬冬想了一会儿就想明白了，不过这个情况余冬冬是没料到的，他也没想到这些妖兽们会这样帮他。有点感动，看着孔云阳气愤的样子，又有点想笑。
　　余冬冬咳嗽一声才忍住到口的嘲笑，道：“我只是个管理员，左右不了它们的。”
　　“就是你！”孔云阳却已经认定了是余冬冬捣的鬼。他本身就因为骤然看到变了身份的余冬冬而愤怒，此时再面对这样的羞辱，嚣张跋扈惯了的他如何忍得下！
　　“夺了我喜欢的妹子，现在还要来破坏我契约妖兽！余冬冬你找死！”孔云阳攥起拳头，就要来揪余冬冬的衣领。
　　换做任何一个聪明些的，都不会在这种场合动粗，就算看余冬冬再不顺眼，也会暂时忍下。孔云阳却没那个脑子想这么多，他只知道，就算余冬冬现在变成了小镇管理员，但余冬冬也还是那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放个假都忙着打工在生活底层苦苦挣扎的穷小子。他怎么有脸，他怎么敢这样羞辱他！
　　不过孔云阳还没碰到余冬冬，就被旁边扑过来的一只体型巨大的鳄鱼压在了身下，暴怒地冲孔云阳嘶吼一声。
　　余冬冬忙开口喝止，“别！”
　　其他万兽门弟子也吓了一跳，那位师兄抬起手差点出手，被陲风拦住。
　　陲风侧眼看他，一如平时平淡的眼神，却直把这位师兄看得背后发虚，不明白这个高级傀儡人的气势为何这么强。好在那鳄鱼压在孔云阳身上吼了一声，就没动作了。
　　余冬冬认得这只鳄鱼，它是只成年凯门鳄，恰好是小宽的同族。
　　当初这些凯门鳄虽然对小宽多有疏忽，不过后来也凑了钱给小宽治病，对于把小宽带回去治好的余冬冬，那些凯门鳄对余冬冬的感官都很不错。此时孔云阳试图对余冬冬动武，它自然看不过去。不过这里是小镇，这只凯门鳄也不是真要拿孔云阳怎么样，不过是吓唬他。
　　余冬冬开口后，这只凯门鳄就大发慈悲地从孔云阳身上爬开。孔云阳刚才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又被喷了一脸口水，此时惊怒交加，面色都发青了。
　　气氛更尴尬了，几个万兽门弟子过去扶孔云阳，余冬冬也意思意思地让旁边的傀儡人去搭把手。
　　孔云阳正丢了脸，羞恼之下别人的好意他一点都不领情。他看不见同学们伸来的手一样，一脸屈辱地用袖子胡乱擦了下脸，自个儿爬起来，然后对着过来帮忙的傀儡人就是一脚，将那没有防备的中级傀儡人直接踹倒在地。
　　那中级傀儡人坐在地上，神情无辜又茫然地看着孔云阳。
　　那些被孔云阳忽视的好心同学，从前便知道这位同学脾气不好相处，所以都少与他接触，这一次却是直观地体验到了。他们神情淡淡地收回了手，又见孔云阳拿傀儡人撒气，顿时都皱了皱眉。
　　那位师兄呵斥道：“孔师弟，你干什么！”
　　“干什么？这小子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你还要叫我忍吗？”孔云阳怒吼回去。
　　师兄面上充满怒气，欺负？明明全程就孔云阳一个人在这仗势欺人！他严声命令道：“从现在起，契约未完成之前，你都给我安静！”
　　孔云阳看他师兄面色真的很严肃，胸膛急剧起伏几下，一脸隐忍地安静下来。
　　然后那位师兄转向余冬冬，替孔云阳道歉，虽语气歉然，但话里话外，还是在维护孔云阳。
　　余冬冬却已经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把那傀儡人扶起来，低声问着他没事吧，然后帮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等对方师兄说完，余冬冬才说：“有一点我要澄清一下。并不是我横刀夺爱，而是孔云阳喜欢的姑娘喜欢我，在我拒绝了那位姑娘后，他求爱不得迁怒于我，处处抹黑污蔑中伤我，在我找工作时四处使绊子打压我。”
　　余冬冬看向孔云阳，反唇相讥：“你一会儿说我纠缠对方，一会儿说我夺了你喜欢的姑娘，你不觉得你这个说法自相矛盾吗？”
　　“你这个……”
　　眼看孔云阳要破口大骂，余冬冬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喜欢的姑娘看不上你吗？”
　　在孔云阳一瞬间的疑惑中，余冬冬一字一句道：“因为你不知进退！你才是死缠烂打的那一个，那个姑娘已经被你偏执的追求吓得出了国。你自觉一腔深情感天动地，但请你看清自己自以为是的本质，你的深情里裹着叫人避之不及的腐烂恶臭！你这样的人，如此可怕，对方怎么会喜欢你！”
　　孔云阳面色涨红充血，他咬牙切齿喊道：“余冬冬！”
　　余冬冬扬了扬下巴，喊道：“阿黄，将他请出去！小镇不欢迎这样的人。”
　　“好。”陲风把手指捏得咔咔响，向孔云阳走去。
　　“你敢！”孔云阳指着余冬冬，气得手指发抖。
　　那位师兄出声道：“余先生，这恐怕……”
　　不妥两个字还没出口，余冬冬的眼神就淡淡扫过去，“就算他继续留在这里，你以为他就能契约到妖兽？与其留在这里自取其辱，不如早些离去，给自己留点脸面。”
　　师兄看一眼那些看着孔云阳的妖兽们，眸色或平淡或轻视或愤怒，于是他也沉默了，说：“孔师弟，你先出去等我们吧。”
　　“凭什么！”孔云阳憋火得不行，“你徇私报复！我要找镇长，你根本不配做这个管理员！”
　　余冬冬讥诮道：“镇长在闭关，而且他也不是你说想见就见的。”
　　陲风心道是啊是啊，我堂堂千年大妖兽，你说见就见，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拎着孔云阳的后衣领，无论孔云阳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陲风也是真不客气，他比孔云阳高一个头，提着孔云阳再把手抬高，孔云阳瞬间就脚离地了，一点尊严都没有的被陲风那般拎出去，将他丢进小镇的云涡口，直接丢出去了。
　　说是请，根本就是赶出去的。
　　余冬冬做得也是一点都不留余地，众位其他万兽门的弟子齐齐噤声，周遭气氛一时静默不已。
　　待陲风回来，余冬冬顿时笑了笑，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说：“大家继续吧。”
　　契约妖兽这种事就是看缘分的，并不是过来的弟子或者妖兽，就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契约对象。一段不那么愉快的小插曲过后，剩下的弟子与妖兽一番接触下来，大部分人都找到了合意的契约妖兽，只有少数几个，很遗憾地没契约成功。像这样的，只能等明年再来，或者去外面找其他愿意的妖兽契约。不过在外面一般很难找到合心意的，那些妖兽不像小镇里的妖兽那么信任人类，契约的条件一般很苛刻。
　　这些万兽门弟子离开小镇后，孔云阳早就不在了。他们想起先前的事，忍不住讨论起了余冬冬，觉得这任管理员看着软和，但硬气起来的时候，也很不好惹。
　　有人嘀咕道：“仗的也就是小镇的势罢了。”
　　“哪有那么简单。”有人持不同想法，“之前的管理员就没听说过有妖兽愿意维护他们，这任管理员身上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我们学习。”
　　他们虽然契约好了妖兽，但也还需要磨合，若能从余冬冬身上学得一二，磨合期应该都要短很多。
　　这群弟子也只是一个阶段毕业了，契约妖兽后还是会继续留在门派历练。他们没有将孔云阳被赶出小镇的事对外说，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孔云阳和其他几个契约失败的弟子一样，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妖兽。但过了一天，小镇的官方星海网上，忽然对外公布了一份黑名单声明。
　　【万兽门弟子孔云阳，因对小镇管理员出言不逊，藐视镇长，即日起将永远被小镇列为拒绝往来的人员。】
　　落款是陲风的大名。
　　草草扫过这份声明的人都没将此放在心上，毕竟像这样的声明，小镇公布的实在太多啦！每次解雇一任管理员就要发发通知，理由都差不多，见到最多的就是“藐视镇长”，所以外界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只是有点同情那个孔云阳，被脾气怪异的镇长列出来打脸。
　　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那句事关管理员的。他们不禁想，细数过往数百任管理员，这还是头一个被小镇发声明维护的，本事不小啊。
　　而看到这份声明的孔云阳，气得眼冒金星。自那日被赶出小镇，他就一直想着办法要报复余冬冬，可余冬冬待在小镇里，他的力气根本使不出来！
　　正当孔云阳恨恨的时候，他父亲气急败坏地回来了，质问他：“你契约妖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小镇公布了那份声明后，本来愿意与你契约的妖兽都临时变卦了！正在与妖兽寻宝队谈的合作，也暂时中止了！”
　　外界的很多妖兽虽然没住进小镇，但很多时候它们会以小镇的一些动态为参考。那上百任管理员被解雇的声明每次一出，这些妖兽都会去打探其为人如何，然后酌情改变与对方家族的合作方式。这次妖兽们查到孔云阳的为人，便有很多妖兽有了迟疑，担心与这样的家族合作出什么意外。于是本来谈得好好的一些合作，顿时就没了后续。
　　为此，孔家这次损失不小，孔云阳和其父都被主家叫去呵斥一顿，然后让孔云阳去小镇道歉。但小镇对于孔家的请求丝毫不理。
　　孔云阳觉得真是见鬼了，不过就是骂了一个余冬冬，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小镇什么时候这么护犊子了！
　　※※※※※※※※※※※※※※※※※※※※
　　孔云阳：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瞧瞧！
　　余冬冬：会讨镇长欢心罢了。
　　孔云阳【抱拳】：佩服佩服，我甘愿认输。
　　你们造，就镇长那臭脾气，想讨他欢心可是很不容易的。
　　.
　　然后我说声不好意思啊，昨天还雄心勃勃说要继续日六，但是有时候没灵感会力不从心，就不勉强自己强行日六了，还是日三吧，我觉得为了保证春节期间的更新，我还是要存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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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孔家想要联系余冬冬让孔云阳向他道歉而不得, 只能天天逮着孔云阳骂。孔云阳的生活如何水深火热余冬冬不得而知, 那份声明在网络上没荡起任何水花,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份声明，他主要负责小镇内的事，星海网络基本是西瓜他们管理, 他只偶尔会看一下。
　　契约妖兽的事情结束没几天, 阿彩就带着小摆找到了余冬冬。
　　妖兽的自愈能力都挺强的，小摆断尾上的毒素清除后，除了尾巴还没重新长起来，几天过去, 已经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扁石蜥了。
　　爷孙俩特意来感谢余冬冬，之前对余冬冬仇视的阿彩, 这次别别扭扭地跟余冬冬许诺，只要他们这一支扁石蜥在，以后但凡余冬冬遇到什么困难, 都可以来找它们，它们绝对义不容辞。
　　余冬冬刚说了个不用了，阿彩双眼就是一瞪，问余冬冬是不是看不上它们扁石蜥，余冬冬怕了这个脾气糟糕的小老头，忙点头, “好好, 我记下了。”
　　然后阿彩留下一堆给余冬冬的谢礼, 带着小摆走了, 之后它们一家就要开始偿还小镇债务，日后就忙得很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余冬冬偶尔去海面逛一圈，看看大海豚有没有再犯错，大喇叭周边在海面上流行了起来，余冬冬一路过去，看到不少年轻的海中妖兽或幼崽，身上都挂着个小喇叭。
　　余冬冬有次还在沙滩上碰到了带着阿文出来散心的小五。
　　小五在小镇的日子也蛮悠闲的，似乎已经提前开始了退休养老的生活。当时他站在沙滩边，正和海水中的大海豚对话。
　　大海豚对陌生的面孔都十分感兴趣，只是经过余冬冬的教训，他收敛了很多，不敢再浪起来了。不过余冬冬只是不准他强行骚扰别的海兽，如果对方于它也有意，那撩起来的话，余冬冬也不会再管它。
　　这会儿大海豚就在试着撩小五，只可惜小五已经名草有主了，停在他肩膀上的阿文冲大海豚吼道：“你走开，他是我老公！”
　　“你老公？”大海豚愣了一下，“你俩是一对啊？”
　　阿文抬了抬脖子，“没错！”
　　大海豚顿觉十分可惜，“哎，年纪轻轻的，就英年早婚了。”
　　余冬冬听得哭笑不得，慢慢走过去，“狗剩……”
　　大海豚头皮一紧，一看自家管理员一如先前那般神出鬼没地出现，赶紧说：“管理员，我没有骚扰他啊！”
　　“嗯，知道你没有。”余冬冬说，“我就是随便过来走走，你不用紧张。”
　　大海豚能不紧张么，它一点都不信余冬冬说的“随便走走”，分明是特意过来给它念紧箍咒的。它现在看到余冬冬就浑身发憷，也不敢再在这待着了，跟余冬冬说了声，就摆动尾鳍唰唰游走，背影看起来很是仓惶。
　　小五问起大海豚的事，余冬冬就跟他说了，小五听了后还没怎么样，怕大海豚跟它抢人的阿文紧张得不得了，翅膀摸着小五的脸，“老公，我们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小五并不理解大海豚那种强迫症似的随时想要圈圈叉叉的心理，他只感觉到阿文不安，就用指头摸摸它的脑袋，温和道：“好，不来了。”
　　阿文依恋地蹭蹭小五的脸。
　　虽然阿文看起来是在追求小五，但是余冬冬也并不觉得阿文对小五，就是那种人类之间相互喜欢的感情。阿文当初说希望小五做它伴侣，小五一点犹豫没有地就答应了，可能阿文只是觉得，小五太随便的态度反而不像它那样珍重，这是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它所做的一切，是一再向小五传达它对他珍重的心情，并迫切地想要得到小五真正的回应。
　　那时候和小五道别后，余冬冬就忍不住跟自家助理说：“你说，等小五以后对感情的理解越来越深，他会不会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那阿文到时候怎么办哦。”
　　现在来看，不管阿文对小五是友情还是爱情，它大概已经离不开小五了。
　　陲风想了一下，“要么三个一起过，要么阿文和对方打一架。”
　　余冬冬幽幽叹气，他怎么忘了，自家助理还是没开智的傀儡人呢，什么爱情友情的，这种事问他他也不理解啊。
　　虽说并不是余冬冬想的那样，不过陲风确实也不理解，他只是以一只妖兽的原始思维将其当做配偶之间的事来思考。他不懂他的说法存在什么问题导致余冬冬叹气，在他们妖兽界里就是这样，要么大家一起好好过，要么雄性之间打一架，然后胜者赢得美人归。
　　回去的路上，余冬冬顺便去幼儿园接了雪糕。
　　雪糕跑步跑了这么久，身上的肉眼看着少了下去，从前肥嘟嘟的小身板，现在隐约可见肌肉的雏形，是只体型看起来挺漂亮的小豹子了。
　　但即便这样，也改变不了它是个小短腿的事实。余冬冬早就发现了，和其他小豹子比起来，他家雪糕的腿天生就要短一些。
　　看到余冬冬，雪糕迈着爪子嗒嗒嗒跑到他身边，熟练地跳上车，在旁边蹲下，用尾巴盖住自己的一只小爪爪。
　　雪糕也并不是天天跑步的，还要给它下足够的留着精力在幼儿园消耗，适度运动，劳逸结合嘛。余冬冬给它商量过，每周三和周五它是不用跑步的。今天就是周五，明天幼儿园放假，余冬冬也休息。
　　离开幼儿园后，余冬冬带着助理和雪糕先去买了菜，然后又开车回别墅。到家后，余冬冬抱着雪糕进去，陲风自觉地停好车，把菜提到厨房，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等饭吃。
　　为了锻炼雪糕的口牙，余冬冬偶尔会给它买兽骨，今晚雪糕的晚饭就有两根肉骨头，只是今晚它吃着吃着，耳朵里传来了非常轻微的一道嘎嘣声，一颗小奶牙从它嘴里掉出来，落在饭盆里。
　　雪糕愣了愣，正在吃饭的陲风动作也忽然顿住，歪头向小豹子瞥了一眼。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余冬冬问。
　　陲风说：“换牙了。”
　　余冬冬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即跑去看雪糕。雪糕还看着自己的牙齿在发愣呢，余冬冬秃噜它两下，“雪糕开始长大了呀！”
　　然后余冬冬小心宝贝地把雪糕的小奶牙捡出来，擦干净，准备找个小盒子好好保存起来，这可都是雪糕长大的痕迹。
　　“我长大了？”说话越来越流利的雪糕看着余冬冬，很不可置信地问。
　　“嗯，长大了一点点。”余冬冬说，然后检查了下雪糕的牙齿，它掉的是犬齿，另一颗的犬齿新牙都长起来了，旧齿也快掉了。
　　雪糕才没听到那个“一点点”，它就知道自己长大了，可以变强增加兽格魅力了，然后雪糕就沉溺在长大了的兴奋当中。
　　陲风都不知道这只小豹子在兴奋个什么劲儿，掉个牙就这么欢喜，那等它以后成年换毛，不是要喜极而泣？不过很可惜，雪豹妖兽的幼崽期有三十多年，所以离它长大的那一天，还有很久。
　　陲风难得的没有打击雪糕，怜悯地摇摇头就继续吃饭了。
　　第二天。
　　吃过早饭，雪糕跟余冬冬说要去找幼儿园的小朋友玩，余冬冬问清楚了都有谁家幼崽，就让它出去了，让它中午准时回来吃饭。
　　然后雪糕就出去了。余冬冬不知道，自觉长大了的雪糕，召集着自己的一群小弟，要去干一件大事情。
　　小镇里的森林很多，近来某一片的森林，有了闹鬼的传闻。传闻这片森林里，总是会有幽怨的哭声响起，听到过哭声的妖兽都说那是只兽鬼，专门吃别家幼崽的，吓得那附近有幼崽的妖兽都搬了家。
　　雪糕在幼儿园的老大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总有那么几只小刺头时不时质疑它的实力，觉得它没有资格当它们的老大。本来雪糕还在发愁，该怎么巩固自己的地位呢，这下好了，它长大啦！
　　雪糕带着自己一群肥嘟嘟、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弟们来到了森林边缘。一些胆小的幼崽看着那片黑黝黝的林子，迟疑道：“老大，我们真的要进去呀？可是里面有吃幼崽的兽鬼呀……”
　　雪糕昂着小下巴，看向那几只从带头挑衅它的幼崽，轻蔑地眯了眯眼，“胆小的就别进去啦。”
　　那几只幼崽个头比雪糕大，还是花豹，一直无法容忍自己居然被一只五短身材的小肥豹子爬到了头上，它们对雪糕拿零食收买小弟的行为也非常看不过眼，所以才时时挑衅。虽然它们对那只传闻中的兽鬼也感到畏惧，但此时被雪糕这样看着，怎么都不能被比下去，因此也奶声奶气地哼道：“对，胆小鬼才就别去了，不然被吓得随地尿尿就丢脸了哟。”
　　幼崽们也爱面子的呀，对方这话一说，其他胆小的幼崽们纷纷嘴硬道：“谁、谁胆小啦，去就去！”
　　于是一群幼崽在森林外站了一会儿，雪糕抖抖身上的毛毛，率先走进了森林。
　　※※※※※※※※※※※※※※※※※※※※
　　雪糕：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陲风：你有头发吗？
　　雪糕：……算了，舔两口毛一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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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这片林子的枝叶非常浓密, 阳光几乎都穿透不进来。林子里很黑, 也没有路, 除了头顶遮蔽了光线大树，周围也都是高高低低的小树和草，幼崽们身量不高, 在里面走得跌跌撞撞的。
　　有胆小的幼崽跟着走了一段路, 害怕地说：“老、老大，这里面好黑呀，我们出去吧！”
　　一群毛茸茸的幼崽挤在一起，因为在黑暗的地方, 眼睛全都不自知地闪着幽幽绿光。雪糕回头看它们，先看到的就是一双双绿眼睛, 被吓得往前蹦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它的小弟后，雪糕还来不及生气就立即心虚起来, 很担心自己刚刚害怕的样子被小刺头们察觉。
　　好在，小刺头们现在也很恐慌，哪有精力去注意雪糕。其中一只小刺头跟同伴嘀咕：“我们真的要进去呀？”
　　同伴也有点慌呢，就没有立时回答，雪糕听到了，故意道：“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其实雪糕也不是很想进去, 但气势是要做出来的嘛。
　　小刺头们哪经得起它嘲讽, 当下就有只小花豹走到雪糕身边, 昂着头对它哼了一声, 然后用爪子拨开面前的草丛，犹豫一下后就钻了进去。
　　雪糕怎甘落后，立即追了上去。其他幼崽见双方老大都走了，忙嚷着等等它们，跟着追上去。从远处看，幼崽们的身形都隐匿于黑暗中了，只有一群诡异的绿眼睛在林子里窜来窜去。
　　闹鬼的地方是在一个水潭边。妖兽们天生都能感应到水源的方向，所以虽然雪糕它们没来过，却不愁找不到那个地方。
　　雪糕和小花豹朝着水源的方向跑了一会儿，很快来到了水塘边。
　　水塘看起来也黑黝黝的，雪糕和小花豹站在岸上，小心翼翼地往水里看，试图找到那只兽鬼。
　　小花豹忽然往后退了两步
　　雪糕转身看它，“怎么了？”
　　然后雪糕就听小花豹声音发抖地问它：“你有听到哭声吗？”
　　雪糕支棱了一下耳朵，它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刚想嘲笑小花豹胆小，然后一阵幽怨地哭声忽然传进了它的耳朵里。
　　“呜呜呜~”
　　那哭声若有若无，从看不见的地方幽幽传来，哭声如泣如诉，悲切哀泣，含着许多不甘、许多怨愤。
　　雪糕和小花豹都被这哭声吓得愣在当场，身上的寒气直冒。
　　“真、真的有兽鬼……”小花豹哆哆嗦嗦地说，它被吓得够呛，可见再怎么厉害逞能，也只是一只幼崽。
　　雪糕腿肚子也发软，可它告诉自己，再怕也不能在小花豹面前露了怂，所以嗓音虽然也有点发抖，它却努力地故作镇定，道：“我……还没见过兽鬼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过去看看？”
　　“你还要去看？”小花豹带了哭音的小奶嗓充满不可置信，“兽鬼要吃幼崽的！”
　　雪糕很是坚强地绷着自己老大的架子，“直说你不敢去就是了。”
　　“我、我……”小花豹都忍不住想承认它确实不敢去了，但是又咬着牙想说去就去，但是那音量忽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的哭声，将小花豹最后一点胆量都给吓没了。
　　小花豹哭着喊了一声麻麻，掉头就往回跑。
　　那群刚追着它们过来的幼崽们，一下子就被小花豹撞得东倒西歪，你压我我踩你，很多幼崽还晕着头，就听到小花豹一直喊着说“有兽鬼”。那群幼崽本来胆子就很小了，被小花豹这么几声喊下来，魂都要吓飞了，而且它们也都听到了那哭声。
　　于是一群幼崽，喊着妈妈爸爸，哇哇哭着不要命似的往回跑。
　　有一只幼崽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之前站在岸边的雪糕已经不见了，顿时狂飙眼泪，伤心不已：“呜呜呜~老大被兽鬼吃了，被吃了！”
　　雪糕当然没有被吃，它只是被吓得在也想跑的时候但是一脚不慎踩空掉进了水塘里，这会儿正在水塘里疯狂扑腾。眼看小弟们扔下它这个老大迅速远去，喊出一声“等等我”却被淹没在小弟哭声当中的雪糕也吓得哇啦哇啦大叫起来。好不容易等它用爪子扒着岸边爬上去，浑身都湿漉漉的了。
　　雪糕呛了水，惊魂未定，它哭唧唧地喊了一声麻麻，随后意识到自己的麻麻已经不在了，转而喊起了余冬冬。
　　“冬冬哥……”雪糕连毛上的水都来不及抖落，就叫着余冬冬给自己壮胆，准备往林子外头跑。
　　只是它刚抬起脚，那哭声就又响起来了，十分悲伤。雪糕却一点都不同情，它只是害怕地回头，担心那兽鬼把它抓去吃了。这一回头，雪糕就看到在水塘前方的岸边，一只体形巨大的怪兽站在那里，它很高很壮，身体不断的扭曲，还长了很多只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那哭声就是它发出来的，它就是兽鬼！
　　雪糕声儿都不敢发出了，把尖叫声憋在嗓子眼儿里，没命地往外狂奔。直到它呼哧呼哧地跑了好一阵儿，发现那兽鬼并没有追来，才疲累地放缓了速度。
　　这时，也已经到出口了，它还能听到那些抛弃它先跑走的一些小弟在外面讨论它。
　　“老大真的被兽鬼吃了吗？”
　　“我亲眼看见的，老大被拖下水了！”
　　“呜呜~老大被吃了，它好可怜……”
　　听到熟悉的声音，缓过神儿的雪糕也不怎么害怕了。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神情严肃地想，绝对不能让小弟们知道它是跟着它们逃回来的，毕竟一爪子踩空掉下水塘这种事也实在太丢豹了。它想了一下，然后微扬着的脑袋，熟练地摆出骄傲神气的样子来，慢悠悠地走出了林子。
　　留在外面的幼崽不多，都是在雪糕眼里比较忠心的小弟。看到它们，雪糕心里被抛弃的怨念总算平复了些。
　　那些幼崽看到它，顿时挤成一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呜呜呜~老大、老大的兽魂儿回来了！”
　　雪糕呲牙道：“我没死呢，什么兽魂儿。”
　　几只幼崽哭声顿住，一只幼崽傻傻地问：“你、你没被兽鬼吃啊？”
　　雪糕矜傲地点了点脑袋，十分不屑地说：“你以为我像你们吗？哼，一只兽鬼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一群胆小鬼。”
　　这群幼崽老实巴交的，顿时十分汗颜，它们齐齐凑过来，抬爪碰碰雪糕，发出惊叹：“真的！老大身上还是热乎的呢！”
　　确认了雪糕没被兽鬼吃，不是兽魂儿归来，幼崽们立即就对它的经历十分好奇了，毕竟有只幼崽言之凿凿地说看见雪糕被拖下水了，此时雪糕身上的毛毛也还湿着，说明那只幼崽确实没撒谎，它们的老大确实是进水了。
　　所以它们都坚信自家老大是被兽鬼拖下水的，那么问题来了，老大是怎么从专吃幼崽的兽鬼手里活着离开的呢？
　　在出林子时，雪糕就有了应对的法子，它准备吹一波牛皮。
　　雪糕用很是寻常但其实暗藏得意的口吻说着，“我当然是打败兽鬼安全离开的呀！”
　　然后雪糕立即收获到一波来自小弟们崇拜的夸赞。
　　“哇！”
　　“老大好厉害！”
　　“老大，兽鬼长什么样儿的啊？”
　　“老大，你真的把兽鬼打败了吗？”
　　雪糕回忆着最后看到的那个高大狰狞的怪兽，在心内打了个哆嗦后，镇定下来。它身上毛毛还湿着，就找了个干净又有阳光的地方蹲着，开始给小弟们讲述，“那兽鬼好大好狰狞，它的身体有那——么大！它的獠牙有那——么长！眼睛有那——么圆！当时我被拖下水，那兽鬼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吃了我！”
　　小弟们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个个都瞪圆了眼睛，紧张地看着雪糕。
　　“可我是谁！”雪糕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当时我便怒喝一声：呔！那兽鬼就被我吓着了，说时迟那时快，趁它发愣之际，我一招黑虎，不是，我一招雪豹掏心式扑了过去……”
　　在雪糕的故事里，它哪是一只才三个月大的幼崽，它分明是一只身躯雄壮，力量强大的大妖兽，直将那兽鬼打得哇哇求饶，它才威风离去。
　　那么久的电视不是白看的，雪糕吹起牛皮来，抑扬顿挫的，节奏把握得十分好，情绪也非常到位，将几只小弟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全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一通牛皮吹完，雪糕身上的毛也差不多晒干了，只是它身上不知染了什么，毛发有点显绿。正好要到中午了，雪糕还记得余冬冬交代的要它准时回去吃午饭，于是它便跟小弟们挥爪告别，约好下次再召唤它们。
　　到底是经历过一场惊吓的，没了小弟在身边，雪糕绷着的架子一下子就散了。
　　余冬冬正在炮制灵草，准备晚上放到星海网上拿去卖了。他见雪糕蔫头蔫脑地回来，身上还绿油油的，招手让它过来，“你去哪儿造了呀，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雪糕在森林里就靠喊着余冬冬壮胆儿，此时回来它觉得这两脚兽又顺眼了不少。它乖乖地走过去在余冬冬身边趴下，甩甩尾巴嗷呜了两声，只跟余冬冬说它掉水里了，不知水里有什么，才把毛弄成这样。
　　手上的灵草马上要弄完了，余冬冬让雪糕去浴室，等会儿给它洗澡。雪糕是不喜欢碰水的，它来小镇这么久余冬冬还没给它洗过澡呢，每天都是让助理捏个清洁小法诀给它清理一遍。但今天助理不是放假嘛，这会儿没来，余冬冬自己学习的小法术都是灵植催生相关的，而且他始终觉得，得亲自用水洗洗才会有洗干净了的感觉。
　　虽然身上顶着绿油油的东西不舒服，但雪糕更抗拒洗澡。它赖在地上不起来，余冬冬弄好灵草后，直接把它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雪糕还扭身体呢，结果余冬冬摸摸它的头，说一句“乖啊”，雪糕就不动了。
　　只是到浴室后，雪糕扒拉着门框不太想进去。虽然最后被余冬冬成功摁进了水盆里，可洗澡的时候也挺闹腾，一直扭来扭去，嗷呜嗷呜地一直问余冬冬什么时候洗完。
　　余冬冬也一直说快好了、快好了，可洗了快一小时下来，一人一兽都累得不行，雪糕身上还是绿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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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糕：看到天上的牛儿没，都是我吹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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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沙发上, 余冬冬拿着吹风机, 抱着雪糕给它吹毛。他甩甩酸累的手臂, 问雪糕：“你这到底弄的什么哦？”
　　雪糕疲惫地趴在余冬冬怀里，不想说话，一脸被蹂.躏到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时, 陲风过来了。他没闻到一点饭菜的香味, 看了看时间，不免觉得奇怪，往天这个时候余冬冬饭差不多都要做好了的。
　　听着吹风机的呜呜声，陲风走过去, “在做什么？”
　　“喏……”余冬冬把趴在腿上的雪糕往陲风身边推了推，示意他看雪糕, “也不知道从哪弄的，问它几遍了也不说。”
　　那么丢豹的事当然不能说呀，雪糕瞟一眼陲风, 眼神心虚。
　　陲风的鼻子动了动，用手在雪糕身上摸了摸，说：“这是变异香菜的灰。”
　　灵气大爆发之下，变异的蔬菜也有很多，生出灵智的更有不少，香菜就是其中一种。它躯干和叶片上覆着一层细灰, 可以拿去炼丹治病。这种灰看起来无色无味, 但是溶于水后, 凡被它碰到的地方等干了后都会染上一层绿色, 寻常的水洗和普通的清洁小法术是没用的，需得用特殊法子才能去掉。
　　余冬冬低头看着懵懂疑惑的雪糕，再看看它一身的绿，想起什么，说：“变异香菜灰好像很贵？”
　　“是啊。”陲风揪揪雪糕的耳朵，所以雪糕现在背的不是一身绿，而是一身灵石呐。
　　余冬冬问：“那能把香菜灰收集下来吗？”如果就这么把雪糕洗干净，那对香菜灰是绝对的浪费啊。
　　这世上还少有能难道陲风的事情，这事陲风当然有法子，他叫余冬冬去商店里买了两种植物灰回来，混合成水后再把雪糕丢进去搓揉一阵，雪糕身上的绿色渐渐就掉了。将雪糕的洗澡水静止一会儿后，一层绿水与那些植物灰慢慢分离。余冬冬再单独拿了个盆儿把绿水单独装起来。
　　然后陲风捏个小法诀，将盆儿里的水烤干，最后盆底就只剩一层浅浅的接近透明的灰，这就是香菜灰了。
　　余冬冬将这些灰小心地用瓶子装起来，拇指大的小瓶子，刚好满满一瓶。别看这么少，可它能换回来的灵石快抵余冬冬两个月的工资，雪糕未来两年的零食都有着落了。
　　余冬冬揉着雪糕的头，“出去玩一趟还能挣钱回来，厉害啊。”
　　雪糕不心虚了，洋洋得意地甩尾巴：那是哦，一起进去的那么多幼崽，只有它有这能力，真是棒棒哒！
　　陲风冷眼看着雪糕，他可不像余冬冬不了解雪糕的本性。他觉得这小崽子今天一定是又背着余冬冬去哪里折腾了，瞧着还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雪糕这身杀马特的绿毛，余冬冬折腾到下午一点过才开始煮饭，于是陲风这个原本不追求口腹之欲但是已经习惯一天三顿准时开饭的大妖兽，今天看雪糕就特别不顺眼，他将电视遥控器从雪糕爪子下抢走，对雪糕不满的嚷嚷置若罔闻，把电视调到了自己喜欢看的频道。
　　雪糕恨恨地挠了挠沙发皮，爪子搭在沙发边缘独自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之前看到的兽鬼，照例先打了个哆嗦，用爪子推推陲风的大腿，“你，见过兽鬼吗？”
　　“兽鬼？”陲风拿眼角瞥了它一眼，“今天你就是去看这玩意儿了？”
　　雪糕转着眼珠子不肯承认，只继续问：“兽鬼凶吗？真的要吃幼崽吗？”
　　陲风一点怜惜幼崽的心都没有，他不怀好意地扬了扬嘴角，“兽鬼啊，当然凶。它们都是凶兽死后凝聚而成的，专门吃你这种鲜嫩的幼崽。你知道梦貘吧？”
　　梦貘由山貘变异，变异后就有了吸收梦境的能力。幼儿园里就有小梦貘，所以雪糕是知道的。
　　陲风见雪糕傻愣愣点头，继续吓唬幼崽，“梦貘吃梦，兽鬼却会连做梦的都一并吃掉，所以你晚上睡觉不要做梦，不然就要被吃掉了。”
　　雪糕心里本来就对兽鬼还存着巨大阴影，被陲风这么一吓，浑身的毛都跟被电了一样，一下子都支棱起来，尾巴也粗了一圈。它丝毫没察觉出身边这只大妖兽的恶劣，还一副被吓惨了的小可怜样儿地往陲风身边挪了挪，以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陲风总算还没有坏透芯儿，没把雪糕推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兽鬼？”
　　雪糕支支吾吾地嗷呜两声。
　　“因为担心自己的地位？”陲风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谁质疑你你就把它打趴下，竟蠢得拿自己犯险，你就没想过你有可能被兽鬼吃了？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对手，有妖兽觊觎你的位置，你立即就急着给人家腾位置，要是以前我遇到的对手都像你这样体贴，我修炼之初，也就不用那么艰辛了。”
　　雪糕眼睛瞪得溜圆，眸色渐明，仿若醍醐灌顶。之后雪糕就陷入了沉思，余冬冬把饭做好，喊了它好几遍，雪糕才回神，从沙发上蹦跶下去吃饭。
　　之后的一下午，雪糕就躺在泳池边思考豹生。余冬冬还以为它又旧病复发了，一看它愣好久就要叫它一声，雪糕总被中断思路，前面两次忍了，第三次就气得冲余冬冬呲牙。然后余冬冬就懂了，知道它大概在想什么事儿没再去打扰它。
　　晚上，余冬冬上楼前，看雪糕已经在自己的小床上躺好，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他关掉客厅的灯，也就放心地上楼了。他躺在床上进入星海网弄自己的店铺，他弄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挠门声，并传来雪糕细嫩的叫声。
　　余冬冬打开门，就见雪糕叼着自己的小枕头蹲在门前，仰头看着他。他蹲下身，问：“怎么了？”
　　“我今晚要和你睡。”雪糕没松开枕头，含糊地嗷呜了两声，没等余冬冬反应，就从余冬冬旁边绕过进了他的房间。
　　路过房间那面曾经把它吓了一大跳的镜子时，雪糕还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英姿，觉得甚是威猛帅气后，叼着枕头继续前进，直到跳上床，把小枕头摆在余冬冬的枕头旁边，趴下后才舒服地叹了口气。
　　整栋别墅都被雪糕探险过了，余冬冬的房间因为经常关着，雪糕很少进来。之前它被镜子吓了一跳，一度视这里为禁地。后来它接触的新事物越来越多，加上自己的毛毛重新长起来，不丑了，就不再害怕镜子了。不过它意识到这里不像客厅，是余冬冬独有的地盘，所以总归来这里的次数最少。
　　余冬冬失笑地走过去，“雪糕，你怎么了？怎么要和我睡？”
　　雪糕扭头，眼中有点羞恼难堪，才不会告诉余冬冬它这是害怕了。
　　雪糕独自待在黑咕隆咚的客厅里，一下子又想起密林里那兽鬼巨大的黑影，它想着白天陲风说的兽鬼要来吃做梦的鲜嫩幼崽，一通补脑，把自己吓得瑟瑟发抖，于是再也蹲不住，叼着自己睡惯了的小枕头跑上楼来挠门了。
　　余冬冬问不出个所以然，但他见雪糕行为突兀，应该是与白天一身绿毛的事脱不开关系。想着从雪糕这里问不出来，就去问其他妖兽好了。
　　余冬冬并不介意雪糕和自己睡一张床，要不是雪糕嫌弃他，现在又是夏天，不然他老早就搂着雪糕睡觉了。他重新躺回床上，在沉入意识连接星海前，跟雪糕说：“自己乖乖睡觉啊，哥哥还有事忙。”
　　雪糕嗷呜一声，软软地应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发出微微的光。虽然还是有点黑，但是身边躺着个熟悉的大活人，雪糕已经心安不少，不过它睁着眼睛，还是不太敢睡，它怕自己做梦。
　　于是等余冬冬忙完从星海里出来，一睁眼一转头，就对上一双亮闪闪的绿眼睛。
　　“……有话好好说，不要随便开远光灯。”
　　余冬冬眨了眨被晃到的眼睛，伸手把房内灯光打开，他看雪糕分明很精神的样子，尾巴毛有点粗，瞧着是紧张了。余冬冬就把雪糕抱在身上给它顺毛，安抚道：“今天玩得少，还不困吗？”
　　雪糕对陲风始终有距离感，余冬冬给雪糕的安全感是要大于陲风的。它趴在余冬冬的腿上，能清晰地听到这个人类的心跳声，它被余冬冬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抚摸，仿佛小时候被麻麻舔毛的温柔触感。雪糕身上紧张的情绪慢慢散去，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余冬冬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甚是惊喜，这是他第一次在雪糕被顺毛的时候听到它的呼噜声，雪糕越来越接受他的存在与触碰了。
　　就这样，雪糕在余冬冬的顺毛安抚与陪伴下，渐渐入睡。余冬冬把它放在旁边，给它放好小枕头，雪糕也只是闭着眼睛歪了歪头，小爪子在身边探了探，勾着余冬冬的睡衣，然后翻着肚皮调了调睡姿，就再次陷入熟睡。
　　余冬冬看着被勾出丝的睡衣，无奈地笑笑，本来他还准备去星海里再待一会儿的，看雪糕睡这么香，便也关灯，跟着睡了。
　　第二天，余冬冬见到自家助理，便略显得意地把昨晚雪糕粘着他睡觉的事儿说了。
　　陲风就面朝雪糕，轻嗤一声，胆小鬼。
　　被这般嘲笑，雪糕好恼怒生气，可这又是事实，只得幽怨地看余冬冬一眼，怪这只两脚兽大嘴巴。
　　但是当天晚上，余冬冬在上楼前问雪糕要不要上去和他一起睡时，雪糕看看偌大的显得有些空荡的客厅，半点犹豫都不带的就跟在余冬冬身后上了楼。
　　这叫余冬冬越发好奇那天上午雪糕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好在明天幼儿园又开学了，他可以趁机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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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陲风：你走开，那是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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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趁着第二天送雪糕去幼儿园时, 余冬冬就找那天和雪糕一起出去玩的幼崽们的家长打听。不过这些家长好像也不是太了解。余冬冬问了好几位, 只知道他们家的幼崽, 有的回去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有的则很兴奋，但都与北边闹兽鬼的林子有关。
　　家长们也是才从自家幼崽里得知那里在闹兽鬼呢, 它们觉得奇怪, 小镇这个地方哪里来的兽鬼哦，对自家幼崽的说辞并不怎么信。
　　余冬冬听了后，也觉得疑惑。兽鬼和鬼修一样，都是死后因执念凝聚成魂, 然后再进行修炼。然兽鬼形成的条件相比于鬼修，是要苛刻很多的, 并且没有一点凶姓的妖兽在死后一般是不能变成兽鬼的。小镇的环境安静平和，发生一点事不用几天满个镇子就都知道了，若小镇里真出现兽鬼, 余冬冬不可能不知道。
　　离开幼儿园后，余冬冬决定带着自家助理去那片林子里看看。
　　林子里的白天和黑夜似乎没什么区别，走进去很黑。陲风指尖在空中捻了一下，一小团火光从他手中飘落，浮在两人头顶，照亮了两人周围这片小小的空间。
　　这片林子里是两栖爬虫类妖兽生活的地方, 林子里很是潮湿, 余冬冬走在其间, 肉眼看不到什么妖兽出没的痕迹, 但有被窥视的感觉。
　　唔……余冬冬心道，一定是住在这里面的居民在偷偷打量他。
　　余冬冬和陲风走了一会儿，前方一株与他差不多高的植株上，忽然跳上了一只非常漂亮的蛙，它背部是红色的，四肢则为蓝色。这个余冬冬知道，是变异的草莓箭毒蛙，别看小小个的，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它们都是这世界上毒性最强的生物之一。以前的箭毒蛙能毒死人，现在的箭毒蛙虽然不一定能毒死修为高深的修士，但毒性之大，也能摧毁修士的修行根基，将其变为废人。在野外，修士偶然碰上这样的毒虫，一般都是躲着走的。
　　这只草莓箭毒蛙的背上，还背着一只小蝌蚪。
　　变异后的箭毒蛙，因为生育能力下降，一次生产最多只能产下两颗卵，多数时候都只有一颗，因此对幼崽的爱护比变异前还要仔细。
　　以前的箭毒蛙卵，产下来孵化大概十天就能变成小蝌蚪，然后被麻麻背到凤梨科植物叶片间形成的小水塘里继续孵化，一个多月后再从小蝌蚪变成小蛙。但是现在，一颗卵需要半年的孵化时间，变成小蝌蚪最少还要三年时间才能长成小蛙。这期间，小蝌蚪大部分时候是在小水塘里渡过，偶尔会被麻麻背出去玩耍。
　　此时那只小蝌蚪就趴在麻麻背上吐着泡泡，跟它麻麻一起好奇地看向了余冬冬和陲风。
　　余冬冬挥手，十分友好道：“你们好。”
　　这只箭毒蛙看起来是位非常优雅的女士，它随着身下的树叶轻微摇晃，头往余冬冬那边歪了歪，慢声道：“你好。”
　　回应后，箭毒蛙麻麻就沉默了，它应该不是专程来看余冬冬的，它大概正背着自家幼崽在林中玩耍散心，或是正通往小水塘的路上。
　　余冬冬不知道这林子里的“兽鬼”在哪里，正想找只妖兽问问，箭毒蛙麻麻来得正好，余冬冬就询问道：“我听说，这林子里在闹兽鬼？你知道在哪里吗？”
　　“兽鬼？你是说阿香吧，它在前方的水塘边。”
　　余冬冬笑道：“阿香？它不是兽鬼吧？”
　　“当然不是。”箭毒蛙麻麻说，“它是株变异香菜。”
　　“谢谢，我知道了。”
　　雪糕那天背一身香菜灰回来，就说明它去过变异香菜的地盘。所以在进林子前，余冬冬就对这个答案早有猜测。
　　与箭毒蛙麻麻和它的幼崽告别，余冬冬和陲风往香菜居住的水塘边走去。
　　那一路走到后面，余冬冬注意到前行一路的草丛有被什么滚过的痕迹，细看之下，还能在上面找到几根不同花色的幼崽毛。余冬冬便确定，周六那天雪糕肯定是带着幼崽们来过这里。
　　快要到水塘时，余冬冬便听到了一阵幽怨的哭声在前方响起。就算余冬冬心里早有准备，不免也被这哭声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难怪会有闹兽鬼一说。
　　余冬冬搓了搓手臂，跟陲风说：“是那株变异香菜在哭吧，你说它哭什么呀？”
　　陲风冷漠道：“闲的。”把哭的时间拿去修炼多好。
　　余冬冬哭笑不得，他早就看出来了，自家助理看着沉默，但是一说话就容易带毒舌性质。
　　循着哭声，余冬冬很快看到了一个黑影立在水塘边。它的身形挺高大，影子看着狰狞恐怖。有陲风在旁，余冬冬倒也不怕。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很快闻到了一阵奇异又熟悉的香味。借着头顶那团浮光，余冬冬总算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正是一株躯干长得高大，枝丫茂盛分散开就显得张牙舞爪的变异香菜。
　　变异后的灵植，虽开了灵智，不用像妖兽一样吃舌骨草就能说话，但是它们没有眉目五官，发声系统也不知道在哪里。变异香菜察觉到他们的靠近，身子转了个向看过来，哭声微弱了些，抽抽噎噎地问：“你们，找谁呀？”
　　余冬冬嗅着那诱人的香味儿，忍不住往那边靠过去两步，问：“你是阿香？你哭什么呀？”
　　变异香菜还没回答，余冬冬就听脚下传来一声痛呼。余冬冬低头的同时，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脚底下猛得抽了出去。
　　余冬冬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株矮小头顶长着紫色叶片的植物，此时它正用两枚叶片使劲地抚摸着中间的那一片，并冲余冬冬发出抱怨：“你踩得我好痛哟！”
　　余冬冬忙又往旁边退开两步，说：“……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你。”
　　那紫叶子植物哼了一声，两片叶片像个人揣手一样揣起来，中间的叶片高高抬起，像个发脾气的小孩，但是吧这植物的声音是一把男中音，配合它此时的样子，便有点搞笑了。
　　不过从外形上，余冬冬倒是没认出它是什么灵植。
　　变异香菜被他俩这一打岔，也哭不太出来了，它回答余冬冬的那两个问题：“我是阿香，我哭是、是因为它们嫌我臭呜呜呜……”
　　阿香悲从中来，又哭得不能自已，整株香菜都在刷刷颤抖。它哭声幽怨，说着自己开了灵智后这些年来受的委屈。作为一株被嫌弃的变异香菜，阿香气味特殊，妖兽因为对气味敏感，闻不惯它的味道，纷纷嫌弃它，它是走哪不安稳，走哪都被嫌弃。
　　阿香从有记忆起，已经数不清自己搬过多少次家了，以前是自己修为低，被嫌弃了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搬走。现在它修为高了，能控制自己气味的散发，嫌弃它的妖兽也渐渐奈何不了它，只能自己搬走。但阿香一点也不觉得快乐，它也想和其他灵植交流，和不嫌弃它味道的妖兽.交朋友。
　　“呜呜呜，也不是没有兽喜欢我的气味，但它们都不是真的喜欢我，它们只是想吃了我！”
　　余冬冬心情复杂，眼中还漫着点尴尬，他也喜欢吃香菜，饭菜装盘后总少不了加点香菜点缀，每次做饭洗过香菜后指尖都会残留一股香菜的味道，因为太好闻了，余冬冬很多时候都舍不得洗掉。这会儿看着阿香头顶不停晃动的散发着香气的嫩芽芽，余冬冬也和部分妖兽一样，有种掐下来吃两口的冲动呢……
　　余冬冬及时将自己那危险的念头藏起来，安慰阿香：“你不臭的，和你名字一样，挺香的。”
　　阿香一下子收起悲伤垂泪的模样，叶子也不抖了，看着余冬冬：“我、我香吗？”
　　余冬冬有种被阿香注视的感觉，并察觉到对方虽然不存在但非常迫不及待的眼神，点头道：“是的。只是因人而异，反正我闻起来是挺香的。”
　　阿香就问余冬冬：“那你，是比较喜欢番茄还是比较喜欢我们香菜呢？”
　　余冬冬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问，谨慎起见，说：“各有不同吧，不过我个人是比较喜欢你们香菜的。”
　　当然，余冬冬的喜欢，也只是从味道来说，只是因为想吃而已……
　　阿香顿时就被安慰到，得意地抖了抖身上的叶片，说：“还是管理员有眼光。我就说，都是菜，凭什么它番茄就那么受欢迎，还总往水果界里插一脚，像番茄这种一会儿把自己当菜一会儿又说自己是水果的灵植，如此三心二意，居然还有脸嘲笑我，说我没有资格与它相提并论！哼，真是颗坏番茄！”
　　那紫叶子灵植听了后，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地开口，“唉……我与阿香你同病相怜，都被它嘲笑过。你说我们在修士当中十分受欢迎，为何偏偏在灵植界与妖兽中这般受嫌弃呢，不应该啊！”
　　阿香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呸地一声冲那紫叶子说：“我与你可不同，要论被嫌弃的指数，你可比我高多了。我虽也同情你，但也得告诉你，你莫与我比，你鱼腥草可是给我提鞋都不配的！”
　　余冬冬恍然，啊！原来这株紫叶子是鱼腥草啊！也是一种味道十分一言难尽的奇异蔬菜呢。
　　这下换鱼腥草默默垂泪了。
　　看来哪里都存在鄙视链啊，这一通鄙视链里，鱼腥草真的十分卑微了。
　　※※※※※※※※※※※※※※※※※※※※
　　鱼腥草：不应当，我只是一株可怜的小折耳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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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余冬冬是止不住一脸的黑线。
　　刚才听阿香抱怨番茄对它的鄙视, 他还对阿香略有同情, 鱼腥草出言安慰它时, 也以为它俩关系多好，结果转头就见阿香对鱼腥草嫌弃上了。鱼腥草脾气好，被阿香这般嫌弃也没说什么, 不过余冬冬却在心里琢磨着, 阿香讨兽嫌的原因绝对不是它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它气味特殊的缘故，恐怕还与它这张嘴有关吧……
　　余冬冬就是过来探明“兽鬼”真相的，他问阿香，“前两天, 这里是不是来过一群幼崽？”
　　“你怎么知道啊？”阿香道，它语带愤然, “那群小崽子，刚跑到我这边就咿哩哇啦哭着跑了，我就那么可怕吗？我的味道多香啊, 闻起来心旷神怡的，真是不懂享受……”
　　吧啦吧啦，随着阿香的一通抱怨，它的枝干叶片继续不停抖动，一层细密的只有在光线折射下才能看到的灰从它身上飘落，随风飘进了旁边的水塘里, 想必这就是雪糕身上香菜灰的来源了。
　　于是余冬冬几乎可以确定这两天雪糕身上的异常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当天下午, 余冬冬去幼儿园接到雪糕没有直接回去, 而是带着它再次进了这片林子, 往阿香的住处走去。
　　雪糕一天天的长大，现在还是有点重量了，余冬冬抱着它走不了多远的路，雪糕就紧紧挨蹭着余冬冬的裤腿，一边跟着走一边紧张地问：“我们去哪里？”
　　余冬冬并不知道雪糕周六那天来这片林子里单纯是为竖立自己的威信，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只以为雪糕是和小伙伴们在玩耍探险时误入了这片林子，然后错把张牙舞爪的阿香认成兽鬼，才受到了惊吓。余冬冬能明显地感觉到雪糕对前方怀着恐惧。他虽然喜欢雪糕粘着自己睡，但也从这两天晚上雪糕的表现看出它很是害怕，每晚都要他哄着睡，之前是不知道它在怕什么，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免去它心中的恐惧，于是余冬冬特意带雪糕再过来，让它见见那“兽鬼”的真实面貌。
　　越靠近水塘，雪糕的步伐就越迟疑，余冬冬不得不叫陲风把它抱起来。
　　雪糕就趴在陲风的怀里，爪子勾着他的衣服，双耳下垂，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陲风冷笑一声，在雪糕屁股上拍了一下，轻嗤：“胆小如鼠。”
　　“我没有……”雪糕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眼看着到了水塘，雪糕小心地支棱起耳朵，没听到那幽怨的哭泣声，它就往那天看到兽鬼的方向看了一下，见那狰狞的身形依旧站在那里，像那天一样不停挥舞着它的大爪子。
　　“！”雪糕惊地爪子又往陲风的衣服里抠了抠，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一只手抚摸到了它的头上，余冬冬凑过去来轻轻道：“之前看到的是它吧，以为它是兽鬼？”
　　因为身边有熟悉的两脚兽，今日雪糕害怕的情绪倒没有那天浓烈。它受惊地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看向余冬冬，像是怕惊扰了那兽鬼一样，压低声音说：“它不是吗？”
　　“不如我们走过去看看。”余冬冬笑道，然后冲那边喊了一声，“阿香，你哭两声吧。”
　　然后让雪糕毛骨悚然的哭声就响了起来，但见余冬冬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雪糕就又放松了一些，它把身体往陲风的胸膛上靠了靠，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
　　陲风因为雪糕这个动作，多看了它一眼，手不自觉地在它身上薅了两下，觉得幼崽柔软的毛发摸起来手感还不错。
　　陲风再次捻了团浮光飘在头顶，抱着雪糕和余冬冬向阿香走去，于是随着光线移动，紧张的雪糕终于渐渐看清了那“兽鬼”的真实模样，那哭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它顿时发出啼笑皆非的感叹：“原来是棵树啊！”
　　小大人似的语气，听得余冬冬直忍笑。他抬手揉了雪糕两下，刚想告诉雪糕这是一棵变异香菜，就听阿香停了哭声，不满开口：“什么树，人家是棵香菜！”
　　若阿香有眼睛，余冬冬觉得它此时一定在翻白眼。
　　雪糕还分不清什么树和菜的，在它眼里长得高的绿色植物都是树。它浑身都松快起来，潜藏在心底的阴影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过得知阿香就是那只“兽鬼”后，雪糕顿时为自己这几天的担惊受怕而感到愤怒，它站在陲风手臂上，抬起一只爪子指着阿香质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幼崽！”
　　不知道幼崽心灵脆弱需要呵护吗？
　　阿香不服道：“谁吓唬幼崽了，我待在自己家里，只是没设置隔离阵法，是你们自己胡乱闯过来的，怎来怨我？”
　　“所以你为什么不设隔离阵法？”
　　“我设不设隔离阵法干你什么事？我就是不喜欢设置，你能拿我怎样啊！”
　　“你不知道你哭起来很恐怖吗？”雪糕生气地指责完，还碎碎念，“你真坏，像你这样的菜，在外面是要被我们吃掉调理肠胃的！”
　　阿香又惊又气，有种被轻视冒犯的感觉，“你敢吃我？”
　　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正想劝架的余冬冬，霎时就闻到了一股比之前他过来时还要浓郁许多倍的香菜味。
　　“呕~”
　　雪糕张开嘴巴吐着小舌头做了个呕吐的样子，然后在陲风手臂上打起了滚，不停嚷道：“好臭！好臭！”
　　“你居然敢说我臭，你这崽子好生讨厌！”
　　阿香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妖兽说它臭，雪糕触了它的逆鳞，于是气得菜叶子狂抖。它大发神威，身上的气味不要命地往外扩散，便是余冬冬，都有点要被熏倒的感觉了。
　　陲风早屏蔽了自己的嗅觉，见怀里的小豹子快要被臭晕过去了，余冬冬也有点被熏得站不住的感觉，于是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拉，余冬冬一个站不住，顿时靠在了陲风身上。陲风的手在身前拂了一下，隔绝开阿香气味的无差别攻击，指尖凝聚出一团灵气，打在阿香的身上。
　　阿香痛叫一声，气味顿时一收。它熏完人，自己嘤嘤哭上了，“我、我不臭的……”
　　余冬冬晃了晃晕晕的脑子，从陲风身上站起来，看向阿香：“你以前，经常这样攻击那些说你臭的妖兽？”
　　阿香委屈道：“谁让它们乱说话。”
　　一棵不喜欢设置隔离阵法的变异香菜，偶尔被妖兽闯进地盘，又不慎被对方闻到了它没收回去的气味，恰好这气味又是对方不喜欢的，自然免不了说一句什么东西这么臭。本是一句正常的嘀咕，但被阿香听到了便以为对方是故意嘲笑，于是不客气地你来我往，仇怨就这样结下来。以前阿香修为低，和邻居结仇后只能阿香自己搬走，现在阿香修为强了，邻居想保住自己的鼻子，只能邻居搬走。
　　提及那些邻居，阿香恨恨道：“可恨它们搬走后，居然还对外散播我发臭的谣言！”。
　　那些谣言弄得更加没有妖兽愿意来与阿香做朋友，而还住在这林子里的妖兽，害怕阿香用气味熏它们的幼崽，又散播些吃幼崽的兽鬼的传言，为的是吓唬幼崽不要靠近阿香那边。阿香孤零零的，每想到自己悲惨的处境，就忍不住伤心哭泣。若不是偶尔鱼腥草会过来找它说说话，它早就不是一棵香菜，而是一棵疯菜了。
　　余冬冬揉着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喜欢它气味的妖兽，它嫌弃别人只想要吃它；不喜欢它气味的妖兽，它又觉得对方嫌它臭。大概只有失去嗅觉的妖兽才能与它和平相处吧，与它做朋友有点麻烦啊，还得先把自己搞残疾。
　　其实要余冬冬说，何必勉强呢，就像他不喜欢吃韭菜包子，别人说得再好吃他也不会吃一口的。不喜欢香菜气味的，你说得再香，讨厌的人也恨不得捂住鼻子立即远离。阿香的气味在闻不来的妖兽看来，就是臭臭的，并不是什么谣言乱说。若他是阿香，会认清这一点，然后设置好隔离阵法，随便自己在阵法里怎么释放气味尽情陶醉，这样那些对它气味不感冒的妖兽，对它本身却不会如何反感。
　　只是别看阿香哭起来时很可怜，但就从刚才它几句不和就散发气味去熏雪糕的举动，就可看出它脾气的暴躁，哪会去做那些本该迁就的事。
　　余冬冬低头看看雪糕，就见小豹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它也是个脾气大的，一清醒过来，看到阿香又想嚷嚷，余冬冬赶紧捂住它的嘴，转头对阿香说：“这次的事就先这样吧，我们先走了。”
　　阿香的菜叶子丧气地弯下来，在余冬冬转身时，忙又立起来，叫住他：“对了，投票的事，管理员你不能忘了啊。”
　　余冬冬道：“放心吧，我记着的。”
　　雪糕还有点有气无力的，趴在陲风肩头问余冬冬：“你答应了它什么事呀？”
　　“就投票啊。”余冬冬说，“小镇食草妖兽圈子里，每个月都会有个关于它们最喜欢与最讨厌吃的植物的排名，阿香要我帮忙给它投票呢。”
　　这是上午走的时候，阿香拜托他的事，挺冷门的一个投票其实，已经没多少妖兽关注了，毕竟食草妖兽们爱吃的东西基本都是固定的，所以每个月排名浮动变化都不大，但常年占据排名最末的阿香可在意了。最喜欢的往往与它无关，最讨厌的它通常占据前三。每每看到这种结果，阿香就气得想捶地。
　　余冬冬喜欢阿香的气味，又要麻烦它帮雪糕抹去心底阴影，于是阿香就希望余冬冬按它的意愿帮它投投票，最好能再发动一下他认识的其他妖兽，希望最喜欢的那个排名自己能往前挤挤，最讨厌的那个能往后缩缩。
　　雪糕不满意道：“什么阿香，我瞧着它应该改名叫阿臭才是。还有，你要帮它作弊刷票吗？”
　　雪糕充满怨念的小模样看得余冬冬好笑，他道：“你还知道刷票啊？”
　　“当然。”雪糕抬了抬小下巴，正好与低头看他的陲风对上视线，它用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冲陲风眨眨眼，毕竟它可是看了好久的电视节目了，不至于连刷票都不知道呀。
　　刷票这是作弊行为，余冬冬觉得自己要做个好榜样，不要教坏幼崽，于是道：“我没有答应帮它刷票，就我一个人投就行了。”
　　雪糕顿时放心点头，然后它眯着眼睛小心眼儿地想，那棵臭香菜奇丑无比，最讨厌的排名居然只是前三！
　　看它明天不召集幼崽们回去让家长们给阿臭投票，只有让它稳坐第一才对得起它那一身臭味啊！
　　※※※※※※※※※※※※※※※※※※※※
　　得知自己荣获本月“最讨厌的灵植”排名第一的阿香，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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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余冬冬不知道因为雪糕的小心眼和记仇, 阿香将会迎来菜生史上新低的排名。
　　余冬冬倒是迎来了一件他意料之中的事。
　　之前, 余冬冬为小摆拍得七伤草时曾遭公西家的人为难威胁, 第二天他就签过一份小镇资源对各家族输出的文件，小镇为维护他，将对公西家本月的资源供给切断了, 之后余冬冬也没再关心此事的后续。
　　今天他忽然就收到了西瓜传达过来的, 公西家想要与他见面的请求，说对方想就七伤草一事向他道歉。
　　这这这事儿余冬冬一直没忘，西瓜传达的时候，说去与不去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不必顾忌小镇勉强自己。余冬冬知道，为难他的只是公西家那一人, 切断其家族一个月的资源也差不多了，若就此而长久地切断整个公西家的资源倒显得他跋扈，仗势欺人了。
　　公西家的人在小镇的接待区, 来了好几个，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笑容挺和煦的，看着便是个脾气好也很好说话的，叫公西磊。
　　那个当晚为难余冬冬的年轻男人也在其中。
　　公西磊携了歉礼过来，一份是给余冬冬, 一份是给小摆, 还有份是给尚未露面的镇长的。
　　公西家的人来此, 目的双方都知道, 所以公西磊也没绕弯子，直接笑道：“族中小辈不懂事，冒犯了余先生，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了他这次。”
　　说着，公西磊笑容微微一收，侧头道：“胜儿，还不快出来道歉！”
　　公西胜脸色涨得通红，从公西磊身后走出来，匆匆看了余冬冬一眼便垂下头道：“余先生，对不起。那晚之事是我莽撞失礼，恳请余先生不要与我计较。”
　　余冬冬见公西胜脸上有难堪，倒并无屈辱记恨，也不知是对方掩藏起来还是怎样。公西家这次的事情因公西胜而起，余冬冬知道公西家既然过来赔礼道歉，有了这次的教训，公西家该教给公西胜的想必这次都教了，也不用他再多说。
　　余冬冬就点点头，收下了东西。
　　公西磊也没拉着余冬冬问他下个月资源会不会供给上，一切都点到为止。很简短的一次交谈，公西磊就带着公西胜等人走了。
　　看着公西家的人离开小镇，余冬冬听自家助理问：“你这么轻易就饶恕他了？”
　　“不然还能怎么的？”余冬冬笑道，“把他打一顿？”
　　陲风淡淡道：“有何不可。”
　　依他睚眦必报的脾气，打公西胜一顿还是轻的，想要重新获得资源供给，岂是一句对不起一点赔礼就能了事的。但是陲风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的，以他的实力自然不必顾虑什么，余冬冬却是不一样。
　　余冬冬道：“公西家这次过来赔礼，已是退让了一步，这还是看在镇长的面子上。”
　　凭他一个管理员，在资源供给这件事上，还真没有做决策的权利。公西家的退让也只是因为他被小镇纳入了维护范围内，默认是被镇长纳入了羽翼之下。来给他道歉，也只是做给镇长看的。而他一个低阶修士，也不必仗势拿乔。
　　就如公西胜一样，家族愿意护着他了，随便他在外如何嚣张，家族不想护他了，一样要他出来道歉。余冬冬深知自己能被小镇维护一时，却不能保证一世。出口恶气便罢了，死揪着不放说不定最后为难的还是自己。
　　*
　　虽然在余冬冬的帮助下，雪糕揭开了兽鬼的真面目，免去了心中的恐惧，但是雪糕还是要赖着余冬冬和他一起睡。每天睡前雪糕都要余冬冬像之前一样给它撸毛，哄它睡觉，反正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兽了。
　　天天被雪糕黏着求撸，余冬冬只觉得雪糕越来越软萌了，还笑着跟陲风说送雪糕去幼儿园是非常正确的决定。不过等他被一群小鬣狗的家长找上门时，就笑不出来了。
　　这天是周六，雪糕还在床上盖着小被子赖床，余冬冬也比平时起来得稍微晚了些。他下楼的时候，陲风已经到了，正开着电视小声地看着，一副等着吃饭的大爷架势。
　　余冬冬都习惯他这副样子了，他这个助理虽说是傀儡人，但有时候的行为看着比机器人还要刻板。明明傀儡人也是有假期的，但他就好像是早被设定好一言一行的机器人一样，不管是假期还是平日，到那个点就过来了，风雨不变。
　　虽然陲风的架势做得比较大爷，但是余冬冬觉得他还是比较佛系的。偶尔让他点点菜，他就会点些好像是自己喜欢的，没说让点菜，余冬冬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会抱怨。当然余冬冬觉得这是因为他是傀儡人，本身就吃不出来味道，只能分出饭菜灵力是多是少。
　　当时余冬冬和陲风打过招呼，正在厨房里慢吞吞地做早饭，然后就听到门铃响了，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余冬冬听着声音就在别墅外面停留的，便说：“外面怎么了，阿黄你出去看看。”
　　陲风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面色难看，身后跟着一群鬣狗。
　　这群鬣狗跟在陲风后面，边走边骂，人声和原声混杂，但应该是太过愤怒了，原声更多些。鬣狗的叫声听来像在哈哈哈的笑，而且这笑声听起来还比较贱兮兮的，于是余冬冬还没出来，就听到外面一会儿传来骂声，一会儿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群鬣狗笑着进了别墅。
　　余冬冬刚从厨房里出来，就被几只鬣狗围着了。
　　“我们堂堂非洲二哥，没得让你家小崽子这般欺负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看把我家崽子欺负成什么样了，今早连它喜欢吃的肉都少吃了两块都饿瘦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管理员你可要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就去找镇长让他来处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几只鬣狗你一句我一句，余冬冬压根就没听清它们在说什么，就听了一耳朵哈哈哈哈。
　　“等等！”余冬冬往后退了一步，大声道：“咱们先别笑，先安静下来，好好说行吗？”
　　“谁跟你笑呢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谁有心情与你笑！”
　　旁边的陲风见余冬冬一脸懵逼，扬了扬嘴角走过去，给他提示了一下鬣狗的叫声，余冬冬恍然，而后无奈，谁让现在的妖兽也能说人话呢，这哈哈哈的一时还真难区分出来。
　　不容余冬冬多想，鬣狗们便又围着他吵起来，余冬冬好说歹说，才把它们给安抚下来，让它们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清楚。
　　这一说，余冬冬就听出个大概，是雪糕在幼儿园里带着其他幼崽排挤小鬣狗，小鬣狗们被排挤了快两个月，已经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余冬冬震惊了，这怎么会是雪糕做出来的呢？它不是一只团结友爱的软萌小豹子吗？鬣狗们口中那个在幼儿园里称王称霸，被小弟前呼后拥的校霸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雪糕吗？
　　这时，被楼下闹声吵醒的雪糕吧嗒吧嗒地跑下来，正想质问发生了什么事吵得它睡不好觉。看到那群来者不善的凶恶鬣狗时，雪糕隐约猜出点什么。它不怕鬣狗们，但是却怕两脚兽。面对两脚兽投来的不可置信的眼神，莫名心虚的雪糕抬起的一只爪子都忘了放下去，软软地搁在身前。然后它见余冬冬眼神忽地一变，于是耳朵一耷拉，身子压低匍匐，肚皮贴着楼梯面快速地溜回去了。
　　“雪——糕！”余冬冬在下面咬牙喊道，无奈雪糕已经溜走了。
　　那群鬣狗哈哈哈叫着要追上楼梯，陲风伸手一拦，把鬣狗们逼回原位。
　　余冬冬也赶紧道：“大家别生气，幼崽不懂事，骂可以但不能打……”
　　余冬冬说着说着，有种自己是熊家长的感觉。
　　那群鬣狗再如何生气，也知道只要自己在小镇一天，就不能拿雪糕怎样。各个都气咻咻地，嚷着要余冬冬给个说法。
　　余冬冬能给的说法，还是只有像他知道的那样，领着自家熊孩子挨家挨户上门道歉，这都把人家孩子欺负得少吃了两块肉，万一再来个小宽还了得？
　　好不容易送走鬣狗们，在余冬冬一再地催喊之下，雪糕才灰溜溜地出现在楼梯拐角，冒出两只尖尖耳朵和小眼睛小心地觑着余冬冬的脸色。
　　“你还知道怕呀！”余冬冬看它那样，怒也怒不起来，反倒想笑。
　　雪糕一看他笑，蹬鼻子上脸，颠颠儿地就从楼梯上蹦跶下来，过去围着他的裤脚绕了两圈。
　　余冬冬这回没对它怎么客气，拎着雪糕命运的后颈皮把它丢到桌上蹲着，近距离和它对视。雪糕先时还悠哉悠哉地晃着尾巴，但见余冬冬面色越来越严肃，耳朵再次耷拉下来，尾巴摇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余冬冬也知道自己不能拿人类那一套来要求天性中还含着野性的妖兽，但他还是要说，“雪糕，这事儿你做错了。你在外面怎么欺负其他妖兽都没什么，但在小镇里，尤其是幼儿园，你搞霸凌是不对的，咱们得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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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雪糕不愿意去道歉, 扭着屁股背对着余冬冬。
　　余冬冬揪揪它毛茸茸的尾巴, “雪糕, 你为什么要欺负小鬣狗们？你知道你小宽哥哥吗，它之前就被其他幼崽欺负得生病了，在你才来小镇那天, 它的病才刚刚好。”
　　雪糕气呼呼地说：“是它们先冒犯我的！”
　　“它们怎么你了？”余冬冬好奇道。
　　雪糕沉默一会儿, 才好似十分屈辱地说：“它们……它们闻我屁屁！”它豁地转身，看着余冬冬，“那群小鬣狗可讨厌！最喜欢掏人家的肛，它们天天盯着我屁屁, 看着就不怀好意，我这叫先下手为强！”
　　闻屁屁这个, 确实……很多开了灵智的妖兽都还保留着这一习惯，其他妖兽闻一闻他觉得都还好说，说不定是在闻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同类, 确认年龄性别或者是敌是友，但鬣狗又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鬣狗们以前捕捉猎物，一般都先咬住猎物的肛.门，然后从肛.门开始吃，猎物们通常是在清醒地状态下看着自己被鬣狗们吃掉，在被吃的过程中流血痛死, 所以鬣狗在妖兽之间的名声一向不太好。它们那非洲二哥的名声不是白叫的, 以前数量多时连狮子都敢打, 还经常抢狮子辛苦猎来的食物, 偷吃狮子的幼崽——两族的世仇就是这么结下来的，后来开了灵智也照样成群结队地到处霍霍，当年灵气爆发后很是横行霸道了一段时间，给其他妖兽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可想而知。
　　雪豹和鬣狗们以前的生活地域没有重叠，雪糕的传承记忆里也没有鬣狗这种妖兽，但这并不妨碍它从别处知道鬣狗们以前的所作所为，然后讨厌上它们。
　　“你还知道先下手为强啊。”余冬冬啼笑皆非，“于是你就带着其他幼崽排挤它们？我还当你后来老实了，在幼儿园里是个乖宝宝了，没想到你居然在里面当起老大，当老大的滋味如何啊？”
　　当老大的滋味，那自然是十分舒爽的，雪糕在心里嘀咕。它知道的，它既然当了幼儿园老大，那么权利伴随着义务，小弟们被小鬣狗们欺负，是小鬣狗们对它的挑衅，它也要为小弟出头顺便找回场子。但因为像一开始那样带着小弟打架的事闹得已经找过一回家长，所以雪糕知道它不能再打架，只能带头搞起了冷暴力。
　　雪糕理直气壮地说：“幼儿园里的其他幼崽本来就不喜欢小鬣狗们，我就是把它们敢想却不敢做的带头做了而已。”
　　这言下之意，就是小鬣狗们有今天都是它们自找的。它排挤它的，其他幼崽要跟风，它也没办法呀，这怎么能怪到它头上呢！
　　大人真是不讲道理！╭(╯^╰)╮
　　雪糕歪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余冬冬听得哭笑不得。
　　“咱们去道个歉好不好？”余冬冬还是跟它商量，“这次过后，就井水不犯河水……”
　　“不！”雪糕站起来，冲余冬冬生气地呲牙，然后从桌上跳下去，爬上了陲风的腿，把自己埋在了陲风的怀里。
　　雪糕生气了！
　　在它心里，家里的两脚兽们应该无条件站在它这边，尤其是它最依赖的余冬冬，但是现在余冬冬却要它去给小鬣狗们道歉，这是背叛！雪糕委屈地窝在陲风怀里，它想阿黄一定是支持它的，毕竟有很多事情，都是阿黄教它的。
　　陲风被小崽子这般依赖着，心里有点微妙，有种……淡淡的爽是怎么回事？他摸着小崽子的背毛，抬头看向余冬冬，然后将小崽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余冬冬扶额，你一个傀儡人，还设定了护短程序吗？他看着拿后脑勺对着自己的雪糕，心知是勉强不了雪糕了，只能自己这个做代理家长的走一趟。
　　雪糕闹起了脾气，余冬冬也没什么心思吃饭，草草塞了两口，给雪糕开了个它最喜欢吃的零食罐罐，让助理在家陪着雪糕哄它吃，然后他摸了摸雪糕，被雪糕不乐意地躲开。余冬冬叹息一声，穿好鞋子出门了。
　　路上，余冬冬一直在想雪糕的教育问题，他觉得自己也存在一定问题。他教育雪糕，下意识地就以人类的方式去要求它，希望它团结友爱，和谐善良，但这会不会就像是让不愿低头的雪糕去道歉一样，也是在勉强它？
　　可惜之前雪糕不愿意跟着那些大妖兽走，跟在大妖兽身边，或许对雪糕的教育才最合适。
　　余冬冬惆怅地想了一路，他没有先去鬣狗们的家，而是先去了那几个经常被雪糕挂在嘴边的幼崽家里。霸凌这事儿，虽然鬣狗家长们言之凿凿，但与雪糕冷暴力排挤的说法出入还是有点区别的，他觉得还是全面了解比较稳妥。
　　余冬冬先去了小猎豹们的家，然后是小狮子、小老虎小猫崽等幼崽的家里。
　　然后从被他问到的幼崽口中，余冬冬知道了一连串他不知道的事，尤其是雪糕分零食给小弟们吃这事儿，他万万没想到，当初是为叫雪糕道歉而拿去的零食，居然让它拿去收买小弟了，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间接成就了雪糕幼儿园的老大之路。后来三小只给它买的零食，也被它这般拿去巩固地位。
　　一朝识别雪糕真面目，余冬冬结合雪糕才进幼儿园的表现，再联系它带着幼崽们帮小圆讨薪的事，余冬冬在心里对雪糕重新有了更明确的认知：雪糕没他想的那么纯善，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明，或者说是狡诈。
　　本以为自己养了只软萌小崽子，结果没想到小崽子缩着利爪。
　　不过除却这些，关于霸凌这事儿，果然还是鬣狗家长们夸大说法了，事情就如雪糕说的，它只是做了其他幼崽不敢做的事，引得它们跟风，虽然跟风这事儿余冬冬觉得背后少不了雪糕的撺掇出力，但是那些幼崽之前在幼儿园里，确实也被小鬣狗们欺负得多。毕竟很多妖兽还保持着以前的习性，像老虎这些，都偏爱独来独往，就算幼崽时期经常滚成一团，但团结性是不如小鬣狗的。像它们这样的，就经常给了小鬣狗们可趁之机，经常趁着已方数量多，一哄而上地欺负其他幼崽。
　　小鬣狗和家长一样，是机会主义者，这个表现在不管是捕猎还是欺负幼崽，反正你完全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跑来欺负你，它们绝对不让老师有逮着的机会，也不让你留下什么证据，十分狡猾。
　　幼崽们也不是没告诉自家家长，但因为小鬣狗们死赖账，家长们拿不到证据也没办法，实在生气找到鬣狗们闹一下打一架，但是通常管不了多久，小鬣狗们又故态复萌，而且报复起来欺负得更狠。之后幼崽们知道告家长告老师都没什么用，在幼儿园里要么机灵地躲开，要么就联合自家同族的小伙伴们一起默默对抗。
　　也难怪鬣狗家长这次这么大反应，一向只有自家幼崽欺负别家的，哪有别家来欺负自家的道理。
　　了解完这些，余冬冬心里就有数了。特殊事情特殊解决之法，这回他少不了要做一回有点熊的家长了。
　　余冬冬先回去找了一些幼崽家长，这般那般说了一通，然后去商场里买了一些东西，亲自拎上，向鬣狗家长和幼崽们道歉。对于只有余冬冬上门来道歉的事情，鬣狗们都十分不满。余冬冬好脾气地被鬣狗家长们哈哈了一脸，却坚持不叫雪糕，鬣狗们也没办法。倒是那些又肥又敦实的小鬣狗，性子十分跋扈，一直嚷嚷着要雪糕过来亲自向它们道歉。
　　余冬冬面上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嚣张的小狗子，心道真叫雪糕过来，依它那脾气不咬哭你们。
　　道完歉，余冬冬就回去了。然后当天下午，鬣狗们的住处被一些幼崽家长们给围了。
　　以前小鬣狗们欺负了其他幼崽，就算有家长找上门，也都零零散散的，看起来并不引人注目。这次它们受了余冬冬点拨，不同族类集合后一起去，那看起来就声势浩大了。
　　它们堵在鬣狗家的门前，就像早上的时候，鬣狗们涌进余冬冬的别墅里那样，声讨着小鬣狗们。为了自家幼崽在幼儿园的安宁，这些家长们这次也豁出去了，从前不和的种族在余冬冬的劝说下，也暂时性地达成了合作，比如总争论谁比较强的狮子和老虎。还有好些食草妖兽，也纷纷说自家幼崽被小鬣狗们吓得草也吃不进去，天天拉稀，眼看着都要瘦脱相了！不赔礼道歉，它们也去找镇长！
　　鬣狗们团结，也靠数量取胜，对方一个两个的，鬣狗们不怕；三个四个，鬣狗们也能应付。但几十个家长，鬣狗们就没辙了。其实鬣狗们在找上余冬冬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家幼崽恐怕是在幼儿园里犯了众怒，但是它们心存侥幸，以为把领头的雪糕收拾老实就行了。
　　没想到下午就被堵了门，这是头一次有这么多家长一起上门。鬣狗们明白了，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好好处理，那以后自家幼崽在幼儿园里的日子，就要彻彻底底地不好过了。
　　这下好啦，上午才逼着人家道完歉，下午就被人家逼着道歉了。
　　※※※※※※※※※※※※※※※※※※※※
　　雪糕这事儿说起来就是，一个蛮横久了的熊孩子，遇到另一个比他还厉害的熊孩子。前者家长也熊，后者呢家长明事理但知道原委后也不会委屈自家孩子。
　　妖兽幼儿园，并不会按照余冬冬自己以为的那样，教一群谦逊温和的妖兽出来，而是要它们在不破坏小镇规矩的情况下，安全地熊。
　　就有点像催债的黑大哥们，催债之前得先把相关法律啃清楚，在保证自身安全下，钻着空子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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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最后, 在家长们的堵门声讨下, 鬣狗家长不得不就自家幼崽以往在幼儿园闹下的事, 给那些妖兽们赔礼道歉。这叫很多习惯独来独往或者只习惯小群体活动的妖兽们，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鬣狗们上午才从余冬冬那得了一点东西，结果下午就连自家老本都亏掉了好多, 再宠自家崽子, 也免不了迁怒，转头对着自家小崽子们一阵狂骂，小鬣狗们被家长吼地哈哈叫，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得知结果的余冬冬觉得经此一事, 不管是鬣狗家长还是小鬣狗们，应该都会记住这次教训, 有所收敛，不会再随便欺负其他幼崽。也顺便，把这次雪糕“霸凌”的事情给成功模糊过去了。
　　接下来, 就该让雪糕和自己和解啦！
　　吃过饭没多久，陲风就带着雪糕出去了，余冬冬这会儿还要出去找他们。余冬冬也没想到雪糕小脾气还挺拧的，给它做的饭它照吃，扔给它的玩具照耍，就是和它说话它怎么都不理, 也不和他对视, 一直拿后脑勺对着他, 直让余冬冬叹这小家伙丁点大, 一手冷暴力倒是使得好。
　　不过，冷暴力是真的不可以。
　　余冬冬找到陲风和雪糕的时候，陲风正在一个公园的几棵大树旁站着，旁边还有几个看护幼崽的傀儡人和几只亲自带幼崽出来玩耍的大妖兽。
　　“阿黄。”余冬冬走过去，“雪糕呢？”
　　陲风冲一棵大树下抬了抬下巴，“那儿呢。”
　　余冬冬看过去，就见雪糕和几只猫科幼崽蹲在一起，有小豹子和小老虎，对面是几只熊科幼崽，有小黑熊、大熊猫幼崽。这群幼崽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处，各自用自己的原声交流。其他幼崽的声音余冬冬听不懂，雪糕的叫声他现在基本能懂了。余冬冬听了一下，原来是这群幼崽要比爬树，看谁爬得又快又高。
　　黑熊和大熊猫是爬树好手，猫科妖兽也都会爬树，只是爬树本领各有高低。小豹子里花豹爬树本领最好，最差的要属于擅奔跑但是爪子无法收回的成年猎豹，至于其他的长大后受体重限制，都比较一般。
　　显然，在余冬冬过来之前，幼崽们就已经把比赛方式说得差不多了。余冬冬过来不到半分钟，这些幼崽就分散开来，站在各自要爬的大树下，等待比赛开始。
　　这几棵大树枝干又粗又高，一棵能供四只幼崽同时攀爬。雪糕站着的旁边，恰好是一只熊猫幼崽，还是被雪糕记在小本本上的胖胖。
　　面对胖胖这只早就从幼儿园毕业，比它大好几岁还喷火撩了它毛的幼崽，雪糕可不敢做什么，只能暗戳戳拿眼神去瞪胖胖。胖胖瞪着一双无辜的黑眼睛，咧嘴冲雪糕友好地笑了笑。
　　“切~”雪糕扭头，不兴得搭理人家。
　　比赛裁判是由一只花豹家长担任的，随着花豹家长一声“开始”，严阵以待的幼崽们顿时四爪齐动，向着大树的顶峰爬去。
　　余冬冬以为爬树最快的应该是花豹，但是没想到居然是看着比较安静的小黑熊。小黑熊四只爪子扣着树皮两边，咻咻咻地就冲上去了，把旁边的小花豹迅速甩出一段距离，胖胖的速度也不遑多让，只比小花豹慢一点，至于雪糕和其他幼崽，爬树动作就真的很慢了，与小熊和小花豹比，就好比蜗牛。
　　雪糕在这群幼崽里它年纪是最小的，树下的余冬冬提心吊胆的，生怕它爪子抓不牢摔下来，陲风眼眸里却含着些幸灾乐祸。
　　雪糕好不容易爬了一截，人家小黑熊却已经在树上待了一会儿，觉得没趣又嗖嗖嗖地下来了，至于胖胖，它背靠在一根树杈子中间坐着，带着那树枝摇摇晃晃，然后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抱着那树枝不停晃动身体独自玩乐。
　　比赛时间很短，雪糕它们还没爬到树顶，比赛时间也到了。下去的幼崽依旧是小黑熊最快，感觉哧溜一下就下去了，而雪糕它们想要下去，就困难很多，包括之前爬得也挺快的小花豹。
　　雪糕在树上缩得颤颤巍巍的，粗尾巴不停摆动着平衡自己的身体，下树花费的时间比上树多了一半。
　　最后比赛的第一名自然是小黑熊，由于是个临时想起来的娱乐，所以也没啥奖励，爬树本事凸出的幼崽收获了周围家长们的一波夸赞，那些爬树不利索的幼崽们则收获了一堆鼓励。
　　雪糕蹲在陲风脚边，不服气地嘟囔：“比爬树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比爬山啊，我们雪豹爬山如履平地，可厉害了！”
　　余冬冬蹲下去摸雪糕的头，雪糕冲他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看他，不过好歹没躲让摸了，说明气还是消去一点了。余冬冬干脆就把雪糕给搂在身上，掂了掂挺有重量，不过现在可不敢说它胖了，不然又要炸毛。
　　余冬冬轻声道：“就像你自己说的，比爬山它们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也不用介意自己爬树不如它们，不同的种族各有偏重呀。”
　　就如成年黑熊的优势是力量和体型，但比敏捷不如老虎，在场的也没有哪只妖兽能跑得过猎豹。
　　雪糕哼哼了两声，算是听进去了。
　　余冬冬看着时间不早了，问雪糕：“咱们回家？”
　　雪糕终于看了余冬冬一眼，勉为其难地点头，“好吧。”
　　不过它要陲风抱它。今天和余冬冬闹别扭，助理对它的维护雪糕可都记在心上的，而且助理还带它出来散心，这般体贴，雪糕表示自己看他又顺眼一点了，知道他和余冬冬一样一天不摸它抱它就不舒服，所以它就委屈下自己满足一下他吧。
　　雪糕把高贵的爪子伸过去，半晌不见助理行动，不由催促地扬了扬爪子，示意他赶紧的，别等会儿不让抱了再哭唧唧。
　　陲风眼底闪过一抹嫌弃，看着很勉强地把小豹子接到怀里，下意识地挠挠它的下巴，见小豹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心想没长大的幼崽就是黏人，不抱它吧就一直可怜兮兮地看着你求你抱它，真是没办法。
　　经过公园出口的时候，余冬冬他们忽然听到了一阵惨烈的哭声。循着哭声看过去，就见两只考拉在树干上打架，上面那只一直往后蹬腿，踢在下面那只考拉的脸上。下面那只考拉体型看着比上面那只大一些，却被踢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死死抱住树干拼命的哭叫。最终它被上面的考拉给踢下树，摔到地上继续哇哇大哭，上面的考拉犹不罢手，像没打过瘾一样，从树上缩下来，追着那只考拉又继续怼了两脚，才骂骂咧咧地重新爬上了树。
　　余冬冬想视而不见的，不过那只挨打的考拉哭得实在太伤心了，他想着还是过去安慰调节一下吧，大家是同族还是邻居，不要动不动就打架啊。
　　不过他还没动，雪糕就震惊地问：“我长大了，你也要赶我走吗？”
　　余冬冬被问得莫名，说：“也？怎么忽然这么问？”
　　“考拉麻麻说的啊，幼崽长大了，都要离开麻麻的。”雪糕抬爪指着树上的那只考拉不安地说，虽然余冬冬不是它的麻麻，可是他带给它的感觉，和麻麻差不多呀，它不想离开余冬冬的。
　　“它们是母子啊？”余冬冬先关注到这个重点。
　　“是呀。”雪糕指给余冬冬看，“下面那只是考拉崽，上面的是考拉麻麻。考拉麻麻说考拉崽早到了离开它自己独立生活的时候，可是考拉崽不愿意离开……”
　　说到这里雪糕眼中是难掩的惊慌忐忑，吞吞吐吐地说：“是我我也舍不得麻麻呀，没有崽崽喜欢离开麻麻吧，我、我以后少吃点也是可以的。”
　　雪糕说得不太清楚，余冬冬没怎么听明白，只能问自家助理，“那考拉母子怎么回事？”
　　“是母女不是母子。”陲风先纠正了这一点，才继续道：“就是崽子该独立了却不想走，死皮赖脸留在家里好吃好喝就算了，吃得比它妈还多，耽误它妈吃饭修炼不说还耽误它妈找对象。”
　　“……是这样啊。”
　　余冬冬看了看幼崽那比它妈还大的身形，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妖兽的身上有很多以前的天性残存，母兽在养育幼崽的过程中，遇到生病体弱不易养活的会直接弃养，自身有危险的时候也基本会抛弃幼崽逃命。幼崽吃得多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母兽的能力一般，找到的食物不够吃，那幼崽是绝对要被母兽赶走出去自己生存的。这对考拉母女，显然就是最后一种情况。
　　余冬冬又说：“不过我觉得考拉麻麻可以温柔点劝说，毕竟幼崽对家长肯定是十足依赖的，要它突然远离家长，肯定会很不舍和恐慌。”
　　然后余冬冬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只见那考拉幼崽坐在树下哭了一会儿，确定这次是真的不能再赖在麻麻身边了，就一边伤心嚎啕一边爬起来，走到旁边不过几步远的树下，再慢慢爬上去找个地方坐着，然后开始揪着身边的树叶嚼嚼嚼。
　　它所在的大树和考拉麻麻的树，看枝干有几步距离，但是树木的枝干屈伸，将上空的距离直接拉近，考拉幼崽蹲的那个位置，刚好和考拉麻麻面对面，不过人类半臂长的距离。
　　余冬冬尴尬地呵呵直笑：“也不怎么远哈……”
　　分明是太近了好吗！门对门抬头就能看到的，为什么还要哭得那么伤心，好像此一去就永不再见了一样！
　　考拉麻麻此时好像也和余冬冬一个心情，对着自家幼崽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扭头到一边。
　　看到这种情形，雪糕心安了不少，问余冬冬：“我以后，也可以和你离这么近吗？”
　　“当然可以。”余冬冬回神道，其实只要他在小镇工作一天，他就不会赶雪糕走，除非它自己离开。
　　不过，幼崽们对家长的依赖是会随着它一天天长大而减弱的，到那时候雪糕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想一直待在他身边，它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啊。
　　※※※※※※※※※※※※※※※※※※※※
　　猫科爬树轻松，下树都比较困难，以前家里养过一只大橘，有一次它爬上我家后门的一棵松树，结果爬太高下不来，不知道在上面叫了多久，反正最后是我弟发现，爬上去把它捞下来的。
　　我家在农村，当初养了大橘六年，它一岁的时候春节偷吃腊肉吃多了，差点没了，我妈看我伤心就去兽医那拿了药，每天和我爸妈给它灌药，救活了。它的命运也挺坎坷吧，走丢了两次，一次自己找回来，比走丢时还胖，可见捡着它的人家把它养得很好，后来一次就不好，回来时脖子上勒着一根绳子，都勒进肉里了，瘦成一把骨头，我不知道它是怎么逃回来的，回来就往家里钻，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后来怎么喂都喂不胖。那时候我也小，根本就不懂如何养猫，以为给它喂肉买鱼吃就对它很好了。08年地震后临时搬家，当时它跟着来的，可能换了地盘始终不适应，散养的年纪也到了，自己就不见了。以前只是偶尔会想想它，现在兴许是自己年纪渐增，想起来的次数增多，每每都心酸不已。
　　然后去年国庆吧，我家后门上来了只三花，带着三只小橘，哇塞那叫一个萌，发现的时候小橘都还走不稳，估计刚出生，我们也不敢碰啥的怕猫妈弃养。猫妈后来把小橘藏起来，那时候猫妈也很瘦，我买了鱼回来喂它，喂了几次后它自己就会翻我家围墙进来讨吃的，之后还会带着小橘过来，小橘翻不了围墙就会钻那种比较大的排水管进来，精力旺盛，调皮得不行，把我妈种在盆里的葱啊蒜啊豌豆苗之类的都给滚趴下了，弄得我家全部没得吃哈哈哈哈哈哈。我和我爸还看到过几次猫妈捉老鼠和鸟给小橘吃，现在小橘渐渐长大，活动的范围大了，出现的次数少了，不过能看出猫妈把它们照顾得不错，每次给猫妈喂吃的，它叼到嘴巴里也会吐出来扔给小橘们，经常让我妈感叹母爱的伟大。我觉得猫妈肯定不止生了三只，其他的要么是出了意外，要么体弱被弃养，这样才能保证三小只的生活。
　　然后！真的好巧啊！我才敲下这段文字，外面就响起了小橘们的叫声，我妈在做饭，肯定闻到肉香了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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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因为考拉母女那事儿, 虽然余冬冬对雪糕说过就算它以后长大也不会赶它走, 但是雪糕看着还是乖巧了很多, 以往它吃完一碗肉食还闹着要吃零食罐罐，那天晚上余冬冬给它的一碗肉，它只吃了一半就说吃饱了。
　　在旁的陲风分明见它一脸还想吃的隐忍模样, 显见是怕自己吃多了给余冬冬压力然后被赶走。
　　余冬冬看得好笑又心酸, 觉得雪糕过分懂事了，他把碗递到雪糕嘴边，“幼崽就要多多吃饭，然后好好长大。如果你不吃饱饭长得又瘦又小, 万一将来真被我赶走，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到时候又瘦又小, 打不过小弟还找不到食物，那就更惨了。
　　余冬冬揉揉它的脑瓜儿，“所以呢, 你要在能吃的时候使劲吃，把自己吃得壮壮的，等到将来该离开却不想离开的时候，你也可以靠自己弄到足够的食物好继续留在家长身边。”
　　考拉麻麻为什么赶幼崽走，除了是耽误自己找对象，还有一个就是幼崽吃得太多, 分走了考拉麻麻的修炼资源, 让考拉麻麻觉得养起来辛苦。如果考拉崽自己有找食物找资源的能力, 它要留在麻麻身边, 考拉麻麻绝对会允许的。
　　余冬冬一番话，让雪糕豁然开朗，它埋头把剩下的肉吃完，舔舔嘴巴，看着余冬冬熟练地提出要求：“那我能吃一个零食罐罐吗？”
　　“当然不能。”余冬冬说。
　　雪糕歪头，“可是，是你说我要吃多多，长大长强壮啊。”
　　“……”
　　小豹子还挺会以退为进趁机给自己谋福利的，刚才还一脸心疼的余冬冬立即冷酷无情道：“吃多多不代表要把自己吃胖胖，咱们要合理饮食，罐罐就别想了。”
　　雪糕看余冬冬的眼神顿时就好像在看一个专门说好听话骗幼崽的大骗子。
　　之后，余冬冬还没忘记教育雪糕，不管是对朋友还是以后的家人，以后都不能再玩冷暴力。有什么不高兴的，要摊开来说好好沟通，冷暴力并不会让问题好转只会一次次加重，然后累积爆发，很多时候明明是个很小的问题但最后可能会因此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哪怕上午要它去给小鬣狗们道歉的余冬冬在说话时也是温和的，半点没有这会儿的严肃。虽然余冬冬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是雪糕还是意识到余冬冬对它上午不理人的行为感到不高兴。雪糕早已经了解余冬冬是个怎样的人，他温和善良，富有正义，即便偏袒护短，但也要被偏袒的人站理才行。它不自在地挪挪爪子，有些事情它瞒着余冬冬，就是知道余冬冬不会持赞同态度，所以之前鬣狗家长闹过来它才会那么心虚。
　　小小的雪糕心里有种直觉，自己不会长成余冬冬希望的妖兽，但是这并不妨碍它喜欢余冬冬这样的人。
　　雪糕跟余冬冬保证，“好吧，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然后它又在心里偷摸补充了一句，仅限自己的朋友家人，其他的它可不管，有时候只要对它有用，该用就要用。
　　余冬冬看雪糕认错态度良好，虽然不能给它零食罐罐，但作为奖励，还是开了一小袋子零食给它吃。
　　之后，余冬冬特地注意了下雪糕在幼儿园里的情况。
　　雪糕回到幼儿园后，每天都高傲地指挥着自己的小弟们玩耍，依旧不搭理那群小鬣狗。但是过了几天，它忽然又主动接触那群小鬣狗。
　　小鬣狗们会把被排挤的事情说给家长听，说明它们被排挤得很难受，才会希望以家长给自己撑腰来改变这种状态。只是事与愿违，告状过后它们反而被家长给吼了，并被勒令在幼儿园里老实些。在这种雪上加霜的情况下，之前带头排挤它们的雪糕忽然向它们释放了善意，有些小鬣狗顿时就觉得受宠若惊，好像一下子就忘记了之前雪糕对它们的排挤，觉得雪糕真是只友善的小豹子，雪糕说什么都唯它是从，一下子把自己放到了弱势的位置。
　　当然，也有依旧不服气雪糕的小鬣狗，这样的小鬣狗雪糕照样爱理不理，每天只找那些愿意听它话的小鬣狗热热闹闹地玩。那些不服气的小鬣狗就由开始的不服气转为忐忑，然后开始找机会主动往雪糕身边凑。
　　于是没多久，雪糕就把幼儿园里的小鬣狗收拢了，还成为了它手底下最听话最有战斗力的打手小弟。
　　从头看到尾的余冬冬，心情那叫一个复杂，这是才几个月的幼崽吗？处事目的性这么强，做起这些事儿还那么老练！他是不是该夸一夸它？但余冬冬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已经意识到在雪糕成长的这条路上，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旁观。
　　自此，雪糕在幼儿园里的生活可以说是彻底的一帆风顺了，每天在幼儿园里做威风的幼崽老大，回家就做软萌要人哄睡觉的小奶豹，豹生可谓是多姿多彩。
　　就这般，时间转眼到了八月。
　　网恋失败的灰狐狸白玄离开小镇后，偶尔会给余冬冬发个信息，说一下它在外面的见闻。这天，余冬冬忽然收到白玄发来的一条消息，说它感觉自己被狩猎者盯上了。余冬冬看到这条消息时心里就是一突，扒皮抽筋物尽其用是狩猎者们的狩猎准则，白玄落到他们手里，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活不了的，白玄的处境很是危险。
　　信息可能是匆匆发出来的，很是简短并不详细，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告知，这条消息过后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白玄发这条信息过来，肯定是求救，余冬冬先将此事告知西瓜，让它们想办法联系白玄，并根据之前它发来的消息追踪它的位置，自己这边也做了一些部署，很大可能要派人出去寻找。
　　就在余冬冬为着白玄忧心忙碌的时候，他这边又接到了一个来自小镇之外的请求。
　　能被西瓜传达到他手上的，一般都是比较重要的事。余冬冬见了那发来请求的人，对方是名二十五六的年轻男人，手里握着一根拐杖，双眼暗淡无光，眼神空泛没有焦点。
　　他的双眼看不见。
　　看到青年，陲风的双眼闪了闪。
　　青年自我介绍叫沈灿，原本是名天资不错的筑基修士，只是在几年前的历练中出意外中了毒。毒素导致他修为全失，双眼失明。他这次过来，是因为陪伴他多年的导盲犬凶尾失踪了，他想见镇长，请他帮自己找到凶尾。
　　沈灿拿出一根巴掌长的白毛递到余冬冬面前，他说：“我祖上与镇长曾有些渊源，这是镇长当年留给我祖上信物，他曾说凭这个信物去找他，不管什么要求，只要他能做到，都会帮忙。”
　　余冬冬将那白毛接过，摸了摸，触感硬硬的，他将白毛和身上的通行证放在一起，让陲风检查一下，这信物气息是否与镇长灵力气息一致。
　　陲风只摸了摸白毛，就点头：“是的。”
　　余冬冬只以为高级傀儡人自有检测的手段，于是也没觉得不对，问沈灿：“这是镇长的胡子？”
　　沈灿点头，“没错。这根胡子一直被我家人妥善保管，只希望能把它用在关键时刻。”
　　“可是镇长还在闭关。”余冬冬说，“最少也要下个月才会出关，这件事……”
　　沈灿无奈苦笑，“进来这里后我也听说了，只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凶尾对我很重要，镇长不在，能麻烦余先生您帮我吗？实在凶尾已经失踪五天了，我怕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余冬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忙找到凶尾，但是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余冬冬握了握胸前的通行证，点头道：“好，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沈灿：“好。”
　　从沈灿的描述中，余冬冬得知凶尾是只拉布拉多犬妖兽，未魔兽化但是也没开灵智，不过智力比普通的拉布拉多犬要高些。以前凶尾是作为宠物养在沈灿身边的，后来沈灿出事，他家人把凶尾送去培训了一段时间，就成了沈灿的导盲犬。沈灿盲了三年，凶尾一直兢兢业业地照顾着他的出行，他和凶尾是伙伴，也是亲人。
　　凶尾失踪那天，是在沈灿回家的路上。那时候他刚好由凶尾引导着等候红绿灯，然后身边忽然一阵人潮汹涌，很多人朝他挤来，并有股很大的力量将凶尾从他手中抢走，当时他只听到凶尾恐惧地叫了两声，之后凶尾就不见了。
　　“它被人掳走了，就在我眼底下。”沈灿愤怒又无力地说，想来那一刻是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是个瞎子，不然也不会什么也做不了。
　　余冬冬安静地等他平复了下情绪，然后问：“凶尾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不然一只寻常妖兽，犯得着狩猎者们在大街上公然抢走？
　　“它的嗅觉特别好。”沈灿说，“同是犬科，有些灵智妖兽的嗅觉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凶尾。”
　　余冬冬道：“那凶尾失踪的这五天里，你有查到什么有利的消息吗？”
　　“有。”沈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这是我家人从凶尾失踪的街道附近找到的监控，拍到了几个可疑人员，疑似狩猎者。”
　　“狩猎者？”余冬冬声量一高，迅速接过那些照片，匆匆看了一眼，然后将其交陲风，“阿黄，你拿去给西瓜他们查一下，看看和白玄有什么关系。”
　　余冬冬脑子转得飞快，犬科，嗅觉，狩猎者，他直觉掳走凶尾的和盯上白玄的狩猎者，很大可能是同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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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西瓜他们很快就查出来了, 事情居然真被余冬冬猜到了。
　　西瓜他们先查了下最近已登记过的失踪妖兽, 发现多是犬科, 然后他们再和妖兽保卫局那边联系，将沈灿提供的狩猎者的图片发给那边，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些人, 然后很快得到那边的回复, 说这些狩猎者恰好是他们目前正在追踪的那批。西瓜跟余冬冬说，从保卫局那边发来的追踪路线来看，狩猎者行进的路线恰好和白玄是同一条。
　　也就是说，掳走凶尾的狩猎者, 的确与盯上白玄的是同一批人。
　　这事儿余冬冬必须亲自去一趟，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修士, 但他有镇长灵力在身，比拜托妖兽保卫局或者交给小镇高级傀儡人去处理，更有保障, 也只有这样沈灿才会放心。
　　最后，余冬冬准备带上自家助理外加六个高级傀儡人出去。沈灿不便出行，他只能在家等消息。
　　这次出去大概要好几天才会回来，好在这事儿因为有妖兽保卫局盯着，余冬冬这边不必紧急出行。他把雪糕安置好，简单地收拾了下行礼, 才在第二天一早离开了小镇。
　　刚到小镇出口, 余冬冬遇到了过来送他们的沈灿。沈灿今天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他身边还跟着个年轻男人, 皱着眉头一脸郁结烦闷，沈灿今天也没什么表情。
　　可能是怕错过他们，沈灿就站在出口旁边，一听到余冬冬他们的动静，就问道：“是余先生吗？”
　　“是我。”余冬冬道，“我们现在就要走了，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沈灿道：“其实对于凶尾，我心里也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到时候如果您见到它，不管它是怎么样的，都麻烦您把它带回来。”
　　沈灿这样说，是基于狩猎者对猎物的处理方式，凶尾失踪五天，如果已经出事了，可能都尸骨不全了。
　　余冬冬想到那样的情形，沉默了一下，说：“好。”
　　“等等！阿灿你跟我过去一下。”那个年轻男人走过来，示意余冬冬先别走，然后他拽着沈灿的胳膊强硬地将他拉着往旁边走了两步。
　　沈灿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克制着怒气甩开对方，“荣德，你松手！”
　　叫荣德的男人松开沈灿，声音烦躁地说：“阿灿，你真的要把那么重要的信物用在一只犬兽身上？凶尾失踪五天，落在狩猎者手里应该早就死了，你耗费那么难得一个人情去找回一具尸体，值得吗？”
　　沈灿虽然也觉得凶尾凶多吉少，但是从荣德嘴里听到凶尾也许已经死了的话，他就很生气，他冷声说：“值不值得我比你清楚，荣德，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情你别再插手！”
　　“分手？凭什么！”荣德气得破口大骂，“我他妈照顾你这个瞎子三年，你说分就分？你把我荣德当什么了？”
　　沈灿讽笑，“照顾？你也好意思说照顾我，还三年？你扪心自问，从我瞎了后，不是你一直嫌我烦人嫌我累赘？之前不是你一直各种找茬逼着我主动提分手？你以为我眼瞎心也瞎不知道你早背着我劈腿的事吗？凶尾出事当天我就求过你帮我，但你不理不睬！等知道我家里居然还藏着一份可以谋取天大好处的人情，你又觍脸过来了？”
　　荣德面色青红交错，恼羞成怒，“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只是才看清你本来面目罢了。”
　　“沈灿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为了谁？你现在修为没了，眼睛也看不到，你不用那信物给自己换些资源保障，就惦记着一只已经死了的犬兽，你脑子也出问题了吗？”
　　“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荣德冷笑，“行，是我狗拿耗子了，随你便吧！别到最后得不偿失！”
　　荣德冷笑说完，甩着脸子走了。
　　出口处一下子安静下来，余冬冬看到沈灿疲惫地揉了揉额头，然后面带歉意，“让您见笑了。”
　　余冬冬摇头，现在荣德走了，他问沈灿：“你一个人回去？”
　　“我可以叫车。”沈灿说。
　　余冬冬就不再多说，“那你等我们消息。”
　　之后余冬冬他们一行驱车离开，先去与妖兽保卫局的修士们集合。在路上，余冬冬翻出西瓜交给他的与沈灿有关的资料看了看。资料上，罗列着沈灿从小到大发生过的大事小事，其中包括沈灿如何与荣德相识相恋然后相看两生厌。但上面并没有说沈家与镇长有什么渊源，这应该是挺久远并且不为外人知的事情。不过余冬冬想着，能让不喜人类的镇长留下胡子给沈家做人情信物，多半是沈家与镇长相识于微末，曾对他有过帮助。
　　余冬冬不由感慨：“镇长真是只是非分明，有恩必报的好妖兽。”
　　陲·好妖兽·风坐在他旁边，默默地想是非分明不敢当，有恩必报倒也是他也一惯的行事准则。他翻着沈灿的资料，看着上面青年青涩的面容，回忆了一下当年自己为何会给沈家人胡子，那时候他修为还不怎么高，有一次他受了重伤，不敢去危险的山林里找吃的，实在饿得受不了时途径一座偏远小镇。他溜了进去，然后闯进了一户人家，准备翻找点吃的。不过在他还没找到饱腹之物时，倒让他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坐在摇篮里的小孩。
　　那时候陲风因为时不时被人类追杀，所以对人类十分厌恶，觉得他们肮脏，并不屑得拿他们饱肚子。陲风记得他当时都饿得快失去理智了，看到那懵懂小孩时，竟生出了拿他裹腹的想法。
　　就在他的理智被食欲压制，准备撕碎小孩时，那才两三岁大的小孩，忽然冲他举起了手里的饼干。那饼干被咬得湿漉漉的，上面沾了许多小孩口水，小孩举着饼干，对他咿咿呀呀，笑得傻乎乎的。
　　然后不知怎的，陲风就失去了再吃他的胃口。他转身准备离去，不过未及出门，就有几个人从围墙外翻跳进来，陲风躲在房间的床底下看着他们在屋子里一阵乱翻，被他们惊扰的小孩发出了害怕的哭声。那些人嫌他烦，将他从摇篮里扯出来摔在地上，还举起了手里的屠刀。
　　之后……陲风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候大概是脑子抽筋了，不然怎么会忽然跳出去将那几人咬死？然后，在他刚把人咬死的时候，小孩的家人回来了。
　　他们看出是陲风救了家中小孩，并不惧怕他这只嘴上还沾着人血的黑豹，也不像其他人一样看到妖兽就喊打喊杀。他们为表感谢，不止给他准备了带着灵气的食物，还给他准备伤药，留他养伤。期间还有一直追杀他的那些修士沿着他的路线追来，但那家人有特殊的屏蔽之法，将他暂时安全地藏起来，让他省去了一次逃亡之苦。
　　没有他在，小孩可能就丧生屠刀之下；没有小孩，他虽然会因为吃了小孩儿饱了肚子，但是身上的伤，不足以让他逃过那次追杀。所以他认为，他和那个小孩的那次相遇，是对彼此的一次救赎。走的时候，陲风就留了一根胡子给那个小孩。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孩应该早化为了一抔黄土。他一直没等到拿着胡子出现的人，还以为这家人忘了，然后忽然之间就见到了小孩的后人。
　　陲风并不觉得沈灿拿信物去换一具可能早已凉透甚至还不完整的犬兽尸体有什么不对，每个人或者每只兽，心中都有自己珍视的东西，就算在别人看来可能不值一文，但在他们眼里，却是利益也无法交换的。
　　就像沈家人拿着他的胡子，若只为利益，早该在他化形那天之后就找上门来，然后索取一堆东西。但他们没这么做，一直留着这根胡子，可能就是为这一天而准备。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余冬冬他们与保卫局汇合。这么巧，保卫局这边这次的负责人余冬冬认识，正是救治雪糕出来的程东。
　　因为时不时要给保卫局那边说一下雪糕的生活情况，所以虽然这是余冬冬与程东的第二次见面，但因为电话上联系得多，彼此间也不陌生了。
　　余冬冬这边刚和程东他们汇合，就听程东道：“那批狩猎者进十绝密林了，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的追踪，所以只能是追着你们的那只白狐进去的。”
　　十绝密林，一座危险程度很高的森林，雪糕的出生地。
　　余冬冬是知道这座森林里有多危险的，一听白玄跑进去了就忍不住皱眉，担心白玄在密林里别没被狩猎者发现，反倒落在其他魔化生物手里。他道：“那我们要进林子一趟。”
　　程东：“我们也要进去，那些狩猎者身上带有妖兽袋，我怀疑那些失踪的犬科妖兽，就装在里面。”
　　妖兽袋是像小镇一样的小型的独立空间，可放置带有妖力的活物，而余冬冬他们所用的储物袋，是装不了活体妖兽的。既是这样，余冬冬对凶尾的存活率，忽然抱了一定希望。
　　十绝密林虽然危险，但程东也进去过好几次了，经验相对丰富，跟着他走，且有镇长灵力傍身，外加身边几个修为堪比元婴的高级傀儡人，余冬冬对此行还是不虚的。
　　在林子外做了简短的沟通部属，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朝着狩猎者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陲风：让我看看，今天吃哪只幼崽好呢？
　　四小只：瑟瑟发抖ing
　　.
　　大家，除夕快乐！
　　祝小伙伴们，猪年猪圆玉润，猪事顺利，大吉大利，万事如意^(*￣(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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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余冬冬来这里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进这种野外的危险森林。一路进去, 有不少察觉到他们动静的魔化兽冲出来, 都被他们一一解决，他们将这些魔化兽尸体装进储物袋里，出去后还能卖不少灵石。
　　沿着狩猎者留下的痕迹走了一会儿, 随着路线不停变化, 程东忽然说：“这条路我好像是走过的，没记错的话救雪糕那次就曾经过这里。”
　　这批狩猎者并不是残害雪糕母亲的那一批，那一批狩猎者比程东现在追踪的这批狡猾得多，他们救了雪糕后, 那些人就好像失去了踪迹一样，程东他们现在也还没抓到那些人。
　　程东先前还有点不确定, 等又走了一会儿，程东就确定了，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 就是通向雪糕出生地的路。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山崖下面，程东指着上面，“那上面有个洞穴，我们就是在这里救下雪糕的。”
　　林中妖兽各有各的地盘，尤其是那些修为高的灵智妖兽，它们的地盘其他妖兽往往不敢轻易闯进。雪糕的母亲修为接近元婴, 修为已经很高了。几个月过去, 这周围并无其他妖兽来过的气息, 此地还残留着原主人淡淡的威压。
　　雪糕母亲死去时散去一身修为, 身体也化为灰烬，雪糕那时候走路还跌跌撞撞，母亲死后连根毛发都没留给它，孤零零就被带走了。想到家里的那只小豹子，余冬冬停下脚步，让程东他们等一下，他爬上去，在洞口挖了一捧土准备带回去，拿给雪糕。
　　之后不敢再多耽搁，一行人照常赶路。他们在林子里走了大概有半天时间，然后终于听到前方传来了动静，其中还有余冬冬熟悉的，白玄的声音。
　　白玄正在大骂：“你们这些可恶的狩猎者，简直是人类的耻辱！我跟你们说，快放我们走，不然我出了事，小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就等着被报复吧！”
　　白玄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夹杂着其他声音，有好几道不能说话的妖兽的叫声。
　　余冬冬他们敛息屏气小心地靠近，透过重重树影看清前方乃是一个水塘，水塘边白玄和好几只妖兽被捆住四肢躺在岸边，旁边是余冬冬在监控图片上看到过的那几个狩猎者，其中一人手里还正拿着妖兽袋不停口朝下地抖啊抖，一只又一只的妖兽从里面被抖落出来，狼、狗、豺、狐，无一例外都是犬科妖兽。
　　狩猎者们听了白玄的大骂，其中一人走过去对着它踹了几脚，不屑道：“你以为你们镇长真的那么闲，有功夫管你一只不成气候的小狐狸？还挺能躲的，你以为躲进这里面我们就抓不到你了？”
　　然后这人又转身对其他叫个不停的妖兽威胁道：“看你们有点用处才留你们到现在，不然早将你们扒皮抽筋了！谁再叫，我现在就扒一个看看！”
　　于是周围顿时一片安静，那人见妖兽们老实了，满意地收回了目光，然后转身看向同伴们。
　　白玄刚被抓到，就是皮毛脏了一点，余冬冬看它还会扯虎皮拉大旗，骂声中气十足，应该是没受伤，对它暂时放心。然后还在其他妖兽中间发现一只套着导盲牵引带的黄毛拉布拉多犬，不由目光一凝，若无意外，它应该就是沈灿寻找的凶尾。
　　狩猎者们没点本事，根本不敢做这行，也不敢进危险的森林。这一群狩猎者修为都堪比元婴，只是人数比余冬冬他们少。余冬冬他们没贸然出去，就躲在原地看狩猎者们把所有的妖兽放到岸边后，在水塘边做了些布置。
　　余冬冬看不懂，用气音问陲风：“他们在做什么？”
　　陲风微皱眉头，“布阵，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起来倒是他们之前想错了，这些人好像并不是追着白玄才进来的，而是他们的本来目的就是这个地方。这里藏着什么东西，他们找不到，所以要借助嗅觉格外灵敏的犬科妖兽。
　　程东他们显然察觉到了狩猎者们别有目的，全都按捺住，要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那边，狩猎者们很快布置好了阵法，给白玄它们松了绑，对着它们踢踢打打，让它们进去。兴许是怕被扒皮，白玄这会儿可老实，没有再骂骂咧咧，反而非常能看形势地第一个主动跑了进去。聪明的妖兽都学它，免去了一顿毒打。
　　待所有妖兽都进去后，一人启动阵法。阵法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现象显现，那人观察了一会儿阵法里的妖兽后，问道：“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白玄和大部分妖兽都摇摇头，只有那只导盲犬汪了一声。
　　狩猎者们一下将目光集中在导盲犬身上，“你闻到了？”
　　导盲犬再次汪了一声。
　　狩猎者们看起来很激动，撤去阵法，将导盲犬提溜出来，“在哪里？”
　　导盲犬就挣了一下，等对方放开它，就动着鼻子在身前嗅来嗅去，然后慢慢地走，然后头越来越低，几乎触碰到地面了。当它走到某一个地方后，顿时停下，两只前爪开始在泥土上刨动。
　　“找到了！”狩猎者们欢呼一声，齐齐围过去，开始对着那块地方挖土。
　　余冬冬他们仔细看着，就见狩猎者们挖了一会儿，一人喊道：“入口挖到了，果然是这里！”
　　十绝密林当年山体崩塌，底部形成了不少小空间，一直有传闻说那些小空间里生长着不少珍奇矿材，这么多年来，进十绝密林的探险者，有很多就是冲着这个传闻来的。
　　显然，这些狩猎者这次也是为传闻来的，并且，似乎还真被他们找到了入口。
　　狩猎们先将妖兽沿着入口赶下去，然后将导盲犬拉在身前，排着队地跟进去，只留了两个人守在入口。
　　等那些人走了一会儿后，余冬冬他们才准备出去。只有两个人，在余冬冬他们眼里已是不足为惧，去了几个高级傀儡人，就将那两人擒下，然后用专克修士的绳索将人捆住。
　　程东倒是将人审问了一番，问他们在找什么，不过这两人嘴巴紧，怎么都不说。余冬冬他们时间耽误不起，见什么都问不出来，将人丢在一边，就也进了入口。
　　这个入口包括深入的通道，都是崩塌后天然形成，通道里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十分难走。他们为了不被察觉，没有用照明工具，但修士有修为在身，在黑夜里视物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有余冬冬修为不太行，他虽有镇长的灵力傍身，但只能作为护身符进行防御反击，并不能化为他所用。其他人都走得顺顺畅畅的，就他一直磕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摔着，都被陲风及时拉住。
　　余冬冬觉得实在尴尬，干脆一把抓住自家助理的手，不好意思道：“阿黄，还是你带着点我吧。”
　　陲风挑眉，他都多少年没被人类触碰过了。他盯住抓着自己手腕的秀气手指沉默地看了两秒，终是没做什么，由余冬冬拉着。
　　之后，余冬冬的路走起来就顺畅多了。
　　通道看起来是直接通往山体最底部的，一直往下，中间免不了跳上爬下。他们一路还看到不少妖兽尸体，血都还是温热的，应该是被狩猎者们杀掉的，倒是给他们省力了。
　　渐渐的，通道两边的山壁上出现了发光的植物，光亮并不弱，就连余冬冬都能正常视物了。
　　然后陲风又忍不住看看抓着自己的手指，再看看余冬冬。只是余冬冬正好奇地看着山壁两边，已经完全忘记该松开他的手了。
　　陲风眼中划过深思，觉得自己脾气当真一天天变好了，不然怎么能容忍一个人类把自己当导盲犬用呢。忍着手腕的异样感，陲风认命一般地带着余冬冬继续往下走。直到他们来到地底，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余冬冬因为好奇地往前面看，才松开他的手。
　　到这里，陲风几乎已经快要习惯那异样感，余冬冬一松开，他反倒觉得空空的手腕不自在了，然后他就听到余冬冬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余冬冬也不是问他，只是出于好奇习惯性地发问，也可以说是在问在场所有人。但是陲风已经习惯在余冬冬发问时回答，所以自觉余冬冬是在问他。
　　陲风顺着余冬冬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在前面横七竖八躺倒的石头上，生长着一朵朵白色类似莲花的花朵，它们的花瓣上，不停地涌出红色的雾气，飘到上空，几乎快将前方那片空间填满。
　　陲风眉头顿时一跳，低声道：“大家屏蔽嗅觉。”
　　这个提醒不包括跟他们一起来的傀儡人，主要针对他们这些需要呼吸的灵智生命。
　　大家下意识地按照陲风的提醒做，然后才听陲风语气不太好地说：“那是雾血莲，一种半生魔化植物。”
　　程东眼中闪过喜色，“雾血莲？”
　　雾血莲，余冬冬没听过也没见过，他道：“有什么用？”
　　陲风垂眸，“雾血莲本身是很低级的魔化植物，但是它的半生物血矿——就是它下面的那些石头，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炼器材料。”
　　余冬冬明白了，难怪程东那么高兴，一般极品材料，最低也是上万上品灵石起。
　　所有人都关心血矿去了，陲风却还有话没说出来，那雾血莲虽然低级，但它散发的红色雾气，对长期压制自身身体欲望的任何妖兽来说，却是个很大的麻烦。这种雾气味道很淡，几乎不能被察觉，只要被这样的灵智生命闻到，几乎无解。它会使其体内产生一种释放欲望的躁动。欲望越小的人，躁动越小，反之，躁动越明显。
　　雾气的味道只是几乎不能被察觉，但遇到嗅觉实在灵敏的，一样能闻到，比如那只导盲犬。既然在上面它就能闻到，那么代表着陲风一路下来，一直毫无察觉地处于这种雾气当中。
　　更不巧的是，陲风恰好就是一只长期压制自身欲望的妖兽。
　　※※※※※※※※※※※※※※※※※※※※
　　余冬冬：咦嘻嘻，镇长居然是千年童子鸡。
　　陲风：……
　　余冬冬：这也没什么啦，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是童子鸡。
　　陲风：你很快就不是了，我也是。
　　用了个类似□□梗的梗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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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作为妖兽, 发情繁衍是天性本能, 哪怕是修炼化形成人的陲风, 这一点也不会随着他可以化形而改变。陲风活了千年，每百年就有一次发情期，却一直被他压制着。这次闭关失败, 其实就是他长久压制发情期带来的后果。
　　想着不知道自己嗅了多久雾气的陲风, 对接下来身体的变化已经有所预料，就好比现在，他就隐约感觉到体内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程东他们第一眼没认出雾血莲，被陲风告知后, 对雾血莲的雾气也并不在意。只有那些特别无能没有自控能力的人才会被身体的欲望支配，就算他们有所躁动, 回去后找人纾解一次就行了。
　　他们更在意的是那些血矿，这块地底空间很大，放眼过地上到处都是血矿, 总价值千万的上品灵石也是有的了。
　　和程东他们一样激动的就是那些狩猎者了，他们在原地发出狂欢，不停大喊着“发财了、发财了”之类的话，看来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正是这些血矿。
　　眼看着狩猎者们把妖兽们重新装起来，拿出工具准备将这些血矿也收起来时, 程东急了就想出去, 不过脚步一动他就停了。
　　刚才的那一阵狂欢早已经惊动了这地底真正的主人。只见全身遍布像石头一样的鳞片的灰色巨蟒从黑暗的角落里爬了出来, 吐着猩红的蛇信, 一双竖瞳充满危险地看着这群外来者。
　　这是以雾血莲为食的看护兽，石鳞灰蟒。雾血莲只能在血矿中生长，这些狩猎者想要拿走血矿，间接地毁掉它的食物，它怎可答应。
　　这条灰蟒的修为要高于在场的高级傀儡人和部分人类，所以想要成功拿走血矿，打起来还是场硬仗。不过狩猎者们早有准备，毕竟通常天材异宝的旁边都会有看护兽的存在，没点准备他们也不敢大喇喇地就进了这地底通道。
　　眼看着狩猎者们和灰蟒打起来了，程东他们就准备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在灰蟒打伤了几个狩猎者，形势有点不妙后，程东琢磨着是不是该出去时，身边一个黑影忽然跳了出去。
　　“阿黄！”
　　余冬冬低呼一声，不明白自家的助理怎么忽然跑出去加入战斗了，要知道他也只是个高级傀儡人，出去是想等着挨灰蟒尾巴的鞭打吗？
　　陲风之所以会出去，完全是受那股兴奋劲儿影响，看着那激烈的战斗场面，他觉得全身热血都沸腾了起来，一直叫嚣着想要发泄出来。
　　陲风作为一只化形妖兽，修为自然深不可测，这条灰蟒的修为虽高，但还不被他看在眼里。他本身也是一只比较我行我素的妖兽，若在之前也就由着程东他们窝在这里等那边斗个两败俱伤，现在体内的兴奋催促着他出去，他也就遵从身体意愿，怎么高兴怎么来 。
　　陲风的突然出现，让狩猎者们大吃一惊，并且充满防备，不懂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但是陲风一来就缠上了那条灰蟒，倒给了他们喘气之机。不过程东他们也没再继续待着，趁着陲风引去了灰蟒的注意力，他们也跑出去与那些狩猎者们打起来，反正早晚都有一战的。
　　余冬冬则站在角落，因为担心自家助理，所以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种子朝那个方向撒过去，然后迅速用灵力将其催生。他带来的种子，都是爬藤植物，藤蔓特别的结实，他操纵着那些藤蔓去裹缠灰蟒。这些攻击手段，都是当年异变后木系灵根修士琢磨出来的最基础的攻击方式，余冬冬的实战经验一点都没有，这还是他在催生植物的时候自己练习的。
　　那灰蟒全身已经被陲风抓得鲜血淋淋，又被余冬冬多次骚扰，不免气恨地躲过陲风，朝余冬冬攻击过去。虽有灵力护身，但看着冲过来的灰蟒，余冬冬还是吓得往旁边躲。尽管如此，他的动作还是没有灰蟒快，灰蟒一尾巴朝他打过去，只见通行证一闪，灰蟒遭到了一股很大力的反弹，整个地弹出去撞到山壁，碎了好些石头。
　　不等灰蟒回过神，陲风就紧追而来，终于不再留手，一掌将灰蟒的脑袋拍碎。那一瞬间，余冬冬察觉到一股磅礴的很熟悉的灵力波动，不由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助理。
　　另一边，仗着人多势众，同样准备充足的程东他们，很快将所有的狩猎者生擒成功，一个个的捆好扔在一边，等之后带回去交给专负责这些的部门处理。
　　接下来就该把血矿收起来了，虽是跟着狩猎者们下来才发现的，但现在显然是没他们的份了。这些血矿，将会由保卫局和小镇两个势力平分。
　　余冬冬叫了两个高级傀儡人跟着程东他们去收拾血矿，他则站在一旁，看向正用清洁小法术打理自己的助理。
　　陲风这一战根本没有尽兴，眼中尤有不满。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些都是雾血莲造成的。本来他因为克制发情期就修炼不利，现在这样的情况，若不解决，可能一直都没办法再顺利修炼，得想个办法解决。这般想着，陲风抬眼看向了自己的管理员，却见管理员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陲风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走到余冬冬身边，问道：“怎么了？”
　　余冬冬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朝他身侧指了指，结结巴巴道：“你、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陲风一侧头，就发现一条黑乎乎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他神色一顿，不知道自己的尾巴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这次果然大意了，应该是太兴奋的缘故，没有控制住。陲风看看快要变傻了的余冬冬，心神一动，默默把尾巴收起来。
　　余冬冬整个人都恍惚了，自己助理不是高级傀儡人吗？怎么长尾巴了，要不是他把尾巴摆来摆去，他都还发现不了。他恍惚地瞥向自家助理，以眼神问着这是怎么回事啊？
　　陲风之前还对余冬冬瞒着自己的身份，但现在觉得既然被余冬冬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面色寻常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余冬冬道：“你是谁？”
　　陲风没答，只是提起余冬冬胸前的通行证，往里面重新注入了一抹自己的灵力。
　　余冬冬刚才不止躲了灰蟒的攻击，还有狩猎者的几道攻击，把里面的灵力消耗了一些。他看着被注入灵力没有任何排斥反应的通行证，一下子就震惊了，“你、你是镇长？！”
　　“嗯。”陲风应一声，承认了。
　　余冬冬简直猝不及防！他快被这一真相震晕了，和自己共事了几个月被自己取名为阿黄的傀儡人助理，居然是小镇镇长，大名鼎鼎的黑豹陲风！
　　余冬冬说：“可是，您不是在闭关吗……”
　　“出了点问题，就出来了。”陲风说，“才出来，就被你使唤着搬东西。”
　　余冬冬想到了初见阿黄的那天，当时只觉对方是刚进小镇忘记登录还没有名牌的高级傀儡人，现在想来西瓜办事一向细心，怎么会放一个傀儡人越过接待区和商品区，直接进入居住区呢？
　　还是他自己蠢了！他居然将堂堂镇长使唤了几个月！几个月啊！端菜洗碗、给幼崽擦屁屁铲屎，各种杂七杂八的事！
　　余冬冬脸上表情要哭不哭的，“那，您怎么会假装成傀儡人来给我当助理呢？”
　　“闲的。”陲风说，就跟说整天哭泣的阿香一样，若不是因为闲，怎么会做这些事呢，早修炼去了。当然还有个原因，是陲风觉得余冬冬比其他管理员有趣，有莫名的直觉驱使他靠近余冬冬。
　　于是余冬冬深刻地意识到，不管是人还是妖兽，果然都不能闲下来，一闲就容易出事！
　　程东他们沉静在收获血矿的喜悦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直到他们将所有的血矿都收起来了，余冬冬都还陷在发现助理真实身份的恍惚中。程东他们只以为是这个修为一般的管理员被刚才的打斗吓着了，安慰了他几句，余冬冬听得心不在焉。
　　然后出去的时候，程东有修为在身，也没想起来点亮照明工具，余冬冬心思不在当前，也没注意，等到重新进入黑暗的通道，再度走得跌跌撞撞时余冬冬才反应过来。
　　他自己倒想拿照明工具出来，但是这时，身旁的陲风忽然把手腕递给余冬冬，让他牵。
　　“不不不。”余冬冬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在他看来之前他大喇喇拉镇长手腕的举动简直是在捋虎须，现在他可不敢再那样了。
　　陲风盯他两秒，把手腕再往余冬冬身前递了递，吐出一个字：“牵。”
　　黑暗中，余冬冬露出个像即将闯龙潭虎穴一样的表情，哆哆嗦嗦地伸出两根手指，用手指尖尖捏了一点陲风的衣袖，手腕什么的，他是绝对不敢碰的了。
　　但是，心神不稳，又只牵了一点衣袖的余冬冬，上去的路比下来时走得更艰辛，好几次差点脸扑地。他现在走在陲风身边很不自在，程东他们倒是反应过来，想帮余冬冬点照明工具，结果陲风轻飘飘一句不用，程东他们就收回去了。
　　然后陲风跟余冬冬犟上了一样，拉着余冬冬的手，扒开他的手指，将其按在了之前下来时，余冬冬牵过的位置，还警告地说一句：“牵好了。”
　　余冬冬在心里啜泣，我说我不牵，你偏偏要我牵！镇长这是身份暴露出来后，真实性情也一并暴露出来懒得再伪装了吧！
　　※※※※※※※※※※※※※※※※※※※※
　　都在说车，想啥呢旁友们！车是不可能有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车的(#^.^#)
　　冬冬对助理的新身份，还是要几天来适应的。然后镇长身上的这种躁动，只是类似□□梗，就类似于我们晚上总容易想得多，会冲动地做下一些白天你可能根本不会做的决定的这种情形。
　　.
　　昨天请假，是我家邻居屋前堆的麦草垛子，被两个熊孩子扔了一串鞭炮进去引燃了。这两天到处去走亲戚，村里人很少，还是几个开车从旁边经过的车主看到大喊惊动附近两边的邻居，然后帮着把火灭掉的，我当时外放着音乐在码字，听到动静时出去火都燃得老高了，把电线都撩了，电闸一开就一直叫，就耽误了码字，我家也窜了一屋子浓烟。心肝儿扑通扑通，我邻居家把火灭了女主人腿还是软的。所以过年这些熊孩子啊鞭炮啊什么的，真的超烦！大家平时也要注意些，真的超可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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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余冬冬牵着陲风的手回到了地面后, 就赶紧松开陲风的手。陲风见他那避之不及的模样, 莫名不爽地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到底还是放过他。
　　将那两个守入口的狩猎者驱赶到一处，程东拿过他们的妖兽袋，将被装在里面被掳的妖兽们都放出来。白玄一看到余冬冬, 就呜呜呜地蹭过来, 它就知道余冬冬不会对它见死不救的。其他妖兽知道它们被救了后，激动地一阵狂叫。那只导盲犬果然是凶尾，余冬冬一叫这个名字，它就反射性地摇起了尾巴。
　　之后便是出十绝密林, 回小镇。
　　回小镇时，跟着余冬冬他们一起离开的妖兽只有白玄和凶尾。余冬冬告诉凶尾, 他们是帮沈灿来找它的。凶尾虽然灵智赶不上正常人类，但基本能与人类无障碍沟通，更听得懂沈灿这两个字, 因此凶尾一上车，就乖巧地蹲在余冬冬旁边，等着见自家的主人。
　　白玄就蹲坐在余冬冬旁边的位子上，跟白玄说他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逃进十绝密林那一路又是如何的惊险。余冬冬嗯嗯啊啊的时不时附和一两句，看起来不是很捧场, 白玄讲故事入迷, 也没发现。
　　余冬冬神思不属的, 根本就没心思认真听, 他和陲风的座位就隔着一条半臂长的过道，他偶尔忍不住偷瞧陲风一眼，见他一直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这般瞧了几次，终于在又一次刚看过去时，被突然睁眼的陲风逮了个正着。余冬冬就见陲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忙尴尬又快速地收回视线，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陲风依旧盯着这边的视线，盯了好久才又重新闭上眼。
　　余冬冬才跟劫后余生一样地呼出一口气。
　　……
　　此行十分顺利，原本余冬冬以为得要在外面耽误好几天，没想到早上出去，晚上就回到小镇了。在路上他就通知了沈灿，告诉他凶尾找到了并且还活着。
　　天已经黑了，沈灿等不及明天，迫不及待地来了小镇，见到凶尾后，一个看起来很克制情绪的人高兴得眼眶都红了。他擦了下眼睛，对着余冬冬和一行傀儡人鞠躬，“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余冬冬忙扶着他说不客气，陲风却是将那条被他拍死的石鳞灰蟒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扔在沈灿面前，淡声道：“将毒牙拔了，用里面的毒液做引，可解你身上余毒。”
　　陲风看过沈灿的资料，自然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别看沈灿活蹦乱跳的，除了眼瞎修为全失好像没别的毛病了，但他体内余毒不少，这也是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再没法修炼的原因。那毒难解，各个解毒材料都很难寻，对沈灿来说可能难于登天，但对陲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欠沈家的人情在把凶尾带回来时就已经两清，之所以还帮沈灿解毒，就当是看在沈灿对一只普通妖兽那般重视的份儿上吧。
　　等把毒清除干净，沈灿的双眼能恢复光明，人生再度有了颜色，并且可以重返修行之路，虽然要重新开始修炼，但沈灿的天资不低，回到中毒前的状态，也只是时间问题。
　　沈灿这次是因祸得福，他不知道陲风的真实身份，只以为这是余冬冬授意的，因此余冬冬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捡了份大便宜，成了沈灿最感激的对象。
　　陲风看出来了，却并不介意，反正他拿着沈灿的感激也并无用处，给自家管理员也无妨。
　　送走沈灿，剩下的就是由西瓜他们出面和妖兽保卫局那边分血矿的事，这个不用余冬冬操心了，反正小镇怎么着都不会吃亏的。
　　然后余冬冬面色僵硬地看向陲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道：“天晚了，您去休息吧。”
　　陲风蹙蹙眉头，看他不自在的模样，哼了声就转身走了。
　　余冬冬被哼了，奇怪的是这一声后他居然完全不觉得害怕。回去的路上余冬冬都在想，人还是那个人，为什么他会因为身份的天差地别而产生不同的反应？总结下来，他觉得是身份加持带来的影响，他在心里不自觉将陲风身上的气势加重了，然后就是他这个小人物，面对大人物时的那种惶恐。要真说害怕，其实他是不怎么害怕的。
　　余冬冬回到别墅时，雪糕还没睡，把电视开得很大声地也没看，只在沙发上咬玩具，有电视声音做背景音，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寂寞。它听到余冬冬开门进来的声音，嗅到熟悉的气味，扔下玩具就跑到门边，正好余冬冬刚把门打开，就感觉腿上多了一团毛茸茸。
　　雪糕扒在他腿上，仰头看他，显得很高兴，“冬冬哥，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余冬冬将雪糕抱在怀里，“事情办得快，就回来得快。”
　　坐在沙发上，余冬冬把电视音量调小了，然后从储物袋里，将那一捧土拿了出来。土被装在一个小瓶子里，余冬冬在雪糕好奇的眼神中，将瓶盖子打开。
　　雪糕动着小鼻子嗅了两下，然后愣住了。
　　余冬冬就知道这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小豹子，其实一直想着自己的母亲。他心疼地摸摸雪糕的脑袋，低声道：“今天恰好经过以前你住的地方，没有别的东西，只给你带回了这些。”
　　雪糕抬爪，小心翼翼地碰了那瓶子一下，然后忽然发出一声哀嚎。它扑到余冬冬的怀里，把头死死埋住，悲痛伤心的哀嚎一声接着一声。
　　余冬冬虽然曾看过雪糕泪眼朦胧的样子，但那都是因为初到陌生环境感到害怕时的情绪，像这样为母兽哀嚎痛哭的情形之前是没有的，它一直将悲伤埋在心底。余冬冬忽然想明白了雪糕为什么一定要在幼儿园做老大，它记着杀母之仇，渴望强大，幼儿园只是它复仇之路的起点，那群小弟在将来都会给它在报仇之路上提供一定助力。
　　听着幼崽思念母兽的哀嚎，余冬冬长叹一声，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安抚着它。雪糕哭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眼下的毛毛都被自己的眼泪弄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看雪糕视若珍宝般将那瓶子小心地捧着，对余冬冬说它想以后把瓶子随时带在身上。余冬冬就给它换了个更小巧但是轻易不会碎的瓶子，刚好将那些土全部装下，然后找来一根链子把瓶子串起来，像条项链一样系在了雪糕的脖子上。
　　雪糕拨弄了一下吊在胸前的小瓶子，十分满意，心情也恢复过来了。然后就更黏余冬冬了，晚上睡觉时，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小枕头，硬抢走余冬冬一半枕头，睡姿十分嚣张，四仰八叉的，仿佛成了那床真正的主人。
　　第二天，余冬冬像往常准备做早饭，打开冰箱拿食材时，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准备陲风的。陲风的真实身份被他知道了，他就没再伪装助理的必要，他觉得陲风今天也应该是不会来的了。
　　刚把拿多了的食材放回去，却听到玄关那边传来动静，余冬冬食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到厨房门口往外一看，就见陲风还是穿着傀儡人才会穿的衣服，甚至名牌都还在戴着，正在弯腰换鞋。
　　余冬冬呐呐道：“您……”
　　陲风淡淡觑他一眼，视线在他手上分量明显不对的食材上扫过，“没准备我的早饭？”
　　“额，有的，正准备做。”余冬冬忙道。
　　陲风就收回视线，换好鞋子，自顾走到沙发坐下开始看电视。不一会儿，雪糕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了，爬上沙发在陲风身边窝下，陲风偶尔伸手摸摸它的头，捏捏它的耳朵。余冬冬早进厨房做早饭了，一切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吃过饭，陲风起身就要收拾碗筷，余冬冬忙伸手按住他，“我来就好！”
　　陲风立即不动了，保持着收碗筷的姿势，盯着余冬冬按住他手背的几根手指，忽然说：“你手指挺好看的。”
　　不知道为啥，听到他这话，余冬冬手指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收了回去。
　　陲风就继续收拾碗筷，端进厨房后撸袖子放水，非常熟练地开始洗碗。余冬冬站在他旁边有点不知所措，只觉得这个镇长实在太接地气了，接得让他觉得十分不真实！
　　待家里收拾利索，就该出门上班，顺便送雪糕去幼儿园。
　　依旧是陲风开的车，他看起来十分热爱助理这一份职业。余冬冬琢磨了一会儿想不通陲风在想什么后，就开始为今天的工作担忧，他已经有预感，今天会过的很艰难。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等雪糕进了幼儿园后，陲风没再上车，而是道：“今天我就不与你一起了。”
　　“您有事就去忙，我这边其实不忙的。”余冬冬求之不得，眼中的喜色怎么都掩盖不了。
　　那幅巴不得他赶快走的样子，看得陲风再次蹙了蹙眉头，心中再次升起一股不爽来，于是又冲余冬冬哼了一声才走。
　　余冬冬被他哼第二次，第一次就不怕，这次竟从中察觉出点……可爱？余冬冬甩甩脑袋，暗道是自己想多了。这下陲风走了，他今天应该能自在地过一天。
　　中午的时候，在余冬冬犹豫着要不要给陲风准备午饭时，离开了一上午的陲风出现了，像早上一样，吃饭洗碗，然后跟余冬冬说了一声就又走了。
　　晚饭前陲风也准时回来了，只不过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一大堆妖兽尸体，血呼啦啦地被陲风丢在院子里，那死后残留的威压把刚从幼儿园回来的雪糕冲得翻了几个跟头。
　　※※※※※※※※※※※※※※※※※※※※
　　雪糕开着电视不看在一边咬玩具，像不像你们家中闭着眼睛看电视的爸爸，哈哈哈哈我爸就这样，经常看电视呼噜打得震天响，一关电视他立马醒：关了干啥呀我还在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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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这些都是陲风去碎片里猎回来的魔化妖兽, 魔化级别都很高, 不说雪糕, 便是余冬冬身上若没有陲风的灵力震着，翻的跟头也绝对比雪糕还多。
　　雪糕从地上爬起来，甩甩脑袋跑过去, 面对那一大堆尸体不见胆怯, 唯有兴奋，甩着长尾巴围着团团转：“哇！”
　　余冬冬忍着刺激的血腥味走过去，疑惑道：“这是？”
　　陲风看着他，“给你的, 做菜。”
　　余冬冬张大嘴巴，“那也太多了……”小山一样的一堆, 吃一年都吃不完啊！
　　陲风说完那句，就好像把这一堆肉全交给余冬冬处理了一样，将身上整理干净后, 就将抬着爪子对着尸体一副跃跃欲试想要触碰的雪糕抱起来，托着小豹子一起进了屋。
　　雪糕还不想进去，嘴里发出啊啊哇哇的抗议，然后被陲风敲了一下头，“碰脏了爪子自己舔干净。”
　　想到那些血迹斑斑的妖兽尸体，基本天天靠陲风的清洁术整理毛发的雪糕老实下来了。
　　面对当甩手掌柜的陲风, 余冬冬只能回屋拿了个空的储物袋回来把这些妖兽肉都装进去, 明天去小镇找傀儡人料理干净再储存。装肉的时候, 余冬冬注意到很多魔化妖兽他都没见过, 但只要是他有印象的，无一例外价格都很昂贵。不知道陲风忽然猎这么多妖兽肉回来做什么，余冬冬发现自从去了一趟十绝密林回来，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的镇长，整个都不对了起来。
　　不过也有个好处，未来挺长一段时间，他不用自己花钱去买肉食了。
　　只是很快的，余冬冬就苦恼了起来。因为接下来几天，陲风都和第一天一样吃过饭就离开，傍晚余冬冬接雪糕回来时，总能看到头天才清理干净的院子，又摆放了一堆小山一般的妖兽尸体。
　　陲风还是那句话，让余冬冬收起来，拿去做菜。
　　余冬冬真想问他家镇长受了什么刺激，他们三个未来十年的肉食都不愁了，但他只能隐晦道：“镇长，您明天还要去啊？”
　　雪糕也蔫耷耷地趴在一边，换谁一连几天回家得先翻几个跟头才能进屋，也不会觉得愉快啊。
　　陲风的眉头少见地皱了皱，问余冬冬：“你不喜欢？”
　　余冬冬呆了下，说：“喜欢啊，可再喜欢，我们的胃就那么点大，吃不了多少。而且，我的储物袋也要装不下了。”
　　陲风就问：“那你喜欢什么？”
　　“啊？”余冬冬脑子里冒出几个问号，不明白陲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能干笑两声：“我？都喜欢吧，没什么不喜欢的。”
　　陲风啧了一声，一脸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走开了，看得余冬冬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边认命地把妖兽肉往储物袋里塞，一边在心里嘀咕，他觉得换了个身份的助理变得好难懂，好难搞啊！
　　好在经过余冬冬的提醒，第二天陲风总算没再带一堆妖兽尸体回来，而是恢复了之前的习惯，跟着余冬冬老老实实地对小镇进行巡视。
　　几天时间，余冬冬慢慢熟悉了陲风的新身份，虽然还是不能与以往一般自在相处，但面对他时惶恐的情绪已经快要完全消散了，毕竟换你天天看镇长挽着袖子给你洗碗也害怕不到哪里去了吧。
　　镇长不再“作妖”后，余冬冬也有时间去关心一下白玄了。
　　那天白玄跟着一起回来后，余冬冬就没再见过它，这几天他因为陲风的事，也没时间也看它。总归是被狩猎者抓过一回，也还是只才成年不久刚出去闯荡的妖兽，余冬冬担心它落下心里阴影。
　　结果找到白玄时，人家正和一只同样掉了毛的白狐姑娘并肩蹲在海边，说要一起看夕阳。两只灰毛狐狸眉来眼去，身后的尾巴勾勾缠缠，欲语还休的暧昧腻歪，把余冬冬肉麻得在心里抖了抖。
　　白玄这是恋爱了啊，看来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既然白玄没问题，余冬冬也就没必要杵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他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日光，又看了看刚刚跳到九点的时间，对估计才看完日升的两只狐狸说：“那祝你们看得开心啊。”
　　陷入热恋的白玄哪有功夫搭理余冬冬啊，抬起爪子冲他挥挥示意赶快走，眼睛只盯着自家白狐姑娘，肉麻兮兮地问：“你今天的毛发上擦了什么，好香啊。”
　　狐狸姑娘羞怯的回答：“永恒之恋，棕棕小姐新代言的一款狐狸香水……”
　　“好适合你啊~”
　　余冬冬翻了个小白眼儿，然后尴尬地冲陲风笑笑，脚步加快地离开了海边。走远了才放缓速度，只觉得陷入热恋的情侣那种旁若无人的状态有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这时，陲风忽然往余冬冬身边凑过来，在他颈窝边嗅了嗅。
　　余冬冬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被他吓得往旁边一蹦，揪着领口.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他一脸惊恐并不明所以地看着陲风，“您、您做什么？”
　　陲风勾唇，“你身上，也挺香的。”
　　余冬冬不懂陲风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他看陲风嗅了过后，就直起身回到原位步伐和先前一样不快不慢地往前走着，脸上也没别的什么表情，就好像他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
　　不过余冬冬也知道，他们木灵根的修士因为经常与各种植物打交道，身上时常沾有草木香是正常的，就好比他现在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也嗅到了一股花香味儿。想到陲风大妖兽的身份，以对方那敏锐的嗅觉能嗅到这明显的味道再正常不过。
　　余冬冬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多想，只赶忙追上去，小心问道：“这味道，是不是呛着您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陲风唔了一声，说：“这样就挺好，我喜欢。”
　　余冬冬懵了一下，但是没有细想，只以为这味道不呛，不过他想着以后催生完灵植，最好还是把身上沾染的味道给清理干净。
　　今天巡视，余冬冬和陲风到了一片水草丰盛的河流旁，里面生活着一群河马妖兽。
　　河马不能长时间离开水面，否则皮肤会干裂，变异后的河马妖兽这种情况虽然改善了很多，但是生活在水里对它们自身还是更有利的。
　　今天余冬冬他们来得巧，恰好遇到两只河马决斗争夺居住区域。余冬冬印象中那种充满力量碰撞与血腥的场面完全没有上演，只见两只河马蹲在水里露出各自的脑袋，面对面张大嘴巴露出自己尖尖的獠牙，然后，就不动了。
　　然后周围其他雌性啊幼崽什么的，就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看着那边，一副事不关己泡澡看大戏的悠闲模样。
　　余冬冬蹲在岸边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两只河马要张到何时才能决出胜负，十分担心它们会不会因为嘴巴张太久而脱臼合不拢。
　　他找了只最靠近岸边的河马问了问，“为什么它们要用这种方式决斗？”
　　陲风也不明白，“既是争地盘求偶，为何不以力量决胜负？”
　　好些群居妖兽，一群里面通常只能有一个成年雄性首领，其他的雄性妖兽要么臣服，要么被驱逐出去。而争地盘，往往是为夺得交.配权。妖兽们纵然有了灵智，但被繁衍天性驱使，雌性都只会选择强者成为自己的交.配对象。一个族群的首领，自然是雌性们的首选。
　　那河马却说：“现在不是以前啦！如今打架多不好啊，打输了自己倒霉，打赢了说不定要赔钱，还是比嘴大吧，谁嘴巴大，谁就赢。”
　　“……很有觉悟啊。”余冬冬抽了抽嘴角，看来是只上过幼儿园的河马妖兽，他说：“那天生嘴小的不是很吃亏？”
　　“那也没办法。”那只河马无奈地说，“在妖兽中，嘴小就说明它体型也小，真论力量它也很难打过啊，所以，还是越大越好呀。”
　　余冬冬起身，心道这样也好，也省了他劝架的功夫，若小镇所有妖兽都有这觉悟就好了。
　　陲风则看了余冬冬一眼，若有所思。
　　没看到好似被按了暂停键的河马们决出胜负，余冬冬就和陲风从那离开了，之后就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第二天，余冬冬正在做早饭时，忽然间，一股磅礴的威压冲他而来，便是有灵力在身，他也感觉到一阵心颤。余冬冬第一时间就是往楼上跑，担心雪糕。
　　雪糕自然也感受到了，满身的毛毛胡乱炸开，嗷呜嗷呜叫着惊恐地从房门里跑出来，跌跌撞撞地扑进余冬冬怀里，被余冬冬抱着才好些了。
　　“没事了、没事了。”余冬冬心有余悸地拍着雪糕，幸好这威压只出现了一秒且没有恶意，不然哪还有让雪糕跑动的余地。
　　他心里疑惑这般大的威压是谁散发出来的，便是他都感觉到了，那得是多厉害的妖兽啊。
　　他抱着雪糕下楼，结果一出门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一只黑色巨兽正蹲在他家门口，它的体型比一头成年大象还高，还要壮。它安静地蹲在那里，一双冰冷的琥珀眼眸，正淡淡地看着这边。
　　震惊中，余冬冬还是认出了，这是只放大版的黑豹。
　　只见那黑豹摇晃两下尾巴，就刮起了一阵大风，它抬起那硕大的毛爪子扒拉了两下大门，又站起来跃跃欲试的，好像想直接从大门上跳过来。
　　余冬冬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脱口道：“你别跳！”
　　只怕对方一跳，他这边地不塌也得震一会儿。
　　然后余冬冬就见那黑豹眼中好似闪过不满，倏忽间，体型就一点点缩小，直缩到正常黑豹的大小。
　　余冬冬脑中闪过第一天应聘时被黑豹扫过小腿的画面，惊诧道：“镇、镇长？”
　　“嗯。”
　　陲风老不爽地应了一声，他受昨天的河马启发，今天特意以自己变异后的原本体型出现，结果不止没听到余冬冬发出“好大呀”的惊叹赞赏，反倒把余冬冬吓到了。
　　臭河马，敢骗他！
　　※※※※※※※※※※※※※※※※※※※※
　　无辜摊手的镇长：我只是想追个媳妇儿，真没想弄出这么大阵仗。
　　小镇全体居民，敢怒不敢言！
　　.
　　终于更新了【作者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明天我要和镇长一样，雄起来！
　　.
　　动物界求偶，你情我愿的情况常见，但更多的是强上，雌性如果不愿意，雄性得和它打一架，打得雌性屈服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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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陲风的这次忽然变身出现, 惊动了小镇很多居民, 很快就有不少妖兽来别墅找余冬冬打探情况。
　　余冬冬告诉他们是镇长“出关”了。其他妖兽就觉得奇怪, 说也不是没遇到过镇长出关的时候，以前每次都平平静静的，怎么这次弄出的动静这般大啊。经历过之前小镇暴.乱的妖兽最慌, 它们之前还以为小镇里又暴.乱了！
　　可余冬冬也摸不着头绪, 人当得好好地，谁知道陲风为何会忽然心血来潮变个原形过来，他也被吓着了呢。总之镇长的心思你别猜，反正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将惊慌的妖兽们安抚一番送走, 余冬冬才抱着雪糕回到屋里。沙发上，依旧是豹身的陲风趴在沙发上, 一只爪子按着遥控器，瞥见余冬冬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气闷。
　　余冬冬捕捉到了他这丝情绪, 张了张嘴想问他在气什么，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最终还是只干巴巴地说：“……我去做早饭了。”
　　雪糕被放到地上，经过刚才的惊吓，此时再面对沙发上威压的散发者，它快将自己怂成一个球了。它僵着尾巴, 肚皮贴着地面撵在余冬冬身后跟进了厨房, 然后小心翼翼地蹲在门框边, 探出脑袋朝沙发那边看。
　　余冬冬回头看它一眼, 笑了一声，他还以为雪糕天不怕地不怕呢。
　　陲风的尾巴轻轻甩了两下，爪子往旁边挪了挪，忽然感觉今天身边好像少了点东西。然后他察觉到厨房那边投来的窥探视线，他扭头，门框边的小豹子嗖地一下缩回了门后。陲风顿时反应过来，今天他还没撸小豹子。
　　陲风喊道：“过来。”
　　雪糕抖抖耳朵，往旁边再缩了缩，只剩个耳朵尖尖支在门框外面。
　　陲风这次加了名字，喊道：“过来，雪糕。”
　　雪糕打死不动，转头呜呜咽咽地向余冬冬求救。
　　余冬冬没想到雪糕这么怕陲风，于是蹲在它身边摸摸它，雪糕就把头埋在余冬冬膝盖上，低低道：“冬冬哥，那只大黑豹好可怕呀！”
　　余冬冬奇怪道：“你认不出他了？”
　　雪糕说：“我没闻过它的味道，它是谁呀？”
　　看来陲风之前伪装自己是傀儡人，把自己本身气息都一并伪装过了。于是余冬冬对雪糕道：“他是助理阿黄哥哥呀。”
　　雪糕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
　　余冬冬先探头出去，对陲风笑道：“镇长，您能先变回傀儡人的外形吗？”
　　“可以。”
　　陲风说着，不过是眨眼间，沙发上的黑豹就变成了人形，是雪糕所熟悉的那一身平常的装扮，斯文淡漠的模样。
　　“喏。”余冬冬推着雪糕到门口，让它安心，“他就是阿黄哥哥。”
　　雪糕看着陲风，模样确实是它熟悉的助理没错，可是身上味道不对啊，所以它始终犹豫着不敢靠近。
　　余冬冬看陲风和以前一样挺好说话的，再次大胆地提出要求：“要么您再把身上味道变一变？得让雪糕有个适应过程，您说是吧。”
　　陲风看着余冬冬，满脸都是真拿你没办法的不耐，不过还是依言把身上味道调整了一下。
　　余冬冬感觉不出来，雪糕却是立即就抬起了头，目露惊奇地看着陲风。它吧嗒吧嗒往前跑了两步停下，似乎在观察陲风，确认陲风没威胁后，才又往前走，然后跳上沙发，和陲风隔了半臂长的距离趴下。
　　陲风坐着没动，看一眼电视看一眼小豹子，由着小豹子慢慢靠近他，观察他。然后他故意将身上的气息再一变，外形也从人变成了豹子，雪糕就惨嚎一声，甩着短腿就要从沙发上跳下去，被陲风一爪子捞回去摁在沙发上。
　　雪糕被大爪子压着动不了，焦躁地甩着尾巴大声喊：“冬冬哥，救命呀！”
　　余冬冬确实想过去叫陲风别吓雪糕，还是幼崽呢，别起应激反应拉肚子。不过陲风却开口说：“早饭还没做好吗？”
　　于是余冬冬还是停住脚步了，也是因为他看出来陲风不会真对雪糕做什么，他也想着让雪糕尽快适应陲风的新身份。作为一只孤零零的小妖兽，雪糕若能博得陲风这只大妖兽的喜爱，以后在小镇也更容易混得开。
　　余冬冬对雪糕道：“雪糕，他是你阿黄哥哥呀，你别怕。”然后就进厨房了，今早的早饭时间也实在耽误得太久了。
　　揉到了软乎乎的小豹子，陲风满意地用爪子拍了拍雪糕的头。
　　早饭做好后，余冬冬把碗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黑豹和灰白色的小豹子面朝外的趴着，黑豹的大爪子搭在雪糕身上，看起来哥俩好似的，不过正面看，就能看出雪糕整个都无精打采的。
　　陲风再次变成人去厨房帮着端饭，大概身上气味也调整了，引得雪糕转头看他一眼，眼里闪过逃过一劫的放松。然后迅速跑到自己的小饭桌前蹲着，眼巴巴看着被余冬冬端过来的饭盆。余冬冬刚放下，它就埋头一阵狼吞虎咽。
　　余冬冬先前是白担心了，雪糕并未因受到惊吓而少吃一丁点，他心里顿时有点复杂，看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雪糕大概是那种死到临头也得先吃饱饭再说的那种妖兽。
　　等陲风洗过碗，出门时，陲风又将自己变回了原形，并且就保持着原形的样子，蹲到了驾驶位，爪子搭上方向盘。
　　余冬冬说：“你开车？”
　　黑豹动着尾巴尖儿转头看他，口吐人言：“不然呢？”
　　“……行吧。”余冬冬也不说什么了，虽然画面太美了一点，但也能接受。
　　只能说镇长果然热爱着他的这份职业，给他当了几个月的司机，说出去还是他的荣幸呢。
　　雪糕今天要跑步去，它就跟在余冬冬旁边，它虽然已经跑习惯了，但以前也免不了一顿抱怨说不想跑步之类的，不过今天因为不用与可怕的大黑豹同车，雪糕今天跑得别提多欢快了。
　　这会儿，镇长出关的消息估计全小镇都知道了。陲风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时，那些认出他的妖兽，却并未主动过来说话，只是远远点头示意。毕竟说出去陲风虽然是镇长，但并不是这些妖兽们的上级，只要妖兽们不犯事，彼此间也不过是普通的邻里关系。
　　送走雪糕，准备跟随余冬冬开始一天工作的陲风，依旧保持着原形跟在他身侧。余冬冬先时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今天忽然要保持原形，后来想大概还是妖兽天性，觉得原形更舒服自在吧。之前是因为要伪装所以不得不保持人形，现在过了明路，也就不必再考虑那些了。
　　出门时，陲风还是走在余冬冬身侧的，开始巡视后，每当余冬冬停下观察什么时，陲风就会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或坐、或卧，或勾悬着长尾迎风而立。
　　总之，只要余冬冬抬眼看他，落在余冬冬眼里的画面都会是他豹身最完美的姿态。
　　余冬冬神情却越来越微妙，每次忍不住看黑豹时，心里都想着：……啊，又看到了。
　　陲风大概忘记了，他的原形除了壮硕的身躯，形状健美的肌肉与柔滑光亮的皮毛之外，还有一对无处可藏的黑蛋蛋。如果换做别的妖兽，余冬冬都觉得没什么，可这是镇长啊。于是，余冬冬看陲风的眼神越来越躲闪，每次看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并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提醒镇长，虽说是妖兽，可毕竟有了人形知道穿衣服就有羞耻心，这般坦蛋蛋好像不太好，但若提醒了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挠他一爪子……
　　就在余冬冬觉得好尴尬，好矛盾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喊他。余冬冬回神，就见一对白天鹅朝他们走了过来，嘴里各自叼着什么东西。
　　“镇长，管理员。”
　　白天鹅们将东西放下，原来是一对喜帖，它们后天要结婚了，特意过来给他们送喜帖的，希望两人能参加它们的婚礼。
　　妖兽间一夫一妻制的情况很少，大部分是因繁衍才会相处一段时间，过后会分开，来年有缘再续。但相伴一生彼此忠贞不忘的情况也存在，譬如帝明。大部分的天鹅也是一夫一妻制，举行婚礼什么的，也很常见。不过这是余冬冬第一次被妖兽邀请参加这样的婚礼。
　　“我会去的。”余冬冬说，换做以前他还要加个“们”字，不过现在他可不敢随便做镇长的主，只能转头看向在那坦蛋蛋的镇长。
　　一无所知的陲风嗯了一声，走到余冬冬身边，说：“我也会去的。”
　　待两只天鹅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陲风那琥珀的眼眸带着点矜傲地问余冬冬：“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额……”余冬冬不太明白，“满意什么？”
　　陲风见他眼里毫无赞赏，不由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个管理员实在太挑剔了，居然连他这么完美的黑豹都看不上！可惜不管是妖兽还是人，就这么一个让他稍微看得顺眼些的，只能他再加把劲儿了。
　　※※※※※※※※※※※※※※※※※※※※
　　陲风：你看你冬冬哥为你的将来打算得多好，感动吗？
　　雪糕：不敢动！不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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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妖兽结婚都有属于自己种族的特殊仪式, 余冬冬对白天鹅的婚礼还挺好奇的, 不知道妖兽们结婚会不会和人一样布置婚礼现场？
　　喜帖上有地址, 在一处河岸边。余冬冬说想去提前看看，就问陲风去不去。陲风正琢磨着如何才能向余冬冬求偶成功，自然无有不应。
　　一人一豹到了河岸边, 就见此处已是一片忙碌。碧绿的草地上, 摆放着各种花束，许多鸟雀衔着花朵或者草枝在岸边飞来飞去，另有一些白天鹅在布置礼台，礼台直接与河水相接, 被白天鹅们不停地以花草点缀，非常的浪漫、漂亮。
　　三小只也在这里打零工, 小圆和其他鸟雀一样帮着摆弄花草，小哈则跟着一群白尾海雕在旁边对着一块挺大的冰块雕刻，白尾海雕抬起尖锐的爪子时不时在冰块上划一道, 或用利喙辅助，偶尔失误，就叫小哈从嘴里吐一块冰渣补上去重新雕刻。
　　从完成了一半的模型来看，它们雕刻的是两只张开翅膀偏偏起舞的天鹅，应该是那对要结婚的白天鹅。
　　至于小宽，则在一旁帮忙搬运木头, 帮着做花船。
　　三小只看到余冬冬和陲风, 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过来。之前陲风还是傀儡人时, 它们就有点怕陲风, 现在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更怕了。
　　不过余冬冬也没办法，只能像他和雪糕一样慢慢适应了。
　　余冬冬问了三小只的工作情况，见它们近来都还不错，就跟它们说有时间回来一趟，他给它们准备了好多肉干。之前余冬冬就觉得屯起来的肉食太多了，问陲风要不要拿出去卖一部分，当时陲风就睨了他一眼，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余冬冬就不敢再提，只能留下自己吃。但实在太多了，余冬冬又说给三小只送些，陲风看起来依旧不太情愿，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那些都是高阶的魔化妖兽，吃了对三小只都大有益处，尤其是小宽和小哈。
　　三小只还在工作，不能摸鱼太久，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了。
　　余冬冬就在岸边逛了逛，然后看到岸边还有一大堆气球，一群模样奇怪的妖兽正蹲在旁边不停歇地吹气球。这些妖兽有雄鸡那么大，背上都长着翅膀，看起来有点像蚊子，不过它们有一对又长又大的触角，触角向着两边展开，两端各有一个凸点。
　　等走近了，余冬冬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触角，因为那两个凸点会转动。余冬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种叫做棒眼蝇的妖兽，那两根长长的棒子乃是这些妖兽的眼睛。
　　棒眼蝇们羽化成虫之初，身体是柔软的，还能像捏泥娃娃一样给自己的眼睛塑形。它们会选择深呼吸的方式吸进气泡，然后像吹气球那样把气泡往眼棒的通道里挤，把眼棒挤长。眼棒如果不圆滑，还会拿自己的前肢给“盘一盘”，给它抹平。棒眼蝇的这对长相特殊的眼睛，除了视物和侦察敌人，在以前还是求偶的关键。
　　雄性的棒眼蝇求偶时，就是比谁的棒棒长。棒棒越长的，眼距越宽，说明它越强壮，能繁衍出存活几率更大的崽，更受雌性青睐。所以雄性棒眼蝇们在小时候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往眼睛里吹气泡，力争做族里最漂亮的雄性。
　　现在的棒眼蝇，这个习性依旧传承了下来，不过眼睛的作用更大了些而已。
　　此时在这里吹气球的一群棒眼蝇，都是雄性，它们举着气球一直用力发出呼呼呼的声音，若有腮帮子，应当全是鼓的。不过如今的棒眼蝇对眼棒的可塑时间长了很多，有好几年的时间让它们慢慢盘自己的眼睛。
　　棒眼蝇们看到余冬冬和陲风过来，好多吹完一个气球的都停下来与他们打招呼。
　　余冬冬笑道：“怎么是你们在吹气球？”
　　一只棒眼蝇说：“因为我们呼吸效率高，动作熟练啊。”
　　余冬冬想想也是，昆虫虽然是靠气管呼吸，但呼吸效率确实很高，最主要的是棒眼蝇天天吸气泡盘自己的眼睛，在吹气球这方面，应当也要比其他的妖兽要熟练。
　　之后余冬冬找到一只白天鹅，向它讨要了一只粉色气球，准备拿回去给雪糕玩。陲风全程静默不语，盯着棒眼蝇们的眼神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别家求偶都是以大为准，越大越好，到了他这里，大就不行了呢？
　　陲风眼神中带着思考，难道因为余冬冬是人的缘故？带着这样的疑问，陲风跟着余冬冬离开了河岸边。
　　到了婚礼那天，余冬冬准备了两份新婚贺礼，一份他的一份是陲风的，都是灵石。余冬冬觉得给什么都不如给钱来的实在，这个世界的硬通货就是灵石。
　　到了婚礼现场，岸边已经停了好多鸟雀和其他妖兽，大多都是食草的，食肉的倒没几只。河水里，数只白天鹅飘在水里，在河岸两边排好，它们还不停地发出叫声，并不杂乱，相反还十分好听，叫声中带着喜悦欢快，含着对两只白天鹅的祝福。
　　而在河岸上空，还有一群有着彩色羽毛的美丽鸟雀，遵循着一定的轨迹飞来飞去。伴奏有了，这便是伴舞。
　　河岸上还摆着很多绿草和花编织成的花篮，里面摆着各色各样的果子和青草枝叶，都是给来客享用的。当然还有不少肉食，是给唯数几只肉食妖兽用的。肉食是熟的，作为唯一的人类，余冬冬是果子吃得，肉也吃得。
　　他们来得有点晚了，在河岸上待了一会儿，就听到河道的尽头忽然响起了白天鹅的叫声。只有两道，一唱一和，旋律十分美妙。余冬冬听着，只觉得这叫声缠缠绵绵的，充满了浓情蜜意，像在对彼此说着爱意。
　　一艘花船从河那头慢慢游了过来，船尾放着冰雕，船头的花群中则站着两只白天鹅，正是它们在唱歌。只见它们慢慢停了歌声，忽然展开白羽丰满的翅膀从船上一起飞了下来。它们振动翅膀，优美的颈项展平，脚踩在水面向前奔跑。水波荡漾，水珠扑上了翅膀，在日光的照射下发着晶莹剔透的亮光。
　　它们不停地翩翩起舞，姿态优美极了，时而展翅，时而奔驰滑翔，颈项偶尔弯曲靠拢，比出一个心形。它们跳舞的时候，排在两边的白天鹅便向它们靠拢，也形成一个心形将它们包围在中间，偶尔振振翅膀伴舞一下。
　　余冬冬看得目不暇接，只觉得不愧是开了灵智的妖兽，婚礼的花样不比人类的少啊。
　　在余冬冬看着河里时，陲风竖起耳朵在偷偷听旁边两只天鹅对话。
　　一只白天鹅酸溜溜地说：“唉，要是我当年跳舞的技巧再好些，就不会输给大白，说不定今天跟小白结婚的，就是我了。”
　　和它站一起的白天鹅展开一边的翅膀拍了拍它，安慰道，“别伤心了兄弟，大白是我们族群里跳舞最好看的天鹅，你输给它呀也不冤。”
　　酸溜溜天鹅也明白，提起精神说：“我日后得更努力练习跳舞，把技巧提升上去，以后再求偶时，就不怕输了！”
　　它们的对话结束，陲风忍不住用尾巴敲敲那只酸天鹅，等对方看过来时，就压低声音问道：“技巧很重要？”
　　那只酸天鹅见是镇长，忙恭敬道：“是的呀镇长，技巧很重要。”
　　陲风疑惑道：“不是比大就可以了？”
　　酸天鹅眼中露出点不以为然，说：“大当然也得比，但是比大还是不如比技巧啊。”
　　比大不如比技巧……陲风在自个儿心里默念了一遍，似乎找到了自己为何不能以大打动余冬冬的原因了。同时这个千年光棍也忽然想到，求偶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啊，有挺多的事项都是他传承里不曾留下的，看来还得回去仔细查查呢。
　　那对白天鹅一舞结束后，就从河里跳上了岸，走上了礼台，开始说彼此的相识经过，然后对彼此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获得在场嘉宾的祝贺后，婚礼仪式就结束了。
　　剩下的无非是互相寒暄，吃吃喝喝。
　　因为有陲风在旁，没几只妖兽会过来与他们说话，余冬冬和陲风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今天恰好是周六，余冬冬楼顶的灵植还等着他处理。换以前他就叫助理自便，他该干啥干啥去了，现在不能怠慢陲风，他就问陲风接下来要做什么？
　　陲风道：“我有点事，晚上过来吃饭。”
　　余冬冬心神都是一松，瞥了一眼陲风尾巴的部位，实在很想问一句刚才河岸边风挺大的，他风吹蛋蛋凉不凉。不过想着现在是夏季，说不定陲风觉得敞敞风正好呢……
　　雪糕出去找其他幼崽玩了，余冬冬舒舒服服地在楼顶待了一下午。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楼做饭。做饭时，雪糕先回来的，收起爪子叼着余冬冬给它带回来的气球疯玩
　　陲风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回了他的人形，不过自身的气息没再遮掩，因为雪糕看到他依旧怂怂的，一个不慎就boom地一下把气球戳破了。
　　余冬冬摸了摸雪糕，给它另拿了玩具压惊，然后忍不住问陲风：“镇长，您化形后的原本模样是什么样的？”
　　陲风在沙发上坐下，道：“就是这个样子。”
　　余冬冬无声哦了一下，然后就听陲风问：“好看吗？”
　　余冬冬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陲风是问他这个人形模样好不好看。余冬冬点头，“很好看。”
　　这话半点不掺假，傀儡人的长相本来就没有丑的，颜值比之人类世界普遍偏上。陲风之前假扮傀儡人时，余冬冬就觉得他的样子在傀儡人里也是顶尖的了。
　　啧，还挺会变的。
　　陲风总算听到一个夸赞从余冬冬口中说出来了，不由想还好当时化形时记得传承里说的，雄性必须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所以化形时才往好看里变。
　　陲风继续问：“那你满意了吧。”夸他好看不就是对他长相满意么。
　　余冬冬额了一声，怎么又问满不满意？他摸不着头脑，不是很确定地说：“满、满意的吧。”
　　这回答听起来虽然勉勉强强的，不过好歹算一个带着点肯定的答案了。陲风暗自点头，很好，刚才回去的一番查证计划没白做。
　　颜就是正义，果然诚不欺豹啊！
　　※※※※※※※※※※※※※※※※※※※※
　　镇长：颜狗最好对付，只要我亮出我美丽的容貌，还不手到擒来？
　　余冬冬：我看起来这么肤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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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余冬冬觉得陲风真是奇怪, 最近老是问他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不止问题奇怪, 言行也很奇怪, 因为隔天早上，余冬冬居然看到陲风带了一束花过来！
　　那花也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好大几朵, 颜色清新还带着露水珠子, 叶柄也仔细修剪过，一看就是精心摘来的。余冬冬心道看不出镇长原来还喜欢花呀，但是看他把花带过来却随手往桌上一扔，那毫不怜惜的模样, 余冬冬又觉得是自己猜错了。
　　那花就那么摆着也浪费，余冬冬找了个瓶子过来插上, 然后放在桌上。然后余冬冬就发现陲风摘花上瘾了一样，之后每天都会带一束鲜花过来，却每次都随手扔桌上, 要他给收拾。
　　陲风在想什么，余冬冬完全无迹可寻，也就懒得再猜，对方高兴就好，反正看看花儿什么的，也能调节心情。
　　但是有人……不, 是有妖兽却不高兴了。
　　文鸟阿文最近气得够呛！
　　为了能及时地向自家老公小五以花传情, 阿文在小镇里住下没多久就亲自去找了花种回来, 挑了些开得最好看的花儿种在办公室的花坛里, 精心照顾着好不容易健康长大，眼看着到了结花苞即将盛放时，近来却接二连三地遭了贼！那贼神出鬼没的，阿文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他，终于忍不住去小镇警务事务所报案了。
　　事务所的傀儡警员们经过几天的排查，终于锁定了目标。
　　当时余冬冬刚好把陲风才带来的鲜花给换上，被气咻咻的阿文和无奈的小五以及一群警员们找上门时，手里还拿着一把蔫头耷脑的花——陲风昨天带来的——准备丢掉，看到他们余冬冬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才来找他的，万万没想到，人家是这里抓采花贼的！
　　阿文盯指着余冬冬手里的花，气得乱叫：“这就是我种的那些花，这几朵我原准备昨天摘的，没想到等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它和它的那些兄弟姐妹一样，又被采花贼偷了！”
　　余冬冬尴尬地把花藏在身后，让出一条道让他们进去，进去再说。
　　陲风还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撸小豹子，看到阿文他们，虽听到了他们在门口的交谈，却也只是淡淡一瞥。
　　阿文一点不怕陲风，镇长又怎么样？镇长就可以随便偷人家辛苦种出来的花啦？警务员们在排查时，就有几只妖兽说曾看到陲风手里抱着花去了管理员家。
　　阿文跳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昂着头对陲风怒目而视，抬起一只翅膀愤怒地指着陲风，怒问：“是你偷了我的花？”
　　堂堂镇长岂会行这等见不得光的事，陲风说：“偷？不，我光明正大摘的。”
　　陲风一直在琢磨求偶的技巧，在知道“比大不如比技巧”后，他觉得还是应该双管齐下，大最好，但是技巧他也要。
　　他从余冬冬人类的角度散发思维，知道好多人类都喜欢伴侣给自己送花。陲风每天去余冬冬家时都会经过办公区，那里一排花坛又没墙堵着，花坛里的花都是普通花，平常时候都是由傀儡人打理的。陲风每天从那过的时候，就会顺手摘几朵开得最大的花，然后学着自己查到的求偶知识，把花柄修整得干干净净，再送给余冬冬。他哪里想到这是摘了阿文的花呢。
　　陲风这般理直气壮，可气坏了阿文，阿文怒道：“你个采花贼还这么嚣张！那都是我种的！”
　　“不知者无罪。”陲风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尽管这件事看来他的确有错的样子。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略带讽意地提了个建议：“你应该给它们刻上你的名字，或是竖一个牌子。”
　　譬如“此花是我栽，闲人不许采by文鸟阿文”之类的。
　　“你真是个坏人！”阿文气得在原地疯狂扑腾翅膀，一副要跟陲风干仗拼命的样子。
　　陲风冷笑一声，多少年了，真是好久没遇到明知道他身份却还敢对他这般挑衅的小妖兽了。
　　余冬冬一看不妙，忙站出来当和事佬，顺便在心里为阿文抹了把汗——阿文胆子真的太大了，小鸟雀居然敢在一只猫科兽面前张牙舞爪，也不怕被抓了拿去薅了毛填肚子。
　　小五也把阿文捧在手中，摸着它的头安抚它。小五笑道：“这件事说起来的确是阿文事先未考虑全面，今天过来，还是我们莽撞失礼了。”
　　陲风看着那丁点大光他的爪风就能轻易煽死的小鸟雀，不屑地哼了一声。因为怕吓着余冬冬，所以他将气息收敛了，不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鸟雀哪敢在他面前蹦跶，自是还未靠近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唉……求个偶真是不容易，牺牲太大了！
　　那天陲风变成原形散发出来的威压阿文是感受过一番的，今天也就是趁着在气头上又仗着有小镇规矩约束才敢过来。经过小五和余冬冬一番劝，阿文气消得也差不多，明白丢花一事确实主要是它的过。但是不管刚才被陲风怎么讽刺，反正等它回去它肯定要是竖个牌子的，那是它给小五辛辛苦苦种的花，怎么能让只不要脸的臭豹子给采了去呢！
　　阿文蹲在小五肩膀上，走之前还冲陲风哼了一声。
　　趴在沙发上的雪糕看着阿文的小背影，眼睛带出了点崇拜，居然有这么不怕死的家伙，敢哼镇长哎！
　　余冬冬坐在陲风身边，搓了搓膝盖，说：“镇长，您如果喜欢花，我可以在院子里种一些，您每天直接来我这摘就行了。”
　　陲风说：“我不喜欢花。”
　　“您不喜欢？”余冬冬不解，“那您每天还摘？”
　　“你喜欢啊。”
　　“我？”余冬冬瞪着眼，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花吗？等等，难道是陲风以为他喜欢花，所以才摘了花过来？余冬冬心里顿时古怪不已，“那些花，不会是您特意送我的吧？”
　　陲风扭头看着他，幽幽道，“是啊。”
　　对方眼睛黑白分明，像深不见底的深潭。骤然和陲风这般近距离对视，余冬冬有种心神都被吸进去的错觉。
　　余冬冬忽然感到气氛怪怪的，他惊慌地移开视线，心头思绪莫名纷杂，觉得陲风看起来明明不是这么体贴和有浪漫情怀的妖兽啊……浪漫？他为什么会觉得陲风浪漫？就在他杂七杂八想着的时候，陲风忽然就像那天在海边一样，往他身边凑了过来，又在他颈窝边嗅了嗅。
　　陲风这次比上次靠得还近，异样的靠近让余冬冬浑身都战栗了一下。余冬冬吓得推开他，这什么破毛病，怎么动不动就凑过来嗅来嗅去的，黑豹变狗啦？
　　被余冬冬推开，陲风不恼，脸上还闪过一丝微妙，竟觉得被余冬冬碰到的地方传来一股舒适的感觉！
　　余冬冬总觉得陲风看他的眼神带着他不知道的意味深长，让他浑身很不自在，他起身道：“还、还没吃早饭呢，我做饭去！”然后迅速溜进了厨房。
　　剩下陲风坐在沙发上揉着胸口，盯着余冬冬的背影一脸回味。
　　今天吃早饭时就格外安静，雪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个大人都没声儿，就它吧唧吧唧吃饭的声音大，吓得它还特意放轻了动作，一顿饭吃得实在辛苦。
　　上班巡视的路上，余冬冬面上保持着沉默，心里却一直在想陲风给他送花的这个举动代表着什么意思。没等他想出个头绪，就被一只有着艳丽羽毛的极乐鸟给拦住了去路。
　　“镇长，管理员，你们好，我、我叫咕咕。”极乐鸟的声音听来是个青年男音，说起话来很害羞的样子。
　　咕咕？余冬冬从思考中回神，第一反应是觉得这鸟给自己取了个鸽子才会叫的名字。那极乐鸟不大，还没他小腿高，余冬冬蹲下身，带着笑意问道：“咕咕是吧，你有事儿吗？”
　　咕咕扭捏道：“是、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和镇长帮我出面，帮我说成一门婚事。”
　　余冬冬道：“说婚事？你的意思是，让我俩给你说媒去？”
　　咕咕嗯嗯了两声，似乎怕他们不答应，它扇扇翅膀，一堆灵石和各种花儿果子就落在余冬冬身前，“你们放心，我给报酬的！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能先赊账吗？”
　　余冬冬扫了一眼，除了那几块灵石，花儿果子都不怎么值钱。他倒不是贪图那点钱，只是觉得自来小镇，自己真是什么事儿都能遇到，这回连媒婆都要当上了。不过他奇怪地问咕咕：“你的家人呢？朋友呢？怎么不去找它们帮忙呀。”他和咕咕也是第一次见，对方怎么就认准了他们似的。
　　咕咕不好意思道：“找过它们了，没有用。小黑的家人说，只有你们出面，它们才会把小黑嫁给我。”
　　对于小镇居民的各种请求，余冬冬是秉着能帮就帮的原则，他看一眼陲风，见陲风没出声拒绝，就道：“好，我们答应帮你，不过你先说说小黑的情况吧，你和它是两情相悦吗？它家里为何一定要我们出面才同意呢？”
　　余冬冬以为，咕咕口中的小黑也是一只极乐鸟，但咕咕一说就出乎了他的意料，小黑居然是只刚成年的小蚂蚁！极乐鸟和蚂蚁相爱，这是异兽恋啊。
　　咕咕和小黑的相识，源于小黑目睹了咕咕今夏再次求偶失败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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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类求偶真的，花样多哦，首先要长得好看，丑得绝对不行。然后还要会搭窝，更要有一副能唱出优美歌声的好嗓子，还要会跳舞，讨个老婆真的不容易啊！
　　.
　　说来作者我近几年一直很努力，终于习得俩声音绝活儿：咕咕~汪汪！前者是我每次鸽掉更新时学会的，后者是吃狗粮吃嗨了后会情不自禁发出，尤其是情人节这种到处可以嗑到狗粮的日子，我总是叫得特别响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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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咕咕是只雄鸟, 它成年好多年了, 却一直没找到对象。
　　说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咕咕的求偶之路一直很坎坷。每次在它辛苦搭好窝，唱了歌跳完舞后，眼看被它歌声与舞姿吸引过来的雌鸟即将点头答应做它老婆时, 却总在最后关头被附近其他的雄鸟抢走。
　　为此咕咕不知道暗自垂泪了多少回, 但咕咕不想做一只孤单的雄鸟，每到求偶季节还是会兢兢业业地继续着自己的求偶大业。
　　这年的六月即将到来时，咕咕继续为求偶而忙碌着，为防再次出现雌鸟被抢的情况发生, 今年咕咕特意搬了新家，离别的雄鸟的窝都有一段距离。当时它的新邻居, 就是住在不远处的地底下的一窝蚂蚁。
　　咕咕的新邻居们，原本只是很常见的黑蚂蚁，个头通常只有米大小, 异变后体型增大了，也不过有成人的两指那么宽、那么长。
　　小黑是只雌性工蚁，每天做的事就是不停地造房子，或者外出搜集食物。每当它外出搜集食物时，都会从咕咕的家门口经过，那里有一根造型奇特精致的枯木, 小黑特别喜欢那从上面爬过。
　　在咕咕刚搬到新住址的那段时间里, 它总是能听到这只小黑蚁使劲儿挪动食物, 嘿咻嘿咻给自己鼓劲儿的声音。最开始, 咕咕对这只小黑蚁是不喜的，黑不溜秋的没有一点色彩，虽说黑地发亮，却也半点不及它身上的羽毛好看。每天举着食物闷头闷脑地在枯木上来来回回，一天十几趟，明明个子丁点大，还总不自量力地搬一些又重又大的东西，实在傻不愣登。
　　最主要的是，咕咕是把那根枯木视为自己求偶表演的舞台，小黑蚁在上面跑来跑去，妨碍它练习舞蹈。因为这，咕咕很是不客气地驱赶了小黑蚁几次。
　　蚂蚁在很多鸟雀的食谱上，所以小黑蚁也怕咕咕，咕咕凶它时，它就只能闷着头快速爬过去，那之后就会特意避开咕咕，但还是会趁着咕咕不在是迅速从枯木上爬过。咕咕每天都察觉到枯木上依旧有小黑爬过的痕迹，虽然依旧不爽，但是既然没妨碍到它了，咕咕也就作罢了。甚至偶尔在它练习舞蹈唱歌的时候，会看到小黑蚁躲在一边偷偷地听。
　　之后，求偶的时候到了，咕咕将自己的住处打扫干净，特意摘了好看的花儿和树叶回来布置爱巢，堵住小黑蚁警告它近期不要出现在枯木上妨碍它求偶后，它就开始在家门口唱起歌跳起舞，试图吸引附近的雌鸟。因为窝搭得远，为此咕咕辛辛苦苦地唱跳了好几天，才终于成功吸引来一只对它有意的雌鸟。
　　雌鸟落在枯木那一头，当时咕咕就忍不住暗喜，它按捺住心底的雀跃，继续唱跳着慢慢靠近雌鸟，如果雌鸟愿意与它互动，它就会把雌鸟邀请到家里去。
　　那天，那只雌鸟最开始对咕咕的表现确实是很满意的，但可能同族雄性天生是咕咕的克星，正待它准备继续向雌鸟献殷勤时，远处一声清亮的鸟叫声响起，一下子就将雌鸟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那叫声一听就是同族雄鸟发出来的，它的歌声婉转优美，比咕咕唱得好听多了。看着雌鸟的步伐迟疑，当时咕咕就知道自己今年的意中鸟又要被抢走了。
　　果不其然，那雌鸟听了一会儿歌声，就对咕咕露出个歉然的眼神，然后拍拍翅膀哗啦啦地就飞走了，只留咕咕失魂落魄地垂下翅膀，落寞地站在枯木上。
　　听到这里的余冬冬，不由想给咕咕点一首《舞娘》——旋转跳跃，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
　　说回那一刻，当时咕咕觉得自己的鸟生都没有了意义，这么多年了还连只雌鸟都讨不到，活着干啥呀。就在它垂头丧气地在枯木上安静站了一会儿后，雌鸟消失的地方，吃力地举着一颗果子的小黑蚁出现了。
　　当时小黑蚁的视线都被果子给挡住了，但是它的触觉察觉到了咕咕存在的气息，它放下果子从后面小心地探头看了看，然后重新举起果子掉头，准备从枯木上下去绕个路。
　　咕咕当时也没心情为难这小黑蚁，它只是气闷地瞥了一眼小黑蚁仓惶的背影就收回了视线，兀自难过。却不想小黑蚁忽然转身，举着果子又窸窸窣窣地爬过来，站在了咕咕脚下，抬头看着它。
　　咕咕不知道小黑蚁要干什么，就低头看着它。然后它就见小黑蚁似乎迟疑了一下，忽然把果子往它身前递了递，说：“给你吃。”
　　咕咕愣了愣，问：“为什么呀？”
　　小黑蚁说：“你不是难过吗？吃点东西会好的。”
　　咕咕当时就想这只小黑蚁好傻啊，自己凶了它好多次，它不是该趁着它难过时狠狠地幸灾乐祸吗？居然还把自己辛苦搬回来的果子给它吃！
　　小黑蚁把果子放下后，就转身离开再次去搜集食物了。而咕咕这次求偶失败，再也不想把自己藏起来独自舔舐伤口了。它展开翅膀飞起来跟在了小黑蚁身后。然后它就觉得小黑蚁真的好辛苦啊，那么点大，它爬好一会儿，自己拍一下翅膀就到了。林子里的果子多，但是大的它搬不动，小的又太浪费它来回一趟的时间，想要挑选到合适的果子，十分不容易。咕咕那天就跟在小黑蚁身后，看它在这个果子上拍拍，那颗果子上拍拍，走了好远的路才再次找到食物，然后举起来一点点地往家挪。
　　咕咕有被小黑赠送果子的行为安慰到，在看小黑蚁搜集食物的过程中，也大大地减轻了它求偶失败带来的难过与挫败感，让它比往年好受许多。为了感谢小黑蚁，咕咕特意摘了一颗又大又新鲜的果子，等小黑蚁到家的时候，回赠了给它。
　　“谢谢。”小黑蚁没有与它客气，感激地收下了果子，毕竟那么大的果子平时靠它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搬回去的。
　　之后，咕咕和小黑蚁进入了一个和平诡异的相处场景。每天小黑从枯木上爬过去的时候，咕咕就会出现在它身后，陪它一起去搜集食物。后来与小黑蚁熟悉后，咕咕渐渐发现小黑蚁有好多优点：它知道怎么造房子，吃苦又耐劳，心地大度，会不计前嫌地夸它，说它唱歌很好听，舞也跳得很好看，还让它千万别气馁，说总会有雌鸟看上它的。
　　咕咕忍不住感慨万分，小黑真是一只善良又可爱的小黑蚁啊。
　　最开始咕咕只会帮小黑多带一个果子回去，后来关系好了，咕咕会让小黑坐在它身上，每天它都载着小黑飞出去，等它找到食物，又载着它飞回家。偶尔小黑不忙的时候，咕咕心血来潮，也会唱歌跳舞给小黑看，小黑总是十分捧场，不吝夸赞。
　　咕咕之所以每年坚持不懈的求偶，除了是自身繁衍需求，更多的是想找一个伴。虽然它和小黑是不同种族，但这么多年来只有小黑是真心喜欢看它唱歌跳舞。它和小黑的相处越来越愉快，咕咕就觉得既然要找伴侣，正好它和小黑志趣相投，为何不找小黑呢？
　　妖兽之间依然是有生殖隔离的，除非有天材地宝才能孕育不同种族的血脉，而小黑和咕咕都只是万千妖兽中修为最普通的妖兽，它们若在一起，无非是心灵上的满足。小黑作为雌性工蚁，它没有繁殖能力，一生除了修炼，就是在忙碌中度过，每天不是造房子，就是找食物回来养蚁后养后代。在遇到咕咕之前，它也已经过了好多年这样的生活了。咕咕的出现，让小黑忙碌的生活终于不再是单调无聊的拍果子搬果子，它让咕咕觉得开心快乐，咕咕却也给与了它许多安慰。
　　所以当咕咕提议，说它们结婚一起生活时，小黑没有犹豫就高兴地同意了。
　　但是小黑的家人出于对鸟类的天然恐惧，并不想将小黑嫁给咕咕。它们说只有请来镇长和管理员说亲，才显得有诚意。这是对咕咕的考验，也是刁难。
　　黑蚂蚁们甚少关注外界之事，它们只对前几任管理员的风评有所耳闻，知道他们一般不愿意管妖兽之间的事，嫌麻烦，便以为现任管理员也是这样的。最主要的是，镇长的气势多恐怖啊，它们光是远远看它一眼，都要鼓起天大的勇气呢。
　　若咕咕能请得动他们，那它们绝无二话，立即同意它和小黑结婚。于是咕咕就鼓起勇气来了，意外的是，管理员和镇长比它想象中的好说话，居然答应帮它说媒。
　　怕余冬冬和陲风反悔，咕咕觉得事不宜迟，立即就在前面引路，带着余冬冬和陲风来到了小黑的家门口，在途中它还抽空摘了些新鲜果子，说是要带给小黑吃。
　　小黑的家入口处守着一群兵蚁，见到咕咕时，它们就说：“咕咕你又来了啊？”
　　咕咕经常送小黑回家，每次都帮小黑带好多果子回来，这群兵蚁时常把守在外面，与咕咕早就相识。咕咕丢了颗果子下去给它们吃，请了只兵蚁下去帮忙通知小黑和它的家人，顺便介绍了余冬冬和陲风的身份。
　　小黑的家都建在地下，通道还没余冬冬大腿粗，他和陲风只能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等着。
　　不一会儿，去通知的兵蚁回来了，后面跟着几只黑蚂蚁。咕咕冲着一只身形秀气的工蚁喊了一声：“小黑！”
　　然后一股脑儿地，咕咕将刚才摘的果子摆在小黑面前，一副献殷勤的样子说：“给你，你最喜欢吃的果子。”
　　小黑有点害羞地说：“谢谢咕咕。”
　　余冬冬看着这一幕，视线重点放在了咕咕身上。他知道的，雄性求偶时，总是要展现自己的能力来讨雌性欢心。搭窝唱歌跳舞是，送食物也是。他忽然觉得，陲风送花给他和咕咕送果子给小黑的行为，莫名有点像啊……
　　忆及陲风连续几天默不作声地带回一堆妖兽尸体肉回来的情形，余冬冬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
　　陲风：兽机恋和异兽恋算什么的，看我马上给你们表演一个人.兽恋。
　　余冬冬：……我是不是该给你鼓鼓掌，说两句腻害腻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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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当下, 余冬冬先将注意力放在了帮咕咕和小黑说媒的事情上。
　　小黑的家人没料到咕咕真的能请来管理员和镇长说媒, 诚惶诚恐了一会儿, 余冬冬刚说：“你看这俩小年轻自由恋爱，觉得时候到了想结婚……”
　　小黑的家人一个个立即点头如捣蒜，迭声道：“同意、同意！我们同意, 小黑要嫁咕咕就嫁吧！我们不反对！”
　　“……”话虽是回答余冬冬的, 但余冬冬知道，小黑家人怕的是陲风。好吧他能理解，毕竟他之前才知道陲风真实身份时，模样也和小黑家人差不多, 都是从里怂到外。
　　咕咕一听小黑的家人松口答应，立即保证说：“你们放心, 我以后会对小黑很好很好的，天天给它摘它喜欢的果子吃！”
　　因为镇长的威势，余冬冬他们就是来走一个过场的, 咕咕就算是通过小黑家人给它设置的考验，可以把小黑娶回家了。然后咕咕邀请余冬冬和陲风有时间去参加它和小黑的婚礼，就欢欢喜喜地载着小黑和余冬冬他们一起离开了小黑的家，再和余冬冬它们告别，和小黑回了它自己的窝。
　　于是往回走的路上就只剩余冬冬和陲风了。
　　陲风一向是个安静的，但自身份暴露后他在余冬冬身边的存在感一直都很强。走在陲风身侧, 余冬冬心中的疑问就重新冒出来了, 陲风的那些怪异行为, 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
　　余冬冬怕是自己多想, 陲风这般高傲的大妖兽，会喜欢一个普通人类？他忍了又忍，但在第二天看到陲风带来的花束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镇长……”余冬冬迟疑开口，“您做这些，是在追求我吗？”
　　“是的。”陲风想了一下，点头，“我希望你能和我……”陲风本来想说交.配的，但想了想觉得这个词人类可能不会很喜欢听，就改口说：“能和我做一次。”
　　“……”余冬冬实在没想到会从陲风这里得到如此利落干脆却又这般爆炸的答案。
　　余冬冬感觉自己有点生气，什么叫和他做一次？所以陲风的这些行为，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为喜欢而追求，而是只为约炮才纯粹又短暂的示好？
　　余冬冬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抱歉，镇长我不能答应您。”
　　陲风顿了一下，眉眼间露出一点失望来，不死心地问：“你不愿意？”
　　余冬冬冷声道：“不愿意。”
　　陲风就耸耸肩，点头说：“好吧，我知道了。”
　　看他这样，余冬冬觉得自己好像更生气了。气得他连中午饭都不想做，胆大包天地给天天在这蹭饭的镇长大人叫了外卖。
　　陲风对着毫无灵魂的外卖盒，还顶着一张无辜脸不解地问余冬冬：“你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陲风不明白，在交.配这件事上，他并不像传承里的某些雄性一样使用暴力迫使余冬冬屈服，而是十分有诚意的先示好了一番，他充分尊重了余冬冬的意愿，并没有勉强对方，怎么他还生气呢？
　　余冬冬戳着外卖盒，这会儿自己也觉得尴尬。其实细想来陲风毫无隐瞒的态度无可指摘，总比言语模糊态度暧昧应对来得好。大概是他觉得陲风这种为约炮而示好的行为，有点不尊重他吧，充满那种随时会拔刁无情的冷漠感。
　　但是这些余冬冬都不会说，他只是沉默地吃着饭盒，然后吃完后，看陲风没事儿人一样把两人的饭盒收拾掉，似乎完全没将约炮被余冬冬拒绝这事放在心上。
　　就好像他只是随口一提，余冬冬答应与否，他都是无可无不可的。
　　不知道为什么，余冬冬觉得更气了。
　　看着气鼓鼓的管理员，陲风神情越发无辜，头一次觉得自家管理员也是有小脾气的，还挺难搞。
　　余冬冬以为，他拒绝了陲风，陲风应该就会结束这种送花的示好行为了，结果陲风当他的拒绝不存在一样，花照样送，还学着咕咕，每天还会多带一捧昂贵的灵果过来，说给他吃。
　　那些果子，余冬冬吃是想吃的，毕竟味道好又有很多灵气，可谁叫陲风目的不纯呢。于是他只能全拿去喂家里的雪糕和在外面打工的三小只。
　　陲风以为是余冬冬不喜欢吃那种，于是变着花样地换果子种类，这可让雪糕饱了口福，每天吃得肚子溜圆，皮毛都顺滑了好多。
　　余冬冬见陲风为了那一炮如此坚持不懈，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了，只觉得陲风不是病了就是疯了。
　　就在余冬冬和陲风这般不尴不尬地相处了几天后，一天下午，几只鸟雀跑来找到余冬冬，说小镇某处山崖上，有只猴子要跳崖自杀了，让他们赶紧去救。
　　“为什么要自杀啊？”余冬冬开着车，跟在带路的鸟雀后面边跑边问。
　　“我们也不知道呀。”报信的一只小青鸟拍着翅膀说，“好像是被伴侣骗了吧，蹲在悬崖边哭得好惨呀，一直说要跳呢。”
　　车子快速开了几分钟，终于来到那处山崖。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余冬冬只看到前方蹲了几十只褐毛猴子，那些猴子头上都有一撮黑色的毛发，看起来像戴着顶黑帽子似的，余冬冬认得，这种猴子叫黑帽悬猴。
　　异变前的黑帽悬猴食谱很杂，但是异变后，它们的主食只有一种有着坚硬果壳的灵果果仁。这种灵果既是黑帽悬猴赖以生存的食物，又可做灵药出售。小镇里的黑帽悬猴，平日里就靠种植这种灵果赚钱修炼和生活。
　　这种灵果在以前壳子就很难打开，黑帽悬猴为了吃到里面的果仁，会选取合适的石头炼制，然后将果壳砸开。在它们族群内部，一只小猴子往往需要苦练好几年，才能有一身砸壳取仁的本事。
　　此时这群黑帽悬猴几乎将整个山崖站满了，它们分成好几个小群，一些黑帽悬猴彼此依偎在一起正互相捉虱子，一些大猴则拿着石头不停地砸地上的果子，旁边还蹲着一群小猴子，手里也各自拿着块石头，时不时学着大猴子往地上像模像样地砸一下，俨然一副认真求学的样子。
　　这个场面太热闹了，一点都不像有猴自杀的样子。不过在一堆叮铃哐当砸石头的声音当中，余冬冬还是隐约听见猴群里面传来一道细碎悲伤的哭声。
　　“那只要跳崖的猴子呢？”余冬冬问。
　　“在里面呢。”旁边有只猴子听到，抬爪帮着指引了一下，看起来一点都不为要跳崖的同族感到担忧。
　　余冬冬和陲风挤开猴群，来到悬崖边边上，那里果然坐着一只正哭得伤心的大猴子。大猴子一张国字脸，脸特别方，也不知道是脸型跟着名字长的，还是名字根据脸型取的，总之它叫大方。
　　余冬冬站在高高的山崖边小心地往底下觑了一眼，一瞬间脑子都眩晕了，他觉得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谈心实在不好，就开口道：“大方，有什么事儿我们好好说，那里太危险，咱们先过来，行吗？”
　　大方抽泣两声，“我不！小方不来，我今天就从这儿跳下去！”
　　余冬冬拉着一只知情猴小声地了解情况，“小方是谁啊？”
　　“小方啊，是大方追求了好久的对象。”
　　大方是只特别有能力的成年雄猴子，砸果子时力道总是又重又巧，取出来的果仁往往都是最完整的，很少有碎的，因为这一项本领，它在族群里很受欢迎，自它成年后，每年的求偶季，都有母猴子主动对它示好。
　　但是弱水三千，大方只取一瓢饮，那一瓢就是母猴小方。小方不是本地猴，它是两年前才搬来小镇的，比大方住进小镇的时间晚了两年，但这不耽误大方对小方一见钟情。
　　黑帽悬猴的脸都有点方，但大方和小方的脸，在它们族群里是最方的，连脸型变方时拐的角度都很相似，这也是大方看重小方的原因，它觉得它和小方是天生一对，合该在一起的。
　　小方是孤零零来到小镇的，那时候就住在大方的族群隔壁。小方在母猴当中，体型偏小，砸果子的本事也一般，因此过得不是很好。喜欢上小方的大方十分怜惜它，每天砸完自己的果子，就搬着石头去帮小方砸。用知情猴的话来说，这两年里大方帮小方砸碎的果壳，连起来都能绕地球三圈啦！大方有什么好吃零食果子，也会先送给小方吃，连自己的修炼资源，都会拿出一部分分给瘦小的小方。
　　大方这般任劳任怨的付出，可见大方对小方的珍重喜爱。
　　余冬冬问：“那小方骗了它什么啊？”
　　知情猴愤怒地说：“小方其实是只公的，它骗心又骗财啊！”
　　余冬冬瞠目结舌：“……公、公的？”
　　“是啊！”知情猴生气地叹道，“小方是外面来的，我们不知底细，怜惜它一只母猴不容易，我们也曾看在大方的面子上，对它多有照应，但是呢！唉，岂止是大方被骗，我们都被它骗了！它伪装成母猴，每天吃着我们送的果子，用着大方给的灵石，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大方的殷勤伺候，但是东窗事发后，大方伤心得都要跳崖了，它都不肯出现来安慰一句！”
　　余冬冬知道，在以前有些动物就能把自己伪装成雌性，比如他就知道有一种叫束带蛇的雄蛇，它们在冬眠结束后，会释放出代表雌蛇的信息，吸引雄蛇来给自己温暖身体，混在当中躲避天敌的追杀，并找准时机与雌蛇交.配，但这种毕竟是少有的。
　　这种事是否有在猴子当中发生过，余冬冬以前不知，但异变后的妖兽，多的是同种类但不同个体出现不同能力的情况。小方作为雄性却体型瘦小，在母猴当中都十分不明显，更别说在公猴当中了，外形上就落下了一大截，砸果子的本事还不行，可不得生活艰难。可能这也正是它拥有伪装雌性能力的原因，只有把自己装成母猴，获得雄性提供的资源，这样它才能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只是从道德上来说就不怎么地了。
　　知情猴正义愤填膺地骂着，就听几只猴子咋咋呼呼地喊道：“小方来了，小方来了！”
　　猴群自动闪开一条道，余冬冬抬头，倒想好好看看小方这位女装大佬的脸到底有多方！
　　※※※※※※※※※※※※※※※※※※※※
　　镇长现在的行为都是受雾血莲影响，神智是清醒的，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吧，目前他做这一切确实都只是为了纾解自身，目的性很强。
　　镇长现在是这种状况：我，似个豹子；我，莫得感情！
　　.
　　方字打多了的作者莫名觉得自己也方了起来。
　　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搜一下黑帽悬猴的表情包，脸真的很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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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一只黑帽悬猴出现在通道那头。
　　它的体型真的非常瘦小, 比其他雄猴的体型要小上将近一半, 看起来比一些幼崽也大不了多少, 这要换成人类世界，大概就是侏儒了。而且它的脸是真的很方，就感觉是一个方块上贴了张猴子脸, 滑稽又搞笑。
　　不过嘛, 在妖兽的世界里好看那是雄性该负责的事，雄性的颜值本身就普遍就高于雌性。小方这种长相的，在雄性里如果说是不好看，但在雌性里应该就是属大美的母猴了, 落在偏爱方脸的大方眼里，小方更是格外眉清目秀的。
　　刚才找到余冬冬的小青鸟忽然说：“管理员, 就是它让我过来找您的。”
　　“是它啊。”余冬冬心道原来如此呢，他就说小青鸟报信时那十万火急的样子，事态应该很紧急才对, 结果来到山崖这里，猴群热闹得跟开家庭聚会似的，一片祥和，半点也不符，原来报信的另有其猴。
　　显然，小方伪装雌性骗了所有猴的事情, 在整个猴群里已经是猴尽皆知了。它一路过来, 其他猴看它的眼神都十分不善。小方也畏畏缩缩的, 很是心虚的样子。
　　余冬冬忽然明白小方为什么会叫他们过来, 大概是怕自己独自过来万一被猴群殴打无人调节吧，有他和陲风在，那些猴子再气也不会对它做什么。
　　因为小方的到来，大方原本平滑的哭声猛然升了个调，变得撕心裂肺起来。
　　这时，小方也终于走到了山崖边，它先与余冬冬和陲风他们打过招呼，然后就伸出一只前爪小心地去拉大方，“大方哥，你先上来吧……”
　　大方由小方抓着它，也不动，愤怒又伤心地说：“你终于肯来了？你就不怕你再晚来一步，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啦！”
　　小方一点底气都没有，弱弱道：“我这不是，怕你揍我么？再说，你都哭三天了，我寻思你要跳早就跳了——”
　　“哇！”大方哭得惨烈，“我就知道，你就盼着我死！”
　　说着，大方忿忿地甩开小方，作势要跳。
　　余冬冬感觉自己跟居委大妈劝莫吵架的小情侣一样，他忍住脑袋眩晕去拦大方，还真怕自己被大方一爪子给带下去。结果还是陲风利索，上来一脚踢到大方身上，将这只寻死觅活的方脸猴子踢上去。
　　大方趴在地上继续哭，小方追上去给它检查身体，“大方哥，你没事吧？”
　　“不用你假好心！”大方推开小方。
　　小方这两年里哪曾被大方这么粗鲁地对待过，但是它知道自己有错，也不敢说什么，眼巴巴地围着大方给它捏捏腿，揉揉手。
　　余冬冬找了块石头坐下，揉了揉因为站太高而有点发软的腿，问大方：“你是受害者，你希望小方怎么做？”
　　大方哭声一顿，看着小方恨恨道：“若不是我自己发现它的伪装，它还会继续装成母猴子和我好，怪不得它不愿意和我交.配！两年啊！因为它我耽误了两年时间，这两年里和我差不多时候找对象的公猴，崽崽都生三四只了！”
　　小方弱气吭声：“你别气好不好，以后我帮你找母猴，给你找屁股大能多生崽崽的。”
　　“这是生崽崽的事吗？！”大方吼它，“你是不是打量着塞个母猴给我，这事儿就能揭过去自己就能相安无事了？我告诉你，没门儿！你还骗了我那么多果子和灵石呢！呜呜我给你砸的果壳，都能绕地球三圈了呀”
　　“我会赔给你的！”小方眼中闪过心痛，“这两年，你送我的东西我也没用多少，只是到底用了些，你得给我些时间让我缓缓。”
　　大方一点不客气地嘲笑道：“就这样儿的，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你拿什么还？”
　　小方垂下头，说：“总会有办法的。”
　　“你又要去骗其他公猴？”大方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方。
　　“……”
　　小方一脸心虚地没说话，居然还真是这个打算。看得余冬冬也觉得无语了，这叫什么，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呢？
　　大方吼道：“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
　　余冬冬听着，觉得大方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的样子，而且就他刚才那一会儿的观察来看，小方出现后大方看它的眼神说不上气愤怨恨，倒是委屈多些。虽然大方嘴上控诉着，可也不像是狠得下心跟小方算账的意思。
　　小方却说：“那怎么办嘛，你也说我这样儿的，要还你的东西，只能靠这个法子了。”
　　小方之所以搬来小镇，就是因为它在外面用同样的方法骗了其他公猴子养它，不过那些公猴子没有大方这么好说话，那些公猴当时将小方一顿暴揍，小方被打得半死不活，然后被驱逐出去，它搬来小镇也是逼不得已。要说每天被大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小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受着么？显然不是，小方心里也很是愧疚，可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妖兽更是。为了活下去，小方也只有一边愧疚，一边昧着良心继续把自己装成母猴骗吃骗喝。
　　大方一时词穷，显然也想到如果小方有能力，也不会走上装母猴的这条不归路了。
　　这时小方撩起眼皮看了大方一眼，支支吾吾地，提出它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大方哥，你要是不嫌弃我不能生崽崽，要么，我给你做媳妇儿？”
　　这样，大方既讨到了伴侣，它也不怕将来饿死，实乃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啊。
　　余冬冬正想着这个提议傻子才会答应啊，大方如果真答应了，那不是彻彻底底地成了小方的免费饭票了？
　　可没想到啊，大方沉思一会儿后眼睛猛然一亮，竟然同意了，“只能这样了！你害我错失找母猴生崽崽的机会，我若就这么放过你，岂不是便宜你，叫我吃亏？哼，我生不了崽崽，你也别想生崽崽！而且总不能你骗了我之后，还让你去骗别的公猴！”
　　等等啊！
　　余冬冬看着独自在那洋洋得意的大方，想说兄弟，你的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然而大方已经打定了主意，在旁围观的其他猴居然也没觉得有问题，一个个深以为然地点头，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还有大猴冲小方幸灾乐祸地呸道：“该！叫你骗猴！”
　　“……”看着一副逆来顺受实则很有心机的小方，余冬冬很是同情浑然不觉自己又上了当的大方，有这么一副脑子，难怪会被女装大佬当了两年备胎。
　　余冬冬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回去的路上，余冬冬忽然觉得他之前用的词不准确，陲风现在虽然是人的形态，但是他本质是只妖兽，自己眼里的追求，在他眼里则只是遵循天性的求偶行为。
　　余冬冬问陲风：“镇长，我长得像雌性吗？你是不是把我当雌性了？”
　　陲风说：“我又不是那只蠢猴。”修行千年，不至于连雄性雌性都区分不出来。
　　余冬冬脸色有点怪异地说：“既然你清楚，便知道我不会生崽，怎么……”怎么还向他求偶呢？
　　“准确来说，就算是现在，大部分雄性向雌性求偶的唯一需求，也只是单纯的繁衍。”陲风说。
　　很多生物尤其是群居生物，其实一般都是雄性待一起的时间比较多。雄性只有遇到繁衍发情时，才会和雌性产生性行为，等过了那个时候，便会分开。而雄性之间的性行为更常发生，倒不是为了纾解什么欲望，更多的只是为了联络彼此的感情，增加族群的稳定。
　　只是变异后的妖兽们，因为有了灵智慢慢有了复杂的情感，这些行为带上了感情色彩，产生行为的目的也有所改变。
　　余冬冬问：“那您是因为什么？”
　　既然陲风知道他是雄性，生不出崽，那么找他约炮肯定不是为了繁衍，但是陲风看起来也不像那种无脑约炮的人，当初陲风做他助理的时候多正常啊，怎么身份一揭开，连“做一次”的要求都能提出来，余冬冬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刚有心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余冬冬心里还有点羞耻的感觉，但他看陲风落落大方的样子，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耻于开口的情绪，该问就得问啊。
　　陲风沉默了一下，说：“是雾血莲。”
　　陲风找余冬冬，是因为他嗅了许多雾血莲的雾气在体内，这种雾气产生的身体躁动只能通过释放来纾解。这个时候雄雌对陲风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陲风只看余冬冬顺眼，愿意接近触碰他这个人，并与之发生亲密的关系，这就是陲风向余冬冬求偶，希望发生性行为的目的。
　　雾血莲一事都好久了，余冬冬没想到竟是与它有关。尤其是从陲风口中得知这种雾气会对某些特殊群体产生特殊影响后，余冬冬神情很是微妙。他想起了白玄，怪不得白玄被抓了一回回来后不见半点阴影反而欢天喜地地找起了小母狐谈情说爱，应该都是受雾血莲影响吧。
　　余冬冬忽然瞥了一下陲风的小腹之处，心头想着陲风说的躁动……那他不是随时随地都处于那种状态？好辛苦啊……
　　余冬冬猛地闭了下眼睛，不对！他都受陲风影响变得不正常起来了，脑子里想的什么鬼东西！
　　如果余冬冬敢问出来，陲风定然会回答他：是的。
　　甚至如果陲风再暧昧挑逗一点，还可以告诉余冬冬，因为近来体内一直受躁动影响，他虽然表面正经，但实则他的脑子每天一半想的都是如何和他圈圈叉叉。
　　※※※※※※※※※※※※※※※※※※※※
　　镇长：好奇？给你看看？【认真询问脸】。
　　余冬冬：别耍流氓！
　　镇长：我没有【无辜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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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回家途中, 陲风忽然提出, 希望余冬冬到他家去坐坐。
　　对陲风的奇怪行为有过了解后, 对于陲风这个请求余冬冬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想借机向他这个求偶对象展示他的窝。
　　余冬冬并未拒绝，反正他也确实好奇大妖兽的住处是个什么风格。
　　作为最厉害的妖兽, 又是镇长, 陲风的住处自然非常有牌面。虽然化形成人，但陲风骨子里的思维还是偏兽类的。他家的外表看着是一栋很寻常的大别墅，但那只是依靠阵法弄成的障眼法，他的大别墅实则是一处山林景象。林子里怪树巨石遍布, 布局仿若迷宫，静谧又好似充满危机。
　　在去陲风起居室那一路时, 路上还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些巨兽的骸骨，既是摆在住处地界，余冬冬估摸着这应该是“摆件”了, 然后余冬冬就觉得镇长的住处和他自身外形以及性格都有点不相符，看着太狂野了些。
　　这一路，余冬冬还看到不少灵植灵果树，那些果树上结的果子余冬冬非常眼熟，都是近期陲风往他别墅里带的种类，余冬冬还以为是陲风特意去买的, 看来是在自家果树上摘的。
　　陲风的卧室, 就是一个山洞的样子。山洞灰蒙蒙的看着不起眼, 但是余冬冬认出不管是这山洞的墙壁、还是石桌石椅, 都是由非常昂贵的异变灵玉组成的，内里蕴含的灵气不比上品灵石低，那床榻白玉一般，不停溢散着灵气，竟是极品灵玉铸成。石洞里铺的地砖、上方的灯以及一些装饰物，都不是普通物件，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达到被修士疯抢的程度。
　　当然，最闪瞎余冬冬眼睛的，还是山洞角落里堆积如小山的灵石。
　　只能说陲风不愧是千年大妖兽，一只兽累积的身家就胜过了好几个大家族，当真财大气粗。
　　陲风见余冬冬盯着桌上一盆开着花的灵草目不转睛，就将那灵草拿起递给余冬冬，“你喜欢？给你，再养一百年就能结果。”
　　“……”余冬冬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塑茸草，张了张嘴。
　　不得不说，被一个高富帅拿金钱砸着追求这种事，真的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这塑茸草结的果子能增加修士的灵根，灵根越少的修士就越渴求塑茸草。但是塑茸草通常只生长在很危险的地方，周围出没的妖兽无一例外都是很难对付的凶兽，而且它长到开花要三百年，花期两百年才结一果，果期一百年方能成熟。
　　余冬冬在刚到这个世界了解到自己修炼资质时也曾想过提升，只不过等他查寻到塑茸草，看到它生长的年限以及采摘的难度以及有价无市的市场后，就放弃了。
　　因为想要获取一株，真的太难了。
　　但是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得到一盆塑茸草。当然，前提是他答应陲风做一次的要求。
　　余冬冬不会答应陲风的，或者说，就算他答应陲风，也不是出于这些物质因素。
　　于是余冬冬摇了摇头，说：“不要。”
　　陲风蹙着眉头，真的不知道余冬冬到底喜欢什么了。他把塑茸草放回去，看着余冬冬说：“这些你都不喜欢，那你是想听我唱歌看我跳舞？”
　　余冬冬惊讶地看向陲风。
　　陲风面露为难地说，“我……不会，得先学一学。”
　　他就像任何一只不使用暴力的雄性一样，用一切自己能向余冬冬展示并能打动对方的东西，很认真地执行着“求偶”的这个行为。
　　余冬冬哭笑不得之余，却也觉得这样的陲风，莫名可爱。
　　.
　　陲风展示了自己的领地和雄厚的财力，依然没打动余冬冬。这更让他觉得就算因为之前压制发情期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但在此之前那依旧是很明智的做法，不然他以前不知得浪费多少心力在求偶这件事上。一次就搞得他快心力交瘁，问题是还没成功。
　　陲风在心底狠狠发誓，等这次过去，他再也不要求偶了！
　　那天在陲风的住所，余冬冬认真跟陲风提议过，陲风受制于雾血莲，不一定非得从他身上寻找解决办法，余冬冬劝陲风去找别的妖兽或者人类，依陲风的地位，一定有很多妖兽或人类愿意的。
　　对他这个提议，陲风没什么反应，第二天照样送果子送花，并且在想到余冬冬木灵根修士的身份后，还搜罗了许多的珍奇灵植搬来别墅送给余冬冬。
　　攻势更强了，搞得余冬冬有时候盯着满院子以前摸也摸不到的珍奇灵植想：哎呀要不松口答应得了！睡一觉就能得这么多好东西，催生期间提升的修为能直接给他延长几十年寿命呢，比吃传闻中的延寿丹还管用！而且就以陲风的身份地位和高颜值，说出去还是他这个小修士赚了啊！
　　不过这个想法太容易使人堕落腐败了，余冬冬还是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坚.挺住了。
　　.
　　之前陲风薅了好些阿文精心照顾的花，陲风自认没错自然不会向一只小鸟雀道歉，不过余冬冬还是代他送了些更为难得的鲜花种子给阿文。
　　有天余冬冬和陲风在上班期间，偶遇到了衔着一朵花停在一处小道座椅上的阿文。当时阿文小小的背影十分落寞，用嘴巴一片一片地扯着花瓣。
　　摘一片，说一句：“变心。”
　　再摘一片，说一句：“不变心。”
　　声音充满了委屈失落。
　　余冬冬走过去，“阿文？”
　　阿文回头，回了声：“是管理员啊。”
　　然后它看到旁边的陲风，立即跳了跳，侧身对着陲风，一副不屑和陲风说话的样子，是只记仇的文鸟。
　　陲风冷冷扫了阿文一眼，看在余冬冬的面子上，不与这小鸟雀计较。
　　余冬冬道：“只有你在这？小五呢？”
　　阿文一下子垂下脑袋，用爪子拨弄着被它拔了一半的花，低落道：“小五在办公室，我自己跑出来的。”
　　余冬冬扬了下眉梢。
　　阿文一向和小五形影不离的，它停留的这个地方离小五的办公室也有好远的距离，它又飞不起来，怎么独自跑这么远来？余冬冬察觉到阿文语气不对，轻声道：“和小五吵架了？”
　　虽是这么问，余冬冬却觉得不太可能，小五脾气看起来很好，又那么宠阿文，如何吵得起来。
　　果然，阿文说：“不是吵架，就是……”它支吾一会儿，然后叹气，“算了，或许是我多心了。管理员，我要回去了。”
　　余冬冬点头，然后他就看着阿文拍拍翅膀，从椅子上跳到地上，蹦一下后再飞一下又落下去在地上跑一会儿，这般渐渐地走远了。
　　余冬冬看着阿文残疾的翅膀，目露惋惜。
　　余冬冬以为，阿文和小五之间可能的确是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的小摩擦，但他们相依为命多年，那些小摩擦应该都是能被解决的，却不想最后竟闹到了阿文离家出走的程度。
　　就在余冬冬偶遇阿文几天后的一个周末清晨，还在睡觉的余冬冬就被小五从床上叫了起来。这还是余冬冬来小镇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连陲风在周六日都不会来得这么早。
　　余冬冬草草整理了下衣着，开门让小五进来，问道：“这么早过来，小五你有急事？”
　　小五脸上没了往日温和的笑容，而是显得忧愁，他说：“阿文留书离家出走了。”说罢，他将手中一直捏着的一张纸条递给了余冬冬。
　　余冬冬拿过来一看，就见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忄五，我辶3，(oo)伱门心乎！
　　这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被鸡爪子挠过一样的，猛然一瞧还以为是什么火星文。余冬冬问小五：“这阿文写的？写的什么？”
　　小五给余冬冬翻译了一下，原来写的是：小五，我走了，祝你们幸福。阿文一只被小五领养的妖兽，只跟着小五简单地学了一些字，那个奇怪的符号其实是个猪头，阿文写不来祝字，就用猪头符号代替。
　　本来余冬冬一听阿文留书离家出走，心里就担忧上了，结果快被它这一爪子烂字给搅没了。
　　余冬冬喝了口水，说：“你先别担心，我先查小镇出口，看看有没有捕捉到阿文离开的印记。”
　　余冬冬拿出办公手机快速查了一下，没有找到阿文的印记，就笑道：“阿文没有离开小镇，那肯定是在小镇哪里躲着了。”
　　小五还是愁眉不解的，“阿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它都两天没给我送花了。”
　　余冬冬开着一楼卫生间的门，挤着牙膏道：“我也想问，你和它吵架了？前几天我和镇长在外面遇到它，它看起来就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们没有吵架。”小五说，“不过，它这几天的情绪看起来确实不够高昂的样子，我注意到也问过它，它却只是告诉我说想它曾经的亲人……原来，是因为我吗？”
　　余冬冬出来道：“阿文留的那张纸条上面说的‘你们’，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小五摇头，显然也十分茫然：“我也不知道。”
　　余冬冬想着他曾经替阿文担忧过的，如果小五喜欢上别的兽或人时，阿文该何去何从，又忆及那天听到阿文扯花瓣时的碎碎念，就问小五：“小五你最近，是不是有和别的生物走得比较近？不拘是妖兽还是傀儡人。”
　　小五抬眸，说：“难道是因为大橘吗？”
　　※※※※※※※※※※※※※※※※※※※※
　　作者发出狂吼：镇长，看看我，我可以！
　　.
　　阿文：.哭ㄋ誰疼﹖ωǒ笑↘幷╭ァъùィ弋諘_/~^ǒ^ 筷樂,也許ǒ心裏會ㄍ━更難受从今天起，请叫我葬爱.文
　　余冬冬：不科学，你一个连“了”字都写不利索的人，居然会写这么复杂的火星文。
　　阿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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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阿文很喜欢小五, 它也舍不得小五, 但是它觉得小五已经变心了, 心思不在它身上，它勉强留在小五身边，只会更难过。阿文本来是打算留下字条就离开小镇的, 可在迈出门的那一刻, 阿文还是调转了方向，准备在小镇里走一圈，权当给自己留个最后的回忆。
　　阿文飞不起来，一路扑腾一路走的, 最后来到了海边。
　　“唉……”阿文蹲在一块石头阴影的地方，甩甩又在隐隐发痛的翅膀。它的翅膀在它还小的时候被魔化妖兽给咬伤的, 治不好，而且现在偶尔还会痛，痛的程度虽然不是很厉害, 但还是给它带来不少烦恼。
　　阿文用嘴巴理着翅膀上的羽毛，理着理着，它就伤心地哭了起来。以前小五每天都会用小梳子亲自给它梳毛的，可是现在小五梳毛的对象却变了。阿文永远都记得，那天它午睡醒来后，在小五身上发现其他妖兽的毛发时, 那种天崩地裂的心情。
　　它刚开始还安慰自己, 是小五不小心在哪蹭到的, 可一连几天, 它午睡后醒来，都在小五身上看到那熟悉的毛发，毛发的味道也都是一模一样。到后来阿文终于忍不住，假意午睡后，跟在偷偷出门的小五身后，然后就见到了让它鸟生绝望的那一幕……
　　阿文正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就听耳边忽然响起了“duang”地一声，然后又是一声“哎哟”。阿文抬头，就见一只鹦鹉螺飘到了沙滩上，在它身上，还趴着一只红褐色的小章鱼。
　　“长吁叔叔，我睡个觉的功夫，您怎么又迷路啦！”小章鱼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见鹦鹉螺又搁浅了，赶紧从它身上爬下去。
　　“呵~呵~”鹦鹉螺和蔼地笑着，瘫倒在沙滩上，任由小章鱼用触手上的吸盘把它吸住，然后往海水里拽。
　　阿文就赶紧趁这俩妖兽没看到自己把眼泪擦了擦，它一点也不想自己哭泣的样子被看见，太丢鸟了。
　　小章鱼好不容易把鹦鹉螺拽进海水里泡着，然后累惨了的样子爬到鹦鹉螺的壳上重新趴着，它这才看到前方石头下蹲着的阿文，眼睛一亮，圆圆的小脑袋一抬，喊道：“小鸟小鸟，你好呀！”
　　“你好。”阿文才哭过，声音闷闷的，“你还是小孩呢，我年纪比你大，你得叫哥哥。”
　　“鸟哥哥，你好呀！”小章鱼从善如流地改口，“请问你有见过我妈妈吗？”
　　阿文跟着小五这个高级傀儡人多年，虽然字写得不咋滴，但是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的。这小章鱼还是幼崽没长大，别看它现在软萌软萌的，但它知道这小章鱼其实是种叫太平洋巨型章鱼，是连鲨鱼都敢捕食的食肉妖兽。
　　“我没见过你妈妈。”阿文说。
　　“这样啊……”小章鱼失望了一下下，又说：“我妈妈它有八条好长好长的腕足，头很圆，眼睛又大又亮，是只很漂亮的红色大章鱼，如果你见到它，你可不可以告诉它，我在找它呀？对啦，我叫小红，住在海的那一面有很多珊瑚礁的地方！”
　　阿文没精打采地说：“当然可以，如果我能见到它的话，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没机会了，因为我要走了，除非你妈妈住在小镇外面。”
　　“你要走？你要离开小镇吗？”小红神色充满向往地说，“我也想去小镇外面呢，这几年我把小镇的各个海域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妈妈，我觉得它一定在外面，只可惜我现在修为还不行，还不能离开海水太久。”
　　阿文惆怅地说：“你为什么要找妈妈？它把你扔掉，不要你了么？”
　　小章鱼呆呆地说：“我也不知道呀，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在小镇啦，就自己待在珊瑚礁里呢，是长吁叔叔领养了我……”
　　一听到领养，阿文悲从中来，它也是被小五领养的，和小五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现在小五变心不也等于不要它了，要把它扔掉么？
　　阿文瞬间情绪汹涌，也不管是不是会丢鸟脸了，呜呜着又哭起来了。
　　小红愣了愣，无措道：“你怎么哭啦？难道你是被你妈妈扔掉的？你别哭呀，我们肯定不是被妈妈扔掉的，就算真是被扔掉的，肯定也有原因的！”
　　阿文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念念叨叨，“我们在一起多少年，来小镇才多久，怎么他那么快就变心了呢！我好不甘心啊！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什么大度成全、轻松放手，我做不到！”
　　小红啥事儿不知，只能呐呐道：“那、那你要怎么办呀？”
　　阿文一擦眼泪，“我要去看看那只勾搭他的妖兽，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背叛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小红给它鼓劲儿，“……那你加油呀！”
　　阿文气势汹汹地转身，走了两步忽地停住脚步，转身犹犹豫豫地看着小红和它晃晃悠悠飘在水里的长吁叔叔。
　　“？”小红看着阿文，“怎么啦？”
　　阿文提了个很突兀的要求，“能麻烦你们……陪我一起去吗？不用做什么，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阿文跟着小五也看电视的，像它这样的叫原配，勾搭小五的叫小三儿，原配和小三在一起，通常得撕逼。既然要撕逼就得有人助阵，可阿文才发现，不管是小镇外还是小镇里，除了小五，它居然没有一个朋友。自被小五领养后，它的鸟生一直都只绕着小五打转，一旦把小五除开，它的鸟生居然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阿文忽然有点心慌，比发现小五变心时还要慌。
　　小红看阿文突然沉默眼神慌张，以为阿文是害怕它们不答应。小红显然是只助兽为乐的小妖兽，它说：“可以呀，就是要上岸，你得让我们去准备一下。”
　　“我等你们。”阿文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啦，谁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嘛！”小红笑着说，然后让它的长吁叔叔载着沉入海底，过了一会儿飘上来，两只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可帮助海中妖兽上岸的藻叶。
　　之后三只离开海边，来到了猫科的居住区，最后在一个店面前站定。
　　小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店名：“咪、咪、按、摩、店！”
　　对人类社会十分了解的阿文，嫌恶地眯起眼睛，好不要脸的店名！
　　在一群进进出出的猫咪们的各种打量中，阿文挺着小胸脯，以一副找茬的姿态走进了店里。
　　店里的柜台太高了，阿文扑腾了几下都飞不上去，还是小红见状，伸出自己的触手把阿文捞起来放上去的。差点出师不利，阿文颓丧地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头一次这么恨自己怎么就飞不起来了。
　　柜台上，侧身趴着一只白色.猫咪，弯着一只爪子，一边舔一边懒洋洋地问，“小雀雀，你是来按摩的吗？”
　　上班时间，居然这么毫无形象地趴着，一点都不端庄，工作态度一点都不敬业端正！
　　阿文板着脸，说：“对，我要按摩，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只橘色的大胖猫，我要它给我按摩。”
　　白咪依旧哧溜哧溜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你是说大橘吧？大橘这会儿不在，要不你点其他咪咪吧。我们店里的黄白、三花和狸花技术不错，波斯、布偶、蓝咪也可以，或者你喜欢无毛咪给你按按？”
　　阿文不爽道：“我就要大橘给我按摩！”
　　“那你就去那里坐着等会儿吧。”阿文语气不好，白咪脾气也大得嘞，冷哼一声，在柜台上翻了身背对着阿文，给了它一个高冷的背影。
　　这时有陌生妖兽进来，看到白咪就笑眯眯调侃：“哟！好性感的翘屁嫩猫！”
　　白咪回头轻瞥它一眼，不吱声，姿势妖娆地趴在那继续舔毛，莫名充满一种色情撩拨的感觉。
　　阿文气哼哼地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猫！”
　　“其实很可爱呀！”小红用阿文听不到的声音跟长吁叔叔说。
　　“呵~呵~”长吁叔叔的笑声依旧充满和蔼慈祥，载着小红跟着阿文到旁边坐着了。
　　期间店里一直有其他妖兽进来，都是过来找猫咪按摩的，阿文注意到有不少妖兽和它一样，都只找大橘。有些妖兽听说大橘不在，就找其他猫咪，有的则像阿文这样，宁愿等一等，只不过阿文是等着找茬。
　　阿文看到大橘在这里居然这么受欢迎，心中不忿更甚，同时也失落不已，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难怪小五会喜欢。
　　不过让阿文稍微欣慰一些的是，喜欢大橘的多，但是讨厌它的也有，而且还是它的同族。因为随着等待大橘的客人越来越多，就有几只猫咪在旁边小声嘀咕——
　　“真搞不懂，大橘那死胖子明明就是个猥琐糙汉，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
　　“就是，我们身材多好啊，手劲儿也还行啊！”
　　“你说这些喜欢大橘的妖兽，是不是变态啊？”
　　听到这里，阿文立即扭头对那只猫咪吼道，“你才是变态呢！”
　　如果喜欢大橘的妖兽就是变态，那么小五不也被骂进去了么？阿文气小五变心，它自己可以埋怨小五，却听不得其他妖兽说小五。
　　“不是变态是什么！”这只猫咪的气性也不小，就算阿文是客人，它也不会忍气吞声的。它看着阿文，神色讥诮：“你看看这店里就你一只小鸟雀，你如果不变态你敢来？一只鸟来猫咪窝里，也不怕被拔了毛吃掉！”
　　“你敢吃我！我啄烂你的嘴！”阿文就是来撕逼吵架的呀，虽然现在吵架的对象不对，可阿文确实是不怕这些猫咪的，毕竟它连镇长都不怕。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扁毛畜生的嘴厉害还是我的爪子厉害！”
　　“来呀，谁怕谁！”
　　“哎呀！别打架，谁的毛秃噜了都不好看！”
　　“哐当！”
　　“跨擦！”
　　余冬冬和小五到时，就见店里一副鸟毛与猫毛齐飞、桌倒椅塌的场景，中间还混着两只劝架的海洋妖兽，柜台上还有一只白猫板鸭趴着，边舔爪子边喊道：“打起来，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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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阿文我就先撕小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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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店里混乱的场面因为余冬冬和小五的到来, 不得不停下了。
　　阿文被小红拉开看到小五时, 心中虚了一下, 不过想到小五变心的事，心虚的也该是小五才对，于是它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自顾地梳理打架弄乱的羽毛。
　　小五看着阿文满身的凌乱, 机质冰冷的眼中露出些许心疼，他走过去把阿文捞起来，用手指给它梳理羽毛，“阿文, 你翅膀疼吗？”
　　“疼也不关你的事。”阿文声音涩涩的，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啊, 明明是它自己不搭理小五的，但是小五一把它捧在手上，它就高兴得想哭！
　　“怎么不关我事啦？我会心疼的。”小五认真道, 轻轻地给阿文揉着小翅膀。
　　余冬冬看着小五和阿文，就跟在看闹小别扭的情侣一样。
　　这时，一只橘色的胖猫咪从余冬冬身后挤进来，它有着粗胳膊、大脑袋，浑圆软乎的腮帮子，以及胖得快要擦地的肥肚子。
　　阿文原本就是一只脾气比较刚的文鸟, 从橘猫出现那一刻, 阿文的眼神更是如同鹰隼, 狠狠地锁定了橘猫。就是这只臭橘猫！那天它跟着小五出去, 亲眼看到这只橘猫不要脸地趴在小五怀里，一双爪子在小五身上踩来踩去，百般谄媚，喵喵喵地对着小五不停撒娇！
　　橘猫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这么热闹，是要吃饭了吗？”
　　柜台上的白猫站起来弓着背伸伸懒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大橘你真是个饭桶！”
　　大橘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它蹲在原地用后爪挠了挠下巴，看向小五手中的阿文，说：“小五，这就是你家那只鸟吗？”
　　小五道：“是的。”
　　“果然很小啊，才比我巴掌大一点点。”大橘说。
　　阿文见到小五和大橘说话，心里都要伤心死了，它瞪着大橘，怒声道：“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大橘对阿文对它冲天的敌意感到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小五，“它怎么了？吃炮仗了？”
　　小五说：“它可能是对你有点误会。”
　　余冬冬失笑地看着恨不得飞过来狠狠叨大橘几口的阿文，对大橘道：“阿文以为小五喜欢上你了。”
　　大橘立即一副被雷了的样子跑到一边离小五远远地，敬谢不敏地说道：“可别呀，我喜欢的是软软萌萌的小母猫，对傀儡人不感兴趣的。”
　　余冬冬看着一脸凶狠的阿文，说：“阿文，你误会小五和大橘了，它们俩不是你想的那样，小五并没有移情别恋，他最喜欢的还是你呢。”
　　阿文道：“可是，那天我明明看到这只胖猫对着小五黏黏糊糊的撒娇……”
　　“那是它在给我按摩。”小五揉着阿文的小翅膀轻声道，“你的翅膀每次痛的时候，我给你揉捏一会儿就能好些，大橘有一手很棒的按摩治疗技术，我就想请它帮你按摩一下。”
　　大橘懒懒道：“但因为你体型小，翅膀也很脆弱，我以往也没给你这般小的鸟雀按摩过，小五怕我把不住力道，就先让我在他身上按着调整力度，等熟练了，再让我给你按摩。”
　　什么谄媚、什么喵喵撒娇，都是阿文看图说故事，全凭自己脑补的。
　　就像之前说过的，阿文的翅膀经常隐隐发痛，是虽然对自己有影响但又是个能忍受的程度，通过按摩揉捏就能减轻这种痛苦。一直以来都是小五给阿文揉捏，这个习惯已经保持很久了。而且比起每天去找医师按摩，阿文更偏向于让小五揉捏，这在它看来是增进彼此感情的一个相处方式。
　　小五之所以和大橘认识，是因小五听隔壁办公室的一个傀儡人说，某只妖兽上了年纪，年轻时候伤了腿，现在关节不行了，肌肉也萎缩快连路都走不了，它的家人为了它能再活久点，请了小镇最好的按摩师父每天到家里来按摩，有效地减轻了那只妖兽的痛苦。
　　当时那傀儡人也就是随口一说，小五却上了心。他不怕麻烦每天给阿文按摩，却担心自己按摩的技术不到位，将来影响阿文的寿命。于是他就去打听了一下那个按摩师，然后就打听到了大橘那里。大橘每天给那只妖兽按摩结束的时间，恰好是阿文午觉的时间，于是小五就找到大橘把事情商定下来，可以利用这点时间让大橘把力道摆弄熟练。
　　之所以一定要趁着阿文午觉时间，是因为小五也知道阿文对他的占有欲有多重，其他时候大橘如果过来，阿文不会乐意在它清醒的时候看到属于它和小五相处的时间被其他妖兽占用，就算那个占用是为了它。
　　每次从大橘那离开，小五也会使用小清洁术整理自己身上粘到的猫毛，只不过没想到大橘的猫毛粘性那么好，居然会清理不干净，叫阿文看到了粘在他身上的漏网之鱼，还误会得离家出走了。
　　余冬冬看着听说了事情真相而渐渐高兴的阿文，说：“阿文，你既然要和小五永远生活在一起，遇到什么疑问你应当直接问出来，而不是自己闷在心里胡乱猜来猜去。”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阿文站在小五肩头，垫着脚亲昵地蹭了蹭小五的脸，然后它看向大橘，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呀大橘，误会你了。”
　　大橘不在意地摆摆尾巴，“没什么，这种情况我遇到得太多了，也不差你这次。”大橘四五十度角忧伤地叹了叹气，谁叫它技术好呢，来找它按摩的妖兽实在太多了，妖兽的伴侣们忌惮它，同事们嫉妒它。可它只喜欢对自己撒娇的小母猫，对其他五大三粗的妖兽都不敢兴趣。而且它若不认真按摩挣钱的话，以它的饭量谁能养得起它呀！
　　唉，它苦啊……
　　大橘收回思绪，对阿文道：“本来今天就准备开始给你按摩治疗的，既然你在这，我也省得专门跑一趟了，这会儿先给你按了吧。”
　　其他等着大橘按摩的妖兽纷纷道它们先来的，要按也是先给它们按呀，拒绝插队。
　　阿文道：“谁插队啦，我比你们来得都早，不信去问问柜台的白猫。”
　　白猫换了个姿势舔毛，点头：“这只小雀雀的确在你们前头。”
　　余冬冬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文：“你不是留书出走吗？怎么跑这来了？”
　　“这个……”阿文结结巴巴，这下让它怎么好意思说它是过来找茬撕逼的，它转转眼珠，忽然指着站在一群猫咪后面的小红，“我、我是带它们过来，帮这只小章鱼找妈妈的。”
　　忽然被点到名的小红愣了愣，然后高兴地爬出来，说：“我是在找妈妈！管理员先生，您从外面来，有见过我妈妈吗？”小红挥舞着自己的触手，熟练地描述着妈妈的长相，“我妈妈它有八条好长好长的腕足，头很圆，眼睛又大又亮，是只很漂亮的红色大章鱼！”
　　余冬冬经常见到的海兽里没有章鱼，他歉然道：“不好意思呀小章鱼，我没有见过你妈妈。”
　　“好吧……”小红失落地放下自己的触手，爬回鹦鹉螺壳上蹲着。
　　余冬冬不了解小章鱼，看它那么失落的样子，心说回去查查资料吧，或者问问陲风，或许他知道呢。不过未免小章鱼再度失望，他没对小章鱼提及，决定等查到些什么再去找它。
　　这边厢，大橘已经给阿文按摩上了，肥厚的猫垫子按在阿文残疾的翅膀上，然后慢慢伸出自己锋利的爪尖，轻轻地向下轻刺，轻刺的时候，余冬冬能感觉到灵力的流动，这按摩手法很有讲究的样子。
　　既然阿文找到了，余冬冬也打算先回去了，他连早饭都没吃就帮着小五找阿文。一路边走边问，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早过了平常吃早饭的时间。
　　在回去的路上，余冬冬担心没按时吃到早饭的陲风会不高兴，不过他现在因为陲风“有求于他”，已经不怕陲风生气什么的，也是有恃无恐了。
　　回到别墅，雪糕也已经起了，正窝在沙发上清洁自己，见到余冬冬，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冬冬哥你去哪了，小豹子快要饿死啦！”
　　余冬冬摸了摸它，“再忍忍，马上给你做饭吃。镇长呢，还没过来？”
　　客厅里电视虽然放着，但是沙发上并没有陲风，余冬冬以为他还没过来。
　　“在里面做饭。”雪糕抬爪朝厨房指了指，小声跟余冬冬嫌弃道，“做得真慢。”
　　余冬冬惊讶地走进厨房，就看到陲风挽起衣袖，正在往一块冒着热气的妖兽肉上捏灵果果汁增味儿，动作还挺熟练。余冬冬没想到陲风居然还会做饭，越和陲风相处，余冬冬就觉得陲风和传闻中的样子差距很大。
　　陲风抬头看了余冬冬一眼，说：“马上就可以吃了。”
　　余冬冬失神片刻，走过去低头闻了闻，“很香，看起来味道很不错。”
　　陲风自信道：“我做的，自然不同凡响。”
　　余冬冬看着那拿来增味儿的一级灵果，无语地想，只捏了一点果汁就被陲风扔进了垃圾桶，这个暴殄天物的操作本身就够不同凡响了。
　　不过入口的妖兽肉，味道确实是非常棒的，又是一级灵果又是高级妖兽肉，平时早饭余冬冬根本就舍不得这么浪费的吃。连续三口肉下肚，余冬冬握着刀叉开玩笑道：“堂堂镇长给我做早饭，难道你也觉得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心？胃？”陲风摇头，“我要你的心和胃干什么，我要的是你的身体。”
　　“……”如果忽略前半截的话，最后半句听在余冬冬耳里其实是带着一点美妙的。
　　余冬冬使劲切着肉，呵呵冷笑:“想要我的身体，我寻思着镇长还得好好加把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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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陲风：说话，真是门深奥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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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陲风看余冬冬忽然生气, 奇怪道：“你怎么又生气了？”怎么回事, 他家管理员最近小脾气还挺多的？
　　余冬冬面无表情地切着肉, “我生气了吗？我没有生气。”
　　可陲风感觉到的不是他说的那么回事，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这句话不能说出来，他想了想说：“我刚才说得不对？”
　　余冬冬停下刀叉, “镇长你经常看电视, 难道没听说过这样一句台词？叫‘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也别想得到我的心’？”
　　在那些强制爱的电视或者小说里，被强制的一方只要冷笑着说上这么一句，用手段的那一方往往都会发疯暴怒, 然后连身体也暂时不要了，非要先得心再得身体。结果嘞, 到了陲风这里，人家不按剧情走，只走肾不走心的, 余冬冬不生气才怪。
　　陲风很想说他的身体渴求的是余冬冬的身体，与心不心的完全无关。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如果他自己把这句说出来，小管理员只会更生气，于是他忍住了，只是道：“那我该怎么做？应该把你的心也得到？”
　　余冬冬忽然想到自己如果点头，那不是在让陲风真的追求他吗？他张了张口, 半天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我看你不像不知道的样子啊, 陲风心说。他盯着余冬冬, 觉得自家管理员最近不止小脾气多, 还喜欢口是心非了。所以虽然余冬冬不说却等同于说了，陲风觉得知道他该怎么做了——想得到余冬冬的身体，就得先得到他的心！
　　吃过饭，陲风就背着余冬冬在网上查：怎样做才能得到一个人的心？
　　越查陲风就越是一脸醒悟的样子，原来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只要得到他的心就可以了。之前他都本末倒置了，难怪总是不成功。而且花样真多啊，直叫他这个以前一心埋头苦修的大妖兽目不暇接。陲风在手机上戳啊戳，列出一个“得心计划”。
　　余冬冬丝毫不知陲风要改变追求方式了，他这人生气也是一时的，这会儿他的情绪早已经正常了，陲风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他也坐在旁边打开手机，拉开虚拟屏幕查小章鱼的种类。
　　余冬冬查到，小章鱼是太平洋巨型大章鱼异变的种类。这种巨型章鱼以前寿命不长，只有几年时间。雌性一生只产卵一次，产卵后不吃不喝地照顾尚未孵化的小章鱼们，小章鱼们孵化之时，它们通常已经死去。而在雌性死去不久后，雄性也会死去。
　　阅读到这一点，余冬冬心里有点不妙的感觉，不过他并未查到巨章异变后的相关情况，毕竟这些都是妖兽了，很多妖兽自身的一些特点对它们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保命手段或者绝对不能被外界知道的致命点，大家可以口口相传，但被写到书上做成任何人都可以传阅的资料是不允许的。
　　好在余冬冬身边有个千年老妖兽，他往陲风那边凑了凑，准备问陲风。谁成想他刚往陲风那边动了动，就见陲风立即把自己的手机扣上，很警惕的样子看过来，“你看什么？”
　　“我没看什么。”余冬冬郁闷地说，觉得也就是陲风是对着他求偶，不然就陲风这个死样子谁看得上他啊，自己估计都得替他操心了。
　　余冬冬把自己的虚拟屏幕拿到陲风面前，“我就是想问你这个，海里有只小章鱼在找妈妈，我帮着查一下。”
　　陲风看了两眼，思索道：“如果我没记错，那只小章鱼应该是小镇整个海域里唯一一只未成年的太平洋巨型章鱼妖兽，它要找的妈妈，已经死了。”
　　“死了？”余冬冬道，“怎么死的？”
　　陲风说：“自杀式生育。”
　　陲风告诉余冬冬，异变后的雌性巨章，生育状况十分惨烈。它们依旧是一生只能产卵一次，但产卵的数量下降到一次才得一只章鱼幼崽的程度。妈妈们虽然不用再饿着肚子孵化幼崽，却需要以自身精血孵化，它们依旧活不到看到小章鱼孵化的那天。所以只要有新的小章鱼出生，就代表着有一只雌性章鱼逝去。小红要找的漂亮章鱼妈妈，自然也不例外。
　　在巨章一族，除非是脑子有病突然想不开或者自身有非常强烈的繁衍需求，不然一般的雌性巨章都不会轻易生育，这就导致现在的世界新生的巨章越来越少。小镇的海域，比外界的海域还要宽广，却只有小红一只新生巨章存在，可见巨章繁衍情况之恶劣。
　　余冬冬道：“你知道小红的妈妈？它为什么会选择牺牲自己生下小红？”
　　陲风沉默了一下，“为了成全它自己。”
　　说起来，还是当年的暴.乱之祸造成的。
　　巨章自出生就是独居状态，但是小红的妈妈却有一个与它深深相爱的伴侣。它们原本是一对生活在外界海域的巨章夫妇，在小镇建成后选择搬了进来，然后遭遇突变，小红的爸爸为了保护妈妈，受了重伤久治不愈。
　　爱情是疯狂的，深陷爱情的个体很多时候毫无理智可言。小红的妈妈接受不了伴侣即将离它而去的事实，一心要追随伴侣而去。
　　但是，因为种族繁衍困难，每一只巨章又自觉地担负着繁衍的责任，尤其是雌性，它们会尽量在自己死去前生下新成员。小红的妈妈不愿意独自活下来，于是它选择与伴侣结合，在伴侣死亡后，以精血照顾着直到小红能成功孵化出来，是陲风所说的自杀式生育，也是殉情。
　　余冬冬长叹一声，幸好他之前没主动跟小红提及，不然这么个结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小红说。
　　天气入秋，气温转凉，小镇里一些树木开始落叶。
　　转眼间，余冬冬来小镇已经半年，成了小镇建成至今任职时间最长的管理员。如今余冬冬虽然还是个资质低下的低阶修士，但不论是外界还是小镇内部，对他都有了新的认识。
　　这天早上，余冬冬还在做饭时，门铃被摁响。余冬冬叫雪糕去开门，陲风出入别墅自由，根本不用摁门铃，一猜便是小镇的其他访客。
　　雪糕正在客厅里捉自己的尾巴玩耍，它现在的体型有一只普通金毛犬那么大了，尾巴也长长的了，轻易就能被它自己咬在嘴里。雪糕叼着自己的尾巴跑出去，一开门，就见外面站着个身体发红的八爪怪，身上一股海水味儿，一条长爪子上还挂着个小包袱。
　　雪糕放下尾巴，问道：“你是谁？”
　　八爪怪声调活泼，“我是小红，我知道你，你是管理员家的崽崽雪糕，你好呀！”
　　雪糕这只小妖兽吧，性子是有点高傲的，寻常时候不太愿意搭理不认识的妖兽，于是它只是懒洋洋看了小红一眼，说：“你是来找冬冬哥的？”
　　“对呀。”小红提了提身上挂着的小包袱，“我要出去，来找管理员先生报备的。”
　　“进来吧。”雪糕叼起尾巴，转身扑蝴蝶一般地跑进了屋。
　　余冬冬前几天还在想小红的事呢。他之后打听过小红的情况，这只小章鱼出生不久后就被鹦鹉螺长吁领养，但是它对自己的妈妈非常执着，一岁开始后每天都要出去找妈妈，看到陌生的妖兽就要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它妈妈。就依小红的这股执着劲儿，除非将真相告诉它，不然它不会停下寻找的。
　　所以，当听小红说明来意后，余冬冬有种他就知道会发展成这样的感觉。
　　小红说：“我已经将小镇的海域找遍了，还是没有妈妈的消息，所以我想到小镇外面去找。”
　　可是一向乐呵呵好说话的长吁叔叔却不同意，说得等它长大后才能让它出去，但小红不想再等了。于是它收拾收拾包袱，瞒着长吁叔叔跑出来。不过它没偷走成，因为幼崽珍贵，幼崽出小镇是有限制的，小红想要自己偷跑出去完全不可能，必须到余冬冬这里报备。
　　余冬冬当然不可能给它报备。
　　上天看起来是公平的，太平洋巨章繁衍困难，种族数量稀少，但上天赋予它们的能力却极其强大，身体每一处也都是极珍惜的材料，外界海域的巨章为了自身安全，基本一直生活在深海底，像小红这样的小章鱼，恐怕一出去就会落进有心人的眼里，到时候被捕捉了去，他怎么向长吁交代？
　　于是尽管可能会让小红的讨厌，余冬冬还是把小红扣在自己的别墅里，通知了长吁。
　　长吁也在找小红，它接到通知后没一会儿就赶过来了，在它的壳上，还蹲着阿文。
　　自那日阿文解开对小五的误会后，一人一鸟重归于好，感情更甚以往。不过阿文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绕着小五打转，偶尔它也会暂时离开小五，到海边和小红和长吁叔叔汇合，站在长吁叔叔的壳上，跟着小红一起在海中漂流晃荡，帮小红打听它妈妈的事情。
　　据阿文说，它是在去海边的路上和长吁遇到的，听说小红也要离家出走，顿时就急了，跟着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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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小红看到长吁进来, 心虚地喊了声：“长吁叔叔……”
　　“小红！”这个老好人一样说话走路总是慢腾腾的鹦鹉螺, 头一次这么不淡定, 见到小红就用自己须状的触手将小红缠住，好像生怕它跑掉一样，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小红呀, 你还是三岁的宝宝, 不能离开海水太久的。”
　　小红抖抖自己带来的小包袱，“我知道呀，所以我采集了好多好多的藻叶。”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长大后再出小镇吗？”
　　小红说：“可是，等我长大还有好久好久呢。”
　　长吁叹了叹气, “你一定要找妈妈吗？”
　　“我想见妈妈。”
　　落在茶几上的阿文不解内情，就说：“长吁, 既然小红一定要出去找妈妈，你要么就陪它出去一趟吧，可以雇佣几个高级傀儡人一起出去, 差钱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们。”
　　余冬冬想，这是钱的问题么？小红妈妈不在这世上了，就算长吁真陪小红出去，也不过是再多瞒一时而已。
　　此时，长吁也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它用触手在小红的头上摸了摸，满含歉意, “小红, 是长吁叔叔骗了你, 其实你妈妈, 早就不在了。”
　　小红抬头，一时有点茫然：“不在了？
　　“本来等你慢慢长大，随着血脉传承下来的记忆会慢慢告诉你巨章一族繁衍的真相，到时你便能明白自己的妈妈在哪里。”长吁说，“巨章一族天生情感淡漠，彼此间甚少来往。却不知为何，你比你的父母情感还要丰富，我们都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妈妈会这么执着。”
　　这也是长吁为什么不肯提前将事情真相告诉小红的原因。它怕小红难过，更怕小红失望，因为它的妈妈生下它的初衷，并不是它以为的因为爱，而是种族繁衍的责任与只为成全自己对伴侣的追随。
　　小红愣愣地，“妈妈为什么会不在？”
　　既然打算说，长吁就打算一次性将所有事情说清楚，它将四年多以前小镇那场暴.乱给小红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其实那场暴.乱发生之时，我还没有来小镇。我是突然收到你妈妈给我的来信，受它所托才搬来的小镇，目的是为了照顾你。”
　　长吁拿出一个贝壳，那是一个可以储存景象的法器，它将贝壳打开，虚空中便出现了神奇的画面。
　　画面显示是在一个洞穴里，一只很漂亮的雌性红色巨章小心地呵护着一颗新生卵。每天，它都会用触手小心又轻柔的将吐出来的精血涂抹在新生卵上面。画面记录的时间很长，长吁跳着段的将画面展示给小红看，那颗新生卵越长越大，慢慢地就透过薄膜看到里面已经开始成形的红色小章鱼。
　　新生卵越来越大，红色章鱼却越来越虚弱，身上漂亮的红色也日渐暗淡。它无力地趴在新生卵旁边，到最后只能费力地摆动触手顶端，却依旧吐出自己的精血，动作温柔缓慢地将精血一点一点涂抹均匀，替新生卵拂开飘过来的藻叶，然后用触手将其小心地包裹着呵护起来。
　　画面跳转到最后，红色章鱼毫无声息地趴在那里动也不动，身体渐渐消散，在它身边，是安静待着的处于懵懂时期尚未孵化的小章鱼。在红色章鱼消失不知多久后，那小章鱼终于孵化了出来。它从薄膜里钻出来，小小的才指甲盖大的一只，浮动着稚嫩得接近透明的腕足在水里跃动，它在洞穴里转了一圈，无知无觉地在妈妈曾经待过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对新世界的好奇与探索，离开了那个洞穴。
　　看到这一幕，余冬冬心里有点难过，在小红未察觉的情形下，它与它一直找的妈妈其实很近距离地接触过。
　　“妈妈！”小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客厅都是它伤心难过的哭声，“它就是我的妈妈吗？”
　　长吁给小红擦了擦眼泪，将小红抱起来轻放到自己的壳上趴着，“是的，它是你的妈妈。”
　　鹦鹉螺和章鱼是近亲，长吁开智后第一次看到小红妈妈时，就觉得它们祖上应该是同族。因为这点，长吁和小红妈妈熟悉起来，不过之后它们并没有住在一起，只偶尔保持联系。小红妈妈和爸爸搬去小镇时也曾问过它要不要一起去，长吁当时拒绝了。
　　后来，小红妈妈怀上小红去信给它，说小红爸爸已经死去，小红年幼无亲眷照拂，只能麻烦它这个叔叔。长吁没有拒绝，它到小镇的时候，小红妈妈早已经死去，它根据小红妈妈留的地址，在那洞穴里找到记录的贝壳，然后又在海面找到随浪四处飘荡的小红，将它养在身边照顾。
　　巨章异变前就是智商很高的动物，异变后的它们更加聪明。小红从长吁的三言两语中，已经得出它为何出生的真相。虽然失望难过是有些，却比长吁想象中的好。
　　小红用触手擦了擦眼睛，搂着长吁递过来的贝壳，轻轻抚摸了两下，哽咽着低声嘟囔，“妈妈的触手那么温柔，我觉得它还是有一点爱我的。”
　　爱不是只凭言语就能表达完的，它还可以体现在神情、动作与眼神当中。
　　长吁道：“它当然爱你，你的名字就是它取的。”
　　在巨章一族，它们深信身上的颜色越红将来就会越强大，小红妈妈看不到小红孵化，却事先给它取下这样一个名字，未尝不是对小红的一种祝福。
　　小红一听，神情虽然依旧悲伤，但也没有最开始那么难过了。只是盼了好久的妈妈居然早已经不在了的这个伤口，它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抚平的。
　　小红为了偷偷离开小镇，背着长吁采集藻叶没有休息好，之后又面临被余冬冬扣留面对长吁的紧张，又被得知妈妈不在后的真相打击，一时间情绪波动很大，哭过一场后，它便疲累地垂下脑袋，在长吁的壳上慢慢睡去。
　　带小红离开前，长吁对余冬冬道：“今天真是多谢余先生了。”
　　余冬冬道：“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雪糕忽然从余冬冬身后钻出来，它嘴上叼着一个红色气球。它将气球踢到长吁身前，说：“这个送给它。”
　　这个它，是指小红。余冬冬讶异地看了雪糕一眼，这可真难得，它居然舍得把自己玩具送给才见过一面的陌生幼崽。
　　雪糕别别扭扭地说：“它有那么多只爪子，玩顶球一定很厉害。”
　　“是啊。”长吁笑道，“小红闲时最喜欢和小海豚们顶小河豚玩，它一只小章鱼就能顶三只小海豚呢。”
　　“河豚顶起来好玩吗？”雪糕好奇发问，然后用那种“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可以勉强带你玩玩”的语气说，“如果以后它顶河豚时找不到伴，可以让它周末来找我。”
　　长吁欣然道：“好啊，我正愁小红陆地上的朋友太少了。”
　　看着就这么与长吁约定好的雪糕，余冬冬既欣慰于它居然主动放下身段愿意与陌生幼崽玩耍，又很同情那只即将被顶来顶去的小河豚。
　　之后长吁带着小红离开，阿文没跟着一起走，它看着那叔侄俩的背影，感慨道：“母爱真伟大呀！”
　　“是啊。”余冬冬道，母爱的确是伟大的。不过在小红妈妈身上，与其说是母爱伟大，不畏生死，不如说是繁衍的本能胜过了一切，它对小红的爱是有的，但在它生下小红的几个因素排名中，大抵只能排最末吧。
　　这般想着，余冬冬有点唏嘘，其实深究起来，大部分妖兽生崽都是因为繁衍需求，人类也差不离，且人类更为复杂，因为很多人类繁衍下一代不止是单纯的繁衍需求，他们对下一代的爱中往往还伴随着掌控欲，带有很强的需要回报的目的性。
　　余冬冬越想越复杂，这个时候陲风来了。
　　阿文永远记得陲风偷花之仇，看到他是没好脸色的，他一来，阿文立即就走了。
　　余冬冬的早饭才做了一半，不过在进厨房前，余冬冬先给雪糕开了一小袋零食吃。因为近来雪糕吃的一直是陲风猎来的妖兽肉和他摘来的灵果，发育得非常好，余冬冬已经挺久没给它开零食了，因此面对余冬冬这突然的举动，雪糕惊讶极了。
　　“吃吧。”看着高高兴兴蹲在小饭桌前的雪糕，余冬冬没有多说。雪糕给小红送玩具球的原因，余冬冬明白，肯定是小红的事情勾起了它心中的伤痛，觉得它和小红都没有了妈妈，同病相怜。像这种情况，必须开袋零食调动一下它的情绪。
　　陲风抱着双臂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余冬冬做饭，余冬冬就跟陲风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陲风没多发表意见，爱不爱什么的，他是觉得完全无所谓的，他只是道：“等它长大了，便会理解。”
　　繁衍本能是深入骨髓的，或许小红现在会失望于它不是因爱而降生，等接受了记忆传承后，对繁衍本能的理解将是自然而然的。
　　“镇长你呢？”余冬冬忽然问，“你也活了一千多年了，没打算生崽吗？”
　　陲风看着他，说：“你想生崽吗？”
　　“是我在问你呀！”余冬冬说。
　　陲风侧头看了看在客厅里吧唧吧唧吃东西的幼崽，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然后他转头，想了一下后凝视着余冬冬，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深情，“如果是和你的话，我不介意生崽。”
　　※※※※※※※※※※※※※※※※※※※※
　　小红：吃饭睡觉顶河豚！
　　海豚：吃饭睡觉顶河豚！
　　雪糕：吃饭睡觉顶河豚！
　　河豚：(╥╯^╰╥)我，史上最惨河豚。
　　.
　　预告大家，这文等镇长和冬冬牵手后，就要完结了哈，预计三月上旬就要完结了。
　　然后趁机打下新文的广告
　　《神厨在现代》
　　周立成的第一世，他的父亲张盛背叛家庭，抛弃他和妹妹以及母亲，并偷走爷爷原本留给他的珍奇菜谱攀上城里的白富美，合伙开了一家餐厅，名声极为响亮。
　　后来张盛为了自己的生意，在五年后，设计将从小生活在偏远县城的妹妹骗去京城，然后将她嫁给一个整日流口水傻笑的傻子。周立成带着妹妹逃跑时，被张盛派来的车撞翻，妹妹当场死亡，他灵魂出窍，看着母亲因此气得生了急病，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而张盛他们却只是抱怨，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周立成的灵魂看到这一幕，气昏了头，结果一阵白光闪过，他去了一个新的世界，那是个修真世界，而周立成附身在了一名刚以食入道的少年身上，在那里，周立成潜心学习，一直幻想着有天回去报仇。
　　然后他就真的回来了，回到手被摔断，母亲去问张盛要钱给他动手术，却狼狈归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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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陲风这句话的语调跟说情话似的, 余冬冬听得不由挠了挠好像有点发热的脸, 然后说：“你别这么说话, 好奇怪。”
　　陲风瞬间变回原样，“不好听？”
　　就是因为太好听了啊！余冬冬明白过来，“你是故意这样说的？”
　　“嗯。”陲风一向喜欢说实话, “因为这么说, 比较讨人喜欢。”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说法？”余冬冬说，这是把他当无知小女孩吗？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哄到手的那种。
　　陲风沉默了一下，说：“《浪漫情话经典摘选一百句》”
　　“……”余冬冬静了静，忽然道：“你再说两句听听？”
　　陲风就作回忆状, 然后看着余冬冬再次用深情的语调说：“我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
　　“？”余冬冬和陲风对视，“然后呢？”
　　“让我越看越想睡。”
　　“……”
　　“猜猜我的心在哪边？”
　　“当然是左边。”
　　“错了, 在你那边。”
　　“哈哈哈哈哈。”余冬冬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这是哪门子的浪漫情话，分明是土味情话, 讲这个别说是一百句，一万句都没法讨人喜欢的吧。
　　陲风就看着余冬冬笑，过会儿后自己也跟着扬起嘴角。虽然余冬冬这个狂笑的样子与他查到的描述有点不同，但也还是有点用吧，这不他家管理员笑得挺开心的。
　　陲风姿态慵懒地靠着门框，唇角带笑地注视着余冬冬, 眼底是若有若无的宠溺。好不容易止住笑的余冬冬看到他这个样子, 顿时就是一愣, 然后脸彻底地烧了起来。
　　其实就陲风这幅外形, 这身气质，只要摆出这么一副样子往喜欢的人身边一站，完全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追到手，哪用说什么土味情话啊。而且不得不说，撇去这些充满尴尬气息的情话，余冬冬觉得陲风故作深情的声音听起来是很撩拨人心的。
　　陲风看着突然脸色发红的余冬冬，道：“把你今晚上的时间腾给我。”
　　“为什么？”余冬冬脸还有点烫，这会儿根本不敢看陲风。
　　陲风并不告诉余冬冬，只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把你今晚上的时间腾给我”，这句话强势中又带了点引人遐思的浪漫。于是接下来的一天余冬冬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陲风晚上到底要做些什么。
　　就这般吃过晚饭，陲风到门口看了看时间，说：“可以了，跟我走吧。”
　　余冬冬哦了一声，正在满地打滚玩球球的雪糕见状，爬起来屁颠屁颠跑过去，好奇道：“冬冬哥你们去做什么呀？带上我呀！”
　　陲风用脚尖把小豹子撩到一边，“在家呆着，玩你的球去。”
　　堂堂幼儿园老大居然被这么对待！雪糕气得在陲风鞋面上咬了一口，然后呸呸吐了两下，不高兴道：“我问的是冬冬哥！”然后雪糕仰头，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看着余冬冬，眼里满是乞求，“冬冬哥，带我去吧！”
　　看着雪糕这么软萌撒娇的样子，余冬冬心都化了，他看向陲风，说：“要不……”
　　“不行。”陲风一口拒绝，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余冬冬，“今晚我只想和你待一起。”
　　“……”他又说情话了！余冬冬抬眸看着陲风，脸又不争气地发烫了。
　　气氛莫名变得不对劲，雪糕歪头看着两位互相凝视的家长，狐疑地嗷呜了一声。
　　然后陲风扬了一下手，客厅里平地刮起一阵风，这风把雪糕裹起来迅速扔回沙发，之后陲风拉着余冬冬的手就走了出去，剩雪糕气急败坏地在客厅了一阵乱叫。
　　余冬冬的手被陲风握着，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他被陲风握住的那一块地方。他脚步迟疑地被陲风拉着走，一边试图挣开陲风的手，一边结结巴巴道：“等、等一下镇长，我们到底去干什么？”
　　陲风刚才那话说得就好像他们是去约会一样。
　　陲风不语，拉着余冬冬的手又紧了紧，拇指不自觉地在余冬冬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上瘾了似的，一下又接着一下。
　　余冬冬被他弄得心如擂鼓，手都颤抖了起来。
　　余冬冬不知道陲风要带他去哪里，但终归不会很近，因为他们在外面走了没一会儿，陲风拉着他直接缩地成寸，接连几个跨越，接着他们就忽然出现在了一处山崖之巅。
　　耳边是猎猎风声，山崖四野漆黑一片，但他们站的地方却有一群飞舞的萤火虫。余冬冬双眼略为一抬，便能看到顶空闪烁的好似美成一幅画卷的浩瀚星光。
　　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下，余冬冬瞬时升起一股与天地比自己仿若微尘般渺小的震撼感，整个人直接呆了。
　　夜晚的山巅气温很低，陲风隔绝了凉意，然后席地而坐，握着余冬冬的手还没松开。他摇了摇还在发呆的余冬冬，说：“坐。”
　　余冬冬顺着他的力道在他身旁坐下，终于回神，他说：“你就是带我来这里吗？”
　　“嗯。”陲风问，“好看吗？”
　　“……好看。”余冬冬说，他忍不住问：“你之前不愿意说，是想给我惊喜？”陲风这样的行为再加上这样的场景，怎么看都是为浪漫约会而特意准备的。
　　就算只是因为想要他帮着纾解欲望才做这些，但只要想到做这件事的是陲风，余冬冬也抑制不住心跳加快。
　　两人并肩坐着，转头间呼吸可闻，换以前陲风是不可能和一个人类这样近距离接触的。但在此时，他心里有种想要离余冬冬再近一些的渴望。于是他往余冬冬身边挤了挤，期间始终没松开余冬冬的那只手。
　　他看着天空，说：“惊喜还没来。”
　　余冬冬也跟着看向天空，然后他感觉陲风的手忽而从他的手腕往下挪，指尖贴住他的掌心后继续下滑，试图与他五指相扣。
　　余冬冬弯曲了一下手指，拒绝了他这个亲密的行为。
　　“为什么？”陲风问余冬冬，他的视线在余冬冬的心口位置停留，“我听到你的心跳声很快，网上说，这样的代表着你其实喜欢我这么做。”
　　“心跳快并不能代表什么。”余冬冬垂眸说，“我跑步走快了，心跳也会加快。”
　　“场景不一样。”陲风指出来，“你在混淆概念。”
　　余冬冬抿唇，不说话。
　　余冬冬不愿意，陲风也没再强求五指相扣，只是依旧不愿意松开余冬冬，他喜欢这样的触碰。于是他把彼此的双手换了个方式，掌心相对的交握着。
　　余冬冬心底很挣扎，他觉得既然自己不愿意，那么就该态度强硬地收回手，并要求陲风立即送他回去。可是，面对陲风做的这些，包括此时被陲风握住的手，都让他自心底深处产生一股愉悦的情绪。
　　余冬冬觉得这样下去早晚不妙。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下巴忽然被陲风捏着轻抬了起来。
　　“快看。”陲风淡笑着提醒。
　　余冬冬眨眨眼睛，就见幽静明亮的星空下，一颗颗流星拖出长长的尾羽，迅速划过了天际消失在未知远方。与那些一小时才几百颗甚至几十颗的流星雨不一样，此时余冬冬观看的这一场应该称之为流星暴，雨量非常密集，真的像是下雨一样。
　　这样的自然场景，就算在这个世界也是百年难遇的。
　　余冬冬静静地看着，眼眸里盛满跃动的星辉。他觉得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不管是天空不停划过的华丽流星，还是身旁飞舞的萤火虫，抑或是身旁安静与他牵手的陲风，都将深深地印刻在他脑海里，随他一同渡过余生。
　　天上的星子还在闪烁，在静谧的山巅上，陲风把玩着余冬冬秀气的手指，说：“你的手很好看。”
　　又开始说情话了吗？
　　余冬冬笑了，他指尖微动，不期然划过陲风温热的手心，然后便骤然被陲风握住。这次陲风略带强硬地将自己的指尖挤了进来，终于与余冬冬五指相扣后，便犹如小孩一样，露出得逞的得意笑容。
　　余冬冬注意到他这个笑容，心底微颤。陲风转眸，盯着余冬冬往他身边动了一下，瞧着是想凑过去干些什么。余冬冬本想像前两次一样躲开，这次却不知为何并未移动分毫。
　　但陲风自己却停住了，他征求道：“我可以亲你吗？”
　　余冬冬怔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不可以。”
　　陲风脸上就露出些郁闷的神色，却让余冬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放大，最后就像早上一样，笑得停不下来。最后他看着陲风，说：“镇长，如果你以后也依旧这么可爱的话，说不定我就松口答应了。”
　　余冬冬这话其实已经表示他心里有些松动，陲风听出来了，他道：“我会努力保持这个状态。”虽说他这会儿其实还有点不懂，不知道余冬冬说的他可爱是哪里可爱了，是外表？可他明明是俊逸非凡那一挂的。
　　如同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被余冬冬拒绝的陲风也只是郁闷一时，过后他就像无事发生一般，极其自然地牵着余冬冬的手，陪余冬冬看完这场流星雨，然后踩着月色把余冬冬送回别墅。
　　陲风站在外面，看着余冬冬进去后，转身之时却忽然生出些不舍得就这么离开的情绪，可他看看已经略晚的天色，觉得自己不该去妨碍余冬冬休息。
　　生平第一次，陲风心里生出了点与修炼无关的焦躁心情，他只以为是雾血莲的躁动影响到的他。
　　※※※※※※※※※※※※※※※※※※※※
　　“渣男渣就渣在他很渣这一点上”这句话，我真的觉得说得很对。像镇长这样的人只要他愿意，各方面来说都很吸引人，但他却只走肾不走心，你在与他走肾之时除非能非常非常理智，不然最后惨的还是自己。当然镇长最好的一点是，他将事情从一开始就跟你挑明，那个坑你跳与不跳全凭你自己，要跳就要有被伤的心理准备。认识个朋友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真的除了渣这一点，其他方面都非常不错，但他就是克制不住那颗想去撩骚的心，因为他非常喜欢那种暧昧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妹子能制裁他。
　　.
　　作者在外面嗨皮，这里是作者的存稿箱，感谢名单明天贴哦，么么哒！

第 69 章
　　那晚看过流星后, 陲风就时常带余冬冬去“约会”, 他们在高山之上俯瞰广袤的雪原, 在岑寂的冰原上看极光，或是进入地底冰洞看冰花……这些地方，在余冬冬过去后都会出现很难看到的神奇自然现象, 无一例外都是陲风想给余冬冬惊喜, 算好时间才带他去的。
　　每次在余冬冬为这些自然美景沉醉赞叹时，陲风总会问一句，能不能亲亲他。
　　余冬冬每次都是……十动然拒。对于陲风的邀约，余冬冬也拒绝过, 但是不管用，他拒绝的次数多了, 陲风眼神里就会不自觉流出点可怜巴巴的神情，看得余冬冬十分不忍。他原本想陲风碰的壁多了就知道停下来，不再把时间耗费在他身上, 却没想到陲风只认准了他，而且字典里根本没有“知难而退”四个字。
　　这天早晨工作刚开始不到一会儿，陲风就又问余冬冬晚上有没有时间，想带他去个地方。就在余冬冬心里犹豫着是直接答应还是拒绝时，西瓜一个电话打过来，对余冬冬说, 小镇里来了只过来投靠亲戚的小妖兽。
　　余冬冬心里松了口气, 立即拿这事儿堵了陲风, 说：“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吧, 现在我们先去看看那只小妖兽。”
　　陲风忽然就有点理解最近雪糕的心情了。以前余冬冬下班后都是待在家的，近来却频繁地扔下它和陲风出门。雪糕老早就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在余冬冬心里的分量变轻了，逮闲就拿眼神斜睨陲风，觉得是陲风抢走了余冬冬放在它身上的注意力。现在他的情况和雪糕何其相似，余冬冬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也被那只尚未见过面的小妖兽给抢走了。
　　陲风脸有点臭，和余冬冬到了接待厅，就见里面的一张椅子上，蹲着一只瘦巴巴的小熊猫，一身红褐色的毛发脏兮兮，有些地方都打结了，脖子上挂着个瘪瘪的兽皮袋子，正有点好奇和紧张地东张西望。
　　余冬冬进来，说：“就是它吗？”
　　西瓜道：“对，说是家中成员都没了，最后一只死去前，让它来这里投靠远亲。”
　　余冬冬在小熊猫身前蹲下，冲紧张的小熊猫安抚地笑笑，从自己随身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变异苹果。因为每天巡视，经常会遇到妖兽幼崽，所有余冬冬每天都会把储物袋里装好些果子，遇到可爱的幼崽就会忍不住投喂一下。他将苹果递给小熊猫，“给你吃。”
　　苹果一拿出来，小熊猫就闻到香味了，它耸动鼻子眼里满是渴望，等余冬冬把苹果递到它身前，它惊讶地看了余冬冬一眼，然后怯生生地说：“给、给我吗？”
　　声音软软嫩嫩的，还是个小姑娘呢。
　　余冬冬笑道：“是的。”
　　小熊猫确定似的再看余冬冬一眼，最后实在受不了那苹果的香味，刷的一下把果子捧在两只爪子里，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然后一脸吃到神仙美味的表情，高兴地在椅子上跺了跺脚，匆匆咽下，嘎嘣嘎嘣又啃了两口，吃得汁水四溢。
　　看着吃得香喷喷的小熊猫，余冬冬竟然也有点饿了一样，嘴里控制不住地口水泛滥，于是忙转头问西瓜：“它的远亲是谁？”
　　“是只叫皓月的小熊猫妖兽。”西瓜说，他耸耸肩，“不过很不巧，皓月正在闭关，出关时间未知，暂时联系不到它。”
　　余冬冬问：“皓月家人呢？”
　　“皓月没有家人，也未与族员群居。”
　　余冬冬嘶了一声，联系不到皓月，这只小熊猫的身份确认就成了问题。
　　这时候，小熊猫已经快速啃完一个苹果了，它舔舔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余冬冬的手，好像希望那里再给它变一个苹果出来。不过它盯了一会儿，见那里依旧空空如也，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失望。然后它将脖子上的兽皮袋子取下，爪子在里面掏了一会儿，然后伸到余冬冬面前。
　　余冬冬展开手掌，就见小熊猫的爪子一松，一根粗硬的白毛晃悠悠落在他手心里。
　　小熊猫说，“信物，皓月叔叔的胡子。”
　　余冬冬捏着那根毛，忍不住转头看身边站着的陲风，笑道：“你们妖兽都喜欢拿自己的胡子做信物吗？”
　　陲风说：“你要吗？我存了好多，都可以给你。”
　　“我拿你胡子做什么。”余冬冬说，转手把胡子递给西瓜，“验一下是不是皓月的。”
　　西瓜接过胡子，转身出去了。
　　趁着这个时间，余冬冬就问了问小熊猫的名字，得知它叫小火，今年八岁了，独自从外面的森林里出发，一路警惕戒备，跋山涉水地才来到小镇。
　　怪不得这么脏兮兮的，看着小叫花一样，还瘦，一点都不毛茸茸。余冬冬说：“辛苦你了。”
　　小火摇摇头，神情充满向往：“我早就听说啦，小镇的生活环境很舒适，这里面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你刚才给我的是什么果子呀，又脆又甜，等我在小镇住下来赚大钱了，我要买好多好多那种果子，一天吃三颗……不，五颗！”
　　听着童真言语，余冬冬笑道：“那种果子很容易买到的，以后你一顿吃五颗应该都没问题。”
　　小火的眼睛顿时亮闪闪，嘴边也亮晶晶的，疑似被馋得流口水了。
　　不一会儿西瓜回来，将胡子递给余冬冬，道：“是皓月的。”
　　那么小火的身份暂时没有问题了，不过皓月不在，余冬冬只能将小火暂时安置。小镇地域宽广，凡是搬进小镇的妖兽，都能先得到一个免费的居所，在给小火的居所准备好时，余冬冬就让小火先在他那里住两天。
　　于是从幼儿园下学的雪糕一回到家，就见自己最爱的沙发，居然被一只陌生的红毛怪占据了！那红毛怪爪子上抓着个苹果，一边盯着电视一边嘎嘣嘎嘣啃，自在享受的模样，完全把这里当它自己家了！
　　雪糕进门看到这一幕，毛就炸了，迈着四条腿儿就冲到沙发边，嗷呜嗷呜气势汹汹地质问：“你是谁！下来，这是我的沙发！”
　　小火被炸毛的雪糕吓个半死，咕噜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两脚站着两只前爪做投降状举起，防备地看着雪糕，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是小火，我来找皓月叔叔！”
　　“雪糕，这是镇上新来的小朋友。”余冬冬拿毛巾给雪糕擦了擦毛，“它叔叔还在闭关联系不到，先在我们这住两天，过两天它就搬出去了。”
　　“你都不跟我讲！”雪糕很愤怒，觉得属于自己的地盘被侵占了，它幽怨地看着余冬冬，“为什么不让它去住外面小宽哥哥的水池子。”
　　“你领地意识还挺重。”余冬冬看一眼提着菜正在换鞋的陲风，照理说这别墅就算论地盘也论不到雪糕头上呀，陲风才是这里面最大的猫呢。他道：“现在天凉了，小火住外面会冷的。雪糕，是哥哥不对，给你一袋零食赔不是好不好？”
　　小火白天进别墅时，满鼻子都是旁边那只大妖兽的恐怖气味儿，哪里闻得到雪糕的啊，真没想到这家里还有只这么凶的幼崽，地位还挺高的。别看小火是乡下来的小妖兽，好歹也八岁了，有句话叫“兽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火不想被赶出去，它可是怀着雄心壮志，一定要在小镇住下来的！
　　于是小火一脸肉痛地把爪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往雪糕身前递了递，讨好道：“这个，给你吃！”
　　雪糕看了一眼那糊满口水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满脸嫌弃，它最讨厌吃苹果了！
　　见雪糕不要，小火嗖地一下把爪子收回去，把苹果往胸口藏了藏，雪糕不愿意吃它还舍不得给呢……
　　在余冬冬做出开零食做补偿的承诺后，雪糕勉强接受让这只脏兮兮的小妖兽在家借助两天。不过它可聪明了，让余冬冬明天把零食给它，它带去幼儿园吃，因为现在吃的话，余冬冬为了不厚此薄彼肯定也会给这只小妖兽吃零食！这怎么行呢，那些可都是它的，所以虽然零食明天才拿，但现在雪糕就缠着余冬冬把零食柜子打开让它数一数，如果少了它是不依的。
　　雪糕这种心态余冬冬完全能理解，他开着柜子让雪糕慢慢数，顺便检验一下雪糕在幼儿园里的学习成果。等它数完了，就进厨房准备晚饭。
　　这时候，陲风拿过遥控器，面无表情地调到自己喜欢的频道，然后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座，一个人就占了大半个沙发，挤得小火不得不往沙发边边缩了缩。然后数完零食的雪糕把柜子锁了，昂着高傲的小脑袋跳上沙发，在陲风身边趴下，斜睨着小火。
　　小火本在啃香喷喷的苹果，被雪糕这般看了一会儿，很识趣地抱着苹果溜下沙发，然后半点不嫌弃地蹲在沙发边上，继续美滋滋地啃苹果看电视，不时满足地眯眯眼睛。
　　沙发上，赶走外敌的陲风和雪糕，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得意。
　　※※※※※※※※※※※※※※※※※※※※
　　小火日记：今天，我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果子——苹果！然后还见到了两只好凶好凶的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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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余冬冬做好晚饭时, 小火已经吃得小肚子溜圆, 打着饱嗝一脸舒坦地躺在沙发边。等余冬冬端着飘着香的饭菜出来时, 小火的一双小眼睛立即看了过去，嘴巴边又泛着可疑的水渍。
　　余冬冬看看桌上，见放了三个苹果的果盘都已经空了, 走过去戳了戳小火的肚子, “你还吃不吃得下？我给你把晚饭留着你明早吃吧？”
　　小火一听，忙扶着沙发爬起来，挺着凸出来的小肚子向饭桌走过去，口中道：“我还饿着呢！”
　　余冬冬不是很信地看了看它凸出来的小肚子, 小火忙深呼吸，把小肚子往里吸了吸, 然后面色如常地看向余冬冬，在肚子上拍了拍，“真哒！你看我肚子, 都瘪瘪的！”
　　余冬冬无语地摇头，还是给它搬来雪糕备用的小饭桌，把给它准备的食物放上去，摸摸它的头说：“量力而为，不要把自己撑坏了。”
　　小火敷衍地嗯嗯了两声，心神都已经被那喷香的食物全部吸引走了。
　　雪糕为表示自己对小火的不喜, 恨不得离小火有个十万八千里, 吃饭时就闹着让余冬冬给它的饭桌重新放了个位置。因为陲风也对小火表现出了不喜, 所以雪糕自认今天的它和陲风是一国的, 他们要一致对外，为表亲近，雪糕特意把饭桌放到了陲风的身边，吃两口看一眼小火，见这只红毛怪就知道埋头狂吃，一点吃相都没有，顿时不屑地冷哼一声。
　　吃罢饭，余冬冬给小火准备了一条毯子放在沙发上，等陲风离开，雪糕上楼，它就可以放心躺在上面睡觉。
　　今天因为小火的突然到来，陲风想约余冬冬出去也不成了。他以前是吃过晚饭就离开的，近来却离开得越来越晚。今天晚上也是，陲风待得比昨天晚上还要晚，余冬冬不得不开口主动赶人，让他回去睡觉。陲风这才不太情愿地离开，离开时还臭着脸，眼神幽怨，好像被余冬冬赶人的举动伤了心似的。
　　看着陲风写满不爽的背影，冬冬靠在门框上，很无奈地笑了。关门转身，就见雪糕叼着他才拿下来的毛毯，撅着屁股往后拖，毯子那头，小火半边身体还趴在上面，不舍地拿爪子扣着毛毯，显然很舍不得。
　　“雪糕。”余冬冬警告地喊了一声，走过去把小豹子捞起来抱在怀里，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尾巴，“你都有好几条毯子了，这条不许跟小火抢了。”
　　雪糕后腿气呼呼地在空气里蹬了蹬，倔强道：“都是我的……”
　　“好好，都是你的，等小火走了，这条毯子就给你。”余冬冬把雪糕放下，拍拍它的小屁股，“上楼去，睡觉了。”
　　雪糕扭头看一眼在毯子上舒服地打滚的乡下小妖兽，知道余冬冬有原则，自己再闹他就该生气了，于是只能忿忿地嗷呜了一声，跑上了楼。
　　小火看着是个心大的，一点也不将雪糕这一晚上的针对放在心上，余冬冬给它理了理被弄乱的毯子，说：“时间很晚了，睡觉吧，我就在楼上，你有事叫我哦。”
　　小火捧着自己的大尾巴挥了挥，“好的呀。”它眨眨眼，指着厨房，“那里面有吃的？如果我晚上饿了，能去里面拿东西吃吗？”
　　余冬冬想了想说，“你跟我进来。”
　　小火就屁颠屁颠爬起来，和余冬冬一起走进厨房。余冬冬打开冰箱门，指着里面存放的各种吃的，问小火：“你想吃什么？”
　　看到几乎沾满了整个冰箱的各种食物，不管是生的还是怎样，反正小火的眼睛是亮了，它转头期待地看着余冬冬，问：“都可以吃吗？”
　　“都可以。”余冬冬道，“但是每样都只能拿一点。”小火小小的身板，仿佛有个无底洞一样，撑起来的肚子都还没扁下去竟又惦记着吃的，但它今天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给它限制一下食量，余冬冬真怕明天起来就看到一只被自己撑死了的小熊猫。
　　只能拿一点，小火叹了叹气，然后爪子在冰箱里指来指去，“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然后这个我能也吃一点吗……”
　　冰箱里的东西太多，每样一点也是好大一堆了，所以最后小火的要求并没有被完全满足。
　　“现在还不能吃，最少也得两个小时后。”余冬冬指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你偷吃的话我能看到。”
　　小火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放着的食物，嗯嗯点头。
　　之后余冬冬才上楼，进房间后，就见原本该在床上的被子落在床下，雪糕正叼着自己的小枕头撒气，脑袋乱甩。
　　余冬冬双手环抱停在门口，声音严肃，“雪糕，谁教你生气乱扔东西的。”今天生气扔毯子，明天生气是不是该摔碗砸瓶子了？
　　雪糕听到这话，叼着小枕头站在床正中和余冬冬对视一会儿，余冬冬神色始终淡淡的。雪糕慢吞吞吐出小枕头，又慢吞吞跳下床，默默地叼起被子一角再跳上床，把被子往床上拉。
　　这是知道错了的意思，余冬冬见它懂得适可而止了，也不是一定要它怎样，走过去自己提着被子抖了两下铺在床上，然后坐下拍拍自己的腿，“过来。”
　　雪糕一被余冬冬哄，顿时小脾气又上来了，想骄傲地不搭理余冬冬，但是余冬冬看着它挑着眉“嗯？”了一声，它只好委屈巴巴地把自己两只爪子搭在余冬冬大腿上。
　　余冬冬就把雪糕往怀里搂了搂，双手熟练地给雪糕按摩和挠挠。雪糕被挠了一会儿，心情好像没开始那么糟糕了。
　　余冬冬就掰开道理跟雪糕讲，“小火的事哥哥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它只是借住两天，我以为说好给你开零食后，你的气性也该过去了呀。”
　　雪糕嘀咕：“它吃我的东西，睡我的沙发。”
　　余冬冬说：“嗯，这次是哥哥考虑不周，应该让它和傀儡人住一起的。”
　　余冬冬也是因为见到雪糕和小宽它们相处得还不错才会把小火带过来，只是没想到雪糕会这般介意。余冬冬在做饭的时候就想过雪糕敌视小火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雪糕出生没多久母亲去世造成的安全感不足的原因。除开开始那半个月，其他时候雪糕都是在别墅里生活长大的。虽然别墅里充满了陲风的气息，但陲风并不住这里，这个地方就相当是它的家。而自己这个备受它依赖的管理员，是陪它一起生活的家人。
　　不是没有其他妖兽来别墅，但哪怕是小圆和小宽它们，也不会像小火那样，一副自在享受的模样躺在沙发上吃果子。或许就是这一幕，才让雪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余冬冬摸着雪糕的背毛，柔声道：“你看小火，它其实挺瘦的，想必平时吃得不好。这次过来也是来投靠它的远亲叔叔，这说它在外面应该没有血脉近亲了。今天哥哥看到它时，它身上的毛脏得都打结了，还是你西瓜叔叔帮它清理的。哥哥看到这样的小火，就想到了你。”
　　雪糕仰头，“我？”
　　“是啊。”余冬冬说。
　　一开始余冬冬照顾雪糕，是出于小镇管理员的职责，但现在雪糕在他心里已经等同于家人，已是他心中最重要的牵绊。他看到瘦小的小火狼吞虎咽啃着苹果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雪糕。如果当初雪糕没有被保卫局的人救走，也没有被狩猎者抓走，那失去母亲的它该怎么活下去啊，是不是也会像小火那样，又脏又瘦，依雪糕的性格，小眼神定是充满警惕与凶狠，不见现在的半点活泼与天真。
　　多苦啊……只这么想想，余冬冬的心都揪起来了。
　　雪糕感受到余冬冬的情绪，在他怀里翻个身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然后蹭蹭他的手臂。许是雪糕听到小火可怜的身世联想到自己，再次同病相怜，它满身的郁闷顿时全部散去，语气非常勉强道：“好吧，让它住吧，多住几天也没关系了……”
　　“就两天。”余冬冬笑着揉它的头，“两天后它自己就有住处，只不过在它的叔叔接走它之前，哥哥需要经常去看它。”
　　雪糕别扭道：“看就看吧，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余冬冬顺势夸道：“我知道，我们雪糕是好孩子来着。”
　　雪糕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说得对的得意模样。
　　因为心里惦记着贪吃的小火，晚上余冬冬醒了一次，下楼去看了看它。然后就见桌上的一堆吃的都不见了，小火一点都没有初到陌生地方的紧张与忐忑，翻着肚皮大喇喇躺在沙发上，睡得都打小呼噜了，那样儿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只小熊猫姑娘。
　　次日恰好是周六，又是余冬冬休息的时间。
　　因晚上起了一次，再次入睡花了点时间，早上醒得就略晚。他睁开眼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动静，以为小火在干什么，忙下楼去看。
　　一到楼下，原来是陲风过来了，见他还没起就自觉地开始做早饭。而小火，一点都不怕陲风地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里面，小嘴儿不停吧嗒吧嗒，身前淌着一团可疑的水迹，眼巴巴地问：“饭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今天有昨天那种果子吃吗？”
　　然后厨房里传来陲风的声音，“再吵剁了你熊掌炒菜吃。”
　　小火立即一脸我熊掌不好吃的样子捂着自己的爪子。
　　余冬冬笑着返身回房，洗漱好下楼，就见小火又一脸担忧地问厨房里的陲风：“这么点够不够我们吃呀？您要不要再多煮一点呀，我胃口比较大，吃得有点多哟……”
　　陲风：“……”
　　余冬冬想，吃货大抵就是小火这样的吧。
　　※※※※※※※※※※※※※※※※※※※※
　　小火：诗一首
　　《饿》
　　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早饭还没吃。
　　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午饭还没吃。
　　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晚饭还没吃。
　　这个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果子好吃肉好吃，连草也好吃。
　　扶我起来，我还能吃！
　　.
　　臭毛病，一到完结收尾期就会卡文，见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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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一夜过去, 小火身上初到小镇的些微忐忑不安都不见了, 看着更加心大, 居然连陲风都不怕。昨天余冬冬就见过它惊人的食量了，没想到今早它一顿早饭吃下去的东西竟然比陲风这只大妖一天的饭量还要多，看来昨天晚上它虽然吃得已经够多了, 却还是克制过的。
　　今天是周六, 雪糕昨天就和小伙伴们约好今天一起玩的。吃过早饭，雪糕清理过爪子毛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对余冬冬说：“冬冬哥, 我出去玩啦！”
　　“去吧。”余冬冬说，“别胡乱捣蛋, 中午要回来。”
　　雪糕甩甩尾巴表示知道了，刚抬起爪子要迈出门的时候，它忽然感觉到身旁射来一股灼热的视线。雪糕转头, 就见那只小熊猫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昨夜经过余冬冬的讲述，雪糕对小火已经没什么反感的情绪了，此时见它目光带着渴望，顿时就迟疑一下，不过语气依旧高高在上的，问：“你也想去玩？”
　　吃得小肚子鼓鼓的小火往雪糕身边蹭了蹭, 说：“是呀！”
　　雪糕沉吟一下, 勉为其难地开口：“那你要听我的, 不然我不带你玩。”
　　小火站起来在原地蹦了蹦, 大尾巴扬了一下，“嗯嗯，都听你的！”
　　“那我们去哪里玩呀？”
　　“去海边顶球。”
　　“顶球呀，好玩吗？我没玩过呢。”
　　“当然好玩……”
　　余冬冬笑着目送两只小妖兽慢慢走出了门，然后他忽然感觉身侧有点异样，一转头，就见明明该在厨房里洗碗的陲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出现了他身后，此时正凑在他颈后嗅闻。
　　陲风这个行为，余冬冬早已不陌生了。但他的脸颊还是控制不住发烧，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转身推开陲风，余冬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说：“碗洗好了？”
　　“好了。”陲风顺势捉住余冬冬想收回的手，几乎是眨眼间便与余冬冬五指相扣。陲风之前便会时不时趁余冬冬不注意凑过来闻他，自那晚看过流星后，便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爱上了摆弄余冬冬的手指。此时他用另一只手把玩着余冬冬的指尖，问：“晚上有时间吗？”
　　余冬冬抽了抽手，抽不动，只好忍住指尖相触带来的异样感，说：“怎么了？”
　　陲风说：“带你去个地方。”
　　尽管已经猜到了他这么问的目的，余冬冬还是挣扎着说，“我可以不去吗？”
　　陲风握住他指尖的手一紧，蹙了蹙眉，道：“为什么？今天周六，你种下的灵植目前也还不到催生的时候。”言下之意，他时间很多不应该拒绝他才对。
　　陲风说：“你最近总是拒绝我。”
　　这话听在余冬冬耳朵里竟然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他不由垂了垂眸。
　　陲风看不到他的眼睛，便低头凑过来。余冬冬不得不抬眼，然后便清楚地看到陲风眼里那不太明显的恳求。
　　陲风道：“晚上跟我去，好不好？”
　　余冬冬挣扎半晌，最后还是无奈认命，点头：“好。”
　　陲风就勾唇笑了，他没有后退，反倒盯着余冬冬的脸，若有所思地开口：“你……”
　　距离太近了，余冬冬都能感觉到陲风说话时扑过来的温热气息，微微向后仰头，余冬冬看着陲风：“……我什么？”
　　陲风一步逼近，凑得更近了些，他的指尖抚上余冬冬的唇，“你的嘴，好像也很好看。”
　　唇上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余冬冬耳后跟着红了一片，他有点慌乱地拍开陲风的手，“别乱碰。”
　　那一下拍得有点重，但这点力道在陲风这里却不算什么，反而让他觉得余冬冬这一下像拍在他心上，痒痒的，他甚至希望余冬冬再拍他一下。
　　余冬冬闪躲着陲风热烈的眼神。
　　陲风近来求偶的攻势越来越让余冬冬招架不住了，或许唯一能让他脱身的方法就是辞职，可比起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工作，离开小镇和陲风不再有交集好像更让他不舍。
　　*
　　小火初来乍到，对小镇的所有都充满好奇，它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跟在雪糕身后来到海边。
　　海边，小红、长吁和阿文都在了，还有几只小豹子蹲在旁边玩耍，它们都在岸上。旁边的海水里，一群小海豚在里面嬉戏，它们不停地跃出水面，一只圆溜溜的小河豚一直被它们争夺，不停地被顶起来抛在空中。
　　它们都在等雪糕，看到小火这个陌生面孔，都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得知是来小镇投靠远亲目前借住在管理员家中的小妖兽，对它都蛮热情的。
　　小火也不怕生，初次交谈好像就与这些妖兽很熟稔的样子，一点都不拘束。
　　小火加入了雪糕的球队，它没顶过球，雪糕就让它当守门员。
　　小火了解过规则后，就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肯定不让对方球队进一个球！”然后它就蹲在沙滩上临时设立起来的球门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海里的小妖兽们身上裹着藻叶都爬上了沙滩，作为球的小河豚，也咕噜咕噜地滚了上来。
　　有小海豚跟小河豚说：“阿球，你再把自己缩瘪一点好不好，你还是太圆了，容易滑溜，我们顶不住啊。”
　　小河豚翻着小白眼，“让你顶就不错啦，要求真多！”抱怨着，小河豚还是摆摆自己的小短鳍，跟球跑了气似的，让自己瘪了些。
　　雪糕走上去用爪子在小河豚身上踩着试了下感觉，说：“这样差不多啦。”
　　它们这个顶球，既可以踢又可以顶，还可以拍，不限身体触碰方式，只能驱使灵力让自己行动，不能用灵力控球。
　　球到位，比赛就开始了。
　　……
　　因为晚上“有约”，余冬冬没什么心思做事儿，他在家待了一会儿后，干脆也去了海边，准备看看小火和雪糕玩得怎么样了。他和陲风到海边的时候，就见一只翻着小白眼的小河豚在空中飞舞，一只小海豚飞起来，尾鳍啪嗒一下狠狠朝小河豚拍过去——
　　“神龙摆尾！”
　　然后小河豚就被啪叽一下拍向了对面的球网。
　　“饿熊扑食！”
　　小火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拦在球网面前，见球飞过来，顿时娇滴滴地嘶吼一声，扑上去把飞过来的小河豚抱住。这一球力道太大，小火被带起来直直地倒飞起摔在球网里，但小河豚始终被它紧紧搂在怀里。
　　小火抱着小河豚一瘸一拐地爬起来，仿佛没感觉到痛似的冲雪糕它们呵呵傻笑，“我接住啦，没进！”
　　此时的小火身上已经滚满了泥沙，比昨天来小镇时还脏，被它抱着的小河豚不注意吃了两口它身上的泥沙，嫌弃地呸呸两声。
　　雪糕走过来，说：“你这呆熊，傻的呀？力道太大的球你不要接。”
　　小火摇头：“说了不能让小鱼们进球的。”它摸摸自己的肚子，“就是饿了，有点没劲儿。”它把小河豚交给雪糕滚回场中，又回到球门正中，准备防守下一个球。
　　雪糕回头看了看认真蹲在球门前的小火，转头再看向对面球队，眼神里就带了点凶悍。
　　接下来球场上的追逐便愈发激烈了起来，余冬冬就看左一只妖兽对着小河豚吧唧一下，右一只妖兽吧唧一下，小河豚满场地飞，余冬冬看着都替它感到疼。当然若要说在余冬冬眼里小河豚最惨，第二惨就是小火了，这只小熊猫体型矮小还偏瘦，却真的没让对方球队进过一个球，就是不停脸着地花式摔，好几次余冬冬看它抱着球甩脑袋，瞧着是被摔晕了。
　　“它这样没问题吧？”余冬冬忍不住问陲风。
　　“没问题。”陲风说，“妖兽幼崽体格也很强悍，这般摔打最多酸痛两天。”
　　好容易这局结束了，小火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木字型往后躺着，小肚子起起伏伏，剧烈喘气。余冬冬走过去，低头看它，“小火，你没事吧？”
　　小火有气无力地说：“有……有事哦……”然后它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一颗苹果滴溜溜滚过来，停在小火的爪子边，小火的鼻子动动，眼睛顿时亮得跟发现宝藏一样，它扭头摁住那颗苹果，看向朝这边走来的雪糕，“给我哒？”
　　雪糕扬了扬下巴，“看你表现不错才给你吃的。”
　　“！”小火捞起苹果啃了两口，满足地吞下后，才殷殷看着雪糕：“以后你们玩顶球，守门再叫我呀？”
　　“到时候再说。”雪糕说着，维持着一贯的高傲表情去找旁边的小红它们玩了。
　　小火就躺在沙滩上，一脸享受地把苹果吃完，然后大概是发现自己身上太脏了，跑到海水里去滚了两圈，然后抖抖身上的水，爪子踩着柔软的沙滩颠颠儿跑过去加入了雪糕它们的新游戏。
　　余冬冬看着与小镇妖兽没有一点隔阂的小火，说：“小火之前生活在外面，怎么养出这般没有心机眼里只有吃的样子？”
　　看小火的外形，就知道它先前的生活不是很好，生活困难的妖兽一般很难保持它这种状态的。而且它还不怕陲风，神经看起来十分大条。
　　陲风摇头，毒舌道：“或许是饿鬼投胎，天生蠢？”
　　余冬冬：“……”你就是仗着自己在小镇最强才敢这么说我跟你讲。
　　不过，小火这种性格对它融入新环境是很方便的。就比如它刚才死守球门的能力与精神，已经让小妖兽们刮目相看了，这会儿小海豚们就已经和雪糕它们争起来，都说以后玩顶球要小火当各自的守门员。
　　中午的时候，考虑到小火的无底洞大胃口，余冬冬准备中饭的时候就多准备了平时三倍的量，让小火敞开了肚皮吃，还给它准备了果子，让它下午出去玩时揣着，饿了再吃。
　　处理食材的时候，余冬冬深感没点家底的还真养不起小火这样能吃的妖兽，幸好之前陲风带回来的妖兽肉够多，到时候小火住出去，可以多送一些给它。
　　想到陲风，余冬冬听着客厅里的电视声，思绪就忍不住发散到了晚上的“约会”上，不知道这次陲风准备带他去哪里。
　　※※※※※※※※※※※※※※※※※※※※
　　小火：诗一首。
　　《苹果》
　　苹果，红色的。
　　香；
　　甜；
　　脆；
　　嘎嘣，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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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吃过晚饭洗好碗, 陲风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余冬冬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走下来。雪糕见状顿时叹了声气, 知道它今晚又要做留守儿童了。
　　余冬冬理着外套袖子，对雪糕道：“哥哥要出去一趟，你困了就自己去睡觉。”然后又对四仰八叉躺在沙发底下, 一双爪子还抱着半颗苹果在啃的小火说, “你的宵夜得我回来再给你啦。”
　　小火翻身趴在地上，说：“嗯嗯，谢谢你呀！”
　　看着并肩出去的余冬冬和陲风，雪糕爪子生气地在沙发上拍了一下, “出去玩总是不带我！”
　　小火仰头奇怪地看它一眼，说：“他们是去约会, 这样子我们不能跟着去的。”
　　雪糕道：“什么是约会？为什么约会我就不能去？”
　　小火歪着头想想，说：“约会就是找个地方打架，太暴力了, 我们幼崽不能看的。”
　　雪糕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出去约会？不是背着我们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
　　小火说：“我就是知道呀，镇长和管理员身上气味都怪怪的，都发情了，发情自然就要约会呀。”
　　“什么是发情？为什么发情就要约会找地方打架呢？”
　　雪糕虽然电视看得多，可跟着陲风看的都是各种计谋教学，情感方面根本没有涉及。它也知道长大后要求偶, 可为什么要求偶, 求偶成功后又做些什么, 还不到它明白的时候。
　　小火说：“发情就是发情呗, 为什么要约会打架，我也不清楚哦，反正我老家那个山头上的妖兽都是这样的。”
　　“冬冬哥修为不行，肯定打不过镇长的。”
　　“打过架后他们的关系会更好的，你不用担心啦。”
　　“这么奇怪？那怎么我看和我打过架的幼崽却会越来越不顺眼呢？”
　　“可能是你们打架的方式不对叭！”
　　……
　　幼崽们天真无知的讨论被隔绝在屋内。
　　外面，余冬冬的手一出门就被陲风牵着了，这大抵是唯一一件陲风不先问余冬冬意见就强制执行的事情。余冬冬被陲风牵着手在小镇里走了没一会儿，便被陲风忽然揽着腰，然后眼前一晃，两人就停在了一处花海里。
　　晚风徐徐，花丛簌簌。
　　这片花海有百米之广，纵使银月当空，在夜幕下余冬冬也只能看清身前一小片的情景。这些花及膝高，全部还结着未盛开的花苞。
　　余冬冬凑近些看，认出这些花来，“是变异昙花？”
　　“对。”陲风应着，“再过一会儿，它们就会盛开。”
　　余冬冬觉得惊奇，“变异昙花的开花时间不是一向很难捕捉的吗？你居然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开花？”
　　未变异的普通昙花开花时间在六月至十月间的晚上，盛开时间只有三到四小时，非常短。变异后的昙花因盛放时的药用价值最高，它们为了保护自己，开花时间更短，而且是不固定的，甚至有时候如果察觉到旁边有人等着它们开花，原本准备开花的它们会纷纷自闭，自动延长开花期。所以这个世上昙花花苞好找，盛放的昙花却很难寻。
　　陲风拉着余冬冬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地方并肩坐着，道：“当然，我特意来问过。”
　　陲风一再被余冬冬拒绝，始终不见懈怠敷衍，反而更用心地准备下一次的约会。
　　余冬冬侧头看他，“如果我这次继续拒绝你，下一次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陲风道：“是惊喜，不能说。”
　　余冬冬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道：“那你就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次惊喜在准备着？”
　　陲风告诉他，“已经筹备好的还有六次。”
　　余冬冬明白了，也就是说陲风并不怕他拒绝，他已经把对自己求偶这件事当成一件需要持之以恒的努力才能达成目标的事情来做。
　　余冬冬沉默了一下，说：“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那过后呢，你我如何相处？”
　　陲风说：“当然是从前如何，之后便如何。”
　　只能说兽性思维是深刻在陲风骨子里的，这个说法十分切合大部分交.配过后的雄性生物拍拍屁股就走的行为。
　　余冬冬觉得心里堵堵的，于是一时安静无话。陲风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的手拉到腿上放着，两只手慢慢揉捏着玩耍，然后说：“花开了。”
　　余冬冬抬头，就见身前距离他最近那朵昙花，闭合的花苞慢慢地打开，直至完全盛放方继续安静地待在枝头。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飘来，淡淡荧光从花苞内飘出来，升至空中然后慢慢消散。
　　视线顺着这朵花看过去，便见越来越多的昙花加入了盛放的队列，慢慢铺就一片白雪。香味越来越明显，却淡雅不腻，飘散的荧光越来越多，渐渐将整个花海都笼罩在其中，仿若身置一片星海。
　　身处花海的余冬冬围观了一场华丽浪漫的表演，尚未从震撼中回神，便见陲风靠了过来，轻声问他：“我可以亲你吗？”
　　余冬冬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听陲风这样问他了，他看着陲风没说话。
　　陲风便以为余冬冬又要拒绝他，却听余冬冬忽然回道：“可以。”
　　陲风还道自己听错了，眸光紧紧锁住余冬冬，说：“你同意了？”
　　余冬冬点头，他也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
　　他不答应陲风的“追求”，是因为陲风只是单纯为了欲望。可他很不想承认，在陲风认真执着皮下却透着渣的“热烈追求”下，他非常不争气地动心了。如今的情况就是陲风大喇喇地挖出一个坑让他跳，他最开始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如今却犹豫不决。
　　最明智稳妥的办法就是趁着自己理智尚在迅速辞职离开小镇，可若只有自己余冬冬还能说走就走，但他舍不得雪糕。余冬冬今夜松口，是打算豁出去了，不就是睡一觉？睡完之后等陲风去闭关，最少也是几个月时间，只要不见面，什么动心和犹豫不决，都会淡去的。
　　陲风脸上慢慢露出笑意。
　　余冬冬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陲风要亲就赶快。他面上淡然，手却不自觉地紧张握紧了。
　　陲风却盯着余冬冬左右看看，一直未凑过去，似乎在琢磨怎么下嘴。余冬冬心底那点紧张被他这个动作渐渐弄没了，余冬冬略觉无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正想问陲风还亲不亲时，就见陲风猛地撞了过来。
　　余冬冬就觉得唇上火辣辣的痛，肯定破皮了！他“嘶”了一声，推开陲风正想吼，不是他一直说要亲要亲的，临到头就这样亲？
　　只是刚有动作，陲风便再次压了过来，轻轻舔了一下余冬冬唇上的伤处。
　　余冬冬瞬间头皮发麻，所有言语都被这个动作淹没。唇上不停传来刺痛，他睁着眼，看着陲风贴近的面孔。陲风眼睛里带着迷惑，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眸光越来越亮，压着余冬冬的唇，不得章法地又舔又咬。
　　两人坐在花丛里，余冬冬被陲风逼近的力道压得不停向后仰，腰肢发软差点倒下去时，被陲风一把揽住紧紧扣在身前。余冬冬鼻息渐重，双手颤巍巍地抵着陲风的胸膛推开他想换气，陲风却半点不松，刚分开一点便又严丝合缝地贴上来，在余冬冬唇上重重碾磨一下，忽然抵开他的唇齿闯了进去。
　　“！”
　　余冬冬双眸圆睁，腰肢上抬地被陲风搂在身上，耳边听见陲风似是喟叹满足地叹息一声，全身都烧了起来。
　　终于，余冬冬实在喘不过气时，陲风才在他的拍打下放开了他。余冬冬脸色发红地大口喘气，就见陲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道：“你的嘴，不仅好看，还好吃。”
　　余冬冬：“……”他该说什么，好吃你就多吃点？
　　余冬冬躲开陲风直白看过来的眼神，说：“亲、亲也亲过了，花也看了，我们回去吧。”
　　不待陲风回应，余冬冬就有点摇晃地站起来，他这也是首次和人接吻，亲吻的感觉带来的冲击有点大，现下他整个身体都是软的，没什么力气。
　　陲风却不动，还伸手将余冬冬拉回去。余冬冬惊呼一声，面朝陲风跌在他怀里。陲风抱着余冬冬调整了一下姿势，他便跨坐在了陲风腿上。
　　这姿势，太刺激了……
　　陲风嗅着余冬冬的颈窝，温热的鼻息带起层层战栗，他沿着颈窝，鼻尖贴着脖颈的肌肤慢慢上滑，最后低声道：“再亲一会儿。”
　　不由余冬冬再胡思乱想，陲风便扣着余冬冬的后脑勺凑上去，美滋滋地继续吃。
　　……
　　夜很深了，雪糕因为担心出去和陲风打架的余冬冬，趴在沙发上一直没上楼。旁边的小火也还没睡，它又饿了，捂着自己的肚子唉声叹气，想知道余冬冬什么时候回来。
　　两只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好不容易外面传来动静，就见余冬冬肿着一张嘴回来了。
　　雪糕从沙发上蹦起来，不可置信地跑过去看着余冬冬——真的打架了！
　　它冬冬哥的嘴巴都被打肿了！
　　※※※※※※※※※※※※※※※※※※※※
　　雪糕【忧心忡忡】：怎么办呀，昨晚冬冬哥和镇长又在房里打架了，冬冬哥被打得好惨啊，哭了一晚上不说，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了。该死的镇长这么暴力，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冬冬哥于水火啊QAQ……
　　白玄：傻孩子，他们只是在玩好玩的，吃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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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被陲风磕破的嘴唇余冬冬自己用灵力已经修复好了, 但还是有点被亲得太狠了, 尤其是刚才, 明明他转身都要进门了，还被陲风拉回去啃了一顿。因为唇上残存的异样感，余冬冬抿了抿嘴唇, 然后一抬眼, 就见雪糕盯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慨、痛心，里面还糅杂着些许震惊和失望。
　　余冬冬看了看家里，一切都和他出门时没什么两样，那是什么原因让雪糕露出这样复杂的眼神？
　　雪糕很生气：“他竟然真的打你了？”
　　它觉得镇长太过分了！大家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打就打呢！它的冬冬哥跟镇长出去过好几次了, 也不知道之前是被怎么欺负的，伤到哪里了。
　　“？”余冬冬则一头雾水, “谁打我？”
　　“镇长啊！”雪糕说，“小火说你和镇长发情了，才会出去约会打架, 你看你嘴巴，都被他打肿唔唔唔……”
　　余冬冬才因和陲风暂时分开而变得正常的脸又烧起来了，他一把捂住雪糕的嘴，“我们没打架！”
　　被捂住嘴巴，雪糕眼珠子无辜地滴溜溜转。
　　余冬冬抱着雪糕走向沙发，看一眼眼神殷切的小火, 轻咳一声, 对这俩幼崽道, 哄小孩的语气：“我和镇长没有打架, 嘴巴……是我自己嗑肿的，发情以后这话，你们不能再说了知道吗？尤其小镇里其他妖兽，更不能说。”
　　小火人立起来，两只小爪子捧在心口，口中嗯嗯，说：“我知道啦，冬冬哥，我又饿啦，可以吃点东西吗？”
　　“好，我去给你拿。”余冬冬说着，捏了捏雪糕软乎乎的腮帮子，“你看你这么调皮，镇长看起来那么凶，但也没打过你，就更不会打我了。”
　　然后余冬冬就进厨房了，在他身后，雪糕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漫上沉痛：小火说过，镇长和冬冬哥越打架感情就越好，难怪那只老妖兽最开始还对它凶巴巴的，现在却越来越温柔，又是扛高级妖兽肉回来，又是拿高级灵果给它吃，这背后一定是冬冬哥挨了许多打的原因，自己这是受了冬冬哥的庇护呀，冬冬哥是怕它担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可恨它还是一只才半岁的幼崽，什么做不了！雪糕想着便恨不得仰天长啸，嗷呜嗷呜。
　　厨房里，余冬冬赶紧把嘴巴又用灵力修复了一下，他修为虽低但自愈一点小伤还是可以的。只是刚才在门口被陲风亲晕了头没想起来这茬，才叫雪糕发现异样。
　　余冬冬想起之前与陲风的亲昵，心里甜滋滋的，然后他赶紧想了几遍陲风说的“从前如何，之后便如何”的话，在心里给自己浇了盆冷水，果然立即凉飕飕的，心中那点对明天的期待也减消了。
　　余冬冬端着小火的宵夜出去，嘴巴已经消肿，这落在雪糕眼里，心中的心酸沉痛不由又加重一分：看吧，冬冬哥为了不让它担心，果然把嘴巴修复了，刚才也不知道肿得有多厉害，才会分两次修复！
　　深夜，余冬冬呼吸绵长，团在他身边闭着眼假睡的雪糕悄悄睁开了眼，爪子轻轻地撩向余冬冬的睡衣一角，它想看看余冬冬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回味了一晚上的陲风实在睡不着，终于忍不住把神识悄悄地伸到了余冬冬的卧室里，神识刚落地，就见到雪糕的动作。不知为何，余冬冬整天把雪糕抱来抱去他都觉得没什么，却无法忍受雪糕这个动作。
　　于是雪糕的爪子才摸到衣服，心中就猛地窜出一股寒意，整个身体仿佛都笼罩在一股针对它的愤怒的情绪当中。雪糕被这股情绪压得全身一趴，它在心里嘤嘤哭了两声，全身软绵绵地蹭着床单迅速钻进余冬冬的被子里躲了起来。
　　熟睡的余冬冬略一翻身，双手将靠过来的雪糕搂着，脸埋在它脖子上，继续酣眠。
　　“哼。”陲风盯着被单下那瑟瑟发抖的一小团，狠狠地盯了它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到余冬冬身上。
　　陲风的眼神顿时软下来，他的管理员，手好看，睡觉的样子也好看，当然最赞的还是他的嘴，好看又好吃。陲风咂咂嘴巴，又想啃管理员的嘴巴了。
　　这一晚雪糕睡得战战兢兢，余冬冬也睡得不太.安稳，总觉得屋里多了个人似的，这导致雪糕都醒了，他还想再睡会儿。
　　雪糕害怕了大半个晚上，这会儿也还很精神，它担忧地用爪子戳了戳余冬冬的脸，说：“冬冬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哦。”余冬冬脑子还有点混沌，他摸摸雪糕的肚子，“你饿了？那我起来了。”
　　“我不饿。”雪糕按住他手臂，非常懂事地说：“你不舒服就再睡会儿呀。”
　　余冬冬看雪糕一眼，知道它那小脑袋又在乱想了，他哭笑不得地揉了一把雪糕，“哥哥就是困而已，别瞎想。你不饿下面还有个小火呢。”
　　雪糕说：“饿不死它，老妖兽正在下面做饭呢。”
　　余冬冬曲指在它脑瓜儿上敲了一下，“叫镇长。”
　　雪糕哼哼，跟在余冬冬身后跳下床，余冬冬洗脸刷牙的时候它一直左右张望，然后忍不住问余冬冬：“冬冬哥，你有没有觉得屋里哪里不对啊？”
　　“哪里不对？”
　　“冬冬哥，我觉得我们屋里有大妖兽闯进来过。”
　　余冬冬笑了一下，“不会的，别墅的阵法出自景宗主之手，你知道景宗主是谁吗？是之前这个世界布阵画符最厉害的人，他给别墅布下的这个阵法只有镇长才能破掉。”
　　雪糕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只有镇长才行？那昨晚突然出现在别墅里将它吓得不行的那股情绪，是老妖兽释放的？他这是监视呀！老妖兽做什么监视它和冬冬哥，心里是不是冒着什么坏水儿呀？
　　带着这层忧虑，雪糕跟着余冬冬一起下楼，一眼就看到端着粥碗从厨房里出来的陲风，顿时忍不住眼中喷火。
　　陲风扭头，眼带凉意地看向雪糕：就是这只臭崽子，仗着自己弱小又可怜，天天晚上都可以爬上他家管理员的床。而他努力了那么久，才终于可以亲亲，是他长得不够可爱不够毛茸茸，还是尾巴不够粗不够长？
　　雪糕被陲风这般一扫，眼睛立即转开，寻找靠山一般，下意识地跑到余冬冬身边蹲着。并且趁着陲风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的小饭桌从陲风身边挪开，用头顶到离他最远的位置放着。
　　余冬冬见状只能无奈摇头，雪糕坚信陲风打了他，他又不好意思跟雪糕细讲他嘴唇肿的原因，要说是被陲风用嘴亲的，只怕它又要补脑是陲风想把他生吞下肚的预兆。
　　早饭是陲风做的，饭后余冬冬就主动洗碗。他刚把碗筷收拾进去，陲风就跟着走了进来，门也不带上，就这么黏上来贴在余冬冬身后，与他脸贴脸地蹭了一下，然后转头要来亲余冬冬。
　　余冬冬被他吓死了，手肘往后一拐抵开他然后慌张地往门口看去，见门边没有幼崽过来，才轻嗔：“雪糕和小火都在的，你干什么呀！”
　　“它们在又怎么了？”陲风念了一晚上余冬冬的嘴唇，这会儿怎么可能放弃，他略强硬地重新逼至余冬冬身后，双手撑开将余冬冬禁锢在洗碗池这边，身体压上去紧贴着，说：“让我亲亲你。”
　　好像只要余冬冬曾经松口或者行为上允许过的事，陲风便默认了不论往后还有多少次，余冬冬都是同意的状态。比如牵手，余冬冬拒绝得不够彻底，他便动不动就要牵余冬冬的手；亲吻这件事也是，此前余冬冬一直说不可以，他就没强求，昨晚余冬冬让他亲了后，他顺道就开启了默认开关。
　　余冬冬根本拗不过陲风，只得弹出一道灵力，将门哐当一下关上，然后就再说不出半句话，被陲风压在洗碗池旁亲了又亲。好不容易一吻结束，余冬冬已是面红耳赤，呼哧带喘的。
　　“碗你洗了吧。”余冬冬匆匆扔下一句，才从陲风身边逃脱快步出了厨房。
　　雪糕看着余冬冬眼泪汪汪的出来，心想它冬冬哥肯定又被镇长欺负了，这强忍泪意的样子真是让它揪心啊。
　　余冬冬上了楼，吃饱喝足的小火蹭到雪糕身边，说：“雪糕，你今天还出去玩吗？能带我吗？”
　　雪糕满腹忧愁，大周末的哪还有出去玩的心思，道：“我不玩，你去找小红它们吧。”
　　“哦，那我也留在这里好啦。”小火说。
　　可是陲风出来看到它们居然还在，顿时不满意了。他看出来了，如果他想在别墅里亲余冬冬，还得顾忌着两只幼崽。亲亲心切，陲风走过去一手拎起一只幼崽，几步走到门口往门外一丢，勒令道：“出去玩，不到中午不准回来。”
　　小火还懵着，雪糕已经一咕噜爬起来，冲陲风道：“我不！”
　　可这哪能由它，陲风用手扔幼崽已经是非常温柔的做法了，见雪糕不乐意，于是便也不客气起来，用了老方法，抬手刮起一阵风，把两只幼崽卷吧卷吧一路带过庭院，然后扔到别墅大门外，还设了屏障，这下任雪糕怎么跳脚，它都进不去了。
　　※※※※※※※※※※※※※※※※※※※※
　　余冬冬：碗你洗了哇，锅你洗了哇，脏衣服一抹多，你也洗了哇？去，不洗不准亲！
　　陲风：先亲再洗，啾啾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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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两只幼崽被赶走, 这别墅里就是陲风的天下啦！他循着自家管理员的气味儿跑上楼, 进了余冬冬的房间。
　　余冬冬正在收拾要洗的衣服被单, 后背乍然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余冬冬收拾衣服的动作立即顿了顿：拥抱、亲吻这些动作，对他和陲风之间的关系来说, 都过于亲密了。
　　陲风不松手, 余冬冬就只能在陲风怀里转身，一扭头陲风的唇就压了上来。余冬冬由着他亲了一会儿，才推开他，深呼吸一下, 道：“你不是要和我做吗？我同意了，你想什么时候做？”
　　陲风动作亲昵不停地轻碰余冬冬的耳垂, 他感觉到此时的余冬冬好像不开心，本想直接说个时间的，念头一转, 说：“你呢？你想什么时候做？”
　　陲风说话的热气洒在耳廓上，叫余冬冬忍不住偏了偏头。今天是周日，余冬冬不想耽误明天上班，他垂眼，慢声道：“下周的休息日吧。”
　　陲风道：“好。”
　　“但是我有个条件。”
　　陲风亲着余冬冬的颈项，一点点的啄吻过来, 最后停在余冬冬的嘴角, 好奇道：“什么条件？”
　　余冬冬道：“做了之后, 你半年之内都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陲风的动作顿时一停, 抬头看着余冬冬：“为什么？”
　　“不为什么。”余冬冬躲开陲风的眼神，“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谁叫余冬冬是他的求偶对象呢，而且半年时间，对他这种大妖兽来说，不过眨眼间的时间，于是陲风松口：“好，我答应你。”
　　余冬冬闻言，心里松气的同时又弥漫着一股失落。
　　接下来，陲风当然还想继续搂着余冬冬亲，可余冬冬怕自己深陷，指使着陲风帮他打理自己种的灵植，陲风被余冬冬使唤来使唤去，像是甘之如饴，只偶尔实在忍不住会不顾余冬冬的反对，跑去亲他。
　　这一上午过得黏黏糊糊，到吃饭时间，陲风还记得撤去屏障好让雪糕能顺利进门。
　　雪糕在外面徘徊了一上午，回家就想跟余冬冬告状，可现在它已经知道陲风背地里会欺负余冬冬，就不敢说了。它看余冬冬表面上一切正常，不过还是偷偷问余冬冬：“今天他打你了吗？”
　　“……”余冬冬给了它一个脑瓜崩儿，“没打我，还帮我收了好多灵植。”
　　雪糕不信，看余冬冬的眼神愈发心酸。
　　小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拍着自己空空的肚子给余冬冬看。
　　余冬冬顺势在它毛茸茸的胸口撸了一把，“我知道，你又饿了是吧，等着我给你拿吃的。”
　　雪糕看着小火，一脸嫌弃：“你怎么这么能吃啊，明天你就搬出去了，到时候你吃什么呀？”
　　小火流着哈喇子等余冬冬的投喂，随口道：“有什么就吃什么呀。”
　　雪糕：“……”那没有呢？饿死随缘吗？
　　因为小火明天要搬出去，所以下午的时候，余冬冬开始整理自己的储物袋，把适合小火吃的妖兽肉拿了好多出来，凭它那个食量，吃个半年不是问题，那个时候它的皓月叔叔，怎么着都出关了吧。
　　小火是很舍不得搬走的，可是它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住在这里的，它食量太大了，它敞开肚子白吃白喝了两天已经很满足啦。于是第二天在蹭过一顿饱饱的早饭后，小火背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余冬冬和陲风一起出门，先送了雪糕去幼儿园，然后再去它自己的临时住所看看。
　　新进的妖兽小镇都会提供住所，像小火这样的妖兽，提供的就是一栋非常小的木房子，刚好够它窝进去再放个小包袱。这样的住所，如今绝大部分妖兽都看不上眼，会自己另找更舒坦的住处。但是小火无所谓，起码能遮风挡雨呢，它之前在老家山头上，最开始都是住冷冰冰的山洞，后来，连山洞都没得住了，只能找个石头缝儿躲进去，唉……
　　余冬冬把装有妖兽肉的储物袋递给小火，“这个先借给你用了，等你自己买到新的储物袋，这个需要归还的。”
　　这储物袋里装的可是自己未来半年的口粮，小火一脸宝贝地把储物袋在脖子上挂着，“我记住啦。”
　　“那你先在这里待着吧。”余冬冬说，“等下就会有傀儡人过来帮你熟识小镇必知的规则，我们就先走了，有事去别墅找我。”
　　“嗯嗯！”
　　离开小火的住处，余冬冬通知了西瓜那边，就和陲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经过一条长着野花儿的小道，陲风看似随手地摘了两朵花递给余冬冬，“这里面长得最好看的，给你。”
　　余冬冬看一眼他手里的花，再看一眼路两边的花，发现它们果然是最好看的。他接过去，说：“谢谢。”
　　余冬冬面色寻常，但眼底的情绪却泄露了他的心事重重。陲风以为是因为小火，道：“你如果舍不得小火，可以让它继续住在别墅，不用担心它的食量，我可以去抓妖兽回来。”
　　余冬冬摇头，想说他不是因为小火难过，口中却道：“算了，它总要离开的。”
　　他依旧愁眉不展的，陲风渐渐也收了唇角淡淡的笑意，他紧挨着余冬冬，说：“我做些什么，你才会开心？”
　　余冬冬侧眼看着他，心道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应该就会开心，可两人还没做呢，这不是奢望嘛，他只能长叹一声。
　　陲风因他的长叹而敛眉，他想了想，忽然搂着余冬冬从小道上下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你干什么！”余冬冬被陲风压在树干上，他慌张地看看两边，再看看身边的大树，发现都是普通灵植树木，没有开智的才放心地看向陲风，他羞恼道：“在别墅里也就罢了，这是在外面，工作时间！”
　　陲风却不听，他在余冬冬唇上重重亲了一下，松开道：“我有注意，我每次亲你，你都会很高兴。”他在余冬冬的心口处碰了碰，“这里也会跳很快。”
　　余冬冬狡辩道：“那只是因为我被你亲的喘不过气。”
　　陲风揭穿他，低声道：“你又在撒谎。”
　　余冬冬瞪着他，“撒谎又怎样。”
　　“没想怎样。”陲风气弱了一分，他轻柔地在余冬冬的唇上舔了舔，“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因为想哄他高兴，知道亲他他会高兴，所以才会突然把他拉过来亲他。余冬冬心里酸酸涨涨的，埋怨陲风为什么就不能做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树林旁边有条河，两只正在谈恋爱的水鸟慢悠悠从旁边划过，陲风分神向那边瞟了一眼，就见那两只水鸟长颈相交，你碰碰我，我碰碰你，非常缠绵地渐渐飘远。
　　陲风看得居然有点羡慕，他将沉浸在自个儿情绪里无法自拔的余冬冬拉回来，奇怪地问他：“你为什么不主动亲我？”
　　看到那两只水鸟你来我往的动作，陲风才意识到这两天他亲余冬冬，余冬冬却从不亲他，便是亲吻中，余冬冬也从未回应过。
　　余冬冬也有小性子的，我让你亲都不错了，还想我主动？他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我求偶，我为什么要主动亲你？”
　　陲风觉得余冬冬说得对，可他听了心里莫名不舒服，于是嘴角不知不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余冬冬看他不动，索性就推开他，理了理衣服，说：“走了，上班时间，你这个镇长怎么带头摸鱼开小差呢。”
　　只是他没走两步，陲风就把他拉回去重新压在树干上，低头逼近，“你亲亲我。”
　　余冬冬寻思着陲风肯定说反了，应该是“我亲亲你”。他闭着眼仰头，嘴上催促：“要亲就快点。”
　　陲风的神情更伤了，猛地在余冬冬嘴上咬了一口，他力道不轻，直接咬破了皮。余冬冬痛得低叫一声，他心里本来就很难受，还要被陲风这么对待，气得吼陲风：“你属狗的啊！”
　　陲风一点不客气，又凑过来再在余冬冬唇角咬了一口，余冬冬这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端端的乱咬人，他妈的陲风这是犯病了吧！
　　陲风搂着余冬冬的腰两边，额头与他相抵，哼哼着再次要求：“你亲亲我。”
　　余冬冬摸着火辣刺痛的嘴，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仰头张嘴就在陲风唇上也咬了一口。舔着嘴里的血腥味儿，他心里头多了点快意，不是要他亲么，那亲就亲呗。
　　这点痛，陲风压根不在意。他只知道余冬冬主动亲他了，他眼底漾着一层真实的笑意，“以后也要主动亲亲我。”然后他得意地凑近余冬冬去含他的嘴唇。
　　你一个求偶的渣男要求还这么多！余冬冬气还没撒完，陲风凑过来，他便张嘴去咬陲风。陲风任余冬冬咬，勾着他舌尖纠缠的动作丝毫未停。
　　亲吻渐渐热烈，当余冬冬发现自己沉溺时就停下回应的动作，陲风就会轻咬他的伤处，似乎在催促逼着他回应。余冬冬便又恨恨地咬上两口，两人嘴里都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道，真是痛并快乐着。
　　陲风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钻进了余冬冬的下摆里，手掌心摩挲着余冬冬的腰肢。长长的一吻结束，余冬冬把陲风的手拉出来，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摆，知道下次再接吻，开了默认开关的陲风，这衣摆他的手是钻定了。
　　※※※※※※※※※※※※※※※※※※※※
　　余冬冬：你要我主动亲你，怎么不要求我主动上你？
　　陲风：这是体力活，太累，我舍不得你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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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陲风被余冬冬“主动”亲过一回, 便上瘾了一样, 明明十回里有十回都是他想亲余冬冬, 却非要缠着余冬冬主动五回。而且那双手，也如余冬冬所料那般，终于有了归宿, 一搂余冬冬, 便熟练地掀开衣摆往里钻。余冬冬被陲风撩拨得不行，非常后悔居然把时间定在周末，早知道就提前了，自己也能少受些罪。
　　余冬冬忽然就想起一个问题, 他犹豫着问陲风：“到时候，你用原形还是人形？”
　　陲风反问他, 说：“原来你想用兽形吗？你不介意话我当然可以。”
　　余冬冬吼他：“你想什么呢，当然是用人形啊！”
　　陲风就有点遗憾地叹气，“好吧, 那还是用人形。”
　　然后余冬冬又想到另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陲风最开始可是连接吻都不会，余冬冬就想那他知道怎么做那事儿吗？他自己也只有理论经验，另一方是陲风，想实战也不行吧。总不可能到时候都提枪上膛了，还得他用理论知识去教陲风吧, 那苦的只能是自己。
　　余冬冬七弯八拐地跟陲风隐晦说了, 陲风想着人和兽到底不一样, 是得好好去学学。
　　眼看时间过去一天, 两天，离周末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一天下午余冬冬去看了小火，正好碰见小火嘿咻嘿咻地背着小包袱走回来，包袱里装的东西不少，鼓鼓囊囊的。
　　余冬冬笑道：“小火，今天收获也不少啊。”
　　小火咧嘴笑道：“是呀，今天运气也好呢。”
　　小镇各个树林里有很多无主果树，只不过结的果子灵力非常稀少，妖兽们吃了没啥用处，会吃这些果子的，要么是修为实在低的妖兽，要么是像小圆那样无亲眷可依靠的幼崽。
　　虽然余冬冬给小火准备了半年的口粮，但是小火没打算坐吃山空。它不用上幼儿园，除了每天拿两个小时跟着傀儡人熟识小镇规则，其他时候一半拿去睡觉，一半就在边找口粮边自娱自乐中渡过。
　　小火把小包袱扔在自己的小房子前，摸出三颗果皮已经发皱发蔫儿的果子，这个小包袱是寻常布料，没法儿扩充内部空间的，这三颗果子拿出来，小包袱就瘪了一半。
　　“给你们吃。”小火把果子递过去，一颗给他一颗给陲风，还有一颗拜托余冬冬带回去拿给雪糕吃。
　　余冬冬没有嫌弃这个果子，他把果子装起来，问了些小火这几天的生活情况，见它适应良好，还说小镇里好吃的果子太多了，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找到，生活环境实在太棒了！
　　余冬冬看着找了几颗干瘪瘪的野果子就这么满足的小火，心道难怪它这么瘦，妖兽总吃这些果子身体发育是跟不上的。小火不像小圆，它在小镇还有个远亲叔叔，因不知道它那个远亲叔叔打算怎么安排小火，所以余冬冬也就没跟小火提议让它去打零工。余冬冬就对小火说，与其去找这些野果子吃，不如去小镇灵田那边守着，那里面经常会有灵果成熟，那里面的灵果就算是小镇不要的，吃了也比这些野果子有用。
　　小火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呢，它感激地谢过余冬冬，说明天起它就去灵田那边报道了！
　　见小火今天的生活也一切顺利后，余冬冬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下午他的巡视行程里有一片林子，陲风开着车，他就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看着看着，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火红的身影，余冬冬立即叫陲风停车。
　　他说：“我好像看到小火了。”
　　陲风把车子倒回去，顺着余冬冬的视线，就看到不远处的两棵大树之间，一只小熊猫被“木”字型挂在中央，随着它挣扎的动作飘飘荡荡。
　　小镇里也有很多小熊猫，那只小熊猫不一定是小火，不过余冬冬走过去，那只小熊猫看到他后顿时兴奋大喊：“冬冬哥！快救我呀！”
　　“真是小火！你怎么被挂在这上面啊？”
　　余冬冬走上前想把小火提下来，近了才发现小火的身后是一片蜘蛛网，小火被黏在上面，怎么都挣脱不开。它后脑勺的毛毛都被死死地黏着，头都转不了，只能转着眼珠子，靠小肚子的一呼一吸使点力气。
　　小火说：“我出来找果子呀，然后突然就出现一只蜘蛛和一只怪鸟，把我抓着挂到这上面，然后它们就扔下我不管跑啦！”
　　“你是不是被恶作剧了？”余冬冬说，他试着把灵力化成刀去割蜘蛛网，发现割不动，只能转身看向陲风。
　　陲风抄着手懒洋洋地靠着车站着，见余冬冬看过来，走过去正想挥手割断蛛网。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转身看着余冬冬，声音不带一点低地说：“你先亲亲我。”
　　余冬冬瞪着这只不要脸皮的老妖兽，他看着一脸期待看着他正等他解救的小火，压低声音：“回去再亲！”
　　陲风顿了一下，忽然伸手把小火的眼睛蒙住，主动凑过去，“放心，它看不见。”
　　小火茫然道：“镇长你蒙我眼睛干什么呀？”
　　余冬冬看了看左右不见其他妖兽的踪影，才咬牙切齿地在陲风唇上亲了一口，离开时发出了点声音，他看到小火的耳朵向着这边抖了抖，脸登时红了。
　　陲风砸吧下嘴巴，觉得这个亲亲的味道勉勉强强。然后他移开手随意划了一下，小火就从蜘蛛网上掉下来摔在地上。
　　蜘蛛网虽然割断了，但是小火的背上还黏着一圈，余冬冬正想叫陲风再给它施个清洁术，就见小火摔疼的屁股都不揉一下，捡起旁边一根树枝黏住蜘蛛网，然后往下拉。
　　那蜘蛛网上还挂着几颗野果子，小火把又粘又弹的蛛网拉到眼前，就伸出舌头在蛛网上舔了舔，那蛛网轻而易举就被它舔断了。
　　刚刚被救就惦记着野果，不愧是吃货啊。余冬冬正无语地感叹着，就听背后传来一道清亮的斥责声——
　　“兀那小贼！竟还有同伙助你逃脱！”
　　余冬冬和陲风转身，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小蜘蛛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小蜘蛛声音还是少儿童声，体型只比饭碗大一些，步足上的毫毛是橘红色的，比步足短些的须肢动来动去，八只单眼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在这只小蜘蛛的身后，还有一只灰色的鸟儿跟着。
　　这两只原本气势汹汹的，结果还没到近前就认出了余冬冬和陲风的身份，脚下纷纷一停，然后才模样看起来有点虚地慢腾腾挪过来。
　　那灰鸟儿说：“……原来是管理员先生和镇长啊。”
　　小蜘蛛躲在灰鸟儿后面，怯怯道：“大家下午好呀~”
　　小蜘蛛前一刻还那么凶，这会儿又这么胆小，余冬冬忍俊不禁，道：“下午好啊，小火是被你们挂在蜘蛛网上的吗？”
　　灰鸟儿没说话，小蜘蛛看了看陲风，声音细如蚊蚋：“它拆我的网，偷我的果子。”
　　“……”余冬冬看着还在舔蛛网拿野果的小火，事情好像很明了了。他喊道：“小火你先停下，过来把事情说说。”
　　小火把果子装在小包袱里，这才看向小蜘蛛和灰鸟儿，对余冬冬道：“就是它们把我挂上去哒。”
　　小火语气只是在叙述，半点生气的样子都不见。
　　看它这么佛，余冬冬转头对小蜘蛛和灰鸟儿道：“事情应该有误会，它不像是会偷你们东西的幼崽。”
　　小火在别墅里住了两天，虽然它随时想着吃，可想吃什么它都会先询问余冬冬，遇上余冬冬不给它吃的，它也不会闹脾气。晚上余冬冬上了楼，厨房门也没锁，小火也从没进去拿冰箱里的东西吃。
　　果然，小火说：“我没有偷东西呀。”
　　小蜘蛛说：“你胡说，你偷我挂在蛛网上的果子好几次啦！还把我好不容易织起来的网给拆掉了！”
　　小火顿时道：“你怎么不守着呀，我一直寻思是没人要哩。”它把刚装进小包袱里的果子一股脑地拿出来重新挂在蛛网上，“果子能还给你，不过我不会织网呀！”
　　余冬冬问小火：“之前你给我的那三颗果子，就是从蛛网上拿的吗？”
　　“是呀。”小火对小蜘蛛说，“我刚来小镇，还买不起果子，你能给我几天时间吗？等我找到其他果子了，再还给你。”
　　“我代它还了吧。”余冬冬说，其实这事也不怪小火，若是新鲜水灵的果子，或许小火还能多想一层，可上午小火拿回来的果子真的像是从谁不要了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余冬冬拿了几个新鲜的果子递给小蜘蛛，道：“你不吃肉，也吃果子么？”
　　“不吃果子，我是在测试蛛网的粘性和承重性。”小蜘蛛说，它把果子推回去，对小火说：“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果子就都给你吧。”
　　小火口水泛滥，“都给我呀？”
　　“都给你。”小蜘蛛动了动自己的须肢，它挂了小熊猫那么久，给它当补偿吧。
　　小火又喜滋滋地去舔蛛网了，一边舔一边说：“你真好，你和外面的蜘蛛不一样，一点也不凶！”
　　小蜘蛛更不自在了。
　　余冬冬笑了，小火真是有吃万事足。
　　小蜘蛛道：“不过以后你不能再这样啦，这一片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小蜘蛛在这里面练习织网的，它们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
　　小火觉得有点可惜，“这里离我的住处最近呢。”
　　小蜘蛛说：“近虽近，可这里面的野果子都被我们摘得差不多了，你来也摘不到什么。”
　　小火恍然大悟，“难怪呀，我进来好几次都找不到几颗新鲜果子，只能从蛛网上拿蔫果子吃。”
　　跟着小蜘蛛的灰鸟儿突然说：“你虽然瘦些，可长得也挺好看的，为什么不像别的小熊猫一样，去做吃播赚钱呢？人类最爱看你们这些毛茸茸的妖兽的吃播，打赏起来很大方的。等你赚了钱直接去买新鲜灵果，也不用自己辛苦来找野果子吃了。”
　　小火道：“吃播是什么呀？”
　　“……”旁听的余冬冬看着小火一脸呆萌样，觉得灰鸟儿这个提议很不错！
　　※※※※※※※※※※※※※※※※※※※※
　　最喜欢看滚滚吃竹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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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小火喜欢吃, 还非常能吃, 长相也讨喜, 吃播这个职业简直就是为它量身打造的。余冬冬跟小火解释了下什么是吃播，它听着听着，兴奋得尾巴都炸了。在它眼里, 赚不赚钱不重要, 有吃的就行。
　　余冬冬虽然知道吃播，但是怎么直播他不太清楚。
　　灰鸟儿说：“去找熊猫胖虎呀，胖虎自己就是做吃播的，它手底下还有个直播经纪公司, 里面有好多妖兽主播呢。”
　　余冬冬只知道胖虎家是卖竹笋和竹鼠的，没想到它居然还做直播。不过他有听说过, 新人主播想要人气快速上升，签约经纪公司是比较好的方式。余冬冬来小镇那天胖虎请他吃饭时曾给过他一张名片，还在余冬冬床头的抽屉好好放着, 余冬冬准备下班后帮小火联系问问。
　　于是余冬冬代小火谢过灰鸟儿，走时灰鸟儿向小火要联系方式，小火没有，余冬冬就暂时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灰鸟儿。
　　余冬冬还没下班，小火就先回了它的小屋，余冬冬下班后它才过去, 到的时候小火很高兴, 因为它晚上又可以在别墅这里蹭一顿饱饱的晚饭。
　　雪糕眼带同情地看着小火, 下午它放学刚回来余冬冬就拿了一颗蔫耷耷的野果给它, 说是小火送给它的。说实在的，那野果那个样子了，拿给雪糕当小球踢它都嫌弃，但小火却吃得津津有味。最后那果子雪糕没吃，它把果子埋在庭院的花盆里。不过雪糕还是很欣慰小火与它分享食物的举动，听余冬冬说小火准备弄吃播，雪糕准备到时候让小伙伴们去给它拉拉热度什么的。
　　余冬冬已经给胖虎打过电话了，听说有胃口特别大的小熊猫想加入他的直播经纪公司，胖虎就说晚上吃过饭后它过来谈。余冬冬说也别等饭后了，让它带着胖胖一起过来吃饭，顺便把小火的食量看清楚，心里有个底。
　　胖虎应了，它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些竹笋和新鲜竹鼠肉过来。与余冬冬闲聊几句后，肉墩墩小山一样的身体就地在沙发旁边一坐，把背上的胖胖薅下来抱在怀里。胖虎爪子里还留了一根鲜嫩的竹笋，它把竹笋递给坐在沙发下边儿的小火，“你就是小火啊？”
　　小火接过竹笋，说了声谢谢，然后点头：“我是小火。”
　　胖虎看着小火的小身板，道：“听说你很能吃，想做吃播主播？”
　　胖胖拍着自己的小肚皮在旁边接话：“我也很能吃。”
　　雪糕永远记得胖胖燎毛之仇，胖胖进来后，雪糕就没用正眼看过它，闻言在心里嘀咕着嘲讽：饭桶有什么好自豪的哟。
　　小火把竹笋凑在鼻尖嗅了嗅，说：“食量好像是要比别的妖兽大一点。”
　　胖虎对小火道：“你吃呀。”
　　话刚落，小火就咔嚓咬了一口竹笋，眼中闪过惊喜，下一瞬它就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像吃到了绝世美味一般。
　　胖虎笑眯眯的，“甜吧，我家的变异竹笋是小镇口味最好的。”
　　小火唔唔点头，它们小熊猫最喜欢的就是甜果子，越甜越喜欢。以前在老家山头它也啃过竹笋，但是一点也不好吃，除非是饿得发慌了，它才会去掰一点回去吃。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比苹果更好吃的东西！
　　赞美竹笋！
　　一时间，整个客厅除了电视里的声音，就是小火咔嚓咔嚓咬竹笋然后咀嚼的声音，那清脆的声音溢满汁水，十分勾人，便是雪糕这样的食肉妖兽，这会儿也被那声音馋得不行。
　　胖虎满意地点点头，恰好余冬冬从厨房出来，它笑道：“不错，小家伙吃相好看，很有食欲。”
　　做吃播最重要的是什么？除了美食，就是吃播的吃相了。吃东西不能太小口，这样看着太平淡，可也不能太大口吃得狼吞虎咽的，这样太难看没有享受美食的感觉。最好的就是小火这样的，既能大口吃，又不带半点抢食的样子，不是为了吃而吃。
　　余冬冬亦笑道：“小火在这里住的那两天，我们几个每顿都要比平时多吃半碗饭。”他一看胖虎那样就表示它很满意，“那你看它什么时候和你签约，需要准备什么设备？”
　　胖虎道：“签约明天吧，设备场地那些你不用当心，我会全部办妥。你们放心，小家伙在我的公司直播，吃不了亏的。”
　　胖虎这只熊在小镇的口碑还是不错的，所以这个余冬冬倒是放心。
　　之后就开了饭，小火吃了一盆又一盆，胖虎越看越满意，就小火这个超级大胃，就算吃相难看也不愁没热度。
　　第二天中午胖虎拿了合同过来，合同里面涉及广告和代言分成，胖虎顺便还带了一堆竹笋。余冬冬让陲风帮着看了合同，没问题就让小火按了爪子印又输入了灵力印记签了约。随后胖虎拿出直播设备，当即给小火调试了一番，并让小火趁着午饭时间先播一场试试，等过两天，它再和公司里其他的主播帮它带一波热度。
　　直播设备是个飞在空中的小球球，小火坐在一堆竹笋后面，好奇地看了两眼小球球，然后就把眼神锁定在了竹笋堆上。胖虎对它说可以吃了后，小火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竹笋就开始咔嚓咔嚓。
　　余冬冬打开小火所在的直播平台——华国最大的晋江直播网，进了小火的直播主页。小火毕竟是第一次直播，作为一只刚入这行还籍籍无名的吃播小妖兽，此时小火的直播间只显示两个观众在线，一个是他，一个是胖虎。
　　随着小火吃完一根又一根的竹笋，直播间开始有其他观众点了进来，然后小火的直播间开始有了弹幕——
　　“好听！”
　　“好听就是好笋！”
　　“主播吃得好香，看着好馋人。”
　　“主播吃的什么牌子的竹笋，想买！”
　　“卧槽！这么多竹笋主播全吃了？不怕撑死？”
　　……
　　小火听胖虎的，没理弹幕只埋头吃。这一堆竹笋小火吃了半个小时，也直播了半个小时。余冬冬有注意到，虽然点进来的观众不多，在人数一直没有少过，也就是说凡是进来的观众都看到结束的。还有好些观众在结束时说小火吃播时间太短了，不够看。
　　胖虎语带笑意，大熊掌在小火头上轻拍了一下，“吃得不错，今天直播时间虽然短了点，但后台录制的视频上传到你的展示主页后，也有点击和下载量分成的，只要你以后都维持今天这个状态，分成不会低的。”
　　“嗯嗯。”小火随意听了一耳朵，捧着肚子躺在地上，神情满是餍足。
　　之后胖虎跟小火约定，每天至少要固定时间直播一次，食物目前由胖虎准备，以后等小火直播熟练了就可以自己准备食物了，若有人找小火打广告，需要先报备给它。
　　小火表示都记下了，它甚至求之不得，恨不得顿顿都直播，这样它就可以吃很多很多东西啦！
　　之后两天，余冬冬关注了一下小火直播的情况。它直播的场地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小木屋旁边，食物是胖虎提前送过去的，除了竹笋，还有其他灵果、各种鸟蛋、熟食昆虫和一些带甜味，口感不错的青草树叶，这些都在小火的食谱上，小火也是来者不拒，每一种都吃得很香，弹幕纷纷表示看饿了。
　　每直播一次，小火直播间的观众就会多不少，还都很固定，轻易不会离开，有些是听说小火胃口很大慕名而来，很多第一次来的观众在看了一会儿后，还会问小火的直播时间，表示以后要定时守着看。
　　随着观众和弹幕的增加，也有看得高兴的观众会大方地给小火打赏。像今天余冬冬刚点进去，就看到弹幕闪过一条五彩的弹幕——我上不管天，下不管地，中间也不管空气，只管用深水鱼.雷埋了你！
　　砸这个深水鱼.雷，一次就要一百颗上品灵石，是晋江直播平台最贵的礼物。
　　一直嚼嚼嚼的小火停下动作抬头说：“谢谢老铁送的深水鱼.雷，比心！”然后它两只爪子放下手里的食物，动作有点生涩的大概是想比出一个心型，无奈爪子太短，只能在胸前弯弯熊掌。
　　弹幕迅速闪过一片“好可爱！”。
　　今天这场吃完，关闭直播前小火按照胖虎的指导，说了一句：“大家喜欢看我吃东西的话，可以点点关注哟！点关注，不迷路！我们明天再见啦，大家拜拜！”
　　那天晚上胖虎在自己的直播间安利了一下小火，第二天小火一开播，就涌入了很多新观众，然后要么沉迷在小火的吃相上，要么拜服在它那张超级大胃上。
　　随着小火的吃播渐入佳境，时间转眼到了周五晚上。虽说余冬冬跟陲风说是周末，但往往周五下班后，就代表着周末的开始。
　　显然陲风也是这么认为的，吃晚饭时，他忽然说了一句：“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咳咳咳！”余冬冬瞬间咳得惊天动地，虽然他早做好了准备，但这一天来临时，他还是很紧张。他抹去咳出的眼泪，看了一眼雪糕，低声道：“还是去你那儿吧。”
　　陲风也看向雪糕，就见这只小豹子正警惕地盯着他。陲风满是不屑地勾勾嘴角，说：“不，就在这。”
　　每晚，他总忍不住心中痒意用神识偷看睡着的余冬冬，越看越觉得每晚被余冬冬搂着睡的小豹子很碍眼。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小豹子赶下床，赶出余冬冬的房间！
　　他要让余冬冬的房间只充满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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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大家说的滚滚是熊猫，不是小熊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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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雪糕知道陲风晚上要留宿在这里后, 顿时如临大敌, 它趁着陲风洗碗的时间, 小声问余冬冬：“冬冬哥，等会儿他睡哪里呀？”
　　余冬冬尴尬地笑了一声，说：“大概……可能……也许是睡我房间里吧。”
　　雪糕立即气愤道：“他怎么能睡你那里呀, 他睡了我睡哪里呀！”
　　厨房里传来陲风的冷笑声：“随你高兴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老妖兽真不要脸居然偷听它说话！雪糕瞪着厨房的方向, 自从陲风暴露了身份后，面对陲风雪糕就一直显得很弱气，它只能着急地说：“你你你是大妖兽，怎么可以和我这样的幼崽抢窝睡呢！”
　　陲风放着袖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哼笑道：“我高兴，我乐意。”
　　真的太不要脸了！仗势欺兽！雪糕气得用爪子不停抠沙发。
　　陲风走过来, 拉着余冬冬的手这会儿就想上楼了，余冬冬坐着不动，干笑道：“刚吃过饭就剧烈运动, 好像不太好……”
　　陲风一想也是，他家管理员的身板比起他到底弱了许多。于是他在余冬冬旁边坐下开始看电视，期间一手搂着余冬冬的腰，一手捏着余冬冬的手指。
　　余冬冬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睛虽然看着电视，但放的什么内容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 余冬冬听陲风在他耳边问：“可以上去了吗？”
　　余冬冬木瞪瞪地点头：“……可以。”
　　陲风便把余冬冬拉着往楼上走, 雪糕跳下沙发想跟上, 被陲风刮起的小风给撩开了。上了楼梯后, 为防中途被雪糕打扰，陲风还给楼梯口设了结界，不许雪糕上来。
　　雪糕气得挠了会儿空气，才不甘不愿地回到沙发上，狠狠地按着遥控器，同时眼中也闪过担忧，它觉得陲风又要和余冬冬打架了，唉……它冬冬哥怎么打得过啊！它还是只才半岁的幼崽啊，感觉头都要愁秃啦！
　　.
　　进了房间，陲风把灯打开，却又立即被余冬冬关掉了。他说：“不开灯吧。”
　　一片漆黑中，陲风拥着余冬冬，低头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亲。他能感觉到余冬冬的紧张，轻声说：“别害怕，该学的我都已经学会了。”
　　余冬冬嗯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轻，被陲风抱了起来……
　　生命大和谐这一晚，余冬冬被陲风换着姿势折腾，最后他在意犹未尽的陲风怀里挣扎着说，“唔……不是说做一次就可以了吗？”
　　陲风不语，扛起余冬冬两条已经颤巍巍的腿，继续埋头苦干。
　　余冬冬不记得昨晚做了多少次，他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时都中午了。除了后面有着比较强烈的异样感，腰不酸腿不软的，看来是陲风给他用灵力修复过了。
　　房间里很安静，陲风已经不在了。余冬冬把脸埋在枕头上，在心里骂了一句渣男，果然吃完就跑。想到那个半年不出现在他面前的约定，余冬冬在心里自嘲一笑：明明他已经早有预料和准备，竟还抱着期待。
　　周六的时间已经过半，余冬冬抹了一把脸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什么都没穿，穿衣服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昨夜被陲风折腾出来的痕迹，青青紫紫，引人遐思。
　　“什么毛病……”余冬冬扣着衬衣扣子嘟囔着，腰、腿都给他修复好了，这些痕迹居然还给他留着。
　　余冬冬满心郁闷，在卫生间里把脖子上能看到的痕迹给修复好，免得雪糕看到以为又是被陲风打的。洗漱好，余冬冬忍着后面的不适，没精打采地下楼。走到一半，却看见本该离开的陲风居然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来。
　　余冬冬诧异道：“你怎么还在这？”
　　陲风手里的碗还冒着热气，他走近了，余冬冬发现里面装的是粥。
　　陲风他一手端粥碗一手扶着余冬冬的腰，目光在余冬冬露在外面光洁的脖子上扫了一圈，发现看不到一点他昨夜留下的痕迹，不由可惜地垂了垂眼。然后他才拥着余冬冬下楼，道：“我怎么不能在这？”
　　直到被陲风安排着在沙发上坐下，余冬冬才回神，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做完之后，你半年之内都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陲风道：“我没忘记。”
　　“那你怎么……”还在这，余冬冬不舍问出来。
　　陲风却已明白，他神情莫名，“不是说做完一次之后么，还没做完啊。”
　　“还没做完？！”余冬冬诧异后有点生气，他质问道：“明明说好只做的一次的，昨晚次数就已经超标了。”虽然他也有爽到吧，但半年之约本来就是他为了自保才提出来的，现在陲风还想出尔反尔了？
　　陲风见余冬冬一副恨不得他立即消失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愉快。他说：“你是不是对做一次有什么误会，我们妖兽说的一次，是指一次发情期。”
　　言下之意，余冬冬得让陲风做到渡过这次发情期才算一次，到时候他才会开始履行半年之约。
　　“……”
　　余冬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如果早知道一次与一次之间的差别这么大，打死他也不会松口啊！
　　余冬冬这会儿再想要说中断已经来不及了，尝过一次甜头的陲风也决计不会同意，毕竟他可是一只自带默认开关的老妖兽。
　　陲风看余冬冬垂首不语，他往余冬冬身上挤了挤，几乎是将余冬冬压在了沙发背上。他凑得极近，盯着余冬冬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语气有点危险地说：“你后悔和我做了？”
　　余冬冬确实有点后悔，如果此时陲风已经履行半年之约，他还不会这样。但这些没必要说出来，他埋怨陲风招惹他，有点烦躁地去推陲风，“别压在我身上。”
　　余冬冬本意是不想与陲风这么亲昵地靠在一起，陲风慢条斯理地坐回原位，却又立即把余冬冬搂着坐在他身上，换余冬冬压着他。他张嘴去含余冬冬的唇，余冬冬没动，然后唇上就被咬了一下，被逼着回应了一会儿。
　　陲风亲够了，伸指抹去余冬冬唇上的水痕，说：“不许后悔。”
　　余冬冬没回应，转而端过温度已经降下来的粥碗，吃了一勺后问陲风：“你的发情期持续几天？”
　　“不知道。”陲风说，他活这么久，迎来的发情期已超过十次，但是先前每次刚有预兆，就被他用修为压制了下去，所以持续几天他自己也是不清楚的。
　　事已至此，余冬冬只能接受。他安慰自己，就他了解来看，妖兽变异后发情期也没怎么改变，最多持续个几天时间，在这几天的亲密接触中，他提防着点把心守住就好。
　　但是直到半个月时间过去了，陲风的发情期还一点停止的样子都没有。自第一夜过后，他就再没回过他自己的住处，直接在别墅住下了，与余冬冬同吃同睡。一入夜，便缠着余冬冬胡闹，一闹最少半宿方歇。
　　余冬冬庆幸得亏这个世界非同寻常，不然就照他和陲风做事儿的这个频率，不说陲风就算还没精尽而亡，他恐怕也早被折腾散架了。
　　又迎来一个折腾到快天亮才睡的周六中午，刚起床的余冬冬身体尽管已经被陲风用灵力修复了，也终于有种腰酸腿软的感觉了。他也才想到，说不定陲风之所以这么贴心的用灵力给他修复身体，不是担心他身体不舒服，而是想让他身体更快恢复以便下次继续？
　　余冬冬越想越觉得他这次失算得彻底，说好的半年之约呢，他究竟要等到何年何月！
　　也不知道陲风当初学了些什么，每次完事儿后的第二天都会万般体贴地给他煮粥。余冬冬扶着腰从楼上下来，厨房了已经传来粥的浓香。他摸到沙发趴上去，揉着被陲风蹂.躏过的腰，叹息道：“看来得去找大橘给我按按腰了。”
　　雪糕这会儿正叼着玩具在客厅里跑酷，闻言跳上沙发说：“冬冬哥，我给你按腰吧！”
　　雪糕是觉得近来一到夜里余冬冬就被陲风关在楼上房间欺负，它不是陲风的对手，目前不能解救余冬冬于水火之中，只能尽可能地帮他一点小忙。
　　余冬冬看看雪糕的体型，有只金毛狗这么大了，力道估计还可以，于是点头说：“可以啊，你先踩我的背试试。”
　　雪糕诶了一声，先踩了一只爪子上去，等余冬冬说还差力道时，就把另一只前爪也放上去。
　　“刚好合适。”余冬冬说。
　　雪糕的两只前爪的肉垫儿，就左一下又一下地给余冬冬按摩起来，不过按着按着，雪糕换位置的时候，爪子无意碰了一下余冬冬的屁股。然后它眼中满是疑惑，为了确定什么似的，接下来按着按着，爪子慢慢地就挪到它冬冬哥的屁股上去了。
　　余冬冬提醒道：“雪糕，是按腰。”
　　“哦哦。”雪糕忙把爪子上挪，但不一会儿，爪子又挪下去了。
　　余冬冬无奈喊道：“雪糕……”
　　雪糕不舍地把爪子挪上去，只因冬冬哥的屁股实在太软了呜呜呜，爪感怎么能这么好呀！
　　陲风出来，刚好看到雪糕把爪子从余冬冬屁股上挪开，心里顿时冒出一股浓厚的酸味儿。他走过去拎着雪糕的后颈就把它扔开，威胁道：“小崽子，以后别随便拿你的爪子碰你冬冬哥。”
　　雪糕被陲风盯着，有种再有下次陲风就会砍了它小爪子的感觉，忙用大尾巴把自己的爪子盖住。它嘀咕道：“还不是要怪你把冬冬哥的腰打伤了。”
　　雪糕贼精贼精的，它知道陲风能听到它说话，嘀咕的时候就偷偷拿眼瞟陲风，是委婉地让陲风以后别打余冬冬了。
　　“哼。”陲风现在觉得雪糕是越来越碍眼了，他觉得这只幼崽就不该出现在别墅里，导致他想亲余冬冬时还得顺着余冬冬的意思不能被它看到。而且雪糕的存在，也导致他学到的好多东西无用武之地，沙发和厨房这两个圣地他还没和余冬冬尝试过呢！
　　余冬冬扭头就看陲风一脸的欲求不满，吓得他心里直哆嗦，心道千年老妖兽一旦开荤，那战斗力真是让人招架不住，身体内部怕是装了个永动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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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动鸡……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咻——车速快得真是让人看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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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陲风注意到余冬冬的视线, 把还有点烫的粥放下, 坐在余冬冬身边, 手在他腰上摸了摸，说：“不是给你用灵力修复了，还酸疼？”
　　还不是因为被你折腾得太厉害了！余冬冬满是幽怨地说：“感觉有点。”
　　然后他就见陲风的人形瞬间消失, 一只大黑豹出现在沙发旁。余冬冬愣了愣,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陲风的原形了。陲风变回原形后，就爬上沙发蹲着，像雪糕刚才那样，两只厚实的前爪按在余冬冬的腰上, 一下一下给他按摩起来。
　　余冬冬立即舒服得“唔”了一声，说：“镇长, 原来你还会这个啊。”
　　黑豹说：“这是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
　　踩奶嘛，那是刻在传承里的，别管它大猫还是小猫, 天生都会。
　　余冬冬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陲风力度适中的按摩。不过他正觉得舒服时，就感觉到腰上那双爪子慢慢往下挪啊挪，挪到他屁股上不动了。
　　“……”余冬冬满头黑线，说：“镇长，按腰！”
　　“哦。”陲风回了一声, 赶紧把爪子挪上去, 但是最后和雪糕一样, 按着按着又挪到屁股。无他, 因为确实太软了，让他怎么忍得住！
　　余冬冬那个气啊，雪糕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个始作俑者也不知道吗？他全身上下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屁股！许是近期他与陲风之间太过亲昵，让余冬冬忘记了陲风的身份与脾性，他爬起来骑到陲风背上，揪着陲风的耳朵恨恨地咬了一口。
　　余冬冬此举，不止让陲风愣住了，远远蹲在一旁的雪糕也大惊失色。妖兽的背哪是那么好爬的，尤其是像陲风这样的大妖兽，那是冒犯！
　　余冬冬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看着愣在那里的大黑豹，尴尬地慢慢从陲风背上爬下来，“我、我……”
　　他舌头打结了一般“我”了好几声，大黑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身体忽然朝他一歪。随着他的动作，余冬冬紧张得抬起了无处安放的双手。最后黑豹仰躺在沙发上，大脑袋搁在了余冬冬的大腿上，仰头看着他。
　　余冬冬懵了，不懂陲风这是何意。直到大黑豹的头在他腿上蹭了蹭，并抬起爪子来掏了掏他的手。余冬冬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他试探着放下手，在大黑豹毛茸茸的下巴上挠了挠。
　　大黑豹琥珀色的眼睛起先一眨不眨地盯着余冬冬看来一会儿，被挠了几下后，忽然在余冬冬的手指上舔了一下，然后就舒服地半眯起了双眼，大尾巴也贴着沙发慢慢地摇来摇去。
　　余冬冬：“……”这有点不像你啊镇长，居然也会喜欢挠挠么？
　　陲风还记得他给余冬冬熬的粥，被余冬冬挠了一回儿下巴就变回了人形，还是和兽形一样仰躺在沙发上的姿势，余冬冬手放着的位置，依旧是他的下巴处。陲风坐起来的时候，冷不丁朝着余冬冬压下去，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余冬冬简直服了这个接吻狂魔，雪糕就在旁边呢！
　　不过雪糕只能看到陲风压在余冬冬身上的背影，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听着余冬冬发出的反抗声，雪糕纵身一跃就跳上沙发，嘴巴咬陲风的裤子，拼命地把他往旁边拉，含糊不清地喊道：“你放开冬冬哥！”
　　陲风的裤子是修为所化，任雪糕怎么撕咬拉扯都不会坏的。最后陲风重重地吮吸了一下余冬冬的唇，才起身拎开总碍事的小豹子。
　　陲风知道雪糕在余冬冬心里挺重要的，虽然对它百般嫌弃，却拿它莫可奈何。他把粥碗往余冬冬手里一塞，然后就拎着雪糕的后颈去了庭院，在外面捏着雪糕的下颚看了看它的一口小奶牙，啧啧道：“太弱了，你的牙齿现在连普通妖兽的骨头咬起来都费劲儿吧。”
　　这句话弄得想对他龇牙来故作凶狠的雪糕，立即闭上了自己的嘴，只能以眼神展示。
　　陲风看着小豹子这幅奶凶奶凶的样子，笑了一声道：“这样，你到小哈那里去住一段时间，我送你一截桑影木？”
　　桑影木很坚硬，树皮上含着一种特殊的材质，能将妖兽的尖牙和利爪磨得锋利又尖锐，还能拿去锻炼咬合力。因为这种木头太坚硬没点实力的都无法切割，因此谁家妖兽能有这样一截木头拿去磨牙齿和爪子，说出去那都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
　　雪糕当然对桑影木求之不得，可若要拿余冬冬换，雪糕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它更觉得陲风想把它支开的目的下藏着险恶的用心，这样的话它就更不能离开，冬冬哥本就孤身无援，它再弃他而去，那不是成一只白眼狼了么！
　　软的不行，陲风来硬的，恐吓道：“不去我把你一身毛再给燎了。”
　　一听又要做秃毛小豹子，雪糕眼睛都气红了。这几个月的幼儿园也没白上，它这会儿终于记起了小镇的规则，知道陲风再凶狠，只要在小镇里也不能打死它，为了冬冬哥，丑就丑点了！
　　雪糕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立时在陲风手里挣扎起来，四爪乱刨，嘴里嗷嗷叫着骂骂咧咧，还费力地扭着头张着嘴去咬陲风的手。
　　无奈能力有限，雪糕努力了一番，也只让嘴巴边边蹭到陲风的手指背，咬不到，反而蹭了陲风一手的口水。
　　陲风嫌恶地换了只手拎着雪糕，把手上的口水在雪糕的背毛上擦了擦，才把它丢开。雪糕虽然没咬到，但看到陲风难受的表情，虽说自己是被嫌弃了，但它也开心得吱哇乱叫，总算叫这只老妖兽吃瘪一回了！
　　陲风瞪了雪糕一眼转身进了屋。
　　雪糕也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屋里，它走到余冬冬身边昂起头，说道：“冬冬哥你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余冬冬笑着摸摸它的头，问它吃不吃粥，“镇长熬的粥越来越好喝了。”
　　雪糕嫌弃道：“我才不喝！”
　　厨房里的陲风同时说：“不给它喝！”
　　外面的雪糕气得牙痒痒，厨房里的陲风可惜地看着挂在旁边的围裙：要是可恶的小豹子不在，他就可以把这个给余冬冬穿了，听说穿着这个在厨房里做又是另一种享受呢……
　　余冬冬若知道他在暗搓搓地想着这些，怕是得把粥碗砸了。
　　因为最近尤其是休息日，余冬冬总是无奈地起得很晚，中午不论是做饭还是洗碗都是陲风做的。陲风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余冬冬就拉出虚拟屏幕打开小火的直播间，这个点刚好是小火直播开始的时候。
　　半个月过去，小火的人气已经很高了，余冬冬进去后看了下观众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万了，这在新人吃播主播里很不常见。今天小火没再吃竹笋了，它的身边摆着好几大盆子的肉食，两个盆子里放着没有切割过的整块肉食，里头的肉食堆得比它还高。还有两个盆子里放的是还冒着热气的肉汤，几乎只见肉不见汤，中间还有几盘水灵灵的果子。
　　小火正向大家介绍今天吃的食物，“今天吃的是我一位朋友家刚晾晒好的灵桂腊肉，它是一只灰伯劳鸟，叫飞飞。”
　　余冬冬知道，飞飞就是那只建议小火来吃播的灰鸟儿。
　　灰伯劳鸟又叫“屠夫鸟”，它们的样子娇娇小小长得也萌萌的，但其实它们的性子挺凶猛的。它们会把抓到的猎物挂在有尖刺的树上，先利用尖刺把猎物杀死，然后再慢慢撕碎着吃，进食的方式看似斯文其实非常凶残冷血。除了吃，它们挂猎物也是为了囤积食物，顺便这对它们来说也是一项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
　　变异后的灰伯劳鸟，为了能保持肉食的灵气，对挂猎物的树有很高的要求，它们多数只会在变异后的灵木桂花树上挂猎物。这树的表面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油脂，灰伯劳鸟会用嘴把这种油脂涂抹在死去的猎物上。挂久了，这种油脂会慢慢渗透到猎物身体里，与肉质产生一种很神奇的反应，又咸又香，吃起来有点像人类挂的腊肉一样，不同的是这种腊肉里面还含有聚而不散的灵气，在人类社会里是种挺受欢迎的肉食。
　　当然，有的人嫌弃油脂是灰伯劳鸟用嘴抹的，对此很是嫌弃。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嫌弃，毕竟他们连燕子的口水都吃得。
　　直播间里，小火还在说道：“我来做吃播还是它帮我建议的，在这里我还要谢谢飞飞，如果不是你，我也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美食啦！”
　　之后小火在屏幕下方放上飞飞家腊肉的售卖链接，然后就开吃了。
　　这些腊肉吃起来的声音虽然不如竹笋果子之类的清脆，但小火吃肉的样子看起来依旧非常让人有食欲，别说弹幕一片“饿死了”，就是余冬冬，这会儿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小火先吃了整块的肉，然后再吃肉汤，期间不停熟练地比心感谢那些送礼物的观众。最后小火道：“飞飞家的腊肉就这么吃有点咸呀，不过炖汤味道正好，超级美味！想买的伙伴速度哟，飞飞准备的这批腊肉不多哩！”
　　余冬冬在小火刚吃没几口的时候，就忍不住在飞飞家的腊肉铺子里下了单。
　　雪糕也跟在看直播，这会儿馋得口水快滴答响了，它吸溜一下，问余冬冬：“冬冬哥，飞飞家的腊肉真的好吃吗？”
　　“应该好吃吧。”余冬冬说。
　　余冬冬看直播的动静都被陲风听在耳朵里，他在厨房里问：“你很想吃？”
　　“想吃！”余冬冬说。
　　陲风走出来道：“那你等我一会儿。”
　　不待余冬冬问为什么，陲风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过了大概两分钟又在原地出现，不过手里多了一串肉。
　　余冬冬看着眼熟，“这是？”
　　陲风提着肉走进厨房，声音轻轻传来：“飞飞家老祖挂的腊肉，它技术最好，挂出来的腊肉最好吃。”
　　余冬冬眨眨眼，心里再次不争气的甜蜜蜜起来。

第 79 章
　　在床上, 陲风只有周五和周六晚上比较疯, 其他时候他顾忌着余冬冬第二天上班, 还是挺克制的。但这无非也只是一夜七次和一夜三次的区别罢了，在做的过程中依旧会给余冬冬一种稍不注意腰就会断了的感觉。
　　雪糕自从开始活学活用小镇规则后，再面对陲风便又回到了当初只以为陲风是傀儡人的时候, 怂中带着高傲、挑衅, 有余冬冬在旁，陲风又不能真的把雪糕的毛给燎了，每次都只能把它远远扔开。
　　雪糕无意从毛毛医师那里得知余冬冬曾经担心它的心理问题，已经连续睡了半个多月沙发的它终于找着机会, 自个儿在窗边安静地蹲了几回，果然引起了余冬冬的注意。余冬冬温柔地问它怎么了后, 它就可怜巴巴地说想妈妈了。
　　这可把余冬冬心疼坏了，没用雪糕开口，晚上就把雪糕抱上了楼。
　　于是那天晚上余冬冬睡中间, 雪糕睡余冬冬左边，陲风一脸郁卒地睡余冬冬右边。等余冬冬熄灯睡熟后，一大一小两只豹子隔着一个余冬冬，在黑夜里不停用眼神厮杀。
　　只有余冬冬睡得美美哒，终于可以让他那饱受摧残的小腰休息一下了。
　　不过未免陲风怨念过深，导致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余冬冬一周里基本只让雪糕跟着睡三天, 这也是陲风能退让的底线了。
　　陲风并没有因为在余冬冬的别墅住下了, 就停止了那些与追求无异的求偶行为, 他每天依旧会出去摘一束花回来。此时天气已经入冬，小镇很多树木也随着季节的变化，枝叶慢慢凋落，陲风便又会选一两片最好看的落叶带回来送给余冬冬。
　　余冬冬每每看到端着粥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陲风和桌上的鲜花落叶，都有一种自己是在和陲风平静过日子的错觉。
　　*
　　这日吃罢早饭，余冬冬和陲风去了接待区。
　　今天有个比较特殊的歪果妖兽观光团会来小镇，它们是来与华国的妖兽们交流修真经验的，它们选择下榻在小镇，上面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之前也时不时会有妖兽组团来华国，不过小镇建成这几年还是第一次接待，对余冬冬来说也是。
　　好在小镇好几个傀儡人都有相关经验，余冬冬并不慌。
　　上面说大概十点钟这群妖兽就会进小镇，余冬冬在接待区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接到电话说观光团正往小镇这边过来。余冬冬立即和陲风带着西瓜他们去入口等候。
　　云涡一阵飘动，本以为是妖兽观光团进来了，但余冬冬他们却只看到一只毛丝鼠出现在那里。
　　说起毛丝鼠很多人不了解，但一说龙猫就都知道了。这只龙猫一身浅灰色毛发，肥嘟嘟的，背上和小火当初来时一样，都背着个袖珍的小包袱。它两只小爪子抓着小包袱的带子拢在胸前，一进来就看到好多人站在这里，顿时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它眨眨圆溜溜的眼睛，声音软软的，惊叹了一声：“这么多人呀~”
　　余冬冬看看陲风，又看向这只听声音是个小姑娘的龙猫，问：“你是谁呀？”
　　“我是小可爱呀。”龙猫紧张地说，小爪子用力揪揪包袱带子，“我前几天递了入住申请的，已经通过了哦。”
　　“是有这么一份申请。”旁边西瓜忽然站出来，对余冬冬道：“昨天刚从在我手里通过的。”
　　“这样啊。”余冬冬看看时间，叫了一名傀儡人出来，对叫小可爱的龙猫姑娘说，“我是这个小镇的管理员，今天我这边比较忙，你跟着这位傀儡人去，先暂时安顿下来，我下午再过来见你，好不好？”
　　小可爱抖抖自己的长胡子，慢慢地点头：“可以呀。”
　　那个傀儡人就走过去蹲下，朝小可爱伸出手，说：“我抱你过去吧。”
　　小可爱犹豫一下，往前走了一步，这是同意让抱了。
　　等傀儡人捧着小可爱离开这里，云涡处再次传来动静。这次没有意外了，来的是那批歪果妖兽。
　　这些妖兽一出现，余冬冬都还没得及仔细看它们，就感觉到自它们身上释放出来一股霸道的气势，这让在场修为不如它们的傀儡人们都卡机了一瞬。余冬冬眼睛一沉，弹了弹胸前的通行证，属于陲风的磅礴气势便迅速发起回击，直让这群一来就想给他们下马威的歪果妖兽溃不成军，不得不狼狈地收起周身气势。
　　带领这群妖兽过来的华国官方人员是名中年男人，他已是早有准备，一直背脊挺直地站在那里，此刻见这群歪果妖兽吃瘪，唇角扬了一下，给了余冬冬一个赞许的眼神。
　　“我就说叫你们老实点，偏不听，这下丢脸了吧哈哈！”一道乐呵呵的声音响起。
　　头顶覆上一片阴影，余冬冬抬头，就见一只非常高壮的巨象站在他的面前。巨象的一对大耳朵轻轻扇动着，两根洁白的长象牙闪着莹润的光泽，它把鼻子伸到余冬冬面前，笑道：“你好余先生，我是来自非洲的阿盘。”
　　“你好。”余冬冬试着抬起手，然后手掌就被阿盘的鼻子勾着，像握手那样晃了晃。
　　余冬冬觉得阿盘挺有趣的，松开时脸上有点笑意，陲风就冷冷地看了阿盘一眼。
　　阿盘没注意到陲风那一眼，它只觉得周身忽然凉飕飕的，对同伴说：“华国的冬天太冷了，我觉得我等会儿得买件衣服来穿，不然要感冒了。”
　　它的同伴深以为然。
　　之后中年男人出面，给余冬冬介绍了下其他妖兽。这次的妖兽观光团来了十只歪果妖兽，除了非洲象阿盘先生，还有薮猫小姐尤珈、长舌蝠青年帕克·纳尔森、秃鹫大哥秃然、双头黑曼巴蛇霍尔兄弟、角雕少年阿休、蜜獾大叔罗斯、八爪章鱼青年穆尔·加里以及非洲狮利奥。
　　起先余冬冬看到需要他们接待的成员名单时，数来数去都只有九只，一问才知道那条双头蛇是算两个名额。这些妖兽中，除了看起来很温和的阿盘外，剩下的大部分妖兽这会儿的态度看起来都还好，没有刚才半点的来势汹汹，唯有那只角雕阿休眼神不太善良，支棱着两个浅灰色的冠羽，一直阴恻恻地打量他们以及周围的环境。
　　余冬冬当没看到，一脸若无其事地与这些妖兽.交谈几句。因为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修真起源地，千年来一直吸引着世界各地的妖兽前来朝圣，不论是踏入修行的妖兽或人，心中几乎没有不对华国向往的，所以别看今天来的都是歪果妖兽，但它们几乎都会说华国语言。
　　此时临近中午，小镇早准备好了接风宴席，就设在猫科区内豹饮豹食的饭店里。
　　吃吃喝喝之后，余冬冬就带它们去了住处，是一片早就设置出来的接待观光团的独立小区。这群妖兽会在小镇待上一个月，时间到了就走。这个妖兽观光团比较随性，并不需要人作陪，所以期间余冬冬只需要在一旁关注它们便可。尽管它们看起来似乎来者不善，但小镇里有大阵和陲风坐镇，余冬冬也不怕它们搞事。
　　安顿好这群妖兽，余冬冬联系了上午带走小可爱的傀儡人，问到小可爱的住处后，他与陲风便找了过去。
　　小可爱看起来还挺有身家，并没有像小火那样住进小镇提供的小房子，而是自己掏钱买了个独立的带着篱笆的小院子。余冬冬和陲风过去的时候，小可爱正在院子一角挖坑，它的尾巴一晃一晃的，两只前爪不停在胸前摆动，跟乐队指挥一样，只不过人家操控是指挥棒，它操控的是一把小锄头。
　　余冬冬站在篱笆门前喊了声小可爱，小可爱就扔下小锄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给他们开门。院子里有石桌石椅，小可爱请他们先坐，自己跑进屋，不一会儿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茶壶和茶杯。
　　小可爱给他们倒好茶，说：“二位稍坐呀，我手上还有点活，去去就来。”
　　它说话软乎乎斯文又秀气，弄得余冬冬也斯文起来，他道：“无妨，我们在这等你忙完。”
　　小可爱就跑到墙角继续挖坑，它已经挖出四个坑了，余冬冬看了一眼，觉得这四个坑大概只有他一只手掌竖起来那么深，不过它现在挖的这个看起来好像要稍微深些。
　　余冬冬好奇道：“你挖坑干什么？”
　　小可爱这个坑好像挖完了，它再一次扔掉锄头，跑过来跳上石桌，用托盘里的袖珍茶杯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后，才轻舒口气，道：“是墓哟，给我大哥、我二哥、我小妹，还有我妈妈和它的主人准备的。”
　　余冬冬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他歉然道：“不好意思啊……”
　　小可爱一只爪子捧着袖珍茶杯，另一只小爪子摆了摆，眼睛笑眯眯地，“没事呀，它们都离开我很久了，已经不难过啦。”
　　据小可爱说，它的母亲原本只是一只寻常的龙猫妖兽，被它的主人收养后，在它主人的允许下，它和一只公龙猫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之后它母亲生下了四只幼崽。小可爱是里面的老三，也是四只中唯一一只开了灵智的。
　　小可爱的爸爸妈妈都是寻常妖兽，祖上是有过开了灵智的血脉，只是那都很久远了，没想到后来的开智血脉会出现在小可爱身上，它这个情况，就是俗称的祖坟上冒青烟。
　　小可爱的异常，都过了很久才被它妈的主人发现。当时主人想把它送走，送到身为开智妖兽该去的地方。主人也是为它好，但是小可爱和家人都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它不舍离去。
　　于是小可爱留下了。
　　它因为自身天资，寿命很长。一起生活的那些年里，小可爱先送走了自己的母亲，然后送走自己的兄弟姐妹，最后又送走母亲的主人。
　　然后它四处流浪着生活了十几年，最后带着亲人们的骨灰来到小镇，选择在这里定居。
　　※※※※※※※※※※※※※※※※※※※※
　　陲风睁大眼睛说：“你们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取了飞飞家老祖挂在树上的腊肉，被追着骂。”
　　陲风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偷取不能算偷……偷取！……妖兽之间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那叫敬献”，什么“吃你家腊肉是给你面子”之类，引得众妖兽都哄笑起来：小镇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哈哈哈引用了下鲁迅大大《孔乙己》里的一段。
　　我们镇长肯定不会偷东西啦，摘花那事儿不是误会么！人家辣么有钱，家里的极品灵石都成堆了！
　　.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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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小镇原先也有很多歪果妖兽, 不过它们都是自异变后一直居住在华国, 千年过去, 有的后代都不知道繁衍几代了，早已是土生土长的华国妖兽了。
　　如今小镇里忽然多了十只正统的歪果妖兽，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中, 看起来没什么水花, 但总归是有点涟漪的。
　　余冬冬和陲风从小可爱那里离开后，走到一半就听身后传来慌张的喊声——
　　“冬冬哥不好了不好了！”
　　余冬冬惊得回头，见是小哈的小表弟——也是一只小哈士奇，着急忙慌地冲他跑来, 然后停在他面前一边喘气一边说：“冬冬哥，我们在旁边林子里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只被毒蛇毒死的平头哥！”
　　平头哥？余冬冬反应了一下, 才知道这只小哈士奇说的是蜜獾。
　　蜜獾的额头到臀部的毛是白色的，因头部宽阔，脑袋看起来很平, 所以被称为平头哥。它们在以前就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无所畏惧的动物”，什么都敢攻击，所以余冬冬猛然一听到小哈士奇的话，没觉得奇怪，抓毒蛇吃什么的的确是蜜獾们能干得出来的事。
　　余冬冬查过所有歪果妖兽的资料，这次来的那只歪果蜜獾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余冬冬不太信蜜獾会被毒蛇毒死, 因为蜜獾对蛇毒有很强的抵抗力, 是毒蛇的天敌。
　　但看小哈士奇那么紧张, 余冬冬心里也有点拿不准，跟着小哈士奇去那边林子里去看看。
　　这个时候余冬冬只以为是生活在小镇里的蜜獾，到了林子后，余冬冬远远看到地上被一群哈士奇围着的蜜獾，就听陲风说：“是罗斯。”
　　罗斯不就是那只上午才来的歪果蜜獾么！
　　此时罗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里还叼着半条被啃得血糊糊的毒蛇，身体一点起伏都没有，也感觉不到它的呼吸，果然像被毒死了一样。尽管知道蜜獾不怕毒蛇，但余冬冬一看它这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心道这别是真死了，要出外交事故的。
　　陲风看余冬冬担心，道：“别担心，没死。”
　　像是为了回应陲风说的话是真的一样，刚刚还没反应的罗斯身子忽然抖了抖，哼哼着醒来。它一睁眼，看到身前围着这么多只小狗，咂咂嘴，下意识地咬了嘴里的毒蛇一口，边吃边含糊道：“蠢狗们，围着我干什么？”
　　有小哈士奇听着它嘎嘣嘎嘣咬断蛇肉的声音，有点馋，就好奇地问：“这蛇好吃吗？”
　　罗斯白了那小哈士奇一眼，说：“好吃也不给你吃。”说着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快速地嚼啊嚼。
　　余冬冬觉得罗斯脾气不太好，而且小哈士奇们可不敢碰毒蛇，他忙吆喝着小哈士奇们先离开，自个儿在罗斯身前蹲下，说：“罗斯先生，您没事吧？”
　　罗斯对余冬冬还比较客气，它从地上爬起来，把最后一点蛇尾巴塞进嘴里，说：“没事。”它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又从随身的储物工具里拿出一条还活着的蛇出来，还是一条巨毒的眼镜蛇。罗斯捉着眼镜蛇，嘎嘣一口就把蛇头给咬断了，大嚼特嚼。
　　“……”余冬冬起身，尽量和这原始血腥的进食画面离得远点儿，他道：“那您现在是回住所吗？需要我找人送你回去吗？”
　　“不用。”罗斯说，“我还要逛逛，你别管我。”
　　余冬冬心说我也不想管你啊，谁叫你们这些歪果妖兽都有点来头呢。他正在心里这么面无表情地想着，就见才清醒过来没多久的罗斯，眼神又开始迷迷瞪瞪了，然后脑袋晃晃，就吧唧一下，倒地了。
　　还是那个姿势，嘴里含着半条毒蛇，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闻半点呼吸，死翘翘了一样。
　　“……”余冬冬无语地和陲风对视一眼，觉得罗斯说的别管它，大概是指这种情况？
　　罗斯进入假死状态，也不知道多久能醒。因为罗斯叫余冬冬别管它，但天快黑了，所以余冬冬拨了个电话出去，叫来一个傀儡人在这等罗斯醒来。
　　回别墅的路上，余冬冬跟陲风说：“我感觉接下来一个月这几只歪果妖兽不会老实安静。”
　　这些歪果妖兽，身后的家族在它们当地都挺有势力的。虽是妖兽，但它们与当地政府一直互有来往，谁知道这次它们过来，是不是有当地政府的授意呢？
　　陲风不在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怕，凡事有我。”
　　余冬冬只是觉得歪果妖兽闹事会有点烦，怕他还没真怕过，也确实如陲风说的一样，都是因为有他在的缘故。余冬冬忽然怅然地想，陲风的发情期是一辈子该多好，那他们就能永远地这样相处下去了。
　　小镇上对蜜獾熟悉的妖兽还是不多，多是那些出生没几年的幼崽们。于是之后几天，余冬冬在上班途中就老见到有慌张的幼崽跑过来找他，说它们在某某地发现被毒蛇毒死的妖兽。余冬冬之后又去过几次，无一例外都是吃着零食在小镇闲逛时被零食毒倒的罗斯。
　　后来余冬冬也就懒得再去了，只派了个傀儡人跟着，免得吓到幼崽们。
　　这天前来拜访余冬冬的薮猫尤珈小姐，表示它也听说了同伴闹出来的这件事，它矜持地对余冬冬笑道：“真是让您见笑了。罗斯在家乡误捉了一条小太攀吃，那小太攀是当地太攀一族里刚出生的小蛇。罗斯闯了祸，被族中长老严令禁止十年里不能吃毒蛇。罗斯不敢在族中偷吃，也不敢在外面偷吃，这次会来华国，也是知道小镇环境安全，想在这里面偷偷解馋。”
　　“原来是这样。”余冬冬说，他还以为罗斯真的胆子那么大随时随地吃毒蛇，一点也不怕无知无觉时被别的妖兽或人发现拿去抽筋扒皮呢。
　　与尤珈一起过来的，还有黑曼巴蛇霍尔兄弟。这俩兄弟从进来就在吵架，一个蛇头说要去坐左边的沙发，一个蛇头说要去坐右边的椅子，两个蛇头不停在原地拔河，此时它们倒是异口同声，用很失望地语气说：“唉，那条小太攀真不争气，居然没把它毒死。”
　　这话说得遗憾又真心实意，余冬冬不好附和，微笑着不言语。
　　尤珈又笑道：“我们来华国那一路，罗斯总是流着口水用看食物的眼神看霍尔它们。”
　　作为黑曼巴蛇，身上也有着寻常妖兽不敢招惹的剧毒。
　　霍尔兄弟齐齐嚷着：“尤珈你这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怕罗斯？别开玩笑了！你不也总被罗斯扯尾巴而毫无办法吗？”
　　尤珈被揭了老底，立即尴尬不已，眼中闪过羞恼：“霍尔！”
　　霍尔兄弟立即投降，怪声怪气道：“噢噢我们知道，要有绅士风度，要尊重女士。”
　　尤珈狠狠地瞪了双头蛇一眼，便转入了今天主动拜访的正题，它不好意思地笑道：“是这样的余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棕棕小姐？”
　　“棕棕小姐？”
　　棕棕小姐余冬冬是知道的，是一只很漂亮的狐狸。当年还是幼崽的它在异变后没多久，就被素贞小姐捡在身边养着，后来跟着素贞小姐一起被景临大师养在身边。棕棕小姐在景临大师身边那几只妖兽中，是修为最低，修行也最缓慢的一只。景临大师走时因棕棕小姐的修为不行，怕它跟过去出事，就将它留在此界。
　　棕棕小姐的志向也不在修行一道之上，它更喜欢生活在人类世界，享受人类社会的烟火气息。它喜欢演戏拍广告，早已是享誉国内外的超级妖兽大明星，不论在人类社会还是妖兽界，都有很多粉丝。
　　说来余冬冬当年来到这个世界时，曾在一部电影里饰演了一个龙套角色，在那部电影里，棕棕小姐恰好是主角呢。不过虽是这样，余冬冬也仅在电视上看到过棕棕小姐。
　　此时听尤珈提出的请求，余冬冬就道：“真是抱歉，我与棕棕小姐并无交际，恐怕帮不了您。”
　　尤珈终于将目光转向余冬冬身边闭眼假寐的陲风，表达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它略有忐忑道：“素闻镇长与棕棕小姐交好，不知能否劳烦镇长帮一帮忙呢？”
　　陲风的实力，早已让他站在了世界之巅。说来陲风其实也是歪果妖兽，华国之所以同意让景临把小镇的管理交给陲风，何尝不是一种笼络。作为世上仅有的一只化形妖兽，华国希望陲风永远与华国保持亲近关系。便是上面的人，也不敢轻易向陲风提什么要求。所以此时尤珈的话一出口，陲风便睁开眼，神情似笑非笑，眼神却不带一点暖意。
　　尤珈与霍尔兄弟身上便像忽然被压了一座大山似的，纷纷以狼狈的姿态啪嗒一声下巴着地。
　　余冬冬因与陲风总待在一起，早已没了对陲风那种最初的敬畏。他对陲风所拥有的实力与地位，因为陲风动辄洗碗做饭的行为，也没有半点深切的感受。所以他见陲风忽然这个模样，就愣了愣。
　　尤珈被陲风的威势压在地上爬不起来，它心里暗暗叫苦，它在来之前向小镇其他妖兽打听时，从它们那里得知陲风并不是一只凶狠的妖兽，这只大妖兽千年以来都生活在人类社会里，几乎快被人类同化，拥有一副柔软的心肠。它也用了几天时间观察陲风，发现他与余冬冬同进同出，言行举止看起来确实与一名温和的人类无异，所以它才敢向陲风提出这个要求。
　　但直到此时它才想起外界对这位镇长的传闻，他是经历过被万千修士追杀，几经生死后活下来的妖兽，他在短短几百年时间就化出人形，然后凭一己之力致当时华国实力最顶尖的几名修士重伤致死的大妖兽。
　　能在修真的血路中一路杀出，站在巅峰的陲风，哪是它以为的那般好相与。
　　就在气氛似乎凝固了的情形中，一道慌张的声音风驰电掣一般地逼进别墅——
　　“冬冬哥不好了不好了！”
　　这场景如此熟悉。
　　想说“其实我很好我很好”的余冬冬看着跑进来的小宽，道：“……又是谁出了事？”

第 81 章
　　这次不好了的是利奥。
　　在原来的社会, 非洲狮就是草原上的王。异变后, 它们的族群更是迅速壮大。如今在草原上, 非洲狮家族已是当地最大的妖兽势力。
　　但利奥从出生起，就听族里的长辈无数次说起遥远的华国。从长辈们口中，利奥得知灵气爆发后现世的修真资源主要集中在华国, 华国的修真实力之所以那么强, 完全是因为占了这个便宜。因为这个缘故，导致世上强大的妖兽有一大半都出自华国。
　　称霸一个非洲草原算什么，长辈们都说如果把那些资源给它们，它们家族早就称霸全世界了。便连那个唯一化成人形的陲风, 若不是生在华国，哪有他出风头的份儿。
　　利奥从小听着这类言论长大, 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它们之所以强不过华国妖兽，不是因为它们资质比对方差, 而是获取资源的途径太少。
　　它们才该是这世上最强的妖兽才对，都是华国的妖兽挡了它们变强的路。
　　抱着这个心态来到华国的利奥，心底是高傲与不屑的。自它来到小镇，便总是挑挑拣拣，看这只妖兽是弱鸡，那只妖兽也是菜鸡。
　　利奥这次来其实是有任务的。
　　这些年, 尤其是华国的妖兽小镇建成后, 它们本地的妖兽流失太严重了, 不停有本地妖兽搬去华国, 这使得本地妖兽势力锐减，利奥的家族也不例外。利奥需要找到小镇里的所有狮子，劝说它们跟它一起回草原，不能留在华国壮大华国以及华国妖兽的势力，草原狮群的壮大需要它们。
　　但是，利奥虽是要劝这些狮子，但在心底利奥最不喜欢的，其实就是这些原本应该生活在草原却跑来小镇扎根的狮子，草原养大了它们，它们却忘了草原。
　　利奥是不会也不屑掩藏情绪的青年狮子，它高高在上的态度，在对话中惹怒了被它找上门的一个狮群，双方发生了争吵。
　　小宽和小哈以及小圆，今天恰好在一起打工，而打工的地点，正好在小镇狮群的地盘上。它们便目睹了这场争吵，眼见双方快要打起来，小哈知道这些歪果妖兽的身份比较特殊，赶紧叫它们中跑起来速度最快的小宽去叫余冬冬。
　　余冬冬他们跟着小宽赶到狮群地盘的时候，歪果妖兽中除了利奥，阿休和阿盘都在。阿休站在旁边的树上冷眼旁观，阿盘则靠着庞大的身躯和灵活的长鼻子，不停地阻拦要窜出去打架的利奥和那些要扑过来咬利奥的狮子们。
　　除了激动的狮群，这里还有附近的妖兽听到吵架的动静赶过来围观，因天冷而长回一身白毛的白玄也来了，正领着自家的白狐姑娘在旁边一边啃着鸡腿儿一边围观。除了吵架的，围观的妖兽们都兴致盎然，看大戏一样。
　　狮群吵吵嚷嚷的。
　　“说我们叛国，我们还不是被你们那里的人卖到这里来的！”
　　“凶巴巴的，跑这里来逞威风，哈色个宁哦！”
　　“有本事你过来，看我不弄死你这龟孙子！”
　　余冬冬就见蹲在外围的一只乌龟瞬间激动起来，探出自己硕大的龟.头，操着一口地道的蜀中口音，怒不可遏道：“哪个要弄死我龟孙子？过来单挑！看老子不弄死你个狗日的！”
　　“？？？”好不容易等来余冬冬的小哈突然被cue，满脸茫然。
　　看热闹的太多就是这样的……余冬冬摸摸小哈，让它先和小宽站到一边去。
　　利奥和狮群的情绪都太激动，当然小镇的狮子余冬冬大部分都眼熟，也不用顾忌什么，但对着利奥态度就不能过于随意，还是要先礼后兵。
　　所以，余冬冬先停在原地喊了两声，让它们都冷静，停止争吵。
　　意料之中的，谁都没搭理余冬冬。于是礼已用过，该兵了。
　　余冬冬一个眼神，陲风便以灵力将胶着的狮群分开。最开始狮群还抗争一下，察觉到是谁出手后，便纷纷停下反抗，老老实实地由着自己被扔到一边。
　　利奥就不行了，它是非洲草原上的小少爷，从来只有被捧着的，今日与小镇狮群吵架，便是它长到这么大的头一次受辱。此时再毫无反抗之力像扔死物一样被扔开，对它来说是一层更深的羞辱。
　　无可奈何的是，便是利奥因此气得快要爆炸，在绝对实力面前，它也毫无办法，依旧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利奥气得想要说什么，余冬冬抢先堵了它的嘴，“利奥先生，小镇秉着友好友善的态度，才欢迎你住进小镇。但我合理怀疑你今日此举，乃是故意挑起争端，有蓄意制造动乱之嫌！”
　　在场的妖兽全都安静了下来，利奥也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下来。
　　这个罪名它可不敢背。
　　当年小镇暴.乱，华国内部漏出的消息虽然没搅起水花，但是还是瞒不过它们这些势力比较大随时关注着华国的妖兽。利奥知道华国和小镇对这方面有多防备多敏感，这次过来，族群里的长老们也一再叮嘱它要小心行事，不要得罪华国和小镇，不然将它遣返回歪果老家还是轻的，若是被这两方借机找事，才是得不偿失。
　　但不管是哪一种，对利奥这只心高气傲的雄狮来说，都太过羞辱。它恨不得立即就走，但族里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一只狮子都没劝说成功，就这么回去，同样丢脸。
　　想来想去，利奥只能忍气吞声，恼怒地用阿盘庞大的身躯挡住自己。
　　余冬冬心底微松，过来的路上他就听小宽说了经过，虽然听来的争吵话语并不全，但经过只言片语地推敲，余冬冬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自佳林开始对外接纳妖兽后，这个消息就慢慢传到了歪果。从那之后，便一直有零散的歪果妖兽漂洋过海地来到华国进入佳林。小镇建成后，华国迎来了歪果妖兽搬迁入住的高峰，这让华国在当年受了不少歪果国家的联合谴责。但是这个妖兽呢，并不是像人类公民那样可任他们管理的存在，妖兽要搬迁，他们也无可奈何。所以说，不止利奥这样的狮群家族痛心本土妖兽的流失，那些国家也是十分痛心的。因为妖兽会产出各种各样的资源，妖兽流入华国，就代表资源的流泄，他们的人类修士获取的修真资源也会跟着流失。
　　所以，劝说妖兽回国这种事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存在的，若利奥好言好语地劝说，余冬冬还会紧张一下，但看利奥这个暴脾气，就算接下来有狮群被它劝说成功，应该也是不多的。
　　余冬冬刚才堵利奥的那番话，其实是故意往重里说的。他很乐意管理小镇，帮小镇妖兽解决各种麻烦问题，但是不乐意总帮这些歪果妖兽处理麻烦事。那话是说给利奥听，也是说给其他歪果妖兽听。
　　争吵平息，狮群和围观的妖兽都慢慢散去，利奥也一脸气闷地被阿盘用鼻子推着走了。
　　跟着一起过来的尤珈听出余冬冬的言外之意，神情还有点不自然。它忐忑地看了一眼陲风，低落地低下头，叹息一声，说：“今天打扰二位了，无事我们也告辞了。”
　　余冬冬看着尤珈欲言又止地离开，最终还是没问它为什么要见棕棕小姐。若他和棕棕小姐有交集他自然不介意帮着问一句，问题他没有，要帮它就只有麻烦陲风。小镇之内的事他觉得麻烦陲风是理所应当，因为陲风是镇长，但是小镇之外的事他却不会这么做。
　　陲风凑到余冬冬耳边说：“如果你想帮那只薮猫，我可以帮它引见棕棕。”
　　余冬冬一听就知道陲风还有话没说完，挑眉道：“然后呢？”
　　陲风勾了下唇角，放轻声音，喑哑道：“但是你得答应我，在厨房里……”
　　余冬冬立即抬手捂住他的嘴，恶狠狠盯着他：“想都别想！”
　　这事儿陲风不是第一次提了，余冬冬脑壳没发昏，一直都没答应，因为只要一想到他如果答应在厨房里胡来了，他以后该摆出一副什么神情在里面做饭！平时由着陲风给他摆出一些高难度姿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又被拒绝了，陲风遗憾地在余冬冬的手心里舔了一下。他的动作无所顾忌，余冬冬却羞赧不已，忙收回手擦去掌心的战栗。
　　陲风看着这样的余冬冬，恨不得现在就亲亲他。当然余冬冬是不会让他得逞的，人类一向有很重的羞耻心，余冬冬也不例外，他不喜欢在外面亲热。
　　真可惜，他倒是挺喜欢那种幕天席地做事的感觉。
　　忽然，陲风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的洞府。说来，自从和余冬冬住下，他已经好一阵没回自己的洞府了，想到自己洞府里的假山流水、花园草坪，陲风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边的余冬冬还不知道自己晚上要换着地方睡觉了。那边，被阿盘推走的利奥情绪实在郁闷，它让阿盘和阿休先回去，它想自己在小镇走走，静一静。
　　利奥对小镇的环境不熟悉，是随性而走。当它埋头走了一阵，耳中传来一阵轻灵悦耳的歌声后，它才终于抬头打量它所处的环境。
　　然后它便发现在它的正前方，有一座小院，外面的篱笆爬满颜色清新的美丽花朵，那歌声就是穿过花墙，从小院里传出来的。
　　利奥被歌声吸引，它放轻脚步，厚实的肉垫踩在地上没有任何声音。越走越近后，利奥的视野透过低矮的花墙向内看去，就见一只胖乎乎的小龙猫哼着歌，一双小爪子提着洒水壶正在浇花，旁边的石桌上摆着茶具，上面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传来清茶的香气。
　　歌声清幽缈缈，风儿徐徐，轻拂过院中的花朵，簌簌生响。
　　这惬意清闲又满含诗意的画面，将利奥那颗暴躁的心瞬间抚平了。随着自己那日益蓬松的围脖儿被风带起来，利奥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这一幕击中，也慢慢飘了起来。
　　麻麻，我恋爱了呀！
　　※※※※※※※※※※※※※※※※※※※※
　　真是，有龟壳龟脚龟尾巴为什么不能有龟.头呢，龟.头就一定是那种东西吗！不能是乌龟的头吗！不是我说，晋江你真的是太不纯洁了，带坏了多少像我这样纯洁的作者孩子！【白眼.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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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余冬冬扶着腰从陲风的洞府里走出来。
　　昨天是周五, 晚上余冬冬刚洗过澡出来, 就被陲风搂着换了个地方, 从熟悉的房间里来到了他曾去过一次的陲风的洞府里。然后他就被没脸没皮的陲风摁在了空旷的草坪上……
　　早上余冬冬是在陲风那张用极品灵玉做成的大床上醒来的，他想着现在陲风天天放着他的好床不睡跑去睡他那普通的床，真是暴殄天物啊！
　　余冬冬起床的时候陲风并不在洞府里, 他昨晚被陲风折腾得有点狠, 早上在相对陌生的地方起来没看到陲风，肚子里便憋了一股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或是气陲风精虫上脑，或是气自己不争气。总之他穿好衣服, 也不追究陲风去了哪里，自己就出了洞府回别墅。
　　陲风的洞府就掩藏在办公区后面, 会经过小五的办公室以及阿文种花的花坛。
　　自从阿文的花被陲风摘过几次后，阿文的花坛边就插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此花有主, 严禁私摘，犯者必究”十二个大字。自立了牌子后，阿文没再丢过花。入冬后余冬冬来过小五这里几次，每次都看到阿文将花坛里的花照料得很好，是这一片花坛里开得最灿烂最好看的鲜花。
　　但是今天余冬冬从花坛边经过，随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就见花坛里不像往日那般整洁：土壤里掉了几片绿叶子, 扔着一朵花, 还有几朵花的花瓣掉了几片, 蔫耷耷的待在枝头，花丛更像是被什么拨弄过一样，东倒西歪的。
　　阿文对这个花坛的照料很是精心，这绝对不是它疏于打理造成的。
　　然后余冬冬注意到在花坛的边缘，落了半只爪印。那爪印不小，印记还挺清晰，余冬冬仔细分辨了一下，认出大概是某只大猫落下的。余冬冬心下狐疑，应该不会是陲风干的吧？他一边揉腰一边继续走，心里不放心，心想等会儿还是得问问。
　　别墅里，雪糕正百无聊赖地扒拉着兽肉罐罐，吃一口看一眼楼梯的方向。每逢周六日它就会被陲风撵出余冬冬的房间，每到这个时候，两人第二天起床的时间都会比平时晚很多，余冬冬怕雪糕饿着，头一天睡前都会特意给它准备几个罐罐给它当早饭。
　　雪糕完全不知道楼上根本没有人，它望着楼梯口，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转头看去，见本该在楼上的余冬冬一脸被陲风殴打过的样子从门外走进来。
　　雪糕顿住了，大惊：“冬冬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好早就出去了。”余冬冬支支吾吾的。
　　雪糕走过去绕着余冬冬打转，“我一直待在下面，怎么没看见你出门呀？”
　　“那时候你都睡成小猪了。”余冬冬忽悠着，他在沙发上趴下，“雪糕，来给哥哥踩踩腰。”
　　雪糕的目光立即锁定了余冬冬的屁股，一双爪子蠢蠢欲动。不过没等雪糕有所行动，一朵花突兀地出现在雪糕的脑袋上空，在它的脑门儿上敲了一下。
　　雪糕立即嗷呜了一声。
　　手里捧着一束花的陲风忽然出现在沙发边，提着雪糕的后颈把它扔开，视线在雪糕的爪子上扫了下，警告之意很明显。然后他把花递到余冬冬面前，带着不明显的殷勤，“送给你。”
　　看到花，余冬冬心情好了些，他笑道：“谢谢。”
　　这一幕其实每天都有发生，但持续到现在，一个一直送得认真，一个回得也从不敷衍。
　　余冬冬看着陲风把花一枝枝地插进花瓶，在里面看到有与阿文花坛里相似的花，问道：“这花你从哪里摘的？我看到阿文花坛里的花好像又被谁偷摘了。”
　　陲风回头看余冬冬，眼眸里带这些气闷，“它种的那些花并不稀奇，不过是开得鲜艳我才多看两眼。”
　　余冬冬忙笑着道：“好好好，我说错了，之前你并非故意，不是偷的。”
　　陲风撇嘴哼道，“不过我倒是知道是谁摘了那小鸟雀的花。”
　　余冬冬忙问：“是谁啊？”
　　陲风道：“是那只非洲狮。”
　　陲风虽然没说名字，但余冬冬一下子听懂陲风说的是利奥。
　　余冬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们这些大猫怎么回事，怎么专跟阿文的花过不去啊。之前没竖牌子时被摘也就摘了，阿文除了骂几句别无他法。但这回竖了牌子还被偷，就是利奥的不对了。阿文对它那些花有多宝贝余冬冬是知道的，这次阿文铁定不会罢休。
　　余冬冬劳累了一晚上，今天就想好好休息，但偷花的是利奥这只身份特殊的歪果妖兽，阿文又是一只连陲风都敢指着鼻子骂，至今还不会给他好脸色的暴脾气小鸟雀。所以余冬冬只能在陲风给他按了会儿腰后认命地爬起来。
　　陲风知道他要去处理这件事，本不该拦，但看余冬冬眉间染着疲惫，就把他重新按回沙发上，道：“这事周一再处理。”
　　余冬冬摇头：“周一？阿文和利奥怕早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
　　“打不起来的。”陲风按住他不松手，“你既然累就好生休息。”
　　余冬冬斜眼看着陲风，“我累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余冬冬挣了一下没成功，不高兴地重新趴回去，“那这事我这不管了，你去处理吧。”
　　陲风看着才起床没一会儿，这会儿却又疲惫地闭上眼睛的余冬冬，明明他都用灵力给他的身体蕴养修复过了，怎么还累成这样？
　　陲风头一次露出手足无措的神情，他探手抚上余冬冬的额头，轻轻地摸了摸了，犹犹豫豫道：“我以后注意一点。”
　　余冬冬睁开眼，静静地看了陲风一会儿，眼里多了点笑意，声音有点低地说：“去做饭吧，我饿了。”
　　“好。”
　　陲风应道，他起身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回身蹲下，在余冬冬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吻在他们之间发生的次数他们都数不清了，但此时这个触碰却让两人都愣了愣。
　　余冬冬说：“你心疼我了吗？”
　　陲风眼中划过一丝茫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心疼余冬冬了，他只觉得看到余冬冬这般没精神的样子心里就闷闷的，很不舒服，很想回到昨夜把那个不知克制的自己打一顿。
　　余冬冬没等到陲风的回答，长叹一声，再度闭上眼睛。
　　陲风很快做好了饭，都是灵力很高的食材，余冬冬吃过后身体没之前那么累了，不过还是回了房间。刚躺下没一会儿，别墅外面就传来喧闹声，余冬冬听到了阿文的声音。
　　从利奥留下的案发现场来看，它是一只不会掩藏的妖兽，或是根本就不屑于掩藏自己所做的事。阿文对花坛的照料一日不落，所以阿文这么快就知道偷花者是谁，余冬冬并不感到意外，小镇有工作的妖兽很多，它们和余冬冬一样会在周末迎来悠闲的休息日，所以周末的小镇比平时总要热闹一点，目击者自然也多。
　　余冬冬正犹豫要不要下去时，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又没了。想是陲风出去处理了，余冬冬便安心地继续躺着。
　　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余冬冬过得颇为安宁，饭菜都是陲风做的，许是陲风特意叮嘱过雪糕，小豹子也没上来找他，便连他每周末需要照顾收拾的灵植都是陲风替他做了的。
　　晚上陲风虽也跑到他床上来睡，却也不再拉着他做，只是略显温情地抱着他，紧贴的姿势看起来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余冬冬就这么渡过了周末，也有心情问陲风怎么处理的利奥。
　　陲风告诉他：“罚它帮阿文的花坛浇水除草一周。”
　　“罚？”余冬冬有点诧异，利奥不是小镇居民，其实他们没权利罚它的，最多让它道歉赔偿。
　　“是它自己提出来的。”陲风说，“它想顺便跟阿文学习怎么种花。”
　　一只食肉的大猫哪来种花的兴致？余冬冬看着陲风幽幽道：“它不会也是在向谁求偶吧？”
　　陲风道：“它确实在求偶。”
　　陲风因余冬冬这话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心中还挺感慨的，求偶真是件辛苦又麻烦的事啊，还好他已经求偶成功了。作为过来人的陲风，心底便略带同情地说：“那小非洲狮的求偶对象，是那只才住进小镇的龙猫。”
　　利奥对小可爱一见钟情，只一眼就非常迅速地坠入了爱河，虽然是它单方面的，但这并没什么妨碍。总之已经成年的利奥根据传承里的相关知识，立即对小可爱展开了追求。
　　妖兽求偶，左不过就是陲风之前做的那些，展示自己的强大与美貌。除了这些，利奥看出小可爱似乎是一只很喜欢花的小妖兽，便想着投其所好送花给它。利奥觉得小可爱是最可爱的小妖兽，那么就只有最好看的花才配得上它。利奥把小镇搜了大半，最后在阿文的花坛里发现了最好看的花，然后它就在花坛边挑挑拣拣的，把阿文精心种植的花给偷了。
　　“它竟然看上小可爱了。”余冬冬觉得这两只体型相差略大了些，而且一只吃素一只吃肉……不过有咕咕和小黑在前，妖兽界不管出现什么奇怪的情侣组合余冬冬觉得都不稀奇，就是哪一天阿盘这只非洲象看上一只小蚂蚁，他都觉得正常。
　　※※※※※※※※※※※※※※※※※※※※
　　蚂蚁和大象的笑话有很多，只有这一个，我每次听着都会爆笑：蚂蚁和大象结婚了，可是没几天大象就死了，蚂蚁非常伤心，一边哭一边骂：亲爱的，你怎么走在我前面了呢，这辈子我他妈不用干别的了，就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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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这一天, 余冬冬在上班的途中, 走着走着就有熟悉的妖兽跑过来给他送东西, 并说让他工作不要太劳累，要注意身体什么的。余冬冬细问陲风才知道，周六日他没有出面解决阿文和利奥的事情, 当时陲风对外的说法是他身体不舒服。这些妖兽真以为他身体不好, 等他好生歇过两天就急忙看望他。
　　但具体怎么回事余冬冬自己清楚，他捧着一堆吃的用的，就感觉跟骗来的似的，让他受之有愧呀。等中午回别墅时, 门口还站着提着小花篮的小可爱，小可爱也是来看余冬冬的, 花篮里装着它自己收集的准备送给余冬冬喝的花茶，可以调养身体的。
　　进门时，小可爱转身冲另一边挥挥手, 余冬冬才看到利奥远远地蹲在那里。等进了屋，余冬冬就问小可爱：“你喜欢利奥？”
　　小可爱蹲在沙发上捧着茶杯，道：“有点吧，我喜欢它的围脖儿。”
　　余冬冬道：“那你会跟它回非洲草原吗？”
　　“不会哦。”小可爱摇头，“那边太热了，我过去会中暑哒。”
　　余冬冬问了一句：“那如果利奥留下来, 你会跟它在一起吗？”虽是这么问, 但余冬冬觉得, 利奥对华国存在偏见, 不像是会那种会为爱留下来的妖兽。
　　小可爱歪头想了想，说：“可能会吧！毕竟我喜欢它的围脖儿。”
　　“……”
　　余冬冬忍住喷笑的冲动，这答案利奥听了估计不会觉得高兴，反而会哭着对小可爱大吼：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看上了我的围脖儿！
　　利奥为追求小可爱，愿意放下它非洲小少爷的架子去学种花，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它没有打动小可爱的芳心，甚至败在了自己的一圈鬃毛上。
　　之后小可爱是如何拒绝利奥的余冬冬不清楚，反正利奥很难过就是了，因为它垂头丧气的样子表现得太明显，余冬冬连着几天都在上班途中看到利奥尾巴拖地，耸头耷拉的，有气无力又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样子，一看就是被暗恋对象拒绝，失恋了啊。
　　利奥是歪果妖兽，还与小镇的狮群吵过架，当时围观者众，知道利奥的看它这么难过也没有去安慰它的心思，不认识它的就更不会去了。刚开始那几天还会看到角雕阿休默默跟在它身后，后来连阿休都不见了，大概是烦了利奥这为情所困，毫无出息的模样。
　　关于阿休，每次它看余冬冬的眼神都很不友善，每每飞走时都会瞪他一眼。小镇也存在着这样看他的妖兽，所以余冬冬自己其实是不介意的。阿盘许是怕他生气，主动给他解释了一下原因。在以前，角雕的栖息地因为一直被人类大肆破坏，还抓它们拔毛拿去做装饰品，这些迫害导致角雕一族的数量急剧减少。直到现在，人类也未停止对它们的迫害，它们经常要防着族员被偷猎者捕杀，无法安然修炼。因此，阿休对人类无差别仇视。
　　阿盘用鼻子碰碰余冬冬，安慰他别介意，“很多人类还是很可爱的，我当年要不是被人类救下，早成一堆白骨了。”
　　当初异变后的环境不稳定，开了灵智的阿盘曾被一群人放倒抓住了，那些人是为它的象牙和内丹而来，当时它浑身是伤，已经准备等死了，但在关键时刻另一群人冲出来，将抓它的人打跑，然后为它治伤，直到它伤好了才由它离去。
　　想置它于死地的是人类，给了它第二次生命的也是人类。所以阿盘觉得看待任何事情或者物体，都不能只看一面，每个族群里的成员都有好有坏。当然，像阿休这样的心理，阿盘觉得也很正常，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被迫害者对施加者的同族保持理性友善的态度，这是一件挺有难度的事。
　　阿盘最后道：“阿休虽然整天面无表情喜欢板着脸，但其实它是只挺热心肠的角雕。”
　　余冬冬对此呵呵笑了一声，保持怀疑态度。不过没多久，余冬冬看到了阿休热心肠的一面。
　　那天是上班日的一个下午，余冬冬和陲风巡视到一条河流旁。当时河岸的草坪上有很多余冬冬眼熟的妖兽在那里玩耍，小火在里面。
　　余冬冬过去的时候，正见一只小长颈鹿站在水中央对岸上的小火说：“你下来吧，水不深的。”
　　余冬冬失笑，小长颈鹿多高啊，一双大长腿就比寻常妖兽要高。那水只齐小长颈鹿的腿弯，但深度绝对比小火高，那小鹿眼里闪着狡黠，明显是在忽悠。
　　这一看就是骗熊的呀，余冬冬以为这么明显的陷阱小火肯定不会下去才对，但小火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的神思不属，听见小长颈鹿叫它下去，它迷迷瞪瞪就往水里走，刚下水就不见了踪影，只余几个水泡在河面咕噜咕噜。
　　所有妖兽和余冬冬包括陲风都愣了一下，见水面没有反应，余冬冬赶紧冲过去，结果到了河边时脚一滑就往河里栽进去，不等他施展灵力自救，陲风就快速出手将他拉进怀里。
　　与此同时，头顶飞来一只大鸟，它迅速划过水面，一双利爪探进水里，将湿漉漉的小火抓出来扔回岸上，然后收了翅膀沉默地站在旁边，愤恨地看着余冬冬和陲风。
　　是阿休。
　　余冬冬这会儿哪还有时间管阿休，小火正趴在岸上咳水，眼中都是惊惧，一群妖兽围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它，忽悠小火的小长颈鹿无措不安地站在旁边，一直跟小火说对不起。
　　和阿休一同过来的阿盘挤进妖兽群，阿盘用鼻子在小火的背上压了压，帮它顺气，笑眯眯地安慰：“没事儿啊，我小时候也被自家妈妈这样骗过呢。”
　　余冬冬听着是想笑又担心，他正往妖兽群里挤，却忽然听身后传来阿休清晰的质问声：“你忘了你们美洲豹一族曾经是如何被人类压迫的吗？你居然放弃了妖兽的尊严和仇恨，喜欢上了人类！”
　　余冬冬回头，就见阿休用翅膀拦住也想跟过来的陲风。他猛地看向陲风，眼含震惊，还带着丝不敢确信的惊喜。
　　陲风蹙眉与余冬冬对视一眼，眸子里有一点茫然，但更多的是不悦。这会儿阿休说的他喜欢上人类是什么意思他暂不深究，但他对阿休的质问感到非常不爽。他将隐去的气势外放，将不知天高低吼的角雕掀开，看着对方在草坪上连滚好几圈后，才淡声道：“我喜欢谁，还要由你同意？”
　　阿休脑袋上沾着青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它头顶的冠羽都炸开了，看着又萌又沙雕，生气的样子一点威势都没有。阿休比陲风年幼太多，这副样子落在陲风眼里，不过是只以炸毛来故作凶狠的小雕。欺负这样一只小雕十分没有成就感，陲风顿感没趣，气势一收，看着阿休再次脸着地后，也算是为余冬冬出了被它瞪了那么多眼的气。
　　“你真丢妖兽的脸！”阿休第二次爬起来，愤怒地扔下一句话后就急匆匆地飞走了，眨眼间跑得只剩个小黑点，大概是怕跑慢了陲风再捶它。
　　陲风看着落荒而逃的炸毛小雕撇嘴，转头就见余冬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余冬冬心里正噗通噗通跳，满脑子都是阿休那句“你喜欢上了人类”。陲风喜欢他了吗？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看着向他走过来的陲风，余冬冬喉咙干涩，开口道：“你……”
　　“我怎么？”陲风疑惑地看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看他的脚，道：“以后跑慢点，不然你就会像那只小雕一样，脸着地。”
　　余冬冬忽然不敢问，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猜错了，于是想说的话都卡住了，他似低语地哦了一声，说：“我记下了。”
　　陲风看他又愣又听话的样子，忽然觉得手痒，于是抬起来略显生涩地在余冬冬头顶轻轻拍了拍，觉得手感不错后，又揉了揉，直把余冬冬打理好的一头软发给揉乱了才满意地收回手。
　　陲风近来时常有摸头碰额头的亲密动作，之前余冬冬只认为是陲风将他的亲密触碰从嘴唇和手转移到这些地方了而已，现在再看，这是不是一种情感上的转变？
　　这么想着余冬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直到听到小火的声音，余冬冬才回神，急忙去看小火。
　　小火一身湿漉漉的毛都被小法术弄干了，正抱着自己的蓬松松的大尾巴坐在草坪上。它做吃播也有一阵了，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大吃大喝，刚来时瘦巴巴的，现在变敦实了很多，余冬冬还记得它刚才被阿休从水里捞出来，恍惚是个实心儿的。
　　“你为什么骗我呀！”小火抱着尾巴仰头看着小长颈鹿，气呼呼的。
　　小长颈鹿刚才就一直在道歉，这会儿也一直说对不起，不过它也说道：“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傻呀！”
　　其他妖兽深有同感的点头。
　　“我那是实诚。”小火说，它也不是个记仇的性子，小长颈鹿道歉，它接受，这事儿就翻篇了，叫小长颈鹿以后不要骗妖兽了，当然骗人也不对。
　　余冬冬则揪了揪小火的腮帮子，“实诚也不是你这样的，你看不出那水多深吗？当时在想什么呢你。”
　　余冬冬不过是故作生气的责怪几句，希望小火以后再玩的时候不要那么马虎大意，结果他察觉到随着他的话落下，手下毛茸茸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余冬冬觉得不对，去看小火的眼睛，结果小姑娘眼神闪躲，一副做贼心虚又深显忧虑的样子。
　　在余冬冬眼里，小火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眼里只有吃的小妖兽，它的心里哪有装与吃无关的忧愁的地方。所以看它这样子，余冬冬忙略带担忧地问：“小火，你怎么了？”
　　这一句跟踩了小火尾巴似的，它一咕噜爬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时间快到了，我得去吃播了！”
　　然后小火便跑走了，留给余冬冬一个惊慌的背影。
　　小长颈鹿不服气道：“离它吃播的时间还早着呢！刚才还让我不许骗人，自己倒立即就骗人了。”
　　余冬冬站起来，小火倒不算骗人，它只是回避了余冬冬的问题，选择不说而已。小火忧虑的样子闪过余冬冬的心头，这小家伙明显遇到麻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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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接下来的几天余冬冬明显感觉到小火在躲他, 每次余冬冬想找小火时, 这小家伙就像失踪了一样, 跟他捉起了迷藏，哪都看不到它的影子，躲起来直播吃播倒是顿顿不落。
　　余冬冬一时间逮不住小火, 无可奈何。然后小五忽然又联系他, 从电脑上拖出一个列表，指着其对他说：“管理员您来看看，这是最近小镇对帕克·纳尔森的投诉。”
　　帕克是那只长舌蝠，作为一只舌头特别长的蝙蝠, 帕克的种族名字每每报出来都会收获一堆意味深长的眼神。
　　余冬冬看到那长长的投诉列表，不由得惊讶, “这么多啊，都投诉的什么？”
　　余冬冬问着，自己也一条条地看着。然后他发现这些都是投诉帕克制造噪音扰邻的, 那些留下名字的投诉者看种类都是开了灵智的花草树木。
　　灵智植物性子都是比较平和的，要换做阿文那样的，直接就吵到他那里去了。从记录时间来看，最开始对帕克的投诉每天只有一两条，然后渐渐增多，到现在每天都在十条以上, 显然是个越来越忍受不了的情况, 得什么样儿的噪音才能让这些好脾气的灵植发出这么多的投诉啊。
　　如今这些投诉, 基本都由开了灵智的小五自己处理, 但因为事涉歪果妖兽，他觉得交给余冬冬去沟通处理比较好。
　　余冬冬揉着额头，他当初的预感果然没有错，这些歪果妖兽的确很麻烦。
　　所有的歪果妖兽都住在一起的，但投诉者们都来自小镇同一片森林，显然帕克经常在那里待着，于是余冬冬和陲风直接去了那片森林，到那里去找帕克。
　　这一片森林生长在小镇比较向阳的地方，环境比起其他森林都要好看很多。此时正值冬日，其他地方的树木少不了出现几棵花叶凋落的树木，这里依旧如夏日一般，绿意盎然。
　　只不过绿虽绿，这里植物的精神状态却不是很好，蔫耷耷的，枝头向下弯垂，叶片儿也委屈地卷了起来。
　　余冬冬现在还在森林入口，他站在安静的林子里，冲着无人处问了一句：“你们好，我是来处理帕克制造噪音一事的，今天帕克来这里了吗？”
　　安静的林子瞬间活了过来，四处都响起了枝丫摇晃抖动的声响。
　　“帕克！那只讨人厌的臭蝙蝠！”
　　“为什么它的舌头今天还没打结？”
　　“别再让帕克唱了，它唱得我都要枯了……”
　　“我也要枯了！”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在林子里响起，一株余冬冬不认识的爬藤植物，将攀爬在一棵大树的藤蔓慢悠悠伸到余冬冬面前，游蛇一般对着他的脸左右晃晃，似乎在打量他，而后藤蔓灵活地绕出一只手臂的形状往林子里面指了指，声线纯净的声音在余冬冬耳边响起：“在里面。”
　　余冬冬说：“谢谢。”
　　“不客气。”藤蔓一点一点地缩回树上重新爬着，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每一株能自行修炼到可以说话的灵植都不简单。
　　余冬冬往林子里走，背后的抱怨声也渐渐停歇。他和陲风往里面走了一会儿，第一眼发现的不是帕克而是一口井，之后才听到帕克的声音。
　　循着帕克的声音找过去，余冬冬就看到帕克将自己倒挂在井旁边的一棵树上，一边左右晃荡一边唱歌。它唱的什么余冬冬听不懂，就感觉舌头捋不直嘴里含着一团滚烫的食物在说话一样，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帕克唱得难听，难听到什么程度呢，就好像是粉笔刮擦黑板，指甲刮着玻璃，铁勺刮着盆底，让人抓心挠肺的难受。
　　这就是所谓的“唱歌要命”吧，怪不得帕克会收获那么多投诉，这些投诉帕克并不冤。
　　帕克唱得很投入，也很自得其乐，唱到兴起处，它还会张开翅膀扇动两下，将翅膀带起来的飒飒风声合成拍子。
　　依旧很难听，但帕克显然不这么觉得，它挂在树上唱着还觉得不过瘾似的，从树上飞下来站到了井沿上，然后对着那口井开始唱。
　　井底的水应当不深，帕克的歌声落进去便有了回声，于是这井瞬间化身成一支麦克风，将帕克难听的歌声放大，传向更远的四面八方。
　　遇上麦霸不可怕，遇上唱歌要命的麦霸才可怕，帕克大抵就是这样的一只妖兽。
　　余冬冬听了几耳朵就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赶紧出声道：“帕克！”
　　然后帕克的歌声如他所愿地中断了。帕克见是余冬冬和陲风，立即友好道：“两位下午好呀，你们今天巡视这里吗？”
　　余冬冬说：“不是，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帕克热心道，“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是这样的，”余冬冬直接道：“近来小镇收到很多关于对你的投诉——”
　　“投诉？！”帕克不敢置信地打断余冬冬的话，“为什么要投诉我？谁投诉我的？”
　　看着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帕克，余冬冬只能说得隐晦，“森林到底是公共之地，有的居民喜静，你在这里唱歌其实是另一种大声喧哗。如果你想唱歌，小镇可以给你提供专用于唱歌的地方。”
　　帕克听了后很郁闷，“如此清新美好的大自然，配上我犹如天籁的曼妙歌声，是一种多么高贵奢侈的享受啊，居然会有听众不懂欣赏！
　　余冬冬这个不懂欣赏的听众之一，勉强地勾唇笑了笑。
　　帕克用一种孤芳自赏的语气叹道：“我记得你们华国有诗句是这样说的：‘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唉，我唱歌这么好听，它们不懂欣赏其实是它们的损失！”它转头看着余冬冬，“您说是吧余先生！”
　　你对自己定位还挺高的，余冬冬含糊道：“大概吧。”
　　“是吧！”帕克用那种炫耀的语气问，“你也觉得我唱歌好听吧！”
　　出于同情挽尊和客套的心理，余冬冬逼着自己点头，说：“还行吧……”
　　明明是大白天，余冬冬却觉得此刻帕克的那双小眼睛亮得都快闪光了，只听帕克激动道：“我就知道余先生不一样，它们都嫌弃我唱得难听，其实分明是它们的欣赏水平不够！其实我知道，它们就是在嫉妒我，毕竟它们不像我这般拥有一副好嗓子，还有它们难以匹敌的音乐天赋，学识也广能作出寓意深刻的歌词。唉，其实我明白，天才总是孤独的……”
　　我求求你快闭嘴吧！
　　余冬冬听它嘚吧嘚吧，直觉他给自己捅了个马蜂窝，他那客套式的回复显然被帕克当成了夸赞，导致帕克吹起自己来毫不停歇。
　　陲风觉得帕克实在聒噪，叫它闭嘴。
　　帕克不敢惹陲风，不甘不愿地冷哼一声，沉默地绕着余冬冬飞了会儿，又伸出翅膀用翅膀尖尖戳了戳余冬冬，等余冬冬转过头去，帕克就冲他笑笑，一副很欢乐的样子。
　　余冬冬出于客套自然要笑笑的，落在陲风眼里就格外刺眼，于是他看帕克的眼神很是不善。
　　之后不用余冬冬开口，帕克自己就没再到这片林子里来唱歌了，其他林子也不去，它就盯准了余冬冬。帕克这是第一次在音乐上得到人认同，它已将余冬冬引为知己。余冬冬上班时，它就飞在余冬冬身边，跟他说它写了什么歌，它脸上洋洋得意嘴上却说着还不满意要再修改修改，问余冬冬什么时候有时间好唱给他听，给它提提修改意见。
　　余冬冬心里是敬谢不敏的，表面上自然要客客气气地，一直找借口说自己很忙，等以后有时间一定听。他用了个“拖”字诀，反正这群歪果妖兽只待一个月，如今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再忍一段时间就清净了。
　　帕克唱不了歌给知己听，自然不会放弃，纠缠余冬冬的时候就更多了。
　　余冬冬的注意力因此被帕克分走了，他便十分反感帕克缠着余冬冬的行为。他觉得心内十分不快，好几次忽然就面无表情地将帕克用大风刮走。
　　帕克打不过陲风，依旧百折不挠，每次都顽强地飞回来了。先时帕克还忍着，后来就躲在余冬冬背后指责陲风太蛮横，不讲道理。
　　余冬冬也觉得陲风这样不好，毕竟帕克是歪果妖兽，它家族势力不小，帕克自己在族里也是举重若轻的地位。
　　然而余冬冬越是维护帕克，陲风看帕克的目光就越不善，捏死它的心都有，并犹如一个神经病一般，好几次突然就暴起抓着帕克捶了一顿。
　　有次帕克的两只翅膀都被陲风弄折了，结果余冬冬立即就拿药出来给帕克治疗。当时余冬冬是想亲自给帕克擦药的，刚有所动作他就被陲风拉住。
　　陲风寒着一张脸，说：“你不许碰它！”
　　不知道还以为陲风有多宝贝帕克呢，余冬冬却早已察觉到了点什么。他把药递给陲风，“好，那你去给它擦药。”
　　陲风表情扭曲了一下，他看看余冬冬的手，再看看折了翅膀落在地上的丑蝙蝠，还是忍辱负重地接过了药瓶，神情阴森地走向帕克。
　　帕克是很想让陲风给它擦药，可它不敢，它怕自己的翅膀再断一回，忙拖着自己的断翅膀踉踉跄跄地扑腾走，走时还撂下狠话：“我还会回来哒！”
　　陲风“嘁”了一声，转身摊手耸肩，“是它自己不要我擦的。”
　　余冬冬抿嘴直笑。
　　陲风走过来，把药瓶塞回余冬冬手里，顺势握住他的手不放，说：“蝙蝠一族都是剧毒之物，身体里藏着各种各样的毒素，声音听多了还能致人陷入魔障，你以后离那只丑蝙蝠远一点。”
　　余冬冬心里十分愉悦，他翘着嘴角，“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说的重点吧？”
　　被余冬冬似揶揄地看着，陲风有种内心的隐秘被发现的感觉，反正让他怪不自在的。他移开眼光，轻咳一声，故作自然道：“前面当然也是重点。”
　　余冬冬的指头在陲风的手心里勾了勾，陲风便握着他的指尖捏了捏。余冬冬再勾，陲风再捏。这种小游戏是余冬冬这几天才发明的，每当这时候，他就会仔细看着陲风的眼睛，观察他的神情。从前陲风看他的眼神是怎样的余冬冬已经不记得了，但此时陲风的眼神，明显多了些东西。
　　余冬冬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东西就是他想要的。
　　陲风打伤帕克的事情，转天很多妖兽就都知道了。碍于陲风的威势和实力，没有歪果妖兽敢来找他的麻烦。帕克虽然躲着养伤，却依旧蹦跶，它见不到余冬冬，就托妖兽给余冬冬捎来纸条。
　　帮它传纸条的是小镇的某只幼崽，纸条直接送到余冬冬手上。陲风得知是帕克送来的，顿时一脸警惕地看着余冬冬手上的纸条，“它跟你说什么？”
　　余冬冬看完纸条不说话，满脸的高深莫测。陲风就忍不住抢过纸条，等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后，气得脸都青了！他看着懵懂的小信使，深恨帕克的狡诈，居然叫幼崽跑腿，若它自己来或换只成年妖兽，少不得又是一顿打！
　　陲风只能把纸条揉吧揉吧扔到幼崽身上，恶狠狠道：“你跟那只丑蝙蝠说，想都别想！”
　　小信使傻傻地哦了一声，转身嗒嗒嗒跑走了。
　　今天恰好又是休息日，雪糕还在家，此时就蹲在旁边。那纸团从小信使身上弹回来，咕噜咕噜地滚到它的面前。雪糕好奇，就用爪子扒开纸团，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雪糕读了这么久幼儿园，又天天看电视，识的字已经很多了。只见纸条上写着帕克带给余冬冬的话，大意是说：像余冬冬这样温和的人，就不应该和陲风这样暴虐的妖兽在一起。跟它走吧，它带他回它的家乡，绝对会非常尊重他，到时候天天唱歌给他听！
　　陲风看着纸条很生气，雪糕却是精神一振！
　　——把它冬冬哥救出水火的机会来了！
　　余冬冬不知道雪糕在想什么，若知道，肯定说：可不敢跟它走，去就没命了。天天听它唱歌，谁受得住啊！
　　※※※※※※※※※※※※※※※※※※※※
　　树：我枯了，你呢？
　　雪糕：呜呜呜我也要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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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那天陲风看了纸条时, 就想过去再把帕克削一顿, 被余冬冬拦住了——人家一双翅膀已经被你打断了, 再去削人家就显得有点过分嘞。
　　可能帕克也不甘心白白挨打，那之后也不知道它对外都说了些什么，转天整个小镇就到处都在说余冬冬要离开小镇了, 上班途中也总会有妖兽跑来问余冬冬, 问他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本来陲风刚听到这个谣言时挺不以为意的，虽说帕克的修为还可以，但它唱歌那么难听，长得也丑, 即便将来化成人形，也是个丑八怪, 它哪来的自信觉得余冬冬会跟它走呢？但面对那些妖兽的询问，余冬冬却说：“我总不能在小镇工作一辈子。”
　　陲风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回答，心里顿时产生一股惊慌, 要知道即便是当年被长期追杀，几次濒临死亡时，陲风心底都没产生过这种情绪。他一把握住余冬冬的手腕，冷声道：“你要走？”
　　余冬冬的手腕被握得生疼，他却挣也不挣，话语中带着一点怅然, “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余冬冬早有决定, 他将来走与否, 完全看陲风对他的感情。若陲风喜欢他，他会留下；若陲风渡过发情期便恢复冷淡，那等到雪糕有能力自己历练赚钱的时候，他就会离开。也就几年时间。
　　余冬冬想来觉得还挺搞笑的，刚来小镇时他还发愁自己怎么才能长久留下，现在愁的却是该不该继续待在这里。
　　陲风完全没注意到余冬冬的走神，他心里已经被气惨了！都怪那只丑蝙蝠，若不是它送来什么破纸条，余冬冬一定不会有这个心思。他越生气就越面无表情，松开余冬冬撂下一句“我有事”，转身就消失在余冬冬面前了。
　　余冬冬看着陲风消失的方向怔了一下，抱着一点希望地喃喃问道：“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比起吃醋，陲风一定更想吃蝙蝠。
　　他从余冬冬那里离开后，直接去了歪果妖兽的住所。刚在独立小区外现身，陲风却一眼看到雪糕出现在前面的入口处，正探着脑袋往里面望，偶尔还扭头看看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的做贼模样。
　　今天不是周末，而且快到午饭时间，雪糕该在幼儿园准备吃饭才对。陲风看着莫名出现在这里的雪糕，心念一转，再度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他倒要看看这小豹子来这里做什么。
　　雪糕蹲在门口叹着气，唉，都怪家里那只老妖兽，天天粘着它冬冬哥，害它跟余冬冬说小话的空间都没有，它只好在小弟们的掩护下偷偷从幼儿园里跑出来先来找帕克。不过雪糕虽然希望余冬冬离开小镇离开陲风，但它也不想余冬冬跟帕克去歪果。它只是希望余冬冬能借帕克的势顺利离开，到时候等他出了小镇，随便再去哪里都可以的，只要不被陲风打就行。
　　具体的雪糕觉得还要跟帕克商量才行，之后怎么劝说余冬冬离开才是个问题。因为雪糕曾问过余冬冬，既然都被陲风打得床都起不来了，为什么还不离职保命呢？它记得当时余冬冬沉默了一会儿，满脸无奈地说如果他离职了，就再也找不到像小镇管理员这样舒适薪资又高待遇又好的工作了。
　　但雪糕觉得余冬冬一定是为了安慰它才这样说的，生命明明比钱财更重要，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呀，所以一定是老妖兽不许他离开！
　　不过雪糕想着余冬冬的修为，出去也确实不好找工作，就打算着等明年从幼儿园毕业后就开始打工赚钱，等它冬冬哥安全出去后，它到时候努力一点，多赚些钱拿给余冬冬。
　　这样想着雪糕就唏嘘不已，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穷妖兽也是一样呀。如果它有很多很多的钱，就完全可以养着照顾它这么久的冬冬哥，哪还用那么辛苦地去讨生活呀。
　　一心为余冬冬考虑的雪糕完全忘了，当初它还想把余冬冬收为小弟为它鞍前马后尽情奴役的事了。
　　雪糕蹲了没一会儿，收到禁制触发的帕克就走出来了。帕克的翅膀已经好了，它绕着雪糕飞了几圈，见是只它不认识的小豹子，便问道：“你找我呀？什么事呀？”
　　雪糕清了清喉咙，说：“是帕克吗？我想跟你说说余冬冬的事。”
　　帕克一听是余冬冬，就来了兴趣，“余先生吗？他有什么事？”
　　雪糕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别处去。”
　　然后两只就离开了这里，藏身在旁边的陲风未被它们察觉，跟着它们东走西拐地到了小镇一处特别偏僻的公园里，这里的花草植物绝大部分都是普通植物，可以保证它们的谈话不会被开了灵智的灵植们听到。但尽管这样，帕克还是在它和雪糕的周围设了个禁制防止偷听。
　　当然，因为陲风的修对它们是绝对压制，所以这个禁制对陲风没用，陲风就隐匿着身形站在它们身边光明正大地偷听。然后他就听到雪糕把他形容成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妖兽，又和帕克讨论怎么把余冬冬带出去，之后又要如何劝说余冬冬等等。
　　陲风忍着怒气，听帕克问雪糕：“我们这样做，绝对会得罪陲风大人，我不能白白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你做这件事。”
　　“当然不会让你白做。”雪糕抬起一只爪子拔下一根胡子，痛得嘴巴都抖了抖。然后它把胡子递给帕克，昂着下巴说：“我现在年纪还小，拿不出什么东西给你做报酬。这根胡子你拿去，只要你保证能把冬冬哥成功带离小镇，等我成年后，就可为你办一件私事。当然了，仅限于我有能力办到，且不能是伤天害理、背信弃义的事。”
　　帕克眼珠子转转，它笑道：“好！我帮你！”
　　帕克刚想把雪糕的胡子接过去，一阵怪风刮来，那胡子就从它眼前飘走，然后它就感觉翅膀传来剧痛，并从空中跌到地上，才治好的翅膀竟然又断了！
　　陲风忍无可忍忽然现身，他将雪糕的胡子收起来，然后曲指一个暴栗敲在雪糕的额头上，敲得雪糕眼睛发花。雪糕和帕克看着忽然出现的陲风，心底同时闪过一丝畏惧。它们感觉得到，此时的陲风正处于盛怒之中，不说帕克，就是与陲风朝夕相处的雪糕，一时间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陲风拎着雪糕，切齿笑道：“我看你的胆子跟你这身皮肉一起长肥了，竟想撺掇你冬冬哥离开！”
　　雪糕克制住自己瑟瑟发抖的冲动，它硬着头皮说：“你虐待冬冬哥，我当然要让他离开你！”
　　“我什么时候虐待他了！”陲风怒道，他切断对公西家的资源供应，逼迫对方主动向余冬冬道歉，就是为了替余冬冬出气，而且他还给余冬冬涨工资，用小镇的官方账号发那个欺负过他的孔云阳的黑名单，世上像他这么好的上司到哪里去找啊！
　　陲风满心愤怒，瞥一眼缩在地上却支棱着耳朵想偷听的帕克，陲风恨得一脚将它踢开，等帕克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后，陲风也提着雪糕消失在了那里，然后眨眼间就出现在别墅里头。
　　因为已经到了中午，在陲风离开没一会儿后余冬冬也下班回到别墅准备午饭了，他正在切菜，就听到客厅里忽然传来雪糕哇啦哇啦的叫声。余冬冬探头一看，就见陲风站在客厅沉着脸，一手捏着雪糕的后颈，一手不停打在雪糕的屁股上。啪！啪！啪！每一下都很重。
　　雪糕眼睛里已经含着一泡眼泪，却倔强地不肯哭，看到他出来，才带着哭音颤抖地喊了他一声：“冬冬哥！”
　　“你打它干什么！”余冬冬扔下菜刀冲出来，一下子抢过雪糕抱在怀里，也不知道陲风下手多重，雪糕屁股那一团都肿起来了，余冬冬心疼得都揪起来了，他怒瞪向陲风，“它才半岁！半岁！你怎么能这么打它！”
　　陲风一向知道雪糕在余冬冬心里很重要，可看余冬冬这样护着雪糕来质问他，本该震怒的他此时心里却很难受。他指着雪糕说：“你不问问他对我干了什么？”
　　余冬冬虽然愤怒，却还有点理智，清楚陲风性子看起来霸道，但不是那种无故欺负弱小的妖兽。他看着埋头在他胸口的雪糕，他那一块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便问：“好，你告诉我它干了什么，我会好好教育它，但使用暴力是不对的！”
　　陲风又气又委屈，“它让帕克把你带出去，要你离开我！”
　　余冬冬轻抚雪糕的手一顿，他抬头看着陲风，“你不希望我离开你？”
　　陲风说：“我的发情期还没过，我当然不希望你离开我。”
　　余冬冬浑身的血液好似一下子凉了，近期心底升起来的小小希望，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可笑起来，全部变成了他妄想的自以为。余冬冬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陲风，“我凭什么不能离开？我又不欠你的，你发情期没过关我什么事。”
　　余冬冬这会儿一点都不想看到陲风，他饭也不做了，抱着雪糕上楼。
　　陲风见状，心底又一次闪过惊慌，他面色下沉，几步追上去拉住余冬冬的胳膊，“可是你答应过我的，答应等我这一次——”
　　余冬冬头也不回地截断他的话，“我反悔了行不行？”
　　“不行！”
　　余冬冬冷笑，“不行也得行！”
　　余冬冬转过楼道，身影消失在陲风面前，陲风上了楼梯还想追上去，余冬冬一句厉喝：“不准上来！”
　　陲风只能堪堪停住脚步，在原地无头苍蝇般烦躁地转了两圈，第三圈时忽然消失在原地。
　　※※※※※※※※※※※※※※※※※※※※
　　雪糕：离婚！马上给我离婚！
　　陲风：反了天了你！屁股撅好！
　　.
　　我小时候有次我爸妈吵架，闹着要离婚，我就说要离快去，要不要我帮你们找车，然后收获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
　　尘尘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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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房间里, 余冬冬注意到外面的安静, 垂下了眸子, 他逼着自己静下心给雪糕用灵力修复伤处，然后抹药膏。
　　雪糕挨了顿打，本来还愤懑伤心, 但见余冬冬把陲风呵斥走了, 心里又幸灾乐祸地开心。但是没过一忽儿，它就察觉到余冬冬似乎很不高兴，浑身都充斥着难过的气息。它舔舔余冬冬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冬冬哥, 你怎么了呀？”
　　余冬冬冲它勉强一笑，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你想让帕克带我走，是不是不想我被陲风打？”
　　雪糕说：“我担心你……”
　　“傻小子。”纵然余冬冬这会儿很难过，心里还是涌上一抹哭笑不得的情绪。
　　雪糕的屁股虽然被打肿了, 但从帕克的遭遇来看，陲风对雪糕还是手下留情了的。但雪糕认定陲风打他这事儿，实在不能再因为不好意思说明而瞒下去了，不然哪天再闯个大祸出来。之前余冬冬是想到雪糕才半岁，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其实妖兽的世界没有许多人类面对那种事时那种不可说, 暗含羞耻的心思, 是他这个人类狭隘了, 他也知道这就跟人类社会的性教育一样, 越早教育越好。
　　想到他和陲风的争执，余冬冬心里又漫上苦涩。他居然吼了陲风，追根究底还是每日与陲风亲密相处让他错以为彼此真的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才敢在陲风身上发小脾气。
　　刚才余冬冬嘴上说得强硬，说自己反悔了，可如果他真的就此拒绝陲风，也不知道陲风是会放过他还是用手段强迫他。
　　余冬冬胡思乱想着，拍拍雪糕的头：“老实待着，我下去做饭。”再生气再难过，这饭也要吃的，就算他不吃，也不能饿着雪糕。
　　雪糕又舔舔他的手，表示自己会乖乖的。
　　余冬冬下了楼，客厅里空无一人，他想陲风一定是很生气地离开了，毕竟鼎鼎大名的陲风镇长居然被一个低阶小修士给吼了，实在有失威严。
　　余冬冬重新进了厨房，继续切刚才切了一半的菜，只是现在他不在状态，第一刀下去就把指头给划了条挺深的口子。余冬冬皱眉“嘶”了一声，看着不停往外冒的血液，下意识地想用灵力修复，可指尖刚刚一动他就停下了动作。算了，不修复了，余冬冬到客厅抽了几张纸巾包住手指，让它这么痛着就好，痛能提醒人。
　　染了血的纸团扔了一个又一个，心不在焉的余冬冬忽然察觉到眼角闪过一道人影，他抬头一看，就见陲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眼睛正盯着他受伤的手指。
　　“切到手了？”
　　陲风几步靠过来，就好像刚才两人的争吵完全没发生过一样，不等余冬冬有所反应就将他受伤的手指拉了过去。陲风的动作很轻，指尖迅速绕了团灵力包裹住余冬冬的手指，口中道：“疼不疼？”
　　余冬冬见他眉峰微蹙，不确定他眼里那些情绪是不是心疼。他不敢再往这方面想，害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余冬冬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抽回来，淡淡道：“我自己来。”
　　陲风指尖的灵力团骤然散去，他看着冷淡的余冬冬，眉眼间划过一丝无措。然后他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走到客厅的空旷处，心随意动，将储物戒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灵草、稀缺矿石、极品灵玉、小山一般的灵石堆、极品法器……
　　余冬冬就看着客厅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山，高度直逼别墅楼板。而这么多东西，还不是储物戒里的所有，见客厅里没地方摆放，陲风直接把戒指摘下来塞进余冬冬手里，他语带央求的对余冬冬道：“这些都给你，你别走好不好？”
　　余冬冬握着还带着陲风余温的戒指，看向陲风。他很动心，但他知道自己的动心不是为这些价值万千的修炼资源，而是为陲风脸上那点不明显的紧张。可是他又知道，陲风做这些和先前求偶的行为没什么差别，为的是他自己的发情期，不是为了他余冬冬这个人。
　　余冬冬把戒指放在旁边的桌上，他捏了捏指头上几乎被陲风修复完好的伤口，只余一丝隐痛，可余冬冬分明觉得这痛像是十指连心，痛到了他的心上。
　　余冬冬说：“我不走。”
　　陲风眼里便迸发出强烈的喜悦。
　　可下一瞬，余冬冬继续说：“但是，我也不会再帮你渡过发情期，并且我要你提前履行我们之前的半年之约。不然，等雪糕好了我就离职离开。”
　　陲风脸上尚未蔓延开的笑意便僵住了，“你言而无信！”
　　余冬冬不语，反正他现在就这个态度，他是去是留，只看陲风怎么决定。除了在感情上比较渣之外，其他地方陲风对余冬冬实在无可指摘，余冬冬觉得怪还是要怪他自己没把持住自己的心，明知前方是坑，还是禁不住诱惑往里跳，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期望自己成为陲风心里那个例外。
　　半年的约定，是余冬冬为自保留的后路，虽说现在开始略晚了些，但余冬冬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看清了陲风的本质，自己也及时打破期望及时醒悟，还可以爬出这个坑。
　　陲风心烦意乱地看了余冬冬一会儿，便明白余冬冬心意已决，比起余冬冬离开小镇，陲风宁愿履行这个半年之约。于是他目无表情地点头，说：“好，我答应你，履行半年之约。”
　　余冬冬心下微松，他也点头，说：“那好，这些东西我不要，你收拾了，就请离开吧。”
　　陲风咬咬牙，一挥手将才拿出来的东西又收进戒指里。余冬冬已经转身进了厨房，他站在客厅里盯着厨房里的余冬冬看了会儿，说：“我走了。”
　　余冬冬抬头，客气得很，“慢走。”
　　陲风被余冬冬这样子刺了一下，气得哼了一声，也没说原地消失，而是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路鞋子把地面踩得噔噔响，然后猛地把门打开，回头往厨房那边觑了一眼，见余冬冬不出来送他，陲风顿觉自己的心口装了个气鼓鼓的河豚，鼓鼓胀胀，里面有什么东西乱七八糟地不停乱窜，要冲出来爆炸了一样。
　　陲风手上用了点力，把门哐当一下关上，然后立即闪身到落地窗那边，希望听到动静的余冬冬会不会出来。结果自然是让他失望的，除了那哐当的回应，这别墅里任何一个物件对他的离去都没什么反应。
　　确信余冬冬真的不留他，铁了心要和他半年不见。陲风便摆出高傲的样子表示不见就不见，可摆出这幅模样的他，才回到洞府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他想不明白他和余冬冬怎么就这样了。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陲风还没吃饭，已经习惯一日三餐的他看着洞府石桌上摆着的灵果，拿起来啃了两口，觉得没滋没味的，寡淡得不行，于是嫌弃地扔开。
　　他想吃余冬冬做的饭菜，带着烟火气的饭菜。
　　半年不能出现在余冬冬面前，这个助理的班自然也不能上了。以往一心只有修炼的陲风从来只怕时间不够，却从未像这日下午一般，觉得时间真是个漫长的东西。他把自己的洞府山林逛了个遍，看天色居然还十分早。
　　陲风这一下午跟鞋子里灌了沙，屁股上长了针一样，站也不好，坐也不行，脑子里只想着余冬冬现在在干什么。他不在余冬冬就只能自己开车，他开得是快是慢，又巡视到哪里了……
　　陲风没忍住，像之前好几个夜晚偷偷窥视那样，把自己的神识放到了别墅上。他挺理直气壮地想着，反正约定是他半年时间不能出现在余冬冬面前，没说自己不能用神识出现。再说他的神识不是余冬冬能发现的，所以陲风完全有恃无恐。
　　陲风乍然间不在，余冬冬还有些不习惯，就算是陲风离开当天中午那顿饭，他也准备了陲风的那一份。最开始几天，有几次他在厨房里做好饭，听着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张口便叫陲风进去帮他端饭拿碗筷，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茫然的雪糕。
　　而小镇里见惯了余冬冬和陲风成双成对出现的妖兽们，最开始也频频来问余冬冬为何不见了陲风。余冬冬早就想好说辞，告诉它们陲风闭关去了。
　　陲风以前经常闭关，也是近半年才频繁在小镇活动，众妖兽便表示明白了。
　　陲风不在，要说最快活的自然是雪糕。但它快活了没两天，就发现余冬冬总是郁郁寡欢，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雪糕担心的问余冬冬他怎么了。
　　余冬冬只是摸着雪糕说：“伤口治愈的过程 ，最初总是少不了痛痒难耐，给它一点时间就会慢慢变好的。”
　　雪糕听不懂，只是晚上黏着余冬冬打呼噜的时间更长了，因为它发现每次它黏着余冬冬后，余冬冬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用神识偷窥余冬冬的陲风，也察觉到余冬冬心情的低落。他不清楚余冬冬因什么难过，但他知道，这两个月来他时常会在余冬冬身上察觉到这种情绪。
　　陲风想让余冬冬高兴一点，但他不能出现在余冬冬面前，连送花送东西哄他都不可以。而且，余冬冬对他的东西好像也并不兴趣。陲风第一次觉得修为高又怎么样，资源多又如何，连哄个人类开心都不行。
　　就在陲风为此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忽然迎来一位稀客。
　　棕棕来小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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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棕棕是回来看命灯的。
　　景临他们虽去了别的空间, 但留了命灯在这个世界。当时出于种种考虑景临他们未将命灯留在各自的门派, 而是全部集中在一起放置在小镇, 棕棕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一次，若遇到陲风有空，双方会见一见。不过棕棕以前过来时, 很多时候陲风不是在闭关就是在躲着修炼, 时间对他来说宝贵得很，棕棕也知道这一点。因此这次棕棕一过来，听说陲风半年没修炼了，觉得很是稀奇。
　　不过一见到陲风, 棕棕就发现了原因。它嗅出了陲风身上的那种似曾相似，曾在景临身上嗅到过的, 属于爱情的味道。
　　棕棕姿态优雅地蹲在陲风对面，问道：“你谈恋爱了？”
　　陲风不明所以地看着棕棕，“恋爱？”
　　见陲风一副懵懂不自知的样子, 棕棕顿了顿，话锋一转：“今天见你神情不似往日，好像有什么烦恼？”
　　陲风确实烦闷，用神识偷窥已经不能满足他。他想见余冬冬，想和余冬冬一起上班，想吃余冬冬做的饭, 还想搂着他睡觉, 但碍于约定这些他统统不能做。棕棕与人类打交道的时候比他多, 陲风也想寻求一个能解决目前他和余冬冬之间这种莫名僵持的办法, 见棕棕问，陲风想了想就把他和余冬冬的事情跟它说了。
　　棕棕越听越惊讶，看陲风的眼神也慢慢升起了同情。待陲风说完后，它道：“听起来你好像是在烦恼无人帮你渡过你的发情期，既然这样，你就换个人继续帮你呀。”它提议，“要我帮忙介绍吗？我认识很多长得好看的人和妖兽，给你找一个顺眼的应该不难。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外面爱慕你的人和妖兽也不少呢。”
　　陲风想着自己扔开余冬冬抱着别的妖兽或者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立即就抗拒地皱眉，说：“不喜欢。”
　　棕棕闷笑一声，“那你是喜欢上你家管理员了呀。”
　　陲风点头说：“我确实比较喜欢他。”
　　喜欢有很多含义，棕棕确信陲风口中的喜欢，并不是它以为的，也并不是陲风心里对余冬冬不自知的那种喜欢。
　　棕棕混迹人类社会，又是拍广告拍电影的，活了千百多年，什么人和事没遇上过呀。它看着陲风的眼神格外怜悯，觉得陲风大抵是修炼把自己修傻了。
　　棕棕道：“陲风，就算你以往一再压制发情期，但它们并不会叠加，你的发情期没有你以为的这么长。你现在对你的管理员依旧存有欲望，是因为你对他有渴望。这种渴望并非来自你的身体，而是来自你的心里，源于你对他产生的感情。”
　　陲风虚心受教：“什么感情。”
　　“就是喜欢呀。”棕棕说，“你喜欢你家管理员。但是你对他的这种喜欢，不是你对一颗灵石，一块灵玉或是一件法器的那种喜欢，是彼此之间，情感与精神层次上面的喜欢，更深一点，就是爱。”
　　陲风还是似懂非懂，求解地看着棕棕，希望它继续说。
　　棕棕轻轻地摆动着自己的大尾巴，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好像在笑，它语带向往地说：“这种喜欢啊，就是想随时看到对方，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看到他会觉得高兴，眼里也会不自知的盛满笑意。当他出现在你面前，就像漆黑的夜空忽然出现的明亮星星，你的眼里就只能看得到他。当他将目光过多地放在别处，你便会觉得不开心，甚至在心里产生恐慌，怕他离你而去。”
　　棕棕每说一条，陲风就觉得和自己身上的状况对上了。他想送余冬冬最好看的花，最好吃的妖兽肉和最好吃的灵果。余冬冬喜欢侍弄灵植，他便找来虽然不是最珍贵但最适合余冬冬这个修为催生的灵植。他不喜欢看到余冬冬不高兴，每次余冬冬不搭理他转而去逗弄那只小豹子，他心里便会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当余冬冬的注意力放在想拐走他的帕克身上时，他心里的不舒服会化成暴躁，甚至暴虐。
　　陲风想着想着，便似有所悟。然后他说棕棕：“你有喜欢的人，或者说妖兽？。”
　　棕棕的耳朵往下垂了垂，“还没遇到呢！”
　　“那你为何懂这些？”
　　“我看过呀。”棕棕说，“我在临哥和非哥身边待了一千多年，他们恩爱了一千多年，我就看了一千多年。”它嘟囔着，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么……
　　陲风继续求解，“那我现在该做什么才能让冬冬愿意见我，不离开我？”
　　“这不是1加1等于2的教学。”棕棕说，它能做的，也只是让陲风意识到他对余冬冬的感情，“该怎么办，你得自己想明白。但有一点，你要和他沟通，将你内心真实的想法都说出来，不要模棱两可地让他乱猜。”
　　陲风表示明白，说出来他的管理员或许就也会喜欢他，然后不再离开。所以，说！必须要说，堵了他的嘴他都要说。
　　棕棕暗笑一声，从陲风的描述中，它敢肯定那个小管理员也喜欢陲风的。不过它才不要告诉陲风呢，让他自己去烦恼啦。
　　棕棕很好奇余冬冬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在离开前，它对陲风说要去看看余冬冬，还问陲风去不去。陲风一脸意动，可是想着约定，又失落摇头：“我先不去。”
　　这才几天呢，失信太快他家管理员会更生气的，还是再隔几天吧。
　　于是棕棕自己去了。
　　余冬冬“偶遇”到棕棕时，根本没认出它，只以为棕棕是生活在小镇里很少出来的漂亮红狐，直到棕棕自我介绍着与他说话，才知道它的身份。
　　棕棕就拉着余冬冬闲聊，然后余冬冬得知棕棕是回来看命灯的，刚从陲风那里过来。
　　听它提到陲风，余冬冬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虽然被他很快地藏起来，但也落进了棕棕的眼里。
　　棕棕就对余冬冬说：“我觉得陲风又蠢又笨，你觉得呢？”
　　余冬冬虽然心里对陲风有怨气，但听棕棕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这大概就是“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吧。他说，“我觉得镇长不笨，他比大部分妖兽和人都要聪明。”
　　“他就是笨呀。”棕棕自顾说道，“整天不是修炼，就是闭关，再不就是守着电视看那些勾心斗角满是阴谋算计的电视，空有一颗人类智商的脑袋，却没有人类的感情。”
　　这话说得余冬冬有点迷糊。
　　棕棕眯着眼睛笑了笑，忽然说：“冬冬呀，你要多给陲风一点时间。感情的事他不太懂，很懵懂。他笨，没有经验，如果你等不及他自己明白过来，可以开口问他呀。结局是好是坏，总得你听他亲口说，是不是？”
　　余冬冬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总觉得棕棕意有所指，“您知道我在想什么？”
　　棕棕高深莫测地甩了甩尾巴，却不回答余冬冬的话了，转而回头看着旁边围观的妖兽们。
　　在余冬冬和棕棕闲聊期间，有其他妖兽认出了棕棕，然后一传十、十传百，陆陆续续有妖兽过来围观，不过都很理智，远远地蹲在一边。
　　薮猫尤珈也过来了，它挤在最前面，一直眼神迫切地看着这边。此时棕棕回头，恰好就对上了尤珈的视线。
　　“棕棕小姐！”尤珈激动道，忍不住往这边走了两步。
　　棕棕看它似有什么想说，便转头对余冬冬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有机会再聊哦。”
　　“棕棕小姐……”余冬冬想喊住它细问，可棕棕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向尤珈，并很快被围观的妖兽围住了。
　　余冬冬只能忍住心里的疑问，压下所有猜想，默默走过去站在外面看着里面。
　　尤珈之前就想见棕棕，但余冬冬帮不上忙，陲风不愿意。余冬冬一直以为尤珈是有什么难事需要棕棕帮忙，但这会儿才知道，尤珈只是想进棕棕的娱乐公司，它也想做一只妖兽明星。
　　棕棕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早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旗下已经签约了好些妖兽，发展得都非常好。尤珈见到棕棕，先是对棕棕表达了一番崇拜和喜爱，然后又表示它想进娱乐圈发展，希望能进棕棕名下的经纪公司。
　　余冬冬就看棕棕打量了一下尤珈，听它评价尤珈：“你的体态很纤细，偏瘦。猫科妖兽和犬科妖兽不一样，如果你想进娱乐圈，我其实是建议你要再稍微胖一些，这样比较容易获得观众喜爱。不过你腿长，又匀称细瘦，增肥有损美感，不若你辛苦些，练些肌肉出来，把线条紧实一下。”
　　尤珈大喜道：“您愿意签我？”
　　棕棕笑道：“当然。”
　　于是又有些妖兽忍不住，纷纷自荐，场面一时就有点乱。余冬冬不得不上去帮忙，把棕棕有意向签下的妖兽的信息记录下来，又和棕棕交换了联系方式，等整理好后发给棕棕。
　　到下午棕棕来小镇的消息都快传得所有妖兽知道了。余冬冬去幼儿园接雪糕放学时，好多家长都在讨论，雪糕就跟着听了一耳朵，一脸的若有所思。
　　等晚上准备睡觉了，它才扒拉了一下正在整理资料的余冬冬，说：“冬冬哥，你说我也去当明星怎么样？”
　　“你想去？”余冬冬停下工作，说：“如果你去当明星，修炼时间就很少了。”
　　雪糕不是很在意地说：“就当几年，当明星比较好赚钱，等我攒些钱，就可以退圈专心修炼了呀。”
　　余冬冬笑着道：“嗯，当明星是要比你在小镇打工赚钱快。不过你就确定你能赚钱？娱乐圈像你这么大的幼崽也有很多，大多都默默无闻哦。”
　　雪糕挺有自信地挺了挺小胸脯，“我当然能红，我长得这么好看。我早就发现了，雪豹妖兽在娱乐圈里不多，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老师们早就教过啦。”
　　余冬冬说：“那也得你明年幼儿园毕业再说。”
　　雪糕还以为余冬冬会反对，毕竟它的小弟当中也不乏想去当明星的，可是家长都不愿意，要它们幼儿园毕业后就必须好好修炼呢。
　　余冬冬自然不会反对，雪糕虽然年纪小，可也是个挺有主意的幼崽。他只能在旁看顾，适时的教育建议，总归它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不过虽说物以稀为贵，雪豹妖兽是少，但猫科幼崽多啊，和雪糕一样萌的幼崽一大把，他和雪糕都没背景，不一定能混出头呀。
　　余冬冬只要想着明年去娱乐园奋斗的雪糕，因为没背景就只能先去跑龙套，然后被人在片场吆喝来、呼喝去满场奔走的样子，心肝儿肺都疼了。这一疼，也就没时间去想白天棕棕对他说的话。
　　陲风却在自己的洞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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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陲风还是不太明白“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他终究是分清楚了身体渴望与情感渴望的区别。前者只要他自己愿意, 随时可以选择替代品, 可后者不行。他对余冬冬的情感, 明显是后者。
　　之前陲风为了让余冬冬答应帮他渡过发情期，曾去查过怎样才能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得到的答案是得到对方的心就能得到对方的身体，因为大部分人类都不会与陌生的人发生性关系, 这当中往往必须伴随情感的交流。而“得心”又是一个对情感捕获与交付的过程。简而言之就是, 只要你让对方喜欢上你，将一颗心放在你身上，那么你就成功了。
　　陲风细细分析了一下，他得到了余冬冬的身体, 看起来似乎已经得到他的心。可现在的情况是余冬冬面对自己过长的发情期似乎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不愿意见他, 这是不是又说明，余冬冬虽然将身体交给了他，却保留了自己的心。他和余冬冬的情况, 更符合很多人所说的长期炮友这一种。余冬冬帮他更像是一种不情愿的妥协，是迫于他的身份才松口帮忙。
　　因为是妥协，所以不是喜欢。又因为不喜欢，所以容易不耐烦，继而不愿意见他。
　　胡乱分析又猜测了一通的陲风，脸上面无表情, 可眼中到底透露了些情绪, 他生气还有点慌张。如果余冬冬不喜欢他, 喜欢上了其他人或者妖兽——比如帕克, 那么余冬冬迟早会离开小镇，离开他。只要一想到这点，陲风就觉得心口闷闷的，他想或许这就是喜欢的一部分。
　　这一刻，陲风很想马上见到余冬冬，可他又苦恼于与余冬冬的约定，于是生生把这冲动给压了下去。只能放出神识，一下又一下地扫过陷入睡眠的余冬冬。
　　陲风就这般用神识看余冬冬看到天亮，等余冬冬起身后他也起了。自履行约定，不和余冬冬见面的这几天，陲风每天早上摘的花都只能带回自己的洞府。不过今天，陲风捧着花束在别墅门口晃悠了一圈，之后把花放在门口才离开。
　　然后他去找了帕克。
　　整个小镇，也只有帕克这只妖兽有胆子试图拐走他的管理员，若不是它，他现在一定好好地和余冬冬一起上着班。在他能重新出现在余冬冬面前，陲风觉得很有敲打警告这只丑蝙蝠的必要，让它不要有什么歪主意，余冬冬只能是他的。
　　帕克最近也不好过，陲风虽然没再折断它的翅膀，但要么自己亲自过来，不过来也总会用神识阴恻恻地盯着它，害得它睡不好觉，吃饭也不香。早知道它就不作死了，懂它歌声的知己固然难得，可它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啊。在华国陲风不能拿它怎么样，但它的家乡可不像华国这般安然平和，也没有小镇这样安全的环境存在，谁知道那只小心眼的大黑豹会不会等它回去后再伺机报复。
　　其实帕克也看明白了的，陲风和余冬冬就是小情侣闹矛盾，问题早就存在，它只是比较倒霉的成了那根引子。
　　帕克悔不当初，早已流下了忏悔的泪水。早知道陷入爱情的人容易石乐志，它就不去招惹了，它何辜啊！
　　帕克哭，陲风就高兴。他出了口心中郁气，然后把神识放到余冬冬身上，准备回去查查，该怎么让余冬冬喜欢上自己。但是等他查了一阵，才发现那些提议和他之前送花送东西、看星星玩浪漫的教程都差不多，可是这些余冬冬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啊。唯一有区别的是这么做的目的不同。
　　陲风想起棕棕跟他说的，要和余冬冬沟通，让余冬冬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于是决定还是把之前他准备的几个还没派上用场的方案改动一下，先试试再说。
　　余冬冬还不知道他的生活即将迎来什么变化。昨晚雪糕对他说了想去当明星后，他就觉得现在可以计划起来了，比如找什么公司啊，将来往哪方面发展呀什么的，他都要帮着看看，把把关，最主要是这些他其实也不太懂，或许可以厚着脸皮去问一下棕棕小姐。
　　吃过早饭后，余冬冬送雪糕去幼儿园，刚打开大门，就看到好大一束鲜花放在门口中央。花上也没放名片什么的，但余冬冬知道是陲风送的。他想对那花视而不见，但是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倒回去把花捧起来，小心地拍掉沾染上的灰尘，叹着气放回了屋里。
　　等雪糕进了幼儿园，独自开着车开始一天工作的余冬冬，忽然觉得今天的小镇似乎格外热闹，到处都是鸟儿的叫声，或者树叶晃动的簌簌声。
　　余冬冬并未多想，他将车子调成了自动驾驶模式，漫不经心地看着两边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刚才那束花，不明白陲风什么意思，又想起了棕棕跟他说的那些似有所指的话。
　　就在这时，余冬冬耳边传来翅膀震动的声音，很是密集。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群羽毛瑰丽的小鸟雀向这边飞来，然后停在他车前的上空，飞上飞下。余冬冬以为它们在嬉戏，但看着看着，就见这些小鸟雀慢慢在空中排成队，组成一个又一个彩色的线条，然后渐渐合拢，最终形成几个大字。
　　——冬冬，我喜欢你！
　　余冬冬心里一跳，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这字形忽然又乱了，小鸟雀们一只一只地不停朝它飞来。它们飞近了，余冬冬才发现它们的嘴上都还叼着一朵鲜艳的小花。它们将花放在他的车头上，每一只飞走时都会跟余冬冬说，这是镇长陲风送给他的。
　　余冬冬心跳更快，整个人快懵了，陲风为什么这么做？这样大张旗鼓的表白，他知道“我喜欢你”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余冬冬探出车窗想找寻陲风的身影，但是不知陲风躲在哪里，他并未看到。他恨不得立即拉住陲风问个明白，于是喊道：“陲风，你在这里吗？”
　　陲风就隐匿身形躲在一边，可是他不敢出去，他想问一句余冬冬喜欢吗，可又害怕听到余冬冬的拒绝。
　　余冬冬从未想过陲风也有胆怯的时候，他等了一会儿不见陲风回应，只能先克制住内心的兴奋激动继续开车上班，车头的花朵随风飘落，在车身周围形成了一阵花雨。余冬冬伸手捞了一朵放在身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一次表白已经足够让余冬冬心情好上几天，但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余冬冬不断地迎接了陲风表白的惊喜。
　　当他走到有水的地方时，安静的水面会乍起波纹，水波飘至空中，摆出透明的心形，还化出心形的箭头直指向他；还有身形稍大体态优雅的鸟儿，叼着写有表白字迹的横幅出现在他身边；更有一群萌萌的幼崽排成队，一只又一只的幼崽向他送一朵花，然后表白一句:喜欢你哟！
　　就连走到海边，跃出水面的鱼儿们在他面前吐个泡泡都是爱心的形状。
　　这样的表白场景今天在小镇随处可见，不止余冬冬，小镇其他的妖兽也都被陲风表白的行为给震惊到了——它们的镇长，居然喜欢上了它们的管理员！
　　它们和余冬冬一样，没看见陲风，便都将好奇、惊讶的目光投向余冬冬。
　　余冬冬起先还兴奋、高兴，但陲风一直不出面，他也有点郁闷。好不容易决定和陲风拉开距离，他又来这一出。他怕啊，怕自己会错意。
　　眼看就要下班了，余冬冬不信做这一切的陲风不在旁边，既然他喊不应陲风，就拿出手机，拨通陲风的电话。然后，他就听到一道电话铃声在自己身边响了起来。
　　余冬冬吓了一跳，看向那空无一人却传来声音的地方。随后他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陲风！”
　　陲风捧着手机讪讪现身，他尽量让自己脸上看起来没有表情，一本正经应道：“我在，有事吗？”
　　“有事吗？”余冬冬看着陲风，反问他：“你有事吗？你是不是就这么跟了我一天？”
　　陲风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慢吞吞点头。
　　余冬冬都快被他气笑了，他今天喊了他多少次啊，结果死不回应。他指着自己方向盘旁边放的几朵花，那些都是今天被表白时他收进去的，他问陲风：“你今天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陲风微微侧头看着一边说，却悄悄地拿眼尾去觑余冬冬。
　　余冬冬故意说：“哪样？我看不懂。”
　　陲风嘴唇翕动，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组织语言，余冬冬紧张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后，陲风才看着余冬冬，他说：“冬冬，我不想对你履行什么半年约定，我不想和你分开，也不愿意你离开我，我就想时刻和你待在一起。我一直以为这些情绪都是受发情期影响，但是棕棕跟我说不是，是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陲风的话不真实得让余冬冬以为自己幻听了。
　　陲风神情认真坦诚，继续道：“我还不太明白这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自己也不确定我对你的喜欢是源于自身情感还是来自身体的渴望。但是至少现在我明白，不论是我的身体还是心理，现在都不希望和你分开，它们需要你。”
　　“它们便是我。”
　　“冬冬，我需要你。”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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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这句话、这一幕余冬冬曾想象过很多次, 可当真的听到时, 他的心底忽然又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陲风没听到余冬冬回应, 顿时紧张，于是他神情愈发正经严肃，问道：“冬冬, 你喜欢我吗？”
　　余冬冬愣愣地看着他。
　　陲风见余冬冬不说, 以为就是不喜欢他，有点着急地跟余冬冬说：“你，你喜欢我吧，喜欢我好处很多的。”他掰着手指头一样样跟余冬冬数, “你如果喜欢我，我所有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没有人也没有妖兽再敢欺负你，以后谁找你麻烦我会帮你教训他们……”
　　最后陲风咬了咬牙，似是下定决心地说：“你不是最喜欢摸幼崽吗？我还可以变成幼崽的模样, 随你怎么摸。”
　　余冬冬早已从那不真实的感受中回神，安静许久的他看着陲风一副语重心长跟他阐明利害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道：“嗯……最后一条确实很让人动心。”
　　“那你赶快喜欢我吧。”心动不如行动啊，陲风催促地说着，怕余冬冬再迟疑不决地不答应他, 竟在原地化为黑豹的形态, 然后咻地一下把自己缩成一只小黑豹子, 灵活地跳进余冬冬怀里。
　　余冬冬捧着怀里乍然多出来的一团黑糊糊, 对上陲风带着忐忑的琥珀色双眸，暗笑不已，没想到先前看上去对他毫不在意的陲风，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体型缩小了的大黑豹看上去意外的可爱，余冬冬挠了挠陲风的下巴，很是勉强的样子说：“好吧，看你这样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喜欢你一下下吧。”
　　以前察言观色很厉害堪称人精的陲风，此时却没看出余冬冬神情中的伪装。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他听到余冬冬答应喜欢他后，高兴地在余冬冬的下巴上舔了舔。
　　陲风已经好多天没亲余冬冬了，这一舔就忍不住，直接从下巴舔上了余冬冬的嘴唇。
　　余冬冬脸色涨红，揪住这只色豹子的腮帮子扯开，“好了……这是在外面。”
　　嗅着余冬冬身上熟悉的气味，陲风恨不得黏在余冬冬身上不下来。换之前他肯定不会让余冬冬这么轻易把他推开，最少也还要贴回去纠缠一会儿，但现在他只能意犹未尽地停下。
　　久存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余冬冬的眼中满是笑意。他相信陲风不是那种为了身体欲望而故意说喜欢他来骗他的那种人。虽然陲风说自己也不确定，但余冬冬不是一定要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才行。
　　余冬冬想起了棕棕的话，它说陲风笨，没有经验，对感情的事知之甚少，十分懵懂。所以余冬冬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目前陲风或许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他，但以后他就可能会再喜欢他多一点，这样一点加一点，总会变成很喜欢很喜欢啦。
　　至于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如他所愿的变成很喜欢很喜欢，余冬冬也不敢保证，毕竟这世上没有哪对情侣一开始就能保证永远在一起。但对他来说，他和陲风之间的关系终于从纯粹的肉体关系脱离，往精神与情感上面踏了一步。
　　这是新的，也是非常好的开始。
　　于是这天下午，欢欢喜喜等着余冬冬接它放学的雪糕就发现消失了好几天的大黑豹又出现了！
　　“你怎么又来啦！”雪糕尾巴毛炸成一个鸡毛掸子，警惕地盯着坐在驾驶位的陲风。
　　陲风已经变回了人形，他心情很好，也不计较雪糕的防备。他闲闲地扫了一眼小豹子，勾唇道：“不用太惊喜，以后我会天天来接你。”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胁！
　　雪糕感觉自己才好没几天的屁股又在隐隐作痛，于是它向余冬冬求救，“冬冬哥！”
　　余冬冬也很无奈，明明之前有段时间雪糕和陲风相处状况很不错的，但自从陲风的身份暴露出来，尤其是雪糕误以为他被陲风欺负后，这一大一小就总是针锋相对。
　　余冬冬把雪糕抱起来，对陲风说：“它的岁数还没你年纪的零头大，你不要老欺负它。”
　　“是它没大没小。”陲风说，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他还有点介意那天余冬冬为了他打雪糕屁股而吼他的事，明明是雪糕想联合帕克撺掇余冬冬离开他，结果最后反而是他被弄得好几天不能见余冬冬。
　　自己在余冬冬心里的地位不如这只小豹子，真是件让陲风感到很不高兴和十分挫败的事情。
　　余冬冬神色有点尴尬地说：“这里面有个误会，等回去我跟你说。”
　　余冬冬这几天一直琢磨着找个时间给雪糕性启蒙教育一下，但是人类和妖兽在这方面还是存在区别的。余冬冬想过是不是找别的妖兽来给雪糕说一说，现在他和陲风和好，余冬冬觉得涉及妖兽本性的这方面或许可以交给陲风，至于情感方面他则可以稍后补充。
　　于是回到别墅后，余冬冬拉着黏糊糊的陲风进了厨房，和陲风说了雪糕误会一事，还道：“都怪你，如果你先前克制一些，雪糕也不会那么担心。”本来雪糕就存着误会，偏他还总被陲风弄得腰酸腿疼不已……
　　“是我的不对。”陲风好声好气地认错，思及余冬冬好几回揉着腰一脸难受的样子，陲风心里漫上细细密密的心疼。他其实还不懂这是心疼的情绪，只是觉得难受，后悔自己那样对待余冬冬。
　　得知雪糕不是存心要拆散他和余冬冬后，陲风提及雪糕的名字，也没那么咬牙切齿了。他跟余冬冬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跟它说明白。”
　　“嗯。”余冬冬应道，“那你什么时候跟它说？”
　　“现在。”陲风说，这事肯定宜早不宜迟，他还想和余冬冬一起困觉呢，再让这小豹子捣蛋怎么行。
　　余冬冬也觉得行，他拿出晚上准备要做的菜，挥手让陲风出去，“那你去吧。”
　　陲风转身走两步，又倒回来在余冬冬脸上亲了一下，趁着余冬冬看着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又“啾”地一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余冬冬捂着通红的脸颊，眼眸里像满了一汪水，拿起菜刀不敢看陲风，他道：“别磨蹭了，快去吧。”
　　陲风还记得那天他被赶走时余冬冬被刀伤了手指，他捉着余冬冬的手指看了一下，见上面已没了伤口的痕迹，还是叮嘱道：“切菜慢一点，别再伤着手。”
　　余冬冬嘴角含笑，心里甜蜜蜜的，笑道：“我知道了。”
　　陲风这才出了厨房门，一出去就对上蹲在沙发上抖着耳朵注意着这边的雪糕。雪糕一和他对上视线，就蹬蹬噔地往后退了几步，缩在沙发边边上，看着陲风越走越近，强作凶狠地冲陲风呲了呲牙。
　　陲风看着它那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的小奶牙，在沙发上坐下后，拍拍自己的大腿，道：“过来。”
　　那个位置，雪糕以前经常趴的，有段时间还很喜欢，甚至不用陲风主动说它就会自发地趴过去，然后等着对方的大手落在自己的头顶上。但那时候陲风的身份还是傀儡助理，不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十分有震慑力的大妖兽。
　　雪糕不动，陲风拍着大腿又催了催，他是想和这只小豹子打好关系的，不然继续这样下去，余冬冬铁定次次都偏向它。唉，年纪大就是容易吃亏。
　　屈服在陲风的淫威之下，雪糕不甘不愿地趴上去。陲风就调出自己手机的虚拟屏幕，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找出一部纪录片，和电视连接上，对雪糕说：“今天我教你点东西，这些东西本来随着你年岁的增长，自己慢慢就会明白的。不过鉴于你现在对我和你冬冬哥之间的关系存在一点误会，所以我提前告诉你。”
　　余冬冬在厨房里忙着，听到客厅里响起电视声音的时候往客厅里看了一眼，见电视上好像是在放与动物相关的纪录片，看起来还是挺古老的那种，里面的动物看上去都是那种尚未异变的普通动物。
　　余冬冬觉得似乎有点不对，放也该放妖兽的呀。于是他时不时探头往外看一眼，还见到陲风时不时低头跟雪糕说些什么，声音太小他也没听清楚。但看着一大一小久违的和谐相处的画面，余冬冬觉得高兴，既能达到教学的目的又能拉近双方的距离加深感情，挺好的。
　　不过当他再一次探头往外看时，就听电视上传来略耳熟的声音，那声音说道：“春天来了，动物们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余冬冬心中一惊，视线移向电视，就见电视屏幕上居然放着两只豹子身体相叠正在交.配的画面。
　　余冬冬“啊啊啊”大叫着跑去关了电视，气得直瞪陲风，“我是让你跟雪糕性启蒙教育，不是叫你直接给它看小黄片呀！”
　　“小黄片？”陲风神情中充满疑问，“不可以这样教？我的传承告诉我的和这个差不多。”
　　余冬冬见陲风表情很是茫然无辜，心道还是他这个人类懂太多，显得龌龊了。他一个人类，对于给妖兽做启蒙教育这事也是两眼一抹黑，他头痛道：“……算了，先这么着吧，我找其他妖兽问问再说。”
　　却听旁边的雪糕一脸恍然地问道：“冬冬哥，原来你们就是这样打架的呀？”
　　余冬冬脸一下子红得都要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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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下我下一本要写的文
　　《神厨在现代》
　　周立成的第一世，他的父亲张盛背叛家庭，抛弃他和妹妹以及母亲，并偷走爷爷原本留给他的珍奇菜谱攀上城里的白富美，合伙开了一家餐厅，名声极为响亮。
　　后来张盛为了自己的生意，在五年后，设计将从小生活在偏远县城的妹妹骗去京城，预备将她嫁给一个整日流口水傻笑的傻子。周立成带着妹妹逃跑时，被张盛派来的车撞翻，妹妹当场死亡，他灵魂出窍，看着母亲因此气得生了急病，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而张盛他们却只是抱怨，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周立成的灵魂看到这一幕，气昏了头，结果一阵白光闪过，他去了一个新的世界，那是个修真界，而周立成附身在了一名刚以食入道的少年身上，在那里，周立成潜心学习，一直幻想着有天回去报仇。
　　然后他就真的回来了，回到手被摔断，母亲去问张盛要钱给他动手术，却狼狈归来的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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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雪糕小小的疑问自然没有得到解答, 不过经过启蒙, 它总算知道余冬冬和陲风不是真的在打架了, 然后它对陲风的态度好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因为陲风之前经常把它拦在楼下，不让它和余冬冬同床睡觉。现在余冬冬和陲风和好, 关系更近一步后, 陲风就更加理直气壮地留在别墅，也更加理直气壮地和雪糕抢床位，让雪糕气得牙痒痒。
　　两人和好的第二天，虽然头天晚上什么都没做, 但余冬冬看起来红光满面的，重新出现在他身边的陲风亦是精神焕发, 不再焦躁。
　　从昨天陲风大张旗鼓的告白，到今天他们一起出现，没用半天时间, 整个小镇的居民就都知道陲风和管理员谈恋爱了。一部分妖兽认为这事实乃寻常，一部分妖兽还是免不了震惊，毕竟陲风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会陷入爱情的妖兽。还有些妖兽则自以为找到了余冬冬能在小镇任职这么久的原因。
　　人逢喜事精神爽，余冬冬可没管那些妖兽在想什么，他和陲风去了小火的小木屋。
　　凭着可爱的外表和不小的食量，小火做吃播这一阵人气上升得很快, 直播间里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新观众, 它赚到的钱完全足够它在小镇里重新换了个好住所, 不过它至今没换, 还是住在小木屋。但是自从小火开始躲余冬冬后，它好像就连小木屋也没回了。余冬冬连着好几天来小木屋好几次，都没堵到过它，如今它的小木屋门前，已经飘了好些落叶。而且小家伙还挺聪明，之前做吃播都是胖虎给它准备食材，现在它都是自己准备，弄得余冬冬想叫胖虎帮着把它拦着都不行。
　　今天余冬冬也是扑了个空，他无奈地联系小圆，头两天余冬冬就拜托小圆和它的鸟朋友们，让它们在工作游玩之余，帮它注意一下小火，如果看到它的踪迹就立即告诉他。
　　陲风眉梢微动，其实这几天他用神识跟着余冬冬，自然也知道他一直在找小火。他倒是可以跟余冬冬说可以用神识帮他找，但这样做可能会暴露他用神识偷窥余冬冬的事情，所以陲风沉默着没说话。
　　余冬冬联系上小圆，小圆说暂时还没看到小火，小镇这么大，小火不一定会出现在它们活动的地方。
　　不过到了下午三点过的时候，一只小鸟雀忽然联系余冬冬，说它在某个林子里看到了小火。余冬冬赶紧开着车过去，然后就看到了趴在树上睡觉的小火。
　　几天不见，小火又胖了一圈，加上冬天爆毛，整个蓬松松、肥嘟嘟的。今天天气不错，虽然有冷风，但是阳光也不小，小火找的这个位置正好能晒到阳光。它趴在树干上，脑袋搁在上面，腮帮子有一半卡在了树干外面，像要流下去了似的。它的四只爪子悠闲地垂在树干两边，大尾巴也垂在一边，尾巴毛被林子里穿来的风吹得轻微抖动。
　　小火睡得小舌头都吐在外面，看起来睡得很沉很享受。这树干不高，余冬冬和陲风站在旁边盯了它一会儿它都毫无所觉。余冬冬正想叫醒它，就见小火的胡子和耳朵都动了动，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安。
　　这是做噩梦了呀，余冬冬伸手轻轻拽了拽它的大尾巴，唤道：“小火，快醒醒。”
　　小火的小身子抖了抖，然后吱哇一声大叫睁开眼，眼睛里还带着噩梦残存的惊惧和一点迷茫。不过等它看到树旁的余冬冬和陲风时，霎时瞪大了眼睛，身子一弹就跳起来，瞧着要逃。
　　余冬冬哪能容它再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早有准备，伸手一捞就刚好把跳起来的小火抱住了。
　　小火慌得一直挣扎，哇哇乱叫：“男女授受不亲，哇啊！你快放开我呀！”
　　余冬冬都被它气笑了，在它脑门敲了一下，“学了点东西就拿来乱用，你这几天老躲着我干什么啊？”
　　小火大声地说：“我没躲！”眼神却飘忽得很，明显在骗人。
　　余冬冬是担心它孤零零待在小镇遇到什么难事了，比如被其他妖兽欺负啊什么的，所以才一直想找到小火问一问，但现在看来，小火没被欺负，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样。
　　余冬冬卡住小火的两只胳膊让它和自己面对面，眼带狐疑地和小火对视，然后他就发现小火的眼神慌张，左躲右闪就是不看他，被余冬冬盯得久了，这心大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姑娘，居然开始眼泪汪汪，然后哇哇大哭起来了。
　　“……”余冬冬忙它放到地上，有些无措地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我也没干什么呀！”
　　小火泪眼蒙蒙地瞅着他，不说什么反正就一直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很快把自个儿的胸毛都打湿了。它这样子，反而更坚定了余冬冬心里的猜测，不是它自己遇到的事儿不小，就是它瞒着他们的事儿不小。
　　余冬冬和陲风就站在那，听小火放声大哭的呜呜哇哇到哭声渐小的抽抽噎噎，然后余冬冬才拿出随身带着的纸巾，给小火擦了擦眼泪，道：“哭了这么久，饿不饿啊？”
　　小火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肚子，点头：“饿。”
　　余冬冬拿了两颗苹果给它，也没追问它的意思了，估计问也问不出个什么，还是他自己叫人查吧。然后他揉了揉小火的头，“怎么不去睡你的小木屋呀，现在天冷了，你待在林子里不好，我找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皓月叔叔交待？”
　　小火似还心有余悸，捧着苹果怯怯地看余冬冬一眼，又像藏着些愧疚。它小声回道：“我、我知道啦。”
　　余冬冬道：“那我们走啦。”
　　小火站在原地看他们离开，目光看起来很忧愁。
　　转过身的余冬冬也是一脸的深思，走远了后他问身边的陲风：“你说它到底怎么了？”
　　陲风道：“或许它来小镇并不是投靠亲戚那么简单，而是别有目的。”
　　余冬冬很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小火才来时，小镇确认过它带来的胡子确实是皓月的，不过对于它的来处也只是走程序地做过记录然后核查了一次，但是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小火就是一只简简单单，背景透明的小妖兽啊，它能有什么目的？
　　陲风道：“因为皓月有问题，它是当初参与小镇暴.乱的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余冬冬惊诧道，“皓月参与制造过当初的小镇暴.乱？”
　　“是的。”陲风慢声道，“当年我们将对小镇居民发动攻击的妖兽都处理掉了，但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还有不少妖兽潜伏在水下一直未露面，为的就是防止它们失败后被一网打尽。”
　　余冬冬猜测道：“它们这么做，难道是还想等待时机，里应外合地发动第二次暴.乱？”
　　“没错。”
　　“真是丧心病狂！”余冬冬怒斥了一声。
　　帝明、小红都是小镇那场暴.乱的受害者，还有其它许许多多的妖兽因暴.乱而失去父母，或是亲近的族员、朋友。余冬冬真的无法明白那些一心制造暴.乱的妖兽到底怎么想的，它们为了心中的野心究竟可以坏到什么程度？它们有了灵智，却未增加半丝良善，反倒让骨子里的凶性变得更加的残暴。
　　余冬冬问陲风：“像皓月这样的妖兽，小镇里还有多少？”
　　“目前已知的不多。”陲风说，“小镇这几年私底下一直在排查，这些被查出来的妖兽我们也并未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只一直在暗地里监视它们的一言一行。”
　　“你是想到时候趁着它们再有异动时，彻底地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不敢说。”陲风口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只是觉得绝对不能再发生当初那样的惨事。”
　　是啊，绝对不能了。余冬冬只看了一个帝明，就已对那暴.乱的制造者们深恶痛绝。但对于小火，余冬冬心里也挺难受的，那么可爱的小火，居然是抱着别有目的，故意来到小镇的吗？
　　陲风并未叫人监视小火，他们只需要等着皓月出关，然后看小火会对它说什么了。之后，余冬冬又见过小火好几次，见它还是那样，愁眉苦脸的，似有焦虑。但即便这样，好像也没耽误它吃饭，每隔几天再见，余冬冬就发现小火一次比一次胖，眼看着就要变成大火了。
　　这期间的某个晚上，余冬冬联系上了棕棕，棕棕已得知他和陲风正式在一起，先道了恭喜。然后就雪糕明年去娱乐圈的事情，余冬冬厚着脸皮咨询了一下棕棕。
　　棕棕知道雪糕现在是养在余冬冬和陲风身边的，它说雪糕只要稍微肯吃苦一些，凭着它雪豹稀有的身份在娱乐圈就不难立足，不过棕棕说娇弱些也没关系，凭着它和陲风的交情，它也会多多关照的，虽说红成它那样不一定行，但多赚些钱存着以后修炼还是没问题的。
　　通话结束后，余冬冬回头看着撅着屁股一副战斗姿态趴在床上，然后凶猛地扑向陲风把他的手腕当猎物咬的雪糕，心说你咬的是谁你造吗？你咬的是你的金大腿！
　　金大腿神色淡淡，容着小豹子龇牙咧嘴啃了他一手的口水，然后手腕才略为一紧，把小豹子崩开。雪糕顿时用两只爪子捂着自己被崩到的嘴，唔唔地直冲陲风抗议，还时不时回头看余冬冬，明摆是在告状要余冬冬给它出气。
　　余冬冬在它肚皮上揉了两下，“好啦好啦，就当磨牙了。”
　　雪糕起身趴到余冬冬的大腿上，尾巴拍了拍余冬冬的手，示意余冬冬该哄它睡觉了。
　　雪糕现在和余冬冬睡一起的机会很少，平时上班和它相处时间本就很短，现在他和陲风恋爱了能给它的时间就更少了，因此小豹子撒娇，余冬冬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挠着雪糕的下巴，雪糕就眯着眼睛打起呼噜，不过眼睛没眯实，一直看着陲风，不无挑衅。
　　陲风看起来是那么大度的人，能无视它的挑衅吗？显然不是也不能，他可太喜欢和这只幼崽斤斤计较了。他原本懒散地靠在旁边的床头，见此顿时恢复成了豹子形态，一口叼起雪糕扔到床脚，自己慢条斯理地趴到了余冬冬的腿上，尾巴拍了拍他的手，求撸的意思很明显。
　　余冬冬感受到双腿上沉沉的力量，十分无语，提醒道：“不是说要变小豹子给我揉吗？”
　　陲风捂着耳朵，脑袋往余冬冬的腰腹一埋，假装听不见。
　　余冬冬被他这耍赖的样子逗得笑了两声，这边被扔开的雪糕已经重新扑回来了，它先去咬陲风的尾巴想把他拖走，被陲风的尾巴推搡开后，又去咬陲风的背毛，叼着摇头晃脑使劲拧，可它那点力道对陲风来说，挠痒痒都还嫌轻了。
　　雪糕怎么折腾陲风都死死地霸占着余冬冬双腿的位置，最后它气得干脆把自己往陲风身上一扔，趴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小豹子压着大豹子，余冬冬差点遭殃，好在陲风在雪糕爬上来的一瞬间就用灵力护持住了余冬冬。余冬冬也宠他们，见雪糕还不甘心地用爪子去挠陲风的耳朵，把它的小爪子拍开，说：“安静点啦，你再闹当心他又把你拍下去。”
　　余冬冬就觉得雪糕在陲风这里好像永远都不长教训似的，总试图来挑衅陲风的威严。
　　不过，现在余冬冬还没想过，或许雪糕只是乐在其中。
　　※※※※※※※※※※※※※※※※※※※※
　　雪糕还是挺稀罕和家里的大妖兽玩的，只不过这个前提得是这只大妖兽对余冬冬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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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余冬冬和陲风等了半个月, 皓月依旧没出关, 小镇却又迎来了一只来投靠亲戚的妖兽。是只兔狲, 已经成年了，而这只兔狲投靠的亲戚正是前不久才来小镇的小火。
　　余冬冬在接待厅看到那只兔狲的时候，它一身灰白色的毛, 矮矮胖胖的正蹲在椅子上, 将身体缩成了一团圆润蓬松的毛球，恍惚看去像只露了个脑袋出来，脸盘又大又圆，眼神戒备透着凶狠。
　　余冬冬道：“你好, 你就是满月先生？”
　　兔狲满月转动眼睛，小黑点一样的瞳孔锁定在余冬冬身上, 沉沉地应了一声：“嗯，小火呢？”
　　“我们已经通知小火了，它等会儿就过来。”
　　余冬冬面带微笑地在它旁边坐下, 随意闲聊一般地问道：“我听小火说它家里都没有成员在了，你和小火也不是同族，居然是亲戚啊？”
　　满月冷冷道：“我们是结拜的兄妹。”
　　余冬冬问，“之前你怎么不和小火一起来小镇？”
　　满月说：“我有点事耽误了。”
　　余冬冬看出满月对他挺防备的，怕引起它怀疑，所以问了几句就不再问了。他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满月, 满月只是嗅了嗅, 就冷声道：“我不饿。”
　　没有小火好相处啊, 余冬冬在心里寻思了一句, 把苹果收起来，和陲风坐在一旁等小火过来。
　　小火也没个电话，等了好一会儿它来了，在门口蹑手蹑脚地往这里面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一直不进来。
　　余冬冬注意到小火，看出点了什么，故意提高声音道：“小火，来了怎么还不进来，你满月哥哥等你好久了。”
　　小火这才磨磨蹭蹭爬进来，它不敢正眼看满月，只是不时抬眼偷看几眼。满月倒是一直盯着小火，只不过眼神看起来阴森森的。
　　余冬冬当没看到这两只之间的诡异交流，他道：“满月啊，既然你是来找小火的，那你是和小火住一起还是住小镇给你安排的房子？”
　　小火没敢吭声，满月道：“住一起。”
　　余冬冬道：“好的，那我等会儿让人把小火的小木屋换成大一点的。”
　　满月一脸冷漠地嗯了一声，小火则向余冬冬道了谢，然后就忙不迭带着满月走了。
　　之后，余冬冬就叫人去给小火换大木屋，不过同时留下的还有他们留下的非常隐蔽的监控设备。在陲风的专用办公室里，余冬冬和陲风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设备传到虚拟屏幕上的画面。
　　换了新房子的小火一点都不高兴，它正一脸怂相的被满月堵在门口，听满月一声声地质问。
　　“为什么不联系我，还切断我的电话？！”
　　余冬冬惊讶了一下，原来小火有联系电话？”
　　画面中，小火结结巴巴地说：“信、信号不好……”
　　“你还骗我！”满月愤怒地低吼，“人类如今制造的联系电话，根本不存在什么信号的问题！小火，你忘记我们当初差点被朱八驱赶下山的满心屈辱了吗？我把我所有的家当拿出来卖钱给你买电话，还省吃俭用给你攒路费，结果你呢？你天天在小镇大吃大喝！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信徒，却一直不行动，还挂我电话！”
　　小火被满月说得很是心虚，它找着借口，说：“可是，皓月哥哥还没出关，我听你的话，想等皓月哥哥安排呀。”
　　“皓月若能靠得住，也不用你我辛苦赶来小镇了。”满月恨声道，“它背叛了我们的友情，它已经彻底堕落了。它耽溺安逸，变得胆小如鼠，早成贪生怕死之辈了！小火，夺回家园的重任如今只能由你我来完成，我走的时候，朱八它们已经开始召集妖兽传递讯息了，我们必须赶在它们之前行动。”
　　小火听了，很犹豫地说：“满月哥哥，其实我们可以不回去呀，那个山头上都只剩你和我了，就算抢回来，那上面光秃秃的，照样长不出什么东西，夺回来我们一样饿肚子呀。”
　　“你懂什么！”满月斥道，“那是我们的家乡，那里有我们最宝贵的东西！”
　　“是什么呀？”小火茫然发问。
　　满月一脸向往道：“是自由！”
　　小火说：“可是我在小镇里，也感觉很自由啊。满月哥哥，不如你就和我在小镇里住下吧，你可以像我一样去做吃播——”
　　满月不可思议地打断小火的话，“小火，连你也堕落了？！”
　　小火急道：“可是小镇的生活就是比家乡好啊，在这里不用饿肚子，也不会被别的妖兽欺负。”
　　“小火！”满月怒道，“我看错你了。而且你不要忘了，朱八它们已经在策划第二次暴.乱，你确定你要留在小镇吗？到时候你不怕被误伤丢了小命？”
　　小火难过得都哭出来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嘛！小镇的生活这么好，妖兽们好，管理员也很好，大家好好相处不行吗？”
　　满月看小火哭，收敛了怒气沉默下来，最后闷闷地说：“反正，我不会留下来的。你也别想着去向小镇告密，不然最后我们包括皓月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火眼泪汪汪地看着满月，抽抽噎噎道：“吃、吃不了的，真的可以兜、兜着走？”
　　“……”满月气得翻了个白眼，“给你吃的粑粑，你兜去吧！”
　　它俩的争执或者说满月单方面的质问暂告一段落。办公室里，余冬冬看着开始收拾木屋的两只，对陲风道：“之前小火说皓月是它的叔叔，今天小火分明又叫它哥哥，而且从名字上来看，小火虽然和皓月是同族，但或许关系还不如满月和皓月的关系亲密。”
　　陲风表示赞同，“满月和皓月看起来更像结拜过的兄弟。”
　　“刚才满月提及的那个朱八……”余冬冬看着陲风，“看来就是这一次暴.乱的发动者之一，满月对它们的行动似乎知道得很清楚。”
　　“已经在查。”陲风说。
　　因为小火来找皓月，知道皓月身份有问题的傀儡人当即就开始查小火的真正来历，如今它们顺着小火摸下去，已经查到不少有用的消息。这个朱八如果它切实地与满月和小火接触过，那找到它也就这两天的时间。
　　巧的是，上午满月刚来，下午余冬冬就收到皓月出关的消息，他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迅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火和满月，等着它们会面后的交谈。
　　虽然满月口口声声说皓月堕落了，是叛徒，但它看起来比小火更想快点见到皓月。因此一接到消息，它就和小火循着地址找到了皓月的住所。
　　皓月的住所早被小镇监视，所以皓月见到满月和小火之后发生了什么，全都毫无遗漏地被余冬冬他们看在眼里。
　　原来，就像陲风猜的那样，皓月和满月才是一对拜把子兄弟，小火本只是生活在同个山头的妖兽，小火和皓月之前都没什么联系的。
　　满月和皓月是从小生活在一起的邻居，当年皓月奉令来小镇制造暴.乱，满月是知道的。当时皓月偷偷告诉过满月，还问它去不去，如果去可以向它的上司争取一个名额。不过满月拒绝了，还是那个原因，为了自由，它不愿意受任何束缚。
　　只可惜皓月它们当年的计划虽然成功实施，最后却失败了。因为是拜把子兄弟，满月寻找过皓月的消息，最后它和皓月联系上了，不过皓月身上还背负着继续潜伏的命令，就没有回去，继续生活在小镇里。
　　本来几年不联系，满月和皓月的兄弟情义好像也快被时间吞噬掉了。皓月在小镇过着它腐朽安逸的生活，满月在它的山头做着它的山大王，以为不会再改变。万万没想到，满月的山头在某一天忽然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野猪妖兽，说要征用它的山头做大事，要把山上唯二的两只妖兽也就是它和小火都赶走。
　　那群野猪的首领就是朱八，它不认识满月，满月却知道它，因为它就是当年皓月说的上司。朱八耀武扬威间，对满月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当它的小弟，还意有所指地说若肯拼命，马上就有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满月却想着它说的机会是不是与四年前小镇暴.乱有关，它当时计上心来，假意归顺朱八做了它名下的小弟。之后满月旁敲侧击，打听出来果然是它猜的那样，这群暴.乱之徒打算复制当年的悲剧，想将小镇抢夺下来。
　　满月想得清楚，若让朱八它们成功，这座山头它也要不回来了。但若去向小镇告密，最后它也没法全身而退，很可能遭受朱八这边的疯狂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它联系皓月里应外合，先朱八它们一步把小镇抢下来。
　　于是它把目光放到了山头上长相最萌的小火身上。
　　满月觉得小火十分可爱，就连那么凶的朱八在看到小火时凶性都收敛了不少。小火开口求两句，朱八就把它们的家当还给了它们。小火跟着它潜伏在朱八身边的时候，朱八让它们这些小弟天天挖石头，却让什么都不懂的小火做监工，总之分派给小火的任务和玩没什么两样，其它妖兽还毫无怨言。而且在它打听出朱八它们想做什么的期间，小火在朱八的投喂下还长胖了好几斤！
　　满月十分笃定的认为，像小火这么可爱的小妖兽，连朱八都顶不住，其他妖兽就更顶不住。所以它给小火分了个任务，让它去小镇使用人类的“美人计”，去迷惑小镇里的那些妖兽，让它们对小火言听计从，助它抢夺小镇！
　　小火离开后，满月看着对小火依依不舍，因小火的离去而唉声叹气的朱八，默默地拿出手机联系了小火，继续交待注意事项。后来它觉得小火果然是小火，一点都没让它失望，才去小镇多久啊，居然靠表演吃东西就招揽了几十万的信众！
　　期间还萌死了好几个叫阿伟的。这不就是到了振臂一挥，一呼百应的程度了么！
　　满月觉得时机不等人，它们要先下手为强。于是满月联系了小火，表示行动可以开始了。
　　可小火发愁啊，它倒是不觉得满月把它的直播粉丝当成信众有什么问题，它就是觉得它舍不得小镇，觉得小镇比山头好很多，那光秃秃的山头有什么好抢的。它更舍不得小镇里的一切生物遭殃，于是就一直拖延时间。
　　满月一直等不来小火的行动，最后小火还失联了。眼看着朱八那边都开始行动了，不得已，满月只能自己气呼呼地找来了。
　　※※※※※※※※※※※※※※※※※※※※
　　小火在古代，大概就是众人口中的“祸国妖妃”了。
　　萌死了好几个叫阿伟的，源自“awsl”啊我死了→_→阿伟死了
　　看视频时弹幕刷“阿伟准备一下”时，大家应该都懂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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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现在, 满月夺回山头的计划正面临失败的结局, 因为继皓月堕落后, 小火也临阵退缩了。
　　皓月是只很胖很胖的小熊猫，浑身上下都是圆溜溜的，蹲在地上时肚皮都拖地了, 在它身旁放个“犭”旁标识, 直接可以读作“猪”，可以看出它在小镇的生活有多舒适自在。
　　看着这样的皓月，满月一脸嫌弃，小火却一脸羡慕, 它以前做梦都想长这么胖呢，多有福气呀！
　　满月过来劝说皓月助它夺回山头, 皓月道：“我帮也帮不到什么呀！我潜伏的这近五年时间里，除了吃睡和修炼，根本就很少在小镇里溜达, 和其他妖兽也并无交集。”
　　满月讽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妖兽，小镇上肯定还有很多，你只要帮我联系它们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皓月急忙摇头，“我现在只想好好修炼过日子，不想再掺和那些事了, 满月你就别为难我啦！”
　　这件事情之前满月曾经联系过它一次, 那次它就已经拒绝了。其实皓月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同时联系它的除了满月, 还有朱八那边。朱八要它随时待命，在行动启动的那天给小镇制造混乱。虽说皓月当初的确是受令继续潜伏在小镇，但几年时间过去，皓月已经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小镇安逸平和的环境，它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野心，不想掺和制造暴.乱的事情了。
　　但问题是，如果它不听命行事，那不管这次的暴.乱能不能成功，等待它的结局都不怎么理想。事情成功，它要被外面的妖兽清算；事情失败，它被当年的同伙咬出来，再被小镇清算。如果听命，但最后失败了，一样落不到好。唯一比较好的办法就是它现在就向小镇坦白自己的身份，让小镇对它从轻处罚。
　　满月见它想也不想地再次拒绝，怒声道：“那你就忍心看着我们从小生活到大的山头被朱八占去，被挖出无数个坑洞出来？”
　　“挖就挖呗……”皓月小声并半点不在意地说着，“那都是烂石头的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
　　听着皓月和小火如出一辙的话语，满月气得身上的毛都支棱起来，身形更圆了。为了它的山头，满月不惜威胁当年的好兄弟皓月，它模样凶狠道：“皓月，你必须帮我，不然我就去向小镇揭发你！”
　　“唉……”皓月无奈叹气，看着满月，“我早知道我会迎来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说这句话的会是满月你。帮你夺小镇是不可能的，本来我就准备主动对小镇坦白身份了。”它看看旁边懵懂天真的小火，“满月，你还是快带着小火走吧，不然会和我一道被小镇抓起来的。”
　　小火忐忑地问：“被抓了给饭吃吗？”
　　小火最担心的永远都是吃。
　　皓月无语一瞬，说：“给的。”
　　小火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它十分夸张地拍拍胸口，甚至还隐隐有点开心的样子，松快说：“那抓就抓吧，不饿肚子就成。”
　　“你们！”皓月和小火这是把满月的后路都给堵死了呀！满月气急，对这一境况却又毫无办法，不知道它现在学着小火的样子去表演吃东西招揽信徒还来不来得及。
　　这个一点都不牢固的搞事小组看得余冬冬十分无语，又不是像陲风这样厉害的大妖，不知道满月哪里来的自信，凭什么认为光靠它们三只就能把小镇给夺过来呢？
　　凭它们长得萌吗？
　　不过现在得知皓月有坦白意向，这倒是方便了小镇这边，毕竟小镇里还藏着好些陲风他们没查到的潜伏妖兽，或许皓月那里会有一些名单。
　　事不宜迟，当天晚上余冬冬趁着皓月拉着满月和小火在自家的屋里小聚吃喝时，和陲风忽然出现在它们身边。三只做贼心虚，一看到它们神情就不自然起来。余冬冬两人也不与它们绕弯子，直接说出他们过来的目的。
　　“你留在小镇的原因我们已经知道了。”余冬冬先看着皓月说，然后目光转向小火和满月，“至于你们来小镇做什么，我们也很清楚。”
　　小火性格再大大咧咧，也知道自己来小镇要做的不是什么好事，这会儿嘴巴毛上都还糊着一层油光，就泫然欲泣，可怜兮兮地看着余冬冬，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余冬冬心里真的很想跑过去摸摸小火的头让它不要害怕，唉长得萌就是这样，干了坏事都不忍心责备。
　　“咳……”余冬冬让自己忽略小火，继续道：“现在呢，有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抓住了。”
　　皓月用自己胖胖的身体挡在小火面前，满头冷汗地看着余冬冬他们：“你们知道了？”
　　余冬冬一脸的高深莫测，“你是说朱八么？”
　　皓月瞪大眼，“你们连朱八都知道了？”
　　余冬冬挑眉，看在皓月眼里，不言而喻。
　　皓月的耳朵耷拉下来，虽然它才对满月它们说过要主动向小镇坦白身份，但它心里还是很犹豫不决的。然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小镇连背后藏得很深的朱八都查到了，那就说明这次朱八它们注定是失败的。
　　于是皓月不再迟疑，抬头道：“你们想问什么？”
　　“你知道的所有。”陲风道，并冷冷警告，“不要有半点隐瞒，人类的搜魂术你应该听说过。”
　　搜魂之术是用来读取被搜魂者的生前事，连小时候在哪里偷偷吐了口水，在哪里偷偷嘘嘘过都瞒不过去，而且搜魂结束之后，被搜魂者会直接死亡。
　　皓月打了个寒颤，一点隐瞒的心思都不敢有。
　　在皓月向陲风交代的时候，满月和小火这边自然也不会被遗漏，余冬冬先问的满月。
　　不过满月先道：“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与朱八有关的事情告诉你们，你们能帮我把山头抢回来吗？”
　　这个余冬冬不敢保证，满月对小镇怀有不良目的，现在“将功赎罪”最多也只是两相抵消。朱八也不会无缘无故征用它的山头，因为曾听它们提及朱八让妖兽在山上挖石头，余冬冬和陲风都猜那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如此，就算最后把山头还给满月，估计也是满地坑洞，也不能看了。
　　余冬冬建议道：“其实你以后可以来小镇，自己攒钱买一座谁都抢不走的小山头，继续做你的山大王。”
　　“对呀对呀！”小火附和，“到时候我还可以给你当小弟哟。”
　　满月不高兴地白了小火一眼，其实它知道，这次它如果能全身而退都算不错的了，哪敢真的奢望什么山头。想到此，满月郁闷极了，既然这样，它做什么千辛万苦地赶来小镇，简直是自投罗网嘛！
　　余冬冬问完满月后再问的小火。本来就小火那只装得下吃的小脑袋，余冬冬是不指望能从它这里问出什么来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小火知道的居然比皓月和满月还多。
　　从小火的口中，余冬冬知道了朱八生活在哪个区域，住所周围大概是个什么样的环境。虽说没有具体的路线地址，但根据这些线索去找，绝对能找到。
　　其实陲风他们当年也没少用搜魂术对一些坏妖兽进行搜魂，但搜出来的背后参与者，都藏得不深地位也不高，并不是事件核心成员，给出的有用信息寥寥无几。陲风跟余冬冬说过，像朱八这只野猪妖兽在满月来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查到过，这只野猪绝对是藏得挺深的核心成员。说来或许这次还要托满月它们的福，顺着朱八这条线，这次绝对能将绝大部分发起暴.乱计划的妖兽抓起来，让它们再难成气候！
　　余冬冬记下一条条很有用的信息，不由觉得奇怪，问小火：“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小火茫然道：“这都是朱八哥哥跟我说的。”
　　满月在旁轻嗤，幸灾乐祸道：“那只野猪整天把小火带在身边，一直试图诱拐小火跟它走，整天吹嘘自己的家乡有多美、有多好。哈！这下挖坑把自己埋了。”
　　余冬冬听罢，也在心里同情了朱八一秒钟，心有戚戚地想到：萌兽误猪啊！
　　余冬冬这边问完，陲风那边，皓月也冷汗津津地说完了。
　　陲风对小火和满月道：“在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前，你们两个一切照常便可。”然后对皓月特意交代了一番，现在它出关了，朱八那边联系不到它，或许会让其他妖兽来找它，在抓到朱八它们之前，皓月绝对不能在那些妖兽面前露出异样。
　　这一点皓月拍着肚子保证没问题，肚子上的软肉随着它的巴掌轻轻晃荡。
　　之后余冬冬他们离开了皓月这里。接下来的部署，余冬冬就没参与过了，都是陲风和西瓜他们在忙。为了抓到背后那些妖兽，防止实力高深的妖兽逃跑，陲风后来还离开了小镇一趟。
　　虽然从皓月那里得到了许多名单，那些已知的潜伏妖兽都被小镇居民给监视了起来，只要对方敢发动攻击，立即就会被镇压。只是在陲风离开后，小镇里的警戒程度依旧达到了最高级。
　　不过直到陲风回来，小镇里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的。事情很顺利，这次朱八和它后面的那些大妖兽已经被抓得七七八八，还撬开一些妖兽的嘴巴，拿到了人类的一些名单，不过人类那边的事情陲风不插手，他把名单移交给可靠之人就回来了。
　　没过几天，小镇的某个树林里发生了片刻的骚乱，是皓月名单上没有的，潜伏在小镇但并不知道朱八它们已经被抓的妖兽，按照之前接到的命令，按时发起了对周围妖兽的攻击。不过因为小镇警戒程度高，而且这次没有妖兽去扰乱破坏小镇的阵法，所以骚乱很快就归于平静，半点水花都没荡出。
　　闲逛的妖兽继续悠闲着，玩耍嬉戏的幼崽继续快乐无忧。听起来惊心动魄的二次暴.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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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最后一章啦，下一本的美食文大家赶快去专栏看看文案啦，感兴趣的不要迟疑赶紧点收藏，下下个周一就开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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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这次暴.乱后, 对小镇中参与此事的妖兽的处理结果很快也出来了。
　　主动坦白从宽的妖兽并不止皓月一只, 它们唯一的错就是怀着不良居心来到小镇定居, 然后又潜伏几年。但其实这两次暴.乱的时候，它们什么都没有做，一双爪子上并无杀孽。所以这小镇对它们自然是从轻处罚。
　　不过鉴于它们吐露了不少事情, 尤其是皓月, 吐露了不少与朱八有关的事，朱八虽然被抓了，但它背后的势力目前并未被彻底清剿干净，因此它们很可能会迎来报复。所以这些妖兽为了自身安全, 加上也舍不得离开小镇里，就想留下来。于是余冬冬在它们的苦苦哀求之下, 在小镇划了一块小山头让它们住进去。为表惩处，它们需受小镇监管十年，前面五年间产出的九成资源要上交小镇。
　　满月和小火也住进了那个小山头, 不过它俩的情况比皓月好得多，虽然未来十年也受监管，但不用上交资源，甚至它们在资源上还得到了不少的补偿。因为据查，从它们老家的山头挖出来的石头，是种炼器矿石, 朱八挖出来就是想用这些矿石去炼制一批对付小镇的武器。
　　这些矿石的价格不是很贵, 不过想买下一整个山头的量, 也需一笔不少的灵石。虽然它们犯了错, 那也是山头的原住民，居住地马上要被挖光光，自然会获得赔偿。满月虽然很惦记自己住惯了的山头，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小镇里除了日常生活透明没有隐私外，住所环境的确比那老家的山头要好很多。
　　它们很快搬到了山头去住，搬了家后，小火依旧一日三餐按时做着它的吃播，闲时趴在树上晒晒太阳睡睡懒觉，无聊了就去找其他幼崽玩，日子一如既往的悠闲自在。因为山头里的邻居都忙着攒资源修炼，平时根本看不到影子，满月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山头的“山大王”。当慢慢熟悉了小镇的生活后，捧着大把赔偿资源的满月过得也越来越自在了。
　　真香！
　　破山头是神马，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暴.乱平息后，歪果的妖兽使团也要离开了。这一天清早，余冬冬带着送别的队伍在小镇的云涡门口与歪果妖兽们道别。
　　短短一个月时间，它们中的大部分妖兽这次都有所收获，像薮猫尤珈，已经正式成了棕棕公司里的一只刚签约的新艺兽，等回国就出道，等它本国攒下一点粉丝基础后，再来华国发展。
　　同样有好收获的还有秃鹫秃然。
　　秃然这次来华国，其实是来寻找生发秘方的。它们秃鹫一族头部只有很短很短的绒毛覆盖，脑门看起来像是秃的。秃然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头毛能像羽毛一样丰满飘逸，无奈在自己的国内找遍了，都没找到给脑门生发的法子。还是八爪鱼穆尔跟它说，华国是个神秘的国度，那里的神奇之处有很多都是它们想象不到的。于是怀揣着一颗生发迫切的心，秃然来到了华国。　　
　　秃然来小镇不久后，就和小圆认识了，同为秃毛一员的小圆和秃然十分有话题，两只很快成了忘年交。秃然的秃毛和过敏秃毛到底不一样，小圆工作之余也帮秃然找了很多法子并一一试过，无奈没有效果。眼看着都要走了，头毛还没长起来，秃然终于认命，接受了自己要秃顶一辈子的现实，准备学着小圆一样，去买顶假发戴戴。结果那天它在林子里走着走着，忽然窜出一只妖兽来，神经病一样，话都不说一句，张口就喷了它一脑门的火。
　　秃然当时毫无防备，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它那一脑门本就不起眼的细短绒毛都被那火给燎没了，彻底露出了底下红色的皮肤，这下真成名副其实的“秃”鹫了。
　　秃然那个气啊，上去就把那只喷火的妖兽摁着痛打了一顿。
　　打过之后，秃然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伤心欲绝，连饭都吃不下。却没想到柳暗花明，昨天早上它对着镜子照常打理羽毛的时候，忽然发现它昨天还光秃秃的脑门上面那么快就重新长起了一层小毛，而且居然比它原先的细短头毛还要长！到今天早上，那短毛居然又长了不少，迎着风已经隐约可见飘逸之感！
　　这可真是柳暗花明，绝处逢生啊。眼看可能将就此告别秃顶烦恼的秃鹫，在同伴中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不过与秃然的好心情相比，利奥的心情就不怎么美了。
　　其实今天送别它们的时候，余冬冬一开始没认出利奥。因为利奥脖子上那一圈蓬松的围脖儿不见了，余冬冬还道哪里来的母狮子，直到看到利奥尾巴下面的蛋蛋。
　　原来，虽然小可爱拒绝了利奥，但是利奥显然不想就此放弃，它将自己的鬃毛全都给剃了！然后用自己的鬃毛扎出一个狮子玩偶，做临别礼物送给了小可爱，希望小可爱不要那么快忘记它，并表示它不会忘记小可爱的，以后一定常来小镇看它。
　　于是小可爱看在利奥把它喜欢的围脖儿送给它的份上，客客气气地过来送利奥了。
　　这时混在当中的帕克借着同伴身躯的掩护，在陲风杀人般的眼神下，把一张碟片塞到余冬冬手里，然后情绪丰沛地念了两句华国古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念完后帕克看着余冬冬，“余先生，这是我亲自做的唱碟，里面收录了我目前所有的创作歌曲，我将它送给你，只有像你这样有才华懂得欣赏的人，才不会辜负它。”
　　余冬冬一脸僵硬地把唱碟收起来，干笑两声：“……有心了。”
　　送别的时间差不多了，有专人来小镇接它们。等这群歪果妖兽离开后，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帕克送的唱碟后来差点被就陲风给扔了，被余冬冬及时抢过去，他说：“放在那里又不碍事的，万一哪天它的歌真的火了呢，我这唱碟也能卖不少钱呀。”
　　余冬冬这么说，陲风再吃味也不敢扔，只能恨恨地拿毛巾包了又包，然后装在个盒子里扔在仓库最里面去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张被封在盒子里待在角落吃灰的唱碟，会在几年后被雪糕翻出来。
　　余冬冬也不知道这小豹子什么欣赏水平，居然会觉得帕克唱的歌好听，一听还上瘾了，刚翻出来的那几天，天天在家里放，别说陲风，就是他都烦得不轻。
　　那时候雪糕早就进了棕棕的公司，开始在娱乐圈里往返了。本来雪糕一开始是往演艺那方面发展的，结果听了帕克的唱碟后，它忽然对唱歌有了兴趣。它通过小圆的关系，从秃然那里拿到了帕克的联系方式，取得帕克的同意后，将帕克的曲子改编一翻，自己翻唱了出来。
　　没想到那些歌由帕克唱出来是魔音灌耳要人命，经由雪糕翻唱出来，却变成了可治愈心理疾病患者的治愈天籁。雪糕靠着这些歌，一下子从默默无闻的萌兽星，变成了颇具才华、星途无量的唱界小王子。
　　随着雪糕在娱乐圈越来越出名，它的身家背景也慢慢被扒了出来。然后外界的人和妖兽就知道，雪糕无父无母，被妖兽保卫局救治，自小生活在妖兽小镇，被小镇管理员养着。
　　顿时就有很多人发出惊叹：这背景不简单啊！
　　有经常沉迷修炼甚少关注外界的人看到，就奇怪地说，哪里不简单？看起来分明平平无奇嘛。
　　有人就说，那你就不懂了，这位管理员可是小镇百任的管理员中，任职时间最长的。最主要的是，他还是镇长陲风的恋人。
　　于是经由一番科普，余冬冬就再一次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作为连续几年胜任小镇管理员这个职位的人，余冬冬这几年其实一直都备受关注，尤其是当他和陲风的恋情被外界得知后，这种窥探好奇的目光一直就没少过，甚至还有妖兽狗仔打着来小镇定居的幌子，拿着相机来偷拍他和陲风。结果自然被他们察觉，没收了相机，但言语上的八卦是阻止不了的。
　　这几年外界关于余冬冬和陲风的讨论也从来没停止过，他们对余冬冬的评论大部分都不怎么友好，毕竟一个是实力高超的大妖兽，一个是不起眼的小修士，完全不相配嘛。最开始余冬冬对那些不好的评论还有点在意，不过看多了就是平常心了，因为就算他们说他不配，除非陲风说分手，不然他也不会离开陲风的呀。
　　不过和陲风在一起后，余冬冬对修为增长的态度也不再是无欲无求的模样了，他想尽量把陪伴陲风的时间再增多一点。
　　这几年，陲风为了让余冬冬高兴，总给他送来各种奇珍异花，小圆小宽它们赚钱的能力一年比一年强，有样学样，每年也会寻摸些好的灵植送他，便是雪糕在娱乐圈赚到第一桶金后，给他的礼物也是外界难寻的灵草。之后还有想一心报答他的阿彩，在把小镇的债务还清后，这一家子每从碎片秘境里出来，都会给他带灵植出来赠与他。到后来小镇里的其他妖兽都知道它们的管理员喜好催生灵花灵草，尤其是那些曾受余冬冬帮助过的妖兽，去碎片里后，看到好的灵植总会第一时间想起他，带出去后都先来问他要不要。　　
　　木灵根的修士是靠催生灵植增长修为，但除却催生，他们往往还要花大把时间在寻找灵植上面，余冬冬却直接省却了这个步骤。
　　别墅里的灵植一度多到摆不下，不得不挪一些到陲风的洞府里去。很长一段时间，余冬冬把除了上班的时间都用在催生灵植增长修为上了，为此还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冷落了陲风一阵，直到陲风发出不满的抗议，余冬冬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末倒置了。
　　不过后来用在修炼上的时间到底比从前多了不少，所以他这几年的修为增长速度其实一点都不慢。
　　以前余冬冬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自从雪糕进了娱乐圈后，他倒是会经常翻翻那圈子里的八卦新闻。于是这天晚上，他靠着床头翻着今日与雪糕有关的娱乐新闻时，就发现自己又开始被大众讨论了。
　　看着一条质问他凭什么能被陲风这样的大妖兽看进眼里时，余冬冬觉得自己隔着屏幕都嗅到了一股柠檬酸味儿，他不由想，如果这位知道前不久他才和陲风完成了终极契约会是个什么表情。
　　众所周知，妖兽和人类可以通过契约达到一同修炼，共同进步的目的，契约期间，彼此的安危是系在一起的。但这都只是最常见也最普通的一种契约方式。妖兽与人之间的终极契约，寿命是可以共享的，但这种契约方式，获利的都是修为低，寿命不长的那一方。
　　像余冬冬和陲风之间，虽然陲风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但他化形也才几百年，此时的他也还正值盛年，凭余冬冬的修为，就算他苦修到老，那时陲风的盛年期可能都还没结束，这样的他自然是没办法陪陲风到老的。
　　正因为有这个觉悟，所以余冬冬才会比以前努力地修炼，但他从未想过让陲风与自己契约。因为如陲风这样心高气傲，修为又厉害的大妖兽，让他被人类契约，简直是不敢想的事情。
　　但在余冬冬毫不知情地情况下，陲风却自发与他契约了。
　　余冬冬还记得那天，他和陲风在西瓜那里拿了个国际快递，是利奥给小可爱寄来的狮子玩偶。因为涉及歪果妖兽，所以快递需要被检查一番，他们检查完后，顺便就给小可爱送了过去。
　　他们到小可爱那里的时候，小可爱正一边浇花一边听歌，那歌是它母亲的主人生前喜欢的歌手唱的。当时看到这一幕，余冬冬只觉得小可爱是只活得很浪漫很有人生哲学的妖兽，然后把快递送到他和陲风就走了。
　　却不知道那之后陲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直很严肃，那天晚上忽然就压着他说：“冬冬，你陪我一辈子吧。”
　　这句话从陲风口中说出，听在早已清楚他情商为负的余冬冬耳里，无异于一句甜蜜情话。
　　余冬冬当时很开心，应了句好。
　　然后之后的发展就彻底出乎了余冬冬的意料，当时陲风的手指忽然在他的心口扎了一下，当他还没从锥刺般的疼痛中回神，就看到一滴鲜血从他心口的位置飘了出来。那鲜血飘至空中，直接没入了陲风的额头。　　
　　一瞬间过后，余冬冬的心里忽然对陲风产生了比以往还要亲密的情绪。之后余冬冬才知道，这是妖兽与人类共享寿命的终极契约。这个契约其实是一种献祭寿命的方式，修为高深的为献祭的那一方。陲风原本可以活五千年的他，在与余冬冬契约后，将寿命献祭了一半给余冬冬，便只能活两千五百年了。
　　因为这个契约是限定在妖兽与人类之间，而且是自愿献祭的才能生效，所以使用这个终极契约的妖兽寥寥可数。
　　当余冬冬弄明白一切后，心头大震，好半天都没回过神。他看着陲风，愣愣道：“……为什么呀？”
　　陲风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寿命，万物修炼的最终目的，他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分了一半给他。
　　陲风却只是看着他浅浅微笑，他轻抚着余冬冬刚刚疼痛过的心口，低声道：“我不愿像那只龙猫那样，在某一天忽然失去你，然后寂寥地过着再没有你的生活。”
　　这种失去，是真正意义上的失去，彻底消失，世上再没有余冬冬这个人了，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笑容，也嗅不到他的味道。以前眼里只有修炼的陲风在想到这些时，心里忽然就产生了极大的恐慌，慌得他恨不得当场将余冬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就此绝不分离。
　　陲风一向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对于让他献祭一半寿命这件事，放在以前绝无可能。但如今他却没有半点迟疑，他只是觉得庆幸，庆幸还好有这么一个能将余冬冬永远留在他身边的方法。
　　虽然之前陲风已经亲口说过喜欢他，但余冬冬心底其实并不是完全踏实。他偶尔会觉得惶然担忧，怕陲风是受骨子里的兽性驱使，因为身体欲望才和他在一起，说喜欢他也不过是骗他。尽管他从陲风越来越明显的占有欲中看出，陲风好像的确是真的喜欢他，但他也没想到陲风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其实寿命什么的，余冬冬虽有遗憾却从不强求，他感动的是陲风做这些时，那一刻停留在他心中的情感。
　　想起那天的契约，余冬冬到今天依旧会觉得眼眶酸涩，会控制不住红了眼睛。
　　这时，洗过澡的陲风走进来，步伐十分闲适从容，如今这别墅里待着舒服太多，因为再也没有可恶的小崽子跟他抢枕头，抢余冬冬的关注了。
　　想着，陲风蠢蠢欲动，心里起了旖旎心思，他走到床边，直接朝余冬冬的身上压了下去，不过一低头，就见余冬冬的眼眶泛红。
　　“谁欺负你了？”陲风皱眉，指尖抹去余冬冬眼角的水痕。
　　余冬冬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一副想立即为他撑腰的陲风，他压制不住心中奔涌的情感，用带了点鼻音的声音说：“陲风，我爱你哦。”
　　陲风迷茫了一瞬，“爱？”
　　余冬冬说：“爱就是很多很多的喜欢。”
　　对于情爱，陲风已不是当初那般懵懂，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悟，然后缓缓笑着，缓缓低头，“那我也爱你。”
　　余冬冬心中的情感受这句刺激，双眼忍不住朦胧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克制不住的哭出来，他的嗓音微微颤抖，“真的吗？你也爱我吗？”
　　“是的，我是爱你的。”
　　喃喃着，陲风轻轻亲吻余冬冬的嘴唇，声音慢慢坚定。
　　“我爱你，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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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啦！
　　昨天说今天完结怎么大家一脸懵逼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好早之前就说这个月完结吗，之前还说的是三月上旬完结呢，结果现在都月底了！番外就么有啦，因为我不知道写什么，恋爱番外什么的，你们看我的感情戏就知道我是这方面的苦手orz。
　　关于这本书，其实开篇我自己觉得写起来不如以往有激情，但写萌物嘛，过程还是非常轻松快乐的！这篇最大的不足我觉得依旧是生硬的感情戏吧，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感情戏什么的，我绝对不会放弃哒！握拳.jpg
　　好啦，这本大家再见啦，谢谢小伙伴们的陪伴，接档文《神厨在现代》下周一开，我们有缘再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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