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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死对头的马甲号网恋后
　　作者：舟月晚
　　文案：
　　【练手文，写的很不成熟，就……随便看看叭。】
　　余昼除了高中生这个身份，还是个以声音圈粉的恐怖游戏主播。
　　这一天，他获得和知名恐怖游戏主播大神SK合作通关游戏的机会。
　　不过，余昼有个秘密——
　　他是大神的迷弟。
　　合作第一天，余昼紧张兮兮向大神问好。
　　大神连麦都没有开，打字告知：不要跟着我。
　　余昼：噫呜呜噫quq
　　简臻是余昼的同桌兼班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视线已经离不开他的同桌。
　　同桌长相乖巧，声音也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他担心小同桌会吓到，不敢告诉对方他其实就是知名的恐怖游戏主播SK。
　　但又忍不住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
　　联考成绩下来，他故意把成绩单往余昼面前一放。
　　“全市第一，又是我。”
　　余昼保持微笑：“班长666。”
　　在简臻看不到的背后，他在通讯软件上和大神疯狂吐槽自己那个班长同桌：
　　“气死我了！我才考三百多名，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炫耀的！
　　内容标签： 甜文 爽文 直播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昼，简臻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网恋对象离我半米远。
　　立意：爱情


第1章 第 1 章
　　余昼刚一发出直播消息，直播间瞬间涌进了很多粉丝。
　　作为恐怖游戏区以声音闻名的新人主播，鱼粥正处于疯狂吸粉的阶段，每一次直播粉丝人数都在增加。
　　-我来啦。
　　-前排。
　　-鱼粥中午好啊。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鱼粥宝贝居然中午就开了直播。
　　-估计是要开学了，刷时长。
　　“中午好啊，”余昼调整了一下麦，看着弹幕笑了笑，右边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今天我们提前开一会儿直播，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是梦灵吗？
　　-梦灵梦灵，期待梦灵。
　　-最近好多主播都在玩梦灵，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啊？
　　-梦灵不是两个人合作才能玩的吗？我看其他主播都是这样。
　　余昼看了眼屏幕，“那可能就让你们失望了，是另一个游戏，最强妹妹。”
　　-哇，这个好刺激的。
　　-不敢看，听说这个妹妹会突然抱着脑袋到处走的，求弹幕护体。
　　-这个恐怖游戏一直是我的阴影，没想到鱼粥居然要挑战这个。
　　-鱼粥出品，不会恐怖的，放心。
　　-可不可以继续放搞笑的背景音乐啊，不敢看。
　　-我玩到后面就没办法通关了，好难的游戏。
　　“这个游戏其实不难玩的。只要想办法躲过妹妹的视线，很容易就能拿到钥匙离开房间的。”
　　余昼打开游戏，封面上妹妹抱着头笑嘻嘻的蹲在大门前。
　　简短的介绍了下游戏故事背景，游戏也就开始了。
　　游戏的前几关都很简单，而且挑战难度和恐怖程度也不是很大，玩得溜的几乎可以在看不到妹妹的情况下就顺利通关。
　　-快了快了，游戏最难的34关。
　　-没记错的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主播直播玩这一关的。通关率很低啊。
　　-555我就是死在了这一关，查攻略都没法过。坐等鱼粥宝贝通关。
　　“其实这关没有那么难的，只要先吸引妹妹的注意力，并且在妹妹转头的三秒钟内迅速走位到妹妹的视线盲区，后面就很容易了。”
　　-我的脑子告诉我记住了，我的手告诉我这并不可以。
　　-为什么这么难的走位到了你这里就很简单了。
　　-别看了，这个需要技术的。
　　余昼从房间里捡到一颗妹妹最爱的糖，趁着妹妹直直的盯着他的时候直接扔了出去，并迅速走位躲到了妹妹身侧的房间。整个过程速度极快，弹幕还没反应过来。
　　余昼一舔嘴角，得意一笑，“难度系数一颗星。”
　　弹幕瞬间开始吹彩虹屁。
　　-666不愧是鱼粥宝贝。
　　-我玩的时候怎么那么难，我记得我卡在了门口的沙发上，看到鱼粥宝贝玩的，我怀疑我玩了个假游戏。
　　-妹妹:纳尼？
　　-最强妹妹:我还是不是最强的？给点面子好不好。
　　余昼美滋滋的看完弹幕的彩虹屁，然后点开了下一关。
　　刚一打开，妹妹拎着头蹲在屏幕前，漆黑阴森的背景下，她猩红的眼睛与屏幕前的每一个人对视。
　　很多人都是头一次接触34关之后的关卡，根本不知道这之后怎么突然就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弹幕瞬间吓得“啊啊啊啊啊啊”大叫。
　　余昼往后一躲，“啧，好妹妹在这里吓谁呢。”
　　随即愉快的打开了“欢乐斗地主”作为背景音乐。
　　弹幕瞬间又恢复了过来。
　　-哈哈哈哈卧槽开始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背景音乐，妹妹怎么突然变得滑稽起来了。
　　-鱼粥每次的音乐都不会让我失望，所以妹妹要和姐姐们来一局斗地主吗？
　　-妹妹:对二，要不起！
　　没有了恐怖的氛围，弹幕也变得愉悦起来。
　　余昼先扔了个锁头引走了妹妹，再一次稳稳的过了第二关。
　　-目瞪口呆.jpg
　　-妹妹:请你尊重我。信不信我把头扔你身上？
　　-鱼粥宝贝你来告诉我，你真的在玩恐怖游戏吗？
　　-这个游戏应该改名，叫做妹妹是如何被引走的。
　　-看崽崽玩游戏实在太享受了，我以前从来不敢玩恐怖游戏的。
　　-加一。
　　弹幕上“哈哈哈”的很多，和谐极了。
　　但一片和谐中却总会有个不同的人。
　　-无聊。只会蹭热度的人果然玩不出什么花来。
　　看黑子又来蹦跶，粉丝们不干了。
　　-哪来的柠檬精，自家主子糊了在这里找存在感？
　　-实话实说罢了，没什么真材实料，还不如多去看看SK的教程。还口口声声是偶像呢，就这技术？难怪没人陪你玩梦灵，就一个糊笔。
　　-喷子在这瞎喷什么，这游戏换你玩能这么快通关34关？啥都不懂跟我扯技术？
　　-不爱看你点叉走啊，在这里叫什么。房管踢人。
　　房管糖糖手快，直接把人踢了。直播间恢复了安静。
　　余昼之前就看到了黑粉的弹幕，却没有在意，继续玩着游戏。
　　弹幕却因为这个小插曲开始跑偏。
　　-鱼粥小哥哥为什么不找人合作玩梦灵啊。最近好像这个游戏很火啊。
　　-最好别提合作，最近崽崽好像找不到合作对象。
　　-啊？崽崽人缘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找不到？
　　-说什么找不到，还不是因为SK。
　　-SK是谁啊？刚才还说是偶像什么的。新人一脸懵。
　　-前面的，SK可是恐怖游戏区大佬级的存在了，每一款游戏视频都是最简单版的教程。新人指路网址xxx。
　　-[提醒:直播间请勿出现网址等信息。]
　　-而且SK从不开麦，每次直播或者上传视频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且每次视频都让人觉得他是专门过来打脸其他人的，特别帅。
　　-在鱼粥的直播间提SK不好，姐妹们别说了。
　　-有什么不能提的，鱼粥也说过SK就是他的偶像啊。
　　-那是鱼粥新人的时候一时说错了，他已经因此被黑蹭热度好久了，别再给鱼粥招黑了。
　　-蹭热度就是蹭热度，还不能骂了？
　　-提一嘴偶像就叫蹭热度了呗？真能黑。
　　-咋的，都在这洗，你们洗再多难道SK就能和你们主子合作？真可笑。
　　-哪来的黑粉还在这看直播，是不是委屈了你的眼睛了？
　　-我话还撂这了，你们主子蹭热度必糊。
　　余昼一个没留意，弹幕上就开始吵了起来，余昼愣了一下，暂停了游戏，“房管禁言，不要在我直播间里吵。”
　　-鱼粥宝贝别怕，咱们正面刚回去。
　　-鱼粥宝贝每次直播都有黑粉过来喷粪，还能忍？
　　-就是看咱们火了就揪住一点不放，真有意思。
　　-咱们火是因为鱼粥的技术，又不是因为炒作，用得着天天在这里喷吗？
　　“行了行了，”余昼主动出手把黑粉禁言了，在众多粉丝的期盼下开口，“我其实不是很在意我之前提过SK是我的偶像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事实。我后来不提他也不是因为我怕了，只不过是不想让你们拿这件事去打扰他。我技术是不如偶像，这点我承认，不然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偶像。但我不行，你们黑粉也没几个可以的。所以黑粉们，你们尽管来吧，看是你们喷的多还是我进步快。”
　　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后猛地爆发。
　　-哇，崽崽好刚啊。
　　-我一直以为崽崽之后一直不提是因为怕被黑，没想到是为了不打扰偶像。
　　-崽崽以前都没正面回应过SK的事，这次是被黑烦了吧，被人说蹭自己偶像热度一定很难受吧。
　　-天呐，突然羡慕SK怎么回事。
　　-黑粉们去死。
　　-以后鱼粥崽崽由我们守护。
　　余昼看他们煽情不由得有些好笑，“不至于这样。不过你们要是实在想看梦灵，我可以玩单机版的，那个是可以单人玩的。”
　　-天哪，听起来太心酸了。
　　-到时候和其他成双成对的主播一对比，岂不是更可怜了。
　　-迫切希望赶紧有个小哥哥把崽崽收了，一起玩游戏。
　　-我们不想看了，崽崽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玩斗地主也行，崽崽，妹妹，妹妹的头，正好。
　　余昼看着弹幕上女孩子们各种笨拙的安慰，有些感触。
　　他是喜欢SK，也一直承认自己喜欢SK。
　　SK，恐怖游戏区最为有名的纯技术流游戏主播，凭借着堪比教程的通关速度以及不开麦这独具一格的直播风格，短短数月俘获大批游戏粉丝，成为许多游戏爱好者向往的存在。
　　余昼就是其中一员。
　　SK刚发布第一个视频的时候，余昼刚巧接触到恐怖游戏。
　　豪不夸张的说，SK就是余昼游戏路上的引路石，余昼是因为他才下定决心加入了恐怖游戏主播的行列，并渐渐小有成就，在圈内也有了很多粉丝。
　　虽然一开始火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声音，这点让余昼很不满。
　　余昼想了想，开了麦，“你们还有什么想看的游戏吗？我可以考虑考虑直播给你们玩。”
　　-就玩妹妹吧，现在觉得抱着头的妹妹格外顺眼。
　　-感觉妹妹可爱极了。
　　-是呀是呀。妹妹超级可爱，以前觉得她恐怖的我一定是疯了。
　　……
　　一整个下午，余昼直播间的弹幕前所未有的诡异。
　　以前还会有粉丝在余昼玩游戏的时候各种搞怪、抖机灵，这次他们全都安静了，乖巧的样子像极了余昼刚刚受到什么人生挫折受不了任何打击一般。
　　余昼生平最怕煽情与刻意讨好，在挺了几个小时后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提前关了直播。
　　余昼坐在椅子上，靠着座椅长长的吐了口气。
　　缓了一会，余昼点开了肥猫直播，页面上滚动的都是各个主播玩梦灵的画面。
　　说不想玩是假的，但余昼还真的不希望随便找一个人就玩。
　　作为最新推出的双人联机恐怖推理游戏，梦灵的通关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经常有主播玩了一整天都很难顺利通关第一关。
　　所以余昼更加不想随便找个人，那样只会减少他的游戏体验感，他的合作目标一直是……
　　余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余昼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来电——糖糖。
　　糖糖刚才还在他的直播间，怎么他刚离开就有事找他了？
　　余昼接过电话，依旧不解，“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却带着兴奋与激动，活像磕到了一般，“小鱼粥，SK同意你的合作邀请了！”
　　“你们可以一起玩梦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病美人反派成了团宠》喜欢的可以点个收藏鸭~
　　一觉之后，沈尘发现自己穿成了耽美小说中同名同姓的前期小反派。
　　书中，沈尘仗着自己沈家二少爷的身份，肆意欺压主角受，并在有了未婚夫的情况下，多次纠缠主角攻，最后在一场车祸中断送小命。
　　穿书而来的沈尘坐在轮椅上，眉眼淡漠，他只想远离剧情，好好复健，安静的过自己闲看云卷云舒的生活，珍稀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可是……
　　为什么所有来医院看他笑话的人，在看到他坐着轮椅，无悲无喜得神情后，
　　对他的态度突然发生巨大改变。
　　常年冷漠的沈父沈母来医院看了一趟沈尘后，开始无比心疼这个被自己常年忽略的儿子。
　　和沈尘关系淡淡，百年难得一见的哥哥来医院见了沈尘一面后，突然放下手边的工作，连夜从国外飞回来，亲手照顾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
　　厌恶沈尘的主角攻看到他后，把医院当家，变着法的殷勤讨好，只愿博他一笑。
　　就连曾经对他百般嫌弃的未婚夫的兄弟们，来医院看过沈尘一趟后，全都一反常态开始替他说话，还成立了沈尘后援会，会中核心纲领就是：沈尘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他有错的，那一定是你们的错。
　　顾淮：……
　　顾淮：别拉我，我倒要看看沈尘究竟有什么出奇的，把你们迷的都开始替他说话。他给我戴绿帽，戴绿帽啊！谁能受得了？我今天就得把婚归退了，谁劝都不好使。
　　去了医院一趟之后：
　　也就……也就那样嘛，
　　就是不知道医院的床硬不硬，他躺着舒不舒服，能不能睡好。


第2章 第 2 章
　　余昼瞬间移过手机，确定了一下电话那头的人。
　　“真的假的？”
　　“我怎么可能骗你？”
　　余昼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SK在他眼里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有机会与SK合作。如今梦想突然实现，余昼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整个人好像漂浮了起来。
　　“傻崽，陪你这么久，可算帮你圆梦了。”
　　余昼鼻子微酸。
　　他强行止住那股酸涩，傻呵呵的笑了笑。
　　抱着和大神合作愿望而开始直播的他，经历了从默默无闻到渐渐有所成就，但余昼并没有满足于此，他仍然记得自己的梦想。
　　前几日，梦灵的问世带起了合作直播的浪潮，余昼一直按捺不住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而他的房管兼半个助理糖糖急人所急，想人所想，几乎是在余昼问她意见的同时，就以余昼“鱼粥”的名义向SK那边发起了邀约。
　　不过两个人一开始并未对此抱有期待，只是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力，就算不成也算了无遗憾。
　　激动过后，余昼渐渐恢复了神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略微沉思，“不过按照他一直以来神秘又特立独行的风格，他应该不会答应的啊”
　　要知道，SK在圈里的存在，就是一个奇特的“独行侠”，不仅直播不开麦，更是从未与其他主播有过互动。
　　曾经有一个小网红听闻SK的名气后跑到他的直播间里刷了好多价值不菲的礼物想要和他套个近乎，却被SK直接无视了。自那之后，又有几个人不死心也想去蹭一波热度，却接连碰壁，此后再也没有人想要去尝试了。
　　SK神秘的风格也给他带来了不少传言。有人说他皮下并不是一个正常人，有人说他是个哑巴；有人说他是游戏官方雇的专业技术人员；更有脑洞大的猜测他可能是一个穿越过来有着超高智商的小孩……种种猜测，SK却从未出面澄清过。
　　糖糖同样也很困惑，“我也不太清楚诶，我这个邀约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就是想着万一呢。但没想到对方回复的很快，而且语气也很好，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特别好说话。”
　　虽然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但余昼心里还是滋生出一种“独一无二”的小庆幸。
　　就像在偶像的微博下面留言被翻牌子一样，幸福得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
　　余昼干脆直接笑出了声。
　　“看你那幸福的粉红泡泡，行了，快去加他然后卖个萌加深一下关系，机会难得可要掌握好啊！”
　　挂了电话，余昼抱着手机躺回床上，想到未来自己就可以直接与偶像一起游戏，说不定还能得到亲身指导，激动的将头直接埋进了被子里，抱着被子连续滚了好几圈。
　　加了SK的好友后，余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子上敲击着，握着手机不时刷新一下聊天界面。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余昼迅速点开消息通知，却发现是好友段决发来的一条微信——
　　小可爱，作业写完没？
　　小可爱是段决对余昼“爱”的称呼。
　　只不过因为余昼长相乖巧加上声音软糯，余昼刚一开学就被大嘴巴段决起了这么个外号，熟了之后这个外号更是直接粘在了余昼的身上，任凭余昼怎么撕都扯不下来。
　　见不是SK的消息，余昼颇为失望的关上了手机。
　　余昼缓缓吐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见SK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想了想，回了消息——
　　没写。
　　段决直接打来了电话，余昼点了接听。
　　“小可爱，干嘛呢？”段决的声音自听筒那边传来，身后还有超大的音乐声。
　　余昼被震耳的声音震得脑袋疼，微微把电话从耳边移开了些，“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
　　段决闻言，捂着听筒往外面走了几步，“这不是要开学了嘛，以前的几个朋友约我出来玩。”
　　余昼嫌弃，“那你玩就玩呗，还问作业，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在我面前装爱学习？”
　　段决嘿嘿笑了笑，“这不是玩着玩着突然想起来我作业没写，心里不安生嘛。”
　　余昼才不信他的话，相信段决想学习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说吧，究竟要干嘛？”
　　段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那个，我就是想借一下假期作业，刚才乔乔问我借了，我不好意思告诉她我没写，多有损我的颜面啊。”
　　余昼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段决借着他撩妹呢。
　　“你去找学委要。”
　　“老炮那个臭小子去外面旅游了，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其他人呢？”
　　“能问的都问了，个孙子都以为我能借到，全等着我的呢”，段决顿了顿，有些犹豫的开了口，“不过还剩一个……”
　　余昼心里有事，原来十足的耐心此刻也减了大半。
　　“谁？”
　　“还能是谁，咱们班我就怕班长，我根本就不敢找他。”
　　听到是简臻，余昼浑身上下的逆毛都竖了起来，他没好气的嗤笑道：“出息。”
　　段决怂的自得，“也就你不怕他，你体会不来我这种差生对学霸的恐惧。”
　　“不就是个年级第一，这给你夸张的。”
　　段决啧了一声，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年级第一我见多了，但他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吗？别看他一时落魄来了我们普通班，但我知道，他这个人自带不凡的气质，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简臻知道他有你这么个儿子吗？”余昼开口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啊？”
　　“难道不是他给你零花钱吗？你这么卖力夸他。”
　　“滚滚滚，你才是他儿子。老子这是发自内心对学神的崇拜好吗？算了，你肯定不懂这种感觉。”
　　余昼确实不明白这种感觉，或者说，提到简臻，余昼就有些莫名反感。
　　如果人与人的交往是靠着磁力的话，他和简臻就是一块吸铁石上的N和S。
　　余昼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毫无根据的，但简臻却是第一个打破他这一认知的存在。
　　简臻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冷静自持好学生的模样，但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实际上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冷漠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不是高一的时候余昼确确实实在光荣榜上见过简臻的成绩，估计谁说他都不会信这个人是学霸的。
　　高二整整半个学期，余昼独独与简臻合不来，除了收作业时的必要拉扯，余昼都在尽可能减少和他的接触。
　　他巴不得这辈子都和简臻没有关系。
　　想到简臻平日上课时风轻云淡的悠闲模样，余昼决定点醒自己的傻兄弟，“好心提醒你一句，简臻是不会写作业的。”
　　段决也突然回忆起简臻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走神的模样。
　　段决：“……对哦，他可以但没必要。”
　　挂了电话后，余昼返回到聊天页面再一次确认好友信息，但依旧是没有消息。
　　余昼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的电脑想了想，决定开一局直播缓解缓解心情。
　　*
　　简臻刚回家，徐钧正好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刚做好的炒排骨。
　　徐钧曾经是简臻的邻居，简臻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没少跟在徐钧屁股后面给他添麻烦。
　　不过徐钧虽然嘴上总是嫌弃他，却没少照顾简臻，简臻一直很感激他。
　　后来简臻父母工作有了调动，他们家搬走了。简臻也就失去了和徐钧的联系。
　　简臻高中后父母出国工作，简臻便开始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正好徐钧在学校附近开了家书店，空房子便贴了招租。两个人也机缘巧合之下重新恢复了联系。
　　徐钧经常出现家里，简臻早已经习惯了。
　　徐钧用围裙擦了擦手，“来，尝尝我今天新学的菜。”
　　简臻看着徐钧的模样就想笑——
　　徐钧一个一米八三满头青茬的糙汉，围着厨房里不知道他从哪个超市弄来的一个粉红色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整个人倒是有着说不出的滑稽。
　　简臻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洗了洗手，走过来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
　　除了炒排骨外，桌子上还有一盘辣白菜和一盘番茄炒蛋。算得上徐钧的全部绝学了。
　　简臻挑了挑眉，好笑道：“真把我这当练手的地方了？”
　　徐钧解开围巾，盛了两碗米饭，递给简臻一碗，闻言笑了笑，“反正你也不怎么做饭，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是做，干脆有时间就给你做点，顺便练练我的手艺，以后找对象也方便。”
　　简臻没说话，接过碗筷坐了下来。
　　尝了一口排骨，还行，就是有点咸，比其他菜好多了。
　　徐钧在一旁坐着不动，他盯着简臻看，似乎有话要说。
　　简臻费力的咽进去一块排骨后，抬头就撞见徐钧一脸踌躇的样子。
　　“怎么了？”简臻停下筷子。
　　“那个，”徐钧看了一眼简臻，“我今天过来送电脑之前帮你接了个合作邀约。”
　　简臻掀开低垂着的眼眸，扫了徐钧一眼。
　　徐钧认识简臻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见他投来冷冰冰的视线也不怕他，“你一个人在家连个跟你聊天给你解闷的人都没有，我着实不放心，反正具体的事宜我都帮你谈好了，你说什么都得同意了。”
　　简臻无力解释道:“我只有在家里这样。”
　　徐钧瞥了他一眼，边吃边说，却被排骨咸得直接呛了口水。
　　简臻递给他水，徐钧喝了后却喘个不停，但依旧不放弃，“那我不管，反正我，咳，看你整天只要在家就一个人闷声录视频，也不和别人互动，我还怕你哪天像……”
　　徐钧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及时改了口，“抑郁了呢。”
　　简臻叹了口气，“我快开学了，没时间。”
　　徐钧喘匀了气，听他这么一说，眼睛笑得都变成了一条缝，“看看！我连这个也替你想到了。我特意问过了，对方和你一样也是个高中生，所以作息上绝对没问题！”
　　“而且我还去他直播间考察过了，啧，人家对你那是一个深情啊，再加上他性格活泼，足够治治你那个怪脾气了。”


第3章 第 3 章
　　整整一天，余昼都没收到好友通过的消息，他焦急的甚至不止一次问糖糖事情的真假。
　　对此，可悲的糖糖表示生无可恋。
　　“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我都给你看了好几遍截图了，大爷饶了我吧。”
　　余昼蜷着腿坐在椅子上，眼睛却还止不住瞄着电脑上那个可爱的企鹅图标。
　　“那他怎么还没通过啊。”
　　“或许是他在忙呢？实在不行，你再发一次过去嘛。”
　　余昼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不行，万一发的次数多了对方见了烦我怎么办。”
　　糖糖没想到平时干净利落的余昼也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多愁善感的，只好点头附和他，语气尽可能放缓了像哄孩子一般哄他，“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聊OK？我还要睡美容觉呢。”
　　“那好吧。晚安。”
　　余昼颇为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不知道自己这一腔愁绪又可以向谁抒发。
　　他开直播玩游戏这件事没有告诉过身边的人，他的父母不知道，甚至是关系好的段决也不知道。可以谈游戏的只有一个关系相熟的网友糖糖。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身边多几个可以聊天的朋友是多么开心的事情。
　　趿拉着拖鞋到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余昼准备睡觉了。
　　牛奶刚刚喝上一口，电脑上余昼翘首以盼的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余昼直接端着杯子冲了过去，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但余昼毫无所觉，径直奔向电脑一把拽过鼠标点了进去。
　　【SK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余昼登时呼吸一窒，还没等他平息下来心情，对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余昼激动了一晚上。
　　【SK：明天下午1点，练一下？】
　　余昼心跳都慢了半拍。
　　*
　　第二天，余昼起了个大早，特意打车去外面店里专门买了一个好一些的麦。
　　他用来直播的那个麦太过陈旧了，以前每次直播都会无故爆麦，自己倒是能够凑活用一下，但是这次要和大神一起，这麦再爆可就丢脸了。
　　不过许是麦太过高级，余昼折腾了一上午才搞定。
　　因为刚才已经吃过早饭了，余昼不是很饿，再加上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电脑上，余昼干脆连午饭都没吃，在电脑面前又反复试了好久的麦。
　　就好像一个要出嫁的大闺女婚前一遍一遍确认流程一般谨慎。
　　余昼按照约定进入了直播间。因为设置了主播模式，两个人的直播房间没有主播权限的人是进不来的。
　　此时距离一点还有一段时间，余昼怕一会在SK面前玩游戏要是什么都不懂再拖了对方的后腿出了丑可没地方钻地洞，只好一个人在那里研究着游戏规则。
　　他人进入房间的提示声音却在这时响了。
　　余昼有些惊喜又期待的抬头看去，却在看到来者的名字时皱起了眉头。
　　一声粗狂却别有风情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小鱼粥在忙什么？和我一起玩一局吧。”
　　余昼瞬间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来人名为“力子酱”，是他同频道的一个主播，以粗犷却婉转悠扬的声音特点以及玩游戏时超级夸张的尖叫声在游戏区也算颇有“威”名。
　　他的爱好就是每天混迹在其他的直播间与别的主播约游戏。但是每次游戏的时候，经常是主播还没被突然出来的魑魅魍魉吓到，就已经快被他的尖叫吓没了胆子。
　　不少粉丝经常剪辑力子酱和其他主播合作的视频，因为那往往意味着鬼畜。
　　长此以往，游戏圈子里就渐渐流传了这样一句话，宁可和力子酱做敌人，不和力子酱做队友。
　　想要为鬼畜事业添砖加瓦吗？力子酱，你的不二人选。
　　余昼刚入圈的时候还不明白这句话，后来亲身体验过一次在鬼畜区榜上有名的滋味后，他顿悟了，并且升华了。
　　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力子酱不怎么去找别的主播了，反而经常来他的直播间来约他打游戏。余昼直播的时候全当没看到他，没想到今天又被他堵住了。
　　余昼明显心情很好，恨不得找人显摆显摆。正好力子酱撞了上来。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个闲人。我约了人一起。”
　　力子酱不信，“谁啊？你认识那几个人我都问过了，他们都有事忙着呢。”
　　余昼嘿嘿笑了笑，“秘密。”
　　力子酱哼一声，但也明显没什么好奇心，“那你和我开会儿直播吧，我最近开直播都没什么人来了，我找别人他们都说忙，你都开直播间了总不至于也说忙吧。”
　　摆明认准了余昼今天上线，打算堵到他同意。
　　余昼冷酷无情的拒绝，“不行，我仅剩的这些时间都要陪他的。”
　　力子酱暗暗翻了个白眼，突然就觉得嘴里有点酸酸的，不由得有点好奇，“到底是谁啊，你又不告诉我，你又在我面前秀。”
　　余昼眼珠转了转，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于是故弄玄虚起来，“你知道我们区最厉害的人是谁吗？”
　　“知道啊，花菜。”
　　花菜是游戏区知名女主播，擅长推塔游戏，粉丝全站最高。
　　余昼啧了一声，提醒道：“区域画小点，恐怖区。”
　　力子酱想了想，“SK和大头都挺厉害的。”
　　余昼点了点头，语气带了些小骄傲，“他们两个中更厉害的那个。”
　　力子酱略一思索，“更厉害的？大头不是很厉害吗？但是他最近有事。”
　　“但是SK……不可能。”
　　力子酱语气坚决，一点都没有相信的可能。
　　对方一点相信都没有，余昼不高兴了，“怎么就不可能。”
　　“你哪怕说大头为了你请假了我都信，但你说SK，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SK多么不近人情我们都清清楚楚，那么多美女上场都无功而返，难不成你比那些美女更优秀？更何况你就是一小孩。”
　　余昼本来是想秀，却没想到被人质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满的情绪。
　　小孩怎么了，他年轻还不行吗？
　　力子酱还在说：“孩子，你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读书读傻了，开始做白日梦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现在这个年代的孩子确实臆想症比较严重，尤其是一些中二青年。不过哥不嘲笑你哈，毕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滴”的一声。
　　余昼气到拍桌子，“放P！我难道不配吗？我好歹一个最佳新人主播，年龄小气质佳，小脸一掐一把水，水灵灵的都够养鱼了，怎么还不够吸引他吗？”
　　“我还就说了，我配SK简直绰绰有余！我俩就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对。你们不同意也没用！”
　　刚进房间就听到这么一番豪言壮语的简臻微微愣了愣，随即笑了。
　　还真是个活宝。
　　力子酱刚要开口开导小弟弟别生气，却猛地扫到屏幕上另一个人的名字。
　　不说话了。
　　余昼得意洋洋的坐在电脑前，打算继续证明他的能力。
　　见力子酱突然没了声音，顿时觉得无趣。
　　“什么啊？你没话可说了吗？”
　　他哼着歌，觉得直播间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没想到力子酱这么不堪一击啊，这么简单就说不出来话了？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仔细想想，之前好像有一声提示音……好像是有人进来的声音？
　　等等，现在是不是一点了！
　　余昼嘴里走调的数鸭子戛然而止，直播间里静的可以听见电流的声音。
　　余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凑到电脑前，看着电脑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他非常熟悉的名字，努力想要摆着指头数一数，可那唯二的两个字母却不给余昼任何反应时间。
　　SK.
　　天呐！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在大神面前毫无廉耻的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什么天生一对？
　　余昼平日里脸皮三斤厚，但这种一派胡言的胡话直接被偶像听到了却让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埋了。
　　都怪该死的力子酱！
　　力子酱在直播间沉默了半晌后有些怀疑人生的开了口。
　　“我好像真的看到S——”
　　余昼怕他多嘴再说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没等他说完直接把他踢出了房间，并手快的设置了他的访问权限。
　　力子酱看着突然被踢出房间的提示：“……”
　　力子酱一脸迷茫的点开了另一个主播的直播间，直到主播开口打招呼，力子酱都没能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竟然是真的……”力子酱喃喃自语，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热。
　　*
　　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余昼不敢吭声，SK那边没有开麦。
　　余昼眨了眨眼睛静静看着在自己名字下面的英文字母，头一次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这可是自己的偶像啊！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的！
　　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余昼拿起一旁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似乎是水壮了怂人胆，一杯水下肚，余昼脸上的燥热也降了下去。
　　他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然后打开了麦，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与小心翼翼，远没有刚才小学生吵架时的嚣张气息，“大，大神你好。”
　　[SK：你好。]
　　意料之中，对方并没有开麦。余昼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很能理解。
　　毕竟对方可是连直播都不会开麦的存在啊。
　　余昼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出了口，“大神，我冒昧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呀？”
　　对方顿了一下，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他。
　　[SK：你很配我？]
　　余昼汗颜，这还是听到了。
　　他怕SK误会自己痴汉属性，赶忙解释。
　　“大神，你可千万别在意，我就是在跟刚才那个人吵架呢，气头上说的话都是胡话。”
　　对方“嗯”了一声，余昼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对方就这个事再问出什么来他没法回答。
　　等了一会，SK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SK:声音……你开变声器了？]
　　“啊……是。”
　　余昼本身声音很软，有时候明明是在骂人但是听起来就像是撒娇一般，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很多人都怀疑他的性别与年龄。在被多次怀疑后，他一怒之下斥巨资买了一个变声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成熟一些。
　　虽然效果也不是很明显，但至少听起来不会很软了。
　　只有老粉才知道他开了变声器，没想到居然被初次见面的大神听出来了。
　　大神对声音也太敏感了！
　　余昼对大神的崇拜之情更深了。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SK那边没再问什么，余昼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开了游戏。


第4章 第 4 章
　　系统很快加载出来，一个崭新的游戏世界展露眼前。
　　梦灵游戏一出世就有很高的关注度就是因为它的与众不同。
　　它采用多方场景融合剧情模式，通过一个关卡对应一个以上恐怖传说的形式来展现一个个惊悚的案件，然后让两个玩家控制虚拟人物组成队伍进入场景，通过搜集案发现场的零星线索了解案件故事，解开事件背后的真相，并顺利走出密室达成通关。
　　探案过程中不仅仅会遇见各种鬼怪现象，更会有NPC在毫无防备的地方突然出现发布任务，在融合了独家恐怖音效后，将游戏的体验与刺激感提到了最高处。
　　恐怖游戏的爱好者追求的就是这种未知的刺激。
　　因为都是第一次玩，两个人都在一点一点摸索着玩法。
　　不过SK显然率先掌握了技巧。
　　简臻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个小鸡崽一样的余昼，无奈打字。
　　[SK:分两路找线索。]
　　余昼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消息框，思绪还没从和偶像一起合作的不真实感中挣脱出来，没有回复。
　　他盲目的控制着小人移动，直到小人撞到了墙并且发出了惊悚的哀嚎，他才缓过神来。
　　[SK：不要跟着我。]
　　余昼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像个跟屁虫一般跟着SK的屁股后面打转，还在重复搜集着他已经搜过的线索。
　　居然犯了最初级的错误！
　　难怪什么都没找到!
　　余昼暗恨，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游戏白痴！
　　余昼：噫呜呜噫quq
　　他一世英名都丢尽了！
　　好在经过一次丢人的教训后，余昼再也没出过什么丑，两个人第一次合作试玩也算圆满结束。
　　余昼伸了伸懒腰并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目光转向电脑右下角，18:32。
　　居然不知不觉就玩了5个小时了。
　　余昼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这五个小时里，他完全沉浸在了游戏剧情里，根本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饭的肚子终于发出了抗议的尖叫。
　　尖叫声还挺大，余昼估计大神也已经听到了，他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大神，我要去吃饭了。”
　　[SK:好。]
　　余昼舍不得退出房间，他怕这次是他和大神唯一一次合作。但他又不敢直接问对方满不满意他，感觉怪怪的。
　　余昼犹豫了一下，换了种问法，“大神，你这几天还能来吗？”
　　那边半天没有回复，余昼一直紧紧提着自己的心。
　　简臻想了想这几天的安排。
　　[SK：这几天有些忙。]
　　这样啊。应该是婉拒了吧。
　　余昼低下了头蔫蔫的“哦”了一声，声音里写满了沮丧。
　　简臻刚要退出，听到对方明显情绪不高的声音又顿了顿。等他猜到对方在想什么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外对方思维这么发散，手指重新打字。
　　[SK：放心，以后约。]
　　余昼亮着眸子，猛地点头狠狠的“嗯”了一声。
　　*
　　简臻刚从家里出来，徐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子，咋样啊？”
　　简臻好笑，“你这是在我身上安监控了吗？这么准时？”
　　“这是刚出门？去你姑姑家吗？”
　　简臻拎着一袋玩具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嗯。说是小图想我了。”
　　徐钧爽朗的哈哈大笑，“这孩子怎么这么粘人，一点都没有你小时候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劲。”
　　简臻笑了笑，“没办法，在姑姑家住的时间长了些，孩子和我亲。”
　　简臻初中在姑姑家整整住了两年，孩子特别喜欢和长得帅气的简臻一起玩。
　　简臻打开车门，跟司机说了下地址。
　　徐钧听着动静，在简臻上车后才好信的打听着，“跟那个小孩聊天没？”
　　简臻啧了一声，没想到他三言两语不离那小孩了。
　　“你怎么跟个媒婆一样天天问我。聊了，还行，年龄合适性格合适什么都合适，我不嫌他丑他不嫌我穷，我们打算下个月结婚，你看如何？”
　　“去去去，不正经。”徐钧笑骂道。
　　“行了，这我就放心了，好歹有个经常联系的人，省得哪天你在家憋死了都没人记得你。”
　　简臻没脾气的笑了笑。
　　*
　　转眼间，假期已经结束，余昼纵然百般不愿也还是要背起书包奔赴学堂。
　　而且直到开学前一晚，一直忙着刷直播时长的他才想起来他还有好多作业没有写完。他赶紧拿出来作业，打开班级群，里面正好在疯狂发着各科作业，不少人在底下认爸爸，现场一片和谐。
　　余昼乐得有现成的，随便挑了几道大题抄了点步骤，至于选择题什么的，哪还用得着抄，直接ABCD填上了事。
　　最麻烦的是班主任的语文作业，不仅不能简单抄完了事，还得写好几篇感想。
　　当余昼照着网上不知所云的感想抄写完毕之后，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夜猫子余昼假期经常昼夜颠倒，凌晨三四点前睡觉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个时候倒也不是很困。
　　点开手机，班级群里的夜猫子同样很多。
　　[段决：通知一下啊，明天开学都别迟到，主任说抓到一个罚扫厕所一个月。]
　　[徐乔乔：差点忘了！之前返校的时候主任说过！感谢@段决]
　　[张皮奥：睡得晚果然是有好处的。]
　　[温司乘：鄙人有幸扫过厕所，那酸爽……算了，我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余昼看着这条消息，顿时唤回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那次他就是因为做操的时候没穿校服被罚去扫了一个礼拜的厕所，厕所平时是很干净，但耐不住总有那些不干净的人。后来弄得他恨不得直接把厕所锁上，不让别人进去了。
　　太痛苦了。
　　余昼打死了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匆匆定了个闹钟，余昼赶紧爬上了床，努力催眠自己赶紧睡着，并暗暗期待自己第二天可以及时起床。
　　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当余昼终于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按时到校已经来不及了。
　　余昼从出租车上下来，眼看着大门当着他的面被关上了，而要进去就必须要在门口的保安室处登记。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余昼看着紧闭的大门呆立了几秒，还是迈开了步伐……跑向了学校侧面——
　　爬墙。
　　三中的围墙为了防止有学生偷偷溜出去建得很高，没有梯子之类的是爬不上去人的。
　　但是东北角却是逃课同学们发现的一处漏洞。
　　那里有一颗自校外横贯校内的大树，由于年份长的原因树枝渐渐长得与墙不分彼此，如果砍了树，墙可能也要推翻了重修，出于经费问题学校一直没管这里，这里也成了很多学生选择翻墙进校门的绝好之处。
　　虽然蹲守在这里的校领导也很多就是了。
　　余昼从没爬过墙，但他这次选择试一试。
　　爬树对于一向运动神经很好的余昼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就是从墙翻下去有些许费力，需要踩在树杈伸出去的部分再慢慢往下。
　　余昼一手扶着粗壮的树杈一手扶着墙头，墙头不知道哪只鸟路过时留下的一点爱的滋养看得余昼直反胃。
　　余昼干脆眼不见为净，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往墙下挪，打算到了一定的高度再往下跳。
　　余昼慢慢腾腾的往下挪着，眼看着快踩到另一个树杈的时候，他余光里看到一抹熟悉的红白色身影。
　　余昼猛地回头，就见简臻正站在墙内的一颗一米多高的小树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他胸前别着的值周小牌子直勾勾的映入了余昼的视野。
　　！今天居然是简臻负责抓迟到的！
　　简臻看余昼注意到他了，嘴唇微启。
　　“呦。”
　　简臻这一声呦活像是看见了动物园里爬树的猴子一般，余昼登时脸红了大半，一种耻辱感直冲脑门。
　　余昼一时激动，刚要挪动的脚直接踩空，从半截掉了下来。
　　虽然余昼勉强控制住了平衡，但还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不过余昼慌张与羞愤明显多于疼痛，竟是一时没有感受到疼痛。
　　从简臻的视角来看余昼的下落方式十分完美，是可以直接参赛的那种。
　　简臻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就好像是一个正巧路过的人。
　　余昼咬了咬牙，翻墙进来还被抓住了让他有些不甘心。他想跑，但转念一想，简臻认识他，跑了也没用啊。
　　余昼抬起眼看着简臻，想要开口求情又不想求他，心里别扭的不行。
　　简臻没想到只是路过就意外发现了一场翻墙运动，而且参赛人员还是一直看起来很乖的余昼。
　　简臻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余昼，学校独特的红白色校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很精神，又因为余昼骨架小的原因，肥大的校服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再加上那张五官立体像个娃娃一样的脸，余昼小的不像是个高二的学生。
　　可这么乖巧的人，翻起墙来却毫不生涩。
　　简臻收回打量的目光，他是个不愿麻烦的人，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的违纪也就全当做没看见，不想管。
　　简臻转身要走，刚迈开一步，就听到余昼有些踌躇的开了口，好听的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倒是格外悦耳，“你能不能先别记我的名字。”
　　余昼刚开口他就后悔了，不就是扫一个月厕所嘛，忍忍就过去了，为什么要主动和这个讨厌的人求情啊！
　　简臻有些吃惊，这还是自认识余昼以来，余昼除了找他麻烦不交作业之外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不知道什么心理，简臻鬼使神差停下了。
　　“凭什么？”
　　“啊？”余昼愣了下，脑子飞速运转，却也跟不上开始跑偏的嘴，“因为我们是同学啊。”
　　简臻笑着挑了挑眉,调侃道：“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
　　余昼面不改色：“那也是同学。”
　　简臻笑而不语。
　　余昼：“我相信你是有同学爱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
　　余昼微笑的脸有些绷不住了。
　　余昼也不管什么厕所不厕所了，他直接拎起刚刚扔进来的书包，直接就要回教室。
　　记就记吧，再和简臻说话他就是孙子！
　　简臻抬起眼眉不在意地看着余昼气冲冲离开的身影，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
　　因为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余昼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刚刚结束了早读。
　　不少同学都在吃没来得及吃的早饭。
　　段决看到余昼进来赶紧过来关切。
　　“不是吧，小可爱，你真的迟到了？”
　　“啊。”余昼没好气的扒开他的手，提到这个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惊涛骇浪起来，“爬墙进来的，结果直接撞上了……”
　　“主任？”
　　余昼摇了摇头,“你最怕的人。”
　　“班长啊？那你完了，我就没见过他包庇咱们同学。”
　　张皮奥在后座喝着豆浆，对此也很是疑惑，“为什么啊？不都是一个班的。”
　　段决摸了摸余昼的后背给他顺气，并从张皮奥的包子袋里抢出一个包子递给余昼，“还能是为什么啊，没有班级荣誉感呗。人家好歹一个年级第一，一直都是和好学生交朋友的，现在在咱们这个班，咱们不是学渣就是学废，他怎么可能把我们当成朋友啊。”
　　段决敬畏简臻，但是从未把他归为他们这类人。
　　余昼吃完一个包子还觉得气不顺，又回过头从张皮奥那里拿了两个出来。
　　张皮奥看着突然骤减的包子数量，抿了抿嘴，无声的反抗，“这可是狗不理包子啊，我还没吃几个呢……”
　　余昼愤愤的咬着包子，委屈之情溢于言表，“我管狗理不理的，他我是真的不想理。”


第5章 第 5 章
　　借着委屈之情偷吃了学委好几个包子，余昼却发现身旁的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张皮奥收回了要来抢包子的手，段决也极为不自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模样极为惊悚。
　　这是怎么了？见鬼了吗？
　　余昼迷惑的回过头来，直接对上了身后简臻的视线。
　　比鬼还可怕！
　　说小话说到当事人面前了，这可太尴尬了。
　　简臻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昼。
　　段决不自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手拎起自己刚刚已经接满了的水杯，睁眼说瞎话，“啊，没水了，我得去接一些水过来。”
　　简臻淡淡的瞥了他的水杯一眼。
　　张皮奥一把抓过自己剩下的一袋包子，费力咽了咽嘴里的，“唔等等我，我也要去。”
　　两个人溜得极快，还没等余昼反应过来，全都消失在走廊了。
　　余昼尴尬的笑了笑，见物理课代表正在附近发着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卷子，赶忙转移视线，“我帮你发吧。”
　　课代表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卷子递了过来，“不用了，就剩这两张了。正好，你和班长的。”
　　余昼极为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低头一看，38分。
　　更尴尬了。
　　简臻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无情的嗤笑了一声。
　　余昼顿时无地自容起来，“笑什么，你又能考成什么样？”
　　手一翻下一张，120,满分。
　　余昼：“……”
　　看着猩红的120分，余昼再一次在心里发出了咆哮——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来我们班啊！
　　简臻笑着看着一脸被打击了的余昼，“怎么样，用不用我来辅导辅导你？”
　　余昼斩钉截铁的拒绝：“不需要。”
　　简臻笑意不减，“你信不信你会求我的？”
　　余昼冷笑了一声，“不可能！”
　　简臻点了点头，走回了座位。
　　段决和张皮奥见简臻离开了，才从走廊外进来。
　　段决重重的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笑嘻嘻的讨好余昼。
　　余昼没好气的看着两个叛逃的人，“叛徒。”
　　段决：“没办法啊，您一个人受受累，总好比我们三个一起得罪他吧。”
　　张皮奥跟着点头。
　　余昼眯了眯眼，试探着，“请我吃午饭？”
　　段决马上答应，生怕余昼反悔一样，“那肯定没问题啊！别一顿，那太抠了。今天一天你的饭我包了！”
　　余昼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正巧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拎着书走了进来。
　　教室里闲逛的同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研究卷子。
　　物理老师魏智40出头的年纪，本来英俊的面貌却过早的秃了顶，戴个眼镜严肃的站在那里倒是很有物理学家的气质。
　　讲台下的学生闹闹嚷嚷的，魏智咳嗽了一声，“卷子都看到了吧。”
　　学生跟着拖长音，“看到了——”
　　魏智点了点头，却突然画风一转，特别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余昼！”
　　余昼猛地站了起来。
　　“到！”
　　“告诉大家你的物理成绩！”
　　余昼顿了顿，同学们都半看热闹半忐忑的望了过来，生怕下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就是他们。
　　“老师……”
　　“怎么？不敢说？敢考这点分就应该敢说。大点声。”
　　余昼心一横，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38！”
　　同学们哄堂大笑。要知道上学期的物理题真的很简单，班级平均分都是82分，这还是在他们班物理成绩倒第一的情况下。
　　“很好，很有勇气。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简臻，给你个要求，课余时间教一下余昼物理。”
　　余昼猛地抬头看向老师，又看了一眼简臻，不敢相信。
　　“余昼，下次考试要是到不了83，我就让你尝试一下左手定则在你身上的一百种妙用!”
　　余昼想要挣扎一下，“老师，体罚学生是不对的。”
　　“坐下！”
　　余昼悻悻的坐了下来，只觉得此时此刻简臻看过来的视线让他脸有点疼。
　　……
　　三中各年级晚自习下课时间不同，高二的晚上9：30就可以回家了。
　　余昼一回家就跑了个澡，温柔的水扑在身上的时候，余昼长舒了一口气。
　　自我净化结束，余昼一天的坏心情都消化掉了。
　　他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头发，手指却不住扒拉着手机屏幕。
　　指间却是SK的聊天页面。
　　上面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是一个礼拜前的了。
　　大神不会真的把他忘了吧。
　　许是见识到了大神独特的温柔，余昼竟出奇的想要跟大神聊聊天。
　　“就发过去问问，应该没事的吧。”余昼躺在床上，手指反复打开又关闭聊天页面，有些犹豫。
　　可是跟大神又是刚认识的，不聊游戏的话又要聊些什么呢……
　　还没等他想好借口，手机就嘭的一下直接砸到了余昼的脸上。
　　“哎呦。”余昼痛呼一声，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站在床边咬牙切齿的捂着受伤的鼻子。
　　余昼甚至有一点点感觉不到鼻子的存在了，直接被砸麻了。
　　“我可怜的小鼻子啊，是不是被压扁了。”余昼两步蹦到了衣柜旁的镜子前，细细的打量着鼻子，想要看看鼻子有没有砸坏。
　　虽然他一直不满意一直被人称为“可爱”的脸，但毁容和可爱他还是选择后者。
　　还好鼻子只是微微变红，鼻子周围也没有哪里受了伤。
　　余昼又仔细打量了半天，这才放心下来。
　　余昼想去洗手间洗个手，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余昼疑惑的拿起手机，正纳闷是谁这么晚了还给他发消息，却在看到手机的一瞬间呆住了。
　　[SK:？]
　　余昼不敢相信的往上看了看，却见一分钟前自己居然发送了一条消息。
　　[鱼粥：hnyixxxxxxx]
　　余昼看着这团鼻子砸出去的乱码，不敢相信的抱头坐在了床上。
　　造孽啊！这种情况要让他怎么解释？
　　解释因为犹豫怎么勾搭你结果手酸导致手机砸脸了？
　　那岂不是丢死人！而且这种事真的有人信吗？
　　余昼觉得要是有个人哪天这么跟自己说话，他绝对隔空投射过去一枚导弹。糊弄鬼呢啊!
　　余昼转了转眼珠，急中生智想了个借口。
　　[鱼粥：不好意思啊，我家猫太淘气了爬到了键盘上。]
　　无中生猫！简直机智的一批！
　　即合理又无需多解释。就是可怜了某只从未存在过的小猫要背锅了。
　　[SK:这样啊。]
　　余昼长叹了一口气，顺利混过去的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舒畅。
　　还没等他气喘匀了，对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SK:方便让我看看猫吗]
　　余昼登时就瞪大了眼睛，大神难不成还是个猫奴？
　　余昼眼睛四处乱转，恨不得直接给他变出一只猫来。
　　可这也没办法弄啊，他上哪凭空变出来一只猫啊！
　　[鱼粥：唔……我家猫刚刚踩着我的键盘从窗户出去了，改天吧，改天给你看。]
　　[SK：这么晚？]
　　余昼看了一眼钟，都快12点了。
　　[鱼粥：是呀，我家猫一到晚上就思春，这个时候正是出去找伴的时候。]
　　简臻正靠在床头看着书，消息过来的时候他愣了愣。
　　余昼没过脑子直接发了过去，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之后恨不得直接把手机吃了。
　　可惜，现在吃手机是肯定不赶趟了。
　　[SK：……挺不容易啊。]
　　[鱼粥：是呢，也不知道有几个对象。]
　　[SK:……]
　　好说歹说这件事让余昼糊弄过去了，大神也没再过多怀疑。余昼躺在床上缓缓吐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和大神聊上天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聊聊天吧。
　　[鱼粥：大神，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SK:你问。]
　　[鱼粥：我听闻网上对你有好多猜测，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SK: 你认为呢？]
　　余昼侧躺在床上，根据自己对SK的印象仔细想了想。
　　[鱼粥：你给我的感觉一直都很稳重，但是作品一般都是假期比较多，难道是老师？]
　　[SK：……不是。]
　　余昼猜错了倒也没有气馁，他继续打字。
　　[鱼粥：有人说你只是包装出来的。但是我不信。因为你的视频风格以及解说文字，在我看来就与其他人很不一样。]
　　对方没有说话，余昼干脆趁此机会将心中想的一股脑说完了。
　　[鱼粥：别的不说，我觉得你在玩游戏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傲气。]
　　[鱼粥：如果是其他主播玩游戏时嘚瑟自己的能力，我就很想骂他，但是你不一样。]
　　[鱼粥：我觉得不会再有人可以在展示自己能力的同时，又能巧妙的让观看的人觉得自己很蠢。]
　　[鱼粥：你就是这样的人。]
　　[鱼粥：我特别喜欢。]
　　余昼还在聊天框编辑着自己对于大神的各种看法，SK却突然回复了一句话。
　　[SK:你喜欢我？]
　　余昼的脸腾的红了，他没想到他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对方居然只get到了这里。而且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赶紧删除正在编辑的文字，为自己辩解。
　　[鱼粥：……就是单纯很喜欢你直播或者是视频的风格，我感觉既厉害又很另类，有一种无形装b的高级感。]
　　[SK:……]
　　余昼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他觉得大神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余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SK及时开口解救了他。
　　[SK：不早了，睡吧。]
　　余昼还有好多话想说，难得有这个氛围，没想到却中断在了这里。
　　余昼直接发了一张一只猫抱着头依依不舍哭泣的表情包过去。
　　简臻看着小猫痛哭流涕的样子觉得好笑，临关了手机前，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SK：别忘了让我看猫。]
　　[鱼粥：！]
　　关了聊天窗口，余昼躺在床上长叹了口气。
　　啊！他要上哪去找一只猫啊！


第6章 第 6 章
　　开学伊始，学生们还没认真上过几节课，就开始期待着一个月后的校庆了。
　　刘小山语文课结束后还特意为此开了个小班会。
　　“同学们都知道，一个月后就是我们学校50年校庆了，届时我们会举行文艺演出。学校对这个活动的重视程度你们都是知道的，每个班级的节目最后都会影响最终的班级评比。所以同学们有能力的最好都能参与进来，在不影响自己学习成绩的情况下，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潜能！”
　　他说得热闹，同学们也都捧场的鼓起了掌。
　　段决对这种需要活动的项目一向不是很感兴趣，他正在底下研究着中午吃哪家的外卖。
　　本来没精打采趴在桌子上的余昼闻言倒是眼前一亮。
　　他一向热爱尝试各种事物，再加上这活动还是为了班级声誉着想，更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报了名。
　　余昼从文艺委员那里蹦着回来，激动的一拍段决的桌子，把段决桌子上的宣传单震得掉到了地上。
　　“别看你的烤肉饭了，来和我想想报名什么节目比较好。”
　　段决弯腰把宣传单捡了起来，但视线却扫到了一个黄色的物件。
　　段决捡起那个东西，是个小黄鸭形象的橡皮。
　　“小可爱，这个是不是你之前丢的那个？”
　　余昼看了一眼，笑了，“还真是，丢了好久了。”
　　段决看着那个滑稽的小黄鸭就觉得好笑，“还用什么节目啊，你就上去唱首儿歌就得有不少女生在底下喊儿子，那节目效果，杠杠的。”
　　这还真不是胡说，上学期段决不知道在哪弄了个小型联谊非得拽着余昼去参加，结果余昼就迷糊的迟到了。
　　众人纷纷起哄让余昼唱歌，余昼也豪爽，说唱就唱，便自以为完美的唱完了一整首走调的数鸭子。现场一度十分热烈。
　　在那之后，余昼就收到了现场某个学姐送的小鸭子橡皮，还附带一个“崽崽真可爱”的小纸条。
　　余昼也想到了这段往事，当时人生第一次被人叫崽崽还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后来他直播时被粉丝叫崽崽都已经是面色不改了。
　　余昼对段决唱儿歌的提议不感兴趣，却对唱歌这个建议起了心思。段决翻看着手里的外卖单，拿出手机准备点单。
　　因为急着想节目，余昼根本没心情好好听课。
　　在英语课上，余昼再一次和同样不听课的段决讨论着节目。
　　“你说我要不要唱歌？”
　　“抒情和摇滚哪个好？”
　　“要不还是摇滚吧，到时候我一上去就一束光打过来，让我看起来特别高大威猛，然后我再一开嗓，全场沸腾！”
　　“等我一曲结束全校女生都得为我痴迷……”
　　段决一脸抽搐的听着余昼在那里构建美好梦想，不忍心打破他对唱歌事业的热爱，但是为了自己耳朵着想，他还是想着争取一下，“你不是会武术吗，直接来啊！唱什么歌啊。”
　　余昼四年级的时候意外掉进水里，差点因为身体虚弱没救回来。从那之后为了强身健体，余昼开始学习武术，虽然并不是很专业，但是随便拿出来一招一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余昼撇了撇嘴，“那玩意多没意思啊，我天天练习都烦了。还是唱歌吧，我觉得唱歌特别帅！”
　　“别！”段决一嗓子有些激动，多次被余昼的魔音摧残的他在用尽全力阻止余昼。
　　谁想到这一声正好在教室寂静的一瞬间喊了出来，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段决有些魔性的“别”，更有几个平常爱捣蛋的学生直接笑出了声。
　　英语老师刘萍萍从黑板那投来视线，看着最后排立起来的两本英语书，“那两个立着英语书的同学，起立。”
　　余昼四处看了看，发现全班只有他们两个傻乎乎的立着书，其他人早就换了卷纸。余昼咬着嘴唇站了起来。
　　刘萍萍眼镜下投来凌厉的光，“你们两个到门外站着去，其他人继续上课。”
　　余昼往外走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简臻投来的视线。简臻的视线里看不出感情，又好像可以有很多感情。
　　这混蛋肯定在嘲笑他！
　　余昼瞪了简臻一眼，走出了教室。
　　简臻清淡的收回了目光。
　　下课之前，余昼偷偷溜去学校食堂买了一袋包子，趁着下课一边啃一边往教室里走。脑子里一直在想到时候要唱什么歌。
　　虽然是下课时间，但教室里却出奇的安静。
　　他推开教室的门，却发现自己座位旁原来属于段决的位置上坐了另一个人。
　　简臻特别随意的侧着身子靠在座位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笔，正看着窗外发呆。
　　余昼一口吞了嘴里的包子，想要跑过去却因为脚疼，只能尽可能优雅的蹦了过去。
　　他使劲敲了敲简臻的桌子,“你怎么坐在这？哪来的回哪去。”
　　简臻处事不惊地抬起头来，目光没什么温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指了指教室前排。
　　余昼抬眼望去，却发现刘小山正坐在讲台底下“特等座”的位置看着他。
　　难怪余昼刚进来就觉得教室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却没想到是老师在这“潜伏”着抓违纪的学生呢。
　　刘小山从余昼进来目光就没从他的身上移开过，他站了起来，冲余昼招了招手，“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说完就背着手先一步离开了教室。
　　余昼只好把书包扔在了座位上，临走前还不忘再一次用眼神示意简臻该去哪去哪。
　　简臻对他的小眼神视而不见，反而直接躺下睡了个早觉。
　　余昼到了刘小山的办公室，刘小山正在那泡茶。
　　“老师，您为什么给我换同桌啊。我和段决一起学习得挺好的啊。”
　　刘小山端着茶杯抬眼看他，“上课一起唠嗑被罚站这也叫学的挺好？”
　　“……”
　　“有时候老师不说你只是因为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不管你才是真的害你。”
　　知错就怂技能满级的好青年余昼马上学乖了，他立马认错，“老师我错了，不过可不可以申请让段决继续做我同桌，简臻学习那么好我怕带坏他。”
　　刘小山：“这事没商量，咱们班换谁和你一座都得学坏，简臻他智商摆在那里，你拉不下去的。”
　　又道：“什么时候等你成绩考入学校前200再来和我谈条件，回去上课吧。”
　　余昼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也没用了，他只好先回教室。
　　简臻正躺在靠窗的座位上睡着觉。
　　下节课语文，语文课代表正在前面组织课前阅读，余昼匆匆从书桌里翻找着材料。跟着读了两句，余昼的视线就不自觉转向了简臻的脸。
　　这是他自认识简臻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简臻。近到简臻呼吸时胸口的起伏他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不得不说，刨除余昼个人对简臻的成见，简臻整个人就长在了余昼的审美点上。
　　简臻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阳光下近乎透明的白，这样的肤色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显得不健康，但在简臻身上却只会显出他与众不同的距离感。
　　简臻五官十分立体，闭着眼睛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沉睡的睡美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右眼皮上有一块近看很是明显的疤痕，将那不可一世的美感拉低，使其坠入凡尘。却也平白给他添了不少烟火气。
　　余昼正感慨着这么好看又合眼缘的面容居然是简臻的，简臻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余昼直接和他对上了视线。
　　余昼一惊，慌忙移开视线，装作刚才只是不小心。
　　简臻躺在那里盯着余昼，余昼余光依旧能感受到简臻的视线，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他忍了一会，见简臻依旧盯着他看，只好有些别扭的冲他小声说：“看什么看啊！”
　　简臻闻言坐了起来，双手搭在椅子背上缓了一会，视线一直盯着前面卖力领读的课代表，趁他的视线不在这边时微微侧身靠近余昼在他耳边小声说：“刚才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余昼：“你刚才没睡！？”
　　他以为简臻睡得正熟。
　　简臻侧头直视余昼，眼里满是笑意，“睡了，但你看我的时候正好醒了。”
　　余昼直接臊红了脸，没想到又一次丢脸丢在了简臻面前，而且还是因为沉迷他的美色！简臻指不定心里怎么笑他呢。
　　余昼别过头去，视线再也没往简臻那边看过一眼。
　　许是缺少了段决在身边各种阻挠，余昼倒是专心了许多，一节课的时间就想好了要参演的歌曲。
　　看着余昼拿给他看的节目登记表，段决疲惫的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起了茧子的耳朵，安慰自己该做的一切都做过了，剩下的就听天命吧。
　　……
　　这天下课，余昼从厕所出来，却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一下。
　　好在余昼身手敏捷迅的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没落得众目睽睽下摔倒的下场。
　　谁料撞人那人却一句道歉都没有，对方小声骂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别处。
　　余昼瞥了那人一眼，是隔壁班那个经常打架惹事的张锲。曾经因为打了主任直接闻名全校，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学校最后也只是给了个不痛不痒的通报批评。于是众人纷纷猜测他后台很硬，更加不敢招惹他。
　　张锲迈着蝎子步走向了一个教室门前，看都没看周围就直接推开了门。
　　这间教室是学校废弃很久的实验室，一般都是锁着的，只有学校的值周人员才会有钥匙。
　　而值周人员无非学校那几个学习好的，简臻就是其中之一。
　　他怎么有实验室的钥匙？余昼好奇的跟着走了过去。
　　余昼刚一靠近，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们有把握搞定简臻吧？”
　　简臻？
　　余昼猛的停下了脚步。


第7章 第 7 章
　　余昼心里有些复杂，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听到简臻的名字时会如此在意。
　　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因于他旺盛的好奇心以及他所谓的“同学爱”。
　　实验室里，张锲犹豫了一下,“只是拖延他的时间？这么简单？”
　　“当然，只要阻止他进考场15分钟，让他失去竞赛资格，至于用什么手段无所谓。”
　　屋内沉静了一会。
　　张锲笑了笑，“你就不怕出事？”
　　对方声音冷静，“他只是失去一次保送的机会，反正凭实力可以考上，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张锲打量了对方一眼，过了半晌沉声道:“这次过后，我们就两清了。”
　　“当然。”
　　余昼站在门外，因为门的阻隔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信息。但不妨碍他拼凑出完整的内容。
　　看样子是简臻挡了某人保送的路，对方居然找了人要不择手段拦着简臻。
　　若不是亲耳听到，余昼真的不敢信学生也会这般勾心斗角。
　　另一个人的声音很耳熟，余昼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门上没有窗口，他没办法凑过去看。只好在脑袋里疯狂苦想。
　　里面又说了几句话，倒是跟简臻没什么关系了，余昼听了一会觉得也听不出什么消息了，怕被人发现想着赶紧离开。
　　脚步声却突然传来。
　　有人要出来了。
　　余昼赶紧躲进了旁边的石柱后面，他实在太想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了。
　　张锲推开门走了出来，另一人仍在屋里待着。
　　余昼装作路过的样子从门口走过，却没能看清里面的人。
　　余昼不信邪，又折返再走一次。
　　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余昼还是只看得到一个背影。
　　算了吧，回去打听打听总会知道的。
　　余昼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余昼你在实验室门口走来走去干什么呢？”
　　一人从厕所出来见余昼在那徘徊，不解的喊了一嗓子。
　　声音很大，余昼看到屋里的人回过了头。
　　余昼懊恼地看了朋友一眼，对方被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屋里的那个人自阴影中走出，余昼侧目过去。
　　梵笠。
　　余昼的初中同学，如今学校的第二……准确的说，由于简臻的暂时“退位”，目前是年级第一。
　　余昼人缘一直很好，和梵笠关系也还算不错。
　　但梵笠不像他表面那么和善，他有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过去的梵笠很会伪装，说话做事看起来滴水不漏。不仅讨好了老师的欢心，更是凭借伪装被全班同学举荐为全市三好学生。余昼以前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被他骗了好久，待发现了梵笠的虚伪面目后，两个人彻底撕破脸皮。如今再次相见，余昼对他只有冷漠。
　　梵笠带着个圆形眼镜，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富有学问的老学究，他冷笑着看了余昼一眼，“老同学，没想到在这见了你。”
　　余昼也不跟他客气，“可别瞎说话，别老同学老同学的叫，我才多大，哪有你老。”
　　梵笠扯了下嘴角，不理会余昼话里的刺，他眼带嘲讽的看了余昼一眼，似乎不屑与他多说话。
　　“别多管闲事。”
　　留下一句话，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班级，余昼甚至能从他的步伐中看出一丝优越感。
　　就是个开屏的孔雀缺少地方秀了在他面前找优越感呢。
　　余昼没理会他的自我高潮，跟朋友简单说了两句话后就回了教室。
　　简臻正趴在座位上睡觉。
　　余昼想到刚才两个人的对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虽然和简臻关系不太好，但是这种事情瞒着不说岂不是与那个孔雀同流合污了。
　　余昼想了想，下定决心打算等简臻醒了再跟他提起。
　　肯定的点了点头，余昼从书桌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物理习题打算努力提高一下自己的物理成绩。
　　求简臻，自打脸的行为是不可能做的！
　　结果五分钟过后，余昼连第一题都没读明白。
　　余昼懊恼的挠了挠头发，看什么都觉得烦躁。
　　“选A。”
　　简臻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随便扫了一眼余昼面前的题就给出了答案。
　　余昼身体往旁边躲了躲，与简臻拉开一下距离。
　　“我……我当然知道选A，我马上就要写了。”
　　余昼大笔一挥直接写了个飘逸的A。
　　简臻勾了勾嘴角，“是哦。但其实答案是B。”
　　余昼愣了一下，他看着简臻戏谑的眼神，赶忙翻出答案——
　　上面赫然写的是B。
　　被像个猴子一样耍了！
　　余昼猛地捏了捏拳，恨不得直接把这拳头抡出去砸在看戏的简臻脑袋上。
　　简臻笑了笑，拿过余昼手里的练习册随手翻了翻，“求我？求我我就给你讲。”
　　余昼被气得哪还能低头，“继续做你的梦吧。”
　　他一把拽过练习册，直接合上扔进了桌堂里，练习册与桌堂碰撞发出“嘭”的一声。
　　该死的物理！
　　*
　　第二天放假，余昼晚上久违的开了场直播。
　　粉丝们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前来，瞬间挤爆了直播间。
　　-崽崽晚上好，好几天不见了。
　　-崽崽晚好，可算要放假了。
　　-崽崽今天玩什么游戏啊？上次那个最强妹妹通关了吧。
　　-管他什么游戏，老阿姨就想听崽崽的声音，如果可以，想听不开变声器的。
　　-想听加一，可惜了以前直播的时候没有录屏，那时候软萌可推倒的崽崽再也找不到了。
　　-啊？新粉困惑，这么好听的声音居然是变声器吗？
　　-前面的放心，鱼粥小哥哥本声依旧好听，就是有点软萌，就像一只奶香味的Omega。
　　-前排真相了。
　　-嘤嘤嘤，你们说得我好好奇啊。
　　余昼看了眼弹幕，不太懂她们在说什么，但这是经常发生，他也没太在意，“今天太晚了，就随便玩玩，没有质量，你们随便看看就行。”
　　-可以可以，看完就睡觉了。
　　-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我直接耳朵怀孕了好吗！
　　-突然想看崽崽玩点其他类型游戏，每天看直播我都在挑战心理极限。
　　-害，谁不是呢。都怪我是个声控呢。
　　余昼:“声控是吗，不怕，多玩玩恐怖游戏，渐渐的你就会不想听到任何声音的。”
　　弹幕笑成一团，纷纷吐槽之前游戏里声音好听却极其阴森恐怖的大BOSS。
　　余昼点开了以前没玩完的游戏，继续像往常一样调侃着游戏角色。
　　弹幕上嘻嘻哈哈一片，十分热闹。
　　余昼放在电脑桌前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余昼随便扫了一眼屏幕，不动了。
　　屏幕上赫然是SK的消息。
　　[SK:在干什么？]
　　余昼手忙脚乱的关了麦，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鱼粥：0-0在直播。]
　　[SK；方便我去看看吗？]
　　余昼一愣，这是大神要来看我玩游戏？
　　[鱼粥：可……可以吗？这是直播间号XXX]
　　[SK:好，我一会披马甲去。]
　　余昼心里忐忑成一片，弹幕却懵了。
　　-这是卡了？
　　-我卡了吗？
　　-为什么突然不动了，连声音都没了？
　　-角色也卡在了那里。
　　-咳咳，友情提示，刚才鱼粥宝贝的手机震动了。
　　-啊啊啊啊啊，是不是谁要来啊！
　　-八百年不和别人互动的鱼粥宝贝要有人来宠幸了吗？！
　　余昼回过神来，重新打开了麦，说话态度却不自觉变得和缓了许多，还带着一丝做作，“刚才有点事，现在我们继续。”
　　-啊啊啊看看崽崽现在这个说话语气。
　　-乖学生啊，前一秒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玩游戏那个口无遮拦的崽崽哪里去了。
　　-看看你现在做作的模样。
　　余昼看着弹幕有些欲哭无泪，SK指不定披着哪个马甲进来的，他哪敢在对方面前造次啊。
　　上次游戏合作自己就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这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余昼直接退出了手头正在玩的恐怖益智游戏，点开了更加刺激更能体现技术的游戏。
　　-？
　　-突然换游戏可还行？
　　粉丝们被弄懵了，不过倒是有率先反应过来的。
　　-你们还在发什么愣，这么明显想要秀一秀的想法，还不快给我吹。
　　-给我使劲夸他!
　　-啊？真的有人要来啊？
　　余昼还没开口解释，就被无数条消息刷了屏。
　　【主播力子酱进入直播间】
　　【力子酱送给主播1个大火箭】
　　【力子酱送给主播1个大火箭】
　　……
　　10个火箭直接砸到了余昼的屏幕前。
　　-啊啊啊啊啊果然来人了！
　　-我就说是谁，原来是昔日一起上鬼畜区的盟友！
　　-以前力子酱也没这么大方啊，现在怎么回事？这是有什么情况吗？
　　-我怎么突然好想嗑。
　　-土豪啊，好多钱，贫穷的我哭了。
　　-崽崽是因为力子酱来才开始这么乖的吗？你们不是姐妹的吗？这怎么突然就好嗑起来了！
　　-今晚可太热闹了啊，没写作业选择来看直播的我赚到了。
　　-只送的起10块礼物的我抱着被子痛哭流涕。
　　-今晚鱼子cp素材get！
　　弹幕突然开始嗑起了cp，给余昼直接弄懵了。
　　余昼开了麦，语气里都是困惑，“不是，你怎么来了？还送礼？”
　　力子酱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婉转，“当然是来看看我们鱼粥宝贝。”
　　实则是来打探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什么情况，我就一会没看，怎么突然多了个cp？
　　-我也不懂，但是跟着嗑就对了！
　　余昼咬了咬牙，力子酱之前每次过来找他都只是扔一个火箭，这次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直接扔过来10个，还说着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放在平常，余昼才不会在意这些。
　　但是这次SK就在现场，余昼不知怎么，怕他会误会自己。
　　“你可别胡说八道了。我一会把钱给你打过去。”
　　“别啊，咱们什么关系，这么弄多生分啊。”
　　余昼捏了捏拳，力子酱究竟要做什么。
　　弹幕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嗑了，更有甚者直接在弹幕上发起了同人文。
　　余昼恨不得直接骂过去，但想了想有偶像在，还是堪堪忍住了。
　　他只想赶紧转移视线，让力子酱赶紧离开直播间。不然他今天下播，凌晨他俩的同人段子就要满天飞了。
　　正此时，另一则礼物消息直接轰炸了整个直播间。
　　【SK送给主播1栋别墅】
　　【SK送给主播1栋别墅】
　　……
　　整整10个别墅占据了所有人的屏幕，消息提示更是在全站循环播报。
　　弹幕当即就炸了。


第8章 第 8 章
　　忙着嗑cp的粉丝们一下就懵了。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今天是土豪聚会吗？
　　-这么多钱！
　　-所以这是来争宠还是来抢人的？是抢人吧，是吧是吧？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崽崽，你出息了！
　　-突然觉得自家崽变成了抢手货。
　　-翻身崽崽把歌唱啊。
　　-姐妹们，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送礼的大佬名字叫SK吧……
　　-真的假的？SK来我们鱼粥宝贝这里砸礼物？不太现实吧。
　　-真大佬假大佬？好刺激。
　　-不可能，肯定是别人冒名的。
　　-刚去看了下，是个名叫SK的新号，估计是个SK的粉丝冒充的。
　　-我就说崽崽无论如何也吸引不来SK这等人物啊。
　　-不过重点不应该是那个人是个男的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性别不是可以随便填的嘛，姐妹们别太当真。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不是有人要当盟主啊！我记得刷礼物到多钱就可以成为盟主，然后可以要主播的联系方式。
　　-所以我们崽崽很快就要被迫“卖身”了吗？哈哈哈
　　-富婆康康我，我可以！
　　-嚯，好一出争宠大戏，今天一天的信息量比以前哪一天都有意思，爱了爱了。
　　不少在平台看到别墅礼物信息的人也闻声点进了直播间，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主播有这等魅力。
　　余昼的粉丝数瞬间成倍增加。
　　余昼看着占满整个屏幕的礼物消息提示以及突然激增的弹幕数量，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余昼拿起手机，也不管直播不直播了，“大神……你送的吗？礼物？”
　　[SK:是，看你不太喜欢他，帮你转移一下视线。]
　　余昼心“嘭嘭嘭”的跳了起来，SK……好像有些出乎意料的体贴。
　　他居然能猜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虽然……但这个帮助方法也太过费钱了吧！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钱平台要直接抽取一半！他还不起啊！
　　余昼抱着脑袋恨不得学着最强妹妹直接把它拔下来冷静冷静。
　　[鱼粥：让您破费了……但因为平台有抽成，我只能还你一半。]
　　[SK：不用还。]
　　[SK：我收到的礼物都花不完。]
　　看这土豪的语气。
　　余昼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挥金似土的魅力。
　　[鱼粥：那你直接用你的名字刷礼物，不怕被眼尖的粉丝看出来吗？]
　　[SK：越是这样，他们越不相信，不是吗？]
　　余昼愣了下，看了眼弹幕的风向，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SK是真的。都在打趣富婆康康她们，她们不想努力了云云。
　　余昼本来惊涛骇浪的大脑突然风平浪静了下来。
　　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余昼开直播玩游戏本就图一乐，只要事情不会闹大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都在余昼的心里承受范围内。
　　他摸了摸鼻子，用自己的方式解读了一下SK的消息，脸不自然的微微红了起来。
　　他回到电脑面前，力子酱正在评论区和别人互动，浪到飞起。
　　余昼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地感谢了下粉丝"SK"送的礼物，并点了力子酱连麦。
　　力子酱没觉得那个SK是个所谓的路人粉丝，但好歹是个成年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会直接挑明。
　　力子酱说话带了一丝酸味，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小鱼粥出息了，这还没直播多久呢都有盟主了，我直播一年多了到现在也就几个个帮主。我可太羡慕了。”
　　余昼没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开始无端刷礼物引起的。
　　他撇了撇嘴，不是很想理力子酱，“你说你有给我刷礼物的闲钱，还不如自己找个人给你刷一刷礼物撑撑排面。”
　　力子酱啧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话说的，咱俩的关系，给谁不是给。”
　　余昼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他真的受不了力子酱这个声音说出这么粘腻的话。
　　-呦呦呦
　　-呦呦呦
　　-呦呦呦
　　-本来想嗑你们的，但金主大佬出现后，我突然觉得你们两个像一对报团取暖的小姐妹。
　　-同感。
　　-果然还是金钱的魅力大。
　　-错，是力子金钱太少了，看起来十分小气。嗑不起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可怜姐妹花。
　　余昼抬了抬眼，见弹幕果然不再嗑什么cp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对SK的感激更甚。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余昼在心里把力子酱鄙视个来来回回。
　　眼看着时间也很晚了，余昼今天过得也是跌宕起伏，赶紧跟粉丝们打了声招呼便下了播。
　　他打算先算账。
　　余昼直接私聊了力子酱，没有粉丝在他说话也开始不客气，“你今天什么意思？”
　　力子酱回复的很快，就像事先准备好了说辞一般直接秒回，“就上次我不是说了你一些不好的话嘛，我想着送点礼物安慰安慰你。”
　　顺便再打探打探情况。
　　这话力子酱没敢说，他怕鱼粥直接把他给拉黑了。
　　但没办法，估计没有人在听闻SK正在与鱼粥合作后还能不动声色的，就算有，那也肯定不是他。
　　在实现自己目的面前，力子酱从不考虑其他后果。
　　余昼没心情理他，就算力子酱不说，他也清楚对方绝不会因为这点事像自己道歉，他是一个极端利己主义的人，没有目的的事是不会做的。
　　余昼直接把他发的礼物折中换成钱打了过去。
　　“还你，下次不用给我刷礼物了。”
　　力子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红包。
　　“哎呀，每次都这样，可真无趣。”
　　余昼直接关了与他的聊天，不再回复。
　　点开SK的聊天页面，余昼斟酌了下用词，还是打算郑重地向SK道个歉。
　　[鱼粥：不好意思，难得你能来看我直播却出了这么一回事。挺影响你的心情的吧。]
　　简臻看到消息后皱了皱眉，他居然会为了这事道歉？
　　早在跟鱼粥说话之前，他就一时兴起开着小号混进了对方的直播间里。
　　与面对他时不同，鱼粥在粉丝面前会更加自在，说话也会很无厘头。当他玩起游戏时，他整个人甚至是肆意张扬的，有着属于年轻人的朝气。一点都不像是会因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的人。
　　算是出于好奇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鬼使神差地跟鱼粥提起了要去看直播的事情，然后眼看着前一秒还皮得不行的鱼粥顿时变得乖巧非常，还要接受粉丝们的调侃。
　　说实话，简臻确实很喜欢鱼粥这方面的小变化。
　　这种自己被人放在心上在意的样子属实很让人欣喜。
　　但简臻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拘谨甚至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又不是狼，还能吃了人不成？
　　[SK：不算什么，不用自责。]
　　[SK：我也是一时兴起。]
　　[SK：你不用过分拘谨。]
　　[SK：本来的样子就很好。]
　　SK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余昼心跟着震了震。
　　他居然能看出来自己在他面前的不自在，难道自己的演技真的那么糟糕吗？
　　余昼揉了揉脸，不自觉笑了笑，露出了标志的小虎牙。他来来回回看了这几条消息好几遍，本来因为愧疚而暗淡的眸子也越来越亮。
　　偷偷摸摸点了个收藏。
　　嘿嘿，大神也不是那么不可亲近的人嘛！
　　[鱼粥：嗯！]
　　……
　　第二天一早，段决就打来了电话。
　　“去不去游戏厅？”
　　余昼迷迷糊糊，“啊？”
　　“放假了不得出去挥霍挥霍，走吧，我要去你家拎你了，要是我到的时候你还没起来，我可要直接就薅你起来了啊。”
　　“啊！有病啊！”余昼把手机一扔，嘟囔了一声又重重的躺回了床上。
　　直到段决砸墙一般敲了门，余昼才被吵醒。
　　他穿着睡衣没好气的打开了房门，见段决在门口嬉皮笑脸顿时恨得牙痒痒，“你是疯了吗？”他看了眼钟，“早上8点喊我出去玩游戏？”
　　段决把早饭放到屋子的茶几上，打开包装，牛肉馅饼的味道顿时充满了整个屋子，“我妈看我在家就烦，我也只能趁她没烦我的时候出来了，不然不等着挨打呢嘛。”
　　余昼刚睡醒闻着荤腥味就难受，他冲段决摆了摆手，“没食欲，拿走。”
　　段决不干，“干嘛啊，一大早的你不吃我还吃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
　　段决啃了两口馅饼，突然想到了什么，边嚼边说：“诶，忘了跟你说，我来的路上还看到班长了。”
　　“谁？”余昼没听清。
　　“班长啊，简臻。就在你家附近。”
　　余昼愣了愣，“他在这附近？他家也不住这啊。”
　　段决喝了口豆浆，将嘴里的东西咽了咽，“是啊，就在你家小区门口。”
　　说完又特别猥琐的笑了笑，“不过我没和他打招呼，他身边有个身材特别好的美女，我怕打扰了他好事。”
　　余昼颇为嫌弃的看着段决笑起来满嘴油的样子，递给他一张手纸让他赶紧擦擦。
　　段决拿着纸却没动，“你说，咱们班长是不是去对象家啊，还别说，人家这小日子过得比咱们滋润多了。”
　　段决在这左一句班长又一句班长的，余昼听得烦躁。
　　他突然问了句，“我是你对象吗？”
　　“啊？”段决有些懵，反应过来后看着余昼的眼神也开始有些警惕，他双手交叉身体后倾，“别了吧，我挺直的。”
　　余昼看着段决防备的姿态就来气，“老子也是直的！”
　　段决眨了眨眼睛，“那你这什么意思？”
　　“去别人家就是去对象家？那你是不是我对象？脑子有坑的家伙，赶紧吃吧，满嘴油都堵不住你的嘴。”
　　段决悻悻的：“哦。”
　　擦了擦嘴重新吃了起来。
　　耽误了一些时间，段决好说歹说才说服余昼同意去游戏厅。
　　余昼这个人说来也是奇怪，他本身喜欢玩恐怖游戏，有时候一玩就是一晚上根本不觉得累，但对于游戏厅这种人挤人的场合又十分厌烦。
　　但是不去段决又要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余昼再三思量还是决定暂时牺牲小我换得耳边清净。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路上的出租车特别少，偶尔有经过的还都是满员。
　　段决在小区东门的小路上蹦蹦跳跳的，见一个拦一个，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别人手下抢到一辆载人的车。
　　“快快快，去后座，我去副驾驶。”段决推着余昼，生怕他抢先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余昼懒得跟他争，也没这个念头。他打开后车门，刚抬脚要迈却直接与后车座上坐着的简臻对上了视线。
　　余昼挑了挑眉：欧吼，这么巧？


第9章 第 9 章
　　余昼眉心跳了跳，突然有些不想上车。
　　简臻见有人上车就下意识瞥了一眼，见到来者是余昼后也是一愣，随即笑了笑，脸上又是一贯调侃的脸色。
　　余昼愣着脸站在车门前一副要上不上的纠结模样。
　　司机师傅回头打量了余昼好几眼，见他没有哪里残疾也没有腿脚不灵便的，皱着眉头开始催促，“小伙子，还上不上啊。不上赶紧走，今天生意正好着呢，别耽误我生意啊。”
　　段决傻乎乎的没看到后座的人，以为余昼临时反悔了，他激动的一拍车座给司机吓一个激灵：“上，肯定上啊。”
　　这么一说余昼也不好直接关了车门就走，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上去。
　　段决：“去XX商场。”
　　“好嘞。”司机一踩油门，车驰骋而去。
　　段决喘了口气，又开始揣摩不透余昼的想法，他回过头来，“小可爱你怎么变卦……”
　　简臻正坐在后座眼含笑意看着他。
　　段决：“……”
　　“……班长，真巧啊。”
　　简臻点了点头，余光往余昼那里瞥了一眼，意味不明，“是挺巧的。”
　　段决默默转过身去，趁没人注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
　　让你没事念叨！报应来了吧！
　　曹操就算骑马都来不了这么快。
　　余昼紧紧靠在车门一侧，一点都没有想要靠近简臻的想法。
　　简臻看了看两个人之间宛如鸿沟的距离，笑了笑，问前排的段决，“你们俩个谁家住那里？”
　　指的是刚才上车的地方。
　　段决：“余昼家，住了好几年了。他那里的房子我家可买不起，太贵了。”
　　简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话痨段决决不允许冷场，见班长主动开口便接过话头，“班长去哪啊？”
　　“和你们一个目的地。”
　　得，下车之前都得待在一起了。
　　余昼默默闭上了眼睛。
　　今天就不该顺着段决的意出门。
　　段决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和简臻开始聊了起来,“你也是去那玩的吗？要不要一起？”
　　余昼的眉心再一次跳了跳。
　　简臻笑了笑，看了一眼自上车以来就一言不发的余昼，“估计有人不适应。”
　　段决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眼闭着眼的余昼，反应了过来。
　　不过话痨最不缺的就是话题，段决又开始和余昼闲扯，不过余昼明显兴致不高，回答也就一两句话，到最后就变成了段决自己在那自言自语，司机偶尔还会搭上一两句话。
　　眼看着到了目的地，看着商场门前的补课机构，段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问简臻，“班长你明天是不是有个竞赛要参加？”
　　“嗯。”
　　“那你可要加油啊。”
　　简臻笑了笑，没说话。
　　余昼在一旁侧耳倾听，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上次听到的消息还没有告诉他。
　　要不是简臻那时候没事招惹他，他也不至于把这事忘了。
　　余昼睁开眼，窗外，商场大楼屹立眼前。
　　余昼转过头去，“简……”刚开口，简臻却已经打开了车门。
　　“嗯？”简臻停下了往外的动作，回过头来，“怎么了？”
　　司机又开始催促，余昼摇了摇头，下了车。
　　“没事。”
　　简臻虽莫名其妙却也还是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余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段决付了钱走过来拍了余昼一下，“走吧，呆站在这想什么呢？”一边说一边顺着余昼的目光看去。
　　只见简臻直奔着一家婴幼儿店走去。
　　段决双手抱于胸前看着简臻的身影开始八卦，“啧啧啧，你瞅瞅，这都去婴幼儿店了，这进展有些神速吧？”
　　等了半晌，也没见余昼回复，段决转头，却见余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段决拍了一下余昼，“喂，想什么呢？”
　　余昼却突然清醒过来，他拔腿开始往简臻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回头冲段决喊：“你先去玩吧，我有点事，一会过去找你。”
　　“不，不是，什么事啊？”段决呆呆地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简臻刚推开店门走进去，就听到远处原来一阵奔跑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感觉像是奔着自己而来的。
　　简臻回过头，就见余昼推开了店门四下望了望，像是在找着什么。
　　简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怎么了？”
　　余昼身体素质还挺好，跑了这么远却也只是微微喘了喘，他看了眼简臻，“跟你说个事，我怕我不说我心里过意不去。”
　　简臻愣了愣，“好啊。”
　　余昼眼神扫向了看过来的店员。
　　简臻会意，率先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余昼跟着简臻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先说好，我只是好心，并不是因为你。”余昼首先声明。
　　简臻笑了笑，站直了一些看着他，“行。”
　　余昼顶着简臻的目光，神色紧了紧，“你明天去考试的路上小心点，有人要搞你。”
　　简臻面色微拧，转瞬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手无意识的在裤缝处点了点，“原来如此。”
　　余昼难得主动劝告简臻一次，为此还纠结了很久，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以为意，“什么啊，你这个反应，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没有”，简臻神色无辜，“只是难得觉得你会有这等好心。”
　　余昼气得暗暗咬牙，感觉自己的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行吧，我话带到这了，你最后什么样我也管不到。”说完也不管简臻作何反应，直接走了。
　　余昼前脚刚走，简臻就收起了笑容，他靠在墙上，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转瞬即逝。
　　余昼兴致缺缺的走到了电玩城。
　　段决正在和小朋友抢着玩赛车游戏，见余昼来了直接把方向盘一扔，“自己玩吧。”
　　段决笑嘻嘻的跑到余昼面前，打听道：“小可爱，刚才干什么去了？”
　　余昼摆了摆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力地说：“让狗咬了一口。”
　　段决一听，吓了一跳，把手里的游戏币往旁边一放就过来在余昼身上四处摸，“啥？这商场有狗？在哪呢？咱们得去医院啊。”
　　余昼制止住段决的手，抬头看了段决一眼，“你知道吕洞宾吗？”
　　“知道啊，八仙过海嘛”，段决直接上手要拉余昼起来，“突然说这个干嘛，你哪里被咬了？”
　　“我就是那个吕洞宾。”
　　“……”
　　段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把把手松开，“你这不闹呢嘛，有话可不可以好好说，我还以为你真的被咬了呢。”
　　余昼对着他笑了笑。
　　段决狠狠的捏了捏他的脸，解恨一般，“傻笑什么，大傻子。”
　　余昼摇了摇头，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了出去，他勾着段决的肩膀笑了笑，“不管那只狗了，今天我就陪你玩个彻底。”
　　“真够意思！”
　　“话说回来，你怎么还欺负上人家小孩了？”
　　“还不是你没来，我没意思嘛。”
　　“幼稚。”
　　……
　　一整天，余昼陪着段决从电玩城跑到了网吧，又从网吧转战了KTV，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熟人，人数也从一开始的两个变成了最后的十多个。一行人走在路上，浩浩荡荡的，颇为壮观。
　　余昼到家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疲惫，哪哪都不舒服，恨不得躺在床上一睡不起了。
　　挣扎着给自己洗了个澡，余昼就窝在了舒舒服服的被窝里，临睡前却没忘了给SK发消息。
　　[鱼粥：晚安。]
　　*
　　第二天清晨，余昼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睡得乱成一团的头发，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他梦到简臻了，他居然梦到了简臻！
　　梦里特别真实，室外空气很热，热得人只是轻轻的走动额头就已经留下了细碎的汗滴。
　　寂静的街头只有三三两两行人，余昼跟在简臻的背后静悄悄的走着，简臻拐进了一个巷子。
　　有人突然从巷子的另一头拎着棍子出来。
　　余昼想要呼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遏制住了喉咙般无力。
　　简臻却似有所觉回过头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他就醒了。
　　“日”，余昼凶狠地锤了锤床，“我这是思虑过多了吗，居然会想到他。”
　　挠了挠头，他已经不困了。
　　余昼穿上拖鞋，开始给自己准备早饭。
　　他叼着面包拿着牛奶关上了冰箱，“想他做什么，他自己都不在乎关我什么事。”
　　喝了口牛奶，余昼又想到了刚才梦里简臻的眼神。
　　想了想，余昼嗤笑了一声，“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笑着笑着，余昼把牛奶放到了餐桌上。
　　不行！他实在是太在意这件事了！
　　余昼给段决打去了电话，“你知道简臻家在哪吗？”
　　“啊？不知道啊，但是我可以帮你向学委打听，他那里有很多人的信息。”
　　“那帮我打听下简臻要去参加竞赛的时间以及他的家庭住址。加急。”
　　虽然困惑，段决还是打了保票承诺了下来。
　　过了一会，余昼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对应的信息。
　　简臻家就住在学校附近，走路都用不了五分钟，而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一定的时间。
　　余昼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干嘛，但还是顺着地址信息跑了过去。
　　简臻家往学校走的路只有一条，余昼到的时候才意识到，这里连条小巷都没有，谁能在这里堵人啊。
　　脑子一时抽了的余昼坐在了路旁，盯着简臻的小区大门开始发呆。
　　好歹来了，就再等等吧。
　　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他还能路见不平……看个热闹呢。
　　余昼突然顿悟了，难怪他想来，原来是因为有一颗爱看热闹的心。
　　“得改，得改。”余昼摇了摇头。
　　正想着，余昼就听到有人喊他。
　　“余昼你怎么在这？”


第10章 第 10 章
　　余昼闻声回过头去，身后除了一家新开的小卖店门前站着五个打扮潮流的社会青年外再无他人。
　　五个人或站或坐就那么待在店门前，浑身散发着一丝不好惹的气息。
　　见余昼回头，一个叼着烟卷的人投过来了威胁的视线。
　　被直接这么盯着让余昼有些不舒服，但余昼不想找事，自己又不是天仙，还怕人看吗？
　　他转过头去，继续蹲守。
　　见余昼没看到他，小卖店里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跳了跳脚，他招了招手，冲余昼喊道：“这，这呢。”
　　余昼这才注意到原来店门口处还站着个男生。
　　余昼走了过去，近了才看清对方的面貌，居然是他的初中同学盛翰。
　　余昼初中的时候，因为惩奸除恶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身边朋友还戏称余昼就是校园新“霸”。而盛翰就是他在一次校园暴力中帮助过的一个同年级的同学，盛翰自那次之后对余昼很是热情，总是跑前跑后帮余昼各种各样的忙，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好。可惜因为家庭原因，盛翰初中毕业就在外打工了，余昼和他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了。
　　盛翰冲着余昼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余昼也很是惊喜，没想到此行还能与昔日好友重逢。
　　“来这等个人。”
　　盛翰拉了把椅子，“坐会吧，看你在那等半天了，一直没敢认你。”
　　余昼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有什么不敢认的。”
　　盛翰笑了笑，神色有些腼腆，“毕竟这么久不见了，我俩之间也……”他看了眼自己的小卖店，眼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余昼瞬间明白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拍了拍盛翰的肩膀，神色一如从前。
　　门前的社会青年还没有离去，只是站在门前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偶尔闲谈间还会爆出几句脏话，路过有想要进店里买些东西的人看到他们都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余昼冷着脸盯着门外的一行人，头都没回，问盛翰，“他们在这里多久了？”
　　盛翰想了想，“半个多小时了，你来之前就在了。我听了半天，好像是要堵一个什么人。”
　　应该是堵简臻。
　　余昼心里思量着。
　　余昼低头看了眼手表，刚才聊了会天他也没忘了看路过的人，现在马上就要考试了，但他依旧没能看到简臻。
　　难不成简臻听了自己的劝告换了条路？
　　但是凭余昼对简臻的了解，简臻这人只会觉得换条路麻烦，根本不会想要躲一躲。
　　而且不知道怎么，余昼无法把简臻与那种遇事只会抱头鼠窜的人联系到一起。
　　好像在他眼里，简臻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一般的人。
　　又等了五分钟，考试已经开始了，余昼依旧没能等到简臻的身影。
　　余昼突然有些失望。
　　小卖店门口的社会青年们见依旧没等到想要等的人，有些呆不住了，又开始转移注意力，在小买店门前开始讽刺简臻，话里话外把简臻骂了个透，好像简臻浪费了他们的生命一般。
　　余昼坐在店里，所有话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盛翰觉得这几个人站在这里这么久还骂人，影响不太好，便小声开口提醒了一声，“可不可以请你们换个地方。”
　　谁料几个人非但没有移步，反而对视一眼，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为首的男人率先开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是不是嫌老子影响你做生意了？”
　　又嘲讽道:“就你这小破店，能有生意吗？害怕我们耽误你？真是笑话。”
　　“你们两个瘦的像个杆子一样风一吹就得倒，弱的像个菜鸡，还是想想办法补补身体吧，别一天到晚多管闲事。”
　　说完，一口痰吐在了店门口。几个人在一旁笑。
　　盛翰低下头默默摸了摸鼻子。
　　得，天堂有路你不走，非往阎王爷身上凑。
　　余昼生平最讨厌有人说他瘦弱，更是不喜有人侮辱他的朋友。
　　而这两点，社会青年团全凑齐了。
　　余昼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凌厉，“说谁弱呢？”
　　男子一愣，随即笑了，“呦，生气了？我的错，我刚才没看到你是个小弟弟，正在长身体呢，不该笑的。”
　　身旁的小弟也很捧场，笑得前仰后合的。
　　盛翰默默从柜台前拿出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上去，又从货架上拿出来一袋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余昼却也不恼，跟着他们一起笑了笑。然而眼神里却满是挑衅，就这？
　　我当大哥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玩泥巴呢。
　　社会大哥混迹社会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挑衅，大哥生气的咬了咬牙，“臭小子在那装什么大瓣蒜呢。”
　　说完直接想要上去拽他的领子。
　　结果还没等碰到余昼，就直接被余昼一脚踹了出去。
　　男子被踹飞的时候整个人都没缓过劲来，等倒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胸口的骨头仿佛裂开了一般疼痛。
　　“疼疼疼。”
　　男子痛呼出声，直接喊住了想要上前的小弟们，小弟们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按照惯例一拥而上还是应该抱着大哥残破的身躯以表忠心。
　　思维冲撞下，小弟们突然就脑袋卡了壳。双方就站在那里僵持着，谁都没有动。
　　简臻拎着一袋水果跟在徐钧后面，冷着脸听着前面的人回头跟他说个没完，偶尔还应和一声。
　　似乎是有所察觉，简臻突然往学校这边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到余昼正被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围成了一团，形式剑拔弩张。
　　简臻停下了脚步。
　　“所以只要你……”徐钧回过头，却发现简臻没有跟上来。
　　徐钧后退两步顺着简臻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的人？”
　　简臻脑子灵活，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余昼来这里的目的，他把手里的袋子扔给了徐钧，直奔余昼跑去。
　　余昼看着面前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小弟们莫名想笑，还以为这是一群鲁莽却有着真本事的小混混，没想到就是一群实打实的口嗨重度患者。
　　“诶，你不去看看你们老大？感觉他在那挣扎的样子活像一只扑腾的小龙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盛翰提醒道。
　　余昼这一脚多有威力他虽然没体会过，但也切实观看过“反杀”现场。所以他很懂得社会大哥内心的MMP.
　　余昼拍了拍手，有些无趣，“行了，你也骂了我们，我也踹了你们大哥，我们就扯平了，走吧。”
　　小弟们也不知怎么了，仿佛失了主心骨一般，一句话也不敢说，几个人一起抬着大哥走了。
　　等他们走后，余昼终于卸下平静的伪装，小脸皱成一团，“哎呦，我的脚。”
　　简臻问道：“怎么了？”
　　余昼没听清谁的声音，扶着门框揉着脚踝龇牙咧嘴的，“刚才踹他的时候我忘了我之前因为简臻崴脚了，一下子又伤到了。哦呦呦，疼死我了。”
　　盛翰看不过去过来扶了他一把，余昼一边喊痛一边指着门外问道：“你怎么来这么快，刚才跟我说话还在那边……”
　　看到简臻站在自己所指的地方的时候，余昼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
　　余昼一下子单脚蹦了一下，条件反射般推开了盛翰的手，不敢相信的指着简臻，“卧槽，你咋在这呢？你没去考试？”
　　简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过来。”
　　余昼站在原地没动，“什么？”
　　简臻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余昼的胳膊往他那边带，“给你上药。”
　　别看余昼刚才一脚一个猛男，现在在简臻手里却像一只没长大的小鸡仔，怎么也挣脱不开，他只能顺着简臻的力道磨蹭着跟简臻走，还不忘了回头向盛翰道别，“我先走了，改天我们再聊。”
　　盛翰只好点了点头，看着余昼一瘸一拐的跟着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离开了，眸光暗了暗。
　　徐钧在门口等了一会，就见简臻拽着一个精巧可爱的小男孩往他这边走。
　　“哎呦，这是怎么了？”
　　简臻:“脚崴了，带他回家上药。”
　　徐钧先一步上楼打开家门，直接拿出了床头柜里的药箱。
　　余昼被按到沙发上，但也不觉得拘谨。
　　这伤怎么说都与简臻有关系，用他点药也不过分。
　　余昼直接拉开了裤脚露出了脚踝，一看，本就没全好的脚踝因为借力又一次肿了起来。
　　徐钧感觉自己脚都疼了，“这都肿起来了，看着都疼啊，简臻赶紧给抹点药。”
　　简臻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余昼。
　　余昼也没指望让简臻给他上药，简直折了寿，他弯腰要拿药膏，却被简臻一只手拦住了。
　　“干什么？”
　　简臻看着他，“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余昼很是无奈，“你这人好奇怪啊，说要给我上药现在却拦着我，还能为啥，想着看你被人堵的热闹呗，把手拿开。”
　　谁料简臻却没有移开手，反倒是直接拿起了药膏，按住余昼的脚踝直接上手给余昼抹了药。
　　清凉的感觉袭来的时候，余昼惊讶的眼睛瞪得溜圆。
　　简臻是不是吃错药了，给他抹药？
　　他会不会真的折寿啊？
　　徐钧坐在沙发的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暗暗思量着——
　　简臻今天实在是反常，平日里他生病了简臻都懒得给他买药，今日不仅亲自把人拉回来了甚至还亲手上药了呢。
　　端详了一会，徐钧试探着开口：
　　“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第11章 第 11 章
　　余昼和简臻突然对视了两秒。
　　简臻率先撇过头去。
　　余昼刚要矢口否认，简臻却突然甩开了余昼的腿，动作完全称不上是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嫌弃了。
　　“嘶——”
　　腿直接砸到地上，余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是气的还是疼的。
　　见简臻的态度这么明显，徐钧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倒也放下心来，坐在一边闲适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余昼缓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简臻对余昼的咬牙切齿视若不见，他站起身来，毫无愧疚的对着弱小可怜却不无助的余昼下了逐客令：“好了，药也上过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
　　余昼一时语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简臻这匪夷所思的行为。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哪有人拽着别人回家上个药之后就马上赶人走的？
　　徐钧喝茶喝得正欢，见这个发展也是有些茫然。他举着茶杯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这个想啥说啥的臭毛病，随即又有些欲言又止。
　　“这你看看……”
　　简臻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与他无关。徐钧被堵住了话头，倒也识趣不再多言。
　　余昼懒得和简臻一般见识，他的举动难以猜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者说就算对方真的留他在这待着他也不自在，更何况今天还用了简臻一大抹药，这简家一阵子游也算没白来。
　　余昼低头看了看表，也快中午了，正好出去吃个午饭。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怕你一个简臻！
　　“不用你说，我本来就打算走了。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竞赛途中是怎么被堵的，其他事跟你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留下一句话，余昼客客气气地跟徐钧道了别，小声哼着歌离开了。
　　徐钧站在门边，看着站在窗户旁边往下看的简臻，“今天是怎么回事？”
　　余昼正在楼下一瘸一拐地走着，虽然看起来费力却依旧活力十足。
　　简臻收回目光，“没什么，他的话你也听到了，还情罢了。”
　　徐钧盯着他的眼睛，神色严肃，“他说的竞赛是怎么回事？你又逃掉了？”
　　简臻没说话。
　　徐钧：“上次是分班考试直接弃考，这次又是翘掉了竞赛，简臻啊，你是打算放弃你自己吗？”
　　简臻叹了口气，“不至于。”
　　“是因为你妈妈让你出国吗？”
　　简臻没有回应。
　　徐钧直接坐在了沙发上，“那就是了。说起来，也是我一时糊涂了。小时候你就主意特别多，还特别明事理，也不至于完全拎不清。”
　　简臻笑了笑，“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徐钧无奈摇了摇头，也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他话题一转，“那刚才那小子怎么回事？你直接就给撵走了？”
　　简臻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话有问题，“难不成还要留他到他痊愈吗？”
　　徐钧：“那起码让他喝杯水啊，你这么个做法也太扫人面子了吧，也不怕他记恨你？”
　　简臻眼底带笑，“你太高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再者说，你难道觉得他和我的关系很好吗？”
　　徐钧愣了愣，不好你带回来亲自上药？
　　“我对他如何暂且不提，他却是看不惯我的，让他来本意就是上药，药如今也上完了，他也就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徐钧被简臻这一番很有逻辑的直男理论震得一来一来的。
　　简臻，难怪你多年单身。
　　徐钧不懂这两个人的关系，只好放弃探究，“行吧，我也不管你。不过最近几天假期，我书店那边也得顾着，就不来你这边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另一边，心格外强大的余昼还真没拿这事当回事，就算是一瘸一拐也走得依旧潇洒自在。
　　余昼从简臻家里出来的时候，本想着去找盛翰吃顿饭，但转念一想，对方现在正忙着看店，怕也是抽不开身，只好作罢。
　　一个人吃饭就算食物再好吃也总是会觉得无趣，余昼只好拿出了下饭神器——SK的游戏视频。
　　毫不夸张的说，SK的视频余昼已经从头到尾看了好多遍，有的时候SK下一步要怎么走余昼都已经了然于心了，但还是架不住就是沉迷其中，很难脱离。
　　然而这次再看却与以往有了很大不同，他可以直接和真人互动了！
　　想到什么做什么，余昼想都没想直接把正在看的视频分享给了SK。
　　[鱼粥：大神你这期游戏简直太厉害了，我之前留言估计你也没看到过，请让我在此抒发一下我对你的强烈佩服之情。]
　　SK似乎正好有空，回得很快。
　　[SK:你在看我视频？]
　　[鱼粥：是呀，经常就拿出了重温一下。]
　　[SK：这个视频还是早些时候的，其实BOSS那里我当时处理的有些麻烦，现在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鱼粥：呆住.jpg]
　　[鱼粥：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这还能再改吗？]
　　[SK：一会有时间吗？我可以教给你。]
　　余昼自然乐意。
　　[鱼粥：那、那当然有时间了！求之不得！]
　　余昼匆匆往嘴里扒了两口饭，拿着手机直接往家里赶。
　　大神要亲自给他传授经验！这简直太不敢相信了。他现在只觉得幸福得只要给他个梯子他就能直接窜到天上去。
　　接下来几天，SK突然有了空闲时间，每天都会教余昼一些游戏里的小技巧，除了二人日常合作玩梦灵外，两个人的联系也变得更为频繁起来。
　　余昼没少屏蔽SK发布各种心动动态。
　　对此现象，被余昼忽视了好久的糖糖表示有话说。
　　当糖糖给余昼打电话的时候，余昼还在和SK聊天。
　　突然看到糖糖的名字余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糖糖姐怎么了？”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余昼连连否定，“什么交代？你可别瞎说，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糖糖不吃他这一套，追问道：“你是不是最近把我给忘了，说，忙什么呢！”
　　糖糖提起，余昼这才想起了，自己距离上次和糖糖说话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余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愉悦，“也没忙什么，就是……和SK每天聊天玩游戏来着。”
　　“你这态度，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喜欢他，我都怀疑……等等，你这状态好像在网恋啊。”
　　余昼一愣，最近为什么所有人都怀疑他在谈恋爱呢？简臻家的那个哥哥是，就连糖糖也是。
　　余昼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可是直男。”
　　“你怎么证明？”
　　“这东西还能证明？”
　　“当然，这里面说道可多了。这样吧，我来问问你，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余昼摇头，语气里还有些可惜，“没有。”
　　“那你有对某些女孩子产生一些很想要亲近的想法吗？”
　　余昼想了想，自己身边的女孩子都快混成了他的哥们了，整天都可以勾肩搭背的，有什么亲近不亲近的？
　　“……也没有，为什么要亲近啊。”
　　“如果SK和你的一个女生朋友一起约你出去玩，你去找哪一个？”
　　余昼毫不犹豫,“这还用说，肯定是SK啊。”
　　糖糖叹了口气，“你真的是直男吗？”
　　余昼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灵魂拷问，他突然有些慌，“是……是啊。”
　　说完又有些不太确定，“这……要是不是的话，一般是什么表现？”
　　“当然是对男生会产生亲近的冲动啦。”
　　余昼直接把这事套在了段决身上，却只觉得浑身难受，“不可能，我并不想亲近我的朋友。”
　　“那SK呢？”
　　“……”
　　“你每天发动态各种激动，你当我没看到吗？”
　　“你现在差不多是整颗心都挂在他身上了，这本身就很不寻常。以前我觉得你就是简简单单追星，追到了一阵子也就不再激动了。但是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严重怀疑你对他的感情不太一般。”
　　余昼皱着张脸，突然有些犯愁。他应该不喜欢SK的吧，他又没见过他，但是他又很想靠近他，多与他联系……
　　“你先别说话，你现在你开口我就迷糊，我现在有些懵。”
　　“懵就对了，刚开始感情启蒙是个人都得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感情启蒙好晚。这样吧，你先好好梳理梳理你的想法，等你想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来找我。”
　　“我……”
　　“祝你早日想通哦~小鱼粥~”
　　糖糖语气格外愉快的挂断了电话。余昼甚至忘了她一开始打来电话的目的。
　　17年来一直坚定自己是个直男的余昼短短几分钟就开始怀疑人生了，他突然发现，从小到大这么些年，身边的朋友都陆陆续续喜欢过各式各样的人，但他好像还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而唯一一个长得符合余昼审美的却是简臻，还真是个男生。
　　余昼沉默了一会，有些不能接受这一迟来的事实。
　　他突然觉得前些日子为了怼段决而脱口而出的那句直男有些莫名的讽刺。
　　[SK:怎么了？]
　　SK那边等了好久都没收到回复，直接发来了消息。
　　余昼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因为一时打击太大忘了回复。
　　[鱼粥：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电话。对了，下周六举办的比赛你会参加吗？]
　　下周六，恐怖游戏区举办了一场线上比赛，应邀参赛的主播要共同加入一场线上逃生游戏，率先逃出的人将会得到奖金2w元以及最佳游戏主播的荣誉称号。不仅如此，肥猫平台还会连续一个月主推冠军的视频作为宣传。因为这等条件，不少知名主播纷纷加入其中。
　　余昼当然第一时间就参赛了，但他并不知道SK的情况。
　　作为恐怖游戏区实力最为大佬的主播，SK的动向一直很受其他人的关注。
　　[SK：不去。]
　　[鱼粥：啊？为什么啊？是钱不够香还是奖杯不够大？]
　　[SK：我那天有事。]
　　余昼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因为SK本身的神秘就是自带黑点的，一旦他放弃了这次比赛，一些对他身份甚至实力起疑的人会揪住这点不放，认为他怂的。
　　余昼不想SK被人无端辱骂。
　　[鱼粥：有事确实没办法。但你不去的话，到时候会有很多人黑你的。]
　　[SK：没关系。]
　　有关系啊！我不想看你被别人黑。
　　刚刚迷迷糊糊搞清楚自己感情的余昼反应比谁都激烈。
　　谁黑你都不可以！
　　[鱼粥：不行，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SK:？]
　　[鱼粥：我决定了，我要作为你的代表替你参赛！]


第12章 第 12 章
　　简臻在屏幕那端顿了顿，有些没能理解他的话。
　　[SK：你要替我参赛？]
　　[鱼粥：不是。我要以得到过SK真传的粉丝身份参加比赛，而且我有把握我会获胜的！]
　　简臻略微惊讶的看着鱼粥发来的消息，没想到对方居然可以为了他做出这些。
　　要知道，同样是主播，如果公然承认是另一个主播的粉丝，更是披着粉丝头衔在粉丝面前的露面的话，是很容易被人黑蹭热度的。
　　而且听徐钧说，鱼粥之前好像就因为这个原因多次被黑粉困扰。
　　说不动容是假的。
　　简臻玩游戏本就是兴趣爱好，再加上这一兴趣爱好可以为自己赚取不少生活费，简臻也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但这是第一次，他真切体会到有人在乎的滋味。
　　不过感动归感动，简臻却真的不在乎这些虚的东西。
　　[SK：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余昼还在幻想着自己在赛场上为SK冲锋陷阵的英勇场景，看到消息后顿时整个人就蔫了。
　　余昼抿着嘴，微微低下了头。
　　[鱼粥：我是给你添麻烦了吗？]
　　[SK：没有，但这个并没有必要。]
　　余昼心里突然泛起酸涩，满腔都是说不出的委屈。
　　[鱼粥：我只是想你好。]
　　简臻叹了口气。但他不会劝人也不会安慰人，更不知道说话要怎么委婉开口。
　　[SK：我其实不在乎这些，这没有什么意义。]
　　满腔热情被兜头一盆凉水泼了个透心凉。余昼突然有些说不出的烦躁，感觉自己自作主张的样子很蠢。
　　许是今天突然意识到了SK对自己的不同，余昼第一次坦然面对自己内心的真是想法。
　　[鱼粥：你就是我的意义。]
　　那边沉默了一会。
　　[SK:什么意思？]
　　余昼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第一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像自己怀揣着满腔热情奔向心里的那个人，结果换回来的却是对方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余昼性格一向直爽，除了在SK面前会有些许拘谨，其他时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虽然第一次理解感情，但余昼不会刻意遮遮掩掩。
　　坦坦荡荡才是他的性格。
　　深吸一口气，余昼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告白。
　　[鱼粥：看不出来吗？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你的游戏视频，更是你。]
　　简臻之前就似有所觉，看着发来的消息果真如此，还是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脑子里却不自然的闪过余昼抱着肿起来的脚踝痛哭流涕的傻样，想了想，还是横下心来。
　　按了发送，余昼故作轻松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却紧紧捏住了手机。
　　等了两秒，余昼打开手机，没有回复。
　　又等了一分钟，余昼再次打开手机，依旧没有回复。
　　余昼放下盘着的腿，有些慌。
　　等了良久，久到余昼盯着自己发的消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甚至开始有些羞耻的想要撤回的时候，对方才回了消息。
　　余昼心顿时狂跳起来，他眯着眼睛偷偷看着回复，只一眼，余昼的心登时便凉了一半。
　　[SK:抱歉，我不搞网恋。]
　　余昼人生头一次告白就这么迅速的以失败结局，余昼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沙发靠垫上，紧紧咬了咬牙，却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
　　心口有点麻麻的，就好像有无数只小小的蚂蚁踩在上面，但更多的是酸涩，难受到恨不得抱着抱枕抵着心口的位置蜷缩着才能有所缓解。
　　短短一个小时，从情窦初开到告白失败，余昼经历了他这17年来最为难忘的一天。
　　……
　　第二天上学，余昼难得有些无精打采。
　　简臻到教室的时候，发现余昼正睁着眼睛躺在桌子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臻走了过去，示意余昼起来让座。
　　余昼脸贴在桌子上，眼珠上下移动，直直的盯着简臻。
　　然后突然像僵尸诈尸从桌子上猛地挺起身来，随后又蔫蔫的站起来给简臻让座。
　　简臻把手里拎着的牛奶放到了余昼的桌子上，“我买多了，你喝了吧。”
　　要是在往常，余昼看到简臻给他东西估计恨不得直接把东西扔回去，还会附带一句“你当我这里是垃圾堆吗？”
　　但今天余昼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桌上这瓶他最讨厌的绿色包装牛奶，还是伸手把它收进了桌堂里，继续睁着眼睛躺了下去。
　　简臻看着余昼的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了？
　　上物理课的时候，物理老师时不时就cue一下余昼。
　　余昼只好强打起精神来和物理老师互动，倒是因为不会做题被同学们取笑多次，渐渐找不回一开始沮丧的状态了。
　　不就是个网恋失败吗，网线一拔他都不认识我，颓废个屁。余昼这么想着，突然就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余昼，物理跟简臻学得怎么样了？”刚下课，老师直接走到了余昼面前，敲了敲余昼的桌子。
　　余昼不敢让老师知道自己到目前为止依旧是不学无术，只好当着简臻的面开始说瞎话，“学了挺多了。”
　　“那怎么今天问你问题什么都不会？”魏智不信，用怀疑的语气问简臻，“简臻你说，我只信你。”
　　余昼直接转过头在老师看不到的背后狠狠瞪着简臻，威胁他别说真话，不然他会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教育3个小时的。
　　简臻被余昼惊恐的神色逗笑了，他抬起头，语气认真，“真的老师，余昼学习特别认真，就是脑子不太给力。”
　　余昼听到前面还在笑着跟老师点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是啊老师，就可惜了我没有班长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跟不上班长的思路。”后半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余昼说完狠狠的给简臻那边递过去一个眼刀。
　　简臻笑着接下了。
　　“别这么说，余昼你脑子其实挺好使，就是不用在正途上。过些日子校庆结束后就是月考了，你可得努力学习啊。”
　　“知道啦老师，老师您慢走~”余昼乖乖巧巧的目送老师离去的背影。
　　老师走了余昼也不装了，想到自己早上没心情吃早饭现在肚子有些饿了，挂上讨好的笑容回过头去找张皮奥，“炮哥给点吃的呗。”
　　“我没了，早上被段决他们抢走了。”张皮奥摸了摸空荡荡的桌堂，“他们跟抢劫似的，看到啥都拿。”
　　“段决！”余昼站起来喊了正在和乔乔聊天的段决，段决回过头来，不想动弹，“干嘛喊我？”
　　“还有吃的吗？”
　　段决回过头去摸了摸桌子，只找到还剩半块的面包，他举着面包挥了挥，“昨天吃剩的，要不？”
　　余昼回了个嫌弃的眼神，“算了你自己吃吧。”
　　“饿着吧你就，这么矫情。”段决也不在乎，把面包用包装袋子裹严实了放在了桌子里，继续和乔乔聊天。
　　班里相熟的男生下课都出去玩了，余昼又不想找女孩子要零食，只好坐了下来强忍着饥饿。
　　一会下课就出去买吃的。
　　正想着，旁边就突然扔过来一袋面包。
　　简臻低头看着手里的习题，头也不抬，“这也是我吃不下的，给你了。”
　　“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面包和牛奶都吃不下了还多买。”余昼看了眼面包，带草莓夹心的，正好是自己喜欢吃的那款。
　　简臻转过头来，神秘的笑了笑，“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余昼早上就收了人家一瓶牛奶，眼下看着熟悉的包装，余昼的味蕾都能自动模拟食物入嘴的味道，余昼不太自然的吞了吞口水。
　　看着上次他撵我回家那么绝情的份上，吃点也无所谓吧。
　　余昼梗着脖子伸手拿过面包，装模作样的看了眼保质期，“三天保质期的东西你居然只在最后一天买，今天不吃完就过期了，真是浪费粮食。”然后不动声色的打开了包装。
　　简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做着手里的题。
　　午休的时候，为了抚慰自己受伤的弱小心灵以及受了委屈的胃，余昼直接跑到校外去吃了一顿大餐。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出来扔垃圾的盛翰。
　　盛翰笑着挥舞着胳膊冲余昼摆了摆手，余昼走了过去，“吃饭了吗？”
　　“吃过了”，盛翰笑了笑，“老板给供饭。”
　　“这里不是你的店啊？”余昼诧异。
　　盛翰苦笑一声，“我还没到能买得起店的时候啊，房租什么的都很贵，我就是过来打工的，老板有时候来有时候走，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盛翰本来学习很好，但初三那年父亲外出工作后突然失踪，身体本就虚弱的母亲在得知家里缺了主心骨后更是一蹶不振，盛翰也只好边打工边读完初三，初中毕业后直接不念了。
　　余昼过去和盛翰关系其实很一般，也是有一天偶然得知盛翰家的情况后才开始更加关切他，有时候盛翰打工的时候他还能去帮些忙。
　　昨天时隔太久见面余昼也没好意思细问，今天盛翰主动提起，余昼也不免对此很是关切，“家里情况还好吧？”
　　盛翰叹了口气，“和以前一样，父亲至今下落不明，但好歹我和我妈都能赚钱，怎么也能活下去。”
　　余昼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没办法感同身受，但也只能安慰，“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学校找我，我能帮都会尽量帮你的。”
　　盛翰笑了笑，“我过得还挺好的，真没你脑补的那么惨。”
　　余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就更好了。”
　　余昼看了眼时间，快要上课了，刚要走，突然顿了顿，“盛翰，给我装点面包，今天早上没吃饭给我饿坏了，差点饿休克了。以防万一我要多买点。”
　　盛翰轻车熟路的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余昼喜欢的草莓面包，“你还爱吃这个吧？就剩下这几个了，我都给你装上。”
　　“行！”余昼想了想，看到了旁边的一排牛奶，“再给我拿1瓶那个绿色瓶子的牛奶。”
　　盛翰有些诧异，“你不是不爱喝这个牌子的吗？买来做什么？”
　　余昼笑了笑，“还人情。”


第13章 第 13 章
　　余昼右手拎着一大袋子食物走进了学校，一路上迎来了不少打量的视线。
　　有相熟的人在走廊一侧调侃，“余昼，生意挺好啊，又出去进货了啊。”
　　余昼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包装袋，“是啊，到时候饿了来找我，收你最高价。”
　　那人笑骂道：“德行。”
　　余昼进了教室，把袋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挑着眉看向一旁的简臻。
　　后座的张皮奥也探过身来直接看看袋子里都是什么。
　　简臻看了眼袋子，“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又不着急，慢慢吃呗。”余昼从袋子里拿出一袋面包，递给简臻，“还你，日期都是最近的，你明天就不用买了。”
　　简臻皱着眉看着余昼递过来的面包，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甜甜的东西。
　　今天给余昼的面包还是前些日子去小图家的时候简臻的姐姐硬塞进他的书包的。
　　简臻什么也没说，伸手接过了面包，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桌堂里。
　　“还有这个……”余昼翻了翻袋子，那瓶醒目的绿色牛奶却不见了踪影。
　　“咦？怎么凭空消失了？”
　　简臻见余昼在那里皱着张小脸不停翻翻找找，“怎么了？”
　　“丢了个东西。”余昼再翻了翻，还是没有。
　　“你是找这个吗？”张皮奥在身后弱弱的问了句。
　　余昼一回头，牛奶正被张皮奥捏在手里。
　　余昼一把抢了过来，“你拿它做什么？害我以为它丢了呢。”
　　张皮奥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还以为你不喝呢，平日里也没怎么见过你喝这个。”
　　“这不是我喝的。”余昼转身就把牛奶递给了简臻，“给你的。”
　　简臻眼看着自己今天送出去的两样东西一样一样的被还了回来，盯着余昼手里的牛奶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神打量着余昼。
　　这是一点都不想欠自己人请？
　　简臻薄唇轻启，带着些不满，“不要。”
　　余昼右眉轻轻挑起，“又不是给你的，这是还你的。”
　　“不用你还”，简臻微微靠在椅背上，脸上挂起不羁的笑容，“看不起谁呢？我穷到没有这牛奶我就饿死了？这人情你就先欠着吧。”
　　余昼梗了一下，只好勉强忍住自己躁动的情绪，“爱要不要。”反手就把牛奶给了张皮奥。
　　“你喝吧。”
　　张皮奥拿着手里的牛奶有些羡慕的看着两人，“你俩感情还真好，都互相给对方买牛奶了。这牛奶还挺贵的呢，我都舍不得喝。”
　　余昼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怜悯。这人怎么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太好使，居然觉得他俩关系好。
　　“喝你的吧。”
　　余昼转过身去，左右看看老师不在附近，便偷偷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手下意识点进了和SK的聊天里，急不可耐的想要和SK狠狠吐槽一下自己这个糟心的同桌，就看到聊天页面最下面的那句话——抱歉，我不搞网恋。
　　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再无其他。
　　余昼看着聊天记录，静默了两秒，退出了页面。
　　正愣神时，一道清脆又可爱的声音自余昼身侧响起。
　　“余昼，一会体育课有时间一起去礼堂吗？”
　　余昼转过头去，是之前主动提议要给余昼钢琴伴奏的女生穆蕊。
　　“啊，我都快把这事给忘了，等我一会跟老师请个假。”
　　女生红着脸甜甜的笑了笑，“不用请假了，我刚才已经跟老师说过了。你直接来就可以了。”
　　余昼点了点头，“谢谢你了，穆蕊。”
　　“那一会结束后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简臻写着竞赛习题，余光却一直在打量着身旁的那个人，余昼笑着抬起头，许是因为在女生面前，说话也不似往常那般随意，可爱精巧的脸上反而有着说不出的认真意味。
　　简臻反正从来没见过他这副神情。
　　简臻又侧过头偷偷看了几眼，在余昼回过头来的时候又特别自然的转过眼神，装作视线从未从习题上离开过。
　　余昼没看出来什么异样，坐在那里抄着歌曲的歌词。
　　简臻想了想，身体往余昼那边微微倾斜，以一个几乎覆在余昼身上的姿势趁着余昼不注意念着纸上的歌词，“微弹细碎过往，只盼你……”
　　余昼这才发现身旁不知啥时候多出来一只脑袋，他赶紧右手覆在纸上挡住歌词，另一只手狠狠的按住简臻的头，“你一天天的自己事不忙活怎么一直盯着我呢？”
　　简臻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来，眼里带笑，“你这是什么歌啊，歌词也太俗气了吧。”
　　余昼莫名有些羞耻，“与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唱给你听的。”余昼冲他摆摆手，“走开走开。”
　　简臻双手插兜，看着余昼的一系列小动作，笑了，“早晚不还得在我面前唱，到时候你上台也要这样半遮半挡的？”
　　余昼不看他，专心抄着歌词，“你可以选择不听我神一般的歌喉。”
　　“我也想啊，但我的耳朵可不听我的话。”
　　“把它堵上。”余昼用笔点了点他。
　　“说得容易，你来试试？”简臻直接抓住余昼手里的笔，将余昼往他这边拽了拽。
　　余昼一时不察，差点被拽一个踉跄，他用另一只手撑住了身体，对着简臻的小动作就没了耐心，“你无不无聊啊。算了，我换个地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余昼拿着本子和笔直接小跑到了前排段决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去后任凭段决怎么拽他都不起来。
　　简臻斜靠在座位上看着余昼和段决在那拌嘴，嘴角似有若无的挂起一抹笑意。
　　张皮奥抬起头来要和余昼借下圆规，却正巧看到了简臻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张皮奥怀疑的揉了揉眼睛，这是看错了吗？班长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笑容？还是对着……
　　张皮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余昼和段决在那互相拌嘴，段决臃肿的身躯正挤着余昼瘦小的身躯，但依旧没能让余昼移动分毫。
　　班长在余昼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排除余昼，就只剩段决了。
　　张皮奥看了看班长，又看了看段决，突然觉得自己窥破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怪班长每次和余昼说话都在惹毛他，居然是因为余昼和段决走得近。这是吃醋啊！
　　张皮奥看着简臻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起来。
　　下节课体育课，余昼和穆蕊直接去了礼堂练习去了。
　　简臻懒得在体育课上流汗，便利用班长的职权直接给自己写了个假条递给了体育老师。
　　刘小山进教室的时候简臻正坐在后排刷题。
　　刘小山：“简臻，怎么没去上课？”
　　简臻也实话实说，“不想去，在教室里写题。”
　　好学生在老师眼里总是有着各种优待，更何况是简臻这种。
　　刘小山什么都没说，还对简臻的好学心态感到颇为欣慰。
　　“那正好你在，帮老师一个忙。我把我为校庆开幕写的稿落在礼堂后台了，我一会要去开会，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礼堂，不正是余昼去的地方。
　　简臻本想着要个借口推脱了，但想到这还是什么都没说，问了下老师文件的位置就离开了教室。
　　余昼第三次跟不上节奏，差点直接跪倒在钢琴旁。
　　穆蕊脸色有些发青，但看着余昼愧疚的脸色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头一次知道余昼唱歌居然会跑成这个样子，这样上台铁定是拿不到奖的。
　　而且看这个样子，余昼怕是一直不知道自己跑调还能跑成这样。
　　但美色当前，穆蕊开不了口打击余昼的小小的自尊心。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再来一遍。”她安慰道。
　　余昼摆了摆手，有些懊恼，“我其实会唱的，但是我就是听不出你钢琴的节奏。”
　　穆蕊理解的点了点头，忍了好久还是试探性的小心问了出口，“这个比赛有初赛吗？就是私底下比赛的那种。”
　　余昼莫名其妙，“有啊，先初赛选拔，选上了才能在校庆当天去决赛的。”
　　穆蕊放心的吐了口气，觉得不会很丢脸了，“那就好。”
　　余昼皱了皱眉，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穆蕊赶忙转移话题，“可能是你以前只听歌曲唱了，所以你就跟不上我的钢琴节奏，你可以自己先多唱几次，找到感觉了我们再合唱。”
　　余昼也不想白白浪费穆蕊的时间，他指了指礼堂下的椅子，“那你先休息一会吧，我去后台先练习练习。”
　　“好。”
　　余昼拿着歌词和手机跑到了后台。后台相比礼堂而言比较小，回音不会特别明显，余昼感觉这里更有利于他练习节奏。
　　余昼拉了把椅子直面墙壁坐下，打开伴奏。
　　一开始突然安静下来余昼还有些不好意思，唱歌都是小声哼哼，到后来感觉渐渐到了就也放开了嗓子，开始扯嗓子嚎了。
　　穆蕊正坐在椅子上倒腾头发，一抬眼就见简臻推开礼堂的大门走了进来。
　　穆蕊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腼腆的对着简臻笑了笑，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他的行迹。
　　今天一天跟两个帅哥在同一个礼堂，这也太赚了吧！
　　简臻眼神随便一扫没有余昼的踪影，心下虽好奇但也没有展现出来。但随着越来越走进后台，简臻渐渐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喊声，好像隐隐约约还有些旋律。
　　进了后台，简臻一眼就看到角落里那个躬着身体仿佛在用尽全身力量在唱着不知道跑调到了哪里的歌。
　　感到好笑的同时，简臻印象深处却发觉某个小主播好像也和他一般唱歌跑调却不自知。
　　只一瞬间，简臻看着余昼的背影，突然起了疑。


第14章 第 14 章
　　余昼曲着腿坐在角落里唱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拖动歌曲进度条，又从头开始播起，一边小声跟着哼哼。
　　简臻在后面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神一般的歌喉？”
　　简臻的声音本就比较低沉，此刻在空旷的后台声音频率更是直接与余昼的心跳频率实现了共振。余昼一个人在后台本就没有防备，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登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余昼捏着手机回头一看，简臻正靠在后台化妆桌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余昼看到简臻的一瞬间就无言翻了个白眼，这是阴魂不散啊。
　　“你来干嘛？”余昼看着简臻的眼神里有着莫名与防备。
　　简臻没有回答，他环顾了一下后台，余昼椅子旁有一个一米长的办公桌，上面放置了各种各样的文件，还有几个放不下的音响设备也堆在了上面，桌面整体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刘小山的稿子就放在了那里。
　　简臻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刘小山龙飞凤舞的字迹，而稿子旁正巧有一摞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报名表。
　　简臻突然起了兴趣，想要试探一下余昼，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简臻弯腰不动声色地拿起报名表，冲余昼扬了扬，“我来登记一下参赛人员的个人信息。”
　　余昼看了眼表，有些不敢相信，“班长还负责这个？”
　　简臻将表格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子找笔，闻言头也不回，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不然呢，体育课不上我特意跑这来，多走这几步路还不够我累的。”
　　余昼想了想觉得也是，简臻也不至于闲的没事干跑礼堂来。
　　“那你之前在教室不问，还特意来一趟，亏得学校音乐教室最近去不了，不然你两个楼来回跑得跑半天。”学校音乐楼与教学楼隔得有些远，一般除了有大型活动的彩排礼堂装不下之外都是不开放的。
　　简臻面不改色撒谎，“老师刚跟我说，我也没办法。”
　　余昼点了点头，把手机音乐就那么循环播放着，省得两个人之间没话聊尴尬，他转过身来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椅背就那么看着简臻，“来吧。”
　　简臻正巧发现了一根黑色碳素笔，他伸手够了过来，手里拿着报名册依靠在桌子上，抬眼看余昼，“姓名。”
　　余昼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你傻了吗？”
　　“姓名。”简臻笑了下，坚持重复着。
　　“有病。”余昼不搭理他，真是忘吃药了。
　　简臻直接把报名册放下，语气里很是无奈，“你这样我没办法进行下去。”
　　余昼看着简臻，对他这莫名的仪式感感到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说自己名字的不适感，声音糯糯的“余昼。”
　　简臻挑了挑眉，心理某个地方突然感到异样的满足。他咳了下，“身高。”
　　“174”
　　“体重。”
　　“这也要问？”
　　简臻抬眼看他，神色认真。
　　“60。”
　　简臻神色诧异，上下打量着余昼，“难怪看起来这么瘦。”
　　余昼不看他，“要你管。”
　　“出生年月。”
　　“2002.12.2”
　　简臻暗暗在心里默了两遍这个日期。还挺好记的。“是挺二的。”
　　余昼白了他一眼，“请认真工作好吗？”
　　简臻装模作样在表格上随便画了画，随即开口道:“爱好是什么？”
　　“啊？你这是什么调查表啊。”余昼伸手就要来拿简臻手里的表，简臻轻轻伸手上举，183的身高余昼只有踩着凳子才能够到。
　　但简臻不给他这个机会。
　　简臻举着表，按着余昼的肩膀不让他靠近他，语气里都是不赞同，“这里面还有别人的信息呢，哪能随便给你看。”
　　“这个表跟你一样，奇奇怪怪的。”余昼身上一身功夫绝学却每次一到简臻这里就全都没了作用，多少有些烦躁。
　　爱咋咋地吧。
　　余昼:“爱好唱歌。”
　　简臻没能问出心里想知道的，开口引导，“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游戏之类的？”
　　余昼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不太自然的矢口否认，“没有，我不玩游戏的。”
　　简臻仔细盯着余昼的神情，见余昼眼神游离似乎有所隐瞒，他点了点头，又按照表格形式问了几个问题，便放下笔准备离开了。
　　余昼呼出一口气，“这详细的，不知道的以为你转行调查户口了呢。”
　　简臻将调查表放在刘小山的稿件上，趁余昼没注意拿起稿件，笑了笑，“那我走了。”
　　余昼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别影响他练歌。
　　简臻也没打算多做停留，他拿着东西往外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盯着自己的余昼，“对了，善意提醒你一句，你还是尽早放弃这个节目吧。”
　　说完便不做停留离开了。
　　余昼坐在那里半天没缓过劲来，这是在说他唱的难听吗？！他长这么大就没听过别人说他唱歌难听！
　　过了一会，穆蕊探头进来，“余昼，快下课了，你好了吗？”
　　余昼一看时间，得，啥都没练会，这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他只好愧疚的笑了下，“刚才简臻让我填表耽误时间了，不好意思啊。”
　　“什么表啊？”穆蕊不解。
　　余昼:“他说是什么参赛人员的个人信息。”
　　穆蕊挠了挠头，“那怎么没问我？班长走的时候我还跟他说我是你的伴奏呢，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余昼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简臻刚才只不过是在扯谎逗他玩。
　　“真是无聊！”余昼狠狠捏了捏拳，恨不得直接把拳头打到简臻身上。
　　穆蕊看着余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打铃，英语老师刘萍萍正好进来上课，刘萍萍讲课有些絮叨，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她又很爱体罚学生，余昼没少因为上课溜号或者在底下闲聊被她罚出教室，所以他在英语课上都会有所收敛。
　　他把英语卷子摆放在桌面上，拿了一张纸开始做他上课溜号时最常做的事——画小人。
　　余昼画功不错，他总是爱画自己玩的游戏里面的角色，什么毒蜘蛛，吸血豹虽然画得并不完全一样，但是该有的神韵却都恰到好处，段决曾评论余昼的画说:“每一笔都落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但每一个地方看起来都出乎意料的像。”余昼就是当之无愧的灵魂画手。
　　余昼今天又平白无故被简臻逗着玩了。此时更是气愤，破天荒的没有画游戏人物，反而开始画上了简臻的动漫角色，一个面部狰狞的小男孩模样。
　　简臻的视线从余昼进来就似有若无的放到他身上，见余昼突然开始画画不免有些好奇。
　　他凑了过去，余昼已经画完了一整个人物。
　　简臻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个一脸狰狞双手插兜一副很欠揍的样子的人很像自己呢？
　　余昼见简臻注意到了也没躲躲藏藏，反而直接把纸撕了一小块写了个纸条递了过去。
　　简臻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好看不？^_^
　　简臻开始昧着良心:好看。
　　余昼又返过来一张纸条——
　　是你。
　　简臻坐直了身体，看着余昼。
　　余昼也不怂，转过头直接回视简臻，看那模样好像生怕简臻不知道自己在挑衅他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后排两个人你们在那干什么呢？”刘萍萍却突然喊了一嗓子，本来听课听得很困的学生纷纷打起了精神，一个个小脑袋都转了过来。
　　余昼回过头去，就见全班人的视线都盯着自己。他暗暗懊恼，忘了还在上课了。
　　刘萍萍摆明被学生上课不听课的轻慢态度给气到了，她走了过来，指着余昼，“不爱听我讲课是吧？非要和别人眉目传情是吧？来，站起来，给我盯着他看，狠狠地看！但凡你要是有一眼不看，你就给我出去！”
　　余昼低着头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眼一旁的简臻，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脸上连个内疚的神色都没有，余昼有些委屈，“老师，他也……”
　　余昼话没说完，就被刘萍萍打断了，“他什么他？还想拉上人家简臻一起？人家成绩好，有那个资本不听课，你有吗？”
　　余昼咬了咬嘴角，突然有些难受，他没说话，就低着头盯着桌子，一动不动。
　　简臻抬眼往余昼那看了一眼，一直以来活蹦乱跳的人突然低着头蔫蔫的站在旁边，多少还是会让人起一丝恻隐之心。
　　简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刘萍萍看余昼消停了也就满意了，转身要回去上课，谁料刚刚还一言不发的简臻突然开口，“老师，你这就不对了吧，我也犯错了你怎么不罚？”
　　同学们见简臻主动数罚，开始在底下议论纷纷。
　　刘萍萍本想着简臻学习好，对他的错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简臻居然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不给她面子，她扯了扯嘴角，“行，简臻，余昼，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站着，刚才什么样出去就什么样，不允许给我分开！”
　　简臻站了起来，长腿一步从余昼的凳子上跨了出去，在余昼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拽着余昼的手腕出了教室。
　　教室里当即响起了一片吸气声，隐隐约约还有几声压抑着的尖叫。
　　教室瞬间热闹成一片。


第15章 第 15 章
　　余昼怔怔的看着前面拉着自己大步向前的男生，身后熟悉的教室里还有相熟的同学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余昼突然有些别样的感觉。
　　如梦似幻。
　　刘萍萍明显被班里起哄的同学给气到了，狠狠敲了敲黑板让学生们安静下来，在教室里又絮叨了半天。
　　简臻拉着余昼到了走廊，将教室的门一关，余昼的耳边安静了下来。
　　重新归于平静，余昼也清醒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刚才简臻的手就抓在了这里，皮肤上依旧残留着一丝温度，简臻的手是凉的，留下的温度却又很热，就如同窗外吹来的风，温热的扑在余昼的脸上，留下浅淡的红晕。
　　简臻微微倚靠在教室外的墙上，视线注视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枝。
　　余昼看了简臻半晌，“你这是做什么？”
　　简臻没转头，只是淡淡的，“主动领罚。”
　　余昼抱着胳膊想了想，突然眼神一亮，“想气一气老师？”
　　简臻笑了笑，也没否认，“算是吧。”
　　余昼也跟着简臻一起靠在墙上，点了点简臻的肩膀，颇为有经验的评论道：“那你可真够无聊的，好好一个老师眼中的宝不做，非要上赶着找骂。哪像我脸皮厚，谁骂都没事。”
　　简臻好笑的看着他，“你脸皮厚？那刚才是谁在那垂着头一副要哭了的委屈样子。”
　　余昼愣了愣，“什么？”
　　简臻提醒他，“刚才你不是要哭了吗？”
　　余昼盯着简臻，简臻测过身来微微低头盯着余昼，英俊的眉眼间含着些许困惑，倒是没有了过去那般顽劣。过了两秒，余昼突然笑出声来，怕被教室里的人听到，还没忘了小声控制着自己，“哈哈，你在想什么啊，我哪至于脸皮那么薄，我上个学期天天被老师骂我也没哭啊。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哭了所以才有这么一遭吧？这也太傻了吧？”
　　余昼在那笑了半天，却发现简臻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余昼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啊？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啊？”
　　简臻不置可否，却转过脸去不看他。
　　余昼突然有些感动，虽然只有一瞬间。毕竟对方是那个讨人厌的简臻。
　　他拍了拍简臻的肩膀，倒是破天荒的有些过意不去，“好啦，虽然因为误会，不过你怕是从来没体会过这种被骂的感觉吧。”说着说着，还有了一些身为常客的自豪感。
　　简臻看了看余昼得意洋洋的小样子，有点想上手rua一下他可爱的脸，他笑了下，“想多了，我初中是被骂着过来的。”
　　余昼不信，“怎么可能，你这成绩哪有老师舍得骂你？估计老师都得把你捧成国宝。”
　　简臻摇了摇头，“我初中可不是这样，我们老师不只关注成绩，更关注一些有的没的，什么见到同学不打招呼，见同学有难不帮忙之类的小事，他看到了都会骂。”
　　余昼好奇，“所以你是因为什么被骂？”
　　简臻：“他说的除了学习之外的所有。”
　　余昼：“……”
　　简臻想了想，“学校开运动我因为怕晒回家了；家长会我雇了门口卖盒饭的去结果对方是老师家亲戚；考完试我满分所以直接出去玩游戏结果在校门口与老师撞了个正着；还有一次路上收拾了一个撞到我的小孩，结果发现小孩是门口卖盒饭那家的……反正就是各种理由被骂，数不过来。”
　　余昼感觉自己突然接触到了一个新世界，他不能相信这些他这个坏学生经常做的事居然是学霸以前的常态。
　　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学霸也不过如此，“什么啊，学霸也都是这样啊。真应该让段决过来听听，他都快他你们学霸给神化了。”
　　简臻挑眉看他，“不然你以为学霸要怎么样？喝露水的吗？”
　　余昼问：“那不是小仙女吗？”
　　“对啊，学霸不是小仙女，所以我们是不需要喝露水的。”
　　“你在这瞎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余昼被简臻说话这语气弄得想笑，他感慨道：“我感觉你们学霸就是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呆得根本不会收拾自己。像那个梵笠，你认识的吧？初中的时候每天带个800度的眼睛，穿着笨重的校服坐在座位上不停刷练习册，就为了稳居年级第一。”
　　提到梵笠，简臻“啧”了一声，似乎提到他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那人能考你们学校第一，我真的怀疑你们学校究竟有没有认真学习的。”
　　余昼难得和简臻如此心平静气的聊天，就被简臻开了一个地图炮，他气哼哼的，“怎么，就算他实力不敌你，也不至于像你说得这么差吧。”
　　简臻对此嗤之以鼻，根本没有想要和余昼争辩的欲望。
　　“不过他确实不怎么样，”过了半晌，余昼开口道，简臻视线扫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我初中和他前后座，他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背地里却是个总给人穿小鞋的传话筒，没少找老师告一些莫须有的罪状来抬高自己，我一开始会帮助他查成绩、找学习资料之类的，所以他对我还算友善，要不是我后来亲自看到他在老师面前传我朋友的闲话，我真的觉得他就是特别老实的一个人。”
　　说到这，余昼突然想起来，“我上次是不是没告诉你，之前竞赛要堵你的人就是他。”
　　简臻却是丝毫没有任何意外之情，“我知道。”
　　余昼诧异，“这都能猜出来？”
　　“这并不难猜。我在实验班的时候只有他每天都在针对我，而且听说他一直梦想着去H大，以他的成绩估计也只能靠着学校保送了。”简臻嘲讽的笑了笑，话语里还有着独属于学霸的那股子傲劲。
　　虽然余昼很讨厌有人在他面前秀优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嘲讽对象是梵笠的原因，余昼居然觉得浑身苏爽。
　　刺激！
　　今日屋外的天气有些反常的热，聊天间热浪一股一股的扑在余昼的身上，余昼只好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把校服松松散散的穿着，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手还时不时扇一扇来降降温。
　　自带降温体制的简臻却不觉得如何难耐，只是低头用余光扫了扫余昼细嫩的肌肤，然后又颇为不自然的瞥开眼去。
　　余昼看了下表，离下课还有不到10分钟了，“快下课了，不行，我得先去趟洗手间，不然一会老师一定会拽我去她的办公室絮叨一节课间的。”
　　余昼转身要跑，简臻却突然拉住了他。
　　余昼不解，简臻指了指他松散的校服，“把外套脱了吧，顺便用水洗一洗会更凉快。”
　　余昼一想觉得有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简臻了，直接把校服一扒，转手扔给了简臻。
　　要不是简臻个子高，差点直接被衣服兜了头。
　　简臻一把捞过校服，但手再快也没能拯救校服的命运，校服口袋里面还是掉出了一些东西。
　　再一看余昼，早就跑没了影，也不知道是急着去厕所还是热的。
　　简臻弯下腰捡起余昼掉下来的东西，是一张白色的小卡片，看起来像是个只有手掌大小的明信片。
　　简臻笑了笑，也不知道余昼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女孩一样整天兜里揣个明信片是为什么。
　　刚要把东西往余昼校服兜里塞，简臻余光里却隐隐约约看到了熟悉的字母。
　　简臻有一瞬间晃了神，他不敢相信的把明信片翻了过来，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写的字母——
　　SK.
　　……
　　余昼不知道怎么回事，罚站时自己和简臻聊得还挺好，他也难得觉得简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等他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简臻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不理他了。
　　他的校服孤零零的放在了座位上，倒是被叠得整整齐齐，余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简臻一直在回避着自己的视线。
　　物理课上，余昼再一次看向从自己进门后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的简臻。简臻侧着半边身子对着他，正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点都没有要往余昼这里看一眼的想法，就连以前那调侃的眼神余昼都看不到了。
　　余昼觉得有些没意思。
　　果然，学霸还是学霸，学霸和学渣是不会有和平相处的可能的。
　　余昼叹了口气，还是默默拿出了练习题，尽可能跟着老师的思路做题。至于其他的什么，就让他见鬼去吧！
　　一脸莫名其妙的上课，一脸莫名其妙的放学，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家，一直到了家，余昼都觉得今天简直莫名其妙。
　　简臻的行为和以前一模一样，上课该睡觉睡觉，该做题做题，但唯独视他为空气。
　　虽然余昼不喜欢简臻，但是也不喜欢被人当空气一般对待，冷暴力可比暴力让人难接受多了。
　　他越想越气，直接锤了锤自己怀里的抱枕，把对方当成了简臻那个猪头！
　　气急了就想找人吐槽，余昼仿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再一次点开了和SK的聊天页面，等他缓过来的时候不由得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叹真是习惯成自然，竟然又一次忘了之前发生的事。
　　最后那条拒绝消息依然挂在那里，显眼又刺眼。
　　余昼叹了口气，把消息框里的字一一删除，刚要退出，余光匆匆一扫，却发现对方的昵称下面有一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余昼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懵。
　　什么情况？
　　不死心的继续盯了半天，余昼发现SK名字下一直显示的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大概是系统bug吧。
　　余昼安慰自己，但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失落。
　　又小声安慰自己看了两秒，余昼还是打破自己最后一点期待，点了退出。
　　就在这时，手机特别关心提示音响了起来，余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等他意识到这不是幻觉而点进去的时候，由于网络问题最新消息还没有加载出来，最下面那条消息又一次直挺挺的展露在余昼眼前。
　　[SK：抱歉，我不搞网恋。]
　　随后系统刷新，新的消息弹出，消息显示一分钟前——
　　[SK：对象是你的话，可以试试。]


第16章 第 16 章
　　稀里糊涂的，这本已经是BE的结局却突然转了个弯硬生生的变成了HE。
　　余昼告白在先，本就失去了主控权，如今更是被SK的消息震得大脑当机，还不等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SK:没反应就当你同意了。]
　　[SK:那就这么定了。]
　　这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一点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了吗？
　　余昼有点慌张，手忙脚乱的开始打字，简简单单几个字还按错了好几回。
　　[鱼粥：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
　　[SK：你喜欢我吧。]
　　同样的一句话，之前是问句，现在却变成了陈述句。余昼知道，从他之前不顾一切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能轻易脱离了。
　　[鱼粥：……嗯。]
　　[SK：那还有什么问题？你情我愿的事。]
　　对方理所当然的回答让余昼愣了愣，这么自然？
　　[鱼粥：可是你之前不是拒绝我了吗？]
　　[SK：不网恋那个？]
　　[鱼粥：嗯嗯。]
　　简臻皱了皱眉有些苦恼，不知道该给自己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苦肉计最为有效。
　　[SK：我头一次被人告白，一时情急胡乱说的，当不得真。]
　　[SK：你要知道，换做谁被自己在意的人突然表白，脑子都不会正常运转的，这种情况下说点不过脑子的话再正常不过。]
　　简臻怕余昼不接受这个看起来颇为荒诞的借口，不等余昼想明白，赶紧想办法岔开话题。
　　[SK：之前都是我的错，我的小朋友，你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我的小朋友”这五个字，明明是稀松平常的字体组合，平常到余昼平日里看到都会不屑一顾，甚至会觉得很腻歪，然而此时看到，余昼却脸色一红，整个人顿时七魂就丢了六魄。
　　他本就迫切的希望有这一结果，如今一切遂了心愿，他又怎么会有异议。
　　虽然总觉得SK态度转变得太快了。
　　但网恋这东西，本就当不得真，又何必斤斤计较。余昼这样安慰着自己。
　　[鱼粥:没有了。脸红.jpg]
　　这事也就这么成了，余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临睡前，余昼终于捡回了过去每晚都要道晚安的习惯，而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屏幕对面也终于有了回应。
　　[鱼粥：晚安~]
　　[SK：晚安。]
　　……
　　校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还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要进行第一轮选拔。
　　余昼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穆蕊找地方练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穆蕊的热情度并不高，练习时也总是在分心，但余昼包容度还挺强的，也没怎么在意。
　　除此之外，之前行为奇怪的简臻虽然第二天就恢复如常了，但余昼却总能在上课时感受到他投过来的炽热的视线，然而等余昼转过头去却发现对方在认认真真的学习，并没有看他一眼。如此反复多次，余昼精神快要分裂了。
　　所以他和SK的每日聊天中又多了一项吐槽“我的那个奇葩同桌”项目，两个人一起聊些有的没的，这让余昼很享受，两个人的关系也渐渐有了些实质性的改编。
　　这天中午，在多张卷子的强烈攻势下，余昼终于受不了每天学习的苦逼日子了。
　　余昼装作浑身难受恨不得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的虚弱模样跑到刘小山的办公室跟班主任请了假。刘小山看余昼浑身发抖的模样吓了一跳，问都没感多问直接就给签了假条，还再三并嘱咐他回去一定要注意身体，关心的程度让余昼恨不得自己真的病了，不然都浪费了老师关切的口水。
　　好在余昼脑子盲目热只热了一时，没有真的做出拿凉水洗澡的蠢事。
　　捂着肚子从教学楼出来，余昼长舒了一口气，从兜里拿出了手机，随便扒拉了两下叫了个出租车。
　　学校的上课铃响了，楼外的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余昼就那么穿着校服大大咧咧的站在大门口格外惹人注意。
　　余昼受不了其他人这种觉得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一样的眼神，直接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手臂处。
　　正等着车，余昼就看到对面马路上站着一个带着毛绒帽子看起来大概3、4岁左右小男孩，正探头探脑要过马路。
　　不过明显他的小短腿追不上他的大脑，他出师未捷就被一个翘起来的石块困住了。
　　余昼愣了愣，往小孩的身侧看了看，并没有大人跟着。
　　余昼有些不放心，过去拽住了还要往前走的小孩。
　　“哎，小孩，你要做什么去？”
　　小孩警惕性还挺高，使劲脱离余昼的手，余昼怕他挣扎大了让人误会他拐卖小孩，赶紧松手。
　　小男孩撅起嘴，要抱不抱的抱着胳膊一脸不乐意，“我……布四小孩。”
　　“哎呦，”余昼笑了，蹲下来尽可能挡着他前行的路，捏了捏他的小脸，软乎乎的，“行，那小大孩，你爸妈呢？”
　　“不叽到，找不到惹。”
　　和家里人走散了？
　　路上车有点多，小孩不知道怎么老是想要抬腿过去，余昼担心他的安全，开始哄他，“我们一起去那边坐会儿好不好？”
　　小孩一听，本来还安安静静的却突然就闹腾了起来，他肉乎乎的脸开始四处看，胖嘟嘟的小手指着马路对面，小嘴一直嘟囔着：“舅……找舅……”
　　余昼看了看对面自己刚刚离开的教学楼，“你舅舅在这里上班？”
　　小男孩听不懂他说的啥意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正巧这时余昼约的出租车也到了，余昼决定把小男孩交给对面保安室的大叔，让他负责找孩子的舅舅。
　　似乎是聊了一会天又或者是小孩也觉得余昼没有恶意，小孩对余昼也没一开始那么有警惕性了，余昼很顺利的抱起了他，并把他送到了校门口的保安室。
　　和保安大叔大致说了下这孩子的情况后余昼就要起身离开，却被一双小手紧紧地拽住了大腿。
　　小孩噘着嘴抱着余昼的大腿，眼睛里满是惊恐与害怕，眼眶里蓄满了泪珠，看样子马上就要砸了下来。
　　保安大叔没带过孩子有点手足无措，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一把拿过自己盘了好久的核桃来逗他，结果小孩被核桃丑陋的模样吓得直接哇哇哭了出来。
　　余昼看着大叔拿着核桃一脸无措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坚持自我吧。
　　余昼小心蹲下去，抱住了小孩，让小孩先松一松手，小孩也很听话，很快就松了手，并且特别自然的扑进了余昼的怀里，动作熟练的就像是扑进了爸爸的怀里一般。
　　余昼眼看着保安大叔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变样，似乎是在怀疑他是不是要把孩子扔了。
　　余昼看了眼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孩，又抬起头弱弱地看了下眼神奇怪的大叔，门口的出租车也开始催促的按起了喇叭，余昼第一次有了想回教室学习的想法。
　　因为昨晚熬夜录视频，简臻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睡觉。
　　等他醒了看到电话的时候，姑姑、表姐们的打来的电话已经挤满了屏幕。
　　简臻皱着眉，知道这是出事了，赶紧到了个僻静的地方。
　　简臻拨了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却明显急疯了，“臻臻，我刚才带孩子出来买东西，结果一转身孩子就没了！怎么办啊？”
　　简臻直接拿着电话下了楼，完全没有管身后响起的上课铃，“姑姑你先别急，小图是什么时候丢的？”
　　对方的声音一直在颤抖，“就十分钟前，我在那买菜，就掏钱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对了，就是你们学校对面的菜场那。你去你们学校附近帮我看看他有没有往你那你去，他知道你是这个学校的。”
　　“姑姑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简臻已经到了校门口。
　　保安大叔正端着茶杯一点点品味人生，完全没去看一眼门口站着四处张望的简臻。
　　简臻在学校的四周都找了个遍，却还是没看到孩子的身影。
　　简臻喘了口气，靠在小巷的墙上，细密的汗珠在烈日下布满他的额头。
　　简臻正要继续去找，就听到路边有个司机正在那打电话——
　　“对啊，说什么捡了个孩子，直接把钱给我了，你说我这生意做的哈哈哈。”
　　司机正在那炫耀刚刚白赚了不少钱，就见自车前闪过一个身影，还没等他看清，就见他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着校服身型高大的男生，眼神里满是着急，“你说什么孩子？”
　　……
　　余昼在保安狐疑的眼神里接走了小孩，并且选择了报警。
　　为了安抚小孩的情绪直到警察过来，余昼先是带着小孩在原地等了一阵子，见没人来只好把孩子领进了麦当劳。
　　虽然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能不能吃这些，但余昼还是给他买了个冰淇淋。
　　小孩坐在座位上踢着腿，开心的吃着冰淇淋，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余昼坐在一旁就那么看着他，满脸都是愁绪。
　　除了知道这个小孩叫方仕图之外，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余昼本来还想着今天早点回家开会直播，谁想到会被一个小孩耽搁在这。
　　余昼看图图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有点饿，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他也去点了一份套餐。
　　小孩啃完了一个冰淇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丢了，又开始抹起了眼泪，哭得可怜兮兮的好像被人虐待了一样。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余昼生怕哪个人见义勇为把自己虐待儿童上传到了网上，也顾不上还有东西没吃，开始各种扮鬼脸哄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图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开始坐在椅子上乖乖吃起了薯条。
　　余昼心累的坐回到椅子上，想了想，他拿出了手机，给安静下来的图图拍了张照片，也算是留个纪念。
　　最先到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店里人明明很多，余昼却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步履匆匆的人。
　　红白相衬的校服穿在简臻身上，完美的勾勒出简臻挺拔的身材，他的肌肤是那么洁白，白得晃眼，仅一眼就会被他吸引去全部的目光。
　　店内不少女生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眼神就移不开了，有的甚至偷偷举起了手机。
　　简臻视线在店内扫视了一圈，在看到余昼后脸上的焦急一闪而过，他径直向他余昼走过去。
　　简臻站定在余昼的桌前，只扫了一眼他旁边的图图，便低头静静盯着余昼。
　　余昼被他盯得不自在，又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怎……怎么回事？你跟踪我啊？”
　　结果身边的图图却一句话却让余昼恨不得直接把脸埋进薯条里。
　　“舅舅~”
　　余昼不敢置信的看着简臻，又转过去看着伸开双臂要跟简臻要抱抱的图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舅舅居然是他！


第17章 第 17 章
　　和警察那边说了情况之后，简臻又给姑姑打了电话。
　　反正也是要等她们，简臻干脆坐了下来，拿过桌子上的薯条逗小图玩。
　　小孩子本就个子矮小，为了吃到东西必须要用尽吃奶的劲才能勉强蹦起来，但简臻却是十足的坏，每次在小图快要够到的时候都会微微提起，惹得小图抱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的叫。
　　真是幼稚啊。
　　余昼微微偏过头打量着两人，小图已经被简臻抱到了腿上逗着玩，之前余昼没仔细看小图，如今一看，简臻和小图的眉眼居然说不出的相似。看他舅舅这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精致模样，只要不出意外，小图长大了也差不了多少，一样是个“小祸害”。
　　“怎么？你也想吃？”
　　余昼发愣的期间，一旁的简臻轻轻挑了挑眉，举起手里的薯条笑着看向余昼。
　　“放p……”注意到小图突然看过来的视线，余昼及时改口，却没忘了趁着小孩不注意白了简臻一眼。
　　简臻不为所动，依旧是那么笑着，笑容里却有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暧昧。
　　余昼权当自己看错了，简臻怎么会那么看他，脑洞可真够大的。
　　果然是变gay了之后看其他人都变味了吗？
　　余昼摇了摇脑袋，真是危险的信号。
　　小孩的家长来得很快，简臻的姑姑见了余昼恨不得直接握着他的手把他领回家去吃上一顿，好在简臻看出了余昼的为难之处，及时出口替他解了围，两个人在店门口目送着她们的离开。
　　“好了，孩子也回家了，是时候把钱结了吧？”
　　余昼和简臻并肩站在门前，余昼收起客套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向简臻伸出手来。
　　简臻抬了抬眉，装作不解。
　　“别装傻，打车的钱，吃冰激凌的钱，还有被你们拿来玩的薯条的钱，不多，就50。”余昼的手上下颠了两下，意图明显。
　　简臻笑了,“小财迷这么抠？”
　　余昼面不改色，“两回事，要是别人的我就不要了，你，不可能。没找你要利息就不错了。”
　　简臻耸了耸肩，手伸进兜里想要拿钱，在碰到钱的一瞬间却眸光一转，特别自然的伸出手，“我没带钱，给你转账吧。”
　　怎么出门都不带零钱。
　　余昼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界面，“那行啊，扫我的二维码。”
　　简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满脸嫌弃，“收款的？那不行，我摄像头坏了。”
　　余昼小小的脑袋冒出了大大的问号，怎么坏的这么巧？
　　余昼有点抵触加他好友，“那你把付款界面打开，我扫你就好了。”
　　简臻看了他一眼，不太满意这个方法，“不行，谁知道你要扫多少，我信不过你。”
　　余昼：“我至于吗？”
　　简臻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几分不信任，“说不准，看起来不太可靠。”
　　余昼生平第一次被这般质疑，他忍了忍，决定退一步，“行，加我好友。”
　　余昼说了个微信号，简臻拿出手机加了过去，那边迅速同意了。
　　余昼的头像好像是他初中时候的自拍，还挺可爱。
　　还没等简臻细看，余昼发来了消息——
　　还钱。
　　简臻挑了挑眉，看了眼面前木着脸一本正经盯着屏幕的人，特别大方的发了个200块的红包。
　　余昼接了红包，看到金额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简臻顺手给余昼一个备注“小财迷”，然后把手机收回兜里，“没什么，感谢费。”
　　简臻多给，余昼也不会再矫情的给回去，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收起手机准备往家里走。
　　现在回去直播也没什么时间了，他也不着急了，再加上回去的路正好和简臻回学校的路重合，余昼也不好直接扔下简臻就走，只好和他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没走多远就是学习大门，熟悉的保安大叔坐在门口的凉亭处喝茶，见余昼回来了还眯了眯眼睛，“孩子呢？”
　　余昼：“让家长接走了。”
　　保安大叔惊了，“还真是走丢了的啊，看孩子和你亲近的样子我以为你家的呢。”
　　“你看他的脸，像是有孩子的吗？”一旁的简臻突然伸出手捏了余昼的脸，笑着示意保安大叔。余昼赶紧扒拉他的手，让他把爪子松开。
　　保安大叔笑着摇了摇头，“这小模样可真俊，倒像是个初中生。是我想多了。”
　　余昼笑着和保安大叔打了声招呼，打算往回家走。
　　简臻看了眼余昼，刚要摆摆手进学校，就见旁边小卖店里那个曾经和余昼有些接触的男生笑着喊了一声余昼的名字。
　　余昼眼神一亮，迎着过去了。
　　简臻停下动作，想了想，及时改变路径跟着余昼后面走了过去。
　　余昼如往常一般拍了拍盛翰的肩膀，“现在闲着呢？”
　　盛翰笑了笑，看了眼余昼身后，认出了这就是那天接走余昼的人，眼神瞬间变了，“余昼，这位是？”
　　余昼疑惑的回过头去，就撞上了简臻带笑的眼。
　　余昼：“你怎么来了？不回去上课？”
　　简臻摊了摊手，“想了想，反正也逃了，回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余昼眼带嫌弃，“那你跟过来做什么？”
　　简臻毫不客气，进店随手捞过门口的椅子长腿一迈坐了上去，“反正闲着也无聊，过来聊聊喽。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余昼翻了个白眼：“还有比你更见不得人的？”
　　简臻：“说不定呢。这得问你自己。”
　　余昼：“我又没有什么秘密，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简臻抬眸，直视着余昼的眼，“有没有秘密你自己清楚。”
　　余昼一时语塞。
　　余昼叹了口气，“我对你的印象改变了，你不应该是个烦人精，应该是粘人精。”
　　简臻勾了勾唇角，“很荣幸我升级了，听起来粘人精更加人畜无害。”
　　盛翰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在那斗嘴，余昼对对方的态度十分熟络，眸光暗了暗，他强打起精神，“余昼，还没介绍呢。”
　　余昼这才回过身来，“这个是简臻，我们班的班长，我同桌。”
　　简臻看着余昼一本正经的介绍笑了笑，对着盛翰点了点头。
　　余昼觉得这样的介绍并没有什么记忆点，他想了想，“对了，上次那些在你店门口的人堵的就是他。”
　　“被骂的那个？”盛翰眼珠转了转，有了点记忆。
　　想到简臻平白无故被骂得好惨的模样，余昼偷偷笑了笑，眉眼都弯了起来，“对，就是他。”
　　盛翰站在暗处，静静看着余昼细微的神情变化，心里不舒服。过去余昼的每一处情感变化都有他的参与，或喜或悲，他一直陪着他。如果不是家里突发意外，如今余昼的同学，甚至同桌，都有可能是他……而如今，他已经成了旁人。
　　盛翰跟着笑了笑，神色却有些勉强。
　　简臻坐在那里冷眼看了看盛翰的脸，他敲了敲手指，回想着之前盛翰的种种神情，眸光回转，若有所思。


第18章 第 18 章
　　盛翰无力地扯了下嘴角，决定聊一些他和余昼的共同话题，把主动权拉到自己这边，“余昼，刚才我看到大花了。”
　　大花的真名叫王曼瑶，是余昼初中时候的好友，性格大大咧咧，与余昼倒是志同道合，两个人没少一起逃课出去玩。盛翰是因为后来整日跟在余昼身后，这才与王曼瑶相熟。后来王曼瑶去外地念了艺术学校，几个人也没什么联络了。
　　余昼闻言一愣，“大花不是去外地了吗？”
　　盛翰对此也很惊讶，他笑了笑，“我也很诧异，我当时正在店门口坐着，她突然从过来敲了我一下，还给我吓了一跳。你是不知道，她现在变得特别好看，完全不是以前假小子的模样。”边说还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是以前三个人一起时大花用来自嘲的手势。
　　余昼会意，在一边小声的笑，“什么啊，我还真想看看变化有多大。”
　　盛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柜台拿出手机，给余昼转过去一个微信名片，“她说她之前的手机丢了，找不到我俩的联系方式了，这次要我一定把她推给你。”
　　余昼闻言点开了名片，发送了好友邀请。
　　“她怎么突然来了，学校那边没事了吗？”
　　盛翰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顿时神秘起来，“你知道吗，她这次回来可干了一件大事了，你绝对想不到的那种！”
　　“怎么了？”余昼问。
　　简臻听两个人聊着过去的事情实在无聊，掀起眼皮往盛翰那看了一眼，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要墨迹这么半天。
　　好巧不巧，正好与盛翰瞥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简臻刚要收回视线，却见盛翰看着他的眼神却突然多了一丝挑衅意味。只一瞬，但简臻还是捕捉到了。
　　简臻眯了眯眼睛，视线有意无意扫过身旁的余昼。只见余昼身体微倾，扬起脸笑意盈盈的看向盛翰，一点心机都没有的样子。
　　蠢死了。
　　简臻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个手枪形状的糖盒捏在手里把玩，完全把自己当做空气，但耳朵却一直留神着余昼的动静。
　　盛翰冲余昼摆了摆手，示意他靠近一些，“你敢信她回来是找网恋对象奔现的！”
　　余昼：“！”
　　许是因为他也开始网恋了的原因，余昼居然在听到网恋一词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有些被人看透了一般的窘迫感。
　　余昼紧了紧嗓子，声音有一些不太自然，“怎、怎么了？”
　　盛翰狐疑的看了余昼一眼，“你嗓子怎么了？”
　　一旁玩着手里东西的简臻笑着瞥了余昼一眼，没想到小财迷这么大反应。别人简简单单一句话差点直接把自己抖了出去。
　　简臻看了眼手里的玩具枪，突然想逗一逗余昼。
　　余昼清了清嗓子，眼神四处乱窜，“不知道啊，嗓子突然就有些紧。”
　　盛翰赶紧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递给余昼让他润润嗓子。
　　余昼接过水喝了两口，刚要合上递给盛翰，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水给拦了过去，余昼一转头，简臻直接拿着他刚刚喝过的水喝了起来。
　　“你干什么！”
　　余昼嗓子差点直接劈了叉，他上前一把拽过水瓶，动作之快让一旁见惯了余昼打架的盛翰都为之慨叹。
　　这事但凡放到几天前，余昼都不会有多大反应，他只会觉得简臻是渴疯了饥不择食才会喝他的水，但他顶多吐槽几句，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今日不同以往，如今他开窍了，还百度了不少相关资料，自以为知识量已经增加不少，对这种“间接接吻”一般的行为就更为敏感了。
　　更何况对象还是简臻，尽管脾气坏了点，但他外表的每一个点都戳在余昼的心上，让余昼很难不多想。
　　简臻双腿微屈，转过身去态度认真的把手里的玩具枪塞了回去，无辜的看着气哼哼的余昼，仿佛余昼的行为多么匪夷所思，“我就是渴了，喝口水。”口气像个受了欺负的怨妇。
　　看着简臻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模样，余昼恨不得直接咬他一口。这人怎么这么幼稚？还在这装无辜！
　　这种无意识的直男行为真是惹人恼！
　　“这里这么多水，非得抢我的？”
　　简臻耸了耸肩，“再买多浪费，自己拿钱不说，还不一定喝得完。”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抠？”
　　“那还不是因为钱刚才都给你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啊。”说得就好像上交工资一样。
　　盛翰往简臻那里看了一眼，神色不太好看。
　　余昼想到刚才简臻给的200块钱，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盛翰不想让余昼生气，只好开始哄余昼，“没事，就一瓶水嘛，余昼你要不够我再给你拿几瓶。”
　　余昼摇了摇头，这根本不是水的事。主要是他刚才一瞬间感到心跳加速了！这不可以啊！
　　他难道真的成为简臻的颜狗了？
　　余昼没了闲聊的心情，更是对大花的网恋过程没了兴趣，便主动提出离开。
　　话说到一半进行不下去，盛翰很是遗憾，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惹事的简臻身上，看着简臻的视线就不太友善起来。
　　简臻拒绝接受盛翰的任何眼刀，见余昼要走特别自然的跟着起身，尽职尽责做好粘人精的工作。临走前还没忘把拽出来的凳子放回到原位。让盯着他看的盛翰挑不出毛病来。
　　余昼停下前进的脚步，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他身后的简臻，，“怎么还跟着我？”
　　简臻闻言站在原地，笑着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小区，“你别这么自恋，我回家就是这条路。”
　　余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到简臻家小区的大门。
　　呃，差点忘了他家就住在这。
　　余昼哽了一下，转过头去，脸颊不自然的红了起来，“啊。”
　　简臻跟在后面打量着余昼，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这脸怎么这么爱红。
　　余昼决定忽略身后的动静，他走着走着，一旁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猫叫声。
　　余昼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停了下来，对着那个方向仔细聆听。
　　简臻见余昼突然望着一个方向不动，以为他又有什么事了，“怎么了？”
　　“嘘。”余昼竖起食指立在嘴前，小声说，“我好像听到猫叫了。”
　　“嗯？”
　　两个人安静了下来，等了一会，不远处果真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猫叫声。
　　听这力度倒是有点无力。
　　余昼神色一紧，他循着声音直接跑了过去，用手扒开灌木丛，一个纸盒箱子映入眼帘。
　　箱子不大，像是牛奶箱大小，里面铺放着一条毛巾，毛巾上有一只瘦弱的橘黄色小猫，小猫眼睛处像是掉了颜色一般有一块明显的白块，看起来与周围的毛格格不入。小猫的毛有些干，看起来像是好久没有洗过澡了一般。
　　小猫躺在箱子里细声叫着，半睁着的眼睛四下看向二人，倒是有些无精打采，有点像是饿的。
　　也不知道它这样多久了。余昼有些心疼。
　　余昼没养过小猫，见此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简臻明显比他靠谱，在余昼犹豫的时候，他动作熟练的抱起小猫，全身看了看，下了结论，“没有伤，是饿的。”
　　余昼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宠物店，他只好原路返回跑到小卖店在盛翰有些吃惊的目光下买了几根火腿肠，应急一下。
　　小猫很饿，一看到余昼递给他的火腿肠眼睛亮了亮，小嘴张大就吃了起来，所幸它胃口不是很大，吃了一些就渐渐恢复了精神。
　　简臻在一旁不停摸着小猫的脑袋，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撸猫的人，“这只好像是我们小区里的流浪猫，我以前在楼下见过。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这样了。”
　　余昼打量了他一眼，“你很喜欢猫吗？”
　　简臻点了点头，笑了笑，“是啊，没事就会喂一下流浪猫什么的。”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有爱心。余昼心里吐槽道。
　　“不过不是因为其他，主要还是它们很可爱。”简臻笑着看着余昼说。
　　余昼满脑子疑惑，看我做什么？
　　“那你怎么不养一只。”余昼抱膝歪着头看着简臻。
　　简臻把猫抱在腿上，撸了下小猫有些纠在一起的毛，语气颇为无奈，“没办法，小图对猫毛过敏，他有时候想我了会来找我，或者让我过去，把猫养在家里对孩子不好。”
　　余昼点了点头，盯着恢复精神的小橘猫，手指不住伸过去逗它。逗着逗着，他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自己跟SK扯的谎。
　　之前还以为和SK会不再有联系，他也就没再想这件事，如今已经在一起了，是不是该把猫提上日程了？
　　而且他也挺想养一只小猫来陪他玩的。
　　余昼眸光骤然亮了亮，他看向简臻，“养猫很麻烦吗？”
　　简臻看余昼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突然有些不放心，他犹豫道:“还行吧，土猫还比较好养活。”
　　余昼眼神更亮，语气里满是激动，“那给我养好不好？”


第19章 第 19 章
　　就这样，在半个专家简臻的陪同下，余昼带着小猫到了家附近的一家宠物医院做了各种检查，一番流程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
　　简臻一手抱着猫，一手拎着猫屋，站在余昼家门前看着余昼弯腰掏钥匙开门。
　　“先说好，安置好了猫你就可以走了。”余昼拿了双拖鞋递给简臻，有些别扭。要不是这次制备的东西过多他一个人拿不回来，他才不会让简臻到他家来呢。
　　简臻穿上拖鞋走进屋里，四下打探了一下。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的户型，正好适合余昼一个人居住。两个人就稍显拥挤了。
　　简臻按照余昼的指示把猫屋放到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抱着小猫坐在了沙发上。
　　余昼接了两杯水过来将一杯放到简臻面前，点了点茶几，眼带挑衅对简臻说：“喝点吧，我可没有你那么无情。”这是记着简臻一杯水没给他喝就给他赶出门的事了。
　　简臻轻笑着喝了一口水，随后四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你一人住？”
　　“嗯。”余昼抱着水杯小口抿着，“我爸妈经常到外面旅游，我嫌之前的房子太空旷，就买了个小的。”
　　虽然户型小，这房价可并不低。在这小区住了几年的简臻对此深有体会。
　　余昼抱着水杯，突然想起之前段决偶遇简臻这回事，他试探道：“说起来你是不是有亲戚在这住？”
　　简臻愣了一下，舒展了一下身体，笑了，“你跟踪我？”
　　余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自恋。只不过段决偶遇过你好嘛。”
　　简臻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就是你关心我。”
　　“呸。”余昼向简臻比了个手势，随即靠在沙发上不是很想搭理没正形的简臻，“您正经一点可以吗？班长大人。”
　　简臻对这声班长大人很是受用。他笑了笑，“小图家就住这个小区。4号楼那里。”
　　“这么巧！就我家隔壁的隔壁！”余昼意外，没想到这么巧，没准以后出门还能遇见小图呢。
　　“那那天那个和你一起的女生呢？女朋友？”
　　“女朋友？”简臻好笑，“怎么可能？一天天小脑袋瞎想什么呢。”
　　简臻把猫放到沙发上，猫顺势跑到了余昼身边，余昼把猫抱在了怀里。
　　余昼嘟囔着，“不是我说的，是段决说你俩看起来像一对，说她还挺漂亮的。”
　　“这段决是不是一天没事干总是在编排我啊，改天我得问问他。”简臻放下翘起来的腿，笑了，“那是我姐，她是个模特，身材自然保持得不错。”
　　“这样啊。”余昼咬着唇点了点头，心道这段决果然靠不准。不过这么一想，简臻一家算上他姐和他外甥，颜值基因都很是不错啊。也不知道以后简臻的孩子得好看成什么样。
　　余昼偷偷打量了一眼简臻，却正好与他对上视线。他赶忙移开视线，开始逗弄怀里的猫。
　　简臻眉眼带笑，站起身来向卧室那边走去，卧室的房门半掩着，但依稀看得见床的边沿和其对面的电脑桌。桌上立着一个麦，与简臻家里的一个款式，简臻很眼熟它。简臻眸色渐深，之前对余昼还是90%的怀疑，如今也变成了100%。
　　他回头望去，余昼在那逗着小猫玩，没有注意简臻这边的动作。
　　笑了笑，他刚要开口调侃些什么，手机就响了。
　　简臻拿出手机一看，当时脸色就变了。
　　手机上是姑姑刚发来的一条消息——
　　刚刚你妈妈来信息，下周五她要回国。
　　逗了一会猫却发现屋里的另一个人没了声音，余昼疑惑的抬头，就见简臻板着脸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简臻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没事。”
　　余昼见简臻脸色有些发青，怀疑他是不是病了，他试探着问，“我家是不是有点冷？还是刚才的水过期了？”怀里的猫也跟着关切的喵喵叫了两声。余昼上手再一次rua了一把猫毛。舒坦！
　　“没事，”简臻逗弄小孩的心情没了，他看了一眼时间，笑了笑，“天色也晚了，既然猫也安置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哦，好。”余昼怔了怔，还是点了点头，心道这人到他家后怎么这般老实？一点都不似往日里那般“不务正业”。
　　离开余昼家，简臻给徐钧发了一条消息——我妈要回来了。
　　徐钧看到消息直接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急切，“怎么回事？你妈妈这次打算来硬的直接带你走？”
　　“不太清楚，”简臻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看着路过的保安一遍又一遍的巡逻，眼神冷淡，“可能是吧。”
　　“这……那你怎么打算？跟她走？”
　　简臻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怎么可能。”
　　“那你今日这通电话……”
　　简臻：“到时候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
　　当晚，余昼就拍了一张小猫的照片发给了SK。
　　[鱼粥：给你康康我的喵~]
　　照片上是小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的看向镜头的稚嫩模样。
　　余昼拍下来时就被小猫给萌得嗷嗷叫，更是想都没想直接发给了男神。美好的景色要学会一同分享！
　　谁想到，SK那边居然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余昼一愣，拿着手机有些手足无措。这……大神打电话来了？
　　余昼登时手心冒汗，他看了看手机，在担心对方挂断又害怕自己受不住的心情中，忐忑又期待的点了接听，“喂、喂……”
　　“鱼粥？”电话那头磁性的声音响起，余昼瞬间浑身酥麻，差点沉醉在这声音里。
　　这也……太好听了吧！
　　电话那头，简臻压了压嗓子，故意用以往从未有过的深沉问道：“在忙吗？”
　　余昼糯糯的声音自听筒那段传来，是不开变声器的那种，有着说不出的软，“没……没有，就是有些意外，你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直击余昼内心，“小猫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
　　“啊？叫那个……”余昼懵了，他还没想过名字的问题啊，他眼珠四下乱看，企图让大脑飞速运转，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小猫脸上的白斑，他灵机一动，“叫白块。”
　　隔着电话，简臻都能想到余昼在电话那头绞心脑汁起名字的慌乱模样，顿时感觉心情多少愉悦了些，“白块啊，名字挺奇特的。”
　　“是啊是啊。因为眼睛那里多了个白块嘛。”生怕SK再问出什么他回答不出的问题，余昼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大神，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啊？我很快就要去参加选拔了，急需有人给我提一下意见，可是身边朋友都打岔不听我的。”
　　简臻在电话那头静了静，余昼什么时候找别人听唱歌了？自己明明就在他旁边怎么不问他？
　　简臻咳了咳，不忍心扫了余昼的兴，“可以。”
　　尽管有了心理建设，但余昼开口唱歌的时候，简臻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啊。
　　“停。”SK开口叫停，余昼有些懵逼，“怎么了？哪里唱错了吗？”
　　“是这样的，”对面停顿了一秒，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你是不是从来听不出自己的调在哪里？”
　　简单直接！
　　余昼：“啊？是有点……”
　　那边静了静，似乎在想找什么方法。
　　“什么时候比赛？”
　　余昼掰了掰手指头，“下……下周一选拔，周五就是校庆了。”
　　简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隐隐有些挑战欲，“那好，接下来这些日子里，每晚都要给我打电话，我负责给你纠音。”
　　作者有话要说：
　　520节日快落~


第20章 第 20 章
　　几天后。
　　余昼听着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有些忐忑的小声问了句，“又……又跑调了？”
　　简臻在电话那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喊着拒绝。
　　他知道余昼唱歌跑调，但他没想到这跑调居然是如此不可逆!任凭他如何想办法改正，余昼就如同那生锈了的钢管一般宁死不折，而且一次一个调，难听得倒是各有不同，听得简臻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扔了。
　　但还是理智拉住了他。
　　SK那边半天没说话，余昼见得不到回应，挠了挠头自我解围的笑了笑，“我好像真的找不到调诶。”
　　SK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吧。”
　　余昼手撑着下巴，有些小懊恼，“早知道就听……说的去搞个武术表演了，也不至于这样丢脸，还能耍一耍威风。”
　　简臻一手拿着电话放松的坐在沙发上，闻言挑眉笑了笑，“你是为了耍威风才去参加这个的？”
　　余昼有一瞬间愣了愣神，这调笑的语气好熟悉啊……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瞬间，余昼也没在意，只当做自己一时起了幻觉。
　　提到这个余昼就来兴趣了，他眉眼带笑，瞬间恢复了精神，“那可不，我这么帅的人站在台上多有威风啊，说不定会有女生给我送情书呢。”
　　帅？
　　简臻想了想余昼与帅完全没关系的娃娃脸，语气故作严肃，“你考虑好再重新说。”
　　“这还考虑什么……”余昼晃了晃腿，有些莫名其妙，对面没说话。余昼愣了下，突然意识到对面的人物如今与他是什么关系后，“啊，我错了！”
　　“我忘了我俩……那只是我一开始的想法，不过我跟你保证，我早就没有这个想法了，我现在一心搞我的演唱事业！”说得跟有这个事业一般。
　　余昼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再三保证，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简臻本就是逗他，见此也不至于再如他所说跪下磕个头之类的表忠心，那就有些过了。他压了压声音，尽量保证不被余昼听出来，“那这样，从现在开始，你做这件事的目标要换成我。”
　　“换成你？”余昼不解。
　　“比如，如果你成功入选初选拔，我就用大号陪你直播，你觉得怎么样？”
　　直播？这可是SK第一次公开和别人一起直播，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要变相宣布自己对他的意义不同！
　　余昼有些心动……
　　……
　　挂了电话，简臻喊出隔壁房间里一直窝在墙角打算偷听却什么都没听到的徐钧，“出来吧，别在那憋着了。”
　　徐钧被人发现偷听，满脸带笑走出屋子，“打完电话了？”
　　简臻坐回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刚才正在看的书继续翻看，徐钧凑了过来，“怎么和小孩进展这么快？我刚来他就给你打了电话。”
　　简臻头也没抬，“什么事？”
　　徐钧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事，就是路过便上来看看。”
　　“不过也多亏了我来这么一遭，不然都不知道你小子表面看着闷，实则行动迅速啊，这么快就和网上那小孩语音聊天了？是不是聊得特别开心？”
　　简臻叹了口气，把手头的书合上放在一边，盯着徐钧，“究竟什么事？”
　　“啧，你可真无情。”
　　徐钧把买来的盖饭放到了简臻面前，“直接给我转账就行了。”
　　简臻继续看着他，显然不信他就这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徐钧也知道简臻聪明，也不再遮遮挡挡，“这不是你妈妈要回来了吗，我也有点事想拜托你。”
　　“想要程乐的联系吧？”
　　徐钧一愣，“你小子怎么猜出来的？”
　　简臻沉声道:“小时候我们三个在一起玩，他身子弱，动不动就会感冒受伤，你最关心、最在乎的就是他了，他被他妈妈领走后也一直没有消息，担心他是必然的。”
　　徐钧叹了口气，“主要是出事走那天我正好不在，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我这心也就一直放不下，他妈妈临走前只给你妈妈留了联系方式，所以……，简臻，我也知道你其实不太想知道他的消息，但是我……”
　　简臻点了点头，知道他的意思，他沉着声音，“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问的，到时候信息发到你手机里。”
　　……
　　大课间结束，学校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
　　余昼刚跑完步，浑身都是汗，本打算在一楼水房洗一洗脸，结果水房里相同目的的人很多，呜呜泱泱的把水房挤满了，余昼嫌挤到人群里更热，心里更是不愿，想了想还是决定多爬几层楼梯到五楼的水房洗一洗。
　　五楼一整层楼都是学校的各类会议室，没有教室在这一楼层，所以相对来说人很少，只有同样嫌其他楼层人多的人才会爬楼梯到五楼的水房。
　　余昼上去的时候，五楼只有十多个人，在偌大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空旷。
　　余昼刚要进去，就见不远处走廊里站着两人，其中一个人的背影十分熟悉。
　　一个人勾上余昼的肩膀，“看什么呢？”
　　余昼回头一看，是段决。果然是跟他想法一致的好兄弟，在这都能遇见。
　　余昼朝那边指了指，“那个人是谁，我怎么这么眼熟？”
　　段决往那看了一眼，“害，这不是那个实验班的那个第一嘛，就梵什么来着，名字起得太复杂了，我记不住。”
　　余昼沉声道：“梵笠。”
　　“对！就是他。”
　　余昼盯着那边，梵笠正站在教务处主任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末了，主任还拍了拍梵笠的肩膀，余昼好奇，“这是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啊？”段决奇怪，“上次那个竞赛梵笠考了第一，基本上只要下次联考考第一，保送H大就稳了。主任和他家长关系不错，大概是来照顾他的吧。”
　　“保送？”余昼沉思着，心里有了思量。看来上次简臻没去考试确实成就了梵笠。如果简臻去了，这第一保不准是谁的。
　　余昼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下意识注意简臻了。
　　“羡慕不来啊，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人家学霸一开始就比我们多了不止一条路。”段决摇了摇头，有些羡慕，却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余昼盯着梵笠的背影看，刚要收回目光，梵笠好像有所察觉，他突然转过头来，遥遥对上了余昼的视线。
　　梵笠眼带轻蔑与得意，淡淡的看了一眼余昼。
　　余昼没理他，就好像没看到他一般，视线轻轻转开直接拉着段决进了水房。
　　然而这番无视的举动在梵笠看来却是被轻视了，梵笠脸色有些不太好。
　　主任看了眼梵笠，见他突然走神关切的问了声，“梵笠，怎么了？”
　　“主任我没事。”梵笠挂上了谦谦君子的笑容，是好学生自谦的表示。
　　主任对他也是宽容，“没事就行，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得上点心，别像那个简臻一般视考试为儿戏。下次联考一定要好好考，也不需要怎么努力，只要像现在这样保持联考第一，保送H大的名额就属于你了。”
　　“老师我知道了，这个名额肯定是我的。”
　　主任赞许的点了点头，刚要走，梵笠却突然问了句，“对了老师，明天校庆的初选拔是不是你们负责啊？”
　　主任停下脚步，“对啊，你有什么事吗？”
　　梵笠笑了笑，“主任您负责这事也挺辛苦，我上次听说你在找人负责整理一下对应的文件，不如我来帮您分担一下。”
　　主任一听这话，心里对梵笠好感更甚，他拍了拍梵笠的肩膀，“有心了，行，那就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相关资料了。”
　　梵笠笑着点了点头。
　　得了许可，梵笠直接推开了教务处的门，屋内正好没人，而各班的报名信息分门别类的装在一个文件夹里放在了桌子的一角。
　　梵笠关上教务处的大门，四下看了看屋内有没有监控，见没有监控后这才拿起一边的文件夹，找到了余昼对应班级的部分，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余昼的报名表。
　　梵笠看着表上填写的表演项目，脸色阴翳，从一旁的笔筒里拿过一根笔直接动手改了上去。
　　趁着没人发现又赶紧把表重新塞进了文件袋里。
　　梵笠面色微沉，默默干着自己主动承包下来的工作，不到十分钟就推门离去。
　　关上门，在无人看到的阴暗处，梵笠嘴角挂上一丝笑容——余昼，敢轻视我，等着瞧好了。


第21章 第 21 章
　　“简臻，没其他什么事就可以走了。”班主任刘小山把简臻叫到办公室安排一些班级任务后冲简臻摆了摆手，简臻点了点头向老师道别后便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语文组位于学校二楼西侧第一个教室，旁边拐角处正好是教务处。
　　简臻从办公室出来，刚想要往教室走却在拐角处撞见一个讨厌的人。
　　那人低着头走路飞快，不似平日里嚣张跋扈走一步留一步的模样，倒像是做了亏心事怕被人遇见一般。
　　梵笠低着头行色匆匆沿着墙边走，似乎是没料想到有人会从办公室出来，等注意到的时候就要撞到人了。
　　不过简臻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过了这个飞来的横祸，动作快到似乎是连梵笠的一个衣角都不愿意碰到。
　　虽然不想撞到人，但是对方居然连扶一下的动作都没有，这明显嫌弃的行为对于心思敏感的梵笠来说却带有些轻视意味。
　　梵笠停了下来，想要看看是哪个人居然这般没有礼貌，结果却见简臻轻轻拍了拍靠近梵笠这侧的衣角边走边摇头的背影，根本是一个视线都不屑于分给梵笠。
　　见对方是简臻，梵笠本来趾高气昂的气焰登时便削弱了一半，要脱口而出教训的话也卡在了嘴边。过去被简臻各种实力碾压的记忆重回大脑，梵笠只好低声骂了一句见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至始至终都没想过余昼已经把之前自己设计暗算他的事告诉给了简臻。毕竟他早前听闻两人不和。
　　简臻路过教务处时顿了顿，他视线微微扫过教务处禁闭的大门，梵笠刚才是从这出来的，指不定在里面做了什么事。
　　简臻垂眸看着教务处的门，过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管他呢。
　　……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余昼继续练习自己“残破”的歌喉了，校庆活动的初选拔已经要开始了。
　　虽然是初选拔，但学校明显很重视这件事，不仅安排了专门负责此事的老师，就连学生会的人也都到场了。
　　学生会在学校算是比较神秘的存在，只有学校有大事学生会才会露面，其余时间都是各司其职，非常低调。学生会的成员都是学校成绩优异并且办事能力强的人，目前在任的大多都是高三的学生。也有少数是高二的，简臻就是其中高二分部里一个典型代表。
　　简臻学习成绩在学校里是有目共睹的，办事能力余昼虽然没见过，但光是看校长主任对他的各种器重也不难看出其能力。
　　据传闻，简臻本来是学校内定的下一任会长的候选人，但简臻本人生性怕麻烦，更是不愿意管其他学生的事，会长多次劝阻后发现这人不知为何不仅没有听劝，反而在期末考试直接弃考，直接失去了继任资格。最后会长也认了，让他挂名在了最为轻松的纪律部，算是成了学生会的一个活招牌，走哪宣传到哪。
　　这些还都是余昼后来听段决说的，余昼听到的时候瞬间就理解了刚开学的时候为什么由简臻负责抓迟到，想必也是简臻百般推脱才找了这么个相对轻松的活。
　　余昼按照要求到小礼堂的时候，同样候选的学生们已经到了大半，在观众席三排之后零零散散的坐着候场。
　　余昼见第三排人少，中间排这行更是没有人，想着省得再麻烦别人让座，一个人坐又很舒适，余昼干脆直接坐在了第三排的位置。
　　余昼前几日听SK说自己跑调的时候，一开始是不信的。活了这么多年，唱了这么多歌，他就没听过谁说他跑调。
　　在自己的据理力争下，SK也不废话，直接甩过来一段歌曲录音，余昼这是头一次听自己的录音，这一听，彻底懵了。
　　自己这个实力已经不是什么音痴了，可以直接说是音废了。就算是女娲重新给他修一修喉咙都不好使了。
　　想到之前那个给他送小鸭子橡皮的学姐，余昼终于明白她当时那个奇怪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了，那不是友善亦或者是不好意思，那是调侃他的笑容啊！
　　余昼看着其他候场的人在那紧张的准备，有的人甚至因为紧张在那来回小步跑着，他身后的某位兄弟正在那疯狂抖腿，抖得余昼这一排的椅子抖跟着震动起来。要不是因为余昼已经认命自己一轮游了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然可能也因为这位兄弟紧张倍增。
　　穆蕊因为有些事，所以来得有些晚。等她坐到余昼身边的时候，评委团正好到了。
　　大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闻声看去。
　　先到的是负责的三位老师，副校长、教务处主任、音乐老师。三位老师面色庄严，衣着正式，无形中又给选手们带来一些压力。
　　随后就是学生会的负责人。来了十余人。
　　为首的学生会长带着身后的部员们走了进来，余昼只是随便一眼，就看到了在队伍最后面无表情的简臻，他身高本就有优势，再加上有颜值与学霸光环二者双重加成，一进来就在候场的学生中引起了小规模的轰动，余昼明显听到他后排的几个女生小声的吸气声以及激动的讨论声。
　　以前只在自己班级里接触过简臻，余昼竟不知道出了班级的简臻居然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
　　这个看脸的世界！
　　余昼仗着自己在人堆里简臻很难看到他，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简臻，只见他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有着几分不耐，别人或许看不出，但不知道怎么，余昼就能明显感觉出简臻的烦躁，似乎是连走个过场都觉得很累。
　　余昼在座位上偷偷笑了下，毕竟很难看到简臻这种虽然烦躁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啊。
　　学生们总是会对身边同龄却优秀的人有着更为深厚的好奇与向往之情。相比之下，每日都能看到的老师在他们这里就不足为奇了，但毕竟要尊重老师，学生们还是尽可能声音大的鼓起了掌，一瞬间礼堂内掌声雷动，倒是给足了老师们面子。
　　三位老师在掌声中坐到了第一排，学生会的紧随其后坐到了他们后面那排。
　　小礼堂中间排一共能坐下20人，学生会这十多人一坐下，余昼觉得本来宽松的地方顿时拥挤了起来。
　　简臻因为在队伍后面，按照顺序坐在了最外面。
　　坐在余昼前面的是一个女生，坐下的时候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余昼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倒是觉得她有一些面熟。
　　因为就是个小型的选拔，虽然形式很正式但也没有过多程序，等了会人员都到齐了就直接开始了。
　　上台顺序是按照年级和班级拍的，所以第一个上场的就是高一一班的参赛人员。
　　来之前，余昼就跟穆蕊对此次莫名的表演表达了一下顾虑之情，别的到还好，余昼主要还是担心连累了穆蕊，在得知穆蕊本人也没抱什么希望后，两个人决定干脆破罐子破摔，如今候场两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压力了。
　　相反，与其他紧张的候场学生相比，余昼二人还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对某些节目谈论一二，活像个来看戏的一对大爷，就差拿一把瓜子了。
　　但是随着节目越来越多，在场的人都渐渐开始有些乏了，除了三个评委老师不得不认真观看节目还在挺着，学生会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了。
　　反观简臻，刚进来的时候就把帽子一戴，直接靠在椅子上睡了，任谁上台他都不曾抬头。
　　余昼正在和穆蕊说说笑笑，余昼前面的女生突然转过身来，她看了眼余昼，继而笑了笑，“我说怎么感觉声音这么熟悉，是你啊，余昼。”
　　余昼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人还真是他认识的？
　　穆蕊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两人，没说话，打算近距离吃瓜。
　　见余昼神态有些迷茫，女生也没有生气，她歪头甜甜一笑，“崽崽！”
　　一声“崽崽”直接唤醒了余昼沉睡的记忆，余昼灵光一闪，这位居然是当时那个送他小黄鸭的学姐！
　　余昼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面色有些腼腆，“学姐是你啊，不好意思啊，我没想起来。”
　　学姐对此很体谅，“没事，我们两个也就一面之缘，不熟悉很正常，我倒是对你印象深刻呢，当时那首小鸭子我现在还记着呢。”
　　一旁的穆蕊八卦的眼神快要把余昼烧穿了，余昼现在一想到那事就觉得羞耻，赶紧打岔过去，“学姐真巧啊，我都不知道你是学生会的，你是哪个部门的啊？”
　　“纪律部的，也没什么事，就是帮助老师管管纪律。”
　　学姐身边就是学生会长，看来学姐应该就是如今的纪律部部长。真是巧了，这还是简臻的上司。
　　学姐跟余昼旁边的穆蕊也打了个招呼，转过头来看着余昼，“你哪个班的来着？”
　　“五班。”
　　学姐转身拿过桌子上的节目单，看了一眼，眼里突然多了一丝期待与欣赏，“余昼，想不到居然是你报的这个节目，这个节目老师很期待呢。”
　　余昼有些摸不着头脑，“啊？这就让老师期待了？”不就是唱歌吗？前面那么多学生唱歌的可占一大半呢，总不至于说老师就喜欢他这首新潮情歌吧。
　　老师们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爱好？
　　学姐以为余昼在谦虚，笑了笑，“这有什么可谦虚的，全校这么多节目，大都是唱唱跳跳最多来个相声小品，老师们都见惯了，就你一个要表演武术，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多值得期待啊！”


第22章 第 22 章
　　余昼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连一边跟着听声的穆蕊都有些懵，她看了眼余昼，神色有些迷茫又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担心，“这怎么回事……”
　　好在余昼脑子转得快，几乎是一个晃神的时间他就冷静下来，他向穆蕊摆了摆手，问学姐，“学姐，你没有看错吧？”
　　学姐本来是笑着的，但见余昼和穆蕊脸色同时变了也有些莫名，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她低头重新看了眼，用手指一点一点比对着名单，“对啊，高二五班余昼，表演项目：武术。”说完还怕余昼不信，直接把表递给了余昼让他看一下。
　　接过节目表一看，余昼和穆蕊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敢相信。
　　穆蕊开口：“是不是米米弄错了啊。”米米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
　　余昼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之前报名的时候是没有出现任何纰漏的。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事，八成是被人中途给改了。只不过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好心还是恶意，居然选成了这么个项目。
　　余昼眼眸亮了亮。
　　学姐明显被这事弄糊涂了，正巧这时候高一班级全部比完了，老师示意休息一会，礼堂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下地活动活动身体。
　　简臻坐在最外面，理所应当得被叫醒了给里面要出去的人让座。
　　简臻把帽子放下长腿一伸站到了过道处。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女生们一个个挽着手互相小声说着什么，还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他一眼。颇感无趣，简臻视线随意往后一扫，就看到后排的余昼正低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起了兴趣，直接走了过去。
　　余昼、穆蕊和学姐三个人正对着手里的纸相对无言，没能注意到简臻的到来。
　　穆蕊坐在里面，正好面向着简臻的方向。她最先发现有人靠近，见来人是班长更是直接投过去了无助的视线。
　　简臻被这视线弄得有些莫名，他轻轻敲了敲余昼的脑袋，“在这给谁默哀呢？”
　　余昼低着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臻挑了挑眉，抬眼问穆蕊怎么了。
　　穆蕊不了解余昼的情况，理所应当的以为他被打击了，主动给简臻和学姐解释，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我们本来准备的节目是唱歌，虽然一开始也没报什么希望，但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成了武术表演，这上去连糊弄的机会都没了，直接傻了……”
　　学姐和简臻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表演节目被人给改了。
　　学姐有些担心，她本就很喜欢长得可爱的余昼，此刻看余昼更是自带柔弱滤镜，看余昼还低着头顿时脑补出他委屈不得只好缩在角落里闷声哭泣的场景，不由得母爱泛滥感到心疼不已，她转过头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余昼没事的，到时候解释一下就好了，老师们不会有意见的。”
　　简臻笑着伸出手挡住了学姐递过去的纸，“不用了部长，他用不上的。”
　　简臻平日里闲散惯了，给他安排任务时说话也没个正形，学姐根本不信他，她正色道：“平日里你与我开两句玩笑也就算了，这个时候你要会看一下眼色啊。”
　　简臻瞥了一眼余昼，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头还低着，但是肩膀却突然开始轻微的抖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痛哭出声。不过简臻对余昼的情况多有了解，并不会产生这种误解，简臻眼中笑意更甚，“学姐，他真用不上。”
　　学姐打量了一下简臻的神色，见他眼神里满是笃定，这才不解，她看向余昼。
　　只见余昼低着头，声音却像是憋了笑，“学姐我没事。”
　　他抬起头来，脸上哪有学姐脑补的什么泪水，只见抑制不住的笑容一直挂在他小巧的脸上，余昼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他想不到啊，他都抱着一个破罐子准备到场摔罐子了，哪成想有个不知名的“好心人”帮他把最为劣势的表演项目给改了呢。
　　别的大话余昼不敢说，要是想要靠着武术耍一耍威风，余昼绝对做得到。
　　想到SK跟自己许诺的条件，余昼笑得更开心了。
　　好想感谢一下这个不知名的好心人！
　　余昼当即拿出手机给SK发了个大大的爱心。
　　他收起手机，摸了摸眼角边笑出来的眼泪，“放心吧学姐，完全没问题的。”
　　简臻一直盯着余昼。见余昼拿出手机后便有所察觉，他斜靠在前排座位上，在阴影处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余昼发过来一个大大的爱心表情，单独看起来还有些莫名其妙。
　　简臻转头看了眼笑着和穆蕊说话的少年，少年眼睛亮亮的，很有灵气。简臻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笑了下，配合着也回了个大大的爱心，算做对他无声的支持。
　　毕竟见过余昼崴着脚都能把大汉一脚踹到爬不起来，定然是个练家子。
　　更何况……
　　简臻状似无意的看向余昼，只见他收到消息后便立刻低头看了眼手机，在看到大大的心后一瞬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配合着那双明亮的双眸，居然说不出的……可爱。
　　简臻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愣了愣，视线有些移不开。
　　不知怎么，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
　　梵笠抱着一摞作业本走在去班主任办公室的路上。
　　刚下课没多久，课堂上被束缚久了的同学们仿佛囚笼里的鸟被放飞一般在走廊里叽叽喳喳的，你追我赶惹人烦的很。
　　梵笠压下厌恶的情绪，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笑容，一副尽职负责的学委模样。
　　到了办公室，梵笠动作熟练的把作业本放到了班主任的办公桌。班主任向他点了点头，继续和同事们聊刚才的话题。
　　“这小孩还挺深藏不露的，刚才听说副校长从礼堂回来一直在夸他。”
　　“以前一直听说他学习不好，但没想到另有所长，听说长得还挺好看，是不是，山哥？”
　　刘小山坐在一边喝着枸杞茶，闻言笑了笑，“是挺好看的，只要不说话的时候就特别乖，招人稀罕。”
　　“还真想看看这小孩长什么样。”
　　刘小山神秘一笑，“过几日校庆不就能看到了。”
　　梵笠本来要走，一听刘小山说的话，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余昼的模样。
　　余昼平日里就是这般形象，初中时老师还曾经在班里说过余昼这人坏就坏在这嘴了，平日里看着特别乖一小孩，说起话来声音也好听，但就是一说话那个劲就让人想给他捂回去。
　　梵笠偷偷停下了脚步，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那日改余昼的报名项目时，脑子里什么主意都没有，只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如意了。
　　他珍贵的大脑从来不会去关心他人的喜好，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同窗三年的这个同学有什么缺点。
　　但他印象中依稀记得以前余昼随嘴提过一句不喜欢武术。
　　何为喜欢，当然就是擅长。
　　那不喜欢，自然就是不擅长了。
　　为何不擅长？还不是不会。
　　梵笠脑子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他想都没想，直接将唱歌改成了武术，甚至从那一刻起便迫不及待想要见见余昼沮丧失落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余昼有任何负面情绪，哪怕他的成绩已经糟糕到险些考不上高中，他依旧是没心没肺笑嘻嘻的，还经常调侃自己考这么好怎么还不开心。
　　和余昼相比，事事在意的他就好像是个丢人现眼的疯子。
　　如果说简臻是他高中时期最感到耻辱的存在，那没心没肺像个二傻子的余昼就是他初中时期最不想接触的存在。
　　过分乐观，乐观到让人嫉妒。
　　他凝了凝神，转过头去问刘小山，“老师，你们说的那个学生叫什么？”
　　刘小山有些诧异的看了梵笠一眼，但还是开口解释，“余昼，昼夜的昼。”
　　梵笠狠狠咬了咬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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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如下
　　一觉之后，沈尘发现自己穿成了耽美小说中同名同姓的前期小反派。
　　书中，沈尘仗着自己沈家二少爷的身份，肆意欺压主角受，并在有了未婚夫的情况下，多次纠缠主角攻，最后在一场车祸中断送小命。
　　穿书而来的沈尘坐在轮椅上，眉眼淡漠，他只想远离剧情，好好复健，安静的过自己闲看云卷云舒的生活，珍稀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可是……
　　为什么所有来医院看他笑话的人，在看到他坐着轮椅，无悲无喜得神情后，
　　对他的态度突然发生巨大改变。
　　常年冷漠的沈父沈母来医院看了一趟沈尘后，开始无比心疼这个被自己常年忽略的儿子。
　　和沈尘关系淡淡，百年难得一见的哥哥来医院见了沈尘一面后，突然放下手边的工作，连夜从国外飞回来，亲手照顾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
　　厌恶沈尘的主角攻看到他后，把医院当家，变着法的殷勤讨好，只愿博他一笑。
　　就连曾经对他百般嫌弃的未婚夫的兄弟们，来医院看过沈尘一趟后，全都一反常态开始替他说话，还成立了沈尘后援会，会中核心纲领就是：沈尘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他有错的，那一定是你们的错。
　　顾淮：……
　　顾淮：别拉我，我倒要看看沈尘究竟有什么出奇的，把你们迷的都开始替他说话。他给我戴绿帽，戴绿帽啊！谁能受得了？我今天就得把婚归退了，谁劝都不好使。
　　去了医院一趟之后：
　　也就……也就那样嘛，
　　就是不知道医院的床硬不硬，他躺着舒不舒服，能不能睡好。


第23章 第 23 章
　　在一众学生们的殷切期盼中，校庆就这么敲锣打鼓的走来了。
　　校庆当天正好是周五，紧跟着周末，对学生而言这就是难得连放三天假，更是从开学就盼到了如今。
　　在结束了校长副校长等一系列老师们冗长的致辞，学生们终于像放飞的鸽子一般飞向了礼堂。
　　得知余昼的表现被老师们一致赞赏后，段决等人都是抻直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无奈在场的余昼和简臻对此都三缄其口，半个字都不透露，问什么都回答：到时候看吧。就连穆蕊都被余昼要求要守住秘密，被人问也只是歉意的笑了笑。
　　倒是吊足了几人的胃口。
　　段决、张皮奥和乔乔率先到了礼堂中间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了下来，段决还贴心的在自己和张皮奥中间给余昼留了个座位。
　　张皮奥四下环顾了一下，周围呜呜嚷嚷的，却也没看到余昼的身影，“余昼能找到我们吗？他的武术扇还在我这里呢。”
　　段决也跟着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他们的位置正巧在礼堂中间，“应该能吧，我们班这个区域……唔，我拍个照片给他好了。”说完就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乔乔在一旁起了兴趣，“武术扇？什么样子的呀？”
　　段决从余昼的包里拿出一把扇子，青骨白面，十分精巧。将扇子“啪”的一声抖开，白鹤展翅屹立其上，活灵活现，灵气十足。
　　乔乔小姑娘心性，见这扇子好看便拿过去把玩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爱不释手。
　　正巧这时段决手机来了信息，段决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我现在出不去，可不可以帮我把扇子送进来。”
　　语毕，段决叹了口气，“得，余大爷给咱们安排任务了，我还得给余大爷送货去。”
　　乔乔被这个扇子细腻的手感震撼到了，还有些念念不舍，想要多把玩一会，她眼珠转了转，提议道：“我去给他送去吧。”
　　而他们后排的位置上，梵笠面无表情坐在那里，闻言只是看了一眼乔乔，便起身前往后台。
　　余昼正在后台……被强迫着化妆。
　　穆蕊摇了摇头，好笑的看着对着镜子一脸大限将至的余昼，“余昼，舞台上真的要化妆的，不然看不清你的脸。”
　　余昼使劲晃了晃手臂示意穆蕊点到为止，他指了指自己被改了形状的眉毛，快要炸毛了，“你把我的眉毛都改了。”说罢，又侧过身子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还给我画了眼影。”视线再一扫，更是说不出口，“还有口红！”
　　穆蕊在一旁哧哧的笑，“多好看啊。”
　　余昼浑身不自在，自然不信她的话，“我……你说给我画个淡妆的，这……”
　　“这就是淡妆啊，你们直男哪懂这些。”
　　俨然不是直男的余昼感觉自己好像被恶意中伤了……
　　他嘴边嘟囔了两句，却也没说出什么。
　　“算了算了，”余昼认命的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干脆眼不见为净。他拿起手机，“段决这给我送扇子送哪去了，怎么这么半天还没送过来。”
　　余昼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节目就要正式开始了，而自己是第五个节目。
　　时间有些紧迫啊。
　　余昼直接拨了电话过去，那边接的倒是挺快，“段决——你扇子送哪去了？我表演要用的。”
　　段决愣了一下，他侧过身去看了眼回来好久了的乔乔，“乔乔，你没把扇子送过去吗？”
　　乔乔也是一愣，“送过去了啊，我去的时候被人拦下了，说是后台不让外人进，然后我就把那个扇子递给他了，他说会帮我送进去的。难道没送吗？”
　　乔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余昼这边，余昼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后台这边没有不允许外人进，这扇子怕是被人截胡藏起来了。”
　　“啊？”乔乔也有些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坏事了，她双手无意识交叠，声音却有些哽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
　　“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二十分钟前……”
　　余昼长叹一口气，知道现在怕是找不回来了。段决自己没能完成所托也有些自责，他问乔乔，“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乔乔摇了摇头，“后台挺黑的，我……没看清。”
　　眼看着乔乔快要哭了，段决也不忍再说什么，“余昼，这……怎么办啊？你那还有备用的吗？”
　　“这扇子我老师给我的，我也就只有一把，而且后台我刚才问了，也没有。”顿了顿，余昼笑了笑，安慰两人，“没事，我可以现改节目，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挂了电话，余昼垂眸，心里却有了思量。
　　是啊，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之前有人私自改了他的项目，余昼一时高兴忘了探究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也不知这莫名之人起了什么心思，而又出了这事，余昼就是再傻也应该看得出，这是有人要整他。
　　余昼虽然表面上乐呵呵的甚至还会开解乔乔，但突然遇见这样的事他也不免有些委屈。
　　他只好找人倾诉一番。
　　……
　　简臻到礼堂的时候，段决刚刚结束了和余昼的电话。
　　他们三人站在礼堂的过道处，面色凝重，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在不停抹眼泪。
　　简臻走了过去，问段决，“怎么了？”
　　段决看了简臻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跟班长说一下情况。可是班长为人淡薄，和余昼关系又一般，怕是说了也没什么用吧。
　　张皮奥没段决那么多想法，好学生只想着有啥事跟班长说总是有办法的。他刚要开口，就见简臻从兜里拿出手机。
　　手机最上面是徐钧刚刚发来的微信——
　　你妈妈已经回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面是余昼发来的消息，一共发了三条，堆叠在了一起看不出内容。
　　简臻先回复了徐钧——
　　让她等着。
　　然后回过头来点开余昼的消息。
　　[鱼粥：呜呜呜，我表演用的扇子被人拿走了。]
　　[鱼粥：太气了！眼看着要上台了我却要临时改节目，身心俱疲.jpg]
　　[鱼粥：求抱抱~]
　　扇子被偷了？
　　见过余昼表演的简臻自然知道这扇子对于余昼来说至关重要，他面色一凝，为了安抚余昼，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见简臻抬起头，张皮奥抓紧时机，“班长，余昼的扇子好像被人从后台那里截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知道。”简臻回答。
　　张皮奥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刚发生的事就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都已经好到余昼会找他倾诉了吗？
　　简臻低头在手机上按了按，随后转身就走，弄得在场的几人一脸茫然。
　　这……就完了？
　　段决看着简臻潇洒离开的背影，虽然知道帮是情分不帮也无可非议，但还是在心里吐槽了句无情。
　　……
　　从学舞蹈的某位学姐手里拿到一把红扇子后，简臻拿着它直奔后台。
　　到后台的时候，余昼并不在，似乎是去洗手间了。
　　穆蕊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早早回了观众席。
　　简臻靠在化妆台前等了一会，余昼没等到却等来了主任。
　　主任一见简臻那板着的脸就笑开了，他走了过来，“正好你在这，帮老师跑个腿，把这个递给校长，他在礼堂外面，正急着用呢。”
　　说完也不等简臻有啥反应，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了简臻手里，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
　　简臻看了眼手里突然被塞进了的文件，有些糟心。
　　后台人很多，都在忙着各自的任务，虽然有几个女生见到简臻后红着脸打量，但还是在各忙各的。简臻四下看了看，还是没见到余昼的身影。他想了想，还是把扇子放到了一进门比较显眼的桌子上，起身去送文件。
　　盛翰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对面桌子上的红扇子，盛翰环顾一下四周，见余昼不在此处，便坐在桌子前拿起扇子看了看。
　　余昼从洗手间洗完脸回来，看到盛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前，面色一喜，“你怎么来了？”
　　盛翰笑着放下扇子，站了起来，“我偷偷溜进来看看你节目，难得见你上台。”
　　余昼笑了笑。
　　盛翰问:“表演什么？”
　　余昼耸了耸肩，坐在了椅子上，“武扇。”
　　“老本行啊。”盛翰靠在桌子旁。
　　“是啊，可惜了扇子没了，得改……”余昼突然瞥见面前的扇子，没了声响，他抬起头，眼带惊喜，“这个哪来的？”
　　“就……”盛翰愣了愣，不明所以，“就刚才在这发现的。”
　　余昼压下心中疑虑，心里一喜，猛的抱住盛翰，随后激动的拿着扇子原地蹦了蹦，脸上全是笑意。盛翰猛然被抱住直接傻站在原地，呆呆的注视着余昼。
　　“什么事这么激动？”一声调笑自身后响起。
　　余昼抱着扇子回过头去，只见简臻在人群中笑着向他走过，在打扮精致的一众帅哥美女里，面上不加任何装饰，纯天然的简臻却丝毫不逊色，依旧英俊逼人，荷尔蒙爆棚。余昼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一想到自己脸上让人羞耻的“淡妆”，他的脸腾地一红。
　　余昼下意识转过头去，不去看他，“与你无关。”
　　此刻余昼已经换好了服装，他上身着长襟窄袖红衣，下身黑色阔腿道服，腰间系一蓝色飘带，配上精致的妆容以及手里一柄红扇，看上去英气有余妩媚不足。
　　简臻抱臂仔细端详了余昼一会，总觉得缺点什么。视线扫过一旁的化妆台，简臻眸子里闪过一丝光。
　　有人喊余昼候场，余昼来不及和简臻多说，起身要走。谁料简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趁余昼没有防备将其拽到面前，他微微俯身从化妆桌上拿起一褐色眉笔，在余昼一脸茫然时点在了他右眼的眼尾处。
　　一个泪痣。
　　完美的点缀了整张精致面孔。
　　余昼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突然多出的泪痣有些恍惚，简臻又轻轻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在他人的催促下右手轻轻推了一下余昼的腰，笑道:“去吧。”


第24章 第 24 章
　　余昼迷迷糊糊的到了工作人员身边。
　　他从未觉得一个人的手掌温度居然可以如此炙热……
　　一分钟前简臻手掌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腰间，余昼有些不太自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只能低头轻轻呼气，想要缓解自己不适的感觉。
　　“你脸怎么了？”站在一旁负责后台的学姐离余昼很近，盯着余昼看了几秒后突然好奇地问道。
　　余昼愕然，双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脸颊有些热，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在别人眼里该是什么模样。
　　那人见余昼好看，对他态度也很好，见余昼这般模样以为他紧张了，便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的，不用紧张。你要是怕的话，你就跟我学，来，吸气~呼气~”说完还演示了一遍。
　　余昼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只好跟着乖乖的吸气吐气，末了还不太自在的吐了吐舌头。
　　周围的学姐学长们都被余昼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余昼本来脸皮还挺厚的，硬是被笑得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是高二五班的余昼同学为我们带来的表演——”
　　负责人赶忙喊着余昼，余昼点头，也不再管心里的那份微妙的感觉，深吸了两口气调整状态，登上台去。
　　余昼一上台，底下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不少人一见上台者长得如此帅气可爱，不由得兴奋地举起了手机准备录像。
　　盛翰和一群工作人员挤在了后台的一个角落里，跟个小迷弟一般拿出了手机。
　　音乐响起，余昼立刻进入了状态。出拳、开扇，掩面、转扇，本来阳气十足又极具魅力的武术表演，因为指尖红扇的原因，又偏偏多了几分缱绻之意，配合着余昼精致的面相，帅气中又夹杂着一丝魅惑，叫人看直了眼。
　　段决几人在台下都傻了，根本不敢信前面表演的那么好的人居然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余昼。张皮奥痴痴的张大了嘴，满眼都是震惊，“虽然知道他武术很擅长，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段决也很不敢相信，“这小子，之前老是说不喜欢武术什么的，整得我以为他真的不会，没想到在这藏着呢。不过不得不说，那把红扇子配上这表演真好看。”
　　“也不知道谁给他找来的。”
　　乔乔在一旁举着手机录像，为了看清楚还特意调了焦距，她拉近到余昼的脸上，突然惊呼一声，“呀，他这个妆好好看啊，谁化的啊？”
　　穆蕊坐在前排，闻言回过头来，主动认领，“我画的。”
　　“那这个泪痣余昼之前没有的吧，这一笔简直绝了。”
　　“什么泪痣？”
　　“啊？这不是你画的吗？”
　　简臻倚靠在后台的墙边，表情略带一丝漫不经心，透着舞台的侧面近距离看着余昼。
　　纵然曾见过表演，但如今近距离观看，对方又身着盛服，眉眼间都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模样，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些熟悉的陌生之感，更何况余昼脸上那颗泪痣还是自己亲手点上去的……
　　简臻右手无意识拢了拢，看着余昼的视线难以移开。
　　……
　　曲毕，余昼下了台，简臻刚要过去，之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盛翰却抢先了一步到了余昼旁边。
　　简臻停了动作，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还在这？
　　盛翰在台下伸手要扶着余昼，余昼赶忙躲开，“我不用扶。”
　　盛翰直接被拒绝有些尴尬，他不自然的收回双手，“我看你在台上动作幅度大，还以为你会挺累……”
　　余昼哈哈一笑，“你把你大哥想得太娇弱了。怎么样，我表演的是不是不错？”
　　一声大哥直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盛翰微愣了一下，然后温和的笑了笑，夸赞道：“是啊，很帅！”
　　“那就好！”余昼跟着笑。
　　似乎是受不了脸上粘腻的妆，余昼一下台直接管隔壁一个女生要了卸妆水打算先把妆给卸了，擦到泪痣的时候余昼手一顿，但还是面不改色继续卸妆，直到把脸上难受的妆容都卸下后才如释负重的长舒一口气。
　　换好了衣服，余昼看着面前不知道是谁的红扇子，有些不知所措。
　　盛翰疑惑，“这扇子怎么了？不是后台的吗？”
　　余昼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拿来的，也没法还回去。”
　　“那还是先放自己手里好了，以后别人见了也能认领了。”
　　余昼觉得有理，只好先把扇子收了起来。
　　和盛翰一起出了后台，余昼一眼就看到后台门前倚在墙边的简臻。
　　简臻似乎在门口等了很久，见余昼出来才站直了身体走了过来。
　　余昼现在见他不太自在，总觉得腰和脸都有些热热的，他装作没看到向他迎面走来的人，直接往观众席走。
　　简臻眼看着余昼从自己面前走过，连个视线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下。
　　简臻心里诧异，这是怎么了？
　　盛翰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简臻，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我还是与你不同”的优越感，一时之间看着简臻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悯。
　　简臻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情绪，但他只是颇为冷淡的回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追着余昼的方向走去。
　　余昼刚到座位，就迎来了班里同学热烈的欢迎，段决更为夸张，甚至直接用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小电扇对着余昼的脸吹，倒是不偏不倚给余昼发热的脸降了降温。
　　“来来来，坐这，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段决一只手拿电扇另一只手拍了拍张皮奥的肩膀，示意张皮奥把凳子上的书包拿走，张皮奥被支使了也不气，直接把余昼的书包放到了自己的位置。
　　和自家兄弟余昼从来没见外过，见他们难得“孝敬”自己一回，余昼更是乐得合不拢嘴，颇为大爷气息的直接坐了下来。
　　段决跟着坐在旁边，满脸都是笑意，“行啊兄弟，深藏不漏啊，我感觉这次我们班铁定能拿个第一。”
　　余昼跟着乐，想的却不是第一不第一的事，他满脑子都在想，这下终于可以和SK直播了。
　　张皮奥刚要凑过去坐下，就被一只手拦了下来，简臻摆了摆手示意他往边上坐，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坐在了余昼旁边，态度自然的仿佛这里就是他的位置一般。
　　张皮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看着简臻的余昼，又看了一眼旁边像个狗腿子一样拍着马屁的段决，脑子主动给简臻安排上了剧情，看着不开窍的段决更是替简臻惋惜，也没什么不满，直接往旁边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去。
　　盛翰自知自己不是学校的学生，也不贪图一个小小的座位，顺势靠在一旁玩起了手机，等着余昼什么时候结束。
　　看着身边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比他还大爷的简臻，余昼更是困惑，完全不懂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他硬撑着看了几个表演，却有些昏昏欲睡。
　　段决也有些困，看了眼时间距离结束还早着，他提议道：“不如我们溜出去吃饭庆祝一下？反正估计也是第一名。”
　　其他人没有意见。
　　简臻想到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估计徐钧有些招架不住自己的母亲，刚要拒绝。
　　余昼：“那我带一个我以前的朋友可以吧？”
　　简臻动作一顿。
　　段决：“那必须没问题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来！咱们一起庆祝一下！”他又看了眼简臻，又有点怂，毕竟是在班长眼皮子底下早退，他想了想，试探着问，“班长，你去吗？”
　　简臻直接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徐钧——
　　挺住！
　　然后笑着抬头，“当然。”


第25章 第 25 章
　　这边，徐钧端坐在简母面前，看着面前气势强大的女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个小时之前，受简臻所托，他到机场接了刚从国外回来的简母，几年不见，在外面打拼的简母变得比以往更加有威严，精致又凌厉的妆容配合着自身强大的气场，只一眼就让人想跪。
　　徐钧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打弯的双腿，故作镇定将简母接到了自己租给简臻的家里。
　　而如今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简母就保持着端正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相对无言。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焦灼。
　　徐钧偷偷拿出手机瞄了一眼，自简臻那个“让她等着”之外，没有其他消息，手机安静的好像坏了。
　　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倒是没事……
　　他抬眼看了一下简母，却正巧见她对着茶几上的茶杯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徐钧身体比脑袋反应得快，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厨房去又倒了一杯水，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简母。
　　简母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面前第三杯茶杯，又看了眼站在面前一脸忐忑的徐钧，终于说了进屋之后的第一句话，“你不用紧张。”
　　徐钧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紧张。”
　　简母：“……”
　　简母缓缓启唇，“我记得你，徐钧。”
　　徐钧有点意外，毕竟以前虽然是邻居，但他见到简母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他。
　　简母垂眸，语气冷淡的数落着，“小时候支使小臻和程乐把隔壁遛狗的张大爷假牙偷了，最后扔狗嘴里的，就是你吧。”
　　徐钧：“……”
　　徐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小时候自己仗着大简臻和程乐五岁的原因，没少骗他们干这干那，然后他们出了事自己再去收拾烂摊子，在孩子面前倒是很威风，没想到这点小伎俩在家长眼里却根本不够看的。
　　简母整个人的意思不言而喻：从小就拐带我家孩子，如今还不老实点？
　　简母明显没有想要叙旧的心思，故意点了点徐钧过去的那些事明显就是想要掌握主动权，她视线扫过整个屋子，似乎不太满意这个逼仄的环境，但还是没表现出来，只是问：“简臻什么时候回来？”
　　徐钧汗颜，感觉更加抬不起头看简母，只好胡诌，“应该快了，他知道您回来了也会早些回来的。”
　　简母似乎很满意这个说法，她点了点头，态度却和缓了许多。
　　徐钧手机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声提示音，简母凌厉的视线一下子扫了过来，徐钧顿时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他干笑了两声拿出手机，一看来信者是简臻，心下稳了稳，觉得这糟糕的处境差不多要结束了，他笑了笑，“应该是简臻的消息，他一直挺在乎您……”
　　笑容止在脸上，入目的两个字让徐钧当时就呼吸一窒——
　　挺住！
　　我挺不住！！
　　徐钧脸上的笑快要撑不住了，他尴尬的收起了手机，被迫对上了简母有威慑力的视线，“那个……垃圾、垃圾短信，哈哈哈。简臻……应该快了，他……挺在乎您的。”后半段话徐钧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回来的原因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有你好看的！
　　……
　　而另一边，余昼几人偷偷从礼堂后面溜了出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饭店。
　　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同班同学，都不愿意在礼堂里看着没有意思的表演，也纷纷溜了出来。
　　此时正好没什么人，他们无需预约就到了包厢，
　　“先来两箱啤酒。”段决一进屋就喊了一嗓子，身边人起哄，“段哥你行不行啊，两箱喝得完吗？”
　　“有个屁的喝不完，这么多人呢，一会都别怂啊。谁不喝谁孙子，别跟我说什么未成年，都是扯淡！”
　　“你可得了吧，上次就是你两瓶都没喝完就倒下了，在爸爸面前还逞威风？”
　　几个人在那扯起了嘴皮，余昼坐在了靠门的一个位置跟着笑，并招呼着刚洗过手的盛翰坐在了自己身边。
　　简臻刚才在路上接了个电话，暂时还没上来，余昼生怕简臻一会抽风坐他旁边，赶忙把一旁正在找座位的张皮奥按在自己旁边的而另一个空位上。
　　张皮奥看了一眼段决旁边的位置，那里离门比较远，看起来很有安全感，他弱弱的提出抗议，“我不想坐这。”
　　余昼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不，你想。”
　　张皮奥：“……”
　　张皮奥瞪大了眼睛看着余昼，我什么时候？
　　然而看着余昼充满“善意”的眼神，张皮奥吞了吞口水，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简臻挂了电话上来的时候，余昼身边已经没有空位了，他轻轻的啧了一声，在心里吐槽徐钧太弱了，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打电话，这不，耽误时机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顿时忘了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对徐钧再三保证自己会早些回去的诚恳模样。
　　因为整个包厢里的人只有盛翰除了余昼谁都不认识，余昼为了不让他感觉被忽视，在那里和盛翰头挨着头说着小话。
　　简臻越看越觉得这个场面刺眼，他长腿一迈，直接走到盛翰的位置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盛翰和余昼同时抬起头来。
　　余昼看着简臻的眼神却带着一丝防备，好像生怕简臻又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他脆弱的小心脏已经经不起吓了！
　　盛翰还算客气，“怎么了？”
　　怎么了？看你们贴的太近了呗！
　　简臻心里不耐，面上却没什么表示，“没什么。”
　　然后绕到余昼另一侧又敲了敲张皮奥的位置，张皮奥本来就一直注视着隔壁，总感觉能嗅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味，见简臻来敲桌子，更是想都没想拔腿就跑，“你来、你来。”
　　然后走得干净利落，速度快得仿佛是小白兔见了狼。
　　余昼在一旁看得哑然，心里不停腹诽张皮奥这豆大的胆子。
　　简臻满意的坐在一旁，还用湿巾擦了擦手，动作可以说是十分优雅，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余昼今天心里本就怪怪的，此时更是不敢多看简臻一眼，只好把凳子往盛翰那边移了移，继续和他说小话。
　　盛翰笑着应和着跟自己说各路八卦的余昼，视线却时不时扫向一旁悠闲的简臻，眼里的敌意渐甚。
　　穆蕊刚点完餐，一抬头就看到对面这一幕，多年脆皮鸭阅读经验的她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我的小盆友们~


第26章 第 26 章
　　菜端上来的时候，余昼正低头看着手机，他在犹豫要怎么跟SK提起这件事。
　　语气太激动是不是不够矜持，好像特别期待一样。但要是不咸不淡的提起，会不会显得他不是很重视SK。
　　简臻坐在旁边喝着杯子里的水，眼神却追捕着余昼的一举一动。
　　见余昼在打字，他还偷偷把手机拿了出来，视线紧盯着手边的手机，结果等了半晌却没收到任何消息。
　　简臻皱了皱眉，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他没给自己发消息？
　　闷头夹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的菜，简臻还是没想明白，有谁现在比他还重要吗？
　　一盘松仁玉米上了餐桌，盛翰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余昼，记得没错的话，余昼以前特别喜欢吃这个菜，每次上饭店都必点这道菜。
　　盛翰见余昼愁眉苦脸的对着手机，心下疑惑，“怎么不吃菜？这是你喜欢的松仁玉米。”
　　说完还用勺子给余昼盛了一勺玉米，动作是要多体贴有多体贴，看得简臻在一旁啧啧称奇。
　　不过余昼却没注意到，等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摆在面前盘子里的玉米。
　　余昼眼睛腾的一下亮了起来。他一一删掉便签里的话，心下决定有什么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这等美味还是要赶紧享受的，有什么比吃东西更重要的呢？
　　都是自己的朋友，余昼也并没有多跟盛翰客气，他对着盛翰笑了笑，那笑容甜甜的，盛翰一时看迷了眼，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有点想要继续看余昼的笑。
　　他开始瞄准其他的菜。
　　“余昼，这是鸡翅，你喜欢吃的。”
　　余昼咬着筷子又一次冲他笑了笑，简臻将这笑容看在眼里，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睛，他也微微起身，拿起了公筷，夹给余昼，“来，这是猪肝。”
　　从不吃动物内脏的余昼看着突然夹到了盘子里的猪肝太阳穴跳了跳，简臻这是又捣什么乱？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客气的道了谢，“谢谢，不过不用给我夹菜的，我自己可以……”
　　“这是排骨，你要多吃些肉补一补身体，感觉你都瘦了。”盛翰又夹了一筷子过来。
　　余昼不想笑了。他身体微微后倾，离盘子远远的。
　　像是没听到余昼的话，简臻也紧随其后，“吃点胡萝卜，对眼睛好。”
　　盛翰开始和简臻较起劲来，“你这是在喂兔子吗？”
　　然后夹了一块锅包肉，“多吃点肉。”
　　简臻冷笑一声，“你是想把他喂成球吗？”
　　简臻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夹了一个大虾，“吃这个。”
　　盛翰也笑了笑，“球又怎么样，余昼变成球了依旧可爱。”
　　然后夹了块鸭肉，“吃！”
　　他们动作越来越大，波及到的菜也越来越多。周围吃饭的同学都纷纷投来了打量的视线。段决一口鸭腿咬在嘴里，呆呆的看着这边。似乎是想不到这两人究竟与余昼有多大仇多大怨要这么对待余昼，居然想活活撑死他。
　　穆蕊和乔乔还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传来一阵压抑着的笑声。
　　余昼感觉自己青筋快要暴起了。
　　眼看着没菜可以夹了，简臻也过足了瘾，心情好了很多。
　　盛翰看了他一眼，开始挑衅，“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嗯？”简臻挑眉，有些不解。
　　盛翰终于找到了一丝优越感，他越说越自信，“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一清二楚，你给他夹的菜他大多都不喜欢吃。”
　　“那又如何。”简臻摊了摊手，不是很在乎。
　　“什……什么？”
　　“吃不吃的无所谓，我就是享受给他夹菜的过程。”简臻看了余昼一眼，语义稍显暧昧，“再者说，你真的知道他喜欢什么吗？你说呢，余昼。”喜欢两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读音。
　　“什么意思？”
　　余昼砰的一下挪动椅子站了起来，打断了这个对话，周围人纷纷投来视线。余昼挥手示意他们继续闹。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两人一眼，平静之中又有着隐隐的怒气，“拿我开涮呢？”
　　盛翰秒怂，乖乖坐在那里，“没……”
　　简臻依旧嬉皮笑脸，看不出情态。
　　余昼却一直在想着简臻刚才那句话，总觉得他那句“喜欢什么”另有所指。再结合最近简臻各种举止奇怪的行为……他心里突然有些慌。
　　难不成简臻看出他喜欢……男的？
　　不过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还这么奇怪。不仅没有疏远他反而比以往靠的还近。
　　莫非……？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不太敢相信。
　　他强打起精神向简臻勾了勾手指，“你跟我出来一下。”然后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盛翰坐在座位上眼含不满看着简臻，简臻微笑着回应他，然后收回眼神，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余昼和简臻对面站着，“你今天发什么疯？”
　　简臻很是无辜，“我哪里发疯了？不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为什么你最近是这种态度……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今天又态度那么暧昧……
　　想到这，余昼仿佛又回忆起腰间热热的触感，很不舒服。
　　任凭余昼脸再厚，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这样显得他很是自恋。他想了想，硬是把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作罢。
　　“算了算了。”
　　余昼转身要走，简臻见他好不容易把脑袋伸了出来结果又缩了回去，心下无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给他拽了回来。
　　这小孩怎么这么迷糊？看出来了都不会问吗？
　　“你想问什么？”低头看着被拽进自己怀里的余昼，简臻压低声音问。
　　余昼只觉得这声音和以往有些不同，但他却不觉得陌生，反而听起来十分舒服。以至于让他忽视了自己此时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糟糕。
　　余昼抬头看他，简臻从未态度如此强硬过，无形中却给人以压迫感，这么强势的人怎么可能是，问了岂不是真的暴露了，他摇了摇头，再一次缩进了壳里，“不想问了。”
　　“你是吗？”简臻突然问，“是想问这个吗？”
　　余昼眼睛瞬间睁大，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虫子一样麻遍了全身。余昼突然体会到了猜谜时那种抽丝剥茧就要猜出来的那种快感。
　　他明明不想知道，但身体却动不了。
　　果不其然，没等余昼有反应，简臻两个字直接宣告了谜底——
　　“我是。”


第27章 第 27 章
　　你是？
　　是什么？
　　同性恋吗？
　　这事是可以这么大大方方就说出来的吗？
　　混沌的脑子里似乎有一万只乌鸦在争鸣，此起彼伏的吵得余昼脑袋疼，余昼想按一按自己的太阳穴舒缓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却依旧握在简臻手中。
　　意识到这一问题，余昼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发散的思维在天上绕了一圈后终于回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与简臻的距离有多近，近到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简臻眼皮上的疤痕……余昼红着脸扭过头去，使劲抬了抬手示意简臻松开。
　　见怀里的人终于意识到了，简臻心有不舍的撒开手，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距离，余昼再看简臻就没有了刚才那样的威慑力，余昼喘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简臻为何如此轻易就在他面前出柜了，但他不打算关于此问题再进行什么探讨，有些东西还是点到为止的好，尤其是秘密。
　　余昼低垂着眼眸，语气毫不在意：“哦，这样啊。”
　　简臻一直注意着余昼的神态，见他除了一开始睫毛微闪似乎有所触动之外，却是一点波动都无，脸上的表情也是不咸不淡，不由心下诧异，他挑了挑眉，“你不惊讶？”
　　余昼不敢抬头看他，“惊讶。”
　　简臻盯着他，“你的惊讶就是面无表情？”难道不应该是得知自己就是他一直崇拜的偶像之后喜极而泣，甚至直接扑过来吗？
　　心里料想的种种反应都没有实现，余昼又总是躲着自己的视线，这让简臻很是心烦。
　　难不成玩脱了？
　　余昼偷偷抬眼，见简臻双手插腰拧着眉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一软好心建议道：“这事还是不要随意告诉外人的好。”视线对上简臻时又迅速躲开了。
　　简臻被余昼的话和反应扎了一下，他微微蜷缩手指，嗤笑一声，“这事很见不得人吗？”
　　余昼不敢相信的瞪了瞪眼睛，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事很见得了人吗？”
　　这世道又何时接受容纳过同性恋？
　　网恋之后，余昼曾因好奇百度过相关信息，本来对这个圈子一无所知的他，也渐渐接触并结识了一些同类人。他们有些爱上直男而不得，有些彼此深爱却依旧不被世俗认可。
　　生活不是小说，他们从未被接纳过。
　　而他只不过是正巧遇见了SK，对方又碰巧和他是一类人。
　　但是如果被普通人知道了，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厌恶？还是抗拒？
　　余昼不敢想，也从未去想。
　　简臻垂眸看着余昼，余昼眼里一闪而过的伤心被精准的捕捉到了，简臻顿了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反应根本不对啊。
　　简臻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清了清嗓子，捏着余昼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余昼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是……”话没说完，一声压抑着的惊呼自身边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就见穆蕊捂着嘴站在自己和简臻的旁边，一脸的不可置信……以及兴奋？
　　余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穆蕊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们两个在……”她象征性的挡了挡眼睛，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挡不住。
　　余昼狠狠瞪了瞪简臻，“撒手。”一天天怎么一直在动手动脚。
　　就算不是直男这也太过了吧。
　　余昼光是看到穆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没搭理简臻，走到穆蕊身边，“怎么了？”
　　“刚才同学那边来电话了，你的节目得了第一，然后我看你们还没回来就主动出来找了，谁知道……”穆蕊偷瞄了余昼身后的简臻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简臻坦率的接受了这个眼神，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余昼却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努力澄清，“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穆蕊捂嘴很懂的一笑，“我懂~”
　　余昼无力地看了她一眼，不，你不懂！
　　……
　　吃完饭，天色已经渐黑，几个人也不再停留，纷纷挥手告别。
　　余昼和段决顺路，便一块打出租车回去了。
　　简臻直接回了家。
　　简臻推开门，就看到徐钧抱着胳膊颐指气使的坐在沙发上。
　　“这是怎么了？我妈呢？”
　　徐钧回头看了一眼简臻，“还知道回来呢？”
　　简臻好笑，“这不是有点事嘛。”
　　“什么事那么重要，比你妈妈还重要？”
　　简臻睁眼说瞎话，“联络联络同学感情，增强集体荣誉感。”
　　徐钧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指了指茶几上的三杯水，杯子里的水一点没少，“等不起了，回酒店了，让你明天提头见她。”
　　“没生气？”简臻问。
　　“她能和我生什么气，不是我说，阿姨这功力见涨，她就那么坐在那里，整个屋子里都是寒冬之气，冻得我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徐钧把杯子洗好收到了厨房里，用毛巾擦了擦手，一脸无奈。
　　简臻勾唇笑了笑，徐钧吃瘪真的很有趣。
　　徐钧问：“吃了没？”
　　“吃了。”简臻坐在沙发上，拿出兜里的手机，这才发现刚刚余昼发来了消息。
　　简臻点开消息一看——
　　我比赛得第一了。小猫跳舞.jpg
　　看余昼如此自然的和自己分享着喜悦的成果，简臻这才坚定的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
　　他本以为余昼吞吞吐吐问自己一些问题是因为他看出来自己就是SK了，所以才干脆坦白了。
　　但没想到……
　　回想了一下自己和他的对话，简臻无力扶额。
　　他大概知道余昼误会自己什么了。他说那些话，换个人都会误会，更何况余昼这个小傻瓜。
　　还以为他一时开窍了呢，自己都那么明显了。
　　简臻笑了笑，笑容里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SK：好，到时候给你奖励。粥粥。]
　　余昼当即就被这个粥粥震撼到了。
　　粥粥，昼昼，几乎是同音的两个字，四舍五入就是他在叫自己的真名。
　　余昼一向注重礼尚往来，他反复念着SK的名字，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再三思索，余昼点了点头，下定决心、
　　[鱼粥：嗯嗯，KK。]
　　[SK:……]
　　[SK:这是什么？]
　　[鱼粥：我的爱称。]


第28章 第 28 章
　　翌日一大早，简臻就出发前往自己母亲暂住的酒店，明确的拒绝了母亲想要带他出国的想法。
　　简母似乎忧愁了一夜，虽然经过梳妆打扮面色已经十分精致，但依旧难掩脸上的疲惫。简母叹了口气，看向面前的简臻，“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国外科技发达，而且凭你成绩考入名校也完全不是问题，为什么不愿意呢？再者说，我和你爸爸都在国外，你难道就不想我们一家团聚吗？”
　　简臻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之意，“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这么多年来父母一直不在身边，说不在意亦或者是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在一个孩子刚刚步入青春期这个最叛逆、最需要家长耐心引导的阶段，简臻却过早的体会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被寄养在了姑姑家。虽然姑姑家人很好，但那毕竟不是父母，简臻没法像表姐那样偶尔耍耍小性子。他必须时刻缩减自己的存在感，能不在家的时候绝不会待在家里。
　　那是一种压抑的感觉，虽然不严重，却能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这也是他刚一考上高中就急忙在外租房子的原因。
　　简母皱了皱眉，显然对简臻的想法不赞同，“你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主意。你虽然最近成绩不太好，但我相信这只是一时的，你一向聪慧，妈妈一直都清楚。你爸爸在国外的事业如今也算打出了一片天，你到了那里再跟你爸爸学习一段日子，以后直接就接手了，不比在这边活得轻松？”
　　简臻眉头紧皱，不等简母继续说下去就打断了她，“你难道一直不懂我的意思？”
　　简母怔了怔，“什么意思？”
　　简臻抬头直视着母亲的视线，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悯，“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突然成绩下滑了吗？”
　　简母张了张嘴，有些迷茫。自己这个儿子自小聪慧，学东西都比其他人快很多，家里也总是会多出很多奖状，这些成绩一直让简母引以为傲，甚至把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希望他可以成为人上人。所幸简臻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所取得的一切成绩都让简母很满意。满意到简母甚至忘了，简臻那时只是个爱玩的孩子。
　　她提前为简臻铺好了未来的道路，就是想让简臻能够在她所建设的这条康庄大路上越走越远。
　　但还没等她把简臻带到国外，就得知简臻不知怎么自暴自弃，成绩一路下滑，渐渐成为了一个普通人。这也是她此举回国的原因，她要赶紧把简臻拽到正途。
　　看着面前简臻的眼神……简母突然明白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简臻，嘴唇发抖，“你……居然为了不跟着我出国，放弃自己学业！”
　　简臻低头扯了一丝笑容，却也是皮笑肉不笑，“你知道吗？我的初中是我自己选的，我的高中也是我自己考上的，我迄今为止取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又凭什么一句话就要干涉我的人生？要我背井离乡跟你到外国？”
　　“我……，你这是放弃自己！”
　　简臻站了起来，低头看着简母，笑着说，“我并不是在放弃自己，我这么做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是为了你才优秀的，仅此而已。”
　　简臻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发愣的简母，“徐钧托我帮忙问一下程乐的联系方式，等你……想明白了就直接发给他吧。我先走了。”
　　直到门关上，简臻都没能听到屋里再有任何声响。
　　*
　　梵笠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后车座上，自己母亲正坐在旁边，不时对自己进行教诲，每一句话都是嘱咐他一定要把握住这次联考的机会。
　　真烦，就不能不唠叨了？我考不考得上与你有什么关系？
　　梵笠虽面色不耐，但依旧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板着张脸，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看向窗外。
　　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自一家酒店走出，梵笠直接坐直了身体，“停车。”
　　梵母不解，“怎么了？”
　　梵笠摇了摇头，还是坚持，司机回头看了梵母一眼，梵母点了点头，“停吧。”
　　待梵笠到了刚才看到简臻地方的时候，简臻早已没了身影，梵笠抬头看了一下酒店，心下诧异，简臻大白天从酒店出来？
　　但等了一会也没见简臻的踪迹，门口也没有其他的人出来，梵笠撇了撇嘴，这次还是没办法拿到简臻的把柄。
　　低声暗骂了一句，梵笠转身要走，身后却有一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请问，你是认识简臻吗？”
　　……
　　下午一点，余昼兴奋的从床上蹦了下来，也不管搁在桌子上一个字都没动的作业，直接打开了电脑，白块跟在身边不停蹭着余昼的脚，余昼直接把他抱进了怀里。
　　今天约好了和SK一起开直播。
　　昨天一时兴奋直接对方喊了KK，这点让SK十分抗拒，甚至扬言后悔这个随便打的两个字母了，在对方的再三抗议下，余昼决定做一个贴心的恋人而不是一个黑粉，所以暂时忘掉了那个爱称。
　　但是总觉得直接喊SK很生分啊……
　　余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鼠标上，不是很满意。
　　点开肥猫直播的页面，余昼动作一顿，有些犹豫。自从上周六在比赛上意外赢了和SK几乎同等级的恐怖区游戏大佬大头后，他就再也没敢开直播。
　　都差不多被大头的粉丝喷成筛子了！
　　不过这事都过去了一周了，互联网的记忆是短暂的，应该早就没事了吧。
　　余昼现在全身心都扑在了SK身上，所以也不再畏首畏脑。他点开了直播的按钮。
　　得到了通知，再加上是在放假时间，粉丝们来得很快，疯狂发弹幕刷屏。
　　-可算见到崽崽开直播了。
　　-一周没见，没有崽崽的直播可以看都睡不着觉了。
　　-楼上是个狠人，靠恐怖游戏催眠，在下佩服！
　　弹幕还算正常，余昼也就放宽了心，他笑了笑，故意吊粉丝们的胃口，“一会直播间会有惊喜呦！”粉丝们一听，果然被吊起了胃口，纷纷开始追问。
　　-惊喜？发红包吗？
　　-楼上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红包666啊。
　　余昼一看这弹幕，顿时哭笑不得，“不是发红包，我很穷的好不好。”
　　-23333你们俗不俗，鱼粥崽崽还小。
　　-那不是红包还能是还能是什么惊喜？难不成是玩梦灵了？
　　-梦灵！这就是我的心头好啊！所以宝贝这么多日子了，终于找到人一起玩梦灵了吗？
　　这确实是余昼此行的目的之一，余昼刚要说话，弹幕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一些奇怪的话。
　　-呦，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鱼粥的直播间吗？
　　-就这几千人，看起来真寒酸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实力，听声音就是个小孩。
　　-有没有实力也比你们家主子强，手下败将还在别人直播间刷什么存在感。
　　-一说就急了，鱼粥的粉丝素质也不怎么样啊。还天天蹦跶自己多么优秀呢。
　　-头孢们要点脸好吗？房管快来踢人。
　　头孢是大头粉丝们的黑称。
　　余昼前一秒还莫名其妙，后一秒就明白了，这是大头的粉丝头菜们来自己直播间冷嘲热讽来了。
　　要说这事，说来也奇怪。自己告白被拒后，强打起精神去参加了比赛，谁成想第一个遇见的就是大头。遇见大头的时候，余昼都以为自己完蛋了，结果却稀里糊涂的直接赢了大头。
　　就因为这，大头第一轮就直接淘汰了，直接惹得大头的一部分粉丝们把怒火集中在了鱼粥身上，说他胜之不武，指不定搞了什么外挂或者什么小动作，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再加上大头自比赛之后也没了踪影，心里一直没了着落的粉丝们开始慌了，纷纷把炮火集中在了鱼粥身上，开始疯狂攻击他的后台。鱼粥刚开始还解释了几句，后来解释不过来了，也就干脆放弃了。
　　糖糖在那边疯狂踢人封号，但是对方数量众多，无论如何也踢不干净，她只能先跟鱼粥沟通，让他先别理这些人，言多必失。
　　余昼不是傻子，不用糖糖提醒也懂这些，便一边忙着封号，一边装作看不见，直接挑了个单机游戏玩了起来。
　　简臻刚进直播间，看到的就是这破败的情况。
　　一直以来一直和和气气的弹幕里各种不堪入目的话语，句句狠毒，很难想象屏幕背后的人究竟安的什么心。
　　简臻沉着脸盯着弹幕看了半晌，待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拿出了手机。
　　“喂，挺久没有联系了吧。”
　　……


第29章 第 29 章
　　电话那头的男生顿了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敢相信，“SK？怎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大头，别和我废话。我问你，上周六的比赛你怎么回事？”简臻没和他寒暄，直入主题。
　　虽然都说SK为人神秘，从未无外人合作，但那毕竟是坊间传闻，同处于高等级的人，接触圈子相同，彼此之间总是认识的。
　　虽然认识的方式比较难以想象。
　　大头身为恐怖区数一数二的大佬级人物，有一天突然出现一个神秘人与他平起平坐，自然心有不甘。
　　再加上他好胜心强，说什么都要与新人较量一二，硬是从官方手里搞到了简臻的电话，并在主播圈子里扬言要让SK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王者。不过在连续几次输给简臻后，他也终于心服口服。
　　大头在那边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这事你都知道了啊，丢死人了，我大头的一世英名啊！”话说完，SK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对方呼吸冷静，但却无形中给人重重的压力。
　　大头咬了咬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SK，他无奈道:“你这打电话就是为了我羞辱我啊。”他闭着眼认命了，“其实说出来都丢人，我那天比赛前被甩了，然后精神恍惚……”
　　简臻对这个解释不是很满意，他皱了皱眉，“那你怎么没有和粉丝们解释？”
　　大头敲了敲桌子，“这解释出来多丢人啊，我失个恋，还得昭告天下？”
　　“那你知不知道碰巧赢了你的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头好笑，这SK什么时候这么闲了，居然还管别人的闲事？
　　“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没从失恋中脱离出来，哪有闲心去看输给了谁？再说了，对方估计正在四处吹他赢了我吧，我可没那个脸。”
　　简臻抬眼看了看面前混乱的直播间，听着余昼故作镇静的解说，时不时还会被一些人冷嘲热讽，余昼还要装作视而不见……心中的愤怒涌出，他恨不得直接出现在余昼身边，替他摆平一切。
　　他垂眸冷笑一声，“你去鱼粥的直播间看看。”
　　“鱼粥？我对他有印象，好像也是一个还挺厉害的新人吧。他怎么了？难不成我输的人是他？”
　　简臻对此不置可否。
　　大头却一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直播间怎么了？难道他现在正在吹牛？”大头理所当然的这么想，毕竟SK是众所周知的冷漠，哪会在乎一个新人。而他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又对自己的情况这么关心，怕是对自己生冷的关切吧。
　　还真是别扭的关怀呢。大头娇羞一笑。
　　大头心里突然暖暖的，想不到萍水相逢的一个网络上的朋友，居然会在自己人生低谷之际如此关心自己……
　　“SK，兄弟，真的是兄弟！”电话那头大头单手隔空抱了个拳，眼泪象征性的在眼眶转了一圈，“这份情我会记一辈子的，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还……”
　　“别以后了，就现在还吧。”
　　“啊？”大头一愣，“怎么还？”
　　“去他直播间道歉。”
　　大头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去他直播间啊，这个简单……等会？道歉？你不是来安慰我的？”
　　简臻奇怪，“我安慰你做什么？”
　　大头语塞，所有的感动此刻烟消云散，他猛地支起身子，“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简臻没了耐心，嘲讽道:“就你还玩恐怖推理的呢，你的脑子是被女朋友吃了吗？鱼粥他最近一段日子一直在被你的粉丝骂，你不负责？”
　　“我……”大头脑子根本就是一根筋，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些方面。
　　“现在你的粉丝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你不负责？”
　　大头有些犹豫，“不是，只不过我好歹也算是一个大佬，去他的直播间道歉……不好吧。”
　　“难道我的人就活该被你的粉丝骂？”
　　大头一愣，一瞬间反应过来，“你的人？啊啊啊我懂了！这我就放心了，你的人就是我兄弟，放心，等我开一下电脑，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简臻把电话随便扔在了桌子上，直接登录了大号。
　　大头这人根本靠不住，失个恋就能乱了神智，还能指望他靠谱？
　　他现在需要直接宣告鱼粥是他罩着的！
　　弹幕此刻正在疯狂挖苦鱼粥。
　　-都说你技术不错，我看了半天，除了跑，你还会什么？
　　-有主播愿意和你一起玩吗？在主播界连个朋友都没有的小透明，居然还妄想着靠使小手段直接赢了大佬。自我炒作快乐不？
　　-扑街一个，你看有大佬愿意搭理你吗？
　　简臻眼含冷意，直接点进了鱼粥的直播间。
　　肥猫直播最好的一点就是主播进直播间会有特殊弹幕提示，之前力子酱来的时候都是开的小号，所以没有提示，但此时简臻直接上的大号，提示在乌烟瘴气的弹幕里就变得格外显眼了。
　　——星级主播SK进入直播间！
　　还没等粉丝们反应过来，简臻直接发了一条消息。
　　[SK：有啊，我就是。]
　　主播独特的对话框在整个屏幕上极为尊贵，无形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余昼的心一瞬间剧烈跳动了起来。
　　弹幕安静了几秒，似乎是不敢相信，然后一瞬间，不管是黑还是粉都纷纷发出了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字一瞬间刷了满屏，余昼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尽管余昼平日里不是很在乎这些名誉之类的东西，但是他必须承认，SK开大号直接进入他直播间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有了小小的甜蜜感，还有一丢丢想要炫耀的想法。
　　看到了吗？这个人，你们喜欢的人，你们想要接触的人，是我的！
　　弹幕一瞬间就改变了风向。
　　-啊啊啊我是不是眼瞎看错了，谁进来了？谁进来了？
　　-合影合影。
　　-和大神合影，妈妈我出息了！
　　-SK大佬居然来到我们崽崽直播间了！大佬不是手抖点错了叭！嘤。
　　[SK:不是。]
　　-啊啊啊是真的！
　　鱼粥的粉丝更为激动，SK大佬一进直播间就直接为鱼粥宝贝撑腰，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他们宝贝足够优秀到已经接触了最厉害的人了啊！
　　大头一个SK的手下败将，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瞎叫！
　　几乎是瞬间，鱼粥的粉丝一下子在弹幕里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而那些大头的粉丝此刻却像是突然哑巴了一般，没了声响。


第30章 第 30 章
　　大头进来的时候，粉丝们的热情已经在经过前一轮疯狂的发泄后消失殆尽了，一个超级神秘的大神都来了，大头这个相对普通的大佬来了有什么稀奇的吗？
　　所以大头理想当中弹幕炸屏的待遇完全没有出现。
　　大头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不太明白怎么回事。难不成现在像他这样的高技术游戏大佬都没有地位了？这才短短一个礼拜时间啊！
　　等他看到屏幕上显眼的\"SK\"二字时，心下了然的同时又狠狠的啧了一声。
　　都跑人家直播间公开挺了，在失恋的人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余昼看大头进来的时候真的震惊了，他直接给SK发了消息——
　　KK，大头怎么来了？
　　简臻满脸无奈的看着KK两个字，不是很想应下来。
　　但没办法，该宠还是得宠。
　　[SK:谁知道，自我反省来了吧。]绝口不提自己找过对方。
　　余昼不疑有他，正巧大头在那喊着连麦，余昼赶忙点了通过。
　　连麦刚开始，大头就直接干脆利落的向余昼道歉：“鱼粥弟弟不好意思啊，我这些粉丝不懂事，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没等余昼回应，大头又说：“也都怪我，我这些日子状态不好，如果不是SK来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因为我受了委屈，哥哥的错。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发微博澄清一下。”说完干脆利落的下了麦，余昼都来不及反应。
　　不过更让余昼吃惊的事，大头的到来居然是SK找的？想着SK刚刚装作不知的模样，余昼心里一甜，仔细寻思一二，更是喜滋滋的都快冒了泡。
　　今天本想着和SK双人直播玩游戏的，也算是官方宣布一下固定搭配。但是出了这么一遭事，不少闻风赶来的别家的粉丝都纷纷进来看戏，一时之间直播间里出现了各式各样头衔的昵称，百花齐放，纷纷喊着想要近距离吃瓜。
　　此时再玩游戏显然已经没人愿意看了，余昼只好认命，决定赶紧下播。
　　他只担心SK会很在意这件事。
　　然而余昼正牵心挂念的人，此刻正悠闲的坐在电脑面前，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电脑桌，面上不带一丝不耐，反而有些满意之态。
　　今天他的高调出场已经宣誓了对鱼粥的所有权，再加上如今直播间的人数空前的多，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公开力挺就更为有分量，相信在此之后，鱼粥在大众眼中已经与自己绑定在了一起，以后想耍赖都没法耍。
　　简臻自己都没有想过，他的占有欲有的时候居然出奇的可怕。
　　可怕到对方的名字必须和他绑定在一起他才会心里满足。
　　大头这人说到做到，说是发表声明，很快就发布了出去。微博里，他仔细交代了一下比赛当天自己失误的原因以及这些日子因为状态不好直接消失了的情况，并呼吁粉丝们不要牵连其他人，还在最后替粉丝向鱼粥道了歉。
　　SK把截图发给了余昼，余昼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看了即便，随之一笑。
　　[鱼粥：大头这人，倒是与粉丝有着截然不同的可爱呢。]
　　[SK:或许，粉丝也是可爱的哦。]
　　[鱼粥：嗯？]
　　[SK:你看弹幕。]
　　余昼抬眼一看，只见刚才还一堆前排围观、合影留念的弹幕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有秩序又很暖心的弹幕。
　　-姐姐们来了！头菜们组团来了！
　　-看了微博过来的，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会因为大头的失误来怪罪其他人。
　　-这是真的吗！还真的有人打着粉丝的旗号到别人直播间乱叫？
　　-球球有些nc粉丝别给我们头哥招黑了，头哥又呆又蠢，逗他玩不好吗？
　　-微博前来，替一些脑残粉向鱼粥小哥哥道歉。
　　-我们理智粉都知道大头输了就是他的原因，我们不嫁祸任何人，求小哥哥原谅。
　　-dbq,不知道真的有人会做出这等傻事，我们代表大头的粉丝向小哥哥道歉。
　　-大头一个完全不会组织粉丝的人都会因为此事特意发言，足以见得此事影响多大，我们之前不知道这件事真的委屈小哥哥了，带着傻孩子道歉！
　　大头的粉丝们在看过大头的声明微博后纷纷赶来，各色道歉在弹幕上刷个不停，还有很多夸鱼粥小哥哥很棒，不要因为一些nc粉就变得不开心了之类的弹幕。看着看着，余昼突然眼眶一红。多日来烦闷的委屈之情此刻也真正的有所平息。
　　似乎是掐好了点一般，SK正好在余昼看完后发来了消息，余昼赶紧一抹眼角的泪水，拿起手机一看——
　　[SK：所以你看，粉丝也不全是坏的，很多都是明事理的，不是吗？]
　　像是急于安慰自己，SK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SK:大头这个人一根筋，在他眼里只有游戏和观众，他不懂的粉丝的意义，所以对她们便一直缺乏正确的引领。]
　　[SK:相信这件事过去后，大头多多少少可以审视一下自己在粉丝心中的地位，以后更好的引导他们往正确的方向走吧。]
　　看着消息，余昼破涕一笑。
　　[鱼粥：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个人生导师啊。]
　　[SK:人生导师不好吗？]
　　[鱼粥：倒也不是，但是就怕别人觉得你啰嗦，这太有损你的形象了。]
　　[SK:但我又不是给谁都当人生导师，有着待遇的，只有你一个。]
　　余昼的心猛然跳了跳，一股说不出的冲动涌上心头，强烈的推动着他刚刚冒出枝芽的欲望——不够，远远不够，隔着手机根本无法传达彼此之间的爱意，他好想当面抱抱手机对面这个温暖的人。
　　余昼想都没想，直接播了语音电话过去。
　　对面的人虽然一愣，但还是笑着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余昼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他笑了笑，“KK，我好想见你啊。”
　　……
　　这边酒店大厅里，梵笠和简母面对面坐着，梵笠正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这人自称简臻的母亲，穿着高档，打扮精致，颇像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而且看她刚刚递过来的名片，确实是某一上市公司的副总裁，倒是与自己那个只知道阿谀奉承想要靠他上位的亲妈不同。
　　梵笠心中对简臻的妒忌之情更甚，凭什么连母亲都要更加优秀？
　　简母笑着看向梵笠，“真是巧了，没想到你就是简臻以前的同学。”
　　梵笠心中的鄙夷一闪而过，也挂上了乖巧的笑容，这个笑容一直都是他用来迷惑老师的武器，在取得信任的时候格外有用，“阿姨，我也没想到这么巧能遇见您。说来也很惋惜，我和简臻以前关系很好的，一直都是他考第一我考第二，我们两个旗鼓相当，深得老师们的喜爱。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名次下滑了，不仅直接掉到了普通班，就连上次的那个保送考试他都没有参加……”说完眼里还带着一丝惋惜。
　　简母不知简臻居然连保送考试都没有去，一时之间气涌心头，恨不得当场吐血。但毕竟是成功人士，她也不至于当着简臻的同学的面子上失态。
　　她笑了笑，将梵笠眼里的惋惜看得清楚，“看得出来你十分关心简臻，见到简臻还特意下了车来寻，简臻若是知道了，定然很是感动。只不过他执意不跟我到美国，我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没法告诉他这件事了。”
　　“去美国？”梵笠一愣。
　　简母一看对方这架势，就知道简臻这件事没告诉人家，它叹了口气，“是啊，我一直想让他跟我到那边学习，以后毕业了就可以直接接管家里的公司了，可他不愿意。”
　　梵笠使劲捏着手里的名片，毕业后就直接继承家产？多么幸福的人生。哪还像他，不仅仅要努力讨父亲的欢心，还要处处都比自己的兄弟强。
　　凭什么你的人生处处比我顺利！
　　梵笠眸光一闪，没人看到的双眼里满是妒忌与不满。但他抬起头的瞬间却悄悄掩藏起自己那小心思。
　　梵笠笑着看向面前一脸忧愁的简母，提议道：“阿姨，这样吧，在学校我帮您看着他，他有什么动静我都告诉及时您，这样您在国外也能放心了。您看如何？”


第31章 第 31 章
　　直播风波过去后，一切都恢复如常。
　　但只有一点有了变动：余昼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要和SK面基。
　　面基这件事，简臻倒是不觉得怎么样，或者说，他反而很期待面基后可以正大光明的触碰余昼。但一想到余昼现如今跟他的关系……
　　简臻侧过头去打量了一眼身边埋头抄作业的余昼，今早余昼刚来，就把椅子往外挪了小半米，两个人中间的缝隙大得好像能再塞进去一个人。避嫌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搬凳子的时候，余昼还义正言辞的向简臻强调，“我不是因为你是那个所以疏远你的，我可不是那等思想狭隘的人。”弄得被迫出柜的简臻哭笑不得。
　　余昼现在这么防备自己，要是就这么面基了怕是当天就要直接game over了吧。
　　简臻不想开始即结束，他决定好好谋划谋划。
　　……
　　校庆结束后，余昼因为给班级带来了一等奖的荣誉，倒是短暂的享受了快乐。但是老师的心永远都是难以琢磨的，还没等余昼享受一阵子，班主任刘小山直接来了个川剧大变脸，趁着下课的时间把要跑的余昼逮到了办公室。
　　余昼低着头皱着脸，端端正正的站在班主任办公桌前，接受着刘小山的审视。
　　路过的其他班老师看他那个委屈样就好笑，“老刘，余昼这又犯什么错了，你看他这小脸，委屈的很啊。”
　　经过上次校庆，余昼这个名字也在老师之间有了知名度，不少人都认识了他，余昼在享受出名待遇的同时，却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和遇见的每一位老师打招呼。还好余昼心大，见到每个老师都是笑脸相迎，一时之间颇受老师的宠爱。
　　余昼赶紧眨了眨眼睛看向说话的老师，用动作向他证明自己最近真的没有犯错。
　　老师笑着看着他，示意他自己也无能为力，然后转过头去不再掺和别人班主任教训学生。
　　刘小山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在余昼忐忑的目光中放下茶缸，双手交叉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最近要考试了知道吧？”
　　余昼连连点头，“知道。”
　　刘小山点了点头，“找你来也没别的事，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之前给你换到简臻旁边，你是不是不乐意来着？”
　　余昼眼前一亮，这事难道有门？
　　“对对对。”余昼小鸡啄米一般狂点头。
　　虽然一开始自己和简臻处的还算一般，但时间长了他也习惯了。就觉得换不换座位都没什么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简臻是gay之后，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更多注意他，而且还总是觉得对方有些小举动别有深意……再这样待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不会多想，而他如今已经有了对象，虽然是网恋，但也不能有二心！
　　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与简臻拉开距离。
　　惹不过还不能躲吗！
　　“这次联考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旦你考入全校前200，不多说，就前200，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余昼亮着的眼睛一下暗了下去，他现在一般考在500名左右，如果靠近前200就意味着他需要前进300名。好难啊！
　　看着余昼嘟着嘴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刘小山睨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
　　余昼双手捏着衣角，“老师，可不可以放低点要求啊，比如说，我们取一个折中的数字，250怎么样？”
　　刘小山静静的看着他，却不为所动，眼里好像在说，“你看我像不像250？”
　　余昼一瞬间就读懂了老师眼中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睛，知道这事可能没法商量，便也泄气了，“好吧，我尽量。”
　　出了办公室，余昼还没等进到教室里，就被守在门口的段决拉到了没人的地方，“咋了小可爱，山哥又说你啥了？”
　　余昼叹了口气，他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段决，只不过把自己想远离简臻的真正原因给省略了，只是说自己不想和他一起了，不然下场很惨！
　　段决这人别的都还好，唯独心眼大，听了这么一番话到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在心里为余昼脑补了一系列小白兔和大灰狼的相处故事——可怜兮兮的小白兔落入了阴险狡诈的大灰狼手里，逃脱无力，最后被吃干抹净，下场凄惨。愣是靠着脑补把自己气得够呛。
　　“不行，这座必须得换！”最后，他一拍大腿，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让余昼以为简臻辜负了他一般。
　　余昼蹲在地上叹气道:“那能怎么办啊，我也想换，但我考不到前200啊，前二百咱们班才十来人，这难度，无异于让我上天啊。”
　　段决也跟着蹲了下来，一手托着下巴，认可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事别人来说还是有可能，你的话……”段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余昼，“估计够呛。”
　　余昼虽然心有不忿，但还是对自己比较了解的。
　　段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掌，“对了，你可以找简臻给你补课啊！”
　　余昼直接站了起来，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你是傻了吗？我怎么可能找他补课！他之前还那么挖苦我……”再说了，他巴不得离他再远点呢。
　　“诶，这话就不对了。小可爱你仔细想想，你为什么会遭遇如今的境况，是不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咱还是一个潇洒自在的学渣。所以啊，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因他而起，就应该让他帮忙解决啊。”段决抬起头向余昼挤了挤眼睛，“你说对不？”
　　余昼低着头看着段决的眼睛，不敢相信，“段决，你特么真是个逻辑鬼才啊！”
　　段决嘿嘿笑了笑，冲他招了招手，“来来来，附耳过来，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
　　这天下课，趁着简臻在旁边专心做题，余昼偷偷抬起身下的椅子，动作极其轻的把移开的座位往回移了移，眼睛还时不时往简臻那边瞟上一眼，生怕动作太明显被他当面戳穿丢了面子。
　　简臻表面上拿着笔刷着题，实际视线余光却在余昼有动静的时候就锁定了他，见他这般小动作就好像小猫爪子在心上轻轻的挠了一下，觉得可爱得不行，便决定配合他一下，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余昼搬好凳子，转头一看简臻，对方正埋头看题，一点都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不由得沾沾自喜自己的机灵劲。
　　真是绝了！
　　他装模作样的从桌堂里掏出一本之前买的物理习题，然后摊开放在桌子上，还故意往简臻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继续装模作样开始做题，光看架势倒是极为认真。
　　然后做了不到两分钟，余昼眼前都是黑的，他一手拄着桌子，一手拿着笔轻轻敲击着桌面，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叹气声，生怕简臻听不到。
　　简臻将他的小把戏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只是偷偷的看，一丝反应都没有。
　　余昼眼睛往简臻那边一看，简臻还是一动不动的刷着题，态度认真的仿佛投入其中了，明摆着没听到他的声音，余昼无奈的嘟了嘟嘴，眼珠一转却也不气馁，又加重了力度，再一次狠狠的叹了口气。前桌倒是直接回过了头问他怎么了，硬是被余昼一眼瞪了回去。
　　简臻把脸转了过去，差点没被余昼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他一手握拳抵在嘴边轻轻勾了勾唇角，然后配合着转过头去，态度一如从前，“怎么又叹气，是不是不会做？需不需要我帮帮你？”
　　余昼一见有戏，赶紧坐直了身体，装作混不在意的摊了摊手，“不用了，这些我觉得都还好。”心里却不停说着，再来一句，再来一句我就同意了。
　　谁料简臻却像突然变了性子一样，闻言耸了耸肩，“那行，你加油吧。”然后拿起笔继续做题了。
　　余昼瞪大着眼看着面前的习题，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不对！这不符合你简臻的剧情啊！


第32章 第 32 章
　　余昼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胳膊拄着下巴盯着地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段决拿着一沓习题册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尊忧愁2.0般思考者，乐了，“小可爱，考撕破类呢？”
　　余昼皱着眉抬起头，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
　　“cosplay,这傻子不会说英语还在这瞎说。”张皮奥在后面无情的嘲笑，他往段决那边看了一眼，瞥见了他手里的习题册，颇为好奇地从他手里拿过习题册，“这怎么开始做题了？痛改前非？”
　　“痛改个鬼。”段决呸了一声，“我怎么可能看这东西，脑子都能给我憋大了，我这是给小可爱准备的。”
　　张皮奥翻着手里的各科习题，不敢相信的看了余昼一眼，“从良了？”
　　“诶，老炮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段决猛拍了一下桌子，“不会说就别说。”
　　张皮奥悻悻的放下习题，两手交叠坐在后面一动不动，“那我不说了，你们继续。”
　　段决没理他，他让余昼往里挪一挪，一屁股坐在了余昼的位置上，“看你这表情，没成功？”
　　余昼扫了他一眼， “啊，你这欲擒故纵也不好使啊。”
　　段决摸了摸下巴，手肘往张皮奥桌子上一拄，“不能啊，根据你跟我说的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那谁知道，我感觉我脸都快丢尽了。不试了，就这样吧，我开不了这个口求他。”余昼把书一推，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别啊，你不打算和我再续前缘了吗？”
　　余昼投过来一个冷冷的视线，“那你说怎么办？”
　　后座传来一阵明显的咳嗽声，二人一同回过头去，只见张皮奥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脸神气，“关于这事，我有办法。”
　　……
　　余昼蹲在走廊的楼梯后面，看着不远大门处正在执勤的简臻，有点不放心，“这事真的可行”
　　段决跟着点了点头，“怎么感觉这主意不靠谱啊，老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喜欢我的？”光是说，段决就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事简直太荒谬了！
　　张皮奥笃定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这都是观察好多日子看出来的，而且证据充足，十分合理。”
　　段决：“……”
　　余昼苦着脸看着简臻的背影，心里替他惋惜，这哥年纪轻轻的，怎么审美就这么奇特呢。
　　他尽力去忽略心里那一点不太舒服的感觉，推了段决一把，“快去！”
　　段决直接被推了出去，正好就撞进了简臻的视线里。
　　这下也不好退出了，他只好讪笑着往简臻那里扭去，还没忘抽空往余昼这边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行赶紧来救他！
　　余昼向他隔空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趁着简臻没看到赶紧缩进了楼梯后面。
　　简臻眼看着段决不知道脑子抽了哪门子的风，扭着粗壮的水桶腰就向着自己走来了。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不为所动。
　　段决尽可能学着自己想象中的小gay走路，自我感觉风情万种，尴尬得余昼在楼梯后面直握拳。
　　“哎呀！”走到简臻面前，段决费力的挤了挤眼睛，算作是抛了个媚眼，他捏了捏嗓子，“班长，好巧啊。”
　　简臻冲他点了点头。
　　段决一看简臻有了回应，心道：这事有门！
　　他看准了方向，按照计划，猛地往简臻身上一扑，然后环住简臻的腰就这么痛彻心扉的哭了起来，那声音气势宏大，怕是要喊出魂来，“班长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太难了啊！”
　　简臻哪想到这人平日里见了自己都要怂出二里地的样子，居然敢往自己身上扑，一时不察肩膀直接撞到了身后空调外挂机的架子上，一股穿心的痛意袭遍全身。
　　他咬了咬牙，双手使劲掰开了段决的肉手，“松开！”
　　段决按照张皮奥所说的美人计正演的起劲，猝不及防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眼睛往上一抬，直接对上了简臻眼里的怒意。
　　卧槽，这是真生气了！
　　段决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他连忙后退两步，连连摆手，“班长你别生气，我……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简臻一手扶着肩膀在那里喘着粗气，没说话。
　　段决这才看到简臻身后的空调外挂机架子，知道自己玩大了，他心里暗骂着不靠谱的老炮，一张嘴却不老实，“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替余昼来的，他想让你给他讲题。”
　　余昼在楼梯后面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但看着现在的形势就绝对和想象中的不同。
　　还没等他仔细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看着段决往自己的方向指了指，然后简臻就冲着这边的方向走来了。
　　还没等余昼反应过来，简臻就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余昼话没说完，就被简臻直接拽着手腕上了楼，剩下一脸懵逼的张皮奥和怨恨的看着张皮奥的段决。
　　简臻带着余昼到了之前那个废旧的实验室，然后拿出钥匙开了门。
　　余昼不想进去和简臻独处，却硬是被简臻拽了进去。
　　屋外天色已黑，关了门，实验室里更是漆黑一片，余昼下意识想要开灯却找不到开关。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明明看不清简臻，余昼却感觉自己更能感受到他这个人的存在。两个人靠的很近，近到余昼能听到简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呼吸得这么急？
　　终于察觉到不对，余昼抬眼看他，“你怎么了？怎么喘得这么严重？”
　　简臻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地上平息了一会。余昼的手还被攥在他的手里，此时想走也走不了，再说也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想了想，他也跟着并排坐在了简臻旁边。
　　呼吸声渐缓，简臻很快恢复如常，余昼听着动静，心道：这下可以走了吧。
　　谁料身边却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然后余昼就听到简臻略显无奈的声音， “余昼啊，开口求我给你讲题这么难吗？”
　　这声音格外磁性，每一个字符都完美的落在了余昼的心尖上，余昼猛地恍惚了下。
　　“你……你知道了啊。”余昼说得很没有底气。
　　有了黑暗的庇护，人的胆子总是会大上几分，余昼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主要是觉得之前我都那么说了，如今出尔反尔和你再提这事你会不答应，然后还嘲讽我。”
　　简臻一手搭在屈着的腿上，一腿伸长，就那么侧过头看着余昼黑暗下的侧脸，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意味，“其实只要你说，我就会同意的。”
　　余昼转过头来看他，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他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总觉得此时的简臻和自己以前认识的不太一样。
　　空气静默了几秒，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就在简臻以为余昼不会说的时候，余昼却红着脸开了口——
　　“那可以吗？”声音软软的，听起来非常好欺负。不用猜简臻都可以猜出余昼如今强撑着的样子。
　　到了如今，余昼已经快要不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远离简臻了，黑暗中看不清的不仅仅是双眼，或许还有心……
　　简臻笑着看了余昼一眼，难得见他现实生活中这么坦率，他无奈叹了口气，“当然了。现在想想我可真憋屈啊，明明是被求着帮别人的，如今还要受这无妄之灾。可真是疼死我了。”说完还痛呼了几声。
　　“什么？你受伤了？”余昼猛地坐直身体，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紧张了起来。大概这事毕竟是因为自己吧？
　　简臻揉了揉肩膀，他的肩膀刚才已经好了，但现在看到对自己关心的样子，不由得心下一动，开始装委屈，“是啊，就是因为你，我被段决那个死胖子撞到了空调外挂机的架子上，你也知道那个尖有多锋利，哎呦，疼死我了。”
　　听了这话，余昼自己都能想到那种钻心的疼，心里更是内疚不已，不管怎么说，简臻受伤确实都是因为他，他揉了揉指尖，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怎么办？我之前没想这么多。干脆我们出去吧，去医务室。”
　　简臻直接抓住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笑道：“不用麻烦人家医务人员了，你给我揉揉就行。”


第33章 第 33 章
　　余昼盯着简臻的眼睛，心里瞬间翻涌出各种想法。“你……”，话还没等说出口，余昼就被突如其来刺眼的灯光晃了眼。
　　他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挡了挡眼睛，在适应了光源之后才慢慢松开。
　　整个实验室一瞬间亮如白昼。
　　余昼低头再看简臻，只觉得浑身发晕。
　　暧昧！太暧昧了！尤其是此时自己一只手正轻轻搭在简臻的肩膀上，而简臻的手还按在自己的手腕处。而且从刚才开灯时的时机来看，两个人应该还在对视……
　　钢铁并不直的“直男”余昼抿了抿嘴，颇为嫌弃地挣开了手，然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是说不出的高冷，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向别人表示——
　　雨我无瓜。
　　不过他这张脸再怎么高冷看起来也跟刻意卖萌无异，毫无杀伤力。
　　简臻早已经站了起来，他斜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冷着眼扫了一眼门口，只见一个男生抱着一摞书呆呆的站在门口，另一只手还按在灯的开关处，神情尴尬，不知所措。
　　简臻低声啧了一声，真应该锁门。
　　“简臻，老师让我来送书……”那男生看了一眼简臻，却又匆匆移开了视线，随后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只好再硬着头皮转过来。
　　这男生是实验班的化学课代表，是来放作业本的。
　　实验班的学生负责收拾实验室的卫生，所以有些时候教室或者办公室放不下的作业本老师就会安排课代表临时放在这里。
　　简臻冷酷的点了点头，漠不关心。他伸出手去拉着站在一旁偷看的余昼往外走，走到男生身边的时候还没忘交代他，“别往外说。”
　　简臻在学校的威名人人皆知，再加上他在学校鲜少与他人接触，就算曾经在一个班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接触，所以就为他无形中添加了一丝神话色彩。如今如此近距离与简臻接触，那男生差点被吓得抖了起来，见状忙点头，“不会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余昼被这个展开弄蒙了，在后面瞪圆了眼，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诡异的对话啊！不应该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吗？
　　“不是，我们两个没有……”刚一接触到余昼的视线，那个男生却像见鬼了一般转身扛着书就跑，本来不长的小腿倒是倒腾得飞快，只一会就没了踪影。
　　这误会也就这么成了，余昼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只好希望他思维可以纯洁些，不要多想。
　　毕竟，他和简臻真的只是在友好的进行……交流。
　　余昼偷偷瞪了简臻一眼，暗骂这人脑子有问题。刚要转身下楼，一低头却发现简臻还在拽着自己的手，他咬了咬牙，忍无可忍，“松手！”
　　简臻无所谓的放开了手。
　　余昼揉了揉今天被拽了好几次的手腕，感觉简臻这个动不动就抓人手腕的毛病很不好，他抬眼看向简臻，“不是我说，简臻，你是不是有爱抓人手的毛病啊。你数一数你今天拉了我几次？”
　　被这么一提醒，简臻好像还真的故意回忆了一下，他摸了摸下巴，皱了皱眉，“没有吧，我没印象了，我俩拉过手吗？不记得了……不如你举个例子？或者示范一下吧。”
　　余昼盯着他的眼睛看，“你觉得我信吗？”
　　简臻认真的点了点头，“有什么不信的。”
　　余昼：“……”有病！
　　余昼气急又觉得无可奈何，只好摆了摆手往回走，一边走又一边恨不得直接忘了刚才在实验室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什么肩膀疼，什么揉一揉，估计都是骗人的。这人别的有点没看出来，死皮赖脸的功夫倒是一流！
　　简臻跟在其后两步，笑着看着余昼气鼓鼓的模样。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梵笠看着余昼二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心里诧异，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一把拦住了往这边疾跑的男生，“停下。”
　　“啊？”男生扛着书，有些懵。
　　梵笠把人拽到旁边，指着简臻的背影，“你刚才在实验室看到他们干什么了？”
　　男生不敢说，“没……没干什么啊。”
　　梵笠不信，他瞥了男生一眼，“没干什么你跑这么快？跟被猴撵了一样。快说。”
　　男生还是摇头，不从。
　　见男生立场还挺坚定，梵笠想了想，向他勾了勾手指，“最近你是不是一直卡在了全校第五的瓶颈期？只要你告诉我的消息比较……重要，我帮你。”
　　男生：“……”突然心动！
　　男生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扛得住诱惑，他往四周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紧张兮兮的凑到梵笠耳朵边，“那你先保证，千万千万千万别和别人说。简臻不让我说的。”
　　简臻不让说？那这肯定是他的把柄啊！
　　梵笠善意的笑了笑，“放心，我嘴一向很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准备明天的考试所以更得少了些，作者连夜顶锅盖跑了。明天正常！
　　感谢支持！比心心！


第34章 第 34 章
　　余昼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教室后门偷偷探出两个脑袋，面上都是恐慌、紧张之色。
　　见了余昼和简臻一起回来，两个脑袋缩得飞快，余昼还没缓过来，就见其中一个脑袋的主人以一个诡异的速度跑向了自己……的身后。
　　“爸爸！我错了!”段决最没出息，直接给简臻跪了，好在简臻反应快，一脚给他的膝盖顶了回去，也免于了折寿之灾。
　　张皮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自己的错误判断坏了事，此刻端着手站在段决身后，脑袋埋得像个畏畏缩缩的乌龟。
　　走廊的同学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更有八卦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呼朋唤友来五班门口看戏了，余昼看了简臻一眼，暗示意味明显。
　　简臻现在心情好，更是不想认这么一个糟心儿子，冲着余昼点了个头，然后转身进了教室，不管这事了。
　　余昼一看这反应，立马和段决交换了个眼神，段决挠着头站直了身体，然后憨憨的笑着。
　　周围的人一见什么事没有，也都散了。
　　余昼无奈，但想到刚才的事又觉得有些好笑，他给了段决一个鄙夷的眼神，“真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跪就跪，丢不丢人啊。”
　　段决：“那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真的闯了大祸，我给他撞得额头都起虚汗了，叫爸爸算什么，要是再严重点，我就得在医院叫他祖宗了。”
　　余昼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他真的受伤了？”那不是他装得么？
　　段决肯定的点了点头，“这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真是，还好他没找我麻烦，不然我这次可就完了……”
　　张皮奥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开口，眉宇间还有些苦恼，“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猜错了……”
　　段决倒是大度，他笑嘻嘻的揽着张皮奥的肩膀，“还好不是真的，不然我这个凡人可真的受不起学霸的爱。”
　　余心里有事，也没再理他们，他转身回了教室。简臻正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周围的喧嚣都没办法惊起他一丝波澜。
　　见余昼回来了，简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长腿一伸顶在桌子的前梁，右臂一展搭在余昼的凳子上，“处理好了？”
　　余昼盯着简臻的眼睛，内心微妙，闷声“嗯”了一声。
　　简臻点了点头，把余昼的座位往后拽了拽，然后拍了拍座位，“过来，趁还有点时间，给你讲题。”
　　余昼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乖乖的坐在了座位上，乖巧的程度倒是让简臻有些惊讶，甚至怀疑余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余昼虚假的乖巧没有持续多久——
　　简臻手指再一次敲了敲题，第三次提醒，“看题，这里是粗糙的水平面，摩擦力呢？”
　　余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简臻冷眼在旁边看了一会，看他写了一个F之后就卡在那里不动了，出言提醒，“摩擦力公式呢？”
　　余昼感觉自己头发都要被抓秃了，“什么摩擦力公式？哪有这东西？”
　　简臻看了余昼一眼，头一次觉得自己好难。
　　“你……”要是有平日里玩游戏时一半的聪明劲就好了。这话简臻卡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第五道了，你已经连续五道送分的选择题记不住公式了。”简臻看着在那里自暴自弃趴着不动的余昼，提醒道。
　　“我真的记不住啊，什么摩擦力，什么动量，奇奇怪怪的存在。更奇怪的还有天体运动，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学这东西，这些我学会了是能去炸了宇宙吗！”
　　“我看宇宙还没炸呢，余昼倒是先炸了。”段决路过就听到这么一句，在旁边嘿嘿的笑。
　　余昼眼含怒意的瞪了他一眼，段决看余昼吃瘪心里舒服，乐得更欢了。
　　简臻抬眼瞥了他一眼，段决笑容戛然而止。他立马手在嘴边比了一个上拉链的手势，连忙用手捂着嘴马不停蹄地跑了。
　　简臻转回目光，从余昼身体底下把练习册抽了出来，“你基础知识不够扎实，现在做题也是没用，先做英语吧。”
　　英语是余昼所有科目里最好的一科，余昼眼睛腾的就亮了。有了地狱级别的物理做比对，能读懂的英语简直就是天使。
　　还没等余昼高兴完，简臻又说：“以后放假，跟我出去学习去。”
　　余昼一听，立马蔫了，下意识抗拒，“啊？在学校不行吗？”
　　简臻：“你这个成绩，指望在学校能学会什么？再说就凭你现在的基础知识，不多努力点，怎么可能有进步。这事没得商量。”
　　余昼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本以为简臻这人学习这么好，肯定是平日里做题有诀窍，他偷偷学点技巧混个分就行了。没想到他一讲起课来居然比老师还认真，他烦闷的低着头，小声抱怨着：“你怎么一讲起题来这么可怕，一点都不像你平日的样子。”吊儿郎当的。
　　不过这话余昼没敢说。
　　简臻正在埋头找着题，闻言动作一顿，他扭头看向余昼，“难不成你不打算考个好大学”
　　余昼叹了口气，“打算是有这个打算，但我这成绩也考不上什么啊。”
　　简臻点了点头，“所以，相信我，我帮你。”然后继续给余昼找着适合他的题。
　　余昼怔怔的看着简臻，就连他那两个随性的父母都不会这么认真想着帮他考上好大学，久而久之到他都想要混个差不多的就可以了，但如今，突然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神情认真的告诉你，相信他，他愿意帮你。
　　余昼抿着嘴看着简臻正埋头给他挑选着合适的英语题，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或许，真的可以信任他。
　　他趴在桌子上，趁着简臻没时间看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简臻，不得不说，简臻五官都十分完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单是与他深情的看谁一眼就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右眼上的那块疤，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独特的美感。
　　无数次与简臻对视的时候，余昼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这块疤痕上，但没有哪一次会让他的好奇心如此旺盛。
　　这块疤痕，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不知道为何，余昼突然产生了强烈好奇。
　　“是不小心受伤了。”简臻突然看向余昼，回答了问题。
　　余昼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想的东西问了出来。
　　余昼坐直了身体，看着简臻带笑的眼微微红了脸，脑子却不受控制，“那……怎么伤的？”
　　简臻拿出一套卷子放在余昼的桌子上，闻言低垂了下眼皮，“没什么，小时候救了一个……邻居，不小心伤到了，后来处理不及时，就落下疤了。”
　　救人？光是听听就觉得当时情况一定很严重，不然也不会伤了眼皮，甚至再偏一点就会伤到眼球了。
　　余昼双手紧紧捏在一起，“那你的邻居呢”他岂不是会很内疚。
　　简臻顿了顿，“跑了。”
　　“跑了？怎么会跑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余昼先是一怔，然后气得双手在空气中一通乱摆，像是在打人。
　　不敢相信还有人居然可以如此忘恩负义？
　　简臻却不是很想回答，他用笔敲了敲桌面，按耐住余昼张牙舞爪的双手，“没事，做题。”
　　余昼被按着双手没法施威，又碍于简臻冷峻的目光，只好把这点好奇藏在心里，闷声做起了题。
　　……
　　假期刚到，余昼便按照简臻的指引，到了市中心的一处大型书店门口。
　　正处初夏，天气渐渐变得温热起来，余昼穿着八分牛仔裤，白色长衫，还带了一个米白色的棒球帽，整个人小小白白的一只，看起来特别可爱。
　　简臻站在书店门口，正低头看着手机，他穿着黑色休闲装，干净挺拔的往那一站，活像个人型招牌。路过的不少女生都会红着脸往他这边看。
　　简臻随意按了两下手机，见余昼在微信里联系他了，便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冲着不远处石柱子前面的余昼挥了挥手。
　　余昼小蹦着往那简臻那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打量着面前的书店。
　　离远了就觉得这个书店气派了，如今进了才发现，这书店是真的酷啊。他感慨道：“这书店好大啊，一看就很贵！真的可以在这学习吗？”
　　简臻笑了笑，“当然，这书店是徐钧开的，唔……徐钧就是上次你在我家见到的那个。”
　　余昼马上就想到了上次那个哥哥，他对他印象一直不错，“感觉那个哥哥人很好呢。”
　　简臻刚要往里走，闻言停了下来，回过头挑眉看着余昼，“你叫他什么？”
　　余昼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了，“哥哥啊。”
　　简臻表情差点失控，他板着脸，“不许叫他哥哥。”
　　余昼有些奇怪，“啊？为什么啊？”
　　简臻正色道：“徐钧不喜欢有人喊他哥哥，他觉得粘腻，你加上姓，徐哥就挺好。”
　　余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却道:真的很粘腻吗？他觉得还行啊。
　　“好的。”
　　简臻这才放心的推开门，徐钧正坐在收银台处看书，来人了他头都没抬。
　　“老板。”简臻咳了一声。
　　徐钧：“买书随意，看书自便。”更是一眼都没看简臻。
　　余昼在旁边哧哧的笑。
　　简臻无奈，“徐钧。”
　　徐钧这才一脸惊讶的抬起头来，见来人是简臻也是一愣，随后笑了，“呦，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往后一看，余昼正笑着跟他摆手，“还带着这个小孩。”
　　“徐哥哥好。”余昼甜甜的喊。
　　徐钧高兴的点了点头，“你好。”
　　余昼用胳膊轻轻怼了一下简臻，用眼神示意，“他很喜欢啊。”
　　简臻只好回过头去给了徐钧一个眼刀。
　　徐钧：？
　　简臻不管其他的，直入主题，“来你这给他上课，我带他先去二楼了啊。”二楼有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是徐钧自己看书用的书房，简臻有时候就会来这里看会儿书，所以也就轻车熟路的带着余昼往楼上走。
　　徐钧却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惊天消息一般神色惊慌，他猛地站了起来，往出走又被书架撞了一下，但他没管腿上的疼，着急往楼上追去，“别上去，乐乐回来了……”
　　话没说完，就看见简臻动作迅速，已经打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呆站在门口不动了。
　　“怎么了？”余昼跟在后面，往里看去，只见一穿着休闲羊绒薄衫的男子正坐在入门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本书，见到简臻时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尴尬，随后就变为了温润的笑容。
　　程乐款款的笑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像没看到简臻严峻的面孔一般，对着简臻伸出了一只手，语气舒缓，“好久不见，简臻。”


第35章 第 35 章
　　简臻淡淡的瞥了一眼程乐伸出的手，没有回应。
　　程乐有些尴尬，他给了简臻身后的徐钧一个眼神，然后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
　　徐钧和事佬做久了，在这一方面总是反应很快。他接收到眼神后立马上前一步，对着简臻讪笑道：“你说这不巧了，乐乐才刚回来没几天，我这几天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这就遇见了。巧了，巧了。”
　　简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可真信你了。
　　余昼虽然不在局中，但都能明显得感觉到空气中蕴藏着的尴尬气息。
　　他有点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感觉了，于是决定为了同学也要主动做点好事。他拽了拽简臻的袖子，小声提议道：“要是不方便的话，咱们换个地方吧？我反正在哪里都学不进去。”
　　简臻冷峻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他无奈的看着余昼，“你就不能学点好？”
　　余昼皱着眉头在一旁小声嘟囔着，“那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那么聪明啊。”声音软软的，倒像是在撒娇。简臻轻轻挑了挑眉。
　　“你想去哪？”简臻微微附身凑到余昼耳边，问道。
　　余昼没想好，一旁一直盯着他们两个的程乐突然善意开了口，“你们要用这个房间吗？你们用吧，我马上就走了。”
　　说完程乐偷偷给徐钧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溜烟跑进了书房把屋子收拾干净了，试图留下简臻的意图不言而喻。
　　徐钧临走时，简臻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才领着余昼进了屋子。
　　把屋子的门一关，余昼瞬间感到空前的寂静。
　　“这屋子隔音这么好啊？”余昼率先挑了一个小沙发坐了下去，然后打量着这书房。屋子不大，也就和他的卧室差不多大吧，但是徐钧设计却十分巧妙，把书架内嵌在了墙上，使整个屋子既整洁又很有书香气息。阳台旁是一个一米半左右的书桌，桌子上放着一些表格类的文件，大概是徐钧平日里在这办公留下的。
　　余昼最喜欢的就是书房里的沙发，或大或小摆放在书柜旁边，随手就能挑一本喜欢的书细细品味。就连平日里最不爱看书的他都有了想要读书的欲望。
　　“嗯，徐钧平日读书时喜欢安静，所以特意弄的隔音层。”简臻拿出书包，无视余昼巴巴看着他的可怜的目光，直接坐到了窗边的桌子前，“过来。”
　　余昼只好恋恋不舍的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小沙发，起身坐到了硬邦邦的凳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物理题，余昼脑子直接懵了，他开始下意识撇开话题，“你刚才和徐哥哥他们发生了什么啊？还有那个长的好看的小哥哥又是谁？”
　　简臻啧了一声，语气不太好，“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多大人了还老是哥哥、哥哥的叫着，不嫌丢人？”
　　余昼白了他一眼，“我又没叫你，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是谁。
　　简臻：“……”我是管不着，但有人能管你。
　　简臻按耐住自己立马登录小号的冲动，把眼神正四处乱窜的余昼的脑袋转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笔记本，“没谁，他俩都是我邻居。”
　　一听这话，余昼立马嗅到了八股的气息，还哪有心思看书啊，他把书一扔，“所以说，那个好看的人是那个跑了的人？”
　　“嗯。”简臻点了点头，又耐着性子把书打开放在余昼面前，“具体的以后再说，先学习。”
　　余昼“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了书。心里还暗骂简臻没人性，只会压迫人。
　　大概是被简臻之前对他保证的话给激灵到了吧，余昼像是突然成长了一般，居然坚持了一整个上午都在学习。
　　伸了个懒腰，余昼把习题塞进了简臻的书包里，然后站起身来打开了面前的窗户，窗外的各种叫卖声瞬间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阵阵菜香也纷纷浮出。
　　余昼的肚子立马应景的叫了起来。
　　简臻把书包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听见动静笑着看了余昼一眼，“饿了？走，带你出去吃去。”
　　一听有吃的，余昼立马屁颠颠的跟在简臻身后，“你们这边有什么啊，我还从没来过这里呢。”
　　简臻：“好吃的自然有很多，吃不吃面食？”
　　余昼：“吃啊，我还挺喜欢吃的。”
　　下了楼，徐钧和程乐正聊着天，徐钧一手撑在柜台上，低头和程乐笑着说话。程乐坐在椅子上，替徐钧收拾着柜台上杂乱的东西，偶尔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看向徐钧的眼里有着柔柔的光，身上暖白色的羊绒薄衫更是为他铺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不知道怎么，即使是知道了这人就是简臻所说的那个忘恩负义的邻居，余昼却很难将他与那个不负责任的人视为一体。
　　看到简臻和余昼下来，程乐主动看向简臻，简臻却根本没看他。余昼跟在后面，转过头时正好与程乐对上了眼神。程乐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笑了笑。
　　余昼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追着简臻的步伐离开了。
　　与简臻在街道上并排走着，余昼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强，走路的速度也无意识慢了下来。
　　简臻关切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减了速，与他保持着并排的步调。
　　“简臻，关于你们那件事，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简臻闻言侧目，“什么事？程乐的？”
　　“嗯。”
　　简臻顿了顿，“抱歉。”
　　眼看着余昼情绪有些低落，简臻主动解释，“不是我不想讲，只是我们小时候答应过程乐，这辈子没有他的允许，我们不会擅自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这对他本人来说是一种伤害吧。”
　　简臻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向余昼解释一件事，但这事却是别人的，余昼惊奇之余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也不太清楚，他点了点头，“那我不问了。”
　　简臻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还顺带捏了一把他肉肉的脸，“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想一会要吃什么好吃的就行。”
　　余昼轻拍开他捏着自己脸的手，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红的脸蛋，却没有把简臻的胳膊甩下去。无形中是对简臻朋友身份的认可。
　　朋友之间搭个肩膀有什么不可。
　　简臻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刚刚升级为可以搭肩膀的朋友，还颇为意外的看了余昼一眼，然后更是加紧了力道把余昼往自己这边带，“走，带你去一家我常去的面馆，我请客，你肯定满意。”
　　……
　　从面馆里揉着肚子走出了，余昼一脸满足，“这家店的羊杂面也太好吃了吧，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了。”
　　简臻在后面默默付了款，闻言笑道：“爱吃下次再带你来。”其中暗示意味不能再明显了。
　　不过余昼这个死脑筋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他的目光突然被远处的二手市场吸引了，他拽着简臻指着那边，“诶诶诶那边那个是什么，人这么多好热闹啊。去看看不？”
　　简臻叹了口气，幽幽扫了他一眼，“学习呢？”
　　“有你在呢，什么时候不能学啊。”
　　简臻突然有点小小的满足感，果然余昼是很需要他的。他颇为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那行，准了。”
　　余昼登时像个牢笼中放飞的小鸟一般飞了出去，进了市场后左逛逛又看看，看到什么都稀奇，都想拿在手里把玩一二。
　　简臻在他身后尽职尽责的跟着，偶尔在有人快要撞到他时护着一把，然后享受着近距离欣赏余昼红着脸别别扭扭小声道谢的VIP待遇，心里更是美得不行。
　　正在他惬意的时候，余昼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还没等他心猿意马，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把质地良好的扇子。
　　觉得眼熟，简臻抬眼看了余昼一眼。
　　余昼神色阴翳，眼神死死盯着扇子，“这是我之前被人偷走了的那把。”


第36章 第 36 章
　　简臻愣了愣，又重新低头打量了一眼手里的扇子，“真的？”
　　“千真万确。”余昼点了点头，然后把扇子翻了个面指了指扇子的尾端，那里刻着一个“余”字，不显眼，必须要仔细看才能看到，“这里有我的姓。”
　　简臻点了点头，拿着扇子看了眼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坐在小凳子上，懒懒散散的抬头看了简臻手里的东西，“500”。
　　\"卧槽，这么贵。\"余昼瞪大了眼，与简臻对视了一眼，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扇子值多钱。
　　“这不是二手市场吗？”余昼问老板。
　　“啧，二手市场又不代表就是便宜货。这扇子品质摆在这呢。不买放下，再给弄坏了。”老板站起来要来拿这扇子，却被简臻伸手拦住了。
　　简臻手里拿着扇子，在手里不停转来转去，态度十分悠闲，他身体前倾低头看着老板，“这扇子你从哪得到的？”
　　“当然是我买的。”老板答。
　　“谁卖的？”简臻继续问。余昼抬眼看了他一眼，懂了他的意思，他也问老板，“你记不记得对方的模样？”
　　“这……我就记得他带了一个圆圆的眼镜，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吧，看着是个好学生……不是，你们两个到底买不买？”老板一头雾水。
　　余昼和简臻对视了一眼，余昼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划了划，找到了一张之前偶然拍过的梵笠的照片，摆到老板面前，“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老板眯着眼睛凑过来看了眼，点了点头，“好像就是他。”
　　余昼叹了口气，过去心里的疑惑此刻都有了答案。他拿出手机，“老板，付款。”
　　简臻虽然想过要帮他买，但想到余昼的性格，无功不受禄，想来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便也作罢。
　　老板赶忙笑嘻嘻的拿出二维码，还从摊子里挑出两个精致的小挂坠直接送给了余昼。
　　“送你们啦，帅哥，这个挂坠可不是二手的，都是我上的货。正好，你和这个小帅哥一人一个。”老板赚了钱，眉眼都舒展开了，他把挂坠放在余昼手里，然后笑呵呵的坐了回去。还冲着两个人挥手。
　　余昼看着手里的挂坠，不用想都能知道老板通过他这个扇子赚了多少钱。
　　自己买了自己的东西，真是亏大了。
　　余昼转过身去把其中一个吊坠递给简臻，“喏，咱俩一人一个。”虽然也不知道这个能放在哪。
　　简臻接了过去，转过身跟着余昼往外走，“你怎么想的？”
　　余昼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想，我们又没有证据，我想整他也没用啊，只能以后找机会了。”余昼晃了晃手里的吊坠，还别说，蓝色水晶的模样倒还挺好看。
　　“我现在感觉，之前换了我的表演项目的应该就是他，”余昼恨恨的说，然后双手背后迈着大步，“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他要一直坑我。”
　　简臻想了想，安慰道：“有些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或许你活着都是你得罪他的原因。”
　　余昼侧目，不敢相信，“这么奇怪的理由？那岂不是直到我死了他才能放过我。”
　　“谁知道呢。”
　　余昼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郁闷，“不过照理来说，他现在最在乎的不应该是能不能保送吗，这……我又不跟他抢。真是莫名其妙。”
　　而他要保送最重要的就是取得下一次联考的第一……
　　简臻垂眸看着手里的扇子，他不是很在乎联考的名次吗，我取而代之不就好了。
　　不过这点想法他没告诉余昼。这种事情，还是要给惊喜的好，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余昼把简臻手里的扇子拿了过来，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吊坠挂在了尾端，竖起来仔细看了看，“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把红色的扇子是谁送来给我的呢。”
　　简臻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知道了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感谢了。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我还真的想不到会是谁。”
　　“你说，难不成是我的追求者？”余昼皱了皱眉，还是希望最好不要是。他如今有对象的，这种送人情的人要来告白，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臻下意识咳了咳，“如果真是呢？”
　　“真是那我肯定不能答应啊，说啥都不能答应，我都有……”简臻还想继续听，余昼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他赶紧甩了甩扇子，快步往前走，“算了算了，也不见得是这种情况，现在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有什么用。”
　　简臻看着余昼往前走的背影，突然后悔自己一时兴起和他网恋好像限制到了本体的发展。
　　他叹了口气，跟着往外走。
　　还是找准时机，早些坦白的好。


第37章 第 37 章
　　转眼间，距离联考已经没有几天了。
　　这期间，为了更好的学习，余昼甚至狠下心来，毅然决然的卸载了肥猫直播一段日子，给自己挂上了个“待开张”的牌子。
　　这番决心倒是让开着马甲号的简臻颇为咋舌。还满心以为余昼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学习来追上他的步伐，看着余昼的眼神都格外柔软。
　　殊不知余昼这一系列感动人心的行为初衷是想要离他远一些。
　　自习时，余昼咬着笔头一点一点啃着简臻给他列出来的化学方程式，然后机械的在本上画来画去，结果画着画着又开始画起了小人。
　　简臻盯着他的行为，见状用笔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溜号了。”
　　余昼可怜巴巴的看了简臻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把笔往桌子上一扔，眼睛水汪汪的好像要哭出来，“太难了，我背不进去了。”
　　是真的背不会了，感觉他的整个脑子都是麻木的，根本装不进去什么知识了。
　　他这是图个什么啊，好好的游戏不去玩，好好的恋爱不去谈，像个三好学生一般坐在这里学着天书一样的东西！
　　这已经是最近这段时间的常态了，简臻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把笔拿了起来放到余昼手里，面上没有表情，“那先做物理，一会继续背化学方程式。现在时间还早，过一阵子还能把生物卷子做了，临近放学前还可以把英语和语文过一遍。”
　　余昼呆呆的看着简臻，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么多，”余昼嗓子都拐了一个调，没想到每天的任务都比前一天多，恨不得把笔掰折了，“不是，简臻你是不是公报私仇来折磨我的啊。”
　　简臻眼神格外挑剔的从下到上打量了余昼一眼，意味深长道：“想多了，不值得。”
　　余昼：“……”我感觉我受到了冒犯。
　　余昼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走廊里没有老师也没有主任，安全！
　　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猫在书桌底下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打完了顿时觉得舒了一口气，他心满意足的看着手机屏幕半晌，然后冷哼一声收起了手机，半趴在桌子上开始小声背起了题。。
　　这幅样子落在身边某个虎视眈眈的简姓男子的眼中，就像一只傲娇又爱犯懒的小猫。
　　简臻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抬了抬眼，没有动。
　　余昼找SK吐槽了两句简臻，整个人心情都是喜洋洋的，他摇头晃脑的坐在那里勉强背了个公式，然后眼神又开始止不住往外瞟。
　　就这么一眼，他就看到了后门冒出个小脑袋的盛翰。
　　盛翰偷偷躲在后门，见余昼看向了自己，向他甜甜的笑了笑，然后隔空举起一个大大的包装袋，里面装满了各色的小吃。盛翰用口型示意：这是给你吃的！
　　余昼眼睛腾的就亮了。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了，他有点按奈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以及胃对美食的渴望，打算开溜。
　　还没等他跑出去，简臻一只手直接给他拽住了，简臻看着手底下亮着眼睛往出跑的余昼，皱了皱眉，“往哪去？”
　　余昼赶紧凑到他耳边，他指了指门外，盛翰正笑着看着自己，他扭过头去跟简臻说：“盛翰来找我了。”
　　简臻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盛翰站在后门，一脸不耐与烦躁的看着他，似乎是嫌弃他多管闲事。余昼怕盛翰等久了生气，笑着又转了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简臻就眼看着盛翰瞬间又挂上了灿烂的笑脸。整个人活像一只喜气洋洋的熊。
　　简臻挑了挑眉，这还是个变脸怪啊!
　　余昼在那不停扭着让简臻别拽着他了，又怕声音太大前排同学都能听到，只好再次凑到简臻耳边，“快松开，一会盛翰再等着急了。”
　　着急了？那就继续等着。
　　简臻：“不行。”
　　余昼一愣，“靠！凭啥啊。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简臻不冷不淡：“凭我是班长。”
　　余昼：“……”待时间久了，我都忘了你还是个班干部。
　　余昼相信，凭简臻这个人的性格，告老师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不道德的事。他反而会很愿意去做。
　　余昼就算不怕老师，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总被老师请到办公室看他喝茶，尤其是现在还要接受一堆老师“慈祥”视线的洗礼。
　　余昼无法，只好眼神示意盛翰等他一会，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趴在桌子上挨时间。
　　盛翰等了半天，却发现简臻不知道威胁了余昼什么，余昼居然就乖乖的趴在了桌子上不动了。这般畏手畏脚好学生的模样，还哪有过去天不怕地不怕带着他逃课摸鱼的大哥的样子。
　　上个高中，居然把个性都束缚住了，余昼想必过得很不快乐吧。
　　想到这，压迫人的简臻在盛翰看来就更加可恨，他眼带怒意的看着简臻，对方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转过视线，当着他的面开始肆无忌惮的盯着余昼，手指还时不时借着讲题碰一下余昼的手，活像一个显摆所有物的小孩。
　　盛翰咬了咬牙，他觉得，再不有所行动，大哥真的会被这等小人给带偏的。
　　下课铃一响，余昼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他一把揽住盛翰的脖子，笑道：“你怎么进来了？”
　　盛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余昼，笑了笑，“我上次听段决说你最近忙着考试，就偷偷溜进来打算送你点吃的慰问慰问。”
　　余昼扒拉一下袋子，确实好多他喜欢吃的，“哇，居然还有这个虾条，我之前在哪里都没买到，还有这个薯片，超级好吃！”
　　盛翰眼带宠溺的低头看着余昼一样一样翻着包装袋，心里满足感的数值一下子爆满。
　　我能让我大哥这么快乐，你能吗？你做的一切只会让他恨你。
　　他下意识想到要给简臻显摆显摆，结果转头一看，简臻正低头看着书，干脆一个眼神都没分到这边。
　　“盛翰，这些大概要多钱啊。”
　　盛翰被唤回注意力，他目光温柔，“怎么了”
　　余昼把袋子拿在手上，“毕竟……这些应该是挺贵的，我也不能都让你拿钱啊。”
　　盛翰有些受伤，他低下头，\"我俩关系还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余昼看着盛翰这个眼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家的情况……”
　　这话不说还行，在这个时候一提起，盛翰又一次受到了打击。
　　盛翰看着面前拿着袋子恨不得把自己嘴封上的余昼，为他这处处体恤自己的模样所心动，他抬起了头，心下动了动，小声道：“余昼，其实我……”
　　还没等他说完，有个甜甜的女声在余昼身后响起，声音一下子盖过了盛翰的声音。
　　“你好，是余昼同学吗？”
　　余昼转过了头。
　　女孩红着脸，“我这有一封信，你可以帮我转交给简臻吗？”
　　而另一边，刚把余昼上课做的习题改完，简臻往外看了看，余昼正蹲在地上扒拉着袋子里的零食，神情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简臻笑了笑，自动忽略了旁边惹人烦的盛翰，想到上课时自己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
　　确实是余昼给SK发的消息。
　　想到余昼上自习时一脸甜蜜给自己发消息的模样，简臻因为盛翰到来而有些糟糕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小可爱上自习都不忘了跟自己聊天，该是多么想他。
　　简臻笑着点开手机——
　　[鱼粥：我同桌是个傻子。超级超级大的傻子。]
　　简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38章 第 38 章
　　简臻什么都想过，独独没想过余昼上课偷偷发消息给他的小号居然只是为了吐槽他。
　　简臻有些怀疑人生的再次看了眼消息，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余昼如今完全把SK当成亲近之人，有什么事都愿意分享给他，如今更是开始肆无忌惮吐槽他本人，此时挑明真相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他本想着最近这些日子和余昼处好关系，等联考过后便直接坦白的，这样余昼或许可以因为他替自己报了仇而原谅他一开始的欺瞒。
　　简臻垂眸坐在那里，眼神似有若无的看向走廊外的余昼，手里的笔转个不停，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昼看着面前面带桃花的女生，有些茫然的接过她递过来的信，“这个是？”
　　女生的举止很是腼腆，看了余昼一眼，摇摇头不说话。
　　她身后一个看起来很爽朗的女生看不得她这般磨磨唧唧，主动替她答道：“还能是什么，情书呗。”
　　惹得满脸羞涩的女生眼神下意识瞄了一眼教室里的简臻，见他没看过来心里还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娇嗔着看了身后女生一眼，责怪道：“念念，别瞎说。”
　　爽朗女闻言耸了耸肩，“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余昼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粉色信封，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是……送给简臻的情书？简臻，也有追求者了？
　　还没等他消化好这信息量，娇滴滴的女声又响了起来，“那就拜托你了，余昼同学。”
　　女生冲着余昼甜甜的笑了笑，然后扭过身子去挎着念念的胳膊走了，临走还不忘再往教室后门偷偷瞟一眼，再满脸红晕的低下头去。当真是一副暗恋中的少女姿态。
　　余昼愣愣的转过身去，拿着信封示意盛翰看。
　　盛翰在刚才被打断后就调整好了心态，此时一点看不出有要告白的想法，他拿过余昼手里的信封，语气不无讽刺，“想不到他这种人居然还能收到情书。”
　　余昼明明也很诧异，却还是不同意盛翰的话，“他怎么了，人又帅又高，学习还那么好，哪里不配有追求者啊。”
　　盛翰试探着看着余昼的眼睛，“你不在意？”
　　余昼盯着手里的信封，下意识的回答，“不啊。”
　　盛翰挑了挑眉，心里有些诧异。简臻对余昼有意他就算一开始看不出，和他几次三番交锋后也算是知道他的想法了。想不到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余昼竟是还不知道他的心意。
　　余昼盯着手里的信封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看越闹心，他直接把信封放到了手中的袋子里，抬头问盛翰，“对了，刚才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盛翰摇了摇头，笑得温和，“等你考完试再说，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余昼一听有吃的就开心，他晃了晃手里一大袋零食，“那就这样，零食钱我就不给你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盛翰笑了笑，“好。”
　　正巧上课铃响了，盛翰也还要回去，只好和余昼挥了挥手，原路离开了。
　　余昼拎着一大包零食进了教室，简臻正斜靠在座位上盯着他看。简臻平日里都是很随便的性格，看人都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很少让人觉得不舒服。而此时简臻神情认真的盯着余昼看，漆黑的瞳孔倒是像要把人看透，余昼突然感觉走的每一步都如芒在背。
　　怎么突然这个眼神。
　　余昼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身边这尊大佛生气。
　　简臻侧过头来看他，语气捉摸不透，“怎么才回来？”
　　余昼：“这不是才上课。”
　　简臻瞥了一眼余昼桌子上的零食袋，没好气地说，“这是见了老朋友太开心了吧，都忘了自己还要复习。亏我还为你准备各种复习资料，也不知道瞎忙活什么劲。”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整个人直接委屈了起来。
　　余昼最不想辜负别人，见这架势，前一秒还骂人家是傻子呢，下一秒马上把零食袋推到简臻的桌子上，语气诚恳的讨好道：“那这些你随便挑，喜欢哪个都给你。”
　　简臻颇为嫌弃的拉了一下袋子，本想直接推回去的，却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粉色的信封。
　　这东西是什么根本不难猜出。
　　他眼神一下就凌厉起来了，盛翰这小子居然借着送零食的借口来送情书！难怪刚才那种挑衅的眼神来看着他。
　　简臻瞥了余昼一眼，余昼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简臻，似乎还没注意到袋子里的情书。
　　简臻问：“盛翰只送了你零食？”
　　余昼莫名，“嗯，没别的了。”
　　那就是还不知道了。
　　简臻清了清嗓子，“你转过去。”
　　余昼：“啊？”
　　简臻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面不改色撒谎，“你看着我怎么好意思拿？”
　　余昼一愣，原来我们学校的学霸这么要面子的吗？连零食都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拿。
　　余昼像是窥破了学霸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更是觉得好笑，配合着转了过去。
　　简臻趁其不备，动作迅速的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书包里，然后装模作样的拿了袋饼干放进了书桌里。
　　简臻把袋子推了回去，“行了，学习。”
　　余昼眉眼带笑看着简臻，却见他板着张脸，除此之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之意。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余昼把袋子放到了一边，满脸不愿的做题去了。
　　这么一通瞎折腾，倒是把情书的事忘了个干净。
　　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正好是联考结束的那天。
　　余昼从考场回到教室的路上偶然碰见了送情书的女生，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手里那封还没送出去的信。
　　余昼赶紧找到自己那包零食袋。
　　零食这些日子在段决、老炮的帮助下，已经不剩什么了，特别好找。然而余昼仔细找着，却什么都没找到。
　　余昼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被拜托做的事情自己不仅给忘了，更是把东西给弄丢了。这下可完蛋了。
　　因为考完试就意味着放假，班里只有三三两两回来取书包的人，整个教室很是空旷。
　　余昼有些发愁，又没有人可以一起分担这份忧愁，思来想去，只好想到了SK。
　　[鱼粥：怎么办啊，帮别人传达的情书，我给弄丢了。]
　　简臻提前交了卷子，如今正在姑姑家帮忙带孩子，图图正在旁边摇头晃脑的照着镜子。
　　见消息过来的时候，简臻还没联想到自己手里那封。
　　[SK:给谁的？]
　　余昼回得飞快。
　　[鱼粥：我那个傻子同桌。]
　　简臻：“……”
　　没有必要的修饰词。
　　[鱼粥：都好久的事了，之前一个女生让我帮忙带的，结果我给忘了。一个粉粉嫩嫩的信封。]
　　简臻这才想到自己偷梁换柱给顺走的那封。
　　简臻拿过自己的书包，把一直没有碰过的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还真是别人写的。
　　简臻没心情看详细内容，看了一眼确认过了就把信放到了一边，图图正好看到，攥在手里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不认识。
　　余昼还在难过。
　　[鱼粥：如果哪天那女生过来问了，结果对不上，我怕是完了。估计双方都得来找我。]
　　余昼那边又发过来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包，看得出来非常自责了。
　　偏偏犯错的人却没有一丝悔过之心。
　　[SK：我有个办法。]
　　[鱼粥：怎么做？总不至于我去找那人要吧，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她会哭给我看的。]
　　[SK：不用那么麻烦。]
　　[SK：按我对你同桌这几日以来的了解，你给了他他也是不会看的。所以，你可以亲自写给他一封。]
　　[鱼粥：不看的话，我给他个信封就好了啊。]
　　简臻只好继续谆谆善诱。
　　[SK：……我的预测可能也不准。他也可能突然就看了。]
　　[SK：所以，一定要真情实感的写，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作者有话要说：
　　简臻：小男友手写告白信，get!
　　今天也是努力绿了自己小号的一天。


第39章 第 39 章
　　鬼使神差的，余昼下意识点开了某度输入了“情书怎么写”几个字。
　　教室里网速不太好，画面中的小圆圈转了好几圈也加载不出来内容。余昼皱着眉头盯着圆圈看，却怎么想怎么窝心。
　　要他给简臻写一封情书？这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还没写过这东西呢，第一封情书怎么说也应该给自己喜欢的人啊，给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凝神往手机上一看，这么半天了，小圆圈还没加载完，余昼看着这个就想到自己丢了情书的事，心里烦躁，干脆直接关了网页。
　　正巧盛翰打来了电话找他吃饭，余昼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觉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情书的事情以后再想。
　　只好匆匆和SK说了一声，然后拎着书包去找盛翰去了。
　　两个人单独外出的机会很少，余昼挺珍惜这次朋友聚会的，所以特意挑了一家最有名的烧烤馆来请盛翰吃饭。
　　给那边打了个电话预约了个座位后，余昼直接带着盛翰打车前往那里。
　　在得知地址后，盛翰有些小小的介怀，毕竟这里虽然好吃，但随之同样高的更是价格。而且这次还和余昼说好了由对方请客，这么做感觉又很不合适。
　　余昼却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一般，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高级会员卡，凑到盛翰耳边小声笑道:“我有他家的高级会员卡，所有账单都走我妈的钱，我妈临走前什么都没留。就给我留了一堆会员卡，我恨不得狠狠敲诈她一波。所以，放心吃吧，也算是帮我。”
　　此一刻，善解人意又开朗的余昼在盛翰的眼里，不由得又增添了一丝闪耀的金光。
　　盛翰捏了捏拳头，暗自鼓励自己，按照今日的计划安排，这次一定要告白。
　　**
　　简臻拿着手机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复，好不容易来了消息，对方却说突然有事，直接没了回复。
　　情书事也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挂在了那里，简臻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图图抱着手里那封情书凑到了简臻的旁边，“舅舅，这个是捏的吗？”
　　简臻看都没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对此不是很在意。
　　图图在那摆弄着信，时不时抬眼偷偷打量一些简臻，突然奶声奶气的问：“我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简臻心不在焉，“谁知道呢。”
　　图图两次想要和舅舅展开话题未果，只好乖乖坐在一旁耐心等着妈妈的回来。
　　好在不久后，一声开门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大概是渴望久了，图图反应贼快，小腿一蹬咕噜噜的爬了起来小跑到了门口，直接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呦，今天怎么这么热情。”聂雅手上的包还来不及放，也没有办法顾及，只好一把抱起图图，手腕处挂着包，在门口费力地拖着鞋。
　　简臻站了起来，拎起书包，“姐，那我先走了。”他只是过来帮着看一会孩子，如今家里大人回来了，他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聂雅赶紧拦他，“别，小臻，正好今天我妈也不在家，咱们一块出去吃吧。”
　　简臻不太喜欢到外面吃饭，相比在烟熏又嘈杂的环境下吃饭，他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的待在家里。
　　简臻刚想拒绝，聂雅却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一般，故意把脸一板，“别想着走啊，饭店那么乱，我一个人带孩子多难啊。你得来搭把手。”
　　话都说到这了，再拒绝也太不给面子了，简臻也不是不顾及人情的人，便也这么答应了。
　　聂雅搂着图图的脸亲了几口，亲得图图“咯咯咯”直乐，这才把图图放到地上，进屋洗手，“我收拾一下，然后马上出去，就去之前我常去的那家烤肉馆吧，我和老板正好认识。”
　　简臻吃东西不挑，默认了。
　　图图被人忽视了有点无聊，看了看不理他的舅舅，只好小跑到洗手间，拽着正在洗手的聂雅的衣角，举起手里粉嫩嫩的情书，“妈妈，捏看这个。”
　　聂雅低头一看，一下就精神了，她赶紧拿过一旁的手巾把手擦干净，拿起情书走了出去，调笑道:“行啊，简臻，都有情书了。怎么样？对方好不好看？”
　　简臻一时没注意，这个情书就到了聂雅的手里，他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无视聂雅的调侃，“你别八卦了，这个谁送的我都不知道。”
　　“那有什么……”聂雅刚要长篇大论，但一看时间，快到预约好的时间了。她只好先到卧室换了套休闲装，然后才抱着图图出门，并命令一旁像个杆子一样杵着的简臻给她拿包。
　　聂雅明显对情书这事很感兴趣，想要替自己弟弟谋划谋划，但一路上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她也只好把话吞进肚子里，一直待到了上车。
　　一上了车，聂雅直接开门见山，“来，跟姐姐说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简臻没想到这话题还没完了，他有些无奈，“真没什么情况。你总不至于有一个人给我送情书就打算撮合一个吧？那我从小到大收到那么多，我成什么了？”
　　聂雅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有道理，但她好不容易起来的八卦之心不允许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过去了，她想了想，“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简臻沉默了一下，挑了挑眉，不太确定，“……算吧。”
　　毕竟是个男朋友。
　　不过对方不知道我是他男朋友。
　　想到这，简臻心情很是复杂。我对象不知道我是他对象，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聂雅回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这话理解成了有追求的对象，顿时笑得暧昧，“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其实这问题要换在以前，简臻根本懒得理她，直接眼睛一闭装睡，她也不能怎么样。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理了。
　　简臻板着张脸想了想，“……拉过手。”
　　还被他怀疑自己有病。
　　早知道会被骂有病，他就应该多拉一会的。真是越想越憋屈。
　　听到这个回答，聂雅有些意外，“你这么纯情？”
　　简臻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她这个反应，“你什么意思？”
　　聂雅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这种人，谈起恋爱来应该是特别霸道的，一般看到喜欢的人，应该是直接壁咚那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简臻摇了摇头。
　　聂雅不赞同，“这就是你不懂了，感情这东西哪里经得起等，你稍微慢了一步，对方就被抢走了。”
　　“依我看啊，看见一个喜欢的，你就应该赶紧上，先想办法给她拿下，管他什么壁咚地咚床咚各种咚，通通来一遍，凭你这颜值，只要你不傻做出蠢事，对方没理由不喜欢上你。”
　　简臻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是很赞同她的说法。难道不喜欢的人，咚一下，就喜欢上了？这是什么理论？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还挺正经的姐，脑子里装的东西有点多而杂啊。
　　说话间，车直接开到了烧烤馆门口，停好车后，三个人一起进了店。
　　因为距离预约时间还有一会，里面又正好有人在收拾桌子，他们三人只好在附近先等一会。
　　聂雅带着图图到一旁的鱼缸去看鱼，简臻就站他们旁边随便往四周看了眼。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余昼。
　　余昼背对着他，正坐在盛翰面前，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聊着什么，盛翰看着余昼眼里十分温柔，而且看起来，好像心里有事一般，看着余昼的眼神里有话。
　　这眼神和这场景此时此刻在简臻看来就很是碍眼。他很想把盛翰直接扔出去。
　　“我觉得……”简臻盯着某处突然开口，一旁的聂雅转过头去疑惑的看他。
　　这是怎么了？
　　简臻只是自顾自的，盯着那处惹人烦躁的角落，从嘴里一点一点挤出字来，“是时候把壁咚安排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得知连续一周都有考试，时间有点紧，可能要视情况更新了。非常抱歉。


第40章 第 40 章
　　这话当然只能说说，简臻深知凭他对余昼的了解，自己要是贸然这么做的话，他可能就直接上了余昼的黑名单，没准还会被打上一顿。
　　简臻光是想了想那个场景，就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聂雅一回头就见自家弟弟突然盯着某处不动了，就连一贯无所谓的冷漠脸也有了变化，露出了莫名宠溺的笑意。出于好奇，她也跟着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一个清秀的背影。
　　“那位是？”聂雅问。
　　简臻垂了垂眼眸，将笑意收了回去，“……我同桌。”
　　正巧他们的包间收拾好了，服务员过来通知。
　　简臻离开前，往那个令人在意的角落里瞥了过去，盛翰此时正拉着余昼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笑作一团，气氛很是和谐。
　　不过倒是和谐得有些刺眼。
　　“要是很在意的话，你去看看？”观察了简臻半天，聂雅还是在进了包厢后出言问了一句。
　　毕竟自家弟弟这神态，看起来还是很在意啊。虽然不知道他和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但要是有误会什么的，也早些解决为好。
　　“嗯，一会去。刚来就去显得我很闲。”嘴上这么说，简臻却还是拿出了手机，垂眸想了想，用小号发了一条消息给余昼，“在做什么？”
　　余昼正和盛翰聊着初中时做的那些糗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余昼往那边看了一眼，见来信的是SK，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放下手里还没吃完的一块烤肉，赶紧擦了擦手拿起了手机回了过去。一时之间，满面春风。
　　[鱼粥：在和朋友吃饭。你呢？]
　　SK没回答他，反而继续问。
　　[SK:没发生什么？]
　　余昼一脸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鱼粥：没有呀，为什么这么问？]
　　盛翰一直在盯着余昼，想要伺机开口告白。但却突然见余昼一脸幸福的拿起了手机。
　　盛翰：？
　　盛翰试探着问：“谁啊？乐成这样。”
　　那边还没回信息，余昼亮着屏幕把手机放在手边，继续吃肉，“我……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来信息了你这么开心啊。
　　盛翰一下子就想到一个人，他语气一下子变了，“是不是那个简臻？”
　　余昼正在喝橙汁，闻言差点直接把橙汁喷出来，简臻发消息他还能这么开心？不气死就不错了。他赶紧摆了摆手，“你可饶了我吧，我俩私下联系特别少的。”
　　语毕，余昼突然觉得不对劲，“不对啊，盛翰，我感觉你总是想把我往简臻身上靠，怎么回事？”算上这次，盛翰已经第四次有意无意提起过简臻了。
　　这频率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就不正常。
　　盛翰被直接点了一下，倒是有些尴尬，“我……我只是好奇你俩的关系。”
　　“为什么好奇？”余昼追问。
　　“就是想知道你比较在乎谁……”
　　余昼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为什么？”好朋友的占有欲？余昼理所当然这么想了。
　　只不过没想到盛翰这样的人也会对朋友有占有欲。
　　盛翰低着头没说话。
　　余昼便以为是这样了，他笑了笑，“这个你真的不用在意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啊。”
　　“那不一样。”盛翰突然喊了一声，倒是给余昼吓了一跳，筷子上的肉都掉到了桌子上，余昼一脸心疼的看着那块肉，抬起头来责怪的看了盛翰一眼，“哎哟哟，怎么了啊。可惜了我这肉。”
　　盛翰看着面前的余昼，手心里直冒冷汗。
　　他突然鼓起勇气，身体前倾一把握住余昼的手，力气大到快要捏坏余昼的手，他却全然不知，“不一样的，余昼，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余昼心里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余昼平息一下心慌的感觉，想办法找个借口把他的话岔过去，盛翰直接开了口，“余昼，我喜欢你。”
　　余昼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连忙使劲把手抽了出来，手背都红了一片。余昼却没心情管自己的手，他故作镇定笑了笑，“瞎说什么，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再说，我也很喜欢你啊。”
　　“不，我的喜欢是……”盛翰要解释，余昼直接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开口。
　　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余昼直接懵了，他对盛翰本就是朋友之间的情意，对方此番告白也只是为他徒添烦恼。本想直接拒绝，但是一想到对面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告诉他有男朋友的真相好了。
　　“盛翰，我不能答应你。”余昼抬头直视着盛翰的眼神。
　　“为什么？”盛翰的声音有些发抖，余昼却好像在里面听出了一丝不满。
　　余昼只当自己听错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因为我已经有对象了。”
　　盛翰瞪大了眼，脸上满是不敢相信，他激动的站起身来，“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余昼只好继续解释，“……说来复杂，笼统来说就是网恋对象。”
　　盛翰突然没了动静，空气一时之间凝固了几秒，时间久到余昼甚至怀疑盛翰没电死机了。就在余昼以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之后，却听盛翰突然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受伤，“你用得着拿这种借口来框我吗？拒绝就直接拒绝，这么说是在侮辱谁？”
　　余昼不敢相信的盯着盛翰，“我没有骗你，我至于吗？”
　　盛翰却是不信，他悲切的摇了摇头，“网恋本就很可笑。如今你拿来做拒绝我的借口，就更是可笑。好，既然你说你有对象，那我问你，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身高如何长相如何，只要你告诉我具体的，我就信你。”
　　余昼哑然，他问的这些问题，他真的一个都不知道。
　　盛翰见他反应，笑了笑，“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说是交往了？那我知道你很多事情，知道你爱吃什么爱玩什么，睡觉喜欢睡哪边，打架爱用哪只手……那我问你，我算什么？”
　　余昼却没有说话，一旁的手机早就已经熄了屏，然而SK还是没有回复消息。余昼突然感到没有理由的失落，想到自己如今关于SK的一切都不知道，上次提出面基还被对方给转移了话题……
　　他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在和对方认真交往，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这种只靠聊天来定义的所谓爱情，还真的很可笑吧。
　　“我……”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视野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所笼罩。
　　低沉的声音在心里炸响，“他的对象是我。”
　　余昼猛的抬头，简臻坚毅又俊秀的脸就出现在眼前。看到余昼眼带迷茫的望过来，还回以一个相信他的眼神。
　　不受控的，余昼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挤出时间写了点更新，抱歉有点少，等我考完试回来补。


第41章 第 41 章
　　“你怎么在这？”余昼没心情去管自己的感受，直接把简臻拽到了身边，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质问。
　　简臻被迫弯下了腰，只好就这这么个外人看来十分暧昧的姿势直视着余昼。
　　余昼本来就湿漉漉的眼睛此时瞪得溜圆，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这家伙自作主张的说些什么啊！不对，难道他连我之前的话都听到了？
　　视线直接对上简臻带笑的眼，余昼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几分调侃，他本就窘迫，更是直接把这笑意直接理解为了嘲笑。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简臻眼看着刚才拽着自己时气势汹汹的小男友就盯着自己看了两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羞红了脸颊，圆溜溜的眼睛开始不在然的来回乱转，搭在自己脖子后面的手也慢慢的移开了。
　　这幅窘迫的样子实在很难见，简臻不由得近距离多看了两眼，直到余昼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盯得难受，伸手怼了怼他的腰他才停了下来。
　　“配合我，我是来帮你的。”在余昼耳边留下一句话，简臻站直了身体。
　　余昼看了一眼一旁已经愣住了的盛翰，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尴尬的情境，要想摆脱这个情况倒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便顺从的点了点头，样子乖到不行。
　　简臻盯着他看，突然被对方这乖巧的模样戳到了点。
　　他突然觉得自己平时似乎太过于君子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小男友就在旁边，天时地利，他却因为闲来无事玩个什么网恋游戏，弄得自己如今是摸不得碰不得，自己困住自己，过的属实憋屈。
　　这算什么事啊？
　　简臻也没和余昼客气，直接坐到了余昼旁边的空位上，余昼配合的往里面移了移。
　　简臻气定神闲的理了理被余昼拽乱了的衣服，眼里却一丝责怪都没有，看上去就像一个宠爱男朋友各种小任性的好伴侣。
　　余昼在旁边傻傻的看着简臻在旁边演，眼里的深情，要不是余昼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差点就信了。
　　有点入戏啊少年！
　　盛翰坐在对面，视线一直在对面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他本来被拒绝就很难受，听到余昼拿出蹩脚的理由来搪塞他更让他受伤，如今又冒出来个该死的简臻说他是余昼的男朋友，他自己你快要怀疑人生了！
　　他明明出门看黄历了，怎么还这么不顺。
　　“你说你是他对象？”盛翰开口，怀疑的视线扫过简臻。
　　简臻面无表情“嗯”了一声。似乎都懒得理他。
　　盛翰不信，“怎么可能，他不是说他有网恋对象吗？你们两个平时距离不到一米，搞哪门子网恋？”
　　这话道出了简臻心中的苦闷，但他面色依旧平静，不带感情色彩的看了一眼盛翰，“我们俩的情趣，这你也管？”
　　盛翰不信邪，“但余昼他看起来并不喜欢你。”
　　简臻“啧”了一声，以一种极具压迫力的姿态直视着盛翰的视线，“不喜欢我喜欢你啊？论样貌论才华论家室不管论什么我都比你强啊，你说说有我在他身边，他不喜欢我喜欢你，是你有病还是他有病？”
　　“这……”盛翰一愣，看向余昼，余昼虽然心里吐槽简臻真是自恋，但还是略带歉意的看着盛翰，正要开口解释一下却被盛翰直接打断，他摇了摇头，“我不信，你们两个看起来就不像一对……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陪着余昼应付这个烦人的小子大半天了，没想到他还得寸进尺了。
　　简臻有些不耐烦了，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拽过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余昼，趁其不注意把他拽到自己怀里，视线轻蔑，“还越说越没完了，你想让我们怎么证明给你看？是现场亲一个还是想看更过分的？正常人看到情侣两个亲热还要知道不好意思看而把脸转过去呢，你脸是有多大还想让我俩给你现场表演一下？”
　　盛翰一时语塞。
　　简臻不想和他纠缠了，“既然你没问题了，我和我男朋友还有些问题要处理，不奉陪了。”简臻的语气里三分怒意四分冷意，倒是让埋在他胸口装死的余昼一愣，这个情感表达，未免有些太真了吧。
　　简臻，你可真是被成绩耽误了的影帝。
　　一直被简臻拽到盛翰看不到的拐角处，余昼才从简臻的手里挣脱开来，他红着脸，难得有些坦率，“谢……”
　　谢字还没说出口，简臻却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压下来，光是视觉效果都觉得压迫。
　　已经退无可退了，余昼紧紧靠在墙角处，仰头看着低头俯视着他的简臻。简臻的一只胳膊还撑在了自己脑袋旁，另一边就是墙，余昼根本没法跑。而且现在跑了真的很不地道。
　　被符合审美的帅哥壁咚了，余昼再如何理智，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
　　尤其是简臻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一颗纽扣没有扣上，露出了精致又白皙的锁骨，更是无形中为简臻增添了一丝魅力。
　　简臻长得是真的好看。
　　余昼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有些紧张。
　　“你干嘛……”余昼有些不太自在，他推了推简臻的胸膛，但简臻这人平时也不知道都在做什么力量训练，余昼根本推不动。
　　简臻看着角落里的余昼，“不用谢我。”
　　“为什么？”余昼有些错愕，这么大公无私？
　　简臻盯着他茫然的眼睛看了几秒，认真道：“因为我就是你网恋对象。”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余昼愣了一秒，仔细盯着简臻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你不是，别逗我了。”
　　听到这结果，简臻直接愣住了。他好笑，“我怎么不是？”
　　“虽然你声音是有时候是和他有点像，但是你们性格不一样，他性格很温柔，对我也很好，但你……”性格有点糟。但在当时人面前，余昼不太好直接吐槽，只好委婉点，“有些小活泼。”
　　简臻看着余昼一本正经的在那分析两个人的不同，很不得立刻翻出自己和余昼的聊天记录找个专家好好分析一下，自己那些语言究竟是哪里温柔了？
　　余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简臻有点进退两难。
　　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松开撑在余昼脑袋边的手，装作刚才真的只是伪装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余昼松了一口气。
　　简臻没好气的看着余昼，态度有些生硬，“你怎么谢我？”
　　余昼露出甜甜的笑容，讨好道:“我可以请你吃饭。”
　　简臻浅浅的笑了笑，明显不感兴趣，“很可惜，我并不缺饭钱。”
　　余昼想了想，拿出自己对付段决的条件，“那我……帮你抄作业。”
　　简臻直接挑了下眉毛，余昼一看这神情，反应了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简臻根本不用做作业！而且他之前还没少帮自己写作业，说到底，自己反而欠他人请。
　　余昼任命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了，不然，你说你缺什么吧，我帮你。”
　　谁料简臻却突然话锋一转，“你见过他吗？”他是指网恋对象。
　　余昼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简臻继续明知故问，“所以你们只是很纯粹的网恋？”
　　余昼不自然的“嗯”了一下。
　　简臻笑了，开始挑拨离间，“我感觉，他是不是不爱你啊，都不想让你见他。”
　　像是被戳破了心中所想，余昼有些恼羞成怒，“不是问你缺什么吗？你问我的事做什么？”
　　简臻视线低垂，看着余昼的头发，眼里却突然起了玩意，他缓缓开口，“缺什么啊……我现在缺一个游戏玩伴。”
　　“游戏？什么游戏？”余昼抬头。
　　简臻右手轻轻勾起，态度自然的刮了一下余昼的脸颊，简臻的手温热，手指所到之处让余昼感到很痒，还没等他如往常一般发怒，他就听到面前的人蛊惑一般的声音——
　　“我们两个一起……绿了他的游戏。”


第42章 第 42 章
　　余昼仿佛自己听错了。
　　这是在说什么？疯了吗？
　　“你……别瞎说，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余昼伸手拍掉简臻的手，却低下头不敢看他。
　　简臻直起身来，低头盯着余昼柔软的头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是吗？那我也得试试看才知道。”
　　余昼眼睛瞪得溜圆，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臻光明正大的过了把手瘾，然后在余昼眼看着发怒的前一秒把手收了回来。
　　“走吧。”过了一会，简臻开口，什么都没说。
　　余昼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迷乱，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弄不懂简臻了。他甚至辨别不出简臻究竟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更可怕的是，他刚才在听到那么一句话时，心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心慌。仿佛真的做了亏心事一般。
　　这叫什么事啊……
　　看来要赶紧想办法和SK面基了，一直网恋下去也不是办法。
　　下了决心，余昼感觉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去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余昼摒弃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
　　简臻像是看小点心一样好笑的看着余昼，“当然是吃饭，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特意过来英雄……救美？”
　　某位被救的美人蹙了下眉，神情有些不自然，“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吧。”
　　简臻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厢，聂雅刚才从门里探出好奇的脑袋，撞上简臻的视线后还挑了挑眉，用神情来询问他怎么这么慢。
　　简臻笑着指了指面前的人，聂雅一眼看到对方毛茸茸的小脑袋，了然的点了点头，向简臻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关了门。
　　“放心吧，只要你让我玩得开心了。再说了，我可舍不得把这事告诉别人。”后半句他说得很小声，余昼没听到，只听到了前面那句。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余昼脸一红，没道理地想歪了。
　　简臻直接领着余昼到了包厢。
　　余昼看着面前的包厢号，有些犹豫，“你这是约了人吧，我进去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你认识的。”
　　简臻直接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个长相极为标志的美女回过头来，只是看了余昼一眼，随即特别亲切的笑了，“我还以为简臻这小子突然跑出去找谁了呢，原来是你啊。”
　　余昼有些迟钝的脑袋反应了好半晌都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大美女，直到他看到了一旁座位上啃着手指的图图。
　　“啊，是图图的妈妈。”上次图图走丢那天他们见过。只不过余昼当时注意力不在这上，便也没有多少印象。
　　余昼的声音很小，只有简臻能听到。简臻在一旁看着他的傻样直笑。
　　余昼偷偷怼了他一下。简臻却抓住他的手指，表面上却严肃起来。
　　“姐姐。”余昼嘴甜，直接叫了一声。聂雅也笑着回应了，看着简臻的眼神却别有深意。
　　简臻无视她抽风的姐眼里的揶揄，把余昼领到他旁边的座位上，服务员过来加了副碗筷。
　　余昼很少和除了父母之外的亲戚吃饭，所以有些拘谨，在座位上坐得端端正正，比班主任公开课还认真。
　　聂雅看着对方乖巧的模样一阵好笑，适逢简臻这小子又不停给自己眼神，只好出言，“余昼，放开了吃，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你和简臻又是朋友，我也就拿你当我亲弟弟了。咱一家人吃饭，不用拘谨。”
　　简臻对这个一家人很满意，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余昼点了点头，开始吃饭。
　　不过毕竟有大美女在面前，吃饭多少还是有些放不开，肉的位置又有些太远，余昼只好低头夹着面前自己不太喜欢吃的菜。
　　正低头吃着最近距离的生菜，盘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叠烤好了的肉，吱吱冒油，香味飘出来的一瞬间就抓住了余昼的味蕾。
　　余昼抬头看去，简臻正把手里的夹子放到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仿佛刚才给他夹肉的人不是他一样。
　　余昼低下了头，嘴角却不自觉上扬了一下，埋头把盘子里的肉吃得干干净净的。
　　聂雅在对面默默将简臻的一系列温柔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里满是打趣与了然。
　　一顿饭吃完，聂雅率先提出要先走，简臻想要送一下，聂雅眼带嫌弃，凑到他旁边，“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吧。”然后在余昼面前笑了笑，“下次有事来找姐姐，简臻那有我的联系方式，别忘了加我微信。先走了。”
　　然后抱着图图拎着包气势豪迈直接离开了。
　　和来时那个看起来极为柔弱的人判若两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简臻站起身来，态度极为自然的拎起余昼的书包。
　　余昼拽着自己的书包带，努力挽救，“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简臻抬头望向窗外，窗外黑云压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一个人走指不定会遇见什么。
　　“走吧，反正也顺路。”简臻不由分说直接把书包拿了过去，拎着离开了。
　　这是顺哪门子的路啊……简直就是一南一北。
　　不过有书包作为“人质”，余昼也没法与他抗衡，扫了一眼桌子上没有落下东西，紧赶着跟着走了。
　　出了大门，晚风轻轻拍打在脸上，很舒服，尤其是刚饱肚子，又没有其他值得忧虑的事，更是难得的惬意。
　　附近的夜市纷纷亮起了小夜灯，一个个七彩的小灯点缀着寂静的夜晚，连带着温柔了疲惫的心。
　　今天是他人生除了中考第一次认真考试，本就累的发慌，晚上吃饭又遇到好友告白，一整天下来说不疲惫那是不可能的。
　　前面的简臻肩上背着他的书包，他无所事事地在后面跟着走，似乎是想起了童年和朋友们玩的游戏，自己一个人恶趣味的踩着简臻影子的脑袋走，还边走边笑。
　　突然，影子不动了，余昼一时失神，直接撞到了一个面前的人，然而头上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余昼一抬头，简臻正低头笑着看着自己，而他的右手手心正好挡在了他的额头前，为他缓解了疼痛。又像是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余昼眨巴了两下眼睛盯着简臻看，看着看着，余昼突然就看迷了眼，简臻此时此刻，真的有些温柔。
　　还没等余昼把脑子里这个奇怪的想法想明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酒瓶子砸在了地上碎裂的声音。
　　声音刺耳，直接划破了寂静的夜。
　　余昼和简臻同时转过头去。
　　那里是一家酒吧，一个人穿着黑色铆钉衣服，耳朵上戴满了耳钉，痞里痞气的叼着一根烟，一旁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挥舞着拳头要上前，却被身边穿着白色衣服的男生拽住了。
　　聚集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余昼看不清里面人的脸，但他总觉得对方的身形有些眼熟。
　　余昼无意去看热闹，酒吧门前有争端多半是喝酒喝多了的酒蒙子在惹事，本想着拽着简臻离开，但简臻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余昼有些诧异，抬头一看，简臻正定定的看着闹事的人群，眼神里有着他看不懂的神色，很是复杂。
　　“怎么了？有认识的人吗？”
　　恰巧这时对面的人又狠狠扔了个酒瓶，周围围观的群众避嫌一般一下子往后散了散，让开了一段距离。余昼往那边一看，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徐钧和程乐。
　　程乐穿着白色衬衫，衬衫袖子被挽了起来，此时正费力拉着徐钧，不让他上前。
　　徐钧气得红了眼。
　　余昼震惊之余，回过头去看了简臻一眼，简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依然站在那里没动。
　　扔酒瓶子的人弯腰捡起剩下半个瓶子，拿着最尖的那头对着二人，语气狠戾又带着些猥琐，“不就是摸他两下，又不是摸你，你至于这么急吗？”
　　说完自顾自的在那笑，“难不成，这位是你姘头？自己的人管不好，拿我撒气？”
　　徐钧气得要上前揍他，程乐使出浑身力量拽住他，不停地安抚他：没关系，我没事，我们走吧。
　　那小子看样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这边有人拦着，周围围观的人也没有帮忙的，不由得更加猖狂，“怕被人摸就应该别他妈出门，在酒吧装个清纯样给谁看呢，打扮那么好看不就是让人摸的？”越说越有气势，还在旁边吐了口痰。
　　周围人纷纷皱起了眉头，但又不怎么想给自己惹麻烦。
　　程乐不想连累偶然遇见过来替他出头的徐钧，虽然同样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想办法把徐钧拉走。
　　他不能再一次让帮了他的人出事了。
　　“简臻……”余昼拉了一下仿佛入定了的简臻，简臻这才回过神来，只是低头略微踌躇的看了一眼余昼，在余昼澄澈又有些担心的双眼中清醒过来，冲他点了点头。
　　这意思就是同意帮忙了。
　　最近过得憋屈，余昼正想找人发泄，正好眼前撞上了有人上赶着惹事的……
　　余昼直接挽起袖子，笑意阴狠的走了过去。
　　“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就别出门，人家好不好看跟你有半毛线关系，脑残！”
　　“说别人恶心之前怎么不撒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按你的理论，长得这么丑还出来乱转，你就活该被打。”
　　余昼直接一拳上去，那人突然被骂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被突然出现的余昼一拳直接打倒在地，手握酒瓶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战斗力，简直就是渣渣。
　　余昼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对方的脸直接被踩变了形，余昼弯腰捡起他手里的酒瓶，把尖端对着他的眼睛，和善的娃娃脸上却有着说不出的狠厉，“赶紧道歉，你个废人。”
　　对方视线四处乱瞟，生怕这小祖宗手一抖直接把玻璃尖怼进自己的眼珠子里。
　　他被踩着脸又说不出话来，只好不停地抖，余昼感觉自己腿下像是放了个抖腿机器，颇为嫌弃的移了移脚。
　　程乐在看到余昼过来帮忙的一瞬间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愣了一秒，直接转头看向一旁。
　　简臻正站在几米之外，一动不动，视线清冷的看着他。
　　程乐神色错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吃到甜甜的大粽子了吗？


第43章 第 43 章
　　遇见个又怂又没能力的战五渣，处理问题自然是简单又迅速。
　　还没等余昼拎着傻大个去道歉，酒吧一直装死的保安终于马后炮般姗姗来迟。
　　余昼按着傻大个的脑袋威胁他给徐钧程乐二人道歉后，便直接把人扔给了保安，让他处理。
　　与这个惹事的人渣比，他更好奇简臻如今的情况。
　　简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直在看着某处发呆，严肃正经到根本不像平日里的他。
　　“徐钧哥，你受伤了。”一旁传来一声惊呼，程乐这才发现徐钧的左侧脸颊有一处大概5厘米左右的伤口，是最开始和人渣打架的时候被对方拿着玻璃瓶子划伤的。
　　伤口看起来有些深，像是碎片直接扎了进去一般，需要及时处理。
　　“我们去医院吧。”程乐颤抖着声音问道。
　　简臻也欲上前，但看着那道伤口，身体却像是被固定了一般，没法行动。
　　脸部……伤口……
　　“去什么医院，小伤，简单包扎一下就好。”徐钧摆了摆手，笑了笑，目光却是对着简臻，不知道是在对谁强调，“没事的。”
　　“去我家吧，我家就在这附近。”余昼提议道。
　　“没事……”徐钧刚想拒绝，简臻却突然开了口，“去吧，早点处理，不会留疤。”
　　现场寂静了几秒，程乐直接低下了头，眼里满是愧疚。
　　徐钧只是看了一秒简臻，明白了他的顾虑。
　　“好。”
　　不出十分钟，一行人就到了余昼的家中，这是简臻第二次到余昼的家里，刚一进门，门口就挤出来一只土黄色的小猫直接拱到了简臻的腿上，这猫比第一次见胖了许多，肥嘟嘟的，一看就是平日里伙食不错。
　　“白块,你怎么胖了？”简臻弯下腰来抱起猫，放在臂弯里动作温柔地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余昼正在低头拿拖鞋的动作愣了愣。
　　他怎么知道这只猫的名字，自己告诉过他吗？
　　余昼把心中的顾虑压了下来，到卧室里拿出药箱来，递给了徐钧，“徐哥，给。”
　　程乐动作迅速，冲余昼点了点头，直接打开了药箱，拿出里面的酒精棉签主动给徐钧擦拭伤口。
　　程乐心疼徐钧，动作自然轻柔了许多，但酒精直接碰到伤口的疼痛感还是让徐钧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
　　徐钧疼得龇牙咧嘴，但又觉得好笑，“说来还真巧啊。”
　　简臻坐在一旁，一瞬间就听明白了他话的意思，“是啊。”
　　程乐手里拿着棉签，有些迷茫，“啊？什么真巧？”虽然好奇，还没忘了给徐钧涂药。
　　徐钧忍着疼痛，但又想笑，整张脸都有些别样的扭曲，“上次余昼脚扭伤了，也是到简臻那里上了药。如今一个轮回，轮到我们到他这里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这里余昼立刻回忆起当时的憋屈，那时候简臻的脾气简直是难以琢磨，前面还耐心的上了药，结果后来直接翻脸不认人，屁股还没做热乎呢就把他撵走了。
　　余昼给他们三人各自倒了杯水，没好气的瞥了坐在一旁像个大爷的简臻，“放心吧，我可不会把你们撵走的。”
　　余昼眼神潋滟，落在简臻眼里倒有几分撒娇的感觉，他笑了笑，“下次随便你去，你要是愿意，钥匙都可以给你。”
　　这话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了。
　　余昼撇过脸去，“好像谁稀罕似的。”
　　天色已黑，屋外不见一丝月色，远处隐隐有一丝光亮。
　　余昼盯着黑沉的天，总觉得今夜与往日不太一样。
　　“要下雨了。”程乐突然开口道。
　　余昼转过头去，只见程乐站在他身后，微微仰着头，神态认真的盯着窗外。
　　他盯着窗外的神情太过于认真，余昼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阳台的门，“要来看看吗？”
　　程乐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感谢。”
　　来到阳台，余昼顺手把阳台的门关上，靠在围栏上仰头看着天，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盯着夜晚的天看，黑压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转头打量了一眼身边的程乐，他瘦弱的身躯没有倚靠，就笔直的站在那里，风吹动了他的衣服，勾勒出他纤细的身形。
　　他正仰头看着寂寞。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马上要下雨了吗？”程乐清冽的声音传来，余昼转过头去。
　　程乐动作不变，眼神明亮，如天上的星，“我小的时候，我爸每次喝醉了都嫌我在屋子里碍眼，心情好的话会把我撵出去。白天我倒是可以到外面公园里躲一躲，但是他一般都是晚上喝酒，不睡醒根本不让我进家门。”
　　他沉静的剖析着自我，没有痛苦。
　　余昼却听得难受，心情好是撵出去，那心情不好呢？
　　“在走廊睡过几次后，我就学聪明了，每次他醉醺醺的回到家，我就把窗帘一拉，直接把自己反锁到阳台里，等他睡着再出去。而我那时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着天空，次数多了就总结出来了。”程乐转过头来看着余昼，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余昼没想到对方居然向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且说的每一句听着都很辛酸，他想安慰，“你……”
　　“别安慰我，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程乐赶忙摆了摆手，示意余昼不要进行这个煽情的环节，说完还好笑的抱了抱胳膊，“一有人安慰我我鸡皮疙瘩就会起满身，可饶了我。”
　　“正好，我也不太擅长安慰别人。”余昼顺了他的意，态度特别自然。
　　程乐看了余昼两秒，“之前就想问你了，你是简臻的好朋友？”
　　余昼转身背靠在围栏上，解释道：“同桌吧，算不上好朋友。”
　　程乐挑了挑眉，回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玩手机的简臻，眼里满是好奇，“我看他可不是这么想吧？”
　　余昼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
　　程乐笑了笑，另起话题，“你应该听简臻提过我吧？”
　　余昼点了点头。
　　程乐起了兴趣，“怎么跟你说的？”
　　逃跑的邻居……
　　话都到了嘴边，但如今看到程乐期待的眼神，余昼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省略道：“就……邻居。”
　　“啊，挺好的评价呢。”听到这个评价，程乐却挺满意，“我以为他会说坏话呢。”
　　余昼却被勾起了好奇心，想到之前简臻不愿提起这事，“当时你们之间……”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余昼有些顾虑，怕戳到程乐的伤口。
　　“你觉得简臻像是会主动帮助别人的人吗？”程乐问。
　　余昼直接看向屋内的简臻。
　　对方如神雕刻般的脸处处彰显着不可一世的高冷，尤其是低垂着眼看人的时候，更是给人以压迫感，怎么看都和乐于助人的热血小子不一样。
　　“我觉得不像。”
　　程乐看着余昼，也点了点头，“我小的时候真的很不喜欢他，觉得他高傲又不可一世，只不过是比别人聪明便处处高人一头。”
　　“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因为那天他为了救我，差点失明。”


第44章 第 44 章
　　程乐开始回忆，他尽量简短的叙述过去，但放在腿边的手却一直在微微颤抖。
　　余昼注意到了，但却没说话，只是耐心的作为一个倾听者。
　　他是真的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认识简臻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时候他家里因为工作的原因，在我们那片老旧居民楼租了房子。”
　　“他长得好看，真的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好看，而且聪明，周围小孩都喜欢和他玩，但他只喜欢跟着徐钧。因为徐钧比他大五岁，上初中，懂得知识多，镇得住他。”
　　“当时因为我父亲总是喝酒闹事，附近的小孩都不愿意和我玩，徐钧看我可怜，便开始带着我和简臻一起玩。不过因为简臻性格高傲，我和他不太对付。”
　　“我爸喝酒了总爱打我，我渐渐就受不了了，于是就计划逃跑，但是我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一个人出去要怎么活，便想着偷拿我爸藏起来的钱。”
　　程乐自嘲的笑了笑，“其实现在想想，那时的我自以为很成熟了，却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清楚。”
　　余昼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小孩，即使带着钱，身上连个证件都没有，在外面又怎么能生活呢。
　　“但我当时不明白啊，我以为有钱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了。所以有一天，我翻到了我爸藏在小匣子里面的500块钱，当时就要逃跑。”
　　“巧合的是，我刚刚把钱匣打开，我爸就一身酒味开门进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我在做什么，脸色当时就阴沉下来。我当时太慌了，拿着钱呆站在那里，都忘了要跑。”
　　“他开始揍我，身边什么趁手用什么，鸡毛掸子这种都是最基础的了，他后来直接拿过了前天晚上喝完了的酒杯，就像今天那人一样，扔在地上，酒瓶当时就碎了。”
　　“大概是我爸打我的声音太大了，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但他们见惯了这件事，都懒得管了。我那天差点以为我会被我爸给打死。但是那天唯一的变数就是，路过的简臻进来了。”
　　接下来发生什么不用程乐说余昼都能猜出来。
　　简臻为了救程乐，不慎眼睛被酒瓶扎伤，程乐爸爸一看伤了别人，当时酒就醒了一半，然而程乐在失神的父亲和受伤的伙伴之间犹豫了半晌，为了这一次艰难的逃脱，还是咬了咬牙，拿着钱跑了出去。
　　“我不该跑的。”说到这，程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但他极力控制着自己。
　　“我至今都忘不了，我跑的时候回头看的那一眼。简臻一手捂着右眼，献血不停从手中涌出，而他却像是不知道疼一般，冷冷看着我的模样。”
　　“所以后来……”余昼开口。
　　“后来我一个小孩在路上游荡，自然被警察给带走了，警察打电话给我的妈妈，我妈妈把我领到她再婚的家里了。”
　　余昼有些介怀，“那简臻的眼睛究竟有没有事情？”
　　程乐摇了摇头，“我妈妈就因为这件事与简臻的妈妈交换了联系方式，简臻因为送医及时，住了几天院后眼睛倒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听医生说，视网膜收到了一定损伤，所幸问题不大。”
　　程乐看向余昼，“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很怕他因为我曾经的错误，心有芥蒂。”
　　说完这些话，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余昼根本不敢想象，还那么小的简臻在拼尽全力去帮助朋友而受伤后，亲眼看着朋友抛下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心情。
　　难怪后来简臻根本就懒得管别人的闲事，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甚至还因此没少私下里吐槽他。
　　过去对简臻行为的各种误解，此刻都有了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余昼此刻特别想要看一眼简臻，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简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逗猫一边刷着手机，仿佛注意到了余昼的视线，简臻突然转过头来，直直撞上了余昼的视线。
　　大概是心情还不错，简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冲着余昼摆了个鬼脸，依旧帅气，但却一瞬间打破了他高冷的形象。
　　余昼本来心情还比较低落，被他这么一弄，直接笑出声来。
　　“怎么了？”见余昼突然笑了，程乐有些奇怪，他视线往简臻那边扫了一眼，但简臻已经转过头去。
　　余昼摆了摆手，笑却莫名停不下来，“其实我想，现在的简臻虽然看起来也很冷酷，但他可能从未变过，他一直是过去的那个他。”
　　别人他不清楚，但简臻却是不只一次帮过自己，虽然每次都性格恶劣要他感谢他，但余昼看得出来，对方的每一次帮助都是真心的。
　　余昼开始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给程乐细数简臻给自己补课的事，讲故事时神色生动，程乐都被他绘声绘色的表演逗笑了好几次。
　　余昼的神情是那么认真，程乐真的感受到了安慰。
　　程乐看着余昼，心里万千思绪，最终只化为嘴角边淡然一笑。
　　“可你没有想过，他这样也只是因为你啊。”程乐低声喃喃道，声音很小，余昼根本没有听到。
　　“总之呢，简臻这个人虽然很烦人，但我觉得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天空终于开始炸响第一个闷雷，余昼被吓了一跳，话也说完了，干脆直接打开阳台的门要进屋。
　　程乐跟在后面，看着余昼一步蹦到简臻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抱枕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影，笑了笑，小声说道：“或许吧。”
　　屋内徐钧正拿着镜子不停端详着自己的脸，见余昼一猛子从阳台窜了出来还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余昼直接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这是他觉得打雷天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他指了指外面，“打雷了，你们没听到吗？”
　　简臻把手机放下，“没，你这里隔音还挺好的。”
　　程乐把阳台的窗户关上，走到徐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
　　徐钧看了眼窗外，确实是要下雨了。他放下手里的镜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我这里有伞，你们先拿着，半路下了就不好了。”余昼两步蹦到地上走到门口的柜子前，弯腰拿出一把蓝色的雨伞，“就一把伞，你们先凑活用吧。”
　　“行，哥到时候让简臻还你。”徐钧接过伞，刚要推门出去，却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活大爷，他“啧”了一声，“简臻，坐那参禅了？还不走。”
　　简大爷只是掀了眼皮往门口看了一眼，手上撸猫的动作不断，根本是一点要走的架势都没有，他挑了下眉，语带嫌弃，“就一把伞，我和你们又不顺路，半路下雨了淋到我了算谁的？”
　　徐钧皱眉，“那你打车。”
　　“这么晚了，车也不好打，万一我等车的时候下雨了呢。”
　　“我身子弱，明天还要上学，可受不得雨水的拍打。”
　　徐钧一听他开口就脑袋疼，“那你住这”眼睛却是看向了余昼，征求他的意见。
　　余昼今天听了程乐的话之后本来对简臻就带了一丝怜悯之心，一听简臻的话，顿时脑补简臻被雨淋了之后又没人照料直接一病不起的模样，不由得更是心疼。
　　就住一晚，也没什么事……吧。
　　余昼讷讷的开口，“挤一挤还是可以住下的。”
　　闻言，简臻撸猫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看了余昼一眼，对方微微低着头，身上的白色居家服衣领很宽大，像个棉毛罩子一样套在他瘦弱的身躯上，更是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小小一只，很软，想揉。
　　意料之外，更添惊喜。
　　简臻进门后一直板着的嘴角终于微微勾起，他笑了笑，看着余昼的视线充满了侵略性，“那就多谢了。”
　　徐钧两人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余昼赶紧自己现在正踩在云层上，飘乎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先是站在原地和简臻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才机械的抬起右腿转了个弯，径直往卧室走去，“我去拿被褥。”
　　简臻把手里的猫放到了地上，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余昼卧室，拦住了余昼要拿被子的手，不赞同道：“拿那个做什么，我到你家还能让你打地铺不成？这不是虐待人嘛。”
　　余昼无言了几秒，“别想太多，是给你拿。”
　　简臻：“……”
　　简臻低声笑了笑，“你还真的没把我当外人啊，哪有主人直接让客人睡地上的。”
　　余昼被他笑红了脸，直接把被子拽了出来，抱在怀里，气哼哼的，“那我睡。”
　　简臻直接把被子从余昼的怀里扯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的床上，右手不客气的直接搭在余昼左肩上，“得了，你都没把我当外人，作为内人，我特许你跟我一起睡床。”
　　余昼往后退了一步，礼貌道：“这不太好，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真稀奇，”简臻松开手，坐在床上，双臂往后一撑，视线□□裸的上下扫视着余昼，“整日守着个不知道对方是美是丑的网恋对象，就好比和那不得现行的孤魂野鬼谈恋爱，摸不着碰不得的，有什么意思？”
　　余昼不理他。
　　简臻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哪里说错了吗？”
　　“什么？”
　　简臻：“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余昼抬头看他，眼带警惕，“你要干嘛？”这大爷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简臻无辜的伸出手，“放心，什么都不做。不听就算了，也不影响什么。”
　　激将法果然有用，余昼半信半疑地往前挪了挪，把耳朵凑到简臻的面前。
　　简臻低声笑了笑，“只有睡过，才能说是家室。你这话不严谨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每位看到这里的朋友，你的支持是我坚持的最大动力。
　　感谢在2020-06-26 00:46:05~2020-06-27 20:0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杯欢.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第 45 章
　　就知道这人嘴里没几句正经的词。
　　余昼红着脸站了起来，气得鼓起了脸，“睡睡睡，你自己睡吧。”说完也不等简臻有动作，拿过被子就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处。
　　他就不该有多于的同情心。
　　简臻这人根本不值得一丝一毫的同情。
　　简臻坐在床上，右手撑着额头，看着客厅气哼哼干脆不理他的余昼，无奈摇了摇头，他走了过去，“跟你闹着玩的，回来吧，我睡外面。”
　　余昼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简臻伸手碰了碰他，他甩了甩胳膊，“干嘛？”
　　简臻笑了，“真生气了？犯不上吧。”
　　余昼没好气的回瞥他，“我只是在为我多于的同情心惋惜。我就不应该一时觉得你可怜还留你在我家，我自作孽。”
　　简臻愣了一下，眼带疑惑，“同情？”随即就想到刚刚余昼和程乐在阳台待了好久，他顿了顿，试探着，“他告诉你了？”
　　看着余昼点了点头，简臻无奈的笑了笑。
　　“我还以为他不会说呢。”简臻边说，边顺理成章地坐在余昼身边的沙发上。
　　余昼本就好奇心旺盛，简臻这么勾起话头，立刻忘了自己应该和简臻生气，也忽略了简臻靠坐过来的行为，整个小脑袋转向简臻，眼巴巴的，“为什么啊？”
　　余昼这番模样实在是太好玩了，简臻手痒，控制不住直接伸手出去轻轻敲了敲余昼的额头，余昼被敲得一愣。
　　两个人愣愣的对视了一秒。
　　简臻率先收回视线，他掩唇咳嗽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正色道：“我们小时候就和程乐约定过，他父亲对他做的事除非他亲自开口，我们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一直是他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余昼揉了揉额头，不去想刚才一瞬间的奇怪，脑子里回忆着程乐之前的行为，“啊，这么想来确实很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和我提起啊。我和他关系也不是很熟。”
　　简臻耸了耸肩。他拿过余昼手里的被褥，态度随性地直接铺在了沙发上，铺好了之后，他把余昼往屋里一推，“行了，既然说了就说了。这些就别考虑了，时间也挺晚的了，早点睡吧。”
　　余昼就被这么轻轻松松的安排了，他被推着进了屋，连气都忘了，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11点，对他这个夜猫子来说，这个时间才是夜晚的开始。
　　余昼回头嘲笑简臻，“你老年人啊，睡这么早。”
　　简臻不赞同这个说法，他“啧”了一声，“早睡早起身体好。”
　　余昼一听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差点笑岔气，“谁说这个话我都信，唯独你我根本不信。”
　　“怎么？”
　　余昼堪堪把自己卡在卧室门那里，转过身来，掰着指头，“你这学期睡了几节课你自己数过吗？”
　　简臻站在他面前，一手撑着门框，痞痞的笑着，“怎么，你还帮我数过？”
　　余昼无声翻了白眼，这位爷的自恋他现在是真的很懂了，他差点直接喊出来，“是根本数不过来好嘛！”
　　简臻笑着把余昼竖起来的手指一点一点顺下去，直到余昼紧握成拳，松手的时候手还有意无意地碰到余昼的手背，“明天出成绩，检验你进步与否的关键时刻，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上课再睡了。”
　　余昼一愣，对哦。
　　“行吧。”简臻在家，余昼也不太好直接打开电脑玩一整晚游戏，只好认了，乖乖关了灯关门睡觉。
　　简臻把客厅的灯关了，整个屋子一瞬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简臻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睁着，没有睡意。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简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手机亮屏熄灭后才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旁的手机。
　　果不其然，是小男友发来的睡前晚安。
　　对方的消息甜甜的，还附带可爱亲吻猫的表情包。哪里看得出是平日里总是张牙舞爪爱发小脾气的余昼呢。
　　乖巧到……让人怎么舍得放手。
　　简臻握住已经灭屏的手机，视线却看向了那扇紧闭着的卧室门，久久凝视，一夜无言。
　　**
　　闹钟响了三次，余昼终于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早睡对他而言根本没用，他作息时间已经是夜猫子了，早睡只不过是让自己闭着眼睛在床上干躺。
　　根本记不住昨晚是几点睡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困，很想继续补一觉。
　　余昼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打开门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一角叠放整齐的床铺时还愣了一下，呆滞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留简臻在家里过夜了！
　　花了几秒钟回忆了一下剧情，余昼往四周看了看，被褥在这里，那人呢？
　　“简臻？”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房间里早已没了简臻的身影。
　　走这么早？
　　余昼嘴里嘟囔着，但还是到洗手间乖乖洗漱了一番，直到把睡乱了的头发一点一点整顺后才走了出来。
　　来到厨房，厨房餐桌上放了一个盘子和一杯牛奶，盘子里摆放着一份三明治，看样子做完没多久。
　　余昼呆愣的坐了下去，观察了盘子里的三明治好久。光看还不够，小手还轻轻戳了戳盘子上的三明治，软软的，看起来不像是黑暗料理。
　　余昼放下心来，直接拿起三明治吃了下去。
　　一口咬下去，余昼眼睛腾的亮了。
　　还别说，简臻做的这个三明治味道还真不错，也不知道他哪找来的食材。
　　余昼嘴小吃不了太大口，只好一口一口咬着，大概是昨晚吃的少早上肚子空空的，尽管是面对着三明治，余昼吃起来也特别投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屯粮食的小仓鼠。
　　余小仓鼠眼睛四下转了转，似乎在寻找材料，打算下次也自己尝试着做点，他已经吃腻外卖了。
　　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早饭，余昼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他这回不觉得昨晚留简臻过夜是什么不好的事了，毕竟还被伺候了一顿手工早餐，人要学会知足。
　　余昼到学校的时候，班级里像是菜市场一样喧闹。不同人分堆聚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但因为声音太过嘈杂，余昼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依稀听到“第一”，“真可惜”，“那么牛逼”等字样。
　　段决不愧是余昼的好兄弟，一直对余昼的成绩有所关注，见到余昼进来，段决立刻从闲谈中抽身，直接跑到了余昼面前，“小可爱，怎么来这么晚？都快上课了。”
　　“晚吗？”余昼看了一眼时间，好像确实比以前晚了许多，大概是自己吃东西太专心忘了时间。
　　段决把手搭到余昼的肩膀上，笑得阴险，“你知道我在路上看到了谁吗？”
　　余昼嫌弃地扒开他的大脑袋，“谁啊？”
　　“还能是谁，梵笠那个乖孙！”
　　梵笠就是故意陷害余昼的人这件事，余昼后来也跟段决提过，从那之后，段决每次看到梵笠就竖起眉毛，横眉冷对，就连上厕所看到他都恨不得直接一脚踹上去，把他踹进坑里。还是余昼及时给他拦住了，不然梵笠真的就得跪在厕所捡裤子了。
　　余昼顿了顿，“然后呢？”
　　段决笑得得意，“你是不知道啊，梵笠今早进教室时脸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那脸要多张狂有多张狂，结果一进老师办公室没几分钟，出来后那脸当时就黑成煤炭了，我跟你说，老炮之前去夏威夷晒出来的颜色都没他的脸黑。”
　　张皮奥在后面没好气的给了段决一巴掌，段决被打得直喊痛。
　　能让梵笠在今天神情大变的原因只有一个，不用看都能知道，定是联考第一被人取而代之了。
　　余昼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想，这个想法让他不敢相信，又有些莫名的激动，他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隐隐的兴奋，“那第一是谁？”
　　“还能是谁，”段决抽空回过头来，往余昼座位里面抬了抬头，眼里都是佩服，“简臻，全市第一。”


第46章 第 46 章
　　余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旁边的位置，座位是空的，简臻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桌子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几本练习册，与其他人密密麻麻被各科书本占据的桌面不同，干净整洁的看起来就像一个临时座位一般。
　　“可真是厉害，他的桌子上都没有几本书，结果还能考全市第一。”张皮奥只考了全市134，看着简臻桌子的眼神不由得带着一丝羡慕。
　　听了这话，余昼盯着那里没说话。
　　因为这几本书其实一大半还是为了提高他的成绩才买的，与简臻本身的成绩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简臻的实力要远远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厉害。
　　余昼看着空荡荡的座位，面上不动声色，看起来漠不关心，心里的问号却是越来越多。这人到底去哪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始终看不到简臻身影的余昼心里的担心却越来越甚。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越是这么想，余昼的心里越是焦急，但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段决偶尔过来开两句玩笑他都接得住。
　　简臻拿着一摞成绩单进来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两分钟了。


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不过班主任临时出去开了个会现在还没来，班里的同学便开始肆意的说话，班内一时之间很是喧哗，这喧哗在简臻把成绩单扔给学委张皮奥让他发下去的时候更是达到了一个高潮。
　　看到成绩单，学生们开始齐声哀嚎，心里更是既期待又忐忑。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对自己成绩大概的预估，但还是接受不了成绩直接发下来这一巨大的刺激。
　　余昼在看到简臻如往常一样吊儿郎当进来的时候，默默松了口气，心里莫名的大石头终于放进了肚子里。
　　还没等他收回看过去的视线，就正好与简臻望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简臻眼神清澈，又带着惯例的玩味，是余昼熟悉的神情。
　　此刻移开更显得心虚，余昼为了不被他看出心里的想法，只好装作很淡定的模样笑着盯着他。
　　谦和、礼让，又很君子。一点都不输气势。
　　完美。
　　余昼在心里笑得很开心。
　　在一片吵嚷中，简臻信步走到了座位，手里还拿着两张成绩单。
　　他站在余昼面前，迎着余昼可爱的笑脸，把成绩单往桌子上一放，邀功一般，“全市第一，又是我。”
　　余昼眉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合着他在这担心了简臻半天，简臻过来的第一句非但没有跟我解释一大早去了哪里，反而和我显摆你的成绩？
　　成绩好了不起吗？
　　余昼保持微笑：“班长666。”
　　简臻却是一愣。
　　班长？认识余昼快一年，余昼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自己班长。
　　但他刚才对着自己笑得那么甜，甜的自己差点以为自己爆了马，为什么又突然和自己生气了。难道替他报了梵笠的仇这一点不值得他开心的吗？
　　酷哥简臻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老师正好开完会进来了，教室一瞬间安静如鸡，简臻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坐回了座位。只不过班主任在前面说了什么他是一字都没听，视线一直在打量身边这个貌似生了气的小男友。
　　小男友听了一会课，小脸还是板着的，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桌子上的小黄鸭橡皮。
　　小男友貌似不想听了，开始低着头专心致志戳鸭子脑袋。别说，倒是怪可爱的。
　　小男友停下了动作。
　　小男友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
　　小男友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简臻心里突然有了个预感。这个消息一定是发给SK的。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一样，简臻校服裤兜里的手机立马接连震动了好几下，似乎一下子涌进来好几条消息。
　　简臻只给余昼设置了消息震动提醒，不用看他都知道这肯定是余昼发来的。
　　简臻偷偷侧过身体，在余昼看不到的地方拿出了手机。
　　[鱼粥：气死我了！我那个傻子同桌考了全市第一，结果他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过来跟我炫耀!]
　　[鱼粥：我才考三百多名，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炫耀的!]
　　[鱼粥：真是气到要爆炸！哄不好的那种！]
　　看着消息，简臻笑了笑，想到小男友这个胜负欲还挺强的。不过自己惹生气了，还是得哄。
　　[SK:你也不错啊，上次不是五百多名，这次进步了挺多的。]
　　[鱼粥：那有什么用，又没进前二百。]
　　前二百？余昼没跟他提过这个目标啊。
　　[SK:为什么非要前二百？]
　　其实余昼已经不是很在乎能不能和简臻换座位了，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对简臻的印象早就改观了。
　　不过余昼努力了这么久，每天拼了命的做题，又是第一次努力考试，早就把前二百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如今目标没能实现，自然从心里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些丧气。
　　但是如今话赶话说到这了，余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前二百，不过一想简臻也不认识SK，说了也没什么，便直接说了实话。
　　[鱼粥：因为当时老师说只有考入前二百才同意我和他换座位。]
　　简臻不说话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身边这个自己最为最喜欢的人的最后一句话仿佛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他满心以为余昼是真心想要学习想要进步。而他想尽办法求着自己帮忙补课只是因为他对自己态度有了变化。
　　是他的错，只是因为喜欢，他把余昼想的太好了，他理所应当的，根本没有去考虑余昼他突然求着自己教他学习的真正目的。
　　对啊，现在想想，余昼那么讨厌他，他又什么都没做，对方为何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过去一直没有去想的疑惑如今被以另一种形式告知，简臻只觉得心累。
　　他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一个不愿意学习的人为了远离自己拼了命的努力。
　　一想到这些日子余昼为了讨好自己强颜欢笑，简臻觉得心疼又可笑。
　　既然他想走，干脆放他走吧。
　　简臻什么都没说，直接收起了手机。
　　余昼看着手机那端迟迟没有回复，只好仔细翻看自己的聊天记录。
　　看着看着，他自己心里的憋闷之气也就散了。
　　他其实真的不是气简臻向他炫耀，他只是……气他不会想着跟自己解释一二。
　　但现在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气来得莫名其妙。
　　人家简臻和你就是普通同学关系，至于跟你解释吗？余昼一边这么想，一边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好好的没事瞎生什么气！赶紧道歉！
　　余昼转过头瞥了一眼简臻，见他低头写着题，便想着主动开口承认一下错误。
　　“那个……”余昼戳了戳简臻的手臂，还没等开口，就见简臻冷冷的瞥过一个视线。
　　那视线余昼从未见过，是不带一丝感情，仿佛看着陌生人一般的视线。
　　哪怕是简臻刚来到这个班级，余昼都没看过他有过这般的眼神。
　　余昼不自觉愣在了原地，手脚冰冷。
　　这是……怎么了？


第47章 第 47 章
　　一瞬间，余昼感觉自己手脚冰凉，莫名的寒意自身边传来，冻得他不知所措。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简臻皱着眉，脾气不是很好，语气淡淡的，“有事？”
　　余昼张了张嘴，但他却敏锐的感觉到现在这个情况下似乎不太适合说话，只好摆了摆手，“没……事。”
　　简臻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一整节课，余昼都感觉身边冷飕飕的，像是有一块人性冰块立在旁边。懂得余昼脑子发懵。
　　下课后，简臻一反常态，两指微曲轻轻敲了敲余昼的桌子。
　　余昼疑惑地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简臻嘴唇紧抿，根本不看他。
　　“啊？”余昼诧异。
　　简臻面露不耐，“让一下。”
　　余昼见状赶紧站起来给简臻让地方，然后杵在一旁小媳妇一般眼巴巴的望着简臻离开教室的背影。
　　简臻一眼都没有往自己这里看啊。余昼心里有点不舒服。
　　段决刚从前门绕到后门，差点撞到一脸严肃往外走的简臻。段决暗暗在心里叫了两声，一边好奇的回头看了好几眼，一边走到余昼身边。
　　“小可爱，班长走的时候怎么绷着张脸啊？你俩闹矛盾了？”
　　局外人段决一针见血。
　　余昼这才恍然大悟，小媳妇一样的眼神豁然开朗，简臻这是和自己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啊？
　　余昼顿时把渴求的视线投向段决，看得段决头皮发麻。段决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余昼期盼的眼神里坐了下来，开始老母亲一般开导迷惑中的羔羊。
　　余昼三言两语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跟段决说了，然后颇为头疼的捂住脑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和我生气，他以前从来没那么看过我的。”
　　一听这话，段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个怨妇！
　　不过他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他抱着胳膊分析道：“是不是你刚才说话态度不太好，惹得他生气了？”
　　余昼只是略显茫然的摇了摇头。心情不是很好。
　　看着余昼吃瘪，段决心里好笑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他憋着笑意诧异道：“班长不理你就不理你了呗，你不是一直很烦他吗，现在如你所愿了怎么又后悔了？”
　　余昼一时语塞，他梗着脖子狡辩道：“我才不是后悔呢。但是要生气或者说拜拜也应该我来吧，现在我落入下风多丢人啊。”
　　这话说完，余昼自己都不信。
　　段决倒是没听出来什么，他只觉得余昼这人大概是有毛病，“你这人要求忒高了。”
　　余昼无声用眼神瞪了一眼他。
　　余昼刚要开口，门口突然有个女生喊道，“谁的东西还放在办公室没有拿走，快来拿一下。”
　　余昼这才想起之前考试布置考场时他把书桌里一些零碎的东西放到了办公室，昨天太忙了他忘了拿回来。
　　余昼也就没时间再和段决在这开玩笑了，他赶紧小跑到办公室那里拿东西。
　　办公室在二楼，而他们教室在四楼，余昼小东西有点多，零零碎碎的抱在怀里，走两步就要掉一个东西下来，气得余昼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他扬了。
　　一路艰难，好不容易到了四楼。余昼靠着扶手歇口气的功夫，怀里的扇子就从走廊扶手的空隙处滑落了下去，并发出“嘭”的一声。
　　余昼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赶紧把怀里东西放到一旁的地上，撑着栏杆往下一看，火红的扇子直直地掉到了一楼，扇子落点处旁边还有不少人眼带惊奇的抬头看着楼上。好像在庆幸还好没被砸到。
　　余昼心态当时就崩了。
　　把东西托付给路过的一个同学，余昼小跑着下了楼，但红扇子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正纳闷呢，旁边有人轻轻的碰了余昼一下，余昼回头，只见一身形靓丽的女生手里拿着扇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女生笑了笑，春风拂面般，“这扇子是你掉下来的吧？”
　　余昼不好意思，“啊，对不起，差点砸到人。”
　　女生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余昼的眼神却别有深意，“他人送的扇子怎么也不好好珍惜？”
　　余昼一愣，他人送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扇子是谁送的，她又怎么知道？
　　“这把扇子，难不成是你送我的？”
　　那女生一愣，随即笑得更甜了，她打趣道：“你不知道啊？”
　　余昼摇了摇头。
　　女生眼睛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很有深意，“难得简臻特意求我要来了扇子，结果竟是做了一回无名英雄啊。可真是好玩。”
　　余昼没曾想会听到简臻的名字，他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了一下，“你说这是简臻从你那要过来送我的？”
　　女生没好气的瞥了余昼一眼，“怎么，不相信啊？这扇子可是我以前练舞时候用的，我自己都珍惜得不得了呢，结果他一个电话打来就给我要走了，至今也没还给我。”
　　余昼一听，心里顿时复杂起来。回忆起之前的时候，简臻确实在他临上场前出现在了后台，但他对这个扇子却是只字未提，装作没事人一般，但这把扇子其实就是他送的吗？
　　余昼想到那时简臻亲自给自己画泪痣的场景，想到简臻浅浅的笑，再想到如今简臻陌生人般冷冷的气场，冷淡的视线，心里一阵阵痛。
　　余昼赶紧鞠躬，“不好意思，之前不知道是谁的便一直没有还，现在知道了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女生笑了笑，“算了算了，跟你开玩笑的。这扇子我手里好多把，不稀罕了。再说了，我当时就说给他让他随意处置，如今到了谁的手我肯定是不会管的。”顿了顿，女生意味深长道：“你要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就当做我送给你们两个的……礼物吧。”说完直接把扇子塞进了余昼的手里，拍了拍手走了。
　　余昼怔怔的看着扇子，心里却想赶紧见到简臻。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去，赶在上课前的最后一秒抱着一摞杂七杂八的东西进了教室。
　　简臻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转着笔。
　　余昼赶忙凑过去，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但是因为桌子太杂乱，而杂货又太多，不少东西顺势掉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听着就是不小的工程量。
　　余昼满心想着哄一哄简臻让他别生气了，又苦于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没去管地上的东西，先是给SK发了一条求助信息。
　　发完了那边还没回信，余昼这才打算低头捡东西。
　　有一根圆珠笔掉在了简臻的凳子腿旁边，余昼弯腰够了半天也够不出来。
　　像是看不过去了一般，余昼只听到旁边一声叹气，随后简臻弯下腰伸手帮忙拿笔。
　　见此情况余昼松了口气，长时间弯腰在凳子底下实在难受，他刚一抬头想要到外面透透气，简臻正巧低下头，一瞬间，一个温热的触感自鼻尖传来。
　　两个人愣在了原地，谁都没动，时间仿佛停在了那里一样。
　　余昼当时就懵了。
　　卧槽！这是亲到了吧！
　　与突然放大的同样懵逼的俊脸对视两秒，余昼率先红了脸，他赶紧转过头去，小手攥紧，努力平息自己突然涨红的脸。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个中滋味，简臻桌子里亮着屏幕的手机突然吸引了余昼的全部目光。
　　并不是因为简臻有手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
　　而是屏幕正中央的那个消息有些眼熟……
　　……
　　有点像他刚刚发出去的那条没有回音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余昼：今天是疯狂掉东西的一天。[狗头]感谢在2020-07-01 23:16:20~2020-07-03 19:3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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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余昼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还没等他凑近一些看清楚一些，手机屏幕却自动息屏了。
　　余昼半弯着腰盯着桌堂里的手机，脑袋里却是木的。
　　思绪很乱。
　　所以说，SK其实就是简臻？那个自己每晚向他撒娇卖萌打电话的对象，其实一直在自己身边？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余昼只觉得当头一棒，整个人当即被敲晕了三分，剩下七分在空气中飘来飘去，站不住脚。
　　第一反应就是丢人，非常丢人。
　　迄今为止，他不只一次在SK面前吐槽过简臻，自己还多次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找到了绝密的秘密倾诉口，殊不知这是每次都吐槽到正主身上了。
　　简臻可真是脾气好，居然没有打死自己。
　　余昼仔细想着过去和SK吐槽过什么，越想越是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羞耻之余，过去对简臻行为的种种疑惑在这个情况下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简臻知道自己家的猫的名字，为什么简臻会及时给自己送来救场的扇子，又为什么他在听闻自己有了网恋对象后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笑着调侃他，还义正言辞说要玩个恶趣味的游戏……
　　因为他就是他，他知道余昼对SK说的所有的一切。
　　正想着，一只手托住了余昼的下巴，把他从简臻的桌堂前托到了桌子上。
　　简臻皱着眉头，不太理解余昼的行为，“你趴在我桌子口瞎嘀咕什么呢？”
　　余昼直接与脑海里一直想着的人来了个面对面，刚才鼻尖柔软的触感再次袭来。再加上如今他把简臻带入成SK后，简臻每一句话都被自动转换成SK对他说的……这种双重刺激之下，余昼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连带着耳朵尖都染上了红。
　　他喜欢简臻的颜不止一两天了，过去他多看简臻一眼都觉得罪孽，根本不敢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但如果SK真的是简臻的话……
　　出乎意料的，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相反，余昼甚至觉得庆幸，甚至恨不得马上抱住简臻使劲蹭一蹭。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余昼就在心里狠狠吐槽了自己，真是毫无节操。
　　颜狗。
　　简臻眼看着余昼本就不大的小脸腾的一下红成了一片，心下一动，刚要说些什么，又想到了余昼之前一直想要远离他的想法，还没扬起的笑意止住，还是冷下脸来。
　　简臻毫不客气地把手一松，半点没有怜香惜玉，一脸平静，“离我远点。”
　　生硬的拒绝。
　　余昼一时没有支撑差点摔到，好歹扶住了桌子，又把桌子上的东西弄掉好几个。
　　余昼没管，在心里把所有线索拼凑起来后，他才终于知道了简臻生气的理由。
　　他居然跟SK说自己努力学习是为了离开简臻！
　　如果简臻真的是SK，怎么可能不生气！
　　余昼无力扶额，天呐，他居然自己给自己的爱情之路制造了一个误会。
　　余昼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恨自己不争气，“怎么什么都说啊。”余昼小声嘟囔，脸上尽是懊恼之色。
　　不过知道了源头解决问题也有了门路。
　　下节课是自习，没有老师进来，班里有些乱，部分学生根本没有进入学习状态。
　　余昼必然是部分学生中的典型代表，尤其是刚考完试的他。
　　他转头直勾勾的盯着简臻看了半晌，就在简臻快被他盯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动的时候，余昼突然从旁边扯出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科目的练习册出来。
　　他抬手勾了勾简臻的袖子，简臻转过头来，就见余昼可怜兮兮的，“简臻，这题我不会。”
　　简臻冷冷看着他，忽视他可怜巴巴的表情，“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我讲。”
　　余昼当做没听到他语气里的讥讽，甜甜的笑，“怎么会呢。”
　　简臻伸出手把余昼手里的练习册合上，“考完试了，没必要学习了。”
　　余昼厚着脸皮，“那不行，我还没高考呢。”
　　“重要吗？”简臻直视着余昼，“反正也考不上什么。”
　　“那可不行啊，我还要和你考一个城市呢。”余昼说完，偷偷打量着简臻的神色。其实他对于未来根本毫无目标，但他现在只想尽可能哄好简臻。
　　自己做的孽得自己还啊。
　　见简臻表情果然松动了一分，余昼松了口气，他重新把练习册翻开，随便指了一道看起来就很复杂的题，“你就给我讲一讲吧，只有你讲我才能听懂。”
　　简臻盯着余昼看了几秒，在余昼渴求的目光下像是败下阵来一般，最终还是探过身子看余昼面前的题，余昼把头转向他，两人此刻的距离特别近，近到余昼可以清晰的闻到薰衣草香的洗衣粉味，近到余昼可以清晰看到简臻脸上的绒毛，好像只要余昼稍微往前一凑，嘴唇就能碰到简臻的脸。
　　“听懂了吗？”见余昼没有反应，简臻转过头来，余昼没反应过来，直直与简臻的盛世美颜对上了视线。
　　余昼反应慢了半拍，讷讷的说:“听懂了。”却是根本不知道简臻在说些什么。
　　简臻皱着眉头，感觉自己被敷衍了，不过余昼一向如此，他也习惯了，他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学吧。”直接把练习册一合，冷着脸坐在一旁。
　　余昼一愣，从美色冲击中回过神来。终于回过味来，简臻这反应不对啊，不应该原谅我了然后继续像以前那样跟他开玩笑的吗？
　　余昼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干脆坦然承认错误好了。
　　“简臻~”余昼开始撒娇。
　　简臻不理他。
　　“简臻~你看看我呗。我有话要说的。”
　　简臻还是板着脸，不看过来。
　　“简臻，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好不好？”
　　简臻还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表示不感兴趣。
　　接连碰壁，余昼叹了口气，干脆豁出去了。
　　“简哥哥，你别生我的气了呗。”余昼转过身去眨巴着眼睛看着简臻，小手试探着地轻轻勾了勾简臻的袖子，前后晃了晃。
　　把撒娇的劲拿捏得十足到位。
　　后座拿起水杯喝水的张皮奥碰巧听了这话，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出来。
　　沃日……这恶心巴拉撒娇的人是谁！
　　简臻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坐在那看书。
　　余昼大招都使出来了，见此状况也没有办法，他气哼哼的松开手，噘着嘴背对着简臻趴在了桌子上，一边唾弃自己怎么这么恶心还要撒娇，一边嫌弃自己居然一时鬼迷心窍想要讨好简臻。
　　这种骗人感情的骗子就应该一辈子孤独终老！
　　然而余昼没看到的是，在余昼看不见的背后，明明正专心看书的简臻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第49章 第 49 章
　　这天中午，为了迎接上级领导的审查，学校紧急安排全体学生利用整个下午的时间进行全校规模的大扫除。
　　听到消息的一瞬间，班级里的学生都沸腾了。原因无他，自从校庆之后，学生们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有任何课外活动了，学习压力大，学习时间长，苦苦学习毫无消遣的学生们迫切需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不用学习的机会来放松一下。
　　而此时的全校大扫除无疑是最好的安排。因为这意味着，今天一整个下午他们可以借着收拾卫生的借口在学校肆无忌惮的和朋友一起玩闹，还不用担心爱管闲事的秃瓢主任。
　　班主任刘小山听到通知后赶到班级里开始布置任务。
　　他大手一挥，把班里几个身强体壮的男生派出到室外去打扫班级负责的区域，其他女生留在教学楼内负责清扫走廊和教室。
　　任务安排下去了，老师一声令下，学生们呜呜泱泱站起来开始抢工具，战况激烈得活像是一群菜市场买菜的大爷大妈。
　　余昼坐在后排，看着前面丧尸一样围在一起抢工具的人群就觉得窒息般的难受。他决定晚点去，有什么拿什么。
　　余昼转头看了一眼简臻，简臻正靠在墙上低头玩着手机。自从余昼知道自己的网恋对象就是简臻之后，余昼心里想了很多。
　　想他为什么不坦白，想他究竟是喜欢自己不敢开口还是只是想看笑话。但是思来想去，余昼还是决定先装作不知道。
　　伪装嘛，谁不会啊！
　　想通了之后，余昼顿时身心舒畅，更是敢毫无负罪感的看简臻了。
　　人早就是他的了，凭什么不看，不看白不看。
　　余昼指了指前面一排人，“你出去吗？我给你让座。”话是这么说，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听这话，简臻掀起眼皮往前看了看，又瞥了一眼看热闹的余昼，不太感兴趣，“不去，挤。”
　　余昼耸了耸肩，想也知道这结果，嘴却停不下来，“一会去可就没有工具了，班里工具不够分的。”
　　简臻视线都没从手机上抬起来，闻言摇了摇头，“正好不用干活了。”
　　这话说到余昼心坎里了，余昼在那“嘿嘿”笑了两声，倒是有些期待，他提议道：“要是真没工具了，咱们两个就到处去玩吧。”
　　简臻抬头，“去哪？”
　　余昼：“随便哪里都行啊，不让出校门就在校园里溜达。或者我们去看着段决干活，他在太阳下苦唧唧的扫垃圾，咱们买冰棍在旁边吃，拿着冰棍馋他，就是不给他吃，气死他丫的！”
　　看简臻没反应，余昼以为他不乐意，转了转眼睛开始替他着想，“或者我俩跑你原来的班级里去显摆，你原来的班不是说老师管得特别严吗，他们肯定没有咱们班自由，到时候你讨厌哪个人我就拿着冰棍往哪个身边凑，一气一个准。”
　　简臻笑着看着余昼在旁边撸起袖子仔细盘算要算计人的小模样，心里喜欢得紧。
　　自从上次和余昼生了气，余昼像是变了人一样，在不知他生气缘由的情况下先是各种撒娇卖萌求原谅，之后更是一反常态，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是越来越软、做的行为也越来越讨人喜欢。
　　这大概是喜欢上真人版的他，开始移情了吧。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绿自己的简臻心里很是愉悦。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他打断余昼的碎碎念，“没人了，去拿工具。”
　　余昼“哦”了一声，站起来小蹦着走到讲台前面。简臻跟在他后面。
　　教室的犄角旮旯里放着一个浑身只剩三小条的扫帚，像是一把满圆蒲叶扇被硬生生薅成了三毛小子，饱经风霜地躺在地上，一看就是别人百般嫌弃后扔在地上的。除此之外什么工具都没有了。
　　余昼回头和简臻对视一眼，简臻挑了挑眉，指向扫帚，示意他拿起来。
　　有总比没有强吧，简臻示意。
　　余昼想了想，也是，总好比空手闲逛被老师看到了骂上一通强。还是弯腰去拿三毛仔扫帚。
　　“那个班长，这块玻璃我够不到，可以帮个忙吗？”简臻背后，一个女生站在门口的凳子上，费力地垫脚要够最上面的那块玻璃却还是够不到，最后只好求助于站在不远处的简臻。
　　简臻抬眼看过去，点了点头，“可以。”
　　直接和简臻对上话，女生有些紧张，再加上凳子腿不是很稳，一下没站住，身体往门上倾斜了一下，简臻见状伸手挡住了门尖，女生的额头直接磕在了简臻的手背上。
　　“哎简臻，这个扫帚好轻……”余昼拿着扫帚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女生一边道歉一边从椅子上下来，右手捂着额头满脸通红看着简臻的样子。
　　简臻背对着余昼，余昼看不到他的神色。
　　但简臻却是低着头的，想必也是回视着女生的。
　　余昼捏着扫帚的手紧了紧，看着女生害羞的把抹布递给简臻，心里不是滋味。
　　简臻三两下就帮了忙，回头想找余昼，却发现余昼没了踪影。
　　简臻出了教室。
　　说来奇怪，走廊里忙忙碌碌的人很多，男的女的都有，还都穿着一样的校服，但简臻却是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拿着扫帚低着头走路的余昼。
　　简臻追了上去，近了才放慢脚步，他轻轻捏了捏余昼的耳朵，语气轻柔，“怎么没等我？”
　　余昼却是没好气地拍掉简臻的手，“没什么，着急干活。”
　　简臻以为他在开玩笑，“刚才不还是不想干活吗？再说你手里这三绺毛够干嘛的。”
　　余昼瞥了他一眼，语气酸酸的，“什么都不够干，反正不用帮别人擦玻璃，也不用帮人家挡着额头。”
　　这话说完余昼就后悔了，感觉自己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怨夫。
　　丢人！怎么突然就酸成了这样。真应该给自己买点柠檬吃，锻炼锻炼自己的忍酸能力。
　　简臻一愣，“什么额头……”随即便反应过来了。
　　余昼赶紧补充，“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说完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往前走。
　　简臻却赶紧拉住了他的手。
　　余昼：“你干什么……”
　　简臻不管他，带着他拐进了无人的角落。
　　余昼被迫靠在墙角，刚要抬头骂简臻是不是有病来这里干嘛，一只冰凉却又带着暖意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袭来，是简臻身上余昼最喜欢的味道。
　　余昼愣在了原地，努力抬眼看着额头上属于简臻的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简臻笑了，好看的眼里满是狡黠的光。覆在额头上的手揉了揉余昼的头发，像是在摸自家可爱的小猫，“别吃醋，我只是用手背替她挡了一下。我的手心只给你，其他人享受不到的。”
　　余昼心思被当场戳破，气得直哼哼，“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心里却因为他这句话甜得冒泡。
　　真没出息！糖衣炮弹都挡不住！余昼暗自唾弃自己。嘴角却还是控制不住往上扬。
　　简臻笑着看了余昼一眼，点了点头，“那是我误会了。”
　　然后故意把手松开，“既然这样，我就不安慰你了。”
　　头上的温暖消失，余昼有些意犹未尽，甚至想要再体会一会儿。他小声嘟囔道：“安慰还是要安慰的。”
　　简臻装作没听到，夸张的弯下腰来，“什么？”
　　余昼嘟着嘴，却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他低着头，“没什么。”
　　见他要退，简臻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右手轻轻覆在余昼柔软的头发，眼里是宠溺的笑，“好的，满足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04 22:31:56~2020-07-05 22:30: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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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待角落周围路过的人少了之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角落里探了出来。
　　余昼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问题，这才低着头把立在一边像个杆子一样无所事事的简臻推了出去，然后像条小尾巴一样紧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简臻被他的小动作萌得不行。
　　“不是，你这么怂干什么？”简臻在前面好笑，“就好像我俩怎么样了一样。”
　　简臻回头，余昼正紧跟在自己后面，像在玩老鹰捉小鸡一般，他转余昼跟着转，简臻完全看不到余昼的脸。
　　但不用看都知道，回过味的余昼脸得红成什么样。
　　余昼恼羞成怒，用扫帚拍了他的后背，“闭嘴。”
　　这都怪他，太过好美色了，居然能脱口而出求安慰的话。真是丢死人了！
　　最终他只能将自己的此刻的尴尬归咎于可恶的简臻，并再一次狠狠地敲了简臻一下。
　　简臻笑着接了余昼这毫无力道的一击。
　　一直到下了楼，余昼脸上的红晕终于消散，又觉得这么一前一后像幼儿园小朋友排队出门的感觉更加羞耻，这才换到简臻身旁和他并排走。
　　简臻侧目看着余昼，适宜放慢了速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
　　余昼二人来到室外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室外清扫区人多活少，几分钟也就完事了。但为了防止有人乱扔垃圾，男生们正或站或坐聚在一起聊天顺便监督。
　　看着余昼拎着三缕毛的扫帚走过来，男生们笑着打趣要饭的来了，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余昼的棒打。
　　“段决呢？”笑过之后，余昼坐在台阶上，见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段决，便问了句。
　　张皮奥正捏着小石子玩，闻言抬手指了指楼上，笑道：“他回去拿球了。
　　“瘾这么大？”余昼笑了，“这是真的当做放假了啊。”
　　话刚说完，段决就拿着篮球像个朝气蓬勃的二哈一样往这边跑来，“拿来了拿来了，还好没被班主任发现。”
　　“你怎么回事？”余昼站了起来，接过段决扔过来的球有模有样的拍了两下。
　　段决挠了挠脑袋，“害，反正也没事干，玩玩呗，小可爱，来不？”
　　余昼把球扔了回去，一脸冷酷，“我不会。”
　　“班长呢？”段决看向简臻。
　　简臻同样摇了摇头。
　　“那你们在这帮忙看着吧。”段决招了招手，哥几个一起跑篮球架下面玩去了。
　　余昼和简臻坐在台阶上看热闹。
　　别看段决长得胖，初一看像是个跑不起来的小胖砸，但打起球来倒是动作灵敏，带球过人速度奇快，余昼笑道：“没想到啊，段决球技还不错。以前也没怎么看过他打球，真是低估他了。”
　　闻言，简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余昼转头望去，不理解他的眼神，“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会打球吧。”
　　余昼惊讶，“怎么看出来的？”
　　简臻胳膊往后撑着，语气笃定，“你刚才拍球那动作，不像是完全不会的样子。”
　　余昼笑了笑，“聪明啊。”
　　“那怎么说不会？”简臻问道。
　　余昼看了一眼段决那边，巴掌大的脸皱了起来，愁得很，“没办法，团体打篮球的话人有点多，我不太适应。”
　　简臻看着他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只是嫌人多？”
　　余昼点了点头，却也不打算多说。他笑着看着段决他们打篮球。
　　简臻垂眸盯着余昼的神情。
　　“想喝水吗？”过了一会，简臻突然开口问余昼。
　　余昼一愣，这才多久就渴了。身体倒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想喝雪碧，冰的。”
　　“等着。”简臻右手轻轻捏了捏余昼的脸颊，在余昼炸毛之前走了。
　　只剩下突然被撩了一下的余昼留在原地看着简臻的背影直瞪眼。
　　盯着段决他们看了十分钟的球，余昼有些手痒，但他又不好直接跟人家要球扫了他们的兴，只好低下头拿出手机准备玩玩游戏。
　　下午时分，阳光渐渐移到了角落，余昼怕简臻找不到他便没有挪地方，只是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顶在了头上，缩成一团借着仅有的阴影玩着手机。
　　但是衣服只能挡着脑袋，阴影很难遮挡住手机，手机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余昼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他刚要把手机关上，一片阴影自斜前方完完全全投射到他身上，余昼感觉立刻凉快了起来，随后，一片冰凉的触感自脸上传来，余昼被凉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简臻拿着一瓶雪碧贴到了余昼的脸上，正站在余昼斜前方替他挡住了所有的太阳，左手背后，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余昼微眯着眼睛抬头看他，因为背光，余昼看不清简臻的表情，但余昼想，他定然是笑着的。
　　余昼接过雪碧，瓶盖已经是拧开了的，他不禁诧异道：“你这么贴心？”
　　简臻含笑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不正经，“那得看对谁。”
　　余昼当没听到，转过头去认真喝雪碧。
　　喝完转过头，想问问简臻买的什么，“简臻……”
　　还没等说完，一个篮球映入眼帘，简臻轻轻拍了拍球，“玩吗？我陪你。”
　　余昼盯着球，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了。
　　简臻怎么知道他想玩？难不成他说的买水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余昼抬眼看着因为在体育部和小卖店来回奔波而被汉晕湿了的校服，心里百感交集。
　　余昼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接过球，甜甜的笑了笑，“玩。”
　　*
　　余昼领着简臻到了不远处另一个篮球架，余昼抱着球，颇有大哥气势的看着简臻，“你会玩吗？”
　　“一般。”简臻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回视着余昼，“陪你玩足够了。”
　　余昼掐腰，放狠话，“我跟你说，我几年前玩篮球的时候可是街头一霸，你可注意点，别输的太惨。”
　　“几年前？小霸王吧。”简臻沉声笑了笑，勾了勾手指，“别放狠话了，直接来吧。”
　　余昼被激起了好胜心，看着拦在前面的简臻，深吸了口气，眼神一沉，直接运球过去。
　　简臻屈膝挡在身前，简臻本就身材高大，挡在余昼前面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余昼无法，只好一招虚晃引开简臻，再趁其不备从简臻另一侧绕了过去。
　　"So easy."余昼勾了勾唇角，起步上篮。
　　正得意中，简臻突然转身右手斜劈在半空中直接扣住了余昼手里的球，余昼一时轻敌没发现他，等注意到的时候球已经被抢走了。
　　简臻速度怎么这么快？
　　余昼慌了神，但因为两人站位的原因，他直直撞到了简臻身上，简臻搂着余昼微微后退了两步。
　　在外人看来，就是余昼蹦着上篮却突然扑进了简臻怀里，很有虐死狗的既视感。
　　路过的路人表示没眼看。
　　轻笑声自耳边响起，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余昼被迫埋在怀里，一时之间竟是羞愤交加。
　　“再来！”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还赢不过简臻！
　　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接下来的每一次上篮，简臻都像第一次一样出现在余昼斜下方，然后故技重施，一次一次感受到美人投怀送抱的感觉。
　　在不知道试了几次后，余昼抱着球喊停，“不玩了，不玩了。”
　　简臻摊了摊手，“为什么不玩？你还一个都没投中呢，街头小霸王。”更是在“小”这个字上着重读音。
　　余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脸上也不知道是晒得还是什么，红成一片，“别以为你激将我就有用，老子不吃这套。”
　　“可惜了。”简臻摇了摇头，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强求。
　　“走吧。”他拿过余昼手里的球，一手拿着雪碧，看着满脸汗水的余昼，“用不牵我手走？小霸王小朋友。”
　　余昼：“……”
　　余昼转头不想搭理他，却发现段决那里的球架前方却聚集了人。有一人站在段决他们面前，手里抱着球，与段决干瞪眼。
　　“那是……梵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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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梵笠走在篮球场前的路上，看到什么都觉得闹心。
　　几分种前，班里那个老太婆居然让他下楼喊在室外清扫的班长回去，而当时教室里的学生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但老太婆独独叫了他。
　　联想到这次联考他全校第一的名额被简臻挤了下去，梵笠咬了咬牙，觉得这定然是老太婆在找茬。
　　梵笠狠狠踢了踢脚下的石块，石块飞到远处的墙角又弹了回来打在梵笠的腿上。
　　梵笠暗骂一声，改了路。
　　刚一转头，就看见篮球场上有两个他特别不愿意见到的人。
　　余昼低着头一脸认真，简臻背对着他，但看姿态也是轻轻松松。
　　这俩人怎么在一起……
　　梵笠立刻想到前些日子那个人跟他说的偶然撞见余昼和简臻两个人在废弃实验室里的场景。
　　梵笠眼里渐渐起了兴趣，厌世般的脸终于有了笑容，他站在原地，从裤兜里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摄像头正好捕捉到简臻抱住余昼的画面，梵笠顿时兴奋了——
　　你们要完了。
　　正要按下快门，谁料一个不知从哪来的篮球直直的砸在他的手上，梵笠的手一抖，手机被抛了出去，落到了地上。
　　“对……”一个男生满是愧疚的跑来，听到声音，梵笠视线径直瞥向他。
　　段决话没说完，看到梵笠的一瞬间，剩下两个字被紧急吞进了肚子里。
　　靠！是梵笠这孙子！
　　段决看到这小子就一肚子气，本来对砸到人还心怀愧疚，但现在看到被砸的是他，满心只觉得不解气，他这技术怎么这么差，这球就应该直接砸他丫的脸上。
　　梵笠捡起手机，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灰，又把球抱了起来，夹在臂弯之下，睁着眼睛盯着段决看。就是想要他一个道歉。
　　段决意志坚定，给人道歉，可以。但前提是这人真的做人事。更是咬死了一个字不说，胖嘟嘟的脸板正起来也很有威慑力，两个人对立而站，干瞪着眼。
　　余昼赶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就是这么个状况。
　　余昼看了看段决身后的同学，用眼神问发生了什么，结果同学都一概不知，只是说他们刚才打球不小心砸到这位同学了。
　　说到这位同学的时候，梵笠的视线又飘到了那人身上，阴嗖嗖的，给那人看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倒退两步。
　　梵笠见余昼和简臻走到了段决身边，这才知道这人竟是两人的同班同学，他已经错失了刚才拍照的绝好机会，此时看向简臻更是怨气横生，他张口便语含讽刺，“玩的还不错？”
　　简臻笑着接茬，“还可以。”全当听不出梵笠嘴里的嘲讽。
　　梵笠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点了点头，但他从不当面得罪人，只想解决了这件事赶紧走。他冷着脸看向段决，“道歉。”
　　段决一听，笑了，他掸了掸耳朵，好像听错了一样，然后左右手互相按了按关节，发出“咔嗒”的响声，“你还真好意思提道歉两个字啊。我们还没叫你道歉呢，你在这狗叫个什么劲？你自己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吗？用不用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梵笠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从未见过面前的胖子，更不必提与他有什么纠纷。
　　梵笠蹙起眉头盯着段决看，“你指什么？”
　　段决冷笑一声，“这是亏心事做多了，根本记不住哪个是哪个了？”
　　余昼拉了段决一把，让他先别说话。他知道段决这次是为了替他出气，不然一向心宽体胖的他也不至于主动得罪人，“没事，段决，咱们别和他计较。”
　　余昼本想着梵笠丢了保送的名额已经是很大的打击了，也算是报了之前他几次算计自己的仇。再加上他知道梵笠这人看上去君子，其实内心最为小人，惹上了就难以轻易甩掉。他无心招惹一个甩不掉的麻烦，也就不打算再多和他计较些有的没的，两个人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了。
　　谁料他这句话又在敏感的梵笠身上起了反效果。
　　极度不想让人瞧不起的梵笠被戳到痛脚，胆子居然大了不少。他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余昼，“跟我计较？哦，我知道了，是说我之前整你的事吧。那可真是对不起了。”
　　梵笠毫无歉意的道了个歉，随后笑着看了余昼一眼，见他体态瘦弱皮肤白皙的模样，就有一种凌驾其上的强者的优越感，更是在当面的嘲讽中感到身心舒畅。结果视线刚一挪动，就看到余昼身边站着的简臻，简臻已经收起了一贯的笑容，站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仿佛只要他说错什么简臻就会立刻上来处理掉他。
　　梵笠对简臻的恐惧是一直磨灭不掉的，有时候简臻一个眼神梵笠都会在心里厌弃自己半天。
　　梵笠心生退意，但又不想走的那么没面子。
　　“我跟你说，我不仅之前要整你，之后我还要整你，不，不只是你，是你们两个。”梵笠往后退了退，手却指向余昼，随后又指向简臻，
　　余昼看着他的行动，无声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眼前这人有病。
　　梵笠把球扔到地上，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威胁道：“别让我抓到你们两个的把柄，我手机里可有你们想不到的人。到时候省得自找麻烦。”梵笠只是对着余昼笑了笑，硬是没敢看简臻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梵笠离去的背影，余昼和简臻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这什么憨批玩意。
　　段决把球捡起来，也是不明白这个憨批的行为，“这人说什么呢？怎么有点神叨。”
　　简臻的手顺其自然的搂着余昼的肩膀，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概是学习学傻了，这里出现问题了。”
　　简臻一靠过来，余昼浑身顿时僵硬了，他不太自然的抬了抬肩膀，让简臻把手拿下去，结果简臻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反而搂得更紧了，余昼感觉自己快要倒向他了。
　　余昼抬头责怪地瞪了简臻一眼，“这还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简臻下巴往前点了点，“他们都这样啊。”
　　余昼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段决一手拿着篮球，和另一个男学生搂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相比之下，简臻和余昼两个人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哥俩。
　　余昼感觉自己好像自作多情了。不就是搂一下肩膀嘛，他怎么就……多想了呢。
　　简臻在一旁笑。
　　余昼被简臻笑得脸疼，低下头去没说话，只是顺着简臻的力道跟着走。
　　余昼一直低着头，雪白的脖颈一直在简臻的视线范围。
　　简臻故作君子的看了好几眼，这才轻轻掐着余昼的脸，让余昼抬起头来看他，“我发现你这人是不是总爱误会什么啊？呦，瞅瞅这脸红的。”
　　余昼不搭理他，爪子一直扒拉简臻的手，让他撒开。
　　简臻低头打量余昼，“我有一件事一直都没告诉过你，本来也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今天吧，看在你误会得那么积极的份上，破个例。”
　　余昼成功从简臻的魔爪里逃脱，捂着脸抬眉，“什么？”
　　简臻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见周围空无一人，简臻这才冲余昼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提前说好啊，你可得替我保密，这是我特别珍藏的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一说到秘密，余昼立刻就兴奋了，他点了点头，主动凑了过去。
　　简臻啧了一声，“把耳朵凑过来做什么，把脸凑过来。这里没人，我又不和你说悄悄话。”
　　余昼“哦”了一声，又乖乖把脸凑了过去。
　　简臻站在那里盯了半晌，还是叹了口气，不放心道：“你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给我。”
　　余昼诧异，“你做什么啊？”
　　简臻一本正经道：“我这秘密见不得光。”
　　“神经。”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余昼嘴里埋怨着，但还是乖乖把校服递给了简臻。
　　简臻把校服搭在余昼的脑袋上，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余昼的脑袋，像是在主动替余昼遮阳。
　　余昼舒服得眯起眼睛，但关注点还在简臻身上，“到底是……”
　　话未开口，便被一阵柔软的触感堵在嘴里，轻轻柔柔的，一触即分。
　　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俊脸，余昼直接呆在了原地。
　　怀里一直抱着的篮球掉落在地。
　　余昼呆呆的看着简臻，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
　　简臻笑着退后一步，看着校服外套下只有他能够欣赏到的可爱容颜，和对方因为自己而染上红晕的脸。
　　“我喜欢看你因为我脸红的模样，这就是我的秘密。”
　　简臻食指竖起，眼里带笑，“不要告诉别人哦。”


第52章 第 52 章
　　余昼还在愣神，简臻一想到之后的计划，心里难得紧张起来，他收敛笑容，稍微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余昼呆呆的开口，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神情有些抗拒，“不，我不想听什么秘密了。”
　　简臻：“不是秘密，是关于我的事。”
　　余昼捂住耳朵，蹲了下去，用身体来表示抗拒。
　　简臻：“……”
　　简臻看着突然蹲下去缩成一团的余昼，一向宠辱不惊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他该不会是……玩脱了吧。
　　这些日子，看着余昼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简臻心情复杂的同时，又觉得余昼很有可能喜欢上了现实的自己，但又苦于已有网恋对象所以一直不敢与自己过多接触。
　　不过简臻却没有过多想法，也并没有什么绿了自己的负担，他只是想着，无论如何，余昼这人都是他的，既然是他的，做些其他行为时便无所顾忌。
　　随着余昼为自己脸红的次数增多，简臻终于肯直面这个问题了。
　　他这样可能没什么负担，但是余昼又不知道真相，或许会对自己有所误解。
　　或许，是时候告诉他自己的真正身份了。简臻这样想着。
　　大概是一时冲动吧，看到余昼和自己关系越来越亲密，他的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再加上正好附近没人，两个人可以单独相处，所以才有了之前这一系列事。
　　他本计划着先逗一逗余昼，然后再自爆身份，给他个惊喜，这两个环节连在一起，余昼估计就不会计较他之前隐瞒的事情了。
　　但是，简臻看着余昼抗拒的身影……
　　现在余昼根本不给他机会让他把话说完！
　　简臻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点疼。
　　余昼蹲了半天，简臻就跟着站着等了半天，终于，余昼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
　　简臻松了口气，上前拉着余昼的胳膊想要把他拽起来，“余昼……”
　　“小可爱你们怎么还没过来！”一声嘶吼掩盖了简臻的声音，段决从楼后探出头来。
　　见简臻在这，便知道前面那个蹲着还用校服挡住头的应该就是余昼了。
　　段决跑了过去，弯下腰看他，“小可爱，你怎么蹲在地上啊？”
　　见有人来了，简臻知道，自己这话今天怕是说不上了。
　　他叹了口气，使劲把余昼往上拽，却发现余昼像一滩软泥一般蹲在那里不动，简臻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余昼脸上红晕已经散去，正木着脸在观察地上爬行的蚂蚁，还时不时伸出手戳一戳。
　　简臻关切的问：“你怎么样？”
　　段决听这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余昼无视简臻，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段决，“腿有点软，你拉我一下。”
　　“这腿怎么无缘无故就软了。”段决诧异，但还是伸出手把余昼拽了起来。
　　余昼站起来，装没听到段决的吐槽，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段决仿佛听到什么惊天消息一般，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怎么回来了，刚才打放学铃了！”
　　段决说完之后更加震惊，余昼平日里可是放学铃声的准点报时器，“不是，你刚才干嘛了，连铃声都没听到。我靠，你不会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吧。”说完还后退两步，被余昼一个拳头吓了回来。
　　“那走吧。”余昼弯腰捡起篮球，抱在怀里，“陪我回去送篮球。”
　　段决点了点头，随后欲言又止地看向简臻，“那他？”
　　余昼转头瞥了一眼简臻。简臻站在身后，一动都不敢动。
　　余昼气他刚才动作突然，两个人明明还没有……就做了那种事，气消之前根本不想理他，只对着简臻“哼”了一声，然后转头，“走。”
　　段决回头有些犹豫的看着简臻，简臻冲他笑了笑，笑容中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苦涩，让段决看了都觉得莫名心酸。
　　简臻看着余昼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正想着，手机传来一条消息，简臻拿出手机一看，是徐钧发来的——
　　有时间吗？程乐想和你聊聊。
　　……
　　回了家，满身疲惫的余昼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盯着头顶的灯，一言不发。
　　回想起今天的事，余昼依旧能羞得满脸红，但一想到简臻说什么秘密什么的，余昼更是感到羞耻。
　　羞耻到他不想再听简臻说任何一句话。
　　他怕他抵抗不住。
　　然而对于这个突然的吻，余昼心里非但不觉得突兀，反而有些小兴奋。但是兴奋归兴奋，余昼却没有失去理智，等缓过劲来后又觉得难过和气愤。
　　因为如果之前没有那个意外发现，他是不会知道简臻就是SK的，而简臻也在扮演陌生人，所以简臻在明知道他有对象之后贸然这么做，未免有些不尊重他。
　　余昼敲了敲抱枕，知道自己这气真是莫名其妙，明明两个人都是一个人，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呢。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叹了口气，余昼把脸埋在沙发缝隙处，借着此刻隐秘的舒适感，慢慢复刻之前那转瞬即逝的甜蜜触感。
　　然后一个激动，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余昼顶着一双熊猫眼走进了学校，刚要进教室，就被教室门后突然伸出的一双手拦了下来。
　　余昼克制着打哈欠的欲望转头看去，见来者是梵笠，也不装了，直接一个哈欠打到底，丝毫不给梵笠面子。
　　梵笠被传染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梵笠：“……”
　　梵笠有些没面子。
　　他板着张脸，语气阴阳怪气，“一大早就困，怪不得是猪。”
　　“猪你个鬼，”余昼斜眼看他，“大早上发神经去自己班发去，闲的没事来我面前显摆你那贫乏的词汇量给谁看。”
　　睡得好了的时候，余昼对身边惹人烦的人还能有些耐心，就像昨天那样劝段决别跟梵笠一般计较。但是一旦他没睡好，他的宗旨只有一个，谁惹他他怼谁，不留情面。
　　“我没睡好，脾气大着呢，没事别烦我。”余昼说完就要往教室里走。
　　“有事，”梵笠见他要进去，赶紧拽住他，“你跟我来一下。”
　　“我跟你很熟吗？”余昼看着梵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语气不耐。
　　梵笠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松了手，但还是不放弃，开始哄骗道：“我这里有一份你绝对好奇的秘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
　　秘密、秘密，又是秘密，怎么这么多秘密。
　　余昼都快对这两个字产生负面反应了。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余昼摆了摆手，爱谁谁的，他这辈子都不再好奇别人的秘密了。
　　吃了闭门羹，梵笠神色不是很好，但他昨晚偶遇到简臻和另一个长得好看的人举止亲密，这种料随便拿出来可是能够破坏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杀手锏，他实在是太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两个人因此决裂的表情了。
　　梵笠收起快要控制不住的笑容，“不是我的，是关于简臻的，你就不好奇他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的情况了吗？”
　　余昼进门的动作顿了顿，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看向梵笠，“你什么意思？”


第53章 第 53 章
　　简臻进了教室，刚要去找余昼，却发现余昼不在座位上。
　　简臻四下看了看，教室里没有余昼的身影。
　　段决正在后排埋头抄着别人的作业，见简臻只是站在旁边半天没有回座位不免有些奇怪，他抬头问道：“班长，怎么了？”
　　简臻闻言回过头，“你看到余昼了吗？”
　　“小可爱？没啊。”段决往余昼的位置看了一眼，座位上空空的，“说来也是，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没来？不会请假了吧，感觉他昨天看起来怪怪的。”
　　简臻垂下眼眸，没说话。
　　“不是啊，我刚才还在后门看到他来着。”前排的穆蕊闻言回过头来，善意的提醒。
　　“什么时候”段决问。
　　穆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五分钟前吧，他在门口和实验班的一个男生说话，那个男生还挺眼熟的，然后他就跟着对方往楼上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实验班的？”段决看向简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除了你还认识哪个实验班的？”
　　实验班和余昼有交集的……
　　不作任何回应，简臻突然动身离开教室，留下段决在原地拿着作业发愣，“哎，你去哪啊？”
　　……
　　余昼跟着梵笠往五楼走去，那里是大会议室，平时人很少。
　　此时临近上课，五楼更是空无一人。
　　余昼跟着跟着就没了耐心，他停在四楼半的楼梯那里，使自己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皱着眉看梵笠，“行了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梵笠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因为说话还要考虑自己的人设，他环顾一下四周，见没人也放下心来。
　　他笑了笑，在四楼台阶上站定，态度略显轻浮，“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吧，我偶然遇见了简臻。”
　　余昼不太感兴趣，语气淡淡的，“所以呢？你太激动能遇见他了，过来跟我吹嘘？那可真是恭喜你呢。”
　　“你……”梵笠被噎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咬了咬牙，余昼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像简臻了。真是不可爱。
　　他不管余昼，继续自己的说辞，“他当时正在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生吃饭，在一家有名的情侣餐厅哦。我还拍了照片呢，感兴趣吗？”
　　余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掩盖住内心的想法，疑惑的看着梵笠，眼神仿佛看着智障，“你到底想说什么？”
　　梵笠还未扯出的笑容止在了脸上，他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余昼，“你不生气？”
　　余昼反问：“我应该很生气吗？”
　　梵笠点了点头，“对啊，他和别人去情侣餐厅，你不应该生气吗？”
　　余昼：“……”
　　余昼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有点无聊，“你到底想说什么？”
　　梵笠快被余昼这副风轻云淡的神情给弄傻了，正巧上课铃适时响起，像是一道催命符，梵笠有点烦躁的挠了挠头，“你们情侣两个搞什么啊。到底是不是真爱啊，连这种事都不在乎的。”
　　情侣两个字像是烫人一般，余昼一时恍惚，动作停了下来。
　　他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
　　梵笠一偏头，迅速捕捉到了余昼神态的变化。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他脱口而出，“难道他一直瞒着你？”
　　余昼抬眸盯着他，忍了很久的他眼里终于流露出浓浓的厌烦之意。
　　有完没完？
　　看着余昼的样子，这个想法越来越笃定，梵笠笑出声来，看着刚到四楼的简臻，语含讥讽，“我昨天偶然听到他说他在和你网恋，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是一对了呢，但现在看你的样子，实际上你一直被蒙在鼓里？真可怜啊。”
　　简臻停下了脚步。
　　余昼背对着简臻，没看到他，梵笠却是能够清晰的看到简臻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简臻的眼神一变，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直扫梵笠。
　　梵笠虽然内心很慌，但还是强忍着站直身体，装作无所畏惧的样子。
　　简臻盯着梵笠，眼神凌厉。
　　他甚至想要不管不顾直接上前把余昼拉走，他刚要这么做，就听一直沉默着的余昼突然开口——
　　“不是，你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啊。”
　　梵笠瞪大眼睛转头看向他，只见余昼脸上一点被骗了的痛苦都没有，只不过是以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梵笠。
　　梵笠和余昼三年初中同学，从未见过他的脸上有过这样不带情感的表情。
　　倒是有些像……
　　梵笠猛地看向简臻，这都是跟他学的吧！
　　余昼没管梵笠心中怎么想的，只觉得心里火大。
　　因为想着他和简臻的事，他一晚上没睡好，本来就心烦意乱，结果一大早又被梵笠骗来听一些挑拨离间的话。
　　再想到梵笠这人三番五次找茬，放走一次又来一次，活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就感觉一截火直冲脑门，张口也就不再顾忌什么。
　　“你一个学霸，保送失败后不想着怎么学习考上H大，整天想着怎么为难我们，你是心理缺爱需要爸爸关怀吗？”
　　梵笠有些慌，“我……”
　　余昼没让他把话说完，他拿手点了点梵笠的肩膀，“如果你的目的只是离间我们的话，那你失败了。”
　　“那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台阶下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的简臻看着余昼的目光突然变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梵笠似乎石化在了原地，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余昼，丝毫没有平日里三好学生的模样。
　　“别再来烦我们了，不然，”余昼瞥了他一眼，可爱的脸上一本正经地说着威胁的话却有着别样的效果，“有你好看的。”
　　说罢不带一丝情绪的转过头，本想着高调立场，结果直直的撞上了简臻略显复杂的眼神。
　　余昼与简臻对视着，眼里的淡漠稍纵即逝，看着看着，余昼眼尾处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有些紧张。
　　梵笠还站在后面，余昼嫌这傻子碍事。他快步走下楼梯，拽着简臻的手，直接往走廊另一头走，“走”
　　有些事该找个机会好好说一说了。
　　已经开始上课了，路过的班级里响起了老师讲课的声音，余昼一直拽着简臻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停了下来。
　　余昼背对着简臻不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看起来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
　　不过……
　　简臻眼里带笑，余昼的手还牢牢的牵着他的手。
　　过了半晌，余昼开口，“我们聊聊。”
　　简臻就在等这句话。
　　寂静的走廊说话未免不太方便，好在走廊尽头就是废旧实验室，简臻手里一直有实验室的钥匙。
　　打开门，两个人并排走进实验室，简臻吸取上次的经验，回头把门锁了。
　　“好了，这次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简臻笑了笑。
　　余昼听出他的调侃，也回忆起了之前被人撞见时那尴尬的一幕。
　　余昼笑了笑，刚要开口调侃，简臻却像是着急了一般率先提起话题，“那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余昼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嗯，有一次看到你的手机了，是我发的消息。”
　　简臻了然的闭了闭眼，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原来是因为这个。”
　　余昼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半晌，简臻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昨天我本打算要告诉你的。”
　　余昼一愣，看向简臻，“什么时候？”
　　简臻食指轻轻点了点余昼的嘴唇，“亲你之后。”
　　这话被放在明面上说出来，余昼当即臊红了一半脸，他捂着脸，带着撒娇的语气道：“那你怎么没……”说到一半就想起自己昨天捂耳朵的幼稚行为，脸更是全红了，“啊。”
　　简臻笑着看他。
　　余昼捂住脑袋，十分懊悔。
　　居然是这样！是他阻止了简臻说出真相！
　　他甚至还因为这事纠结了一整个晚上，连觉都没睡好！
　　余昼恨啊！
　　简臻笑着看着余昼在那自我悔恨，恨不得掏出手机记录这一刻的余昼有多么可爱。
　　大概是简臻笑得太过张扬，余昼抬起头来，语带埋怨，“都怪你，要不是你瞒着我搞这些有的没的，我至于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演着精分吗？”
　　“我以为我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但你每次都发现不了。”简臻耸了耸肩。
　　余昼一个眼刀过去，“你那叫暗示吗？你是不是就把我当做你的下饭菜，每天逗乐呢？”
　　本来不觉得怎么样，结果越想越气。
　　余昼直接气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嬉皮笑脸的简臻。
　　简臻无奈，轻轻碰了余昼一下，结果余昼又是哼了一声，不愿意看他。
　　简臻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直接把余昼抱进怀里，余昼没想到简臻还有这动作，直接愣在了那。
　　简臻手轻轻的揉着余昼柔软的头发，是安抚余昼的小动作，“好了，都怪我。”
　　余昼闷声“哼”了一声，发出了小奶音，“就怪你。”
　　简臻笑着说：“作为赔罪，我赔你个礼物吧。”
　　“什么礼物都不好使，我已经受伤了，哄不好的。”余昼的声音闷闷的。
　　“哄不好啊，那我得赔你一个好的。我想想……赔给你一个像我这样学习好又体贴的男朋友，你看行不行？”
　　余昼伸出手揪着简臻的耳朵，小脸通红，“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才不体贴呢。”
　　简臻一把拽过余昼捣乱的小爪子，直视着余昼清澈的双眼，“那你要不要？”
　　余昼被盯得低下头去，不说话。
　　过了一会，一声细微的回应——
　　“要。”


第54章 第 54 章
　　余昼和简臻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 物理课刚刚结束。
　　余昼猫着腰凑在后门往里面探头望去，正好和段决震惊的视线对上了。
　　段决往前面看了一眼，然后小偷一般走到后门，溜圆的眼睛看着余昼，“你去哪了？怎么还逃课了。”
　　余昼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有些说来话长。”他指了指教室，试探着问：“我现在能进去吗？”
　　段决回头看了讲台一眼，摇了摇头，看着余昼的眼里带着同情，“老师在讲台等你们呢，你们估计完蛋了。”
　　余昼顿时怂了，他靠在后门，满脸绝望，“啊，怎么办，老师又要找我谈话了。我物理还没考到83呢。”
　　段决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他，“谁让你逃课的，你先说说，你去哪了？是不是和班长一块？真是出息了。”
　　余昼酒醉般摇着头，脸红扑扑的，“不可说。”
　　段决看着他，有些无奈，“那老师估计得新账旧账一起算，对于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简臻替你说话。不过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了。”段决没好气的吐槽道:“你和简臻的关系也没好到让他特意为了你说谎吧。”
　　身后有人喊了段决一声，段决回过头去。
　　“在想什么？”正此时，简臻就从门后走过来，递给余昼一袋牛奶。
　　“没什么。”余昼乖乖接过牛奶，接过来后才发现牛奶的袋子是热的，他看向简臻，“怎么还热了，在哪热的？”
　　简臻指了指楼下，语气自然，“刚去班主任那借了他的茶缸，你不是说没吃早饭吗，先喝点热的牛奶，对胃好。”
　　牛奶袋传来温热的温度，很温暖，直接暖到了余昼的心里。
　　“怎么不进去？”简臻问余昼。
　　余昼顿时有些犹豫，“啊，老师在屋里等着我呢，我之前物理没考到83 ，我不敢。”
　　简臻笑着看着余昼的样子，点了点头，“交给我吧，我去跟他解释。”说罢摸了摸余昼的头发，从前门进了教室。
　　余昼点了点头，拿着牛奶，乖乖在后门等待。
　　段决说完话，转过身来就看见了余昼手里的牛奶。
　　“小可爱，你怎么这么贴心，知道我没吃早饭还给我准备了牛奶。”段决动作自然的伸手过去要拿。
　　余昼赶紧把手里的牛奶藏进了怀里，护了起来，“去去去，谁说给你的。”
　　段决放下手，一脸疑惑，“你以前不都是给我带牛奶的吗？不是给我的还能是给谁的。”
　　余昼：“我自己喝的。”
　　“你不是不爱喝牛奶的吗？”段决挠了挠头。
　　余昼：“现在爱喝了。而且不仅仅是现在，我以后也爱喝了。”
　　段决“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余昼宣誓主权，“意思就是，以后我的牛奶，你一个都不能拿。”
　　段决没搞明白余昼这突然的改变是怎么回事，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茫然的回了座位。
　　余昼在后门等了好久，就见物理老师从前门出来后径直朝他走来了，简臻跟在物理老师后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余昼有些忐忑，又不敢直接当着老师的面溜进教室，只好站在那里。
　　物理老师笑眯眯的看着余昼，开口却没有余昼想象中的大发雷霆，他说：“以后好好学。”
　　余昼一脸迷惑，但还是摆出乖乖的笑容，“好的，老师。”然后把求助的视线投到简臻身上。
　　见简臻笑着点了点头，余昼松了口气。
　　物理老师慈祥地拍了拍余昼的肩膀，走了。
　　“你和老师说什么了？他对我态度那么好。”一节严厉的英语课过后，余昼这才得了机会问简臻。
　　简臻张口小声说了句话，正巧英语老师的大喇叭出了故障，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余昼没听清楚。
　　“什么？”余昼又问了句。
　　简臻无奈，凑过头来，在余昼耳边再次强调，“我说，我亲自为你补课来着，你物理有进步也是因为我。老师一听你有了进步的想法，当然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简臻的气息离得那么近，余昼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移到了简臻的身上。
　　视线在简臻的眼睛、眉毛、鼻子、嘴上一一扫过，最后直直的停留在简臻的嘴上。
　　简臻低头盯着余昼，见他发愣顺势哄骗一般开口，“余昼，从今往后，你所有的科目都由我来教你，好不好？”
　　简臻的嘴张张合合，余昼的心也跟着他这话而砰砰的狂跳了起来。
　　见余昼没有回应，简臻又凑过来几分，余昼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见此情况他赶紧伸手把简臻往后推，不去看他，别扭的回应，“瞎说什么啊，我、我用不着补课。”
　　简臻笑了笑，靠回在座位上，仿佛故意的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说来奇怪，刚才有一个人路过的时候递给我一封信，粉红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来打开看看。”
　　果然，一听这话，余昼缩起来的小脑袋瓜精准的转了过来，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简臻手里的信。
　　信的中央有一颗用红笔画出来的实心爱心 ，一看就是情书无疑了。
　　简臻故作夸张，“这是情书吧。”
　　余昼盯着那封信，心里不是滋味，“你……你要是打开看你就完了。”
　　简臻像是没听到，当着余昼的面把信打开了，余昼气得瞪大了眼睛，“你……”
　　简臻拿着信前前后后打量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十分满意。
　　“还真是头一次见呢，上次那个都不知道去哪了。”然后似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余昼。
　　余昼自知理亏，没说话，但眼睛还是瞪得溜圆，想要近距离看看是谁写的情书。
　　“简臻，你不许看。”话刚说完，简臻直接挑着重点把信读了出来，“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你的所在便是我的目光所及之处……”
　　余昼眼看着简臻不仅看了，还当着自己的面读情书，气得脸都快绿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看着简臻的视线里带着怒意，“你完了，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简臻读到一半，停了下来，凑近了观察余昼的脸色，笑着问：“真生气了？”
　　“你完了。”余昼不看他，板着娃娃一般的脸，直直的盯着黑板。
　　简臻摇了摇头，“别生气。”
　　余昼：“不生气我就是傻子。”
　　简臻笑着把信打开放到余昼面前，“你看看。”
　　余昼拍桌而起，感觉委屈得快要哭了，“你是不是过分了，念出来就算了，还要让我看？咱们今天才……你就这么对我。”
　　简臻推了一下那个信，再次强调，“你仔细看看。”
　　“这有什么看的，都是夸你的，我看……”余昼低下头去，话却停在了嘴边。
　　只见情书里面，内容都是简臻所说的内容，但是一开头的称呼却是——
　　致我的余昼。
　　这是简臻写给他的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应该完结了叭。感谢在2020-07-10 23:22:35~2020-07-12 23:1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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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这……”余昼看着手里的信，心里百感交集，说话的语气带着些哽咽，“什么时候写的？”
　　简臻笑着打量余昼，调侃道：“别太感动，千万哭出来。”
　　“谁会哭啊。”余昼红着眼瞪了简臻一眼，坐了回去，把信摆在简臻面前，“老实交代。”
　　简臻叹了口气，把信叠了起来，规整的放到余昼的桌子上，“之前我们聊到情书的时候一时兴起写的，那时候我是想着如果你知道我隐瞒你的事而跟我生气的话，我就把信给你。不过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所幸便给你了好了。”
　　余昼没说话。他低头盯着桌子上粉嫩嫩的信看，半晌，突然笑出声来，“噗，真逗，你居然学人家小女生用这么粉嫩的颜色的纸，我可不喜欢这种少女心的颜色。”
　　简臻也跟着笑了笑，他盯着余昼的眼睛，“因为在我看来，一段关系里女生是处于被宠爱的地位的。但是我们比较特殊，所以女生在交往中被宠的份，我都会毫无保留的给你。”
　　余昼看着简臻的眼睛，说不出话来，他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些，然后又怕简臻误会，又往前挪了挪。
　　余昼心里甜滋滋的，嘴里却辩驳道：“我不用你宠，我这么爷们，宠你还差不多。”
　　“荣幸之至。”简臻沉笑着看着余昼。
　　简臻是真的厚脸皮，余昼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余昼心里这么吐槽着，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感觉自己好像傻了，总是想笑，还停不下来。
　　比网恋的时候后劲还大。
　　放学的时候，余昼故意撇下顺路的段决，在教室里等着学生会开会的简臻回来。
　　简臻开完会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余昼正趴在他的座位上玩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时不时拽着简臻的书包带把玩。
　　简臻因为开会而烦躁的心被余昼的小动作所融化了。
　　简臻笑着过去捏了一下余昼的脸蛋，余昼被迫转过脸来，刚要发火，见来人是简臻后，脸上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怎么没走？”简臻坐在了余昼的位置上问。
　　余昼乖巧回答：“想等你。”
　　简臻站起身来，拎起自己的书包，又特别自然的拿起了余昼的书包背在后背，“走吧。”
　　余昼屁颠屁颠的跟在简臻的后面。
　　简臻身材高大，穿着白色修身校服更显得身姿挺拔，再加上自身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气场，只看背影就很有魅力。
　　而且这人不仅长得帅，学习还好，什么都会。
　　看着看着，余昼不禁笑出声来，看着简臻背影的视线越发炙热。
　　这么好的对象，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余昼马上想到了之前闹了个乌龙的情书事件，心里泛起了迟来许久的酸意。
　　余昼往四下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小蹦着往前搂住简臻的脖子，把简臻吓了一跳。
　　“怎么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简臻还是安抚性的揉了揉余昼的胳膊，余昼松开手，与简臻并排走。
　　余昼咳了咳清嗓，装作随意提起的样子，“以后可别接别人的情书。”
　　简臻侧过头去看他，眼里带笑，“哪有人给我送过情书？”
　　余昼小声嘀咕道：“怎么没有，之前不就是……，说来也奇怪，我到现在都没找到那封情书哪去了。”
　　简臻眼里带笑，“可惜了，让我错过一段姻缘。”
　　余昼停下步伐，原地盯着简臻的背影看了三秒，简臻见余昼没有跟上便转头看向他。
　　余昼还是盯着他，眼里的态度说不上有什么意味，简臻主动走了过去，低下头问：“吃醋了？”
　　余昼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没精打采的，“没有。”
　　又道：“你的绯闻那么多，我要是每个都吃醋，还怎么活。”
　　简臻被绯闻这个词逗乐了，他顺着余昼的话，有些疑惑，“绯闻？还有哪个？”
　　余昼慢慢悠悠的往前走，语气蔫蔫的，“早上梵笠跟我说，昨天看到你和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去了情侣餐厅，还偷拍了张照片要给我看。我为了不让他得意才没看的，但你必须交代，对方是谁？”
　　简臻挑眉，不太敢相信，“情侣餐厅？”
　　余昼对着简臻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么说的。”
　　简臻点了点头，“那你信了吗？”
　　余昼看着简臻，蹙起眉头，有些为难的样子，“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看你说的话，我又觉得这事发生在你身上就不奇怪了。”指责的小眼神在简臻身上扫来扫去。
　　简臻被看得一阵冤屈，皮过劲的他赶紧自证清白，“可别，我昨天是和程乐一起出去了来着，但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侣餐厅。”
　　余昼看着简臻的眼神还是半信半疑。
　　简臻说罢便要拿出手机，“我让程乐亲自给你说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了他的电话？”余昼问。
　　简臻哽了一下，他笑着抓了抓头发，含笑的眼睛看向余昼，“这就是对象查岗的感觉吗？莫名有些爽啊。”
　　眼看着余昼要炸毛，简臻赶紧收了神通，解释道：“昨天他找我就是为了跟我道歉，过去那些事都说开了也就顺势留了个联系方式。他不喜欢我，他有喜欢的人。”
　　“这样啊。”余昼点了点头，一直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看着余昼笑得开怀的模样，简臻真是又气又好笑，他眼带宠溺的看着余昼，“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今天一次性都回答你。”
　　余昼揉了揉笑疼了的脸，眼珠转了转，古灵精怪的，“你之前是不是想套路我给你写情书来着？”
　　简臻先是微愣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看着余昼的眼神也带着期待，“之前说要写给喜欢的人，那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写了？”
　　余昼也想到了当时的说辞，脸一红，嘴也有些磕巴，“我、我才不会给你写那东西呢。”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简臻的语气有些沮丧，“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我了就愿意给我写呢。”
　　语气里带着些委屈的可怜，“我都给你写了。”
　　余昼受不得简臻这般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想的直接脱口而出，“我都把我自己给你了，还要情书做什么。”
　　说完话，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四目相对间，余昼直接红了脸。
　　他别扭的把头扭到相反的方向，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往前走，嘴里还不住嘟囔着，“这天怎么这么热。”
　　简臻回过神来，他拽了拽要掉下去的书包，紧跟在余昼的身后。
　　余昼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看前面的路，只见一个电线杆正伫立在不远处，简臻见了，直接拽着余昼的手腕，带着点故意的意味，将余昼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余昼嘴里的喋喋不休停了下来，木着脸乖乖呆在简臻的怀里，一只手抓住了简臻的校服衣摆。
　　两个人就这般伫立良久，久到渐渐有路人投来了好奇的视线，余昼才松开手，从简臻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简臻低头看着余昼，笑了笑，看着这样的余昼，简臻只觉得可爱到要爆炸。
　　他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有够糟糕的，余昼越是这样害羞，他就越是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再逗一逗。
　　甚至想看他因为自己哭红了眼的模样，那一定会非常可爱。
　　简臻伸出手，想要捏一捏余昼发红的耳垂，手刚要碰到，就听到身边的小男友瓮声瓮气的说：“简臻，都怪你，我现在感觉心好乱。”
　　余昼的声音本就自带一丝撒娇的意味，此刻这话听在简臻耳里，简臻只觉得自己快被余昼撩到当场爆炸了。
　　简臻哑着嗓子，“嗯。”
　　简臻不自在的转过头去看向过往的车辆，白皙又俊朗的脸上洒下红日淡淡的余韵。
　　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若即若离般互相触碰着，带着隐秘的亲密。
　　不知道是谁先伸出的手，手指触碰间，两只手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
　　坚定，又带着少年的责任与担当。
　　他们的青春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番外


第56章 第 56 章
　　春秋冬夏四季轮转，转眼间，简臻和余昼已经交往了快一年时间了。
　　不过两个人交往的事情没有告诉身边的人。倒不是说怕被另眼相看，毕竟两个人的性格都是谁都不怕的胆大，就算真的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两个人也无所畏惧。
　　只不过他们毕竟还是学生，在没有完全独立之前，两个人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事情曝光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造成的影响，为了所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干脆没有告诉身边的人。
　　两个人如同普通的情侣一般，在学校悄悄谈着不为人知的小恋爱，倒也难得有些隐秘的快乐。
　　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而这一年期间，在爱情的催动下，余昼倒是难得定下心来，跟着简臻努力学习了一段时间。如今临近高考，紧张的情绪在高三整个年部蔓延，每个学生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焦虑的情绪。一直在努力但学习成绩依旧不算好的余昼自然也不意外，倒也不是为了自己，他只是担心自己没办法和简臻考入相邻的大学，简臻就会因此就不爱他了。
　　教室后排，余昼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书桌上满是红叉号的数学卷子发呆。脸上呆滞的小模样，像极了路边耷拉着脑袋，希望被人抚摸的小猫，让人心生怜意。
　　简臻刚替余昼接了杯水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简臻在余昼身边坐了下去，笑着捏了余昼的脸，问道：“怎么这副表情？一会不见就想我了？”
　　余昼愤愤的把简臻的手拍下去，看着桌子上的卷子心里委屈，“你自己看。”
　　简臻笑着把水杯塞进余昼的手里，嘱咐了一句，“趁热喝。”然后拿过余昼的卷子，快速翻阅了一遍，给出了评价，“还可以，进步很大。”
　　余昼郁闷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杯放在一旁，包子般的小脸皱皱着，苦闷得不行，“83分，都没及格。这种成绩，高考怎么考啊。”
　　这边余昼正烦闷着，简臻却一直盯着余昼的脸看。
　　交往这些日子，简臻每次看余昼依旧觉得余昼的脸可爱得不行，尤其是他皱着脸的时候，瞳孔里藏着水汽，精致的脸蛋，整个人像个标准的瓷娃娃，简臻每次看到都要上手捏一捏。
　　在家里也就算了，但此时教室人来人往的，说不定就会被谁看见，到时候余昼又要跟他生气了。
　　基于此，简臻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他看着余昼，手指轻巧桌面，突然开口，却是另一件事，“对了，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邀请你高考完一起吃顿饭。”
　　两个人交往的事，在今年年初过春节的时候，被简臻的妈妈知道了。
　　听到这，余昼顿时就不丧了，他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击一般愣在那里，半晌，他烦闷的揉了揉头发，“啊，我每天必须骂一句，梵笠就是个孙子！”
　　去年这个时候，余昼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梵笠因为父亲意外车祸出国治疗，也被安排出国，彻彻底底远离了余昼的生活。
　　可这人走是走了，临走前却没忘了再坑他们一把，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简臻妈妈的联系方式，并拍了一堆照片，变相把他俩的关系告诉了简母。
　　面对简母的质问，简臻也没犹豫，干脆利落的出柜了。
　　面对这一重击，简母哪受得了，平日里的工作狂魔，此时也干脆不管自家工作了，直接飞奔回国，几天蹲守之下，顺利堵到了余昼和简臻。
　　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余昼心里从此对简母也有了些负担。
　　简臻这招果然好使，余昼顿时就忘了考试成绩不好的郁闷，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好像明天就要直接跟简母见面一般，他双手紧握，拇指间相互按压，“这……，为什么突然就要见我啊，上次还那么嫌弃我。”
　　简臻眼角撇过余昼，注意到他紧张时的状态，轻叹一声，修长的手伸过去把余昼的两手分开，握住余昼的右手一下一下把玩着他的手指给他放松，语气有几分随意，“应该是接受你了。”
　　其实在简臻看来，他母亲怎么想余昼都不重要，就算她不同意两个人的交往也不会影响他的想法。
　　但余昼不同。在余昼的观念里，他和对方的儿子在一起了，不管怎么样，都想要得到对方的认可。
　　为了让余昼开心，简臻也放下了心中的成见，主动跟徐钧要了简母的电话，还经常没事就跟简母夸赞一下余昼，搞得简母每次看到花式彩虹屁都哭笑不得。不过也因为这个，两个人时隔多年才恢复了联系。简母也不知道该感谢谁。
　　余昼伸手挠了一下简臻的手心，整个人张牙舞爪的，“都怪你！梵笠那孙子说了也就算了，你怎么也直接承认啊，你当时说的时候，就不怕我俩处不长吗？”
　　简臻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爽。他也不管教室里还有人了，直接拽过余昼的手臂，趁其不注意把余昼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简臻的怀里。
　　感受到坚实的胸膛的温度后，余昼的脸没出息的红了。
　　余昼动作像小猫挠人一般推了推简臻，眼睛四下打量，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还是放下了手，不过嘴上却依旧说着：“教室里还这么多人呢。”
　　简臻没管他。
　　他好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声音清冷却蕴含着一丝坚定，“我之所以当时就跟她说了我们的事，就没想过我俩会分开。我虽然觉得我妈老是想要操控我的人生很烦，但不可否认，她也有一个优点。”
　　余昼抬起头，脸色有些迷茫，他顺着简臻的话，“什么优点？”
　　简臻直视着他的眼睛，里面都是他的影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简臻心情没由来变得很舒畅。
　　“就是执着。为达目的不罢休。所以，只要她认定了你是我媳妇，那你就是我媳妇，你想跑也跑不掉了，这辈子就耽误在我身上了。”
　　简臻除了在某些情况下，根本不会说这么深情的情话，余昼这个青春期初次恋爱的小男生，根本招架不住喜欢的人在自己耳边说着这种仿佛私定终身的话。
　　余昼本来躁动的心一下子被抚慰了，什么考不到一个城市的压力，什么别人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优秀的简臻的压力，通通都消失了。
　　余昼坐起身来，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如春光般灿烂，“你这辈子，也要耽误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了。”
　　简臻跟着笑了，“那我可真是幸运。”
　　——
　　九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简臻和余昼穿着军训服，牵着手，漫步在校园的梧桐小道上，他们肆意的玩闹，尽情的欢笑，他们无所畏惧。
　　被认可的爱情，距离相近的学校，了无遗憾的青春，一切都来得那么巧妙，却也都是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就到此完结了，第一次写耽美，很多地方没能处理完美，感谢支持。
　　下一本有缘再见
　　新文预收《病美人反派成了团宠》喜欢的可以点个收藏鸭~
　　一觉之后，沈尘发现自己穿成了耽美小说中同名同姓的前期小反派。
　　书中，沈尘仗着自己沈家二少爷的身份，肆意欺压主角受，并在有了未婚夫的情况下，多次纠缠主角攻，最后在一场车祸中断送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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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为什么所有来医院看他笑话的人，在看到他坐着轮椅，无悲无喜得神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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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冷漠的沈父沈母来医院看了一趟沈尘后，开始无比心疼这个被自己常年忽略的儿子。
　　和沈尘关系淡淡，百年难得一见的哥哥来医院见了沈尘一面后，突然放下手边的工作，连夜从国外飞回来，亲手照顾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
　　厌恶沈尘的主角攻看到他后，把医院当家，变着法的殷勤讨好，只愿博他一笑。
　　就连曾经对他百般嫌弃的未婚夫的兄弟们，来医院看过沈尘一趟后，全都一反常态开始替他说话，还成立了沈尘后援会，会中核心纲领就是：沈尘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他有错的，那一定是你们的错。
　　顾淮：……
　　顾淮：别拉我，我倒要看看沈尘究竟有什么出奇的，把你们迷的都开始替他说话。他给我戴绿帽，戴绿帽啊！谁能受得了？我今天就得把婚归退了，谁劝都不好使。
　　去了医院一趟之后：
　　也就……也就那样嘛，
　　就是不知道医院的床硬不硬，他躺着舒不舒服，能不能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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